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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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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序言

    从sxs省会xa向东南方向走五十公里出了蓝田，翻过平均海拔1500米左右的秦岭，沿着山沟官道一直向东南，经过著名作家贾平凹先生小说《黑龙口》中的黑龙口，就来到距xa137公里处一个叫sl的地方。

    在sxs的行政区划里，sl与陕南的汉中和安康被1500公里长的秦岭山脉阻隔在大山以南，这三个地方分别与四川、湖北、hn接壤，如果说sxs地形轮廓像一个跪着俯首称臣的兵马俑的话，那么汉中就是这个兵马俑的膝盖，安康是小腿，sl则是脚丫子。

    古时候sl先后划归hn，sx，明代以后划归sxs，有野史说这块地方在秦岭以南，应该划归hn或者湖北，但古代帝王为了节制湖北和hn，故意把这块地方划归sxs，预留一个战略前冲，就像汉中和安康一样，是为节制sc而预留的屯兵之地。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都无从考证了，但大家能看到的是，sl这块土地在解放后，尤其改革开放后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并且这些变化仍在不停的继续，谁都不知道下一时刻会发生什么和改变什么。

    翻阅古籍，曾这样描写sl，sl地处sxs秦岭南麓，与豫、鄂两省接壤，西邻古都xa，东瞰南阳盆地，北接八百里秦川，南接江汉平原，它因境内有商山、洛水而得名。

    sl历史悠久。据考古发现，早在一百多万年前的旧石器时期，这里就有先民活动；商县境内更是有很多古人遗址，蓝关遗址、武关遗址、商鞅封邑遗址和“闯王寨”、“生龙寨”遗址如今仍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

    汉代的四皓墓、隋代的文庙、唐代的丰阳塔、宋代的商州城垣、金代的二郎庙、明代的商州城隍庙和龙山双塔、清代的会馆群成为现代人参观与凭吊、缅怀历史伟人丰功伟绩之地。商鞅当年通过变法改革将秦国改造成富裕强大之国，闯王六出六进sl屯兵的历史闪烁出无比的光芒。

    sl的行署政府所在地商县。商县又名“鹤城”，因城区坐落于丹江之北，背靠金凤山，面对龟山，形如鹤翔，故有“鹤城”之称，古来称上洛，建国后设sl行署，sl专区，商县作为sl的首府，在古代就是鄂北和豫南唯一的入陕通道，有古商道，商道亦称商於古道，是秦驰道的主干道之一，为“秦楚咽喉”，是长安通往东南诸地和中原地区的交通要道。

    盛唐时期，丹江通道仅次于长安至开封道路（大驿路）的次驿路，居全国当时驿路交通第二位。

    著名诗人白居易在他的诗作《登商山最高顶》中写道：“高高此山顶，四望惟烟云。下有一条路，通达楚与秦。”

    诗人王贞白《商山》诗中，曾有“商山名利路，夜亦有人行”之感叹。唐贞观元年，商州刺史李西华倡议修从蓝田到hn内乡六百里路，史称武关道、蓝武道。明末清初，丹江、金钱河、旬河航道以及龙驹寨、竹林关、漫川关、柴家坪、云盖寺的水旱码头闻名遐迩，成为“北通秦晋，南接吴楚”的物资集散重地。”

    解放后因古道年久失修，国家几次修路改造依然不能改变交通不便的面貌，导致商县长期落后贫穷，一直是中国的贫困县。

    商县地处sl西北部，在商县境内的北部有一个地方叫荆川镇，是秦岭余脉商山峻岭之间的一个小镇，和其它的小镇一样，地处崇山峻岭之中，镇辖的各个行政村分散在大山中，在川道中间有一块平坦的地方，荆川镇的行政中心就在这两面山中的川道上，镇子中心，也是镇子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说是文化中心，只是一连串低矮的街面房组成，有镇政府、邮局、学校、合作社、戏台等，说是经济中心是因为它每二五八日逢集，附近方圆二十里内的老百姓都来这儿买卖东西，就行成镇子独一无二的景象。

    过年过节热闹非凡，人流大的时候有好几千人，甚至上万，每年正月有灯会，二月二的时候有社火、杂耍等娱乐活动，腊月人流也很密集，人们都准备买年货过年，小镇拥挤不堪，平时的日子就像其它的地方的集市一样，人们总是习惯来小镇添置一点日用品。

    还有一个时候，小镇中央的人会爆满，就是在前几年开批斗大会，或者是公审大会什么的，方圆的人都集中在镇子中央的戏台前，观看当时被历史淹没的理智，那个时候人山人海，热闹异常，不能说热闹，应该说是群情激愤，后来小镇恢复往日的景象，有热闹、有寂静。

    小镇也有一条官道通往商县县城，很多小路是通往各个镇辖的小村子，荆川镇的人口不多，但面积广阔，典型的地广人稀型小镇，在崇山峻岭之中，荆川镇如同它的历史一样述说着它的往昔。

    说起荆川镇就不得不说西川河，西川河发源于秦岭南麓，沿商县上游流经荆川镇、杨峪镇在商县汇入丹江，在商县境内有很多这样的河流，但它们的流向却不大相同，这是因为，秦岭不单是中国南北气候的分界线，也是中国水系的南北分界线，商县地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

    有人玩笑的说在秦岭的山头撒一泡尿，会有一半汇入洛水经ly流入黄河，一半汇入丹江经汉江入长江，西川河就是这样一条支流，流经商县后汇入丹江口，作为南水北调中线工程水源地，它从荆川镇的右侧流过，一年四季从不断流，滋润着沿岸的老百姓。

    同时在西川河的两岸发生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这些故事或记载着欢乐，或记载着悲哀，不断述说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喜怒哀乐，西川河与这里的人们一样，奔腾着，跳跃着，把希望与自信连同不息的追求推向远方。

    在荆川镇中央邮局的对面是镇子里唯一的高级中学，成立于民国初期，是当地一个的著名乡绅成立的私家学堂，后来也收学生，但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早年叫荆川学堂。

    1956年由县人民政府改造后称荆川中学，开始面向全镇招收学生，学校只设高中，占地七八亩地，有老师六七十人，学生七八百人，方圆二三十里的学生都在这里求学，他们从荆川镇偏远的沟沟岔岔来到这里，他们在这里完成自己的梦想，也把青春的梦想、汗水和泪水撒在这片热土上，许许多多农家孩子从这里走出大山，走向社会。

    多少年以后他们的身影遍布全国各地，从事着各种不一样的工作，还有很多人留在了这苦巴巴山里，和自己的父辈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特殊时期的时候，这里也成为大炼钢铁的基地，很多从下面集合起来的积极分子，在这里为祖国现代化献出火一样青春，改革开放以后，学校才恢复了往日的朗朗读书声，再次变得像一个学校，像一个做学问的地方，这里也出著名过像京夫、王鸿麟等大名鼎鼎的校友。

    沿着荆川镇西边的西川河向南走十华里，有一个村子叫北园村，北园村对面是南园村，一个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村庄，住着一百多号人，都是王姓人家，祖上说他们都是来自sx大槐树下的王家人，几经迁徙落户在西川河畔，这里民风淳厚，人杰地灵，古代也出了很多大人物，只是到近代有些没落了，不过依然是远近比较出名的村镇。

    南园村有一个故事，因为说起它就不得不说北园村，北园村在南园村对面，北园村和南园村虽然只隔着一条西川河，但很少来往，传说中北园村和南园村在远古是一个村子，当时的村子里住着张姓和王姓两族人，一直和睦相处。

    那时村子是处在两个山凹里的一处川道，西川河绕着村子一边流过，村子因为在川道中间，形状呈圆形，所以叫圆村，几百年以来两族人一直相安无事，住在同一块地方，吃同一汪水，祖坟也同在一个地方，连祭祀都在一个祠堂里，同一祠堂里分别供奉两族的先人，后来随着两族人的繁衍，人口越来越多，也发生过很多矛盾，但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直到康熙年间，张姓中一个后生，考中了举人，在sxs府城里当官，对国家贡献特大，官府要给他族里修缮祠堂，按照规划祠堂占地好几十亩，在原来的基础上要扩大好几倍，还要占用很多良田，本来就土地紧张的两族人发生了矛盾，这时王姓族人就有了怨言。

    族里有一个好事的后生，找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风水，说张姓有一个祖坟建在王姓族人的坟地上了，还有人怀疑是他们故意移动祖坟占了王姓的风水，这下两族人的矛盾骤然升级，闹到不可开交，甚至要到了武斗的地步，后来两个族长商量两个村子还是放开过，这样会避免一场争斗。

    于是在他们的主持下，按人口比例把圆村土地分开，将西川河改道从两个村子中间流过，至于那个族人搬家由抓阄决定，后来就有了北园村和南园村，南园村迁到原来村子的那边，北园村迁到村子的北边，祠堂，祖坟也迁到各自的村子，也就形成了如今的格局。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连接上川和下川的路，两个村子分开后，都在自己一边西川河堤上修了一条路通向南北。

    到新中国成立后，国家要在西川河建一条连接南北的官道，当然路修到那边对那边的发展很有利，这时两个村子都向上级申请，希望大路能从自己的村子过，最后路线确定走北园村那边。

    从此，南园村的人要出远门，都要淌水过河才能上大路，春冬两季还好，在河上搭一座便桥就好了，可在夏季和秋季，特别是在夏季问题比较多，夏季容易发洪水，南园村人出进相当困难，在西川河上曾经发生过被水淹死人的事情。

    特别是孩子上下学都要过河去邻村中心小学，上下学都要大人接送，很不方便，南园村人总是认为在整个事件中，是北园村人做了手脚才导致今天的结果，这也造成两个村子人之间的隔阂，很多年过去了两村人来往的依然很少。

    南园村，这个大山深处的村子，人们过着淳朴简单的生活，全村人都姓王，在他们村子里，祖辈留下很多规矩，连小孩起名都是有讲究的，必须按照族谱的规定起名，在小孩出生的时候，由孩子的父亲向族长求名，族长会根据孩子的辈分为孩子起官名，小名由自己的父母起，等孩子长到入学年龄了，要用官名，入族谱。

    这一点对男孩子的要求是必须的，负责入不了族谱，女孩子可以稍微随意点，但也只是近几年的事，以前是严格要遵循的，就如他们现在这几辈人，他们起名按“正大光明，志向高远”向下排，每个人的名字里必须有一个自己辈分的字，这样大家光从名字就可以辨出他在村子里的辈分了。

    时间长了，南园村和北园村人的慢慢不再为过去的事情纠结，但相对来说总是有点心结，前几年两个村子的年轻人有几对通婚的，日子过的并不怎么好，但老一辈人的仇恨在年轻一辈人的心里慢慢淡化了，人们开始为新的生活而忙碌，不像原来那样钻牛角尖，当然还有些人依然对这些不以为然，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也组成了两个村子别具一格的纠葛，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一样摆了，但西川河是他们两个村生息的源泉。

    这里虽然贫苦落后，但老百姓淳朴善良，男人性格兼有楚湘及南方人的细腻聪明，又兼有北方男人的粗狂刚烈，女人有山里人的善良，也有秦楚的灵秀之气，人们喜欢唱秦腔和被称作sl花鼓的地方戏，待人热诚，每每有外地商客经过或住宿，老实的山里人都会把家里最好的山货拿出了招待他们，即使家里的粗茶淡饭，他们也希望客人多呆几天，人们虽然热情，但这里贫穷的确是不争的事实。

    前些年匪患猖獗，人命如草荠，后来解放虽然有所改善，但人们依然过着缺衣少食的日子，平时家里死人了都埋不起，叫人打口棺材，用草席一卷放到棺木里，找人抬到山里挖个坑埋了，稍微富裕点的人家还修葺一下门面，穷的人立个坟头就算了，可是在场面上的事情很讲究，比如宴席的厚薄丰寡上等，一定要十三道菜、或者十五道菜，人们说这事做给活人看，其实果真是这样的。

    大多数人穷但好面子；嫁娶的事虽然寒暄但礼数却不能少，媒约、订亲（口头上的）、看家（分毛看和光看，毛看就是两家人有意向了，先互相看看对方家里情况，如果合适就继续，不合适两不相欠，光看就要在男方家里摆酒席，算是正式的订亲仪式）、送礼、迎亲、送饭、回门等一样不能少，为保留先祖的淳朴民风，祖祖辈辈人都沿袭这种遗风，在这片土地生养生息，重复着和前辈不一样却相似的故事。

    1978年是中国历史上一个非凡的里程碑，对于这块土地同样也是，十一届三中全会把希望送进了这个封闭的小山村，在这片土地上折腾了十几年的特殊时期渐渐的偃旗息鼓了。

    在大家还未从特殊时期的亢奋与疯狂中彻底平静下来的时候，四清工作组进入各镇各村，于是大家的激情再次被调动，四清和平反恢复生产是这段时间人们生活的重心，村上的所有资产该清算的清算，该分的分了，仅留村上的公房还空荡荡的矗立在村子的中央，孤零零的，似乎述说一个曾经辉煌的经历，经过近三年多的调整、恢复，这里的人们和全国人民一样，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1981年底村上分土地了，在一片混乱的猜测中，大家却真实的感觉到好日子来了，即使心里还有一丝余悸，担心这以后还会不会再变回去，或者只是暂时的运动，可上面的政策说三十年不会变，大家一下子精神高涨，都憋着一股劲，发誓一定要干出一个样，改变农村落后的状态，不再像在农村合作化那样混日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土里刨食，却天天饿肚子。

    现在土地都是各家的，干活都是为自己，大家准备卯足劲大干一场，似乎要把几十年积蓄的力量都在这时使出来，使得贫瘠的土地发挥它巨大的作用，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一幅美好光明的蓝图瞬间呈现在大家面前，给每人无穷的精神动力，在那个年代，一点点希望足可以迸发出无限的动力。

    我们敬畏这里的人们和他们的故事，敬畏这个伟大的时代，造就了一个个奇迹和神话，多少年以后的今天，我们不得不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喝彩，他们用自己的自强不息，坚毅和百折不挠的精神向我们展现一个时代的画面。

    我们感慨历史的沧桑，感慨创造历史者的勇敢，让我们记住他们，使我们的灵魂得以升华，明天我们会记得那些命运多舛的先辈，是他们的勇敢精神教给我们生活的意义，给我们不竭地前进的动力，永不回头，向生命中一个个不可能发起挑战，续写一个个时代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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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概要

    故事概要

    故事发生在改革开放后的商洛农村，故事场景拉的比较长。

    通过对三对年轻人感情纠葛的描写，旨在展现改革开后商洛农村人的生活现状，文中主人公志强的命运在现实生活中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前半篇围绕他的生活场景展开，从他对生活的热情、不屈不挠来揭示人生的真谛，同时他在命运面前不得不面对生活的多变，命运的多舛，人生经历的苦难没有扼杀他的意志，却夺取他的生命，可他的善良和坚强留给我们太多思索。

    治国和小霞是志强命中的贵人，他们总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志强，无论在什么时候，他们都无条件的支持志强，他们是善良和淳朴农村人的榜样，主人公志强最后也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这段友谊，报答了他们的恩情。

    王燕和红梅，两个同样爱着志强的女人，她们各有各的爱法，王燕对志强的爱炙热、忠诚、直白，敢说敢当，红梅对志强的爱深沉、淳朴，她不善于言表，总是藏在心里，他们的爱纯洁、炙热，可都因为家庭生活的不对称而留下缺憾，志强因家庭贫穷放弃了上大学，拒绝了上过大学的王燕的爱，红梅因为志强的家庭矛盾，游离在爱与矛盾之间，最后都成了残缺的爱，他们爱过、疯狂过、苦过、疼过，最后都为此付出了代价。

    志民，同样是志强的发小，但却被志国于不齿，只是因他爱上志强曾爱过地女人王燕，他也为自己的爱和坚持付出了代价，他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这些人组成了这个时期农村生活的一段画面。

    对了，还有一个人，大川，一个经历磨难而脱变的小人物，在经历人生挫折之后，他的改变注定成为故事的有一个亮点。

    全文三十余万字，是商洛农村原型生活的描叙，构思的内容分上下部，不知道是否可以很顺畅的被大家接受，但愿可以让大家从它中间了解到农村生活的点滴，也算是对作者的安慰！201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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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创世

    走近创世

    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一直在纠结、挣扎，不知道自己写出来的文字能不能拿出来见人，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担心，但积压在心里的东西不说出来，写出来，总感觉到特别压抑，憋在心里很久，终于决定了，要写出来，让更多的人了解，了解我的内心世界，和那些发生在我身边的不为人知的事情，当下了决心的时候，感到心里总算安慰了一点。

    然后，就是一个多月的艰辛写作，不管文笔多差，总算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呈现在自己面前，那段时间，我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吃盒饭，然后开电脑，接着写文，直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停止，每天都是如此，特别在休息日，更是足不出户，一天两顿饭都是盒饭加面包，这期间的苦自是不必言，可当自己看到从写第一个字开始，慢慢变成一万、十万、二十万时，那种喜悦也是无与伦比的，等写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暂时停了一下，感觉应该把前面的回顾一下，就用了几天把以前的文字回顾一下，发现很多问题和硬伤，心里便开始闹腾，无论从结构到情节都存在很多冲突，于是就用时间去改，那时就像看到自己养的孩子受到伤害一样，心里那个疼，没有人知道，当基本上改好、理顺的时候，又有一种成就感，之后就是章节的拆分和后面的续写，当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感到累人，的确是累啊！休息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有做，静静的躺了好几天。

    做完以上工作时，我才开始考虑在哪儿发了，在qq空间里？在博客？想了很多时间，就决定在创世发了，那时对创世的了解很少，当我注册账号准备发时，家里却有点事，族里的一位长辈去世了，必须回去一趟，这一耽搁就是两周时间，当再次回来时，我有点犹豫了，这样的文章能发吗？心生胆怯，这中间也发生一个小插曲，我在网上看到很多编辑的qq，就联系了，竟有收新手稿件的，不过就是稿酬很低，千字才三元，那个心酸啊，问了一下，我的二十万字最多给六七百元，那可是两个月的心血啊！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就在传世发吧，于是就来了传世。

    上周我就注册了创世的号，直到今天才开始在创世发文，心里有很多忐忑，也看到很多大神的作品，羡慕不已，但自己也没有能力写出那样的文章，自愧不如了，当我发上去后，看到很多评语，我也很受鼓舞，但也担心自己的文字玷污了大家的法眼，同时为了提高点击率，我也听了别人的建议，去网站、qq等页面做宣传，求人家点击，几次遭人白眼，被人骂，很难听的，我又不会骂人，真是百口莫辩啊！可还是要坚持，有时候真的感到自己可笑，可能自己根本就不是写作的料，悔恨自己，但喜欢文字没有办法，于是便不停的告诫自己，坚持努力。没有人看，证明自己写的不好，要不断的找自己的缺点，不断改进就好。

    但我有一个想法，创世是一个新生的网络平台，我希望和它一起成长，用我所有的热情来创作，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关心我的人和朋友，我还是希望更多的朋友，能关心我和关心创世一样，希望创世的明天会越来越好，愿我在创世的平台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众多朋友的关怀下不断成长。

    不知道在这条路上我会走多远，但我要用自己的坚持来兑现，希望更多的人给我支持、给我力量，我相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好的，只要我们有意志和力量，一切都会好，请所有看到此文的人，支持我，只有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前进的力量，谢谢你的停留，谢谢你手指的一划而过，将给我向前的动力，再次谢谢！

    创世和创世的朋友，我来了，让我们一起走近创世，用我们的双手一起擎起美好的明天！

    王龙2013-7-21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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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那边的世界

    题记：这是写于2009年的一篇文章，之所以放在这篇小说的相关部分，是因为在这里面描述着我的心路历程，直到现在也是我常常不能遗忘的，我也知道，在这些年里，我依然为自己的人生理想而努力，只寄望可以早点改变自己的人生状态，放在这里让更多的人看到，希望大家能支持我，呵护我，在这里先谢谢了！

    小时候听母亲说山那边的世界很精彩，她告诉我要好好学习就会有出息，可以到大山外面工作，那时候最渴望的就是有山外边的亲戚来，可以带很多好吃的糖果，但很不幸的是我们不像邻居小军家那样有好多山外的亲戚，我家只有一个外地亲戚，却很少来往，在我的记忆里每次小军都会向我炫耀他的糖果，那时候我的唯一理想就是走出大山。

    我出生在秦岭的大山里，三面临山，一面旁水，交通很不方便，到山外去一趟需要一天多的时间，我的父辈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们一半是满足有一半是无奈，也就是在那个时间，我整天跟在老黄牛和爷爷的身后，穿梭在地里田间，我只所以跟着爷爷是有原因的，在我的生命中缺少两个人的爱，一个是奶奶，一个是外婆，奶奶是在我出生的前二十年因为肺病去世的，外婆是在我出生前五年走了，所以我经常跟着爷爷，这点连母亲都有些嫉妒，爷爷说我和家里的老黄牛一样大，他说在这个家里，让他最关心的就是那头老黄牛和我了，现在想起来童年的生活是最美好的了，爷爷每天牵着老黄牛或者去下地，或者去让踏青，而我每天则拽着爷爷的衣襟，和他一起度过每天，也就是在那是爷爷将一颗颗种子播撒在深翻的犁沟，而我也将一颗希望的种子种下，爷爷用他辛勤的汗水浇灌着希望的种子，看着他们成长，他收获的是果实和希望，而也默默的守候着自己的希望。

    我一直感到自己是幸运的，我出生两年以后家里开始分田地了，不像姐姐他们在小时候没有吃的，当家里分田地以后，我们家里盖起了当时在村上可以说很漂亮的四间大瓦房，在八十年代初期是相当荣耀的，也是在那年秋季我上学了，还记得那时候，三姐帮我背着书包，大姐和二姐轮流背着我上学，而我上学的目的就是能走出大山，实现自己的梦想，这样美好的生活总是很短暂，小学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很庆幸的是我的学习一直在学校名列前茅，在那时候姐姐相继退学，因为大家为了省更多的钱给我上学，直到现在我都感到很愧疚，真的很对不起她们，然而当我上初中以后，我开始发现那个梦想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因为一直在家里人的宠爱下长大，突然离开家乡开始单独生活，真的有点不适应，多少对我的学习有点影响，初中的三年确实是很难熬的，在初中毕业后我考中专落选，那是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出去打工了，我虽然也走出了大山，但我并没有实现我的梦想。

    我感到初中毕业的后两年是我生命中具有转折意义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我人生到的最低谷，也是那一年，先是陪我走过人生十五年的老黄牛走了，它走的很突然，它从出生和离开都在田间，爷爷说我们家的每块地它都耕过23遍，它从2岁半开始耕地，每年两次，它走了，很安详的走了，爷爷将它埋葬在它曾经耕种过的地头，可以看到爷爷很伤心，那年夏季爷爷也走了，他走完了自己80年的生命历程，他是生病走的，走的有些痛苦，我没有在他的身边，听姐姐说爷爷在弥留之际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但他在之前却不让家里人通知我，害怕我担心，爷爷被葬在地的那头，是阴阳先生帮忙选的墓地，没有按照他生前想和老黄牛躺在一起的愿望，爷爷的离去对我的打击很大，那个时候我开始明白生命是那么脆弱，说没有就没有了，正应了古人的那句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爷爷走了，他去了另一个没有纷争的世界，他没有留下什么遗产，只有一本毛泽东选集，一直放在我家阁楼的大木箱里，我知道现在我还无法读懂它，但我相信它足够我读一生，同时他那勤劳、朴实、顽强的精神，足以影响我的人生，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似乎明白一些。

    接下来的两年，我的人生发生了新的改变，在那时间我尝试着做好多事情，在单位里做过临时工，在饭店做过服务生，开过店，然而那些都不能是我的人生发生彻底的改变，也许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中注定的，那时候我突发奇想的决定去读书，大家都接受不了，一个辍学三年多的人偶尔说要重新读书，连我自己当时都有点不怎么相信自己的决定，但我还是去了，不管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我自己并不后悔，一个人可以有好多种活法，但自己可以选择的却只有一种，选择了后悔也没有办法。

    也许是奇迹，在三年的高中生活中，我学会很在社会上所学不会的坚韧和顽强，可以说高中的三年，我几乎是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我杜绝和更多的人接触，每天学校、宿舍两点一线的生活，人的潜能是很大的，只要用心去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好，高中三年我的学习成绩一步步前进，在高二时我竟然是我们班的第一名，高中毕业我的成绩并不理想，只考上了一个专科学校，但我感到已经很满足了，在大家的一片诧异中我完成了自己的高中生活，走进大学校园，和每个人的经历一样的，我的大学生活是在憧憬，迷茫，失意中度过，我们是国家第一年扩招不包分配的大专生，毕业我们面临着很大的挑战，但一切事实是不可改变的，我只有去面对了。

    也许大学真正带给我的只是将我转成非农业户口，用母亲的话说，我以后变成没有土地的农民，我真正的走出了大山，但却没有给我的生活带来实质的改变，我所渴望的大山外的生活并没有出现，而所面临的巨大问题是就业，是找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至于孝敬父母似乎是遥远的事情，那时候，我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满世界的跑，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毕业一个月后在苏州的一家台资企业工作了，现在回头想想时间真够快的，转眼之间七年过去了，我在苏州呆了一年半后来到杭州，我也从台资企业换到合资企业，现在又到民营企业，这一段经历有很多艰辛和快乐，但都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如今我确实是走出了大山，很多时候很想回家好好的陪陪父母。但没有时间，每次打电话回家母亲都会很伤心，母亲说我现在是一个客人，每次赶回家只住几个晚上就走了，也的确是这样的，我似乎只是家里的过客，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小时候拼命想离开父母出去独闯，真的长大了却很依赖父母。很想经常呆在他们身边，只是和他们说说话就行，但是生活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去做，而是我们没有办法去做，现在我每年都只能回一次家，眼看父母一天变老了，他们需要人去照顾，但是作为儿女的我却做不到这一点，只有经常打电话给姐姐，拜托他们多去看看年迈的父母，照顾照顾他们，为人子女真的很惭愧，有时候在想，自己真的还不如做个农民，在父母身边照顾他们，不像现在他们那么大年纪还要做农活，身边没有一个人，每次想起来就感到心里很不舒服，又一次我在过年回家的时候告诉父母自己的想法，父母说让我让我在外面好好工作，他们可以自己照顾在自己的，其实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身边的，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在天涯海角，但她不愿说出来。

    恍然之间发现自己已经三十多岁了，古人说：三十而立，但想想自己好惭愧，在这三十年之间，我先上学后打工，接着又上学又打工，到现在为止还只有一个背包里的家，没有一份稳定的职业，没有一分积蓄，在有些时候养活自己也难，这就是今天的我，每天为了生活而疲于奔命，工资还没有到月底就花光，难道这就是我要的大山外的生活，有的时间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失意，然而生活还得继续，大概很长一段时间我不敢去想自己以后的生活，甚至不敢照镜子，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我自己，日子过得很颓废，似乎感到自己像行尸走肉一样，从公司到家这样重复，生活简单而乏味，连很多朋友都没有去看，似乎和他们越走越远，我也感到自己好像七老八十的样子，生活缺乏一种激情，但我知道这不是我所要的生活。

    晚上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躺下来的时候，才有心思好好的想想，其实人的一生可能有很多不如意，作为普通的人，我们可能不会轰轰烈烈，但我们可以很充实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好多东西不是可以所能强求到的，只有这样努力去做了，即使不能成功，但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山那边的世界，我的人生！

    2009-6-14于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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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圆一个梦

    （题记）：之所以把以前写的一篇文字放在这里，是希望不断的勉励自己，既然来到这里，我就要在这里吹圆一个梦，属于自己的梦。

    谢谢各位的支持！

    吹圆一个梦

    在拽着爷爷衣襟的时候

    我便将一颗希望的种子

    撒在深翻的犁沟里

    等待了好多年

    只为你的生根发芽

    常常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不敢相信天圆地方的传说

    一直想到大山的外面看看

    未知的世界到底有多美

    有没有我的归宿

    多少个寒暑之后

    我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小孩

    成人了

    我开始诧异我的梦

    梦归何方

    从大山里走来

    忘却泥土的清香

    忘却撒在那片热土里未发芽的种子

    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

    我在寻觅自己的梦

    梦想有一块天地属于自己

    我可以自由的驰骋

    可以挥洒人生

    感受生命的快乐

    从走近你的那天起

    我开始明白

    我的梦就在这里

    用我的一生在这里

    吹圆一个梦

    王龙201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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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如歌

    题记：一篇四年前写的文字，偶尔看起来，还是感慨万千，但愿它还能给我更多的启示，生命如歌，青春易逝！

    生命如歌

    听母亲说前几天我的一个远房姨丈去世了，是临时生病走的，前后也只不过两个多小时，才六十岁的人，之前身体一直很好，说走就走了，没有一点迹象，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给儿女，唯一留下来的，是儿女无限愧疚，临终都没有在身旁，然而一切都是如此的茫然，除过叹息还是叹息，但也只能随其自然了。

    生老病死本来是很平常的事，但有的时候突然的让人卒不及防，恍然之间觉得生命是那么脆弱和无助，很多人和事说消失就消失，弹指之间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恍然明白人生在天地之间，只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怪大家都在叹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由父母而生，死去后又回到大自然中去，无论你是一个伟人还是一个平凡的人，你可以左右任何事情，但你不可以左右生命，从古至今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奇人异士太多人希望长命百岁，但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除非神话故事里的人，生命对于我们每个人都一样，他不会受到任何干扰和影响，每个人的生命也只有一次，没有重复的机会，像一个电视节目，每天都是直播不会有重播的就会，其实这也是生命的意义，像《童梦奇缘》里的台词一样：生命是一个过程，可悲的是那不能重来，可喜的是它也不需要重来。珍惜每一个今天，把握每一个明天这是我们唯一可以做到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这是不可改变的。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分昼夜。生亦何忧，死亦何患，面对岁月一切显得那么渺小，尤其在和朋友唱歌的时候感受更为深刻，看着他们引吭高歌，而我们只可以做一个看客，确切的说是听客，在那样的环境，那样的氛围中，每个人都显得独一无二，就属于自己，生命像一首歌，有的人给他谱写了很好的乐章，可以把他唱的如同我们歌王般豪迈洒脱，有的人唱的如此妩媚动人，有的人唱的委婉动听，而有的人只是一个看客，在动人的乐曲中重复着自己的故事，而我仅仅可以从这些中感悟到一点关于生命的丁点意义。

    昨天永远成为历史，今天正在直播，明天注定会走来，有的时候我们很茫然，不知道如何谱写属于自己的人生之歌，在这样的困惑中我们一步步走完人生，我们所有的梦想和希翼随着岁月的变迁成为现实，或正在成为现实，或者已经灰飞烟灭，生命还在继续，简单的故事重复做，而人类的故事正在这样重复。

    深夜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会用心想很多事，想起童年的欢乐，想起家乡一望无垠的田野，想起上学的艰辛和乐趣，想起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同学朋友，很多人成为在我们脑海里永久的记忆，很多人与我们各奔东西，生命的开始和结束都是一种自然，就像昨天的歌曲，有的成为经典，被千百个人传唱，有的成为历史，每个人都在谱写自己的歌，在传唱自己的歌，而我愿做这条路上的聆听着，永远支持每个关心我的朋友和亲人！

    王龙2009-10-29杭州龙驹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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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的男人

    题记：一篇几年前写的文章，偶尔读读还是令人唏嘘，人生如白驹过隙，只有珍惜今天，发出来给大家看看，希望大家支持我！

    三十岁的男人

    吃过午饭，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屋外忙忙碌碌的行人，静静的享受冬日稍显温暖的阳光，这也是我喜欢杭州冬天的缘由，很多时间没有这么安静的坐下来思考一些问题了，想想自己毕业工作都快十年了，在这些年里忙着工作，忙着独立，忙着证明自己，不知不觉就过了而立之年。

    男人到了三十岁，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的家庭，有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份安逸的生活，有一份充满潜力和希望的事业，这是我们东方人的传统。然而我就是这样一群人中特立独行的一个，我出生在七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开始那一年的秦岭大山里，虽然那个年代农村的人家都一穷二白，但我的童年却生活的无忧无虑，只仅仅因为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父母和三个姐姐对我爱护有加，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长大了。然而我的童年也充满着很多不如意，因为父亲早年生病治疗不及时，听力下降，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母亲的肩上，在农村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总是受到很多人的歧视，这使得我在幼小的时候就体验了人间的冷暖。成年后的我一直生活低调，不追求时尚，不铺张浪费只想做一个平平常常的人。

    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雄厚的背景，没有名牌的学历，没有帅气的外表，没有忍气吞声的本事，没有以退为进的城府，在职场中打拼了将近十年的我，到目前为止没有很大的建树，有好多时候我在想三十岁的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三十岁的男人，偶尔的会拿起放在墙角处落满灰尘的旧吉他，目光深邃的眺望着远方拿腔作势装模做样的乱弹一通，然后扯开嗓子乱吼几声而贻笑大方；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在午休的时间坐在办公室里遐想自己的事业会在某某日飞黄腾达；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灯下正襟危坐在桌前，面前摆放一本字帖，神态一丝不苟的一笔一画的临摹，内心深处却思绪纷飞；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在与狐朋狗友结伴寻欢作乐时，独自一个人拎着瓶酒自守在一个角落里，在身边的喧闹中独品一份孤独，学会了用孤独去欣赏那份自己认为是三十岁男人才会有的成熟；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在清晨起床后不经意的一瞥才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头发越来越少了；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想起打扮打扮自己，走在大街上才发现自己对张扬个性的时尚显得有些老了，对神逸内敛的那份儒雅成熟又显得有些小；三十岁的男人，偶尔才发现坐在餐桌前的自己肚子越来越大胃口却越来越小，没吃几口就能感觉饱了；三十岁的男人，偶尔想起自己的老婆的时候才发现越来越怕她跑了；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与父母生气的时候才发现越来越怕自己身边的亲人少了；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与朋友发生争执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想吵了；三十岁的男人，偶尔会感觉到自己很高兴接受别人说自己老了；三十岁的男人突然感到自己越来越想家，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三十岁的男人有太多的想法和理由变的茫然。

    只有在这样的午后，独自一个人才会倒杯茶，然后惬意地坐在阳光下思考很多问题，三十岁的我应该怎么做好自己，怎么规划自己的人生，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曾经很天真的认为，我就是上天的宠儿，我就是天降大任的使者，我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可以经历所有的艰辛，因为我认为那是上天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的考验，我曾经很狂热的追逐虚无的梦，曾经做过很多傻傻的憧憬，当我碰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我终于坐下来思考，我明白了，我错了，我错误的认为这个世界为我而转，其实在这个世间太多的人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静下心来，细细的考虑自己的未来，只有在此时，我才很清楚的了解到我要做我自己，我要的是希望，不是绝望。三十岁的我希望有一份做得来的工作，有爱我的家人，有知心的朋友，有生活的目标。如果说什么是我缺少的，一定是知性与理智和坚持自己的勇气。用《士兵突击》里的台词说，好好的活着，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的活，明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仍然对生活充满希望，坚定不移的走自己的路，引用柳永的话“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做一个踏踏实实的自己！

    王龙2010-12-4于杭州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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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多舛》已构思完成章 节目录

    《命运多舛》已构思完成章节目录

    下面是《命运多舛》已构思完成章节目录，提前发上来，希望给阅读的朋友一个故事脉络，最终作品长度、结局等会根据实际情况改进，请大家给我支持，我一定会给大家讲一个完美的、真实的、纯朴的农村情感故事，谢谢大家！

    序言/第一章求学/第二章盖房/第三章初恋/第四章家事/第五章家变/第六章死别/第七章弃学/第八章牵手/第九章结婚/第十章分家/第十一章红梅怀孕/第十二章家庭矛盾/第十三章婚姻危机/第十四章彻底决裂/第十五章无奈离婚/第十六章志强买醉/第十七章痛苦疗伤/第十八章无尽烦恼/第十九章志民荣归/第二十章志民结婚/第二十一章感情纠葛/第二十二章红梅再婚/第二十三章心生间隙/第二十四章矛盾升级/第二十五章认干妈/第二十六章再生矛盾/第二十七章志强再婚/第二十八章惨遭受骗/第二十九章红梅再怀孕/第三十章意外流产/第三十一章志强外出打工/第三十二章巧遇王燕/第三十三章大川被抓/第三十四章志强受伤/第三十五章红梅提复婚/第三十六章志强丧命/第三十七章难抑伤痛/第三十八章丫丫上学/第三十九章明帮去西安/第四十章志民离婚被发现/第四十一章志民回家/第四十二章王燕伤心欲绝/第四十三章报名援藏/第四十四章痛苦分别/第四十五章红梅艰难生活/第四十六章寡妇门前是非多/第四十七章明帮夫妇痛苦割舍儿媳/第四十八章王燕旅行/第四十九章遭遇台风/第五十章坠入情网/第五十一章深陷爱河/第五十二章再次相会/第五十三章欲罢不能/第五十四章大川被释放回家/第五十五章开始新生活/第五十六章王燕意外怀孕/第五十七章惨遭欺骗/第五十八章王燕接到新工作/第五十九章同病相怜/第六十章打探虚实/第六十一章大川表白/第六十二章再遇波折/第六十三章辛苦待产/第六十四章阴差阳错/第六十五章强势逼婚/第六十六章顺利临产/第六十七章姐妹情深/第六十八章宝宝出生/第六十九章细心育儿/第七十章王燕回城/第七十一章回归事业/第七十二章回家探子/第七十三章天道酬勤/第七十四章新的挑战/第七十五章西藏探亲/第七十六章失望回陕/第七十七章农田基建/第七十八章王燕回乡考察/第七十九章生活向好/第八十章重提复婚/第八十一章再起波折/第八十二章修成正果/第八十三章尘埃落定/第八十四章/../第一百章xx=结局/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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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历尽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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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求 学

    王志强是南园村王明渠的小儿子，为人实诚，热爱生活、热爱学习，有远大的梦想，也是明渠的骄傲。

    明渠老婆秦玉芬，是上秦川老秦家二女儿，为人善良贤惠，她和明渠育有三个孩子，大儿子王志运老实木讷，上完小学后就早早回家务农，帮明渠做庄稼活；二女儿王志琴，人长得漂亮伶俐，但也因为家里穷，在上完小学后边回家帮父母料理家务了，三儿子就是王志强了。

    明渠喜欢小儿子王志强同时也常常担心他，感觉他有点不务实，地里庄稼活路一点都不会干，如果以后回家务农那可怎么办，啥活都不会干，这对农民来说就是笑话，他常常这样想，但孩子对学习很感兴趣，一定要上学，也很刻苦作为父亲只有大力的支持他完成这看似不可能的理想，而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说起。

    1985年，王志强快初中毕业，在是考中专、还是继续上高中，抑或是回家务农成了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学校老师为赶进度，连忙种假期都不放松，抓紧给学生补课。

    这年头对农村娃来说上学是走出农村的唯一途径，王志强也一样，对上学有着强烈的兴趣，他有很多梦想，但最重要的是当教师，教出更多的农村娃，让他们改变农村贫穷的面貌，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感到幼稚，但他却坚信一个信念不动摇，只有努力才能改变命运，不努力就是死路一条。

    他的学习也相当努力，深得老师的喜爱，从小学到中学一直被老师器重，他也希望通过这些来改自己的命运，改变其它人的命运，他想让更多和他一样的农家孩子走出这生他养他的大山，去外面的世界里闯江湖，为家乡争光添彩。

    这个暑假期间，志强在煎熬中度过，他时刻要面对很多意想不到的困惑，上中专不是他的梦想，他甚至在庆幸自己中考落选，总认为上大学才可以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有的时候他也很担心，主要是来自家庭的困扰，为了自己的学业，哥哥和姐姐都相继退学回家帮父母做家务，采草药攒钱给他学习，使他时常感到愧疚，觉得欠他们很多。

    当他说自己准备上高中的时候，家里人都暗暗的吸一口气，但大家都没有表现出反对，相反都很支持，这是志强感到无比欣慰的，所以在很多同年的同学都准备上中专时，他却表现出来一种优越感，莫名的优越感。

    主意打定以后他少了一些顾虑，好歹还有两个好哥们和自己一起，村上的志民和志国，他们三个同年生的，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一起在山上的地头捉蛐蛐，有太多高兴的往事，在学校里他们也被称为铁三角，从小学到初中，现在要一起上高中了，想想也感到幸福。

    在那样的年头有饱饭吃有书念该是何等的幸运，但相对志民来说，志强与志国很自卑，志民和自己同年出生，但他却命好。

    听老一辈人说，志民的爷爷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从1940开始就给李世华当差，1946年7月，震惊中外的中原突围战后期，部队北路主力领导李先念、陈少敏要经过sl去ya，到达sl时，就是李世华和志民的爷爷把他们安置在中共sl交通站，并出色地完成了接应、安置和护送任务。

    解放后志民爷爷被评为共和国的三级功臣，担任地区武装部副部长，不幸的是因为身体生病，在1975年就去世了，但作为军属一直受到政府的照顾，志民的爸爸也是村上的能人，担任村长，家里不愁吃不愁穿，志民有俩个姐姐都到了出嫁的年龄，家里情况比较好，他也从来不用担心家里的事情，而志强和志国就不同了。

    志强爷爷去世的早，早年间生痨病死了，他的奶奶带着自己的父亲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后来解放了日子稍微好一点了，但家庭经济和粮食一直不宽裕，一家人仅能勉强度日。

    志国的家也比较贫穷，志国爷爷和父亲都去世的比较早，志国的母亲年纪很轻就守寡，但她为了能养活志国就招了上门女婿，就是志国的后爸，不过他们一家到过得比较融洽，虽然日子过的得紧巴巴，但一家人其乐融融。

    他们三个也经常在一起谈上学的事情，按拿到的通知书，志强在一班，志国与志民被分在二班，宿舍到是可以自由调配的，可以住在一起，这样他们就可以省的每人准备一套铺盖了，三个人只要每人一条被子，一个铺在下面，两个盖在上面，就是冬季也不会很冷。

    另外他们还在考虑要不要住在学校外面，学校规定学生可以不住宿舍，因为年龄大了学校相信他们能照顾自己，况且住在外面可以自由点，晚上学习能晚一点，在学校每天晚上十点就要关灯，每人每月的住宿费是两元，三个人就要陆元，住在外面的话，三个人只租一个房子的话，一月只要三元就够了，这样每个人还可以省一元钱，于是他们就决定住外面了。

    大家商量后，志民就让自己父亲帮忙租房子了，几天后志民说住房的事他父亲已经帮忙解决好了，住宿费都交了一个学期的了，这下大家可算放心了，临近开学的时候，玉芬做了一双土布鞋给志强，双新料里外条绒的那种，连铺盖都是从街上扯的新布做的，志强感到无比的满足。

    开学的当天，他们三个把铺盖一大早就搬进了租在学校院墙后李村的一个住户家里了，是一个有三间正房和三间偏房的院落，三间正房住着房东老太太，三间偏房一半是老太太的厨房，一边租给了他们。

    听说老太太的儿子在外地工作，家也安在了外地，本来要带她去外地的，但老太太不舍得离开这里，就一个人在家里了，还好年龄不是很大，六十多岁的样子，人很好说话的。

    他们三个人收拾好床铺后就准备出去走，对于学校他们充满了稀奇感，本来想想先去学校看看的，因为是开学第一天，肯定没有多少事，不如就是河边转转了，三个人的想法不约而同。

    初中的学习生活太压抑，一直被困在学校了，现在到好了，终于可以摆脱学校的束缚了，像刚刚被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儿一样，可以自由自在的翱翔蓝天了，那种洒脱自是不必说了，似乎外面的空气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沿着住所向西走到村口，有一条向南的路是去学校的，继续向西走出村子，经过一片田间的小路就来到西川河畔，他们在河边的老杨树下找干净的地方坐着，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水，每个人都在想心事，每个人都有梦，不同的梦，如同这奔流不息的河水，永远在述说的自己的故事，他们就要从这里开始自己人生的新征程，明天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

    在河边聊了好多一会，他们便去了学校，学校在镇上邮局对门，刚进校门映入眼帘就是学校的操场，标准的足球场地，但没有草坪，穿过操场是里外三进的房子，最前面一排是老师的办公室兼宿舍，向后沿慢坡向上走去看到的便是学生教室，三十多间一溜的青砖瓦房，分为十二个教室，从教室中间的过道里穿过去，看到最后面一排左右两边的房子是学生宿舍，还有一些房子在这三进坐落有序的房子旁边，是学校的食堂、教研室、仓库等。

    学校不是很大，但相对初中的学校来说就比较大了，志强看到整齐漂亮的学校，心里特别兴奋，想想这以后要在这儿呆三年，在这儿圆自己的梦，那份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志民和志国也是一样，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感到什么都新奇，心里也有一种难以压抑的情感。

    高中生活的第一天，他们三个人分别去自己的班里报名交学杂费、领用课本和认识自己班里的同学，一天过的很快，晚上他们回到住的房子，都在谈自己白天的见闻，看白天领用的书本，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志强边看书边问：“你们两个准备上完高中后考什么学啊？”

    “大哥，想的有点早了吧！”志民笑着说道。

    “呵呵，是的，你也想的太早了，好好学习再说吧！”志国补充到。

    三个人从学习谈到理想，以及以后的一些打算等，直到很晚，他们实在撑不住了，志强说：“别说了，累死了，睡觉吧，明天还得上学！”然后，大家躺下去睡了。

    刚上高中的时候，志强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生活，每天在宿舍和教室之间来回奔波，他在自己的班级总是独来独往，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每次从食堂打回玉米糊汤后就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的座位上，掏出从家里带来的酸菜和黑面馍馍吃起来，有时候干脆去二班和志国一起吃。

    他特别讨厌那些在班级里显摆的人，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吃饭的时候可以在老师灶上打稀饭，吃榨菜和白面馍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们也常常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志强，志强都不去搭理他们，因为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允许自己和他们一样，每月四五元的零花钱都是哥哥和姐姐在家采草药卖钱凑的，他每次在花哪怕一分钱的时候都很心疼，为哥哥和姐姐的辛勤，他知道没有他们的付出自己是不会做在教室的。

    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志强就异常的激动，学习也相当带劲，但每到考试揭晓成绩地时候却是志强感到欣慰的日子，他的成绩总排在班级前三名，只有那时候他在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暗暗告诉自己，我不和你们比生活，我和你们比学习。

    志强非常自卑，认为上高中对他来说是上天的恩赐，他有时候庆幸自己的幸运，自己可以坐在教室里学习，相比那些没有上学的农村孩子来说，自己是幸运的。

    他们要早早呆在家里帮家人劳动，或者早早嫁人，就像自己初中的同学王惠萍，听说刚初中毕业，家里就有人来提亲，后来家里就答应人家了，对方男的年龄比较大，要求早点结婚，王惠萍自己年龄小，才十六七岁，对方就找人走后门把将年龄改大了一些，早早就逼着结了婚，这样的事情在农村是很多的。

    志强还记得一次在街道上看到王慧萍时，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一个娃娃脸的女人抱着咿呀哭闹的孩子，志强和她说了一句话，她对哭闹的小孩说：“别闹，我和叔叔说话呢！”

    志强脸一下子红透了，自己都变成叔叔了，的确是长大了，可她明显年轻的脸上，却过早的爬上了农村女人的忧愁，她不知道对她来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志强看着她的背景，似乎感到自己到是相当幸运的，可以悠闲的上学，而她还有自己更多的同龄人早早就担起了生活的重担。

    高中的学习生活是很忙碌和乏味的，远远没有志强想得那么轻松和有意义，相反他开始感觉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有时候也在怨悔自己的固执，但人生的意义就在于它的山重水复，在于对生命的百折不挠，他有时候同样惊诧于自己的意志，在生活最艰难的时候尽量自己顶着，不想给家里添麻烦。

    尤其每年二三月是农村人最难熬的时候，上年的粮食吃完了，连腌制的酸菜也吃光了，新的粮食还没有到收的时候，人都在为一日三餐发愁，虽然地分到一家一户了，但粮食还是起色不大，收成不好，学校里上学的学生每周回家连窝窝头都没得拿了，断粮的人家都向粮食多的人家借粮食或是买，粮食多的人家也不见得会多多少。

    这时节家里孩子多的就苦了，如果都是大人还可以勒紧裤腰带紧巴一下，可小孩就不行了，于是家长就带小孩到山头挖露出嫩芽的野菜，挖回来用水一洗随便加一点粗粮做成菜饼充饥，再烧一点粗粮稀饭，总之一个春天就这样熬过去了。

    学生反而会好一点，家里想什么办法都要给他们挤出一点口粮，不过几乎所有的人还是面露菜色，主要是野菜吃多了的缘故，有的人还有些许浮肿，对于学生，最开心就是周末，可以回家拼命地补充一点能量。

    说到周末，是志强最喜欢的，上早课时就开始计划回家的事，肚子也和自己闹意见了，“咕咕”的响个不停，回家至少可以填饱肚子，实在不行还可以上山采野果子吃，那时能喂饱肚子就会忘记所有不快。

    特别是周六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时间都是掐着过的，很早就收拾好书包，桌面上只留一本书做做样子，看着手表数数，等学校的铃声刚响起，马上冲出教室，在宿舍等志国回来。

    其实，他们一般都会一样迅速的，然后一起踩着自行车回家了，从学校骑自行车到家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们每次能赶在午饭前到家，然后各自回家吃饭。

    一般这个时候，母亲总是念叨志强又瘦了，于是，她就对明渠说：“老头子，你看娃瘦成啥了，是不是学校整天都吃不饱，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办！”说完满脸忧愁的等老伴的回话。

    明渠总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个年代家家都吃不饱，特别在青黄不接的时候，都过苦日子，在学校的学生反而好一些，在学校不用出去劳动，省了很多力气，肚子也不那么饿了，可每天的酸菜玉米糊汤对十六七岁半大不小的男孩子确实是一种考验。

    每当这时候，志强就用“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来激励自己，让自己忘记饥饿，忘掉生活的艰辛。

    这样的周末，一家人在吃完饭后都会讨论一点家里的事，志强不喜欢参与，他们大多都是讨论最近地里的活干得怎么样，那些地该除草了，那些地该施肥了的话题，志强以为这些离自己很远，不去讨论，不去听。

    他总有自己；乐此不疲的事，或者看书，或者静静地想心事，一个晚上就这样，一家人或坐在场院上，或围坐在自己家的炕头上，这要看是什么季节了。

    有的时候会去邻村看电影，这是最开心的，他都会和志国、志民去看，直到很晚才看完回家，然后一觉睡到天明，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怎么一下子就要去学校了，感到又要去学校受苦了，那种时候很难过的，但学习嘛，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的学习，没有办法的，只有不情愿的去了学校。

    时间过的真够快，志强的高一学习生活快结束了，学习生活很忙，压力很大，但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学习很大有进步，成绩一直排在班级前列，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也很关照他，他认识了很多好朋友。

    虽然他常常对他们有防备，但大家都不怎么在意，志强加入校队，常常参加学校的篮球赛，唯一让他尴尬的是自己没有球鞋，每到学校开运动会，他就比较为难，人家都有运动鞋，自己要穿老布鞋。

    每当有比赛的时候，志民都把自己的球鞋借给志强，志强担心把志民的球鞋穿烂了，志民说我才不在乎，大不了再让家里买一双好了，每次志民不等鞋子穿烂就让父亲买新的，反正他家里经济宽裕，也不在乎那些小钱。

    可志强在心底里感谢他，心里常常感到愧疚，还在想，以后自己如果发达了一定好好报答他，可志民总说是兄弟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平时志国也很照顾他，三个人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一起出门一起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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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 房

    1986年是土地下划后的第四个年头，这一年夏季的天气出奇的热，太阳火辣辣的照在地上，脚踩在地上仿佛像踩到火炭上一样，人们热得没有地方去，连呆在树阴下都觉得闷热无比，大多数人一天用井水冲洗很多次才稍解闷热。

    按照分地以前，这时大家都会热火朝天的在地里干活，这四年却不一样，村上实行联产承包制了，一部分人不再那么忙了，就自己家的那些地早晚抓点紧就干完了，中午太阳太大的时候就在家里睡会儿，看着日子一天天好过起来，庄稼人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眼看着麦子就要熟了，就像看着自己的儿女一天天长大那样，看着山梁慢坡地里杏黄色的麦子，在阳光下分外惹人欢喜，微风吹来，麦浪起舞处黄楞楞，到处洋溢着丰收的景象，庄稼人没有啥想头，二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这就是最好的生活，再过几天，麦子熟了就可以下地收割头茬麦了，人们都攒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

    往年这个时候再热的天气人们都要在地里忙，那时大家在合作社干活，一天的活当作三天的活来做，现在不同了，十天的活当作一天的活来做，个个都像有使不完力气。

    不过也有一种迷茫，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会长久，毛主席他老人家才过世几年，世道就变了，不再那么强调集体了，原来生产队里所有的东西都分了，每个村子都只剩下村头几家破烂的公房还在，算是集体剩下的唯一家当了，多数庄稼人都会担心，这到底会持续几年，过几年地会不会被收回去，所以抓紧好好干几年，等再来一场像特殊时期那样的运动，自己家里都有粮食了，哪什么都不用怕了。

    但无论如何地里的活就那么一点，几天就干完，况且这几天是农村最重要的端午节，好好在家里过个节了，从村头到村尾，几乎家家人都呆家里，吃粽子乘凉、喝茶侃大山。

    仅过几天后，村子后坡岭上慢坡地里的麦子都黄了，心急的人早进地开始下镰收割了，黄楞楞的麦穗，人们看得直乐，明渠一早就把镰刀磨的异常锋利，在家里实在心痒得慌，就将绳子别在裤腰带上，夹着镰刀上山了。

    在自己家地头转来转去，想看看那块地里的麦子熟了，真的眼馋人家都收庄稼了，自己家地里的麦子还有点青，看来看去下不去手，叼着旱烟在地头走走也好，偶尔和村上的人聊聊天，说这事怎么了，现在这日子越过越好了，地和原来的一样多，可现在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地里的活没有咋地就干完了，粮食也收得一年被一年多了，虽然还不能过得滋润，但比起以前却大不一样了，明渠心里高兴啊。

    五月初十刚过，地里的麦子都熟透了，明渠和志运卯足劲干活，忙的时候玉芬和志琴也帮忙干活，只是志琴回家早一点，当他们回家的时候，志琴一般都会把饭做好了。

    一连几天明渠都在忙，几天时间就把地里的麦子全割回来了，放满场院，明渠和玉芬看着心里高兴，等地里的差不多收完的时候，他们就把麦子摊在场院上，等太阳晒透后，明渠套上牲畜，一个小时就把麦子全碾出来晒在场院上，玉芬看着颗粒饱满的麦子激动万分。

    地里的活忙完后，明渠迫不及待的和玉芬商量家里的问题，明渠为志运婚事着急，眼看志运快22岁了，还没有媳妇，在农村像他这样抱孩子的大有人在，明渠知道都是因为家里穷，把他的婚事给拖下了，现在家里刚刚收了粮食，明渠再次为志运的婚事担心，真是“手里有粮食，心里不慌”为这事明渠专门找了桃花。

    桃花是明渠族内的侄媳妇，人长得如同名字一样惊艳，漂亮大方、性格泼辣，还有那张嘴能说会道，能把凉水说得点着灯，人际交往广，帮别人办事也特别热心，加之她也喜欢说媒拉线的事，所以村里谁家有孩子要找媳妇了，就去找她，是方圆二十几里有名的媒婆，被后生亲切的叫桃花嫂子。

    桃花听明渠说了自己的想法后，她担心地说：“论起来，志运也算一表人才，就是你家里现在房子有点破，应该把房子修一下，这样就能好找一点。”

    明渠回来想想也是，这房子虽然建起来没有几年，房子当时设计的大小，木料架构都还好，但当初为省钱用了旧的青瓦，看起来有些灰旧，翻修一下应该就会变的洋气了。

    那几天明渠经常围着房子看，这房子要修也简单，把前后的瓦片拿下来，将好的瓦片凑起来放到后面，前面的都换新的，偏房是两家，建的时间相对晚一点，但有点小，在侧边再加盖一间，这样可以用将正房换下来的瓦片再利用，到时候再用上滴水瓦，找泥水匠把屋脊修得漂亮一点，最好把墙面里外都刷一下，那样和新房子差不多了。

    明渠把这事的前前后后都想一遍后，就去找明帮商量了，明帮是志民的父亲，他是村上的能人，又担任村长，村上人大小事都找他商量，他人还是比较好的，遇到大家着急的事，他总是倾力的帮忙。

    明渠直接向明帮说了自己的想法，明帮说：“哥，这个想法很好，再说志运找媳妇的事的确很着急，娃不小了，按你的说法也花不了多少钱，时间也用不了很长，我看你现在夏季的活干完，你先找人准备一下石头，那地基还是要一些石头的，在夏季把石头准备好，再将要用木料准备好，晾晒一个夏季，秋后就可以用来修房子了，前后两个多月就好了！”

    “我是想，侧边加盖一间，这样家里就有两院房子，三间正房，三家偏房，一家人也不用挤在一起，也用不了多少钱，不过算了算，我现在手上的积蓄勉强能够，粮食刚收了，不过，后季还是有些紧张”明渠面带难色地说。

    “这不难，你地里活忙完就可以先准备起来，粮食不够从我家里拿！”明帮劝慰道。

    明渠很感谢明帮，在族里，虽说自己年长，但村上什么事还得他做主，他是村长，个人能力强，做事果断，这些年自己和他也配合的很好，无论什么事都努力维护他的权威，几十年来两个人的关系在村里有口皆碑，即使平时在其他方面也不分彼此，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一样。

    麦子收完，刚种上秋季玉米，明渠叫来族里的几个后生帮忙，开始在村后的小山下打石头，算了一下大概需要十来方石头，山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头，前后仅十天时间，石头就收集够了，因为天气热，明渠就和大家早上早起，晚上晚归，中午在家里休息，很快将有棱有角的石头都拉回家，整齐的码放在院子。

    然后明渠再上到自己家的山上砍伐木料，按照一间半房子的需要备料，主要是为了在用的时候多一点候选的余地，木料砍伐好，就将木材的外皮削去，放在向阳的地方晾晒，等太阳晒干就可以使用了，等所有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渠就等着秋粮收完后就可以开工了，一个夏季明渠就都在忙这些事。

    八月十五刚过，村上人就开始收玉米了，看着满山遍野成熟的玉米，人们特别高兴，今年玉米成长季雨水比较充足，在授粉期天气又出奇的好，所以玉米的颗粒饱满，是土地划分后又一大丰收年。

    这也和这几年人们对土地的精心经营有关，在农业合作化的时候，一年就哪一点农家肥，地里都没有肥料，买的化肥也不多，另外大家的积极性也不高，导致粮食年年欠收，现在不一样了，地都分到私人家，每个人都尽量攒积农家肥，还买来很多化肥，在耕作的时候都深耕，在庄稼成长期又精心松土、锄草等田间管理，再加上天的眷顾，庄稼当然长的好。

    明渠和玉芬琢磨今年玉米收成这么好，秋后再借一点小麦，这样粗粮和细粮都有了，家里就可以修房子了，想想也是一点很好的事情，干劲也很足，再加上有志运的帮忙，三个人用几天时间就将地里的玉米都收回来了。

    这几天志琴都在家里给他们做饭，晚上吃过晚饭一家人都在场院上剥玉米皮，然后把它们穿起来挂在场院里的树杈上晾干，等天气好的日子，玉米晾干后就可以剥成颗粒了。

    周六，志强一回家，父亲明渠就拉着志强上山，原来明渠想带儿子下地干活，专门教教他怎么干农活，用他的话说，农家孩子怎能不会干农活呢？于是只要志强回家，明渠就带他去地里，教他干农活。

    志强也喜欢这样的周末，可以缓解一下学习的压力，干活出一身臭汗后用热水洗过，躺在炕上倒头就睡，那种感觉真是太好了。

    这天他们干了一会活，大家干累了，明渠招呼两个儿子在地头坐下来，看着自家两个半大不小的儿子，明渠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自己能不老吗？

    明渠有点感慨时光如梭，若有所思地对志强说：“你要多学学农活，要不以后上不了大学，回家连农活都干不了，那就打一辈子光棍了！”

    志强不认同，他认为自己干农活就是调剂一下，其实自己的理想根本不在这里，不过对父亲的说话他也不反对，只是笑笑应答。

    明渠接着说：“这料庄稼活干完，家里准备修房子了，倒时候就可以给志运娶媳妇了！”说完这些明渠老汉满心欢喜，志运有些羞涩，默不作声。

    志强对父亲说：“这么说我就快有嫂子了，那家里有彩礼钱吗？是不是我就不能上学了？”

    “你的学还是要上，你哥娶媳妇的事，我们再想办法，现在主要是先把房子给修了”明渠严肃地说。

    志运与志强都静静听着父亲说话，志强用手偷偷的捅了志运一下，做个鬼脸，志运示意志强别闹，父子三个说了一会话，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继续干活，一会地里的活也干的快完了。

    这时天也要黑了，明渠让志运把地头的杂物扔到田边壕沟里去，自己和志强把工具收好准备回家了，一切弄完后，父子三人一同回家。

    九月份家家地里的活都干完了，明渠也开始准备修房子的事情了，他先找志建，他是明渠族里的侄子，这娃勤快、灵醒，早些年父母去世的早，初中毕业就辍学回家担家事了。

    四五年前，他第一个从外地贩一些小的日用品在荆川街道上卖，一两年时间就攒了很多钱，当前两三年，村上有很多人开始盖砖房，他将家里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买了一辆四轮拖拉机，帮大家拉砖瓦，水泥、沙子、木料等，每天生意很好。

    短短两年时间，家里盖起了青一色的砖瓦房，也娶了漂亮的媳妇，还在家里开了一个小卖铺，家里日子过的有声有色，媳妇在家经营小卖部，自己平时帮人运东西赚钱。

    当明渠把自己的事告诉他后，志建说：“叔，这你放心，你就说各种材料要多少，我可以把其它的活停停也要先尽着你这边！”

    “有大侄子的话就好说了，我家三间房算了一下，sx瓦得要六千，水泥需要20袋，其它像泥土、沙子什么的自己地里有，到时找人张罗一下就行，另外的材料临时准备就好了，你算一下要多少钱？”明渠问道。

    “叔，钱你别急，我拉回来你再算，这些都没事，我在下月15日以前给你拉回来吧，时间来得及？”志建和他商量。

    “这样正好，那你就操心一点，这里我先拿三百块钱给你，后面的再算给你！”明渠说完，留下三百元钱给志建做预备金，志建送明渠到院子告诉他不用担心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自己做了，明渠听了满意地回家了。

    材料的事情安排妥当后，明渠专门去了上秦川秦匠人家里，秦匠人是远近闻名的手艺人，人老实、勤快，手里的活又做的好，收费也合理，远近人家家里修房、砌墙、修修补补都找他，秦匠人也很重信誉，无论谁家的事他都用心的做。

    听明渠说的情况，他交代明渠考虑偏房要加盖一间，时间可以订在下月20日，五天时间就好了，可以将正房和偏房都弄好，不过要给他找几个帮手，明渠说这个自然了，商量后和他定下日子，明渠就向他道别。

    回来的路上，明渠又顺便找了张木匠，张木匠住在张村，他和明渠是同学，前些年在合作化的时候一起驻过队，当过保管员，关系不一般，平时也有来往。

    在明渠说了自己家里修房子的事后，他二话没说一口应承下来，说了很贴心的话，他说：“你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到家里墙体做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就来，其它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明渠听完很感激，也向他说了感谢的话。

    这两件事情订下来后，明渠顿时心里放下了，又办妥了两件大事，后面的事就比较简单了。

    明渠把材料和匠人的事安排好，就准备偏房加盖的事宜，这事自己都可以做，以前也帮别人盖过很多房子，现在只要叫几个后生做帮手就行。

    九月十五开始，他叫了志立、志高与村上的几个后生来帮忙，先把偏房的周围清理干净，地方丈量出来，再深挖地基、打地基，然后用准备好石头，沿着原来的房子将底墙砌好，用水浸泡几日，等上下都沉积的差不多了，然后从自留地里拉来沙土打墙体，这种泥土要参和三分沙子，墙体变有硬度和韧度，前后十几天就把墙体弄的差不多了。

    这期间玉芬和志琴负责在家里给他们做饭，志运和父亲一起在外面忙，志强每个周末都回家帮忙，抽很多时间帮着铲土、送材料忙得不亦乐乎。

    在墙体完成三分之二的时候，明渠提前给张木匠打了招呼，张木匠接到招呼的第二天就来了，他还带了两个徒弟来，明渠把家里准备的木料都搜罗出来，在农村的人家，家里都有很多木料，明渠将这些给张木匠看了，张木匠从里面调了些好的出来用，几个人没用几天就把木料裁好抛光，就等墙体弄好晾干，墙体好了以后边就可以上梁了。

    十月十五日是上梁的日子，墙体都弄好也晾干，木料也全部做好了，这天找了很多人帮忙，上梁进行得很顺利，前后两三天时间，偏房盖好了，志建把材料拉回来码放在场院上，就等到二十日的到来，明渠从明帮家借来两百斤小麦，让玉芬淘洗干净，磨成面粉，十八九的时候就蒸好了白面馍馍。

    二十日当天，村上的男女老少都来帮忙，志强也专门请假回来，玉芬领着村上的女人在家里做饭，明渠在外面忙，帮忙的人很多，本来五天的活，三天就大体干完了，就剩下整屋脊的事了，秦匠人和帮工在忙，明渠做下手，顺便收拾建筑留下了的杂物。

    在房子的整修完的时候，明渠把大家都请到家里吃了一顿饭，感谢大家的帮忙，等大家酒足饭饱后，明渠还一一感谢。

    直到很晚大家都走了，之后明渠用几天时间把院子前后收拾干净，用备好的白灰把房子里里外外的墙都刷了一遍，前前后后用了四五天。

    月底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做完了，明渠看着漂亮的新房异常高兴，上下一溜六间房子，心里盘算这下再给志运找媳妇应该不成问题了，正房一间做志运的婚房，一间自己住，中间做堂屋，偏房一间做厨房，另外两间给其它两个孩子做卧房，一切都齐备了，就等好事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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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 恋

    高中生活对于王志强是弥足珍贵的，即使有很多痛苦的经历，但那种对知识的渴求、对未来的向往所产生的动力是巨大的，支撑着他的所有，他几乎带着一种痴狂的状态去学习，有很多时间达到忘我境界。

    这也是志国所做不到的。他常常投来羡慕的目光，志国也知道自己的学习成绩一直不怎么好，更让他头痛的是自己出现严重地偏科现象，对他来说心里压力很大。

    而志民就不一样，他显得很轻松，虽然在学习方面比志强稍微差那么一点，但他似乎很放松，不像志强那样，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时候他们感到时间无比的长，有的时候却显得比较短，平时也偶尔和同学出去玩一下。

    志强每时每刻都抓得很紧，出去放松的日子不多，他想着法使自己变得轻松，刻意回避自己的窘迫。

    志强也有庆幸的地方，也会因高中的生活而自豪，他几乎高中的前两年时间里都在一种亢奋的日子里度过，每天的生活虽然饥饿难当，但精神生活却很充实，总是安排得满满的。

    志强也很感激自己的班主任罗老师，他是一个慈祥的老头，为人很谦和，记得他从开学就一直关心着志强，他认为像志强这样优秀的学生，不能简单的学习好，还要在其它的方面有所进步，当他发现志强总是闷头学习，性格孤僻，不太喜欢和同学交流的时候，他就在课余找志强谈心，让他多和同学在一块交流，平时多分享自己的想法。

    安慰他说其实大家的家庭都不富裕，而且同学之间的交流应该与家庭的关系不大才对，每个人长大都会面对不同的人和事。

    也正是在老师的启发下，志强渐渐变得活跃起来，不再那么自卑，开始慢慢尝试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接触以前看不惯的人和事，他的业余生活也变得丰富起来，还参加了篮球校队，经常参加学校的活动，同时也感到学习的效率变得更高，对同学的看法渐渐改变。

    志强和很多同学慢慢熟络起来，也慢慢融入到这个集体中去了，开始和他们一样学习、生活，不过志强也有一丝丝自己的苦和疼，这种疼他说不出来，也不知道给谁说，压抑在自己心里。

    清明节刚过，志强回了一次家，知道父亲最近很愁，哥哥年龄很大了，父亲急着给他找对象，可是家里自从去年底修过房子以后，已经没有一分钱，加之志强还要上学，更是举步维艰。

    他每周回家父亲总会想办法都会给他挤出一两块钱做伙食费，但自己知道，那是家里父母从嘴缝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他们为了省钱，家里生活的时候，连油都舍不得买，用家里自产的椿籽油，其它调料也都是家里种的，仅仅买一毛五角钱的盐，哥哥和姐姐整天在山上采草药赚钱。

    志强每回从家里走的时候，姐姐偷偷的把自己卖草药赚来的钱塞给志强，五角或者一块的，志强硬是不要，他知道姐姐的苦，可姐姐不愿意，一定将钱塞给他，志强从家来之后心里总是莫名的不安，家里为了自己过的可难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是头啊，他不知道该如何做。

    天气在清明以后，开始变得暖和多了，西川河两岸的柳树不知不觉地抽出嫩芽，慢坡的桃花枝头也挂上了粉红的小花骨朵，含苞欲放的样子，像一个个羞涩的少女，如果细心的看，在地面的枯草里，已经冒出了绿芽，点缀着贫瘠的土地，也给宁静的西川河增加了一点活色，南飞的燕子早早飞回来了，可算一点鸟语花香样子。

    可志强却没有一点心情，一个人来到西川河边，拿着课本，一边默读，一边想心事，以前自己在心情不高兴的时候也来到河边，现在也是，他也常常发呆，心里异常难过。

    他找干净的长石条坐下来，脱下破旧的鞋子，将脚伸进水了，凉凉的河水从他的脚丫流过，志强静静的想心事，任由河水冲洗自己的忧愁，许久都不想动一动。

    最近强娃还有其它的迷茫，要分文理科了，自己文科和理科都差不多，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几乎都平衡发展，理工科高考比较容易，录取率也比较高，但就业环境不怎么好，文科生的录取比率比较低，但就业环境相对好一些。

    他心里真的没有了底，不知道怎么办了，给家里父母说了，父母也不知道所以然，这些事他们只有由志强做主。

    三个人回到宿舍就在讨论分科的事情，志民理科学得比较好，他肯定上理科了，其实，志国对选文理科的事情也摇摆不定，自己各科都学得不好，但听说理科的录取率高，就索性报了理科，倒是志强一下子慌了神，没有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最后志强经过再三考虑后选择了文科，三个人分在了不同的班级。

    分科后，学校按照成绩分班，志强被分在文科二班，这个班级里四十几个人，志强和王燕排在一个班里了，志强也在这时认识了王燕，在高中不再会有排桌位的习惯，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一般按自由组合的方式，不过农村的学生还是比较保守的，大都是同性坐在一起。

    当时志强和一个男同学就坐在王燕的后面，那时候男女同学是很少说话的，志强和王燕也是，大概两三周以后，王燕的同桌嫌自己的桌位太靠前了，他和志强换了座位，这样王燕就成了志强的同桌。

    从那时起，志强慢慢了解她，这位在同学眼中高深莫测的女孩，王燕的学习成绩很好，在班级里总是排在前五名，但她比较内向，不愿意和别的人接触，有很多自己的想法都藏在心里，用同学的话说，他是冷美人。

    的确王燕长得很漂亮，她不但外表漂亮，而且人也善良，这是在以后的相处中，渐渐地志强发现她的很多情况，她大多数时间自己一个人学习，一种忘我的学习，状态几乎和志强一样，有时候学习都忘记吃饭，志强也总是提醒她。

    后来，志强了解到王燕家庭的情况，王燕是西荆川人，她是家里的长女，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她作为家里的老大，自小就在舅舅家里上学，从小自强自立，学习刻苦认真，受到同学的羡慕，听他以前的同学说，在之前有很多同学追求她，但她都不予理睬，当然在高中大家以学习为重是应该的，也有很多关于她的传闻。

    有一天上自习的时候，志强半开玩笑的对王燕说：“听说有很多同学在追你是不是真的？”

    王燕有点不高兴的说：“你说什么，别听那些同学瞎说，我们现在还在学习的时候，想那些干嘛呢，学生学习最重要，其它的不是我们这个年龄所能考虑的！”

    “你说的也是，我们是该好好学习，等以后学业有成的时候再想是对的！”志强这样说。

    王燕同意的点点头，以后他们不再讨论这些事情，但偶尔还是会听到班级有好多男孩子的豪言壮语，说他们要追王燕的话。

    在那样的日子里，大家常常听到这种八卦的议论就不足为奇了。

    接下来的日子，志强与王燕经常在一起讨论，相互帮助，相互学习，志强在数理化方面比较强，王燕在外语和语文方面比较好，他们在学习上形成互补，进步很快。

    高二结束的时候，他们每次的测验成绩双双进入班级前三，当然他们在平时的相处也很融洽，很多同学都开他们的玩笑，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们在谈恋爱。

    每当听到这些的时候他们都相视一笑，从来都不去评论，只是相约努力学习，对其它的问题从不理会，然而很多时候，谁都不会知道后面的生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对王燕更深入的了解也是从这时开始，快高二期末考试了，那几天大家很紧张，王燕却抽时间在周六回了一次家。

    一回到家里，发现父母正在家里犯愁，爷爷最近身体生病了，听附近医生说，他生的是肾脏炎，要去大医院看病的，还要花很多钱，父母不知道怎么办，村里的乡亲都帮忙筹钱给他们，王燕的父母拿不了主意，借了这么多钱以后可怎么办啊，王燕看到父母为难的样子，很心疼他们。

    王燕给父母说：“爸，妈，给爷爷看病吧，我以后可以不上学，在家里帮忙料理家务，帮家里还钱！”

    父母看到王燕这样，真不知道怎么办，在乡亲的坚持下，王燕的爷爷被送到医院去，可王燕的处境就艰难了，因为家里一直贫穷，这几年爷爷奶奶身体又一直不好，父母压力相当大。

    以前自己的学费一半是舅舅帮忙凑的，一半是家里父母给的，现在家里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舅舅家自从去年添了小孩以后，家的负担也越来越重了，看来以后对王燕的帮助也是有限。

    王燕当心得要命，看来真没钱上学了，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为了弟弟妹妹，她只有把自己上学的机会让出来，王燕很难做这个决定，但也没有办法。

    回到学校，王燕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怎么办，但想了想，就将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了志强，她说自己可能要退学了，志强听到这个消息时很震惊，让王燕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志强听完后，这似乎和自己的家庭相似，自己家里也是哥哥和姐姐将学习的机会让给自己，但他知道王燕是多么希望上学的，而且她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太可惜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帮她。

    那几天他一直想办法，后来他终于想到了办法，这件事应该找老师了，也许他会有办法的，兴许可以帮王燕，志强第一时间想到这些，他赶紧把这个想法告诉王燕，但王燕感到很为难，害怕给老师添麻烦，她不想为这件事情搞的老师很为难，但志强则认为给老师说是对的，遇到这样的问题不能不说，多找找解决的办法总归是好的。

    下课的时候，志强偷偷的去找了罗老师，在罗老师的办公室，他将王燕家的情况告诉了罗老师，罗老师对这个问题很重视，他说会把这事情反映给校领导，并保证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让志强和王燕他们一定安心地学习。

    从罗老师的房间出来，志强心里轻松了一点，想着兴许可以帮王燕，使她继续留在学校，志强想到这里，心里好过一些，以后他们还能好好的学习。

    志强有点想得傻了，回到教室后一个人坐在发呆，王燕问他：“怎么样了，实在不行就别麻烦了！”“别着急，兴许没有想的那么坏，罗老师答应帮忙的，我们等等”志强安慰她。

    王燕没有说什么，只有听天由命了，暗自祷告，祈求上天了。

    好消息终于等到了，第二天罗老师把王燕找到办公室，他对王燕说：“你的情况志强已将给我说了，我找过学校领导，他们已经研究过，同意帮你解决上学的事，可以减免高三的学杂费，至于课本我找一些代课老师找旧书，你好好的学习，争取好的成绩，给老师争气！”

    “谢谢你老师，我会好好学习的！”王燕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太高兴了，她想只要自己维持生活就好了。

    王燕从办公室回到教室，心情相当高兴，他把老师的决定告诉了志强，志强也替王燕高兴，王燕特别感谢志强，感到为实现自己的梦想更进一步了。

    紧接着是紧张的考试，经过几天的考试，这个学期结束了，学校准备放暑假，可他们只仅仅放了一周的假期，一周后他们就要补课，按照他们的课程安排，学校要在高三开始前，将三年的课程全上完，高三一年都安排复习，学校放假后他们互相道别后各自回家。

    大概一周时间以后，他们都回到了学校，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一天下午，志强到得比较晚。

    他在上课前几分钟才到教室，和往常一样从课桌下拿出书本，翻开书本准备上课，可书本里掉出一个折叠的信纸，这是什么，他平时不太注意这些事，便打开看个究竟，这一打开自己就感到搞错了。

    是一封写给王燕的信，他马上反应过来，可能是那个人送信的时候送错了，他们两个的书一直都胡乱的放在桌子下面的，他看到那火辣辣的字眼，然后还有那署名，他赶紧折叠起来塞给王燕。

    “是什么啊！”王燕问。

    “你的信，怎么在我书里？”志强反问道。

    王燕也一愣，但她马上明白过来了，接过来就要撕掉。

    “你不看看，很精彩的！”志强带着拿捏的口吻说话。

    “你和他们一样无聊啊！”

    “我怎么了？”

    “你，不想说了……”她把那封信撕的粉碎，转身扔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里了，气呼呼的坐在座位上，两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王燕问：“你看了？是谁写的？”

    “我没看，是谁写的你不知道吗？难道还有好几个？”志强追问道。

    王燕气呼呼的说：“你怎么也不可理喻了，再乱说我以后就不理你了！”然后想哭的样子。

    志强也感到可能说话伤着她了，但找不到什么话安慰她，正好老师来上课了，这一堂课上的索然无味，他们都没有安心的听讲。

    下课的时候，王燕一个人收拾书本走了，志强不知道如何劝他，看她走了，后面三节课她都没有来，志强非常担心却没有办法，放学后自己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很久，感到还是自己找她解释一下。

    想好这些，他赶紧去食堂吃饭，吃过饭后就去找她了，在宿舍门口，他让同宿舍的人找她，过一会红着眼圈的王燕出来了，志强说：“今天，对不起啦，不该和你开玩笑，你没有吃饭吧？”

    “我让同学带吃的给我了”王燕轻轻地说。

    “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很讨厌那些无聊的人，我其实喜欢……”志强听到这些愣了一下。

    王燕接着说：“我们什么都不要想了，以后我们好好学习，一起上sxs师大，一块教书，一块……再说了，我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啊？”

    志强听着吃惊不小，但马上明白了，两个人都脸红心慌不好意思了，不知道怎么办。

    “你好好的，别在动不动就不上课，这样影响你的学习，以后的理想怎么实现呢？”志强很认真地说。

    王燕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两个人各自回宿舍了。

    这件事情以后，他们谁再也没有提过那些不开心的事，两个人也更加亲密无间，彼此鼓励对方努力学习，其它的也没有多想，同时各自记得心里的约定，这些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而且心照不宣。

    可精明的同学总是能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偶尔会私下里开他们的玩笑，但那时大家的学习任务都很忙了，说过之后大家都没有往心里去，以后谁也不会刻意的去关心这些事，志强和王燕每天都按时上课，按时下课，这样的日子总是很短，很快暑假就结束了，他们补课也马上结束了，新的学期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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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家 事

    1987年，志强上了高三，学习越来越忙了，常常无暇顾及家里的其它事情，由原来的每周回家一次变成后来的一个月回家一次，志强和志民、志国三个人，每周安排一个人回家，给其它人捎带着从家里拿干粮和馒头，遇到逢集的时候，家里人也会托人带干粮给他们，如果没有去集镇上，明渠和明帮、明正就三个人轮流给三个孩子带东西，这样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学习。

    志强他们在学校也努力的学习，有时候他们也感到比较辛苦，不过为了实现自己心里的梦想，一切都不再那么难了，至少他是那么认为的。

    八月刚过，地里庄稼快熟了，漫山遍野的金黄色，农村人都准备着要收庄稼了，八月十五一过应该是最忙的了，农村人都非常兴奋。

    最近明渠老汉却很愁，自从去年收拾完房子，他一直为孩子的婚事担心，家里的光景这一年没有多大起色，眼看着志运快二十四岁，他和玉芬心里焦急万分，赶紧给娃找上媳妇，再晃过几年指不定要打光棍了，年初他就找过桃花了，桃花说：“叔，这事你说了，我就会在心的，帮运娃打听一下”。

    桃花也先后在方圆几十里都问过了，可就是没有合适的，谁家愿意将大闺女嫁给他们这样一贫如洗的人家，那个父母不想儿女过的幸福，明渠老汉心急如焚，一时找不到好的办法，只有耐心的等待了，眼看又快到年底了，明渠老汉感觉这又过了一年了，可如何是好啊。

    接下来的时间家里很忙，明渠经常忙的脚打后脑勺了，还好有志运在家里帮忙，这样明渠就稍微感到轻松一点，但这么半大的小伙子在家，找不到媳妇可怎么办啊，想想就非常愁。

    明渠抽空，在午后吃过饭他又去了桃花家里，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桃花在忙，桃花停下手里的活，搬凳子给明渠说：“叔，这么忙，你怎么有空过来啊？”

    “桃花啊，还不是因为志强的事，你看今年马上都到年底了，这娃马上都二十四岁了，他心里可不着急，我都急死了”明渠直言不讳地说。

    “是的，是比较着急的，要不，我回娘家看看怎么样？”桃花说。

    “那感情好啊，你看能不能抓紧一点，早去我心里踏实一点！”

    “这个可以，我过几天就去！”明渠听到桃花这样说，心里又有了指望，问桃花要不要准备一点礼品什么的，桃花说咱都是实在的自家人，不需要，况且她也想早点给志运寻一门媳妇。

    明渠高兴的回家了，晚上把这事给玉芬说了，玉芬也特别高兴，老两口琢磨着为志运该准备钱了，省的到时候抓瞎。

    九月初，桃花就回了一趟娘家，专门给娘家妈带了礼物，一早就从家里出门了，很早到了娘家，桃花的娘家在东峪，这儿离秦岭最近，是秦岭的余脉，当桃花把自己的事情给娘家妈说过后，她说这好办，容她在村上打听一下看，桃花到放下心了，在娘家呆了两三天就回南园村了，告诉明渠她娘家妈正在打听，过段时间自己再去看看，明渠对桃花表示感谢。

    桃花第二次回娘家是在一个月后，这次还真去对了，娘家妈告诉附近有一个女孩子各方面情况都行，桃花没有耽搁将这一个好消息带回家，告诉明渠。

    在离南园村三十里地的马角山，有户张姓人家的闺女愿意嫁过来，年龄和条件都合适，说的是张崇治的大闺女淑玲，是桃花嫂子远房亲戚的邻居，淑玲家里姊妹两个，早年母亲生痨病死的早，她被父亲张崇治带大。

    因为从小没有母亲，性子比较野，没有上多少学，小学上到三年级就辍学回家，到是妹妹淑惠现在上初中，崇治经常在外面不怎么管家里，淑玲的婚事就耽搁下来了，眼看都要过二十二了，还没有对象，崇治就着急了，得赶紧给女儿找个婆家了。

    听说这事情后玉芬和明渠高兴坏了，但张崇治也说了，她家闺女不图男方的人，也不嫌女儿离娘家远，家贫穷一点也无所谓，但订婚和结婚的彩礼要比川道里高。

    桃花嫂子去看过，说这家人的女儿长得很结实，是持家和生养的好坯子，只是山道里人家，比较泼辣，彩礼要得多点，不过你说人总要在人和财上图一样吧，山道人家在经济上拮据这是可以理解的，况且，志运也拖不起了，年龄不小，能找到这样的媳妇也就不错了。

    她劝明渠赶紧给志强定下来，明渠和玉芬都很满意，感觉年龄上般配，家庭情况也差不多，除过彩礼，对方也没有其它别的要求，看起来是比较好的，他们商量的意见也是赶紧订了为好，问志运的意见，志运有点害羞，明渠说两天以后就给桃花回话，然后就回家考虑彩礼的问题。

    明渠也想这是一个合适的对象，不过按桃花说的彩礼，自己家里的情况的确让人为难，于是他赶忙找人借钱，两天时间内他去了很多亲戚朋友的家，能借不能借的都去过了，可愣是没能凑到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晚上明渠和玉芬都为这事绞尽脑汁，最后两个人商量先把这事应下，然后赶紧托人找个人家，把女儿志琴给嫁出去，把她的彩礼钱收回来自己再按照对方的要求补一点就好了。

    夫妻把这主意一说，桃花也说是好主意，事不宜迟，赶紧找人帮忙打听，如果有合适的早点定下来就好了。

    村上明祥这几天正好从xa回来，他在xa做小工头，最近家里有点小事，回家好几天了，听明渠说起这事，他说自己认识一个nx人，他有个儿子三十几岁，前几年和媳妇离婚了，一直在xa做一些小工程，没时间找媳妇，前些天他托人给问问，想找一个农村老实点的姑娘，没有啥条件，只要人踏实能干就好。

    明祥还说了，人家有钱，就是年龄大了一点，离sx好远，明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拖明祥再问人家，看人家还有没有再续房的想法。

    明祥赶紧去xa问人家了，照片也带给人看了，那边很快给了回话，没有啥意见，唯一的要求是说好以后，订婚和结婚手续一道办，主要是为了方便，明渠说这也在情理之中，省的折腾。

    晚上明渠就跟玉芬说了这事，玉芬也在当天给女儿说了，听到母亲说的事情后，志琴整整哭了一宿，可眼下哥哥的婚事订不下来，父母急的够呛，为了哥哥，也为了给父母解除困难，自己也没有办法了，虽然她有喜欢的人儿，但对方家境也不好，甚至不如志琴，只好心一横答应了。

    这件事情出奇的顺利，前前后后就半拉月的事，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明祥就安排两家人见面了。

    明祥让治刚专门从xa回来一趟，在明祥家里安排见面，治刚是一个黑黑的小伙，不过人长得结实，成熟稳重，他首先向大家介绍自己家里的情况，他家在nxwz，家里有父母，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自己和父亲常年在xa做工，明渠和玉芬看过以后说没有啥意见。

    明渠和玉芬不知道wz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要坐几十个小时的车，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

    接着安排志琴和治刚在里屋说说话，看两个娃有啥意见，一进门，治刚第一眼看到志琴的时候就比较满意了，她年轻美貌，有农村人的憨实，纯真，朴实，两只眼睛很有神、很有活力，志琴避开治刚火辣辣的眼神说：“我是农村人，没有啥文化，你不嫌弃？”

    治刚听到志琴在问他话，赶紧说：“怎么会呢，你很好的，况且我是离过婚的，年龄也大，有什么条件谈嫌你的呢，只要你愿意就好了！”治刚有点动情地说。

    志琴听到这些反而不好意思，她害羞地说：“只要你对我好就行了!”

    “这个是自然的!”治刚说。

    两个人都比较中意，然后从里屋出来，志琴悄悄的告诉了玉芬，既然他们两个都没有什么意见，接下就是大人商量彩礼和结婚的日子了。

    双方家长商量后，说时间比较紧，年前就一个多月了，只有把日子订在腊月初八，日子订下来后，治刚回nx和xa准备结婚的事宜。

    志琴家这边也开始张罗了，因为两家离的很远，治刚父亲要明渠不用准备什么嫁妆了，能买的都在婚后买吧，但玉芬还是想为女儿准备一点嫁妆，好歹都是自己的女儿嘛，只是可以简单一些，但无论如何都要帮女儿准备嫁妆。

    玉芬就买了布料和棉花，找来村上的几个年轻媳妇帮忙，给女儿纳了两床被子，鞋袜都准备了，其它的也都按要求准备两份，就等一切事情准备好就可以嫁女儿了。

    不过怎么说，玉芬还是有点舍不得女儿，嫁的那么远，以后回个娘家也不容易，在那边不开心，或者出现什么事自己都看不到，玉芬一想到这些就偷偷地哭，可自己也没有办法，两个都是自己的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叫自己家里穷啊，为了能早点顺利地给志运娶上媳妇，也只有把女儿推到火坑里了，不过自己观察治刚，这娃看起来还可以，别的也顾不上了。

    时间很快，腊月初七，nx亲家和治刚来了，治刚专门收拾了一番，人长顿时显得精神多了，就是年龄有点大，不过也不是很大，因为两家离的远，婚礼就不能按正常的程序办了，两个亲家商量后决定，初八就在明渠家里办个婚礼，初九他们回nx，初十再在治刚的老家nx办个婚礼。

    由于治刚一般都在xa做事，家里的也就简单办了，结婚后他们会住在xa，所以家里也不准备怎么收拾了，会把xa租的房子收拾的漂亮一点，明渠说这些都是形式，不用那么在乎了，反正只要两个孩子以后日子过得好就行了，说的也是，两个人过得好比什么都强，这样商量后两家人都十分欢喜，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

    腊月初八，志琴结婚的日子，她先在自己家偏房里打扮好后，再由明渠从家里抱出来交到治刚的手上，在志琴家院子里拜堂，拜堂的一切程序能免的就免了，不过还是比较热闹，因为治刚家来的没有几个人，婚礼由明帮主持。

    来吃酒席的也都是明渠家的亲戚，摆了五六桌，大家都对明渠表示祝贺，明渠也把自己家里的偏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作为他们暂时的新房，拜完堂就把他们送进新房了，家里的亲戚吃完饭后陆续回家了，婚礼也就结束了。

    第二天早上，玉芬起床相当早，早早的就为家里人准备吃的，治刚和志琴一起床就开始梳洗，然后匆匆吃完饭就准备回nx了，本来嫁女儿娘家要去人的，可因为路远不方便，明渠只有安排志运去看着女儿的婚礼了。

    明渠与玉芬把女儿送到村口，给女儿交代出门的事情，让他在外面多长点心，有什么事就回家来，说完他们看着亲家带着治刚与志琴一块坐车走远，明渠和玉芬心里也比较难受，女儿就这样出嫁了，家里以后就要少一个人了，看着远去的女儿，玉芬偷偷的哭了，心里很难过。

    几天后，志琴在nx的婚礼也办好了，后来又去了xa，把xa的家也拾掇好，一切都办妥后，志琴兄妹两个才回门。

    他们回到南园村的时候，玉芬早早就在村口接女儿了，她见到女儿非常亲切，家里做了很多好吃的给他们，因为治刚xa还有事情要做，志琴又想在娘家多呆几天，她让治刚先回xa，自己过段时间再回去。

    治刚走了以后，志琴在家里每天陪着母亲做针线活，聊聊她去nx的事情，玉芬也不时叮咛女儿以后好好过日子，对自己的公婆要孝顺，就当是自己的老人那样侍奉，志琴一一应承，直到几个礼拜后志琴回xa去了。

    这一个春节的时候，按农村的规矩，女儿结婚后第一年的大年三十要在娘家过，志琴在腊月二十五日就回来了，家里早早就在集镇上买来好多吃的，年三十这天他们很早就做菜，刚刚下午两点满满一桌菜摆上来。

    一家人围在桌子边，明渠给每个人都到了一杯酒，对大家说：“今天是琴娃在我们家过的最后一个年，我想你以后和治刚日子过得好好的，另外明年给志运娶了媳妇，志强明年也要大上学了，我们家的好日子近了！”大家举杯欢庆，其乐融融。

    本来吃过饭，志琴与治刚就准备走的，按规矩女儿不能留在娘家过年的，说是会把娘家的财源带走的，但考虑搭车不方便，也顾不了那么多，明渠也不在乎那么多，直到正月初二他才为女儿收拾行李送她到大路上，看他们坐上车之后才放心的回来了。

    过完年刚开春，正月不谈婚事，一过正月，明渠就带了四样礼品给桃花，让侄媳妇赶紧上马角山，谈志运的婚事。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桃花去马角山张崇治家提婚事了，张崇治也算守信，听了桃花的来意，他满口应承，说原来自己说的话算数，一切按原来说的办，二月先订婚，六月就结婚，一应所有事按原来的计划走。

    桃花从马角山里一回来就直奔明渠家，把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明渠和玉芬，老两口一听高兴坏了，激动的一宿没睡踏实，三个小孩，眼看着两个都能交差了，做父母的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日子就近订了，农历二月十八订婚看家，在农村订婚的规矩是，订婚当天女方所有重要的亲戚被邀请来男方家做客，男方家也要大摆筵席宴请客人，向女方家行彩礼，这样的订婚仪式叫“看家！”

    这天，淑玲家来了三桌亲戚，明渠也请了村上不少人和自己要紧的亲戚，加起来一共有十多桌客人，订婚宴席办的很好，席面也很丰厚，热热闹闹的，大家很开心，也不停的祝福明渠，明渠也开开心心的一一敬酒。

    大家酒足饭饱后都回家了，明渠与玉芬先感谢媒人，给桃花倒酒送布料、送鞋，好不隆重，桃花也很开心，一一接受。

    村上爱热闹的年轻人都留下来闹着吃喜糖，喝喜酒，直到很晚大家才陆续回家，送走所有客人后，老两口坐在炕头，明渠“呼噜，呼噜”的吸着水烟，玉芬坐在那儿数收到的份钱（农村人过事，朋友都要送礼，叫份钱），家里的老花猫躺在炕肚子上最热的地方打盹。

    志运和志强在外屋睡觉了，忙了好多天了，睡的可香甜了，老两口看着对方，眼睛眯成一条线，眼看儿女都成家立室了，做老人的那叫一个开心啊，幻想着以后的日子，心里那叫一个甜。

    农村人家，想法很简单，一家人平平安安比啥都重要，其它的都不想，老两口掩饰不住欢喜，想想时间是比较快的，转眼可能就到了，老两口要攒钱准备志运的婚礼了，这一点明渠和玉芬的心情一样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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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变

    四月份的山村一扫往日的阴冷，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了，山也一下子变的绿起来，天空变的更蓝，万物在沉睡了一个漫长的冬季开始苏醒，小草也都偷偷的露出害羞的脸蛋，燕子已从南方回到这个秦岭山下的小山村，好一付春暖花开的景象，清明节以前种的玉米也从地里探出头来来。

    清明节刚过，农家人早早上山给玉米苗松土施肥了，这时明渠和玉芬也沉浸在对美好未来憧憬之中，像这山村的春光一样，充满着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天明渠和玉芬也在山上干活，干累了，坐下来休息，从山头上望过去，满山遍野的景色如同他们的心情，有说不出的惬意。

    这几天明渠感到身体不舒服、乏力，吃饭的时候总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咽喉中，咽也咽不下，吐也吐不出来，现在正好闲下来，给老伴玉芬说说，玉芬有一点诧异，老伴几十年来身体一直都很好，不见有什么毛病，不过她还是建议老伴赶紧去县城检查一下，免得出现什么问题，明渠老汉说过几天再说吧，兴许是自己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又过了几天，明渠感到问题好像更严重了，看来真要去检查一下了，他把这件事给玉芬说了，玉芬催促他第二天就去县城，越早看心里越踏实。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明渠便起床了，吃过老伴准备的早餐，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明渠紧赶慢赶，到县城的时候都十点多了，明渠按照玉芬的意思，径直去了sl地区医院，这是一家地区型的医院，属国家三甲医院，当地最好的医院了。

    明渠直接挂内科，向医生陈述了自己的病情，医生让做了很多检查，中午吃饭时基本上做完了，但医生告诉他，有两项检查结果下午就能拿到，另外的一项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明渠想想只有到后天一早再来，便吃了一点干粮赶紧回家了。

    当明渠到医院拿到报告的时候，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他患上了食道癌，而且是食道癌晚期，最多只有半年的时间，医生建议他赶紧住院治疗，明渠有点担心，这要花好多钱，还不一定能治好，况且，志运就要结婚了，自己家里就那点家底该如何是好，想了想他还是要医生给自己开了一点药回家了。

    回到家里，明渠将这个结果告诉了玉芬，玉芬彻底崩溃了，哭得跟泪人一样，明渠告诉老伴别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免得志运的婚事生变，一切都等到志运的婚事处理完再说，那时自己再去医院看病，玉芬强压心里的痛苦答应了明渠的要求，但每当看到明渠和病魔斗争的痛苦时，她都偷偷的流泪。

    按农村的规矩，志运的婚礼要进行四天。

    第一天给女方家送彩礼，男方家安排家族有威望的长者，重要亲戚去女方家送彩礼，女方家宴请自己家的亲戚，为出嫁女儿送亲，大都送一点布料或礼品，祝贺女儿出嫁。

    第二天男方家迎新娘，也是结婚的正日子，俗称“待客”，也叫“坐席”。一般是两顿饭，首席：一盘九碗(四角凉菜，五碗热菜)带馍。第二顿开始先喝酒，盘里四碟或六碟，边喝边上菜，酒毕再出一盘菜带馍或米饭。饭前饭后，以茶点招待。坐席的座位有尊卑长幼之分，即将娘家贵宾让至上席(如岳父母、舅、姑等)。饮宴中，新郎、新娘要逐席向宾客敬酒，主要亲属接酒时还要回赠一件礼物，这种礼叫“认亲”，所赠之物叫“见面礼”。

    第三天娘家主要亲戚来男方家看自己的闺女，俗称给“女儿送饭”，有饺子、面条，一家摆一盘，意指女儿勿忘娘家的养育之恩，也因为怕女儿初到婆家拘谨，吃不饱饭饿着。也称为“看三日”，婆家则要盛情款待亲家客人。

    第四天也就是女方嫁到男方家的第三天“回门”，婚后第三天(如逢单日推后一天，意取双吉)，由其娘家兄弟去男方家带上一对新人，拿上礼品去女方家赴宴叫“回门”，也叫“请女婿”，岳丈家设宴招待，女婿要给岳丈门族的长辈行见面礼，受礼者以小礼品回赠，以示认亲。在回门之日，女家村院中人，还要戏耍女婿，女婿必须和气嘴乖，有时给耍闹者以红封等，小夫妻还要按照很多繁文缛节一一照办。

    ―直热闹到天黑，新郎才可回家中，新娘则要在娘家住三天，然后再由新郎去接回来，主要是因为新娘子出嫁前基本都是处女，初夜时，**损伤，比较疼痛。新郎官青春勃发，还不懂得怜香惜玉，娘家人担心新娘子受不了，所以，把新娘子以想念父母的名义接回去“疗伤”。“回门”时，出嫁的新娘常被嫂子们叫到一边，悄悄地说些闺中密语，教一些夫妻生活的方法及女性卫生的注意事项。

    明渠知道自己的病情，只有及时把儿子的婚事办妥，至少自己可以放心的去了，想了这些，明渠早就开始筹备儿子的婚事。

    时间快的也真快，转眼到了六月，志运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明渠该准备的也准备好了，这作为明渠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他要好好的办，他提前通知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也筹了充足的钱，等一切都办好的时候，明渠好像完成人生一件壮举一样放松。

    六月初六这天是结婚的正日子，因为两家离的比较远，迎亲的队伍起了一个大早，安排迎亲的人员吃完饭就出发，为了风光还专门花钱雇了两台拖拉机和好多辆摩托车，拖拉机拉嫁妆和新娘子，摩托车载女方家的亲戚，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事情也相当顺利，很早就把媳妇接回来了，然后一切程序都按部就班的进行，拜天地，入洞房，开席等。

    志运婚礼办得很风光，摆了三十几桌，席面也很丰富，杀了家里饲养一年多的大肥猪，有最贵的西风酒，和大雁塔牌香烟，主食是纯米饭，不像其它的人家为省钱米饭还要掺红豆等其它东西。

    附近方圆几里内人都来庆贺，为明渠争足了面子，另外淑玲也长的不错，大家都夸奖明渠有眼光，席面也办的很好，明渠和玉芬看到大家都高兴自己也很开心，他让志运夫妇挨桌给大家敬酒，谢谢村上老少爷们的光临。

    婚宴一直从下午两点吃到下午五点，酒足饭饱后大家相继回家了，还有重要的亲戚留下来庆祝，小年轻当然都留到晚上，为了闹洞房耍媳妇，有说曲儿(猜谜)、绕口令、唱歌，有双亲嘴、双吃糖、摘樱桃、鸳鸯送枕等，节目都很有趣，还有些低级趣味的不文明节目出现，一直闹到很晚大家才散去。

    六月七日是送饭的日子，虽然志运与淑玲是新婚也不敢缠绵，很早就依依不舍的从被窝里爬起来准备中午招待淑玲娘家人的宴席了，席面和前一天的一样，大都是第一天专门预留的菜和食物，比较丰盛。

    淑玲娘家人不多，主要是父亲和妹妹，姨妈、姑妈、舅舅等人，因为离的稍微远一些，他们早上走的很早，但到的时候都中午了，总共座了两桌，明渠和玉芬热情地招呼亲家的亲戚。

    酒足饭饱后，主要是淑玲带志运认亲，给他们一一敬酒，各位长辈也交代小夫妻一些话，如以后怎么过日子，怎么持家，侍奉老人之类的话，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娘家人要启程回家，志运和淑玲给他们发烟道别、一一谢礼，送他们到村口，明渠和玉芬叮嘱亲家以后没事常来走动，路上忙着点走等客套话。

    六月八日早上淑玲娘家的堂弟一早就到了场院里，淑玲没有亲弟弟，崇治叫淑玲的堂弟来接淑玲回门了，玉芬一大早就起床，先给他们准备好礼品，然后做好饭等小夫妻两起床。

    志运和淑玲本来想多赖会床的，但听到院子里都来人了，赶紧起床洗漱，淑玲多少有点害羞，赶紧让堂弟进屋，等他们都洗漱完毕，玉芬搬来桌子，摆上早做好的饭菜，志运和小舅子客套了一番便吃饭了，很快吃完饭就向家人道别去了马角山里。

    这几天忙碌可累坏了明渠，他特意睡了一会懒觉，直到十点多的时候才起床，洗完脸后做在门槛上抽烟，院子里还是比较乱的，全都是宴请宾客留下的，有烟花爆竹壳，糖果纸屑等。

    明渠抽过一袋烟后便开始打扫院子了，笤帚一下接一下，在场院上画下一个个美丽的弧线，明渠的心里还在想这几天的事，儿媳娶回家了，自己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就祈祷能早日抱上孙子，心里暗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福分，光想着都感到高兴。

    正得意的时候，明渠突然感到头重脚轻，他想停下来稳住，是不是站一会就会好呢，但还是迟了，愣是直挺挺的倒下去了，在家里烧饭的玉芬听到“嘭”一生，还听到明渠喊了一声，玉芬赶紧跑出去。

    当她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明渠已经倒在地上，她吓得魂不附体，跑过去抱着明渠喊：“他大，他大，你怎么了，你这要吓死我啊！你怎么了？”喊着哭声都出来了。

    在家里的志琴也跑出来，志琴是专门从nx回来参加大哥婚礼的，还没有回家，她一边跑一边问：“妈，我大怎么了这是？”她急的泪流满面。

    玉芬顾不了那么多，冲着志琴喊：“别问了，赶紧叫邻家的人，你大病了，再耽搁怕是来不及了，要找人马上送医院！”

    志琴也还慌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傻傻的在原地打转。

    “你赶紧去喊你志建哥，他有车能送你大去医院啊！”玉芬冲着志琴喊。

    志琴回过神，从场院出来朝东直接向志建家跑去，志琴从自家场院出来转过两个巷子才到志建家门口，因为跑的太快，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下子瘫坐在志建家的院子里，大喊起来，一时院子里没有人应答。

    她用最大的声音喊：“志建哥，志建哥，你赶紧应一声，我大病了，你送他去医院吧！”。

    “在家呢，怎么了？”说着话，志建跑出院子，后面跟着志建的媳妇彩云。

    志琴说：“我也说不清了，突然就晕倒了！”

    彩云也着急的说：“志建，那你赶紧准备，今天北园村老三家的砖就别拉了，先送叔去医院吧，其它事明天再说！”

    “行，志琴妹子，我马上发车过来，你回家让家里人准备两床被子，这车比较颠，要给叔垫在身子下面，另外你们尽量不要乱动他，让他半仰姿势躺着比较好！”志建给志琴叮嘱。

    志琴也顾不上回话赶紧跑回家了。

    场院上聚集了好多人，光升爷、厦屋婆、桃花嫂子和几个年轻的后生，大家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想不通，好好的怎么说病倒就病倒，之前可没有一点征兆啊。

    志琴上了场院，用双手分开簇拥的人群走进去，发现父亲已经醒了，不过精神状态极差，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她赶紧给父亲去屋里倒水，给明渠喂水喝，嘴里不停的喊：“大，大，你怎么了？”明渠微微的张开眼睛，他说不出来话，用手示意自己没有事，让大家不必惊慌。

    志建一会儿就将拖拉机开到志琴家门前的路上，催促大家快点，明渠却向大家示意自己不要紧，不用去医院，可玉芬心里跟明镜一样，知道明渠的病情，赶紧回家拿来棉被垫在车上，让几个后生把明渠抬上车，自己与志琴坐明渠的后面抱着他去了县城。

    在路上，玉芬三番几次催促志建，要他把车开得快点，可都是山路，拖拉机也开不快，同时也怕开快了颠到病人。

    在这期间，玉芬也把明渠得病的前后情况都告诉了自己的闺女，志琴听情况后，哭得跟泪人一样，直埋怨玉芬不应瞒着自己，应该早点告诉她，至少她能帮帮家里，实在不行也该让自己尽一点孝道，可现在似乎一切都晚了，让自己很是伤心。

    拖拉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sl医院，他们扶着明渠直接去急诊室，医生初步了解病情以后要求直接住院，说病人早就应该住院了，怎么能拖到现在呢？病情恶化很快，随时都会危及生命安全，一时也马虎不得。

    医生让玉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再入院治疗，玉芬拿着病历去办入院手续，将病历寄给护士，护士说：“大娘先交伍佰元押金。”

    “啊！怎么这么多？”玉芬一脸惊恐，自己口袋里的手帕掏出来，层层结结地翻开里面只卷着一下褶皱的纸币，翻来覆去的算才有百十多块钱，还差很多的，这该如何是好？而且她知道家里就这点钱，其它的钱都用在了志运婚事上，昨天收的三百块份子钱都让媳妇淑玲收了。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志建过来问：“娘，是不是钱不够，正好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带的有，你先拿着用吧，治病要紧。”志建从口袋掏出一叠整齐的十元纸币，交到玉芬手里，这样玉芬就能先把住院费交上，让明渠住上了医院。

    然后对玉芬说：“娘，我看明渠叔一时半会还好不了，你也别太着急，你在急出个好歹来，这家里可怎么办啊，想开点啊，我先回去了，我叔要出院的时候再给我说一声，我来接，另外你经济上有困难就给我说一声，我会尽力帮你们”。

    玉芬感动得泪流满面，“大侄子，让我说什么好呢，这么麻烦你，还要你借钱给我们，你让我怎么报答你啊！”

    玉芬说完又转向志琴，“你大现在住下了，这里就由我照顾，你赶紧跟你志建哥回去，到你嫂子她娘家走一场，你大病这么重，让你哥两口子赶紧来医院商量怎么办，还有老三这几天要高考了，就先别说，也别在村上张扬，免得他分心，误了前程！”

    志琴应诺母亲后，赶紧搭乘志建哥的拖拉机回家去了。

    再说，志运与淑玲经过三个小时地折腾才到马角山里淑玲娘家，岳丈已经备好了酒席就等新女婿上门，村上的自家人也都来了，在院子坐了一大桌，喝茶嗑瓜子就等着见新女婿了，留一桌给志运和淑玲的家人坐，志运一到大家都迎上来讨喜糖，志运放下礼品给大家发喜糖，然后就洗脸吃饭了。

    先是岳丈崇治向大家介绍女婿的情况，然后淑玲带着志运给他们敬酒并一一介绍自己的娘家人，这时有不少的娘家堂嫂，堂姐妹耍笑志运，给他出难题，并偷偷在他的饭碗里藏了一大块盐巴和辣椒粉作弄他，可都被志运一一“摆平”，发觉排除险情，宴席吃得很开心，也很热闹，直到下午两点多大家才陆续散了。

    志琴一回家，连饭都顾不上吃骑着自行车去了马角山，南园村距马角山大概有二十多里，直到下午三点的时候才赶到了淑玲的娘家，志运陪老丈人喝茶，淑玲和妹妹在闺房说悄悄话。

    志琴将事情的原曲告诉大家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父亲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更让他不能释怀的是父母亲将这事瞒的死死的，直到现在大家才如梦初醒，老丈人张崇治听到也大为惊叹，让他们不能在家里耽搁，老人治病要紧，赶紧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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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死别

    志运夫妇和志琴连夜去了医院，第二天早上到医院的时候，他们在加护病房外面的过道里，见到面容憔悴的玉芬，“你大他这次可能抗不过去了！”话没有说完，玉芬就哭得说不出话来，四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医生说明渠的病已到了晚期，因为前期没有按要求治疗，现在病情恶化的很快，需要做好准备，如果坚持治疗还能坚持两三个月，如果放弃治疗可能就只有近半月的时间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一个上午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说话，中午时分了，志琴对母亲说：“妈，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无论什么事情都要面对”。

    在吃饭的时候，玉芬说话了，“志运，你现在成家了，是大人了，也是家里的长子，你大生病成了这样子，这个主意还是你来拿，是治？还是不治？如果不治我们下午就回去，如果治，那赶紧准备筹钱”。

    “额？”志运把吃了一半的面条强咽下去，“治啊，我大一辈子不容易，把我们姊妹几个拉扯大不易，一辈子没有享过福，现在怎么也要多给他一点时间的生命！”

    “治，你有钱，拿什么治，我听人说那老费钱了？”淑玲突然插嘴说，大家突然都惊诧万分。

    “治不治不是你说了算！”志运这下急了，将筷子直接拍在桌子上。

    “治，治，嫁给你是想过安稳的日子的，这样以后就别过了！”淑玲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玉芬看着这小夫妻，心一下就碎了，“不治，收拾回家，你大就这命。”玉芬说完拂袖而去。

    “妈，你这是……哥你和嫂子……”志琴也为难，赶紧追出去，远远的跟着母亲。

    志运一句话不说看着淑玲，“看我干吗？那病本来就治不好，怎么都是浪费钱，况且都那么大年龄了，我们的家庭情况谁不是不知道！”淑玲央央的说。

    “就你说的那屁话，那不是你大，是你大你会这样说？”志运气死了。

    “那你治吧，我们刚结婚，现在就离婚！”淑玲说完转身就走。

    志运追出门，“你怎么……我们前天收的份钱你回家先拿来！”

    “那钱啊，我昨天都让我大存到信用社了，五年定期，想用没门！”淑玲恶狠狠说。

    “你就是泼妇！”志运气不打一处来。

    “妈，你等等我！”志琴快步赶上玉芬，“妈，你别置气了，要不给先老三说说这事！”

    “老三？老三现在是学生，再过十几天就高考了，他能拿来金，还是能拿来银啊！”谁也不说，我拿主意了，回家等死吧！”玉芬火冒三丈，她以前可不这样。

    志琴拽着母亲衣襟，“妈，我不是这意思，我们治，你放心，我让治刚拿钱，我这就去给他拍电报！我是说这事应该先让老三知道！”

    玉芬停下来，拉着志琴的手，“这样不好吧，女婿会说闲话的，你大一辈子刚强，可没有受过谁的话。”

    “妈，你也说了，他是你女婿，人都说女婿顶半个儿，你就让我尽点孝道吧！”玉芬挂着眼泪无语，志琴让母亲先回医院，自己去了北新街的邮局。

    明渠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看着床边的玉芬，他突然老泪纵横，“她妈我这是怎么了？临死了，还要拖累人，我们回家吧！”

    玉芬抓着老伴的手说：“他大，你放心，医生说你没事的，只是太忙了，休息一下就没有事了！”

    志强放学时在集市上遇到志建，志建将明渠的病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赶紧让志民代自己向老师请假，自己直接搭车去了医院。

    当志强到医院的时候，明渠的病情有了一点好转，可以吃一点稀饭，医院里玉芬、志运、治刚、志琴都围在床前，明渠看着大家说：“今天你们都在，也算是和大家说一哈，我如果不在了，你们姊妹几个要好好的待你妈，她一辈子跟我受苦了，不容易，你们自己也要好好过日子，志运也去把淑玲接回来！”

    “他大你说什么呢，你好好的，没事的，别吓唬孩子！”玉芬赶紧给明渠使眼色。

    “大，你多休息一会，什么事都没有！”志琴安慰着父亲，帮他把被子向上拉了拉，明渠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笑笑示意大家放心，看到大家在一起他也放心了。

    明渠断断续续在医院住了十多天，气色有所好转，人也变白了一些，这期间都是玉芬与志琴母子两个人在照顾，志运隔三差五会来医院，呆一天就回去了，他要照看家里，淑玲的娘家他也去过几次，淑玲一直不肯回来，志强因为要高考回学校了，治刚也回老家了，一切似乎都变得平静起来。

    玉芬和志琴却心思重重，她们知道明渠的病情，他现在吃的越来越少，有时一连几天都不能吃东西，一吃就吐，连喝水都不行，基本上靠药物维持，但她们还要表现的乐观一点。

    这天中午吃过饭，玉芬用温开水帮老伴擦了擦身子后扶她躺下，一个人坐在医院路道的座椅上想事情，这时明渠的主治医生任大夫喊他过去，她不敢有所怠慢，给呆在病房里的志琴交代了一下，赶紧去了医务室。

    任大夫在靠窗的位置，她过去后，任大夫示意她坐下来给她说：“大妈，今天找你来呢，是想给你说说大叔的病情，你看大叔在医院这么长时间了，该用的药都用了，病情基本上较平稳，我们建议你们这几天就出院！”

    “那为什么呢？既然病情好转，为什么不继续给治疗呢？”玉芬有些糊涂。

    “不是，你看大叔的病发展到现在，后面已经不是药物所能控制的，而且你们也是普通人家，这在医院的费用也是相当可怕的，我想大叔，他作为病人肯定也想回家，你们也好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帮他完成他的心愿，当然我们再开些稳定病情的药，这样反而好点。”

    玉芬听完医生的话心情越发沉重，她只感到心情非常痛苦和无奈，但这些又怎能是人力所为的。

    明渠出院的那天，正好是志强考试结束的日子，他火急火燎地答完题就出来，他也顾不上等志民和志国，直接从城中考点去了医院，医院里一家人都收拾好了就等志强，志强兄弟两个换着将父亲背出医院，直接放在志建停在医院旁边的拖拉机上。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志强抱着父亲，看着父亲熟悉的面孔，因为生病变得特别清瘦，原来150多斤重的身体，现在变得骨瘦如柴，体重仅仅有100斤，作为儿子哪能不心疼，父亲好像知道儿子的心思，用颤抖的手抓着儿子，那种疼惜和怜爱无以言表。

    天快黑的时候明渠被接回了家，村上的邻居听说明渠住院回来了，大家都看他，志民的父亲明帮，志国父亲明正，光升爷，厦屋婆，还有好多村上的人都来了，屋里都站不下，他们带来很多糕点、副食、罐头，看着明渠的气色大家都说他的病会好的，身体没有问题的。

    明渠也显得特别有精神，半倚在炕头和大家聊天，说说过去那会的事情，大家都很开心，一直聊到很晚，大家才散尽。

    六七月的天气真热，玉芬为明渠垫上凉席，但怕下面土炕太硬他又硌得慌，就在炕上先铺上席子，上面铺一层薄被子，上面再铺上凉席。

    明渠躺在炕头，头朝门外望着，外面太阳很大，他喃喃的说“她妈，想想我们结婚都三十年了，总觉得就像昨天的事，想着我们刚结婚那会，日子多苦啊，现在日子刚有点盼头，哎！”。

    玉芬这几天最怕老伴这样唠叨，她回过头来说：“别想了，跟着你我知足了，一辈子你那么疼我，现在儿女都大了，我们还盼啥啊！”

    “你说我要是走了，你不会受苦吧？”

    “他大，你说什么呢，别胡说，好好的啊，老伴别乱说！”

    玉芬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明渠，她也奇怪，自己那会怎么就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他呢，都是缘分啊，那时候自己家里都不同意，可她偏偏就非他不嫁，时间真快，看看炕头的老伴，她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明渠终于走到了他生命的尽头，那天家里刚刚吃中饭，玉芬在洗锅，志琴拆洗被子，志运这些时间还在为淑玲的事烦恼，她一直没有回家，志强一早就去学校了，听说这几天陆续有录取通知书到了。

    明渠一个人躺在炕上，听着外面老伴刷锅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这种声音伴随了他几十年，记得那一年她被娶回来，就是在这间屋了，他第一次拉着她说要照顾她一辈子，也就是在这间屋子，他们的三个娃娃相继出生，长大成人，现在他不能陪她了，欠了她一个承诺，不过也没有办法，想着，想着他就像睡着了一样，梦中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当玉芬发现时，明渠已经走了，她怨他为什么不让她看着走，也许他害怕他难过，但她能发现他是带着笑容走的。

    当志强怀揣着sxs师大的录取通知书回到家时，父亲已经走了，他没有办法分享他的欢乐和幸福了，永远的离开这个他为之付出一生的家，也许是带着遗憾的，但他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谁也没有。

    明渠的丧事是按照农村的规矩办的，明渠死后，玉芬马上让志运请德高望重的光升爷过来主持大局，光升爷过来后，让玉芬赶紧给明渠穿寿衣，安排村上的几个年轻后生先把灵棚搭起来。

    接着，他将玉芬、志运、志琴、志强找到面前，对他们说：“你们看，现在明渠也走了，你们也别太伤心，现在大家想一下怎么安排后事了，玉芬啊，你先说说明渠的后事怎么办，预备宴请多少客人，唢呐乐团叫不叫，纸钱扬几杆，决定下来我就好预算你们需要多少钱，准备多少东西！”

    “光升叔，明渠的后事也不能办的太寒酸，家里的亲戚大概有三十多桌，像乐团什么都要，其它一切你都代我做主吧！”玉芬说。

    和玉芬商量完，光升召集村上的主要人员开会安排任务，他对大家说：“按照玉芬刚才说的算大概需要六百多元，小麦要200斤，米150斤就差不多了，烟酒先从志建那里拿，菜的话自己地里先尽着吃，不够的话我家地里有，我们家里没有的让志建上镇上买，明帮作大总管，主要负责里里外外事情的管理；明正协助明帮管理，主要是对外的联络和应酬，负责通知和招待几代人的娘家人，如明渠母亲的娘家人、玉芬的娘家人、淑玲的娘家人；小一辈人中志建人比较活泛，自己有拖拉机，就由他负责为明渠造墓、厨房里买米买面等外面跑腿的活；志高联络阴阳先生、唢呐乐团、买纸钱等工作；桃花嫂子和彩玉负责家里厨房的事情，主要给大伙做饭、烧水等。”

    分工结束后，光升要大家按部就班的开始行动。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大家都开始做事了，事情也进行的相当顺利，当天晚上阴阳先生来了，他通过明渠去世的时刻，掐算出第四天下午是吉时，并给出了具体的下葬时间，唢呐乐团按要求到了，淑玲也在下午回家，其它的事情都按计划进行。

    第一天晚上按农村的规矩是烧倒头纸，几个后生将明渠的遗体抬出来安放在灵堂，儿女和后辈跪在灵堂前烧纸钱，唢呐手奏哀乐，烧完纸后孝子贤孙在灵堂守灵。

    第二天基本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第三天在农村的丧事中是很重要的。主要是入殓，亲戚朋友都来瞻仰明渠的遗容，然后由入殓师将遗体放进棺木进行入殓，亲朋好友一次绕棺木一周，瞻仰遗容一表永别之情。

    志运的舅舅在瞻仰完遗容后可以提出一些自己的要求，如可以要给老人多穿几件衣服，加一些纸钱等，志运的舅舅看过以后，也没有提什么要求，表示很满意，在大家瞻仰完遗容后，入殓师安排盖棺盖，在一片哭声和哀乐声中，明渠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告别了。

    七月初八，明渠病倒后整整一个月零两天的日子，他的棺木在一片哀乐中被抬到墓地，然后按照阴阳先生给的时刻下葬，他短短的五十几年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留给儿女的是思念和愧疚，但他还是依然决然的走了，他如此从容和洒脱。

    送走了明渠，玉芬好像丢了魂一样，总感到家里少了什么，她也感到老伴好像时时在家里一样，早上洗脸的时候想起他，中午吃饭的时候想起他，晚上休息时他好像在炕头抽烟，无论她走到哪儿都能看到老伴的影子，而她也知道，他的确是走了。

    直到明渠的头七过完，这天晚上，玉芬将志运、淑玲、志强、志琴都叫到跟前，跟他们说说以后的事情，主要是明渠在病倒后住院费，丧葬费、以后志强成家的一些事费用怎么分摊的事，算起来不是一个小数目。

    淑玲听到后不高兴了，“我大生病的时候，我就不主张住院的，你们看，人还是没有救过来，花的这笔钱我们不负责，当时谁出的主意谁负责，至于我大的丧葬费，我大两个儿子，一人一半，我们负责一半，志强的婚事我们可不管，再说了，志运当初结婚的时候志强也没有出钱啊！”淑玲说的干干脆脆的。

    “你这是人说的话吗？”志运急了。

    玉芬也气的说不出来话，志强不紧不慢地说：“好，既然这样，就按我嫂子说的，我爸医院看病的钱我自己出，丧葬费我出一半，我的婚事也不要你们管，这样总行了吧！”

    “你这娃，让我说什么好呢！”玉芬不知道怎么说，她埋怨到。

    志琴对大家说：“妈，你们都不要吵了，我大住院的钱我出吧，后面的丧葬费如果不够我也给凑一点，一家人要团结，至于志强的婚事，以后在说！”

    “可这样你让妈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呢？你们这不是拿刀子向妈的心上捅！”玉芬伤心地说。

    “我看志琴说的也行，反正治刚有钱，也不在乎，我们家穷，没有办法！”淑玲说完扭头走了，一场家庭会议不欢而散。

    乡村的午夜异常安静，每家每户人都坐在自己的炕头，吃完饭后聊天拉家常，村里刚刚告别油灯通了电，志建从县城买了一台黑白电视，村上男女老少都去他家场院上看电视了，像农村看夜场电影那样，场面相当热闹，但志强没有心情，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该如何面对。

    志强一个人来到西川河边，静静的坐在河边，听着河水拍打着河床，而他的理想也随着河流流向远方，唯一能依靠的父亲，他再也不能分享他的幸福，也不能为他分担苦难，他一个人走了，现在静静的躺在故乡后山的山洼里。

    志强以前还有希望，现在看哥嫂的样子，他的无奈和无助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理想，他将揣在裤兜里好久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撕碎了扔到西川河里，看着它慢慢流向远方，像一个母亲将自己的婴儿扼杀在襁褓中一样痛苦，而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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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弃 学

    志强感到莫名的恐惧，父亲在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说没有就没有，那一刻他感到生命的脆弱，面对命运的安排不得不适应，就像自己的大学梦一样，本来可以实现的，可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他感叹父亲的艰辛和不幸，为家里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老年快享福的时候却这样就撒手人寰，还有母亲，听说当初出身富贵人家，本来可以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富贵人家，至少不用受这样的苦，或者是一个可以陪自己慢慢变老的人，但现实很残酷，在一刹那带走了这个家庭的顶梁柱，是这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志强清楚的记得前些天的事，在高考的节骨眼上，他知道父亲生病住院了，当志强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几乎想放弃学习，是王燕在这时提醒他，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提醒他无论如何明天的路还要走，给他信心和鼓励，提醒他要实现他们的约定，使志强坚持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很快他们都参加了高考。

    在结束高考的三天后，老师将标准答案发给大家，这时大家便开始估分填写志愿了，大部分学习差的同学知道自己的成绩，便顺便填写三个志愿回家等消息了。

    只留下来十来个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同学，每个人都拿着抄来的答案，凭自己记忆一个一个的评估，估算自己的分数，志强一人坐在教室角落的课桌前，估算了一下，在三个志愿栏里都填上“sxs师大”在是否愿意服从调配一栏里写上“否”。

    这时王燕走过来了，将自己的志愿表推到志强面前，上面填写的和志强一样，三个志愿都是“sxs师大”是否愿意服从调配一栏里，同样是“否”这就是说如果他们的分数达不到sxs师大的分数线就只能落选了，即使能达到差一点学校的分数线也不能上，两个会心地笑了，然后他们各自回家了。

    王燕感觉日子特难过，一直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这样怕过，心慌过，像小鹿一样“突突”乱撞，是什么样的状况呢，自己也说不清，也不知道如何描述。

    终于到了发毕业证的那天，她一早就去了学校，而她那么早到学校就是想早点见到他，她在学校对面的邮局门口，拿了一个信封走来走去，其实它并没有信要邮寄，只是为等他找了一个借口。

    在王燕有点慌神的时候，他出现了，比平时消瘦很多，很远的地方，她就喊他：“志强，怎么你现在才来？”王燕问志强，志强也看到了她，他和志国、志民一起走过了，他们之前认识，互相问候之后，他们两个识相的打完招呼先走了。

    “你怎么才来？”

    “额，家里有点事，走的晚！”

    “是吧，你大好些没有？”

    “还是老样子！”志强说，然后他们就到老师那里去了。

    罗老师召集大家开会，全班的同学都来了，但却没有平时上课的时候那样正式，都很顺意的坐着，显得有乱哄哄的，但老师没有介意，因为大家要毕业了，这可能是很多人最后一次在一次聚会了。

    罗老师像平常那样和蔼可亲的走上讲台，然后用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对大家说：“同学们，今天大家高中的学习生活就结束了，从今天以后你们都要各奔东西，去到各自不同的生活环境中去，有的人可能从此就告别课堂，去做各式各样的工作，有的可能继续留在课堂，继续深造，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路要走，不管如何，希望大家记着我们一同走过的高中的难忘的三年，在这三年中，我们留下了太多美好的回忆，同时也希望每个同学的未来都充满阳光，幸福……”罗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同学们有的在沉默，有的在想过去的时光，老师的讲话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然后就是为大家发毕业证，还有五六个人的没有发，他对大家说：“发完毕业证的就可以走了，还有没有发下来的同学在会议室等等，大家都知道留下的几个都是学习好的，应该是考上学了吧，于是大家都相互道别离开了，教室里剩下王燕、志强还有两男一女五个人，他们去会议室等老师发毕业证了。

    果然如同学说的一样，被老师留下来的同学相继都拿到毕业证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最后就剩志强和王燕了。

    老师将他们叫到了办公室，对他们说：“首先祝贺你们两个，你们同时被sxs师大录取了，一个是数学系，一个是历史系，老师为你们感到高兴，你们家里都不容易，现在又考到了同一所大学，老师希望你们在大学以后好好学习，为学校争光，再过几年你们就和老师一样要为人师表了，好自为之！”

    志强与王燕一口同声的感谢老师的悉心教导，说不会辜负老师的苦心，然后他们谢过老师后就出来了。

    王燕与志强脸上都挂着笑容，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教学楼的后面走去，这是一个小型的亭子，后面挨着学校后面的院墙，院墙后挨着后山，平时大家温习功课，早读都在这里，有很多树和花草。他们坐下来彼此看着对方，志强说：“你笑什么呢？”他问王燕。

    “你不是也在笑吗，你笑什么？”王燕反问到。

    说完两个人又都笑了，志强说：“我们以后能常常在一起了，你高兴吗？”王燕含情脉脉看着志强。

    “嗯！”声音小的连蚊子都听不到，志强说完脸红到了脖子下。

    “我们能做男女朋友吗？我想我会对你好的！”志强鼓足勇气说出压抑在心里的话。

    “你说呢，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王燕说完将手轻轻的伸到志强手边，但心里跳的厉害，用另一只手不停的扣自己的一只手。

    志强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说：“我知道了，我……”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王燕将手向回缩了缩，想从他的手心里抽出来，但被他抓的太紧了。

    她看着他说：“你抓疼我了！”然后“嗤嗤”的笑起来，志强也感到自己的窘迫，放松了她的手，轻轻的握着，下来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久，两人都沉默了，王燕感到手心出来很多汗，志强也是，她轻轻的抽回手，搓搓手上的汗渍，志强尴尬的笑了，然后静静的看着对方。

    “高中终于结束了，以后的大学生活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有现在这样快乐吗？”王燕问。

    “会的，一定会的！”他那么肯定的回答她，两个人都露出了甜甜的笑，那样的天真。

    志强同时也有一种危机感，他担心父亲的病，已经花了那么多钱，如果父亲再出现什么意外就比较麻烦，但他不敢就这些给王燕说，害怕打破她心中的梦，害怕会让他在走进大学门之前就痛苦。心里默默的祈祷。

    可当志强怀揣毕业证回到家时，他知道自己的梦碎了，刚刚还在憧憬的美梦在瞬间支离破碎，他发现生活和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他重新回到了起点，他决定要放弃了，要妥协了，父亲的去世，母亲的痛苦和无助，哥嫂的刻薄，瞬间扼杀了他所有的梦，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回到从前了，不可能，他知道自己要选另外一条不同的路了。

    为了母亲，他没有更好的选择，唯一对不起的是王燕，刚刚还在梦中的纯真的女孩，他也想过，就在他们两个都拿到陕师大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们心情是多么的高兴，在那一刻他们共同幻想一起学习，一起毕业为人师表，一起结婚，一起慢慢变老，那样浪漫，那样诗情画意，可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梦总是要醒的，他的确做了一个这样的决定，即使所有人认为这是错的，但他依然认为这是对的。

    志强不想告诉别人，自己撕掉录取通知书的事，自己承受这一切，因为他总是相信这就是命，没有办法改变的命，从此他就和她走上一条相互平行的路，没有交集，以后自己各走各的路，志强感到许多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自己不能改变命运，只有安心的接收，常常这样想，这一切都是命，没有办法改变。

    直到暑假结束的时候，他专门去了王燕家里一趟，在她家的小河旁，他把他的决定和行为告诉了她，当王燕听到这些时，她心碎了，失望了，她的眼泪顷刻泉涌而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很久一会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对志强说：“我知道你有不得以的情况，可你不应该这么草率，怎么也要和我商量一下，也许有别的办法，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你忘了我吧，安心的上学，以后到大城市去，离开我们这穷地方！”志强劝慰她。

    “你说的那么容易！”王燕非常激动的说，然后一下子扑到志强怀里，哽咽着，似乎一个受了很大委屈的孩子。

    志强任由王燕在怀里哭，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颤抖的躯体，他明白自己对她的伤害有多深，他用手轻轻的托起她的脸庞，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有这样的勇气，她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他对她说：“回去吧，好好的准备自己的生活用品，过几天就开学了，以后就当我是你哥！”王燕看着他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远，一直到离开他的视线，消失在远方。

    王燕回家想了很多，怎么会这样，真为志强感到不值，但作为恋人，自己却不能做什么，为他哪怕提供一点点的慰藉都好，然而她却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吗，她一时半会怎能忘掉过去的事。

    她没有办法从过去的往事里走出来，过去在学校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眼前，自己都是怎么了，那个自己一直渴望和他一起上学，一起工作，以后一起生活在一起的，现在他不能与自己一起上学了，一切不再是自己想的那样，事情发生了彻底的改变，然而她还是不想去想了，一切都随其自然了，只等过些日子自己收拾去学校了。

    志强找过王燕，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就骑上自行车走了，他从王燕的家直接去了学校，他想再回顾一下学校的美好时光，来到学校，因为学校放假，学校大门紧闭，看门的张大爷一个人坐在学校门口的凳子上，泡了一壶茶，悠闲自在的喝茶，志强上去向张大爷打了招呼，张大爷将校门打开问志强说：“你有事吗？”。

    “没有事情，我只是来看看！”志强解释道。

    张大爷将小门打开让志强进去，志强把自行车推进去，靠着院墙边撑起自行车，一个人走进去，看着学校的一草一木，这儿是他呆过三年的地方，在这里有他的梦，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这儿努力的学习，想着有一天可以走出大山，有一个和别的人不一样的未来，多少个日夜自己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留下自己的身影。

    还在前些天，自己还和王燕想着以后一起上师大，一起为人师表的，一起成家立室的，那时候父亲虽然病的不轻，但他感觉还是有希望的，自己还有哥哥，还指望他能帮自己的，但是后来的一切让他彻底失望了，他只有放弃了。

    志强一个人来到学校后面的树下，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靠在树干上，脑子把这么几天的事都想想，原来自己还指望能上学的，事事难料，如今自己把一切都扔在西川河里了，自己认命。

    过去的事不去多想，自己以后要做一个实实在在的农民，志强收拾起自己的心情准备回家，走到校门口，推起自行车向张大爷告别。

    从学校到家这条路太熟悉了，走了三年，这三年中他和志民、志国一块从这条路上走过多少次，今天的感觉却不一样，平时从家到学校的路很短的，今天却显得如此的长，他心里很难过，自己知道一时半会是平静不下来了，但如今什么都别想了，回家是他此时最迫切的希望。

    志民考上xa大学的事在村子里传开了，他可是村上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在志民要开学的这几天，很多人都来祝贺，明帮高兴得里里外外的忙碌着，并订在农历七月一日摆酒庆祝，还有几天时间村上的人都来帮忙，帮忙准备菜和吃食。

    在七月一日这天志民家里来了好多亲戚和朋友，一早志国就来叫志强，见到志强他说：“走，我们今天去志民家吧，去给庆贺一下！”

    “应该的，是要去一下，我们兄弟三人，就他有出息，大家应该为他高兴啊！”志强完，两个一起去志民家了。

    他们到的时候，场院上坐了很多人，志强与志国向志民打招呼，他们两个都为志民高兴，问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志民说今天人多，你们两个可得为我招呼客人，志强与志国听了也特高兴，就去帮他招呼客人了。

    这天明帮为客人准备了丰富的席面，摆了十几桌酒席，大家吃的很开心，都向明帮祝贺，夸他们家志民有出息，这在古代就是文曲星下凡啊，都说是他家祖坟安在风水宝地上了。

    整个一个下午大家都在热闹，直到很晚他们才回去，志强与志国也向志民打招呼回家了，在路上志国对志强说：“你看志民考上大学了，你说人家多好，我们就只有当农民的命，人家以后就不一样了，前途无量，哪像我们啊！”

    “是的，值得祝贺，不过我们都是命不好，踏踏实实的做农民吧！”志强无奈地说，说完两个人回家了。

    志强心里非常难过，其实自己也可以很风光，可现在自己家里的情况，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前途，一切都是过去事，他每想到这些心就特疼，尤其是在看到志民要上大学的事，又勾起了自己的伤疼，心里很不是舒服。

    阳历八月二十八号，王燕就收拾东西要去学校了，这几天陆续有很多亲戚和朋友来祝贺，给她说很多话，大都是在学校要注意的相关事项，例如在学校要注意身体，平时吃饭要吃好等，王燕一一谢过他们。

    几天后王燕要离开了，王燕第一次离开家去xa，父亲送她到车站，她坐上车就出发了，四个小时以后就到xa，一下车就是火车站，陕师大在车站挂了条幅，专门迎接新生，王燕被他们接上了车，直接拉到学校。

    学校在南郊，出了南门一直向南，过了小寨就到了，学校大的超乎想象，王燕感觉自己如同一粒沙尘跌落在这座象牙塔里，她又想起了志强，如果他来的话，他们就可以在这里完成自己的梦，但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做到，他们两个走了不同的路，以后他们可能不再有以后了，想着心里非常难过。

    王燕到学校安顿下来，就先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她也很想给志强写封信，向他分享自己的心情，但不知道怎么写，虽然心里放不下志强，但害怕会给他添麻烦，但还是要把藏在心灵深处的东西写下来，作为美好的回忆来纪念她的初恋，他明白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彻底的改变，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安心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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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牵手

    有时候，志强真羡慕志民，他的命怎么就那么好，相比自己就比较惨了，如今父亲早早去世了，留下自己和母亲，大哥娶了媳妇后好像整个人变了一样，不在是过去的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至少志强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志国好像比自己强不了多少，虽然家里父母身体都好，但家里比较清贫，机会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具，加之志国不怎么爱学习，志强有时候感到自己思想有点毛病，怎么这样想他们两个呢，其实他应该希望他们都很好才对，有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像啊q一样，有点荒诞不经，似乎自己除了幻想就没有什么了。

    好长一段时间，志强不能释怀，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想了想，自己应该好好的想想以后的生活了，既然已经决定不上大学了，就应该考虑自己的路，做一个踏实的农民，想了这些以后志强心里平衡了很多，实实在在的过日子。

    倒是玉芬一直放不下心，明渠就这样走了，当初都怪自己没有把老伴的病情早点告诉儿女，如果早点治疗的话就不至于这样了，总觉得对不住他。

    特别是在后来日子里，没有能看着他离开，另外还有孩子们，志运变得有点自私，多亏了志琴，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最让自己操心的志强，二十岁了，高中毕业在家里，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每每想到这些，她整宿都睡不着，心里压力特别大。

    玉芬在想是该和志强谈谈他的婚事了，那天吃过午饭，玉芬对志强说：“强，你看是不是该给你找一门媳妇了吧？”

    “妈，不用那么急吧！”志强笑笑说道，衣服无所谓的样子。

    “听说志国娘都给志国找媳妇了？”玉芬接着说。

    “是吗？”志强不信的质疑，其实他早听说过，只是不想给母亲太大压力！

    “是真的，桃花都给我说了。”玉芬想继续说下去，但看来志强比较抗拒，玉芬就不在说什么了。

    这天志强一个人在村口转悠，大老远就看到志国看着一大包东西从河对面淌水过来，他走上去说：“志国要不要帮忙啊？”

    “不用，一点东西！”说话的功夫志国就淌水过了河，放下大包，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一根给志强。

    “我不抽烟的，你知道的！”志强对他说。

    “真不抽？”志国问。

    “是吗，是喜烟的话我就抽，唉，听说你说媳妇了？”

    “嘿嘿，是有那么回事！”志国的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不过看起来挺高兴的。

    “给我说说什么情况？”志强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上川里的姑娘，前几天只见过一面，人还行，就等人回话呢！”

    “看来那不错嘛，你相上人家了那就没问题，像你这么帅的人，嘿嘿！”说着志强打了志国一拳。

    志强接着问：“你买的啥玩意，该不是看家的衣服吧？”

    “没有，给家里置办一点家当，过几天人家父母想过来先看看，所以提前准备了！”志国说。

    “行啊，跑哥前面去了，那让桃花嫂子也给我介绍一个吧！”志强打趣地说。

    志国白了志强一眼，“你们家王燕怎么办，我不想活了啊！”

    “说什么呢？什么话啊！”志强真想揍志国一顿。

    “我说的是真的，你和王燕怎么办，有啥情况呢？”志国一脸阴阳怪气的问。

    志强上去就是一拳，“你再说，我们没有什么的，再说人家都上陕师大了!”

    “那怪你没有考上，怪谁呢？”志国瞪了志强一眼说。

    “都是命，没有办法。”志强自言自语的说，其实心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红梅直到后来都不太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选择志强，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老实，或是自己太过单纯，但她的确是那么的吸引她，曾那么天真的因为爱一个人是可以毫无顾忌的，可以任意所为，可以不顾一切，仅因自己刚强和单纯似乎说不通。

    但她与志强从认识到结婚似乎有点传奇，那天红梅闲来无事，在村子前面的路上散步。听见有人喊自己，红梅转身发现是上川里的初中同学小霞，红梅赶紧迎上去，笑着说：“啊，是你啊，去年你就去xa了，啥时回来的，你现在这么漂亮我都不认识了，你这要干吗去？”

    小霞也很惊诧地说：“呵呵，你也是啊，这么漂亮，我都不敢认了！”

    “我去相亲，你信吗？”

    红梅笑着对小霞说：“真的，是哪位帅哥？”

    “真的，对面村子里的志国！”小霞回到。

    “啊，不会吧，志国我认识，不过对面村里和我们这儿一样穷，有你相中的？我都不太相信你说的话！”红梅表示强烈的质疑。

    “真的，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帮我把关怎么样？”小霞邀请红梅一起去。

    “好啊，这样我也锻炼一下眼力，方便以后找对象！”红梅欣然答应了，然后他们一起向对面南园村走去。

    红梅和小霞沿着河道下去，淌水过去进了村子的主干道，小霞按志国描述的情况，径直向村子第二个巷子里走去，在那棵大杨村下她看到了与志国的描述相同摸样的房子。

    屋子前围着好几个人，闹哄哄的，没有人发现小霞和红梅，小霞将自行车推到靠墙的一边，撑起来走过去，将头探进人群，小霞发现志国正在和别人下象棋，她就叫了志国：“志国，你在呢？”

    “嗯，是你！”志国抬起头来，一脸惊诧！

    “奥，志国媳妇来了，志国媳妇来了……”村里小孩子起哄起来，志国的脸一下变得通红。

    “小鬼，你们别瞎说，一边玩去！”小孩们一哄而散！

    志国赶紧招呼小霞和红梅：“你们两屋里坐吧，志强让他们玩去吧，你也一块上屋里坐吧！”

    志强一脸茫然，也不好推辞他，一行四个人进了志国的家里。

    “介绍一下，这是红梅，你们对面村的！”小霞很大方的介绍到，志国和志强点了点头。

    志国拉着志强说：“这是我的发小，死党、同学兼哥们志强，大家认识一下！”

    介绍认识后，大家都坐下来，志国忙着帮大家沏茶倒水，等所有的事情都忙完才坐下来，小霞接着告诉大家，本来说好过几天才来的，父母也要来，可因为家里有其它的事情来不了，让自己先来看一下，反正在家里什么事都是她做主，小霞让志国不要介意。

    志国很腼腆的笑一笑，表示并不在意，正好今天志国的父母都去地里干活了不在家，这样他们四个年轻人聊起来到显得轻松很多，没有那么多顾虑。

    坐下来的时候，红梅才仔细观察志强，虽然他们之前认识，但并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自从志强上高中以后就没有怎么见过，而且他不像原来初中那时候，现在个子比原来高了很过，脸部有点消瘦但却轮廓分明，有北方男孩的粗狂和结实，也有学生气的清秀。

    “你在干吗？怎么不说话？”小霞用手捅了一下红梅一下说。

    红梅有点走神，“额，没有啊!”红梅回答到。

    志强看到气氛有点尴尬，就接过话题说：“大家放松一点，顺便聊吧！”

    “呵呵，是的！”小霞说。

    大家放松很多，志强又说：“志国，要不给你们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别耽误你们相亲？”

    小霞笑笑说：“呵，是要好好考察一下你的死党志国同学！”

    “你找抽啊！”志国冲着志强做了一下鬼脸，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志强对红梅说：“要不我们出去走走，让他们单独聊聊？”

    “额，好的！”红梅说。

    “你们也好好谈谈！”小霞对红梅说。

    说完，她向红梅丢了一个飞眼，红梅本来很抵触，但似乎没有别的理由推辞，就顺势答应了，她跟着志强走出志国家院子。

    红梅和志强沿村道向村后走去，大概四五分钟时间后，他们在村后的小树林旁停下了，说实话，两个村子离的这么近，红梅也常常来南园村，但到村子后面来确实第一回，况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少有些拘谨。

    志强也一样，没有想到小霞今天会来，志国也没有给自己说，又给自己安排了这样的活，真有点难为自己了，但作为高中生的自己应该大方一点，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说不出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有点尴尬，最后还是红梅先说话，她就问志强：“志国都相亲了，你也相过亲了吧？是哪位美女啊，也介绍介绍吧？”

    “没有啊，我家里那样的情况，有那个愿意嫁给我，你呢？找到了吧？”志强反过来问红梅。

    “我长的太丑了，没人喜欢娶，也没有相亲！”

    “才没有，那么漂亮，还说自己丑！太谦虚了，谦虚过头就是自满啊！”

    “是吗？”红梅看看志强说。

    “是的！”志强很肯定地说。

    “才没有！你尽瞎说了！”红梅接着又说，“你怎么不上大学了呢？听说你学习很好的，应该给我们这穷山旮旯放个卫星！”

    志强忧伤地说：“没有考上，另外你看我家里的情况，那能供得起我上大学呢，就放弃了！”

    红梅有点惋惜，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红梅说：“我还没有怎么到你们村子的后面来过，这个地方很美！”

    “是吗？”

    “嗯”红梅点点头，然后他们就聊聊一些别的，比如志强学校的事，以后的打算等等，红梅也谈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他们聊得很开心，时间也过得很快，一晃几个小时就过去了，不觉已到响午时分，村里的人家烟囱里都冒出了炊烟。

    这时志国与小霞过来找他们，志强首先迎上去问：“怎么样，谈定了？”

    “是呀，我们谈定了，只要他敢娶我就敢嫁，你们谈定了吗？”小霞抢先说。

    红梅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什么，我们没有谈什么啊？”

    “别了吧。我看你们两到像天设地造的一对，就别装了！”小霞接着说。

    志强接话茬，“没有，像我这情况谁愿意嫁啊！”

    “才不是呢！”红梅辩解道，突然又感到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小霞笑着说：“还说没有，说定了，你们也订下了吧！”

    红梅脸红到脖子跟，“别说了，你走不？我想先回去了？”红梅有些慌不择言。

    小霞看出了红梅的窘迫，大概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赶紧向志国他们道别，志国本来要留两个人在家里吃饭的，但看来她们很着急，也不再勉强她们了，这样小霞就陪着红梅回家了。

    在路上，小霞试探着问红梅的意思，红梅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之前听说过志强，但没有怎么见过，现在见了，感觉人是比较好的，她是有一点喜欢志强，不过她也不知道志强有没有心上人，人家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他家人是否愿意。

    另外自己还要先向父母商量一下，这种事情自己一时半会可做不了主，小霞听完以后感到他们肯定能成，就向他保证志强那边他要志国去说好了，一定没有问题，至于红梅家里就要靠她自己了。

    红梅和小霞两个人在这方面都有默契，很快就到了红梅家前面的马路上，红梅邀请小霞去家里玩，小霞告诉红梅自己想早点回去，还说以后多的是机会，要她加紧努力，两个人会心的一笑而分手回家了。

    红梅一个人回到家里，父母哥嫂都去地里干活了不在家，她打开房门，一个人坐在闺房前，想着刚才的事心里腾腾的直跳，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了，看来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以前见过几次没有想过，现在感到是蛮好的，可回头想想，家里会同意吗？特别是父母。

    虽然这几年北园村和南园村不再像以前一样斗了，但大家心里多少有一点芥蒂，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红梅又回过来想，也许父母不会那样想呢，况且两个村以前都有通婚的人，他们不也过的相当好，想想这些红梅也感到好害羞，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真的有些愁嫁了，红梅心里有很多说不出来的压抑，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发呆。

    红梅她们走后，志强也感到纳闷，到底是怎么回事，志强不相信自己会遇到如此好事，总是因为自己的命不好，即使志国一再提醒他，以自己的直觉红梅是喜欢志强的，志强还是不信，他不怎么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不过静下来后，自己想想，却发觉红梅是一个蛮好的女孩，之前认识，没有深入的了解，即使自己心里还装着王燕，但他也知道那只是他的一个梦，他们已经没有了人生的交集，他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目前的家庭情况怎允许自己还有其它别的想法，他不想再思索这些了，脑子乱急了。

    几天以后，志国与小霞找到志强，小霞说红梅让她带话给志强，自己想好了，对志强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了，只要志强没有别的想法，就抓紧给个回话吧。

    志强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一再确认是不是真的，在得到志国和小霞的肯定说法后，心里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傻傻的高兴，连小霞都被他逗乐了。

    他赶紧让小霞带话给红梅，说自己会好好考虑，和母亲说明他们两个的情况，希望可以早点有结果，然后自己会耐心的等红梅的消息。

    小霞将这些话原原本本的告诉红梅，红梅听到回话也同样心情激动，只是感觉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小霞将志强的傻态也告诉了她，她们笑的肚子疼，感到好可爱啊，然后她们就各自回家，准备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家人，等待家人同意后就可以在一起了。

    王燕刚到xa，也不认识什么人，周末一般在宿舍睡觉，这个周末，王燕正在睡觉，宿管阿姨说有人找，王燕下楼，发现是志民。

    “怎么是你啊！”王燕惊讶地问。

    “怎么，你认为是谁呢，听你们班的同学说你在陕师大，我们学校在xa上学的我就认识你，周末就来找你了，不会不欢迎吧！”志民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会呢？你在那个学校上，你们二班在xa的就你一个？”王燕说。

    “我在西电，我们班就我一个在这边，我们找地方坐坐吧！”志民回答她。

    “额”说着话，王燕和志民来到三号宿舍楼后的花园，找了一个亭子做坐下来。

    志民又问：“你们学校怎么样呢，平时忙不！”

    “额，还好，刚开学那会忙，现在还好了，你们呢？”

    “差不多，王燕，不知道该不该问，你和志强现在怎样？”志民说完又感到不妥，接着说：“唉，不方便就别说了，我也是顺便问问！”。

    “没有什么，我们好好的，都好！”大家一时好像陷入尴尬。

    志民就说：“没有事，我就是周末没事，来看看你，我们学校到这儿很方便，坐24路四十分钟就到了，你如果有时间也可以到我们学校去玩！”

    “额，行啊，谢谢你关心我！”王燕说，然后他们两就谈了一些各自学校的事情。

    过了会，志民说：“好了，我也来看过你了，你很好就可以了，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好的，再见！”王燕礼貌地说。

    志民说完回自己的学校了。

    以后的日子，志民常常找理由来看王燕，王燕渐渐发觉他似乎不单单是来看自己这么简单，她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想抗拒，但却找不到抗拒的理由，有很多时候连她也莫名其妙的，同时给自己的大学生活带来很多乐趣，无论是幸福的，苦涩的，都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好久以后她才明白，这也是志强留在自己心里的烙印，很深沉、很隽永，但自己却心甘情愿的去保留它，在心灵的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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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志强结婚

    红梅在一天晚饭后向父母说了自己与志强的事，父亲先是很惊讶，后来又很平静，他知道自己的红梅很有主见，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做什么事都可以理解。

    红梅的哥嫂和母亲都不怎么同意，还是对两个村子之间的芥蒂比较介意，害怕红梅以后吃亏，而嫂子却说志强的家里穷的叮当响，不知道红梅到底图啥，嫁过去以后不知道会受什么苦，总之很刻薄的话。

    红梅听着感觉很不舒服，但也不怎么在意，她了解嫂子的秉性，有点势利、自私，想让红梅攀龙附凤的心理也可以理解。

    到是兰花很能理解女儿，其实她知道女儿的个性，但作为母亲，那个母亲不操心儿女的婚事，但有一点兰花很满意，就是如果红梅嫁给志强的话，离娘家很近，这是她比较中意的，至于红梅说志强老实什么的，他其实也赞成，她装作有点不愿意，当然他也知道即使自己不答应，只要女儿愿意自己也不会反对，最后大家都把自己的意见发表了，然后没有结果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剩下的事要留给红梅琢磨了。

    红梅仔细的考虑了，想了几天，感觉还好，嫁给他最起码离娘家近，他人比较老实，这些都是优点，至于家里穷她不在乎，很多人家里是很富，但过的并不幸福，这一点自己是肯定的。

    志强家情况基本与红梅家一样，母亲玉芬听到后相当高兴，看来儿子开始操心自己的婚事了，她自然欢喜，如果志强能把婚事早点订下来，自己以后就没有什么别的牵挂了，倒是志运和淑玲颇有微词，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说什么找的人家太穷，人比较精灵等，而且淑玲说最好先将家分了再给志强订婚，这样志强和母亲都不高兴。

    明渠在世的时候，盖了三间正房，和三间偏房，现在，志运夫妻两个住在正房的一头，玉芬住在另外一头，中间是大堂，志强住在偏房，谁都知道他们夫妻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大家都不愿说出来，可谁都心知肚明，秘而不宣，最后大家都不高兴，这次的谈话在不悦中结束。

    然后志强也不再提起，但他私下里和母亲商量了这件事，玉芬非常支持志强的决定，认为儿子年龄也不小了，况且她也感到红梅是个很好的娃，自己希望儿子可以早点结婚，玉芬说：“你们结婚了，赶紧要个娃，这样我现在身体还好，能帮你们带带，过几年我老了就带不动了！”

    志强也理解母亲的苦，她现在虽然主家事，但哥嫂只知道从家里拿钱，却没有向家存钱，整天就打自己的小算盘，精明的很，母亲只有忍气吞声了，想到这些后，志强想自己赶紧结婚了，最好能让母亲跟自己过，那自己就放心了。

    1988年，八月十五刚刚过，志国从小霞处打听到红梅想和志强见面，他立即安排了他们见面，志强和红梅说了双方的情况，他们感到总体情况还好，这样只好先安排两家父母见个面。

    定好日子后，志强回家和母亲商量了一下，玉芬让儿子去镇上买点礼品，按照农村的规矩第一次上女方的家门要带四样礼物，主要是烟、酒、点心、糕点，志强都买了最好的，另外，还应该要有个媒人的，主要便于沟通双方的矛盾，但志强与红梅商量说不要媒人，他们的一切都自己商量。

    这样的事情在农村是很少见，媒人的作用就是在双方之间做个见证，帮忙协调双方在很多事情上的分歧，但红梅和志强感到他们不需要，这点两方父母也没有多少意见。

    在约定的日子志强和玉芬就去了红梅家，进了红梅家，红梅赶紧招呼他们坐下，双方父母寒暄后就直入主题。

    其实，他们都彼此熟悉对方，对面村子住着，谁家什么情况比自己家里还清楚，德兴和兰花也知道玉芬是厚道人，想着自己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受气，玉芬肯定不会欺负女儿，大人其实也没有意见，唯一芥蒂的是过去两个村子的纠葛，还有很少通婚的事，德兴说最好先找算命先生先和一下生辰八字，如果没有问题就订下来，如果有问题大家只当什么事没有发生过。

    至于彩礼的事情，德兴老汉也说了，这都让娃们做主，其实作大人的又不图儿女有多少彩礼，只要过得去就好，玉芬也很感激德兴夫妇的通情达理，她说彩礼这方面就按照当前大流走，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了红梅。

    后来双方就约定，大事双方父母商量一下，小事都让后辈自己做出了，红梅与志强也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不过为了方便起见，红梅和志强准备订婚和结婚一次进行，玉芬也觉得这样好，省得自己整天操心。

    后面的事一切都按照农村的老规矩办，订结婚的日子，买礼品、结婚的衣服、酒席用品等相关的事都要他们自己去跑，父母到感觉这样挺好，省得劳心。

    玉芬很高兴，眼看儿子有着落了，如果两个儿子要成家立业了，这样自己百年之后可以给明渠交代，但也有点担心，志运和淑玲两个人之前一直想在志强成家前多占一点家产，说是家产，其实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就是家里房子的事，不过玉芬还是担心他们会胡搅蛮缠。

    志强的婚事虽然订了，但也不能让他们搅黄了，可做母亲的也为难，两个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做是他的心结，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办，为难、揪心。

    又开始怨老头子走得那么早，如果他活着的话自己就不用这样难做，最后想了好久，还是希望志强早点结婚，快刀斩乱麻，等他们没有想好的时候就办啥事都搞好，她把这件事告诉志强，让他和红梅家商量商量。

    玉芬还担心的一件事就是红梅彩礼的问题，虽然自己在红梅父母面前说得很慷慨，但实际到做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困难的，可只有自己扛了，明渠走的时候家里就欠别人一屁股的债，现在要给志强成家了，这钱从什么地方来啊，她愁的整宿都睡不着觉。

    志强把两个人的生辰写好托人找算命先生掐算，算命先生先生拿到他们的生辰，先从属相、生辰、五行等来配的，结果很快出来了，给了算命先生钱，他就告诉他们两个结果，从算命先生哪里知道他们的属相很般配，属于中上等一类的，听到这样的结果大家皆大欢喜，事情出奇的顺利，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但的确是事实，志强将这一切告诉了志国，志国也替志强高兴。

    最后他和志国商量两个人结婚的日子能不能放在一天，于是几个人商量了，也征求了父母和算命先生的意见，最后订了日子，说可以放在一起办，两个人特开心。

    从小到大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回农村，现在要一起结婚了，那种喜悦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几天以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去镇政府办了结婚，他们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都开心的笑了，后来还一起相约去吃了一顿饭，作为青春的留念。

    当志强和红梅拿着红本本回家的时候，心里很高兴，以后两个人的命运就连在一起了，这也是他们婚姻的开始，两个人的心里激动万分。

    为志强婚事，玉芬去找光升叔和厦屋婶商量，让他们给出出注意，光升叔和厦屋婶都很支持玉芬，他们都夸志强这娃能耐，婚姻都自己能搞定，不用母亲操心，他们告诉玉芬，让她也别太担心了，就是借钱也要给娃先把媳妇娶回来，大家都乡里乡亲的，无论什么时候他们会一如既往的支持玉芬。

    玉芬听了他们的话，心里暖呼呼的，就算砸锅卖铁也要给志强把媳妇娶回来，决定后玉芬就回到自己家里，也放心了许多，只等着到那个日子临近，心里想想就很欢喜。

    至从明渠走了之后，玉芬一直忧心忡忡的，还没有这样开心过，回家后，玉芬专门洗了手脸，摆上香坛，给明渠上了一炷香，跪在堂屋明渠的遗像前，专门给老头子分享了这件事，说完后玉芬心里舒坦多了，好像干了一件旷世的大事一样激动。

    德兴和兰花对女儿的婚事也做了准备，早早就给女儿买了嫁妆，只有一个女儿，无论怎么自己也不能太寒酸，农村人最重视面子，这点在德兴看来也是的相当要紧的事情，虽然红刚和他媳妇颇有微词，不过在家里还是德兴说了算，他们也没有办法。

    志强和红梅一直都在忙碌着选礼品、衣服等细小的事，玉芬为志强借了钱，主要向村上的几个人家借的钱，这样等结婚的日子临近了，就可以顺利的办了，当然这些事情都是背着志运夫妇做的，玉芬有点担心以后这些事情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也没有办法。

    刚过完年，志强与志国的婚礼就订下来了，在二月二这天，并且同一天举行，村上男女老少全部上阵，两家的亲戚也在一起。

    这是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对南园村来说也是大事，明帮还专门召集村上的老少爷们开会，他说这两个后生是村上第一对自由恋爱的年轻人，还在同一天结婚，在村史上算是前无仅有，并且动员大家提前把地里的活都撂下，为这婚礼出门划策，像志建，志高，桃花嫂子都是绝对的主力，他们负责不同的事情。

    大家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搭起一个台子，作为他们婚礼的举办的礼台，要像城里人那样举行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台子两面的场院作为两家宴请宾客的地方，害怕地方不够，他们把边上的荒草地也平整出来作为备用，这样宴客的地方也特别大了。

    提前安排好这一切，明帮就动员大家备贺礼了，他说这两家都不富裕，大家的贺礼都不许拿礼品，直接拿现金，尽量多拿点，这样可以为他们减少点压力，大家都很赞同明帮的安排，加之他们在村上乐善好施，大家也乐意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帮他们。

    结婚这天，村上后生分两批，一批与志国走得早一点，一批跟志强走的晚一点，因为小霞的娘家离的远，红梅娘家近，志强迎亲队伍到红梅家后，德兴按照农村习俗端出茶点热情招待，并给每位一份喜钱（小红包）。

    吃喝完毕，专等志国消息，一会后志国的迎请队伍到了北园村前的大道上，这时红梅在屋里已穿戴完毕吃过了鸡蛋，由哥哥从炕上抱出门，在场院边换上新鞋，和志国的迎亲队伍在大路上相遇，两支队伍停下来互道祝福，然后一起进村，像当年朱毛会师一样。

    村里的唢呐手吹起百鸟朝凤，鞭炮齐鸣，鼓乐高奏，主持曲礼式的明帮和桃花嫂子迎出来，桃花嫂子手拿芭斗壳子，（柳编小筒），领着四位搀扶新娘的人，和两个个端礼品盘的小姑娘走到队伍前，分别送礼，搀扶两个新人跟在新郎后入场，然后新娘在礼赞声中走上台子前。

    桃花手中拿芭斗壳内装着碎干草节、高梁、黑豆、硬币、红枣、花生等，边扬撒筒里的东西，边唱“迎亲歌”。“一把草，一把料，新媳妇下轿子，新人下轿贵人搀，铺天盖地撒金钱，撒金钱，铺金路，新人双脚踩黄布，新人下轿喜重重，脚踩黄道步蹬云。一撒金，二撒银，三撒青龙把路引，四撒白虎躲藏，五撒盈门喜庆，六撒金玉满堂，七撒福寿安康，八撒麒麟送子，九撒子孙兴旺，十撒撒到桌前，请出新郎拜堂”。

    当新郎到了高桌前，拜堂开始。明帮开始主持婚礼，他唱道：“远远望见一凤凰，凤凰落在脊柱上，今天本是良辰吉日，新娘新郎拜花堂。”

    乐手吹着轻快的曲子凤求凰，明帮接着喊道：“新婚夫妻就位！”

    两队新婚夫妇站到台前，“鸣炮开始！”

    村上的小孩再次点响几挂鞭炮，“跪好”、“拜”，“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亲友！夫妻对拜”两队新人一一按要求行礼，“老小外家披红”，两边新郎的舅舅给自己的外甥披红挂彩，新郎还礼，“礼毕后，新人携手入洞房，开席”，新郎新娘站起来相互道贺入洞房，场院大家开始吃宴席了。

    婚宴很热闹，席面也很丰盛，有两道肉，两家的酒席都一样，菜都在一起做的，大家吃的很开心，在吃到一半的时候，志国带着小霞，志强带着红梅来给各自的亲人朋友敬酒，每个桌子挨着轮流敬酒，谢谢大家来参加喜宴，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大家吃完饭以后，很多远路的亲戚就住下来不走了，离的近的都回家了，还有一些年轻的后生留下来闹新房，他们在酒席结束后，把新人拉到新房里，先是敬大家酒，接着要他们讲恋爱经过。

    然后想很多作弄人的把戏热闹，如“跳钢管舞”“说荤段子”“黄色笑话”做一些怪异的动作，增加婚礼的热闹感，一直闹到深夜，这时候一般都是婆婆或年龄大的人出来解围，这些年轻的后生才散去，又的还在新房外听新人说话，出洋相逗乐。

    当大家都散尽的时候，新人要喝交杯酒，婆婆把枣子，桂圆和莲子撒在新人的炕头，预示早生贵子，然后烧水洗漱，古代都要沐浴，现在是基本婆婆帮忙将热水烧好端近新房后就走了，下来就交给新人了，玉芬忙完这一切从屋里退出来休息去了。

    房间就剩下志强和红梅两个人，志强拉着红梅的手。

    静静的看着这个人，他想到这个人就是自己一生的伴侣，他无比的欣慰，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这就是她梦中的女人，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他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相拥着对方，两张嘴唇吻在一起，舌头交织着、纠缠着，像一对寻找甘泉的鹌鹑，互相探知未知的甘甜，此刻他的舌头到了她嘴里的每个角落，她也尝到他舌头的味道，他们如胶如漆，彼此翻滚如一。

    他们都不懂得太多的xa姿势，只是简单的拥抱，将灵魂深处最压抑的激情释放，他们也惊诧瞬间脱衣服的快捷，和没有羞耻感的坦然，两个赤条条的人交织在一起，相互摸索对方的秘密，他们没有准备的投入，很快找到了切合点，但也出现了很多窘迫的事，她没有怪他的直接与笨拙，因为她同他一样，两人都没有经验，他们只有花了很长时间，以至于都要睡着了。

    他终于找到了“入口”。她也欣然为他帮忙，他突然闯入她身体的一瞬间，她的世界融化了，她知道她的一生将与这个男人交织在一起了，除了兴奋，紧接着感到下体撕心裂肺的疼，她差点叫出来，然后被瞬间的充盈和空虚交织占有，很快有了激荡眩晕的感觉，不再那么疼，由排斥到渴望。

    她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随他一起起伏伏，她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他强烈的撞击，她嗓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她想喊出来，她抑制不住的呻吟，她被推向巅峰，然后再慢慢沉下来，接着他从她身上翻滚下来，一会儿他又翻上来，她也渴望与他一起折腾，直到累得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还赤条条的躺在他的怀里，而他抬起头来看着她，头发凌乱，但面目红润，他抚摸着她的身体，她也抚摸着他的身体，突然他又翻上来，又不老实起来，他又想要了，他们再次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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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分家

    志强与红梅享受着蜜月期无比激情的冲击，但生活总是会归于平静和琐碎，正如人们对爱情和婚姻的定义一样，爱情的保质期最长只有三年。

    志强和红梅同样不能逃离这些定律的束缚，与中国很多夫妻一样，当他们激情过后同样要为人生最大的七件事材、米、油、盐、酱、醋、茶而忙碌，为琐碎的小事而奔走，生活中也慢慢多了些磕磕碰碰的事情。

    志强变着法儿地逗红梅开心，当然他们还在蜜月期，每天对二人世界探秘，带给他们无尽的欢乐，常常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天醒来了什么事就不记得了。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玉芬常常为这对年轻的小夫妻担心。

    她知道自己大儿媳妇和儿子不是省油的灯，二媳妇和儿子人敦厚老实，以后的日子不知道怎么过，况且，淑玲在志强结婚前后一直都不消停，常常无事生非，中间有很多时候差点给家庭生活造成影响，玉芬尽量维持家庭生活的平衡，但这样的平衡越来越难做到，其实这些事也是玉芬所担心的。

    事情总要解决，分家似乎是无二的选择，这是玉芬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同时厦屋婶也早建议她分家，玉芬担心分家会导致家庭的矛盾，但不分家要平平安安的过那是不可能的，玉芬常常为这些事寝食难安，却苦于没有办法，似乎分家势在必行。

    淑玲结婚两个月的时候就怀孕了，过完年肚子越来越大，玉芬每天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她也不再干活，家里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玉芬也害怕她动了胎气就麻烦了。

    淑玲不再出门，每天在睡到太阳一竿子高的时候才起床，玉芬给她到洗脸水，为她准备吃的，吃过饭的时候她一般都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聊天，还好有红梅每天帮玉芬，自己才不会那么辛苦了，他也常常让志运给媳妇买好吃的副食，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一大家人，玉芬和红梅负责在家里忙家务，照顾淑玲，志运和志强整天在地里忙活，地里活不多，兄弟两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精壮劳力，地里的活一般很快就干完了，平时两个人没事就在村里瞎晃悠，志运也经常扶着淑玲在村道里转悠，仿佛要告诉每个人自己媳妇怀孕了，生怕别人不知道，淑玲也不时向村上人显摆。

    在这段时间里，淑玲经常发脾气，时不时为一点小事大吵大闹的，有的时候难为玉芬，有的时候故意为难红梅，红梅和婆婆都尽量不招惹她，红梅遇到事情都闭口不说，有的时候也在晚上给志强说说。

    志强总是说：“他在怀孕期间，你要让着她，什么事都尽着人家！”

    “你就不会心疼人，啥事都让我让着，她有时候就是明显的找事，我怎么让啊，我不理她，她还骂我，你叫我怎么办？”红梅委屈地说。

    说完偷偷的抹眼泪，很多次都这样，自己想在老公这儿得到一点安慰，可她不能指望志强了，只有自己忍着过日子了。

    到六月的时候，淑玲生了，这天早上，玉芬等淑玲起床后，按平常的规矩给她倒水，将饭准备停当摆上桌，以后就等淑玲吃饭了，淑玲坐下来吃着饭，不停的数落婆婆做的饭，说饭不合胃口，玉芬什么也不说。

    红梅也为婆婆抱不平，婆婆那么大年龄了，每天辛劳侍候人还要被折腾，正说着，淑玲突然大喊大叫，“额，我肚子疼”玉芬看着叫喊的样，赶情他八成要生了，玉芬赶紧把淑玲扶到炕上。

    “红梅，去，赶紧找你厦屋婆来！”玉芬对红梅说，红梅听了，赶紧找人去了。

    一会厦屋婆进来，“老三家的，先让我看看！”厦屋婆刚一进屋子就喊。

    她仔细摸过胎位后说：“看来还要一会的，你先烧水，准备麻纸、棉布等物件！”

    一家人忙活起来，厦屋婆在家里给淑玲交代注意事项，淑玲不时发出尖叫声，等大家都准备好的时候，厦屋婆放下心了，一边让淑玲放心，一边和大家聊天，

    直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淑玲生了，是个重七斤的大胖小子，起小名“丑丑”一家人特别高兴，玉芬感到王家终于有后了，心里无比的安慰，一家人欢喜万分。

    小孩刚一生下来，玉芬就按农村的风俗，安排志运去马角山岳父家敬祖放鞭，报告喜讯、报母子平安，告诉岳父添了外孙。崇治听说自己有外孙了，喜出望外，赶紧备副食、备鸡蛋。

    第三天就挑着副食和鸡蛋来看女儿和外孙，看到淑玲和刚刚出生的外孙，崇治真是高兴，和玉芬互道祝福，同时让邻家赶紧帮忙给小孩做小衣服。

    时间过的真够快，三十天一晃就过去了，玉芬筹钱给丑丑过满月，家里人也要忙着为孩子做满月，以示庆贺。

    崇治早早就给外孙做了新衣、鞋帽、买了座椅、摇篮等小儿用品送来，还给外孙肩上搭花线，颈上挂银坠，以示祝愿外孙长命富贵。

    这天家里也来了很多亲戚和朋友，玉芬忙着给大家发煮熟染色的红鸡蛋，俗称“喜蛋”，酒席办的很丰盛，大家都吃的很开心，一同祝贺玉芬，玉芬乐得嘴都合不拢，忙里忙外，给大家发烟倒酒，淑玲也把丑丑抱出来和大家见面，亲戚朋友都送上见面礼，宴席一直到晚上，大家都走了。

    玉芬感到这家不分看来是不行了，最近这些天淑玲一直无事生非，搞得鸡犬不宁，尤其在淑玲生小孩以后，常常因为小孩的事，她大吵大闹，分家变得尤为急切，可怎么分家，在农村是很难的一件事，中国有句古话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中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真不好处理。

    玉芬怎样面对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思考了很长时间，还是没有很好的办法，只有按照最古老的办法，将家里所有的东西一分为二，兄弟一人一份，想好以后玉芬也准备这样做了。

    家里有三家正房，每个儿子一间卧室，大堂公用，偏房一人间做厨房，剩的一间自己住，等以后他们有钱建了房子在有一个人搬出去就好了，玉芬想就这么分了，两个儿子都能有一个自己的家，自已以后就放心了。

    这天，按照农村的规矩，由志运请来家族里最有威信的长辈光升、村长明正、舅舅玉林来做见证人，首先是玉芬讲自己的想法，准备将自己家里的所有东西一份为二，兄弟一人一份。

    这时淑玲不同意了，说自己是家里老大，志运早早就退学回家帮父母处理家事，家产他们应该分大份，三家正房应该给自己住，志强住三间偏房，另外家里以前的账务方面，自己只负责明渠丧葬费的一部分，其它的像后来志强结婚等费用应该有志强自己负责还款。

    大家听的很明白，这是分家要大份，责任承担一毛不拔，光升等几个人都认为不妥，无论什么事都应该兄弟两个一起承担，况且志强学校刚毕业才一年不到，社会经验不多，又加之刚结婚，生活还没有进入正轨，更需要兄嫂扶持，人常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怎么可以这样呢？

    淑玲充分表现了自己彪悍的一面，谁的帐都不卖，大哭大闹寻死觅活，抱着几个月的小孩要出走，大家看到闹得不可开交，一时下不了场面。

    志强除过无奈还能怎样，他表示自己无论怎样都行，这一表态令大家刮目相看，都夸他有知识开明大义，但他并没有和红梅商量，红梅虽然不想大闹，但对志强没有和自己商量就大度的让步感到很不解，大家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志强以后的压力很大，怎么可以。

    这时大家都等志运表态，可让大家跌破眼镜的是，他竟和淑玲沆瀣一气，看着这夫妻两个，玉芬哭得像泪人一样，这都是什么人呢？这次的分家就在淑玲的吵闹中暂停了，大家先暂时回家了。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难以平静的夜晚，玉芬心里难过极了，为有这样的家庭感到难过，自己也感到无奈，心里想如果明渠在的话自己就不用这么为难了，他会处理好一切的，而现在淑玲蛮横无理，志运和他老婆竟然臭味相投，连一点公道都不讲，只可怜了志强。

    红梅虽然没有多说话，但她心里肯定很不情愿，而这样会不会影响志强的夫妻关系，玉芬有很多苦楚只有往自己肚子里吞，自己以后到地下怎么向明渠交代啊，百思不得其解。

    志运与淑玲则暗暗惊喜，事情向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但淑玲还是希望志运强硬一点，不要有退步的表现，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难过的是志强，一方面自己感到母亲的为难，一方面感叹兄嫂的无情无义，将自己逼到生活的绝境，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来解决当前的矛盾。

    红梅暗暗的流泪，自己嫁给志强时就想到会很艰苦，也想到困难，但没有想到会这样，而且志强什么事都没有和自己商量，说他强势吧，又做无原则的让步，说他懦弱吧，又不在乎自己的意见，红梅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回到屋子，连衣服都不脱就直接钻到被窝里，什么话也不说，志强看到红梅的样子，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真的有点武断了，没有考虑她的感受，而她的性格也是比较刚强的，志强也钻进被窝，想抱着红梅表达亲热的意愿，被红梅推出被窝。

    志强想了很多办法来缓解这种情况，红梅依然很强硬，志强一个人静静的坐在炕边，很多思绪突然涌上心头，但这样的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问题总要解决，志强决定自己承担一切，他虽然想好好给红梅解释清楚自己的难处，但红梅很抗拒，尤其让她感到无望的是志强的独断，他们彼此没有办法说服对方，每个人的心情都很郁闷，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看来只有靠时间来弥合他们之间的伤口。

    志强告诉母亲，兄嫂的什么条件自己都答应，无所谓了，玉芬对委曲求全的志强愧疚万分，但作为一个弱势的妇女又能如何，况且那个耍无赖的也是自己的儿子，玉芬的思想受到很大的煎熬，但无能为力。

    再次组织分家，玉芬还是为难的不知道怎么办，淑玲与上次一样表现得咄咄逼人，志强低着头不说话，红梅有意回避，别人怎么分都行，似乎不关自己的事，先是玉芬说延续上次的话题，接着淑玲表示主意不改，志强容不下母亲为难，说什么都按嫂子说的，就这样把家就算分了。

    三间正房归志运所有，三间偏房归志强，经济方面也按淑玲说的分，现在志运家孩子小，玉芬先住在志运家帮他们带孩子，等丑丑大一点，玉芬就在两个儿子家轮流住。

    大家看起来似乎很顺利，其它人想不到志运夫妻哪么蛮狠不讲理，志强又这样大度，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敲定了一切，但明显大家的心态各异，玉芬暗伤不已，总觉得亏欠志强的太多，志运和淑玲暗自欢喜，终于得偿所愿，志强和红梅却心生间隙，彼此不能说服对方，心里难过不已。

    分家的第二天红梅回了娘家，这一切玉芬看在眼里，他劝志强去向红梅认个错，说什么都是自己的错，自己也可以像红梅的父母去说，让他们劝红梅回家。

    志强何尝不想劝红梅回家，但他也不愿母亲委屈，他想让红梅静一静，平复一下心情，然后自己再去向她负荆请罪，另外他也自信可以说服红梅，况且她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志强想了这些后心里舒服很多了，便开始在家里收拾东西，只等过几天去看红梅。

    红梅将家里发生的事情给爸妈说了，德兴和兰花也为女儿感到委屈，心里很难过，不知如何是好，但同时也欣慰，因为他们知道志强是一个孝顺、肯吃亏有担当的人。

    这一点红梅没有想的那么深，但是红梅的嫂子玲玲很想为小姑子抱不平，凭什么他们那么欺负人，家分的那么不公平，还不忘时时挤兑红梅，当时说不让你嫁你偏要嫁，现在问题来了吧，红梅有苦自己往肚子里咽了。

    德兴和兰花看到红梅的难处，仔细的给他说清利害，红梅心里很不愤，但父母说的话也在理，亏吃不死人，这样想自己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只是怪那志强，对自己不管不顾，明知道自己回娘家却不管，心里很难受。

    过了两天，志强专门起了一个大早，蹬着自行车去了一趟集镇，买了一点糕点、点心和罐头，特意给媳妇买了几尺花布，特艳丽的那种，在中午时分就赶去北园村了，离大老远就看到丈母娘在场院里晒粮食，志强赶紧迎上去说：“妈，忙着呢，我来帮你吧”。

    兰花看到女媳，心里暗自高兴，但表面上很平淡的说：“嗯，来了，你才想起来看红梅啊！”但又感到有点过了，给女媳使了个眼色，示意红梅在偏房生气呢。

    这时玲玲从家里端着簸箕出来了“奥，我们家的大女媳，老好人来了啊！”挤兑的志强一句话说不出来，笑笑去了偏房。

    红梅听到外面的声音，偷偷的探望了一下，赶紧连衣钻进被窝。

    “宝贝，梅梅，你怎么了？”志强趴在红梅的耳边喊，红梅装作睡觉不理他，志强将嘴偷偷的凑到红梅脸旁，给她吹气，向她脖子里使劲的吹，用舌头挑逗她的耳垂，红梅终于受不了他的无赖，抡起拳头向他身上打去。

    “啊，坏了，打坏了，哎！”志强装作忍着疼的唏嘘，红梅也感到好像打重了。

    于是问：“啊，打哪儿了？”

    志强捂着下体装作痛苦状说：“你娃完蛋了，打断我的根了，哎！”

    “什么，真的吗？”红梅认真起来，探头想看个究竟。

    志强正色道：“你打断了，以后守活寡吧！”一脸坏笑，红梅被他逗笑了。

    “死相，谁稀罕。”志强一下子搂住红梅，向她道歉，红梅嘴很硬，但回应他的拥抱，他的热吻！

    “老婆，我给你买布料啦！”

    “买布料干嘛？”

    志强说：“为了向你道歉，买布料你自己做个漂亮的兜兜，再做个小裤裤，嘻嘻，这样可以更好的挑逗我啊！”

    红梅羞得脸都红了，“讨厌，不理你，不害臊，离我远点！”

    志强还想抱着她继续……红梅说：“走开，别让家人看到了，闹笑话，出去吧！”

    兰花在院子听到偏房的嬉闹声，会心的笑了，然后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天下午吃过午饭，志强与红梅要回家了。

    兰花送到村口，对小夫妻说：“吃点亏也没有啥，你们回去好好的，不要吵架，两个人齐心，日子迟早会好起来的！”

    夫妻两个听话的点点头，对兰花说：“妈，我们会好好的，你也别太担心了！”然后向兰花道别。

    兰花看看小夫妻恩爱的回家了，自己心里也特别高兴，那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日子好过呢，她看着他们进了南园村，自己才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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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红梅怀孕

    第十一章红梅怀孕

    生活总得继续，志强夫妻像大多数人一样在万般无奈之下直面了生活的艰辛。

    在那个年代，农村的发展相对比较落后，出外打工的人几乎没有，大多数人都在家里侍弄自己的几亩地，靠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靠天吃饭，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到头来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攒钱的事情想都不敢想，然而现实生活的逼迫，促使他们不能不面对生活的艰辛。

    他们每天早出晚归，在自己的责任田种庄稼，在山上挖草药，为的就是能早点还上欠别人的钱，他们采摘过很多草药，川贝，金银花，远志，板蓝根，山楂，酸枣仁等，有很多自己连名都叫不上来，只要别人说什么能卖钱，他们就去采摘。

    有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带干粮出门，中午在山上吃点干粮，喝点自己带的水对付一餐就过去了，那时想的最多的就是攒钱。

    玉芬每次看到晚归的儿子儿媳是心疼不已，但自己也无能为力，只有为他们自求多福了，志强夫妇的勤劳和善良深得邻居的褒扬，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这样的生活状态，玉芬真的为他们捏着一把汗，不过他们的辛劳还是有一点收获，半年时间他们就赞了一点钱，夫妻两个沉浸在这种欢乐中，享受劳动带来的幸福。

    有好长时间他们都坚持天天劳作，只有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才在家休息。

    这天早上，天刚麻麻亮志强就掀起窗帘看天气，发现外面下着小雨，就和红梅有躺下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两个人当然少不了温存一番了，直到早上九点多才起床，洗漱完毕，两个人便准备早饭便商量着下午做什么，想了很多也定不下来，后来志强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志国他们了，还是去志国家里玩吧。

    两个人吃过饭就去了志国家，由于天气不好，志国也没有下地，正好在家里没事做，于是两个男人摆起了棋局，女人当然对这个不感兴趣了，她们有她们的事情，小霞拉着红梅去里屋了，小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从家里的收拾就能看到女主人的勤劳能干，两个人当然少不了一番寒酸，小霞说红梅好像变瘦了，也黑了很多，红梅则说小霞变白了，还有点胖，小霞努着嘴说：“能不胖吗，这一个月啥都没有做，整天呆在家里，你说怎么能不变呢？”。

    红梅不解问：“怎么不出去呢？”

    “还不是为了这小鬼，害死我了，吃啥吐啥。”

    小霞说完用手摸摸肚子。

    “你是说你有了？”

    红梅问。

    小霞呵呵一笑：“是啊，你们怎么样准备要了没有啊？”

    “唉，我们还真没有想这个问题，你们真好，都有小孩了，几个月了？”

    “才两月，本来不想要，都怪志国，唉，你们哪方面没有问题吧！”。

    红梅一惊：“没问题，怎么这么问？”。

    小霞说：“我看你们一天那么忙，志强看起来很瘦，我因为……”

    红梅脸一红说：“想什么呢，我们好着呢！”。

    “怎么个好法？说说看嘛！”小霞反问道。两个女人“咯咯”的笑着。

    志强和志国问：“你们在说什么呢？那么高兴！”。

    小霞打趣说：“快种地了，我们在讨论你们家那头小犍牛呢，那么瘦不知道能不能耕地！”

    “能，那牛仔很健壮的”志强信以为真地回答。

    红梅打了小霞一下说：“你们家志国才是犍牛呢！骚娘们，不害臊！”两个女人笑作一团，也打闹到一起。

    志强与红梅在志国家玩了一个下午，回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小霞和志国要留他们在家吃饭，志强和红梅说中午走的时候已经把面幹好了，回家烧开水下到锅里就能吃了，不回去吃放到第二天就浪费了。

    志强与红梅回家就做饭吃，不一会就好了，早早就吃过饭，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的确没有事情做，于是夫妻两个人就躺在床上聊天，红梅躺在志强的怀里说：“强，我们要个小孩吧”。

    志强感到突然，严肃的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小孩了，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红梅说：“小霞都有小孩了，快两月了，我也想要小孩！”。

    志强刮了红梅的鼻子说：“啊，他们有了，奥，那我们也要吧！”。

    红梅瞅瞅自己的肚子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要到！”。

    志强抱着红梅说：“没事，你有地我有种，我们现在就下种，过段时间就有了！”。

    红梅笑笑，摸着强子的xx说：“万一你的种子是瞎的咋办？”。

    志强不甘示弱，用手拍拍红梅的小肚子说：“怎么不说你这如果是盐碱地咋办？”

    “盐碱地怎么了，沙漠里也能长出仙人掌，还能开花，关键还看你种子适应力强不强！”

    红梅反驳道，说完“咯咯”笑起来。

    志强被她挑逗地来了精神，翻过身来压着她说：“那我到要看看是你地的问题，还是我种子的问题，我要开垦沙漠了，呵呵！”一阵疾风暴雨袭来，将二人掀到峰巅坠到谷底。

    十月份的北方，到处充满收获前的喜悦，山上枫叶红彤彤的，柿子挂满枝头，玉米马上就可以收了，大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今天红梅和志强很早就吃过早饭，红梅想在秋收前先去看看父母，过些天地里活忙了，就顾不上了，志强也准备好的礼品，刚吃过早饭就和红梅急冲冲的出门，直奔红梅娘家去了。

    过了西川河，上了堤坝沿着村道走五分钟拐进第二道巷子就是红梅的娘家，兰花在打扫院子，看到闺女和女媳，放下手上的家伙什，赶紧迎上来，拉着女儿的手进了堂屋，看到女儿好像瘦了黑了，兰花多少有点心疼，究竟女儿是自己的心头人，就问了是怎么回事，红梅说只是这几天感到一点不舒服，常常感到头晕、乏力，可能是换季节了，气候异常吧，过几天就好了，兰花可不放心，说最好去镇上医疗所看看。

    在兰花的坚持下，红梅说去看看，说去就去，兰花说自己最近也想上镇上买些小东西，于是娘俩就收拾去了镇上，本来志强要一起去的，正好德兴在地里有点农活要忙就把志强叫去帮忙了。

    红梅和母亲骑车近一个小时以后才到镇上的医疗所，坐诊的一个老大夫，听了红梅的描述给红梅做一些简单的检查，然后给红梅把脉，过了一会大夫告诉红梅怀孕了，兰花和红梅听到后很高兴，并再次确认，得到确认后母子两人高兴万分，兰花赶紧去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和红梅回家，要给红梅做有营养点的饭菜。

    一回到家里，兰花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德兴和志强，一家高兴万分，抓紧做饭庆祝，兰花一边做饭，一边给红梅交代平时要注意的事情，兰花问红梅：“你多长时间没有来那个了？”。

    “本来应该是上个月月底来的，没有来，应该快两个月了”。

    “那你最近要注意休息，别干活，别搬重的东西，要在这三个月中多注意，别哪个……”。

    “额，你说是哪个，他昨天还……”。

    “你们就不知道注意一下。”红梅脸通红，点点头，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祝贺红梅怀孕，马上就要当妈妈了，红梅也异常兴奋。

    红梅回家以后，志强把她抱到炕上，说让她别太劳累了，注意保养，把头贴在红梅的肚子上听小孩的动静，红梅拍了一下他的头说：“你傻啊，这时候能听到啥啊！”。

    志强看着红梅傻笑，嘴里说：“看来还是我的种子好啊，马上就要出土发芽了！”。

    “那还是我的地好啊！”

    红梅说，志强表示老婆说的就是真理，红梅满脸挂着幸福，回过头在志强的脸上，送上一个深深地吻，志强抱着红梅反击。

    红梅在志强的耳边说：“最近不行，你要保护好宝宝，别冲动！”

    志强一脸异样的表情说：“额，这孩子还没有来就欺负老爸，坏孩子！”说完，赶紧去红梅倒水，让她多喝点水。

    红梅刚怀孕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厉害，吃什么都吐，有时候严重的时候和口凉水都吐，可愁死志强了，还好到冬季了，地里的活不忙，志强就放下手头的事，专门在家里陪着红梅，每天想办法增加他的营养，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这样还好一点。

    志强还到镇上买了麦乳精、奶粉等回来增加她的营养，红梅的反应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大了，每天的饭量也增大了一些，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腰围慢慢增粗，胸部变的大了一些，总是涨疼，小腹也渐渐隆起来，红梅看着宝宝在自己的肚子慢慢长大，心里特别高兴。

    这期间，兰花倒是常常来看女儿，给她到很多好吃的，偶尔会给她说很多生活上要注意的事情，红梅也很认真的听着，有时也对志强交代怎么照顾孕妇等，倒是玉芬，虽然离得很近，但她不敢公开照顾红梅，害怕大媳妇在家吵闹，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好一个冬季有志强的照顾，红梅的日子过的和安逸，也很舒坦。

    小霞也常常挺着大肚子和红梅聊天，要不是红梅和志强去她们家，两对小夫妻关系很好，女人在一起就是聊老公，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男人在一起下棋侃大山，红梅最喜欢这样的时候，可以开心的和他们开玩笑。

    志强在这时候往往变得很幽默，给他们讲很多笑料，使她们两个女人笑的前俯后仰，然后批评他不许讲这样的笑话，避免伤到小孩就麻烦了，每当这个时候，志强马上一本正经的给她们说话，可她们还是摄不住的笑，每次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也很和睦，这也是让红梅后来念念不忘的事情了，他们的生活似乎回到了一种美好的憧憬中来。

    日子也快得很快，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完年就是说她的小宝宝又长大一点，红梅想着就直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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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家庭矛盾

    第十二章家庭矛盾

    过完年，红梅的肚子慢慢大起来，走路也不是很方便，志强地里的活也开始忙起来，红梅不得不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烧水等，刚开始的时候还应付的来，但随着时间的推进，红梅慢慢感到力不从心了，常常坐在那儿不想动，起身也不方便，甚至是烧水，玉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也偷偷的来帮红梅干点小活，害怕被淑玲发现后骂她，更重要的是害怕连累红梅，她每次急急忙忙的做完事就跑回家。

    年后的前几个月里红梅都是这样，一个人在家呆着，志强天天在地里干活，红梅偶尔去和小霞聊聊天，在村子里走走，肚子有点大了，感觉宝宝在肚子里慢慢的长大了，虽然辛苦一些，但随之而来的那种幸福感无法用语言表达。

    玉芬看到红梅的肚子慢慢变大，也偷偷高兴，自己马上有第二孙子了，心里总感到躲不起他们，有一次她托人给红梅买了一点营养品，可没有想到这被淑玲发现了，这时淑玲不愿意了，当着玉芬的面说：“我怀孕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劳心，看你就是偏心！”玉芬对这样的责难偷偷抹眼泪，也不给志强和红梅说，免得他们担心。

    这天，玉芬看见红梅刚从外面回来，赶忙去帮她烧点水，正在和红梅聊天的时候，淑玲回来看到了，她就开始骂骂咧咧的，说没有专心帮自己看孩子，吃着自己家的饭帮别人干活，还污称玉芬把她家里的东西偷偷拿给了老二媳妇。

    这下可气坏红梅了，积压在心里怨气一下子冲上了头，红梅就和她吵上了，述说自己从嫁到王家，淑玲怎么对她，在分家中怎么占尽便宜，现在又无事生非，这下淑玲面子上挂不住了，嫌在众人面前揭了自己的短，两个人就开始对骂了，玉芬这时吓坏了，红梅还挺着大肚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怎么交代啊，她怎么也拦不住两个人，赶紧叫村里的小孩帮忙到地里喊志运和志强回来处理。

    志强听到消息后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家。

    志强回来时，红梅因为心情激动晕倒了，这可吓坏了志强，赶紧将红梅扶起来，给红梅灌水，掐红梅的人中，红梅终于醒过了，拉着志强的手，泪流满面，志强看着红梅的样子心里很难过，他气不打一处来，真想为媳妇报仇，但又害怕母亲为难，红梅看到志强的样子，就知道靠她为自己撑腰比较难，自己更委屈了，志强在家里的事情处理上总是步步退让，处处窝囊，越想越难过，愤怒的说：“你再这样窝囊，我们就离婚！”回家一个人躺在炕上哭起来。

    这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淑玲得寸进尺，经常和玉芬吵架，并指桑骂槐，辱骂红梅，红梅在很多时候装作没有听到，暗自流泪，每次向志强提起，志强也就唉声叹气，有几次，志强也专门找哥哥谈及这事，志运却大言不惭地说：“我家淑玲当家，我管不了他！”一句话说得志强向泄气的皮球一样，无话可说。

    为这事德兴和兰花批评了志强很多次，自己的媳妇受人欺负都保护不好，以后还怎么做呢？志强憋一肚子火，不知道怎么办，每次要发火的时候，看到母亲在哥嫂家里，害怕她受到伤害，只有自己忍气吞声，在外面受气，在家里也受气，红梅则更委屈，自己挺着大肚子常常要受到威胁，平时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婆婆偶尔给烧点开水还要被人骂，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她真的怀疑当初自己太鲁莽，嫁给志强是不是错了。

    志强想了很多办法来缓解她们之间的矛盾，但都于事无补，这种矛盾反而越级越深，志强担心红梅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总这样吵闹也不是这事，他尽量多在家里陪陪红梅，没有大事都不出去，这样是好了一些，可这不是长久之计，志强也为此绞尽脑汁。

    很快时间到了七月，红梅怀的孩子已经快足月了，志强地里的活还时不时得去干一两天，玉芬看着着急，但还是不敢来帮忙，以前就为这事吵架，现在红梅肚子那样大了，再吵架恐怕要出乱子了，尽管玉芬这样想着法儿避嫌，淑玲仍旧隔三差五就骂骂咧咧的，况且志强一大男人粗手粗脚的不说，不知道怎么照顾红梅，还经常要忙地里的活，红梅在家里辛苦自是不必言了。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给母亲兰花捎话，让她来照顾自己，兰花赶紧把自己家里的活计停下来，专门住到志强家来照顾女儿，害怕出半点差池，这样暂时缓解了志强的压力，可这边德兴又没有人照顾了，他人比较刚强，不愿意和儿子儿媳在一起吃饭，自己一个人在家对付，说实话兰花也很心疼老头的，但没有办法，女儿快生了，自己马虎不得。

    事情总算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解决，红梅在兰花的照顾下一切都好，身体也很健康，就等着生产了，志强依旧在忙自己的农活，兰花只是隔三差五地回家给老伴蒸些馍馍，安顿好他的生活之后就来红梅家，继续照顾女儿的生活。

    在几天后的一个早上，红梅感到自己肚子有点镇疼，刚开始还不要求，后来慢慢有的受不住了，她赶紧告诉兰花，兰花向她了解了情况，并帮她查看了一下，感觉这八成是要生产了吧，她赶紧让村上的几个小孩把志强找回来。

    志强回来的时候，红梅已经在炕上大喊大叫的了，兰花要志强赶紧去找产婆、医生，兰花忙着烧水，准备给红梅接生，稳婆和医生很快就到了，还好红梅的生产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生产了，是个女儿，六点二斤，家人都特别高兴，起名丫丫，志强和红梅看着自己的宝宝心里激动万分，这就是自己婚姻的延续，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三口了。

    志强与红梅商量着给丫丫过满月了，但面对的一个问题就是钱的问题，之前欠别人的钱还有大部分未还，如果再给丫丫过满月的话，那就又要欠新债了，但不过又感到对不住孩子，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好歹都要过的吧，后来德兴说过吧，钱的话自己先垫上，以后有了再还。

    丫丫的满月酒摆的很成功，来了很多亲戚和朋友，席面也很丰盛，在那个大家都不能吃饱饭的年代，像这样的席面并不多，志强和红梅是咬着牙关给孩子摆的满月酒。

    等客人都走了，志强和红梅看着躺在炕头的自己的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就是他们婚姻的结晶，以后自己就和她的生活纠缠在一起了，永远分不开了，志强看着红梅说：“我一会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娘俩！”红梅看着他，点点头，高兴的笑了，她亲了一口幼小的女儿，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在摇篮中的孩子，三个人搂抱在一起。

    接下来又出现了一个新问题，红梅要一个人带着丫丫，本来想让玉芬帮忙带丫丫的，可看到家里的情况，红梅不知道怎么说，兰花也不能总在这边呆着，她也要回家忙地里的活了，红梅每天送走志强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忙活，一个多月的小孩还真是难带，红梅的奶水不好，只有给孩子带一点奶粉，这样要时时给小孩烧水烫奶，可忙活了，玉芬看在眼泪急在心里，只有在淑玲出门的时候偷偷过来帮忙一下，看一眼孙女，然后赶紧回去，像是做地下特务工作一样。

    这天丫丫好像感冒了，咳嗽的厉害，使劲的哭，怎么也哄不好，红梅都急得哭了，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她赶紧喊婆婆玉芬，玉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帮忙来看看小孩，让村上小孩去田里喊志强回家，在这时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玉芬的大孙子丑丑在院子里玩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头蹭破了点皮，流血了，孩子吓得哭起来，这时被从地里回来的淑玲看到了，大吵大闹了一场，为这还打了玉芬，连村上的人都实在看不下去了。

    志强回到家里，看到母亲被欺负，首先，埋怨红梅不该让母亲帮忙，红梅简直被他气死了，抱起小孩就走了，志强追出来，不让红梅走，两个人吵了起来，红梅是真生气了，其实这事真不怪她的，红梅被的气疯了，骂了志强，在气头上的志强想不到会这样，打了红梅一个耳光，红梅甩下一句话，“我不和你离婚，我不是张红梅！”气狠狠的走了。

    志强自己知道错了，真的不怪她，但他还是打了她，一连几天淑玲在家里哭闹，玉芬也跟着生气，志强整天唉声叹气，志国和小霞劝志强给红梅道歉，志强总是低不下头，拉不下面子，几天之后志强实在担心丫丫，就去丈母娘家看了，可红梅就是不见他，说就是要和他离婚。

    兰花也为难，女儿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玉芬是两个儿子的妈，凭什么就不能帮忙带丫丫，而且整件事红梅并没有说什么，志强凭什么冤枉红梅，那得多伤他心啊。兰花心疼自己的闺女，这次连她也不帮志强，志强伤心的回到家，不知道怎么解决了，蹲在墙拐角吸烟，一筹莫展的样子。

    小霞专门让志国来告诉志强，像这样的情况，一定要赶紧把红梅叫回来，否则隔得时间长了，真的容易出现问题，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况且都有了一个丫丫。

    志强也在家里仔细的检讨了一下自己，过去自己忍受了太多的委屈，主要是为了让家庭和睦一点，现在看来这的确不行，即使自己做再大的努力，淑玲都不依不饶，逼着自己和红梅，可自己作为小叔子对她的确没有办法，自己的哥哥现在都变成这样了，自己还能怎么样，志强一筹莫展，再大的苦只能吞进肚子，牙打碎了咽下去，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想到办法的事，他也向志国他们说过，他也摇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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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婚姻危机

    第十三章婚姻危机

    红梅与志强的婚姻又一次亮起红灯，红梅想过很多坏的结局，但总是没有想会这样的，她时常很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志强也何尝不是痛苦万分，一边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哥哥、和自己母亲，一边是妻子红梅，他不想做选择，不想割舍，有的时候什么都能选择，唯有家庭出身不能，他自责自己的冲动，怎么会如此这般，然而有的事情做过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不管你怎么想。

    玉芬对红梅的出走愧疚万分，她想了很久以后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志运，自己想一个人过，院子前面的一小块地自己可以种一点蔬菜，在后面的山上可以开一点荒地种粮食，平时还可以帮着带两个孩子，省得为自己的事吵架。

    志运把这个决定告诉淑玲，淑玲说同意是同意，但有条件，玉芬必须搬出去住，不要在自己家里住，另外单开过了也要帮自己带孩子，玉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扫地出门，她是没有考虑自己住的问题，三间正房分给志运，三间偏房分给志强了，自己的确没有去处了，关键的是自己舍不得这个屋子，她总感到哪里到处都有明渠的影子，太熟悉了，连气味都有，如果自己搬出去了，明渠回来该找不到自己了，想到这些泪水顺着脸庞淌了下来。但不这样又没有别的办法，后来想想还是搬出去，她想向志琴借钱，在正房和偏房中间的空地上搭建一间房子，够自己一个人住就好了。

    玉芬想好后，就让志建帮忙写信给志琴，因为他不想让志强知道，志强知道了，肯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住出来，志建按照玉芬的意思写信给志琴，十几天时间以后志琴把钱汇给了志建，让他到县城拉点砖找人给玉芬盖几间房，钱多少都无所谓，这样玉芬放下心来，但坚决不要砖房，志建说那就还盖土房吧，于是就帮忙张罗找人盖房子了。

    志国发现志强没有叫回红梅来，心里很担心他们真的弄假成真，就要小霞去北园村叫回红梅，小霞也没有别的办法只靠硬着头皮去了，她向红梅陈述了各种利害关系，软缠硬磨把红梅给带回了，当红梅回家时，志强一个人在烧饭，弄得蓬头垢面，看到这些她气消了一大半，把孩子放在被窝里帮他烧饭，看到他们没有事了，小霞高兴的回去了。

    回到家里的红梅和志强都少了很多话，也不像以前那样温存了，似乎有一点芥蒂，唯一想到一起的是丫丫饿了、哭了，他们的表情是如此的默契。

    志建将所有材料拉到院子的时候志强才知道母亲要搬出来住了，他坚决不同意，他说实在不行自己以后养活母亲，玉芬哭着说儿子怎么看不到事情的真相，志建也劝志强，还是让老人分开过吧，她身体也经不起折腾了，志强后来想想也是，但他坚持母亲以后要在自己家里吃饭，至于她帮大哥带孩子，自己也不在意，看来只好就这样了。

    玉芬的房子转眼就盖起来了，晾晒两个月就可以搬进去了，这几个月玉芬天天给明渠叮嘱，以后回来的时候进自己的小屋，别找不到路，说到伤心处，整夜都睡不着。

    秋后房子干透了，志建与志强帮忙立了土炕和灶台，然后把东西搬进去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大都是当年结婚时娘家陪嫁的物件和一些生活用品，还有明渠的遗物，总是舍不得丢，看到它就像看到明渠一样。

    玉芬想着自己以后可以一个人住，不用再看淑玲的脸色，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玉芬搬进新房，村上的乡亲都来道贺，光升、厦屋婶，志建，志高、桃花等，送玉芬些家常用品，条凳，竹筐，镰刀什么的，玉芬谢谢大家这么多年对自己这么好，希望大家以后多来家里坐坐。

    总算安顿好了，玉芬也算松了一口气，志强也替母亲高兴，于是就和红梅商量，以后母亲分开住了，吃饭问题比较麻烦了，志强对红梅说：“妈分开住了，我看以后吃饭就和我们一起吧，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再说，我在地里干活多卖力一点，这样就可以了！”

    “那是你母亲，和我们在一块生活我自然没有问题，但你没有和你哥嫂商量，到时候人家又找我们麻烦，看你怎么办？”

    红梅担心地说。

    志强说：“这不会吧，我啥都不要养活自己老人他们还要怎样？”。

    红梅说：“那可不一定！”似乎自己心里都有阴影了，他们都很难理解彼此的心，志强没有与志运说，就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母亲，玉芬坚持自己一个人过，虽然她知道志强孝顺，红梅人也好，但她还是害怕再伤到他们，可志强很坚持，他说无论如何自己都要侍奉母亲，玉芬想想也是，自己现在一个孤老婆子，就在他家吃吃饭，淑玲没有理由会反对吧，于是他就同意了。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大家都因为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的时候，又有事情发生了，这天玉芬吃完饭坐着自己小屋前做针线活，淑玲一脸怒气的从外面回来，直接到玉芬的面前质问：“你现在到好，向女儿借钱养活老二一家老小，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

    玉芬生气的说：“谁说的，我那有钱养活老二一家了？”。

    淑玲说：“我可听人说，志琴为给你盖房子汇了几千块，你没有用完都给老二了，要不人家怎么肯给你吃给你喝！”。

    玉芬气得身子颤抖：“你真是蛮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了！”淑玲回复到。

    红梅在屋里听到有人吵，出门才发觉又是淑玲，骂着说玉芬给自己钱了，红梅说：“你真是想得出来，你既然觉得老人有钱，你怎么不养老人呢？”。

    “她老糊涂了，就知道偏向老二，将钱都偷偷攒起来给你夫妻两个了！”淑玲这样说。

    红梅一下子就火起来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做的叫人事吗？”。

    淑玲的蛮横劲上来了“我做事怎么样不要你评论！”玉芬眼看两个儿媳妇要打起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有这么一出，她赶紧把红梅推进屋里。

    淑玲一看老太婆把老二媳妇推进屋里了，更来劲了，指着玉芬质问“你还没有向着她，你就知道护着她？”然后在院子里嚎嚎大哭，说自己命多苦，老糊涂啥时都向老二，钱都攒着给老二了，志运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玉芬不知道怎么说她，只有自己痛苦万分，一个人关起门来怄气。

    志强在地里听说家里又吵起来了，赶紧往回赶，玉芬一个人想木偶一样的坐在家里，看着明渠的遗像，喃喃的说：“老头子，你倒好手一甩啥也不管，我怎么就这么苦啊，整天家里不得安宁，看来我是活不下去了，我还是陪你吧！”玉芬拿来腰带拴在屋梁上。

    志强急忙回家，淑玲还在院子了大嚎，他回家看到红梅也在哭，唯独不见母亲，赶紧去母亲的房间，推来门的时候，他吓呆了，母亲上吊了，他站在门口大喊：“你们这些畜生啊，怎么把妈气的上吊了，他赶紧把挂在玉芬脖子上的绳子放下了，将母亲放在炕头，还好他回来的及时，玉芬刚憋出气，被志强掐住人中后咳嗽几声缓缓睁开眼睛了。

    看着儿子说：“你怎么不让我死啊，我给你们添麻烦了！”说完泪流满面，志强要被那些人气死了，直接冲到院子，“你们狗日的都给老子出来，老子杀了你们！”这一下把淑玲和红梅都惊呆了，红梅从屋子里出来想看个究竟。

    志强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她抓过来，上去给她和淑玲一人一个耳光说：“你们谁以后再无事生非我就打死谁！”她眼睛里都能喷出火来，红梅一下子被打的眼冒金星，傻在哪里，淑玲不嚎了，灰溜溜的回家了，红梅也没有眼泪了，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志强谁都不管，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回家去安慰母亲，他先扶她靠在炕头，半坐起来，给她到了一杯水，玉芬泪流满面说：“娃，你怎么这样啊，你是真搞错了，不该打红梅，今天她啥都没有说，是淑玲和我吵架的，你救我干什么呢，一死就一了百了，活着也是给你们添麻烦！”说完玉芬陷入深深的哀思。

    志强抓着母亲的手说：“妈，你怎么能这样想呢，以后再也不能干傻事看，在世上谁都不能欺负你，谁欺负你我就和她玩命，你是我的老人，我要养你一辈子！”说完母子两个人抱头痛哭。

    红梅一个人傻傻的坐在炕边，不哭不笑，面无表情，连丫丫哭闹都不管，志强看到红梅样子真的好吓人，也认识自己错了，怎么会这样呢，但当时自己也控制不住，志强自知理亏，他烧好饭盛了一碗给红梅，红梅啥也不说，一个人忙自己的事，家里静得让人窒息，连空气都要凝结了一样。

    志强想起自己和红梅从结婚到现在的很多事，她跟自己确实受了很多苦，从结婚到现在几乎没有过舒心的日子，还要每天夹在家庭矛盾中，真是痛苦，但作为丈夫自己又没有能力给她过更好的生活，惭愧万分，这也是志强最感到痛心的地方，特别是这几年两个人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辛苦和无奈，这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

    有时候，生活就这样充满坎坷和不平，总是要面对，总要学着面对，但红梅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压抑个性，不在乎受苦和受委屈嫁的人，就是这样，从来不问自己的感受，在该有阳刚之气的时候，处处退步，处处受制于人，在该问个究竟的时候却那样冲动，没有考虑自己到底要什么不要什么。

    红梅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的，她只想要一个安分守己的生活，没有争吵，没有猜忌，没有被人误解，但她此时知道，他给不了她，即使自己再怎么努力，她原来性格中刚强的一面又来了，她思前想后，离婚或许是最好的选择！有很多时候她都不愿意去想太多，但没有办法，唯一让她感到难过的是丫丫，她那么小、那么可爱，以后谁有自己那么细心的照顾她，怎么割舍的了，没有人知道她的疼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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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彻底决裂

    第十四章彻底决裂

    早上天刚刚亮，志强出门干活了，走的时候他看到红梅还在睡觉，就轻轻在红梅耳边说自己出去了，红梅看了看没有说话，红梅等志强走之后，自己便起床，洗漱完毕后在家里收拾家务，大概到早上八点半左右的时候丫丫醒了，他赶紧给丫丫穿好衣服，丫丫一个人在大堂里玩，红梅在灶台下做饭。

    屋外太阳升一竿子高了，快到吃饭时间了，外面有人喊叫志强，红梅出门去看看，原来志建，红梅问：“志建哥，志强不在家，啥事啊？”。

    志建说：“额，今天早上从镇上过，有志强一封信，邮递员让我给捎回来了，字迹不怎么清楚，好像是志琴写的，因为地址是西安，给你吧”。

    红梅接过信说：“奥，在屋里喝口水吧！”志建说：“不了，我还要给人送东西呢！”开着车走了，红梅带着疑惑回家，信封上写着“陕师大”

    “没听过那儿有亲戚啊？”红梅自言自语的说，红梅撕开信封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是志强的相好，红梅也没有多少心思去看！”心里在想，我们还没有离婚呢就和旧相好先勾搭上了，泪水一下子喷涌而出，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人一下被击倒了，她有点愤怒了，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泼到锅底将火浇灭，抱起小孩带上门就走了，径直向娘家走去。

    红梅到母亲家的时候，兰花刚在烧饭，看到红梅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又吵架了，心里很难过，本来想问问的，强压下自己到嘴边的话，红梅却将事件的前前后后都说给兰花，还说自己坚决要离婚，兰花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儿，只是让他想好再做决定，兰花看到丫丫可爱的样子，什么话都不说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志强在十点多的时候回到家里，看到家门虚掩着，厨房里冰锅冷灶地摆着，又看到扔在地上的信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信上王燕说挺想志强的，很怀念曾经有过的美好回忆，还说自己听说志强结婚了很幸福，她也表示祝贺，她自己也再次恋爱了等等，志强看到信上也没有说什么，都是一些问候的话，可红梅不这样认为，就是这封信成了压倒他们本来就危险地婚姻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志强不知道罢了。

    志强胡乱吃了口剩饭就去丈母娘家，见到红梅，红梅让兰花把丫丫抱着，自己想和志强聊聊，红梅和志强去了偏房，红梅对志强说：“我们离婚吧！”。

    志强说：“为什么呢，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我会努力改掉过去的一些毛病，我们可以把丫丫一起养大！”。

    “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况且我现在对我们的关系彻底死心了，我们也好合好散吧，其它的我不想说！”红梅说。

    “真的就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了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志强拉着红梅的手，红梅把手收回来说：“不可能了，没有一点可能了，我们明天就去镇上民政吧！”志强看着红梅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烟，心里也不停的自责。

    第二天无奈的志强和红梅去了镇上，在这之前，玉芬、小霞、兰花一家人都来给红梅说过，被红梅一一给回了，大家都认为事情远没有到这一步，可实际的情况就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志强和红梅进了民政部门，民政部门的老张说：“离婚首先你们要协调，先通过协调分居还不能解决的话才可以离婚，另外你们的孩子还很小，你们要好好的考虑，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就别离了！”。

    红梅坚决的说：“我决定了，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们感情已破裂，离吧！”。

    老张看看面前的两位说：“你们回去吧，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半年以后还是要离，在带上双方的介绍信，离婚协议等相关手续来吧！”红梅与志强一前一后回家了。

    红梅在村口的时候对志强说：“嫁给你我不后悔，但目前我认为我们真的走到尽头了，我们离婚吧，在耗下去对谁都不利，你回去想想吧，我回我妈家了，你想丫丫时可以来看！”说完红梅头也不回地走了。

    志强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看红梅这样坚决的走了，说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志强回到家里，一个人坐着什么也不想干，想着这么些年发生的一切，想着可爱的丫丫，想着以后的问题，脑子很乱，可自己该怎么说呢！只有默默的承受，除此没有别的办法。

    直到很晚的时候，志强才马马虎虎的洗完脚上炕睡觉，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子外宁静的夜空，志强想在过去的几年里，自己和红梅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可现在两个人却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真是世事难料，造化弄人。

    志强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早上，从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清醒过来，揉揉眼睛起来，洗完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玉芬起来对他说：“你和红梅的事怎么样了，真不能挽回吗？”志强不想说话，摇摇头，玉芬也痛苦地摇摇头，回家做饭去了。

    志国与小霞对这件事很关心，他们听说志强回来了，马上放下手上的事情，专门向志强了解情况，听了志强说的话，他们都感到万分惋惜，但他们也知道红梅的性格，她作了的决定基本上不会变化了，大家都认为可惜，但没有办法，不知道怎么去劝说红梅，不过他们还想去试试。

    玉芬也深深的自责，同时批评志强不该打红梅，不该让红梅这样呆在娘家，其实志强何尝不想让红梅回来，一起生活，但自己现在没有办法挽回，深深的自责，深深的痛苦，然而事情已不能回头，大家还想到的一件事就是丫丫，以后她该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就要面对家庭的巨变，承受父母带来的伤害，她是无辜的，可怜的。

    志国和小霞明知道红梅决定的事不会改变，但他们还是想试一试的，志国让小霞专门去找了红梅，红梅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小霞，她首先说：“小霞，我知道你对我们关心，一直把我们当朋友，可我真的不能骗自己，不能再这样过下去了，我和志强结婚的这几年，在家里的事上总是忍让，可每次志强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怪我，还伤害我”。

    “那丫丫怎么办呢？”

    小霞问她，担心地看着红梅。

    “我想带着丫丫”

    “这样志强可怎么办呢？”两个人尴尬的看着对方。

    许久以后，红梅说：“我想一个人生活，不管以后怎么办，我下定了决心”。

    小霞知道怎么劝都没有用了，看着红梅说：“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很多事一旦做了是不能回头的”说完以后就回家，红梅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回到家的小霞很生气，她对志国说：“他们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志国说：“你别生气了，很多事我们也没有办法，只有顺其自然了”夫妻两个生气闷气，真的让人不可理喻，怎么这样铁石心肠，小霞心里这样想。

    志国把红梅的决定告诉了志强，他什么都不说，只顾自己吸烟，志国看着志强的样子，真的让他揪心，以前多么坚强乐观的人，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志国劝他放下以前的事，志强不理会他，志国也常常找借口来看志强，约他一起出去，主要是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可志强总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的确让他感到难过。

    玉芬看到志强难过的样子，为此专门找了亲家，她到南园村的时候，兰花一个人在家里，玉芬直接进了屋子，玉芬一见到兰花就开门见山的说：“亲家母，你看我厚着脸皮来找你，就是为了两个娃的事，现在红梅要离婚，你说可怎么办啊？”。

    兰花赶紧把玉芬让到堂屋，搬来凳子给她，让她先坐下来，然后对她说：“亲家，我们也不同意他们离婚，可她就是不听，真是作孽啊”，说着，她赶紧给玉芬倒来一杯水。

    玉芬急得要哭出来，接着说：“这可怎么是好啊？你说好好一个家就这样散了？”。

    兰花压低声音说：“她在那屋睡着，别被她听见”。

    “是红梅吗？”玉芬问，兰花点点头。

    “关键是娃娃，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玉芬说。

    “谁说不是呢！我和老头子都被她气死了，说话她不停啊”兰花也这样说，玉芬听了又开始哭起来。

    过了一会德兴从外面回来，看到玉芬在家里，就说：“亲家，你来了”。

    玉芬说：“我是为两个娃的事来的，他们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德兴说：“是的，我们也不同意，会尽量劝她的”。

    正说着话的时候，听到丫丫的哭声，玉芬和兰花都跑向偏房，红梅抱着丫丫走出来，看到婆婆玉芬说：“妈你来了”玉芬点头，丫丫看到奶奶，扑向她怀里，玉芬抱着孩子，在堂屋逗丫丫玩，丫丫爽朗的笑起来，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玉芬心疼之极，以后如果她没有一个完整的家，那该有多可怜啊，玉芬不由得唉声叹气。

    玩了一会，玉芬放下丫丫，把红梅拉到一边对她说：“红梅，你看丫丫这么小，你就别离婚了吧，我知道家里环境不好，我在以后会让志强多照顾你的，你就别计较家里的一切了吧”。

    红梅说：“妈，我真的想好了，我实在和志强过不下去了，我决定离婚了，谁说都没有用的”玉芬无奈的看着她，看他那么坚定的样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断叹息，然后向亲家告别，回了南园村，她也不想对志强说，就闷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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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奈离婚

    第十五章无奈离婚

    志强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的时候只听到外面村子里有很多嘈杂的声音，志强努力抬起头，拉开窗帘，推开窗子，太阳瞬间照进了屋子，将院子那颗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倒映在土炕前的地上，志强斜靠在枕头上，从炕头上拿出一支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脑子这才清醒很多，不过头还是很疼。

    自从红梅决意要离婚，并且回到娘家以后，志强一支都是这样的状态，每天很晚才睡觉，前半夜总是睡不到，直到后半夜才会入睡，做很多离奇的梦，然后迷迷糊糊的睡到第二天早上，多少天都是这样的，自己也不愿意出门，每当这时起床，洗脸，收拾院子，然后吃饭，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

    日子就一天天过着，志强有的时候感到自己如行尸走肉般，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么办，生活中没有了乐趣，唯一的值得他关心的是丫丫，每天带她去外面走走，尽量不和村里人说话，然后带她到田间地头，给她摘很多野果子，逗她玩，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志强才感到自己是活着的人，孩子越来越大了，她好像可以感受到家里的变化，有时候她也会很淘气，但大多时间都比较听话，这也是志强唯一感到欣慰的。

    志强起床，去了母亲的房间，丫丫早都起来了，赖在奶奶的怀里，不愿下地，志强想抱起丫丫，他说：“丫丫，来，我抱你出去玩”丫丫不情愿，将头深深的埋在奶奶的怀里。

    玉芬说：“孩子不愿意出去就算了，她刚睡醒还不开心，你忙你的”志强点点头，自己一个人去院子里扫地，将院子里的尘土和杂物扫到一边，顿时院子里干净了很多，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舒服了很多。

    志强天天都这样，重复着相同的事情，想想时间过的真够快的，志强才知道快六月了，一年的一半就这样过去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志强想不明白，把扫把放在屋檐下，自己找个石墩坐下来，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可以想想她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的样子，彷佛一切都在昨天，挥之不去，他似乎每天都会把这些想一遍，然后陷入深深的自责。

    下午志国来家里叫上志强，陪他去地里干活，志强心里明白，志国这是想带自己出去干活，让自己不再这样整天无所事事，志强答应了，五六月的山村，满上遍野的绿色，庄稼长得很好，志强和志国沿着村子的路走到田地里，庄稼都一人高了，下午帮它们松松土是很有必要的，前一段时间刚下过一场雨，地里比较软，锄起草来应会轻松一些。

    他们两个到地头后没有停留就进地开始干起活来，但谁都不说话各干各的的活，志国看到志强还是有点心不在焉，他就说：“哥，别想了，好好锄地吧，别弄坏了庄稼”志强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又没有了话，这段时间，志国常常想找志强说说话，但志强总是不怎么说出来，这也是志国和小霞所担心地事，于是，小霞一直要志国多陪陪志强，多给一点关心给他，不使他一个人整天的想不开心的事情。

    这些天，红梅一直催促志强与她去办手续，志强在这之前也多次试图维护自己的感情，然而红梅的坚定和决绝是没有办法扭转的，这让志强感到崩溃了，他们曾经那么渴望可以过上好日子，可以看着对方慢慢变老，可以看着丫丫长大、成家，而这一切都变得不太可能，志强明白该来的总会来，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在红梅的一再催促下，他才和红梅先去村上开介绍信，准备了相关的手续，后来又讨论丫丫的事情，红梅坚持说她要带丫丫，志强说：“家里的也没积蓄，没有什么可以分的，至于丫丫，还是让我带，你以后还要结婚，带个孩子怎么行”。

    红梅说：“可丫丫也是我的心头肉”。

    志强说：“丫丫，我带着你可以随时来看，什么时候想了，也可以带回家”红梅很为难，不知道怎么办，但想想自己要带着丫丫也的确不可能，只有先让他带着，以后自己如果能过得好，那样还可以带孩子的，这样想想红梅心里舒服多了。

    志强把一切都办好，一个人回家，静静的躺在炕头，一切都要尘埃落定了，今天志强和红梅又见了一次面，终于决定要离婚了，很伤心的事情，但不得不面对。

    这些天有好多人都去劝过红梅，兰花和德兴对红梅离婚的事也表示不同意，玉芬和小霞曾不止一次去劝红梅，让她多为孩子想想，不要这么冲动，但红梅决心已下不可改变，大家都没有办法挽回，志强只有按他的要求，明天去镇上了，把要准备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志强就蒙头睡觉了，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吧，他知道想了还是没有用的，先就这样了。

    直到和红梅离婚回来，志强至始至终都记想不起来是怎么从政府大院里走出来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被红梅扯进去，仅仅给他留下一点记忆倒是民政办公室里那张脸，是红梅将他拉进办公室，摁到办公桌前的凳子上，然后对着民政办公室的老张姓说：“我们离婚，这次该带的手续都带了”。

    “真的？”老张有点不信，用质疑的目光看着，等待他的确认，志强头快缩到桌子下面了，不知道说什么话。

    “你们真的不能过下去了？也不为小孩考虑一下”这次老张开始问红梅。

    “还考虑啥啊，这样的日子我是没有法子过了，算了我心死了，一定要离”红梅说的很用力，毫无退步的样子。

    老张还是觉得有点可惜，用手将老花镜向上推了推，再次用质疑的目光望着志强，眼睛如锋利的刀子般盯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说的吗？”志强摇了摇头，使出了所有的力气说：“没”声音比蚊子的叫声还小，也没敢抬头。

    老张“哎”的叹了一口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唸茶说“你们折腾啥啊，可别后悔，你们财产协议有没有谈好？”。

    “好了好了，孩子归他，家里也没有什么财产，我也不要，顶孩子的抚养费了，我们已经谈好了”红梅一口气说完，省的老张再找麻烦，似乎迫切的很。

    老张恢复他那张历尽沧桑的脸正色的说：“那你们就按手续办吧，拿你们村上的户口证明、介绍信、结婚证、离婚协议，然后再填表格办理离婚。”等着这对即将分手的夫妻将他需要的表格从红梅背的包里一件一件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后，老张向后挺了挺身子，“咔吱”一声，拉开他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表格寄过来，分别寄到志强与红梅的手上，再拿出两个离婚证放在桌子上，随手翻看他们的介绍信和结婚证，红梅从包里拿出两支圆珠笔，一支寄给志强，“快点填！”志强从红梅的手上接过笔在桌头填写表格，红梅就趴在桌的尾部填写表格，房子顿时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圆珠笔在纸上的哗啦声。

    仅仅用了两三分钟，红梅就将表格交给老张说：“写好了。”老张没有说话，等志强将另一张表格也填完交给他后，仔细看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再比对资料，在离婚证上写上双方的信息，贴上照片起身到窗子边的桌子走去。

    到桌子前又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人，似乎征询的眼光，稍微停顿了一下说：“你们都没有问题了吧？”在得到肯定的目光许可后，他按下了那相当婚姻终结意义的钢印，将两本结婚证交给他们。

    此时志强如一个木偶一样走出政府大院，站在门口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走，后面红梅出来了，二十多岁的红梅虽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但她收拾的很利落，完全没有农村女人的那种土气，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看木讷的志强，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志强给她说的话都听不到，其实志强只想和她到街上吃顿饭作为最后的留念，但那声音太低了，看着红梅走了，渐渐的消失在自己的脑海了，他此时心如刀割，所有压抑的情感都翻涌上心头。

    四年的婚姻说结束就结束了，志强像经历过异常战争被重创的士兵，环顾四周，那种凄凉和无奈瞬间吞噬了他，他靠着政府的院墙蹲下去，双手抱着头，这三四年的所有事都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了，和红梅从恋爱到结婚，后来直到有了自己的丫丫，他们经历过幸福，经历过痛苦，现在一切都成为了过去，结束了，对他来说是苦难的开始，他彻底崩溃了，心里如同打翻的五味瓶一般闹腾。

    志强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生命中总有一些事事要经历的，他的心里闪过这种念头，就让自己重新开始吧，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口里，点燃后猛烈的抽了一口，被呛得不停咳嗽，但他却乐意这样，好像每个受过伤的男人都会变得焦躁不安，他也不例外，从不会抽烟喝酒，到靠抽烟喝酒来麻醉自己，到底怎么了，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为何。

    不知道过了多久，志强突然被推了一下，抬起头了发现是志国，在这个时候，只有这个打小河自己一起玩泥巴、打水战，一起放牛、掏鸟窝，上学成长的伙伴，他最了解自己的心吧，可惜他们自从高中毕业后，肩上的担子都很重，唯一不同的是志民，他去年就毕业了，听说分配在西安教书了，自己和志国两个没有上大学的机会，早早的回到农村找媳妇结婚了，他们从此人生的路也不同了，志强心里感到自己不幸。

    志国对他说“哥，事情办完了吗，回家吧，别呆在这个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况且还有丫丫呢，她还那么小，你这样怎么行啊”，志国尽量将自己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担心伤到志强。

    志强抬起头来说：“你叫我怎么能冷静，这么些年的婚姻，说结束就结束，怎么冷静”志强似乎要把自己的火气全撒在志国身上，志国理解的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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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志强买醉

    第十六章志强买醉

    志强很憋屈，但找不到理由发泄，拉了拉志国的衣襟，“我们去喝点酒吧，我想喝。”志国静静站在那里，他特别能理解志强的心情，什么话也不说了，和志强来到街头饭店。

    这家饭店是荆川镇三家饭店里最好的一家，在小街的北头，隔着一个巷子就是他们在一起读了三年书的高中，看着熟悉的街道，志强陷入沉思，在这里留下太多自己的记忆，他曾做了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在这里他遇到自己生命里第一个爱的女人，他收获了羞涩的初恋，三年艰辛的学生生活，他学习完高中的课程，在自己准备圆自己的大学梦时，一切发生了变化，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到农村。

    以后的几年里，同样是在这个镇子里，他在镇政府办了结婚证、离婚证，他的生活中有太多的故事与这小镇有关，他的命运跌宕起伏，如同小镇的历史一样充满曲折迷离，

    还有这家小店，记得这家饭店他们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是五年前，那时他们刚高中毕业参加完高考，一人凑十块钱来饭店庆祝，想想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十一年时间，终于高考结束了，那种喜悦和高兴就别提了，即使三年时间每顿饭都省吃俭用，吃一碗玉米糊糊充饥，常常饿的肚子咕咕叫，苦日子到高考结束的时候可算到头了，应该奢侈的吃一顿饭了，以前每次从饭店前走过都只有看别人吃饭，用手摸摸自己干瘪的口袋，只有吞咽口水，而在那时他们为了纪念自己的青春，吃了一顿好的，那天他们都喝酒了，也喝醉了，平生第一次那么放开自己。

    没有想到五年后的今天，他们再次来到这里，却是这样的境地，志国拿过菜单点了几味时令家常菜，志强却一直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动不动，眼睛望着窗外零落的行人，志国也不知道怎么办，自己点菜，倒水等，然后坐在志强对面，看着他的样子，自己也发起呆来，一时半会真不知怎么打破这种局面，这时到真是无声胜有声了。

    这条小街是方圆二十里唯一的集镇，每二、五、八逢集，方圆的老百姓聚集到这里买买东西，今天是六月初九，街上没有人，只有街上的附近的人，七零八落走过，志国不想打断志强的思绪，不愿意看着他难过的样子，他也心痛志强，但不知道怎么劝他，在家里走时三婶和小霞给自己说的话一时忘光了，他怪自己嘴笨，劝不住志强，他去到里间找来杯到了茶水给志强说：“哥，别想了，过去的都让它过去吧，放宽心面对生活吧！”他喃喃的对志强说。

    “恩”志强抬起头看着志国说，眼睛里充满泪水，实在忍不住了，其实志国的心里也特别难受，但他没有办法，也想不出更好的语言来安慰他，只好从口袋掏出手帕寄给志强，“哥，想哭就哭出来吧。”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红梅从政府大门走出来无比的轻松，她说不上来有一种轻松感，如同一种放纵后的超脱和解脱，她确信这可能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过去的这几年和志强在一起的日子里，有很多快乐，但也有很多苦恼和不开心。

    红梅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刚强，不能委曲求全的性格决定地，但她自己以为更多的是志强懦弱的性格和他的家庭造成的，现在自己打定主意从这个家庭里走出来，她多么渴望新的生活，过去的是是非非她再也不想去想了，一切都让他过去吧，他不想去管它谁是谁非，此时发生的一切是对他最好的解脱，但最让她揪心的是自己的女儿丫丫，她才三岁，还需要她的照顾，想起这些她泪水止不住流了下来，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向她娘家走去。

    北园村西头第三家是她的娘家，那里是她唯一的去处，她知道父母肯定会批评自己的，可也没有办法，她实在无法忍受志强和他的家人了。

    红梅也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是老实的庄稼人，待人热诚，曾不止一次的劝她不要离婚，用父母的话说：“女孩子嫁了人就要踏踏实实过日子，出一家门进一家门不容易。”甚至以和她断绝关系威胁她，可她总是听不进去，她以为从那个家走出来将是新的开始，她不止一次幻想以后的好日子，现在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即使伤得遍体鳞伤也在所不惜，红梅再次确信的给自己勇气。

    有的事情一旦决定了，即使后悔也要毅然决然的走下去，对红梅就是这样，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她做的是对的，但对于丫丫来说的确是残酷点，在农村离婚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甚至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但她似乎没有了退路，人总要在最绝望的时候给自己找个借口，对红梅来也许是这样吧，她也做回千夫指的人吧。

    饭店里的生意比较冷淡，他们点的菜厨师很快就烧好了，四个菜一下子都端上来了，服务生说：大哥你们的菜上齐了，你们是要米饭？还是喝酒？”

    “喝酒，来一瓶秦川酒”志强与志国异口同声的说，服务生拿来一瓶秦川酒和两个杯子放在桌子上走开了，志国拧开酒瓶盖，一股浓烈的酒气马上冲入鼻孔，他倒满两个酒杯，一个推给志强，一个留给自己，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志强也端起酒杯，志强似乎是用了很大勇气，最后两个人碰杯后一饮而尽，刚烈的酒精味一下子冲上头脑，志强连续喝了三杯。

    志国这时候急了，“哥，别这样，男人应该拿得起放得下”。

    “我会的，我会的，但我要想办法忘掉她，”志强满嘴酒气的说，他不能理解，他和红梅的婚姻并不是父母包办的，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也许当初他并时全心全意的爱她，但不知道最后他怎么会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她，离不开她，似乎没有她的生活就不在是完整的生活了，他得适应没有她的日子。

    其实，志强的痛楚远不止这，他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他上有年迈的母亲，下有需要抚养的丫丫，这一切让这个六尺高的汉子顿时倒下去了，他多希望这些酒喝下去就不要醒来，不要理会这些世俗的事情，可这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简单，想躲就能躲得开，他也没有任何理由不去难过，自己走到如今的地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志国看着志强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陪他默默喝酒，又担心他喝醉了，志强在几杯酒下肚以后，有点迷糊，看着志国说：“弟弟，哥一定会站起来的，今天我只想喝醉，其它的什么都不想，行吗？”。

    “好，哥你就喝吧，我陪你，把痛苦的都忘掉吧，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的。”志强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会一瓶酒就被他们喝完了，志强还想再要酒，被志国给拦住了，他知道志强喝得有点多，不能再让他喝了，志强也觉得自己的头皮发木，好像要裂开一样，一股东西在胸口翻涌，他忍不住要吐出来，赶紧找垃圾筐来，吐的一塌糊涂，然后靠在桌子边的墙上，摇摇欲坠的样子，志国着急了，这该如何是好啊，他附在志强的耳朵边喊：“哥，你醒醒，咱还要回家的，你不能这样啊”。

    志强又太抬起头来，拉着志国的手说：“我还要喝，你继续陪我喝吧”。

    志国说：“喝吧，我陪你喝，你坐好，我拿酒去”志国走到后面厨房，从老板那里到了一杯唸茶，听说唸茶能解酒，给志强喝，志强摇来摇去，怎么也喝不下去，志国犯难了，这可怎么回去啊？离家十几里地呢？正犯愁的时候，他看到窗外的马路上，志建正开着车过来，他顾不了那么多，冲出饭店。

    志建刹住车大声的说：“咋的啦？你怎么在这个”。

    志国走过去说：“志强哥刚才非要喝酒，现在醉的不省人事，还吐了一些呢，可怎么回去”。

    志建拖拉机靠边停了下来，熄了火，走下车进饭店看了看，说：“这么严重，咋的啦？”。

    志国说：“回去再说！”志强趴在桌子上嘴里不停的叫唤，“再喝，我们再喝”他们安抚他安静一点。

    之后，志建从饭店走出来，对志国说：“你们在这儿先等十几分钟，我去前面给人拉几袋化肥，别的东西也不拉了，顺便拉你们回去”。

    志国说：“这样最好，那我等你啊”说完志建开着车走了。

    志国赶紧进来收拾桌子上的残局，向老板结了账，把志强身上的衣服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饭店靠门口的桌子边，只等志建开车回来。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志建开着车回来了，停下车对志国说：“我们两先把他抬上去，然后自行车放到一边，你坐在最后扶着他，小心磕着他了”。

    志国说：“行，就这样吧！”两个人费劲的把志强抬上拖拉机后箱，然后志国把自行车也放上去，自己上去抱着他，志建等他们都坐好了，才开车向家的方向走去。

    红梅早早就回到了家里，母亲兰花说：“你回来了，称心如意了，我看你能成神还是能成仙？”红梅什么话都没有说，低头向屋子里走去。

    德兴老汉用眼睛瞪着老伴，压低声音说：“就显得你会说话，不说话没有人说你是哑巴！”。

    兰花冲着他说：“你就会装好人，女儿以后受罪，你就不这样说了”两个人话不投机，心里都不痛快，自己各忙各的去了。

    红梅回家以后，放下包就去偏房，推开门径直走到床前，倒在炕上上，拉开被子躺下，兰花过来说：“饭在锅里，你不吃？”。

    红梅说：“我不想吃！”简单的一句话回答到。

    “你爱吃不吃，一天不听话，看你能成啥精！”说完兰花走出门，懒得理她，红梅有点难过，用被子蒙起头睡觉了，这是只想静静的呆一会儿，什么事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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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痛苦疗伤

    第十七章痛苦疗伤

    被一阵小孩的哭闹声吵醒，志强拼命地将头抬了抬，脑壳似乎像被铅的浇注了，胸口也如压着千金巨石一般，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揉揉睡眼，才发觉自己还活着，努力想想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昨天的事情在脑海一闪而过，只记得哪个叫红梅的人和自己没有了关系，自己后来和志国去喝酒了，再后来所有的事情就全忘记了。

    可能喝了太多酒的缘故，脑仁有些疼，拉开窗帘马上有一股清新的空气吹进来，外面的阳光明媚，热辣辣的阳光照进来，好像要告诉志强，这个世界是不因个人改变的，太阳也不会因为某个人而不出来，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律。

    外面传来小孩的哭声，对，是丫丫的声音，她可能饿了，这样的日子就是苦了孩子，以后的可怎么过呢？“老三媳妇你麻利点，丫丫可能饿了，赶紧给弄点吃的吧。”是厦屋婆在说话。

    志强挣扎着起来，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走起路来感觉飘乎乎的，将门打个半开侧着探出身子去，“志强，你可醒来了，你妈都急死了，你看丫丫还在闹。”厦屋婆喃喃地说。

    “婆，我没事，我知道了，”志强在贴着厦屋婆的地方坐下来，想拉过呆在厦屋婆怀里哭闹的丫丫，丫丫从厦屋婆的怀里探出半个头来，“爸爸！妈妈呢？哇.。，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她满脸挂满泪珠，志强不知道说啥，感情是她已经懂事了，能知道一些事情了，“老三媳妇，你快点啊！丫丫一直在闹，”厦屋婆冲着门外喊。

    “来了，我的爷呀!”顺着声音，玉芬一只手拎着拌猪食的盆子从外面回来了，一个五十来岁却满头白发的农村女人，看到志强说：“小爷，你可醒来了，我上辈子到底欠你什么了，你要这样啊？吃饭不，你看太阳都几点了”。

    说着将手里的家伙什放在门后，搓搓手上的污垢走向厦屋婆，伸手拉过蜷缩在厦屋婆怀里的丫丫，“丫丫，来，婆给你做吃的去，抄鸡蛋你吃不？”。

    “吃！”丫丫灌满眼泪的眼睛看着奶奶，半会只说出一个字。

    “娘，看来我们丫丫真是肚子饿了，吃过没有过久啊？”玉芬冲着厦屋婆说。

    厦屋婆说：“小娃就这样，你因为是你啊！赶紧的，志强你也自己去吃饭，三十多岁的人了，别让你妈操心了。”志强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赶紧起身倒水洗漱，等一切都摆弄妥帖了，她出门向厨房走去，想找点吃的先垫饱肚子。

    红梅一直没有后悔自己的决定，唯一担心的就是丫丫，一个人坐下来，在镜子前静静的看着自己，额头上有几条深深的皱纹，脸上也多了很多雀斑，从昨天回到娘家，第一件事就是在厦屋支起一张床，然后谁都没有理会就睡觉，一直到今天早上起床，似乎是从结婚到现在再一次体会到做姑娘的感觉，父母啥也没有说，看着她一个人洗脸，梳头吃饭，也难怪他们，谁不想自己的闺女婚姻生活幸福。

    直到吃完饭，父亲德兴在屋前的菜园子侍弄自己的庄稼了，母亲兰花坐着门口忙她的针线活，看看厦屋的红梅欲言又止，红梅的哥嫂都去淘淘外婆家了，可能过几天才回来，“他二婶，在家不，”很远就听到金珠娘的声音。

    兰花放下怀里的针线篮，“哎，在呢，来院子里坐”金珠娘从院子东头走过了。

    她挨着兰花坐下了说：“嫂子你忙着呢？”。

    “忙啥啊，没事给他爹把衣服掉了的扣子缝上去，你跑着干啥呢？”。

    “没事，瞎转悠，哎，嫂子听说梅梅那啥了，你看我家大侄子，我上次给你说的？”金珠娘压低声音说。

    兰花有点不高兴了，“她娘啊，你看你怎么，孩子刚那啥，你没看我揪心不揪心，唉，以后不知道怎么过了”。

    “嫂子，不好意思，我也是着急，你别上火，总会好的”金珠娘不好意思的说。

    “我同意，不就是嫁人吗？你侄大川是吧，人挺好！”。

    两妯娌被红梅的话蒙住了，大家都楞了一下，“额，真的，那我安排你们见见面？”金珠娘赶紧说。

    “行，好的”红梅说完哼着小调进屋了。

    兰花显得不高兴，“她娘别听那疯丫头瞎说，这事不急，慢慢再说”。

    “额。行，嫂子，我知道了，我走了，你忙。”金珠娘说完急忙走了，兰花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心里想，都是什么人啊，孩子才离婚不嫌人闹心，唯恐天下不乱。兰花再也没有心情做事收拾东西进屋了。

    进门来看到红梅在擦桌子，兰花不快的说：“你心真大，你不怕丢人，我和你爸可害怕别人戳脊梁骨，不听老人话，我看你要成神，还是成仙？”。

    “妈，你能不能不管我的事情啊！”红梅耐烦的说。

    “不管，不管，女人离婚结婚哪能儿戏啊，你不长心，苦日子在后头呢，可怜我们丫丫了。”兰花说着眼泪夺眶而出，不停的用手抹眼泪，可自己就不能说服女儿，她有点生气了，摔下针线篮自己走出屋子，不想理会她。

    吃过中午饭，志强一个蹲在院子东边的树阴下，点燃一支宝成牌香烟，使劲的抽了几口，这烟有点呛人，一股浓烈的烟味刺鼻入肺，他以前可是烟酒不沾的，现在抽烟喝酒成了家常便饭，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农历六月的天气真是热，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像大火球一样炽烤着大地，太阳分树叶稀稀疏疏的分成碎块洒落在地上，像是一团理不清的往事，一些地里干活的农夫都在这时赶回家睡个晌午觉，不时有人像志强打招呼，志强总是感到大家和平常不一样。

    “哥，去水塘洗洗吧，这会太热了！”志国离老远就冲着志强喊。

    “嗯，行啊！”志强抬起头来回到，“你等我一下，我拿上毛巾。”志强很快回家拿了毛巾和洗漱用品，出门和志国向村西走去。

    南园村和红梅家的北园村中间隔着一条河，就是前面说过的西川河，这条河一年四季从不断流，河水也滋润这河川两岸的老百姓，沿岸的村子也都在河边筑坝拦水，夏季的时候可以防洪，冬季可以抗旱，村子里年轻人的洗洗涮涮也都在河边筑坝形成的小池塘边，也是夏季年轻人和娃娃的乐园，他们在这里洗澡、冲凉、洗菜、挑水浇地。

    特别是夏季有很多年轻媳妇都在河边洗衣服，农村人没有什么忌讳的，偶尔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聊天，仰或是说说荤段子逗大家欢笑不止，也出过很多洋相，听说有一年村上一个中年男人在河里洗澡，当时有个四五岁调皮的小孩，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扯掉他的大裤衩，使他赤身裸体的暴露在河塘边，引来了那些小媳妇的尖叫和嬉笑声，从此传为大家茶前饭余的谈资。

    一支烟的功夫志国与志强来到河塘边，河塘里有很多小孩在嬉水，还有几个小媳妇在河塘边的树阴下洗衣服，志国和志强找个地方下水洗起来，中午的水温暖暖的，洗起来很舒服，也很凉爽，把一天的疲劳全都洗掉了，志国开始说话了，“哥，你昨天酒喝太猛了，醉的一塌糊涂，害的我被小霞和三婶骂，以后你可不许这样了！”

    “是的，我会的，我要忘掉过去的伤疼，好好照顾好丫丫。”志强对志国说。

    “知道就好，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什么事都别想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小霞可以帮你!”。

    “给你和小霞前麻烦了”志强喃喃的说，一脸苦楚的表情。

    志国反驳道“什么话，谁叫我们是兄弟，这有什么客气！”志国的话让志强感到无比的温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人说着话三下五除二就洗好了，身上舒服极了，毛巾半拉搭在肩膀上，坐在树阴下乘凉，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志强看远方的孩子，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时候家里虽然穷，但欢乐，和志国、志民整天玩的好开心，还有哥哥经常带着他们去掏鸟窝，捉蛐蛐，打水战可好玩了，记得就在这个河塘里，每年夏季放暑假了，大家每天几乎都是在这儿玩的。

    还记得有一年，他们真正玩着，天河面上突然发大水了，估计是上游下暴雨了，水势来的可猛了，他们几个贪玩不肯离开，后来自己差点被河水冲走，多亏哥哥在不远处，他快速下水抓住了他，现在想想真悬，如今好多年过去了，但那些往事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那么样清晰触手可及，然而也的确遥远了，志强也明白再也回不去了，很多事过去了就表明过去了，勉强不来了，志强陷入深深的沉思。

    “哥，你在想啥啊，那么入神啊？”志国问他。

    “我在想我们过去的事，和那些孩子一样大的时，那个时候可开心了。”志强回答说。

    “是的，时间真快，岁月不饶人啊！”。

    “回吧。”志国又接着说。

    “好，走吧。”他们沿着河塘走过，在走过那几个小媳妇时，她们向志国与志强打招呼，在志国和志强走过后，她们嘀嘀咕咕的说话，可以清楚的听到她们大概是在说志强离婚的事情，然后就是一阵嬉笑声，志强似乎习惯了被人指指点点，长时间都这般，他们继续向前走，懒得理那些娘们，随她们去吧。

    进来村子，志强与志国一前一后的走着，大中午的村道上没有几个人，大家都在家里休息，偶尔有几只狗从院子了伸出脑袋狂吠几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特别刺耳，这条路走了多少年，在几天似乎显得有些长，志国和志强谁都不说，闷头沿着村到一直走到志强院子前的小路口，志国说：“哥，你回家也没啥事，要不到我家去，咱俩下几盘棋，好久没有下棋了，正好下午让小霞给我们做凉面，你看行不，这天太热了”。

    “谢谢了，不去了，太麻烦了，再说丫丫还在家，不定怎么闹腾呢！”志强回答。

    “那你就带丫丫一块吧，小霞说好几天都不见丫丫了，怪想她的，再说她来还能和闹闹玩呢”。

    “别，改天吧，你的意思我明白，没事，我回了，改天大家一起玩。”看志强这样说，志国也没有办法，是时间让他安静的带下来，好好的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了，志国看着他走远了，自己也独自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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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无尽烦恼

    第十八章无尽烦恼

    一连好几天，天气一直闷热，像是憋着一场雨，连早上都不怎么凉快，这日子还怎么过啊，志强想了很多，将前前后后的事都想了一遍，想着就想通了，日子还得过，人总要走下去，昨天晚上丫丫睡着后，自己就睡了，今天起的很早，想先去东坡岭上锄锄那块玉米地，这样的天早上除草，中午太阳一晒正好草都死了，看看熟睡中可爱的丫丫，这辈子做什么都值了，志强在丫丫的额头轻轻的亲了一下，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出来。

    堂屋里玉芬正在忙，看见志强从房子走出来，赶紧给他到上洗脸水，“你起得这么早干啥去？”。

    玉芬看着儿子不无心疼的说，她知道儿子心里苦，志强一边洗脸一边对母亲说：“我想去东坡岭上锄锄那块玉米地，随便透透气，这天气呆在家里不把人热死了”。

    “嗯，也行，那我做点早饭给你吃，吃了在去吧！”

    “算了，我吃点馒头就行了，趁天凉”玉芬赶紧去厨房间给儿子抓了两只窝窝头。

    等志强刷完牙时，玉芬已经将锄头和草帽拿到了门口，志强从母亲手上接过东西说：“我走了，丫丫快醒了，你注意听着”。

    “行，你早去早回。”玉芬送志强出门就回家了。

    六七月的天气，早上天亮的早，但农家人都起点早，志强沿村后的小路向东坡岭走去，路上不时遇到熟人，正走着听到有人喊，“志强，你也上地里去啊，等等我咱一块儿走，哎，我还是老了，跟不上你了！”志强听声音就是光升爷爷，转过头来果不其然。

    “爷，您也锄地去啊？”。

    “是的！”。

    光升爷爷是村上德高望重的老人，快八十了身体还很硬朗，家里儿女都不让他下地干活了，但他说啥也不干，非要一年四季下地干活，农村人多半都是劳动了一辈子习惯了，农村的小道都很窄，志强等爷爷走到前面后，自己跟在他后面，“爷，您老精神越来越好了！”。

    “呵呵，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累，干活那叫一个利索！”。

    “哎，您们这辈人早些年吃苦了。”志强感叹的说。

    “好娃呢，不苦，人一辈子啥苦都吃过了，那也就不算苦了，现在想想都不算啥！”光升爷说。

    “嗯，您老很乐观。”志强也感叹爷爷的乐观，这可能也是他身体好的缘故吧，光升爷停下来回过头说：“娃，听柱儿说你离婚了，真是造孽啊！你没事吧？”。

    “爷，没事，没事。”志强对爷爷说。

    “是的，好娃儿，啥事都是天注定的，一切都会好的，有啥啊，当年我家你奶奶去世的时候，我也难过，后来想想那都是命啊，最后我还不是一个人将你几个叔叔和姑姑都拉扯大了，没事的。”光升爷不无遗憾的说。

    “爷您放心，我会好好的过。”光升也看着志强放心的点点头。

    说着话。两个人就快到地头了，不过后面是一段上坡的路，有点坡度，可光升爷却走的很轻松，看的志强很感慨，大概过了十分钟就到光升爷的地头，光升爷说：“志强，我到了，你听爷的话，好好的，没事的时候就到家里来坐”。

    “行，爷，您先忙着，我走了。”志强家的地和光升爷家的地隔一段路，志强转过两个田埂就到了自己的地里。

    看到挨着自己家的地里，志高已忙活起来，“哥，你咋这么早呢？”志强向志高打招呼。

    “不早，早啥，早上凉快，你嫂子天不亮就催呢”。

    “额，是的，早上天气合适。”志强赶紧下地干起活了，志强和志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干活，时间反而过的好快，一转眼太阳爬上了山头，地里活干的过了半，志高看手表时间快十一点了，喊上志强回家了。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听到吵闹声，志强听出来，是嫂子的声音，她又在家里吵闹？他顾不得向志高道别就朝自己院里跑去，果不其然，志强进到院子看到母亲坐在屋檐下的地上哭啼，连丫丫也被吓得大哭，淑玲像一头母狮子一样站院子中央冲着母亲大喊大叫，志强头一下在就大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泼妇，只听到她嘴里不停的叫骂，“你什么都向着你志强，难道志运不是你儿子，看你是老糊涂了，我房子前面的地那就得是我的，你向着老二，老二现在离婚了，你还帮他带孩子，他给你钱了吗？”志强真想上去抽她两巴掌，这是什么事。

    “你到底想怎样？”志强不想再窝囊，上前问她。

    “我想怎么样，你妈什么事都向着你，把你哥往死里坑，我想问你想咋的？”淑玲毫不示弱。

    “你，你真不可理喻…。。”志强真被气死了，赶紧过去扶起母亲和丫丫，让她们进屋，可淑玲还不依不饶，在外面嚎嚎大哭“我被坑死了，日子怎么过？”志强跑到院子了，冲着隔壁的正房喊，“志运，你是男人你出来说句话，你老婆到底想咋呢？”。

    “你让我说什么呢？”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那是志强的哥哥，志强脑子都气炸了，这叫什么事啊，他气冲冲的回家了。

    志强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为何哥哥变成现在这样，懦弱、自私、贪婪，这还是自己小时候一直崇拜的哥哥吗？由于那个女人的蛮不讲理，害得自己现在都离婚了，他们还在闹，到底要怎么样才甘心，他真的不明白该怎么对以后的生活，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安慰母亲，自己强作坚强。

    回到家里，母亲抱着丫丫做在厨房的灶台前，志强接过丫丫说：“丫丫，别哭，你要听话啊”用手在小孩的头上轻轻的抚摸，丫丫听话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志强对母亲说：“别生气了，那就是泼妇，啥事都让着他，啥都给他们吧”。

    玉芬抹着眼泪说：“我们以后怎么过啊，要是没有丫丫，我就死了算了，就是担心丫丫没人带”说完又哭起来，志强抱着丫丫去给母亲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上，玉芬接过水，强忍住泪水说：“饭在锅里，给孩子舀饭吧，孩子饿了”志强把丫丫放在母亲腿上，自己掀开锅盖，端出菜饭放在桌子上，然后给丫丫舀了饭，丫丫开心的跑到志强怀里，志强先喂孩子吃饭。

    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孩子自从离开红梅以后就很粘人，不过小孩子这么小，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的，玉芬坐在那儿好大一会后，自己洗脸吃饭了，怎么生气还得吃饭，就算是为了丫丫也要好好的生活，看着可爱的丫丫，什么样的不如意都忘记了，母子两个陪丫丫吃饭了，屋子里传出丫丫“咯咯”的笑声。

    这几天志强在家无所事事，不知道干什么，除过陪丫丫玩就没有别的事，刚吃过饭小霞上院子来，离的很远就喊志强，志强从屋子出来问：“什么事啊？”。

    小霞说：“红梅在我们家，她想看看丫丫，你把丫丫抱过去吧”。

    志强有点不舒服地说：“我不去了，要不让我妈带丫丫去吧”丫丫听说可以见到妈妈了，特别高兴，玉芬在家里做家务，放下手头的活，抱起丫丫和小霞走出了院子。

    在小霞的院子，丫丫见到了早到这儿的红梅，丫丫跑过去，红梅抱起丫丫亲了一口问：“丫丫，想不想妈妈？”“想”丫丫奶声奶气的说。

    玉芬看着这母子两，不知道怎么说，走到红梅的身边，坐下来说：“你现在好不好？”。

    红梅停下和玉芬说：“还行，你身体好吧？”玉芬说：“还行”两个人不在说话了。

    红梅继续和丫丫玩，玉芬就和闹闹玩起来了，院子里小霞拿出针线蓝，做起活了，偶尔和他们说说话，大概呆了两个多小时，红梅说她要回去了，丫丫开始哭起来，拉着红梅的手，玉芬看着也揪心，抹着眼泪，抱着丫丫，看着红梅走远，嘴里喃喃的说：“真是作孽啊，孩子可苦了，都是为什么啊”伤心欲绝的样子，小霞看着也伤心，从家里拿出好吃的塞到丫丫手里说：“丫丫，快吃，别哭了”。

    玉芬说：“谁说不是呢，谁管过孩子的苦”小霞表示同意的点点头，小孩也是，有了好吃的马上就不在哭了，丫丫接过吃的，玉芬抱着丫丫回家了。

    夏至一过，天热起来，地里没有什么活了，大家都在家里呆着，农村人除过侍弄庄稼也没有什么事，真的呆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志国和小霞在家没事，逗闹闹玩，志国也用这几天的空闲时间给闹闹做了一个小推车，闹闹整天拉着在院子玩，小霞和志国看着孩子高兴，自己也非常高兴，小霞说：“志国，最近不见丫丫啊，不知道怎么样啊”。

    志国说：“是啊，这孩子惹人稀罕，最近三婶子经常带她玩呢”

    “额，志强不在？”

    志国说：“没怎么见到”然后给小霞摇着蒲扇，闹闹在他们的身边跑来跑去，夫妻两“咯咯”地笑了。

    玩了一会，小霞说：“你回家拿我前几天买的布料，我做几件小衣服”。

    “做什么小衣服？”志国说。

    小霞说：“你看闹闹和丫丫的衣服都旧了，现在丫丫没人管，我们要多操点心”志国点点头进屋拿布料了，拿到布料，搬了小的炕桌出来放在院子，把布料摊在上面，拿来剪刀等东西交给小霞，小霞细心的做起小衣服，志国和闹闹在院子里玩，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洋溢在农家小院。

    红梅离婚以后一直呆在家里，心里比较烦闷，尤其前几天见过丫丫，总是不放心丫丫，连做梦的时候也梦到她，红梅突然感到自己好像是真错了，扔下孩子在家里，以后肯定有得受了，红梅每想到这些，也偷偷的抹眼泪，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切都到以后再说。

    每次看到红梅这样子，兰花也心疼，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但自己以前也劝过她，都是她不听，兰花为了给她解闷，也准备了很多针线活，让她做一点事，让她忘掉心里的不疼快，红梅也知道母亲的苦心，一切都遵照母亲的安排去做，兰花总是对她说：“你以前不听话，看你以后怎么办”说完摇摇头，忙自己的事去了，红梅看着母亲什么话都不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不注意针一下扎到手指了，疼的难过，真是针扎不到不知疼啊，心里爬满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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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志民荣归

    第十九章志民荣归

    三伏天的时候，西川河畔变得相当热闹，特别是吃过中午饭以后，北园村和南园村的人都来河的两岸冲凉、洗衣服、乘凉，这时小孩是最开心的，学校刚刚放暑假，大家可以尽情的玩耍，戏水，不像在平时要上学，老人们大都会冲一下凉，然后在河边的老杨树下，摇着蒲扇拉家常，小媳妇们则做在岸边洗衣物，聊天，大多时间就是嬉闹和开玩笑，还有就是聊自己的老公和小孩了，也有东家长西家短的闲扯的时候。

    男人们则是洗澡或在河边的池塘里游泳了，抑或洗完后坐在岸边说荤段子戏耍小媳妇，品评谁家媳妇屁股大，谁家媳妇胸大，引起哄堂大笑，男人也会窃窃私语，大都是八卦那家又出现见不得人的事，大家在河边一聊天就是一个下午，一直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小媳妇都回家烧饭了，村子里家家的烟囱都冒出缕缕炊烟的时候，这是太阳最毒、最热的时候，留下了的人还会再下水洗洗。

    有很多调皮的孩子，用河边的稀泥将自己埋起来，然后再冲到水里洗掉，直到家里的女人都将下午饭做好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在村口喊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了，这时凉快了一个下午的人，都回家吃饭了，到是一群孩子还在哪儿舍不得回家。

    志强自从与红梅离婚之后就很少出门，总是有一种感觉，感到自己走到那个都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的，但也有人很直截了当的给他说宽心的话，就像光升爷那样，还有很多时候，村上人说都是那害人精淑玲害了志强，活活把一个幸福的家庭给拆了，志强听到装听不到，也避免到人多的地方去，整天除了在家里逗丫丫玩，就是偶尔去一下地里。

    丫丫在爸妈刚离婚的时候哭的很厉害，时间长了以后就不怎么闹了，看起来很可怜，也很粘人，想想也是，像丫丫这么大的孩子正是粘人的时候，可就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认为志强应该恨淑玲的可恶，恨红梅的狠心，但志强说自己谁都不恨，一切都是命，玉芬常常自责，认为志强的离婚都是自己害的，心里总是一个结总是解不开，常常在丫丫苦闹的时候，她也跟着哭，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吧。

    这天吃过早饭，志国来找志强，拉他出去走走，听说志民这几天要回来，明帮还给村里人说志民要领媳妇回来，准备在暑假给他们把婚事办了，志强和志国当然为他高兴了，所有人今天要一起去河边迎接他，志强有点不想去，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很是压抑，志国就说：“哥，你不能再这样了，要振作起来，不能总是这样的！”。

    这时玉芬也说：“去吧，出去走走，你憋在家里都几天了，我过会也带丫丫出去走走！”志强万般无奈的跟着志国出去了，村道上人不是很多，大部分人在家睡中午觉，还有部分早早到河边去乘凉了，志强和志国也向河边走去。

    志国问：“哥，红梅没有回来看过孩子？她怎么就不想丫丫呢！”。

    志强说：“前几天她让我妈带丫丫去见过一面，丫丫回来哭了几天呢！”。

    “嗯，真是苦了孩子了！”志国说，“可不是，都怪我了！”志强说。

    岸边聚集了很多人，大家都在哪儿海阔天空的聊天，志强与志国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孩子们在河里戏耍，笑声时时传到耳朵了，抬头望去对面的河边也聚集了很多人，志强看着从河堤上走下去的路，这条路从河套里走过，再趟过河就是北园村，在这两个村子之间的路上，留下他太多的回忆，第一次和红梅约会，第一次送她回家，第一次陪她回娘家，后来带着孩子去他外婆家，有太多的记忆一时翻涌在脑海里，而现在物是人非，红梅离他而去，以前的所有都变成梦，在记忆的深处，想着有点神伤。

    志国看到志强傻傻的在哪儿想心思，问志强：“你知道志民的媳妇是谁吗？”。

    志强回过神说：“不知道，没有听说！”。

    “是的，不知道志民搞什么鬼，每次回来转一圈就走，有什么事都不给兄弟说！”。

    “嗯，他可能忙吧！”。

    “我们和人家的身份不一样了！”志国有点不快地说。

    “别瞎想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志强劝慰志国。

    “想想也是，我们整天无所事事，人家都是做大事的人，你在看什么，对面有红梅的身影吗？”。

    志强用眼睛翻了志国一眼：“你说什么呢，别瞎说！”。

    “我瞎说，你敢说你忘掉红梅了？”志强感到志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欠抽地样子，懒得理他了，抽出一支烟自顾自的吸起来，志国知道自己捅到志强的疼处了，一时显得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说什么话补救，害怕又说错了，只有啥都不说了。

    志强抽出一支烟给志国，“还因为你连烟都不给我了呢？”志国说。

    志强反驳道：“我有那么小气，你认识我一天还是两天啊！”说完两个兄弟勉强的苦笑一番，志强大口大口的抽烟，被呛得“咳、咳”咳嗽。

    志民回来了，一辆摩托对面的路上停下来，后面载这一男一女两个人年轻人，有人离老远就看到是志民，于是大家都到河堤口等他过来，只见志民用手牵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走下河套，向河边走来，到了河边，志民脱了鞋子，卷起裤管，女孩子也要脱鞋子的时候，志民没有让她脱，背起她趟水过来。

    志国让志强一起看新媳妇，志强才站起来，志国就说：“不可能，怎么那么像呢？”。

    志强问：“怎么了，什么像什么啊？”。

    志国拽着志强边走边说：“你看是不是王燕！怎么像是王燕呢？”。

    “不可能吧”志强说，这时志民已经走到河堤边，迎着他们走来，这不就是王燕吗!不过变漂亮多了，身材苗条，脸蛋白皙，志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

    志民看到很多乡亲，赶紧从背包里拿出烟和水果糖给大家发，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媳妇王燕！”突然抬头看到志强和志国，王燕也抬头看到了志强，志民楞了一下，赶紧给志强和志国发烟，志国愤愤的说：“我不抽”。

    志强接过烟不知道说什么，王燕微微一笑说：“你们两也在啊！怎么不欢迎老同学！”。

    “欢迎，欢迎！”志强拘谨地说，志民赶紧说：“好好，大家都别说了，一起去家里玩吧！”一手拉着志国，一手拉着志强向村子里走去。

    志国抽出手说：“我还有事，我不去！”。

    “你这是怎么了，你看我这也难得回来，今天又是王燕第一次上我家，给点面子吧，志强你说呢！”。

    志强忙说：“是啊，志国，一起吧！”。

    王燕对志国说：“老同学，你怎么了！”。

    “你们是城里人，我们是农村人，庄稼人害怕影响你们！”志国说。

    “你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志民说，志国很不情愿的跟在他们身后，大家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非常尴尬，志民转过身招呼其它的人也去他家玩。

    志国和志强走到了前面，王燕跟在他们后面说：“你们村蛮大的了，环境也不错！”志强说：“还行！”志国恶狠狠地撇了她一眼，闷头在前面走，志强害怕冷落王燕，和她走在一排，但不知道说什么，感到非常的压抑。

    总感到这段路很长，平时不怎么感觉，今天这是怎么，不知道怎么走到志民家的院子，明帮和老伴看到儿子领媳妇回来了，高兴的很，赶紧招呼大家坐下来，又是发烟又是发糖、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村里的人都说这老两口有能耐，养出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还领回如此漂亮的儿媳妇，明帮和老伴嘴笑得和花儿一样，连声谢谢大家，说儿子这次回来要常住的，下月七月初六给儿子完婚，本来想选七夕结的，但考虑到织女和牛郎的悲惨，就选在初六，到时候可要大过啊！乡亲们都说，志民说他们穿皮鞋走了很长的路，脚不舒服，就领王燕回家换鞋子了，大家在院子坐着，志国从村口进来一直没有说话，这时走到志强身边说：“你心真大啊，我们回去了，都是什么人！不讲究！”。

    志强说：“这样不好吧！”。

    志国说：“有什么好不好，对这种人还讲这个，走，赶快走！”说着就拉起志强要离开。

    明帮不知道发生什么，就对志国说：“你们两个这是干啥呢，你们不是经常和志民见不到面嘛，现在志民回来了，就多坐一会！着啥急！”。

    “我们还有事！”志国不高兴的说。

    “这孩子！”明帮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

    志民从家里出来看到了说：啊，你们有事，那也行，我过两天再看你们！”王燕在门口看看他们没有说话，这边志国被志强拽着走出志民的院子，径直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小霞正在院里和闹闹玩，看到志国拉着志强从村头志民家走来，她拉着闹闹过去问：“你们怎么了，不是听说志民领媳妇回来了，你们怎么没有在那边看新媳妇就回来！”。

    “看什么看，气死了！”志国对小霞说。

    小霞诧异的问：“怎么了，你看你咋气成这样了！”。

    志国说：“什么人这是，你说他谁都不找就找她呢！”。

    “怎么了，他找谁了，与你有关系吗？”小霞一脸疑惑。

    志强用手戳了志国一下说：“别说了，那有什么！”。

    志国甩开他，“我就是想不通，志民怎么能找王燕，他难道不知道王燕！”。

    “怎么了，王燕是谁？”小霞还一脸迷茫。

    “王燕是志强原来的女朋友！”志国气愤的说。

    志强赶紧说：“你别说那些陈年旧事了！”。

    小霞有点吃惊，“我怎么都不知道！”。

    志强说：“别说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况且人家和我早都没有关系了，嫁给谁与我都没有关系！”。

    “我反正想不通，以后兄弟没的做了，都是什么人！”志国继续说。

    小霞安慰志强说：“别理他了，就在哪儿瞎说，你最近还好吧，那天领丫丫来玩，红梅没有来看丫丫吗？”。

    志强说：“还好，丫丫也很听话，没事的！”。

    小霞听了有点安慰，接着说：“额，那就好，红梅也真是，丫丫多可爱啊，现在可怜的的很，你以后没事就来家里，我给丫丫做好吃的！”。

    “行！”志强回答她。

    小霞说：“要不你把丫丫拜到我这儿，做我的干女儿吧，”小霞很心疼丫丫，志强点点头，志强知道小霞的善良和好心，其实丫丫对志强来说，她是志强一生的愧疚，没有给他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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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志民结婚

    第二十章志民结婚

    志强回到家里，心情无比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在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王燕之所以和自己走不到一起，是自己不能上大学，况且是自己提出要和她分手的，现在自己结婚又离婚了，她也有权利结婚，只不过是结婚的对象是自己的好兄弟罢了，而且自己也是希望让她能够幸福的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思想变得如此的阴暗，志强努力控制自己什么都不想，一头扎在被子里，想睡一会儿，却睡不着，不知道怎么办。

    这时丫丫在炕边喊他，他强装着抱起孩子，看到丫丫可爱的样子，他心里难过极了，可怜的女儿，丫丫的小手下他的嘴巴上摸了一下，说爸爸的胡子太扎手了，志强亲亲可爱的宝贝，丫丫被逗得“咯咯”的笑了，玉芬过来接过孩子说：“志民领媳妇回来了，你怎么没有在哪儿多呆一会就回来了”。

    志强说：“没有，我看过了，想睡一会，过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吧！”玉芬看到志强不高兴，也不知道说什么，抱着丫丫出去了，志强想努力的睡着，却怎么都睡不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屋顶发呆，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不知道怎么想的，后来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把下午饭做好了，胡乱的扒了两口就去地里干活了。

    晚上，闹闹很早就睡着了，志国半躺在炕头想心思，小霞了上炕，用手刮了一下志国的鼻子，“瓜娃子，想什么呢！”志国白了小霞一眼没有理她，小霞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的精光，躺在志国的怀里，用手指戳了志国一下说：“说话啊！”。

    志国看看小霞：“你这么早脱个精光，干嘛，不害怕小孩醒来闹腾！”。

    “嘻嘻”小霞笑着说：“还因为你娃不会说话你，人家想诱惑你呢，瓜皮！”。

    “你不害臊啊！我们刚谈恋爱时你就这样诱惑我！”。

    “你说志强原来在学校就和哪个王什么来着谈恋爱的是吧，那最后怎么就没有成！”。

    志国说：“你傻啊，那时候他们都定终身了，不就是志强父亲去世了，家里欠人一屁股债，他把本来能和王燕一起上陕师大的机会放弃了，这才到今天这一步，让那小人得逞！”。

    “这也难怪志民，那女的人长的可水灵了！”小霞说。

    “那也不能这样！”志国难过的说。

    小霞抬起头来看着志国说：“唉，你在高中的相好是哪位，是不是啥时候给我介绍介绍啊！”。

    志国看看小霞说：“去，去，我哪有啊！”。

    “看看心虚了吧，不敢说！”。

    “什么不敢说，我压根没有！”。

    小霞用手抓着志国的xx说：“真的，假的，是不是瞒着我，嘿嘿！”。

    “没有，没有，我的处男之身就是留给你的！”志国俯下身抱着小霞说。

    “才不是，是不是人家嫌你黑！”“呵呵”小霞大笑着说。

    志国三下两下除去自己的衣服，用手一把捏住小霞的xx，“你再说，强奸你！”翻身将她压在炕上，一阵风雨之后，闹闹醒了，小霞披衣去看小孩，志国用被子盖住全裸的身子，看着小霞哄闹闹瞌睡。

    志强早上起得很早，一个人走过村道，到河边散步，这几年一直保持当学生时的习惯，那时每到周末早上自己都起得很早，一个人拿着课本在河边读书，边读书边散步，有时大声的念，在农村这种地方，随便吼几声也无所谓了，后来回家务农了，每天同样早起，沿河边转一圈，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一下筋骨，顿时感觉身体舒服多了，然后看着火红的太阳在山峰间露出脸儿的时候，再下地干活，有时候就直接在河边洗了脸，河水清澈见底，也很凉快，这样的习惯保持了这么多年。

    今天也是这样，他站在河边，看着流淌的西川河入神，不知道从何时起，他这么喜欢看着这河水，“志强”。

    听到有人叫，志强转过身来，原来是她，志强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一身运动装，披着的长发扎成马尾，小跑着向这边过来，“你怎么起的这么早？”志强问王燕。

    “在学校养成习惯了，每天都要锻炼的，你不也是？”王燕反问道。

    志强说：“我没有事，起来走走，怎么样，来这儿还习惯吗？”。

    “还好，这边蛮好的，空气很好，尤其这条西川河，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到这河边！”王燕说。

    “是吗，那就好，还因为你不习惯呢！”

    “怎么会，我家不也是农村的！”王燕说。

    “志强，你现在过的怎么样，听说你离婚了，怎么会这样呢！”王燕接着问。

    “额，还行，是我人不好吧！她跟着我也受苦了！”志强有点忧伤，说话很小声。

    王燕感到这话有点问的不合适，赶紧说：“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你应该坚强一点，不行再找一个！”。

    志强说：“没事，我明白的，你们怎样！志民人挺好的！”。

    “嗯，还行！”王燕说，“那我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王燕接着说。

    “行啊，你回吧！”志强说完后点点头，王燕跑步回志民家了，志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思绪万千，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泛起潮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河套，蹲在河边用河水洗了一把脸，感觉清凉了很多，于是回家了。

    农历七月初一的下午，志强舅舅家村上有人过事，玉芬去送礼了，留丫丫在家，志强只好自己带了，一整天志强都在陪丫丫玩，从玩泥巴，锣面面等，逗得丫丫一直“咯咯”的笑，吃过下午饭的时候，村上邻居的小孩跑到院子里来说志国让带丫丫去他家里玩，志强于是锁起门去了志国家里。

    刚一进院子，小霞就迎出来说：“来我们的宝贝丫丫来了！”抱起来亲一个，闹闹可不高兴了，拽着小霞的衣角淘气，小霞说：“你看这么小就是到争宠了，来我也香你一个！”在闹闹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两个小鬼进院子了。

    到院子中间小霞给丫丫说：“丫丫，你看那边是谁？”。

    “妈妈”丫丫撒腿跑过去，红梅蹲下身子一下将丫丫举过头顶，然后放下了亲住丫丫红扑扑的脸蛋，眼睛里含着泪水，控制着不让它掉下来。

    志强走过来说：“你来了！”

    红梅低声的“嗯！”一下，丫丫手捧着红梅的脸喜笑颜开，孩子的那种天真无邪真令人爱惜。

    小霞说：“来闺女，干妈去给拿好吃的去，你最爱吃的贴饼子！”。

    “我也要！”闹闹说。

    “行，你们都有！”小霞拉着两孩子去了厨房，孩子都是的，有了好吃的啥都忘了。

    红梅看看志强说：“你坐那啊，最近还好吗！丫丫长高了啊！”。

    志强说：“还好，丫丫是长高了，但没有妈妈的陪伴，她很孤单！”红梅看看志强啥话也没有说，脸上饱含表情，只有自己理解那份痛和无奈。

    沉默了好久红梅突然你说：“我见到她了”。

    “谁啊？”志强问。

    “就是王燕，他要和志民结婚了！”红梅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志强有点不高兴地说：“她结婚与我有关系吗？”。

    红梅有点不解：“没关系吗，不过她真的好漂亮，好漂亮！”。

    志强有点不耐烦了，看着红梅说：“我与她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红梅说：“与我也没有关系！”。

    小霞从屋里出来说：“你们要不复婚吧！”。

    红梅说“谁和他复婚，我过几天就要再婚了！”。

    志强也急了：“你结吧，爱怎么结就怎么结，谁搭理！”说完去看屋里的丫丫。

    小霞生气的对红梅说：“你就嘴硬吧，我看着你心里一直有他，况且你看丫丫多可爱啊，你真心狠！”。

    红梅一时不知说什么，气呼呼的说：“但他心里也有她！”。

    小霞真拿红梅没有办法，“唉，真是搞不明白你们，说话不听！”红梅也有点后悔，不该和那冤家吵架，她发觉他就是自己的克星，但她却偏偏不认输，她起来进屋抱起丫丫，然后又回到院子，丫丫和闹闹在吃贴饼子，弄得满身都是油，红梅一边给他擦，一边偷偷的看在远处的志强，志强自顾自的吸烟。

    小霞看着他们两个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琢磨不透，不像自己有什么就和志国说，说不高兴偶尔也吵两句，吵完一会又啥都不记得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红梅和丫丫玩了一会说她要回家了，丫丫拉着红梅的手不肯放，眼泪挂满脸庞，红梅也控制不住，每次都这样，相见的时候高高兴兴，离别的时候痛哭流涕，志强接过丫丫说：“爸爸带你回家，奶奶带好吃的回来了，红梅哽咽着，这种痛彻的伤心，让她时时都有伤心裂肺的感觉，可她不能回头，她不知道为什么，红梅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霞对志强说：“你们还是好好说说，把婚复了吧！”。

    志强说：“你看那样子，可能吗？”看着怀里还在哭的丫丫，心疼万分。

    七月初六这天志民结婚了，婚礼明帮按照农村的习俗也大抄大办，席面相当丰富，被大家称赞不已，王燕的娘家离得稍微远一些，所以他们都是前一天就来的，住在志民家里。

    第二天让王燕在邻居家打扮好，由王燕的父亲抱出来交给志民，志民背回家拜堂，当志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拜堂了，王燕穿着洁白的婚纱，像仙女下凡，志强远远的看着，王燕也向这边投来眼光，当眼光碰到的一瞬间，又都马上避开对方，婚礼婚礼宴席刚刚一结束，志强就回家了，村上几个后生拉着志强去闹新房，被他拒绝了，志强一回家就睡觉了，因为当天喝酒的缘故，他头一挨着炕就睡着了。

    晚上闹洞房的人到很晚才回去，按习俗的事情都办完后都快一点了，喝过交杯酒，志民迫不及待的关上门，牵着王燕的手说：“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宝贝，我追你都四年多了，今天终于修成正果了”王燕也看着志民，扑到他怀里，抱着他，志民捧着王燕的脸蛋说：“你还是忘记过去吧！”。

    王燕说：“嗯，我都要快是你的人了，你还担心么”。

    “不担心，宝贝！”志民说，然后抱着王燕放到炕上，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关灯吧”王燕说。

    “不，我就要看看你！”志民坚持。

    王燕温柔的配合志民脱去所有的衣服，她爬起来，在志民的耳边说：“让我帮你脱，我今天就把初夜给你！”轻轻吻了他一下，帮他脱完所有的衣服，扑到他的怀里说：“你轻一点弄！”。

    “嗯”志民喘着大气扑到如花似玉的身体上，真所谓是“双手推开窗前月，一石击破水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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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感情纠葛

    第二十一章感情纠葛

    快到冬至了，天气变得异常寒冷，农村的庄稼人都将农具收起来，每天呆在家里很少出门了，直到农历春节过后人们在开始忙地里的活，用农村的俗语说“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

    九河上走；五九六九沿河望柳；七九开河，八九雁来；九九又一九，耕牛遍地走。”大概到第二年开春人们就要春耕了，三九天大都在家烤火、闲聊，勤劳一点的农家人会找点事情做。

    一般女人会在家纳鞋底，做一些针线活，男人则把屋檐下挂的老玉米卸下了，在家里剥玉米粒，或将种子拿出了凉一凉，检出里面颗粒不饱满的种子，为来年做准备的，闲散的小伙子在村子流窜，有的时候偶尔会有人耍钱，但会被人排斥，整个川道刮着大风，走在路上的人常常有被刮得飞起来的感觉，冷得有些刺骨。

    红梅要赶在冬至前给丫丫赶做出一双棉鞋和几件棉衣，虽然志强一再说丫丫奶奶给小孩做了，但她还是不放心，专门去镇上买了布料和棉花回来。

    一回到家，红梅赶紧摊开在炕头上，把前几天量的尺寸拿出来，赶紧叫母亲帮忙，兰花从外屋进来，看到红梅在忙活，就说：“你还知道有小孩，以前不听话！”兰花一直怪她太要强，离婚的大事不考虑清楚就决定了，现在让小孩受罪。

    红梅不知道怎么反驳母亲，一副茫然的目光看着母亲，兰花还是心软了，爬上炕头，掀开黑旧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放开取出很多鞋样，按着红梅给的尺寸比划，终于找到一个，她把家里的一个柜盖掀过来放在炕中央，把红梅买的布料平铺上去，在放上鞋样，用一截铅笔轻轻的米奥利奥一番，就用剪刀剪下去，再剪底样，一会就剪好了，然后推给红梅。

    红梅很娴熟的把剪好的小样该缝的缝起来，然后坐在炕头上忙起来，兰花去外面做其它的家务活了，红梅纳着底就想到了丫丫，小鬼都长的很高了，越来越可爱，前几天见她的时候还嚷着要新衣服呢，可就是不能陪在他身边，红梅想着眼泪就要流下来，一不小心针扎了自己的手指，刺心的疼。

    天冷了，志强就和丫丫在家里，陪她玩，教她唱歌，让她当马儿骑，小鬼可高兴了，玉芬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孙女也比较高兴，不过就是愁志强的婚事，快三十岁的男人，不能总这样过，以后怎么办，女儿一天天长大了，自己的岁数也不小了，以后谁来照顾他们两父子的生活，心里常常发愁，志强说小孩太小，如果自己再婚害怕孩子被后妈欺负，丫丫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红梅忙了几宿终于给丫丫把棉鞋和棉衣做好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赶紧收拾装好拎着就出了门，出村道下河堤，向河套的木桥走去，冬季的时候西川河水流量稳定，人们就在河上搭起了简易的木桥，还是以往的样子，她走进志国家的院子，家里好像没有人，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她径直走就去，掀起门帘探头进入，“啊，该死！怎么还在睡觉，大白天的！”红梅说。

    然后捂着脸退出来，原来志国和小霞相拥着躺在炕头，小霞披着棉外套下炕说：“吃过饭有点冷就躺炕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你先坐吧！”。

    志国坐起来，用手揉着朦胧的双眼说：“你找志强吗！”志国知道她来的目的。

    “你睡醒了没有，我不是找他，是找丫丫，你快起来叫人吧！”红梅说。

    志国极不情愿的溜下炕头，嘴里说：“就你嘴硬，不承认！”然后穿好外套，出了里屋，在堂屋站了一会，等适应外面的环境了走出了。

    小霞上完厕所，一边走路一边系裤带，走进来安排红梅走在里屋，屋子里一股浓厚的味道，有小孩的尿骚味，还夹杂着其它味道，红梅用手捏了捏鼻子，小霞可能也感觉到了，爬上炕头打开窗子，一股清新的空气进来，屋子里马上赶到亮堂了。

    小霞说：“你给丫丫做衣服了，干脆复了算了！”。

    红梅说：“谁说我要复啊，我准备再婚了！”。

    小霞说：“真的，嘴硬！”正说着话，外面传来了丫丫的声音，人未到声已到，清脆明丽，红梅赶紧迎出去说：“丫丫，妈妈给你拿新衣服了！”丫丫高兴的扑倒红梅怀里，冰凉的小手一下子搂住红梅的脖子。

    “孩子的手怎么这么冷？”红梅问。

    志强说：“外面今天到零度了，手冷还不正常！”。

    “你不知道把娃手捂到口袋里”红梅埋怨道，拿出棉衣和棉鞋给丫丫试穿，穿起来稍微有点大，不过小孩长的很快的，丫丫可高兴了，在堂屋里跑来跑去的，把闹闹给吵醒了，他们去玩了，红梅和几个大人坐在那儿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显得很尴尬。

    小霞对志国说：“天冷，你赶紧到外面把火生起来”使了一个眼色给志国，志国屁颠屁颠的出去了，小霞刷锅了，留下红梅和志强坐在那个，还是那几句话，“你好不好？我还好”等，说完大眼瞪小眼了，其实红梅感到是有好多话要说的，但不知道怎么说，志强何尝不是呢，可就是没有人打破这种僵局。

    还有一件事令红梅比较烦恼，和志强既然已经离婚了，自己不能老这样单着啊，况且已经有很多闲言碎语了，在农村离婚呆在娘家是一件很让人不齿的事情，自己爸妈不说，可哥嫂心里多少一点不愿意，几次她都听到嫂子给哥哥说她的事情了，有一次嫂子对哥哥说：“你看红梅整天呆在娘家也不想找一个人嫁出去，就这样让我们养一辈子啊！”。

    哥哥训斥她说：“你说的是人话吗？她是我妹妹，她遇难了，我当然要管，告诉你，你在胡说八道小心我不客气！”然后是嫂子低声的骂人声，红梅听到后很难过，不过比起淑玲强多了，至少她不敢公开的骂街式的吵闹，可自己这样也不是长法，嫂子几次当着家人骂儿子，大有指桑骂槐的架势。

    要命的是红梅知道自己还喜欢那个冤家，可每次想起他那个家，他以前和其它的女人谈过，自己每次见面就和他说翻，她又拉不下脸了，到羡慕做姑娘那会，怎么一见到她，说谈就谈了呢，怎么是不是改变的太快了，也可能是那个家给她的阴影太大，离婚这么长时间，别人也她说过几个，她一直没有没有同意，看来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她心里暗暗着急。

    早上起来的时候，志强感到丫丫好像不怎么好动，不像以前那样活泼，赶紧用手摸了一下丫丫额头，吓死他了，好烫啊，孩子发高烧了，问丫丫话她也不怎么说，志强二话不说赶紧给她穿好外套，带她去邻村的卫生室，出了门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刚走到村道就见到小霞，问志强：“怎么了？”。

    “丫丫好像生病了，发烧，头烫的厉害！”志强一边说一边走了。

    小霞喃喃的说：“没有妈的小孩真可怜，一个大男人不容易！”志强跑得满头大汗，将丫丫抱到邻村的医生那里，医生看过说孩子受凉了，给孩子开了一点药吃，志强总算放下心来，吃完药丫丫依偎在志强的怀里，很安静，不再哭闹了，志强发现丫丫好像越来越懂事了，无论什么时候起来都不会闹，很听话，可能是长时间没有妈妈在身边的缘故。

    刚刚到村口的时候发现红梅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说：“丫丫怎么生命了，你怎么看的孩子？”。

    志强一听就恼火，“你怎么说话，小孩生病我喜欢啊，你没带小孩说这话，站着说话腰不疼！”红梅一时被她说的语塞，眼泪刷的流留下来，原来是刚才小霞跑去给红梅说了丫丫生病的事，她也是着急啊，丫丫躺在红梅的怀里很安逸，两个人站在村口，谁也不说话，志高哥骑着摩托车从村子里出来了，走到他们边上停下来问：“你们在干吗？”。

    志强：“丫丫生病了，刚刚看病回来！”。

    “嗯，你看你们，孩子这样小，把婚复了算了！”。

    红梅说：“复什么，我马上要再婚了，谁跟他复！”志高被她吹了一鼻子灰，无趣的走了。

    志强从红梅怀里接过孩子说：“你以后少来了，别影响到你的婚姻，孩子我能带好！”丫丫有点依依不舍的抓着红梅衣服，志强扯开手抱着丫丫走了，丫丫从志强的肩膀伸出头，看着红梅，眼泪流的长长的，志强头也不回的走了，红梅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风中，看着远去的背景，她突然压抑不住的大哭，掩面嚎嚎而啼，心如刀割。

    红梅打算真把自己嫁出去了，想起来自己刚离婚那时，金珠娘介绍她的侄子大川，这天吃过早饭就去村东头找金珠娘了，转过几道村巷就来到金珠家门前，院子门虚掩着，金珠推门进去，“娘，在家不？”红梅对着上房喊。

    “唉，谁啊！”金珠娘从家里风风火火的跑出来。

    “唉，是大侄女啊，来来，屋里坐，你怎么想到来我家串门啊？”金珠娘拉着红梅进屋了，“闺女，怎么了，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想好啦！”。

    “什么事？”红梅问，“就是我侄子的事！”金珠娘说。

    “嗯，想好了！”。

    “啊，真想好了，那这样吧，我过会就回娘家一趟，把大川叫到我家来你们先见见？”红梅点点头，金珠娘赶紧给红梅倒水，红梅说不喝了，看来金珠娘有点高兴过头了，红梅突然感到自己有点二，不知道怎么办，从金珠娘家回来的时候，自己终于松了一口气，只想早点把自己嫁了，她有点讨厌自己，自己真的想嫁给他吗，不知道。

    管他呢，自己先看看再说，就不信找不到比他更和自己心仪的人，红梅总这样安慰自己，这样自己心里舒服多了。

    回到家里，她把放在家里的有关志强的东西全收了起来，她想让这个人在自己的生活里全消失，最后一个人躺在炕头想事情，傻傻的看着窗外，寒风吹着窗帘发出“吱吱”的声音，忽暗忽明的，正如自己此时的心境，不知道怎么描述，只想尽快结束，尽快开始新的生活，逃出生命的桎梏，红梅知道自己的心情重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急迫过，一点像赌徒的心里，孤注一投，所有的生死都压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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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红梅再婚

    第二十二章红梅再婚

    一早金珠娘就上家里来找红梅，说昨天她回娘家了，大川天一亮就来了，正在家里坐着的，兰花和德兴感到很突然，红梅怎么说找就找了，以前几个月都没有反应，现在是怎么了，用诧异的目光看着红梅，红梅说：“你们别说了，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了”然后去了金珠娘家。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大川，以前见过，就是不怎么了解，“哎，来了，红梅！”大川很大方的对红梅说，红梅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几年不见，大川胖了很多，人收拾的很洋气，不像是农村人，头发搞的是“郭富城式蘑菇头”口里叼着烟，嘻嘻哈哈的样子，看起来像城里人，大家进屋落座，金珠娘倒茶水后故意回避了，红梅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怎么像第一次相亲一样，大川看出来了，盯着红梅说：“红梅越来越好看了，被以前更水灵了！”。

    “什么话啊，我还是老样子！”红梅不好意思的说。

    “客气了，你看我，家里父亲不在了，母亲改嫁了，姐姐成家了，就剩我一个人，家里吗还勉强过得去，你感觉可以呢咱就发展，如果有什么问题呢我在再改，改完咱在发展”大川笑着等红梅回话。

    红梅感到大川说话和您直接，她就喜欢这样直接的人，她说：“我考虑一下吧”红梅大方的说。

    “还考虑啥啊”大川看旁边没人，伸手抓住红梅的手，红梅突然没有提防，被他抓了一个牢实，红梅心里突突的直跳，抽回手说：“你好好说，怎么这样呢！”。

    “不好意思，我有点着急，你别见怪！”大川赶紧道歉，红梅总算放下心，突然感到没有什么说的了，就起身告辞了，向金珠娘到过别就回家了。

    “回去赶紧考虑，及时给个信啊！”金珠娘不忘叮咛。

    红梅回到家就在想这个问题，大川形象比志强要好，家里只有一个人，不像志强包袱那样多，就是人品不知道怎样，总感到有点怪怪的，可能男人都这么猴急吧，她这样安慰自己，红梅考虑了两天决定下来了，她准备先给家人商量一下。

    德兴和兰花听到后有点意外，德兴说：“家里没有父母也不好，以后结婚有娃娃怎么办，没有人带，遇事前面也没有个人，另外他人品怎么样”。

    兰花接着说：“是的，你大说的对，他家离咱这虽然不远，但咱也不了解啊！”。

    红梅不知道说啥，到是玲玲快言快语地说：“我看蛮好的，现在像红梅这样的年龄，又离过婚，能找到这样的就不错了”。

    红刚瞪了妻子一眼：“你说的什么话，我看不行，听说大川耍钱，红梅怎么能嫁给他呢！”。

    “谁说不能，男人在外面玩是没有人管，如果有老婆了就收心了！”玲玲不甘示弱的说，红梅知道他们的心思，自己一时到为难起来。

    兰花说：“还是再考虑一下，这事不能急！”这次的谈话就这样不了而了之。

    红梅晚上躺在床上转辗反侧不能入睡，白天不知道吃什么了，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于是就起身向上茅房去一趟，走过哥嫂房子的时候，听到屋里有很响的声音，是嫂子玲玲的声音，又为自己的婚事吵架。

    玲玲说：“你猪脑子啊，不赶紧给红梅找对象，你让她老在咱家啊！”。

    “你放屁，你说的是人话吗，急也不能嫁那样的人！”。

    “怎么了，我看挺好的，红梅加过去严加管教他就会变好的，你没听说‘光棍收心，鸡犬饿死’呀！”。

    “如果不改怎么办？”红刚接着问。

    “你走开点，别弄我！你妹妹的事都烦死了，我没心情理你”是玲玲的声音，红梅听的真真的，肚子钻心的疼，赶紧去茅房了，回来后就想好了，嫁了，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都豁出去了，况且自己的命不至于那么背吧。

    第二天早上，红梅就给家里人说自己想好了，今年就要嫁了，不管以后怎么样自己都不后悔，而且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结婚，以后再也不给家里添麻烦，家里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有玲玲说：“这样也好！”红梅给金珠娘说自己愿意了，让大川把家里收拾一下，尽快商量结婚的事，她想在年前就把婚结了，金珠娘听到后赶紧告诉了大川，大川也有点不相信，赶紧来红梅家里认亲。

    他在集镇上买了很多东西去了红梅家里，那天兰花在家，看到大川后也没有什么，感觉人还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过日子，这是他担心的，红梅把他让进家里，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大川说：“好的，那就早点结婚吧，彩礼什么的，你和你爸妈说一下，我家里也没有多少钱，不过一切都听你们的”。

    红梅说：“这方面没有多少关系”大川很感激红梅的善解人意，赶紧回家准备去了，红梅送走大川后，一个人在考虑自己的事，马上到年底了，这件事能早点定下来就好了，但是不是给志强说一下，想起这个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怎么回事，自己有点在惩罚自己的样子，但还是先放下这些，仔细考虑以后的生活了。

    红梅感到还是给志强说自己的事，于是他约了志强在志国家里见面，志强同样带着丫丫来到志国家里，红梅和丫丫亲热一会就让他和闹闹去玩了，志国和小霞陪着孩子玩了，把时间留给他们，红梅对志强说：“我要结婚了，是上川里大川！”。

    “额，那好啊，你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志强很平静的说，红梅接着说：“以后我离得比较远，丫丫你要多操一点心，孩子还小，需要多点时间照顾她”说的很动情。

    志强点头说：“我会呢，在丫丫上初中以前我不想成家了，我会好好照顾她，你放心吧！”志强对红梅说。

    “你也不要再拖了，有机会就再走一步吧！”红梅说，红梅感到志强出奇的冷静，志强其实早就料到会出现今天的局面，但他没有别的办法挽救这场已经毁灭的婚姻，红梅说完后就去找小霞了。

    志国从家里走出来问志强：“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志强点点头没有说话，抱起丫丫准备回家。

    红梅向小霞道别说：“以后我来的少了，你就把丫丫当自己的闺女照顾吧，谢谢你了！”。

    小霞问：“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个人可靠吗？我感到你有点赌气的成分，你要想好，女人能经得起几次这样子倒腾！”。

    小霞静静的看着红梅，红梅说：“我考虑好了，既然要走这一步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小霞不以为然的说：“有的时候错了就回不来了，你再想想吧！”红梅摇摇头，和小霞抱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的人静静的看着她走远。

    红梅几乎是跑着回家的，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子里，躺在炕上，用被子蒙住头痛哭，她不知道为志强哭，还是为丫丫哭，她的确是哭了，很伤心的！

    志强把丫丫抱回家，玉芬正在做饭，看到志强回来，就问：“你出去什么事，是不是她过来了？”志强点点头。

    “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志强说，丫丫跟着奶奶去厨房了，志强一个人坐在那儿，不知道想什么，脑子里混沌的一团糟，后来想想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带好丫丫就好的，其它的一切都顺他去吧。

    红梅结婚的日子定在农历腊月初八，时间有点紧张，但红梅为了早点结束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它的不想去管那么多了，大川对这件事的看法和红梅一样，一切都听红梅的决定，不过至始至终兰花多这件事保持自己的看法，但作为母亲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红梅都做了决定，大家都准备红梅出嫁的事情，志强那边本来想瞒住玉芬的，但还是被她知道了，她为这事找了小霞，找了兰花，感到很可惜，她一直以为志强和红梅还是有感情的，他们离婚只是因为自己家里的事，但一切都是枉然的，事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腊八节这天，红梅的婚礼如期进行了，因为是二婚，红梅要求简单的办了一下，娘家这边没有待客，只是找了重要的亲戚吃了一顿便饭，婚礼这天娘家送亲的只有红刚和玲玲，德兴和兰花没有去，大川这边基本没有什么亲戚，就是姐姐一家、姑姑、舅舅、姨妈等三四桌人，大家送来祝福和问候，同时带了礼品给他们，大家吃过饭就相继回家了。

    客人都走了，只有大川的姐姐在家里代父母完成一些习俗，例如给他们做晚饭，准备交杯酒，炕头撒莲桂等，当一切议程都完成后，大概晚上十点多，她把大川和红梅送进洞房后就回家了，大川送走姐姐，把门关起了，回到房子，两个人坐在炕沿上，大川拉起红梅的手说：“梅梅，你准备好了吗？我可是想你很久了”红梅点点头，大川猴急的来脱红梅衣服，红梅示意自己来，迅速的脱下衣服，就剩三角裤头和红兜兜，大川看的眼睛都直了，红梅“嗤嗤”的笑了，“你好傻啊，没有见过女人？”大川拔掉自己衣服，扯下红梅的兜兜，浑圆的ry弹出来，大川和红梅钻进被窝，大川不管不顾直接趴在红梅身上，但毕竟没有多少经验，又慌慌张张，才一见花就流水蔫了。

    红梅“嘻嘻”的笑，大川羞红了脸，将红梅揽在怀里，亲起嘴了，红梅主动配合，大川手揉搓红梅的nz，红梅用手摸了摸大川又挺起的下体，示意他再来，引导他进入，“嗯”大川的动作有点粗鲁，红梅太久没有做，非常渴望这样酣畅淋漓的冲击，发出低沉的呻吟声，大川得到启示，动作越来越快，突然红梅抓紧大川的手臂，身体剧烈颤抖，大川也大吼一声瘫在红梅身上，这一晚上两个人搞了一个通宵，累了就睡，醒了就继续，天亮的时候，红梅脸红通通的躺在大川的怀里，大川的xx还在她的身体里，她轻轻推开大川，想起身，下炕才发现自己下体火辣辣的痛，腿有点软，昨天太疯狂了，被他弄了一晚上，下体满是残留的xx，红梅看着沉睡的大川，流露出满足的笑容，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外面天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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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心生间隙

    第二十三章心生间隙

    眼看着到了过年的时候，腊月二十三过后，人们就开始送灶神了，志强在家里打扫卫生，这几天哪儿都没有去，就准备这过年了，不管怎样都得过年啊，志强盘算着腊月二十五去镇上给丫丫买一套新衣服，过年了小孩都要穿新衣服的，不像大人怎么过都无所谓了，还有就是做豆腐、蒸馍馍、买菜等好多事的。

    玉芬在家里忙着用向别人要来的报纸糊墙，房子收拾一下感觉好多了，这样也有过年的感觉了，丫丫一个人做在炕头玩，有的时候来捣乱一下奶奶，然后婆孙两个“咯咯”的笑了，屋里显得异常温馨。

    志国用竹篮子装了几个刚出锅的蒸馍馍就出门了，小霞在炕上的案板上一边忙着揉面一边提醒志国快一点，志国应了一声就走了，志国走出院子，下了场院的坡坎拐过弯径直向志强的院子走去，在门口就大喊，“丫丫，我来看你了”。

    “叔叔！”丫丫甜美的声音在屋里头叫，志国拎着竹篮子走到里屋，到丫丫跟前用手掀开盖在竹篮子上的簿布说：“丫丫，看刚出锅的白馍馍，香不香？”。

    “香，我要吃！”丫丫高兴的说，玉芬给志国倒来一杯水，接过竹篮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白白的馒头，掰了一小半给丫丫，对志国说：“蛋儿（志国小名），你们夫妻两个真是太好的，对我们丫丫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志强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亲兄弟都没有这样的”。

    志国端起水觅了一口说：“婶，你说的啥话啊，我和志强哥就是亲兄弟，小霞还说要把丫丫认人做干女儿呢！以后和我们闹闹一块上学，一块养大，你愿意不愿意？”。

    玉芬激动的抓住志国的手说：“唉，你看你说的话多让人心暖啊，愿意啊，你们夫妻太有心了，丫丫以后就是你们的亲闺女！”。

    “那我以后是不是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了？”丫丫奶声奶气的说。

    “是的”玉芬和志国同时说，志强在玉芬屋檐下面清扫灰尘，听到志国来了，停下手里的活回来了，脸上全是灰尘，伸半个脑袋和丫丫开玩笑，逗得丫丫“咯咯”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给志国，“你今天在蒸馍馍哩？”志强问。

    “是的，啊，赶紧我要回家了，她让我早点回家的，我都忘记了，过会该要受那娘们的批评了”玉芬把竹篮子里的馍馍拿出来，将空篮子给志国，志国在丫丫的脸上亲了一口说：“丫丫再见”。

    丫丫在志国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说：“叔叔的胡子扎死人了”志强送志国到门口。

    腊月二十五这天，小霞和志国、志强约好去镇上，因为年前就两天逢集了，镇子的街道上人很多，大家都是来买年货的，志强在前一天晚上就列了一个清单，主要有糖果、瓜子、调料、葱、姜、蒜菜等，还有丫丫的衣服，志强来了一个大的袋子，不一会就买了一袋子，基本上都买好了，就剩丫丫的衣服没有买了，志强准备和志国到最后再买，让小霞给看着买，他们两个大男人还真不会买。

    大概两点多的时候都完了，他们就向镇子中电影院旁边的商场走去，哪儿有很多小孩衣服的，下三个人一行进了商场的大门，里面人好多，他们直接挤到儿童专柜哪里。

    老板正和里面一位顾客讨价还价，老板对一个女顾客说“你家三岁多的小女孩穿这个应该可以的”。

    “不过我们家丫丫个子比其他的孩子都高，大川你看这个行吗？”。

    “这个我也说不好！现在的小孩子都长的快，一天一个样”小霞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红梅了，他们走过去。

    红梅转过身来看到志强、志国笑了笑，给大川介绍说：“这是志强，这是我的朋友志国，还有他媳妇小霞”又给志强他们介绍说：“这是我的丈夫大川”大家其实之前都认识，只不过不熟罢了，相互点头问候。

    红梅对小霞说：“我想给丫丫买件衣服，你看这件怎么样？”。

    小霞说：“额，这件挺好，不过志强也要给丫丫买衣服，是不是就买一身就好了，小孩长的很快的，太多也穿不了！”。

    红梅转过身来看到志强在身后，她就说：“额，那就把这件买了，让志强给丫丫买双鞋就好了吧！”志强没有说话，小霞说：“也是”。

    红梅让老板把衣服装起来，志强争着过去付钱，红梅说：“都说了是我买，你抢什么啊”志强没有说什么收回钱，小霞在那边也给闹闹挑了一件，付了钱后，几个人就又去买鞋的专柜，小霞和红梅在哪儿比对挑选，最后给丫丫和闹闹各挑了一双鞋子，志强去付钱的时候，小霞说：“你别付了，我来付啊！”。

    志强说：“那怎么可以，丫丫经常要你照顾，还要你给买鞋子，成啥话啊！”。

    小霞说：“啥啊，丫丫是我闺女，我给买双鞋子也是应该的，别客气了”小霞争着把钱付了，志强感到好过意不去，但也很无奈，她夫妻都这么热情，对丫丫也好，是丫丫的福气！

    从商场里出来，红梅想和他们几个说几句话，又害怕大川介意，就对大川说：“你先走吧，在街口等我，我看还有别什么的再买一点”大川识相的先走了。

    红梅拉着小霞的手说：“这几年真是谢谢你了，你对丫丫都比我对她好，让我怎么感谢你呢，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说着就伤心的流眼泪。

    小霞说：“快别说了，当初是我介绍你和志强认识的，你们走不到一起我心里也难受，你现在还好吧！”。

    红梅点点头说：“刚结婚几天，还好吧，就是亏欠丫丫的！”。

    小霞说：“只要你过的好就行，我们也会好受一点的！”志国和志强在一边站着，看他们很伤心的样子，就过来劝她们赶紧走了，小霞拉志国到一边，留志强和红梅在那边，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红梅对志强说：“丫丫还好吧，你也多操点心，看你好像瘦了，多注意身体”。

    志强点点头：“你还好吧，孩子我会照顾的，没有别的事情！”。

    “我还好，就是常常想起丫丫”，红梅抹着眼泪说。

    “别哭了，你想她的时候就来看她！”志强安慰她。

    红梅看着志强说：“你不是不让我看丫丫嘛！”。

    “我什么时候说了？”志强反驳道。

    “上次啊，你忘啦！”红梅说。

    “额，那不是气话嘛，我还有一个事给你说一下，我想在过年的时候挑个日子，想让丫丫认小霞做干妈，你看行吗？”志强向红梅征询意见。

    红梅说：“额，那好啊，是不是也要我去的？”。

    “那当然啊！”。

    “那就正月初三吧，我初二去我妈家不回去了，初三就去小霞家！”志强点点头表示同意。

    红梅问：“还有事没有”志强说：“没有”他们便分开走了。

    红梅到街口碰到大川，大川说：“你们都说了什么等得急死人了”。

    “没说什么，就说了两句闲的”。

    大川有点不高兴：“总说点啥的，怎么能没有！”。

    “志强说要丫丫认小霞做干妈，让我到时候去一下”。

    大川说：“额，是不是让我也去！”。

    “那到没有”红梅感到大川的话里有话。

    “志强没给你说点别的”。

    “没有啊，你想什么呢？”红梅有点不高兴。

    “本来就是嘛！”。

    “你有完没完，我嫁给你之前你不知道我和他结过婚啊，况且我和丫丫的血缘关系是不能改的！”感觉自己有什么话，又难说出口，大川生气的自个走了，留下红梅怔怔的站着哪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跟在他身后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里，大川躺在炕上睡觉了，红梅在做饭，一会饭就做好了，红梅就去里屋喊大川吃饭，她趴在大川的耳边说：“老公，吃饭了”大川没有反应，红梅将嘴凑近耳朵，柔情的叫大川，用手推醒他，大川看了看她欲言又止，红梅说：“怎么了，你生气了，你也会吃醋？傻样！”。

    大川说：“谁生气了，懒得理你！”。

    “那起来啊，”红梅想抱起大川，大川自己起来去吃饭，自己只顾着自己吃，也没有和红梅说话，红梅看着那憨样，不知道说什么。

    志强一回到家，就将红梅给丫丫买的衣服拿出来给丫丫试穿，丫丫可高兴了，穿上很合身，志强又给丫丫试穿鞋子，丫丫穿上在炕上走了跑来跑去，志强说：“丫丫，试一下就好了，脱下来等过年的时候再穿！”丫丫本来很高兴的，但听志强这样说，有点不情愿。

    玉芬说：“孩子高兴就让她穿着，过年没有两天了”丫丫还是很听话的脱下了，让爸爸给她收起来到过年的时候穿，志强告诉丫丫说这衣服是妈妈买给她的，丫丫问妈妈为什么不来看自己，志强说过一段时间会来看丫丫的，丫丫好高兴，玉芬问志强：“你见到她了，她还好吧！”。

    志强说：“还行”玉芬又开始自责了，都是怪自己儿子才这样的。

    玉芬赶紧收拾做饭，晚饭做的是面条，一会就做好了，先给丫丫的小碗里舀了一些面，给志强和自己也舀上，坐在桌子边吃饭，玉芬对志强说：“强，你看红梅现在也成家了，你什么时候也赶紧把家成了，不能再这样耽误了，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在过几年可怎么办啊？”。

    志强说：“你别瞎操心了，你一天把自己身体顾好就行，我自己心里有数”玉芬看着志强固执的样子，自己也没有办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再说什么，然后志强和玉芬各顾各地吃饭。

    吃完的时候，志强告诉玉芬说想让丫丫认小霞做干妈，这个玉芬自然没有反对，丫丫才不管大人在说什么，只顾自己吃饭，吃完了要奶奶给她添饭，玉芬看到听话懂事的丫丫，心里的自责感再次加重了，自己拔了两口饭放下碗，照顾丫丫吃饭了，对儿子的固执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直到饭吃完，母子再没有说话，只是陪丫丫一直说话。

    等都吃完了，玉芬去收拾锅碗，志强抱起丫丫出去散步了，志强感到很长时间都没有领孩子玩了，外面村道里有很多都在玩，丫丫和他们可熟了，跑来跑去的，志强不停的提醒丫丫小心别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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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矛盾升级

    第二十四章矛盾升级

    红梅发现大川一直怪怪的，从回家开始就这样，睡觉前红梅特意问大川：”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嘛，不说话，也不理人家！”

    “你到底是嫁我，还是嫁别人啊！”大川气呼呼地说。

    红梅奇怪的问：“怎么了，不都是你的人了嘛！”。

    “说是这样说，整天操心的是别人”大川反驳到。

    “什么啊，那丫丫是我的孩子，这是不能改变的，我关心孩子有错吗！”红梅很生气的问他。

    “我看你连孩子的爹也一起关心吧！”

    听大川这样说，红梅感到他有点无理取闹，背对着她生气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大川有点不依不饶。

    “懒得理你”

    “那你想理谁？”

    他想用手把她扳过来，红梅就是背对着他，大川不乐意了，用命令的口气对她说：“你转过来不，不转过来，我动手了！”。

    红梅说：“别闹了，睡觉吧，我没有心情”大川感到自己是说到了红梅疼处，越逃避越证明她心里有鬼，他很生气，一气之下掀开被子，把脱得只穿内衣的红梅翻转过来，红梅真的生气了，用脚在他身上踹了一脚，大川也不甘示弱，还了红梅一脚，直接骑到红梅的身上，用手撕扯她的衣服。

    红梅恼火了，“你是不是人啊，你想干嘛？我今天没有心情”。

    “想干嘛，想看你听不听我话，在我想弄的时候给我弄”说完大川一把扯下红梅的衣服，分开她的腿就爬上去，红梅拼命抵抗，想推开他。

    “我还在那个的，你不知道啊！”

    大川说：“你是我媳妇，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红梅被触不及防地压着，腾出手来打想大川，大川一巴掌就打过去了“臭娘们，敢打老子”红梅一下子被打晕了，头嗡嗡直响，大川不管红梅的反抗弄起来，红梅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下身难过的要命，好像自己被强奸一样，她突然想起了志强，他就不会这么禽兽的对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他呢，接着她又被下体的镇疼折磨得脑子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麻木了，像僵尸一样任由他折腾，（此处删除39字），看她没有反应，便倒向一边了不理她了。

    红梅静静的躺了很久，感到下体钻心的疼，屁股下湿湿的，她起来打开灯，下体流了好多血，床单也湿了，她找来纸擦干下身再也睡不着了，想了很多，有志强，有自己的父母，有丫丫，然后泪珠挂满脸庞。

    天都很快亮了，红梅才起床，感到身体不舒服，她洗了脸便开始做饭，做好饭时大川起来了，她给他倒好水，吃饭的时候说：“大川，你以后不要那么对我好吗，我只想好好的和你过日子”大川说：“好啊”然后，顾着自己吃饭，红梅却吃不下饭。

    腊月二十九一大早红梅就起床做饭，等大川起来时饭已经做好，因为是年尾，所以红梅做了五、六个菜，两个正吃着饭的时候，外面有人在院子里喊：“哥，在家干啥呢，一起出去走走吧！”“是谁啊？”红梅问，

    大川说：“不知道啊！”正说着话，来人走进院子，原来是啸月，大川问：“啥事啊？你吃过没有？”啸月说：“那你快点，先过去了，等你啊！”

    “他们叫你干啥？”红梅问。

    “就是玩吧”大川若无其事地说。

    “过年，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别跟他们一块疯！”

    “你也知道过年，过年还不让人玩！”

    “玩，行，但不许耍钱！”

    “额”大川匆匆吃完饭就出去了。

    下午红梅一个人在家里，这几天小腹一直涨疼，红梅感觉可能是那几天大川不顾自己生理期侵犯自己造成的，赶紧喝了一点红糖水，再趴在热炕头捂一捂，整个下午都时好时坏，到下午两点的时候红梅开始做饭了，三点多一点就做好，就等着大川回来吃饭了，可是等了好大一会都没有等到，红梅有点担心，赶紧出去看，在村子里找了好长时间，大家都说没有见，邻居阿姨告诉她如果和啸月出去，肯定是耍钱了。

    红梅心里难过死了，还是骗自己了，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一个人回家了，直到晚上九点的时候还不见回来。

    红梅实在等不急了，就将饭菜放在锅里自己躺下睡觉了，可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比较乱，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自己只想找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怎么就这么难，想起丫丫，不知道在干嘛，她睡觉了吗，她听话不，想着红梅再次流下了眼泪，实在困的不行就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嘈杂声惊醒，披着衣服出门，原来是几个人扶着大川回来了，啸月对红梅说：“嫂子，大川哥刚才和们吃饭，他喝了不少酒，喝醉了”。

    “我没喝醉，在继续喝”被几个人扶着的大川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红梅赶紧让把大川扶到炕上，赶紧拿来毛巾帮他擦脸，啸月和其它几个小伙看大川已安全到家了，他们打招呼就走了，红梅帮大川脱了鞋子，帮他盖上被子，害怕他会感冒。

    大川躺在炕上，嘴里含糊其辞的说话，红梅赶紧倒茶水给他醒酒，大川折腾了很久，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睡着，红梅才上炕睡觉。

    在半夜的时候，红梅被弄醒了，红梅打开灯问：“大川，你干什么啊？”。

    大川爬到红梅的身上，一嘴酒气说：“你是我老婆，你说我要干啥！”红梅被他的一嘴酒气熏得作呕，想将他推下去，可她那是一个大男人的对手，

    “老公，这几天你不听我说，弄得人小腹一直疼，你今天喝酒了就不能好好睡觉吗？我求求你了！”。

    “我什么时候想弄就弄！要你管，你们娘们都这么啰嗦”。

    红梅用手推着他说：“你今天干什么了”。

    “耍钱了，怎么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耍钱的吗！”

    大川不管红梅怎么说，直接分开红红梅的大腿，就爬上去了，红梅用拳头打大川，一身酒气的大川更火了，用手掐着红梅的脖子打了起来，红梅被打的浑身是伤还没有逃过一劫，大川只顾自己弄，红梅彻底绝望，她不敢相信这个爬在自己身上像魔鬼一样的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她不知道怎么办，她不想再反抗了，静静的躺在那儿，任由他发泄兽欲，像被强奸一般。

    第二天早上，红梅看大川睡醒了，靠着他躺在那儿，对大川说：”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样对我，我们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

    大川说：“我是想好好过日子啊，你整天心里想着你的原！我心里能好受吗”

    红梅有点不解：“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没有想他，我只是关心我的女儿，真的”

    “我没有看出来”

    “老公，我以后尽量少去看丫丫，如果去我和你一起去，我不单独去好吧！”

    “你怎么不给我生个孩子呢？”

    “原来这样，那行吧，我给你生个我们的宝宝”。红梅躺到大川的怀里，温柔的搂着。

    “是吗，那今年要生，还有我昨天输了几百块钱，你帮我还了”。

    “不是不让你耍钱了吗？而且我也没有钱啊！”

    “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给你爸妈钱了吗，你把它拿回来！”红梅诧异大川怎么这样想，但为了能改邪归正。

    红梅咬牙答应了，“那你答应以后不再耍钱，不那么粗暴的对我，我就给你生宝宝，还钱！”大川点点头，搂着红梅，又想了。

    红梅说：“不要了吧，让我休息几天，过些天就是排卵期，到时候再来，我就给你怀宝宝”大川点头同意了，两个搂在一起亲嘴戏耍。

    大年初二这天，红梅收拾好后，就与大川给爸妈家拜年了，吃过中午饭就出发了，很早就到了北园村，一进院子兰花就迎出来接过女儿的礼盒，让到屋里，新女婿第一年拜年，村上有好多人都来看，大川给大家发烟发糖果，和大家开玩笑，显得很是热情，红梅到厨房里帮母亲做菜了。

    兰花让红梅不用帮忙，红梅说：“坐着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和你说说话！”

    兰花说：“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就是这几天睡的有点晚，过两天就好了”

    “他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兰花心疼地问女儿。

    “好着呢，你放心吧”红梅想起来要给兰花说钱的事。这时玲玲进来说：“梅梅，你歇着吧，我来帮忙”。

    “没事嫂子，你歇着，我在这儿忙！”。

    玲玲在厨房和他们说话，红梅要说的话只好咽回去，一晃几个小时过去了，下午饭准备好了，大家一家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吃饭，德兴高兴，让儿子拿来酒，每个人都到了一杯喝酒庆祝。

    吃完饭红梅在厨房帮兰花洗碗，兰花说：“梅，你好像有话要说，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红梅说：“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和大川在家商量，在家养养猪再干点别的，就是没有本钱”

    “真是这样打算的？”兰花问。

    红梅点点头说：“是的，你手头上有钱就借我们吧，以后我们还你！”红梅有点为难。

    兰花说：“说什么借，你和大川结婚，大川拿的彩礼我还给你放在那儿的，折子给你，你自己去拿，我们老了要拿钱也没有用，只要你们干正事就行”并私下里交代红梅不要让玲玲知道，红梅点点头，将存折装进衣服口袋里。

    忙完厨房里的事，兰花偷偷的回自己的房子，把存折拿给了红梅，红梅趁上厕所的机会，把大川叫到外面对他说：“给，我从我妈那儿骗来的，我说你要养猪仔缺本钱，她才答应借给咱们的，你取出来还了，不许再耍，以后有钱在还我妈”。

    大川如获至宝说：“行，那咱现在回吧”。

    红梅说：“我前几天不是给你说了，我们要丫丫认小霞做干妈，按咱这个的习俗，我必须去的，你忘了”

    大川不说话，红梅接着说：“要不你明天和我一起去好不好？省得疑神疑鬼的”

    “我不去，不过你明天得早点回来，可以吗！”

    “行”红梅说，大川便向红梅家人告辞离开了，红梅留下来，准备第二天去给丫丫认干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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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认干妈

    第二十五章认干妈

    小霞和志国就认丫丫做干女儿的事情早商量过，也提前做了准备，在志强提出的时候他们很高兴，说自己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腊月二十八日，志国去集镇买了礼物和其它东西。

    初三这天红梅在娘家吃过早饭就来到志强家，离婚快两年了，红梅第一次回家，这是令她伤心的地方，她在这里丢掉了自己的梦，所以自己每次回来看丫丫都在志国家，不愿来到这个院子，害怕勾起自己的伤心事。

    今天她来是为了丫丫的事，实在没有办法，要准备去志国家的礼品，这儿院子太熟悉了，熟悉的有点令她讨厌，在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第一次和志强回来，第一次进了这个家门，和志强一同为了生活奋斗的身影时时浮现在眼前，突然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让她心里多了很多无奈和苦楚，而今天已物是人非。

    红梅刚一进院子，就被在门槛边玩的丫丫看到了，她高兴的喊起来，红梅赶紧跑过去抱起她、亲她，志强和玉芬在家里走出来，把红梅让进家里，红梅放下丫丫，首先看礼物准备的情况，点心、挂面、红糖、酒，还有买给小霞的鞋子，志国的帽子，还有给他们夫妻准备的布料，以及其他的一些小礼物，一点都不差，红梅看不差啥，就抱着丫丫提着礼物去了小霞家。

    志国和小霞早早就在家里等了，红梅和志强一进院子他们就迎出来，接过礼品赶紧让到屋子里，志强一进屋子就说：“那开始吧？”

    “能免的就面了吧”小霞对志强说。

    “哪能呢，还是不能免的”志强坚持，小霞和志国搬来凳子坐在堂屋中央，在面前铺上面垫子，志强和红梅把丫丫抱到志国和小霞的跟前，让丫丫跪下来，给志国和小霞送上礼物，鞋子、帽子和布料，然后给志国和小霞磕三个响头，起来叫“爸”和“妈”，志国和小霞把干女儿抱起来，拿出一套小衣服、鞋袜、帽子、围嘴、兜肚等等给丫丫，小霞为丫丫梳头，从自己身上解下早准备好的红头绳给丫丫扎头发，然后拿出一个碗和筷子给丫丫，最后拿出长命锁用红头绳穿起来挂到丫丫的脖子，让丫丫从小霞的裤裆里钻出来，这样仪式就完了。

    小霞抱起丫丫对志强和红梅说：“我以后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她”红梅感激地点点头，在这期间闹闹好奇的边上跑来跑起，这时小霞对闹闹说：“丫丫，以后就是你的亲妹妹了，你以后什么时候都要护着她，听到了吗？”。

    闹闹懂事的点点头，红梅和小霞、丫丫三个人搂在一起。

    仪式结束后，志强依旧和志国下象棋了，闹闹和丫丫在堂屋里玩耍，小霞和红梅两个人坐到里屋的炕头聊家常，小霞问：“最近怎么样，怎么看你面色不好看，好像生病了，怎么回事？”。

    红梅说：“没有事，只是这几天忙，可能休息不好吧”。

    “那就好！”。

    “你和志国有时间就劝劝志强，让他再找一个吧，一个人带小孩不容易”小霞点点头表示同意。

    接着说：“不过现在合适的不多，比较难找！”。

    “是的”红梅表示同意。

    “大川对你好不好？”小霞接着问她。

    “还好”红梅说完的时候感到有些心酸，不知道怎么描绘自己的心情，她还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过小霞好像看出了什么，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就接着聊了一会别的。

    快中午两点的时候，小霞拉着红梅的胳膊，让她一起去做饭，红梅突然“啊”了一声，小霞惊了一下，她问红梅：“你怎么了？”。

    红梅连忙说：“没有怎么”小霞感觉怪怪的，拉过红梅的手，直接把她的袖子掀起，虽然冬季人穿的衣服比较厚，但小霞还是从掀开的一点地方看到端倪。

    她拉着红梅激动的说：“你到底怎么了，能给我说说吗？”。

    红梅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边哭边说：“你别说了，别让其它的人知道，我不想大家为我担心”，说着红梅把外套褪去，将里面的秋衣掀起，露出一只胳膊。

    小霞看到她被打过的伤痕，她生气的说：“他怎么打你了，怎么了？”连问两个“怎么了？”。

    红梅哭着说：“都是小事！”泪如雨下，小霞看着红梅也留下热眼，两个人默默无语。

    堂屋里两个男人大概玩的时间长了，肚子也饿了，志国向里屋喊：“霞，快做饭了吧”小霞赶紧擦干眼泪说：“额，我们马上就做”红梅拉着小霞，示意她别把自己的事说出去，小霞只是为她感到不值。

    小霞气愤地说：“他凭什么这样欺负人啊”两个人去了厨房做饭，但都在想自己的心事，本来好好的氛围，被红梅的处境打乱了，小霞在作思想斗争，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些告诉志国和志强，红梅在后悔不该让小霞知道自己的处境，这样她该担心了，而且她如果告诉志强他们，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她脑子很乱，不知道怎么办，小霞看出来了她的心不在焉，让她去陪丫丫玩，这里自己一个人就行了，红梅进退两难。

    下午饭很快就做好了，大家坐下来吃饭，在这餐丫丫要用干爸和干妈给的碗筷吃饭，寓意以后就是一家人，有他们吃的就有丫丫吃的，大家都很高兴，志国提议大家喝点酒，红梅、小霞、志强都同意，志国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西风酒，52度的那种，每个人到了一杯，举杯为两家人以后就亲上加亲而庆祝。

    小霞特意做了很多菜，一边给两个小鬼夹菜，一边给红梅夹菜，红梅也频频举杯，以前虽然大家都很熟悉，但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不多，小霞担心把红梅喝醉了，但也不好意思拦着她，志国和志强也很高兴，边喝酒边聊开心的事，一会一瓶酒就被他们三个人喝光了，志国还要再拿酒，小霞征求大家的意见，都没有意见就同意了，红梅还是一遍一遍的敬酒，小霞说：“红梅，别喝醉了，这样不好！”志强和志国也附和着，红梅说：“没事的，你们放心好了!”。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红梅还是喝醉了，大概是她心里不痛快的缘故吧，小霞赶紧扶她到炕头休息，志强和志国喝多也有点多，就在家里吹牛聊天，小霞到来茶水给红梅解酒，红梅躺在炕上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几天，志民也回到了村上，好几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初二去了王燕的娘家，看过岳父和岳母，初三没有事情就在家里了，吃过下午饭感觉没有事情就准备去志国家里坐坐，很多年的兄弟了，虽然他感到志国对他有误会，但他还是去看他了。

    他们直接走进了志国的家，遇到志国和志强在堂屋了侃大山，志国喝得有些多，看到志民就说：“哎，城里人回来了，来坐吧！”。

    志民笑笑说：“你说啥呢，喝多了吧！”他们相互问好，王燕向志强问好，然后，她去里屋看小霞和红梅她们了，三个男人又在堂屋里喝开了酒，王燕和小霞聊起天。

    “她喝得多吗？”王燕问。

    “恩，是挺多的，她有点不痛快！”小霞说。

    王燕压低声音问小霞：“是因为她和志强吗？”

    “是她自己的事！”小霞附在王燕的耳朵上细语，外面三个男人戏耍的吵闹声很大。

    王燕看他们开心的样子问小霞：“他们以前都这样吗？”。

    小霞说：“是的，他们三个同岁，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王燕为他们高兴，三个男人也忘记了以前所有的芥蒂，仿佛回到了童年，那种洒脱，无拘无束和酣畅淋漓！

    两个女人也害怕他们出事，赶紧出来劝酒，“别喝了，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来，来我们为王燕干杯！谢谢你过去照顾她，谢谢”志民拉着志强说。

    王燕说：“你喝醉了，胡说什么啊！”赶紧过来劝酒，几个男人怎么也不听她们，志强端起酒杯就和他干了。

    志国醉醺醺的说：“志民，你不够兄弟，你怎么能！鄙视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情呢”王燕和小霞怎么也拉不开他们。

    小霞说：“我们不管了，随他们去吧，我把家里其它的酒藏起来，让他们喝完这一点算了，我也不会给他们拿，他们也找不到酒，就不会喝了”王燕表示同意，于是两个人进里屋了，三个人喝着都醉了，志国和志强歪倒在桌子上，志民嘴里还在哪含含糊糊的说话，但眼睛里缺模糊异常，两个女人都笑了。

    王燕帮着把志强和志国扶到小霞家偏房的炕上，给他们盖上被子，自己扶着志民回了家，留下小霞一个人照顾三个醉汉，小霞想想也为红梅和志强感到难过，本来是好好一对，可最终还是没有走到一起，志强现在独身一人领着丫丫过，红梅虽然找到了，但看起来很不幸福，小霞看天都快很了，今天看来比较麻烦，赶紧带着丫丫和闹闹出门，将闹闹送他爷爷奶奶家，将丫丫送到玉芬家里，自己再回家。

    大川在家里等了很久，仍不见红梅回来，心里想不是说要回来的吗，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他在想到底是去看看呢，还是在家里死等，心里感觉不得劲，这是什么事呢，于是赶紧骑自行车车去了岳父家，他们家离岳父家也就三四公里的样子，十多分钟就到了，兰花看是大川来了，就问怎么了，大川说红梅还没有回家，兰花说那只有去志国家看一下了。

    大川有点蹊跷，径直从北园村里出来，下了河套过小桥向南园村走去，一问便知志国家了，他走进院子的时候，小霞刚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回来，看到大川就说：“你怎么来了？”。

    大大川笑笑说：“来找我们家红梅！”。

    “额，是对她不放心吧？看把你心小的，像米粒那样小”小霞很直接的说。

    大川明显感觉出了火药味，但还是陪着笑脸说：“你说啥呢，咋会，我是不放心！”。

    小霞本来想问他红梅的事，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硬生生的咽回去了，就把大川让到家里，小霞说：“今天大家高兴就喝了几杯，没想到六个人，就四个都喝高了”。

    大川就问：“还有谁啊？”“还有志民，你看志民、志强、志国、红梅都喝高了，就我和王燕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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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生矛盾

    第二十六章再生矛盾

    大川进了屋子，看到躺在炕上的红梅，用手捅了捅红梅说：“梅梅，你醒醒”红梅迷离迷糊的不说话。

    大川看了看屋子了，除了小霞也没有别人，他对小霞说：“我把他扶回家了”。

    小霞说：“让她明天在回去吧，今天太晚了！”大川不顾小霞的劝告，架起红梅就出门了，小霞还真担心他们出什么事情，心里忐忑不安的。

    送走红梅后，小霞独自回家了，大川架着红梅回到北园村，推开门，兰花迎出来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川说：“喝醉了呗！”大川带有一点情绪，这一点兰花看出来了，兰花赶紧把红梅扶着躺在炕上。

    这时德兴也起来了，问兰花：“这是怎么回事啊！”兰花看看老头嘴里嘀咕着去给他们倒水了，端来茶壶先给红梅到了一杯，德兴和大川坐在炕围子边，德兴“吧嗒吧嗒”的抽着自己的旱烟，大川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屋里除了抽烟声，什么声音都没有，气氛很压抑。

    过了很大一会，兰花连着给红梅喝了满满三大杯茶水，她才清醒过来，看见了母亲，父亲和大川，她说：“我在那儿啊，怎么回家了！”。

    兰花有点生气的说：“你有点二杆子，自己不能喝酒别喝了，你看把你喝成啥样了！”

    “没事，就喝了一点！”。

    “自己多少酒量不知道，喝那么多干啥，就你爱逞能！”大川气呼呼的说，德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就气也不吭一声。

    大川说：“你严重不，不严重就回家吧！”。

    兰花说：“说什么呢，这么晚了，明天再回去吧！急着干啥啊”。

    “红梅不回去，我回去了”说完，大川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兰花说：“又是一头倔驴！”红刚和玲玲一家三口去村上玩了，这时正好回来，看到气呼呼走了的大川，回家问兰花：“妈，怎么了？”。

    “没有啥事”兰花平静的说。

    志强醒来的时候大概有十一点的样子，只感到头特别疼，打开灯发现自己和志国躺在志国偏房的炕上，坐起来，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感觉有点精神，嗓子很疼，端起桌子上的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一支烟吸完了才来了精神，推推志国，志国醒了，才发现自己醉得厉害。

    两个人坐起来，清醒了一会，志强说我回去了，志国起身送他，走出偏屋的时候，小霞从上房出来，披着衣服打开门说：“你们醒了，红梅刚才被大川带回家了！”。

    “嗯，她没有事情吧？”小霞点点头，志强回家了，志国栓好偏房的门，跟着小霞回到正房，志国插好门进了里屋，小霞脱了鞋子，脱了外衣上炕，边脱衣服边说：“你们喝太多了，以后少喝一点！”。

    志国说：“别说了，不是高兴吗，平时不会的！”小霞说话的功夫脱的光溜溜的钻被窝里了，志国也准备脱衣服上炕了。

    小霞说：“你去洗洗吧，身上全是烟酒味！”志国倒水洗脸就进了屋，迅速的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小霞转过身来捅了志国一下说：“你别动我，手冷死了，先把手暖热再过来！”。

    志国掀开被子凑了过去，将手伸到小霞的胸前，爬在她耳边说：“这儿暖和，我就要在这暖手！”用手揉搓着那对浑圆的xx，两个人纠结在一起。

    小霞说：“你真是哈怂，偷着摸弄人家！”。

    “是吗，今天儿子不在家，就坏给你看，还要弄波你呢！”然后爬上去“呼哧呼哧”的煽起来，小霞抓着她的胳膊，抬高xx配合着他的动作，忙活了好大一会，志国头上呼呼的冒着汗，一下子躺在小霞身上，偃旗息鼓了。

    几分钟后，志国翻过身来斜躺在炕头，小霞爬在志国的怀里，脸色红润，但她心里纠结，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想了想说：“志国给你说个事！”。

    “啥事，你没有吃够？”。

    小霞在志国的胸口捶了一下说：“没有正经，人家想说红梅的事！”。

    “红梅怎么了！”志国问。

    小霞说：“红梅和大川有问题，今天我发现红梅身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是大川打的！”。

    “啊，有这事”志国一惊。

    小霞说：“我问红梅了，她不肯细说，只说大川不相信她，经常打她，耍钱、喝酒啥事都干，回家想干啥就干啥，不管红梅想不想，方便不方便就强行那个！”。

    “怎么这样啊！”

    “这事你别告诉志强，免得他又担心！不知他们以后日子怎么过！”志国不知道怎么说了，沉默了，其实小霞心里也难过至极，抱着志国，两个人相拥而眠。

    天刚一亮，红梅就醒来了，准备回家，兰花去外面进来说：“别着急了，大清早的天太冷，你别急着回去了，我看大川好像不怎么高兴，你给妈说说是不是你们有什么矛盾”。

    红梅躲避开母亲的目光说：“没有，我们好好的，他就是那脾气，你别操心了！”。

    “只要你们没事就好了，我就是担心你们，看得出来你们不怎么好，要好好的和大川过，别再出什么乱子，要不你大会被你给气死！”兰花说。

    红梅了解母亲的意思，拉着母亲的说：“妈，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过的，你和我大就放心吧！”

    “那你就到后晌再回去吧！”

    “也行，那就后晌再说吧”红梅和兰花去做饭了。

    红梅回到家的时候，大川不在家，红梅在家里收拾家务，才一天晚上没有回家，家里就乱的像猪窝一样，衣服扔的满地都是，红梅收拾完，就去烧饭了，她想烧几个菜过会和大川吃。

    大概晚上八点的时候大川回来了，醉醺醺的样子，看到红梅在家里就说：“你会前夫了，还知道回来”。

    红梅赶紧扶大川坐下，拿来毛巾给大川擦了，边擦脸边说：“啊，你说什么话呢，我去之前不是给你说过，让你和我一起去的，你不愿意去！你就是不信我！”。

    大川说：“你让我怎么信你，你们喝醉了都没有重温旧梦？”。

    红梅气的说不出话，但还是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去厨房端出烧好的菜，拿来筷子让大川吃，大川说：“把酒拿来”。

    “别喝了，你喝多了”

    “怎么，你在外面陪别的男人喝，就不知道陪自己的男人喝酒！”

    红梅生气的说：“好，那我陪你喝！”红梅给大川和自己倒好酒喝起来，两个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晕乎乎的，屋里一边狼藉，红梅扶着墙爬上炕头，这时大川也上到炕上，掀开被就爬到红梅身上来，红梅推开大川说：“我不想弄”。

    “不想弄，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弄舒服了，回家就不想”

    红梅听到气血直翻涌，伸手打向大川，大川一个巴掌打过来，他直接扑向红梅，然后雨点一般的巴掌在红梅的身上招呼，打的红梅嗷嗷叫，红梅放弃了抵抗，任由大川将自己扯的精光，像强奸一样的蹂躏自己的身体，她已经麻木了。

    年刚过完，志强就上山头的地里翻地，准备春暖后就种地了，正忙活的时候，志国从他家的地头走过来，把头撂在地上坐下来，招呼志强抽烟，两个人坐在田头聊起来，志国说：“志强，有个事想给你说说，一直不知道该不该说！”。

    志强吐出一口烟雾，奇怪的说：“什么事情？”。

    志国说：“我听小霞说红梅过的不好，经常被大川误会，还把她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志强感到诧异，“不可能吧，小霞怎么知道的？”

    “那天小霞发现的，还让她把衣服脱了，看到她身上被打的全是伤”。

    “怎么这样呢，那她怎么不说呢？”。

    志国说：“这种事，她怎么好会给你说，而且你们之间原来的关系也特殊，她还要小霞不要我告诉你呢！”。

    志强唉声叹气的说：“都是命啊，怎么这样，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志国说：“也是”两个人陷入沉默，志强知道都是自己害了她，如果当初自己强势一点，红梅不至于被淑玲欺负，不至于和自己离婚，就不会嫁给那个混蛋了，心里充满悔恨，然而现在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红梅终于知道当初自己的鲁莽，现在只有自尝恶果了，但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样的日子就像人间地狱，大川整天抽烟、喝酒、耍钱，回到家里对红梅不是骂就是打，什么时候想弄就把红梅抱上床，扯拔掉衣服就只顾自己的捣弄、发泄，完事后就呼呼的睡觉了。

    红梅整天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好像行尸走肉一样，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再离一次婚，她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但自己总不能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考虑了很久的时间，终于决定还是和他说说，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这天大川回来，红梅给大川到来水，拉着他说：”老公，我求你以后好好的对我，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就放过我，我们离婚吧！”。

    大川说：“婚是迟早要离的，但不是现在，我要好好的耍耍”红梅被他气死了，怎么这样一个人，自己在结婚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只有怪自己了，红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其实红梅和大川的婚姻中的问题，德兴也发现了，只是不好意思说破，晚上没有事的时候，德兴就对兰花说：“他妈啊，二丫头日子过的不好吧”。

    “你怎么知道？”兰花反问到。

    德兴点着旱烟，“吧嗒吧嗒”的抽起来，“她缺钱了，你还拿了钱给她，是不是大川又耍钱了？”德兴说。

    兰花知道他精明，连这都被他发现了，兰花说：“红梅说大川想养猪仔，缺钱，我看也不像，但这个丫头她有啥不说，这又是再婚，她心里苦啊！”。

    德兴说：“那天我看到大川来的气势了，可能在家里干过仗，咱那丫头心气高，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以后还长，那边丫丫又那么小！”德兴皱着眉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想了好大一会，对兰花说：“闺女下次来，你好好问问，如果实在过不下去就离了，现在这社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不能苦了丫头不是，都怪这娃不听大人话！”。

    兰花说：“哎，我也是这样想的，可不知道闺女怎么想的，我过几天去看看”说完德兴继续抽自己的烟，呛人的烟味弥漫在整个的屋子了，兰花坐在炕头做自己的针线活，小花猫安然的蹲在炕头的箱盖上头打盹，屋里安静的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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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志强再婚

    第二十七章志强再婚

    玉芬带着丫丫在村道里玩，这些天大家都很忙，天气变暖了，人们都在忙着种地，正在玩的时候碰到光升，他悄悄的问玉芬：“志强都离婚那么时间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不准备给他找一个？”。

    玉芬说：“想是想过，志强不同意，另外现在的媳妇不好找，也托人给找过，就是找不到合适的”。

    光升说：“也是的，现在这世道不好，谁愿意嫁到我们的村子，不过我听说这几年好多人都在外地领媳妇的”。

    “是吗，有这样的事情？”玉芬反问道。

    光升说：“是的，他们从偏远的地方领穷苦人家的女儿，只要给就钱就可以留下做老婆了”玉芬感觉这样是挺好的，光升接着说：“我们家志立也不省心，我也想找人给他领个媳妇，花钱就花钱，最起码有一房媳妇”玉芬想到也是这样的，只不过让他担心的还是淑玲，她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志强会同意吗？她这样想，一时没有了注意，带着这些疑问回家了。

    玉芬回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志强，志强坚决反对，首先他自己没有想着娶媳妇，另外他担心找到的媳妇对一样不好，那样自己就惨了，想到这些志强不敢奢望了，可玉芬还是向他解释，丫丫不能一直没有妈妈，对她的性格，她的成长也不好，志强说自己不想去想那么多，玉芬一时想不到好的办法劝强，就准备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后来玉芬想这事应该让志国和小霞给他说，想了这些，玉芬赶紧去找志国两口子，志国和小霞听了玉芬的话，感到这事可以说得通，玉芬说：“丫丫，现在想赶紧给他找一个，自己还可以帮他带丫丫，过几年自己年龄大了，孩子也长大了，而且找一个合适的不容易，可能要耽搁以后就难找了”。

    志国说：“是的，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我去说说看吧！”玉芬见志国满口承担当然高兴。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志国和小霞一起到志强家里，说是看丫丫，其实是说服志强找媳妇，志国和小霞也比较直接的说出他们的想法，志强说：“肯定是我妈给你们说的，你们说我现在的情况适合再找吗？”。

    志国说：“应该找，现在小孩小不记事，以后大了你想找都比较难，而且年龄太大的话就比较麻烦了，三婶也是为你担心”。

    “不知道孩子能不能接受，这样挺为难的”。

    “这还不简单，我们问问丫丫”小霞把丫丫叫过来抱在怀里说：“丫丫，给干妈说，你希不希望家里有个妈妈？”。

    丫丫扑闪着眼睛说：“是和你一样漂亮的妈妈吗？”。

    小霞说：“是的，她会每天给丫丫做饭，给你洗衣服，会陪你和爸爸过日子，陪你玩，你说好不好啊！”。

    丫丫高兴的说：“好啊，我喜欢有一个妈妈，我喜欢！”说着跳跳蹦蹦的去玩了。

    小霞说：“你看连孩子都希望有个新妈妈，就找一个吧！”志强哭笑不得，不过想一想也是，况且自己也是一个大男人，对男女之间的事说不想是不可能的，于是就不说话，实际上是默认了。

    可又一想说：“外面找媳妇要好多钱的，这样我们家里也凑不到钱”。

    志国说：“这些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好了，到时候再说”志国和小霞将这些好消息告诉了玉芬，玉芬欣喜若狂，就张罗给志强找媳妇了。

    玉芬和光升商量着给后生志立和志强找媳妇的事情，光升托人打听外村人家找媳妇的路数，听说外村人的媳妇是gs那边领过了的，花了两千多元买回来的，光升找人打听领媳妇的人，大家都说不知道，那家媳妇说自己当时在xa打工，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说能帮她找到更好的工作，然后她就被他骗到这里来，那人私下里收了两千元钱，把她买到这里，不过那个人后来不再到这边来，兴许会再来，光升在他们那儿留了话，如果再来就帮忙引荐。

    半个月后，村里来了两个人，听口音是gs那边的人，在南园村打听谁家儿子找媳妇，光升听说了，赶紧把这两个人迎到家里，他们自称家在gs落后的偏远农村，那边贫穷落后，自己有妹妹要找对象，不想嫁到老家那边，听说sl这边民风淳朴，他们愿意把妹妹嫁过来，现在只要男方人好，其它就不论了，不过结婚的彩礼还是多少要点的，光升说这个是自然的，那个父母把小孩养这么大都不容易，应该给彩礼，两个gs人说，按sl的情况，在当地找个媳妇要花四五千元的，但他们会遵从妹妹的意见，如果说好，他们会叫妹妹来相亲，只要妹妹愿意，自己收三千元彩礼就好了。

    光升听了很高兴，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给这两个人沏茶，做好吃的，安排他们住下了，自己赶紧找玉芬商量。

    玉芬知道事情是好事情，但在彩礼方面一时半会还真难凑到，光升说：“这个你不用考虑，只要两个娃看着合适，钱我们可以找志建和明帮他们借，只要把娃们的事安排好就好！”玉芬也同意这样，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志强说着一门媳妇。

    事情说好以后，光升就告诉了那两个gs人，他们说这样最好，自己马上安排妹妹过来相亲，不过这来去的差旅费等花销，光升明白，就是要先付一点钱做他们的路费，于是光升就准备了钱让他们赶紧安排相亲。

    志强总感到这事有点蹊跷，但却一时说不出来问题在什么地方，在母亲玉芬的一再要求下，也只有半推半就的应下来了，下来的事情就是赶紧筹钱了，志强东挪西凑的仅仅攒齐一千多块，后面还差一大截呢，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玉芬和志强都会非常着急，只有找志建帮忙了，吧事情的原曲给志建说了后，志建说：“这是好事啊，没问题，差的我来补齐”志强和玉芬听了这样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两天后回去带小妹的gs人回来了，带来两个名叫慧芽和雅娟的女人，两个人都有二十多岁的样子，他们的相亲被安排在光升家里，慧芽年龄大一点，被安排和志强相亲，雅娟和志立相亲，志强仔细看了这个女人，大约二十多岁，人长的比较秀气，见到志强就说：“听说你就是志强哥？”。

    “额，你结过婚吗？”。

    慧芽说：“你说啥呢，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志强不好意思的说：“你怎么想着嫁这边呢？”。

    慧芽说：“我家在gszy那边农村，家里穷，有几个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只有先把自己嫁了，然后再把彩礼钱补贴家用”。

    “额，你还有哥吗？”。

    “你说带我来的那人吧，他是我表哥”。

    “额，你也不容易”。

    慧芽说：“你不相信，我这儿又身份证，你看好了”说着慧芽掏出身份证。

    志强说：“额，这个用不着，不过你看我怎么样，愿意嫁我吗，我离过婚！”。

    “我听表哥说过，无所谓，只要你对人家好就行”志强感激慧芽的善解人意，满意的点点头，他们的相亲就这样结束了。

    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志强和志立对两个姑娘都中意，事情就算定了，志强和志立将彩礼钱交给了两个gs人，gs人说家里也着急，就先回家了，志强和志立各自领媳妇回家了，本来要按农村的规矩办酒席的，但明帮说这事可能会违法，别太张扬了，家里偷偷的办一下就好，等以后媳妇生个娃娃，户口一上人就缠磨住了，人也安静下来，到那时在大张旗鼓的办也不迟，光升和玉芬感觉说的也对，就决定按他说的办，只简单的招待了一下家里的亲戚朋友，来家里认一下亲就算成了。

    晚上亲戚朋友散尽，家里只剩志强和慧芽了，丫丫被玉芬带到他那里去了，志强看着穿着大红袄的慧芽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只感到人生很奇怪，自己两次结婚，第一次是和志国，第二次是和志立，每次都是两对，志强心里无比奇妙，这是什么样的命运，充满离奇与多彩。

    慧芽看着发呆的志强说：“哥，你在干啥，傻傻的想啥？”。

    志强才回过神来，“慧芽，没想啥，只是以后你跟着我要受苦了”志强喃喃的说。

    “没事，我愿意！”慧芽极尽温柔的说。

    志强感激的看着慧芽不知说什么好！牵起慧芽的手说：“我们睡觉吧！”慧芽点点头，和志强上炕。

    慧芽自己脱去外套，直接就钻进被窝，志强看着有点奇怪，“你怎么连衣服都不脱？”。

    慧芽的害羞的看看志强，她又马上起来，坐到志强边上说：“来，我先给你脱”，她一件一件的给志强把衣服脱光，志强赤身裸体的坐在炕上，志强看到面前的女人，一下子激起压抑在心底的那种原始的生理的欲望，就扑上去。

    慧芽说：“你能慢点吗？人家还没有在男人面前脱过衣服，更别说那儿了”志强有点不好意思，将她的上衣先脱去，这时慧芽想用自己的双手护着胸前，但还是抵不住志强的激动，被志强抱着放倒在炕上，嘴直接被堵上，在炕上翻滚着，摸揣着。

    志强在忙乱中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可慧芽，抓住志强的手说：“老公，这今天不行”。

    志强带着疑惑，看着慧芽，“人家这几天身上来着呢，等过两天身上干净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好不好！”志强斜靠在炕头边，看着上身赤裸的躺在怀里的慧芽，有点遗憾，怎么这么不凑巧，慧芽用手环着志强的脖子，一对坚挺的双峰顶在志强的胸膛上小鸟依人的样子躺在他怀里，极尽妩媚和温柔，这样更让志强憋得难过，就如一个饿急的老虎看到肥肉而不能下口般难受。

    慧芽说：“老公，好好的，坚持两天就好了！”说着又把嘴凑了上去，手伸到志强的下体，把玩着他的命根，志强应付着她上下的攻击，自己也进行了反击，双手也没有闲着，抓着那对肥大的nz不放，就这样折腾了一夜，醒来就摸、抓、捏，手一直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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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惨遭骗婚

    第二十八章惨遭骗婚

    第二天一早，慧芽先醒来，轻轻的把志强的手拿开，穿上肚兜坐在炕头，志强从睡梦中惊醒，抓着慧芽的手说：“怎么起这么早干嘛，多陪我睡会吧”慧芽在志强的脸上亲了一下说：“天都亮了，别睡了，起床吧懒猪”志强转过身来，搂着慧芽耍赖，嘴在她胸前拱来拱去，缠绵了一会两个人都起来了。

    玉芬早准备好了洗脸水，两人先后洗了脸，慧芽主动帮玉芬做饭，玉芬说：“你才到屋里，对屋里不熟，我自己做就好了，不用你帮忙”。

    慧芽说：“妈，我要帮你，我不知道的你告诉我就行”玉芬听到她那么甜的一口一个“妈”的叫着，心里高兴急了，自己大儿媳淑玲到家都快十年了，也没见嘴这么甜过，只要不打骂你就算烧高香了，可面前的儿媳妇昨天才进的家门，今天就这样像亲闺女一样的叫自己，不知道有多享用。

    老太太来精神了，拉着慧芽的手说：“哎呀，志强不知道上辈子在那儿做的善事抵的福换来这么一个媳妇，人真好！”于是两个人边做饭边拉家常。

    吃过饭，志强把丫丫抱到慧芽面前，对丫丫说：“丫丫，她以后就是你的妈妈，叫妈妈”丫丫看看面前这个女人，眼睛扑闪扑闪的眨着，有点害怕、害羞。

    慧芽说：“别逼孩子，她还小，认生，过两天就好了”然后从口袋了掏出几颗水果糖给丫丫。

    “丫丫，快接住，妈妈给你糖吃”丫丫还是不敢接，慧芽从志强手里接过丫丫，抱着她、亲她，然后将糖果剥开喂给她，和她做游戏，陪她在院子玩，一会儿丫丫就不认生了，院子里传出爽朗的笑声，玉芬和志强在家里看到了，打心底的高兴，如果以后都能这样和平的相处就好了。

    红梅一直以来把自己关在家里，很久都不想出门，整天吃饭睡觉，做点针线活，前几天给丫丫做了一件罩衣，今天天气好就打算送过去。

    收拾好了，她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先到北园村娘家，兰花在院子里，看到闺女来了，到屋里提出水壶到院子里，兰花说：“你咋来了，有事情吗？”。

    “没，我给丫丫做了件罩衣，看今天天气好就送过了”

    “额，不过今天怕不方便，听说志强从甘肃领了一个媳妇，昨天刚结的婚，你今天去不好吧”兰花本来不想告诉她的，还是没有忍住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

    “啊，有这事啊，那他给丫丫娶了后妈，我更要去看看，丫丫受欺负怎么办啊”红梅心里着实有点不舒服，但却说不出什么问题。

    兰花有点不高兴：“看把你急的，人家不知道疼小孩？要去可以，送完衣服就回来，别说闲话”兰花还是担心女儿和志强发生争执。

    “额，那我先不进屋，送完衣服再坐”红梅说完就向南园村走去。

    下午没有事情做，志强和慧芽带着丫丫去了志国家玩，到了志国家，志强依旧和志国在下象棋，两个女人带着孩子在屋里玩，小霞拿了好吃的分给两个小鬼，自己和慧芽拉家常，小霞说：“妹子，以后没事就来家里玩，有事也可以找我，我们家志国和志强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别客气”。

    “行，我以后就叫你姐吧，你得多照顾我，我有啥事不懂，你得教我”慧芽讨好的说。

    “行，那有什么”小霞满口答应下来。

    两个人正在家里聊得欢，红梅来到院子，志国抬头看到红梅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红梅说：“怎么，不认识我？”。

    志强也看到红梅，“你来了！”声音小的和蚊子叫一样。

    小霞也觉得有点尴尬，从屋里走出来，赶紧拉着红梅到一边说：“你咋来了”。

    红梅故装惊讶地说：“我怎么不能来，怎么了”她假装不知道！

    小霞看这避不开了，就拉红梅说：“没有，那就进屋坐吧”进了里屋，给两个人介绍说：“这是我的好姐妹红梅，这是志强的媳妇慧芽”两个女人点头相互就算认识了。

    红梅说：“你就是志强媳妇，真好看”心里也感到奇怪，就是漂亮，是个美人的胚子，真是美了哪志强，她这样想，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

    慧芽说：“额，红梅姐，我都听说了，你是丫丫的妈妈，以后你要多照顾我”她谄媚地说，让人听起来感觉有点假。

    丫丫在后院子里玩耍，听说妈妈来了，跑出来拉着红梅的手说：“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啊”红梅抱着丫丫，掏出自己做的衣服给丫丫试穿，很合适！看孩子的高兴劲，自己也特高兴，和小霞聊了一会，红梅就要告辞走了。

    小霞送到院子里，志强站起来，小霞说：“志强，你送送红梅吧”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志强跟着红梅出了院子，红梅说：“你回吧，你送我你媳妇会骂你吧？”红梅很直接的说。

    “不会的”

    “你媳妇挺好看的，哎，你刚新婚，丫丫在家里不方便吧，要不我带丫丫回家，让他在我那儿住一段时间吧”志强说：“不用，没事，家里有我妈照顾丫丫的，你就放心吧，不过听说你也过的不好？”志强想起志国前几天说的事，禁不住问她。

    “没有啊”

    “别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有什么事告诉我，我能帮就帮”。

    红梅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照顾好丫丫”然后走了。

    从南园村出来，红梅心情复杂，这条路每次走过都有不同的心情，可现在简直成了一种负担，她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的迷茫，心事重重的回了娘家，这边志强和志国继续下棋，小霞和慧芽在家逗丫丫玩，屋里笑声连连，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志强和慧芽到四点的时候准备回家，志国说：“你看嫂子今天第一次到家里，在家里吃顿饭吧”志强和慧芽拧不过志国和小霞的好意，便留在志国家里，吃过饭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家。

    玉芬看小夫妻两带着丫丫回来了，早早的把丫丫带到自己的屋里睡觉了，留下志强和慧芽两个人，志强倒在炕头，慧芽趴在他边上，两个人聊天，慧芽说：“老公，你前妻人蛮好的吗”。

    “是吗，我们过不下去了才离的婚”志强直言不讳地说。

    “为什么啊？”慧芽奇怪他们怎么会离婚。

    “都是陈年旧事了，不想说了”志强故意避开这话题，慧芽没再说什么，两个抱着在一起，志强说：“今天能弄吗？”志强心里痒痒的。

    “能弄啥？”慧芽明知故问。

    “就是这个”志强一边说，一边动手乱摸起来。

    慧芽“哈哈”的笑着说：“你再坚持忍耐一天吧，我今天上厕所的时候看过了，马上完了，明天晚上就可以了”志强有点欣慰了，抱着慧芽一转眼就把她上身扒光了，各种折腾。

    慧芽说：“老公，别闹了，我们聊聊天，现在睡觉太早，后半夜睡不着”于是两个人亲亲聊聊的，直到很晚，志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快天亮的时候，志强被一阵急促的喊声惊醒，志强一骨碌翻起来，听到志立在院子里喊：“志强哥，志强哥快起来”志强这才清醒了，打开灯，怎么不见慧芽呢？志强喊：“慧芽，慧芽”没有应声，他想先去拉开门闩。怎么门是虚掩着的。

    志立推门进来，志强披着衣服走出来，志立说：“哥，我媳妇不见了！”志立急得快哭了。

    “啊，什么？”志强继续喊：“慧芽，慧芽”不见人。

    “不好，肯定出事了，怎么？”志立上言不搭后语的说，志强清醒了，该不会慧芽也跑了？他心里这么想，赶紧到房前屋后找了一遍都不见人，回家看炕上慧芽的衣服都不见了，志强才明白了。

    “她们两个都跑走了，赶紧喊人出去找”志强和志立赶紧满村喊人，一会志国、志高、志建等村里的老少爷们都起来了，大家这时才明白过来，这伙人是骗人的，于是赶紧让志建开车拉人到车站堵人，其它的后生在临近几个村子里找，大家打着火把满山的找，可是没有人影。

    天亮的时候，村里人都传开了，慧芽和雅娟与那两个gs人就是骗子，专门骗人的，还说志立和志强连这两女子的边都没沾到就被骗了。

    玉芬在家里哭得昏天暗地，三千块就这样被骗了，前后只不过就四五天的时间，玉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有点希望就这样瞬间毁灭了，志国一直陪志强前前后后的找，第一天各路人马捎来消息，都没有发现，大家于是决定继续找。

    这样持续了五天时间，在这五天时间内，志强连眼睛都没有眨，可最后没有一点音讯，大家说这是人家事先串弄好的，那两个gs人拿了钱以后在附近接应，等两个人逃出来后一起走了，这样一直找了好几天后大家说没希望了，志强也绝望了，这下彻底完了，以前就欠人钱，现在又欠这么多，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玉芬整日以泪洗面，实在想不出以后怎么过日子了，都怪自己不小心，还听明帮说这是非法婚姻，不受法律保护，钱被白白骗走了。

    志强一天把自己关在家里，一直都在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玉芬担心这件事影响志强，他会不会憋出病，让志国领他出去走走。

    这天志强和志国去了镇上，想出去转转看有什么好买的，志强看着街道熟悉的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自己又欠了那么多债，还有丫丫，那么小，自己以后可怎么过呢，都怪那没有人性的骗子，现在想的再多也没有办法了。

    他和志国来到街上，街上人很多，如今小街的规模扩大了，每逢单日集会，人很多，志强给丫丫买了一件衣服，然后买了一点好吃的，就催志国回家，志国也没有办法，只好陪志强回家了，到村口的时候，志国劝志强凡事想开些，就顺命吧。

    红梅听说志强被骗了，她也很担心，赶紧给大川撒了一个谎，说自己回娘家住两天，直接奔南园村来了，进了村就去了志国家，让志国去叫了志强，志强带着丫丫来了，当然不是说专门来看志强，只是说来看丫丫，见到丫丫，她高兴的抱着丫丫，陪她玩，她明显感到丫丫瘦多了，等丫丫玩腻了，就支开她，让她找闹闹玩。

    “听说你被骗了，别想了，就当啥事没有，都让它过去吧！”红梅很真诚的说，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都是我太笨，这么大人还被骗”志强自责自己。

    “他们都是专门骗人，那么容易让你发现那还怎么骗人”志强被安慰几句后心里舒坦多了，红梅最了解志强这样，人比较老实，做事又呆板，做啥事都直来直去，这次的事肯定对他影响比较大，可自己也没有办法，只有安慰一下他，看过丫丫，劝说过志强，红梅准备回家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志国注意多照顾志强，别让他出事，志国向她做了保证后才放心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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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红梅再怀孕

    第二十九章红梅再怀孕

    六月的天气，热得像火炉，地里的麦子刚收完不久，秋玉米已经种下，人们刚刚忙完地里活，天气太热，即使在早晚时分外面也火辣辣，大多数人都在家里休息。

    红梅这几天感觉不太舒服，浑身总没有劲，头也很疼，开始以为是大川晚上折腾得太厉害导致的，多休息一下就好，可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早上她特意起得很晚，想多休息一会，可起床以后，发现还是老样子，她仔细算了一下，好像不大对劲，这个月都过了好几天自己身上还没有来，该不会是怀上了吧，她这样想，看来应该去镇上查查了，于是红梅一早就做饭，吃完饭给大川说过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很长时间了，志强还是不能从那次上当的阴影中走出来，一连几个月了，总是浑浑噩噩的样子，除过在地里干活，就是在家窝着，别的什么事情都懒得干，今天也是，本来想到后坡地里锄地的，可早上起来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在家里陪丫丫玩了。

    正在这时红梅来了，大家都没有想到，丫丫高兴的跑到妈妈的怀里，红梅抱起她，“我今天想带丫丫一块去镇上，好长时间没有带她玩了”她对志强说。

    “那你要快去快回了，过会很热的”志强担心天热，孩子会受不了。

    “额，知道了，你最近还好吧？”红梅担心的问。

    “还行”志强故意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红梅听了也就放心的带着丫丫出村了。

    然后再找上兰花，给兰花说了自己的情况，兰花也顾不上吃饭了，赶紧和红梅出门了，丫丫可高兴了，她很少跟妈妈和姥姥在一起，况且还是去玩，小孩总是喜欢玩，一路高高兴兴的，很快就到了镇上。

    红梅先去看病，果不出所料，红梅怀孕了，不过医生说她的身体很虚弱，要多注意保养，千万马虎不得，因为他有流产的先兆，医生给她开了一点药，从医生哪儿出来，红梅和兰花带着丫丫在街道上玩，给丫丫买了好多好吃的、衣服和鞋子，丫丫特别开心，红梅害怕时间太长天热，就带丫丫早回家了。

    下午陪丫丫玩，吃过下午饭就把丫丫送回家了，志强接过丫丫，谢谢红梅对丫丫的照顾，红梅说丫丫也是自己的孩子，然后红梅回北园村了。

    红梅回到北园村，兰花在家里忙厨房的事，听说红梅要回家了，兰花送红梅到村口，对红梅说：“你现在又怀孕了，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办？”

    “这又什么想的？”红梅反问母亲。

    “你别瞒我们了，我和你大知道你们一直过的不好，你看现在丫丫一直牵着你的心，这边大川对你不好，你又怀孕了，你自己要想好，你也不是孩子了，什么事都得想清楚的好”兰花担心的说。

    红梅不知道怎么给兰花解释了，“可我还是想把他生下来，不管以后怎么样”。

    兰花知道红梅心里的苦，可作为母亲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会说：“梅梅，你想好，有什么事别瞒着，多回家和我们商量商量，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别苦了自己”红梅点点头告辞回家了。

    红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苦恼，本来怀孕是高兴的事，自己也答应给大川生个娃娃的，可现在两个人这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走下去，不过想想还是生下来，如果这个孩子能改善自己和大川的关系倒是不错的，红梅这样想到很高兴，只是琢磨今天回家怎么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呢？他快步回家，就等大川回家了。

    大川这几天很倒霉，逢赌必输，心里很难过，今天也是又输了，输了喝酒是他唯一的乐趣，他在村子小代销店赊了酒，喝着酒回家了，心里想这酒就是好东西，能使人忘记不快，能提高人的精神，一转眼一瓶酒喝下去了三分之二，自己也晕乎乎的，拎着酒瓶回家了。

    红梅万分欢喜的打开门，看着酩酊大醉的大川，红梅真不知道怎么说大川，赶紧倒水给他，可他只顾自己喝酒，一会一瓶酒就底儿朝天，一头扎到炕上睡着了，红梅没有办法，收拾一下就睡了，刚睡下不大一会，红梅被吵醒了，大川又爬到红梅身上，红梅想把他推下去，可他哪能推的动他，他一下子就进入了红梅的身体，红梅突然想起了，自己已经怀孕了，还有医生千叮万嘱的话，她赶紧推着大川说：“现在不能的啊，这段时间不能的”。

    大川自顾自己的，“我想啥时就啥时，有什么行不行”大川说。

    红梅使劲的打着他说：“我怀孕了，医生说三个内不能的，为了孩子你也不能这样”。

    一嘴酒气的大川说：“怀孕了，怀志强的崽？”他一张扭曲的脸，像恶魔般对红梅大吼。

    红梅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你是猪啊，我怀你的孩，我与志强真没啥，你整天胡说什么啊”大川楞了一下，然后继续做自己的，红梅撕心裂肺的疼，算是自己眼瞎了，怎么嫁这么个人，两行热泪挂满脸庞，任由他在自己身体上蹂躏，她每次能做的就是自己疗伤，有什么苦自己咽下去，没有人知道。

    大川醒来的时候，红梅侧过身来，对大川说：“老公，我昨天去镇上查了，医生说我怀孕了，不过身体比较弱，特别在这几个月不能哪个”。

    大川翻过身，这才清醒了，看着红梅说：“是真的吗，真是我的孩儿吗？”一脸惊奇的表情。

    红梅说：“真是你的孩儿，自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想安安心心的跟你过日子，这你还不明白”。

    大川很感激的说：“梅梅，真的啊，我可以做爹了，真好”说完抱着红梅，手摸着她的肚皮说：“让我摸摸”。

    “你傻啊，现在能摸到什么啊”红梅打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

    大川有点高兴的说：“那我们好好的，把我们的娃儿养大”红梅点点头，两个人开心的起床了。

    志强最近一直在愁一件事，听村上人说在xa打工可赚钱了，一个月能赚五六百，一年下来少说也能攒三四千元，这样自己欠人的钱不就一年半载可以还了吗？然而让他担心的是丫丫，丫丫怎么办啊，她还小，红梅再婚了，自己再外出打工，那她谁来带，虽说有母亲玉芬，但她毕竟年事已高，带小孩也不放心，志强不知道怎么办。

    后来他想到了红梅和兰花，让她们帮忙带孩子，他把这事告诉了志国，志国也鼓励志强出去跑跑，说他自己家里不允许，如果家里允许他也去，这更坚定了志强外出的想法，事不宜迟，志强就去找了兰花，兰花很高兴志强会找她，她也乐意带丫丫，只是这事得和红梅商量一下，志强想想也对，毕竟红梅再婚，大川又是一个多疑的人，孩子当初是判给自己的带的，也没有多想就回家了。

    红梅从知道自己怀孕就特别小心，但还是感到自己肚子时时镇疼，有时小解还带一点红，更有些担心，自己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就去了娘家，兰花听了红梅的话，说这比较麻烦，告诉红梅要好好的养着，特别注意平时别做那事，红梅说自己会小心的。

    兰花还把志强找过她的事说给我红梅，问红梅有什么主意，红梅说自己很想带丫丫，但要和大川商量一下，自己肚子了还有一个讨债鬼，日子不知道怎么过了，兰花想想事实也是这样的，女儿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红梅明白兰花的意思，在娘家吃完下午饭就回家了，他准备好好的跟大川说说，如果自己能把丫丫带着就最好不过了，以后再生一个儿子，就儿女双全了，红梅想到这些心里就乐了。

    大川听红梅一说这事就来火了，气愤的说：“怎么了，肚子里养的还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现在连以前生出来的也要我养了，我冤大头啊！”。

    红梅被他一句话说的找不到北，“你说的是不是人话，我之前不是给你说清楚的吗，况且丫丫在家里呆也是暂时的！”红梅说完后坐在家里生闷气，不知道这男人的心胸怎么这样狭窄，刚才的精神一下子没有了，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过了一会儿啥话也不说就和衣而睡。

    其实，这事玉芬也不同意，我自己的孙子我来带，她怨志强没有脑子，这种事不能托付红梅的，坚决不同意把丫丫放红梅家带，志强也一时没有了主张，只有尊重母亲的意思。

    志强也担心母亲年龄大了，淑玲还经常找事，即使近一年家里吵架的次数不多，然而自己还是有些担心，可自己怎么能拧过母亲，不说也罢，过几天给红梅家说一下也好，也省的麻烦她们，让他们为难。

    兰花在家里等红梅的消息，一连几天也没有红梅的信息，心里有点着急，不放心，德兴老汉说：“你看你，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心里总是不放心，那就去她家里看看”兰花想想也是。

    兰花准备下午去红梅家看看，可就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志强来告诉兰花说自己有可能不出去，丫丫不用红梅他们带了，如果出门时间短的话让自己的母亲带，如果时间长再告诉他们，兰花感觉这样也好，但她得告诉红梅，于是兰花赶紧去了红梅家。

    还好两家的路程不是很远，一会就到了，兰花走进院子没有看到人，门是虚掩着的，兰花直接开门进去，红梅在里屋问：“谁啊”。

    “我，你大白天在家干啥？”兰花循着声音走到里屋。

    红梅赶紧起来，她在睡觉，兰花关心的问：“怎么样？不舒服吗？”兰花担心的问。

    红梅点点头说：“这几天一直感到心里堵得慌”。

    “有什么事吗？是大川惹你生气了”

    “没有，就是不同意我带丫丫”。

    兰花：“额，志强说丫丫不用我们带，他不一定出门，就是出门的话，时间短的话让他妈带，时间实在太长的话再告诉我们，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在家里养着”兰花给女儿说。

    红梅稍微有点欣慰，不用再为丫丫的事操心了，兰花问：“你没有吃饭吧，我给你做饭”

    “我吃了，你吃了吗？”兰花点点头，娘两就聊一些其它的事，坐了几个小时后，兰花就匆匆回家了，走之前叮嘱红梅要注意身体，别再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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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意外流产

    第三十章意外流产

    一连好几天，红梅都感到不舒服，身体乏力、头晕、小腹疼等，大川也和她冷战，除过吃饭和晚上睡觉时回家，别的时候人影也不见，红梅说让他没有事别一天在外面跑了，可他并不理会红梅说的话，早出晚归，很有规律的样子。

    这天早上，红梅准备做早饭的时候发现水缸一点水都没有，这才记得昨天晚上就把水用完了，看来要自己挑水了，记得昨天晚上给大川说过的，他没有帮家里挑水，红梅担心自己身体是否吃得消，于是就挑了一对小木桶去，出得院子就向村中央走去，大概300多米的距离，水井旁有很多人在淘菜，洗衣服，红梅去的时候，大川的堂嫂雪娥在洗衣服，她说：“红梅，你要挑水啊，大川人呢？”。

    “他不在家，不知道哪儿去了”

    “额，这个没心肝的，也不知道你身体不好，你要小心，要不要帮忙？”雪娥担心的说。

    “谢谢嫂子，我能行的”倔强的红梅用辘轳吃力的盛满两桶水，挑着向回走了。

    谁知刚走50米的样子，自己腿一软就摔倒了，“哎呀，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啊”雪娥赶紧跑过去，红梅瘫坐在地上，水洒了一地，红梅只感到小腹巨疼，用手摁住试图站起来。

    雪娥说：“红梅你没事吧？你简直要吓死人啊”

    “我没事，你别担心！”

    “还说没有事情？你看成啥样了”雪娥被吓住了，发现红梅的腿上流下很多血，红梅也呆了。

    雪娥说：“怕是要去医院了，二婶，你快来看啊”雪娥向那边喊，在井边的人都围了过来。

    “不要紧吧？”红梅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就这样说。

    “我的姊妹，这事可大可小，不是小事，赶紧去医院吧，大川在哪儿，我赶紧去找？”雪娥担心的说。

    “他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红梅难过的说。

    “娃，我看别等了，雪娥你去叫你家老二的‘蹦蹦车’来，陪她去医院”二婶安排到，雪娥不敢马虎赶紧去了老二家里，还好老二正好在家，二话没说开着车来了，雪娥从红梅家炕上拉了一床被子放在车上，几个人扶着红梅上车就到县城开去。

    从北园村过的时候，红梅让雪娥在村口给母亲兰花带个话，兰花听到女儿出事了，心都要跳出来了，赶紧跟着车一起去了县城，在路上也了解事情的经过，直骂大川是混账。

    大川一早出门就找死党啸月了，可啸月被媳妇赶到地里干活了，大川一个人百无聊懒的瞎晃，不知道干什么，回家吧，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不回吧，没有事，于是就在村道了转悠，正巧碰到二婶，二婶离老远就说：“大川，你跑着干啥呢，你媳妇摔倒被送医院了，你还在这个瞎晃悠”。

    “真的！”大川反问道。

    二婶生气的说：“假的，你爱信不信！”大川知道二婶不会说谎，赶紧回家骑上自行车直奔县城而去。

    红梅被直接送进妇科急救室，兰花和雪娥焦急的在病房外等待，几乎是掐着手指算时间的，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告诉兰花红梅有严重的妇科病，身体虚弱，孩子流产了，她以后生育的机会很小了，这对兰花的打击太大了，脑子‘嗡’的一下，呆呆的坐在过道的椅子上，不知道怎么办了。

    红梅在一个小时以后醒来，兰花抓住红梅的手，安慰她说：“孩子别想了，什么事都让她过去吧，安心的养着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红梅眼睛里噙着泪水说：“妈，我啥也不想吃”说完转过去偷偷的抹掉眼泪，兰花再也控制不住，泪如泉涌，失声痛哭起来。

    大川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兰花和雪娥坐在外面的长条凳上，满脸的泪水，看到大川，兰花咬牙切齿地说：“你死到啥地方了，还知道来医院啊”说完又开始哭起来。

    大川啥话也没有说，本来想进去看看红梅，雪娥拉他到一边，对他说：“你是怎么回事啊，红梅怀孕了，你不在家照顾，整天就知道瞎晃悠，把红梅一个人留在家里，现在孩子没有了，你安心了”。

    “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大川不太相信的质疑到，怎么会说没就没的呢。

    “怎么不会，早上她一个人去挑水，摔倒流产了，听医生说以后生育的机会很小了”雪娥把医生说的话给他说了一遍，大川一脸懊悔，不知道怎么说，出去蹲在医院的大门外吸烟，大川不知道是懊悔，还是什么，感情很复杂，这么长时间，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怪异。

    按照医生的要求，红梅在医院里呆了三天，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安排出院了，这几天时间兰花一直在医院照顾红梅，雪娥在当天就回家了，期间，红刚和玲玲来医院看过红梅，大川在中间回了一次家，为红梅筹到一些住院费，兰花一直不让大川进病房，红梅也不想见他，大川每天就在路道的长椅上坐着，心情复杂，但是后悔不能换来丝毫的改变。

    红梅回家的当天，天气不怎么好，还是找的雪娥家老二的‘蹦蹦车’，车在开到北园村的时候，红梅说要住在娘家，车子直接开进了兰花家院子，大家把红梅扶进房间，让她躺在炕上休息。

    红梅在娘家呆了很多天，这中间大川只来过一次，被兰花骂了一顿后，啥也没说就走了，然后一直没有来。

    快到七月的时候她感到身体好多了，在家里呆的时间也有点长了，想出去走走，但不知道去哪儿，就一个人走出院子，来到西川河边散步，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悠闲的走走了，七月的西川河，因为下雨的缘故河水暴涨，红梅站在河边，看着流淌的河水思绪万千，当年自己就是在这河边碰到小霞，然后去见志强，和他结婚，在到后来生小孩，离婚，再婚，这些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太多了，自己也变得浑浑噩噩了，红梅心里感慨万千却说不出来。

    红梅知道自己应该和大川好好的说一下，不能在这样过了，无论以前怎么做，现在应该到了决定的时候，兰花和德兴也说，不能这样黑里糊涂的过，如果大川不能好好的对红梅，即使离婚也无所谓，这让红梅很意外，之前自己和志强离婚的时候，父母都是反对的，现在父母很明确的支持她离婚，看来自己当初的确是太草率了，然而现在没有办法改变当初的决定了，只有向前看了，别的都不去想了。

    红梅回到家的时候，大川没有在家，直到晚上大川才回家，红梅做了饭给大川，大川闷头吃饭，也不说话，红梅对大川说：“大川，我们好好谈谈吧，虽然我们结婚时间不长，但中间有很多问题，你对这些问题是怎么想的”。

    大川停下吃饭说：“我无所谓了，你自己怎么样都可以”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看我现在身体有点问题，我担心以后不能生小孩，这样也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看我们还是离婚吧？”红梅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川比较平静，但还是感觉来的有点突然，他接着说：“我知道你的心一直不在这里，我也做的不称职，如果你想好了，我没有意见”大川的平静让红梅有点吃惊，他一改原来的狂野变得文静，说完大家都沉默了，屋子里很静，只能听到大川的吃饭声。

    “你恨我吗？”红梅有些愧疚，好像自己做错了一样，低声的问他。

    “谈不上，其实，我刚开始是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但当我发现你心里还有他的时候，我就管不住自己，甚至伤害你，伤害自己，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大川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红梅感到大川这时突然变得理性，到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没有好好理解他，导致婚姻的失败，现在只有接受这一切了，红梅和大川都显得无比平静和包容。

    红梅和大川的离婚一点不出人意料，但也让大家感到离奇，事情进行的相当平静，就连红梅也感到不可思议，然而一切都变成了事实，当红梅拿到第二张离婚证时，她心情相当复杂，自己经过这么多年又回到了原点，同时也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怎么走，如何面对自己的父母，红梅甚至在想，自己真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安静的生活，不再给父母负担，她还想到很多问题，红梅一时间变得相当迷茫，她不知如何做了。

    志强听说红梅生病住院，紧接着离婚的事，他也很担心，就去志国家里，向小霞打听详细的情况，小霞说：“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你怎么不去问他呢？”小霞反问志强。

    “我也想去，不是有点不方便嘛”志强有点担心的说。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我这几天去看看她，也把你的意思带给她”小霞善解人意的说，志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己其实是担心他。

    小霞专门去了北园村，她是带着丫丫一起去的，一进红梅家的院子，丫丫就高兴的跑过了，兰花抱起丫丫回家了，给丫丫拿了很多好吃的，红梅听到丫丫的声音，从里屋出来，看到可爱的丫丫，自己所有的不快都不见了，和丫丫聊天，小霞坐在门口看着母子两个人，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

    红梅倒了水给小霞说：“你怎么来了？家里忙不？”。

    “是忙啊，但有人要我来的，人家不放心你”小霞神秘的说，有点故弄玄虚的样子。

    “谁啊？”红梅很惊讶的问。

    “你说呢？还有谁！”小霞反问道，红梅不说话了，也不问她了。

    好大一会，她们不知道说啥，小霞用手轻轻的拉着红梅的手说：“怎么样，身体好多了吧，注意别乱想，好好的养养！”她关心的给她叮咛到。

    “额，知道了，你们都好吧！”红梅为了缓解情绪，转移话题，开始问起他们。

    “还行，志强让我来看你的！”小霞有意捅破窗户纸，用意不言而喻。

    “额，是吗”。

    “是啊，你们也真是，以后有什么打算！”

    “没有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红梅说，小霞还是比较担心红梅，这些事对红梅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以后生小孩的机会很少了，但自己没有办法帮她，和红梅聊了好几个小时，小霞准备回家。

    红梅希望小霞把丫丫留在她在身边，陪她几天，小霞也能理解，她告诉红梅，没有关系，她回去给志强说说，让孩子在这个呆几天，正好陪陪红梅，让她和孩子增进感情。

    小霞一回家就去了志强家，把红梅的情况给志强说了，让他过几天再去接丫丫，让孩子多陪陪红梅，志强也理解红梅的不容易，没有什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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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志强外出打工

    第三十一章志强外出打工

    三天后，志强去红梅家接丫丫，院子里丫丫和兰花、红梅正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发出爽朗的笑声，志强轻轻的走到丫丫后面，伸手捂住她的丫丫眼睛，丫丫想用手扯开这双打手，红梅问：“丫丫，你猜是谁？”。

    “是爸爸！”丫丫摸了一下捂着自己的眼睛的手，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志强把她抱在怀里说：“我的小心肝真厉害啊！”长满胡茬的大嘴就凑过去。

    丫丫拍打着她，推搡着他，“我不要爸爸亲我！”兰花给志强搬来凳子，到了一杯水，示意他坐着，没有说话回屋了，丫丫推开志强追着外婆去玩了。

    志强坐下了问红梅：“最近身体咋样？”表情里透着一种关心。

    “还好！”红梅淡淡回答，有一丝悲凉和凄惨。

    “你不要多想，好好在家养养，有什么事就给我说一下！”志强故意强调了一下。

    “行，我就是希望平时丫丫能多陪我一些时间”红梅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志强看到红梅的样子，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这没有问题，你啥时想她了就说一声，我把娃送过来”志强慷慨的答应她，只是希望孩子能带给她一点安慰。

    红梅感激的看着志强，似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怎么说，两个人陷入沉思，一时之间比较尴尬，院子里静的出奇，偶尔有过路的人发出响动。

    过了一会，志强说：“额，没事，我今天先带丫丫回家玩了，过几天在给你送过来”红梅点点头，志强去里屋抱着丫丫离开了，红梅和兰花送到村口。

    过完年，人们还没有开始忙地里的活，这天志强吃过饭就去志建家，听说他家装电话了，志建是村里第一个买拖拉机，第一个买电视，后来又将黑白的换成彩色的，现在又装起第一个无绳电话。

    有个天线放在屋檐下面，再牵一根线到炕头连上电话机，村里老人都感到奇怪，一个电视里能唱歌跳舞，人跟活人一样样的真，现在一个电话机人能和几千里的人说上话，真是神了，实现老一辈人的梦想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了。

    志强也想看看人家的电话，随便留个电话以后有啥事还可以方便些，志建的院子有好些人，都在哪儿聊天，志强抱着丫丫去玩了，听说刚装电话的前几天电话费便宜，自己也想打电话试试，从家里翻出了志琴写的信，找到她留的电话号码，是姐夫在xa的固定电话。

    志强将电话号码寄给志建，志建展开揉得皱皱巴巴的纸张，在电话机上一次按下029…。。，电话里听到“嘟嘟”的声音，志建赶紧把话筒放在志强耳朵边说：“你听到里面人说话，你就说你找谁”志强点点头。

    果然电话那头出声了，“喂，你好，你找谁”一个男人浑厚有力的声音。

    “额，我找治刚，张治刚”志强第一次打电话，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急急忙忙的说。

    “你等一下，我喊他来啊”听到那边放下电话的声音，接着又人走动，传来“治刚，电话，快点！”的声音，“唉，来了”一阵跑步的声音。

    “喂，谁啊？”那边有人问。

    志强赶紧说：“是姐夫吗？是我，志强，这边志建哥家里装电话了，我打电话试试能不能通”。

    “额，强，家里都好吧，你没事能西安来吧，我这儿忙死了”治刚在电话那头说。

    “奥，家里都很好，你说那边有活干是吧？”志强兴奋的问，脸上挂满笑容。

    “是啊，以前不是总听你说要出来干活，现在我这边忙，你有时间就来吧，家里能走开不？”治刚有点担心的问道。

    志强说：“行，行”他着急的说，就像害怕电话断线一样。

    “那没事我就挂了，你来的时候给我提前说一下”治刚细心的交代道。

    “嗯，好”那边挂了电话，志强只想挂电话试试，没想到能有活干，那感情好，于是他就谢过志建回家，准备去西安干活的事情了。

    志国和小霞对志强打工的事很支持，就是担心丫丫没有人带。

    “想让红梅带怎么样？”志强征询他们的意见。

    志国和小霞认为这样好是好，但红梅一直在娘家呆着不好，也不是常法，于是他们都鼓动让志强和红梅再复婚，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志强为难的说：“这样不好吧，看我现在的窘迫样，那怎么行呢？”。

    小霞和志国都感到很惋惜，就说找红梅商量商量再说。

    红梅听了说：“丫丫，我可以帮忙带，但复婚的事就别提了吧，我现在这样子，以后不能生养了，还一身的病，又离过两次婚，算了吧”她一口回绝。

    “你呀，就是嘴硬，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以后机会可没有了啊”小霞埋怨道，红梅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小霞探完红梅的口风，这才让志强进里屋，志强直接对她说：“以后丫丫就靠你照看了，我在外面也看不到她”说完以后等她的回复。

    “没事，你放心的走吧”红梅一口应承下来。

    “要不是这样，丫丫在家呆几天，你想她了就抱过去带几天，她在那边呆烦了，你就给送回来，让我妈带”志强向她建议。

    红梅说：“这样也好，我也有时间做点别的，不过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的，多照顾自己”红梅关心的说，志强感激的点点头。

    “你也是，如果在那边住的不舒服，你回来住几天也行，我走的时候把门钥匙放到小霞这儿”红梅没有说话，目送他们回家。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志强晚上给治刚打了电话，说是三天以后就去xa了，然后回家收拾铺盖卷和要带的换洗衣服，等一切都准备完备了，他把家里东西收拾放好，该给玉芬交代的交代一下，然后再告诉丫丫。

    第三天，天刚麻麻亮就偷偷的走了，害怕惊醒丫丫，她会哭闹的。

    志强从荆川镇打长途汽车，8元钱就可以坐到xa，刚上车的时候，外面有一点小雨，汽车从黑龙口上了312国道，接着穿过群山峻岭，沿隧道过了秦岭先到牧户关。

    牧户关再也没有韩愈诗句里“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的景象，而变得一马平川，车到蓝田时，天上的小雨早都没有了，眼前豁然开朗，车子离山越来越远了，路一边的平原一望无垠，另一边大厦林立，志强第一次出山，看到什么都新奇。

    平展展的柏油马路一直在延伸，车子很快就到了灞桥，灞桥是西安的东南门户，司机在加油站停车加油，喊大家上厕所洗脸，说马上到进城区了，等大家上完厕所上车后，果然不到十分钟车子就到车站了，司机就在前面喊“到了，到了，大家下车”志强下的车来，大老远看见到早已站在外面的治刚，他招呼了一声，赶紧从车里卸下自己的行李，跟着治刚出了站，两个人背着行李去治刚的住处了。

    治刚这几年在xa揽小工程，这些天做的是邮电学院实验室的装修活，他带志强从车站坐车直接到东八里村，这是一个城中村，治刚在这里租住了几间房子，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在这里住，他带志强进自己的房间，让志强和他住一起，这样条件能好一点，因为其它几个工友的房间都脏兮兮。

    放好东西，治刚领志强去村口吃了葫芦头泡馍，志强第一次吃，感觉膻味特别重，不像治刚那样，吃得很舒心，他叫志强多吃一点糖醋蒜，这样膻味就遮住了，还说以后多吃几次就好了。

    下午治刚带志强去邮电学院看工地的活，说是工地其实就是学校办公楼的几间实验室，从侧门上去，到三楼后拐一个弯，从一扇木板门进去，两排门对门八个大教室，他们的活就是重铺地板，粉刷墙壁等工作。

    治刚给志强介绍了几个工友，让他了解一下活路的具体情况，把钥匙给志强说：“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开始干活，以后出入这里门卫问的时候就说你是施工队的，走侧门别走正门，小心走错门了”志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向工友道别后就回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有件事情一直困扰着志民夫妇，他们结婚快几年了，在这几年中他们生活和谐，可是王燕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两个人伤透了脑筋，每天晚上都很努力的完成任务，可总是不能如愿。

    王燕和志民也私下里找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书籍来学习，可总是没有动静，王燕为这事还偷偷的请教了结婚已久的表姐，表姐给她说了几个注意的事项。

    于是王燕就按她说的，注意运动，注意生活规律，在自己月事前后控制夫妻生活，在排卵期的时候行事，还得到了很多不传之秘和房事技巧，想想王燕都脸红，可自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然而几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动静。

    王燕可着急了，于是就想到是不是看看医生，她就偷偷的去妇科医院，医生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可是自己检查结果出来后都是正常的。

    她咨询了医生，医生说这样的事最好让男方也来检查一下，说不清是男方的问题，王燕就回家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志民，可志民说：“男人怎么可能有问题呢，况且我的身体一向正常，怎么会有问题呢？我不想去”他一口回绝。

    “我们两个都是知识分子，应该相信科学，你怎么这样啊！”王燕劝他。

    志民想想也是对的，于是就和王燕去了医院，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令他们夫妻感到惊讶和失望。

    那天医生把他们叫到医务室，严肃的说：“问题出在男方的身上，男方精子成活率低，导致女方怀孕受孕几率低”志民和王燕一下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办，怎么老天和自己开这样一个玩笑，他们心里不踏实，在另外几家医院复查，结果都一样，这彻底打击到了他们。

    王燕发现志民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发火，她知道志民的压力，可能是因为他身体的事，她也知道男人都这很重视这个，很好面子，而她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害怕又刺激到他，那就弄巧成拙了。

    很多事情她只好自己承受，每天无论在学校工作压力多大，回家她都装着笑脸，极尽温柔的对志民，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害他自尊心受到打击，就在前一天晚上，她还给志民说：“老公，要不我们收养一个好吗？”。

    志民不说话，生自己的闷气，这样王燕有一种难以适从的感觉，怎么都不是，一时半会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心里也特别苦恼。

    这天中午吃过饭，王燕就一个人从办公楼下来，走到后面花园的亭子里，找了一处比较僻静的石凳坐下来，静静的想心思，怎么才能打消志民的忧虑，让他乐观起来。

    其实现在的社会，收养孩子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能另外一个要顾虑的就是志民的爸妈，他们肯定很在意，王燕这样想了一下，心里打了一个冷颤，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王燕陷入两难的境界，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有一个人能分担自己的苦就好了，她这样想，感到生活很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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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巧遇王燕

    第三十二章巧遇王燕

    志强吃过饭，没有和工友一起到外面散步，就一个人回了学校。

    和平常走的路径一样，进了学校转过一个弯，就看到学校的办公楼，因为要走侧门，就要转到办公楼的后面，就在他要进侧门的时候，他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那不是王燕吗，志强纳闷，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有看错，是过去向她打招呼呢？还是自己走？他着实有点为难，自己这身打扮不会吓到她吧，不见有点心里不甘，志强站在哪儿想了好大一会，还是走过去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啊？”志强走到她身边，轻声的问。

    王燕已经抬起头来，看到志强，一脸茫然，面前这个穿着脏兮兮的黄胶鞋，身着染满涂料衣服，有点蓬头垢面的人就是他？那个自己曾深爱的男人，她惊讶的说：“这是我们学校，你怎么也会在这个出现？”。

    志强多少有点窘迫，接着说：“你们在这个学校里教书？”这世界真有点小，志强这样想。

    “是的，我和志民毕业都来这个学校教书了，你怎么…。。？”王燕奇怪他这身装扮。

    “奥，我姐夫在你们学校揽了一点活，他让我过来帮忙，所以就见到你了”志强看到她的疑惑，直接给她说。

    王燕有点恍惚，“那你家里能放的下？”

    “有啥放不下的，出来走走也挺好”志强明白她指的是小孩。

    “你过的还好吧？我家就在电视塔后面的馨苑小区，有时间过来坐坐”。

    志强回答道：“我还好，你们在那边买房了，家里还好吧”。

    王燕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镇定了一下说：“还好，我把家里地址给你说一下，馨苑小区2幢2单元4楼东户，我给志民说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志强点点头说：“额，行，过几天我一定来，你在这儿坐，我先上去忙了，我在这三楼干活！”他们相互道别以后，志强上楼了。

    王燕晚上回家就把志强来西安打工的消息告诉了志民，志民说：“真的，你说他在我们学校干活，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奇怪，心里说不出的敏感。

    “我今天在学校后面散步的时候碰到的”。

    听了王燕说的他有点不高兴，但假装平静的说：“额，这么凑巧，你们没有叙叙旧？”有点酸酸的味道。

    王燕似乎没有觉得，她继续说：“我偶尔遇到的，就说了一两句话，要不那天叫他到家里来吃顿饭？”王燕征询志民的意见。

    “是应该把他请家里来吃饭的”志强阴阳怪气的说，王燕完全没有感觉到，她想如果志强来家里，该准备什么吃的，她认为志强来了，他一定很高兴，这样积压在他们之间的不快就会烟消云散，王燕想着心里就乐。

    几天后的中午，王燕专门找了志强，在办公楼下的侧门，她喊住志强，王燕对志强说：“志强，我把你来西安的消息告诉了志民，他很高兴，让你去我们家吃个饭，你看要不后天吧，后天周六”王燕直接邀请他。

    “麻烦不？”志强真担心给他们添乱。

    “这有啥啊，你一定来啊，我们周六都在家”。

    “行吧，你家娃娃喜欢什么我给买一个吧？”志强问。

    王燕脸一红说：“我们没有小孩！”。

    “你们结婚好久了吧，怎么不要一个？”王燕突然不知道如何说了，这话戳到了她的疼处。

    “我们没有要”王燕说得吞吞吐吐的。

    志强才感觉自己好像不该问这个，“额，我怎么问你这个！”志强有意避开话题。

    王燕在想怎么给志强说，说这个合适不？后来一想，让他去劝劝志民可能比较好，他们都是男人，而且是发小，关系也好，这样想了后，王燕感到豁然开朗，就对志强说：“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其实不是我们不要，只是志民身体有问题，我想让你劝劝他，他一直很介意这个”。

    志强有点吃惊，怎么会这样，什么病会不生小孩，于是就说：“你让我怎么劝他”于是王燕就把他们身体问题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志强，要志强去告诉志民，让他不能再多想了，干脆收养一个小孩，说完这些王燕好像如释重负，似乎积压在心里很多年的一个包袱在一瞬间被卸下，就只等着他劝志民，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那么自己以后日子就好了，笑容挂满脸庞。

    周六志强去村口水果摊买了几斤水果，去了志民的家，开门的是志民，他把志强让到屋子里，向里屋的王燕说：“燕燕，志强来了”然后对志强说：“你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啊，当我是外人吧”。

    王燕从里屋出来，笑着说：“你来了，先坐吧，我去给你们两个倒茶”他们坐在客厅聊天，这是个三居室的房子，志强问：“志民，你家这房子挺大的，很好啊”。

    “还行，听王燕说你来西安了，我想见你一直都没有时间，今天正好，我们喝两盅”说着话的时候，王燕端来了茶，“你们两个聊什么呢？”王燕问。

    “瞎聊”志民回到。

    “你们聊着，我去给你们准备饭吧，志强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说一下，我来做？”王燕关心的问道。

    “没有，别太麻烦了”志强和志民在客厅里聊天，王燕去了厨房。

    “家里还好吧？”

    “还行，咱们哪儿就那样，日子就那样的过，你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吧？”志强反问道。

    “嗯，是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王燕一个人在厨房里忙。

    不大一会儿，王燕把饭做好了客厅的桌子上一溜排了八样菜，三个凉菜，五个热菜，还有一个汤，像农村摆席一样，王燕招呼志民和志强坐下，给他们打了米饭后说：“志强赶紧吃，随意点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啊”志强点点头表示谢谢。

    志民对王燕说：“去到柜子里拿瓶酒吧，我们两个今天喝点”王燕去到柜子拿出酒来，给两个男人都倒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上，举起杯子说：“来，为了咱三今天的聚会干杯吧”说着三个人举起杯一饮而尽。

    王燕为了表示客气，一直给志强夹菜，一会大家将一瓶酒喝的所剩无几，主要是志民和志强两个人喝的，王燕感觉酒喝得差不多了，就对他们说：“你们也别在喝了，差不多就行了”。

    “也是啊，志民你们结婚时间也不短，都没有打算啊？”志强牵出自己要说的话题。

    志民反问：“什么打算啊？”

    “要小孩啊！”志强直截了当的说。

    志民镇定地说：“不急，急什么啊”。

    “我也不拐弯抹角的说了，听说你身体不好，不能要小孩，要不你们就收养个小孩算了”志强一股脑的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

    志民一愣，“什么呀，谁瞎说的，没有啊，你听错了吧”一边说一边看着王燕。

    “是这样啊，不对啊！”志强惊讶的问。

    志民说：“来，别说了，我们继续喝酒！”拉着志强又喝起来，一直喝到午后，志强醉醺醺的回到了八里村，一进门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志强走后，志民就发火了，“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什么事都给别人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志民大声的对王燕说。

    王燕被他吓到了，赶紧解释说：“我只是要他劝劝你，我们要个小孩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志民明显不满意她的说辞，“你怎么不叫他帮你生小孩呢？”

    “你说什么话呢，越说越过分了”王燕生气的说。

    “难道不是吗，我看你心里一直就忘不了他，叫他给你生小孩不是正好吗”志民不依不饶。

    王燕被她气得身子发抖，对他说：“我自从嫁给你的那天起就和他没有联系过，与他只是朋友关系，而且他还和你是最好的兄弟，你真是不可理喻”

    “就是这样你也不能顺便向外人瞎说，反正我看你是忘不了他了，你还是离婚嫁他去算了”志民喋喋不休地说，王燕被他气哭了，两个人话不投机，谁也不理谁了。

    一连好几天王燕都不敢和志民说话，他也每天阴沉着脸，回来自顾自的吃饭睡觉，吃完饭就出门，要么就睡觉，原来他每天晚上都要折腾很久，现在每天回家就自个睡觉，王燕很担心，有几次想找机会和说说，可他总是躲着她。

    这天王燕下班就回家做饭，想和志民缓和一下矛盾，做好饭等他回来，直到很晚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王燕把饭菜端到桌子上说：“老公，我们两个谈谈吧，你说你整天这样，以后我们的日子怎么过啊？”。

    “我们离婚吧，我也不想耽搁你了”志民绝情的说。

    王燕用手捶着他的肩膀说：“你怎么这样说的，我们干嘛要离婚啊，我嫁给你就想和你过一辈子的”说着王燕哭起来。

    “离吧，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志民的态度坚决，王燕听了以后一直哭，哭的像泪人一样，在她的想法中，婚姻应该是她的所有，现在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志强从王燕家回来心里一直不踏实，担心他们夫妻两个吵架，但又不敢去问他们，害怕再引起他们的误会。

    一天午后志强想往常一样，吃完饭后早早就回来了，在楼下看到了王燕，志强就过去了问她：“王燕，那天真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志民误会你了”。

    “没有事，他一直都那样，什么事都不知道好歹，你还好吧”她担心的问。

    志强说：“还好，你别担心了，我们这边活过段时间就完了”。

    “是吗，你以后准备到哪儿去啊？”。

    “还没有想好，再说吧！”王燕点点头，和志强道别后走了。

    几天后的中午，王燕再次找到志强，带给他一个饭盒说：“我在家里炖的鸡肉，你拿着吃吧，你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喝不好，要注意身体！”她体贴的说。

    志强接过饭盒说：“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到是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别吵架！”。

    王燕点点头，“我知道了”。

    “要不你找找中医吧，听说中医治这个很好的，有可能会治愈的”志强给她建议。她告诉志强自己会努力的，然后就回去了，志强看着她走远，心事变得相当沉重。

    王燕和志强见面的事被志民知道了，他相当气愤，认为王燕和志强有不正常的关系，这天回到家，志民将离婚协议写好放在桌子上，对王燕说：“我已经决定了，咱们离婚吧，不管你同意不，我都决定了”。

    王燕说不出话了，只有暗暗的流泪，从那以后他们两个分居了，每天各干各的事情，互不相干。

    一个礼拜后志强的工程结束了，他离开了邮电学院，没有给志民和王燕打招呼直接走的，等王燕知道的时候他都离开了，后来还去学校后勤科打听过，只打听到志强姐夫的传呼号，其它的信息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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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川被抓

    第三十三章大川被抓

    直到腊月二十左右的时候志强才回到老家，他打扮的有点洋气，穿着买来的水洗绒棉袄，直筒西裤，远足牌皮鞋，显得精神百倍。

    到家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村里有户人家在杀猪，大家都准备过年了，很多人聚集在村口，主要是来买猪肉的，志强刚进村子，大家就围上来，问东问西的，对城里回来的人有点好奇，志强拿出希尔顿过滤嘴香烟给大家每人发一根，告诉大家这可是外烟啊，人们都羡慕从大城市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志强让大家有空就来家里玩。

    丫丫听说爸爸回来了，他拽着奶奶玉芬在屋外的大路上迎接，志强见到她，激动的抱起孩子，和她聊天，戏耍。

    回到家，放下行李就把给孩子买的东西拿出来，这是志强专门在康复路市场买的，有衣服、玩具汽车，还有很多好吃的，小孩子看到这些可高兴了，他还给玉芬买了一身毛料的衣服，当然给其他的人买了礼物，总之，自己能想到的都买了。

    在志国的院子里，志强拿出带给大家的礼物，带给志国的是一条好烟，给小霞买了一双皮鞋，小霞感激地说：“你真是太客气了，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不能这样花，要省着点”。

    志强接着话茬说：“应该的，你们对丫丫照顾的这么多，这算不了什么”志强在回家的时候还专门给红梅买了一身羊毛衫，当他把衣服送到红梅手上时，红梅很惊诧的说：“怎么还有我的礼物？”。

    “是啊，这有什么呢，拿着别嫌弃就行”红梅接过衣服，心里无比的高兴，但表现的很平静，她和小霞领着丫丫到屋里玩了，志国和志强在堂屋抽烟聊天，和以往一样，几个人有说不完的说题，从养孩子，到家里的事面面俱到，好像要把大半年没有说的话都说了，最后大家说好在年前一起去镇上办年货，今年要过一个红红火火的年。

    几天后的下午，小霞在志强家串门，对志强说：“马上要过年了，前几天红梅还在愁自己的事，说整天呆在娘家不好，特别是过年的时候，看到人家都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自己感到很寂寞”小霞故意说给他听，然后，看他的表情。

    “说的也是实话”志强若有所思的说。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和她复婚？这样她就有家了”小霞反问他。

    志强担心地说：“我是这样想的，但红梅肯不肯，看她对我的误会还是很大的，一时半会可能很难改变了”。

    “我感觉你还是再试试吧，别在耽搁了”志强点头，后来志强和小霞都找红梅谈了，尤其志强特意向红梅表示如果再结婚不会容忍嫂子欺负她了，可事情还没有多大进展，红梅说自己还沉浸在过去与大川婚姻的阴影中没有走出来，况且与志强还是复婚，自己真的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做，或者怎么处理家里的关系，这件事就这样搁浅了。

    正月初二的时候出了一件大事，几个村子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有很多人赌博，这一年公安着便衣进村，将赌博的人一网打尽。

    很不幸的是大川也被抓了，红梅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多少有点震撼，毕竟是夫妻，无论以前两个人怎么样，但终归有点感情的，听说要罚款，需要交很多钱，红梅赶紧去了原来的家，本来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变卖一点，看能不能把他保释出来，然而去了之后彻底人人失望了，比半年前更惨，红梅只有帮他把门窗关好，家里收拾一下，门加锁，其它的她的确做不到。

    后来红梅想这事应该和大川的姐姐商量一下，大川姐姐听了说：“红梅我也知道你的好心，我们也想筹钱保释他的，但后来想想算了，他赌博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花钱保释他出来，他自己不争气又去赌，再被抓又怎么办，还不如由着他自己，让他吃点亏，受点苦，权当是经验教训了”。

    红梅想想她说的也对，而且那个罚款数额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由他去吧！红梅只是托人带了几件换洗衣服给他。

    志强也感到红梅的善良和淳朴，还专门为这事找了红梅，那天他对红梅说：“如果你想帮他，经济上有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一点”。

    “不用了，我也只是这样想想，后来决定不用了，他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吧”红梅平静的说。

    志强想怎么夸夸红梅的，却找不出更好的词语，红梅大概明白了志强的意思，她说：“你其实不用说了，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我都会想办法帮他，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当然也包括你”志强赞同的点点头，为她的大度宽容而感到欣慰，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话题转向其它的方面，谈了很长时间以后，志强回了家。

    这个年过的真的有点味道，至少对他来说，他更清楚的认识了红梅。

    正月十五刚过，志强就收拾准备出门了，和上次一样，自己收拾完家里，就向志国和小霞、红梅他们辞行，自己想着两三年就可以将家里欠的外债全还完了，这该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按例给小霞和红梅交代丫丫的抚养，还有家里老人照顾的问题，红梅和小霞说的话大致差不多，大都是一些，你放心的出门，家里不用操心太多，一切都由她们呢，这点让志强感到无比欣慰，红梅的大度，小霞和志国这么多年对自己和家人的照顾，尤其在农村能和已经离婚的前夫保持这样关系的人，除过红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志强带着所有的感激和庆幸出门了，甚至暗暗的告诉自己，以后要好好的报答他们，最好可以把红梅再娶回家，当然是她很心甘情愿的那种，他也很想把这些告诉红梅，但不是现在。

    志民和王燕这个年过的很不好，两个人持续冷战，过年的期间王燕回娘家了，志民一个人在家和学校实验室之间来回穿梭，过完年王燕回家的时候，学校都开学了，直接就去学校了，以后两个人也是若即若离的样子。

    王燕最大的痛苦是志民不能理解自己，即使自己愿意放弃生小孩的权利，愿意和他一起一辈子，他也不为所动，王燕偷偷的哭了很多次，在回家过年的时候，父母问她家里的事她都说挺好的！甚至欺骗父母，撒谎说他在学校有科研项目才不能回家的，在父母一再问她啥时生小孩的时候，她说快了，不敢再给父母说实话，害怕他们着急，或者再去找志民，那就比较麻烦了，还好这些都被她搪塞过去了，总算舒口气，但自己和志民的事总是要处理的，看来只有遵循律师的建议，先分居半年在看怎么样了吧。

    过完年，志强和治刚承包了小寨一个商场装修的活，刚一到西安就忙的不可开交，甚至每天连吃饭时间都挤不出来，业主要求的工期太短，只有加班加点才可以完成，在一天下午，从外面回来的治刚对志强说：“刚才王燕呼我，我回电话了，她说有事找你！”。

    志强奇怪的说：“她怎么有你传呼号的，没说有什么事情吗”他心里打鼓，莫非她真有啥事。

    “谁知道怎么知道的，不过没有说有啥事，就说要见一下你！”。

    “嗯，那她再打过来的时候，你就说我这儿很忙，以后有时间我去看他们”志强说，他担心会让他们误会，这样就不好了，治刚有点不解的点点头，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接着的几天，大家都很忙，就没有再讨论这件事情。

    快到五一的时候，王燕和志民从院办开了介绍信到街道办了离婚证，学校的同事都不解，怎么会这样呢，多么好的一对怎么说分就分了，王燕在每次别人问到时都说是自己脾气太差，他受不了才离婚的，但大家都不信，说你脾气看来可好了，怎么会这样呢？

    志民把他们的房子留给了王燕，自己则搬到了单身宿舍，说这样在学校上班也比较方便，王燕与志民约定这件事都不告诉家里父母，等以后都有了新的家庭再说，最起码不主动告诉家里人，也是希望自己的家人不要为他们的事情而难过，他们拿到离婚证的时候都很平静，出奇的平静，然后两个在一起吃一顿饭就散了，各自回家，就算结束了自己的婚姻生活。

    王燕再次找到志强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那天志强正在忙着做事，治刚把王燕带来了，治刚看到志强疑惑的目光就说：“她有事是自己找来的！”。

    志强放下手里的活，和她一起出去了，在一个饭店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王燕说：“我离婚了，五一前离婚的。本来是想找你帮我和志民好好谈谈的，一直见不到你人”志强感到很突然。

    “就这样离婚了，你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有点可惜”志强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王燕说：“是吗，他可不那样想，他总认为我心里还装着你！”王燕说完看着志强，有感觉自己不该在他面前说，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怎么可能呢？你们应该好好的过日子的”志强故意绕开话题。

    “但我们的确都没有信心过下去了”王燕说完，一副忧伤的表情，志强明显能看到王燕最近消瘦了不少，眼睛深深的陷进去了，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王燕见他不说话，就问：“你在想什么呢”

    “不，没有想什么”志强极力回避她的眼神，也努力掩饰自己的想法，王燕知道他的意思，但她也许不知道他的意思，他们都装作没有事情的开始聊一些别的，甚至聊起了高中的同学，那个三胖子现在过的怎么样，学习最好的人现在如何等，谈的很开心，有的时候会发出阵阵笑声。

    后来他们叫了一点东西来吃，吃过以后大家都准备回家的时候，王燕写了自己的呼机号和学校的固定电话，说你不忙的时候就来看看我，或者上我家吃饭，志强直说那是当然，王燕说了很多遍，她说自己在省城没有亲人，有很多同学毕业后都各奔东西了，仅有几个同学也平常走动的比较少，让志强多关心关心她，志强说这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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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志强受伤

    第三十四章志强受伤

    这以后几个月志强都很忙，也把这些都忘到了脑后，过八月十五的时候，志强想起了王燕，心里想在西安这地方，王燕也算是一个人，没有亲戚朋友，于是就在十三的时候就买了一盒月饼，准备给他送去。

    打了她的呼机，一会她的电话回过来了，王燕说：“想不到你会想起我”志强有点不好意思，就说想给她送月饼，王燕当然高兴，让志强下班后直接去她家，志强一早坐车去了电视塔后面的小区，王燕也是很早就下班买了菜，在小区门口和志强一起回家。

    一到家就给志强泡了茶水，然后去厨房忙活了，志强不好意思一个人坐着，就去厨房看要不要帮她，王燕说不用，志强执意要帮她，于是就让他帮忙洗鱼，王燕问：“你平常在家里都帮忙做饭吗？志民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是吗？”志强不太相信，带着质疑的口吻问她。

    “那还有假”王燕说完又接着问：“你现在和红梅怎么样？”。

    “还那样，再在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额”王燕有点窃喜，厨房本来不是很大，两个人在里面还真的有点施展不开，志强不经意之间撞到王燕，有点尴尬，王燕笑笑掩饰着，还好一会饭就做好了。

    王燕将饭放到了桌子，特意打开了一瓶红酒，志强说：“这酒，好像是有地位有钱的人才喝”。

    “我们只是尝尝”然后两个人就喝起来，一会王燕的脸蛋喝的红扑扑，她似乎喝一口酒脸都会变红，不过这时候她却是最美的，志强心里暗暗的想。

    “你都没有想到再找一个？”王燕冷不丁的问他。

    志强一愣，回答道：“这个还真没有想，况且哪有人原意嫁给我”。

    王燕眼睛直直的看着志强：“你确定没有人原意？确定”一双眼睛足以把他杀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神，她在等待他的回答，哪怕一个眼神，志强没有回复。

    “你少喝一点，别喝多了”志强带着关心的神情说。

    “我不会的，我只是希望等你一句话”说着一下子扑倒他怀里，用手勾在他的脖子上，看着他，“我们结婚可以吗？”她几乎是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志强犹豫了，他也许会爱她，但他知道自己未必能给她什么，自从他决定放弃上大学的时候起，他不可能再给她想要的生活的，这条鸿沟是无法弥合的，“王燕，我真的不可以”志强即使害怕伤害她，但不得不说。

    “怎么会”王燕有点激动，直接抱住志强，用嘴吻上他的嘴，志强没有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激吻，和她交缠在一起，但他意识是比较清醒的，想扶王燕坐下，却不注意险些跌倒，王燕把他推到沙发边，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发上，王燕压在志强的身上，舌头在他的嘴里搅动，顿时也让他乱了方寸。

    一对硕大的nz顶在他的胸膛，他的脑子也曾在一刻之间闪过一个念头，但他很快清醒了，将王燕扶起来说：“王燕，我以前是爱过你，可现在你是大学老师，我是一个做苦力的农村人，我们是不合适的，爱一个人与和他生活是有一点差距的，我真的很担心你，但我的确不能耽搁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我不在乎，我就想你娶我！”王燕停下了说。

    “真的不行，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你就当我是你哥好不好”

    王燕听他这样说了，哭的很厉害，但她还是说：“我坚持我的想法，等你”然后躺在沙发上哭，志强真拿她没有办法，帮她收拾完桌上是的剩菜剩饭，拿毛巾给她擦脸，然后扶她到床上去休息，给她倒水喝，直到她安然的睡觉了，志强才放心的坐在客厅等她醒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志强向她交代几句就走了。

    志强担心自己会耽误王燕，他自己知道自己和她之间的鸿沟是无法弥合的，不像他和红梅之间，他总认为他和红梅才是适合的，志强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以后王燕约过他几次，都被志强因各种理由拒绝了，志强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掉自己，也是为他好，还有一次，王燕打电话说她家里的水管坏了，需要志强去给她修理一下，这样志强的确没有推脱的理由，就去了。

    的确是水管老化漏水，志强很快帮她处理好了，她想留他下来吃放，他说自己有事就走了，这件事也许对她的伤害有点大，但他却认为宁愿让她恨自己，也不能毁了她一生，志强有自己的做人哲学，就像红梅那样，即使离婚了一样在该帮大川的时候出手帮他，用她的话说那与离不离婚没有关系，特爷们，特仗义。

    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完了，志强很高兴，马上就可以回家见自己的小丫头了，明年后半年她可就要上学了，志强也在盘算着赶紧还完欠别人的钱，然后再翻修一下自己家的房子，如果能再把红梅娶回家就更好了。

    志强每每想到这些心里就很高兴，躺在床上想着就高兴，这里的活在过一两周就结束了，今年还是相当好的，自己差一点就可以还上家里的欠款了，也在筹备买回家过年的东西了，为了不把什么拉下，志强还特意列了一个清单，仔细的对过几遍才放心，然后就等工程结束，自己拿到钱就可以回家了。

    在志强筹划回家等问题时，治刚也比较为难，业主最近提出要在项目施工方面做一些临时变动，这样来算的话，他们的工作量要增加两成多，临近年关找工人也比较难，需要大家延迟回家，初步算了一下，按照现有的人力需要到延迟到大年三十，治刚抓紧在外面找帮工，可一时的确比较难找。

    临近年关大家都比较着急，这天吃过晚饭，工友小张便对志强说：“哥，要不我们几个人这些天每天晚上加班三四个小时，这样我们就能早点回家了”。

    “这样不好吧，大家体力跟不上，而且晚上干活也危险”志强担心的说。

    “没有事，我们都做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工作都很熟悉的，不会有问题的”其它几个员工也都赞同，志强还是有点担心，想和治刚商量一下的，可治刚在外面没有回来，于是大家就去了工地。

    他们到工地的时候大概晚上八点多，因为是高空作业，大家都做好了保护再上高空架，志强在地面做配合，小张负责在高空开升降马达，其它的工友都在高空架做工，安排好就开工了。

    大概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发生了事故，小张在开升降马达的时候打盹，导致马达到顶部是未能停下，直接翻转掉下，此时在地面负责补给的志强并没有发现，当高空操作工人听到刺耳的响动时，一筐运载的固体建筑材料落下，高空工人高喊：“志强快跑开”。

    志强听见喊声，来不及思索转身就跑，因为在晚上，志强转身还没有跑出两步就被地上的杂物绊倒在地，这时高空的物料掉下砸在志强的腿上，在上面施工的工友吓傻了，大家赶紧将被重物砸晕的志强送到西京医院。

    当治刚赶到医院的时候，志强被医生抢救过来了，医生告诉大家，志强的一条腿要残废了，膝盖以下骨头全部粉碎性骨折，这对志强是致命的打击，治刚不敢向他说明这些，求医生尽力救治。

    治刚还在想这事怎么告诉家人，自己感到相当为难。

    在志强的情绪稍微稳定时，治刚才将这些情况告诉了他，志强没有说话，只要求别告诉家人。

    于是治刚给家里人撒谎说工地工期比较紧，大家都回不了家，等过完年再放假回家，玉芬和红梅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没有办法，只有等过年再说了。

    王燕听到志强受伤的消息，赶紧赶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志强，她不知道说什么了，志强却说：“你别操心了，我没有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王燕每天熬骨头汤给志强喝，希望他能早点康复，这一照顾就是一个多月，正月初十左右的时候，医生建议出院在家里养着，志强还是不能下地，只能靠一条腿和拐杖支撑走动，王燕要志强去她家休养，可志强死活不愿意，治刚就给他讲，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而且他们住的地方小、人员杂，不方便养伤，在治刚的劝说下，志强才去了王燕家里。

    王燕每天负责志强的日常生活照顾，学校的事除过上课外，其它的事都带回家做了，志强很不适应，尤其是在上厕所等问题上，自己有时不能自理，需要王燕帮忙，给她造成很多麻烦，可王燕没有一点的推脱，这让他感激万分，王燕看着志强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自己心里也非常高兴。

    这样一直坚持两了两个多月，志强能自己慢慢走动了，他非常感谢王燕的照顾，提出要回老家，王燕说：“志强，我们结婚吧，我以后照顾你”。

    志强感激的拉着王燕说：“以前我好好的时候，我都不敢答应娶你，现在我是一个废人了，我更不能给你添麻烦了，那样会拖累你一生的”。

    面对志强的坚持，王燕感觉很无奈，“你怎么就不答应我的”志强看着善良的王燕说：“你还是做我的妹妹吧，你找一个和你志同道合的人过一辈子吧，你幸福我就幸福”王燕热泪盈眶，几天后，她把志强和治刚送上了回sl的汽车，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王燕有种说不清的感情涌上心头。

    志强回到家时，大家才知道在这三个月中发生了什么，玉芬整整哭了一天，她担心以后这家人怎么办了，自己一天天的变老，志强和丫丫谁来照顾，孩子还这么小，她的上学，成长问题一连串的事情都要解决，她简直不敢想，也不知道怎么办。

    志强看到母亲焦虑的样子，却安慰她说：“妈，你别担心了，一切都会好的，我现在虽然一条腿走路不太方便，但我还是能劳动的，养活我们父女两个不成问题”。

    说是这样说，做母亲的哪能不担心呢，看着儿子这样，母亲的伤心和无助是无法用言语所能表达的。

    对这件事，志国和小霞也伤心，你说好好的一个人说残废就残废了，丫丫这么小，以后的负担的多重啊！

    同样难过的也包括红梅，她和志强的命一样苦，每次生活刚刚有转机的时候就会发生这样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看到重伤的志强，她真的很自责，不知道能做什么，不知道怎么办，特别是丫丫以后的抚养问题，如果当时自己不和志强离婚的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可能自己的生活过的很好，但很多事情是回不去的，红梅把很多苦藏在心里，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给志强任何的压力，哪怕一点点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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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红梅提复婚

    第三十五章红梅提复婚

    红梅经过一夜的考虑后，告诉父母自己决定和志强复婚，这样方便照顾他的生活，给丫丫和他一个完整的家，德兴和兰花对他的决定并不感到意外，兰花对红梅说：“只要你自己想好就好了，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其它的我们也不奢望了！”

    “志强人是挺好的，原来你要离婚我就不同意，不过现在你要复婚，只要你自己考虑好就行，我们大人总是想儿女生活的好就行了”德兴老汉说。

    红梅对父母的支持表示感激，他知道自己这些年带给父母很多伤害，但他们总是一只默默支持自己，无论什么时候，大概做父母的都这样，就像现在的自己，如果丫丫受到任何的伤害她都不会答应一样，她都会极力保护她，爱护她，想把最好的给她。

    红梅把想复婚的事情告诉志国和小霞，他们都很支持，但这却遭到志强的反对，志强说：“我不同意复婚，我想一个人过”。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复婚吗？”红梅反问道。

    “那都是骗你的，我只想一个人生活”说完这些话，志强表现的很坚决。

    红梅说：“你没有说心里话，事实不是这样的”红梅知道他没有说真话。

    “我原来就没有想和你复婚，现在我都成这样子了更不会和你复婚了”

    “复了婚我可以照顾你和丫丫，你就答应我好吧”红梅带着祈求的口吻对他说，然而志强的决然毅然，让红梅进退维谷，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可能知道自己没有选择，自从和他走到一起的那天起，她就将自己的命运和他拴在一起，即使在他们离婚后，她也没有忘掉他一刻，正如大川说的那样，除过志强，再没有男人是她牵挂的了，虽然她一直不认，但现在发现的确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

    志国和小霞安慰红梅，让她不要气馁，小霞说：“志强不想和你结婚，是感觉到自己现在行动不方便，给你增加负担，想让你和别人结婚，过自己的生活，他不是嫌弃你，而是为了你”。

    红梅想想，感觉也是，就对小霞说：“我想也是，当初他要跟我复婚我为什么就不愿意呢？”红梅自己懊悔，陷入深深的自责，但她还是一心想和志强复婚，也许他们是一类人。

    红梅想还不如自己搬回来算了，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自己以后就跟他生活了，想好以后她就回娘家收拾东西了，兰花有点为女儿担心，对红梅说：“孩子，你到底是为什么啊，当时他求着要跟你复婚，你不愿意，现在他自己觉得残废了，不愿意和你复婚，你却要死乞白赖的和他在一起。你们两个怎么都这样啊”。

    “如果他真的痛苦答应了，我还真的会小看他的，而现在不同，我要照顾他，无论以后怎么样我都不管，我都会按自己的想法去做”红梅义无反顾。

    “你可要想好”兰花担心的说，总是因为红梅会意气用事，会再次受到伤害，“我会的”收拾完红梅就背起自己的东西回家了。

    志国、小霞和志强被红梅的偏执所吓倒，她的善良，贤惠是他们欣赏的，志国和小霞特别支持红梅的决定。

    人就是奇怪，平时的时候总是装着、拿着，彼此伤害着对方，当有一方受害的时候，两个人就踏实了，知道对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了，红梅和志强就是这样的人，之前没有感觉到对方的重要，知道现在才感到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分量，志强还是不肯就范，认为红梅这样不值，他对红梅说：“你在这边照顾丫丫可以，但你最好不要住在家里，这样会影响到你以后再组家庭的”。

    可红梅说自己不会再结婚了，赖也要赖在这里了，她不要结婚证，什么都不要，志强被她这样逼到了墙角，不让步都不行了，但他说不会和她复婚，让她在想结婚的时候就可以自由离开，不会和她同床，不会占她的便宜，是她们的关系保持纯粹。红梅什么都没有说就搬回来了，这也是志强震惊的事情，但他的偏执也是有点让人不解的，毕竟只有自己理解这其中的辛酸和苦楚。

    红梅搬回家的事在当时影响不小，村上的人都感动，这样的媳妇是志强上辈子修来的，在最困难的时候能不离不弃真的太难了，当然丫丫更高兴，虽然爸爸受伤了，但自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每天可以同时牵着爸爸和妈妈手娃，其实看着可爱的孩子，什么苦都忘了。

    还有一个高兴的人就是玉芬，她为儿子庆幸，在身体受到伤害的时候，红梅会这样坚决的回家照顾他，没有一丝的犹豫和退缩，这是多大的幸运，可惜儿子以前不能珍惜这么好的媳妇，他们错过很多美好的东西，每想到这些玉芬就感到自责，说不上来的自责，总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们当初离婚的，现在儿子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真的是不长眼的老天，玉芬只想自己能替志强多好，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去走。

    以后的日子里，人们常常看到红梅拉着丫丫，扶着志强在村口的西川河边散步，那种其乐融融的景象是每个人都羡慕的，志强也被以前活泛多了，腿上已经好很多，可以凭借拐杖自己走路，只要是不长的路，他都能走，自己可以干很多活。

    每次去去干活的时候都是一家人一起，他们把丫丫带到田间地头，让她在哪儿玩，大人在干活，干活结束的时候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回家，过着与祖祖辈辈一样的生活，不过红梅就比较苦了，有的时候的重活、累活都要她去干了，志强的一条腿使不上劲，以前红梅从来不下地的，可现在没有办法，志强常常说是他害了红梅，有时候他真的感觉红梅是上辈子欠自己什么了，这辈子要手这样的苦陪自己，可他真的该谢谢这女的，是她给了自己勇敢的活着的希望。

    志强和红梅也常常到志国的家里，和他下棋、聊天，丫丫和闹闹玩，小霞好红梅来家常做针线活，每在这个时候志强就感到相当的幸福，只是感觉到亏待了红梅，志国也劝志强就把婚复了吧，志强总说：“那样就害了她”。

    志国说：“你现在不是照样害人家嘛，人家无名无份的跟你在一起，这算什么事啊”。

    志强也感到很为难的，每当这个时候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志国总是开玩笑的说：“你就从了吧，装什么坚贞啊”然后两个人都讨论不从结果，各说各话不了了之，下棋的时候也就只有聊这些了。

    小霞和红梅聊的事情就多了，小霞经常私下里问红梅，“你们怎么样？他还没有从”说完偷偷的笑。

    红梅常常被说的脸红，有点不好意思，“他那牛脾气，说怎么就怎么了”。

    小霞说：“你们都能熬得住”说完一脸坏笑。

    “你说什么呢，以为我是荡妇啊”红梅娇嗔地说，然后两个人都呵呵大笑，惹得外面的两个大男人不知道怎么了。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到了1998年的夏季，三伏天天气出奇得热，热的透不过气了，人都想有个水池子就好了，钻进去就多凉快。

    农村的庄稼都上了案，用农村人的说法就是庄稼基本定了型，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大家也都不到地里去了，玉米一人高，等着抽穗结粒，草也不用锄了，偶尔会在夜间去一下地里看看，防备有什么野兽糟蹋庄稼，有时候在地头放一些材火点着吓唬野兽，使得庄稼免受动物的糟践，志强经常委托志国帮助做，眼看着一年的庄稼要收获了，大家心里非常高兴，闲暇之余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像这样的季节，早上人们会起来干点活，中午一般都在家里睡个懒觉，中午一过大家都会到西川河边洗澡、聊天、乘凉，志强经常会领着丫丫和红梅去河边玩，一家人特高兴，午后的时候就回来，红梅一般会做凉面或者搅团等解暑的食物，父子两个人都很开心，看到这父子两开心，红梅也就开心了，有时候也陪她们疯一下，家里笑声盈盈。

    这样的天气一般吃完晚饭，志强还要和红梅抱着丫丫去村里走走的，直到天彻底凉下来了，或者丫丫睡着了才回来，回到家，一般都要洗一下才睡觉，大都是红梅帮忙倒一大盆水，给丫丫洗完，等她睡了，红梅再洗，脱得溜光，将身上一天的臭汗都洗掉，然后穿个小裤衩，小背心才帮志强洗，因为志强腿脚不方便，一般都是由红梅帮忙他洗，帮他搓背，红梅很有耐心，志强反而会很忌讳，红梅开玩笑说：“你躲什么啊，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谁稀得看你”。

    志强总会说：“不是这样说的，这样不好”。

    红梅“咯咯”的笑，两个大nz一晃一晃，志强故意避开，红梅把志强脱光，帮他洗，半开玩笑的说：“你不是也有反映的，以为你是石头”然后喋喋的说：“皇上，你就临幸一下臣妾，你就把我睡了吧”然后笑得前俯后仰。

    志强总是不为所动，有时候还是会搂着她睡觉的，她可能有心理阴影，常常做噩梦，可能是因为和大川那几年生活的时候惹得，经常做梦被非礼，然后她就挣扎，醒来后自己躺在志强怀里，他正看着自己微笑，她能感觉到他的每次心跳，有反映的心跳她也能感到，她也偷偷的尝试，去挑逗他，用小手去抚摸他，或者故意穿的很暴露，在睡觉的时候不穿内衣裤，做一些小动作，志强总是点到为止。

    红梅有时候也很苦恼，她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再找别人，无论怎么样，可他还是不能理解，不过他还是感谢这样的夏季，他们赤诚相见，像一对偷情的男女，自己到像男的，志强到像女的一般羞涩、含蓄，她甚至想把他给“强奸”了。

    在天越来越热的一个晚上，她终于和他融为一体，久违的电流击倒了彼此，他进去她体内的那一瞬间，她把他身上掐出一道深深的指甲印，就像她的初夜一样，他自责，她偷着乐，甚至在第二天偷偷告诉小霞，志强已经被顺利“拿下”，因为在天亮的时候志强给她说挑个日子把证补办了吧，她在他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好像小学生终于拿到好的学习成绩一般喜悦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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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志强丧命

    第三十六章志强丧命

    志国常常拿志强的事开玩笑，“你装坚贞嘛，这不是照样被拿下”。

    志强被他说的无地自容，但也不必介怀，“呵呵”一笑作呗，到是小霞和红梅有了笑料，小霞就阴阳怪气的说：“你家的哪个真能装啊，看来你手段也比较高明！”。

    红梅被她说得脸都红到脖子，“什么啊，别乱说啊”红梅反驳到。

    “滋滋，你看你们啊，真能憋，那事想了就弄吗，这志强真是，如果是我家哪个死鬼早就把我给办了”小霞好不害臊的说。

    红梅害羞的说：“丑死了以后再别说了”然后大家就开始聊别的了。

    天气越来越热，从“芒种”以后就没有下雨，整天像蒸笼一样，总感到要下雨却下不下来，这几天中午以后很多人都在西川河边乘凉。

    志强也和他们一样，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因为天旱，连西川河的水都快断流了，这在以前可是不多见的，原来深到大腿以上的河水，现在水深只到小腿肚子，小孩都下河玩耍了，大人们摇着蒲扇在河边侃大山，都盼有一场大雨，一解暑气，可老天偏偏不下雨。

    这天，志强和志国在河边聊天，红梅和小霞在河边洗衣服，小霞把被子拆了，他们洗了好大一会，才把被面被里都洗好，小霞喊：“志国，回家晾晒衣服”。

    “要不我去帮你吧”红梅问她。

    “不用，我们两回家把它晾一下，他个子高，我家晾衣服的绳子比较高”红梅想想也是，就不再说话了。

    小霞说：“要不我帮你拿回家，晾在我家院子里？”

    “也没有几件，你方便不”红梅问她。

    小霞说：“那有啥啊”红梅就由着他了，志国听到小霞在叫自己，就过来端着盆子回家了，志国想想不对，就转过身对红梅说：“闹闹和丫丫在河滩玩，你注意看着，过会我来接”。

    “你放心的回去吧”红梅应了一声就去到志强身边，和他在那儿聊天。

    正在聊天的时候，突然有人说，“你们看在拐弯的地方，河道里流下来那是什么？是我眼花还是上游发大水了”河边有人说。

    西川河从上游水流到北园村和南园村的地方有一个拐弯，而这个拐弯离村口的河堤就一百多米，志强和红梅回头向上游看去，黄滚滚的河水铺满了五六十米宽的河面，志强这才反应过来，是上游发大水了，“红梅赶紧看丫丫在什么地方，快……。快”志强喊。

    红梅傻了，几个孩子还在河道里玩，河堤上几个人都慌了几个年轻人都冲到河堤下，因为孩子太分散，大家一下子跑到满河滩找孩子，志强也顾不了那么多，扔下拐杖连爬带滚的扑向河滩，红梅一边跑一边说：“还有闹闹呢，志国要我照看的”。

    红梅和志强一前一后的向和中央跑去，几个年轻的后生都各自抱起自己的孩子赶紧向岸边跑，志强急了说：“先找闹闹”。

    红梅顾不得回答，她终于看到丫丫和闹闹了，他们没有在一个地方，红梅毫不犹豫的跑到闹闹身旁抱起他就跑，转身给连滚带爬的志强说：“丫丫在那边”。

    志强看到了，他疯了一样的跑向丫丫，而河水像咆哮的乌云一样乌压压的卷来，志强眼看河水到了丫丫身边，他扑过去抱起丫丫向河床较高的地方跑，因为他想向河堤边跑的时间可能不够，当他爬上比较高的河川的时候，河水呼啸而过，水里夹杂着泥沙一下子淹没掉他脚下的河滩，水浸没到他的小腿肚子。

    志强看到红梅她们正好到岸边，他总算松了一口气，把丫丫抱在怀里，准备向河边走去，红梅担心他被河水冲到，于是在岸边大喊：“你先等一下看河水会不会小一些”。

    河边有人说：“不敢等，这河水越来越大，听说最近全国都在发大水，淮河、黄河、长江、九江都在发大水，你们看上游的水越来越大，赶紧想办法救他上来，看那水里还有木头，杂物，上游可能房子塌了”。

    红梅急死了，赶紧冲着大家说：“快想办法救救他”于是有人说，赶紧回家拿绳子，或者竹竿一类的东西寄给他，说着几人赶紧回家拿东西了。

    志强发现大水渐渐把自己脚下的沙子冲走，他看了看最近的河堤，试图想岸边走去，他的腿不停的打颤。

    红梅在河堤上看看滚滚的河水说：“你注意脚下，注意脚下”。

    志强慢慢向河边移去，到最深的地方，河水已经过了半腰以上，他把丫丫举过头顶，丫丫吓到“哇哇”直哭，志强说：“丫丫不哭，爸爸抱你上去”。

    河水没有一点变小的可能，反而越来越大了，志强加大步伐向岸边移去，十米、五米，红梅的心都跳到喉咙口，她直接躺在河堤上，河堤大概有三米高，她等志强到岸边的时候想第一时间抓住孩子，志强用尽力气，把丫丫拖到红梅的手里，红梅终于抓住丫丫的手和腿，她喊：“我抓住了，志强，你坚持住，我再拉你”。

    红梅一下子把丫丫抱上来，可就在这时，志强的身后冲过来一个木料，岸边的人大喊：“志强小心后面”。

    志强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一个浪头打过来，一个列跌，志强被冲倒在河里，红梅大喊：“志强”她就想扑下去，后面几个人拉住他，大家看到志强被浪卷进去了，几个人赶紧沿河岸追。

    红梅像疯了一样，看他被几个浪卷着时沉时浮，她和大伙一起在河岸上追，志强被打晕了，但能看到他挣扎的双手，一直想抓住河边的水草，但他没有抓住，河水的浪头太急了，一浪紧似一浪。

    河岸上很多人跟着跑，大概跑了三里地，河川要转过一个突出的山头，岸边的河堤断了头，大家看着志强被河水卷走，红梅一下瘫坐岸边。

    几个人赶紧把红梅背回家，小霞找人按住红梅人中，用针扎她中指，志国赶紧带着年轻人出村了，他们带着绳索和棍子组成人墙过河，骑着自行车顺着大路向下游找去，希望能救到志强。

    家里红梅苏醒了，看到自己躺在家里，她一下子起来要冲出去，玉芬听到消息后也昏死过去，大家赶紧给他灌开水，找医生给她看，丫丫吓得一直哭，小霞懊悔不已，用手按着红梅，她们哭得没有了眼泪，不停的哭，在外面找的人，在河水渐渐小的时候，他们跑了十几里路，在河边找到志强，他满身伤痕累累，人已经断气了，志国抱着他痛哭不已。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志强的遗体被抬回了南园村，全村人一片哀哭之中。

    村上人都说这一直都是没有的事，以前即使会发生这样的事，大都是小孩被冲走，大人是怎么都不会的，只怪志强腿脚不灵便，还有今年发大水是全国普遍都这样的，可惜志强这孩子了。

    红梅和玉芬更是几次被救醒又昏死过去，家里乱作一团，上上下下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志建和志高赶紧通知村里的人都来帮忙，该准备的及时准备，这样多少有了点头绪，可红梅和玉芬总是不能从痛苦总走出来。

    人死之后，入土为安，在玉芬和红梅冷静下来后，大家便帮忙安排志强的后事，玉芬和红梅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个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好在有村里人的帮忙，志强的后事由明帮主持，志国承担全部费用，将他埋葬在明渠老汉的身边。

    志国和小霞在他坟头上哭诉，志强为了先救闹闹，将自己和丫丫置于危险之中，最终为之付出宝贵的性命，志国和小霞也永远无法释怀，他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家老小，默默的走了。

    他伤了太多人的心，以后红梅和丫丫，还有三婶子怎么过啊，想到这些志国肠子都悔青了，自己当天在河边的话，肯定不会出这样的事情，都怪自己。

    志国陷入深深的自责，是自己害了他，他和小霞商量以后就把丫丫接到自己家里养了，像闹闹一样养，小霞表示这是应该的，也是自己唯一能为志强做的，他们也同时感到自己欠志强很多，只能通过这样来还他，无论是作为报答还是别的，都是必须的。

    红梅总是觉得自己当初应该动作快点，那样自己就可以救他，或者她让别的人接孩子，拉志强今天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她多想用自己的命去替换志强的命，多想和他生生世世的走下去，他还说和自己马上要去补领结婚证的，他怎么这样说话不算数，还有丫丫，还有婆婆玉芬，以后一家人可怎么办啊？

    她欲哭无泪，傻傻呆呆的坐着，这期间兰花来过几次，看到红梅傻傻的样子，兰花的心像刀子割一样，她劝红梅回娘家呆几天，红梅不愿意，说要给志强守孝，兰花知道女儿的苦，经历了那么多难终于要在一起了，却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也放心不下，只有让小霞多来照顾她了，小霞说这些她会做的。

    玉芬也是这样的，她多想死的那个人是她，但一切由不得她选择，她知道这个家就算完了，她想了几天，她对红梅说：“孩子，志强没有福分，以前和你结婚，由于我导致你们离婚，后来他几经曲折和你走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腿却受伤了，现在你不离不弃的伺候他，他却没有福分享受，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家人，你还年轻，就再走一家吧，丫丫留着我带吧”。

    红梅哭着说：“你说什么话，你虽是我婆婆，我一直把你当妈看，志强没有良心，答应过我要照顾我们娘几个的，现在丢下我们，但我不会走，我就是你的闺女，我要在家里，照顾你和丫丫，即使以后有合适的对象，他也得上我们的门，和我一起照顾你才行”。

    玉芬听到红梅这么暖心的话，心里舒坦对了，但她说：“孩，这不行，这太苦了你了，我就是你的拖累，你还是再嫁人吧，娘不怪你，我把你当闺女嫁”。

    红梅抱住玉芬说：“妈，我绝对不，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鬼”娘两个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红梅理解了志强的善良和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她只感到自己以前不明白他深沉的爱，如今她决定了，一辈子为他守着这个家，替他尽孝道、照顾女儿，看着女儿长大成人，为他留住一根苗。

    只有这样她才感觉自己是完整的，才感觉自己能对得起死去的志强，也是自己能为志强做的。

    此后，红梅成了这个家里的脊梁，顶起了这个家，照顾起来这个家，变成了家里的男人，领着丫丫照顾年迈的婆婆－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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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完结感言

    第一卷完结感言

    今天传完《命运多舛》第三十六章（志强丧命）以后，为自己第一部小说的第一卷画上了一个句号，且不说完美不完美，总算有始有终。

    从开始写网文到现在整整三个月时间，发布到网络上也快三十天了，在这些日子里，我经历过很多，从最初的激动兴奋，到后来的迷茫、失落，曾不止一次的痛苦挣扎过。

    很多时间，我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但我一次次的坚定自己的信心，我相信，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坚持，即使在灰暗的日子里也不例外。

    突然想起刘欢老师歌里唱的：再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明天的路也许会更难走，但我不会退缩，勇往直前。

    生活中有很多坎坷和艰辛是不可避免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的力量，但当我每天打开电脑，看到有网友给我的留言时，即使一个字，抑或一个笑脸，也能给我莫大的勇气。

    虽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我会继续，第一部作品，甚至不能称之为作品，就叫一篇文字吧，但我会努力，绝不太监，即使欣赏的人很少，我也要从容的写完，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在这个时刻，我也感谢那些过去的日子里，默默支持我的兄弟姐妹们，在茫茫的网文里，就是你们的回眸一笑，给我动力，支撑我写下去的信念，给我希望，谢谢你。

    我像一个爬行在黑夜里的一个行者，我坚信艰辛和苦难是打不倒我的，只因为有你们的支持，这是我悬在我心灵深处的明灯，指引我的方向，明天我依然会坚持，写完这篇文字的第二卷、第三卷，还有更多的精彩内容，即便只有一个观众，抑或没有，我依然全力以赴做好自己认为该做的。

    人生的意义不在于索取，不在于多么风光，过好每一天，简单快乐就好，我坚信，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理解我，明白我。

    明天的明天，也许我还会这样平庸，但我明白自己奋斗过了，努力过了，其它的我不能左右，也的确做不到，再次给自己信心，在这里起航！努力不懈怠是我信仰，没有什么比坚持更能带给我希望的了。

    还是说说我的第二卷，已经写过大半了，也遇到很多瓶颈，但大体还是有很多看点的，希望我的努力，可以带给你快乐，哪怕一点点的愉悦也好，这就是给我莫大的安慰了，感谢你们，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姐妹！

    如果你看到这篇感言，那就是给我的支持，如果在慷慨一点给点建议，那更是感激不尽了，如果你感觉我的文字还能看，勇敢的收藏起来，那就是天大的恩惠了，与爱同行将做自己最大的努力，写出更好的文字，回报各位的知遇之恩了。

    在最后，还是在老套一点，先感谢，再次真诚的感谢那些支持过我的朋友，无论是打过招呼的，还是没有打过招呼的，真的谢谢你们，还有就是拉票，希望你点评，推荐、收藏我的文字，与爱同行谢谢你们，祝福你们！

    与爱同行201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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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重重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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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难抑伤痛

    第三十七章难抑伤痛

    红梅陷入深深的自责，她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失手。

    整个夏季，她每天除了给丫丫做两顿饭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哪儿发呆，在家里到处都有志强的影子，她甚至感到自己有点精神质的样子，有时候发疯的折磨自己。

    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把丫丫吓得大声哭啼，然后玉芬赶紧把丫丫抱走，再给红梅解释说。

    这期间兰花有一段时间整天陪着红梅，害怕她做傻事，红梅看到母亲着急的样子，告诉母亲自己没有事情，自己还要把丫丫抚养成人的，兰花多少有点放心，但总是心里不踏实，想让红梅回娘家住几天，可她愣是不愿意。

    兰花只好隔三差五的来家里看看，带点吃的给丫丫，孩子是无辜的，还好，丫丫很懂事，经常很听话，家里有什么事，她总是赶紧找玉芬和兰花，但究竟是孩子，有时候也贪玩，兰花也提醒她。

    玉芬也是很难过的，自从志强出事走了以后，她整日以泪洗面，心里总是想不过去，儿子还那么年轻，前几年受了不少罪，上学的时候家里缺吃少穿，好不容易熬到高中毕业，父亲却早早的死了，一进社会就要经历人生的大悲。

    后来总算生活安定下来，讨到老婆结婚了，刚过几天安生的日子，就被淑玲那天煞的给搅和黄了，再以后他出去打工，指不定受了多少苦，又受伤变成瘸腿的人，还好，红梅愿意照顾他，侍候他，可惜他没有福，就这么早早的丧命了，留下一家老小，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玉芬总感到自己命苦，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还回去，她更为红梅和丫丫担心，以后孤儿寡母的日子可怎么过，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淑玲，她以为淑玲就是扫把星，到家里先克死明渠老汉，再搅得家里鸡犬不宁，最后克死自己的小儿子志强，玉芬常常偷偷哭到天明，为这个家的明天而心里难过万分。

    可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只有早晚在志强和他爸的牌位前上香、祈祷，乞求他们父子两个显灵，保佑红梅母子平安，自己抽多一点时间带丫丫，至少能减轻一点红梅的负担。

    很快到秋凉了，人家地里庄稼都长势喜人，红梅家地里的庄稼却不太好，从志强出事以后，她没有到地里去过，也没有心情去管哪些烦心的事，到是志国常常帮着料理一下地里的活，有的时候在干完自己地里的活，顺势帮她一下。

    志国和小霞夫妇总是自责，认为志强的死和他们关系最大，当初不是自己回家晾衣服，把孩子托付给志强，那就不会这样了，志强用自己的命换回闹闹。

    志国时常在想，如果自己在河滩上，那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有的买，就是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他们只有用自己的帮助来换取心灵的慰藉，也算是对他的缅怀。

    小霞也常常找红梅说说话，可以排解她心中的郁闷，红梅总是在有人的时候假装很轻松，避开人的时候常常抹眼泪，有苦自己咽到肚子。

    还是兰花的提醒，红梅才知道丫丫要上学了，这天兰花早早就来到红梅家里，带了三尺花布，一早就准备给丫丫缝个书包了。

    农村的孩子不像城里的娃，都是买书包，农村的都是自己家里动手做书包，这样可以省钱，也很方便，只要扯几尺花布自己在家就可以做好，省钱省时。

    兰花拿来剪刀，将布从中间裁剪开来，用针线一针一针的衲起来，半天功夫一个花书包就好了。

    丫丫看了特别高兴，想着自己就要上学了，心里好期待，小孩子总有一种期待感，农村的小孩，不像城里的孩子，三岁就上托班了，农村的孩子一直疯玩到六七岁，直接就上小学了。

    那时候像边远的农村连学前班都没有，家里情况好一点的，在孩子六岁的时候就安排上学了，家里情况不好，抑或父母不重视的，到七八岁上学的都有，还有吃着母亲的奶上学的。

    丫丫还算是上学叫早的，刚七岁，兰花给丫丫做好新书包后，觉得有一件事完成了，抱着孩子聊天，红梅在灶台前烧饭，玉芬在烧火，家里喜乐融融，仿佛恢复了往日的欢乐。

    丫丫不时的背起花书包照镜子，在堂屋里走来走去，臭美一番，惹得家里人笑嘻嘻的，只有在这个时候，红梅才有些许的笑容挂在脸上，兰花总是偷偷安慰红梅，要放下心事，好好过日子。

    但她也知道红梅是一时半会放不下来的，只有让时间来疗伤了，兰花也私下里叮咛玉芬多操点心，做父母就是这样有操不完的心，看着丫丫一天天长大，她们心里都放宽了不少。

    吃完饭兰花有回家了，红梅和丫丫送到村口，兰花亲了丫丫一下，抱抱她，然后向北园村走去。

    小霞让志国把地里的活先先放一放，专门去镇上一趟，过几天小孩都要上学了，该给小孩买点学习用品了。

    志国也打算去镇上一趟，他一早就起来，从家里的柜子里装了一布袋大豆，准备拿到街上卖了，然后再给孩子买点学习用品，还想着给孩子置办一身新衣服，当然也包括给丫丫买衣服了。

    本来小霞要一起去的，但志国的车子后座放了粮食，另外，她也嫌天有点热，就不去了，让志国一个人去，出门前叮咛了志国好多遍，给丫丫的衣服要买好一点的，宁愿自己家闹闹的衣服买的差一点都无所谓，志国当然知道小霞的用意，自己也是这样想的，自从没有了志强，小霞两口子对丫丫的关照更是多起来，完全和自己的孩子一样。

    立秋后的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志国害怕热，一早就催小霞做饭，吃过早饭，在太阳刚刚照满河滩的时候，他就骑着自行车出村了。

    下了河套自行车只有推行了，自从志强在西川河里出事以后，志国这几月来很少来河套边，每次从河套做的时候，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苦痛，他想到他们小时候，那时候大家一起无忧无虑的，后来他们三个一起上小学、初中、高中，最让他不能忘怀的是，他们两个一天结婚，那场面就像在昨天一样。

    在后来志强的命运变得坎坷，他时时感到自己是幸运的，一直都顺风顺水的，虽然父亲去世的早，但继父对自己真的很好，和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尤其是小霞，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不嫌自己穷，执意嫁给自己，陪自己受了这么多苦，现在孩子都要上学了，他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期望他以后上大学，就是志强的命太不好了，不能看到自己的幸福，志国也深深的为志强感到惋惜，同时总有一种负罪感，当初自己怎么没能在河边，不过一切都不能重来，都是命，他只有这样想，每次从河套走过时总能勾起他很多回忆，还有痛苦的伤感。

    上了河套，志国骑着自行车沿着大路向镇上走去，太阳刚好照满河滩，骑车还是有点凉意，在农村有“早上立了秋，晚上凉飕飕”的说法，这条路走了多少遍，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志国记得以前和志强一起上下学的时候，那时多好，如今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

    河川两旁的庄稼长得很好，玉米都抽完穗了，结着圆滚滚玉米棒，眼看着要收了，这个时候是农村人最惬意的时候，地里庄稼长成型了，天也凉下来了，人们就等着收庄稼了，志国看着庄稼也是满心欢喜，但也很复杂，一路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因为走的早，比起往常人少，志国用力的踩着自行车，很久没有去镇上了，这次心情特别不一样，说不上来的感受。

    很快就到了街口，志国在很远的地方，就被吆喝住了，是收大豆的粮贩子，志国停下了，问：“豆子多钱一斤？”。

    小贩迎上来说：“好的九毛钱，不好的八毛五分到八毛八分”。

    志国将车子撑在路边，解下车子后座的粮食口袋，打开粮食口袋，对小贩说：“你看，这都是去年留的种子，颗粒饱满，没有一粒坏的”他向商贩兜售自己的粮食。

    小贩看看说：“也是，现在家里留的都是没有种完的种子，一口价九毛，要买的话就去过称”商贩很爽快的说。

    志国想想卖了算了，自己急着给小孩买衣服，没有时间在这个耽搁，过去称了一下，六十四斤，和家里走的时候斤两一样，重量没有问题，志国领了粮食钱，花了一毛钱把自行车寄存在街口杨全志的院子里，拿着口袋进了街道。

    现在的街道比前几年宽了很多，街上的门面房也装饰一下，除了铁匠铺那边变化不得，其它的地方变化都挺大，比自己上学的时候变化大多了。

    志国径直穿过街道，在电影院边的商店里，为孩子买了文具盒、铅笔、削笔刀、橡皮等，现在孩子上学好多了，不像自己上学的时候，文具盒都没有卖的，自己常常拿村上医生装注射药水的纸盒放铅笔，削铅笔都用家里切面用的菜刀。

    现在小孩可好了，志国为他们感到高兴，给闹闹和丫丫每个人都买了一套，省的他们争抢，连作业本都买了。

    原来自己上学的时候，作业本还是买白纸自己裁，自己订的，现在直接可以买了，还有格子的，志国一下子买了好多本，他感到不要苦了孩子。

    自己小的时候，常常为了买块橡皮，在家里哭几天，母亲才想办法给自己买，那时家里穷，买不起啊，现在家里好了，社会也好了，只要有钱什么都有的买，志国想都没有多想就买了，把自己的遗憾在孩子身上补回来。

    买完这些后，志国就到街中心镇政府边上的服装商店，给孩子看衣服了，男孩子的衣服很好买的，大小合适就行了，给丫丫的衣服真把志国给难住了，小女孩的衣服不好买，还好服装店的老板娘很热心。

    在她帮忙下，志国终于给丫丫买了自己认为合适的衣服，收拾好装在包里，又去水果摊买了一点水果，带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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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丫丫上学

    第三十八章丫丫上学

    回家吃过饭以后，志国让小霞去一趟红梅家，把给丫丫买的东西拿给红梅。

    红梅刚吃过饭，和丫丫在院子里乘凉，小霞离得很远就叫丫丫，“丫丫，快来，干妈给你带花衣服回来了”。

    丫丫听到叫声，高兴的迎出来，红梅拿来凳子，让小霞坐下来，“你们两口子真是，啥事都想着丫丫，让你们这么破费，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啊”红梅感激的说。

    “那有啥啊，我们两个还要分那么清楚啊，况且丫丫也是我的闺女啊”红梅听到小霞说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说着话，小霞从包里先拿出买来的苹果给丫丫，接着把文具盒等学习用具拿出来，丫丫高兴的爱不释手，最后小霞拿出志国买的衣服，给丫丫试穿，大小正好合适，样子也很好看，丫丫转来转去的看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小霞和红梅看着孩子高兴的样子，她们都会心的笑了。

    小霞对红梅说：“很长时间了，我都不敢跟你说，志强走了，你别想了，好好的过日子，把丫丫养大，我和志国也帮你养，我们生了一个小孩，我就当是生了两个，绝对不让丫丫手委屈”小霞满脸带着真诚的表情说，内心却难过万分。

    “听到你说的，我心里真的高兴，不知道说什么好，志强和志国两个是哥们，志强真的值了，有这么好的哥们，你们夫妻这样照顾丫丫，真的没话说了”红梅说完眼睛泪哗哗的流。

    小霞拍拍红梅的肩膀说：“别说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帮衬着过日子吧”说着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着一起，看着孩子绕着身边跑，他们心里无比欣慰。

    小孩上学的事都准备好了，下来就是在开学前，把小孩的名字改过来，不再用小名，要用大名了，再把大名入族谱。

    按族里的规矩，这一辈人要从“向”字上起名，入族谱的仪式是按照村上的古老仪式进行，早些时候，光升老汉就让人选了黄道吉日。

    一清早族里各家派代表来到祠堂前，光升老汉要族里的人按辈分站好，光升老汉用铜盆打来清水，漱口、净手，然后安排大家进入祠堂，光升老汉先给祖先上香、烧纸，然后全部跪倒在祖先牌位前，向祖先行三跪九叩之礼，光升口中念念有词。

    礼毕后，要入族谱的几家小孩家长分别上前，将提前写好的孩子生辰八字寄给光升，光升按生辰八字给各个小孩起名，并征求大家意见，这次和丫丫一起入族谱的有好几个孩子，光升为他们选好名字，先写在红纸上，发到每个人手上，然后大家向祖先谢恩，光升将祖先牌位前的族谱拿出来，将各小孩的名字写上去。

    光升老汉给闹闹起大名叫王向阳，丫丫起大名王向荣，丑丑起大名王向欣，还有其它几个同族的小孩，都起了大名入了族谱。

    理论上丑丑要在去年上学的，可志运去年感到小孩还小，不怎么懂事，就等到今年，和丫丫他们一起上学了。

    然后大家集体跪拜施礼后，响鞭炮以示庆祝，接着大家各自回家，入了族谱的家长带着小孩去村上改名，准备小孩上学的事情。

    阳历九月一日这天，志运带着丑丑，红梅带着丫丫，小霞带着闹闹去了学校。

    前几年在北园村有个小学，但后来在教育改革的时候被撤并了，现在的学校在北园村隔壁的村子，是方圆十几里的中心小学，不过离南园村也比较近，走路十几分钟就能到，附近几个村庄的孩子都在这儿上学。

    学校的规模比较大，每个年级有两个班，全校有近六百学生，算是附近比较大的学校了，丫丫和闹闹可高兴了，红梅和小霞给两个孩子报名后，将孩子交给老师，看着孩子高高兴兴的和其它孩子去玩了，红梅和小霞回家了，在路上，小霞说：“时间真够快的，一转眼我们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以前一起上小学的时候，那时小学还在北园村，现在二十几年了”小霞满是感慨的回忆道。

    “是啊！可不是吗，时间真快，孩子都那么大了，能不老嘛！再过几年，真要老了”。

    说着话，红梅陷入了深思，过去的时光好像就在昨天，那时候自己无忧无虑，天真可爱，如今自己小孩都上学了，家庭生活也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往昔的一切都变了，真是物是人非，造化弄人啊！想着红梅心情澎湃。

    转眼到了西川河畔，对于她，尤其到西川河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志强，仿佛他和他的魂就在河套，正向他诉说着什么，红梅想着泪水挺不住流下来，小霞不知道怎么安慰红梅，赶紧拉着她的手穿过西川河回家去了。

    以后小霞和红梅轮流接两个小孩回家，有时候捎带把丑丑也接回家，对于小孩子来说，他们是天真无邪的，一块上学，一块玩，不管大人之间的所谓恩怨，志运和淑玲也落得清闲，日子就这样过着。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红梅心情也平静下来，他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日子还得自己过，志强永久的离开自己了，过去就只有让他过去了，再怎么想也换不回他的回头，目前自己只有努力的养丫丫，也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

    秋分刚过，地里的玉米都熟了，河道两边的地里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南园村后坡的慢坡地里，玉米都熟透了，红梅早早的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准备收庄稼了。

    玉芬也来帮红梅，每天早上起得很早，帮忙做早饭，娘两吃过早饭就一起出门下地，红梅在前面砍秸秆，玉芬在后面帮忙掰玉米，所有掰下来的玉米集中放在地头，等一块地掰完的时候，红梅负责向回背，玉芬在地里收拾秸秆。

    这里的人都用一种竹子编成的背篓，双肩挎在背上，装满的话能负重一百多斤，多数人家用它搬运东西，有句顺口溜：“山里人腰躬躬，出门背个烂背篓”形象的描述这里的人，这种背篓用起来，受力面积都在背部，受力面积大，负重显得轻，缺点就是腰要微弯，休息时要找斜坡支撑，不怎么容易找到歇息的地方。

    也有一些人用框子挑，但肩膀受力面小，负重不多，一般后生受不住，就是方便休息，顺便找的地方就可以，大多数人都选择背篓。

    有时候玉芬也要帮忙背，可红梅总是不让，说玉芬年龄大了，还是自己负责体力活，他们常常忙到很晚，有时候错过了饭点，小霞就把丫丫接到她们家里，等红梅回家的时候，才把丫丫送回家。

    偶尔，小霞也让志国帮他们，期间兰花和德兴也来帮忙，有几天还专门安排红刚来帮忙，很快家里的庄稼收拾完了，地也收拾出来了。

    寒露一过，家家都开始忙着种地了，志国和小霞每在头一天晚上就给红梅说自己第二天要种那块地了，让红梅也准备好种子，第二天志国套牛犁地的时候，把离自己地近的红梅家的地也一块耕了，红梅只要送去籽种和化肥就好了，先后就一周的时间，赶在霜降前十天就把小麦都种到地里了，看着收拾得平展展的麦田，红梅心里总算放下了，就等着来年收了。

    收完秋粮种完地，有一件大事要办，志强的百日要到了，时间真快，一转眼就一百天了，红梅都不知道这一百天是怎么过来的。

    这些时间，红梅总在想，自己似乎变得坚强了，现在自己成了孤家寡人，孤零零一个，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扛，不像以前自己前面还有个男人，什么事都有人挡着，以后自己彻底要靠自己，眼前就是给志强过百日。

    家里商量了一下，简单的过一下，在农村只有年龄大的老人去世后，家里才大抄大办的，不是正常死亡或是年轻人去世，亲人都相当难过，一般的后事乃至其他的节日都只简单的办一下，表示纪念就行了。

    红梅准备了一些饭菜，都是一些主要的亲戚来家里，为志强送纸钱、上香等，饭菜也很普通，大家吃过饭，大部分都回家了，志运的舅舅留下来，他和村上几个德高望重的人聚在一起，主要是安排志强的事，按理这些是志强死后就安排的，但因为志强是非正常死亡，大家都很伤心、忌讳提及这些事，事情就拖下来了，只有等到志强去世百日后安排了，作为舅舅的玉林更是义不容辞。

    他和光升老汉几个人商量后，决定让光升老汉说这事，光升对志运、淑玲和红梅说：“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跟你舅舅把你们家里的事安排一下，以前志强在的时候，你们兄弟吵吵闹闹的，现在志强和明渠都不在了，红梅孤儿寡母的，她过日子不容易，在旧社会，长兄为父，长嫂为母，照顾她是你们的义务和责任，现在新社会了，作为哥嫂，志运你和媳妇以后也要多照顾一点红梅，另外，你妈现在有劳动能力，暂时先和红梅在一起，帮忙照看丫丫，当然丑丑她也要帮忙带着，等到过几年地里活干不了，你们两家要轮流着照顾，事情先这样安排，我也和你舅舅商量了，现在看你们还有意见没有？”光升老汉一口气说完。

    志运和淑玲听他说完，这期间一直不敢作声，不知道怎么说，志运说：“全听老人的安排”淑玲也点头表示同意。

    轮到红梅说话了，她说：“我没有意见，我妈跟我一起住，我愿意，不管以后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照顾她的，我也会把丫丫抚养成人，感谢你们的帮忙和关照！”。

    光升对红梅说的话很满意，大家都为红梅的仗义所折服，认为她是公认的好媳妇，看到这样的结局，大家皆大欢喜。

    玉林说：“看到你们这样，尤其听到红梅说的，我也放心了，希望你们以后和睦相处，照顾好老人和小孩”。

    玉芬听着，心里热乎乎的，啥话也不说了，大家说完正事后，就在一起聊其它的事情了，气氛变得轻松起来了。

    给志强过完百日后，压在红梅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也算是对过去的一个交代，以后自己就要单独撑起这个家了，红梅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将志强原来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洗刷干净，找来自己出嫁的木箱，一一存放起来，把他的遗像放在堂屋的中央，家里唯一的全家福放在卧室，志强活着时睡过炕头上面的墙上。

    红梅还特意把玉芬的小房子收拾了一下，将玉芬的铺盖搬到自己家里，以后她们三个就要相依为命了，玉芬激动的说不出话，红梅的刚强、善良让玉芬庆幸，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儿媳妇，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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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明帮去XA

    第三十九章明帮去xa

    志民原想把自己离婚的事先瞒着，他担心父母知道跟着上火，可怎么都没有瞒住，还是给父母知道了，事情是这样的。

    志民自从和王燕离婚以后，就很少和家里联系，到是王燕很过意不去，偶尔会写信给志民的家里，明帮感到奇怪，总是不见儿子回家，按说作老师的应该有很多假期的，于是为这事，他还专门托志建打电话给志民，志民总说自己科研工作忙，到过年的时候就会回家。

    可明帮和老伴很不放心，尤其是他们一直抱不上孙子，他不好意思问孩子，你说做大人的问自己儿子吧，问不出口，问儿媳吧，那简直就是笑话，况且在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明帮夫妇心急如焚。

    眼看人家都儿孙绕膝，而自己夫妻却孤零零的，偶尔女儿带外孙来家里，家里似乎有了活力，但他们回家后，明帮的这种日子越发难熬，越想早点抱孙子，夫妻两个商量地里忙完后去xa一趟，看看儿子，很多事情当面说清楚。

    地里活刚一忙完没有几天，明帮就开始念叨起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老伴的风湿关节炎犯了，腿疼的走不动，明帮又等不及，心急如焚，于是他准备一个人去xa看看。

    一大早明帮就吃过饭，给老伴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收拾行囊出门了，节气刚过霜降，在农村还是有的冷，明帮虽然都穿上了薄毛衣，因为出门比较早的缘故，还是有点凉。

    他急急匆匆的感到荆川镇，很多长途汽车停在街口的空地上，司机坐在座位上抽烟，或在场院上闲逛，几个车上坐了一些人，有几个人扯长嗓子喊：“xa，xa，马上就走，十五一个人，快点！”

    明帮离老远就被几个人盯上了，他们同时迎上来问：“xa吗？上咱车，马上就走”明帮被他们簇拥着走到车旁，他没有听他们说，捡看起来好一点的汽车走上去，选了一个前面靠窗子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一会就坐满了人，司机发动车子出发了，汽车沿312国道一路疾驰，明帮因为起得早，路上被车子一摇晃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车子都到灞桥了，明帮想再过一会儿，车子该到xa了，坐直了，想清醒一下。

    他这次来西安可没有告诉儿子和儿媳，想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干吗呢，过了灞桥，车子慢下来，路上变得很拥挤，用了二十来分钟才开过长乐坡，到二军大了，这里明帮很熟悉，前些年，自己父亲生病的时候就住在二军大，那时候父亲身体不好，常年住在二军大的高干病房，他也照顾了很久。

    那会儿这块还很荒凉，现在这里变得很繁华，街道很宽，大厦林立，明帮都有点不知道方向了，世道变化的很快啊！

    不一会汽车穿过康复路、三府湾停在了解放门汽车站，明帮问了司机，在火车站坐5路车，到小寨下车，大概向南走三站路就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明帮拿着地址，走车站径直来到解放路，远远就看到了五路站牌，他走过去。

    站在五路车站牌下，不几分钟就来了5路车，他上了车，大概半个小时，车子到了小寨，明帮下了车子，找路边的几个人问路，路人看了他拿的地址，告诉他一直向南走，看到高高的电视塔就到了，明帮沿着小寨商场向南走去，过了两个路口他就看到电视塔了。

    明帮赶紧走过去，转过高高的电视塔，他终于看到了馨苑小区，一座很气派的小区，明帮擦擦脸上的汗，弹弹身上的灰，就向小区走去，小区保安上前问他：“大叔，你找谁啊？”。

    “我找王志民，他是我儿子”明帮拿出抄写地址的纸张给他看。

    保安说：“额。我认识他，不过他好像不住小区了！”。

    明帮感到诧异，说：“怎么会呢？这不是地址，馨苑小区2幢2单元4楼东户”。

    “大叔，我知道，我在这里做了好多年了，我们小区住的都是xx学校的老师，可你要找的王老师的确搬走了，不过他前妻好像在！”保安队他说。

    “什么，他前妻是谁？”明帮有点不解的问。

    “是王燕啊！他们离婚后，他一直住在原来的房子，要不我打电话叫她来接你！”保安殷勤的说，就要打电话了。

    明帮如五雷轰顶，怎么回事，怎么会离婚呢？他这样想，就问保安：“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你怎么不知道啊？”保安感到自己说错话了，但一时没有办法，于是让门房按响2幢2单元的楼铃，用对讲机告诉2幢楼下的保安，2单元4楼东户的业主有人来访。

    明帮还在沉思中，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儿子怎么会离婚，自己和老伴还指望着抱孙子，看来这个希望要落空了，这对他是一个多大打击啊，他更不敢将这些告诉老伴，还不把她气死啊！

    明帮感到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道怎么办，一屁股坐在门卫前面的地上，他彻底被击倒了，一时不会不知道怎么应付当时的场面，只是想着见到志民那臭小子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王燕刚吃过中午饭，本来要休息一下的，突然听到门铃声，接起来听说楼下有人找，她赶紧下楼，转过单元楼，来到门房的地方，她老远就看到老公公坐在哪里，她赶紧迎上去说：“爹，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下，我们好去接你！”

    明帮抬起头来说：“燕儿，我想来看看你们，志民呢？”

    王燕扶起明帮说：“爹，你怎么了，脸色不好啊？”明帮不知道怎么说，话到嘴边欲言又止，本来想问他们离婚的事，但他以为作为公公问儿媳这样的问题不太好，于是他说：“我刚才坐车有点晕，头疼的厉害！”

    王燕扶着他说：“爹，我们先回家吧，志民还在学校科研室，我打电话让他回来”明帮点点头，和儿媳回家了。

    王燕也在想怎么瞒着公公，本来说两个人都在成家以后才给家里公布的，可眼下他们两个都没有准备成家的意思，她本来想和志强结婚的，可志强不愿意，志民一心扑在学校课题的研究上，没有要成家的迹象。

    王燕比较为难，把公公扶回家，让他坐在沙发上，她说：“爹，你坐一下，我倒水你先喝着，然后我给你做点饭，你先垫一下肚子，我再打电话让志民回来，他很忙的”明帮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燕到来一杯水，就去厨房做饭了，大概十几分钟，饭做好，端出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她喊明帮去吃饭。

    “你和志民不吃吗？”

    王燕说他们已经吃过了，明帮自顾自的吃起来，王燕回到卧室，把门关起来，轻轻的拨电话给志民，那头是志民的声音，“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志民，爹从老家来了，你回来一趟吧，我看他好像不高兴”王燕压低声音说。

    志民一惊说：“他怎么会来的，你没有给他说我们的事情吧。”

    “没有啊，我刚给爹做了饭，他正在吃，你快回来，我不知道怎么说了”王燕挂完电话，走出屋子。

    老公公正在吃面，她走过去说：“爹，你要啥调和，你说啊，锅里还有呢，吃完我在给你盛”。

    “额，我知道咧，你忙自己的吧！”明帮说完继续埋头吃面。

    志民接完电话，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还是决定继续瞒着他们，不知道他给父母说了，他们会怎么样，他心里没有底，也不敢冒这个险。

    想想就觉得千头万绪的，索性不想了，赶紧收拾手头上的事情，给助手小闫说了一下，就出门了。

    志民从学校出来，去附近的农贸市场买了很多水果，蔬菜等，装作是在学校忙完下班的样子，他赶回家的时候，明帮刚刚吃过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燕在厨房收拾碗筷，志民开门进来说：“大，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是我学校忙，我也可以让燕儿接你去！”

    明帮没有好气的说：“我不是没有来过xa，还能把我跑没了”

    志民感觉有点火药味，赶紧说：“大，你怎么了，我妈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明帮本来气不打一处来，但想想还是先缓缓，看他们怎么演戏，就说：“你妈家里走不开，我想你们就来了”说的有点平淡，但让人听起来，心里酸酸的。

    志民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将水果拿到厨房，给王燕说：“你把果子洗一下”王燕应了一声。

    志民到客厅和明帮说话，将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小，他看到父亲明显老多了，头上头发全白了，胡子也很长，典型的农村的老头，就差一件小皮袄了，他明显发现父亲是老了。

    明帮用手戳一下志民说：“你们最近怎么样，怎么不回家呢？”

    志民说：“我们学校很忙的，我想到年底的时候才回家的”明帮知道他不问，志民断然不会跟自己说的，他决定直截了当的问了，就说：“没有什么话给我说？”

    志民能听出一点不对，但他镇静的说：“没有啊，我们好好的”。

    “是吗？可我怎么不见你们要小孩”明帮压低声音说。

    这时王燕洗了水果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看到志民和公公在说话，她想回避，但公公明帮叫住她，“燕儿，你也坐下来吧，我有话要说，本来你妈要来的，她家里走不开，我们都这么大年龄了，人家都儿孙绕膝了，你们没有反应，你们有什么打算？”明帮假装关心地问。

    王燕和志民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志民接过话头说：“我们目前很忙，过两年吧！”明帮彻底生气了，他说：“你继续编，我怎么听说你们离婚了呢！”说完明帮气得脸色铁青，不再说一句话。

    志民看看王燕，两个人沉默，不敢说话，屋子里顿时静的出奇，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出声音，大家都陷入深深的沉思，过了好久，志民说：“大，你和我妈都知道了？你们不要为我操心了”。

    “能不操心吗？能吗，你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啊？”明帮有点愤怒的说，屋子都被震得嗡嗡作响。志民从没有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火，王燕也被吓得够呛，大家都不说话，他们夫妻两个低着头，仿佛是要上刑场的罪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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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志民离婚被发现

    第四十章志民离婚被发现

    明帮感到还是和儿子推心置腹地交流一下，负责不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这个当了一辈子农村干部的人，他感到此时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极大的挑战，自己在村子里从来都说一不二，这么些年自己也帮人解决过很多纠纷，他想不到儿子怎么会离婚，到底为什么，而且还不给自己说，简直是对自己的不重视，他怎么受得了。

    但又一想，儿子大了，他是知识分子，说不清有自己的苦衷，这样想想，明帮的心里平衡了一点，也强忍住自己的怒火，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因他多年的经验，儿子多半是志愿离婚的，他可以看到出他和王燕的状态，况且他比较了解王燕，感到她是一个好儿媳，他也很不舍得这个儿媳，人好、有文化，可如今儿子已经离婚了，他心里的难过有谁明白。

    明帮让儿子到阳台去，王燕识相的进卧室了，让公公和志民就在客厅谈，要不就到客房去谈，明帮看王燕去了房间，就问志民说：“你们到底为什么离婚，燕儿多好的娃，是你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明帮认定是儿子做了什么事才导致离婚的。

    志民说：“我们真没有什么事，就是两个人性格不合才离婚的。”

    “性格不合，这不是理由吧？”明帮反问道，还没等志民反映过来，明帮就说：“你说实话吧，我想听你说实话，别再骗我了。”

    志民沉思很久说：“我们检查过了，不能生育小孩，所以就离婚了。”

    明帮比较吃惊，他说：“她不能生小孩吗？”

    志民面有难色的说：“不是他，是我不能生育，我提出的离婚！”

    明帮虽然见多识广，但听到男人不能生育还是第一次，他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说：“怎么是你，这事与男人还有关，你没有找医生再看看，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找医生看过，真的不行，燕儿提出来收养一个，我不想耽搁她，就离婚了”志民说。

    明帮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志民，这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得多，原来想他们只是简单的离婚，不影响他以后抱孙子，可现在把他抱孙子的念想全断了。

    明帮一下子瘫坐在哪儿不说话了，不知道自己怎么给老伴交代，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在农村无后是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明帮心里也开始乱极了，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此时也变得像一个容易受伤的孩子一般，坐在沙发里，目光呆滞，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陷入深深的沉思，谁都不说一句话，过了很长时间，志民抽了一支烟递给父亲，拿来烟灰缸放在他面前，明帮叼起烟，志民帮他点燃烟，屋子里顿时弥漫着烟味，明帮猛烈的抽几口烟，伴随着有咳嗽声。

    “大，你慢点抽”志民小声的说。

    王燕在里屋听到了，出来帮他续满水，看着明帮说：“爹，你注意身体，少抽点烟。”

    明帮看着王燕，心里越发难过，这么懂事的儿媳妇，愣是不能和自己的儿子白头偕老，难道注定要自己家断后，明帮心里特别难过。

    想了很久，明帮还是认为王燕和志民最般配，如果收养一个孩子也不错，不让老家人知道也好，至少比让人知道自己无后强很多，明帮想了想说：“那你们复婚吧，以后收养一个小孩，一家一起好好过日子。”

    志民为父亲的发言感到意外，他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开通，志民说：“这对王燕是不公平的！”

    王燕看看他们父子两个不知道说什么。

    明帮也被志民说的愣住了，看着王燕，王燕说：“我无所谓”父子两个该惊讶了。

    明帮认定是志民的怪，看着志民，志民说：“反正我不同意这样，这样不公平”明帮真想拿烟灰缸扔过去，他有点怒不可息的样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志民，志民不说话了，脑子很乱，大家都不说话了，各想各的心事。

    其实志民的心病一直没有放下，他不知道怎么说，只有自己了解自己的苦，其它人是不能理解的，可自己如何说呢，一个中午大家都直挺挺的坐在客厅。

    下午四点的时候，王燕说要做饭了，志民识相的去帮她做饭，客厅里只有明帮一个人像一尊雕像坐在哪儿，他不知道如何使儿子的事完美。

    王燕和志民在厨房了里做饭，王燕对志民说：“你看，爹来了，现在家里是这情况，我真担心他身体，还有妈那边？”

    志民唉声叹气，看看王燕说：“我也很为难，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两个人不再说话了，各自帮着自己手头上的事，但配合的比较默契，不一会儿下午饭做好了，王燕专门炒了几个菜，都是明帮爱吃的时令小菜，志民特意买了牛肉回来。

    当王燕将饭菜端上桌子的时候，明帮还是不能释怀，这一顿饭吃得特别乏味，也很难堪，王燕尽量想缓和气氛，但明帮一直不想说话，志民也害怕说话，一家在忐忑中吃完一顿饭，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不同的想法。

    吃过饭以后，王燕收拾完碗筷后就陪着明帮老汉，三个人傻傻的，啥都不说，正在这时候，电话铃想了，王燕去接电话，她对着话筒说：“喂，你好！”

    “额，是志民家吗？我是他哥，我要找一下明帮伯！”王燕转过头来说：“爹，好像家里电话，要找你说话。”

    明帮起身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谁啊！”

    “伯，我是志建，我婶在这个要给你说话，担心你到没到志民家？”

    明帮说：“建，我到了，你弟妹燕儿怀孕了，一家都好着呢！我正要向家里打电话呢，让你婶说话！”

    电话里可以听到志建说：“婶，我伯到了，说弟妹怀孕了，要找你说话”把话筒递给志民妈，志民和王燕听明帮在电话里说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惊讶万分。

    明帮不以为然的对话筒说：“他妈，我安全到这儿了，咱媳妇怀孕了，娃们都好，我在这边呆几天就回来，带他们回来看你。”

    志民的母亲从电话里听到这消息可乐坏了，她说：“老头子，真的啊，那感情好，你别在那边呆了，省得给儿子添麻烦，赶紧带他们回来给我看看”说着一脸幸福，好像马上就能抱上孙子似的，乐呵呵的，有点与语无伦次了都。

    明帮说：“知道了，你自己注意”说完把电话撂了，电话那头老伴还想再叮咛几句，听到电话里已经没有声音了，说这死老头子，电话撂地那么快，对大家说自己快抱孙子了，人们都表示祝贺。

    那边明帮放下电话说：“你们听到了，我都给家里说了，你们赶紧复婚，到明年的时候收养一个孩子，这样就安心的过日子”王燕低着头没有说话，志民莫名其妙，不知道说什么了，啥都不说。

    明帮看着他们说：“就这样订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家一趟，要是回去，我就等几天，要是不回，我明天就回去了。”

    志民说：“大，你来了，我带你在xa转转，到下周末我们一起回去”明帮看看没有说什么，自顾自地看起电视。

    志民把王燕叫到房间，对她说：“你看我大，你怎么看?”

    王燕说：“你说呢？”

    “要不我们先假装同意，等我爸回去，我们回家转一趟，然后我们各过各的?”志民问。

    “行啊，你决定吧”王燕说，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王燕不知道怎么办，心情复杂，这几年，自从上大学到西安这座城市，自己的生活就和眼前这个男人息息相关，这么多年，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对他有多少爱，她心情复杂，转来转去，自己又回到原点了，何去何从。

    志民也是，他喜欢王燕，自从高中见到她就喜欢，后来她和志强谈恋爱了，自己没有办法，后来上大学了，他用四年时间，终于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同意嫁给他了，他们过起了幸福的生活。

    可事与愿违，后来他发现她始终不能忘记志强，又加之自己的身体，他受不了自己的婚姻有一点瑕疵，虽然他还喜欢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还喜欢她，他自己无法改变自己的想法，但他偏偏死爱面子，不肯做妥协。

    说好以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着天，明帮心里自从做了那个决定后，算是放下了一点，看着两个孩子，心里舒服了一点，打算第二天去哪里转转，王燕很乐意陪明帮出去走走，说自己最近没有课，正好陪明帮出去，明帮很开心。

    天一会就黑了，志民对明帮说：“大，你早点休息吧，我要回学校去，明天让燕儿陪你走走。”

    明帮说：“你晚上回学校干嘛，就在家里睡，你再走了，我也现在走！”

    他真拿明帮没办法，看着父亲，真不知道怎么办了，看看王燕，无奈的坐下来喝着水，看电视，不说话。

    王燕把客房床铺好，招呼明帮去睡，她帮忙打来洗脚水，对明帮说：“爹，我给你洗脚吧！”

    明帮说：“你忙吧，我自己洗”说着，明帮自己梳洗去了，忙完他说：“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志民别折腾啊，听话！”说完明帮去睡觉了。

    客厅里就留下王燕和志民，自己去梳洗了，王燕一个人看电视了，一会志民梳洗完了，从洗手间出来，对王燕说：“你去洗吧”两个人洗完之后，进房间了。

    志民对王燕说：“把被子拿一套，我去客厅睡。”

    “那怎么行，让爹看见了，你怎么说，还是睡房间里吧，我不会吃了你”王燕说。

    志民没有别的办法，准备在地上打地铺了，王燕说：“天那么冷了，地上能睡吗？还是睡床上吧！”

    说完王燕铺了两床被子，自己掀开一个被子趟下，志民一个人站在地上，无奈掀开被子躺下来，两个人静静的躺着，都没有办法入睡，偶尔回头看看对方，不知道说什么了。

    王燕想伸手去拉拉他，但看到志民平静的样子，按住了心里的冲动，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关了床头的灯说：“睡吧，明天还有课呢，早点休息”说完扭头睡着了，志民也翻过身去，努力让自己睡着，不知道多少时间以后，迷离迷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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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志民回家

    第四十一章志民回家

    第二天，王燕专门到学校请了几天假，她带课的几个班级学生正好都在外面实习，自己去学校也没有多少事情，所以系主任爽快的答应了。

    请完假，王燕去农贸市场买了很多菜和明帮爱吃的镜糕和油条等餐点，回到家里的时候，明帮在客厅喝茶，王燕说：“爹，你过来吃早点吧。”

    明帮过来，坐在餐桌前说：“你不用上班啊？”

    “我请假了，陪你出去走走！”

    “这样多不好啊，影响你们工作，你们该上班就上班，别为我请假，我自己出去转转就好了！”明帮倔强的说，他可是真的担心影响他们的工作。

    “那怎么行呢？”王燕担心的说。

    明帮也不再说了，自己坐在桌子前吃起油条和镜糕，说实话，听说王燕请假陪自己出去走走，明帮很享受，这说明儿媳妇对自己孝顺，更加重要的是她和儿子志民的婚姻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她就不会专门请假照顾自己了，想了这些明帮心情开朗了很多，胃口也好了很多，大口地吃起早餐来。

    王燕在厨房烧水，看到公公心情很好地吃饭，自己也无比开心，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长辈，虽然自己和志民的关系比较尴尬，但对长辈应有的尊重她还是有点，自小受传统教育的影响，王燕认为无论怎样，对长辈还是关心一点，他们都不容易。

    吃过早饭，明帮执意要一个人出去走走，王燕那放心，她和明帮一起出门了，她建议先和明帮去大雁塔走走，明帮没有反对，两个人出了门。

    从电视塔后转过，他们就走到了正街。王燕拦了一辆出租车，明帮说：“近不近，近的话我们走过去，花那钱干嘛啊！”

    “走过去多累啊，我们还是打车吧”王燕说，然后就搀扶他上了车，车子走了两个路口，又转了一个弯就到大雁塔了，明帮直埋怨王燕，这么近的路，花十块钱打车，多浪费啊，说这些钱在家里买盐都能吃四五个月呢，王燕不好顶嘴，直劝公公别那样想了。

    两个人来到大雁塔，买了门票，直接进了景区，到大雁塔里面要买票登塔的时候，明帮说什么都不去，说那有什么看的，还要花三四十块，愣是没有上塔，两人在大雁塔下面转了转，实在没有什么看的，就走出大雁塔。

    王燕看时间这么早，才出门四十多分钟，明帮又不要登塔，大雁塔下面的确没有什么看的，王燕于是就要带着明帮去康复路，说要给明帮买衣服，明帮害怕让儿媳花钱，执意不去，可王燕不行，明帮说去可以，但不想买衣服，只去看看，并且一定要坐公交车去，王燕拗不过他，就都随他的意思，他们坐527路车，经过12站直接到康复路了。

    明帮之前听过康复路，但没有想到地方那么大，人那么多，简直是人山人海的，王燕和明帮，从街道的北头转到南头，王燕给明帮买了一件休闲夹克和一条裤子，起先明帮怎么说都不要，当王燕不由分说就付了钱，明帮也没有办法。

    后来王燕也给婆婆和自己的父母都买了衣服，大包小包的拎着，实在累的不行了，他们赶紧坐车回去，因为太累，王燕直接领明帮去外面的馆子吃了羊肉泡馍，回到家就坐下来休息了。

    下午他们那儿都没有去，在家里休息，直到志民回家，王燕才和志民张罗包水饺了，说实话，明帮还真没有吃过儿媳妇包的水饺，看着他们两个在厨房里忙活，明帮高兴的很，当然他高兴的意义不单纯是吃水饺那么简单，那样岂不是太肤浅了。

    当王燕把水饺煮熟端上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一家人坐在桌子前，对于明帮这是少有的一种感觉，但还是感觉缺少一点什么，不知道怎么说出来，但水饺的确很香。

    几个人吃完就坐在家里聊天，明帮还是关心自己那天能回家，二三十年来第一次离家，第一次不在老伴身边，真的还不习惯，看来他还是喜欢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村生活，那种惬意无法用语言描绘。

    吃过饭，志民在商量下来带明帮去什么地方了，王燕说最好带明帮去一下临潼，看看华清池，明帮说啥也不去，说最好自己能去一下延安，想看看毛主席生活过的地方，志民说这儿行，自己在周三的时候请个假，然后一家人去延安转转，到周五的时候回老家，明帮说自己只是随口说说的，不用认真，志民坚持自己的意见。

    接下来的几天，王燕陪明帮去了西安植物园、动物园等景点，是每天去一个地方，老人家就是心疼钱，每天回来都要算花了多少钱，然后又琢磨这些钱如果买日用品的话能用多长时间，每当这时候王燕总是劝他别想那么多了。

    几天时间，两个人混得特熟，明帮越发感到儿媳的贤惠，为儿子感到欣慰，也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英明，常常在想，如果他们能生个小孩就太完美了，可事与愿违，明帮不住的叹息，却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祈求老天保佑了，这也是他能做到的。

    周三一大早，志民和王燕就带着父亲去了延安，从西安玉祥门汽车站坐车，经过五六小时的折腾终于来到了圣地延安，阴历九月的天气，延安已经很凉了，天也有点灰蒙蒙，远远就看到宝塔上。

    他们出了车站，在市中心的延安宾馆住了下来，这个地方一抬头就能看到宝塔山，过了延河就是延安革命博物馆。

    三个人洗把脸就出去吃饭了，午饭吃的是延安著名的罐罐鸡和饹饹面，很有地方特色，下午他们没有休息就去了宝塔山，站在宝塔山上，明帮感慨万千，他想起自己父亲的事情，他年轻的时候，闹革命就来过这地方。

    如今的宝塔山已是革命圣地，人来人往，但谁能想到当初那代人的艰辛和坎坷，从宝塔山上可以俯视延安全景，想当年主席在这样的山沟沟能指挥全国的革命事业，该是如何的令人震惊和感叹，如今的延河水一样静静的流淌过这块热土，可那些先人们，他们都已不在，明帮想起去世的父亲，心里想如果他还健在那该多好啊！

    从宝塔山回来，喝了水就去了延河边的延安革命博物馆，明帮在广场毛主席塑像前默哀，然后进馆参观，看到一个真实的延安生活，缅怀那代人的丰功伟绩，志民和王燕按照文字说明给明帮介绍，明帮也是第一次和这些走的如此的近，他深深的为他们那代人的坚韧和顽强而震撼，明帮也看的很仔细，对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前后有两三个小时，直到人家要闭馆了他们才出来，志民知道父亲对这些是感兴趣，没有刻意催他，耐心的跟在身后，参观完回来胡乱的吃了一点饭，他们就休息了，为了第二天能更好的看其它景点积蓄精力。

    一早，明帮就起床了，这天他们去了枣园和杨家岭，明帮去看了毛主席的故居，主要是办公的地方，在枣园的窑洞，在杨家岭，明帮仔细的看景点，看介绍，感受那对火红的岁月，对志民说：“你们看看原来的人，生活条件这么艰苦，他们都能干成大事，你们现在的生活条件多好啊，还不好好珍惜。”

    王燕和志民听了，赶紧附和着，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好好的过日子，明帮听了才放下心来，在枣园出来，王燕给明帮买了延安的特产大枣，还有延安的纪念品，明帮很开心，王燕和志民也很开心，本来要求在延安再呆一天的，明帮却要回西安，直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他们才回到西安，由于一天的奔波，大家都累坏了，吃过饭就睡觉了。

    周五的时候，王燕起来就到外面买了很多东西，要准备回南园村了，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就八点多了，他们直接打车去了车站，还好，刚到车站就搭上回家的汽车，中午时分明帮和志民回到了南园村。

    进了村子，明帮变得很活泛，见到人就打招呼，向人说自己的儿媳怀孕了，大家纷纷表示祝贺，这些听得王燕脸红彤彤的，志民也感到父亲有点过了，他不耐烦地说：“大，你就别在村里宣扬了，好像人家不知道似的。”

    回到家里，老伴早早把饭准备好了，她赶紧把王燕让进家里，生怕累着了，一进家门就要王燕脱鞋上炕坐着，王燕说自己不累，要她忙自己的，明帮向老伴说自己在西安的事情，听得老伴直后悔自己没有去成，明帮说的眉飞色舞，然后拿出给老伴买的衣服和特产，一家人有说不完的开心。

    喝过水，就准备开饭了，饭菜很丰盛，婆婆一直给王燕添菜，王燕拦都拦不住，只有将吃不完的再嫁给志民，明帮两口子看着儿子儿媳直乐，吃过饭，都坐下来休息聊天，这些天的确太累了。

    下午王燕说想去志强家看看，明帮有些惊讶说：“志强都死了，你不知道？”

    王燕一惊，“什么，他怎么会死的？”

    明帮把志强出事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王燕控制着没有流出眼泪，心情特别难过，他怎么说死就死了呢，王燕有说不出的感受。

    明帮不会明白，但志民心里清楚，他同时心里也特难过，为志强而难过，那个和自己一起三十多年的兄弟就这样死去了，之前他们之间有点磕磕绊绊，但他的死还是触动了志民的心，他也看出王燕的难过，害怕被父母看出来了，他就拉王燕休息，王燕对明帮说自己不舒服就休息去了。

    王燕躺在被窝里哭，心里难过的要死，她说不出来，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堵着胸口，志民进来说：“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王燕坐起来，一下子扑在志民的怀里，嚎嚎大哭，她似乎要把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志民拍拍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他怎么会死的，怎么会，而且我们都不知道”王燕哽咽着说，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把他留在xa，那样他就不会死去，如今已经是生死两茫茫，志民也为志强感到惋惜，其实他的心情更复杂，不知道怎么描绘，和王燕抱在一起，不知如何放下，王燕哭了一会，然后一个人傻傻坐在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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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王燕伤心欲绝

    第四十二章王燕伤心欲绝

    吃过饭，王燕和志民洗漱完毕回到房间，分别坐在炕的两头，王燕看这熟悉的房间，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她还记得自己结婚的时候，就是在这间房子，他们在这里变成夫妻，开始过起自己的生活。

    如今几年过去了，他们没有了婚姻关系，现在只是一对临时夫妻，还是假夫妻，只是为了给父母一个安慰，王燕对志民说：“我们这样以后怎么办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志民说完自己点了一只烟，“吧嗒、吧嗒”大口的抽起来，屋子里安静下来。

    王燕说：“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志民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王燕继续说：“我想明天去志强家里看看？”

    志民心里有点不高兴说：“要去就去吧，腿在自己身上，没人拦着你”说完坐在炕头，王燕现在心里很脆弱，真希望志民能说几句安慰的话，哪怕抱抱自己也好。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志民，志民被她看得发慌，“怎么了？”志民问。

    “没怎么！”王燕说完长叹一声，脱衣躺下去，志民杵在那儿，过了一会，脱衣睡下来，离王燕远远的，王燕刚被唤起的渴望，瞬间淹没的无影无踪，两个人都翻身睡去。

    红梅正在家里烧饭，因为是周末，丫丫还在炕上玩。

    山村的早上，太阳已经升到一竿子高，从窗户照进，将院子里快落光叶子的树倒影堂屋的地上，玉芬一早就在院子里洗衣服，王燕从村道上走过来，径直向院子里走来，玉芬停下手头的活对她说：“闺女，你找？”

    “婶，我是志民媳妇，过来你家里看看”王燕说着话进了屋子，玉芬向家里喊了一句，自己忙着。

    红梅从厨下走出来，看到王燕，她有点吃惊地说：“你啥时回来的？”红梅搬来凳子，让王燕坐下来。

    “昨天回来的，来家里坐坐”王燕说，红梅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为她到来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志强他，他怎么这么命苦！”王燕接着说，话没有说完，泪水直接流下来。

    红梅被王燕突然的提问搞得不知所措，她也哭起来，哭着说：“他就是没福气，也怪我没有照顾他，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抓住他，才出现这样的事”说着两个女人哭的跟泪人一样。

    “你以后可怎么办啊？”王燕惋惜的说。

    “没事，我能过下去，我要帮他照顾家人”红梅坚定的说。

    王燕为红梅的善良所感动，多好的一个女人啊！王燕转头看到堂屋柜台上志强的遗像，清秀的脸庞，眼神坚毅，仿佛在向王燕诉说着什么，王燕看着他，那个她心头的男人，永远走了，她起身走过去，拿起照片，对红梅说：“这照片有多的没有？”

    “只有底片，洗的没有”红梅说，她去帮王燕找，她很理解王燕的心思，这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女人，是爱着同一个男人的两个女人。

    王燕静静的盯着照片，再次抽噎起来，红梅在里屋翻出底片拿给王燕，两个女人没有其它女人的相互妒忌、猜疑，有的只是心疼，同样的心疼。

    这时丫丫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堂屋里泪流满面的两个人，王燕擦干眼泪说：“这是丫丫吧，都长这么大了”她拉着丫丫的手，仿佛看到了志强，那种爱屋及乌的感觉油然而生。

    丫丫好奇的说：“姨，你几时回来的？”

    王燕看丫丫这么听话，从口袋掏出两百块钱塞给丫丫说：“闺女，姨来的急，没有给你买礼物，这些钱你拿着买身衣服。”

    “这不能要”丫丫推辞着。

    王燕对红梅说：“你让孩子拿着吧，多少算我的一点心。”红梅点点头，丫丫收下钱。

    屋里安静下来，王燕和红梅都痛苦的低着头，王燕给红梅说自己要去坟上看看，红梅没有说话，就让丫丫带她去。

    王燕被丫丫带到村后的坟头，王燕打发丫丫先回去了，自己一个人矗立在志强的墓前，眼泪再次流下来，走上前用手抚摸着墓碑，这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就躺在这里，几月前，他还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现在是阴阳两隔，他永远不会感知到自己的情，自己的爱，他永远不能明白他在自己心里的分量。

    王燕坐下来说：“志强，你怎么能这样啊，走得这么急，你抛下了多少爱你的人，还有多少人靠着你的照顾，你让他们怎么办，你怎么忍心呢？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如果你留在西安，怎么会这样呢，志强啊！你知道，我有多么放心不下你，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啊！”说着王燕泪如雨下。

    很久她才缓过神了，用手扶着墓碑，她摸着上面志强的名，想把这些字刻在自己心里，将自己的青春，自己所有的爱都葬在了这里，陪着他，是他不再孤单，但此时她知道，这些都没有办法改变。

    呆了一会，她走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她向过去告别，带着沉痛的心情回家了，志民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她干嘛去了，什么话都没有说，把她让进屋子里，给她到来杯水，让她躺在炕上，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他发现她的手冰凉，他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不说话，抓紧他，给她力量。

    下午王燕在村道里遇到了志国和小霞，王燕去了志国家里，志国能理解王燕，志国一直自责，他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会好好照顾红梅和丫丫的，王燕对志国的行为很赞同，他知道志国和志强之间的感情，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很多时候，王燕感到这个村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有太多伤心的事，她向志国交代了一下，自己走了，志国和小霞把王燕送到院子外面，目送她走远，志国对王燕一点愧疚，以前误会她，现在发现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也为志强和王燕感到惋惜，这一对苦命的鸳鸯，他们注定是悲剧的。

    王燕在南园村呆了四、五天，志民父母对王燕很好，就怕她受到什么伤害，整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明帮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对于王燕怀孕的事，他没有给老伴说实话，更别说他们离婚的事，他害怕她担心。

    明帮也为让志民小两口能重新维系婚姻，即使自己受一点委屈也在所不惜，但他也有担心志民，这孩子脾气拧得很，做父母的都这样，明帮时时提醒自己，不能放松，志民在家里的前几天，一般不怎么出去，整天呆家里，明帮看着也着急，不时交代志民多到村上走走，和大家联络一下感情，志民也是，后面几天也偶尔出去走走，和村上的人拉拉家常，偶尔说说话，聊聊天，心里也舒坦多了。

    几天后，志民和王燕回了一趟王燕的娘家，从南园村到西荆川十几里路，王燕两个人几个小时以后就回家了，因为是农闲，王燕父母在家里闲着，看到女儿和女媳来了，特别高兴，做来好多好吃的招待他们两个，也和他们拉拉家常，唯一担心的就是他们没有孩子，王燕和志民对这些也不好说什么，直说自己工作忙，过了年就会要的的，这样父母就放心了，看到女儿好他们就开心，这可能是天下所有父母所希望的。

    王燕在家里呆了两三天，也算是上学到成家后在家里呆的时间最长的一次，看着父母因年龄大了，明显身体大不如前，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这几年自己虽然常常寄钱回家，弟弟妹妹的学费都是自己解决的，但父母的恩情是无法报答的。

    王燕知道在个人问题上，自己不该瞒着父母，但她的确没有勇气告诉父母，在家的几天里，她给父母做饭，忙家务，尽量多做一点补偿，弥补自己的愧疚，时间真快。

    几天后王燕要走了，父母送他们到村口，她给了母亲一千块钱，让母亲平时想吃啥买啥，母亲愣是不要，可她还是塞给母亲，母亲说自己什么都不缺，只希望能早点抱着外孙在，王燕点点头。

    她知道母亲的心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幸福，作为儿女也理解父母的心思，王燕也叮咛父母保重身体，一切都交代完后，他们才回了志民的家，在回西安之前还要看看志民的父母。

    王燕从娘家回来，又在志民家里呆了两天，和在娘家一样，她想给婆婆做做饭，可婆婆就是不同意，害怕对她身体有影响，王燕很感激她，说实话，在王燕的心里，真的不舍得自己的公公和婆婆，多好的一对老人，这也是普通农村人的品德。

    在家里前后的几天，王燕感到自己像被保护的对象，处处受到照顾，她心里无比感激，其实明帮和老伴何尝不是呢，志民妈还蒙在鼓里，不明事理，只有明帮心里明镜一样的，可自己又说不出来，大家只有都心照不宣，什么都不说，王燕也乐得享受这种超级别的待遇。

    志民和王燕学校的假期到了，志民父母多不愿自己的孩子离开，可是不由人啊，他们都有自己的事业，离家的时候，志民父母千叮咛万嘱咐，希望小夫妻两多注意身体，使得自己早点抱上孙子，王燕和志民一一应承，老两口满心欢喜。

    因为老伴的腿脚不好，明帮坚持自己一个人送儿子和儿媳到车站，在路上明帮说：“你两也看到家里的情况了，你妈身体不好，我们还能活几年啊，你们回去赶紧把婚复了，到过完年收养个小孩，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大，你别操心了，我们回去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们多注意自己身体就好”志民给明帮说。

    明帮还是不放心儿子，他又对王燕说：“燕儿，我刚才说的话，你知道了没有，你们回去当点心，早点把是办了，别让我操心了！”

    王燕说：“爹，你放心，我听你的，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明帮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自己的儿媳妇还是很放心的。

    明帮和他们说了一路的话，直把他们送到车站，临行前还把志民拉到一旁，严厉的对他说：“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燕儿多好的孩子，你放过她，以后别想在找到这样的媳妇，听我话，抓紧把婚复了”志民点头表示同意。

    明帮看着他们坐的车子走远，然后才向家里走去，心里有一点不舒服，这真是“好相见难分离”可日子还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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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报名援藏

    第四十三章报名援藏

    1998年，世界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亚洲金融风暴席卷而来，各国人人自危，积极救市，每个国家都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积极挣脱金融危机的袭扰。

    这一年在xx也发生了几件大事，上半年开始xxx出任xxxxx，开始大刀阔斧的整肃中国经济，开始金融改革，这是在国有企业改革之后的又一大举措，同时花大气力惩治腐败。

    下半年xx大江南北遭受洪水肆虐，九江可能是最严重的，就连志强的死也和这次洪涝灾害有关。

    也就是在这一年，发生了对sl来说最有意义的一件大事，xx要视察革命老区sl了，在sl从上到下群情激奋，大家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给领导，这在古代就相当hd巡视啊。

    刚刚入冬，上级就热火朝天的组织农田基建的工作，各村积极响应，当听说x总要视察老区sl的时候，各村都希望能视察到自己村子，南园村也争取了这个机会，但不幸的是并没有被选中，只是因为南园村的交通问题，不在顺路的地方。

    xx视察了地处312国道边的村子，不过后来xx的视察同样给这个古老的山村来了一点希望，乃至整个大西北，这次xxx提出了“西部大开发战略”，国家承诺要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大西北。

    在这个古老的山村，人们开始激情高涨，大家积极行动，多修地，多造林，整个一个冬季，全村人都组织劳动，在南园村周围的沟沟岔岔，人们整修田地，在荒芜的山头种树，忙的不亦乐乎。

    志民和王燕却为复婚的事情难过，一边是父命难为，一边是志民的芥蒂和王燕的情伤，从家里回来后他们两个谁都没有主动去谈回家的事，又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志民依然吃住在学校，学校、宿舍两点一线，王燕上课，回家休息，两个人没有多少交集，偶尔在学校碰见，只是站下来聊一会天，都是一些习惯性的问候，其它的都没有去说。

    快到年底的时候，明帮专门去志建家打了一次电话，问志民的婚事，他当着比人的面不好说，就在电话里问志民：“我交代你的事情怎么样了，办妥没有，另外你们过年几时回来？”

    志民听了父亲的话后说：“大，我们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考虑的，不过过年可能回不来，我最近学校忙，你们注意身体”说完挂了电话。

    明帮知道儿子肯定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思办，心里很不高兴，但他也没有办法，于是明帮把同样的话给王燕说了一次，王燕说：“爹，我和志民会处理好的，过年的时候志民说要出差，我前几个月也刚回来过，就不想回来了，等过完年再说了，有时间就回来看你们了。”

    明帮知道事情最大的障碍在志民，但自己却鞭长莫及，心生懊悔，终日不欢，还要怕被老伴看出来，觉得很辛苦。

    学期结束的时候，院里下发一个通知，为了落实x总开发大西北战略，援助xz发展的要求，院部决定组织一批青年老师去xz工作三到五年，要求：年龄三十至三十五岁，没有家庭负担。

    志民看到通知后，第一个去院办报了名，他感到这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他年龄正好，又离异，没有小孩，自己这几年研究的科目也小有成果，关键是自己急需离开这个环境，到外面闯闯，也可以摆脱父母的催促。

    报名完成后，院领导组织评审、调查、确定人员，领导还是很关心志民的，但志民意志坚定，说自己家里没有拖累，急需要出去锻炼，当院办领导找到王燕时，王燕多少有点吃惊，领导对她说：“小王，我们知道你和志民已经离婚了，但你作为她的前妻，我们还是有必要把他的决定和你谈谈，志民要去xz工作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困难？”

    王燕比较吃惊，她说：“我已经和他离婚了，但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不知道到xz去院里有没有什么保障措施，那边是很苦的！”

    “我们和当地的政府，学校都联络好了，我们的人员过去是搞科研，也负责一定量的教学任务，那边政府部门也提供一定的保障服务，例如过去的住房、生活、医疗等，这些你可以放心”院领导说。

    王燕从院办出来，心情黯然，不知道志民到底对自己有多害怕，要躲得远远的，如此之远，但她不想去问他，知道这样会更让自己难堪，还会令他尴尬，王燕担心的只是没有办法向家里的老人交代。

    她清楚的记得在回家的时候，家里老人的殷切希望，王燕回到家里一直在思索怎么处理这件事，即使在法律上她已没有了义务和责任，但她依然觉得有必要提醒志民一下，希望他能慎重考虑一下，因为这总是一次大的决定。

    学校放假的时候，王燕专门找了志民一下，在学校的系办公室，学校的学生都回家了，老师也放假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学校。

    王燕走进志民的办公室，志民停下手头的工作，为她倒了一杯水。

    “你真的决定要去xz了，那边很苦的，另外，我们的事你怎么给家里交代啊？”王燕担心的说。

    “是的，我打算去xz，我也不想耽搁你，你早点找一个人嫁了吧，至于家里的事再说吧！”志民坚决果断的说！

    王燕想说什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心里觉得很憋屈，她说：“你怎么这样啊，我在你心目中就这样吗？”王燕说完心情更难过了。

    志民原先一直介意她的心里有志强，后来对自己不能生育又耿耿于怀，现在仍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心里，他不能向王燕说明白，但同时又迫于家庭压力，自己只有找个理由逃避了，还好学校正好有这样的机会，他毅然决然的决定要去了。

    王燕真的拿他没有办法，她也曾想着和他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可后来突然的变化，导致他们离婚，再后来她是想和志强走到一起的，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志民的固执一次次伤了她，她想留下他，但始终没有勇气，不知道怎么办。

    王燕的性格有的时候比较直接，有的时候却比较含蓄，尤其在和志民的婚事上，她也曾经很主动的求他，要求他和自己一直走下去，可实际的情况让她感到心寒，现在自己的确没有信心和勇气再求他留下来，为自己而留下来，即使她能舍下脸，但她不能肯定志民会和她想的一样，她很痛苦，常常感到无奈。

    她和志民两个人都没有勇气说服对方了，傻坐了一会，她问志民：“去xz什么时候走？你身体吃得消吗？”

    志民说：“这个要看上级领导的决定，大概过完年吧，到那边我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自己也好好的照顾自己，别等我了”说完这些话，他有点后悔，首先自己不是这样希望的，其次，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等自己，这样说了岂不是自找多情，有点尴尬，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也坦然的不去想了。

    王燕听了心里有点不快，但自己也的确知道他的心思了，于是向他道别后回家，出门的时候不忘让他在过年的时候到家里去，因为一个人呆在学校他实在不放心，这也是做了多年夫妻的一个习惯，照顾他似乎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突然一天没有人可以让自己照顾了，总觉得缺少什么。

    从学校出来，王燕也不去想那些事情了，记得该给家里寄钱了，王燕是家里的老大，自从自己工作以后每隔三个月必须要给家里寄点钱，一则有弟弟妹妹上学需要用钱，二则父母也缺钱花，还有就是要过年了，自己不能回家过年，总要给家里寄点钱的，这也是自己一直的习惯。

    说到这些王燕还是比较感激志民，这么多年在个人感情方面，志强显得比较小气，但在自己给家里寄钱方面，他从来没有说过，她刚开始还会给他说，他总是说应该的，不用给他说，后来她寄多少钱也不用给他说，他也不去问，这是让王燕比较赞许的。

    王燕从学校出来过了两个街道口，来到小寨邮局，给家里寄了一千块钱，然后在邮局匆匆的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这是她每次的习惯，记得寄钱的时候就去邮局，到邮局的时候才想着随便给家里写封信，就匆匆的拿几张纸写一下，这次主要写自己过年不回家的事，还说要家里父母注意身体，别为自己担心等，寄完钱，也发了信，王燕心里好像放下了一件大事，专门去小寨的饭店吃了一顿。

    不过到饭店的时候才觉得一个人的确没有多少意思，看到很多小情侣，人家是出双入对的，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尤其快到年关的时候，饭吃的索然无味，连自己平时最爱吃的贾三灌汤包都只吃了几个，吃饭饭就回家了。

    从小寨到家就三站的路，王燕懒得走路，也不想搭公交车，直接叫的士回家了，打开门直接推开卧室的门躺下来，这一年多，自己的生活习惯越来越差了，大概和离婚有很大的原因，回家就不注意个人形象了，家里也就自己一个人，很随意，很邋遢的样子。

    有一段时间，自己在家里都不敢照镜子，害怕看到自己样子，有时候感到是自暴自弃，自己放纵自己一样，女人就这一点不好，在感情方面如果被伤过一次，就害怕去爱，有的时候还要自己伤害自己。

    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才感到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每天工作不是很忙，但还要努力把自己的精力都放在里面，害怕过于空闲就会使自己迷失、无聊，这一点是王燕连自己就都佩服的了。

    只有回到屋子里，自己就像一只战斗退场的公鸡，一下子瘫坐在家里任何的地方，任由时间流逝，直到自己饿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有胃，不过她从不亏待自己，大多数在家里做饭吃，不管做的怎么样，总是自己做的，吃起来舒服，也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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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痛苦分别

    第四十四章痛苦分别

    在年前王燕还做了一件事情，把志强的照片洗了一张，放在自己桌子抽屉里的日记本里，一本高中时的日记本，那里面记载着自己的青春往事，很多年了，她每年都会偶尔翻一下，那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无法抹杀的故事。

    洗完照片后她也把底片放起来了，以便以后还给红梅，自己如同把自己的青春锁了起来，以后都不想再翻动那些记忆。

    快到年关的时候，红梅也开始忙起来，因为过年对于孩子来说非常重要，孩子总想有个新衣服穿，有好吃的东西，腊月二十三的时候，红梅专门把家里打扫了一遍。

    农村在腊月二十三要送灶神的，收拾家里的时候，她又拿起了志强的照片，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再擦他照片的时候心伤，这个死鬼，偷取了自己的心，当初让自己义无反顾的嫁给他，以后又几经翻腾，后来她宁愿为他守寡，这对于一个女人该是何等的艰辛自是不必说了。

    她突然想起了王燕，其实她也不容易，她何尝不是为了这个死鬼在作践自己呢？想想红梅不想哭了，也不难过了，至少说明他很受人稀罕啊，自己擦了擦他的像，再放回去。

    腊月二十四的时候，红梅把丫丫留在家里，让婆婆帮忙照看，自己和小霞她们去了镇上，她想给小孩买一身衣服，给家里买些过年用的东西。

    因为到了年底，来荆川镇赶集的人很多，红梅和小霞从街头挤到街尾，见到自己需要的就买了，红梅给丫丫买了衣服，小霞也帮丫丫买了一双漂亮的鞋子，她们也买了很多其它的东西，在街道上转了两三个小时办齐所有需的东西，两个人就准备回家了，在街头的小摊还帮丫丫买了很多好吃的，比如水果，糕点等东西，然后两人骑着车子回家了。

    这个年过的还算完满，兰花还送来很多东西，他担心红梅苦了丫丫，丫丫在百般宠爱中成长，大年三十这天，兰花要红梅带丫丫去她家里过年，但红梅坚决不去。

    她向母亲解释道：“你在家里过年，有我哥嫂和我大陪你，如果我来你家，我婆婆怎么办，她一个人怎么过年啊！我还是留在家里陪她了。”

    兰花虽然不太高兴，但看到女儿这么善良、孝顺时，她内心是无比高兴的，一个如此孝顺的人，她的人品不会差，兰花打心里为女儿高兴，回家给老伴说了这事，德兴也特别高兴，说就是苦了女儿，这么好的人，以后一个人可怎么过，兰花说走一步看一步了，但愿她能遇到好的归宿，至少下半辈子过的平平安安。

    这边，王燕已经做好了下午饭，他打电话给志民，志民听到是她的声音，问她：“你还没有吃饭啊？我因为你都吃了？”

    “是啊，不是都和你说好了吗，快点过来啊”王燕给他说完挂了电话。

    志民从床上起来，洗完脸，换了身衣服，带着前几天买的一些吃的，还有一瓶酒，一些糖果向自己原来的家走去，志民出了学校单身宿舍的门来到大街上，大年三十的街上车辆稀少，人也没有几个，也没有车，好歹离的不怎么远，志民拎着东西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径直向自己的家里走去。

    这条路自己走了三四年，很熟悉，到了楼下，他摁了门铃，听到“滴”一声，他走进去，王燕开了门，王燕特意收拾过家里，家里很整洁，一看就是女人的家，很多摆设都很女性化，志民放下东西，坐在沙发上，王燕说：“别在那儿坐了，饭已经好了，直接坐到桌子边吧！”

    “这么快”志民感觉有点意外，说着坐到餐桌边，今天的饭菜很丰盛，王燕专门炒了七八个菜，都是志民爱吃的菜，王燕拿来一瓶红酒说：“要不要喝一点啊？”志民没有说话，点点头，两个人坐在桌子前吃起饭来。

    志民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那时候，自己也这样，可现在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也不想了，想到难受处，志民到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燕看着他说：“怎么了？别喝的这么急，伤身子”王燕有点心疼他！

    志民说：“没事，别担心了，来再喝”他又到了一杯，和王燕碰了一下，一口喝下去了。

    王燕一直提醒志民多吃菜，还不停地给他夹菜，志民也不客气，两个人的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志民把王燕做的菜都吃完了，转眼一瓶酒也喝光了，其实大部分都被志民喝掉的，志民看着王燕，王燕说：“还要吗？”志民点头。

    王燕从柜子里又拿了一瓶酒，两个人又接着喝起来，一会儿后就喝完了，王燕和志民都有点醉醺醺的样子，王燕看吃得差不多了，她开始收拾碗筷，志民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屋里全是酒味。

    王燕收拾完，到了一杯茶端给志民，志民吃得酒足饭饱，坐在那儿喝着茶水，王燕坐在他身边看电视，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了，电视放的是什么节目其实他们都没有在意。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志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王燕知道他喝的有点多了，拿来毛巾被给他盖着，志民睡着了，王燕一个人看电视，自己也有点累了，靠着志民也睡着了，头晕乎乎的，过了好大一会，他们才醒来，外面天都黑下来，志民身体坐直说：“我要回去了”说着准备起身走了。

    王燕抓着他的胳膊说：“你不能留下来吗？我想让你陪陪，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一个人”她迷离的眼神看着他。

    “不行，这算什么啊！我还是回去吧”志民坚决的说。

    “你真的不能留下来了？”王燕忧伤的说。

    志民不知道怎么说，有点伤神，“留下来吧”王燕继续说，志民推不过她，就说：“好吧，我睡客房，你睡卧室吧”王燕有点无奈，看看他不好说什么了，两个人坐下来看电视。

    电视里开始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了，王燕拿来花生和吃的，两个人在看电视，电视里的节目逗得王燕直乐，大概十点多的时候，王燕去煮了白天准备好的水饺，志民没有感到自己饿，但为了不是王燕失望，他吃了好多，直到感觉肚子有点撑到了才放下筷子。

    王燕洗过碗筷后，两个继续看电视，直到很晚的时候，王燕实在太累了，叫志民去洗澡睡觉，然后两个人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八九点钟了，王燕已经把吃的准备好了，志民吃完就要走了，王燕说：“大过年的，你还是在家里多呆两天，怎么也要过了初二吧”志民拗不过她。

    从初一早上开始，他们就看电视聊天，饿了就做饭吃饭，直到初三早上，志民吃完饭就要走，王燕说：“你就不能留在西安，别去xz了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过完年什么时候走就看学校安排了，你也别担心了”志民给她说。

    王燕知道自己说的再多也留不住他了，于是，告诫他说：“你回学校以后，自己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想吃什么了就来家里，我做给你吃”志民点头表示同意后走了。

    五一过后，学校的通知下来了，第一批组织的十名援藏志愿者要出发了，在学校礼堂组织完动员大会，志民第二天就要出发了，还有一天的时间，志民说想在家里好好的坐一天，王燕买了志民平时爱吃的东西回家，忙乎了几个小时，做了很多饭，志民也不客气，两个人边吃边聊。

    王燕主要提醒志民要注意的事项，比如注意身体，注意平时的安全什么的，志民一一答应着，同时也提醒着王燕要自己照顾自己，似乎有说不完话，但不知道咋说，就这样聊着。

    时间过得真快，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志民要出发了，王燕送他到车站，看着他的车走远，然后一个人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心里总感觉少点什么，似乎她送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她所有的寄托，没有了寄托，心里像被掏空了。

    之后王燕大病了一场，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在家里躺了好几天，到医院里查不出病，但就是身上就是没有劲，昏睡了好几天，学校的同事都建议她出去走走，王燕想想也是，自己很长时间没有走出xa，整天就在这种压抑的环境里，从没有想着有一天自己的生活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王燕偷偷的回了一次老家，但她是瞒着志民家里的，害怕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知道志民的事情该多难过啊，所以王燕只偷偷回到自己家里。

    王燕到家的时候，父母亲在地锄地，听到女儿回来，他们急急忙忙从地里回来，给女儿做饭，问女儿是不是有难事了，怎么这不逢年过节的就回来，王燕知道父母情所担心的事，王燕告诉父母，自己在学校带的学生实习去了，自己正好有几天假期，就回家看他们了。

    父母自然高兴，但他们没有看到女媳，总觉得不对，王燕能明白父母所的担心，说他是搞研究的，工作比较忙回不来，父母听说没有事自然高兴了，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王燕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和父母拉拉家常，心里畅快多了。

    周六的时候，弟弟妹妹都回来，王燕两个妹妹已经上了高中，弟弟也上初中了，学习都很好，看到姐姐回家了，他们都很高兴，问长问短，对xa的事情很感兴趣，他们想着自己以后也要去大城市，像姐姐那样有体面的工作，可以见大世面。

    王燕对弟弟妹妹也有很大希望，给了他们很多零花钱，弟弟妹妹可高兴了，王燕整天陪她们玩、聊天，仿佛回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也开始有些活力，心情有点轻松起来。

    那个时候自己梦想的大学生活，和后来的差距太大了，而且现在的生活就不叫生活，又不敢给父母说，只有窝在心里，十几年过去了，自己三十多了，青春不在，王燕想着就感慨万千。

    这次在家里呆了好多天，回xa时父母叮咛她去志民家里看看，她说会去的，但离开家直接坐车去了xa，在家的日子，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放松，整个人像变了似得，精神饱满的回到学校，连同事都说她的确变了，变得开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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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红梅艰难生活

    第四十五章红梅艰难生活

    夏忙的时候红梅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地里活真的劳人，不是一个女人能适应的，常常把她累得够呛。

    虽然有的时候有人帮忙，红刚与志国就帮过她好几次，但大部分活还是得靠自己来做，玉芬也常常要帮她做，她总是担心婆婆的身体，她毕竟不年轻了，如果有什么差池自己怎么办啊，于是只有自己去扛了。

    每天很早就出门，玉芬平时帮她干点活，到快吃饭的时候她就会先回家做饭，等红梅回家的时候就有一口热乎饭，红梅有的时候会错过饭点，玉芬就把饭盛在瓦罐里带给她，她吃过以后继续在地里忙活。

    对于农民来说，忙季的时候就是要争分夺秒的，俗话说：龙口里夺食，的确是的，对于靠天吃饭的人，不能眼看着长了一年的庄稼受到损伤，称天气好的时候要赶紧把粮食收回来，这样心里就踏实了。

    红梅也是这样想的，这料庄稼是志强去世后自己亲自种的，一定要把它按时收回来心里才舒坦，以前没有怎么种过庄稼，第一次独立去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是激动，所以不管受多少苦累也会扛过去的，也能证明自己心血没有白费。

    还好，前后就十天左右，地里的小麦都收割回来了，全部放在场院上，等待着脱粒机来取秸秆脱粒。

    红梅专门挑了天气好的一天，早早通知父母亲来帮忙，还有小霞和志国以及村上几个后生他们，在头一天晚上，红梅就蒸了一锅白面馍馍，只等第二天来人帮忙将麦子脱粒，再晾晒好，收拾干净装到柜子里了。

    第二天早上大家都来帮忙了，先把脱粒机抬到院子里安装好，然后开机，一干人都忙起来，大概有两个多小时，放在院子里的小麦都脱粒完毕。

    红梅也顾不上休息，早都和婆婆给大家准备吃的去了，当这边刚已停机，红梅就到来洗脸水，安排大家洗脸、洗手，所有的人都洗完手，红梅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在农村像这样的场景很多的，没到农忙的时候，谁家忙了，大家都去给他们帮忙，帮完忙就安排吃顿饭就好了，别的也不用客气，家家都这样，大家互相帮忙，红梅不停的给大家添饭，生怕人家吃不饱。

    虽然现在不是愁吃穿的年代，但出于礼貌上的习惯，她不停的张罗着，大家也乐的起身，一会大家都吃饱饭了，然后喝茶、抽烟稍作休息后大家都准备给下一家帮忙了。

    村上小麦脱粒基本上集中在那一两天，一家挨着一家，红梅也顾不上收拾自己家的脱粒壳的麦子就去帮别人了，玉芬一个人在家里忙，兰花和德兴也回家了，农忙时节大家都不敢耽搁的，时间抓得很紧。

    红梅在这几天里着实累坏了，总算地里的小麦都收回来了，下来就是种秋玉米和大豆了，这活可以慢慢的干，不像收割小麦需要很急的，害怕天下雨，这样红梅每天种一点，不过志国还是像以前那样帮她，到两家离得很近的田地时，志国都会先把自己的种完，再来帮红梅。

    有的时候，志国和小霞一起帮她，有的时候小霞不在，志国就一个人帮红梅，这天下午他们都在东坡岭上的慢坡地种大豆，志国紧赶慢赶将自己家的活干完了，就来帮红梅，红梅一个人在忙，她对志国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行的！”

    “看你说的，天马上黑了，我回去也做不成什么了，也是闲着，帮你把地里的活收拾一下”志国担心的说。

    红梅也不好说什么了，问志国：“今天小霞没有来地里？”

    志国说：“她今天在家里收拾晒干的麦子！”

    红梅和志国抓紧时间干地里的活，想在天黑前将剩下的活干完，忙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地里的活基本上完了，红梅让他先回家，自己把余下的收拾一下就回去。

    志国有些担心，“那怎么行，我在等你一会，害怕天太黑的话，你回去不方便”红梅和志国加快了速度，终于把活干完了，天都黑下来了，他们抓紧往回赶，阴历五月的天气，因为还不到中旬，没有月亮，在黑天走路还是比较困难的，虽然红梅和志国对路很熟悉，但脚下的是羊肠小道，也不免有些担心，志国不停的提醒红梅小心。

    天越走越黑，他们走得比较艰难，红梅直叫苦，说真应该走早点，志国说：“要不我拉着你吧”他担心红梅摔跤，山区的路，摔下去可能会出大事的。

    红梅听到后，有点不好意思，但不知道怎么拒绝，她说：“我还可以看见，没事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突然红梅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走在后面的志国一下子揪住她的胳膊，志国说：“我还是拉着你走吧，这样多危险！”

    红梅还是不好意思，她不好推辞，也担心摔倒，就说：“那你走前面，我抓着你的衣服吧”志国了解红梅的意思，于是他走在前面，红梅走在后面，抓着他的衣襟走路。

    很多事就那么凑巧，就在他们快到家的时候，红梅走的时候一个没有注意摔倒了，走在前面的志国衣服被她突然一拽，夏季本来衣服就穿得很少、很单薄，志国的衬衣被拽扯了，他也感到红梅摔倒了，转身就去抓她，但还是迟了一步，红梅摔倒在路边的斜坡草地上，志国赶紧抓住她的手，害怕她滚下坡。

    志国费了好大劲才把红梅拉上来，红梅一下子瘫坐在路上，志国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摔伤了！”

    红梅忍着疼说：“不好，我脚肯定崴了，疼的要死！”

    志国赶紧蹲下，摸索着抓住红梅的脚说：“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红梅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上，自从志强去世以后，还没有男人抓过自己的脚，幸好是晚上，如果白天的话她真是要羞死了，但她被瞬间的疼痛击倒，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点点头，转眼一想这是晚上点头别人怎么看得到，就赶紧说：“我害怕你捏不好，我再走不回去就麻烦了！”

    志国想想也是，她真要是伤到骨头，如果给自己乱捏一通，会不会出问题，转眼一想说：“那让我先看看”志国才想到自己带着打火机的，他把红梅的脚抬起来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脱去她鞋子和袜子，生怕弄疼她，红梅的脸很红，脚踝骨也很疼，志国打亮打火机，仔细看她的脚踝哪儿，只是发现有点红，他用手轻轻的揉搓了一下，一边揉搓一边问：“哪儿疼的时候你就说！”

    红梅说：“额，我知道了！”

    志国试探着用手揉她脚上发红的部位，“奥、奥，就哪儿疼”红梅尖叫起来。

    志国说：“看来不轻，要不我背你回去，你看马上到家了，弄的啥事嘛！”

    “要不我先走走试一下”红梅倔强的说，志国只好扶红梅站起来，红梅想站起来走走看，脚刚一挨地，一个趔跌倒向志国。

    她脚疼的尖叫一声，志国赶紧两只手抱住她，害怕她摔倒，手不小心触碰到她的胸部，两个人都暗吸一口凉气，志国赶紧把她扶直，他对红梅说：“别犟了，我背你回去吧，要不时间一长，你脚会更严重的！”

    红梅心还在突突的跳，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趴在志国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回家，志国低一脚高一脚的走在乡间的路上。

    红梅被背回家的时候，玉芬和小霞都在红梅家里，他们是担心红梅，看天黑了也不见他们回来，小霞就来找玉芬，然后两人就在院子里等。

    看到志国背着红梅回来，赶紧扶红梅坐在炕沿上，志国半边衣服被扯烂了，一副狼狈的样子，小霞问：“你们怎么了，摔倒拉？”

    “可不是么！从地里走的晚了一点，路上天黑了，我让她抓着我的衣服走，她不注意摔倒了，可能崴到脚了，你们赶紧看看”志国说。

    红梅疼的说不出话了，小霞将她的脚扶到炕上，看到她的脚踝骨已经肿的很厉害了，就对玉芬说：“三婶，有白酒没有，要先用白酒洗洗消肿，要不就麻烦了！”

    玉芬听了，赶紧去找白酒，在柜子里找到半瓶之前喝剩的白酒拿给小霞，小霞把就倒在碗里，用打火机点着酒后对红梅说：“你忍着点，我帮你洗洗！”

    红梅痛苦的点点头，小霞轻轻的帮她洗着伤到的地方，洗完后就要扶红梅躺下，红梅说：“先别急！”

    小霞转过头来，红梅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看小霞，然后趴在她的耳朵边嘀咕里几句，小霞知道红梅要上厕所，她轻轻的问：“你能走不？”

    红梅说可能不行，这也比较麻烦，小霞给志国使了一个眼色，志国出去了，小霞让玉芬去拿尿盆给红梅，红梅有些不好意思，小霞笑笑说：“这有什么啊，不过你的脚伤不轻啊！”

    红梅方便完再躺倒炕上的时候，志国才回到屋里，小霞再次看看红梅的脚，对玉芬说：“三婶，我看红梅摔的不轻，你晚上用酒再给洗一次，不行明天一早要找医生看看，她脚肿得厉害！”

    玉芬说：“是不是先找接骨的医生看看，是不是骨头错位了还是咋的？”

    “这样也对”小霞说完，转身对志国接着说：“你们怎么不早点回来？这可让人担心了！”

    志国不知怎么给她说，红梅说：“小霞别管他了，都是我心太急了，一心想把地里的活干完，从地里走的太晚了”小霞也不好说什么，就叮咛红梅先躺着，让玉芬晚上照顾她，又在红梅家坐了一会后回家了，玉芬送他们到院子里。

    红梅躺在炕上，玉芬坐在边上，看得他有点心疼，如果儿子在的话，至少她不会受这样的苦，可惜志强走的那么早，现在留这孤儿寡母的，她关心的问红梅：“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啊？”

    红梅安慰婆婆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就是崴了一下，用酒洗洗应该没有大问题的”看到红梅轻松的样子，玉芬这才有点放下心，给她到来水。

    安顿好她的时候，丫丫睡醒了，丫丫下午的时候玩得太累了，天还没有黑就睡着了，她睁开眼睛，看到红梅斜靠在炕头，就问：“妈妈，你怎么了？”

    红梅笑笑说：“我没有事，你睡醒了”然后她把丫丫搂在怀里，和她聊天，给她讲笑话，玉芬坐在边上看着炕上的母子两个欢喜万分，红梅和丫丫聊天的时候也忘记了疼，直到很晚的时候，她等丫丫睡着了，自己才和婆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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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第四十六章寡妇门前是非多

    志国与小霞九点多的时候回到家，小霞去婆婆屋里看闹闹，闹闹已经睡着，小霞看完就回家。

    小霞在志国梳洗完毕后，自己也洗了洗就回屋了，志国已脱光衣服，穿着三角裤头斜靠在炕头抽烟，小霞在炕的那头坐下来，她看着志国说：“你也真是的，你就不知道早点催红梅回来，你看现在好了吧，弄成这样。红梅伤得不轻！”

    “我也想让她早点回来，可地里的活一直干不好，况且她性子急”志国带着委屈的表情说。

    小霞不以为然，“我还不知道，就你显能，不知道催她，你衣服怎么回事？”

    志国说：“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嘛，我们回来的时候天黑，我害怕她摔倒了，就让她在后面抓着我衣服，可是她还是跌倒了，还把我的衣服扯烂了。”

    小霞不好说什么了，停了良久说：“她跌的的确很严重，看明天医生怎么说了！”

    “也只有这样了”志国喃喃地说，然后两个人就睡觉了，志国用脚蹬蹬小霞。

    小霞低声的说：“怎么了？”

    “你怎么睡那头，过来！”

    小霞不说话，志国光着身子过去，躺在她身后，抱着她丰满的身子。

    “你干嘛？忙了一天不累？”小霞说。

    志国翻身趴到她的身上，嘴凑过去，“今天是啥日子啊，再累也要交公粮！”

    粗大的手伸向小霞的x前，除掉小霞的红兜兜，小霞也配合地脱掉身上仅剩的衣服，还有志国的xxxx，（此处删除200字）两个人在炕上翻腾起来，随之传出了呻吟声和粗重的喘气声，在这深沉的夜里形成一曲完美的交响乐。

    天一亮，玉芬和红梅商量先去请邻村的接骨先生来，看看是不是骨头错位了。

    玉芬去邻村找接骨的张先生，老张是附近著名的接骨先生，附近几里范围的村民如果有个跌打损伤什么都找他看看。

    玉芬向他说了情况，他收拾药箱，马上就来了南园村，进得玉芬家房子，他让红梅把脚伸出来，先看了一下，再用手捏捏，他对玉芬说：“他婶，娃的脚不要紧，你放心，我给捏捏就好！”

    红梅听到后也放心了，张先生让玉芬到了一盆温开水，先把她的脚洗干净，然后找来一条毛巾让红梅咬在嘴里，对她说：“孩子，忍着点。”

    红梅多少有点害怕，张医生用一只手抓着她的脚，一只手用力向她的脚踝骨按下去，使劲一拉，红梅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然后张先生将红梅的脚放到炕上，洗了洗手说：“好了，你要在家里养一个月，别下地走路，别用力，一个月后再下地慢慢走路，然后还要用两个月时间保养，别干重活就好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玉芬谢谢张先生，给了他诊费，送先生出门了。

    先生前脚刚走，小霞后脚就来家里看红梅了，她一进门就问红梅：“医生看得怎么样？”

    红梅说：“他看过了，说问题不大，还帮我捏好了，不过这几个月不能下地，要躺在炕上了！”

    小霞听完放心多了，就对红梅说：“那好啊，多亏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就麻烦了，既然没有问题，在家里睡一段时间正好休息一下！”

    红梅也有点庆幸，自己的脚多亏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那有钱治病，现在就是在家里休息一下。

    小霞说：“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剩下没有种的地，我让志国去帮你种一下，你就放心好了！”

    “什么事都要麻烦你们，我真是过意不去”红梅有点过意不去。

    “别说了，我们不说这个，你好好养伤吧”小霞说完后，两个人坐下来聊天，玉芬送走张先生回到家，看到小霞在家，给她倒杯水，小霞在红梅家坐了很久，到太阳升到竿子高的时候就回家了。

    她对红梅说：“志国要回来吃饭了，我该回家准备做饭了”说完后回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红梅整天在家养病，兰花和德兴听了的女儿病，赶紧赶过来看红梅，看到女儿受伤的脚，心里特别难过，女儿长这么大，受这么大的的苦，还要照顾这么个家，心里真是放心不下。

    兰花在红梅家里呆了很多天，整天除过照顾红梅就是陪丫丫玩，偶尔回去看一下老头子，玉芬也帮着照顾红梅，红梅恢复的很好，两亲家看着心里挺高兴，只等红梅好起来后家里一切都好了。

    红梅的脚伤好了一点，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走路了，这天下午玉芬带着丫丫到地里看庄稼了，仅留红梅一个人在家里，红梅静静的躺在炕上一个人想心事，这时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红梅叫了一声：“妈，是你吗？”

    没听见说话，红梅又叫：“丫丫吗？丫丫”仍不见回话，红梅翻过身来，怎么是……

    “叔，怎么是你？”红梅有点诧异的说：

    原来进来的人是明华，村东头的一个老光棍，听说前几年在村上吃喝嫖赌，老婆后来跟人走了，就留他一个人住在破房里，经常神神叨叨，以前队上养着，分地后自己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食不果腹，和村上的人不怎么来往。

    他怎么会突然来到家里，不声不响的进来，红梅一下子蒙了。

    红梅坐起来说：“叔，你怎么来了”明华看着炕上的红梅，坐在红梅的对面，对红梅说：“红梅，你过的挺苦吧，我照顾你吧！”

    他冷不丁这样说，红梅一下子清醒了，这该怎么办，她脑子里闪过好多念头，但还是稳了一下情绪说：“叔叔，你怎么，别这样说了，我是你侄媳妇啊！”

    明华色眯眯的看着红梅，“他都不在了，我稀罕你，让我照顾你”明华激动的说，就要向红梅靠过来。

    红梅说：“叔，你别这样啊，我给你说，你如果要想找老伴呢，我可以帮你，你不能对我……”红梅想尽量拖住他，然后用另一只手偷偷摸了身边，看有没有什么防身的。

    明华有点着急，就向红梅边上坐过来，身上脏兮兮的，红梅看着就作呕，但她还是尽量忍住，突然她里面的手摸到了剪刀，是早上丫丫放在那里的，红梅用手抓住它，明华说：“我就是稀罕你，你就给了我吧！”说着扑向红梅。

    红梅用一只手推着他，另一只手拿出剪刀对着他说：“你躲开，否则我用剪刀扎死你，你信不信？”

    红梅怒目对着他，这下把明华这个老色鬼吓住了，他愣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了，玉芬这时从外面突然进来了，看到这样的景象大喊，“你要找死啊，畜生还不快滚！”明华如梦初醒，夺门而出。

    玉芬坐在炕沿，抓住红梅说：“闺女，你还好吧！”

    红梅泣不成声，对她说：“妈，我没有事”说完继续哭着，玉芬抱着她，娘俩都哭起来，丫丫吓得呆坐在门边。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很快被村上人传开了，还说红梅不正经，勾引明华老汉，更有人说红梅和志国有染，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红梅那天摔倒就是两个人在山上偷情，回家太晚惹的祸，还捏造说红梅把志国的衣服撕烂等细节，说有人看到当时的过程，红梅真是百口莫辩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寡妇门前是非多，玉芬也替红梅难过，但娘俩有什么办法呢，难堵悠悠众口啊，她们娘俩都不敢出门，越是这样越被人家瞎传，还好正好红梅在家里养病。

    小霞听见这些瞎话后，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怎么说，志国也看出来了，回家对小霞说：“你难道不相信你老公和你最好的朋友吗？我们怎么能干出那样的事，你感到红梅是那样的人吗？”

    小霞说：“我是不信，可你看这些人……”

    “嘴长在人家脸上，人家要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能堵住啊”志国说。

    小霞唉声叹气的，她当然相信自己的老公和红梅是清白的，但尿泡打人不疼骚气难闻啊，她真想上去把那些人的嘴给撕烂，尽传瞎话、嚼舌根，可没有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了，自己该干啥就干啥，只是夫妻两去红梅家的次数少了，为了避嫌吗，他们想红梅应该能理解，一连一个多月都是这样子过来了。

    真是祸不单行，福无双至啊，这件事都过了好久，人们都忘记了的时候，这天，志运在村口的时候，听到村上的几个小媳妇打趣的时候又说这事，他听到后很生气，当时就骂了那几个长舌妇几句。

    这下好了，不过几天，村上开始传红梅和自己的大伯哥也有一腿，还无中生有的编造了很多事实，这事让淑玲听见了，她气冲冲的回家，逮到志运就骂，说你这不要脸的怎么和那妖精搞到一起的，我这几年念她可怜，什么事都顺着她，这下倒好，自己的老公和她搞破鞋了。

    志运被她莫名其妙的一顿臭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就站在自己门口，对着红梅家门，连着红梅一起骂起来，什么难听就骂什么，红梅被骂的抬不起头拉，一家几口都拿他没有办法，玉芬跪在场院上求她，这事明帮实在看不下去了，来到院子里把她拽回家，明帮说：“你这娃是什么脑子，人家造谣你都信，你不信别人还不信自己老公吗？还不嫌丢人”淑玲这才回到家，不再骂人了。

    明帮又说：“本来让你们照顾她们孤儿寡母的，你们不照顾就罢了，还帮着别人转那些没屁眼的事，欺负自己人，你们好好想想，再闹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说完明帮走了，淑玲才回过味来，认为志运确实没有这种可能，但自己也不好说明，只有不吭声。

    这件事对红梅的打击相当大，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撑起这个家的，但现在却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将自己所有的雄心壮志打击殆尽，他也偷偷哭过，想过很多极端的想法，但看到丫丫以后，自己不再那么想了。

    这些玉芬都看在眼里，但她没有办法，只有偷偷的流泪，这以后红梅做什么事情都比较低调，时常和婆婆一起下地干活，一起在家，有啥事尽量找娘家哥哥来帮忙，省得别人说闲话。

    志国和小霞还是常常帮红梅，他们经常是两个人一起帮红梅，如果是小霞一个人能帮忙的就小霞一个人来帮，一个人帮不了的，两个人一起来帮忙，这样省的那些好事之徒瞎扯乱造谣了，日子稍微平静了一点，事情也渐渐向好的方面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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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痛苦割舍儿媳

    第四十七章痛苦割舍儿媳

    明帮最近很烦恼，一直不见儿子志民的消息，每次自己打电话过去都是王燕接电话，他心里有好多话又不好意思问她，然后是志民回过电话来，明帮问他问题，他总是闪烁其词。

    明帮心里着急，离去年说王燕怀孕到现在快一年了，现在还这样，明帮不知道如何向别人交代，老伴不停的催他去看看，说自己都想抱孙子了，明帮担心儿子在躲着自己，他决定再去看一次，可老伴一定要跟着去，明帮一直没有想明白，如果老伴三巧去，她知道儿子的状况，她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怎么办，明帮一直在纠结。

    他还是抵不过老伴的软缠硬磨，后来他想想，这些还是让老伴知道，一直瞒着她也不是办法，她迟早都要知道，于是明帮就同意带老伴去xa看儿子和儿媳了，商量好两个人就准备了。

    明帮在农忙后，暑假期间就和老伴结伴去了xa，这时候的xa热浪袭人，气温有三十八度多，马路上热得都能摊煎饼了，明帮和老伴在解放门汽车站下车。

    出得站来，三巧很多年都没有来过xa，记得上一次来xa还是刚结婚的那会儿，那时候还在特殊时期期间，自己和明帮还是革命家庭，父亲当时是县上武装部干部，因为生病在xa就医，自己和明帮来照顾，来过火车站。

    那时候这里很破旧，马路很窄，还坑洼不平，不像现在大马路平展展的，一眼看不到边，三巧很激动，明帮还笑老伴少见多怪呢，三巧埋怨他，我少见多怪还不是你没有经常不带我出来吗？明帮不好说什么，他熟悉路，带老伴坐车直接去了儿子家。

    到儿子家的时候，王燕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公公和婆婆来了，王燕有点惊讶地说：“爹，妈，你们怎么来了，来前也不给我说一声，让我去接你们啊！”

    “我能找到，不想打扰你们”明帮说。

    看到王燕一个人，三巧着急了，拉着王燕说：“你生了？孩儿哪？”

    王燕僵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明帮说：“别问了，先坐下来再说！”

    一家人坐下来，明帮代王燕把两个孩子间的事给老伴说了一遍，三巧听完后相当奇怪，她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但很多事不容她不想，儿子都这么多了，又生这样的病，好在王燕不嫌弃，要陪他度过一辈子，可自己的孩子拧，硬生生把自己的婚姻给毁掉了，想到这些，三巧禁不住哭起来。

    你说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她越想越难过，坐在那儿哭的不停，明帮和王燕心里也难过，也不知用什么办法能劝住婆婆，只有任由她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他们两个人在边上陪着她，王燕也帮他们把水添满，静静坐在一边。

    三巧哭了很长时间，王燕和明帮等她哭完，她摸掉泪水，问王燕：“志民呢？让这兔崽子回来，我骂死他，让他跟你复婚！”

    王燕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们两个人都到家里了，而志民还在几千里外的xz，无论如何都瞒不过他们，看来要给他们说清了，免得他们操心，也好打发他们回去，好好的过日子。

    王燕等他们平静下来，给公公婆婆倒好水，将志民的想法，还有他如何去的xz等相关事情，前前后后都说给两位老人家，两个老人听得难过至极，在心里的唯一一点希望都破灭了，自己的儿子那该有多混蛋啊，为了躲开他们跑的那么远，以后可如何事好。

    明帮知道儿子和王燕的婚姻是彻底失败了，自己多希望他们能走下去，现在没有办法了，但自己也要保护老伴，不能再把她气病了，明帮假装镇静，劝慰三巧说：“孩他妈，别生气了，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再担心也没有办法，由他们去吧，等儿子回来再说吧！”

    三巧听了感到也是这样，自己操碎心也没有办法，他自己不急，别人也没有办法，只是可惜这么好一个媳妇了，王燕看到婆婆的顾虑，她说：“妈，你和我爹别操心了，他是大人了，自己会照顾自己的，而且他只是去三年，马上就回来了，以后再说吧！”

    明帮夫妇听了感到也只有这样了。

    王燕说完话后才感到，他们来这么久了，赶紧给他们做饭吃，因为时间急，她随便给他们做了一点吃的。

    三巧心里一直不痛快，也没有心思吃饭，只吃了一点点，吃完饭夫妻两个就商量着第二天回老家了，王燕说：“别急了，来西安不容易，我明天带你们出去转转，你们安心的在家里呆几天，过几天我送你们回去好了！”

    老夫妻两个也没有办法，只有听前儿媳的吩咐了，别的办法也没有办法，王燕当天下午陪两位老人在家里休息，让他们养足精神，以便第二天出去游玩，可两位老人哪有心思休息，静静坐在那儿发呆。

    王燕陪两位老人在西安游玩了几天，他们心情很不好，但对王燕的好意不好推辞，只有顺着她了，还帮他们在xa买了很多礼物，前后五六天时间，王燕陪他们去过很多地方，积压在心里的不快也减轻了不少。

    明帮和老伴准备回去了，王燕要送他们回去，两位老人不同意，害怕耽误她的工作，王燕说：“现在是放假期间，再说我也想回老家看看!”两个老人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

    不过明帮有些不好意思，对王燕说：“闺女，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媳了，你还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心里过不去啊！”

    王燕鼻子一酸，看着他们说：“你们想多了，不管我和志民以后怎么样，我都是你们的儿媳，以前怎样以后也怎样！你们别瞎想了！”

    明帮和三巧听起来真感动，多好的孩子，而自己的儿子没有福分，和他离婚了，三巧说：“你以后就做我的闺女吧！啥时想回家就回家，有什么难处就告诉我们！”王燕开心的点点头，大家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王燕送两位老人回了南园村，夏季的村子，中午恢复了往日的气氛，完全忘记了去年志强死在这条河上的阴影，很多人在河边戏耍、乘凉，在炎热的夏季，这是如此惬意的事情。

    明帮和三巧向大家问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有好事的人问王燕生孩了没有，明帮难过的说王燕小产了，以后会好的，大家不再八卦了，王燕在南园村呆好几天，还好家里很凉快，不像xa那么热，王燕感到无比的轻松。

    在第三天的时候，王燕去了红梅家里，她的脚伤好多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就是不怎么灵活，王燕去看她，她很高兴，让王燕坐下，给她倒水喝。

    王燕将志强相片的底片还给她，志强已经死了一年了，在这一年里，家里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两个女人因为都爱同一个男人而坐在一起，一同为他伤心，王燕问红梅：“最近怎么样，日子还好吗？”

    红梅被她一问，不知道如何说自己的经历，心里特难过，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所有不快涌上心头，心里特难过，王燕说：“有什么你就说吧，当我是你的妹妹！”

    红梅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听得王燕也为她伤心，她同情面前的女人，她太命苦了，比自己还命苦。

    红梅说完感到心里轻松很多，王燕似乎是自己多年的一个朋友，她放下了所有的芥蒂，和她畅谈，说完她也问了王燕的近况，王燕也毫不隐瞒的说了自己以前和现在状况，听得红梅同样为她感到惋惜，替她抹泪，为她不值。

    心里想自己和王燕怎么都这么命苦呢，还有志强和志民，他们就是害人精，这么折腾人，都在折腾什么啊，有好日子不知道好好的过，等出事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就像自己和志强一样，现在又轮到志民了，红梅心里难过，却不知如何劝王燕，自己和她一样没有主张，说到伤心时，两人无比痛心，相约以后两人结为姐妹，无论什么事都相互帮忙，他们还一起去给志强上了坟。

    在志强的墓前两个人将自己结成姐妹的事情想他说了，想起来真是滑稽，不过如果志强活着，这该是如何的美事，但此时她们只感到同命相怜，做完这些，她们回家了，红梅留王燕在家里吃了一顿饭之后才让她回去。

    王燕在南园村呆几天之后就要回自己娘家了，明帮要她在家多呆几天，王燕说自己要回娘家去看看，回来一场不容易，明帮想着也是，就不在留她了，让她去看过娘家人在回来。

    王燕说自己看完就回西安了，明帮和三巧送她到村口，三巧对儿媳说：“燕儿，是我们志民没有福气，你这么好的闺女我们真是舍不得啊，你回去后，如果有合适的对象就嫁了，别等哪没有良心的臭小子了！”

    王燕感激的说：“妈，你别说了，我永远都是你的闺女，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会常常来看你们，你别操心了！”

    三巧老泪纵横地说：“孩子听我的，早点嫁了，你年龄也不小了，再耽搁几年生养都成问题！”

    王燕非常难过，明帮也劝她说：“闺女，你就听老太婆的吧，我们都不怪你，你按她的意思去做吧，你年龄不小了！”

    说完两个老人心里难过，自己是在挖自己的心头肉啊，哪有不疼的，王燕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留下老两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伤痛不已。

    王燕回到来老家，父母很开心，问女儿怎么了才隔几个月就回家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王燕想自己的事再也不该瞒着父母了，要不以后没有办法收场，况且也没有再瞒父母的必要了，就将自己和志民的事告诉了父母。

    父母埋怨女儿不该瞒自己这么久，一家人又什么不能说的，况且过日子哪有一帆风顺的，让女儿放宽心，好好的过日子，他们也劝女儿按照明帮两口子的建议再找一个，不要再耽搁自己了，还不知道志民啥事回来，即使回来事情不见得有转机，还不如趁现在赶紧在找一个，王燕没有说什么，在老家呆几天就直接回了x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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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王燕旅行

    第四十八章王燕旅行

    王燕从老家回来，心情好多了，但呆在家里总有点不舒服，不知道做什么，心里想当初还不如多在家里呆一段时间，等学校开学再回来呢，可已经回来也没有办法，想想应该出去走走。

    她以前一直想去拜拜观音的，看来这是个机会，王燕想好之后就准备去拜观音了，她以前就计划过这旅程，但一直没有成行，现在应该去了，王燕计划去zj普陀山拜拜观音，希望她能赐给自己一个宝宝。

    本来王燕想跟旅游团的，但感觉自己一个人去会比较自由，能好好的玩一下，主意打定后王燕就买了飞机票，她的行程是从xa直接飞hz，然后去nb，通过nb去舟山，回来准备坐火车回家了，一切准备好，王燕就等着启程了。

    王燕按计划启程了，八月中下旬，王燕从xa乘机场大巴直接去咸阳国际机场，坐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hz。

    hz这是个好地方，王燕本来想在hz看看西湖的，但自己的旅程计划好了，实在抽不出时间来，她坐大巴到武林门下车，吃过饭就在附近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本来要出去走走，但实在太累了，就在宾馆睡觉了。

    王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出去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回来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最新的古装喜剧《还珠格格》，太有意思了，看得她泪流满面，她开始喜欢上戏里的角色，为她们欢乐，为她们痛苦，一直看到很晚，她随便梳洗完就睡着了，她实在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连早饭都来不及吃了，赶紧搭车去了hz汽车南站，那儿有直接去舟山的汽车。

    她到那儿很快就买到早上的票，九点开车，，她问了一下司机，司机告诉她因为要轮渡，到的时间不确定，王燕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启动出发了，汽车沿着hz到nb的杭甬高速行驶，经过四个小时的奔驰，在下午一点的时候到了nb北仑码头。

    去舟山的汽车都要在这儿轮渡，码头上停放了很多车辆，看来要等一会了，司机告诉大家耐心等待。

    他们在等了半个小时后，汽车被开上了船，从北仑到舟山定海要四十多分钟，王燕肚子有点饿，在船舱的餐厅点了一份蛋炒饭，还要了一碗馄饨，狼吞虎咽的吃下去，肚子里吃饱了，船也靠岸了。

    在定海车站下了汽车，看来要在定海先呆一夜了，去普陀山的游艇一般在早上去，下午回的，主要因为普陀山的住宿比较贵，大多数游客就一早登普陀岛，下午就回舟山本岛。

    王燕在定海车站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来，只有等第二天去普陀岛的船了，因为一路的劳累，下午照例是睡觉，睡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就出去吃饭了，外面没有什么好吃的，自己也不想吃饭。

    刚登上岛的时候，自己就闻到了刺鼻的鱼腥味夹杂在海风中吹来，身上也感到黏黏的，王燕讨厌这种天气，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怎么过的，可能南方都这样，气候潮湿，不像北方气候干燥。

    王燕在路边一个小摊坐下来，问老板有没有面条，老板拿来菜单，上边只有片儿川和海鲜面，其它的都是什么鱼、虾一类的。

    不过面到很贵，相反的海鲜很便宜，老板说：“是外地人吧，你不懂，岛上交通不便，粮食都要从nb等地运过来，当然贵了，但海鲜不一样，海鲜在舟山遍地都有啊，自然便宜！”

    也是的啊，王燕只好点了一个片儿川，不一会儿上来了，就一小碗清汤寡水的面条，里面连一丝菜都没有，面条白白的，还像没有煮熟的样子，王燕吃了几口就反胃，但没有办法，忍着把它勉强吃饭，还要十几块钱，她心疼死了。

    心里想，在xa十几块钱要吃三分比这好百倍的面条，没有办法，她付了钱，又在旁边商店买了好多零食回了宾馆。

    回到宾馆，王燕照例是看电视，她最近迷恋这部《还珠格格》的剧情，即使大家说这是少男少女看的青春剧，但她同样着迷，就是在旅程中也要抽时间看。

    王燕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剧，吃着零食，她感到自己似乎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是后为了省钱，不吃晚饭，买一点零食充饥，晚上躺在床上，边看书边吃零食填肚子。

    那时候自己思想很单纯，她会时常想起志强，后来志民死皮赖脸的挤进自己的生活，让自己硬生生的把志强忘掉，刚开始她也试过反抗，试着不理志民，可他每周都来，在自己的宿舍下等自己，是她填补了自己那段时间的空白，是他第一次带自己看电影，第一次牵自己的手，第一次偷偷的吻了自己，她很生气的几周不理他，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来找她，送礼物给她，还有她最爱吃的零食。

    再后来他试着忘掉志强，试着接受志民，但后来她还是没有做到，她无法忘记志强，无法做到把他放在第一位，后来她就变成现在这样子，她喜欢志强，但没有办法拥有他，他和志民结婚，他一直介意这件事，她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王燕就去了沈家门码头，这是去普陀山的码头，当她到码头的时候才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当天去普陀岛的人要在三点以前就回沈家门的，比平常提前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她有点不解。

    码头的工作人员说：“今天夜里有台风从温州登陆，按规定今天出海的船都要受管制，本来今天不安排出海的，考虑很多人都来了码头，就临时决定开半天班，大家务必在下午三点以前赶回，负责就要留在岛上了！”

    “那台风的影响什么时候过呢？”王燕着急的问他。

    “可能要三四天！”

    她有点无奈，但也只能这样了，她上了游艇，马上要开船了，船员在解缆上船，这时岸上有人喊：“等等，拉上我！”

    王燕抬头看那人，她一愣，因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了，怎么会呢？她心里在想，有点愣住了，怎么可能那么像，她有点不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上船，向自己走过了，好像在梦里。

    “请问这儿有人吗？”

    “额，没有，没有！”王燕，这才缓过神来说。

    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她有点怀疑，这是上天的安排，是作弄自己吗？她不止一次暗暗地问自己，他不是志强，但他长的那么像，她有点迷离了。

    船开动了，随着颠簸，船离开码头驶向海岛边，“你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王燕抬起头来，他在问自己话，王燕说：“是啊！”

    “我叫张强，也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很高兴认识你”他快言快语地说。

    王燕一愣：“额，听你口音是北方的！”

    “是的，sx的”他这样说。

    “什么，sxs那儿的？”王燕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问：“sxs哪儿的？”

    “不是，是sxty的，还没有请教你的芳名？”

    “我叫王燕，sxs的！”

    “嗯，一个人出来啊，老公没有来？”张强就势问她。

    王燕笑笑没有说话，说着话的那会儿，船就靠了岸，船长对上岸的人说：“大家记得三点准备在码头集合啊！”

    王燕一直在想，怎么他那么像志强，连名字都有点像，她有点心不在焉，“哎，你怎么安排行程的？”

    王燕回过头来看到是张强问她，对他说：“第一次来，不熟悉这里，顺便走走！”

    “我也是的，你是拜神的吧，该不会是求财？求姻缘？还是求子”张强半开玩笑的说。

    王燕笑着说：“都求！”

    “奥，美女可真贪心啊，我们两个一起吧，我也是来求观音的，世上那么多女人怎么就没有我的老婆呢？我要问问观音，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张强嬉笑着说。

    王燕看看他说：“你真逗，观音会告诉你吗？”心里想，他怎么也没有结婚，是巧合，是缘分？

    张强说：“会的”然后他爽朗的笑了。

    他们上午去的是观音洞和普济禅寺，王燕在一路上见佛必拜，希望她能赐给自己姻缘和孩子，张强跟在她后面嬉笑不言，样子很是滑稽。

    每到一处景点，王燕都要站下来看景点介绍，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了解历史的东西，张强问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对这样感兴趣？”

    “我是老师”王燕笑着回答他。

    张强有些惊讶，“奥，灵魂工程师，我很崇拜的”张强奉承到，王燕微微一笑。

    中午饭他们就在普济禅寺附近的小吃摊对付了一顿，下午先去了紫竹林，紫竹林相传是观音升天的地方，王燕不急不忙的看着景点说明。

    天有不测之风云，正在这时，天下起雨来，很大，顿时大家乱作一团，都在屋檐下躲雨，管理处的喇叭里通知，因为有雨，希望大家早点离开景区，登船离开普陀岛。

    王燕有点不情愿，自己来就是要拜观音的，还没有到最后一个景点，南海观音的塑像前，真的不甘心，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张强问她：“你怎么了，有事吗？”

    “我还没有到观音塑像前拜观音呢？这怎么是好？”王燕感到遗憾地说。

    “可你没有看现在的天气，再晚可能就要留在岛上了！”张强提醒她。

    王燕着急的要哭了，“可我就是来拜观音的，现在怎么能走呢？”

    张强看到她着急的样子，就说：“好了，好了，我陪你吧！”

    “谢谢，我们走吧！”王燕破涕而笑。

    张强问道：“你真是来求子的啊，好吧，走吧”

    等雨小一点的时候，有游客陆续离开景区，王燕和张强却向下一个景区走去，走了没有几分钟雨又大起来，王燕撑起雨伞，张强没有带雨伞，王燕就对他说：“一起吧！”他们一起向下一个景区走去。

    王燕在这几年里，第一次离一个陌生男子这么近，而且是一个那么像自己深爱着的男人，她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让一个陌生的男子陪自己，还离的那么近。

    雨下得有点大，她主动的向他靠近了点，抓着他的胳膊，这样两个人就不会淋到雨了，张强说：“你真的很希望要个小孩？”

    “也不全是，我就想既然来了，就要拜拜观音，没有别的意思！”王燕淡淡得说。

    张强笑笑，不在说话了，两个人紧挨着向前走着，雨越来越大，他们被雨淋到了，王燕说：“我们走快点吧！”

    张强点点头，把雨伞交到王燕手上，迅速脱下上衣披在王燕身上，自己仅留一件背心，王燕看着他说：“谢谢！你别感冒了！”

    “不用了，没事的，别说了，快走吧！”张强说，王燕紧紧的挽着他的胳膊，在雨中快步疾行，只希望能早点完成自己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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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遭遇台风

    第四十九章遭遇台风

    真是天公作美，他们到南海观音塑像前时雨停了。

    离得很远就看到金光灿灿的观世音塑像，是九七年刚建成的，立像台座三层高33米，其中佛像18米，莲台2米，台基13米，台基面积为5500平方米，伫立在全岛山巅。

    王燕虔诚的跪倒下来，嘴里念念有词，倾述自己的愿望，希望观世音能显灵，心里不停的默念，这么些年，自己的心愿终于完成了，她伏在地上，三拜九叩。

    施礼完毕，王燕看看景点介绍，看来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否则以后就赶不上船了，她和张强向山下走去，这时雨又下起来，真是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啊，王燕感叹到，两个人急急匆匆的感到码头。

    当他们感到码头的时候，三点刚到，但他们被告知因为台风已经登陆，海况危急，所有船只都在此刻入港避风，就是说王燕要留在岛上了，王燕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什么时候能走还不一定，最快明天就可以走了，最晚要四五天，真倒霉。

    王燕心里想，这可怎么办呢，她一时一筹莫展，傻傻的站在那里，赶紧找旅馆住下来，否则没有住的地方了，不知谁提醒了一句，王燕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赶紧去了就近的酒店，临江酒店，王燕直接向酒店大堂走去，这里集聚了很多人，王燕和张强好不容易排到队，好大一会，到王燕他们了，王燕说：“我们要两间房！”

    “你好，对不起，本酒店只有一间单人间，一晚一百六十元要不要？”服务人员说到。

    王燕心里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怎么办啊？“你好，请问你们要不要？”服务人员问。

    “是啊，你不要，我们要”站在后面的人催促她。

    “要啊，我们要了”张强赶紧说。

    王燕呆在那个，岛上的住宿紧张是真的，况且在台风期间，王燕没有别的办法，不知道怎么样。

    房子订下来了，但怎么住啊？王燕和张强都有些尴尬，这是临海的房子，但很小，里面仅放了一张床，是标准的单人间。

    张强将背包放下后说：“我出去一下，你洗一下，换掉身上的衣服吧，都淋湿了，小心感冒。”

    王燕说：“你别急，你换了衣服再说吧，这样你也会感冒的！”张强感激的看了看她，从包里拿出一身衣服去了洗手间换，换完他就出去在酒店大厅里转了。

    王燕真有点冷，赶紧脱掉衣服，进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将自己的衣服和张强的衣服都简单的洗了一下晾在阳台上。

    半个小时后张强回来，他对王燕说：“没有看出来，你很漂亮啊，出水芙蓉！”

    “别贫了，赶紧去洗洗吧，别受凉了”王燕说。

    张强去卫生间洗澡了，王燕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王燕有点百无聊赖的样子，翻看着各个频道。

    一会儿张强洗澡出来，坐在茶几边的椅子上，“介意我抽烟吗？”他问王燕。

    “无所谓了，就是房间空气不好”王燕说。

    张强识相的走到窗子前的阳台上抽烟了，王燕有点累了，斜靠在床头，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一会儿，张强抽完烟，走进房间，依旧坐在刚才坐的那个椅子上看电视，王燕将遥控器扔过来说：“你看吧，没有好看的电视剧！”

    张强从床上捡起遥控器，翻看了几个台，感到没有好的节目，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对王燕说：“你是不是要休息了，累就睡一会吧，要不我们聊聊天？”

    “还好，聊聊天吧！”王燕说。

    张强将脚斜着搭在床沿上，两个人聊起天来，王燕从张强的口中知道他是ty人，三十岁，在ty一家企业跑销售，前两年结过婚，回来因为自己常年在外跑，对老婆关心不够，两个人的感情疏远了，然后就离婚了，大概一年多时间了。

    王燕很认真的听完张强的情况，对他有点同情，张强说：“美女我的情况说完了，说说你的情况吧，我也想了解！”

    王燕看他认真的样子，就把自己的婚姻情况向他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自己离婚是因为志民不能生育的事，当还无意中向张强说他长的像自己的初恋，张强有点激动地对她说：“不会吧，真是这样啊，那我就娶你吧！”说完哈哈笑了。

    又感到有点不妥，就说：“开玩笑了！”王燕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说：“你说什么呢！”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屋里只有电视的声音，为了打破尴尬气氛，张强又问：“你怎么不再找一个呢？像你这么漂亮，条件这么好的，一定有好多追求者吧？”

    “那会呢，我很传统的，没有合适的宁愿不找”王燕说。

    “是要求太高了吧”

    张强说完，哈哈地笑起来。

    王燕奇怪的看着他说：“怎么会呢，现在真没有合适的！”王燕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可能还是不能放下他吧，但自己说了谎，要不怎么说呢，自己现在看到张强以后，感到是真的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她陷入一种沉思，尤其是在此时，这种感觉越强烈。

    聊天的时候时间过的真快，很快就到下午六点多了，张强说出去吃点东西吧，王燕想想也是，自己的确有点饿了，于是梳洗了一下就出去吃饭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但不是很大，就是风很大，但酒店里吃的也不是很多，他们就打算去外面吃一点了。

    向酒店的服务员打听了地址就出了酒店门，张强撑起雨伞，王燕很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走上了景区的路，俨然如一对多年的夫妻哪样。

    可外面的风的确太大了，他们的雨伞一下就被掀翻了，张强本能的用身体护着她，王燕想一个小女人似得，呆在他的臂弯下，“还是回去吧？”张强说。

    “可是我不喜欢吃酒店的东西”王燕执意要出去，于是他们跑到对面的大排档吃饭了，因为他们都吃不惯海鲜，就简单的点了一些菜。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要不要喝点酒”张强问。

    王燕说：“顺你吧，我无所谓！”

    “来两瓶啤酒”张强对服务员说。

    他们饭吃的很快，可外面的雨和风很大，他们等了很久也不见小，张强就拉着王燕跑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的时候两个人都淋湿了，像落汤鸡一样，张强说：“你先换衣服吧，我出去一下吧！”

    王燕说：“别吧，我在卫生间换”说着她去了卫生间换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张强问：“你介意我光着膀子吗？我的衣服不是脏了，就是湿透了，还真没有换的了！”

    “随便吧”王燕说完都感到自己有点放荡了。

    过一会儿，张强从卫生间出来，只穿着短裤，上身光着，王燕才关注到他，身体很健壮的样子，还有腹肌。

    张强被看的不舒服，奇怪的问：“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王燕才感到有点失态，脸一下子红了，专注的看起电视来，电视里开始放《还珠格格》了，王燕自顾自的看起来，她不时被逗得大笑起来。

    张强还坐在先前的那张椅子上，“阿沁”张强打了一个喷嚏，王燕坐起来说：“你感冒了吧”她赶紧把床上的毛巾被给他，让他披上。

    电视看了很大一会的时候，王燕才发现张强在打盹，王燕过去推了推他说：“要不你先睡吧！”

    张强坐直了身子说：“我就这样睡吧！”

    王燕说：“那怎么行，你都感冒了，要不你睡床上吧，你盖毛巾被，我盖被子”张强也不知道怎么推辞了，就裹着毛巾被躺在床头上睡觉了，王燕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

    王燕看完电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看张强都熟睡了，自己轻轻的关了电视，去卫生间冲洗了一下，换上衣服出来，挨着他睡下去。

    说实话，王燕第一次跟除过志民以外的男人睡在一起，一时之间竟没有了睡意，心里多少感到有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抑或是别的，只是感到太奇迹了。

    搁以前打死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会这样，她有点不可置信，但身边着实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自己有点心慌意乱，尤其是一个一年多没有亲近过男人的人，王燕不敢想了，自己是不是有点yd呢，心里这样想，努力迫使自己别想了。

    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她把被子裹紧睡着，突然，“咔嚓”一声巨响，她下意识的扑到他怀里，王燕最害怕打雷了，张强被惊醒了，他抱住王燕说：“怎么了？”

    王燕这才感到失态，她努力是自己静下来，刚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外面又一个响雷，她吓得卷缩起来，张强终于知道了，抱着她，用手捂着她的耳朵，轻轻的趴在她的耳朵边说：“宝贝，别怕，我在你身边呢！”

    王燕心突突的跳，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虽然隔着被子，但她仍能感到他宽阔的胸膛，王燕轻轻说：“对不起！”

    张强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捂着她的嘴，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张强轻轻掀开被子，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王燕挣扎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蜷缩在他的怀里，时间似乎要在这一刻钟凝结，王燕脸一阵红一阵热，连呼吸都紧张了，她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张强把自己搂得更紧。

    他一张嘴盖在她的嘴上，她有点呼吸紧张，要窒息了一样，他的手伸下去，(此处删去155字)，像一条调皮的虫子在她的肌肤上爬过，她想拒绝，但实在没有力气，也舍不得。

    他蜻蜓点水般缕过，让她顿时失去了分寸，一只舌头在她唇边轻轻滑动，又像贪吃的孩子，再次转回来，一点点滑过，当你刚刚想找它时，它已走远，每次都恰到好处。

    王燕楞在那里，不知道是拒绝，还是迎合，这可是陌生的男人，仅仅和自己认识十个小时不到，正在犹豫，（此处删去208字），她意识清醒的告诉自己不能，她被动的、有点渴望的接受来自天赐的af。

    但她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争气的有了反映，（此处删去241字），总感到有个东西堵在喉咙口，想吐出来却不能，想咽下去也不行。

    她很狂躁，想大喊一声，想象自己站在荒野上，大喊几声才能发泄，（此处删去87字），点燃她身体里每一处烈焰，她只感到自己皮肤越来越紧，时刻都会迸裂，不时像触电般颤抖，她知道自己醉了，看来是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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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坠入情网

    王燕感到恰似一波又一波的电击，穿透自己的身体，燥热和xx一时将她包围，她不由自主的打开嘴巴，和他的st纠结在一起。

    他适时地（此处删去245字），他不急不慢的，手和嘴总出现在适当的地方，在她身体上下、内外翻腾。

    当她极力配合的时候，他又适时而止抑或是转移地方，她简直被他折腾死了，她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此处删去124字)，他依然有十分的耐心，她简直觉得自己要死了，从来没有过的冲击。

    她等不急了，（此处删去186字），“怎么，你想了？”她有点害羞，用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他在最后一刻将她卷在身子下面，那刻山崩地陷，她晕死过去了，失去了直觉。

    王燕在苏醒过来的时候，他躺在自己身旁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王燕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就这样将自己交给他，与他融为一体，自己所有的矜持、贤惠在一瞬间被击得粉碎，她变了，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

    他转过身来，把她搂住，用手把的头扶着躺在自己的胸膛上，她像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媳妇，听话的依着她，心里回味着刚才的一切，不知道是满足、向往还是别的，就这样静静的。她想就这样一辈子，永远都有宽阔的胸膛，和那温暖的拥抱，她用手指轻轻地在他的胸膛写字，逗的他“咯咯”地笑起来，两个人又卷在一起，一起被推上高山，一起跌入低谷，他们出满了一身的汗，然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坐在茶几边抽烟，静静看着她，知道她睁开眼睛，妩媚的一笑，他过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此处删去176字），她明显感到自己又想了，这个贪婪的女人，他很会理解她，配合她完成一次次的冲刺，然后双双瘫在床上，看着对方。

    她似乎要把过去一年多没有的都索要回来，她感到自己彻底的疯了，一个疯了的女人，他看着她，轻轻地说：“多长时间没有过了？”

    “一年！”问的简单，回答的也简单。

    他用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抱着她静静的躺着。

    许久以后，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起床了，她坐起来要起床了，只感到双腿发软，xt火辣辣的疼，身体里“咕咕”地渗着液体，她脸羞得通红，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挣扎着去了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在水池子里躺了一会，才似乎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光着身子走出去。

    张强看着她色色的笑，看她一件件的穿好衣服，他也去冲了一个澡，然后两个人向酒店大堂走去。

    已经快中午了，大堂里坐车很多游客，或百无聊懒的聊天打发时间，或者焦急的张望、打电话，神情各异，前台前呆了很多人，大抵都是问天气情况的，服务员告诉大家，因为这次台风来的比较猛，又从临近的wz登陆，对普陀的影响很大，恐怕要等三天以后才可以离开，具体的时间没有办法确定，只有看天气的变化情况而定了。

    大家虽然有怨言，但都明白这是自然灾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长吁短叹，看来只有在这里等了，真是焦心，也有人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外面大雨倾盆，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王燕看了看，心里想这是出不去了，自己也真的懒得出去，就对张强说：“我们在酒店里对付一顿吧，等下午雨停的时候再出去吃饭吧！”

    张强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在酒店的中餐厅，简单地点了一点菜，囫囵吞枣般的吃了一点饭，然后王燕就想回房休息了。

    张强说：“你先上去吧，我想在下面坐坐，过会回来！”

    王燕一个人回去了，打开房门，她直接就躺上床，太累了，几乎虚脱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王燕觉得自己太荒唐了，却不想回到现实中来，像一个徜徉在海边的孩子，羡慕那份海的宽阔和蔚蓝，留恋那份纯净与安逸，她觉得自己迷路了，找不不到来时与去时路，她有些徘徊，有些迷离。

    王燕睡的迷迷糊糊，有一股特殊的气味在鼻子，她睁开眼睛，是张强，买了她最爱吃的一些零食，放满了床头，她惊奇的目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零食？”

    张强笑笑说：“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当然知道了！”说完以后像以前一样的笑了。

    她坐起来吃起零食，他在那儿抽烟，电视里放着泡沫剧，他们都没有心思看，王燕告诉他自己要睡觉了，他理解的点点头，然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如一对新婚的夫妻一样如胶似漆。

    昏昏沉沉的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外面的雨时大时小，还伴着大风，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王燕揉揉太阳穴，感觉舒服多了。

    张强醒过来，看到王燕已经醒了，他把胳膊抬起来，被压麻了，他活动一下手臂，抬起头来，对王燕说：“吃不饱的小馋猫！看你忧郁的眼神，还要吃吗？”

    “吃你大头鬼，先攒着，到晚上再吃，现在我只想去外面转转，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说完王燕打他一拳，“嗤嗤”地笑起来。

    两个人起床洗完脸，坐在房间里清醒了好几分钟，才去了外面，在大堂里等雨小一点的时候，他们去了小吃店，每个人叫了一碗面，几天没有吃面了，馋死他们了，即使是素面他们也吃得很香。

    吃完饭，他们要了饮料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王燕说：“你说要是能整天呆在这儿就好了，像世外桃源一样！”

    “那我们去南极吧，那儿没有人，安静想干啥就干啥！”张强说。

    王燕悠悠的说：“我就想去哪里，多好啊，不用整天应付身边的破事！”

    张强看着她“哈哈”直笑，王燕打了他头一下，让他不准笑。

    坐了好大一会他们才回酒店，因为外面雨还没有停，只有在酒店里看电视、聊天，还有干坏事。

    王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变得那么亢奋，不分昼夜地想，想了就折腾，和吃饭一样随意，张强笑话她像“馋猫”，总是吃不饱，王燕懒得理她，只顾自己偷着乐。

    时间过得真快，第四天早上的时候，酒店通知台风过了，下午大家就可以走了，听完后，焦急的人很兴奋，总算放心了，大家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王燕却有些依依不舍，不知道怎么了，这时突然不想走了，想在这儿再呆几天，她赖在床上，躺在张强怀里说：“要回了，你就没有话给我说吗？”

    张强一愣，静了静说：“想我娶你吗？宝贝！”

    王燕说：“你说呢，以后我怎么办呢？”

    张强拍拍她的头说：“放心，回家后我给家里说一下就来娶你！”

    “真的，可别骗我啊”王燕惊奇地说。

    张强说：“是的，我先和家里父母说一下，然后来xa找你！”

    王燕满意地呆在他怀里，像一个被人疼爱的孩子，惹人百般怜爱，两个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样子，可现实却不能不分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他们感到时间比任何时候过得快。

    下午的时候，他们搭上最后一班船轮渡到nb，然后坐车去了hz，按原来的计划他们是要回家的，但此时不着急，反而希望时间慢下来，就在西湖边一个酒店住下来，准备在hz再玩几天，然后再回去，俨然像一对夫妻一样。

    在hz有特色的街区，走走转转，去吃当地有特色的小吃，还有买一点特产什么的，他们还一起去了西湖，在断桥上，王燕牵着张强的手说：“你是不是我的许仙？”

    “是的，你就是我的白娘子，我们一起成仙吧”张强说。

    然后两个人深情的拥在一起，上演现代版的许仙和白娘子爱情传奇，后来他又带着她去了灵隐寺，听说灵隐寺求佛灵验，有求必应，王燕专门在灵隐寺求佛，很虔诚的。

    张强在后面偷偷笑，问她：“你在求子？求财还是求姻缘？”

    “不是上次告诉过你的，都求！”王燕调皮的说。

    张强呵呵笑起来，“真是贪心的女人！”

    王燕偷偷乐，她也庆幸这次旅行，使她过了一段美好的旅程，这也成为她生命中抹不去的色彩，遇到这段缘分使他变得年轻了好多岁，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一般。

    在hz呆了三天，白天他们去了好多地方，不停地疯玩，晚上在一起亲亲我我，两个人无比的投入，至少在王燕是这么认为的。

    相聚的时间总使人感觉短暂，眼看着要分开了，王燕真的不舍得，可没有办法，总是要分开的。

    他们彼此留了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约好回家就联系，争取走到一起，为了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张强买了和王燕一起到xa的票，准备坐到ly下车，再转车回ty。

    王燕也感谢他和自己的这段日子，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成为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部分，临走的时候，他们专门照了照片留念，买了很多纪念品和hz特产。

    十一点的时候上了去xa的火车，一路上两个人都舍不得睡觉，留更多时间在一块聊天，聊天累了，两个人相依而坐，静静地看着对方，这样的时光，看着对方似乎也是一种享受，可时间总是很快，分手的时候还是来了。

    他依依不舍的下了火车，她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心无比的疼，这个人在无声息中走进了自己的生活，也把自己的生活搅得混乱，使她触不及防，仿佛生活一下子有了盼头，她不知道是自己幸运，还是老天疼爱自己，让自己在几乎绝望的时候遇到他，她真感谢上天。

    在沉思中，她傻傻的站在那儿，直到车走远了，她才回过神来，坐在铺位上，感到真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到xa的时候，她才醒来，身上到处都疼，睡醒了反而更累，这些天真是累，可自己心里乐着，想着脸上露出笑容，会心的笑，不知道如何描绘自己的心情，怎么回家的，她不知道，一进家门就推开卧室的门，瘫在床上睡着了，第二天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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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深陷爱河

    王燕在家休息了好几天，精神才恢复过来，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这天一大早就起来，梳洗的时候刻意照了一下镜子，发现人好像精神多了，很多时间都没有仔细的照过镜子，似乎有点老了，眼角能看到明显的皱纹，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想出去转转，随便为自己买几件衣服。

    马上要开学了，改变一下形象到是很有必要的，但怀疑自己变了，突然变得乐意追求新鲜、时尚的东西，有的不可思议。

    本来想自己做点早点吃的，但发现家里冰箱里啥都没有，真是造孽啊，只有出去吃饭了。

    王燕从家里出来，在外面的小吃摊吃了一点早餐，主要是油条、鸡蛋一类的，感觉太香了，比起在南方吃的早点，这简直就是人间极品，想着前几天在外面吃的早点，真是不能相提并论啊，总之南方吃得太令人失望了，她这样想。

    王燕用心的吃完早餐，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小寨国贸，听说那里最近又开了几个服装专卖店，都是名牌，虽然她从农村来，这么多年一直保持着朴素的生活习惯，但此时却心血来潮，决定去看看。

    女人总应该有几身拿得出手的衣服吧，她这样想心里就平衡一点，似乎找到了借口一样，神采奕奕的去了那边。

    从电视塔走过去的路不长，但她却走得很慢，很女人的样子，大概因为出门的时候特意穿了一个半高跟的鞋子，走起路来多少有点不舒服，但自己感到这样才更像女人，更优雅。

    王燕去那些服装专卖店里看了，大都是买一些运动品牌的，因为这儿附近有很多学校，要开学了，大都打学生品牌，并没有王燕看得上的衣服，对她来说需要成熟的职业装，看来只有去李家村服装城了，哪里的衣服应该比较多。

    打定主意后，王燕就搭车过去，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李家村服装城的门口，因为才早上十点多，服装城的人并不是很多，不像以前来的时候都是中午时分，人特多，熙熙攘攘的，想仔细的看见衣服都是人挤人的，今天却不一样，很多店家都刚刚开门，在店里收拾铺面，王燕感觉这样比较好，自己可以静下心来看衣服。

    她转了很多家，终于在里面第三排的那一家看到一身自己比较中意的衣服，和老板进行惊心动魄的杀价之后成功拿下，自己心里比较满意。

    那是一身套装，比较适合在学校穿，后来她又买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很时尚的那种，这种颜色和款式是她比较喜欢的，就毫不犹豫的买下了，接着买了两条裤子和一些饰品，到最后连自己也转累了，看时间大概十一点多了，人也渐渐的多起来，王燕便搭车回家了。

    吃过中午饭，王燕才记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从zj回来的时候，就想好要买手机了，当然不光光是为了和他联系方便。

    她这时候有点想他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在想自己，王燕发现自己是着迷了，有点花痴，细想起来自己都这么大年龄了应该不会吧，但禁不住想他，有时候越想刻意控制却越是感到不行，就只好顺它去了，也会心猿意马的想很多不找边际的事，到最后连自己都感到可笑。

    王燕去了最近的移动营业厅，最近移动电话的业务发展很快，自己到zj的时候还带着传呼机，可那边的传呼台几乎都要停了，人家都用手机了，在xa还有很多人都用呼机的，只是比以前的服务费低了好多，以前一月的服务费就一百多，现在倒好，交一百二十元的服务费就送一个呼机。

    她还感慨两三年前，那时买呼机很贵的，自己的呼机就是花了五百多买的摩托罗拉双排汉显的，在当时很拉风。

    这几天王燕也不停的看看自己的呼机，总是没有他的信息，她还怀疑是不是呼机有问题了，自己在家里呼过自己一次，张强说他那边经常出差的，有时候电话接不到，她想大概是这样的问题。

    王燕想只要自己买了手机就方便多了，可以时刻和他联系，听说还可以发信息，那样岂不是很好，王燕想到这儿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王燕到移动营业厅的时候，自己还着实不知道买什么牌子了，有tcl的，有熊猫的，有爱立信的，服务员给她做了详细的介绍。

    她选了一款摩托罗拉的心语2988的手机，比较小巧精致，是三大品牌里比较好的手机的了，不过要一千多的，还好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王燕付过钱，服务人员给她介绍手机的功能，对她初次接触到手机的人，还真是有点新奇，她认真的听他们说的，然后办了一张139的电话卡，这就算预备齐了，王燕拿着手机回家了，一到家自己就躺在沙发上翻看手机的使用说明书，自己打开手机熟悉里面的各项操作。

    接下来王燕就挨个地告诉亲戚朋友，告诉他们自己买电话了，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她，先是父母，接着是领导同事，还有一些朋友，再就是志民。

    志民接到她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刚从外地考察回来，在赶着写报告，然后就是一些习惯性的问候，提醒她要注意身体，之后就说自己忙，还有很多报告没有完成，就着急的挂断了电话。

    王燕最后打的是张强的电话，当她拨通电话的时候，心情有点激动，像一个害怕犯错的孩子，等待老师的批评一样，“嘟……嘟你好！请问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王燕有点激动，有点想流眼泪了，她对着话筒说：“是我，你还好吗？这是我的手机号，你以后可以联系我！”

    那边再次传来了张强的声音“宝贝，是你啊！想我吗？我这几天正在忙，你还好吧！”

    王燕点点头，后来发现自己是在打电话，赶紧说：“我还好，你家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张强说：“还好，就是有点麻烦，不过我下月会去hn，要不你也过去一下，我们在那边汇合，我们当面谈谈，你说好吗？”

    王燕听完后，赶紧说：“什么事啊？与我有关吗？我能不能帮你？”王燕急迫的问他。

    “恩，没有多大事，是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见面的时候再细说！”张强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给他打完电话，自己反而更想他了，到底是什么问题，是他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还是他工作中遇到什么问题了，她心里不停的翻腾着，一时搅得自己没有办法安静下来。

    于是她发了一个短信给他，“强，你到底怎么了，给我说一下可以吗？我好担心啊！－你的宝贝燕儿！”

    等了好大一会，手机“吱吱”两声，电话收到了短信，她打开短信，屏幕上显示，“宝，没有事，我家里对我们的事没有意见，就是工作上有点小事，我会在这个月处理好的！老公！”

    王燕多少有点放心了，心里一直开始想象如果能和他结婚，那该是多好的事，就是两个人分隔两地你就比较麻烦了，最好让他来xa工作，想着王燕变得有点神往了，继续发短信给他。

    “嗯。亲亲，我知道了，不过有什么事情要及时告诉我，要知道我在担心你(⊙o⊙)啊！宝贝，燕儿！”

    一会后张强回短信过来说他知道了，他要忙了，让王燕自己注意身体。

    王燕打完电话，发完短信后心里舒服多了，似乎自己马上就可以和他结婚，另外自己要考虑什么时候该给家里说一下，还有就是志民家里人，该怎么给他们说，虽然自己和志民离婚了，在法律意义上说没有任何关系了，但自己一直把他们当成家人，这些都是要考虑的。

    王燕也在想，这样是不是考虑的太早了，可控制不住自己不这样想，她还会偶尔想起志民，如果自己告诉他，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做，王燕感到这事的确有点复杂，但事实上自己必须面对，无论如何都是绕不过去，王燕有点不知进退了，脑子很乱。

    接下来的日子王燕每天都准时给他发去短信，告诉他自己很想他、很担心他，要他注意身体等，有的时候他会及时回短信给她，和他缠绵一番，有点时候他会在隔会儿回她，抑或在第二天才回她，理由大致就是在外出差或别的原因。

    当然王燕也比较忙，学校要开学了，她手头上的事情比较多，也没有怎么去在意，只管忙自己的事，只有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想想，可是离得太远了，也没有办法解决。

    最近红梅也很忙，丫丫要上小学二年级了，自己的腿脚刚好，就托母亲去集镇上给她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和衣服，怎么苦也不能苦孩子不是。

    丫丫看到外婆给自己买的衣服，心里憋提有多高兴的了。

    马上要开学了，眼看着丫丫一天天长高了，红梅心里也特别的激动，想着要是志强在该多好，至少他看着自己的丫头上学，哪个父母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然而他却不能了，在开学的时候，红梅专门让丫丫去志强坟头烧了一些纸钱，这样她才安心下来，九月一日这天丫丫上二年级了，领到新的课本，心里也特别高兴。

    开学后王燕的任务也重了，学校调整策略，大胆培养年轻教师，除过原来每人要带一个班，现在每个人都有一个课题，主要研究在自己相关领域的问题。

    王燕作为系里年轻的女教师，当然义不容辞，又加之自己要在今年提副教授了，所以很多问题都来了，任务繁重，自己都忙的有点焦头烂额了，和张强的联系自然少了些，但每天晚上休息前都会打电话或发短信给他，和他聊天，说说自己工作的事情，这样自己也会放松很多，毕竟有人分享自己的苦与乐，王燕开始感到自己的生活过得踏实多，忙碌的日子就显得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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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再次相会

    王燕这几天很烦恼，突然张强的电话打不通了，总是不在服务区，发短信息也不见回，真是急死了，她不知如何是好，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人都说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自己是不是也变傻了，她像疯了一样，一天打了很多电话，都不在服务区，怎么办呢？她一直在单位里转来转去，没有心情做事。

    连办公室的小张都在说：“王姐，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王燕谎称自己的朋友有事，在等电话，一连几天都这样在痛苦中度过，王燕要崩溃了，自己也有点精神质，每天总是听不得什么声音，总不听的看自己的手机和传呼机，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王燕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总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王燕回到家里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最近总是这样折磨人，饭都懒得做，直接在外面带了一份凉皮回来，吃完凉皮，坐在沙发上吃零食，将手机和呼机放在茶几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它们，就害怕有电话接不到了，这种日子真是难熬了。

    正在发呆的时候，她的呼机响了起来，王燕赶紧抓起来，看来是同事家里的电话，她赶紧回过去，她不敢用手机回，害怕占线，就用家里固定电话回过去，原来是学校的公事，例行的作了一些解释就放下了电话。

    一直没有电话来，她还怀疑电话是不是没有电或者怎么了，用家里电话打了一下才放心了，之后就准备洗澡睡觉了，在卫生间洗澡的时候，自己也竖着耳朵听电话。

    洗漱完，王燕要上床的时候电话奇迹般的响起来，她赶紧抓起电话，是sx的电话，赶紧接通，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宝贝，你找我了啊？”

    王燕气急败坏的说：“是的啊，你还知道回电话，急死我了，你怎么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前几天出差在偏远的地方，电话收不到！”张强说。

    王燕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说：“你怎么也要给我说说，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啊！”

    张强赶紧道歉，王燕心情好了一点，就对张强说：“你工作中有什么问题？给我说说好吗？”

    “是工作的事，说了你也帮不了我的，算了吧，你早点睡！”张强说。

    王燕似乎感到事情有点严重，她变得柔情起来：“老公，你说给我吧，我尽量帮你吧！”

    张强才向她讲，自己手上接到一个业务，他想撇开公司自己做，就是要自己凑钱先把货批过来，然后再发给对方，算下来要赚好多钱的，王燕问他差多少钱，张强说大概差三万多，王燕还真为他感到着急，就对他说：“你需要这么多钱，可我手头上只有不到两万，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其余的钱都在家里存着！”

    “宝，怎么能用你钱呢，我自己想办法吧”张强责怪她说。

    “你还分的这么清楚，我想想办法帮帮你吧，不够的你自己想办法了！”说完王燕放下电话，赶紧睡觉了。

    第二天王燕起得很早，翻出自己的几个存折，早早的就去了银行，将折子上的钱全取出来，连利息刚好两万，她马上打电话给张强，张强电话里说：“宝贝，我不能用你的钱，本来应该是我赚钱给你用的，这怎么行呢？”

    “我以后就是你老婆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先用着吧！”王燕说。

    张强坚持不用王燕的钱，直到王燕一再要求下，他才给了王燕一个账号，王燕去学校附件的银行把钱汇过去，心里这才放下心来，赶紧打电话给他，张强说自己会好好赚钱，以后赚到了钱可以很风光的娶她。

    她高兴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放下电话心跳的厉害，一连几天她都高兴的偷偷笑出来，在工作中也很起劲。

    快国庆节的时候，王燕接到他的电话，张强说自己要到hn出差，想见见王燕，问王燕可不可以到hn去见他，王燕何尝不想见见他呢，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然后就和他确定了时间，张强因为有公事，他会先过去，在那边把工作的事情办好，再等王燕过去，两个人一起到龙门石窟去玩，享受二人世界，随便谈谈他们的事情。

    说好以后，王燕第二天就向院领导请了假，准备去hn了，心情也相当复杂，像小姑娘一样，有点忐忑不安，也有点向往和激动。

    记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和他在一起的每个日夜，受到他百般的呵护和疼爱，自己仿佛是他的公主，心里想到这些，王燕就脸上火辣辣的，怎么会变得如此呢，她努力按捺自己的心情，期盼着早点见到他，和他在一起自己没有心里压力，还有他特别像志强，也算是圆了自己一个梦。

    日子在掐指计算中度过，离他们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王燕急切的盼望着。

    九月二十日的时候，张强突然打来电话，他告诉王燕自己可能不能去hn见她了，因为自己之前要做的那笔业务钱还差一点，他要在国庆节抓紧筹钱把这件事办好。

    王燕有点黯然神伤，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就问他：“你到底还差多少钱呢？”

    张强说：“额，可能还要两万就好了！”

    王燕有点为难，自己这几年手上没有存多少钱，大都补贴家用了，自己存的钱都全给了他，志民有个存折在自己的家里放着，离婚的时候，他专门留给自己的，说是以备急用，王燕狠狠心说：“那我再给你准备一万，缺少的你自己准备了吧！”

    “宝贝，我都说过不用你钱了，怎么又这样啊！”张强说。

    “别说了，就这样订了，我直接把现金带给你！”王燕给他说说。

    过几天在ly给你行吗？”王燕补充道。

    张强显得很为难，他说“这怎么行呢？那我给你写张借条好吗？”

    王燕有点高兴的说：“说什么呢，我人都给你，还有什么不能给你呢，别说了，我们见面的时候再细说好吧！”

    打完电话之后，王燕才放下心来，然后就抓紧准备出行的行装。

    在出发前去了一趟银行，从志民留的存折上取了一万块钱，将还有三万余额的存折放回柜子的里端，然后收拾行李就去了火车站。

    还好，她走的当天车票不是很难买，一下子就买到了。

    当她上了火车的时候，就给张强打电话，告诉他车次和到站的时间，张强说他会来接站的，王燕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心里总算放下来了，然后她想睡会儿，养足精神，可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满都是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他的影子总是在自己的面前打转。

    王燕心想自己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渴望见到他，对他那么依赖，想得心里火辣辣的，脸上也很烫，看来自己真是被他害苦了，要被他给折磨死了。

    她王燕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在睡梦里，她见到了张强，两个人在一起缠绵，在一起聊天，商量结婚的事，直到乘务员叫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到ly了。

    赶紧下床收拾洗漱，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特意在洗手间换上刚买的衣服，然后打扮了一番就准备下车了，她很期待和他相见，在走向出站口的时候心里腾腾直跳。

    终于看到他熟悉的身影，在出站口向她招手，她拉着行李箱向他跑去，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然后静静的注视着对方，她眼泪唰的留下来，真的想死她了，他帮她擦干眼泪，结果她的行李箱说：“宝贝，先去吃点东西吧，然后你回去休息，我办点正事就回来！”

    王燕说：“我不想吃饭了，先去酒店吧，你事怎么还没有办完？”

    “不是答应给人家这几天打款的嘛，我去办一下就回来”张强说。

    王燕才想起来了，说：“额，我也给你带钱了，那就先去办一下吧！”

    她陪张强到附近的银行外面，拿出自己带的一万元给他，张强感激的拥抱了她一下说：“宝，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在这儿等一下我，然后他一个人去银行里办理汇款手续了，过了一会才出来，和王燕去酒店了。

    刚一进酒店的门，王燕就扑倒张强的怀里，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王燕说：“老公，我想死你了，你想我吗？”

    “我也想你啊，我的亲亲，让我好好侍候一下吧”张强说。

    他抱起她的脸，亲起来，他们都忘情的吻着对方，（此处删去150字），她热烈的回应着他，两个久未见面的情人，心里都有一团炙热的火，随时都可能把他们两个人烧着、燃尽。

    一会以后，张强抱起王燕，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他们拥在一起，（此处删去425字），也像一对多年的夫妻，轻车驾熟，把一团烈火瞬间点着，如久旱逢甘露的土地，瞬间淹没了整个世界，连同他们自己被推入一个神往的境地。

    一番折腾之后，两个人都清醒过来，王燕躺在他的臂弯里，看着他，有点怨和爱，怨他们相见太晚，爱他的勇猛稳重，恰到好处，她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了，他就是神一样的人，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彼此静静的看着对方。

    稍做休息，张强说：“宝，还没有吃饱吗？”

    王燕点点头说：“老公，刚才吃是吃饱了，不过又想再吃了！”说完以后“咯咯”的笑起来。

    张强被她逗乐了，用手抱起她说：“小馋猫，你真是吃不饱啊，不过今天非要喂饱你”张强说着，将她再次卷入怀里，两个人又开始缠绵起来了。

    她很久没有这么疯狂了，连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直到很久以后，他们才偃旗息鼓，然后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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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欲罢不能

    王燕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他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笑，她有点莫名其妙的问他，“你在笑什么？”

    张强斜倚在床头，露出健壮的胸肌，手在不停地把玩她鼓起的胸部，说：“在笑你啊！饥渴的女人”说完呵呵大笑。

    她被张强说的红透了脸，用拳头娇羞的打着他的胸肌，他任由王燕撒娇、打闹，然后把她搂在怀里，“你饿不饿？”张强问她。

    “你想什么呢？”王燕抬起头看着他说。

    “你想什么呢？我问你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你又想歪了！”张强笑着说她。

    “你才想歪了呢”王燕反驳到。

    还真有点饿了呢，在火车上本来就没有怎么吃东西，回到酒店又连番的折腾，被他一说才觉得肚子空空的，看来该吃一点东西了。

    于是，对张强说：“那就起来吃饭吧。”

    “起就起吧，你在上面压着我怎么起啊？”

    王燕从被窝里溜出来，在地上找她的衣服，怎么穿啊，有一件衣服都被撕扯坏了，她拎起来给他看，“你看你，衣服都成啥了？”

    “还怪我，不是你急需要安慰吗？”张强笑着说。

    两个人打情骂俏起来，等他们穿戴整齐的走出酒店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是花灯初上了，酒店外面花光异彩，“吃什么呢？”张强问她。

    一时两个人没有了注意，在街道上转了好大一圈，最后选了一家饭馆，因为的确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吃饭也不知道什么味道。

    吃完饭感觉精神多了，还在街道上走了走，他们很享受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一对多年的夫妻，甜蜜中不失娇羞和成熟，逛到很晚，直到累得腿软才回了酒店。

    休息是他们都需要的，两个人也不避讳对方，脱得光溜溜的洗了热水澡，然后两个人瘫在床上看电视聊天，王燕说：“老公，你什么时候娶我啊？”

    “怎么？着急了，等我这次做的业务赚了钱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张强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可是你的人了”王燕不高兴地说。

    张强说：“你放心，我们这次投的钱，估计要元旦前后能收回来，那时，我们就有钱了，等我年终奖一发，我考虑到xa去，你说好不好？”

    王燕激动的坐起来，拉着他说：“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啊，那好，我在xa有房子，房贷也不多，如果我们在xa结婚就好，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压力！”

    她高兴异常，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和张强结婚，生孩子，一起白头偕老，她几乎能想到他们成老头和老太太的样子，兴奋万分。

    张强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在王燕面前晃了晃说：“宝贝，看我给你买礼物了，想不想看看？”

    “老公，是什么啊，快给我！”王燕拉着他的胳膊，边撒娇边说。

    张强打开盒子，是一套内衣，颜色鲜艳，王燕从盒子里拿起来，害羞的说：“什么啊，这跟一条带子一样，怎么穿啊？”

    看她她脸色通红，张强说：“来，宝贝，穿吧，你是穿给我看，又不是穿给别人看的！”

    王燕穿上他买的内衣，站在床上，娇羞可爱，内衣暴露，她身体性感的暴露在他面前，张强说：“好看，以后就这样，看着要什么有什么，很性感！”

    “色鬼，都想什么呢？这人家能穿吗？你看都遮不住身体！”王燕害羞的说。

    然后打了他一通，两个人躺在一起，他们一直聊天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就关了电视，在床上缠绵，自然少不了一番云雨，之两个人安逸的睡着了。

    当他们睡醒的时候，外面阳光普照，光线从两个窗帘中间透过来，照在她的身上，半裸的身体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光滑柔软，她翻身坐起来，摇摇张强说：“懒虫哦，赶紧起床，我们还要出去玩的？”

    张强翻过身来说：“要不要再喂你一顿”说着把她拉进被窝，两个人打闹一番，考虑要走出去玩，两个人赶紧起床梳洗，然后吃过早饭就出去了。

    不过走到外面，还是感觉很累，可能是自己这几天折腾地太过了，直接打车去了景区，ly不愧作为中国的古都，景点透着古色古香，他们在景区随便走走看看，偶尔坐下来休息一下，因为要到国庆了，景区人来人往，他们走走停停，在龙门石窟玩了一整天，直到很晚的才回酒店。

    吃完饭实在太累了，他们回房间，电视也懒得看了，两个人只感到身上酸疼，也折腾不动了，躺下连动都不想动，就直接睡觉了。

    国庆节前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凉，他们用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深沉沉的睡去。

    直到半夜的时候，王燕想来，感觉身上舒服多了，用手搓搓脸，人清醒多了，看着身边的男人正在熟睡，脸庞那样熟悉、俊朗。

    她感觉自己又想要了，怎么了自己，王燕有点不解，她忍俊不住想笑，还是没有忍住弄醒了他，张强醒来看到贪吃的王燕，翻身把他压在身子下面，两个人少不了一番折腾，累了，就翻到一边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王燕和张强在ly附近的地方都走了走，每天除过玩就是在酒店折腾，他们去了好多地方，也玩的很开心。

    直到国庆节的前一天，张强说自己家里有事，说要回家了，他们才不得不准备分开，他们约好元旦的时候大家再见面，一起商量结婚的事。

    王燕强烈要求要去张强家看看，张强最先说自己家在农村，太偏远，然后又说家里父母年龄大了，不方便，但王燕一再坚持，他只好答应了，说到元旦的时候看时间安排，如果时间允许就去好了。

    两个人一切都商量好以后，张强为王燕和自己买了回家的火车票，并送王燕去车站，王燕恋恋不舍的上了西去的火车，直到火车开起来走远，她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张强，似乎要把这个男人刻在脑海，永远记住他，看着他站在站台上的影子，王燕终于绷不住哭了起来。

    坐在窗子前，任由眼泪流下来，后来感到实在太累了就去睡觉，一躺下就睡着了，着实太累了。

    睡了大概六七个小时，车子到wn的时候她才起来，赶紧收拾东西，洗把脸就准备下车了，等到车子停好，她就拉着行李下车了，xa的天气有点热，外面太阳很大的，王燕穿过人流直接去了车站前的出租车乘车区。

    她直接打车回家了，简单的洗了一下就睡觉了，睡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才起床，简单的吃过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道电视里放的是什么，看着就又睡着了。

    就这样，直到十月二号的时候自己才感到精神好多了，每次和他在一起，自己都被折腾的要死，但她却乐此不疲，想中魔一样想着他，王燕起来给他报了平安，然后就赶紧洗衣服，衣服上全是汗味。

    洗完又把家里打扫一番，她去给父母寄了一些钱，这是自己这些年以来的规矩，每在过节的时候都给家里寄钱，可最近自己把手上的钱都用完了，不过自己感到很值得，想到等他有了钱，自己就可以结婚了，不在分隔两地，不再受煎熬之苦，每天可以和他双宿双飞，为他生儿育女那该多好。

    想到这些自己心里无比欢喜，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好像这些马上就会在眼前一样，王燕想到高兴的时候自顾自的笑起来，幸福的人总是这样无拘无束。

    一切都忙完了，想着也该给志民打一个电话了，毕竟国庆节了，不知道他在那边怎么样，很长时间没有大的消息，王燕想了想就起身打电话给他。

    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在外面采风，那里海拔高度很高，从电话里他喘气声就可以听得到。

    王燕听到他的声音总感到有点对不起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自己已和他离婚了，他和谁与自己和谁在一块都是合法的，但自己还是感到怪怪的，不知道为何，在电话里听到他说自己好好的，王燕顿时放心多了。

    她也有点担心他，他自己总是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自己又离得这么远，帮不上什么，只有在电话里给他关怀了，他也提醒她注意身体，还说要她赶紧找人嫁了。

    她本来都想向他说自己和张强的事，但想想还是算了，就什么都没有说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也开始为假期后准备了，请假几天很多事情都挤在一起了。

    国庆节以后，王燕学校的工作很忙，因为自己节前请假，很多事没有做完，都要在节后补上了，整天除过吃饭就呆在教研室，还好有几个学校刚毕业到单位的年轻人替自己分担，稍微好一些。

    有时王燕也找自己班的学生来帮忙，总之有了他们的帮忙，自己的工作进展还算顺利，这时候学校搞了一个教学比武，所幸的是没有抽到她，人也相对来说比较轻松，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她也整理自己的心情，准备后面的工作，接下来的时间，努力想办法调节一下，找个空闲出去走走，给张强打个电话聊聊天，或者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总是把一切能利用的时间都利用了，也给志民打过几次电话，不过他都很忙，总是说自己在外面，王燕也为他担心，总是挂念他。

    王燕不知道怎么每次给张强打过电话后总想给志民也打一个，这样才感觉平衡一样，好像自己心里同时装着他们两个人一样，自己也说不清，有时间忙了，什么都不想了，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想起他们，感到很寂寞，无法排解自己的寂寞，感到很痛苦。

    当然，王燕也有很享受的时间，她尽量每天在学校把工作安排得满满的，回家以后做一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一个人坐下来吃饭，然后再看电视。

    不过王燕发现自己最近很能吃饭，总是感觉肚子吃不饱，有时候喜欢吃一点特别的东西，然后自己再出去买很多零食回来，吃零食看电视，没有事的时候给他们打打电话，述说一下心情，然后满足的去睡觉，去漫无目的地做梦，什么都不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工作和生活开始充满很多说不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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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川被释放回家

    刚刚入冬的时候，大川被释放回家了，当他从监狱走出来时，心潮澎湃！

    在农村，已经很冷了，川道上所有的树叶子劝掉光了，光秃秃的戳在那个，只有山上的松树的针叶才碧绿碧绿的，地里的冬小麦刚露出头，被早些时候的霜打的抬不起头，躺在地缝里。

    农村的人都准备过冬了，家家压酸菜，上山砍柴火，忙过这一阵子，家里吃的、烧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过冬了。

    像冬眠的动物一样，村子里也比平常寂静很多，或者是因为天冷了，很多人都坐在自己家的热炕头，女人做针线活，男人如果在家的话，会坐在炕头陪小孩玩，看着女人做针线活，应了老辈人的话：两亩地，一头牛，老婆娃娃热炕头，这是农村人的梦想。

    虽说到新世纪了，但这里人祖祖辈辈的传统还是没有丢。

    大川绕过村子的正道，从大道直接下路边的地里，沿着自己家的田埂穿过去，这样就就能避开村里的人，免得尴尬！

    自己不在家的几年，家里的地都让一个堂弟种了，这是姐姐在探视他的时候说的，地里种的是小麦，在冬日里看起来不怎么精神，是被霜打的缘故，大川看这地里的小麦，怎么就像自己一样，塔拉着脑袋，害怕被人看见一样缩在地缝里，只有阳光普照的日子才敢偷偷探出头。

    大川迅速的穿过田地，在从渠道边上去就是自己家的院子，他离得很远就看到自家破败的院子，墙头和屋顶都长满了草，像一个被荒芜了的蛮荒之地，房子都快要倒了的样子，他看着都有些神伤了。

    可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栖身的家，他好想站在院子前喊一声：“我大川回来了”但他没有胆量和魄力，轻轻的向自己家院子走进，似乎一个在外漂泊的游子一样，但他自己清楚，他没有正常游子的荣耀和喜悦，即使有喜悦，那也只是自己的，没有人原意和他分享。

    大川越走心里越难过，不知道是不是近乡情更怯的缘故，他也不明白，的确是没有文化。

    到院子跟前，看到自家的院子，院墙倒了一大半，未倒的院墙上瓦片都掉光了，却长满杂草，院子里更是杂草横生，足足有一人高，大川走近大门边上，上面一个生锈的大锁，是姐姐给锁上的吧。

    他从侧边倒掉的地方进去，分开院子里的杂草，走到自己的门前，屋檐下的蛛网一直垂到门楣上，他上前用手捋去杂物，同样露出一把大锁，锈迹斑斑。

    大川看看，真没法进门了，自己回来前没有给姐姐说，她知道姐姐忙，另外，他想给姐姐一惊喜，况且自己回家也不是光彩的事，就这样回来了，想想也真是的。

    他想了一个办法，就蹲下来把门抬开，屋里黑呼呼一边，阴冷、潮湿，他小心的走进去，找了家里一把斧子，把生锈的锁子砸掉，连院墙大门上的也砸了，然后把院子大开，大川是想取重新做人的含义。

    大川回家，仔细的把屋子里打扫了一遍，打开柜子，里面没有什么东西，锅台上泥巴都脱落了不少，连铁锅也锈迹斑斑，大川拿出木桶，很久没有用都开裂了，只有用家里的瓷盆从院子外的渠道里打了一点水，本来要去村里打水的，他暂时不想去，然后，用打来的水将家里齐齐都抹了一遍。

    将窗子全打开，让家里透透气，从屋檐下面找来一下快要腐朽掉的柴火，塞进炕肚里点着，这样可以把家里的湿气都驱赶走，弄完这些就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他打开自己带回家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早上回来时买的吃的饼，吃了一点，找来铁锹先把院子里枯死的草全铲去。

    院子里一下子亮堂多了，把炕上的席子、被子全晾晒出来，然后他把院墙和院子前后的杂草全铲除，这样院子就有了生气，豁亮起来。

    正忙着的时候，二婶走进来，她惊讶的说：“大川啊，你回来了，我就说在家里看到你家烟囱冒烟，还因为是你姐来了，这才过过来看看！”

    大川说：“二婶，是我！”说着他想把二婶让到家里，但却想到家里没有立锥之地，只有站在外面了。

    二婶接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过你家里暂时不能住人，太潮了，这几天你就住我家里，有啥需要的找二婶，以后好好做人！”二婶严肃的对他说，看着他。

    “行，二婶，我会好好的”大川说。

    “行，你忙，缺啥少啥就到二婶家里来拿，别客气啊！”说完二婶走了，大川向她道谢，她是第一个来看自己的人。

    大川一中午就把院落前后和屋里打扫干净了，他挑起自己的破木桶去村里挑水，在村道里见到好些人，大川小心的和他们打招呼，向他们问好，然后把水挑回家，洗锅刷碗，把家里灶具都清洗一遍，再把柜子里的东西也整理了一遍，这样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心里也放下来了。

    直到下午的时候大川彻底把家里清理好了，明天到镇给家里添置一点东西，就可以过日子了，大川在监狱里的时候，因为表现好，还经常在监狱组织的劳动比赛中获得先进，出来时领到一点报酬，这样就够他生活一整子的。

    他在监狱的时候就想好了，自己出去以后要好好的做人，以前自己太混蛋了，都三十几的人了，现在还孑然一身，以后可得好好生活，争取活出个人样来，让大家都看看，大川这样想着，生活仿佛有了盼头，以后日子也不会这么窘迫了。

    正在想事的时候，忠贤走进了院子，他一进来就叫：“大川哥，你回来了，家里收拾好了？”

    大川转过身来，发现来的是自己的堂弟忠贤，二婶家的儿子，“忠贤，来，院子里来坐！”

    “我妈叫你到家里吃饭去呢！”忠贤说。

    “二婶把饭做好了？我就不去了，你先吃吧！”大川说。

    忠贤说：“你咋不去呢，我妈说了，你刚回来，家里冰锅冷灶的，先在我家凑合两顿吧！”忠贤说着走进院子，在大川的身边站下来。

    大川很感激，这么多年来二婶对自己家的照顾，原来自己很混，从来没有对她们好好说过一句话，后来自己坐监狱了，刚才到村里打水，很多人多自己就像多瘟神一样，只有二婶还和原来一样对自己，看到她这么热情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他和忠贤去了二婶家，她热情的将他让进屋里，二婶做的是臊子面，大川很多年没有吃到家里的面了，真是馋死了，不等二婶说话，主动的端起碗吃起来，二婶乐得看到他的样子，高兴的说：“大川，以后要实诚一点，好好的，日子会好的！”

    大川感激的说：“婶，你放心，我再也不瞎混了！”

    “这样就好，以后有啥事就找二婶！”二婶说着不停的给他和忠贤碗里添面条。

    说来二婶也是苦命的人，早些年间因为家里穷，早早就嫁到大川的伯父家，谁想到大川伯父家日子也相当穷，他们艰难的过日子。

    就在日子刚有点起色的时候，大川的伯父生病去世了，那时忠贤还很小，二婶就和儿子一起照顾家里的公公婆婆，直到前几年公公婆婆相继去世，现在孩子大了，自己也老了，早些年间人们都希望她找个人家的，但他偏不肯，现在和忠贤相依为命，好在忠贤长大了，她也该放心了，就是一直没有给忠贤问上媳妇，她还是很操劳的。

    大川在二婶家里吃得特饱，直打嗝，真是太香了，吃完后他就要回家，他想在天黑前去后山拣点柴火，这几天尽量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好，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自己做的，大川信心满满的。

    他从二婶家借了镰刀和背篓，二婶说：“你一个人还真不行，让忠贤去帮你干两回，早点把家里弄好就放心了！”

    大川也不好推辞，大川和忠贤两个很快就进后山的林子里，他们主要就是拣拾一些枯树枝等，两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一会就拣拾了很多，下来，大川向家转远，忠贤继续在树林里拣拾，到天黑的时候，大川和忠贤一块回来。

    在路上，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他们都想起童年，那时候他们一帮小孩，在冬天，每天放学就上山砍柴，一群小孩无忧无虑的，砍好柴一起回家，玩耍，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可现在都成大人了，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尽相同，各有各的不容易。

    说着话，一会就回到家，大川院子里已堆放了好些柴火，看来够他烧好一阵子的，大川给炕肚里又加了一些柴火，家里暖和多了，真有点家的味道了。

    晚上的时候，二婶和忠贤要大川先去他家，和忠贤在一起挤一晚上，说这边一直没有住人，家里潮湿，可大川说没有问题，坚持在自己家里，忠贤就没有勉强。

    大川送走了忠贤，自己烧了热水，洗脸，洗脚屋里被热气充斥，顿时显得更热了，大川坐在桌子前，烫着脚，抽着烟，这个熟悉的屋子里曾承载了自己所有的幸福和梦想，后来自己亲手毁灭了它，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如今自己又回来了，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不会过好，但他有信心。

    收拾完一切，大川把门闭起来，将白天晾晒过的铺盖铺上去，自己一个人坐在炕头，想着以后的日子，明天最好起早一点，把房子上收拾一下，屋檐上长满了茅草，还要买点油盐酱醋，再去镇上买点粮食，家里几年没有人了，断顿了，以后的日子还得踏踏实实的过，不是吗？

    这个时候，他想起红梅，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以前听过姐姐说在自己坐监狱的时候，红梅曾经要交罚款救赎自己的，自己以前真对不起她，整天不务正业，还害得自己的亲骨肉都没有了，他心里那叫一个懊悔，他清楚记得就在这个家里，他们也曾很幸福，很快乐的，但后来他没有好好珍惜她，自己才有了今天，不管怎么样，但愿她能过的幸福就好。

    想着这些，他感到深深的愧疚，以后自己要改邪归正了，看能不能过好点，报答那些对自己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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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开始新生活

    一早大川就起床，搬来梯子爬上屋顶，将房顶上的杂物清扫干净，再把坏了的瓦片重新更换了，房子上没有了疯长的杂草，一下子看起来干净多了，也的确像人住的房子了。

    大川忙完这些都快九点了，赶紧下房准备去镇上一下，主要准备买点吃的东西，还想添置一点家具，就是家里的自行车也不能骑了，都几年没有动过了，链条都生锈，车胎也没有气了，看来只有先借忠贤的车子去了。

    大川把门闭起来，刚要出去时，发现姐姐和姐夫刚静来了。

    姐夫和姐姐拉着架子车（农村的一种平板车），一进院子，姐姐走过来拉着大川的手说：“你回来怎么不说啊，我还是昨天晚上听人说的，今天一早就来了，黑了，也瘦了！”

    大川给姐夫掏了一支烟，给他点着，对他们说：“我也想下午就是你们家的，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刚静说：“你姐这几年整天在家里念叨你，回来了就好，以后好好的，别在让你姐担心了！”

    听着刚静说的话，大川姐姐忍不住哭起来，她说：“爸妈去世的比较早，我们俩相依为命，你以后可不能出事，再出事可让姐姐怎么活啊！”

    大川感到愧疚万分，对他们说：“我会好好的，赶紧屋里坐吧！”他要把姐姐和姐夫让到屋里。

    “先别急，把车子上的东西卸一下”刚静说。

    大川才注意到，他们刚才拉的车子，上面有很多大包小包的东西，他问姐夫：“这是什么啊？”

    “你回来了，家里连一粒粮食都没有，和西北风啊，你姐就把家里的米、面等日用品给你拿一些，这些你先用着，你回来的比较仓促，我们今天回去再准备，总不能让你饿着啊！”刚静说到。

    大川听着姐夫的话真是暖心，喃喃地说：“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说什么话，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姐姐刚说完，大川就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流下来，到底是一奶双胞的姐弟，还是她知道疼自己，他们赶紧卸车，把东西都搬回家，大川姐姐赶紧给他们去做饭了。

    她刚走进屋子，又转身对大川说：“你和你姐夫，把房前屋后的路什么的收拾一下，地里有一部分我给你种了粮食，下午你们在多弄点柴火，我给你把家里被子拆洗一下，这样家就像家了！”

    这一顿饭大川吃的很开心，姐姐不住的给他碗里夹菜，吃完饭都忙活起来。

    大川姐姐芳琴吃过饭就把家里的被子拆了，在院子里洗被面和被里，大川和姐夫把房子前后的路再整修一下，主要是铲除路上的杂草，把不平的地方补上土。

    弄完他们休息了一下，就去了后山，从中午开始直到下午他们砍了好多柴火，兄弟两个从山上扛回来，整齐的码放在院子里，等太阳晒干就可以烧了，芳琴看着他们直乐。

    下午早早的给他们把饭做好了，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好像回到了以前，一家人其乐融融，芳琴一边看着弟弟吃饭，一边不停的给他夹菜，看弟弟吃的开心，自己也高兴，她比弟弟大七八岁，父母去世的时候大川才十岁不到，是她把弟弟养大的，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她尽的是一个父母的责任，如今弟弟没有事了自然高兴，只等家里收拾好，他就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了。

    吃完下午饭，大川和姐夫去地里看看，看什么地方的水沟要疏通一下，或者其它的活需要干的，他们扛着工具就出门了，芳琴要缝被子，害怕自己时间来不及，专门找了二婶帮忙，这样时间就充裕了。

    二婶来了以后两个人就在堂屋地上铺了一张草席，然后把被子放上去，缝起来，阴历十月的白天已经很短了，一会儿天就黑了，多亏他们是两个人，赶了一会就完成了。

    大川和刚静也从地里回来了，芳琴与二婶给她们做了稀饭，等大川一回来就开饭了，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二婶就说开了，“以后，大川有你们帮衬着，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都怪前些年我们没有及时提醒他，让他走了弯路，以后可别不听话啊！”大川听了一一应承。

    二婶吃完饭就回家了，家里就剩姐弟三了，芳琴说：“我今天本来要回去的，就知道你回来了，家里事多，走的时候都把孩儿托付给他婆了，今天咱几个人好好的坐下拉拉家常！”

    “是啊，我也想你们了！”大川深情的说。

    “川，你回来了有什么打算，以后日子还长呢？”芳琴爱惜的问弟弟。

    “在里面的时候我也想过，不过回来暂时没有什么事，我想过段时间去xa打工，不知道怎么样？”大川说出自己的额想法。

    “我和你姐夫昨天晚上都想了，你不如跟你姐夫学木工吧，现在木工很吃香的，钱不少赚，离家还近，平时地里活还能兼顾上！”芳琴对大川说。

    “我能行吗？”大川不太自信的问他们。

    刚静听了，对他说：“可以的，只要你勤快就行了！”

    芳琴看弟弟没有意见，就说：“那就这样订下来，这几天你把家里收拾收拾，到月底你姐夫在邻村就有活，你先跟上学，刚开始工钱可以少一些，以后就好了！”

    大川感觉这样也挺好的，就答应了。

    他们聊天到很晚的时候才睡觉，第二天一早他们帮大川把家里重新收拾了一遍，吃饭后就要回去了，芳琴到门口的时候对大川说：“你以后跟着你姐夫我就放心了，好好的撑起这个家，昨天我拿的粮食你先吃着，过几天你去家里再拿，以后有啥事就对姐说！”

    “姐，我知道了，你放心！”大川一脸诚挚的说。

    说完话芳琴夫妇回自己家了，大川送他们到村口，看着他们走远，心里暖烘烘的，还是姐姐心疼自己，以前自己不知道珍惜，把关心自己的人都伤害了，以后要想办法补偿他们了，大川这样想了心里舒服多了，就回家忙家里的事情了。

    红梅刚刚吃过饭的时候，小霞来找她，红梅正在灶台边刷锅，丫丫在堂屋里玩，小霞一进屋就拉着丫丫，“你吃过了吗？”

    丫丫开心的说：“大妈，我吃过了，我妈妈在洗锅呢！”

    小霞亲了丫丫一下就去找红梅了，红梅问她：“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今天你在忙什么啊！”小霞说。

    红梅放下手上的活说：“也没有啥事啊，下午就在家里坐着！”

    小霞凑近她身边说：“大川回来了，你知道不？”

    “什么？”红梅楞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听谁说的？”

    “我也听别人说的，前几天回来的，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小霞对她说。

    “他出来了，也与我关系不大，只要他以后好好的，就放心了！”红梅平静的说。

    小霞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咽下去了，红梅知道小霞的意思，对她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可能性不大，大家还是踏踏实实的过自己的日子吧！”

    “但愿吧！”小霞说。

    然后两人在一块说了一些别的事，在红梅家里坐了一会儿后回家去了。

    红梅还是有点担心大川，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他以前伤害过自己，但也不表自己一定要恨他，况且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回来家徒四壁，生活应该很艰难，很想帮他，但自己也没有办法，她只是对他的关心，没有其它的一点东西，寡妇门前是非多，她不想再给他带来麻烦，一切都随缘吧，红梅这样安慰自己。

    这天，大川向忠贤借了自行车去了镇上，买了家里缺的东西，在街道上转转，还真是碰到很多熟人，有的人热情，有的人冷漠，还真是人情冷暖啊，大川感慨的同时，心里也产生了很多想法，自己能伤害的都是关心自己的人，对于不关心自己的人，他们永远无所谓，

    大川直到很晚的时候才从镇上向回走，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在从南园村过时碰到了红梅和小霞，他们正在学校门口接小孩回家，大老远小霞就看到了，她轻轻对红梅说：“大川过来了！”

    红梅抬头果然见到大川骑着自行车过来，来不及躲避，直挺挺的站在路上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川骑车到她身边停下来，小霞用手捅了一下红梅，她才反应过来。

    小霞说：“你忙去吧，我接孩子！”给红梅说过后，她识趣的向大川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大川和红梅走到路边的河堤傍，撑起自行车，志强看着红梅说：“你还好吗？”

    红梅点点头说：“你啥时间回来的，家里怎么样？”

    “回来四五天了，家里还行！”大川说。

    “你回来家里肯定没有吃的吧，要不你那天到我家里来拿点粮食？”红梅问他。

    大川感激的说：“谢谢你，我从我姐那里拿了些，还够吃，听我姐说我在进去的时候，你想帮我来着，谢谢你！”

    红梅听着脸一红，说：“那没有什么，只要你好就行了！”

    他心里感到暖暖的，这么善良的女人当初被自己伤害了，心里真过不去，他问红梅：“志强对你好吗？”

    红梅一惊，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川赶紧说：“怎么了？我说错啥了？”

    她再也忍不住说：“他去年死了！”

    大川一惊，“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呢？”他很不解。

    红梅说：“都是命，躲不过去”说完哽咽着，大川在那儿尴尬的抽着烟。

    他对红梅说：“你也命苦，以后好好的吧，有啥困难给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你！”红梅没有说话，两个人就分手了，红梅回了南园村，大川回了自己的家。

    大川心里一直不平静，都是苦命的人啊，自己伤害了她，她没有恨自己，在自己落难的时候还想着帮自己，本来希望她能幸福的，现在她的处境也不好，多少为她感到担心和惋惜，为什么好人都这样多灾多难呢，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大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心里一直恍惚，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第二天大川就跟姐夫去邻村干活了，说实话，以前还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干木工，但现在自己是蹲过监狱的人，很能跟姐夫一起谋个营生了，以后总是要生活的，大川起了一个大早就去了邻村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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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王燕意外怀孕

    王燕学校一直都很忙，她多亏找学生帮忙，才会有一点空闲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和张强联系，不过到是张强总时隐时现的，经常说自己在外面出差，有时不在，电话接不通，王燕着实为他担心，但毕竟两个人离的太远，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通过电话和短信关心他。

    在王燕问他工作上的事情时，他都是找理由岔开话题，然后就开始说别的，王燕除过提醒他注意身体，别的都不再提了，免得让他感觉烦。

    时间过得很快，十一月份中下旬的时候，王燕总感到身体不舒服，有点眩晕，常常想吐，但却吐不出来，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rf总是感到涨涨的，不过她到感觉自己的饭量增大了不少，一天课间的时候，她又感到眩晕，静静的扶着墙，实习生小张看到了，他走过来问：“王老师，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王燕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感觉不舒服！”

    “哪你最好去医院看看！”小张说。

    说来也是，王燕也担心自己的身体，这年头，身体最重要，是应该到医院看看了，距离上次学校体检都快九个月自己没有上医院了。

    三天后的周六，王燕一早就起床，本来想吃过饭再去医院的，后来一想，如果医院要验血，或检查别的，吃饭后就没有办法检查了，想了这些，她什么都没有吃，洗过脸就出门了。

    在楼下直接打车去了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先去门诊楼，她把钱递进去，护士问：“挂什么科？”

    这还把王燕难住了，真不知道挂什么科了，她赶紧给护士说：“我头晕，想吐该挂什么科啊？”

    “那就挂内科吧！”护士说。

    她拿着挂号单去了内科，在楼道里排了很长时间的队，终于排到王燕了，主治大夫是一个中年男人，她向医生叙说了她的情况，医生看了她的舌苔，问了一些症状，最后对她说：“看你这种情况，建议你先去妇科看看吧！”

    王燕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去了妇科，妇科那边人也很多，她等了很长时间，轮到她了，她和之前一样，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她问王燕：“你的情况大概多长时间了？月事正常吗？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王燕如实告诉她，自己眩晕的情况有两周时间，月事一直都正常，不过上个月好像没有来，当时因为太忙，没有怎么介意。

    “你在家里没有做测试，是不是怀孕了，你先用试纸测一下，如果是，再做常规检查！”医生说。

    自己怀孕了？王燕有点愣住了，她有点傻傻的，买了几张试纸，到厕所测试，都是两道杠，拿给医生看。

    “应该是怀孕了，要做进一步检查再能确定！”医生看过化验单说。

    一下子蒙住了王燕，也有点激动，想他能在身边分享自己的快乐，本来想先告诉他的，可自己想想还是到元旦和他见面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她到门诊交钱，然后做尿检、血常规等一些检查，做完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她想先出去吃点东西，把自己慰劳一下，等下午取检查的结果。

    她从医院出来沿着马路走了五十米左右，来到xa美院的对面，找了一家川菜菜馆，本来想叫自己爱吃的川味菜的，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宝宝了，不能吃的那么辣，于是就点了两清淡的小菜，不过她的胃口是很好的，一会就吃完了。

    肚子感到有点撑，看看时间还早，去医院医生没有上班，回家去又呆不了多少时间，王燕想想就去外面走走，实在累了就去医院里面坐着，王燕感到自己很幸福，孩子怎么说来就来了，看来自己去普陀是去对了，观世音真灵验。

    她有说不出的激动，用手轻轻的抚摸腹部，想孩子是否会感觉得到，又感到自己很可笑，才一个多月怎么会有感觉呢，还有她也为他感到高兴，真是神枪手！只是这事还没有想好怎么给父母说，他们会不会说自己荒唐呢？王燕心里想到很多，有那么一丝惆怅和不安，不过自己及时把婚结了就好了，想想的确是比较急迫的事情。

    她给他发了一个短信给他：“老公，你在忙什么，我想结婚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然后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候他的回答，想着他的样子，肯定是高兴？激动？还是别的样子，她想不起来了，然后偷偷的笑。

    过了一会，他短信回过来了，“宝贝，我在筹划中，现在在客户这儿，稍后给你回复好吗－亲亲的老公！”

    王燕看到后回他，“嗯，娘子遵命！官人保重！”然后幸福的笑了。

    她看着外面的人出出进进，人这一辈子真是，有的时候有些事来的很奇妙，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了，日子都这样过着，王燕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是两个人，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责任也更重了。

    下午王燕拿到了检查报告，的确是怀孕了，她当然十分高兴，但是医生告诉她，让她要特别注意了，对她说：“你工作可能很忙吧，建议你在下周在做个b超，看一下胎心的发育情况，另外，你最好请假休息一下，像你这年龄，虽然不算很大，但也快达到高龄产妇了，要注意饮食，注意休息，在夫妻生活方面更要特别注意，马虎不得！”

    王燕认真的听着医生讲的，在之前真的没有好好的了解过这方面的事情，医生还对她说：“你最好和你爱人去社区建立孕妇健康档案，方便平时的孕期检查。

    她楞了一下，对医生说：“我老公在外地工作怎么办？”

    “那你得自己去，另外，要办准生证等相关的手续！”医生说。

    王燕想不到事情这么麻烦，看来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了。

    她从医院回来一筹莫展，这种事不好意思给别人说，自己没有结婚又小孩真知道怎么办，另外张强那边也没有回话，想到张强，她就赶紧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考虑的怎么样了，最好赶紧把婚结了，否则还是比较麻烦的。

    电话打过去，一连拨了几次都是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怎么会这样，王燕给他发了短信：“老公，你赶紧回电话给我，我有急事找你，燕儿”等到晚上都没有回电话，王燕也不知道对谁说，只有等到周一检查了再说吧。

    这个星期天，王燕过得很不平常，张强的电话一直不通，王燕不知给谁说这些事情，脑子里乱乱的，但为了孩子，她不能这样，努力是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也出去买了很好吃的，带回来放在家里。

    周一一早王燕又去了医院，按照医生的吩咐做了一些检查，还有b超，医生告诉她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胎儿的发育很正常，不过看你的身体状况就不太好了，可能是因为你的工作太忙了，不过应该休假了，在怀孕的前三个月需要静养，否则有流产的可能！”

    王燕惊呆了，怎么这样，然后她咨询了医生很多问题，医生都一一解答了，总算心情平复下来，医生还建议她多增减一点营养，这样才能保证有足够的体力，身体才没有问题。

    王燕从医院回来，心里实在想不出办法了，更让她生气的是，现在她再打张强的电话，话筒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王燕有点茫然了，先是不在服务区，现在又是空号，到底怎么了，难道是不想娶自己，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她痛苦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有给母亲打电话了，但给母亲怎么说，说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她要问起来怎么办？说怀志民的孩子，那更不可能，志民五一后离开家了，况且志民不能生育的事自己已经告诉父母了，王燕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后来她想应该告诉母亲自己是人工受精的，这样想到很简单了。

    母亲接到电话不知道怎么了，王燕直说让她来一趟，她很着急就问王燕说：“你到底怎么了，就不能给我说清楚，让我不要着急了，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怀孕了，医生说要休息，要人照顾，我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另外，这事先被给别人和我大说”王燕说。

    王燕妈听得糊里糊涂，搞得一头雾水，收拾东西给老头说女儿家有事了，她要去看看，说完就走了。

    在火车站，王燕接到母亲，直接把她拉到小区附件的农贸市场，他们买了很多菜才回了家，一到家里王燕的母亲就追问是怎么回事，王燕就给她撒谎说：“我在今年就准备人工授精生小孩了，好不容易上个月怀上了，医生说我身体有点弱，说让人来照顾一下，我不想麻烦志民的母亲，只有让你过来了，但这件事我希望你暂时先别告诉别人！”

    母亲听后放心多了，就用王燕手机给老头子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在xa呆一段时间，让他在家自己照顾自己。

    打完电话，她就问王燕着实给志民父母说了没有，王燕说：“我已和他离婚了怎么说？”

    王燕说完以后沉默了，她想到这的确有问题了。

    “那你都离婚了，你怎么做这个？”王燕的母亲接着问。

    “当时做的时候还没有离呢，后来离了，人家医院提示正好能做，我就去试了一下，就怀上了！”王燕说。

    然后，她和母亲都陷入深深的沉思，每个人想的不一样，但最后也没有想出结果，两人的一致意见都是先瞒着。

    王燕先去系里请了假，系里领导批评她，现在正是忙的时候，又正在她提副教授考察期，怎么会请假呢？“我现在贫血，经常眩晕，医生建议要休息一个月”王燕说。

    领导也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同意了。

    王燕回到家就深居简出，在家里静养，一个人的时候，她给张强打电话，发短信，都不见人，她想他是不是不要自己了，所有更不能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要不到元旦，那时自己也怀孕三个月了，去他工作的地方ty一次，和他当面说清楚，王燕这样想了，心里也就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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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惨遭欺骗

    王燕每天在家里看看书，听听音乐，偶尔看一会电视，当然多数的时间是看书和听音乐，因为她觉得这样有利用陶冶情操，对小孩好。

    母亲金花每天早上起床，就问女儿要吃什么，或者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她，她就去采购回来，变着法给她做着吃。

    王燕的食欲也大增，她也喜欢吃母亲做的饭，这样不出半个月，王燕就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大概由于整天不出门的缘故，偶尔只去一下医院，医生做一些常规的询问和叮嘱，然后就回来。

    她还专门在楼下的音像店买了很多胎教的音乐和影像作品，回家很认真的看，然后就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有时候她也在傍晚的时候和母亲去楼下公园散散步，运动一下。

    当然还有点事要她担心，怎么都联系不上张强，像突然人间蒸发一样，她有一种预感，自己该不是被欺骗了吧，但她不愿那样想，总是在心里祈祷，一切都会好的。

    她也发了好多短信，一律收不到回音，王燕的这些担心不敢给母亲说，害怕她担心，对于一个农村的女人，她怎么可以容忍这样的事情，王燕这时也感到有点荒唐，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孩子以后怎么办，她不知道怎么办，也不知道向谁倾诉。

    还有更要命的，她还要在母亲面前表现的很快乐、开心，母亲一直相信孩子是人工受精怀上的，如果自己说出这些，她会怎么办？

    王燕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想着，想过电影一样，最后还是没有给她说，偶尔王燕会打电话给志民，但都是问候的话，其它的绝对没有勇气说，志民和往常一样，只是说一些关心的话，然后都挂了电话。

    她还有一个担心，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微弱的变化，体重不断的增加，小肚子已经微微鼓起，以后见到人怎么说都是个问题，只有寄望早点能找到张强，说清楚，能结婚最好了，王燕这样想着，却没有办法即使得到答案，只有不停的祈祷上天保佑了。

    日子在这样一天天的过着，王燕有时候也很庆幸，毕竟自己还有宝宝，无论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值。

    她也常常一个人做在阳台上，用手抚摸着肚皮，给宝宝说话，希望他快点长大，以后能健健康康的成长，这是她最大的希望，放很多高雅的音乐给他听，从小培养他的艺术天分。

    金花看到后总是说她，她还没有什么样子，能听懂个啥啊，说完以后就笑了，心里在想，现在的城里人是不是都这样啊，不过自己也不说什么，每天女儿就是她的生活中心，给她做吃的，做家务，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她沾手，生怕她累到，连走路都害怕她碰到台阶。

    做父母都这样，为了儿女没有别的办法，只是担心家里的老头，隔几天就给家里打个电话问一下，还好家里一切都好，这让她放下心来，也安下心来照顾女儿。

    王燕自从上初中以后，这还是和母亲呆的时间较长的一次，以前可不这样，回家都急匆匆的，也没有多少时间，还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和母亲比较亲近，他们过的都很开心。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一个月很快过去了，王燕在这一个月变化挺大，人变的白皙，面部发胖，小肚子比之前更鼓。

    这期间学校的同事来看过她一次，她撒谎说自己有点贫血，已经看过医生了，没有多大问题，只是需要休养，大家也没有太多在意。

    倒是王燕心里一直再想，这马上三个月了，自己的事情该有个解决的方案了，心里也在筹划着找张强的事情，自己总不能这样不清不白的啊，王燕都在心里计划好了。

    刚满三个月的那天，她在母亲的陪同下一期去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仔细的检查，下午就把结果给她了，一切都正常，她和母亲特别高兴，医生还叮咛她说：“你虽然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不能大意，平时注意休息，不能累着了，按照要求每月来做检查，王燕一一记住了。

    从医院出来后，王燕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常常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也感谢母亲，都是她的细心照顾才这样的，王燕专门和母亲在外面吃了一对丰盛的饭，然后在小寨商城为母亲买了一身衣服，他们母子才回家。

    回到家里，母亲张罗着要回家了，但她对王燕很不放心，她对王燕说：“你孩子是保住了，论起来我们应该高兴，可你现在和志民已离了婚，这以后怎么办啊？”

    “我知道了，我想过一段时间去趟xz，和志民把事情说好，如果不行，我就生下来自己养，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养他”王燕赶紧劝母亲说。

    她说完看着母亲，她能说什么呢，只是催促王燕抓紧点，也要注意身体。

    王燕送母亲走的时候，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你注意身体，别太累，是在不行，你打电话回来，我再来照顾你，或者你回老家去养胎，另外，你给我说的事抓紧时间办，别拖拉了！”

    “你放心的回家吧，我会照顾自己的，你回家先别说这件事，我这儿会抓紧办的，你和我大也注意身体！”王燕给母亲说完，自己到显得有点依依不舍。

    金花坚决要回家，她把母亲送进车站，等她上车了，然后向他挥手道别，看到她坐的车子开走了，王燕才放心的回了家。

    第二天王燕就赶紧收拾行李出发了，坐火车直接去了ty，从xa坐火车到ty就六个小时，王燕本来想在车上休息一会的，但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张强的影子，她把自己从认识他，到和他交往、认识的每个细节都想了一遍，心里在想真的不应该啊，他怎么会骗自己呢，王燕希望这是一个误会，希望早点见到他，澄清误会，一直到ty下车的时候，她都在想。

    下车后她便按照张强留给自己的地址去找，可到了那儿她傻眼了，根本没有什么轻工电子厂，那是一个商业街道，而且周围也都是一些商业楼盘，这些街区都几十年了，没有动迁过，不可能有工厂区，当地的一位老人肯定地说。

    “那你知道附件有什么相似的工厂吗？”王燕问老人。

    大爷看了她拿的留有地址上和厂区的便签，给她说：“我们这块只有城南有一个什么轻工电子厂是国企，不过前几年都被私企并购了，你去看看还在不，不过和你这地址对不上！”说着她也摇摇头走了。

    王燕又按哪位大爷说的，直接搭车去了城南，果然找到了大爷说的那个厂，他到保安那儿一问，那保安说：“情况基本上属实，不过这人我不认识，我是年初新来的，我要问问办公室的同事！”王燕坐在传达室里等消息。

    过了一会那边有消息了，说这个人是有，但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已经被厂里除名了，别的不肯再说。

    王燕说自己被骗了，要求对方提供更多的消息，办公室主任被她求了半天，才接待了她，一见面这位办公室主任就说：“你被骗了？”王燕点点头。

    他继续说：“张强原来在我们单位销售科，他平时不务正业，花钱如流水，家里老婆小孩他从来没有管过，去年公司发现，他多次私自收客户货款，不走公司账面，在外面购买其它劣质产品冒充我公司产品，后来客户找到我们，我们本来要告他的，最后还是老领导求情，就把他除名了，怎么你也被骗货款了？”

    “是啊，他说能买到便宜的电动工具，还收了我的货款！”王燕撒谎说。

    “你赶紧报警，上月她老婆还到我们公司闹过，说我们当初没有赔他们解除合同违约金，真是的！”主任说得很气愤的样子。

    “那怎么能找到他呢？”王燕着急的问她，这位主任给了她张强家的地址。

    王燕从厂区出来，不知道自己到是去找他？还是不找？心里很矛盾，自己怎么这样倒霉啊，不过她想自己来了，还是去看看。

    她根据提供的地址，找到那里，那是一片城中村，王燕好不容易才找到，是一些六十年代见的五层小楼，特别破旧，王燕找到张强家，在一楼的东边，王燕敲开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的门，收拾的很邋遢，看着她说：“你找谁？如果找张强就免了，他被抓了，那挨千刀的整天在外面沾花捏草，不知道骗了多少女人，你该不会也是吧？”

    王燕惊得半晌说不出话，不过她马上反映过来，拉着这位女人说：“嫂子啊，是你，我是张强的远房表妹，有点事到ty，就顺道来看看，他不在家就算了！”说着她退出来。

    那女人喃喃地说：“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王燕从他家里出来，忍不住哭起来，这都是啥人啊，自己真是倒霉透了，以后怎么办，还有就是自己到底看不看他，王燕心里斗争了好久，最后想了想，自己还是看看他，当他面问清楚，想好王燕便向最近的公安局走去。

    向他们说明了来意，那边公安说人不在他们那儿关押，要去西关看守所才能看到，王燕按照公安说的去了西关，办案民警说：“你也是被骗的受害人？”王燕说：“我不是，我只是她的朋友只想见见他，别的没有什么！”

    “如果你是受害人就要配合，不是的话，因他是在押犯，我们只能安排十分钟时间的见面机会！”民警提醒她。

    王燕在民警的陪同下见到了张强，他耷拉着脑袋，不敢看王燕，王燕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对不起，我也后悔！”张强低着头说。

    王燕看着他伤透了心，泪水止不住流下来，她本来想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的，看来现在不必了，她看着他说：“我被你伤透了，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吧，以后就当不认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忍着痛苦，从看守所出来已经很晚了，本来要在ty呆一晚上的，但她太伤心了，直接去车站，买了晚上的车票，坐车回xa了，第二天到xa的时候都快天亮了，她下了车直接搭车回家了，到家就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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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燕接到新工作

    王燕已经说不出自己的郁闷，似乎麻木了，没有爱也没有了恨，心被伤透了，一个人在家休息了好几天，心里想想一切都过去了，再想也不能改变什么，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肚子里的宝贝，以后怎么办。

    她有点难过，但她还是决定和张强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把他彻底的从脑海中抹去，就当自己不认识他，孩子自己还是要把他养大的，必定他是自己的亲骨肉。

    下来，王燕准备向学校请长假，因为自己目前的处境很尴尬，还是请假回老家，等小孩生了再回来，这样还能好一些，王燕想好之后就向院领导请假了，领导很奇怪的问：“怎么请这么长时间的假呢？学校还没有这样的先例，况且你目前任务很重的！”

    王燕非常感激领导的重视，但自己的身体的确不容许她继续，她只好向领导说了自己的情况，自己怀孕了，现在又和志民离婚，小孩的身份比较尴尬，但她很想要这个孩子，当然她没有说出孩子的身世。

    “你这样的问题我能理解，不过我和院里其它领导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院领导听完王燕的复叙，他安慰王燕说。

    王燕很感谢领导的体贴和谅解，就回家等消息了。

    几天后，院领导找到王燕说：“小王，我和院里领导研究了，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和志民来学校也好多年了，志民虽然和你离婚了，但你们对学校的工作的勤恳认真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目前学校正好有个关于研究农村经济结构变化的课题，我想交给你，你既能在家休养，又能用空闲时间出去搞搞研究，你看怎么样？”

    王燕很激动，她对领导说：“好是好，我就是害怕自己做不好，或者精力不够影响学校的声誉！”

    “这你别担心了，我们相信你，你过会去院里社科教研室拿一下资料，你的任务就是在农村考察，收集一手的资料，我们会在固定的时间找人那会资料，或你邮递回来，占用不了你很多精力，如果你忙不过了，我们可以安排学习的实习生帮你收集资料，这样你就可以工作和休养两不误了”领导给她说了详细的情况。

    “真的太感谢领导了，我一定做好”王燕感激地说，谢完领导，她就去社科教研室，向同事拿了材料，高高兴兴的坐车回家了。

    王燕真的该感谢领导，他这样安排，可是帮了王燕大忙，使她既能休养，又能在家做工作，她准备就回老家呆着了，正好在家里帮帮父母，很多年了没有在家好好呆过。

    她先去和系里交代一下，顺便把工作交接一下，同时向大家说说自己目前手上的工作，大家都羡慕不已，学校的事情办妥后就准备回来老家了。

    元旦的时候，王燕坐上回家的汽车，她在走之前没有给母亲说回家的事，冷不丁回家了，母亲很激动，赶紧把她接到屋子里。

    王燕向父母说了自己是回来工作的，把自己工作的细节都给他们说了，父母直说这样好，可以在家呆着好，反正家里的弟弟妹妹都不在学校，房子空了几间，母亲金花给她收拾了一间，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父亲直乐，对王燕说：“你们学校真好，安排这样的工作给你，可以好好在家休养一下了”一家人快乐无比。

    王燕私下里给母亲说了自己的想法。

    “那你还是没有给志民说啊？”金花着急的问。

    “我没有，就是嫌在学校被人说，才向学校申请这个工作回家，反正村上人又不知道我离婚了，我想等孩子生了，再和志民去说，如果他能接受，我们就复婚，如果他不接受，我自己把孩子养大！”王燕理直气壮地说。

    “好是好，不过一个单身女人养小孩，不容易啊，……”金花担心的说，说完，愁容满脸。

    “不是还有你吗？”王燕对母亲说。

    “那倒是，我和你大年龄还小，没问题！”王燕听母亲这样说才放下心。

    王燕安心的在家里住下来，这周末的时候弟弟妹妹都从学校回来了，王丽和王新高兴地围着姐姐，他们为姐姐感到骄傲，多好的工作啊，可以在家里一边休息，一边工作。

    当金花告诉他们要做大人了，因为他们有外甥了，他们都为姐姐感到开心，姐姐以后在家，他们每周末回家还能请教很多问题的。

    这几天，家里也来了很多亲戚，他们听说王燕要在家乡做一个调查项目，都来庆贺，家里很热闹，王燕和亲戚们聊天、拉家常，感谢前些年他们对自己家的照顾，大家一直聊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家。

    王燕还有一个想法，就是称现在自己肚子没有变大，先去南园村看看公公婆婆，以后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还有就是在孩子这个问题上还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们，心里着实犹豫了很久，真不知道怎么办，不过先看看再说了，她这样想。

    几天后王燕回了一次南园村，这天中午当王燕进村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村上很多人都向她打招呼，王燕一一向他们问好，然后径直向家里走去。

    因为给婆婆带了一点礼物，她走起来有点吃力，三巧听说儿媳妇回来了，急急忙忙从家里跑出来，离得老远就喊：“燕儿，你吃饭没有？”

    王燕赶紧走上去说：“妈，我吃过了！”

    明帮接过王燕手上的东西回屋了，三巧来着王燕的手说：“你回来就回来，买什么东西？多费钱啊！”

    “就一点点，再说这是做晚辈的一点心！”王燕真心实意地说。

    三巧听着就享用，在农村，有哪一家娶的媳妇，把婆婆叫妈的，王燕结婚的当天就喊她妈了，现在虽说离婚了，她还会时常回来看看自己，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多好的媳妇，她心里每次一这样想，就感到惋惜，但自己没有办法。

    三巧把王燕拉回家，给她盛了一碗饭，王燕说不吃，她死活不同意。

    “你看，娃如果不吃，你就别让了，过会给娃再做！”明帮为王燕解围。

    三巧笑笑说：“我担心燕儿饿着！”说完憨憨的笑着。

    “那我就吃点，端起三巧盛的饭吃起来”王燕说完就端起饭碗吃起来。

    她边吃边说：“家里的饭就是好吃，香得很！”两个老夫妻在一边看着，等儿媳吃完好再给她盛。

    王燕吃完饭就和他们两说话，三巧担心地问：“你是学校放假了，还是有啥事？”

    “妈，我没有啥事，就是回家来看看，是志民让我看二老的，他说自己那边也好，让你们不要操心！”王燕对两位老人说。

    “志民这小子，自己不回家，让你来，真是的！”明帮说完，吧嗒吧嗒的抽起他的旱烟，屋里顿时烟雾缭绕。

    “老头子，你不能把你的烟熄了，媳妇在家，你别熏到她！”三巧说着瞪了老头子一眼。

    王燕忙说：“没事的，没有事！”一边咳嗽起来，明帮不好意思的把烟锅里的烟弹了出去，三巧用手帮王燕扇着周围的烟雾。

    三巧对王燕：“燕儿，这次回来多呆几天啊！”

    “额，我呆三四天就走了，回我妈那儿呆几天再回xa了！”王燕说。

    她原本打算给公公和婆婆说孩子的事，但她担心公公婆婆会给志民说，那样就会很麻烦的，于是就没有说，三巧听王燕说了后也没有说什么，三巧让明帮把屋子里的铺盖拿出到外面晾晒，自己和王燕在家里聊天。

    外面的天气很好，王燕本来像出去走走的，但看婆婆兴致很高，就和婆婆聊天，婆婆也问她：“志民最近有没有给你通话？”

    “有通话的，他经常打电话给我！”王燕说的跟真的一样。

    听到这些三巧比较开心，就知道儿子和儿媳还有戏，王燕看到婆婆的样子，就说：“要不我现在就用手机给志民打电话，你和他说说话？”

    “这样行啊？”

    “行啊！哪有什么！”

    电话拨通了，那边接起电话，“志民，是我，你还好吧？”王燕说。

    志民在那边说：“我还行，好着呢！”

    “我现在在家里呢，妈要给你说话！”说完王燕把电话递给三巧。

    三巧接过电话，对着电话说：“民，你还好吧，燕儿她回家看我们了，你啥时回来啊？”

    志民听到是母亲在说话，他马上回答：“妈，我这边还好，就是比较忙，我们到援藏一年半的时候有探亲假，到时我回来看你们！”

    三巧一下听，眼泪“唰”就流下来了，她说：“民啊，你走得远远的，都不如你媳妇，她还经常来看我们的！”

    明帮在边上对三巧说：“你看你，儿子离家那么远，你不能好好说，你哭天扯泪的，不是让娃担心吗？”

    “你说的好，你说”三巧气呼呼的把电话塞给明帮。

    明帮接过电话，他说：“娃，你别听你妈说的，不管咋说，去哪儿了就把事情干好，好好的，家里都好着呢，我和你妈还好，燕儿隔段时间就会回家来看我们，你安心工作！”

    “嗯，我知道了，你们平时在家照顾好自己，有啥事打电话啊！我……”志民说着声音也有一点哽咽。

    明帮听出来了，“娃，别说的，总之都好好的啊，挂电话了！”明帮说完挂了电话。

    他在讲电话的时候故意提到王燕，他真的想让儿子知道王燕多好，可儿子能不能理解他的苦心就两说了。

    他把电话递给王燕，三巧还坐在哪儿哭，眼泪流得长长的，挂满脸颊，嘴里一直埋怨儿子不听话，跑得那么远，还和媳妇闹离婚，她不明白什么是幸福，但她理解夫妻两个要幸福就得互相歉让，互相爱护，她真为儿子惋惜。

    “你就不能好好的，你看燕儿在家里呢，你就知道哭，把孩子再惹哭了，我看你怎么收场！”明帮埋怨三巧说。

    三巧想想也是，赶紧收了泪水，拉着王燕的手说：“燕儿，你别怪妈，妈就是想他，怨他，把这么好的媳妇放家里不要，跑到那鬼地方干啥？”

    她又对老头说：“你赶紧去地窖里拿菜，我给娃包饺子”明帮去拿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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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同病相怜

    王燕庆幸曾有过这样的婆婆，她那样贤惠、善良，对自己和她亲女儿一样，甚至胜过对自己的女而。

    而对于三巧何尝不是，她感到正是因为王燕的善良，才使自己舍不得她，希望她永远做自己的儿媳，可往往总是事与愿违，现在儿子和儿媳已经离婚，可她还如此孝敬自己，这叫三巧怎可轻易放下呢。

    王燕被婆婆像女儿一样善待，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她都感到吃得有点撑，可婆婆的盛情难却，她吃了很多，然后对婆婆说：“我吃好了，真不能再吃了！”

    婆婆看着王燕开心地笑了，然后自己才吃饭，王燕也陪在婆婆身边，和她聊天。

    在南园村的第二天，王燕去了红梅家，她去的时候红梅正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王燕拎着一些礼物，主要是给孩子带的零食等，她径直进了家门，放下礼物后就走向红梅，红梅从炕上起来，让王燕坐在炕沿，对她说：“你啥时回来的？”

    “姐，我前天回来的，最近好吗？”王燕说。

    红梅下了炕，给王燕到来一杯开水，放在桌子上，两个人聊起天来，王燕拿过红梅纳的鞋底说：“姐姐，你纳的鞋底很漂亮，怎么这样大，给谁的？”

    红梅被她问得红了脸，对她说：“给大川纳的！”

    “就是你的前夫？”王燕说。

    红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额，她回来了？”王燕接着问。

    红梅说：“他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过，我担心他没有鞋子穿，现在又闲着，就给他做一双鞋子！”

    王燕点头，接着问她：“你们怎么不再复婚呢？”

    被王燕这样一问，红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不知道怎么说，泪水瞬间流下来。

    “姐姐，别哭了，是我不该问你！”王燕说：

    “不是的，你说我这样，以前就愧对他们，志强为了我和丫丫，他死了，当时我答应了志强，要帮他照顾这个家，我怎么可以嫁人，如果我嫁了人，谁来照顾家，况且这个家负担太重了，而大川他以前是对不起我，可现在我却不能再和他复婚，无形增加他的负担了”说完红梅独自哭起来。

    王燕对身边的这个女人尤其佩服，她的善良和温顺，对家人这么好，尤其信守承诺，以前王燕和她心里有芥蒂，可现在它们以姐妹相称，更使她多了几分对她的敬佩之情，她对红梅说：“姐姐，听说大川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你何不让他上门到家里，这样你们就可以一起照顾家里人了！”

    红梅听王燕这样说也有一定道理，可自己知道，大川人比较多疑，以前自己要带丫丫回家养他都不愿意，现在让他照顾这样一个家他怎么会愿意呢？红梅说：“这样恐怕不好，我想他不会同意的！”

    王燕听到她这样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为红梅感到可惜。

    两个人尴尬的坐在屋子里，不知道说什么，红梅擦干眼泪，对王燕说：“喝水吧妹妹！”

    王燕拿起水泯了一口放下，对红梅说：“丫丫上学去了吗？”

    “是的，她现在学习可认真了，不说我，你怎么样，还好吧？”红梅说。

    王燕不知道如何给她说，就说：“我还是老样子，志民还在xz，况且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我这次回来只想看看他家里人！”

    “你们复婚真没有可能了吗？那你有没有再找一个的想法，像你这样的文化人应该好找吧？”红梅问她。

    “别说了，我也比较难！”王燕无奈的说。

    “妹妹，我们真是同病相怜了，我们怎么这样命苦啊！”红梅说完又流泪了。

    “是的，我们真是命苦，你说世上倒霉的事都让我们给碰上了！”王燕身同感受的说道。

    两个女人说到动情处，心里都相当难过，两个人抱在一起，哭的像泪人一样。

    好大一会，红梅劝王燕说：“妹妹，我们别想了，都是我们命苦，以后我们好好地活着！”

    “也是的，女人就是命苦”

    接着她们便在一起聊其它的事情了，红梅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心事，说完以后心里痛快多了，王燕看快到吃饭时间了，她要走了。

    “妹妹，别走了，就在家里吃顿饭吧！”红梅说。

    王燕不好说什么，就留下来，陪红梅做饭，两个女人也聊些别的事，偶尔谈到志强，两个女人都沉默了，那是她们两个心里共同的疼，这一年多来一直折磨着她们，无法释怀，后来还是红梅岔开话题，两个人就说别的了。

    饭很快就好了，两个女人也没有等丫丫回来就吃饭了，吃完饭王燕就要走了，她拉着红梅的手，对她说：“姐姐，保重，我以后再来看你！”

    红梅送她到院子外面，看着她走远。

    她也为王燕可惜，多么好的女人，之前因为她爱过志强，自己还对她有怨恨，可现在她把自己当姐姐一样看，而她也命苦，嫁了志民后满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可后来他们不得不离婚，还没有小孩，现在两个人分隔两地。

    即使离婚了，她还这样孝敬公婆，真是难得啊，都说好人有好报，可她怎么这样，红梅看着她的背影，只有在心里默默的祝福她，向上天祷告，保佑她以后能找到和她相伴终生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红梅目送他走远后回家了。

    王燕也为红梅担心，她一个女人要照顾婆婆和年幼的女儿，还要遭受各种非议，日子过的紧巴巴，而她心里也俨然有前夫大川，但她为了自己给志强的一个承诺，甘愿终生不嫁人，也要照顾家人。

    她的善良和朴实让王燕感动，王燕总想为她做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帮她，她忧虑万分，不过她想到了小霞，也许她能帮她，这样自己也算是帮到她了。

    王燕这样想，心里就有谱了，便回家了，也准备哪天找小霞商量一下了。

    这天，王燕一吃过午饭就去找小霞了，小霞停下手里的活，她对王燕来家里，很是点吃惊，她怎么会找自己呢？她把王燕让到屋里，对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家里还好吧？”

    “我前几天回来的，家里还好！你们呢？志国干吗去了？”王燕说。

    “志国到外面去了！”小霞说。

    “我今天早上去看过红梅了，有些事情想来找你商量一下！”王燕说。

    “奥，什么事啊，说说看？”小霞说。

    王燕不知道如何对她说，但想到红梅以后的日子如果这样过下去，她该多苦啊，王燕打算不用顾虑那么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就把自己早上在红梅家里见到的事情以及他们的谈话向小霞说了一遍，并把自己的想法也向她说了，小霞有些吃惊，她怎么会为红梅说话，但看她一脸真诚，一定不会有假。

    “我前段时间见过大川，我也感觉他们适合复婚，还向红梅提过，但她依然担心家里的负担，和你刚才说的一样！”小霞说。

    “就因为是这样我才来找你，让你找大川一下，看他怎么看，如果他变好了，有对红梅有意思，你就撮合他们，让他们当面说清自己的心思，如果大川没有改好，我也不愿意他们复合！”王燕说。

    小霞想想这样也好，就说：“这样挺好，我抽时间去找他，你放心，我一定做好这件事！”

    王燕看小霞胸有成竹的样子，总算放心了。

    王燕走后，小霞感到自己以前的确错怪她了，其实她也是热心肠的人，为了红梅能来求自己，她其实内心也是伤痛的，况且听说她也离婚了，她们有同样悲催的遭遇，小霞真为她们感到可惜，自己只好能帮就帮她一下了。

    晚上，志国早早就回到家里，看到小霞在发呆，他就过去问小霞说：“你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

    小霞把锅里的饭盛出来放在桌子上，在志国吃饭的时候，她把红梅的事向志国说了一下，志国说：“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找大川了解一下，看他们适合不，然后再做决定！”小霞说。

    “这样也行”，志国接着说。

    小霞认为这样挺好，准备过几天就找大川，向他了解一下，然后最好早点把红梅的事定下来，这样自己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了。

    王燕在南园村呆了三天，这期间她偷偷地去志强的墓前看了一次，向她聊了自己的心事，在她的心里，只有他才懂得她的心，真的疼她，会事事为她着想，后来她也向她说了红梅的事，王燕告诉他，让他保佑她，让她可以幸福的生活。

    从志强的坟上回来，王燕总算放下心来，也准备早点回家，三天以后她要走了，明帮夫妇送她到村口，三巧对她说：“燕儿，以后你学校忙就不用回来了，在学校自己照顾好自己，都怪志民不争气，如果他能听话就好了！”说完三巧不住的叹气。

    “妈，你别说了，我就是想你们了，才抽空回来看看你们的，我回学校后就忙了，可能得一年多才能回来”王燕说。

    三巧疼惜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们了，学校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别累坏了，有什么事就回来找我，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了！”

    王燕看着年迈的公婆，心里很难过，对他们说：“你们回吧，我走了，以后再来看你们！”说完王燕就离开了南园村。

    送走王燕后，明帮夫妇回家了，夫妻两个心里都很难过，为自己的儿子，都怪他鬼迷心窍，不知道珍惜，这样的儿媳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回来，他们谁都说不好，只有心里不停的祈祷，作为父母真的没有办法，总得为儿女操心。

    王燕从南园村回来就在家里整理资料，准备先做一些调查和收集材料的事情，为以后的工作打好基础。

    接着王燕找到镇上的领导，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项目，他们对王燕说的项目很感兴趣，愿意配合王燕的工作，这样王燕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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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打探虚实

    转眼快到年底了，小霞又要开始忙了，为小孩准备新衣服，还有吃的、用的，这都是不可少的，对孩子来说，就喜欢过年，过年的时候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学校还放假，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呢。

    只有大人才对过年没有兴趣，甚至害怕过年，过年就意味着老一岁，以后的时光就少了一点。

    小霞也是的，想想孩子都快十岁了自从嫁给志国，自己虽然没有享上什么福，但日子过的甜甜蜜蜜，一家其乐融融倒是她庆幸的事情，从这一点上说自己就是幸福的女人，小霞很满足，日子也越过越有劲。

    临到过年，她催促志国去镇上办年货，可志国一直比较忙，他和村子里几个人在后山开了一个石场，专门为一些盖房的人提供一些石料，这些年人都富起来了，盖房的人越来越多，一方石头四五十块，还可以，维持生计是绰绰有余了。

    直到腊月二十的时候，他们才抽空去了镇上，本来要叫红梅一起去的，听说她带向荣回娘家了。

    小霞夫妻两个便去了镇上，现在经济发展了，市面上的物资越来越充足了，花样也繁多起来，不像以前那样，就像小孩吃的，原来就只有瓜子、水果糖之类的，现在吃的可多了。

    镇子北边开了个超市，占地几百方呢，那里面的物品琳琅满目，很多两小霞都不认识，只觉得新奇呢？看着直乐，志国说：“你真傻，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见啥都稀奇，不怕人说你是傻瓜啊！”

    小霞用眼瞪了志国，对他说：“就你能，你见的世面被我广，还不是土包子一个！说我呢，你能强到哪里去，我随便拿一东西你看见过没有？”

    说着小霞拿起一包食品给志国看了看，问他：“你小时候吃过没有，你说这里面是什么样的，啥材料做的？”

    一连串的问题，真把志国蒙住了，不知怎么说，小霞说：“你也傻了吧，我还是刘姥姥，你还刘姥爷呢”说着，两夫妻俩哈哈的笑了。

    小霞和志国给两个孩子买了很多吃的，很多都是超市里的小女孩介绍的，还给孩子买了电动玩具汽车、布娃娃等，当然也受不了给小孩买衣服鞋子，小霞恨不得把超市都搬回去。

    “你不能看什么都买啊！”志国说。

    “那可不，我们小时候没有啥吃的、玩的，现在有就要给娃买，让他们快乐的长大，哪像你，小时候肯定没吃好，长得那么丑，也经常哭吧，嘴唇那么厚！”小霞瞪着志国说。

    “你瞎扯吧，我们小时候没有什么玩的，河水和稀泥不是一样过来了吗？赶紧的！”志国说完拉着恋恋不舍的小霞就走。

    回到家里的时候，小霞本来想先把玩具拿给向阳玩的，但向荣不在家，她担心他一个人会把玩具弄坏，于是她就没有拿给自己的孩子，只是把新衣服拿给孩子试穿了，向阳穿着新衣服很高兴，一直舍不得脱下来，小霞没办法答应给他先穿两天，让他得意一下。

    小霞有一件事，想在年前办了，王燕给她说要他去试探大川对和红梅复婚的态度，自己一直想着这件事，但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做。

    在从集镇回来的时候，她又给志国唠叨了一遍，志国说：“前几天给邻村二蛋家送石头时，见到了，他现在是木匠，正在二蛋家做活呢，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去问问呗？”

    “那我也不能直接去找他问啊？你还是送石头不？去的时候你就随便问问吧，你们都是男人，还好说不是？”小霞说。

    志国想想也是，“我们明天是要在送一回，二蛋家修院墙要用的石头多着呢！”

    “那就好，你赶紧去问问看！”小霞说。

    这天早上，志国给二蛋家卸完石头，就借故进了二蛋家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在忙碌的大川。

    “大川，是你啊，我到二蛋家喝口水！”志国解释说。

    大川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说：“嗯，志国啊，哪边有水，你喝吧！”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支递给志国。

    “要不一起抽一支去？”志国说。

    大川笑笑，丢下手里的活，从哪边拿过茶壶和茶杯，随志国出了院子，蹲在院子前的慢坡地。

    志国给自己和大川点燃烟，抽了一口说：“回来还好吧？”

    “还行，以前自己很混，现在回来了，跟着姐夫在外面干活，累是累了点，看感觉很踏实！”

    大川说。

    “那就好啊，别在瞎折腾，我和担心你呢，怎么说你原来都和红梅是夫妻，……”志国说。

    志国停顿了一下不再说话，只顾自己抽烟。

    “谢谢你们还关心我，她还好吗？”大川问。

    “谁啊？”志国问道。

    “就是红梅，那好吗？”

    志国掐断快抽完地烟头说：“好，能好吗？你和志强两个人就是讨命的，现在志强不在了，她孤儿寡母的，日子过的苦点不说，还常常受人欺负，能好吧，都是你们害的！”志国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

    大川楞了一下说：“她过的不好？真是作孽啊！”

    然后，两个人陷入沉默了，志国到了一杯水喝起来。

    “她有没有打算再找一个，这样可能会好一些！”大川就问。

    “再找一个那么容易啊？你要她？她家里负担那么大，还要男方去她家和她一起养老太太，说答应过志强的，难啊！”志国说。

    志国把红梅的困难都说出来了，偷偷地看大川的反应，大川对他说：“我是想和她复婚，不知道她愿意不，也不好去问，她家的负担我都不怕，我以前对不起她，现在就想好好对她！”大川一口气把心里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志国，想得到他的回答。

    志国喝完杯子里的水，转过来说：“你想复婚？确定？这我可不知道，你得问问她，这种事你们当面说了啊！”志国说完起身准备走了。

    “我以前是不好，但现在我想好好过日子，你就帮忙问问吧？”大川说。

    “问是可以，但我认为你还是自己给她说，她命苦啊！”志国说。

    说完摇摇头走了，留下大川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直到他走远了，大川才回去干活。

    大川为这事，心里闹腾了好几天，一直在琢磨怎么办，以前自己很混，伤了她，现在自己是应该好好补偿她了，在说自己家里就一个人，住那儿不是住，从小就父母双亡，如果去侍候志强的母亲也好，当自己的母亲就好了。

    大川想好这事之后，感觉最好还是跟姐姐商量一下，毕竟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大川现在对姐姐很依赖，比以前无论什么时候都依赖，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啥事都想给她说说，让她给自己拿主意。

    年前腊月二十三他和姐夫就停了未做完的活，向主家告假回家，一般大家都在过年前的这一天停工回家的，按农村的说法，腊月二十三灶神查户口，到年底了，灶神要查查家里几口人，来年能照顾家里风调雨顺，人人都吃饱。

    干完活回家的时候，刚静对大川说：“你姐昨天说了，今天是二十三，要你去我们家过小年，你跟我一起回吧！”

    “我也正有事要你们说了，正好今天去说说！”大川说，然后两个人一道去了刚静的家里。

    到姐姐家的时候，姐姐正在家里烙锅盔馍，农村在这天晚上都吃锅盔馍的，看到大川来了，她回头说：“川，你先坐，和你姐夫等会儿，马上就好！”

    大川应了一声，自己倒茶，和姐夫摆起棋局，芳琴炒了几个菜，把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叫他们赶紧吃饭，一家围在桌子前吃起来。

    大川和喜欢吃姐姐烙地锅盔馍，酥脆、香甜，关键有记忆深处小时候的味道，那是姐姐弟两个生活艰辛，难得吃一顿好的，姐姐总是省吃俭用。

    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姐姐就会烙这种锅盔馍，然后在一边看着他吃得开心的样子，姐姐也笑了，直看他吃完，把掉在桌子上的碎片都吃光了，不过姐姐都会偷偷的把自己那份藏起来，等大川饿的时候再给他吃，大川问她的时候，她说自己不爱吃这种锅盔馍，大川就相信了她。

    现在大川想起了这些，他对姐姐说：“姐，我想起小时候的吃这馍的事！”

    “那时家里粮食短缺，你看你到现在身体都不好，都是他时给饿的！”芳琴说。

    “姐，那时你吃了很大的苦！”大川说。

    “说那干啥，都过去了，会好的！”

    芳琴说完给弟弟碗里夹菜，刚静看到姐弟两的样子，对自己小舅子的变化，他内心喜欢、高兴。

    大川停了一会对他们说：“我还有一件事和你们商量，我想和红梅复婚！”

    姐姐夫妻两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姐姐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你看行吗？”“我看行”大川说。

    刚静抢先表态，芳琴说：“是好事，你原先进去的时候，她找过我，要交罚款保你出来，那时姐没让，姐是想让你受点苦，长长记性，那时候姐姐就知道她是好人，你说一个女人，你把人伤成那样了，人还能对你那样，不容易！”

    大川听姐姐说，他接着说：“不过听说她要男方去她家，和她一同照顾志强的母亲，一起守着她那个家！”

    “这样啊，那更不容易了，她那么重情重义，姐姐支持你，况且你家里也穷的叮当响，人家家里至少房子还好，你们以后能在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好”芳琴对大川说。

    大川听姐姐分析的头头是道，心里踏实多了，姐夫刚静也说：“真是女中丈夫，顶天立地，对婆婆都这么好，人能差哪儿去，你抓紧去和她说，这样的女人不多，都怪你以前不珍惜人家，现在可要对人家好些啊！”

    “那是当然，可不知道人家同意不？”

    “这就要看你的了，争取吧，世上没有做不好的事，只要你乐意做，啥都能做好！”刚静说。

    大川也同意姐夫说的，点点头，说完大家又开始聊其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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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大川表白

    志国回家的当晚，一坐下来就把和大川聊天的结果告诉了小霞。

    “看来有可能啊？”小霞有点高兴的说。

    “不是有可能，而是很有可能，就看红梅怎么办了！”志国肯定的说。

    “我之前给她说过，她还像有些犹豫，不过王燕上次说她有那意思，要不再去问问？”小霞征询老公的意见。

    志国笑道：“也行，你那天再探探口风，尽量让她早点复婚，这样也不用这样苦了！”夫妻两个在家商量好之后，就等那天小霞有空了，就加紧办了。

    小霞在几天后的下午，拿着给向荣买的衣服和零食，带着向阳去她家了，红梅在家里打扫卫生，看到小霞来了，“你怎么来了，快坐里屋吧，外面天冷！”说着放下手里的活，和小霞进屋了。

    向阳一进屋就找向荣玩耍，小霞把给他们买的玩具掏出来，对向阳说：“你把玩具先给妹妹玩，不许欺负妹妹啊！”两个小孩跑到堂屋去玩了。

    红梅和小霞坐在炕头上聊天，“这几天，你忙什么呢？”小霞关心的问。

    “没有什么事啊，整天瞎忙！”红梅说完，苦笑了一下。

    “我听说你做了很多鞋子，有没有我的？”小霞笑嘻嘻的问。

    红梅脸一下子红了，看着她说：“你用我给你做啊，你的手那么巧！”

    “哈哈！我不用，那谁用你给他做啊？”小霞打趣道。

    红梅被她给呛到了，就说：“你今天说话不对啊”然后笑了起来。

    停顿了一下，小霞说：“我直截了当的说吧，你是不是心里想着他？”

    红梅故作惊讶的说：“谁啊？你神神叨叨的，我想着谁啊，你呗！”

    小霞拍了她肩膀一下说：“你没有说实话，你是不是想着大川？我看你两复婚得了！”

    红梅沉默了一会，对她说：“你说可能吗？我家里负担这么重不说，现在我还不能生养，另外，我婆婆和向荣会不会同意都是个问题！”

    小霞这才想起来，这的确是要考虑的，她就说：“三婶那边我去说，向荣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的！”

    红梅不以为然的说：“谁说的，现在这小孩主意可多了，很鬼的！”她说完就开始叹气了。

    小霞问：“三婶不在家？”

    “刚刚出去了，到村子上去了吧！”红梅说完，她们两个聊别的事。

    大概一个小时后，玉芬回来了，小霞就直截了当的向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玉芬听了小霞说的话，思索了一会说：“孩子，就你们两个想着我们家的事，这事我没有意见，听红梅的，以前我就让她走一家的，她一定要留下来，现在找一个能照顾她和向荣的男人，我没意见，至于我能活几年，只要她愿意，我就同意！”

    “三婶是贤惠的人，可红梅还是要听你的意见，这下没有问题了！”小霞说。

    红梅在一边脸红红的，对玉芬说：“妈，要不我就不招人了，如果他对你和向荣不好，我怎么办啊！”

    “孩子啊，你找一个吧，一辈子时间很长的，你整天守着我这棺材瓤子，以后可怎么办啊？”玉芬担心的说。

    红梅没有话说了，反倒是小霞笑着说：“你看你们都是开通的人，我也直说了，志国私下了问过大川，他也有这意思，这事我看行，大家也别渗着了，在一起过吧，身子前有个男人总能为你遮风挡雨吧！”红梅和玉芬都不说话，小霞看事说得差不多了，就要告辞离开。

    玉芬和红梅把小霞送到门口，玉芬感激的说：“小霞，这些年多亏你们两口子，一直照顾我们家，以前操心志强，现在又操心我们家的三个老小，让我不知道咋说你了！”

    “三婶，你那儿的话啊，我们家志国和志强是兄弟，虽说不是亲的，那要比亲还要亲，我和红梅一起嫁过来的，况且志强为救我家向阳才……”小霞说着，眼泪都流下来了，三个女人眼里都含着泪水。

    “娃，婶啥都不说了，你们是好人啊”玉芬老泪纵横的说，听她们说完，小霞回家了。

    小霞把结果回家告诉了志国，夫妻自是高兴不已，小霞让志国赶紧给大川说一下，志国说：“这事，我看不用给他说，我们给他中间都撮合好了，只要他主动的来说就好了，这还要我去点拨，那就没有意思了！”

    “那他能不能琢磨过来啊？”小霞说。

    “我上次和他聊过，我感觉差不多，应该问题不大”志国说。

    大川得到姐姐和姐夫的支持，下来就是准备向红梅表白了，他专门到镇上买了很多礼物，还给向荣买了衣服、玩具、零食等东西，就差去红梅家一趟，把自己的想法向她说明。

    不过大川还是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做，又如何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他苦苦想了几天。

    马上要过年了，不如在过年的时候，去给他们拜个年，最好先向岳父母说一下，找上志国夫妻俩一起去，应该问题不大，下来他就想了相关的细节，然后就等过年后按计划做了。

    以前他做事总冒冒失失的，现在稳当多了，什么事都想好了，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大川计划好之后，在腊月二十八晚上偷偷去了志国家里一趟，志国故作惊讶地问他：“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前几天和你说的事，我家里都商量好了，也准备好了，我想来和说一下，不知道你帮我问的怎么样？”大川说。

    志国把他让到屋里，小霞在家里做家务，也停下来，三个人坐桌子前，志国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他说：“问我是问了，她也没有怎么反对，但对你以前的好赌还是有点芥蒂，下来就看你怎么和她说了！”小霞也点点头。

    大川急迫的说：“这个你们放心，我会向她保证的，到大年初二的时候，我想去她家里一下，到时候得麻烦你们和我一起，给我说说好话，你们看怎样？”大川看看志国和小霞。

    “行，不过关键还在你，看你怎么表现了！”小霞提醒说。

    “这是自然的，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家准备了！”大川坚定的说，并向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志国和小霞都很支持！大川和他们商量好就回家了。

    小霞送走大川，对志国说：“看把你能的，你真能装，看的我直想抽你，搞得你就像红梅的老爸一样，大川还诚惶诚恐的！”

    志国笑着说：“就要给他先立立规矩，不然以后再赌博就麻烦了！”夫妻两个说完就睡觉了。

    大年初二这天，大川吃过早饭就去了北园村红梅娘家，兰花和德兴老汉还真被他吓到了，怎么回事这？正在俩夫妻发愣的时候，大川进屋对两老人说：“两位老人，我今天来有事要求你们！”

    兰花和德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大川继续说：“我想请你们二老同意，我要和红梅复婚，以前是我不好，伤害了你们，现在我出来了，我想和她复婚，照顾她们母子，你们要同意啊！”

    兰花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说：“你怎么想一处是一处，以前对我们家红梅那样，现在她孤儿寡母的，你肯照顾她？”

    大川说：“妈，请你相信我，我在里面呆了几年，我已经决定要重新做人了，就希望你们同意！”兰花看着德兴。

    德兴老汉点燃支烟说：“这不是小事，你们都想想好，我们做老人的再也管不了，红梅自己拿主意了，另外，你真的戒赌了？”夫妻两怀疑的看着他。

    大川停了一会说：“你们放心，今天我在这个发下重誓，如果我以后再赌，就把自己手剁下来喂狗！”德兴和兰花看看对方。

    “这事我们真做不了主，你还是问红梅吧！”兰花说。

    “我希望你们同意！”大川继续说。

    德兴停了抽着额香烟说：“好了，只要红梅同意，我们不反对，如果你以后不能遵守你的誓言，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遵守的，你们放心吧”大川说：

    下午兰花给大川做了饭，吃过饭，大川就把自己计划下午去红梅家里的事向二位老人说了，兰花和德兴没有说什么，这样大川就放心多了，赶紧收拾去了南园村。

    他先去了志国家，志国和小霞在家等他，几个人把前前后后的事再说了一遍，志国说：“主要事情还是你说，我们只能给红梅说说好话，成不成就看你了！”

    “这是自然的”大川说：说好之后，他们又谈了一些别的事情，之后就等天黑。

    晚上，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去了红梅家里，红梅早就预料他们要来了，志国带着向荣在堂屋玩，大川和红梅、小霞、玉芬在里屋坐着，大川说：“红梅，今天当着这么多人，我来是想和你复婚，以前我不好，以后我要好好照顾你们母子，还有咱妈！”

    三个女人都是一愣，红梅说：“我看不行吧，要到我家来照顾我们，还有我有可能不能生小孩了，这你能受得了？”

    “什么都不是问题，我就到这里来，以前我混，伤害过很多人，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家里，我从小父母去世的早，我愿意把大婶当自己的妈样，还有向荣，我会对她好的，你相信我吧，答应我！”大川说。

    家里三个女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说。

    过了一会，红梅说：“你以前赌博，以后万一再赌怎么办？”她还是有点担心。

    “我今天已经给向荣的姥爷和姥姥说过了，在监狱里我就想了，以后绝对不赌，今天再发誓，以后如果再赌，就把我手跺了喂狗，我都没有怨言！”大川发誓道。

    说完后，大川静静的等她们说话，像一个等待审查的犯人一样，玉芬想想说：“孩子，你要想清楚，我们家里负担重啊！”

    大川斩钉截铁地说：“妈，你放心了，我想好了，绝不退缩！”

    玉芬看看大川，不再说话了，小霞看看她们都不说话，就说：“红梅，我看这次大川是诚心的，三婶也没有什么意见，况且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这么多事都经过了，你就答应了吧！”

    说完大家都看着红梅，等她说话，红梅刚要说话，“这事我不同意，你们没有问我！”大家愣了一下，向说话的方向看去，只见向荣推门进来，全都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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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再遇波折

    向荣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谁都没有想到，大家一惊，看来这孩子长大了。

    红梅从坐的地方起来，过去将她拉进来，对她说：“丫丫，你说，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妈妈听你的！”说完把向荣抱着怀里，搂得紧紧的，似乎害怕她会跑了一样。

    丫丫轻轻的推了推她，红梅放开手，向荣转向大家说：“这件事我不同意，我和妈妈现在挺好的，不希望家里再多个人！”

    一句话惊倒了所有的人，玉芬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小霞也看看大家，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大川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傻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屋子里开始静的出奇，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响声，志国出外面进来，一脸惊讶，“我刚上了一下厕所，怎么都不说话了？”屋里没有一个人回话。

    志国也呆在那里，像一尊尊雕像一样，连眼珠子都不带动一下的，红梅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对大家说：“我听我们家闺女的，闺女不同意的事，我也不同意！”说完又安静下来。

    “怎么好好的，怎么？”志国感到怪异，事情在一转眼之间变化得让他琢磨不透。

    小霞给志国使了一个眼神，志国不再说话了，许久了，大川说：“好，我也尊重丫丫说的，但我也在今天表态，我会努力的，直到有一天家里所有的人都同意我和红梅复婚为止，我要证明我会对你们好的！”

    “你别傻了，你自己过自己的吧，别在耽搁自己了！”红梅劝慰道。

    “我愿意等你！”大川坚定的说。

    志国和小霞从屋里出来，向红梅她们道别，大川也跟着出来，红梅从炕头的箱子里，拿出一双布鞋递到大川手上，对他说：“我之前给我大作的，他穿太大了，你拿回去穿吧！”

    大川接过布鞋说：“我走了，但我会一直等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夜幕之中。

    志国和小霞也紧跟着走了，红梅看着他们一个个消失在夜幕中，心里不知道怎么描述。

    志国紧追几步，和大川并排走着，“你泄气了？”志国突然问道。

    大川停下来说：“没有啊，这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志国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大川接着说：“连她的小丫头都这么有想法，证明她更有想法，我不会放弃的，一定等到底的！”

    志国不知道怎么说了，直说：“祝你好运”然后两个人分开走了，志国回了家，大川向出村的方向走去。

    红梅回答家里，玉芬和向荣都没有动，还坐在那里，红梅过去对玉芬说：“妈，睡觉吧！”

    玉芬有点不自然，脸上的肌肉也有些僵硬，低声的说：“这孩子，你看真是的！”然后，又感到不合适，就说不下去了。

    “好啊，这说明我们丫丫长大了，我很高兴，我听我闺女的！”红梅说完“咯咯”的笑了，然后抱起向荣，在她的小脸蛋上亲起来。

    “妈妈，你脸很冷！冰死人了！”向荣在她怀里撒娇的说。

    红梅抱着她说：“就冰死你！”娘俩嬉戏着。

    玉芬这时脸上活泛了些，于是对她们说：“我去打洗脚水”说完，出了小屋的门，脸上带着笑容，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孙女长大了，她心里这么想。

    “丫丫，告诉妈，你为啥不同意？”好久以后，红梅看着女儿问。

    “我不说，我……”

    “你敢不说，不说，妈妈还冰你！”红梅吓唬她，逗着她玩。

    “我嫌她来了，我就不能和妈妈睡一起了！”向荣红着脸说。

    红梅愣住了，突然笑起来，边笑边说：“你这小人精！”屋里一片笑声，传的很远。

    大川在黑底里走出南园村，下了河套，从便桥上过西川河，上了河堤就是北园村，本来要到德兴家去回个话的，看来现在没有必要了，他直接向家走去。

    他心里多少有些生气，但也觉得很有意思，这么小一个孩子，很有想法，不过这还好，早说出来，就证明自己有很多缺点，想想，孩子抗拒也是可以理解的，她那么大了，记得自己的爸爸，突然家里多个男人，要做她的新爸爸，就是大人接收也要一个时间，况且是快到逆反期的孩子。

    大川反而心里放开很多了，这是好事，孩子有主见，不是什么坏事，大川这样想，很快到了家里。

    志国到家，用热水烫过脚就上炕了，躺在炕头点燃一支烟抽起来。

    小霞去婆婆家抱回向荣，孩子都睡了，她把孩子放在炕上，洗起脚来，边洗边对趟在炕上吞吐烟雾的志国说：“你怎么看丫丫说的话？”

    “怎么看，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看法了！”志国说。

    “是呀，那么小，就有主见，小人精，我看他们两个够呛！”小霞说完后倒洗脚水去了，回来后就脱了衣服溜进志国的怀里。

    “这孩子长大不得了！”

    “谁说不是呢！”小霞接过话茬说，心里暗暗为红梅的事担心。

    “睡吧，有点累！”志国打着哈欠说。

    小霞“嗯”地应了一声，关了灯，屋里只有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嗯，人家要吗……”小霞挤进志国的怀里，屋里“音乐”响起，功课开始。

    德兴和兰花在家里一直等信呢，说好事情定下来让大川回来打声招呼的，等到很晚都没有信，老两口实在太累了就睡觉了。

    初三一早兰花就睡不住了，爬起来穿上衣服，随便洗了一把脸就出门了，还夹着一泡尿，肚子有点涨，别看她六十出头了，走起来脚底生风，一口气跑到红梅家院子。

    实在憋不住尿了，先跑到红梅家房子后面的茅厕，脱掉裤子“突突”解决再说，心里想，就是老了，一点尿都夹不住，小解完，顿时舒坦多了，在转到院子里来。

    门还关得严严实实的，该不会？兰花这样想，这娃真没出息，到底叫不叫门，她犹豫了一下，“咳咳”，她在院子里干咳两声，试探一下，姜还是老的辣嘛！

    红梅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爬起来，光着身子从被钻出来，披了一件外套，爬到窗台轻轻的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下，“哎呀。怎么是娘家妈啊！”她顾不得了，掀开半边窗帘说：“妈，你咋来了？”

    兰花站在窗台外，看到红梅赤身裸体的就披了一件外套，生气的说：“哎呀，你像啥啊？他在你家里过夜了？”

    红梅被问的莫名其妙，“谁啊？”

    “谁？大川人呢？”

    红梅脸一红说：“妈，你说的啥话啊？”

    “别说了，愁死了，你赶紧穿衣服开门吧！”兰花说完走向门口，等红梅开门。

    红梅赶紧穿衣服起来，这时玉芬和向荣也醒来了，玉芬问：“外面是谁啊？”

    “是我妈！”红梅回到。

    “嗯，怎么是亲家母啊？”玉芬也赶紧穿衣服起来。

    向荣在被窝了高兴的说：“太好了，外婆来了！”红梅先穿好衣服，一手提着裤子就掀开门帘出去了，拉开屋子大门，把兰花迎进来。

    兰花直接掀开小房的门帘，伸进半个脑袋向里窥视，“外婆，你怎么来了？”向荣从被窝伸出脑袋喊道。

    玉芬已经穿好了衣服，边下炕边说：“亲家，来了，坐吧！”

    兰花悬着的心放下了，向亲家点点头，然后说：“哎，丫丫，外婆看你了，过年长高没有啊？”

    之后不好意思的对玉芬说：“打扰你们睡觉了，这么早！”

    玉芬说：“她外婆，这是啥话，你坐着，我烧水去！”她从小屋里走出去，向灶台边走去，红梅这时走进来。

    让母亲坐在炕沿边上，对她说：“妈，你怎么了？早上来检查啊？”

    “你还说，你们昨天晚上谈的怎么样了？我在家里等信，到天明还不见信？我还因为你们……”兰花说。

    “你因为咋了，你老把自己管好就行了，有啥等的！”红梅对她说。

    兰花惊讶的问“你不同意？”

    “是我不同意”向荣在被窝里说，“呶”红梅用嘴向女儿歪歪，兰花莫名其妙，简直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都没有意见，就我们家闺女不同意！”红梅说着高兴地瞅着女儿。

    “她就那么点孩子，她不同意，你年龄不小了，以后不好找。你可长点心，因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兰花担心的说。

    “走着看吧！”红梅说完帮向荣把被子拽了拽，说：“你再多睡会儿，还早呢！”

    玉芬烧好了水，端了一杯进来，放在炕边的桌子上说：“亲家，喝水。”

    “让你受累了”兰花对亲家说，接着又对红梅说：“那就这样算了？”

    “那还怎样啊？”红梅反问道。

    “都不让人省心！”兰花说着话，之后趴在炕上逗向荣玩，才想起是新年，翻遍口袋没有找到钱，自己出门太急了，啥都没有带，对向荣说：“过两天外婆给你压岁钱！”

    一会之后，红梅洗完脸回来，兰花从屋里出来，对红梅说：“我回去了！”

    “你吃早饭再回去吧！”红梅极力挽留母亲。

    “吃啥啊，你大还在家里等信呢！况且现在时间还早的很呢！”兰花说着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玉芬从灶台走过了，想留亲家母，可兰花已经走远了，到嘴边的话吞回去了。

    话说，芳琴在正月初三清早领着小孩，拿着礼物去了大川家，一是为了给大川拜年，在农村习俗里舅舅最大，每年正月初二外甥都要给舅舅拜年，一示孝敬，芳琴带儿子给大川拜年的第二原因就是想了解他昨天去红梅家谈的结果。

    她到大川家的时候，大川刚起床，正在洗脸，她进门就说：“川，昨天晚上谈好了吧？”

    大川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没有，没谈好！”

    芳琴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说：“怎么回事，她婆婆不同意？”

    “不是，是丫丫不同意！”大川无奈的说。

    “丫丫，就是她的孩子！”芳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

    大川笑笑说：“小，那小鬼精灵的要命，小人精！”

    芳琴在路上时的兴奋劲顿时没有了，说：“那你怎么办？”

    “继续找她了，让小人精同意才行！”大川无奈的说。

    大川和芳琴无奈地笑笑。

    她和儿子在大川家吃过早饭就回了家，走的时候本来想对他说什么的，但却无从谈起，只好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大川送她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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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辛苦待产

    过完年的时候，王燕的身边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小肚子高高隆起，走路也不是那么方便了，总感到很吃力，还好在家里有母亲的照顾，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也干的很顺利。

    王燕相当满意这样的生活，只是有的时候总睡不好，常常失眠，偶尔会感到郁闷、无奈，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这样的，金花经常变着法的给她做吃的，也陪她在村子里走走，邻居见到了，都向他们道贺，王燕也欣然接受，因为生孩子总是瞒不住的。

    这一段时间的孕检都是在镇上的医院做的，相对还是比较方便的，医生很细心的提醒她注意事项，例如饮食、平时的运动等，王燕很认真的记下了，正好她回来的时候还带了几本关于孕妇保健之类的书，平时没有事就在家里读，也学会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知识。

    身体方面的压力还是能受到了的，就是心理上的压力，王燕常常想很多事情，例如孩子的户口问题，孩子以后上学、抚养等问题，真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就连自己前几次去孕检，人家还要孩子的父亲签字，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小地方，遇到问题疏通一下就好了，但孩子的户口的确比较难搞，虽说现在计划生育控制的不是很严格，但自己是公职，原来的户口转到xa，属于非农业户口，孩子如果和自己户口登记在一起，自己就要办准生证，这同样没有办法办理，自己婚姻状况是离异，怎么可以办出准生证呢，她实在想不出办法了。

    还有一个问题让她感到难过，自己一个人在老家，白天还好有父母陪伴，晚上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躺在老家的土炕上，孤单、寂寞，那种心情无法描述，尤其在白天出去时看到人家都是成双入对的，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唯一让她聊以自慰的就是，在晚上的时候，自己可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里的宝宝，给他说话，和他谈谈心里话，有时候还向他唱唱歌，大都是一些儿歌，虽然知道他是听不懂的，但她相信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实在累得不行了，就睡觉了，睡着了什么都记不起来，也不去想了。

    在这期间，王燕和偶尔打电话给志民，每次他接到电话时都风风火火的样子，总说自己很忙，王燕也关心他的身体，他体质一直都不好，又在那个空气稀薄，高寒缺氧的地方。

    她还听说他们要经常下乡，去到边远的农村，考察生活在哪个地方人的通讯状况等，有时出去一呆就是好多天，王燕真替他捏了一把汗，但他总说自己没有问题。

    当然，王燕有时也给他说说自己的工作情况，他说自己理解，当然也少不了相互祝福的话，王燕每次话到嘴边的时候都咽下去了，这个事情不知如何说给他，但想想给他说和说什么问题，因为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王燕发现自己没有以前独立了，以前自己特立独行，做什么事情都很笃定，自从和志民结婚后，自己什么事都依赖他去做，做事也开始拖拖拉拉，也养成了习惯，现在离婚了，这个毛病还真改不了。

    每遇到事的时候就想到他，女人是这世上最需要保护的动物，的确是，女人生来就是需要被人保护的，自己的确是有点可伶了，没有人保护，王燕有点落寞。

    这些时间，王燕的父亲王援朝，整天忧心忡忡的，对王燕生小孩和孩子户口的事，常常思来想去，没有很好的办法解决，女儿当初回来的时候，他不怎么清楚事情的原曲，总因为她的确是由于工作的事才回来的，也不怎么清楚女儿怀孕的事。

    后来听金花说女儿怀孕了，而且提到孩子出生后户口等一系列问题时，他有点诧异，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自己呢，埋怨金花鲁莽和大意，他问金花：“孩子不是离婚了吗？怎么就怀孕了？”

    金花瞪了他一眼说：“离婚了，就不能怀孕了？谁说的？”

    一句话把援朝呛得说不出话了，金花看到老头子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他着急，如果他瞎猜也不好，就又给他说：“燕儿说是人工受精婴儿！”

    援朝一惊，“啥？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哪能知道，只听说孩子是在试管里养着，到一定天数了，在送到肚子里去！”金花为她解释道。

    “现在怎么这样，那这娃身体能壮实？”援朝担心的说。

    “看把你能的，人家说这实验在社会上很多了，不会错的！”金花说完之后，她一想不对，接着说：“我现在给你说，是让你想想，孩子的户口怎么办？你说这些干嘛？”

    “那要先搞清楚嘛，不过你们也太糊涂了，这事不早说，现在两个娃都离婚了，怎么办啊？”援朝责怪她，他们也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感觉还是先找亲家，把这事给他们说一哈！”援朝建议道。

    “你猪脑子在，王燕就是嫌他们知道，说这两个老人知道后比较麻烦，他们身体不好，况且他们知道后肯定会给志民说，那小子不知道缘由，不是说不清了？”金花责骂老公。

    援朝央央地说：“这样也不行啊？那是他的种他能不认？”

    金花打了老公一下说：“你个死老头子，说什么呢？这孩子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那是谁的？”援朝感觉莫名其妙了。

    金花说：“是谁的不知道！”

    援朝被他说晕了，对金花说：“你说的是啥话吗？咋能不知道孩子的爹呢？”

    金花急了，转过身给援朝说：“我今天就给你榆木脑子说清，志民不能生育，我们燕儿就去妇女医院看病，医院就帮女儿进行试管婴儿实验，然后就有了孩子，你懂了？”

    援朝摇摇头说：“不懂，就是试管婴儿也有爹的呀！”

    “有是有，人家医院不给说，就害怕产生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例如孩子长大了要回去认爹，要抚养费啊什么的！”金花静下心来说。

    援朝似乎听懂了，他说：“就是我们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现在要给孩子把户口解决了！”金花点点头，援朝不知道怎么办，一时夫妻两个陷入深深的沉思。

    援朝突然说：“能不能把户口放在我们家啊？”

    “放在咱家啊？说是你生的谁信啊？”金花说。

    援朝笑笑说：“我是生不了啦！”

    商量了好长时间夫妻俩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最后只有不想这些事情了，按照王燕的想法，等孩子生下来再说，援朝夫妇也只有这样了。

    他们还有一个担心的事情，就是现在刚开春，村上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在搞“三查”，虽然王燕的户口不在村上，而且她的年龄也到了生育年龄，但让这些人看到总归不好，弄不好要惹大麻烦的，金花吩咐王燕这段时间不能出门，以前还可以出去走走的，现在好了，整天呆在家里。

    王燕把从xa带来的书都看了一遍，下来便没有事情做了，整天要不是坐在窗子前看看外面，要不是躺在炕上，看着楼顶想心事，其它的事情都不想，也轻松了好多，明显感到又胖了，她感觉自己过起了于是隔绝的日子，有时只在傍晚的时候出去透透气，其余的时间就呆在家里。

    礼拜天，王燕让妹妹和弟弟到学校去以后给自己借些书来看，实在借不到就买一些书。

    王燕在家等了一个星期，到周五的时候，弟弟妹妹给自己带书回来的，还真是一些好书，竟然有一本路遥的《平凡世界》，顿时让她爱不释手。

    她记得，还是在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看过他的小说，那时路遥刚刚去世，自己还为之感到惋惜，然后她看了路遥的好几本书，《人生》、《平凡的世界》、《在困难的日子里》、《早晨从中午开始》等，也从那时开始，她喜欢上这种朴实的乡村文学，感觉自己和小说里的主人公有很多相似点。

    王燕想起了那时候，自己单纯，一心想把工作干好，志民对自己很好，无论什么事都很照顾自己，那是自己一生最美好的时光。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怀念，不过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王燕现在又拿起《平凡的世界》看起来，从路遥的作品中，王燕的灵魂得到了一次彻底的升华，他描写的那些生活场景，在自己的人生经历中也有，王燕总算找到了一种可以打发时间的事。

    金花担心王燕这样憋在家里，身体会出问题的，就变着法给她做吃的，有几天时间，她让援朝到集镇上买很多反季节的菜，还给她买回鱼和其它的肉食。

    王燕常常劝父母，不必这样了，自己身体不会有问题的，可金花不这么想，她第一次要做外婆了，心里特别高兴，总希望孩子健健康康的，给她吃好一点自己心里也放心。

    王燕感到自己就像被父母宠着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常常喜欢被父母这样宠爱着，有亲人整天在身边照顾真好。

    没有事的时候，王燕也在想，自己能不能把自己的感情经历像路遥那样写出来，于是便尝试着开始写，也有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写的像自传体的，会不会产生很多想不到的问题，于是她就想到最好能虚构一个故事，可以有故事原型，很多故事情节都是发生在王燕身边的事，她写起来也相当的流畅和顺利，当然还会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但她都一一克服了。

    王燕每天就这样，上午的时候看看书，下午要不写调查报告，要么写自己的故事，傍晚的时候，她喜欢和母亲在村旁走走。

    农村的空气很清新，没有一丝污浊的成分，她也喜欢家乡的这份宁静，像一幅优美的水彩画，那么迷人，每天从村头走到村尾，有时候还会在河边坐坐，但不大一会儿，母亲就会催她回家。

    春季，在农村是很冷的，金花害怕王燕会受凉，便催促她回家，她也会听话的和母亲回家，一起吃饭，饭后坐在灯下听母亲说过去的故事，在第二天的写作中，她又会把它写进自己的故事中去，王燕很享受这种生活，即使有些忧虑，但却是踏实的，能摸到的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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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阴差阳错

    王燕在家里一直呆了好几个月，足不出户，这天该到检查的日子了，她吃过早饭就出门，和父亲去了镇上。

    从家到镇上有十多里，骑着摩托车要走半个多小时，农村的三四月这个点还是很凉的，金花专门给王燕找了一件很厚的外套，让她穿在外面，这样就好一点。

    王燕坐好后父亲便发动车子走了，金花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们在路上走慢点，王燕答应下来，他们沿着村道慢慢到外面的官道，上了柏油马路朝着镇上驶去。

    她们到镇上的时候，刚好十点多一点，援朝挂号后就在外面等着了。

    排到她们的时候已经在半个小时以后了，王燕按照医生的吩咐做了一些检查，然后就在医院大厅里等结果。

    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生病的人还真不少，大厅里挤满了人，王燕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援朝走过来说：“燕儿，要不出去走走吧，我看检查结果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我不想去了，就想在这个坐坐！”

    援朝接着问：“要不要吃点东西，家里的时候我看你没有咋地吃？”

    “算了吧，等拿到结果再说吧！”王燕回道。

    援朝看王燕精神不好，想着她肯定是累了，就去给女儿到了一杯热水，拿给王燕，王燕感激的看看父亲，接过水端在手上，然后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援朝安顿好女儿就出去到外面抽烟了，街道上的人慢慢多起来，今天正好逢集，很多人都来采办平时家里用的东西，援朝在院墙的角落蹲下来，点燃一支烟抽起来，看着街上的人，活行色匆匆，或心事满腹，援朝弹弹烟灰，漫不经心的四处张望，打发时间。

    正在这时，一个人笑着从他面前走过，对他说：“叔啊，你在这个干啥呢？”

    援朝愣住了，站起来说：“你也上集啊！”

    小伙笑嘻嘻的说：“好几年都不见你了，你在这儿干啥？”

    “我陪女子在医院看看！”援朝说。

    “怎么？燕儿妹子生病了？他啥时间回来的？”小伙热情地问。

    “不是，就是孕检！”

    “额，那好啊，那怎么不回村上啊！”小伙热情的说。

    援朝到现在都不知道和自己说话的是谁？他说：“过几天就会，你是谁家的后生啊？”

    “叔啊，我是南园村的志高，你认识的，那你忙着，我先走了！”

    援朝还在想着的时候，小伙就走了，南园村？援朝想这下坏了事，可那后生已走到人群里去了。

    王燕在大厅里等的着急了，就去到医生那儿问，医生说：“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查查？”

    “王燕，王是霸王的王，燕是燕子的燕！”她补充说道。

    医生查了一下说：“嗯，你来的稍微有点晚，可能要到下午了!”

    王燕彻底泄气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可怎么办了，她走出来看父亲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哪儿，不知道怎么了，她过去对父亲说：“大，人家还要等到下午呢，要不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援朝这才反应过来，他说：“好，行啊！”他和王燕走到街道一边的饭馆。

    进了饭馆，里面没有几个人，父女俩坐下来，王燕想其实早上出来还没有几个小时，也吃不下什么，说是吃饭，只不过是找个坐的地罢了，但又不好意思这么坐着，就拿着菜单对父亲说：“大，你想吃点啥？点几个菜吧！”

    援朝还在发愣，就说：“顺便吧，什么都行！”

    王燕顺便点了几个菜，然后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看到父亲在那儿发呆，就说：“大，你咋了？”

    “闺女，我刚才见到一个南园村的小伙，不注意说漏了嘴，把你怀孕的是给说出去了！”援朝一脸内疚地说。

    “啊，这样啊！你是不是看错人了？”王燕问父亲。

    “他走的时候说是南园村的！”援朝说。

    王燕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她静了一下对父亲说：“说就说了吧，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都要说出去，到时候再说吧！”

    援朝听女儿这样说，心里放宽了很多，但还是深深的懊悔，王燕心里想怎么补救，或者说怎么给公公和婆婆，还有志民解释，如果称这时能把娃户口解决就好了，这样想了王燕到感到也不是什么坏事，于是就劝父亲吃饭。

    菜上齐了，王燕和父亲要了一点米饭，就吃起来，其实不是很饿，就是消磨时间。

    援朝还是有点忐忑，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对王燕说：“燕儿，那下来怎么办啊？”

    “大，你别担心了，既然已经说了，就这样吧，我来说，你们都别管了，给他们说明白就好了！”王燕这样安慰父亲。

    援朝点点头说：“我不小心惹麻烦了！”

    王燕不停的安慰父亲，给他夹菜，劝他多吃一点，这样援朝好像能好一点，不过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饭店里在这时间段也没有生意，谁也没有去打搅他们。

    吃完饭的时候，街道上人已经很多了，很拥挤，他们猜想医院上班了，就向医院走去。

    王燕等医院一上班就拿到了检查报告，一切都好，看完以后她放心多了，总算自己的苦没有白受，再过几个月孩子该出生了吧，每想起这些，王燕心里就很高兴，终于有自己的孩子了，以后把他养大，看着他快乐的成长那该多好，还有点担心，不过此时她都不愿想了，一切都随缘吧，看孩子的造化了。

    王燕拿着化验单就和父亲回家了，金花早早就在家里等他们回来，当听说一切都正常的时候，一家人露出会心的笑，下午金花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做了饭慰劳女儿，一家人开心的吃饭，谁也没有提不开心的事情。

    再说，志高今天本来没有多少事，就想上街转转，理一下头发，在街道上碰到援朝，他记得当时志民结婚的时候他来过，还自己负责接待了，却没有想到今天遇到，就闲扯了两句，本来也没有什么事，在街上找了家理发店，把头发收拾了一下就回家了。

    一进村就碰上三巧，他赶紧说：“婶，你们家燕儿妹子怀孕了！”

    “你瞎说啥啊？我怎么不知道？”三巧质疑的问。

    “婶，我今天在街上见到燕儿妹子他爸了，他亲口说他们在医院检查的！”志高确信的说。

    三巧被志高的话惊倒了，就说：“这是真的？我们咋不知道？”说完一脸狐疑的表情。

    志高赶紧说：“这我能骗你咋的！”

    听完，三巧啥也没说就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明帮在自家菜园子里浇地，三巧在地边喊：“他大，你快回来，有话给你说，快点！”

    “啥事啊？你等会吧，神神叨叨的！”明帮不情愿地说。

    “你别磨叽了，真是要紧事！”三巧着急的说。

    明帮不高兴的扔下手里的活，走出菜园子，在院子西边水池边倒水洗手，三巧说：

    “死老头，你猜我听到啥好消息了！”三巧笑容满面的说。

    “啥事把你乐的？捡到钱了？”明帮边洗脸边问。

    “比捡到钱还让人高兴，燕儿怀孕了，是好事吧？”三巧一口气说完。

    明帮先是一愣，接着说：“谁说的，扯犊子吧，你不记得咱儿子是什么时候走的，去年五一走的，到现在多长时间了，快一年了吧？”

    三巧傻眼了，她一想是的啊？就说：“嗯还真是这么回事吧？这怎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志高不像说谎的人啊？”

    三巧疑惑万分，就把在村口遇到志高，和志高说的话原原本本的给明帮说了一遍，明帮感到莫名其妙，怎么会这样呢，越想越不对劲，就要去再问一遍志高。

    明帮正准备走的时候，三巧说：“你不能这样去问，你去就说儿媳给我们说后天才回来的，要我们去接的，怎么会早回来呢，套套他的话！”

    明帮想想也是，就和老婆一起去了志高家，志高刚到家，正在吃饭呢，明帮夫妇来了，他赶紧让长辈坐下，对他们说：“叔，婶怎么了，看把你们急的？”

    “娃，听说你见到我们家燕儿了，她前几天不是给我说过几天才回的，你是不是看错了？”明帮故作疑惑地说。

    “叔，原来是这事啊，燕儿妹子我是没见，但我真是见到她爹了！”

    然后，志高就把见到援朝的事原原本本再说了一遍。

    明帮听完，感觉这是真事了，他说：“额，是这样啊，那燕儿给我们说的日子可能是回咱村子的日子，她提前先回娘家了，我知道了！”说完明帮就告辞回家了。

    老两口回家后，就再想这事，看来事情是真的不会错了，不过怎么给志民说呢，自己家没有电话，到别家去打电话，这怎么说出口呢？这是大事，怎么能马虎呢？老两口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看她怎么说，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三巧问明帮。

    “也只能这样了！”明帮说，于是就商量着怎么去？去说什么的问题了。

    三巧想了很久，终于想出办法了，她给明帮说：“我们去什么都别说，就说听说儿媳回来了，去看看，如果儿媳大着肚子，她就要向我们交代，她不说，我们再说，如果是假的，那啥都别说就好了！”

    明帮感觉这样挺好，老两口商量好就抓紧休息了，想第二天一早就去她们家里，免得时间长了，搞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晚上的时候，王燕实在忍不住，就把父亲不小心将自己怀孕说给南园村人的事告诉了母亲。

    金花着急的说：“就知道死老头子准坏事，这怎么办啊？”

    “没有事情，迟早都要让他们知道，现在说了还能好点，让那人带话还好说一点，索性就把话说开，省得大家以后落埋怨！”王燕淡定地说。

    金花不放心地说：“我只是担心志民，要不，你先给他说说？”

    “我现在说什么，一切都等我婆婆来过之后再说！”王燕说。

    金花还是有些担心，不过这种事的确不是能瞒得住的，提前说兴许会主动一点，这样一想就放心了，不过她还是提醒了一下王燕说：“你还是想想吧话说圆番些，省的让亲家他们不高兴，这样也会影响你们以后的生活的吧！”

    王燕点点头说：“你放心，我会的，就是感觉对不起他们，但也没有办法，怎么会这样呢！”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却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每个人都要面对生活的选择，王燕也没有方法逃避，想好了她们也早早就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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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强势逼婚

    明帮和三巧一大早起床，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饭出门了。

    从南园村到王燕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王燕家，一到院子就看到金花在洗衣服，三巧赶紧走上去说：“亲家母，你在忙着呢！”

    金花抬头看到明帮夫妇来了，赶忙说：“哎呀，你看亲家两口子来了，你们起得多早啊？赶紧屋里坐！”然后对着屋里喊“她大赶紧，亲家两口子来了！”

    援朝在家里喝茶，听到喊声，从屋里出来了，迎上去拉着明帮说：“亲家，你看你咋有空来了呢？”

    “不是来看看你嘛”明帮说完“哈哈”笑起来。

    几个人进了屋子，援朝搬来凳子和小桌子，让亲家两人坐下，金花忙着倒茶冲水，明帮从柜台上拿来香烟给明帮发了一支，帮明帮把火点上，笑着说：“亲家，家里忙不？”

    “还行，咱农村人嘛，不就是这样”明帮说。

    “那是，那是，活做不完的！”援朝附和着说。

    金花拎来热水瓶和茶壶，说着话的功夫，给每人到了一杯水说：“来喝水，喝水，走累了吧？”四个人坐在一起，拉起家常。

    “爹，妈，你们怎么来了啊？”大家正在聊天，都停止了，转过头去，里屋走出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原来是王燕。

    明帮和三巧看见是她，惊讶万分，三巧赶紧站起来走过去，边走边说：“燕儿，你小心一点，你啥时间回来的，也不给我和你爹说，我今天要不来都不知道你回来？”

    “妈，我要给你说说自己的不是了，我是去年回家，看过你就没有走，一直在我妈家里呆着呢！”王燕满怀愧疚地说。

    “别急，我娃慢慢说，来坐到那边去！”三巧说着话，赶紧扶着王燕坐下。

    金花专门帮她搬来一个高一点的凳子，上面铺了一个棉的垫子，王燕坐下来。

    三巧搬来凳子坐在她边上，“燕儿啊，几个月了，看你肚子这么大了，怎么不回家，也不给我和你爹说，你不把我当你的亲人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了！”王燕说完难为得要哭了。

    三巧看到，赶紧拉着她的手说：“娃儿，别这样，你难过会伤到孩子的，别急，慢慢说！”

    “我本来不想瞒着你们的，就是害怕你们着急，还是让你们知道了”王燕内疚地说。

    “你怎么这样，上次你走的时候，我就说了有啥事你都要给我说，我给你做主，你咋能瞒我们呢？”明帮给她说。

    三巧点点头，援朝夫妇坐在一边不说话，大家都看着王燕。：

    “这事还得从以前说起，我和志民要不到小孩，那时我就想收养一个小孩好了，志民不同意这样，后来我们离婚了，我去医院找了大夫，她们建议我做试管婴儿，说试管婴儿成功率很高的，我就报名了，但是当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没有跟家人说，去年志民要去xz，我就求她留下来，他不肯，他走后医院通知我去试一试，没想到成功了，我怀上宝宝了！”王燕从之前说起。

    大家都竖起耳朵在听，王燕一口气说完，停下来，“赶紧喝点水吧！”三巧殷勤的说。

    王燕停顿了一下说：“其实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怀孕了，但我和志民已经离婚了，我不能再打扰你们二老，就专门回家看了你们，之后才回了娘家，另外，我也害怕大家都不能接受这个孩子，我就向学校请了假，想偷偷把小孩生下来，然后自己把他养大！”王燕说完长出了一口气，大家都静静的听着。

    “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这事大事啊，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指定支持你啊！”三巧激动的说。

    明帮也点头附和，然后问：“那，你是不是还没有给志民说？他还不知道？”

    “我不想耽误他工作”王燕低声说。

    明帮对援朝夫妇说：“亲家啊，你说这两娃，我就认燕儿是我的儿媳，别的谁都不好使，这事你应该早点给我们夫妻说不是？”

    “谁说不是啊，我们都劝过好多回了，这女子就是不听，说是害怕你们担心，他就是孝顺的孩子！”金花解释道。

    三巧点点头说：“是啊，燕儿就是太善良了，啥事都为别人想，可这事你怎么敢瞒着大人呢？”然后关心的摸摸王燕的肚子说：“几个月了，快生了吧？”

    “六个月了，快生了”王燕高兴的说。

    三巧爱惜的看看王燕说：“孩子，可要注意身体，平时做什么都要注意了，别伤着了！”说完她拉着王燕的手不放，看着她。

    大家再一起问完王燕的事，接下来就是商量怎么办了，金花说：“你们先说，我去做饭，你看亲家都来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做饭！”

    “别急，现在还早，我们来的时候刚吃过”三巧客气地说。

    “哪能不急，都什么点了，别把你们饿着了！”金花说着风风火火的跑到厨房去了。

    三巧跟在后面说：“我帮你去吧！”然后又对明帮说：“你们先说着，我去帮忙做饭，一会我们好好讨论一下！”说完她也去厨房了。

    屋里就剩他们三个人了，援朝对女儿说：“你去趟一会吧！”王燕向他们道别后就回里屋了，援朝和明帮在堂屋聊天。

    中午饭很快就做好了，金花把饭摆上桌子，大家坐下来吃饭，这顿饭吃得很匆忙，吃完金花在洗碗的时候，明帮就把大家叫在一起，商量王燕怀孕的事情。

    明帮说：“现在燕儿已经怀孕了，我的意思让两个娃复婚，亲家你看怎么样？”他脸转向援朝，质询的眼光看着他。

    “没意见，没意见，我和燕儿她妈都同意，同意！”援朝快言快语的说。

    明帮再向三巧看看，三巧说：“我还用说，我没有意见，我赞成娃复婚！”

    明帮再低头对援朝说：“你看要不要跟燕儿她妈说说？”

    “不用，不用，我们意见一致！”援朝坚定地说。

    明帮听他说完，然后对王燕说：“燕儿，这事我也不问你了，爹做主了，你和志民复婚，你怀的娃娃，我们一起养！”

    “爹，这事还得志民同意，我看他对这事很在意的，我不想他不开心！”王燕说。

    “他的事我做主了，马上复婚，没有什么说的，你给他打电话，我来说！”明帮说。

    王燕有点为难的看看大家。

    三巧在一旁催促她，“快打吧！”王燕为难的拨通志民的电话，那边电话接通了，明帮直接从王燕手里接过电话，对着话筒说：“志民是你吗，你马上回家一趟，把你和王燕的婚复了吧！”

    志民被说的莫名其妙，他小心的问：“大，怎么了，我这边工作忙着呢，而且我们之间离婚了，说复就复啊？”

    “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复婚，要不你就回来把我和你妈埋了吧！”明帮说完狠狠的挂了电话，家里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一句话。

    明帮接着说：“我就认你一个做儿媳妇，其它的我不认，我一定让他回来和你复婚，没有说的，还由着他了！”

    他的作为，就像一个大将在指挥千军万马一样，也拿出了他当干部的威严，大家都不敢说话，家里静的出奇，明帮态度很坚决。

    大家正在说话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是志民打过来，王燕接起电话，志民压低声音说：“我大怎么了？他今天这么厉害！”

    “他今天在我们家里，他让我打电话给你的！”王燕解释道。

    “他怎么要我们复婚呢？”志民问道。

    王燕很为难，不知道怎么说，她拿电话到里屋去，志民在那边催她，“你怎么不说，给我说说看？”

    王燕没有办法，就把自己怀孕，被公公婆婆知道了，公公婆婆后来就要他们复婚了，王燕强调自己想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志民在那边沉默了，不知道怎么说了，王燕也很为难，等志民回话，一会儿沉默后，志民说：“我先挂了，过会再说吧。”

    刚过一会明帮就对王燕说：“燕儿打电话给志民，看他啥时候回来办理复婚手续？”

    王燕为难的说：“爹，他刚打过电话，让他想想吧，别给他太大的压力！”

    明帮给大家说：“你们看燕儿多会心疼人，我家那小子就是傻，不知道自己的媳妇多好！”说完唉声叹气的。

    “亲家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援朝说完给明帮发烟递水。

    又过了一会，明帮再也按捺不住了，催促王燕打电话，王燕没有办法，只有打电话给志民，志民接通电话，明帮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然后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你给我们说清楚！”

    “我回不来，现在这边忙！”志民无奈的说。

    “忙没有关系，你让你们单位出介绍信，你自己也出委托说明，这事我来办，我还就不信这办不成！”明帮说。

    志民还在犹豫，明帮说：“给你一周时间把这些事都办好，材料递回来，否则，我和你妈就不认你了，以后你也别回来，等我们死了，你也别埋！”说完还是恶狠狠的挂断电话，坐下来。

    援朝说：“亲家你别吓坏了孩子，你看你着急上火的！”

    “响鼓不用重锤，看来这臭小子要好好收拾一下！”明帮说。

    王燕担心的说：“爹，你这样说他真会吓到的，他的生活以前都很顺，就是这几年遇到的事太多了，你得给他接受的过程！”

    “这你别管了，下来看我的，事情都由我办！”明帮说。

    援朝趁机说：“亲家，我们还在担心这娃没有准生证，后面的户口等手续都是问题！”

    “这你们都别管，我当干部几十年了，这些薄面还是有点，再说这两娃都三十多了，也符合政策要求，我就在我们村上给办了，先落在村上，以后要转再转到xa，不转就放在我名下！”明帮说。

    明帮说得眉目飞扬，俨然一个驰骋疆场的将军一般，援朝直说：“那是，我就知道亲家人头广，能办事，这些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的！”

    事情谈好之后，明帮对他们说：“你看我们今天本来看亲家的，发现燕儿怀孕的事，也没有买啥，要不要燕儿回家一趟，在家里坐月子，好让我们夫妇照顾孩子？”

    “这不好吧，亲家母身体不大好，累着怎么办”金花说。

    “不会，她照顾自己的孩子，怎么会累，商量个日子我来接娃回去”明帮说。

    金花和援朝看着王燕却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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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顺利临产

    大家都看着王燕，就等她说话了，她很为难，鼓足勇气对三巧和明帮说：“我担心你们身体不好，另外，我害怕这样回去志民会很为难！”

    “哪有在娘家生孩子的道理，我们身体好着呢，你放心的回去吧，至于志民那边你更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明帮胸有成竹地说。

    “你就听你爹的，今天不早了，我就不让你跟我们回去了，你这几天在家收拾一下，三天后我们来接你回去！”三巧拉着王燕的手说。

    看她们那么坚持，王燕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心里想也对，不能呆在娘家生小孩的，在农村这些还是很讲究的，于是点头同意了。

    三巧高兴地说：“这才对吗，啥事都要听老人的，就这样订了，你们都歇着，我们也该回家了！”说完和明帮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三巧和明帮天快黑的时候才进村，他们刚到家就开始讨论怎么照顾儿媳了，明帮就对三巧说：“这几天赶紧把儿子的房子打扫一下，被子也要拆洗干净，时间来不及就找人帮忙，或者叫咱闺女回来帮忙，我明天到镇上采办一点菜和其它吃的、用的！”

    三巧随从的点点头，然后认真的听老头子说。

    说完明帮又用纸将它一一记下来，这是他当干部多年养成的习惯，还有就是儿子那边，要尽快办好手续，保证儿媳的生产，一整套详细的安排，可以说头头是道，再就是按照她预产期的时间，明帮做了专门的安排，例如开始的时候由三巧一个人照顾，到待产两周前的时候要把女儿找来帮忙，而且他们准备到镇上医院生，认为这样对孩子大人都好，这在农村的传统习惯上是一个大的转变，等着一切都安排好，夫妻两又研究几遍了，感觉没有任何差错了，他们才放心的睡觉去了。

    王燕晚上专门给志民打了一个电话，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又都说了一遍，并说明自己不勉强他，让他安心工作，注意身体，志民沉默了半响不知该怎么说，后来他说自己有分寸的，也会遵照父母的意思做，然后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就挂了电话。

    王燕还是有点愧疚，究竟自己说了谎，心里也很不安，乱糟糟的。

    明帮第二天一早就起来走了，正好荆川镇逢集，他要采办一点东西，走的时候一再叮咛三巧要照自己说的准备，把家里里外外都要收拾一遍。

    三巧就找红梅和小霞来帮忙，因为在年轻一辈里，这两个媳妇做事比较麻利、细致，况且他们家的男人和志民是铁哥们，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找她们来主要是把王燕床上的被褥拆洗一下，改换的换掉，自己正好家里还有新的棉花和被面，再给她缝一个新的。

    红梅和小霞来到她家院里就问三巧：“婶，你家要干什么了把我们叫来帮忙？”

    “是好事，绝对是好事，你们两个来给王燕把房间收拾一下，她过几天要回来生产了！”三巧说。

    “奥，这样啊，那好啊！”她们不约而同地说，于是就忙碌起来。

    中午的时候，明帮就从街上回来了，采购的大包小包带回家，回家就对三巧说：“先把东西收回去，还有一些我让志立给捎回来了，我去拿一下，过会回来！”

    “是啥东西啊？”红梅和小霞好奇的问。

    “都是些吃的用的，没有别的！”明帮说。

    “婶，王燕什么时候生啊？这么急，以前可没有听说”红梅就问三巧。

    “再有两月吧，她年前从xa回来一直在娘家，我没有来得急接她，现在要把她接回来在家里生产了！”三巧说完三巧挂着满脸的笑容，红梅和小霞也替她们高兴。

    两天时间，明帮和三巧把家里收拾的大变样，屋里整洁干净，窗明几净，铺盖崭新，明帮为接儿媳回家，专门叫了志建的三轮农用车，让他带着自己和老伴去接儿媳回来，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到第三日去王燕娘家了。

    第三日，三巧先起床，烧水，然后做饭，做好饭就去志建家教他来吃饭，明帮也比平时起得早，等志建一到家，三个人就赶紧吃饭了，吃过饭，志建就载着明帮夫妇去了王燕的娘家。

    农用车上了大马路跑得可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王燕家，到她家的时候，王燕父母刚起床不久，看到亲家就到了，有点不好意思，招待亲家先坐下，明帮急着想收拾回去。

    “亲家，早上还是有点凉，还是中午吧，中午太阳虽说会晒到人，但毕竟现在天气不是很热，还有些凉！”援朝说。

    “嗯，还是亲家想的比较周到，这样比较好！”明帮说。

    于是，他们在援朝家吃了中午饭才准备回家，来的时候，三巧就害怕把王燕颠到，还专门拿了一条被子垫子在车厢的一边，这样王燕坐上去舒服多了，三巧叮咛志建开慢一点，一切准备好他们就开车回家了。

    王燕再回到南园村的时候心情很复杂，明帮和三巧逢人就说儿媳，弄得王燕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王燕感到自己似乎回到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自己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这个家门。

    多少年过去了，自己以另一种方式进家门，她说不出是荣耀、惭愧还有不安，但她一直认为自己从开始来就把公公婆婆当自己的父母一样看，他们和自己的父母一样，一辈子在黄土地里刨食不容易，她也一直对他们尊重，孝顺和爱护，但愿他们幸福，是自己的梦想。

    回到家里的王燕更是惊呆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使得这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不得不惊叹，因为在农村家里房子普遍都很小，家家户户都是庄稼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农具、粮食或别的东西顺便堆放的，几乎没有一家人做到家里整洁如商店一般。

    而此时呈现在王燕面前的就是，家里柜子抹洗的干干净净，堂前屋后的农具全被收到偏房里去了，正屋一尘不染，再走进自己的房间，她更是吃惊，墙上被刷的干干净净，贴上了新的报纸，还有几张年画，炕上被子崭新干净。

    王燕在想，两位老人在短短两天时间，这该要做出怎么的努力和辛苦，她顿时泪水挂满眼眶，站在一边的婆婆，扶着她坐下，对她说：“燕儿还满意不？”

    她禁不住自己的眼泪，看着婆婆说：“满意啊，你们得多辛苦才收拾成这样的！”

    “燕儿，你哭啥，满意就好，坐上去，我倒水去！”三巧说完把王燕扶到炕上去，她出去了。

    一边招呼外面的几个人，一边高兴地说：“我们燕儿回来了，大家以后有空就上家里来玩啊！”不停地递烟送水给大家，好不热情。

    王燕坐在炕头不停的抹眼泪，他们真是考虑的太周到了，更让王燕的惊叹的是，婆婆还专门叫了村上的年轻媳妇，让她们分开每天分别来家里玩，这样不是王燕感到寂寞，这该是如何细心的安排，让王燕产生更多的愧疚和不安。

    对于王燕回到南园村这事，在明帮夫妇看来是无比荣耀的事，他们整天变着法的给王燕做好吃的，每天做饭前就问王燕想吃什么，都按她的喜好做饭，还变花样，夫妻两个看儿媳吃饭，他们心里无比的高兴，每次看到儿媳吃好以后自己才吃饭，搞得王燕很不好意思，不停的劝他们自己吃饭，两位老人却乐此不疲。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就是复婚的手续，明帮几乎是每天都催促志民，终于拿到介绍信和其它相关的资料，不过户口本都在xa家里放着，明帮说他去取，王燕还是有点不放心，就让明帮拿着钥匙去了xa，自己又打电话让学校里自己的徒弟帮忙去拿，然后帮她到学校开介绍信等一系列资料，王燕还专门给学校领导打了招呼。

    幸亏国家规定在2000年五一以后，只要拿着户口本就可以在男女任一方的户口所在地或原籍办理结婚登记，这样就省事多了，明帮费了三四天把所有材料都准备好了，只等五一已过，自己就可以去办理了。

    这期间，王燕又偷偷的给志民打了几次电话，和他说关于复婚的事，志民说一切都顺着老人，只要他们高兴就好，王燕也理解他的话。

    他默许了复婚，说的孝顺都是托词，要么他纯粹是孝顺父母，复婚只是一种形式，或者还有别的，但王燕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一天天隆起的肚皮，她没有想太多，还有两个殷切盼望自己生孙子的老头和老太太也容不得她多想，一切都替她想了，她到没有别的想法了。

    金花每隔几天都来看看王燕，有时候实在自己忙的时候，就让妹妹或弟弟来，王燕心情特别好。

    五一刚过，明帮就将志民和王燕的材料拿去，当然，复婚一般都要求夫妻双方到场的，好在这是农村，他人头熟，还有就是人情，明帮早些年间当村长几十年，现在乡镇上很多领导都是他提携上去的，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了。

    还有就是孩子的准生证，他们都说明帮就是有福，什么手续都是一道就办了，明帮专门给那帮馋嘴虫买了烟酒和糖果慰劳他们，等证件办妥后，明帮把结婚证和准生证同时拿回家，夫妻两看这些证件放下心来了，就像儿媳已经生了一样，明帮把结婚证一本给王燕，一本自己收起来，他说：“这本证我保存了，看他以后还怎么折腾，他的户口本也放我这了！”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王燕看他像一个憨厚的孩子，说完把证件给三巧，让她把这些锁在箱子底部，三巧听话的办好这些，她也跟着老头乐，为这全家人还专门庆祝了一番。

    明帮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下来就是耐心等待生产了，这段日子似乎变的很长，明帮地里的活都不怎么干了，在家等着儿媳生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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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姐妹情深

    王燕在家里受到明帮夫妇的优待，似乎自己一下子成了保护对象，但也感谢他们对自己的照顾，有的时候她会和婆婆聊聊天，拉拉家常，两个人相处的也比较融洽。

    好多时间，王燕想到村里去走走，但三巧不让，总是担心她有什么闪失，她有时候也对三巧说：“妈，你别担心了，我没有那么娇贵的，你们一天这么忙，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了！”

    每在这样的时候三巧就说：“瞧你说的，我们什么不都是为了娃啊，只要你好，我们就好！”

    王燕看婆婆很执着，就不再坚持，由着她了。

    这天王燕刚睡过午觉，醒来洗把脸坐在堂屋，红梅来了，她一进门就说：“你回来很久了，我早都说过来看你，娘家那边有点事就耽搁了，今天才来！”

    “姐姐快来坐，我都想你了！”王燕说得深情款款。

    红梅被她说的心头一软，以前两个人就交过心，这次更让她们彼此感动，红梅拉着她的手说：“最近咋样，各方面好不？”

    “好着呢，能吃能睡的，你看浑身都是肉！胖成啥样了！”王燕说着，用手捋起袖子，抖动着胳膊上的肉个她看。

    红梅用手摸摸她的肚子说：“那可不行，要多跑跑，多走动走动，到生的时候才少受罪，要不就很难生的！”

    “你看，我妈那让我出去走啊！”王燕说。

    这时，三巧从屋外走进来，看到她们笑了笑说：“又说我什么了？”说完“哈哈”的笑了。

    “妈，红梅姐让我多走走，以后生的时候比较顺利！”王燕说。

    “想想也是，我是老糊涂，不过你不能走得太累！”三巧担心的说。

    红梅笑道：“婶，我当时生孩子的前几天还自己干活的，皮实着呢，你放心！”

    三巧还很担心的，但不好说什么，笑笑忙自己的事情了。

    “快生了？很辛苦吧？”红梅问。

    “可不是，走一会就累得要死，你家里很忙吧，是不是我妈去叫你过来陪我的？”王燕奇怪的问。

    “她不叫我都要来看你的！”红梅说。

    两个女人聊的很开心，屋里发出爽朗的笑声，三巧在院子里干农活，听到后会心的笑了。

    过了一会儿，红梅问：“听说你复婚了？开心吧？”

    “是的，是我爸要求的，姐，你说女人怎么这么难啊！”王燕说。

    “谁说不是呢？男人就知道折腾，等他折腾够了就回来了，就像我们家那个死鬼，哎，原来也怪我，没有好好和他过……”

    红梅伤心地说，这些让她想到了志强，一时间泪花在眼眶了打转。

    王燕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也难过起来，那个自己也爱过的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现在静静的躺在村后面的山脚下，王燕安慰她说：“姐姐别想了，是我们上辈子欠他们的，注定要这样折磨我们！”

    红梅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原来到哪一步了？”

    王燕一愣，说：“什么？”

    “我是说你和志强，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红梅诡异地问她。

    王燕一下子破涕为笑，说：“姐姐，你真逗啊，那时候我们纯洁的像一张纸，连嘴都没有亲过！”说着脸都红了，又接着说：“亲过，就是你们离婚后，他到xa打工的时候，有一次，我亲过他，被他拒绝了，那时就想嫁给他，他心里都是你，在那之前我们只拉过一次手，拥抱过一次还都是我主动，你说可笑不！”

    红梅也被她逗笑了，笑盈盈地说：“那次还真不如让他把你娶了，就不会有后来的……”

    “我是想的，那次我都差点先把他强奸了，可人家不愿意，硬是想着你！”王燕说完“哈哈”的笑了。

    “早知道，这便宜让你占了到好！”红梅笑着说，然后，两个女人开起玩笑。

    “他走的有点可惜，可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别想他了，多想想现在吧！”王燕遗憾地说。

    “也是的，我都不知道你和志民离婚时为什么呢？”红梅奇怪地说。

    王燕叹了一口气说：“上次曾给你说过，我们离婚一半是因为我们不能生育，一半是他总怀疑我心里有志强，这才……”

    这让红梅吃惊，怎么会呢？红梅心里想，接着说：“你和志强的事我也怀疑过，但后来因为对志强的了解也认为不可能，他怎么会怀疑呢，小气的男人！”红梅快言快语的说完，然后又说：“那你怎么怀的孕？”

    “姐姐，你吓死了，你不能小一点声”王燕说，红梅吓得吐了舌头。

    王燕把自己和志民从恋爱到结婚、离婚，还有以后的事全都给红梅说了。

    红梅惊呆了，说：“妹妹，你也是苦命的人，以前我只听过你说一点的经历，现在全了解了，这社会怎么都这样啊，对我们不公！”

    “那可不，男人不能忍受了就离婚，发脾气，女人无论什么事都得默默的承受，想找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难，今天我可把我自己的事都告诉姐姐了，你别嫌我烦，但也不要给别人说，志民最好面子了，这你知道的！”王燕叮咛到。

    “这是自然的，那你以后孩子生了就有的受了，我现在就这样，一天都不知道怎么过了，你说我们原来都争什么呢，如果是现在，只要他还活着，他娶谁我都不反对，你说在古代能娶三妻四妾的，我宁愿让他娶你，我们两给都嫁给他，你做大我做小都可以！”红梅说完连自己都笑了。

    王燕被她逗得笑傻了，前俯后仰的，她说：“姐姐，你真是好玩，如果真那样，你做正室，我做偏房，你说那我们会不会像电视里的那样，两个人整天斗的不可开交啊？”

    “会的，会的，争风吃醋嘛！”说完两个女人笑作一团。

    笑完红梅说：“其实，我宁愿他活着，娶不娶我都行，只要看他还活着，可惜不行了！”说完又黯然神伤，王燕也流泪了，这个女人和自己真是命运相同，王燕抱着她，两个人相互鼓劲加油。

    “那你现在怎么想的，上次我让小霞找大川撮合一下的，怎么样？”王燕关心地问。

    红梅笑道：“不怕你笑话，我们都没有意见，但我们家闺女不同意！”

    “额，你们女儿那么有思想，几岁了，快十岁了吧？”王燕问。

    “是的啊，一晃十年过去了！”红梅感慨地说。

    王燕不无惋惜地说：“那你们准备怎么办啊，就这样下去？”

    “大川说了，他会努力的，要让我们家女儿同意，他才和我复婚！”红梅答到。

    王燕听着她说话，看到她的脸上挂满幸福的微笑，“那他有什么行动不？”

    “他最近来看过我两次，给我闺女带了礼物，那丫头扭的很，态度没有多少转变！”说完红梅有一点忧郁。

    “姐，你别担心了，孩子嘛，总会好转变的，很快的，下次姐夫来的我想和他仔细谈谈，以前见过但没有说过话！”王燕说。

    “好啊，怎么你又要勾引他啊？”红梅开玩笑的说。

    王燕又被他逗笑了，说：“是的，你怕了？”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红梅说：“好的，都依你好了吧。”

    “姐姐，身边没有男人，你是怎么过的啊？我都不知道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红梅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怎么想男人了，你不会去偷人啊！”然后“哈哈”笑起来。

    王燕也笑了，对她说：“姐姐，和你聊天太好玩了，不过我真心希望你和大川复婚，你说农村本来农活就多，还有很多烦心的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的，就看我们家小掌柜怎么办了！”红梅说完无奈的摆摆手，王燕看到她现在很看得开了，和自己第一次见到的红梅完全不一样了，心里也安慰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好几个小时，三巧手头的活早都忙完了，但她不想打扰媳妇的雅兴，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她这么高兴了，等到她们不怎么笑了，三巧端着水壶进来，给她们添上水，问她们：“你们在聊啥啊，这么开心？”

    “儿媳们在一起就是聊婆婆呗！”红梅说。

    “你逗婶子吧，你们两个那么好怎么会说婆婆的坏话！”

    “婶，你怎么这样啊，我们在一起就不能说婆婆的好话，为什么就要说坏话，况且你和我妈都那么好，我们当然说你们好呢！”

    三巧高兴的合不拢嘴，说：“这媳妇真贤惠，让老人开心，真是好媳妇，我和你妈都命好，你看我们家燕儿，和你一样！”两个媳妇被人一夸美滋滋的，三巧出去忙自己的活了。

    王燕说：“等我生了，我们拜姐妹吧！”

    “拜啥姐妹啊，我早把你当姐妹了，在志强刚走的时候，那次你回来，我看你那样在乎他，我就当你是姐妹了，以后把你家孩子拜倒我跟前就行了！”红梅说。

    “这样好，孩子就多一个妈了，这样好！”王燕说完两个人开心的笑了，笑声不时从屋里传出来，三巧听着心里很踏实。

    聊着天都不知道几点了，三巧看时间不早了，就问王燕：“燕儿你看我们吃点啥？”

    “啊，到做饭的时候了吗？”王燕惊讶地问。

    “是的啊！”三巧补充说。

    “无所谓了，今天看你和我爹的意思！”王燕说，三巧点点头。

    红梅赶紧说：“和你聊了一下午，我也该回去饭了！”

    “留下来吃吧！”王燕挽留她。

    三巧也在厨房门口说：“你就在我们家里吃吧，别回去了！”

    “那行啊，我们家姑娘就要放学了，还有我们家老太太要吃饭的！”红梅这样说两个人就不再留她了。

    三巧叮咛红梅说：“你可得多来，你看你和我们家燕儿聊的多好，她一下午笑个不停！”红梅说：

    “婶，只要你不烦，我就经常来！”

    三巧有些怪她，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你看，婶子当然希望你常来，怎么会烦你，记着常来啊！”说着在她身上打了一下，红梅向他们道别回家了。

    三巧忙着做饭了，王燕想着红梅，人真是好啊，和自己能这样掏心挖肺的交流，真是女中丈夫，就是她的命和自己一样苦，真不应该。

    此时的红梅也是，从王燕家出来，心情很好，王燕的命运和自己一样苦，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人这一辈子真是奇妙啊，说不清道不白，有的时候自私的连一粒米所占的地方都要争，有的时候大方得可以舍弃大海。

    自己和王燕从相识到相知就经历了这样的过程，可自己现在真的喜欢上她，自己要是个男的真就娶她了，红梅想想自己都想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在之前想都不敢想，可现在自己的确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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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宝宝出生

    王燕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马上要生产了，金花还希望王燕在生之前再回娘家呆几天，三巧愣是不让，金花虽有怨言，但想到是对自己女儿好，她心里也是蛮高兴的，只是嘴上不说罢了，常常买好多吃的和营养品送来，希望女儿能把身体保养好，两家人的心都在王燕一个人身上，她真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有时候，王燕会和婆婆到村子里走走，活动一下身子，然后再回来坐在院子里，这期间红梅和小霞也经常来陪她聊天，自己生活变得不再孤单，妹妹也抽周末看王燕，今年妹妹高三要高考，但她还是挤时间来看家里，这让她更加感动，好在她的学习成绩很好，王燕也经常鼓励她报考好一点的大学。

    阳历六月份了，端午节过了之后，天开始慢慢热起来，人们要开始收割麦子了，明帮早早就开始下地割麦子了，虽然麦子有点青，但他担心王燕如果提前生了，那样地里的活就来不及了。

    于是他比往年都早几天割麦子，把麦子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场院上，等全部都收回来了就脱粒，整个收麦的时间持续十天左右，当明帮在村上第一个把麦子脱粒晒在场院上时，心里总算放下了，多亏事没有挤到一块，否则自己还真是分身乏术。

    麦子刚刚处理完，明帮担心老太婆一个人不能很好照顾王燕，专门把嫁到外村的两个女儿都叫回来，给他们分配任务，让她们两个轮流照顾弟妹，老头子发话了，姐妹两个就是有再多的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先是姐姐志芳在家里照顾王燕，这到让王燕很不自在，还好志芳人比较顺和，农村姑娘的温柔、贤惠和善良都在她身上体现出来了，王燕和她处得很好，她也教王燕很多育儿的知识，两个年龄相当的女人在一起也有说不完的话。

    王燕深深佩服她的细心和耐心，把自己照顾的很舒心，三巧却一下子轻松了，偶尔出去到村里走走，都是女儿替了自己，志芳照顾了几天就回家了，接下来有志珍照顾王燕了。

    妹妹志珍就没有姐姐细心，但她人比较活泼，她和王燕年龄很接近，但她的性格比较纯真，常常问王燕很多问题，她对大城市里的生活比较好奇，王燕也乐意和她说话，总之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开心。

    不过身体上的痛苦是没有办法让别人替代的，王燕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有点浮肿，上厕所的次数明显增多，走路的时候，身体越来越笨重，不过每天出门总有两个姐姐中的一个陪着自己，这到省去了她的烦忧，她的姐姐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对这些经验很丰富的，所有王燕什么都不用担心，无论什么事都按他们说的去做就好。

    王燕还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就是常常能感觉到孩子在动，有时候还用脚踢自己呢，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感到相当幸福，自己要做妈妈了，似乎爆发一种母爱的天性，摸着他给他说话，那种感觉太好了。

    她偶尔还会想起张强，但都是一闪而过，上天保佑别和他在有什么瓜葛，然后就想努力把他忘得一干二净的，甚至想把他从脑壳里抠出去，有时也感到自己很幼稚，很多人和事一旦经历过了，无论如何他都将成为你生命的一部分，无法抹去，无法否认，也为自己撒的一个弥天大谎而自责过，但人性都有自私的一面，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况且还是一个纤细的弱女子，想过这些之后，她就不再强迫自己做一些傻事折磨自己了。

    这一段时间，志民的电话也打的多起来，隔一两天就有一个电话，大都是问王燕的身体状况的，使她感到有一点暖意，怎么说他还是会关心自己的，但这毕竟只是一种关心，王燕现在的要求很简单，就这样都满足了。

    有时候她们会多说一会儿话，但都有点不咸不淡的味道，然后两个人各说各的事情、问好等一些客套的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可这一段时间，明帮和三巧反倒更忙了，要为小宝宝准备一些小的衣服、被褥等，这些都是三巧到镇上亲自选的，别人选的她嫌不好，即便是一片尿布也要自己确认过，这些东西足足准备了一周时间。

    王燕的娘家也一样，金花也为孩子准备了衣服、鞋帽等用品，因为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只有把什么东西都准备了双份，男的一份，女的一份，她也开玩笑说，如果是龙凤胎就好了，直接全拿出多给人长脸，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两家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孩子出生了，这个时间很熬人的，但大家都耐着性子等。

    时间过得真够快的，马上就到王燕的预产期了，大家如遇大敌一样，紧张万分，在六月二十五的早上，王燕感到肚子有点疼，时隐时现的，她马上给大姐说了，志芳说这可能是要生产的征兆，要她们赶紧准备去医院。

    三巧听了马上叫来志建，他把农用车开到院子，三巧赶紧给车上铺了席子和被褥，让王燕躺上去，王燕说这可能有些太早吧，三巧说还是去早点，早点好，总比迟了好。

    匆匆忙忙感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王燕感到肚子不怎么疼了，可三巧说：“来了还是让医生看看吧！”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上班了，医生给她仔细的检查过，说可能还得一两天，不过她的胎位有点不正，可能比较麻烦，到时候生的时候有些辛苦，弄不好要做手术的，听起来很害怕，但这也没有办法，看完之后大家有都回家了。

    回家的几天是最难熬的，一家人时刻呆在她的身边，害怕有闪失，可眼巴巴的等了几天就是没有动静，眼看预产期都过来，三巧着急的不行，说不行就先去医院，宁愿在医院等着自己踏实。

    直到二十九日的时候，孕产期已经过了一天，这天早上王燕肚子剧烈的疼，家人赶紧把她送到医院，这次医生说来的时间刚好，不过她的胎位不正是比较麻烦的，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做了各项检查后医生告诉明帮和三巧，要他们准备好入院费等，虽然在镇上这小医院诊疗费不高，但他们要做好转院的准备，明帮夫妇有点担心，怎么还要转院呢，医生告诉他什么手术都有风险，这是必须的，夫妻忧心忡忡的。

    王燕的腹痛时续时断的，一直到三十日的时候，医生把明帮夫妇带到会议室说：“你们是孕妇的公公婆婆吧，你儿子不在家吗？”

    “是的，儿子不在家！”明帮说。

    医生按例告知他们病情，在手术单上签字时明帮犯难了，医生问他：“在发生危险时，是先保大人还是先保孩子？”

    “怎么还会这样啊？不就生个孩子吗？”明帮奇怪的问。

    “这是我们要事先必须确定的！”医生说。

    “还是先保大人吧！”明帮无奈地说，说完压力很大的样子。

    三巧也同意地点点头，可他们心里非常难过。

    “可孕妇刚才的要求是保小孩，你们要意见统一！”医生再向他们确认道，明帮和三巧很吃惊。

    明帮和三巧穿着消毒服去病房时，看到躺在手术台上的王燕，王燕拉着公公和婆婆说：“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无论如何要保孩子！”说着晕过去。

    明帮和三巧一致要求保大人，医生说：“孕妇现在晕过去了，你们最好把孕妇的父母找来，集体做决定后签字，我们就做手术”王燕父母来了，听了亲家说的，都说保大人，这样王燕被推进手术室。

    大家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这是真是这么人，明帮和援朝在医院过道里走来走去，金花和三巧揪着一颗心，看到他们两个走来走去，就骂他们，让他们停下来，可自己心里直打鼓，几双眼睛就盯着手术室的灯，一下都不眨。

    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医生出来了，他们同时走上去问：“大人孩子怎么样？”

    医生摘掉口罩说：“你们放心，母子平安，不过孕妇今晚要留在加护病房，不能陪床，你们都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看他们吧！”

    “那是男孩还是女孩？”三巧着急地问。

    “男孩”医生回到。

    四个老人还有志芳他们，大家都乐坏了，这下好了，母子平安，还生了大胖小子，真是好，明帮和三巧，援朝和金花他们都高兴，志芳劝他们回家，他们都不乐意回去，说现在都凌晨一点了，在有五六个小时就天明了，等天明看过小孩和大人以后再回家，志芳也拿她们没有办法，只有任由他们了。

    他们就在医院的大厅里坐着，明帮说：“你们看，我孙子就要等着今天出生，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建党节，这孩子指定有出息！”

    大家想想也是，一直生不了，直到凌晨了才生，真是掐着日子来的，然后明帮就在那儿想为孩子起什么名了，不时和援朝在那儿研究，时不时地来问问三巧和金花的意见，她们也忙着讨论自己的事，顺便应付他们一下，一夜他们就这样在医院大厅坐到天明，到天亮医院换班时，把王燕推到普通病房时，大家都围上去了。

    王燕说话有些困难，和大家握手表示祝贺，他们也见到从保温室抱出来的宝宝，虎头虎脑的，大家激动坏了，都争着要抱，护士不让，只能让大家看一下，要抱只能等到三天以后了。

    看完之后，明帮安排志珍来照顾王燕，她也一早从家里来了，于是其他的所有人回家休息，等晚上再派人替换志珍，志建开车拉着大家回家，顺便先送援朝回家，后来再和明帮回家，一回到家，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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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细心育儿

    在医院的时候，志芳和志珍轮流照顾王燕，王燕也在手术后的第三天见到了宝宝，很可爱的一个孩子，王燕看着他，感慨万千。

    他将要和自己一起走以后的路了，作为女人，在这个世上除过自己要嫁的男人，只有孩子就是他们的依靠，虽然现在的社会里已经不讲什么三从四德了，但作为一个离异过的女人，找到一个依靠在生活中是如何重要的，小孩也许就成了她生活的中心。

    王燕用手轻轻地摸着粉嘟嘟的小脸，那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他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然后好好的抱着他，看了又看，志芳对她说：“你看把你激动的，等到他一些他淘气的时候，把你都能气死，那是真恨不得没有生他！”

    “我不会的！”王燕笑道。然后，把志芳也逗笑了。

    这几天，明帮夫妇和王燕的父母轮流来医院看孩子，他们每次都舍不得走，抱着孩子在床前走来走去，直到护士催促时才不得不离开。

    在住院一周后王燕和孩子回到南园村，一进村明帮就向大家炫耀，让他们看自己的孙子，三巧骂他：“你别骚情了，孩子还小，别抱着折腾，如果生病什么的，小心有你好看的！”

    明帮吓得不说话了，直说让大家去自己家里喝酒，大家都替他高兴，自然满口答应，明帮心里甭提有多享用。

    一到家，王燕和孩子便坐到炕上了，明帮把自己给孩子起的名字拿来，让王燕自己选一个，写了满满一张纸，什么“铁蛋、二狗、牛牛”的名字。

    王燕看了一下，这都是农村人一贯给小孩起得小名，农村人都说孩子贱名好养，王燕对明帮说：“爹，先放这儿吧，我过会看看，仔细琢磨一下在定吧！”

    明帮点头同意，因为回来的车上颠簸的厉害，王燕先休息一会儿，孩子静静的躺在王燕的怀里，安详的睡着了，王燕也睡着了。

    王燕仔细地考虑许久，才给儿子取了小名“普缘”，以为这孩子是自己在去普陀的时候，遇到他以后才有的，孩子就叫普缘，有佛家姻缘的说法。

    她也害怕公公不高兴，就特意给公公讲了名字的来历，她对明帮说：“爹，是这样的，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去年的时候，我就去普陀山求观音大士了，后来回来就怀上了他，当初我在观音面前许过诺言的，如果有孩子就要铭记她的恩赐，现在起名‘普缘’，意思是普陀观世音赐予的母子缘！”

    明帮听了自然高兴，就对王燕说：“是观世音赐予的好啊，保佑他一生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那就用这个名吧!”

    “孩子大名就按照村里的规矩，由你老人家给取，从‘向’字辈取!”王燕接着说。

    明帮直乐，感到媳妇做事明事理，不怪是文化人，什么事都做的妥妥帖帖的。

    下来的时间，明帮可忙了，他要准备给孩子摆满月酒了，王燕担忧地说：“爹，你看志民不在家，这事就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呢，他在不在都要摆的，我们家第一个孙子，无论如何要大办！”明帮坚持自己的想法。

    王燕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但自己总是觉得不妥，说不出的不安，三巧也要求给孩子摆一个大气的满月酒，王燕无奈便同意。

    王燕也给志民打了电话，他不喜不悲，很平静，只是表示祝贺，其它的没有说什么，对给孩子办满月酒的事，他说无所谓，老人高兴要办就办了。

    他还问了小孩的事情，王燕给他说了孩子的体重、身高等相关情况，还特意给他说了孩子的名字，他说这样挺好，王燕和她还聊了其它的事情，之后就没有说别的，两个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帮下来就忙着孩子摆满月酒的事，先私下里叫了门内的几个侄子，让他们提前帮忙从镇上买回烟酒之类的常用品，到小孩快满月的前两天他把全村的人都请到家里，安排任务，以前别家过事都是自己主事，这次因为自己是主家，他就不方便出面了。

    他和光升老汉商量了一下，现在自己年龄都大了，也该交给下一辈人来张罗了，就让志建做主事的，一来他在年轻一辈里年岁大一点，二来他人做事比较活泛，会来事，光升和明帮也想锻炼锻炼他，看他怎么样。

    然后志建就照村上的规矩，先安排妇女这边的，主要负责做饭、烧水等，男人这边也都尽量安排年轻的小伙子，主要负责到集镇上买东西，在孩子满月那天招待客人等。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志建请光升和明帮指点，两个人满意的点点头，后生可畏啊，好样的，就这样了，安排完事，大家都留下来喝酒、吃饭、聊天，嬉闹到很久人才散去。

    孩子的满月酒摆了二十多桌酒席，来了很多亲人和朋友，席面也很丰盛，荤菜也很多，在农村很讲究这个的，酒是西风酒，烟是猴王烟，在当地是很上档次的，明帮夫妇忙着给大家发烟发糖，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吃饭的时候，王燕把孩子抱出来给大家看，人们都表示祝贺，明帮跟在后面冲着大家乐，向大家表示感谢，大家酒足饭饱后，大部分都回家了，像一些远路的亲戚就留下来了，要到第二天才回去，还有村上的小伙子，都留下来喝酒，在院子里闹到很晚不愿意回家，明帮也乐意他们这样，用他的话说这样热闹。

    孩子过完满月后，王燕就常常抱着小孩在村里玩，大多数时候就去红梅家或者小霞家里，她们也很热情的招待她，完全没有原来的隔阂，红梅自是不必说了，小霞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对王燕另眼相看，王燕和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姐妹。

    她们教给王燕很多育儿方面的知识，王燕也很认真的带儿子，生怕他生病或者有什么问题，还好有婆婆帮着带到好一些，有的时候，两个大姑子还来帮忙带带，王燕感到日子不是那么难过。

    最愁的就是王燕没有奶水，孩子整天哭，买的奶粉他不怎么喜欢吃，王燕很头疼，请教红梅，她们说最好让大人给吸一下，王燕被说的脸都红透了，最后没有办法就强行给孩子吃奶粉了。

    王燕在一段时间以后，也找到了带孩子的秘诀，小孩哭的时候就知道要不是饿了，抑或是尿裤子了，再或者是生病了，王燕掌握了这些问题，小孩就比较好带，有时候小孩哭闹得厉害，王燕就只好求救于婆婆了，她总能想到办法逗孩子开心，这样王燕压力就不是很大，偶尔她也会出外面走走，为自己找乐子。

    人总要面对很多连自己就都想不到的问题，王燕就是，她想不到自己有了宝宝，还和志民在莫名其妙的复婚，又回到南园村。

    其实很多次，王燕离开的时候都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再来南园村了，不过她现在又回来了，有一种电影里那句台词：“我胡汉山又回来了！”的感觉，想起来有些传奇，但的确是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

    一天下午，红梅让向荣叫她去家里，王燕有点纳闷的问向荣：“你妈找我有啥事啊？”

    “家里来了一个讨厌鬼！”向荣说。

    王燕不知道什么意思，就说：“什么讨厌鬼，给阿姨说说！”向荣才说了，大川又来家里了。

    王燕笑着说：“你这孩子，人小鬼大，他想和你妈妈结婚，你为什么不愿意呢？”“他又不是我爸爸！”向荣这样回到。

    王燕惊诧于这孩子的精灵，就耐心的对她说：“虽然他不是你爸爸，但他可以对你好，像你爸爸一样保护你，对你和妈妈好你不乐意吗？”

    “可他如果对我们不好呢？”向荣反问道。

    王燕反而被她给问倒了，就对她说：“那我们就考验考验他了，看他合格不合格？”向荣点头同意，然后王燕和她去了红梅家。

    红梅正在家里和大川说话，王燕进门就直接去了里屋，向荣也跟着进来，红梅说：“快来坐着吧，这是大川不用介绍吧！”说着搬来凳子给王燕。

    “哈哈，还真介绍一下，以前见过，但不熟悉啊！”王燕说。

    大川有点窘迫地说：“不好意思，以前我比较混，让你们看笑话了！”

    “没有关系，只要以后不混就好，怎么了，最近你们怎么样？”王燕接着问他们。

    红梅看看向荣说：“看我们小姑娘了！”

    向荣不高兴说她，转身出去了。

    王燕笑道：“小丫头脾气不小啊！”

    “你认为呢，她简直就是小祖宗！”红梅说完大家‘呵呵’的笑起来。

    “孩子呢？睡觉了？”大川问道。

    “婆婆带着呢，你们进展如何了？”王燕说。

    大川停顿了一下说：“在努力着呢！”

    红梅看看他说：“都怪你以前混，你看现在没有信誉了吧，连小孩都不信你！”

    大川不说话，低着头，王燕说：“别急啊，这种事要慢慢来得，急不得，大川对你们娘俩好，向荣慢慢就会改变看法的！”

    “也是的，只能这样了！”红梅完，他们三个人就谈了一些别的事情，因为大家以前认识，所以谈话的气氛也很轻松、很融洽。

    王燕和他们聊了很大一会儿，总的感觉还不错，她担心孩子，就向他们道别，红梅特意送她到外面，王燕对红梅说：“看来他现在的确变了，比以前稳重了，也实诚了，你要抓住机会啊！”

    “还行吧，就这样，看孩子的，到现在也真是为孩子活着了！”红梅伤感地说。

    王燕看她有点伤感，就说：“你还别说，向荣的担心是对的，就要考验一下他，你这闺女心眼多，精灵着呢！”

    红梅感到也是，如果是自己当时心一软就答应了，到后来他如果再浑就麻烦了，现在这样正好，看看他有没有耐心了，会不会彻底变好，就对王燕说：“你们是对的，再看看吧，不能一个地方跌倒两回！”

    王燕点头同意她的说法，然后回家了，红梅看她走远后也回家陪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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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王燕回城

    小孩满月过完不久，金花就来接王燕回娘家住，三巧嫌孩子太小，害怕折腾出毛病，就又让王燕在家里呆了一段时间。

    快两个多月的时候，金花和援朝来接王燕了，王燕向三巧辞行，三巧再没有理由留王燕在南园村了，就帮着王燕把孩子送到她的娘家，然后依依不舍的回家，约好过几天她就来接孩子回家，王燕拗不过她，只有答应了。

    无论如何不能打击她喜欢孩子的热情，这是真的，金花一家也喜欢的不得了，每个人都想多抱一会孩子，王燕也落得轻松，就是天有点热，孩子身上都长痱子了，王燕每天都坚持给他洗澡，然后扑粉才好一些。

    这些时间，王丽也很紧张，她刚刚参加完高考，对自己的学习应该是信心满满，但在报自愿上也和家里出现一点分歧，父母希望她报医学一类的学校，而她喜欢和姐姐一样，要上陕师大或者西北大学。

    双方僵持不下，只有王燕出面劝母亲了，王燕是家里长女，因为当时计划生育的控制，王燕都十几岁了，家里父母才要的王丽和王新，而这些年王燕从毕业后一直把自己大部分工资都补贴家用，在父母的眼里这个女儿最能干也最懂事，所以母亲对王燕很依赖，王燕给母亲说了，她就同意二女儿的执着了。

    王丽签报自愿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这是一个痛苦煎熬的过程，但每个参加过高考的人都得经历，谁也不能例外。

    王丽是第一批收到大学录取的人，拿到通知书时她激动的哭了，自己被西北大学法律专业录取了，那种兴奋的感觉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王燕也替她高兴，妹妹终于可以圆自己的大学梦。

    当然金花和援朝在村上更受大家尊重，他们连续培养出两个名牌大学生，对这偏僻的山村来说也算是一个壮举，而且他们的小儿子学习也很好，村上人每次见到他们都很尊重他们，就连村上和乡里的领导都知道她家的情况，还专门慰问了他们，问她家有困难没有，如果有就报乡上，援朝和金花说自己能克服，但心里的那种荣耀是无法描绘的。

    就连十里八乡的人见了，都要向他们请教育儿经，说你们家小孩怎么那么好学，平时用什么方法教导的，他们直说没有什么办法，可大家都不信，说绝对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应村上人的要求，援朝要给女儿王丽考上大学搞一次庆祝，其实就是款待一下亲戚朋友，感谢他们过去的帮助，然后，亲戚朋友会送钱给要上学的王丽，在那几年的农村很流行这个的，即使王燕和王丽都不想这么做，但在农村就得遵守农村的习俗，援朝和金花也答应了大家的请求，开始准备庆祝需要的东西了。

    那些天援朝和金花很忙，就在忙庆祝女儿考上大学的事，提前几天他们就从镇上买了烟酒、蔬菜和其它东西，请来厨师，为亲戚朋友准备了很多酒菜。

    那天家里来了很多人，有亲戚朋友，还有王丽的同学、朋友和几个老师，甚至连乡上也派人来庆贺了，整个场面很热烈，也很大气，援朝和金花忙着招呼亲朋好友，王丽也在招待同学和朋友，整个酒席吃了两个多小时。

    吃完饭大家都给王丽送钱，这好像成了大家心里墨守的习俗，王丽很害羞的跟在父母后，父母上给那个长辈倒酒，她就给倒酒，然后是一套客气话，客人在喝完酒后就会送钱给王丽，王丽一一接受，一桌挨一桌的敬酒，直到很晚，大家才酒足饭饱回家了。

    不过还好，这样的庆祝活动为王丽筹到了第一年的学费，看来自己只需要从家里带生活费就好了，王燕在妹妹考上学的时候就说了，以后妹妹大学的所用费用自己来负担，以后妹妹工作了，再负担弟弟上学的费用，这样父母就没有了负担，他们只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援朝和金花对女儿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心里称赞女儿懂事，什么事都自己安排的妥妥帖帖，不要自己操心，王丽也很崇拜姐姐，发誓要向姐姐学习。

    王燕下来要做的事是准备回xa了，就是孩子的问题，本来想留在家里给父母带的，但看到他们整天农活很忙，就想着自己带回xa找保姆带了，金花和援朝不同意，他们说自己整天在家里事情不多，女儿还要找保姆带孩子，这不是让自己难堪吗？

    王燕一时没有了主意，可自己自从有了孩子，还真是舍不得他了，带在自己身边，可以时时看到他，如果留在家里，那只有几个月才能见一次了，但要工作了，也没有办法。

    王燕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明帮夫妇，他们更不同意，明帮说：“你们都工作忙，你们去忙吧，孩子留在家里我和你妈带，实在不行还有你姐呢，她们孩子都大了，整天在家里也没有事，闲着也是闲着，你为啥还要请保姆，这不是烧钱吗？”

    “爹，我是害怕把你们累着了，要不放在我妈那儿，让她们带，你看怎么样？”王燕说。

    “这样更不行了，他们那么忙，不如我们带！”明帮说。

    三巧也坚持自己带，她对王燕说：“你如果不让我们带，把小孩带到xa了，我们家里的地也不种了，就来xa，呆在你们家里，帮你带小孩！”

    王燕被她说的苦笑不得，只好同意了，对她说：“那好吧，孩子放在家里，你和我妈一起带吧，在家里你带累了，就送我妈那儿，如果你再想他了，就把他接回来，但你们可别累着自己啊！”“这才是还媳妇吗，我们保证把普缘给你养得壮壮的！”三巧高兴地说。

    王燕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

    可真要把孩子留在家里，她自己还真有点舍不得，做过母亲的都一样，没有谁那么轻易就能割舍得小孩子的。

    王燕尽量多一点时间和孩子相处，为他买了很多小衣服，把到一岁前的衣服都买了，买了很多奶粉，给婆婆和母亲交代了很多，自己才放下心来，要走的那天，她走到村口了还折回去看了一次儿子，她是真的舍不得。

    三巧送她出门，对她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的，再说xa离家又不远，你想回就回来了，遇到周五的时候，你早点搭车回来，在周六看看孩子，星期天再回去又不耽误你的工作！”

    王燕想想也是，一狠心就走了，到外面的大路上时自己泪流满面了，王丽看到姐姐流泪，就劝她别哭了，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就像我们长大了要离开父母一样，积极的去面对吧。

    王丽要开学了，所以也和姐姐一起去了xa，她是第三次去xa，不过还是很新鲜，以前来的时候都是匆匆而过，而这次不一样了，自己要在xa上学，以后工作、结婚，可能还要留在xa一辈子呢，她偷偷的在心里计划着，也对自己说：“xa，我来了”心情无比的喜悦和激动，她美好的旅程就要在这里开始。

    王燕的心情和她截然相反，王燕一路上都没有露出笑脸，她满脑子都是儿子的影子，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颦一笑，她甚至担心他现在是不是尿裤子了，是不是饿了，他在哭吗？因为他还很小，在她离开的时候，他不会哭闹，但她可以感知得到，他是希望妈妈在他身边的。

    王燕一路都在想，这种思念在加重，而这是自己在刚刚离家的时候，以后还会不会更严重呢？她不知道，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然后傻呆呆的坐在那里。

    王丽高兴过后，才发现姐姐的表情，挽着她的胳膊说：“姐，别想了，孩子会好好的，你放开心吧！”

    王燕勉强笑笑，两个人也偶尔聊一下天，快到xa的时候王燕睡着了，这些天她的确太累了，一直忙着给孩子准备很多日用品，正好用这会休息一下。

    王丽一个人到轻松了很多，一会儿看看车的右边，一会看看车的左边，完全被外面的景象吸引住了。

    过了好大一会，车子到xa车站了，停下来，王丽才叫醒姐姐，姊妹两个出了车站，直接搭五路公交回家了，到小寨再换18路到电视塔，到家里时王燕累死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倒是王丽一个人在看电视，还想着出去玩呢。

    按着学校的规定，还有一天才开学的，第二天王燕专门带王丽去了康复路，帮她买了她喜欢的衣服、鞋袜等，王丽可高兴了，还带她去了大雁塔，动物园等地方，让她一下子玩个够，然后对她说：“到xa了，要好好学习，学校离姐家里近，你可以每周都回来，陪姐过周末！”

    “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绝对不给你丢脸！”王丽高兴地说。

    王燕听到她说的也放心了，之后专门带她去小寨吃了一对kfc，在街道上逛了一会才回家，因为跑了一天，两个人都累了，梳洗以后，直接躺下就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的时候才醒来，简单的吃过早餐就去学校报名了。

    西北大学在城墙西南角，王丽被学校的文化氛围所吸引，看到很多学姐和师兄都在校园里看书，自己也很兴奋，这可是国家级重点大学，能在这里面上学该是何等荣耀，王丽心里暗暗欢喜。

    王燕帮王丽安排好一切，又帮她到外面买了平时的日用品，以及女孩子用的物品，把她送回宿舍，给她留了一点零花钱，然后给她一张银行卡，交代了日常注意的事项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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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回归事业

    安排好妹妹学校的事，王燕回到家里，感觉很累了，但还是要洗洗再说，很长时间，几乎一年时间都没有安静下来了，王燕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用浴巾裹着自己的身体，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斜倚着沙发。

    都几年了，家里没有男人，她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自己根本没有认真去看，脑子了乱哄哄的，一个人的家的确少了很多生气，不像以前那样，王燕已经找不回以前的影子和记忆，按着遥控器，胡乱的换着台。

    从搬进这间屋子，到志民离婚搬出去，这中间他们也曾有很多幸福的时刻，但如今什么都没有了，连一点气息都没有了，日子过得不甜不淡的。

    王燕开始有点想孩子了，总是听到孩子的哭声，是自己的幻觉吗？但她总是脑子里不能忘掉孩子，时刻都这样，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

    以前，的确傻傻地认为父母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现在才知道父母有多苦，有时想打个电话给父母说说话，但家里没有电话，打到邻居家里又不方便，每次回家的时候，又总是匆匆忙忙的，其实也是借口，就是抹不开脸说，还要为自己找很多借口，看来今天晚上又该睡不到了，想自己的孩子也可能哭闹的吧？

    过了很长时间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只感到胳膊被压得生疼，很难过就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还躺在沙发上，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吵，她只感到身上酸疼，努力爬起来关掉电视，回房间，一下子扑在床上不管不顾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被刺耳的闹钟惊醒，看看放在床头的闹钟，七点钟了，该起床了，要不会迟到，虽然是新开学，但有很多事情要办的。

    这近一年的时间不在学习，确实有很多事要做，想到这里她一下了翻起来，光着身子去卫生间洗脸、刷牙，这几年自己都养成坏习惯了，如果哪天家里有客人，自己再忘记，就这样跑出去还不把人吓成傻，看来以后自己习惯要改改了。

    洗漱完毕，在衣柜了翻了大一会，才找来衣服穿上，收拾整齐以后，王燕来到镜子前稍微打扮了一番，就拿着自己调查的一些资料，拎着包出门了。

    一年时间，小区周围发生了很多变化，新增了几家小吃店，王燕找了一家，是四川人开的饭店，点了一晚麻辣粉，得有一年多没有吃过辣的食物了，为了孩子有奶吃，自己改变了很多以前的饮食习惯，馋死她了，她特意要老板加了很多醋和辣，吃过以后就去了学校。

    学校刚开学，在学校周围挂满了彩旗和欢迎新生的标语，王燕径直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好几个老师都来了，看到王燕回来，纷纷过来表示祝贺和慰问，王燕一一道谢。

    孙宁，一个sx大学中文系毕业的女人，她和自己几乎是一前一后分到学校的，以前关系还行，她走过来附在她的耳边说：“王姐，听说你回家连孩子都生了？你可真行，连我都不告诉？什么情况啊”。

    王燕一愣，“谁说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八卦，打听人隐私？”王燕好奇的问道。

    她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人家说的头头是道。

    “这还要人说啊，系里人都知道，你还瞒着我，不够意思，几月生的？”孙宁接着问她。

    王燕看来是瞒不住了，对她说：“七月生的！”

    “额，比我们家毛毛小一岁多啊！带回来了？”孙宁继续问。

    “没有，在老家我妈带的！”王燕很想早点结束对话。

    可是孙宁依然不依不饶的说：“你真行，你不是离婚了，咋怀的？”

    王燕被她说的有气又好笑，白了她一眼说：“你真八卦啊？我偷汉来的野种你满意了吧！”说完又接着说：“我九月份去xz看他的时候怀的，看你说什么，骚包！”

    孙宁笑嘻嘻的说：“开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们家的枪法真准，一下就打中”说完“哈哈”的笑起来。

    “赶紧工作，瞎扯啥啊”王燕说完在她身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各自忙起来。

    上班后，王燕先去向院系领导打招呼，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以前的报告比较零散，具体的总结报告和论文一个月后准时整理出来，领导对她还是比较信任的，同意了她的请求。

    领导很体谅她今年就不给她安排带班的事，要她安心的做好这次调查的收尾工作，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学校帮忙，只是希望她安心工作，别耽误进度。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王燕踌躇满志，回到办公桌前，先收拾了以前的资料，再将自己这次调查以后的资料都拿出来，准备先整理一个大纲，然后，由自己的学生给她做数据分析，自己先写总结报告，再写论文，这样安排计划后，王燕工作思路基本上很明确了，就动手开始工作了。

    王燕用了一天时间才把工作计划做好，然后把资料分类归纳好，第二天王燕把系里一直跟着自己的三个学生找来，把收集到的一些原始数据交给他们，让他们整理这些数据，做横向和纵向的对比分析，三个学生当然很乐意帮她了，拿完资料就回去工作了。

    接下来，王燕首先写这次调查的总结报告，这类报告王燕以前写过很多，但这次却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主要是报告涉及到自己的家乡，很多数据和情况远没有她之前想的那样，但为了尊重事实，自己只有如实的写出来，主要对调查的背景、意义，实际效果等来做分析总结。

    总体上来说，报告本身并不难写，难写的是这些报告所带给自己的震撼与以后的影响，王燕在这些细节的处理和措词上还是下了一点功夫的，总结报告只写了一万多字，两天时间就写完了，主要就是后面的论文，她初步的计划是写十万字，但总体上还是要看各部分的架构安排了。

    第三天下班的时候，王燕拿到了学生送回来的数据分析报告，为了感谢这几个学生，王燕专门在学校外面的餐厅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几个学生很是高兴。

    王燕还告诉他们，在这个项目结束后会有一点经费批下来，到时候会给他们一点报酬，大家当然很开心，说他们都乐意帮老师忙，经费不经费都无所谓，大家的热情让她感慨不已。

    她也很感谢他们的积极主动，这顿饭很丰盛，她只吃了一点就结账离开了，主要是希望他们吃得开心一点，自己不在他们可能会放松点。

    从第四天开始，王燕就开始写《改革转型期农村经济结构调整的问题及思考》，她首先写了当时的时代背景，然后通过详尽的数据分析和实例来阐述农村经济的情况。

    这段时间，王燕从起床吃过早点开始，就一头扎进办公室，中午和下午两顿饭都在学校食堂解决，有些时候是孙宁帮她带上来，有的时候是自己下去吃一点，还抽空出去走走，放松一下，然后就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了。

    翻资料，写初稿，再改思路，反正折腾了多久自己也不记得了，每天都到晚上十点的时候才回家，然后洗澡上床睡觉，第二天还是这样。

    当然这样的好处还是有的，忙起来了，使她顾不上想普缘了，自己也感不到心疼，偶尔想起来会伤感，可一忙起来，啥事都没有了，回到家里倒头就睡，她感觉就像原来在高中一样，能做到躺上床两分钟就睡着，这的确是要有境界的，而自己现在就行，仿佛活得没肝没肺一样。

    周末的时候反而好了一些，王丽会来家了，看到姐姐的状态还真为她着急，偶尔会给她做饭吃，王燕感到，好像不是自己在照顾妹妹，而是妹妹在照顾她一样，但两个人在一起真心是好，可以做很多好吃的，口味和爱好都比较一致，不像原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都懒得做饭。

    现在不一样了，做好饭两个人在一起吃饭、聊天，感觉蛮好的，有时候两个人也出去走走，这样也算是一种放松，直到妹妹要回学校了，自己却感到有点不舍。

    王燕在这期间，给家里打了一次电话，打到志建家，让他叫自己婆婆来接的电话，从电话里她了解了孩子的境况，也听到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真的很担心孩子，但却没有办法，因为工作嘛，就得不断努力，不断向前。

    婆婆让她放心，在单位好好地工作，家里一切都好，说着话的时候孩子又哭了，三巧要给孩子喂奶了，就挂了电话，王燕想，看来真要给家里装个电话了，这样有事也能方便一些，可以经常听到孩子的声音，王燕这样想。

    她也给志民打过电话，主要问他近况如何，过去工作都一年半了，要不要回来，志民说在那边工作还好，但就是太忙，暂时回不来，等到以后再说，王燕多少有点失望，但没有办法。

    有时候说着话就有点感到尴尬，完全不像是在打电话，更不像是久别的夫妻，当然王燕也知道这都是公公强行将他们拴在一起的，往往这个时候，王燕说完话就赶紧挂电话，避免尴尬。

    王燕的论文写的还是比较顺利的，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一稿就截稿了，然后是几次大的修改，二稿后又做了一些结构的调整和修改，之后送到学校文印室。

    让他们先输入电脑，变成电子档的，这样打印出来再改就更好一些，文印室的员工很尽职，前后几天时间就全搞好了，把全部文字都输入电脑了，同时印出几份交给王燕。

    当王燕将列印好的论文拿给院系领导的时候，是9月28日，刚好离自己承诺的日期还有两天，近十万字的论文和一万字的调查报告放在领导桌子上，领导还没有看内容就相当满意，让王燕在国庆节时好好休息，国庆后再了解论文的情况，王燕总算放下心来，看来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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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回乡探子

    王燕安排完学校的事，心里总算轻松很多了，下来就等领导看过后审批，如果通过就好了，王燕想得心里美滋滋的，还有就是学校国庆节放假七天，自己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宝宝了，虽然离开才一个月，但自己却像隔开几年一样。

    想好以后，就赶紧准备回家的东西了，给孩子买了很多吃的、用的，还有给公公婆婆、父母都买了礼物，就等王丽回来，不知道她回去不回去，如果回去就一起走了，如果不回去就给她交代一下。

    下午六点的时候，王燕在看电视的时候，门铃响了，她起来打开门，王丽来了，“姐，干吗呢？”

    “我收拾东西呢，你们国庆放几天假？回家不？”王燕问她。

    “四天，学校要军训，提前开学，我就不回去了！”王丽遗憾地说。

    “额，这样啊，那你在家里看门吧，想出去玩就去玩，注意安全！”王燕说完留了几百快钱给王丽，担心她没有钱又不好意思说。

    “省着点花，不够的话，家里储衣柜里还有！”她接着叮咛道，王丽点点头。

    晚上，王燕特意做了一点好吃的，一个多月都没有在家里做吃的，平时周末都是王丽做，今天自己学校的事情忙完了，又准备回家了，心里高兴，就给王丽做饭了。

    王丽吃着姐姐做的饭，兴奋的说：“姐，今天你可算是露了一手，做的菜蛮好吃嘛，最好以后多做几次！”

    “美得你，以后要吃自己做，想我给你做门都没有！”王燕说。

    “嘴硬吧，姐夫在家时，你肯定天天做饭，他不在家你就不做了！”王丽调皮的对她说。

    “你真八卦，吃完赶紧去洗澡睡觉！”王燕批评她。

    “锅，不用我洗了？”王丽喜形于色地问。

    “去吧，去吧，我洗还不行！”王燕就知道她的小算盘，王丽听了，笑嘻嘻的去洗澡。

    第二天一早，王燕就起床准备回家了，收拾好后，她给贪睡的王丽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因为心里急，就直接搭车去了长途汽车站，因为到的比较早，车站人还不多，王燕一到就买到了票，坐上第一班汽车，当汽车缓缓的驶出车站的时候，王燕心里很激动，马上要见到儿子了，不知道他长大了没有，是不是已经很淘气了。

    王燕想着就开心，想先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可自己怎么都睡不着，眼睛闭着也睡不到，在迷迷糊糊中，车子驶出了xa，穿过秦岭很快就能看到老家熟悉的地方，王燕再也睡不着了，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处处透着一种乡情。

    车一到站，王燕就迫不及待的下车回家了，平时一个多小时的路，她一个小时不到就走完，刚一进村就碰到了红梅，迎面走过来，“妹子，你咋回来了，看孩子吧？”红梅大老远就问她。

    “姐，你这是干啥去啊？我学校放假就回来看看了！”王燕紧走几步，上前说。

    “这马上到冬季了，我前几天给他做了两双鞋子，想给他送去！”红梅说完将手里的袋子晃了晃。

    “嗯，好啊，哥有情来妹有意！”

    “说什么呢，你先回去吧，我晚上回来，你来我家，我们两个在一起坐坐吧！”

    王燕听了红梅说的话点点头应承了，然后直接向自己家走去。

    刚一进院子，王燕就看到了婆婆抱着普缘坐在院子里玩，她高兴地跑过去，三巧看到王燕，高兴的说：“燕儿，回来了，快，你看我们宝宝，多可爱啊！”

    普缘刚吃过奶，很听话的躺在奶奶怀里，王燕从婆婆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他用小手抓着王燕的头发，王燕开心地笑了。

    低下头在宝宝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王燕用手不停的逗他玩，三巧看着她，心里高兴，给她搬来凳子，让她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对她说：“你先坐着，我去做饭，一会就好！”

    王燕点头同意了，然后和孩子玩，三巧给王燕到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在她在边上的凳子上，自己就做饭去了。

    王燕在院子里和孩子玩，三巧在家里做饭，她看着孩子粉嘟嘟的脸，心里可开心了，一直亲不够，孩子被她逗的不停笑。

    正在这时，明帮从地里回来了，王燕说：“爹，你回来了！”

    明帮高兴地说：“嗯，学校放假了，回来看看孩子蛮好！”

    “是啊，你最近身体好吧？”王燕担心地问，毕竟公公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好啊！”明帮说着话，把农具放到家里去了，然后洗手就出来和小孩玩了。

    “哎呀，这小鬼，给我尿了！”王燕尖叫起来。

    明帮“哈哈”的笑着从家里拿来尿布，递给王燕说：“你会不会换啊？”

    王燕脸一红说：“我会换！”然后就帮儿子换了尿布，换完尿布孩子好像要睡了，王燕把他抱着怀里，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心里特别舒服，还是儿子亲，一会孩子就睡着了，王燕把孩子抱到家里，让婆婆给掀开被子，把儿子放在炕头，给他盖上被子，然后看他安详的睡着了。

    王燕静静地坐在儿子身边，盯着儿子发呆，不由自主的发笑。

    三巧的饭一会就做好了，她就喊王燕去吃饭，王燕依依不舍的去吃饭，她的确饿了，早上走得很早，路上也没有吃东西，就坐下来准备吃饭了。

    三巧把饭端来放到桌子，王燕过来问：“你们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你快吃吧！”三巧催促儿媳妇说。

    王燕端起婆婆做的饭就吃起来，因为肚子饿，也顾不了那么多。

    三巧看着心里高兴，不住提醒儿媳妇说：“燕儿，你慢点吃，吃得快了伤胃！”

    王燕点点头，然后自顾自的吃起来，正吃着饭，“哇…。”宝宝在炕上哭起来。

    听到儿子哭声，王燕刚要站起来，三巧说：“你吃饭吧，我去看他，这小家伙就会挑时间！”说着去看小孩了。

    王燕吃过饭就和孩子玩，三巧和明帮也陪着他们娘俩，一家人很开心，明帮感慨地说：“就差那没有良心的，他要是在家就好了！”

    “别再提他了！”三巧责怪道。

    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王燕只顾着和孩子玩，没有在意。

    一会儿后，王燕和三巧抱着孩子去村上玩了，三巧可开心了，有儿媳陪在自己身边，心里有说不清的荣耀，见到人就打招呼，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似乎害怕他们不知道她是自己儿媳一样。

    晚上的时候，王燕去了红梅家，乡村农历八、九月份的天，夜里已经很凉了，村子里很安静，家家都亮起了灯，大多数人家都一家人围在桌子旁吃饭、喝茶、聊天，天上挂着一轮月亮，像镰刀一样，星星也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偶尔有微风吹过，送来一阵阵凉意。

    王燕沿着村中的路向红梅家走去，走过两户人家屋后的小路路，转弯就到红梅家院子，她家门是虚掩着的，王燕上前轻轻地扣了扣门。

    红梅打开门说：“妹妹，快进来坐，向荣快问阿姨好！”红梅对身后的向荣说。

    “阿姨，来了！”

    王燕笑着进了家门，对她们说：“你们好吧！”说着走进来，放下手上的袋子，用双手捧着向荣的脸说：“我们的小美女越来越漂亮了，让我看看！”嘴凑上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抱着向荣说：“额，向荣又长高了！”

    红梅拉他到堂屋坐下，对她说：“看到普缘了吧，他很可爱的！”

    王燕点点头说：“是的，你们最近还好吧！”

    “还行！”红梅回到。

    “你们怎么样了？还好吧？”

    红梅不好意思的说：“还好，今天就去看了看他！”红梅说着脸上挂满笑容，很幸福的样子。

    “看来你好事将近啊！”说完，“呵呵”的笑起来。

    “你怎么笑话我啊！”红梅娇羞地说。

    “姐姐，我怎么会笑你，我希望你们早点复婚，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来祝贺！”王燕赶紧解释说。

    农村人脸皮薄，被她一说，红梅脸上一下挂不住了，“就知道你会笑话姐！”红梅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王燕和红梅聊天到很晚的时候才回家，红梅送她到院子外面，对她说：“妹妹，以后回来就常来家里玩！”

    “那是自然，你早点复婚，到时我一定来，抓紧时间啊！”王燕说完后“呵呵”一笑，就走了，红梅也笑着进了屋子。

    王燕回到家里的时候，普缘已经睡着了，婆婆，三巧坐在炕边看着睡着的孙子，满脸笑容。

    王燕若带愧疚地说：“妈，让你受苦了，我知道孩子不好带，你要多注意身体！”

    “你说什么话呢！是自己家的孩子，再辛苦都是开心的！你们就放心的工作吧！”三巧说。

    婆婆说得轻描淡写，可也情深意重，王燕对婆婆的感激之情又多了一层，靠着孩子睡觉的地方坐下来，看着安睡中的孩子，心里很安心。

    在家里的几天，王燕整天抱着孩子，和他朝夕相处，似乎要把自己以前欠他的就在这几天补回来，日子过得很快，假期马上就要完了，王燕和婆婆说自己想抱着孩子回娘家呆一两天，三巧同意了，帮她把小孩送到了王燕娘家。

    金花和援朝看到女儿回来了，很是高兴，还有外孙子，他们夫妻两个争着抱小孩，王燕看着他们心里也高兴，给他们说了王丽在学校的情况，爸妈叮咛她要看好王丽，说她年龄小，人又单纯，王燕答应了他们。

    王燕在娘家呆了两天，第二天她就要去xa了，就抱着普缘回了南园村，金花一直送她回家，看女儿到家了，她向女儿交代一番就回家了，王燕也向婆婆说自己第二天就要走，三巧希望她在家里多呆几天，可时间不允许，只得向婆婆交代，要她照顾好孩子，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自己，婆婆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时分，王燕才依依不舍地离家了，她看着孩子，抱起来又放下，看着孩子安详的睡着，王燕没有办法只好忍着眼泪走了，三巧送她到村口，一再叮咛她好好的工作，别操心家里，王燕点头后就走了，一路上她都在想着孩子，心里难过至极。

    到家的时候天已黑了，王丽已经去了学校，只留下一个纸条，说自己去学校了，让姐姐放心的话，王燕也懒得理她，放下东西，匆匆的洗了热水澡，就躺倒床上准备睡觉了，这几天的确很累了，一会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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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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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天道酬勤

    王燕上班就被院领导叫去了，她想应该要讨论论文的事情，果不其然，一进院领导办公室，他就说：“小王啊，我用假期时间专门看了你的论文，思路很不错，但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好好的改改，这样它才会出彩啊！”

    “嗯，领导你给指点一下吧！”王燕毕恭毕敬地说。

    领导是位五十来岁，头部微秃的老头，人姓张，挺好的人，任常务副校长。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对王燕说：“你的论文里要在多一些一手的资料，要真实，别怕数据残酷，还有要体现出当前的问题，还要把怎么解决这些问题的措施写扎实了，这样就可以了，说不准还会给你们老家争来投资呢！”

    “是真的吗？”王燕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问他。

    张校长继续说：“我们省里现在正在研究开发大西北的工作，要求各院校，各科研机构多抓典型，然后省里会选一部分典型，做重点扶植，改造，打造新的经济模式，示范基地呢，你要努力！”

    王燕感激领导的栽培，不停的感谢领导，然后拿了领导看过的论文出来了。

    这位张校长真是仔细，王燕看到在论文里有领导用红蓝铅笔勾画的部分，还有很诚恳的建议、提醒，甚至连错别字，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王燕真是感动，作为学校的常务副校长，他每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像这样事无巨细的去关心自己的论文，的确让人感动。

    王燕细细的看了很多遍，的确有很多问题，于是她打算好好的改改了，一定要把它改好，不能辜负领导的好意。

    下来王燕又要开始闭关了，专门向学校后勤申请了库房边上一个废弃很久的一个办公室，很烂，但好在没有人打扰，王燕收拾一下就搬了资料过去，简单的打扫了一番，就关门开始修改论文了。

    孙宁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来看看她，用她的话说：“王燕同志，我不是来看你的，我不是关心你吃饭没有，不是关心你写没有写论文，而是看你有没有在这里藏男人！”

    王燕被她说得嘀笑皆非，但很享受有她调侃的时光！

    “我都交什么朋友啊，遇人不淑，天哪！什么世道！”王燕感叹到，然后两个人开始打闹一番，孙宁常常给她带零食吃，很开心的样子，两个人每天都要八卦一番，然后就各人忙各人的了。

    孙宁最爱八卦自己的家事，例如老公最近喜欢什么吃的，喜欢看什么小说，喜欢抽什么牌子的香烟，以及喜欢什么样的内内都拿来聊，王燕常常说她无聊，但她却不以为然。

    这一个月，王燕瘦了将近十斤，还好把怀孕时身上的肥肉全减掉了，身材又恢复了往日的苗条，性感，王燕每次在晚上洗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连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产生很多联想，然后总是在幻想总泯灭，想到第二天要工作，就乖乖的睡觉。

    每个星期天的时候，王燕总是把手头所有的工作都放下，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也正是这样的日子，王丽和她在家里好好的做一顿好吃了，姐妹两个将所有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王燕看着一片狼藉，总是说：“这简直是两头猪啊！”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有的时间，她们会在休息的时候去明德门的跳蚤市场，那里有很多便宜的衣服，款式和质地都不错，王燕会帮自己和妹妹选很多件，这点王丽都佩服姐姐，结婚这么多年，姐姐给家里花钱从不吝惜，对自己和弟弟那更没有的说。

    王丽也在心里暗暗念姐姐的好，有时候看看她也不容易，也打听姐姐的婚姻状况，可她总是不说，还常常一脸正气的说：“小姑娘打听那个干吗，好好学习！”王丽不再说话了。

    每到礼拜天要去学校了，她就说：“姐，我走了！”

    “嗯，在学校好好学习！”王燕很官方的话，然后掏出钱包拿钱给她，她总推辞，但还是经不住诱惑，即使她不要，姐姐也会每月额外到之前给她的银行卡里打钱。

    王燕把自己关起来修改稿件，前后修改了很多次，这个时间中也有很多次一直泡在图书馆了，了解很多经济方面专业的东西，后来将论文改的有些眉目。

    修改的时间都被写的时间长，她感到自己第一次交论文是的确太肤浅了，有很多地方，在校长的指点下来变得豁然开朗起来，这也是她沉下心来改文的原因。

    前后有一个多月时间，王燕就是这样度过的，她感觉很辛苦，但却很充实，直到她把论文改好，几乎是全部重写一样，之后，她才再次放下心。

    王燕再次把论文交给领导是在一个多月后，领导说：“好啊，我看看，有问题再找你聊聊！”

    当把论文放到桌子上，王燕安心的走出了办公室，只想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把一个多月来没有睡够的瞌睡补一补，慰劳一下自己。

    还没有几天时间，学校又忙起来，马上到年底了，学校要搞一次大型的教学比武，中青年教师都要参加，另外，还要写当年的工作总结和下年度的工作计划，看来又有的忙了，办公室的人都怨声载道的，但没有办法，生活吗，就这样，只有努力，不断地努力了。

    孙宁和王燕是差不多一年到的学校，又是一年提的助教，现在又一起提为副教授的候选人，两个人都卯足劲要争取一番地时候，王燕回家生小孩，没有在学校，孙宁也算是出尽了风头，在学校的所有活动中，她都代表系里参加了，不像王燕，一年都在家生小孩，到年底要努力一点了，王燕暗中为自己鼓劲，放开膀子一搏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王燕再次被叫到张校长的办公室，她刚一进门，看到校长的办公室已经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张校长马上迎上来，对那两个人介绍说：“这是王燕老师！”然后又说：“小王，这两位是省里农村经济办公室的张主任和他的助理小闵，你们认识一下！”

    王燕分别和他们握手认识，张校长安排他们都坐下来，然后自己走在他们对面上的沙发上，对王燕说：“是这样的，我看过你的论文之后感觉很满意，就把它推荐给我们省里专门研究农村经济的专家，他们看过之后，感觉你的论文写的很好，也反映了农村当前经济的现状，他们很感兴趣，今天就来学校找你了！”

    王燕有点惊讶，“校长！真这样啊，我有点受宠若惊了”王燕激动地说。

    这时，张主任说话了，他对王燕说：“王燕同志，我们认为你这篇论文对我们研究农村经济很有帮助，首先，希望你能把它发表在我们省级《农村经济报》上，另外，想请你和我们一起研究当前的农村经济，在你论文里说的地方搞一个推进试点，你看怎么样？”

    王燕被这突然降临的好事惊呆了，愣在哪里，张校长说：“小王，你怎么了不说话啊？”

    王燕才缓过神了，她说：“这样可以吗？”她试探的问道。

    “可以啊，我们学校可以把你先借调过去，等你那边事情做好之后再回来啊”张校长回答她。

    张主任也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刚才已经和张校长说过了，你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就和我的助理小闵谈谈以后合作的事，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提出来啊！”说着张主任给她引荐了一下小闵。

    王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搞懵了，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傻傻坐在哪里。

    张校长笑道：“小王，你放心的工作吧，如果有问题尽管提！”

    “没有问题，就是来的有点快！”王燕解释到。

    “哈哈，这个小王，你们赶紧谈细节吧！”张校长笑着说。

    “那是这样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下来就看王燕什么时候方便，去我们办公室谈具体的事情！”张主任接着说。

    然后看着王燕，“那就下周一吧！”王燕爽快地答应。

    小闵早把一张联系方式和相关细节的文件拿出来了，交到王燕手上，然后他们告辞走了。

    张校长送走客人，对王燕说：“你还傻站那里干啥，回去准备一下，以后好好工作，等干出成绩如果你愿意还可以再回来，我们欢迎你！”说着，张校长深出手，和王燕握手。

    王燕总感觉这份好消息来的沉甸甸的，忐忑不安的走出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桌位上。

    办公室大家都在讨论学校大比武的事情，看到王燕惶恐地回来，孙宁先坐不住了，轻轻的走过来，在王燕的肩膀上打了一下，“美女，你怎么了？害怕挑战啊？”

    孙宁说完，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原曲来，王燕偏偏一丝不露，让她猜不透她的事情，孙宁有点急了，对她说：“怎么？有内幕，不说我可就八卦了！”

    王燕打了她一下说：“别闹了，人家想静一下！”

    “发小姐脾气啊，哈哈，你真行，好吧，我任打任骂行吧？”孙宁笑着说。

    王燕把手上的合约丢给她说：“你看看这个靠谱不！”

    “什么啊？”孙宁放下茶杯，拿过文件看起来。

    “哎呀，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这还犹豫啊，你傻啊！”孙宁大声说起来，办公室的人都看着她，孙宁转过身来说：“不好意思，对不起！”

    然后对王燕说：“你赶紧签了去吧，在这儿有啥出息啊！”

    王燕难过的说：“我舍不得大家！”

    孙宁“嘻嘻”笑了一下说：“我舍不得大家，就那点出息，要不你把我带着，就说是你的助手吧！”说着向王燕做个鬼脸。

    下班的时候，孙宁说为了庆祝，必须要王燕请客，只请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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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新的挑战

    周一，王燕踌踌满志的走进省直机关的大楼，按照小闵留的地址，来到办公室六楼，轻轻的敲了一下门，“吱！”门打开了，小闵看到王燕，说：“你来了，赶紧进来！”把王燕让进屋子。

    这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装修的还可以，王燕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坐下来，小闵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说：“你想好没有？”王燕点点头，小米继续说：“是这样的，我们领导说了，论文先在《农村经济报》上发，稿酬就按报社的规定算，在我们内部刊物和其它刊物转载的另外计算，你有问题没有？”

    “这没有问题，一切都按规定做好了！”王燕笑着说道。

    “还有，你的工作，我们办公室会以借调的方式让你过来，你原来的工资先由你们学校发，我们会额外发一部分给你，还有项目经费里还有一部分作为你的补助每月发给你，具体就像给你文件里写的那样，你看是不是可以定下来了？”小闵补充道，并把合约上的话给她重复了一遍。

    “就按领导说的办了！”

    王燕说完随便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接着她被安排和张主任谈话了，王燕进了会客厅，张主任刚刚接待过外地考察人员，看小闵领着王燕进来，他热情地迎上去说：“欢迎你和我们一起工作！”和王燕握手致意。

    坐下来后，张主任高兴地说：“小王，具体问题小闵都给你谈过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工作呢？我们可是求贤若渴啊！”

    “马上到月底了，我学校的工作需要交接一下，最快到元旦后，主任你看行吗？”王燕试探着问他！

    “我看行，这一个月时间，你也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新年后我们就一起工作了，大家努力吧！”张主任高兴地说。

    王燕向他告别后就出了会客厅，向小闵的办公室走去，从小闵那里拿了一些相关的资料，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后，她走出了政府大院。

    王燕从政府大院走出来，心里特别敞亮，连外面的天气都感觉和平时的不一样，仿佛空气更清爽，天更蓝，她穿过新城广场，沿着端里门大街向南走去。

    她想先去东大街走走，一年多没有去骡马市那边看了，那边的衣服质地特别好，她要慰劳一下自己，虽然她在平时比较节俭，但偶尔买几件衣服还是可以接受的。

    从新城广场到骡马市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王燕一个人在街道上百无聊赖的走着，偶尔看到顺心的衣服就去看看，逛了一两个小时竟然没有发现合适的衣服，不是价钱高的离谱，就是样式太过新潮，她真有点接受不了，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从骡马市走到钟楼，搭18路公交车回家了，本来想回学校的，王燕想先回家，就用下午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一个多月的工作安排了，自己脑子的确有点蒙，得仔细盘算一下了。

    到电视塔的时候，基本快中午时分，王燕在楼下大街上的那家kfc吃了一个套餐，最近在家做饭的时间不是很多，主要是自己又开始变懒了，前天王丽打电话说学校周末搞活动，她不来家里了，所以自己也没有做饭，今天只好凑合一下了，也省了很多麻烦不是。

    吃过饭回家，她先洗了一下澡，和往常一样裹着浴巾，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端着水果盘，边吃水果边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些泡沫剧，她调低电视声音，准备给志民打个电话。

    她有个突发奇想，正好有一个月时间，把学校的工作交接一下，是不是可以去看看他，或者有别的事可以做做，王燕这样想，况且自己真的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这么些年了，自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紧迫过，以后工作可能更忙了，而自己的婚姻就这样的确不是好事情，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王燕这样想。

    王燕拨通电话，那边传来志民的声音，王燕接通电话就直接问：“你还好吗？最近忙不？”

    “还行，偶尔会空闲一点，你呢？怎么样？”志民在电话里问。

    “老样子，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你看方便吗？”王燕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啊？你说吧？”志民问她。

    王燕微微停了一下说：“你看我们现在是这样，到底怎么办呢？”

    “如果你有好的对象，你们就结婚吧，我不会怪你的！”志民直接明了的说。

    王燕听了以后不知道怎么说，思考了一下说：“我不是那意思，你有时间吗？最好回来一下，你们不是有探亲假吗，回来我们谈谈！”

    “真是忙，回不去！”志民有点不高兴地说。

    王燕听他说的话，一时该不知道说什么了，思考了一下说：“那你看我过来找你怎么样？”王燕征求他的意见。

    “你有时间吗？这边高寒缺氧，你还是别来了吧！”志民在电话里委婉的拒绝她，王燕听完之后，心里很不高兴，无奈地挂了电话。

    她陷入深深的沉思，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不能就这样过下去，以后真的不敢想了，孩子过几年就要上学，自己还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王燕有些惭愧。

    王燕回到学校，就先去给校长汇报自己和张主任谈合作的事情，张校长听完后说：“你是怎么打算的，说说看！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没有？”

    “我想先把学校的工作和同事交接一下，后面再回家一趟，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在元旦以后就去那边工作，不知道校长有什么安排？”王燕小心翼翼地说。

    “这样安排挺好的，就按你说的做吧，你们系里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应该没有问题，你也去给说一下，和大家打个招呼！”张校长很客气地说。

    王燕谢过校长就回办公室了，她和同事交接了工作的事，还有一些文件的接收，下来就是一些其它琐碎的事情，需要慢慢做好交接。

    正在收拾的时候，孙宁走过来，站在她边上说：“王姐，你要发达了，以后记得提携一下我啊！”

    “什么啊，就是临时借调，以后还要回来的”王燕笑道。

    “回来干吗？如果是我就不会回来，你要三思而行了！”孙宁惋惜地说。

    王燕以前真没有慎重的考虑过这些事，接着说：“以后再说了，现在先去做了，等机会吧！”然后两个人就聊了一些别的事情，这样的日子总是过得相当快，眼看马上就做完手头的工作了，王燕还有其它的想法，也在筹划中了。

    接下来，她想在元旦前去一趟xz，把自己和志民的事情说清楚，从学校工作的进展，王燕准备买十五号的机票直接飞xz，和他好好谈谈，事情也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没有什么意外应该不会变了，然后就准备去xz的东西了，主要跑了一些卖特种衣服的地方，要买防寒保暖衣一类的东西，还要准备好防寒霜等。

    这周末的时候，王丽来了姐姐家，王燕告诉她自己要暂时换工作了，王丽听了详细的情况，高兴的说：“姐姐是不是以后就到省政府工作了，会不会当官呢？”她天真的问，

    “那会呢，只是借调过去，做研究一类的工作，当什么官！”王燕瞪了她一眼说。

    “那总比在学校好，我支持你！”王丽说完后高高兴兴的坐在那儿，看着姐姐，在心里祝福她。

    王燕接着说：“过几天，我还要去xz一次，有点事办一下！”王丽说：

    “去xz？去见姐夫啊，是不是想他了，应该的，我都几年没有见他了，想他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别瞎猜了，只是想出去走走，顺便看看他！”王燕若无其事地说。

    “是吧，那你顺便的有点远了，哈哈，可以理解，应该去看看，别把你都忘了！”王丽开玩笑的说，然后做了一个鬼脸。

    王燕用手在她身上戳了一下说：“小鬼，一天都想啥啊，我不在家的时间，记得好好学习！”

    王丽听话地点点头，接下来姐妹两个又聊一些别的事情，两个人做了一些好吃的，在一起吃完就开始聊天，很开心的过完周末。

    在十号时候，王燕打电话给志民，志民接通电话后说：“你有事吗？”

    “我学校不忙，正好有时间，想去xz看看！”王燕对他说。

    “什么时候，你准备好了吗？”志民紧张地问她。

    “十五号的机票，直接到xz贡嘎机场的班机，详细时间没有订！”

    “这样不好吧，我没有时间，害怕不能陪你!”志民担心地说。

    王燕心里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没有事的，我只是来看看，时间不是太长，你可以忙自己的不用管我！”说完不知道说什么，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王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自己这几年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和志民从谈恋爱到结婚，离婚再到复婚，这些有点离奇，连自己都想不通，但一切都无法改变，只有随其自然了，以后看缘分了，其它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了。

    王燕正在办公室忙工作，传达室送来王燕的包裹，王燕有点奇怪，打开才发现是自己发表论文的消息。

    那篇论文将在《农村经济报》第二版连续刊出，还有自己论文要在一本期刊刊发的样稿和一张汇票，王燕激动万分，真是好事连连，看到稿酬有五位数了，很大的一笔收入了，王燕收起这些，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怎么安排以后的生活了，要有计划的支配这些稿酬，想着脸上挂满笑容，自己竟然偷偷地笑了。

    孙宁走过来，坐在她的边上说：“姐姐，又有好事了吧？看你高兴的样子就知道了！”

    “还可以了，就是出版论文的事！”王燕轻松地说。

    孙宁羡慕的看着她，接着说：“姐姐这多好啊，有钱拿，还有好工作，哪像我啊，黄脸婆一样，以后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你还希望像十八岁那样啊，做妖怪啊！”王燕笑着说她。

    孙宁“哈哈”的笑起来，“嗯，下来有什么安排啊？”

    “没有什么打算，过几天想出去走走！”王燕说。

    孙宁“嗤嗤”地笑起来，满脸怪异表情地笑着说：“走走，不是去看情郎吧！”两个人说完都笑起来。

    下来几天时间，王燕都在忙碌地准备着去xz的事情，其它的事情没有时间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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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XZ探亲

    志民接到王燕的电话感到很为难，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探望，心里七上八下。

    对于王燕，他的心情复杂，有的时候希望和她走下去，但自己却无法过自己的那一关，他是希望她过得好的，然而事与愿违，又被父亲将他们两拴在一起。

    有时候他感到这是命运的折磨，自己怎么就这样倒霉，总是不能摆脱命运的左右，以前所有美好的梦都被砸碎，无法拼接一个完整的关于生命的故事，他深思不得其解。

    “王工，你在想什么？”正在他难过的时候，小朱过来问他。

    小朱是他来xz以后认识的同事，同为一个援藏的老师，她是wh地质研究院的一位地质勘测员，女人在地质界是很少的，况且是搞户外地质研究的就更是少之又少，但她却是一个，用她自己话说：“自己是沙漠里的一朵花，无论什么环境都能生存！”

    因为地质户外研究者要常年在野外作业，有时候一出门就是几个月，风餐露宿就不说了，主要是女的，如果一群男的住起来还方便，有个女的就很麻烦了，小朱经常给大家说的一句话是：“别把我当女的，谁当我是女的，我跟谁急！”

    她三十几岁的样子，因为常年在野外工作，皮肤黝黑，也因工作的缘故，听说前几年跟老公离婚了，后来就来了xz，但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她的过去。

    同样因为工作的渊源，志民的团队和她在一年时间几乎跑遍了大半个xz，主要做生存条件、地质、水文等相关数据的收集和分析，听她问自己，志民说：“没有想什么，无聊！”

    “是不是想你媳妇了？”小朱开玩笑地说。志民说：

    “那有的事！”

    “说说看，反正大家也没有事！”小朱说。

    志民停了一下，心里本来就烦闷，正好有个人在身边想听，就想说给她听了。

    于是，志民把自己和王燕怎么恋爱、结婚、离婚，以后来xz，家里又逼婚的事给小朱大致讲了一遍，当然在离婚原因上说的很含糊，只是说自己两个人都感觉不适合了才离的婚。

    小朱听完了很吃惊，说：“王工，原来只听说你的情路很坎坷，没有想到这么曲折啊，真是不幸！”

    志民苦笑着说：“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然后唉声叹气。

    “既然，你们都已经复婚了，就好好的过了！”小朱满是真诚地劝慰他说。

    “真的没有办法说，两个人不可能再过到一起了！”志民摇着头说，他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自己到底要什么？

    “听你说的事情经过，看来的确比较难！”小朱感慨地说。

    志民沉默了一会说：“小朱，你能不能给我帮个忙啊？”

    “什么事？”小朱好奇地问。

    “我前妻要来xz看我，为了让她彻底死心，你装我女朋友吧？”志民直截了当地说。

    “你开玩笑了吧？这怎么可以？”小朱吃惊地说。

    “求求你了，你帮我应付一下吧！”志民带着哀求的口气对她讲。

    小朱很是难为，帮他吧，总感到不道德，不帮吗，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她说：“这可以吗？”

    “可以啊，有什么，我也不想耽搁她，想让她再成个家！”志民对她说。

    小朱沉思了一会说：“总感到有点不道德！会不会出什么乱子呢！”小朱直接说出自己的顾虑。

    志民可不这么认为，他理直气壮地说：“如果我这样耗着她才不道德呢！她以后会知道我的苦心的，说不清还会感谢我的！”

    听到志民这样说，小朱不知道怎么回他了，过了一会就说：“我想想吧！”

    心里却在不停的祷告，别做错事了，害了他们，但她一时也分不清是对是错了，有点神志模糊了。

    志民把这一切安排妥当，心就放下了，其实他自己有时候也很模糊，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人总是这样，有时有点莫名其妙的样子。

    离王燕来的日子近了，志民还专门给小朱买了一身衣服，并给她交代了怎么说，小朱笑着说：“我们这是干嘛呢？怎么像搞地下工作一样？”

    “别说了，我们这只是美丽的谎言，是对的！”志民自信地说。

    小朱不知说什么了，志民还把所有的场景都演练了一遍，可能出现所有的情况都模拟一遍，然后就等着王燕来了，希望不要出现任何差错。

    小朱的心里其实不乐意，但她经不住志民的哀求，况且她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一个失败者，有种身同感受的样子。

    再说王燕提前就订好了飞xz的机票，行李也收拾了满满一大箱子，她已经提前在想象见到志民的场景，以及自己要说的话，在心里想了很多遍，还有普缘的照片。

    王燕想把这些都写下来，但后来感到那样的确太滑稽了，就只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默记，像小学生要见老师一般，总害怕出错，害怕被老师批评，那种心情真的很复杂、很奇异。

    做好这些的时候，王燕的心已经飞到了xz。

    十五日这天，王燕起的很早就搭车去了钟鼓楼，然后转机场大巴去了咸阳国际机场，九点多的飞机，中午12点多的时候，飞机稳稳地降落在xz贡嘎机场。

    王燕走下飞机，拉着行李箱走向机场出口，四五个多小时的折腾，她却没有一点倦意，兴致勃勃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远行的人，这一点到是出乎意料的，可她也不知道更出乎意料的还在后面。

    离得好远就有人给她招手，对是志民，她看到了他，但不对，他的手里牵着另外一个黑黑瘦瘦的女人，王燕有点惊诧，但马上恢复了自然，故作轻松的向他们走去。

    在出口，他接过行李箱，笑着向她介绍说：“小朱，我的女朋友！”接着又向身边的小朱介绍说：“王燕，我的前妻！”

    “你好！”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向对方问好，然后很礼貌地握手，说笑着向外面走去。

    从机场出来，坐机场大巴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汽车停在ls的市中心，志民说：“到了，大家下车吧!”然后她拉着行李箱，两个女人走在后面。

    王燕多少一点高原反应，但不严重，看他们一直向前走，她奇怪地问：“我们现在是去什么地方啊？”

    “我们在这边住的地方很小，就不请你去了，我在这边给你订了酒店，先把你送到酒店，然后我们吃饭，吃完饭，下午你就好好的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志民向他解释说。

    王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跟在他身后。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他们去了附近的民俗街。

    那里有很多小吃摊，都是xz的小吃，特好吃，有夏帕里（肉饼）、夏馍馍（藏式牛肉包子）、香木着（咖喱饭）、普渡（藏面）、炸土豆、酸奶蛋糕、等等，王燕都尝了一下。

    就一会儿时间，王燕就和小朱打得火热，小朱也“姐姐，姐姐”的叫上了，吃完王燕要回去休息了，志民送她到酒店下面。

    志民正要准备告辞离开时，王燕说：“我不累，上去坐会吧！”说完她看看小朱，又看看志民。

    他看看王燕，之后又看看小朱，

    “志民，你上去坐会吧，我先回去了，别坐时间太长，打搅了姐姐休息！”小朱善解人意地说。

    “嗯，知道了！”志民说，然后，小朱回去了，志民和王燕回了酒店的房间。

    进了房间，志民坐在沙发上，王燕坐在床上，两个人都感到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打开尴尬局面，王燕笑着说：“你现在很听话，她不说话你都不敢上来！怎么？管得很严啊！”

    “没有吧，你想多了！”

    “你打算和她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的离婚还没有办！”王燕担心地说。

    “再说了，走一步算一步！”

    “可是……”王燕的话到嘴边一时语塞，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包里翻出普缘的照片，递到志民手上，“这是孩子的照片，只是可怜了孩子！”

    王燕说着有点难过，可他们谁都无法不面对现实，志民看到照片上虎头虎脑的小子，很帅气，很好看，他沉默着，不说话，也说不出话来。

    王燕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傻，在路上想的话，此时说出来有点多余，他从包里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一身很好的“南极绒”保暖衣，一个飞利浦的剃须刀。

    “给我买的？”志民问她。

    “嗯，这边天冷，你穿厚点，另外，平时出去的时候，把胡子刮干净一点，显得年轻！”王燕话里充满一个妻子应有的热情和关怀。

    志民接过后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手机。

    屋子里死灰一般宁静，“她对你好吗？”王燕突然问他。

    对志民来说有点触不及防，“还行吧！”他轻描淡写的回答。

    “那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王燕说了一半，感觉自己问的有点多余，什么时候结婚都与自己没有关系了，然后，两个人都陷入沉思。

    “我要到省里农经办工作了，不知道去多长时间！”王燕用像给领导汇报工作的口吻说。

    “那好啊，不过是不是要忙很多了啊？注意身体吧！”志民关心地说。

    “我没事，前期只是搞科研、调查，后期工作我参与的也不是很多，倒是你要注意，我感觉这里呆时间长了肯定不好！”

    志民点头却没有说话，屋子里静的出奇，只能听到空调“喔喔”的声音。

    屋子里有点热了，王燕脱掉外套，看看志民说：“你热不，把外套脱了吧，我给你倒点水！”说完拿起杯子到洗手间洗了一下，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自己又去洗手间了。

    志民有点尴尬，的确有点热，就把外衣脱了放在床头，手里还不停的摆弄着他的手机。

    王燕从洗手间出来，又坐在床头，说：“你们这边工作最近忙不？”

    “最近不忙，过段时间要去外地！”

    “嗯，多注意！”王燕刚说完，志民的电话响了。

    “喂，怎么了，我还在酒店了呢！”志民对话筒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等你出去还有事呢？”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

    王燕坐在床沿，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得真真的，心里突然一酸，眼泪有点收不住了。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平复一下心情说：“你先走吧，快回去！”说完将头转了过去，不敢看他！

    志民无语地点点头，推开门走出房间。

    “哐啷”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王燕心一沉，转过身来，那个自己日思夜想，总想见到的人头也不会的走了。

    她可以从窗口看到他，直到他消失在冬日的ls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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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失望回陕

    王燕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冷风走走远，儿子普缘的照片还放在茶几上，她本来要喊他回来拿的，但她没有，显然他不再意。

    她想了很多遍的话，想过多少次的画面都没有出现，没有，她确信没有，万分失望的情绪，瞬间吞噬她的灵魂，她轻轻的走回到床边，坐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一般。

    好大一会之后，她感到累了，脱掉衣服洗了一个热水澡，这时她才感觉，自己是属于自己的了，躺在酒店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志民像逃似的出了酒店，然后就回到研究室，因为是周末，大家都不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推门就去。

    小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看书，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志民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怎么样，表演到位吧？”小朱调皮地问他，“还行，能打九十分，谢谢！”志民笑着说，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去办公室拐角的茶水间倒水。

    “那儿没有水，我这儿的热水杯里烧水了”小朱冲他喊。

    志民才想到今天是周末，茶水间没有水，转身走过来，小朱坐直说：“怎么才给九十分，那儿不合格，请你示下？”

    志民拿过热水杯倒满水杯，对她说：“看你们两打得火热啊！要保持克制，这才有神秘感！”

    刚说完话，他看已经被倒完水的热水杯，接着说：“怎么我的水杯才添满就没有了？”

    小朱没有好气的说：“去打水再烧！”志民屁颠屁颠地去打水。

    志民打完水回来，小朱赶紧劝他：“哎，王工，你这样有点过分，人千里迢迢的来了，应该给人家好好说说吧！”

    志民插上插头烧水，转身说：“说不清楚了，随其自然！”

    “最讨厌你们这些男人，自以为是！”小朱瞪了他一眼说，然后自己看书了。

    王燕醒来的时候头还晕乎乎的，真是太累了，一趟一下子就睡着了，现在看看时间都七点多了，不过ls的天还早，像xa五点多的样子，王燕想出去吃点东西，可实在懒得动，穿上内衣裤起来，看来只有先吃一点零食充充饥了，打开包翻出吃的，还好上飞机之前买了很多吃的，正好派上用场。

    边吃零食边打开电视，一个人看着电视，时间很快的，转眼一两个小时就过去了，正看的开心时手机响了，是志民：“一会一起吃饭？我来接你！”

    “别了，我都吃了零食了！明天再一起吃饭吧！”王燕发信息给她。

    “嗯，你早点休息！”王燕翻看了一下信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继续吃零食，电视里放着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很有意思，王燕专注的看着，一切烦恼都忘了，也不去想了。

    王燕起床的时候，志民都在大厅里等着了，见到王燕下来，志民说：“下来啦，走，今天带你去布达拉宫转转！”

    王燕左右看看，问志民：“她人呢，还没有到吗？”

    “谁啊？”

    “你的哪一位呢？她不和我们一起啊，她放心吗？”

    志民笑笑说：“什么话啊，她今天忙着呢，就我们两个去吧！”说着接过她手里的包，和她一起走了。

    出了酒店，志民对王燕说：“要吃点什么？去喝点奶油茶，吃点包子好吗？”王燕说：

    “行，去吧！”两个人穿过马路，在街对面一个装修别致的小店里坐下来，点了几样小吃，两个人十几分钟就吃完饭，然后就走了。

    出了酒店，搭车一直向东南方向开去，来到布达拉宫广场，王燕被大气磅礴的景象所震惊，这座历经1300年历史的建筑，作为xz的标志性建筑，有很多历史文物，是汉藏交好的象征，是信奉藏传佛教徒朝圣的圣地，到处洋溢着浓厚的佛教文化底蕴。

    街道有很多人伏地前行，是真正的五体投地，他们对自己信仰的执信不移，好像告诉人们这座城市曾经的辉煌和现在的繁华，王燕也像其它的人一样，跟着人群虔诚的祷告，她也看了很多文物和历史简介。

    这期间，志民一直跟在她后面，一句话不说，陪她看景点、祷告。

    从布达拉宫出来，王燕和志民还去了大昭寺、小昭寺、甥舅和盟碑等景点。

    累了就在街上找了一家特色餐厅，点一壶红茶，一瓶啤酒，再加一份藏式水饺，吃起来很有味道。

    两个人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心情也特别不一样，两个人都不愿意说出来，然后就是吃饭、喝茶、喝了一点啤酒，之后两个人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准备开始下面的旅程了。

    吃过饭，志民带她去了哲蚌寺、罗布林卡、元色拉寺、xz博物馆等景点，一天去那么多景点，真是累的够呛。

    六点的时候他们回到酒店，王燕一进酒店就脱了鞋子，坐在床头揉着脚丫了，志民问她：“吃点什么？这边有一个地方川菜很地道的，要不要试一下，你最爱吃川菜的？”

    “是吗？你还记得我爱吃川菜啊！就吃川菜了，要不要叫他一起去啊？”王燕娇嗔地说。

    “不用了吧，她可能忙，就我们两吃吧！”志民淡淡地说。

    “行，你等一下，我想先洗个澡再去！”王燕说着，就准备脱衣服洗澡了。

    志民看到这种情形，赶紧说：“那我在外面大厅等你！”

    王燕看看他，没有什么说的，自顾自的脱衣服洗澡了。

    她洗完澡，两个人去了附近的川菜馆，点了几样经典的川菜，然后吃起来。

    看着桌上的菜，王燕突然想起原来在学校的时候，那时两个人都很穷，吃不起好吃的，王燕爱吃酸菜鱼，每次两个人点一份酸菜鱼，吃得津津有味，感情很好，现在两个人却劳燕分飞了。

    志民看她静静地坐着，表情很是反常，就对她说：“吃饭，你想什么呢？”

    “你还记得我们上学那会，每次就点这酸菜鱼，那个香！”王燕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别想了，赶紧吃啊”志民轻轻地说，然后很绅士的给她夹菜，催着她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酒店，坐在茶几边，王燕问：“你就没有什么话给我说啊？”

    志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说，想想后说：“说什么啊，都让他过去了，别想了，你早点睡觉啊！”说着话，志民想起身向她告辞。

    “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王燕难过地说，两只眼睛看着他，等他回话。

    “我回去了，明天再带你出去！”志民说完，起身走出房间，王燕无奈地看他走出了房子。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酒店里，王燕想现在就想回去，回到老家去，心里感到特委屈，却不知道对谁说，只有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第二天志民陪她去了附件的元扎基寺、元龙王潭、元甘丹寺等地方，这些景点都大同小异，王燕就是拜佛祷告，然后两个人吃饭，回酒店。

    王燕对他说：“志民，我想明天就回xa了，你能不能送送我？”

    “你来才两天就着急回去，还有很多景点，像日喀则、林芝等地方有很多景点，你再玩几天吧！”志民向她建议。

    王燕对他说：“我真不想玩了，想回家了，早点回去！”她说的很坚定。

    “这样啊，那多不好，才呆了两天，这么远……”志民惋惜地说，真心想挽留她。

    但王燕坚持要回去，志民没有办法。

    “那要不再呆一天，我明天买一点xz的特产，你带着回家吧！”志民说，王燕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志民专门在街上买了xz的特产食品，那曲的退(酥酪糕)、普兰的尼雾汁(醪糟煮油汁)、ls的糌粑、林芝的藏鸡烧香菇、昌都的蜂乳酱菜等，装了满满一袋子。

    看着大大的旅行包，王燕眉头紧锁，“这怎么带啊，飞机上不能带吧！”她的确有点担心。

    志民说：“看吧，机场让带的都带上！”看着他，王燕很无语，任由他折腾去了。

    晚上，志民和小朱专门请王燕吃饭，为她饯行，在餐桌上，王燕对小朱说：“他身体不好，以后你多照顾着点他，在这边少呆几年就回内地吧，这里气候条件太差了！”

    小朱笑笑说：“嗯，你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的，你也是，平时注意身体！”

    “会的，以后来xa的时候一定要找我玩啊！”王燕热情地说。小朱说：

    “那是当然的，你如果有幸去wh也要找我啊！”

    “你是wh人？”王燕问。

    小朱说：“是啊，地道wh人”两人聊着天，很开心，志民反而插不上话。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王燕和小朱也相谈甚欢，志民不停的给他们两夹菜，王燕又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回xa办事？”

    “这个……”小朱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呆在那里。

    志民赶紧接过话茬说：“这个再说，以后时间还很长的！”王燕看看她们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三个人回到酒店，小朱说：“你们先聊吧，我回去了！”

    “别啊，我们一起，你前几天不是说要看电影吗，过会我们正好去！”志民说。

    王燕看着她们腻歪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但也不能发作，就说：“没事啊，你们赶紧去吧，我一个人想休息了，你们玩去吧。”

    “那我们就走了，明天来送你”志民说着就要走了。

    王燕只好向他和小朱道别，然后送他们到门外，看他们手挽手走远，然后自己落寞的回酒店，洗澡睡觉，只想安静的等明天回家，别的都放到脑后了，随它去了吧。

    王燕买了中午十一点的飞机，八点多从酒店出发，十点刚好到机场，匆匆的验证进候机室。

    后来志民和小朱送她到登机口，向她挥手道别，王燕看看她们，转过身自己登机走了。

    外面志民和小朱看着她走进登机室，然后回了ls市区。

    王燕带着遗憾飞走了，回了xa，那里是自己的家，王燕心情复杂，不知道如何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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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农田基建

    大川自从跟姐夫学做木工活以后，感觉自己瞬间变了一个人，因为姐夫在附近几个村子还是小有名气的，他们的活很多，中间几乎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常常忙得不可开交。

    当然他也很好学，现在已经可以独立出活了，在村子里的口碑也不错，前几天被叫到南园村来了，南园村明桂要出嫁闺女，正好要打家具，就把他和红刚找来了，还好，明桂家在村子东头，大川刚来的第二天，就抽时间看过红梅，两个人在一起聊聊天，但因为很忙，很快就回去了。

    刚一入冬，南园村就开始组织农田基建，按村上的规定，每家必须出工，不出工就得出钱，红梅家里没有男人，又没有钱，只有自己亲自上工了。

    红梅整天都忙村上的事，偶尔抽时间陪孩子回一次外婆家，其它的时间都在村里干活，整个人累的不成样子，手都弄裂了，可是日子不都过吗？她也只有坚持着了，每天送走上学的向荣，自己就去工地上上工，和原来生产队干活一样，不过现在干活都包干做了，就是很累。

    这天一早，向荣要上学了，按惯例，向荣起床洗脸之后就向红梅道别，她对红梅说：“妈，我上学了，你也要起床了！”

    红梅抬头看了一下向荣，感到有点头疼，吃力地说：“别管我，你上学去吧！”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向荣感觉母亲的状态有点不好，于是担心地问。

    说着向荣用手去摸她的头，“啊！怎么这么烫啊？你感冒发烧了？”向荣一惊，这该怎么办了？

    红梅故作轻松地说：“没有事，你去上学吧！”

    “不行，太烫了，我奶奶去舅老爷家了，我去找外婆吧！”向荣说着不顾红梅的劝阻出了门。

    向荣像无头苍蝇一样冲出村子，在村口的时候碰到从家来南园村做活的大川，“向荣，你这是干嘛去呢？这么急匆匆的？”大川问向荣。

    向荣抬头看到大川，不想说，但母亲那样了，她很着急，没好气的说：“要你管啊，我妈病了，发高烧！”向荣急得要哭了。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现的，赶紧带我去看看！”大川着急地说。

    “我要找外婆！”

    “你外婆年龄大了，她听了也着急，感紧带我去！”向荣很着急，就带着大川去了家里。

    红梅还躺在炕上，大川说：“我在外面等你，你赶快起来，我带你去镇上看病！”

    她听到大川来了，很无奈，只有起床了，大川又对向荣说：“你快去学校啊，过会该迟到！”

    向荣想说话又没有说，等红梅起来了才背起书包走了，红梅扶着墙走出小屋，目送女儿走远。

    “你都病成这样了，赶紧去看病吧！”大川着急地说。

    红梅看看他说：“你真多事，不用干活啊？”

    “无所谓，我这就给我姐夫说一下，你赶紧收拾，过会就走！”大川说着向村东头明桂家走去。

    大川带红梅去了镇上，医生帮她量了体温，有38度呢，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还开了药，建议她回去多休息，注意别太累。

    看完病，拿了药，大川在镇上给她买了吃的，让她中午吃，然后骑自行车把红梅带到村口，对她说：“好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晚上我来看你！”

    “我还要上工，这月我休息五天了，后面几天都要去，不然会罚款的！”

    “就你，都这样了还要上工，你不累趴下了，要不我替你去！”

    “你别添乱了，省得人说闲话！”红梅担心地说，然后推着大川，让他感觉回去。

    “说什么闲话，我替你去，你回家休息！”大川坚持送红梅回家，自己代替她上工去了。

    向荣一放学就回家，看到红梅躺在炕上，身边放着药和水，“妈，你好点没有？”向荣问。

    红梅看到向荣回来了，努力抬起头说：“你放学了，等一会我起来做饭给你吃！”

    “妈，你睡着，你说怎么做，我来做吧！”向荣奶声奶气地说。

    红梅被小孩的话感动了，鼻子一酸说：“你那会做啊，我马上起来！”说着准备起来做饭了。

    这时大川突然从外面进来，红梅说：“你怎么？你来干啥啊？”

    大川放下工具说：“我提前给村长打招呼，回来给你做饭，你说你这样，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哎，你中午怎么吃的饭，我都忘记叫你回来了！”红梅问他。

    “我害怕打扰你，就去明桂家吃了！”

    “你今天没有去给人干活，还去吃饭？”

    “这有啥”大川说，然后他扶红梅躺下来休息，自己去厨房做饭，向荣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怪吓人。

    大川要去做饭了，向荣说：“你教我吧，我要学做饭！”

    “你小孩子学什么学，你也不要学了，快去玩吧！”说着自己忙起来，把向荣推出厨房，红梅拧不过他们，自己躺在炕上，向荣也只好陪母亲去了。

    吃过晚饭，红梅对大川说：“好了，你回去吧！”

    大川点点头，接着说：“行，后面两三天你还是休息吧，那活真不是女人干的，我替你干了！”

    “那怎么行，你那边不是也忙吗？”

    “我那活，是按日子算的，可以不去，就是不要工资，况且我姐夫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大川向她解释到。

    红梅也拗不过他，不说话了，大川收拾完碗筷就走了。

    红梅坐在炕头，用手捏着自己的腿脚，这段时间的确太累了，向荣坐在桌子边写作业，看到母亲，还真是心疼她。

    “妈，你很累吧？”向荣看着母亲认真地说。

    “不累啊，你怎么了？”红梅心里暖暖地。

    “我知道你很累！”

    红梅看着女儿的样子说：“傻孩子，妈再累只要看到你啥都忘了，你要争气，好好学习，今年一定要考第一啊！”

    “要不你……”向荣说到嘴边的话又不说了，

    “你怎么了闺女？”红梅疼爱地问她？

    “没事，我会好好学习！”向荣回到。

    红梅看着孩子一天长大了，又越来越听话了，很懂事，她心里特高兴，不知道怎么说她了，看着她心里偷偷乐。

    后面的几天，大川白天一早就去替红梅到村上干活，中午回来给红梅做一顿饭，晚上回来又替家里做饭，红梅感觉自己就想坐月子一样，白天坐在炕头上，有人给自己端吃端喝的，日子过得很惬意，心里乐滋滋的，但却不挂在脸上。

    几天后，玉芬从娘家回来了，也到月底了，大川对红梅说：“这以后工地你不用去了，我都给村上几个后生说了，以后给你分的活，让他们几个包下干，我给他们工钱！”

    “这怎么行，怎么用你的钱？”红梅很不情愿地说。

    “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天工钱很多钱的，五六十块，给他们付二十元，他们也乐意干！”

    “这怎么可以呢，我心里也不安啊！”大川还要说，红梅把他堵回去了。

    玉芬正好在家里，她说：“我前一段时间在你舅舅那儿，现在他身体好些了，我在家，可以和红梅一起干活，那些活不算啥！”

    红梅担心婆婆身体，不放心地对婆婆说：“妈这怎么行，我一个人能行，你和大川都不要掺和了！”大川和玉芬都不说什么了。

    下来红梅一个人去干活，有的时候，玉芬也帮红梅做，大川也抽空来帮忙，时间真快，明桂家的活也做完了，大川就要到别家去做活了。

    这次，他坚持要求红梅不要再去村上干活了，给她留了五百块钱，说这些钱走可以付到过年的工钱，就让那几个人帮她干活了，红梅真拿他没有办法，只有任由他找人帮红梅干活了。

    这下来就有很多人说闲话了，说红梅和大川的关系不正常，没有复婚，还这样藕断丝连，这不是在坑人家大川吗？还杜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故事情节，在农村，女人很注重名节，特别是寡妇，这点更是很重要的。

    玉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知道怎么帮她，她能理解儿媳的难处，一个女人要带孩子，还有遭受无理的非议，几次她都想向红梅说，但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她可以平平安安的生活，能带向荣过上好日子。

    这天吃完晚饭，玉芬早早把锅碗都洗了，坐在红梅身边说：“闺女，我看你就和他复婚了吧，实在不行，你嫁到他们家去，向荣就由妈来带，我虽老了，但还能活几年，你放心的嫁人吧！”

    红梅不知道婆婆怎么突然这样说，但她马上想到了，就说：“妈，你说什么呢，我以前就说了，我就在咱家里，那儿不去，就是找人，首先要你和向荣同意，别的我都不想了！”

    玉芬听了很激动，她动情地说：“孩子，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向荣的想法你别太在意了，她那么小懂什么啊，听我的话啊！”

    红梅静了很久，对玉芬说：“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闲话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管他们呢，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话是这样说的，但你这么耗着，我也于心不忍啊！你说是不，我不能看你吃亏！”红梅听婆婆这样说，心里热乎乎的，但她还是安慰婆婆。

    马上到年底了，大川买了很多东西，送到红梅家，还给向荣买了很多东西，红梅不安地说：“大川，我们现在这样子，你以后没事也别来家里了，这样不好！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想这样的！”她说完又无奈的苦笑着。

    “怎么了，你很在乎这个，别人说你能堵住人家嘴啊，人家要说，就是我不来，人家也说啊！”

    红梅想想也是，就说：“我不想听到那些烦心的事！”

    “那咱就复了吧？”大川试探地问。

    “我们家小鬼没有同意！我也不同意！”

    “那你问问，看她现在同意不？”大川向她建议。

    红梅娇嗔地说：“我不问，要问你自己去问吧！”

    “那我问了啊！”大川说着说，说完看着红梅

    红梅笑笑，没有搭理她，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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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王燕回乡考察

    王燕从xz回来以后，对复婚的事失去了信心，也不多想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儿子，还要志民父母照顾，自己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可也没有好的办法，一时真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只有这样，看来以后只能安心工作了。

    她在元旦过后就去省农经办报到，刚上班，小闵就来找她，对她说：“张主任都催几次了，一直问你到没有？”

    “有事吗？”王燕受宠若惊地问。

    “也没事，我们先去见主任吧！”小闵催促她！

    王燕感觉也是，真要向他报道了，就跟她去了主任的办公室。

    张主任正在忙，王燕进来就向张主任问好。

    张主任高兴的站起来，对她说：“欢迎你和我们一起工作，坐吧！”说着她指着边上的沙发，让王燕坐下。

    接着对王燕说：“是这样，你这边论文发表后反响热烈，引起上级领导重视，正好现在是开发大西北的好时机，我向省上王书记请示过了，就在你调查的那个地方，我们先发展几个项目，像修富民路、水利工程，资助小型农村民营经济体等，你看怎么样？”

    “这样好啊！但这个地方在我老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王燕有些担心地问。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是严格按照程序做事，况且我们只是提供开发项目的前期调研，后续的进行都有严格的审查和监管流程，不会有问题的，你大胆的去做吧！”王燕听张主任这样说，放心多了。

    王燕对主任说的情况，异常兴奋，可以为家乡做点事了，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正琢磨着呢，张主任接着说：“你想什么呢，听我说，年前还有一个多月，你先去那地方再考察一下，我们先期计划三个项目，修一段富民路，改造一些水利项目，在扶持几个乡镇企业，过完年你要提报告上来，我们会和建委、水利联系落实，你看有问题吗？”

    “这可以啊，那我先去摸摸底，如果可以，就写可行性报告，然后供你研究决定好吧！”王燕这样说。

    “行，就按这计划进行吧！”张主任答道。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王燕说不上来的喜悦，准备资料先回去考察了。

    第二天王燕就准备回家，她买了很多东西，直接回了南园村，主要是先看看儿子。

    当王燕到村里时，三巧正陪普缘在炕上玩呢，王燕放下东西就和孩子玩起来，三巧赶紧给她准备吃的去了。

    普缘马上半岁，都会坐了，也能认识人了，只喜欢奶奶抱她，连王燕抱着都闹腾，三巧一抱马上不哭不闹，王燕真觉得惭愧，主要是在孩子身边的时间太少了，看来以后要多和孩子亲近亲近了，王燕这样想，心里舒服多了。

    王燕下午在村口见到红梅，红梅说：“妹啊，你咋回来了，还没有到放假的时候啊？”

    王燕向她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工作情况，红梅说：“这样啊，那你能不能把咱村上的路修了，给修个桥，每次我过河的时候就想到志强，如果有个桥，他就不会那样死掉！”说着红梅又想哭了。

    王燕被她的话感动了，赶紧向她说：“你别这样啊，我考虑一下吧，如果合适，我一定先修这条路！”

    红梅对这好消息很感兴趣，王燕也特别上心，下来就看项目的进展情况了。

    第二天，王燕就去了镇上，和镇上领导谈了自己在老家调查后的一切情况，领导很高兴，马上在下午就召开班子会议，特意请王燕列席，她在会上提了三点要求，第一由镇上负责提出目前最需要完成的项目需求供自己选择；第二完成项目的投资需求和规模分析；第三配合完成项目的远景规划。

    镇领导听完后，当场拍板定案，就按这样的计划做，安排镇上副镇长亲自负责，配合完成项目的考察和审定，王燕安排好这些就放心了，下来就和副镇长配合考察这些项目了。

    镇上专门为王燕准备了办公室，王燕将自己的资料全部搬过来，准备开始新的工作了，她感到前景一片光明，心里也畅快很多。

    一周后，副镇长提出了一份详细的项目清单，修路方面主要提出三段，一段是镇中心道路的翻修，一段是镇子与县城理解路段的一部分失修道路维护，一段是镇子的通村主干道维护；水利方面主要是西川河沿途灌溉渠道的水泥硬化问题；在小企业扶持方面主要有三个，一个是镇西村的煤矿扩大生产扶持项目，二是前村养鸡业的规模化经营扶持项目，三是东村深加工企业的扶持项目。

    王燕看过之后，感觉每个项目都紧要，对荆川镇来说都是要紧迫发展的，也算是荆川镇的支柱项目了，看来是得好好的规划一番。

    接着王燕仔细地看了清单，感觉还是比较客观的，为这事她专门去找了副镇长。

    这位副镇长姓冯，四十多岁，他人很和善、热情，做事很踏实，口碑也好，是镇上少有的实干家，王燕对他很尊敬的，一直都称他老冯，和他在一起交流也很顺畅。

    王燕敲敲门，老冯抬起头，放下手上的工作，把她迎进去，王燕客气地对他说：“老冯，你的项目清单我看过了，不过有点建议，你看是不是再做一点修改？”

    冯镇长被王燕地谦逊所震惊，不好意思地说：“小王啊，你太客气了，有什么事就尽管给我说，我一定把他做好，希望你以后多给咱镇里争取一些项目！”

    “这个自然，我是土生土长的荆川镇人啊！”

    冯镇长客气的说：“那你赶紧说说，有什么问题？”

    “你这份清单里提的项目，第一项我感到有点不妥，你提的都是一些政府的大项目，这些路应该由你们县里交通部门去修，我们要修的富民路，需要一些在乡村的，急需要解决，但镇财政没有办法解决的！”王燕直截了当地说。

    冯镇长拿过笔记本，很认真的在上边记下来！

    “具我了解，在南园村，哪里没有桥，在雨季的时候，哪里是死过人的，像这一类是我们扶持的对象；第二项水利项目，我们需要你将他分成几个主要的工程段，我们领导分类比较后，再决定把那段做我们的样板段；在最后一项需要扶持的企业里，只提了三个，这个有点少，我希望再增加几个，有对比性，方便我们考察研究！”王燕接着说。

    “嗯，你提的很细，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我马上去改一下，然后我们再供你研究！”冯镇长说：王燕点头同意。

    送走冯镇长后，王燕一个人坐下来，心里在琢磨着应该回家一趟，回来很长时间了，都没有回娘家看看，自己很想回去，但又抽不开身，

    镇政府离自己的母校一千米都不到，弟弟就在哪儿上学，她都没有时间去看看，真是惭愧，况且现在手头上的事总算搞一个段落了。

    想到这儿，王燕感到必须去看看他，看哪天一起回家一趟，王燕放下手头工作，把办公室门锁起来，走出了政府大院。

    出来政府大院，王燕径直走向中学，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不过学校已经大修过了，不再是原来的样子，老的教室全部拆光了，现在变成了崭新的教学楼。

    王燕从学校的侧门走进去，门口看门的老头已经不是自己上学的那个了，她给他打了一声招呼就进去了，老头告诉她高二年级全部在主教学楼二层，王燕不知道在哪个班，只有挨着找。

    她在每个教师的窗外走过，期望弟弟能看到自己，或自己可以找到他，还好在走过三班的时候，弟弟发现了她，他给老师打了报告出来了，从教室的前门走出来，冲着她说：“姐，你啥时回来的？咋来学校了？有什么事情吗？”

    “我都回来好几天了，在镇上忙些事，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问你那天回家，我们一起回家？”王燕对弟弟说。

    “好啊，我都半个月没有回去了，那就到周五回去吧！”王新开心地说。

    “嗯，好的，你有钱花没有？”

    “我还有”王燕说着掏出钱包，拿出五十块钱递给他。

    “我有钱的！”王新拒绝拿钱。

    “拿着吧，周五放学后，来镇上找我！”王燕说完把钱塞给弟弟，然后又说：“好啦，没有事了，你回去上课吧，我走了！”

    说完她就走下教学楼，王新也进教室上课了。

    三天以后，冯镇长把新的项目清单赶出来了，专门找王燕看了一下，这次的清单就比上次详细的多，都按照王燕的意图拟定的，在修富民路方面，有四个项目是符合王燕要求的，水利方面也分了五个工程段，扶持企业方面更是详尽，将全镇注册的企业都列上来，每个行业的排名，投资规模等等，王燕看了很满意。

    她对冯镇长说：“谢谢你，老冯，这次的比较详细，也比较符合我们的要求！”

    “小王，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冯镇长谦逊地说。

    王燕笑笑，接着说：“下来我们就要对这些项目做一个梳理，每个项目需要投资的规模和效益的一些分析，然后我们才好开展进一步的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就要要对每个项目的投资成本做一个统计，还要看它的紧迫性和效益了！”

    “就是这样了，又要麻烦你了！”

    冯镇长听她讲的以后说：“哪里话，我们还要感谢你，下来我就按你的要求做下一阶段的工作了！”王燕向他道谢，然后送他出办公室。

    周五下午，王新一放学就推着自行车到镇政府找姐姐，他给门卫打过招呼以后，自己走进了院子，把自行车支起来，按门卫的指点来到王燕的办公室。

    还好王燕正在收拾文件，看到弟弟来了，就问他说：“学校放学了？”

    “嗯，走吧！”说完王燕就收拾东西和王新出了政府大院。

    今天正好逢集，街道上人很多，王燕和弟弟在人流中慢慢前行，好不容易走出街道，王燕在街头买了一点礼品，然后和弟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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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生活向好

    对王燕突然的回家，金花和援朝心里特高兴，赶紧进屋做好吃的，王燕也去帮忙，金花问：“燕儿，你咋回来了，工作单位有什么事吗？”

    王燕解释说：“没有啊，我工作有一点小的调动，要回来考察几个项目！”金花说：

    “没有问题就好，妈不懂你工作的事，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然后母子两个就聊了其它的事，做好饭，一家人开心的在一起吃饭，心里特别高兴。

    王燕用休息的两天时间，在村子周围转转，看看附件的景色，特别亲切，以前没有好好的看过，偶尔用心看了，真觉得好看，很长时间没有空下来，现在应该好好的平复一下心情了。

    晚上回到家里，金花正在做饭，看到王燕回来，就问她，“燕儿，你去哪儿了，看你好像有心事啊？”

    “没有，我只是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景色！”王燕害怕母亲担心，赶紧向她解释说。

    “闺女，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和志民之间还有很多矛盾，有没有处理好？”金花压低声音说，生怕她受到伤害。

    “没有啊，你别瞎想了！”

    “妈是过来人，能看出来，你要用点心，慢慢就会好的！”金花安慰女儿。

    “你别管了，我会处理好的！”王燕非常自信地说。

    金花听了，脸上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喃喃地说：“你好自为之吧！”然后两个人就说其它的事了。

    周一的时候，王燕回到了工作单位，一上班就和冯镇长碰了一个头，主要沟通了一下后面的工作重点，冯镇长很配合她的工作，王燕准备在下来的时间，全程跟着冯镇长工作，对每个项目的实际情况作了深入的了解。

    还好，通过几天的忙碌，总算没有白忙活，王燕全程摸清了之前几个项目的情况，总算大体订下来了一个初步方案。

    这天下午，王燕正在办公室整理材料，冯镇长敲敲门说：“小王有时间吗？”

    王燕放下手里的工作，对他说：“我忙完了，老冯，你进来说吧！”

    “小王，你之前说南园村的情况，我们去了解了，我也给领导打招呼了，我们就修那座桥，彻底解决南园村出行难的情况！”冯镇长进来坐在沙发上向她说。

    “老冯，你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只是用它做比方，到底要不要修，我们一块做深入的调研之后再决定！”王燕说。

    “我知道了，你也不能因为那是你家就有什么顾虑，那儿的确比较紧迫！”冯镇长殷勤地说。

    “没有，我们都客观的看问题吧！”

    冯镇长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愿意配合你的工作。”

    又到周末了，王燕抽时间回了一次南园村，看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天天的长大，王燕看着他心里直乐，一直逗她玩。

    三巧边做饭边问她：“燕儿，你现在工作忙不？主要都在忙些啥？我前几天打电话给志民，他说你到省里工作了？”

    “是的啊，也没有什么，就是做点社会调查的工作！”王燕平静地说。

    三巧多少有点震惊，叮咛她说：“嗯，那就好，多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王燕让婆婆别操心了，然后两个人围着小孩玩，逗得普缘“咯咯”的笑。

    说完饭，王燕陪普缘玩，三巧做完家务活，坐在炕头看着她娘两，心里可欢喜，三巧若有感触地说：“时间真快，志民像这么大的时候，我们整天在生产队干活，也没时间照顾他，那时也只是在晚上才能陪他玩，白天都是两个丫头带他，想想时间真快，现在都成大人了，三十多了，如果他能听话就好了，一家几口在一起那才叫好，现在过的啥日子啊！”说完不住地叹着气。

    “妈，别担心了，儿女自有儿女福，我们会好的！”王燕安慰婆婆说，担心她为自己操心，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那个做娘的不希望自己娃过好日子，没办法，都是操心的命！”三巧说着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妈，我们都不小了，你别多想，以后会好的！”然后，两个人陪孩子玩，真到快睡觉的时候，王燕想带孩子一起睡，可孩子不愿意，一直哭闹，王燕只好一个人去睡了。

    王燕回到镇上就又开始忙工作的事，离过年就剩一周多时间了，她要赶在过年前把报告整理出来，下午她和冯镇长又对各个项目都分析了一遍，还抽时间专门去几个企业看了一下，主要看他们的生产状况、内部管理、公司运作情况等，把所有资料都带回办公室。

    忙完的时候，她说：“老冯，你看这段时间，我们也了解了很多情况，现在我先把这些都写成报告，明年省里会派专门的专家来核实情况，等情况确定，各方面没问题，我们就会按计划实施！”

    冯镇长感激地说：“小王，好的，这要多感谢你，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把这些项目做好！”

    “这是自然的！”王燕说。

    下来的时间，王燕和冯镇长用心的把所有情况都写下来，并经过几天的修改，王燕感觉一切都弄好了，就安心的将资料收拾好，准备过完年就交给领导了，镇上的领导专门给她开了一个庆祝会，王燕也感谢了镇里的支持，告诉他们自己一定会把这项目做好的，然后回家准备过年了。

    眼看着要过年了，红梅专门去了镇上，和往年一样，为孩子买了衣服和一些吃的东西，然后就回家准备过年的事了。

    她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就等过年了，还特别给婆婆玉芬和自己的父母都买了一套衣服，这么多年了，没有给他们买过礼物，今年向荣十岁了，她想在父母面前尽一点孝心，也算是对他们的报答。

    红梅在村道里见到了回家的王燕，红梅说：“妹妹，你回来了，今年在咱这儿过年？还是回娘家过啊？”王燕说：

    “在咱家里过啊！”红梅说：

    “那感情好啊，哎，有点事你记得不？”

    “啥事？”王燕忘记了。

    “你说把孩子拜给我做儿子的，今年你正好在家，就办了吧！”红梅提醒她。

    “那好啊，这事应该我提出来的，你看，真不好意思，那就今年办！”王燕不好意思地说。

    红梅高兴地说：“行，我这就准备一下！”王燕笑笑，向她道别回家了。

    下来几天，王燕和红梅都分别准备过年的事了，红梅到街道上给孩子买了衣服，玩具等东西，准备在过年的时候认领普缘做干儿子了，还特意买了别的好吃的东西，只等过年的时候做个仪式就好了，她想想都高兴，自己以后可算是有儿有女了，那多好，心里乐呵呵的。

    王燕也是，她对这些不懂，专门问了婆婆三巧，三巧说：“好啊，给娃认个干妈，孩子能好好的长大，咱在礼数上不能少，你去镇上给红梅买身衣服，再买些礼物，到大年初二的时候，带上普缘，去给红梅磕个头，就算认下了，以后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让孩子去看看红梅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还有别的礼数没有啊？”王燕接着问婆婆。

    “没有了，就按我说的做，别的没有事了！”

    三巧说完，王燕应承下来，就准备去办了。

    在腊月二十八的时候，王燕提前通知了弟弟来帮她，专门去了镇上一趟，按照婆婆说的，买好衣服和礼物，王燕也特意给公公和婆婆买了衣服，还给父母买了礼物和衣服，让弟弟拿回家了，自己把剩余的东西带回家，就等过年了。

    王燕也希望能过一个欢乐喜庆的新年，她也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看着生活一天天向好，心里踏实多了。

    王燕还有一点事，就是自己和志民的事，她去xz后，心里一直不知道怎么办，到底给不给公公婆婆说，就是担心他们年龄大，受不了会出乱子的。

    年前，王燕专门给志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你在那边好吗？”

    志民接起电话对王燕说：“还好，你不用担心了！”

    “我今年在家里过年了，陪你爸妈呢！”王燕告诉他。

    “那好，多谢你照顾他们了，你自己也注意身体了！”志民关心地说。

    “好的，她好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好着呢，其它的再说吧！”志民这样说，王燕想再说点什么，但感觉他有点心不在焉，就向他道别挂了电话。

    大年初二这天，红梅吃过中午饭就在家里准备了，等王燕来家里，不一会儿，王燕抱着着孩子来，因为很多东西太多，她专门让婆婆帮忙拿，红梅高兴的把他们迎到家里，给她们倒水，拿吃的，向荣也高兴的和孩子玩，红梅对向荣说：“今天人多，去把你干爸和干妈叫来，大家热闹一下”向荣高兴的去叫小霞了。

    家里三巧和玉芬陪着普缘玩，王燕和红梅在厨房做饭，家里热闹非凡。

    一会志国和小霞来了，看到一家人好热闹，小霞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好多人啊！”她看到普缘，抱着他亲了一口说：“小乖乖，真帅！”

    红梅在里屋说：“快进来帮忙！”

    “哎。来了！”小霞应了一声就进去了，三个女人开始忙碌起来，厨下也热闹起来。

    志国一个人没有多少事，就陪向荣和向阳玩，三个女人一会就把饭做好了，王燕说：“姐姐，我们举行一下仪式吧！”

    “别这样了，我们早都是姐妹了，孩子的事不用这样了！”红梅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要的，走吧姐姐”王燕连拉带拽，推着红梅到堂屋，让她坐在堂屋的凳子上，王燕抱来孩子跪在红梅面前，对孩子说：“给你干妈磕头，叫干妈！”然后抱着孩子给红梅磕头。

    仪式进行完，把孩子给向荣，对她说：“向荣，抱抱弟弟吧！”王燕和红梅拥抱在一起，“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相互扶持吧！”

    红梅说：“我会的，好妹妹！”两人热情相拥。

    说完话，一家人坐下来吃饭，聊天好不热闹。

    吃饭的时候，小霞说：“你看我和红梅是姐妹，你们现在是姐妹，那索性我们三个就结拜成姐妹吧！”

    其它两人都高兴附和，红梅做大姐，小霞做二姐，王燕做三妹，一家人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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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重提复婚

    正月初三这天，红梅正在家里洗碗的时候，大川来了，他在门口碰到玉芬，“大娘，在家呢！你这要出去啊？”

    “嗯，来了啊，我出去一下！”玉芬回道。

    大川进了屋子，红梅在厨房问：“谁啊？”

    “是我，你在忙什么呢？”大川走过去，掀开门帘问。

    红梅转过身，看到伸进脑袋说话的大川，她说：“你先在外面坐一会，我马上就来！”

    大川自己搬了凳子坐在堂屋，一会后红梅忙完了，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大川说：“你咋来了，有事吗？”

    “没有事啊，就是过年了，来看看你们！”大川说。

    红梅脸一下红了，说：“我有啥好看的，不是老样子！”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点欢喜的很，拿了水杯倒水给他，放下水杯说：“小心别烫到你！”

    大川点头说：“知道了，最近还好吧？”

    “好啊，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昨天还认了一个干儿子呢！”红梅高兴地说。

    大川笑笑说：“这样啊，谁家孩子？”

    “王燕家的儿子！”红梅说着，一脸幸福的样子。

    大川说：“这样蛮好，你也算是儿女双全了！”红梅喜形于色。

    过了一会，大川问：“你说我们俩的事怎么办呢？”

    红梅故作惊讶地说：“什么事啊？”

    “还有什么事，你装什么糊涂！”大川感到红梅似乎在推辞，但这不影响自己的热情，他静静的看着红梅，等她的答案。

    “不是之前给你说过了，看我们家向荣的嘛！反正孩子反对的我不会去做！”红梅这样说。

    大川有点无奈了，但还是要解决的，于是就说：“那我去问向荣了，她人呢？”

    红梅听她问女儿的事，就告诉他说：“孩子出去玩了吧，刚才还在呢！”

    大川在想怎么给这个小祖宗说了，现在的孩子真是鬼精灵，不像自己小时候，啥都不懂，只知道去玩，想起这事他心里真有些打鼓，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同意，以前还真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事，心里突突直跳，有点像小男生一样，无所适从了，但大川还是鼓励自己努力坚持，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等了好长时间，仍不见向荣回来，大川有点着急了，红梅说：“这孩子，出去玩了，就是这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关系，我再等等！”大川说。

    红梅又给他添了一点水，对他说：“要不你别等我了，自己找一个人过吧！”说完红梅心里很难过。

    大川看着她，那眼神能杀人，红梅避开他的眼神，大川说：“怎么会呢，多久我都等！”说得斩钉截铁的，红梅真拿他没有办法，仿佛一对苦鸳鸯一样，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红梅给他添了几次茶，还是不见向荣回来，两个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办了的，就在家里聊了一会别的事，看实在等不回来了，大川对红梅说：“算了，我还是换个日子再来吧，她到外面玩得不知道回家了，害我在这儿白等！”

    红梅带着歉意说：“也行，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到以后再说吧！”

    “那我就走了，到过天我再来看看，初十过了我就出去干活了！”大川说。

    “行，我知道了！”大川听她说完，垂头丧气地走了。

    走出红梅家院子，大川想这样的事最好问问小霞，看她怎么看了，想了这些，大川直接去了小霞家。

    小霞和志国在院子聊天，看到大川来了，就赶紧让他坐下了，小霞给她到来一杯水，问大川：“你怎么来了？有事吧？”

    “我刚刚给红梅家里了，你也知道，我们的事现在向荣不同意，我本来想问问孩子，可觉得不合适，你看你是孩子的干妈，你就帮我问问吧！”大川向他们诉说。

    小霞笑着说：“这事啊？现在孩子都很有主张，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问问到是可以的！”大川听她这么说，到时放下心来。

    志国坐在一边，听了大川说的话，他抽了一口说：“现在的孩子，真是灵光，我们那会都上初中了还傻里傻气的，现在你看才十岁就对父母的事提自己的意见了！”

    “谁说不是呢！”大川赞同他们说。

    “都是你们笨，还怪现在小孩聪明！”小霞笑着说，说得他们两个顿时无语了，然后大家“哈哈”笑起来。

    大川从志国家走的时候，叮咛小霞把这事抓紧一点，小霞说：“看把你急的，我会在心的，这种事你也别着急，孩子嘛，她可能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需要慢慢的给她说！”大川也赞同这样的说法，他谢过小霞和志国就走了。

    大川穿过西川河就回家去了，心里却一直在琢磨刚才的事情，心里很焦急，以前自己没有这样的，也许是出于自己以前对红梅的愧疚吧，心里总是希望早点把这事定下了，就能保护她们了，她和孩子过得真不容易，大川想到这些时心里默默地祷告，希望向荣早点能同意。

    淑玲气乎乎地从外面回来，志运看到她脸色，就问：“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淑玲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你一天像猪一样，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不到外面了解了解情况，简直要翻天了！”

    “又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天塌不下来！”志运奇怪地问。

    淑玲说：“你没听说吧，那小妖精要找男人回家了！”

    志运先是一愣，接着说：“你是说老二家的？”

    “除过她还有谁，听说要和她前夫复婚，还要让他倒插门，你说是不是有病，原来就看他们不正经，搞破鞋！”淑玲恶狠狠地说。

    志运不以为然地说：“我以为怎么了，她找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我就说你是猪，你还不信，真是猪，不理你了！”

    淑玲说完在哪儿生闷气。

    志运停下手里的活，坐在淑玲对面说：“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说说看！”

    淑玲将凳子移了一下，坐到他边上说：“你真傻还是假傻，你说小妖精要是不嫁人了，那她家的家产是不是就归我们向欣了啊，现在倒好，还把那赌鬼弄到家里来！”

    志运瞪了她一眼说：“你说什么呢，就算她不嫁人，不还有那孩子嘛，我们能得那家产？”

    淑玲打了他一巴掌说：“她一个孩子，懂个屁啊？反正就是不要她得逞，你说她有什么能耐，把那男人勾得团团转？”

    志运笑笑说：“你有能耐也勾引几个看看！就知道说人家！”说完洋洋得意。

    “你找死啊！”淑玲一脚踹过来，志运躲闪不及，被她踢了一个踏实。

    淑玲接着说：“你怎么就不着急？还护着那小妖精，她是你心头肉啊？”

    志运生气了，指着她说：“你就知道一天胡咧咧，我和她有啥嘛，不是看着有她在，我妈和老二家的丫头有人养，我们不是省点心吗？这不都是你说的！”

    “我是这么说的，但现在她要招上门女婿，以后就霸在这里不走了，我们儿子怎么办，会被他们欺负的！”淑玲说着有点难过，提前为儿子担心了。

    淑玲看着志运的样子，就说：“当初就不要嫁给你这男人，啥事都和我想不到一块去！”志运说：

    “你说她这种事，让我一个大伯哥怎么说？说我不同意？村上人怎么想，况且你把她赶走了，我妈和老二家的闺女不得我们养，如果不养，村上人不骂死我才怪，唾沫都要把我淹死！”志运担心地说。

    “你不会想办法阻止！”淑玲说。

    “啥办法呢？”

    淑玲左右看看，问志运说：“儿子呢？”

    “出去玩了！”

    淑玲警觉的附到他的耳边低声说给他。

    志运听完，有点疑惑地说：“你就想这些幺蛾子，损不损？”

    “那你为了咱们儿子就得这样啊！”淑玲理直气壮地说。

    志运苦笑了一下说：“造这谣有点缺德，另外人家不在乎怎么办呢，人家答应了，你不就没戏唱了？”

    “我们还可以给他使绊子，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淑玲说，志运白了她一眼，不说话了，然后忙自己手上的活。

    正说着话，向欣从外面回家了，淑玲问：“你去哪儿疯了？”

    “我和向荣去村口玩了！”向欣刚说完，淑玲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向欣“哎呀”一声，转过身说：“你打我干嘛？”

    淑玲恶狠狠地说：“给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和她在一起玩，你长耳朵没有？”

    向欣委屈的说：“她是我妹妹，我跟她玩怎么了？”

    “就是不让你跟她玩，她妈是妖精，她也不是好人！”淑玲给儿子说。

    “你个娘们，别给孩子瞎咧咧，那么大的孩子，你就不能说好听的！”志运不高兴的说。

    向欣吐了吐舌头说：“就知道瞎咧咧！”朝淑玲做了一个鬼脸。

    淑玲气不打一处来，说：“你这小臭崽子，小心我修理你！”向欣吓得跑回屋子去了。

    淑玲说：“我说的你听到没有，就按我说的做！”

    “就你能得瑟，一天不想好事，就知道搬弄是非！”志运埋怨道，淑玲不理他了。

    几天后，村里就传瞎话，说红梅和大川搞破鞋，还说很多恶毒的话，这天小霞专门去找红梅，一见到红梅就说：“村里人说的你听到了？”

    红梅说：“由着他们去说吧，懒得搭理他们了！”

    “要不趁机会你们复婚得了，省得那帮人胡说八道的！”

    红梅笑笑，用嘴努努，示意得向荣同意。

    小霞看到向荣在里屋做作业，压低声音说：“我去问问？”

    “你别被骂出来了，我可不管”

    红梅说完笑起来。

    听到红梅说的话，小霞吐了吐舌头，向里屋走去，向荣看到小霞进来，放下笔说：“干妈，今天有时间啊！”

    “是啊，来看看我闺女，作业写完没有？”

    “快完了！”向荣轻松地说。

    小霞坐在她身后的凳子上说：“干妈今天有话给你说，你要不要听啊？”

    “怎么了？你要说啥？”向荣看着她说。小霞说：

    “干妈知道你长大了，以前你妈要和大川叔叔复婚，那时你不同意，现在你看你妈过得多苦啊，我看你还是答应了吧，况且他对你也蛮好的，如果不好干妈也不会答应的！”小霞低声说。

    向荣看着小霞说：“我也不知道，以前不喜欢他！”

    “现在呢？”

    “现在只是不讨厌他了，看我妈了，我不知道了！”向荣无奈地说。

    小霞笑嘻嘻的说：“干妈知道了！”和向荣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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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再起波折

    小霞对向荣的表态感到相当震惊，心想这孩子还是长大了，懂得体谅人，也学会考虑问题了，心里暗暗欢喜不已。

    从里屋走出来，小霞也高兴地对红梅说：“你看我们闺女多懂事，她说的多好！”说完两个人都高兴的笑了。

    “我去通知他了？”小霞征求红梅的意见，红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啥意见？说说看，别不说话？”小霞追问。

    “说什么呀！”红梅明显有点不好意思说什么。

    小霞看到她的样子说：“害羞了，你还会害羞！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尽快拿下！”说完诡异的笑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了。

    志国专门给大川捎话说了这边的情况，大川听到可高兴了，就回话说自己会在这几天就来的，小霞和志国在家里可开心，感觉红梅的好事快近了，他们也替她高兴，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吃了很多苦，经历过很多打击，如果能早日把婚事订下来那更好了。

    小霞专门给王燕说了这事，王燕也替红梅高兴，本来她过完初六就要走的，临时决定多留几天，看看她们的结果，她也希望红梅能早早有个好的归宿，改变当前的境地。

    淑玲打听到红梅要在初十晚上订婚，准备复婚了，心里很是气愤，马上就催在外面玩的志运回家，想和志运商量对策，志运不明事由，问她：“你干啥呢？人正忙着呢！”

    “让你回，你就回吧！”淑玲说着话，把志运连拉带拽地带回家。

    志运一进门就说：“到底是啥事啊？你这样子，说话啊！”志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淑玲。

    淑玲说：“那小妖精准备明天晚上商量复婚的事了，你可得赶紧想办法了！”

    “复婚就让她复吧，关你啥事？”志运气呼呼的说。

    “之前不是给你说了，你就是不听，就按我之前说的做吧！”淑玲说。

    “真被你折腾的神经了！”这时向欣从外面回来，他听到父母说的话，奶声奶气的说：“又怎么了？你们……”

    淑玲白了他一眼说：“小屁孩别问大人的事，一边玩去吧！”向欣不高兴的进里屋去了。

    志运瞪着淑玲，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

    淑玲说：“明天必须要按照我说的做了！”志运点点头。

    红梅为这事，又和玉芬谈了一次，她还当着向荣的面，对玉芬说：“妈，你看这事，我以前给你说过，现在我再说一次，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提这事了，还有向荣，妈也听你的！”

    玉芬看了看红梅和向荣说：“孩子，我同意，只要你能好好的过日子，有个依靠，妈同意，还有向荣，她也不会有意见的！”说完看着向荣，向荣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红梅看着他们说：“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照顾家里！”说完三个人抱作一团，哭起来。

    大川这边，早早就准备好了，这次他准备带着姐夫和姐姐一起去，最好把事情都处理好。

    芳琴也支持弟弟的决定，这天和刚静早早来到大川家，和他商量晚上的事，心里感觉该有一个交代了，大川买好了很多礼物，准备好就等下午就去了，芳琴说：“川，这事你考虑好，主要看红梅婆婆那边，看她那边怎么看，究竟你要住到人家里去，很多事要多想想，别惹得大家不高兴！”

    “姐，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大川自信地说，芳琴听了很放心。

    初十这天从中午开始，淑玲就坐在院子里骂人，逮到鸡也骂，逮到狗也骂，指桑骂槐的，说很多难听的话，玉芬和红梅都听不下去，但没有办法，这叫什么事呢？

    玉芬气的直跺脚，说：“这天杀的，到底操的什么心？”

    向欣在家里也听不下去了，他出来说：“妈，你今天怎么了，骂的那么难听？”

    “你屋里呆着去，外面妖精很多的，都是妖精，都是搞破鞋的贱货！”淑玲恶狠狠地骂道，向欣努着嘴回里屋去了。

    志运不高兴地说：“你有完没完啊？赶紧回屋安宁的，别吓到孩子，大过年的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人家搞破鞋都不怕，我走得端行得正怕啥啊？”淑玲理直气壮地说，倒是越说越来劲了。

    她专门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门口，骂骂咧咧的，村上很多好事的人离得远远的看着他们，淑玲不管别人怎么看，反而越来越来劲。

    红梅无奈地对婆婆说：“你看这是冲着我们来的，要不我的事就放放？”

    玉芬刚要说话，眼泪止不住要流下来了，强忍着痛苦说：“这做的是什么孽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向荣过来拉着红梅的手说：“她欺负我们！”说着哭起来，红梅看着孩子，不知道怎么办？

    她接着说：“妈，他如果能保护我们不受欺负，我不拦着你！”

    红梅吃惊的看着向荣，这孩子突然之间长大了，说的话像小大人，很有道理，红梅笑着点点头，她们三个人抱成一团，红梅激动的哭起来，惹得三个人都哭了。

    下午饭一吃完，志国和小霞就叫上王燕来到红梅家里，看到淑玲在院子里骂人，她们感到震惊，简直不可理解，这是什么人呢？

    王燕一进门就说：“姐姐，这是怎么了，谁惹着她了？”

    “她是神经病犯了！”红梅无奈地说。

    小霞对王燕说：“我们都理解，她就是那人，看来红梅要早点把婚事订下来，免得受人欺负！”王燕同意的点头。

    都进屋坐下，王燕说：“姐姐，你看有什么要做的？”

    “都坐吧，没有啥做的，大家在一起聊天吧，做饭的事让我妈去做！”红梅说。

    大家高兴的坐在屋子里聊天，只等大川他们来，红梅拿了很多好吃的，放在桌子上给他们吃，向荣和向阳在堂屋玩耍，大家都在聊天，淑玲还在外面鬼嚎，偶尔骂骂咧咧的，大家都以为她是疯子，也懒得搭理她。

    不一会，大川和姐姐、姐夫一起来了，大家都好高兴，把大川让到屋里。

    王燕先说话了，“我是不是以后该叫你姐夫了？”说完笑吟吟地看着他，大川有点不好意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那是自然的了，来，大家坐下来说吧！”小霞倒是回答了王燕的提问，接着招呼几个人坐在堂屋桌子前，志国和刚静在一起抽烟聊天，其它的一群女人在一起聊天。

    一会后，刚静对大家说：“静静吧，我们说正事，来，把大婶先叫来！”说完就去厨房把玉芬叫出来。

    玉芬对大家说：“你们说吧，我听听就好！”然后大家坐在一起。

    刚静开门见山地说：“本来今天轮不到我说话，可你们都知道大川父母都不在，我就充个大人，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有没有意见？”

    大家都不说话，看着刚静，刚静接着说：“你看大川和红梅两个也不容易，这么些年了，分分合合，现在两个都单着，他们也有意思，我看大家都给他们撮合一下，让他们好好过日子，这样我们也放心了。”

    玉芬用手拢拢额头的头发说：“红梅这娃仁义，她不愿意扔下我这孤老婆子，我没有啥意见，就是以后苦了大川这孩子了，家里负担重啊！”

    “大婶，你放心吧，大川这娃以前浑，现在他不会了，况且还有我和他姐呢，我们尽力帮衬着，有我们吃的，就饿不到他们！”刚静说完以后，他又转过身对大川说：“你也表表态！”

    “咳咳”大川清清嗓子说：“我以前不好，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家人，你们都放心！”说完大家都鼓起掌了。

    王燕说：“下来该我姐表态了？”

    大家一起看着红梅，红梅有点不好意思，轻轻地说：“我没有什么意见！”

    小霞起哄说：“没有意见是什么意见，必须明确表态！”红梅脸一下子红到脖子了，大家“哈哈”的笑起来。

    “这事我不同意！”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大家正在起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呆了，齐刷刷的转过头来看门口。

    志运出现在门口，嘴里叼着旱烟袋，吧嗒吧嗒的抽着走进来，对着大家说：“你们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虽然我们老二不在了，但谁要进这家门还是要有个说法的，不是你想进就进了，凭什么？”

    大家一下子被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给震住了，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刚静反应快，他给志运掏了一支烟说：“哥，你看这事是我做的不对，应该和你先商量的，你有啥意见，你就就说吧！”大家都等志运说话。

    志运坐下来说：“你看，红梅是我老二的媳妇，老二现在不在了，她在家里带小孩，这没有什么，现在要招个人进来，我们不知道这人是好是坏，况且进了我的家门，这以后老人的养老，以后有孩子还要分我们老二的家产，这些都是问题，你们有没有问我这个大伯哥的意见，模模糊糊的这是干啥呢，我不能同意……”大家又被他惊倒了。

    刚静说：“那你看这怎么说？”

    “要进我家容易，必须跟我们姓，立字据保证不会出现赌博等事，另外，在老人赡养上的事还有孩子的事情要说清楚，不能模糊不清，什么都得有个规矩不是？”志运一口气说完，坐在那儿抽烟。

    大川说：“哥，我现在就表个态，到家里来我绝不赌博，以后婶子我和红梅养，孩子我也养，至于以后，如果我们有小孩，绝不分你们的家产，我们自己养！”大川这样说。

    志运没有想到他应的这么快，就接着说：“那你必须改姓，跟我们姓，另外，这些事最好找你们族里有头有面的人立字据、按手印，还要找好我们族里的长辈同意才可以，要不人家就感到不明不白的，我也没法向我们家老二交代，你说是吧！”

    大家都傻眼了，这不是逼着他们吹嘛，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我们家里的事，分不分家产与外人没有关系，就是分家产也是分我爸留下的，与你有关系，你欺负我和我妈，我就告诉村上的人，让他们评理，我奶奶你不养我们家养，其它的还轮不到你操心……”

    大家一下子惊得哑口无言，一齐向说话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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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修成正果

    大家被向荣的话和举动震惊了，一齐看着这个小大人，尤其是志运被她说得脸红到脖子根，一句话说不出来，有点傻眼了。

    红梅把向荣拉过到自己身边说：“你小孩子懂啥！怎么能那样对你伯说话？”

    “他不想养我奶奶就罢了，还不让我们养，欺负我们！”向荣说完站在红梅边，一手拉着红梅，一手拉着玉芬，用仇恨的眼神看着志运。

    “你这娃，小小年龄说啥话呢，谁说我不养你奶奶，我不是为你好吗？”志运尴尬地说。

    “你是为我们好吗？”向荣反驳他。

    志运生气了，起身就要走，“这孩子，你家的事我不管，以后有啥事别找我！”气呼呼的站起来，就要走了。

    大川站起来说：“大哥，别说了，都按你说的，改姓就改姓，那有啥，立字据也行，我们族里没有什么人，全部由我做主，这边也可以找族里人，一切按你说的办，以后我如果赌博，你只要说一下，我二话不说就走，这该好了！”

    刚静看看大川，对志运说：“你看大哥，大川话说到这儿了，我也听出来了，他是铁心了，我看咱就成全他了，况且，他这边我来负责，有啥事，你就找我行吧！”

    “是啊，如果他们不好好过日子，我们也不答应！”王燕和小霞同时说，志运这下没有话说了。

    这时，玉芬说：“这事我以前就表过态了，以后我就跟着红梅过了，拖累她就拖累了，其它的我都依着红梅的！”表完态，玉芬气呼呼的去厨房了。

    刚静对志运说：“他哥你看这事，大婶也表态了，你这边就依了他们吧！”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志运说完起身走了，大川和刚静站起来想挽留他，他出门向自己家走去，大川看他走远了，自己回屋里来。

    红梅说：“别管了，事就这样了！”

    “志国哥，这边你就代表女方发个言吧！”王燕说，然后大家笑起来。

    志国静下来想想说：“我看是这样的，既然他两都同意，就找个好日子，把证领了，尽快把这事给办妥了！”

    “我看也只有这样办，其它的啥也别想了，大川、红梅，你看你们还有啥说的！”刚静说完后问他们。

    大川很快就说：“我没啥说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坚持我原来的意见！”

    等大川说完，大家都看着红梅，红梅看大家都看着自己，她停了一下说：“好了，二妹、三妹去厨房做饭，马上准备吃饭！”大家一听心里这个踏实，然后王燕和小霞去厨房帮忙做饭了，刚静和志国在堂屋坐着聊天。

    志运憋了一肚子气，到自己家门口停了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推门就进去，淑玲看他进啦，赶紧搬凳子给志运坐下来，心急地问：“怎么样？他是不是吓到了，事情黄了吧？”

    “黄什么黄啊！你黄了！”志运瞪了她一眼说。

    “怎么回事啊？”淑玲一脸茫然地问。

    “一切都没有按照你的安排进行，他们要成了！”

    淑玲被他说蒙了，志运接着说：“他都答应了，我能说啥啊！”

    “都答应了，你看这小妖精把人给勾得神魂颠倒了，怎么就答应了！”淑玲心里很不得劲，接着说：“怎么再想一点办法，让他们不能成！”

    “就你一天出这幺蛾子，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志运说。

    淑玲被他气得，这是什么事呢！真想抽她一顿。

    志运被她气死，啥话都不说，自己睡觉去了。

    一会儿饭做好了，红梅招呼大家坐下来，对大家说：“赶紧吃饭吧，饭做的不好，别在意吧！”大家可开心了，开心的吃饭。

    吃完饭，玉芬和小霞收拾碗筷了，剩的人坐在堂屋，刚静说：“今天事就这样订下来了，大川你回去赶紧定个日子，搬过来和红梅一起过吧！”

    “那是自然的，一切都按你说的做！”大川高兴地说。

    “是的，姐你们赶紧定个日子，到时得提前通知我，我一定要来祝贺你们，给你们送礼！”王燕拉着红梅说。

    “这个是自然的，不过我不想太张扬，把家里的主要亲戚叫来吃顿饭庆祝一下就行，别的我可不想再折腾了！”红梅对大家说。

    “嗯，这样也好，就我们这些人庆祝一下，要不你到xa去玩，我带你们去！”王燕给他们建议。

    “谢了你的好意，我们还是在家里过一下好了，等我干儿子结婚时我再去xa！”王燕听红梅说完“哈哈”的笑起来。

    等小霞收拾完厨房里的活，大家寒暄几句就准备回家了。

    王燕和小霞走到门口的时候，对红梅说：“姐姐，祝福你了，一切都妥妥的了！”

    红梅把他们送到门口，让她们常到家里来玩，大川也向红梅道别说：“我也走了，正月十五过了我们就去领证，后面我找人算个日子就好！”红梅同意他的说法，然后一行人回家了。

    红梅为了这事还是找了光升和明帮，向他们说了自己的情况，特别把志运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们。

    他们都认为志运说的话没有道理，让红梅安心的和大川成婚，如果再有啥事他们会出面解决，红梅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就回家准备复婚的事情。

    正月十六日，政府刚上班，红梅就和大川就去了镇上，他们直接进了镇上的民政办公室，大川向办公人员说了自己的情况，一会儿两个人的结婚证拿出来了。

    看到上面盖着红红的大印，他们两个人拿着结婚证感概万千，几年前，就在这里，他们拿过结婚证，后来又换成离婚证，现在又换成结婚证，以后他们就要好好的过一辈子了，简直激动死了。

    走出政府大门，大川说：“我们在一起吃顿饭纪念一下吧？”

    “行，你作主吧！”红梅笑道。

    他们沿着街道走到电影院边上的饭店，直接进去了，坐下来，大川说：“你吃啥啊？”

    “你订吧！”

    “从今以后，就你做主了！”

    红梅看看他，笑笑没有说什么，他们在靠窗的地方坐下来，点了几个菜，大川说：“媳妇，我能喝点酒吗？”：

    “你都叫上了，看把你得瑟的，你随便吧，想喝就喝吧，喝多了别打人！”红梅说完笑了。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媳妇！”大川说着两个人偷偷地笑起来。

    菜一会就端了上来，夫妻两个高高兴兴的吃完饭，然后就准备回家，大川转过身说：“媳妇，我们有证了，你看我什么时候搬过去呢？”

    “看把你猴急的，你先回家看个日子，我们把亲戚朋友都找来吃顿饭就好了！”

    “好，一切都听娘子的！”大川说话嗲嗲地，把红梅逗笑了，然后两个人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出了饭馆，红梅对大川说：“我再随便买点东西，过几天去我妈家里一下！”

    “还不如就今天去吧！”

    “再说吧，现在先看点东西！”然后，两个人在街道上转了一会，红梅挑了几样食品和糕点买了下来，还给向荣买了一点吃的零食，都买好了，就准备回家了。

    大川推着自行车，红梅跟在后面，走到大路的时候，大川骑上自行车，红梅在后座上，用胳膊勾着他的腰，大川美滋滋的，两人一起回家。

    两个人到北园村的时候，大川说：“咱还是今天就去爸妈家里吧，好歹也得给他们说说！”

    红梅有点娇羞地说：“看把你叫得亲热的，去就去吧！”

    “那是一定要亲热的！”说着两夫妻来到红梅娘家的院子里，兰花刚好在院子里，看到红梅和大川回来了，就把他们迎到屋里。

    大川殷勤的问好，兰花说：“你们两个办好证了？”

    红梅把结婚证掏出来，在母亲面前晃了晃说：“好了，你看！”带着一种喜悦。

    兰花看到他们领的红本本，高兴地说：“这下你们要好好的过日子，以后可不许瞎折腾了！”

    大川说：“那是自热的，我今天把结婚证放在你这个，向你保证以后好好的过，不会像以前那样了！”说着话，他从红梅手里拿过结婚证，两本都交到兰花手里。

    “只要你们能过得和人一样，妈就是死都能闭眼了”兰花说着脸上露出笑容。

    “妈，你说什么呢，不吉利！”

    兰花拉着女儿的手说：“每个当妈的都一样，过几年你就知道了！”说完深情地看着女儿。

    过了一会，兰花才想起来，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做饭去吧！”

    “别忙了，我们都吃过了，在街上吃的！”

    兰花让他们坐在堂屋，给他们倒水，红梅追过去问：“妈，我大今天不在家啊？去那里了？”

    “说是去西荆川里了，有个你大远房的表哥过寿，好多年都不来往了，突然在前段时间见到了，人家叫他了，今天就去送礼去了”兰花说。

    “嗯，那你看我们结婚的日子放啥时候？”

    “要大办？”兰花奇怪地问。

    “没有啊！只是到时请你和我大还有重要亲戚去一下就行！”红梅说。

    “额，随便选个日子吧，这个问题不大，在夏忙以前都行！”

    “那我就按你说的去订了”兰花听了红梅说的话，点头同意。

    红梅整个下午都和母亲在聊天，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聊天了，两个人感到特高兴，到时大川感到无聊，红梅看他没事，就给母亲说：“家里有啥要干的活，给他找一个吧，省得他闲得慌！”

    “也没有活，让他帮你大劈材去吧！”

    红梅就告诉了大川，大川也落得轻松，就到柴草垛边，一个人在那儿劈材，屋里剩娘俩了，兰花说：“这次你可得多长点心，经常看着点，别让他在染那玩意了，赌博就没个好！”

    红梅点头说：“我知道了，你也别操心了，我会在心的！”

    兰花还是有一点点不放心，在兰花眼里，她还是比较喜欢志强的，但他没有了，红梅和大川在吃完下午饭准备回家，大川要去红梅家，红梅说以后再去，就各回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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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尘埃落定

    王燕把考察报告拿给张主任的时候，他很吃惊，对红梅说：“你动作蛮快的，一下子写了这么多，我想一定很详尽的，我看看再说，大概需要一周时间，这段时间，我要小闵带你认识几个人，他们下一步要和你一起配合完成项目的审定工作！”

    “好的，你先看看我和地方工作人员调研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你再找我！”王燕高兴地说。

    “嗯，好，你先去忙吧，我让小闵在今天下午就定下来，你明天和他们对接，争取早点落实这边的项目”张主任满意地说。

    王燕向张主任道别后走出他办公室，心里美滋滋的，她有一种预感，但却说不出来。

    下午，小闵找王燕确定了第二天要会面几个人的情况，建委的汪工，水利局的江工，中小企业扶持办的邵科长，

    王燕看到工作安排之后就问小闵说：“我们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这个是自然的，你把要送给主任的资料复印了没有？”小闵问她。

    王燕说：“有啊，我有保留底稿！”

    “那好啊，过会拿到文印室再印几份，还有我们办公室的一些资料，明天见面的时候先把你前期考察的情况给他们介绍一下，等我们主任看完报告，罗列出重点以后，他们就会配合你去做专业调查，然后就会将项目定下来了！”小闵介绍说。

    “那这样好啊！最好早点把项目订下来”王燕显然有点激动，不，简直是有点亢奋了。

    “这是我们都期待的，在这方面我会配合你工作的”小闵给她保证说，说完两个人抓紧准备资料了。

    第二天上班后，王燕在会客室见到了他们三个人，小闵先做开场白讲话：“欢迎汪工、江工和邵科来协助我们工作，本来今天张主任要来和大家见面的，省委那边临时有个会，他委托我向你们带个好！”

    没有等王燕说完大家都鼓起掌，接下来小闵介绍王燕，再向王燕一一介绍他们几个，建委的汪工，三十不到，是专门负责道路建设前期规划的，水利局江工三十多，主要是负责水利工程的规划工作，中小企业扶持办的邵科长是一个四十岁的人，看起来颇具成熟男人的魅力，王燕一一和他们握手，认识，然后各自坐下来。

    王燕把项目的资料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份，接着向大家介绍到：“各位，大家手上的资料，是我在去年年底在陕南xx调查的报告，在地方人员的配合下，我主要对三个类型十多个项目，作了前期的数据收集和分析，大家可以先回去看看，等过几天我们主任看过敲定主要考核对象之后，就需要在座各位协助我了，用你们专业的知识帮我们把关，决定最后的投资项目，确定实施方案，一起配合我们西部大开发的战略，这里先谢谢各位了！”王燕一口气讲完，大家都鼓掌。

    王燕喝了一点水接着说：“我是一个新人，之前在学校，我们主任让我负责这个项目，还要仰仗各位的鼎力支持了，下来涉及到那一块，我们再做详细讨论，这周时间，我会每天向你们其中一位汇报一个方面的情况，谢谢大家！”然后示意自己讲讲完了。

    下来先是建委汪工说话了，“其实，我们在来之前就听过王老师的大名，不知道这样叫你介意不？”汪工说。

    王燕马上说：“我喜欢别人叫我老师，其实我就是个老师！”她高兴的说到。

    汪工继续说：“我们回去看完这个报告，一定会协助你做好这些工作，你放心不会错的！”王燕想他点头致谢。

    江工说：“希望和王老师合作愉快，在水利这块，我们会积极的配合你，有问题我们及时沟通！”

    接着说话的是邵科长，他用手扶了一下麦克风说：“对于王老师，我很早就听说了，这个报告我大概看了一下，写得很专业，我回去仔细看过之后，我们再碰头研究，一定会把这些项目搞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说完之后，轮到小闵总结发言了，小闵说：“今天的见面会开的很成功，下来我主要协助你们的后勤工作，大家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我会第一时间向张主任汇报，为大家排忧解难，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大家都说没有问题了，小闵说：“那好，刚才的资料大家都拿回家看看吧，下来和王老师互相留一下联系方式，然后，这几天，王老师会和大家专门探讨相关的问题，等到周末主任定下来之后，我们再碰头好不好！”大家没有问题之后就各自离开会议室。

    王燕分别给他们留了电话号码，也向他们要了电话号码，然后约定了几天的碰头时间，当天下午他就和水利局的江工，讨论了荆川镇水利设施的情况，结合自己的调查结果，给他讲了自己报告里了解的情况，江工也给王燕提了几点建议，然后他们就有疑问的几点问题做了记录，作为下一步讨论的重点，也是项目实施要着重关注的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王燕分别和建委的汪工，中小企业扶持办的邵科长谈了自己考察的情况，也听取了他们专业的建议，心里基本上有了比较完善的想法，只有等主任将方案早点定下来了。

    周五的时候，张主任专门找了王燕，她一进办公室，张主任就说：“小王啊，你的报告我都看完了，本来要和其它几个人一起讨论的，后来还是想先听听你的建议，然后再决定！”

    “这样也好，你有什么要指示的，我们先中和一下意见？”王燕认真地说。

    “嗯，你的报告很仔细，在道路建设方面，我看你提了四个方案，这里面我们只能选两个，你看那两个比较好？”张主任向王燕征求意见。

    王燕停了一下，给自己壮了一下胆说：“主任，我先说一下，这里有一个是我家的地方，哪里有三百多口人，没有修桥，前几年发大水时死了好几个人，我倾向修我们村的路，这不算违规吧？”王燕忐忑的说。

    张主任笑着说到：“你能说出来，就证明你在这件事上很公正，况且你的数据已完全说服我了，就修你报告里罗列的第一个和这条路”王燕很是高兴。

    张主任接着说：“还有水利方面，我也完全同意你的看法，你们下去主要考察1、3、4工程段，从报告上看这三段是老百姓最紧迫的，受益面也是最广的，虽然不在人面上，但这不是我们要追求的，在扶持企业方面，我看了你在三大类里各选前两名，由企业局去考察，然后在最后拍板！”

    “好的，那我们还要准备哪些事情！”王燕虚心地问。

    “具体的我们周一开会安排，到时会派你先过去，然后让他们专业人员分时间段过去协助你，道路已经选定两条，水利工程看水利方面的专业意见，在刚才说的那三个工程段里选，扶持企业三大类每类选一个你来定！”张主任说。

    “额，这样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等周一安排工作方案了！”王燕高兴地说。

    王燕就要走的时候，张主任叫住她，若显为难地说：“还有在道路这方面，我看了你的方案，这两条路的造价超出我们的计划，在资金筹措方面，我估计还得想点办法，第一条估计投资七十万左右就好了，你们村那条可能要一百万了，从我们目前项目的情况，在陕南这块，额度有点问题，第一项目我们投五十万，你们村的项目我们投八十万，其余的你再和地方商量，最好能得到他们的协助，如果不行，我就要找上级领导再要钱了！”

    王燕听完后说：“好的，我去协调地方！”

    张主任又转过身来接着说：“不过无论如何我们要把工程建设好，路的事定了，你先通知建委提前安排勘察设计，尽量在汛期前完成前期打桩工作，年底争取让老百姓走上放心路！”

    王燕听完点头告别，然后开心地从主任办公室走出来。

    周末的时候，王燕把工作的资料带回家了，她要做些进度的安排，在晚上把要修路的事告诉了志民，他也特别高兴，向王燕表示祝贺，王燕还向妹妹说了，自己同时在心里默默的告慰志强，希望他在天堂安心，村里以后不会再发生像他那样的悲剧了。

    周一下午，一点半在会议室里，张主任召集大家开会，有秘书小闵、建委汪工、水利江工、中小企业扶持办邵科长、王燕，还有自己单位的财务。

    等大家都到了，张主任先讲话：“首先欢迎几个兄弟单位同志的到来，这次会议主要讨论由王燕负责推进的陕南扶贫促农项目的进展情况！”

    张主任刚讲完一句话，下面就响起热列的掌声。

    张主任示意大家停下来，他接着讲：“我这里简洁一点，第一个关于修建富民路的事情，主要确定有两条，这个可以请建委安排提前进场，最好这周过去进行勘探设计，保证在汛期前完成打桩，年底通车。”

    说完张主任喝了一口水继续说：“第二个水利项目，目前我确定了三个工程段，需要水利单位同仁在下周安排人员过去配合完成项目确认，在今年汛期结束前完成水文测量等工作，秋后动工，明年开春完工。”

    张主任稍作停顿后继续讲：“第三个项目，大致选定六个企业，就在你们手上资料上打圈的那些，需要扶持办的同仁在下月过去协助考察审定，最终确定三家有潜力的企业，作为我们的扶持对象，同时这是我们今年陕南一期项目的开始，以后会不断扩大，大家一定要把它做成样板，做成模范，为农村经济发展注入新的活力，下来详细的时间节点，大家和小王联系！”张主任说完以后就向大家道别后离场了。

    下来王燕安排时间进度，总体自己会先回去安排，接着让建委下周派人过去，两周后水利的人员再过去考察水利，一月后扶持办的人再去考察企业的经营情况了，事情安排好以后，王燕和大家交换了意见，基本没有大的变动，之后大家都回去准备了。

    王燕安排好这边的一切，马上打电话通知冯镇长这边的情况，让他们做好工作安排，自己第二天就会过去，冯镇长听了结果后也很激动，他说自己会马上向领导汇报，组织接待等前期工作，积极配合完成项目的实施和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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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项目启动

    王燕第二天一早就回家了，直接去了镇上，冯镇长早在等她了，王燕进了他们会议室，镇上的主要领导都在，镇长首先说话了，他对大家说：“我们首先感谢王燕同志给我们镇争取了这么好的项目，大家欢迎！”只听见雷鸣般的鼓掌。

    镇长接着说：“这些项目，镇上主要由老冯负责，现在让他介绍项目情况！”

    冯镇长看了看王燕说：“小王，你来说吧！”

    “好的，我长话短说了，省里这次在我们地区投资三大类项目，第一类主要是富民路的修建，目前已确定两条路的修建，是张庄和南园村的道路改造项目；准备投资一百三十万，下周建委人要来勘察设计，汛期前完成打桩，计划年底通车；第二项水利工程目前选定三个工程段，下周工作人员到位，汛期结束前完成水文测量，明年开春前完成计划投资二百万；第三项目是小企业扶持计划，现在选定六家，下月安排考察，最终投资三家，计划投资一百七十万，下来需要大家的配合……”王燕说完后停下来。

    冯镇长高兴地说：“好，小王讲完了，我们听了很振奋啊，这是我们镇目前最大的投资扶持项目，我们要积极配合，现在我安排具体的计划，小吴负责到张庄修路事宜，小王负责南园村修路事宜，这周你们必须完成联系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这期间我会跟踪小吴的工作，王燕跟踪小王的工作，下周建委工作人员到位后，你们分别负责协调，不得出现纰漏，有问题直接向我汇报……”冯镇长安排的很仔细。

    他接着讲水利方面的安排：“由水利员老周负责三个工程段前期水文调查的准备工作，这工作我来跟踪，由老杨负责企业项目考察等工作，由王燕跟踪，对所有工作我将付全责，请大家积极协助工作，还有一点，办公室老万和财务小赵全权负责工作人员的接待和财务资金的提供，务必做到及时准确，镇长、王燕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冯镇长咨询他们两个。

    镇长说：“没有，只是强调一点，每个人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说完后他示意王燕。

    王燕低声说：“我有问题，过会单独给你谈！”

    冯镇长明白她的意思，向大家说：“好了，我刚才安排有工作任务的人留下讨论，我们安排具体工作，没有任务的散会，大家有意见的过会提出来！”

    其它的人都走了，会议室就剩下有工作任务的几个人，王燕对镇长说：“我们去办公室谈吧！”并邀请了冯镇长。

    三个人来到镇长办公室，王燕说：“事情是这样的，我门在省上时对张庄和南园村的道路施工费做了初步的预估，张庄的大概需要七十万，南园村的大概需要一百万，目前我们的计划资金是一百三十万，缺口四十万，我回来的时候我们主任吩咐让我协调一下，看镇上能不能自己解决这部分？”

    镇长听了王燕说的话，想了一下说：“目前镇上资金的确紧张，但我先看能不能这样，我们镇上负责解决二十万，每个村自己再筹一部分，老冯你看能不能动员村民摊派一下，反正这是对大家有利的事！”

    老冯想了想说：“问题不大，但两个村子都比较穷，不好说！”

    王燕看两位镇长有点难，就说：“当然目前只是预估，后期我们可以要求在设计方面不降低标准的前提下压缩成本！”

    镇长有点担心地说：“修路方面我们一定要保证质量，我们可以要求群民义务出工，义务为施工提供帮忙，这样就可以在人工方面省不少钱，还有施工队的伙食由群民自己筹备粮食，缺的钱我们财政自己想办法，一定要解决资金问题，你们看好不好？”。

    王燕听他这样说，心里自然放心了，她对两位镇长说：“还有，我们主任也会向上级继续申请新的资金，你们也不用有太大的顾虑！”两位镇长听了也放宽了心。

    下来冯镇长就召集有工作任务的几个工作人员，详细的安排了人，就相关的工作职责、内容、时间进度等都做了安排，也接收了他们的质疑和提问。

    当这一切都安排好以后，冯镇长和王燕再次就工作的细节重新梳理了一遍，将各个环节会出现的问题统统都做了预案，然后两个人还一同向镇长做了汇报。

    镇长听完他们两个的汇报，当然很满意，对他们说：“你们的工作做得很细，准备的很充分，下来你们就放心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想办法解决。

    王燕也对冯镇长的工作很满意，他工作很认真负责，又仔细踏实，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些都安排好以后，王燕和冯镇长计划第二天就去张庄和南园村开展工作了，当然他们提前就给两个村的领导干部打了招呼，就等第二天去开现场会，安排具体的任务了。

    王燕第二天就和冯镇长、小王去了南园村，现在的南园村村长是志建，志建听说王燕拉来投资给南园村修桥，简直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她对王燕说：“你看这事也不提前说一下，一下子让我接受不了，真是好啊，这桥修了以后干啥都方便了，你们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之前我也没有和上级说好，不能给你们许诺空头支票啊，只有等事情定下来了才能给你说！”王燕向他解释道。

    志建高兴的把他们迎进家里，让媳妇倒水给他们。

    村上很多知道消息的人都围在志建家门口，听他们说修桥的事，红梅和玉芬听到后激动的流下眼泪，玉芬哭着说要是能早修几年，自己的儿子不至于丧命，不过现在好了，终于要修了，以后大家可以平安了，也是好事。

    冯镇长对志建说：“现在我开始安排工作，你用本子记一下，第一村上安排专人配合镇上小王工作，必须两天之内在村口腾出一块地方，作为施工方工作场地，使用周期一年，费用由村上负责；算了，说起来太麻烦了，我写好了，你自己抄下来给大家宣传吧！”

    说完，冯镇长把自己的工作日记本推给他，志建只见上面写着：

    ……

    第二村上先负责安排工作组五到六人的吃住问题；

    第三在施工人员进入后，村上负责安排义务劳力配合施工，并在施工进入前按要求完成规划桥梁占地的征用工作；

    第四在施工期间所有一线施工人员由本村抽调义务劳动，以节省施工成本；

    第五施工人员的伙食由村上负责。

    冯镇长等他抄写完，静静地看着志建，等他说话。

    志建看到上面自己抄写的内容说：“冯镇长，没有了？”

    “没有了，就按这些办，有问题吗？”冯镇长问。

    志建笑着说：“按你说的，我们村没有问题，给大家修路，我们只负责这些能有啥意见，我马上就着手准备了！”冯镇长看着他的作风就是喜欢。

    下午，志建就召集村民在河堤边开会，首先他向大家宣布上级的确定，为了配合修桥，村上确定成立修桥工作组，有自己任组长，志高、志国任副组长的领导班子。

    志建自己通盘负责整个工程，志高专门负责配合镇上工作，志国负责村里协调，在修桥期间村上每家出一个男劳力，女的轮流负责做饭，全力配合施工，参加施工的本村人员自己回家吃饭，上级领导和工作人员的伙食先由村上垫付，之后全村摊派。

    志建接着告诉大家，在开工前必须将村口周围的五亩地涉及到三家人的土地，征用一年，产量损失由大家共同承担，凡是桥梁设计到需要征用的土地，村上将统一征用，在另外地方按一比一点二的比例重新分配。

    说完之后，大家都没有意见，因为修路这么大的事，谁会阻拦，冯镇长和王燕都很满意，对南园村的工作进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下来冯镇长对王燕说：“张庄的现场会你去不去，如果你不去，就全力看着这边，我去张庄那边蹲点，你看怎么样？”

    “这样挺好，你去把那边安排好，下周省建委就派技术人员来，我们一定及时配合，完成项目的实施！”

    冯镇长笑着答应到：“这个自然好，那你辛苦一下，我去那边了！”说完老冯向王燕道别。

    老冯去张庄安排工作的事很顺利，基本和南园村的套路一样，当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冯镇长专门给王燕说了那边的工作进度，然后两个人都各自开展工作了。

    农历二月二这天，省上建委的技术人员在汪工的带领下进驻南园村，志建带领村民在村口搞了浓重的接待仪式，大家像过新年一样热闹，在村口载歌载舞，放鞭炮庆祝。

    当志建一声“南园村通村大桥勘探开工仪式现在开始！”大家顿时沸腾了，人们欢呼着，相互奔走，热闹非凡，眼看着大家希望的通途就变为现实，谁能不高兴呢。

    村上的后生早就把村口的空地整理好了，在技术人员的指点下，他们帮忙搭建临时工棚，把技术人员带来的测试仪和工具搬下车。

    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工作人员就在西川河道上打孔勘探，主要勘察地质等情况，村民像看大戏一样，围着他们看，技术人员勘探、记录数据，然后收集画图，村上安排精壮后生帮技术人员干活、搬东西，暂时对几个技术人员的伙食按轮流派饭的方式解决，后面正筹备统一由村上做饭，安排食宿，一切工作都在有序的进行。

    王燕就吃住在家里，还能看到孩子，儿子都咿咿呀呀的说话了，她除过在工地上就是在家里。

    明帮和三巧也为儿媳高兴，认为她为自己挣了光，给村子里修路是多么荣光的事，村上人也很感激，大家常常来看她，向她了解更多仔细的情况。

    三巧不厌其烦的给大家倒水，陪大家说话，王燕也很开心，能为大家修一条出村的路何尝不是自己的理想呢，甚至她常常觉得这是为补偿志强，让他在天堂走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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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好事成双

    这天红梅吃过晚饭专门去了王燕家，一进门看到三巧在堂屋干活，红梅说：“婶，燕儿呢？”

    三巧笑笑说：“奥，孩，你来了，她和娃在里屋呢！”

    红梅径直进了里屋，她掀起门帘，看到王燕坐在炕上，“燕儿，在干吗？”

    王燕转过身来说：“姐，来了，来坐这吧！”王燕起身让了一点地方给红梅。

    红梅过去，用手摸了摸普缘的头说：“儿子，怎么了，来，笑一个，给干妈笑一个！”不停的逗普缘玩，孩子“咯咯”的笑个不停。

    “我去给你倒水吧！”王燕说。

    “别倒了，我不渴，就是来看你一下，没有别的事，特想和你聊会天！”红梅说着拉王燕坐下来。

    她又接着说：“燕儿，你真行，给咱村把路修成了，就是咱村的恩人，积德的好事！”

    “姐姐，你看你说的，我只是尽了本分，主要还是这路实在该修了”王燕说完，两个人“哈哈”笑起来。

    然后她们两人都坐在炕沿，王燕说：“姐，你的事办的咱样了？”

    红梅被问到婚事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低声的说：“证领了，就差办个仪式了！”

    “老夫老妻了，先把正事办了吧，等啥啊！”王燕说着面带诡异的笑容。

    红梅害羞的说：“妹子，你是文化人，还开玩笑！”说完两个人笑作一团。

    孩子在炕上爬来爬去，看到大人在笑，连他也给逗笑了，三巧听到笑声，走进来说：“你们说啥呢，这样高兴？”

    “没有啥，婶！”红梅一本正经地说。

    三巧走到炕边，抱起孩子，对他说：“乖孙子，跟奶奶出去玩了，让妈妈说话啊！”说着用一张满是褶皱的嘴巴去亲孩子，小孩用稚嫩的小手不停的推她，她抱着小孩子出去了。

    屋里只有两个女人了，红梅说：“不管怎么说，姐还是谢谢你！”说完看着王燕，突然她想哭，许久积压在心头的痛苦一下子翻涌起来。

    王燕心也一酸说：“别说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只想生活在这儿的后辈人能平安的过河，不像他那么凄惨就好！”说完也很激动的样子，两个女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然后都不说话了。

    乡村的夜，九点以后就变得异常宁静，红梅从王燕家出来，村里人大多人刚吃过晚饭，大都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村道上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行色匆匆，红梅沿着村道走向自己家院子里走去。

    从村道里看到竖在村口的勘探钻井架，高高的一盏灯挂在上面，照亮半个村子，也将钻架周围建筑的影子投在地上，都连续施工好几天了，有时候偶尔夜里还加班。

    在塔架下面有个临时搭建的工棚，很多技术人员一般会在里面绘图、开会、讨论问题，红梅远远看着那个塔架，似乎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一般，她已经能想到，在不久的将来有一座可以通车的大桥，从村道中央延伸出去，那该是多好啊。

    她也突然感到那似乎是志强的身影，但马上清醒过来，他的确走了，永远的走了，只是因为自己太爱他，以至于依赖到恍惚。

    红梅想去哪儿看看，但想想太晚了，总归是不好，便一个人回了家，推门进屋，玉芬和向荣都睡觉了，红梅蹑手蹑脚的回屋，轻轻关上门，玉芬还在灯下等她。

    看到红梅进屋，她轻声问：“去看王燕了？”

    “是的，谢谢她，这桥要修了，以后孩子上下学啥的，都不用操心了，大人出入也方便了！”红梅说着话，然后从外面端来洗脚盆，到了热水，坐在炕前的凳子上洗脚。

    玉芬帮向荣拉了拉被子，嘴里喃喃地说：“这丫头睡觉不老实，被子都盖不住！”

    红梅温情的看着炕上睡着的女儿，都十多岁了，时间真是快。

    玉芬转过身来说：“这桥要搁几年前修多好啊！”

    “妈，这话你都说了几遍了，过去的都让过去吧，现在我们不是挺好的，就等孩子长大了！”红梅动情地说。

    玉芬看着红梅满是爱惜之情，像一位慈祥的老母亲，继而又再唉声叹气。

    红梅洗完脚，将洗脚水倒到屋子外面，然后进屋上炕，玉芬帮他掀开半边被子，等红梅脱了裤子坐到炕上时，玉芬说：“大川那边还没有消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

    红梅向被窝里钻了钻，斜倚在炕头说：“妈，你放心，这事不急，前几天他让人带话了，上川里有活，很急的，他在加班加点的干活，过几天就定日子！”

    玉芬看看她说：“别在有什么变化，我们折腾不起！”红梅安慰婆婆，她悉悉索索地脱掉衣服，上身就剩一个红兜兜，一对硕大的rf荡来荡去的，出溜就钻进被窝了，玉芬看她睡下了，自己也脱衣躺下，然后关了灯睡觉了。

    一周后，王燕给汪工和小王打了招呼，也给志建交代应该注意的事情，就去负责接待水利局的江工了，江工带了三名技术员，准备给每个工程段安排一个人人员，主要对汛期前后和汛期的水文做监测，然后决定引水渠的高度等情况，还要起到防洪排涝的作用，还有一些更专业的功用，只是这个监测时间比较长。

    冯镇长和王燕赶到车站去接他了，刚下车他们就被大山吓住了，江工对王燕说：“王姐，听说你家就在这里，这儿山好高大，也很雄伟！”

    王燕笑笑说：“被吓住了吧，以前没有怎么见过大山吧，我可自小就在这里长大！”

    江工说：“山里也有山里的好处，空气清新啊！这透心的舒坦！”

    “别呆几天你就要回去了，那才晕呢！”王燕先给他打预防针。

    冯镇长转过身来说：“江工，我们山里的日子苦，你们可要坚持到底，有什么需求尽管找我，当然还可以找我们老周，我让他专门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的！”

    说着冯镇长向他们介绍老周认识，寒暄一番，冯镇长和王燕先请他们在镇上吃了一顿便饭，然后把他们带到各个工程段，带领他们熟悉各段的环境。

    接下来一段时间，王燕和冯镇长奔波于各个地方，协调他们的工作，时常和他们开会讨论到很晚，不过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张庄和南园村的勘察基本结束，技术人员正在抓紧时间绘图，王燕也是心急如焚，时长催促他们。

    汪工说：“王老师，我们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以前所有工程从勘探到施工图纸绘好至少要三个月，这次我们只要二十天，再不能快了，会出问题的！”

    王燕也理解，不过她主要担心汛期来临，施工再拖，就到秋季，秋季时间不长，如果施工完不成，冬季是没有办法施工的，就要等下年天暖和才行。

    还好，等到二十几天的时候，汪工从xa把设计图和工程预算都弄好了，预算是一百五十七万多，主要是张庄的河面比较窄，在设计上能节省一点，在南园村桥梁的设计上，他们也选用河面较窄的一个点，现在一切条件都具备了，等领导批复，资金到位就可以施工了。

    冯镇长把设计情况向镇长汇报后，镇长专门和王燕他们开了一个小会，镇长说：“从目前看，我们的预算差不多，你们看当前预算一百五十七万，我们可以拿到的投资一百三十万，差二十七万，如果我们一线工人义务出工的话就这一项省十几万没有问题，然后在技术人员的吃饭等问题上，村上解决掉，这样也可以省一笔钱，看来差不了多少，少的镇上补！”

    “是这样的，现在就等王燕回去请示领导，要求资金到位，只要资金已到位，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工了！”冯镇长补充说。

    王燕开心地说：“好的，我明天马上去xa落实这些事情！”三个人商量好之后就散会了。

    大川找先生算了日子，马上就向南园村走去，一进门就对红梅说：“日子我算好了！”

    红梅正在忙，抬头说：“什么事你火急火燎的？”

    大川接着说：“我找人算过了，下月初六是好日子，我们就把事办了吧？”

    “嗯，是不是日子太近啊，来不来得急啊？”红梅有点担心。

    有的事情自己很想，一旦近了反而有点胆怯，红梅傻傻的站着。

    大川说：“你傻了，想什么呢，时间应该能够吧，还有半个月呢！”

    红梅“嗯”的应了一声，大川说：“看你不高兴，怎么了？”

    “怎么会呢？我只是在想该准备什么了？”

    接下来大川和红梅商量着要准备的东西。

    王燕回到xa就直接去了单位，找到张主任，将项目情况向他作了汇报，张主任看过她的汇报资料说：“很好啊，现在都准备好了？”：

    “是的，两个修路项目都设计完成就等资金到位就可以开工，水利项目，技术员已经进入工段，扶持小企业的项目下周就会进行初步的落实！”王燕向张主任说。

    “嗯，那挺好，不过修路资金的问题解决的如何？”

    王燕把南园村和张庄的情况向张主任汇报了一下，张主任很满意，她又对王燕说：“那你放心的工作吧，我马上安排拨款，最晚下周就能到，你那边抓紧联系建委安排监理等相关部门介入，路政富民项目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王燕开心的笑起来，自信地说：“你放心，我会继续跟进！”王燕走的时候，张主任让她把签好的批复拿给财务准备打款。

    当王燕回到南园村的时候，大家都在村口迎接她，她也把那边批款的消息告诉大家时，人群沸腾了，大家盼这一天太久了，终于要实现了，心里自然欢喜万分。

    接着王燕也把这事告诉了红梅，红梅说：“太好了，我也要在下月结婚了，真是好事成双啊！”

    “什么时间啊？”

    “三月初六”

    “好，我把建桥开工的日子也定在这天，让这座桥一同见证你们的婚姻吧！”王燕说完，两个女人露出可爱的笑容，抱成一团，开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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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旧树新花

    下来王燕的重点工作是安排中小企业扶持办考察组的工作了，她和冯镇长再次对之前的计划回顾了一下，然后和老杨确认下来的进度，在企业考察中要做到事前不通知，过程不干预，事后不探究的原则，冯镇长给老杨交代好之后，再次告诉他，一定要实实在在的考察，不能出现弄虚作假的现象，每个人要对这次项目负责。

    到指定的日子，邵科长领着财务、审计、质量、安全等相关人员来到荆川镇，冯镇长和王燕亲自接待，安排他们吃饭、休息等，冯镇长向他们说明了镇里的安排，希望可以得到他们的谅解。

    邵科长当场表态说：“你们放心，我们这次的考察将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对企业投资规模、经营状况、前景规划、财务、安全、质量等全方位、立体式的检查，做到不偏不倚，尽早扶植一批优质企业，使他们成长进步”。

    冯镇长听了邵科长的谈话，她心里也有了底，对目前的情况作了自己的分析说明，给他们做参考，王燕也陈述了张主任的意见，就是要在六家企业里选出三家作为首期投资目标，他们意见达成一致以后，下来就安排他们先去企业实地考察，每个企业一天时间，考察结束后，会把他们的财务报表，质量安全制度等记录带回镇上研究，最终裁定企业考察结果。

    等这个结果出来以后，还要目标企业给出远景的规划，供领导决策，在这个过程中，王燕只参加了前面的三家企业考察，后面的日子，她要准备道路施工前的工作了，整个项目由冯镇长来跟踪，当然他们时常交流工作进展情况。

    王燕回到南园村时，村上正在搭建更多的工棚，为了早日将桥修好，志建动员全村人，在规划好的桥梁路径上，开始处理占道树木等杂物，同时组织一部分人已经在后山开山炸石，搬运石料，在空地上码放了好些石料，还有一批人已经在规划好的几个桥墩位置开挖了，一排热闹景象，王燕看到也特别开心。

    她把志建叫到一边，对他说：“哥，你这边的准备工作做的很及时，不过有几点，我们必须注意一下，村民搭建工棚要注意边上的防水，还有清理占道时注意别发生纠纷，特别是在开挖石料，这事更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出现事故，这是要严防死守的，至于桥墩的开挖就不要人工挖了，倒时我们用机械开挖几天就好了，效果还很好，目前这种方式挖的坑道给后期施工可能带来问题，你看是不是改变目前的开工现状？”

    “还是弟妹想的周到，好的，我马上组织大家开会，重新安排一下，保证不出问题你看行不？”王燕听志建说完点头同意。

    志建马上按照王燕的建议做了调整，在后山开石的几个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由志国专门负责，运送石料的也是年富力强的青年人，上年龄的负责在施工场筛沙子、砸石子等轻一点相对安全的活，其它的人负责干杂货。

    他还要求大家要赶在开工前，把施工地清理干净，要用的石料，沙子等材料备好，等技术人员一进场就可以顺利开工，这些都安排好，志建负责不时巡查，遇到问题及时处理，以免发生什么纰漏。

    王燕在这期间，就大桥的施工的细节问题还和汪工做了沟通，再次强调张主任要求的几点，安全、质量服务老百姓等，汪工也让她放心。

    在这时，王燕接到电话，是镇上财务打来的，她被告知省里项目款已经到镇财政的账户上，可以马上开工了。

    王燕立即回到镇上，和镇长商量开工的事宜，王燕说：“目前资金已经到位，下来我们要全力以赴抓紧施工，你主要负责资金的使用，我和老冯在现场负责监督，配合监理的工作，会后我会和建委汪工确认省二建工程队的进驻等相关事宜，你看还有什么指示的！”

    “这样挺好，你和老冯多辛苦，我主要做后勤保障工作！”镇长开心地说。

    三个人商量完后，各自回去准备。

    王燕和汪工确认了省二建的入场时间，比王燕想的还早了一天，这样王燕就订下来在下月初六，阳历四月八号正式开工，召开开工典礼大会，真是很巧合的事。

    她安排完这一切坐在临时办公室的凳子上，伸了伸懒腰，长叹一口气，总算一切都准备好了，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美好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再说红梅这边，这几天很忙碌，为了复婚的事着急，红梅专门把家里墙面刷了一遍，房前屋后整修一新。

    玉芬和向荣搬回到自己的小屋，因为红梅家只有三间偏房，一间做卧室，一间做厨房，中间的一间是堂屋，之前去世后，红梅就让玉芬搬来和自己同住，现在红梅要复婚了，玉芬就搬回自己小屋住了，有向荣陪她到挺好的，红梅也放心，但吃饭还是在一起，红梅说要给婆婆养老送终的，还在志强坟前发过誓的。

    大川和姐姐也比较忙，芳琴一直愧疚，大川第一次结婚时自己家里穷，啥都没有准备，稀里糊涂就给弟弟结婚了，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一定要好好的操办，从镇上买了崭新的被里、被面和棉花等，给弟弟做了四床新的铺盖，还买了新的被单、枕巾等，应有尽有，准备在结婚的那天送去。

    大川看到那么说东西，埋怨地说：“姐，你就别这样了，够用就行了，做这么多浪费！”

    “那不一样，原来姐欠你的都在这次补上！”芳琴深情地说，大川一再感谢姐姐。

    小霞在一天傍晚找了王燕，她说：“燕儿，你看红梅姐要复婚了，我们也商量一下送点好一点的东西？”

    王燕正要为这事找小霞，这正好，王燕说：“这儿简单，我看他们家里缺个电视机，我让施工队的朋友来之前给她从xa带个电视过来，算我们两送的吧！”

    “好是好，就是不知道合适不，总想送她点有意义的东西，可是想不出来！”小霞抓着头皮说，嘴里不住的念叨“真是不好想”。

    突然，王燕说：“我知道送她啥了，不过等他们复婚后在说了！”

    小霞感到有点莫名其妙，说：“燕儿，你在搞什么鬼，现在就给我说了吧？我着急知道！”

    王燕故作神秘地说：“等他们复婚后，我想送给他们一样礼物，保证他们喜欢！”说着脸上充满笑容。

    小霞不依不饶的问，王燕没有办法，只好附在她耳朵上说给她，小霞听了说：“妹子，你真是古怪精灵，这你都能想到，红梅姐一定喜欢，一定喜欢，现在保密，给她个惊喜！”说完两个人开心的笑了。

    红梅这边把家里收拾完，就开始准备吃的了买了一些菜、烟酒等，很早就给父母、哥嫂打了招呼，自然少不了小霞和王燕了，然后大家都等这好日子临近了。

    农历三月初四，施工队就到了南园村，志建组织村民迎接，然后给他们接风，施工队一安顿下来，就安排车辆上县城采购水泥、钢筋等必须材料，大型工程机械也先后到达，已经开到河滩上，准备开完桥墩土方了，一切准备就绪，王燕和志建他们心情激动。

    三月初六这天，西川河到南园村两边的河堤上彩旗飘展，红梅院里张灯结彩，王燕让志建在村口搭建了舞台，条幅挂满舞台的两边，连省台和地方台的记者都来了，是张主任专门安排的，还专门打电话给王燕，让她全权代理他，建委汪工、施工队、审计等领导，镇长等重要领导悉数到场。

    中午十二点典礼准时开始，由冯镇长主持，首先宣布典礼开始，鸣炮，请领导上台，王燕代表投资方先上台，她向大家宣讲省农村经济扶持办的服务宗旨、对象、目的等，向大家介绍项目的投资规模和后续的发展前景。

    接着是镇长致辞，详细介绍此次项目实施的意义，和对镇经济的促进作用等，接着是剪裁仪式，分别邀请王燕、镇长等领导上台剪裁，然后由建委汪工和施工方代表宣布开工，志建代表南园村村民致答谢词，仪式结束。

    正在这时，王燕上台，向冯镇长要过麦克，向大家讲：“各位领导、朋友，请允许我利用这个机会，代表我的朋友、姐妹邀请各位领导，在这里见证一对特殊的新人的婚礼！”大家一片欢呼。

    接着小霞和一群人簇拥着大川和红梅走上舞台，王燕说：“就是她们两个，在今天的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我们共同祝福他们，他们原来结过婚，后来离婚，今天他们又走到一起，并发誓一辈子要一起走，请大家再次祝福他们，然后再请领导讲几句话！”

    她把话筒递给镇长，镇长对突如其来的事有点蒙，不过究竟是领导，拿起话筒说：“希望这对新人，能从今天起过上好日子，就像我们今天修的桥一样，愿你们早日踏上这座幸福的桥，致富的桥，暖心的桥，祝福你们，希望你们幸福百年，谢谢！”

    王燕接过话筒说：“谢谢领导，祝福新人，下来大家去她们家吃饭，今天狂欢一天，明天开工，记得晚上闹洞房别太晚啊！”大家哄堂大笑，一齐向红梅家院子涌去。

    王燕和小霞簇拥着红梅回家，三个人有说有笑，俨然三个亲姐妹，各个乐开了花，大家开心的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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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鸳鸯再嬉水

    大家正在开心的吃饭，院子里挤满了人，志建担心做的饭菜不够，赶紧催促村上的年轻妇女去厨房再做饭。

    冯镇长走过来对志建说：“你们村人真团结，这场面很热烈吗！”

    “不瞒你说，我们村上人的确好，实在厚道，不过还是红梅人缘好，善良！”志建乐呵呵地说。

    冯镇长转过身，给坐在身边的镇长说：“我听说她要为前夫的母亲养老送终，真是大家学习的楷模！”

    镇长很惊讶，接着问：“真是这样，那是好媳妇，应该让镇上文书给宣传一下，树立成道德模范，如果日子过的不好可以向镇上申请补助嘛！”

    “嗯，这个我回去办一下！”冯镇长说。

    “两位镇长，他前夫就是在西川河里被水淹死的，她一个女人含辛茹苦的把这家撑起来了，女儿都十多岁了，还有婆婆也是她在养！”志建赶忙给镇长说。

    “那，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就她一个养？”镇长惊讶地问，看来他要探个究竟了。

    “还有哥嫂，哎，别提他们了！”志建说。

    “吵闹什么？搞破鞋，办寡妇还这么张扬！”有人大喊一声，大家不约而同的向说话的地方看去，只见淑玲站在她家门口，指着儿子凶巴巴地训他。

    志建对两个镇长说：“那就是红梅的嫂子，尖酸刻薄，总想把红梅赶走，独占家产！”

    “有这样的事？”

    “可不是吗，她有好几次连六十多岁的婆婆都打，家产被她们占去多半，现在红梅招上门女婿，他们又开始找茬了！”

    “你哭什么哭，你因为你值钱啊，你连人贱货都不如，人家还卖了一遍又一遍呢，你能干啥？”淑玲在家门口指桑骂槐，儿子向欣被她揪着骂。

    镇长有点看不下去了，对一边的人说：“这样的悍妇，找她男人来，问问怎么回事？”“恐怕不起作用！他和媳妇穿一条裤子！”志建无奈地说。

    “不管他怎么，就是不能怂恿这种行为，这是啥事嘛！”镇长很生气地说，在吃饭的人也被搞得没有心情。

    红梅和婆婆等人气得咬牙切齿，但没有办法。

    大川对大家说：“都吃饭，别管人家的事了，别坏了兴致，红梅忍着火气，被王燕和小霞拉进屋子里去了。

    志建穿过人群，到志运家的门口，对淑玲说：“你怎么回事，人来疯，不知道丢人啊！”

    淑玲大声的说：“我丢什么人了，我是搞破鞋了，还是偷汉了！”

    气得志建说不出话，刚才还给冯镇长夸自己村人好呢，出了这么一个神经病，真是被气死了。

    他气呼呼的说：“懒得理你，我哥人呢？”

    “死在炕上呢？等着人埋呢”淑玲恶狠狠地说。

    志建推开门进去，直接到里屋，志运趟在炕上睡觉，志建走到炕前说：“哥起来一下，有事找你！”

    志运翻过身来说：“啥事，你说吧？”

    “你可出大名了，我们两位镇长想请你去一下行不？”志建生气地说。

    志运摆摆手说：“啥，你就在那瞎扯吧？”

    “哥，去不去由你，你不去我可出去给镇长说了！”志建说完就向外走了。

    志运一下坐起来，问志建：“他找我啥事？”

    “啥事？你听你媳妇！”然后愤愤地出门了。

    志运一下子从炕上跳起来，追出去，说：“兄弟，你等等我，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别走吧！”

    志运跟着志建出门，门口淑玲还在骂骂咧咧的，志运生气了，对她说：“你神经病，不能消停一会！”

    淑玲傻了，她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今天怎么吃错药了？她火冒三丈，说：“你才神经病，抽的哪根筋，你敢骂我！”

    志建啥话都没有说，走向镇长的桌子。

    志运走到淑玲跟前，低声说：“别嚎了，镇长不高兴了，叫我去呢！”说完扭头就走，淑玲愣了一下，然后顺着墙角坐下。

    志建走到镇长的桌子边说：“镇长他来了！”

    志运走到前面说：“镇长，你找我有事啊？”

    镇长板起脸来说：“你是王志运，刚才你老婆怎么回事，在哪儿骂街呢？”

    志运心向下一沉，赶紧说：“镇长，你别见怪，她脑子有点不正常，发作了，过会就好！”

    镇长依然严肃地说：“我可听说她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不管管她？”

    “我管，我管！”志运赶紧说，然后转过身，大老远说：“淑玲，你个神经病，给老子滚回去！”淑玲灰溜溜的回去了，把门闭起来。

    “我听说你们夫妻在家里搞不好团结，经常打骂母亲，欺负弟媳有没有？”镇长继续问他。

    志运低声说：“家里偶尔吵架是有的，但没有不团结，也没有打骂老人的事情，我们对老人很好的！”

    “那好，你要管住媳妇，不准她骂人，特别是老人，要团结，如果你管不好，或者还跟着媳妇打老人，不赡养老人，给我听到，我就让镇上派出所吴所长来管你，你听到没有？”镇长严厉的说。

    志运吓得心里直打颤，赶紧说：“能，我能做到的！”

    镇长又转过身对志建说：“这事你替我监督，如果他有刚才我说的问题，你立马处理，处理不了告诉我，你不得有隐瞒，如果我从别人口中听到有他的消息，而你没有处理，我拿你是问！”

    “是，是，我一定管好”

    镇长又补充一句说：“听说他家有个老人，以后这赡养义务他必须尽，老人不愿意和他住，那他必须每年给老人一点生活费，知道吗？你们听清没有？”

    志运和志建赶紧说“听清了！”然后大家又开始吃饭了。

    志运灰溜溜的回家了，其它的人开心的吃饭、喝酒聊天，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志建对着大家说：“吃完饭，没有事情的回家休息，攒足劲明天开工，想喝酒闹洞房的留下来！”大家听了哄笑起来，一些年龄大点的人回家了，还有人想看热闹，就留下来，年轻人都留在哪儿闹。

    接着，王燕和志建把领导送走，在村口，镇长还向志建交代刚才的事，并对冯镇长说：“我交代你的事也要完成！”然后镇长回去了，冯镇长也赶到张庄去了，因为那边也要在明天开工。

    王燕说：“老冯，那边你就操点心了！”

    冯镇长笑着说：“这是自然，你也要注意身体！”然后告辞走了。

    回家的路上，王燕问志建说：“镇长给你们都交代什么事了？”志建笑嘻嘻的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的给王燕说了。

    “好啊，看他们夫妻以后还敢不敢张狂，还有你，如果不管好他，我就去给镇长打报告！”王燕威胁他说。

    “那好啊，欢迎你监督我的工作！”志建说完，两个人笑着回村了。

    送走很多亲戚后，家里就剩王燕、小霞，还有村上的一群年轻人，红梅说：“真是谢谢你们两个，今天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还有那么多领导给我见证！”

    “这都要谢谢三妹，她想出来的，还请那么多领导来，她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面呢！”小霞笑着说。

    红梅激动的说不出话来，王燕让施工队朋友的去他们车上搬电视，她对红梅说：“没有啥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了！”

    一会大电视搬来了，全新二十多英寸的电视，红梅感激不已。

    王燕笑着说：“祝福你们幸福快乐，还有一个礼物，过段时间送你们吧！现在先卖个关子！”然后大家在一起聊天、吹牛，好不热闹。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大川和红梅，把他们推到里屋，要开始闹洞房了，屋子里挤满人。

    村上几个年轻后生，把红梅和大川按在炕上，第一项目先让他们咬苹果，就是用根红线把苹果吊起来，让两个人只能用嘴咬，把苹果吃完，两个人仰着头，吃空中的苹果，常常被他们推搡的头碰在一起，或是嘴碰在一起，大家以此逗乐。

    第二项目就是用红绳子绑着一根筷子，把绳子绑在大川腰间，筷子垂在身后，地上放了一个酒瓶，让红梅指挥大川，把筷子穿到酒瓶了，然后大川要问“进去了没有”，红梅就回答“进去了”，让大家都听到才满意。

    游戏做了很长时间，两个人总是配合不好，还有很多人故意搞怪，引起哄堂大笑，后面还想出来很多项目，这帮家伙一直闹到很晚才肯罢休，然后都回家睡觉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王燕和小霞把大川叫到一边，对他说：“今天我们可是把红梅交给你了，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如果再不好，对不起了，我要找你麻烦了！”

    大川对她们说：“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把这个家管好！”王燕和小霞放心的走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以后，玉芬按农村的风俗，给他们铺好床，端来交杯酒，让他们喝完交杯酒，看着他们洗漱完毕，对他们说：“忙了一天了，你们早点歇着吧！”

    红梅和大川也让玉芬早点睡觉，玉芬带着向荣去小屋睡觉了。

    红梅把玉芬送出门，叮咛她晚上给孩子盖好被子，然后关了门，进到里屋，挨着大川坐下来。

    大川抬起胳膊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红梅看着他，两个人抱着一起，连灯也顾不上关了，喘着粗气，似乎要把对方一口吞下去，大川一下子把她扑到，压倒在她身上。

    红梅腾出一只手，抓住灯绳，拉灭白炽灯，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两个人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两个人双手都在撕扯对方的衣服，嘴却凑在一起，吻住对方，一会两个赤裸的人滚进被窝，从上到下，仔细的每个地方都被他探究到，似乎在研究一本古老的天书一般。

    他们在炕上翻滚着，如纠缠在一起，被积压的激情瞬间爆发，吞噬掉了所有的羞涩，矜持，持续很长时间，他想拉去她的最后一丝遮拦，她轻轻在他的耳边说：“老公，今天我不方便，再过两天好好侍候你，我帮你……”两颗心在夜的宁静里沸腾，将他们在激情的汤水中煮沸、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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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枯树也可开花

    志运很烦恼，淑玲总是在家里无名的发邪火，骂他没有用，用她的还说：“你看人一个寡妇，有那么多人护着，说不得、骂不得，就凭那屁股蛋子还是别的？”

    志运每这个时候，总是对淑玲说：“你就消停的过自己的日子，安安宁宁的，别生事，不然吃不了兜着走！”

    “你怕，我可不怕，他们那时吓唬你，你就不能爷们一点，不吊他们，能把你咋的！”淑玲指着志运的鼻子说。

    “村上有几双眼睛看着我们的！”

    “就你是怂包软蛋，看着你还能咋的，以后可苦了我们向欣了，就靠你我怎么能过上好日子？”淑玲说完，嘴里骂骂咧咧的，一直停不下来。

    红梅在结婚以后，大川把自己家的房子锁起来，彻底的搬过来住了，不过他每天一早就出门干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

    现在农村经济都活泛了，很多人都开始置办家具，而大川的姐夫在这一带的口碑不错，活都排到一个月后了，每天的工资不少，四五十元钱，一月下来一千多块，而且吃喝，抽烟、喝酒都有，在农村这是多好的工作，每天风吹不到雨淋不到，到一家活结束的时候，大川回来把赚到的钱全部交给红梅，让红梅存着。

    每当在这个时候，红梅总是说：“你赚的钱要不你自己存起来，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再取出来用吧！”

    大川这时一般都会怪她，对她说：“我们现在还能分得清你我吗？”说完总是百般爱惜地看着她，红梅受不了他这般眼神，就避开他。

    然后，他就交代红梅说：“我拿回来的钱你分三部分，一部分给向荣存着，以后我要供她上大学，一部分我们存着，以备急需，另外一部分留下来家用，现在老人年龄那么大了，要买点好吃的给她！”他总是想的头头是道。

    “好，一切都听你的！”红梅说完总是透着幸福的笑容。

    红梅自从复婚，感觉大川的确变了，和原来自己认识的那个大川不一样，无论在那儿都一样，在家里他孝敬老人，即使老人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爱护孩子，对向荣尤其照顾，即便孩子常常不领情，或者排斥他，他也不说，对红梅更是没有话说，什么事都听红梅的，就是很小的事都要问她，搞得红梅到有些不能适应。

    他现在做事也踏实了，不管什么天气都出门干活，从不间断，红梅有的时候在想，你说这人真是奇怪，在没有受过打击之前，很混蛋的，经历过痛苦打击之后，一下子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还有就是，大川一直在外面干活，村里修桥的事他自然不能出工了，只好红梅和玉芬换着顶替男人干活了，不过志建在这方便总是照顾着她们母子，这样让红梅很感激志建。

    好歹村上的活不是很多，因为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充足，所以现在活就少一点，她们还是能勉强应付的。

    王燕自从红梅结婚后，就开始整天三四个地方跑了，一会儿在南园村工地，一会在张庄，一会又要去水利测量点，还要去镇上开会，不过她感到生活很充实，偶尔回家呆半天就和儿子一起，普缘已经能说话，即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但还是像模像样的，王燕很开心。

    闲下来的时候，她也给志民打过电话，但不知道说什么，总是匆匆的说完客套话就挂了，然后就是一段时间记不得对方了，不过志民说今年开始，他们经常在野外，主要是收集一些数据，为国家研究提供资料，王燕就常常提醒他注意身体，但没有再问起另外一个女人的事。

    五一过了不长时间，南园村的桥墩地桩就打好了，马上就要浇灌混凝土了，志建开始有点放松，心里也异常兴奋。

    现在河水还没有涨起来，地基工作已经做好了，以后就好弄了，这段时间他也开始给大家轮流放假休息，还有就是让大家回家把地里攒的活干一干，大家也很开心。

    中小企业扶持办的同志已经从上次指定的六家企业里调查完了，正在研讨最终的扶持方案了，张主任催促了王燕几次，让她回xa一趟，可她总是抽不开身，一拖再拖，后来她也想了，自己在六一前后回去，那时南园村要开始夏忙了，考虑工程先缓一缓，正好把之前的工作检查检查，后面要准备的也好准备起来了。

    这样想了之后，王燕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张主任，他也同意王燕的想法，就按她的意思干了。

    就这些事，王燕还和志建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人的意见不谋而合，就这样订下来了，于是志建村上人抓紧干一段时间，尽量把夏忙后的材料都备好，因为忙完家里活以后天就很热了，大家也都铆着一股劲，很卖力的干活。

    终于在六一夏忙之前，把桥面以下的工作都处理完了，王燕和汪工也商量决定，放大家几天假，到十号左右再开工，大家当然高兴。

    王燕专门去了红梅家，就想送她个礼物，她进院子的时候，红梅刚吃过中午饭，准备去东坡的慢坡地看看，麦子有没有熟，如果熟透就可以收割了，王燕进了门，看到红梅就说：“姐姐，你有什么事？我要找你好好谈谈！”

    红梅笑着拉她坐下，对她说：“妹子，什么事还拐弯抹角的？”

    “我之前不是说给你送给礼物的，现在到兑现的时候了！”王燕神秘地说。

    红梅一愣，接着问她：“妹妹，啥事呢？”

    “我听说姐姐在生育方面有点问题，所以我想带你去xa看看，给你治疗一下，兴许你还能生一个！”王燕直截了当地说。

    红梅赶紧推辞说：“妹妹，你真逗，这真的比较难，原来医生看过的！说已经没有可能性了！”她说完很是失落。

    “那我感觉还是看看再说！”王燕建议她。

    红梅有点为难，但感觉王燕是一片真心，不好意思回绝，就对王燕说：“我家里要忙了，另外，不知道大川同意不？”

    王燕热心地说：“用不了几天的，来去三四天，如果可以你也可以带姐夫一起去，正好带你们玩玩！”

    “那还是我一个人去得了，不过我不想给大川说这事，等有眉目之后再给他说！”红梅面露难色地说。

    其实王燕也是这样认为的，就点头说：“这样挺好，你就说给我到xa做点事！”红梅点点头同意了。

    王燕接着又问她：“姐姐，我想问一下，你们现在在哪方面怎么样？”

    “哪方面？”

    王燕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夫妻那事上！”

    一听她问这个，红梅的脸“刷”一下就红透了，低声说：“还行！”

    这次王燕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还行怎么说，是好，还是不好？”

    红梅有点难为情地说：“你怎么这样问，还好，嗯……”

    “那就好了，我们明天动身好不好？”王燕了解完情况，就对她说。

    红梅说：“那我和他商量一下！”听完她说的，王燕回家了。

    晚上，大川回家来，红梅说：“我有事给你说！”

    “什么事，你说吧？”大川回到。

    “王燕让我明天到xa走一趟，帮她做点事！”

    “啊，什么事这么神秘？”

    “女人的事你就别问了！”

    她这样说，大川不再好意思说了，“那好，你去的时候把钱多带点，别在麻烦王燕妹妹了，她也不容易！”

    红梅高兴地说：“行，你说的对，还有这几天要割麦子了，你的活那天完？”

    “这你放心，我再有两天就好了，回来刚跟上割麦子，你去在那边多呆几天，好好看看、玩玩！”大川贴心地说。

    “那辛苦你了，老汉！”红梅故意嗲嗲地说，大川“哈哈”地笑了，夫妻两个准备睡觉了。

    在炕上，红梅躺在大川怀里，尽情的缠绵，大川在她耳边说：“你要离开几天了，今天好好慰劳一下我！”

    “馋猫，吃不够！”红梅说完两个人翻滚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王燕就来找红梅，红梅听到响动以后就收拾东西和她出门了，大川说：“可得把我们家红梅按时送回来！”

    王燕笑笑说：“我会卖了她！”说完笑着走了。

    她们坐上最早的班车，红梅以前去过xa，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还真是感到新奇呢，她好奇的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心里万分高兴，车子大概两个半小时以后就到xa了，他们下车后就直接搭车回了王燕的家。

    王燕将水烧开，对红梅说：“姐，走了半天累了，你先洗个热水澡，下午我们就去医院！”

    红梅应了一声就进了卫生间，她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洗澡，真不习惯，她不好意思的将衣服都脱了，很害羞的洗起来，这时王燕将门推开，红梅吓了一跳。

    王燕说：“我送姐姐几件内衣，你洗完穿上吧！”说着她把几件衣服递进来。

    她看看那些衣服，真不知道怎么穿，王燕说：“姐姐害羞啊？”然后把门关上。

    洗了舒服的热水澡，红梅刚要穿衣服出来，王燕又进来说：“姐姐真是好身材，快穿上我给你准备的内衣！”

    这时倒是红梅难为起来，她说：“农村人真没有穿那的习惯！”

    “穿上吧，很漂亮的！”王燕劝她穿上，拉她出来在穿衣镜前看看，还真是漂亮，红梅害羞的看看自己的身体，说不清地激动。

    在外面，王燕还给她准备了外衣，穿上特漂亮，等王燕洗完后，带红梅去街上吃了一顿饭，就回家休息了。

    下午一点，王燕带红梅去了医科大附属医院挂了妇产科门诊，在外面排队等了半个多小时，就到红梅了，王燕陪着红梅就去了，医生问了她的情况。

    医生听完以后说：“你这个情况，我们要仔细的检查一下才能确诊的，应该问题不大！”然后就让她做了几个检查，让她等到下班前来看结果。

    红梅和王燕在外面聊天等结果，大概到四点多的时候，红梅见到了医生，医生说：“你的情况已经很明白了，问题不大，只是卵巢膜损伤，我会开一点药给你，一周以后，你再来复查一下，我在加点别的药，你的病应该就好了，能生育的，你放心吧！”

    红梅听到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手掐自己的大腿，发现这不是在做梦。

    王燕拉着她出来，一边走一边说：“姐，你看，我就说吗？你人这么好，老天怎么会不照顾你呢？之前就认为你能生育的，你不信，现在怎么样，医生都说了，没有问题了，高兴吧？”

    她们被这天大的喜讯冲昏了头脑，开心的都要疯了！

    “妹妹，你真是救了我！你是我的恩人，你……”红梅有点语无伦次了，拉着王燕的手尽情的笑，她太激动了！

    “姐姐，看把你激动的！”王燕也为她高兴，真是好人有好报，像她这么善良，贤惠的人，老天是该眷顾她的！

    “好吧，别说了，姐姐，我们取药后去吃饭庆祝一下吧！”王燕接着给她说。

    红梅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直到王燕把要买来了，她还偷偷地笑。

    “赶紧走了姐姐，看你像孩子一样，我们去吃东西！”王燕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脸上挂着幸福地笑容走出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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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欣喜若狂

    红梅和王燕心情大好，去了明德门的小吃街，吃了很多好的，红梅真的有点撑到了，就赶紧催王燕回去，不过王燕却并不是很着急，带她在街道上晃荡到很晚。

    第二天，王燕就去单位了，红梅一个人在家里呆着，王燕走的时候给她买了很多蔬菜和吃的，告诉她中午对付一顿，晚上回来两个人再吃得丰盛点，红梅没有多少事情就在那儿看电视打发时间，等王燕下班回来。

    王燕直接去了张主任的办公室，张主任一看到王燕，示意她到会议室等他，张主任正在打电话，似乎很忙的样子，王燕向小闵打了一声招呼就去了会议室，自己打了一杯水，坐在那儿喝水。

    “小王，你回来的可真及时，我这边等你很久了，快来看看资料”张主任一进会议室就向王燕说。

    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着一大叠资料，进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将资料推向王燕，自己一边喝水，一边说话，就等王燕说话。

    王燕接过资料，一边翻看一边说：“主任，这次他们考察的结果你满意吗？”

    “满不满意，你自己看看再说，我还是先听听你的意见，你可以先大概的看看，回去后再仔细的看！”

    王燕点点头，把资料拿在手里翻看起来，偶尔皱起眉头，偶尔脸露笑容，张主任还在喝茶，屋子里除过喝茶声音就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王燕匆匆翻动了一遍，抬起头来说：“这份调查报告很好，从各方面反应了各个企业的问题，很深刻，不过在第三组里两个企业的选择上的确让人觉得很难，两个企业都比较适合，选哪个都不合适，这个意见我真难给了，不过我有个建议”

    “啥建议？说来看看怎么样？”张主任一下子来了精神，停止喝水抬起头来等她说话。

    “我们可以在他们那儿做一次民意调查，就是针对这两个企业的，我感到无论什么事还是老百姓最清楚，让他们选择好不好？”王燕试探的说到。

    “这样挺好，我还说在镇政府搞投票的，看你这个更靠谱，你今天回去以后好好的再看看这份资料，我们到周末前在谈谈，然后没有意见，就先订一部分，后面的两个企业就先等等，等我们想好公平、公正的办法再说也不迟嘛！”张主任说，

    王燕回答说：“挺好的，你忙着，我回屋看看再说吧！”说完王燕走出张主任的房间，坐在办公室看起资料来。

    终于到下班时间，王燕在外面买了kfc汉堡和一些其她的吃的，大包小包的拎着回家，想先垫一下肚子，晚上出去吃宵夜。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孙宁，她大老远就喊王燕，“燕儿姐，你可回来了，小半年没有见你了吧，听说你在那边很忙？”

    “可不是吗？整天事情可多，你怎么样啊！”王燕问孙宁。

    “我还不是老样子，吃饭、上班、睡觉，哎，你家小孩快一岁了吧，会不会说话啊？带回来和我们家孩子玩啊，我们婆婆在家带他，可烦了，我都怕小孩了，特淘气！”孙宁向王燕抱怨起来。

    “嗯，是说了，不过说的不利索，我想到明年再带回来，现在带回来怎么带啊，我婆婆不喜欢在这边呆，她喜欢农村清净！”王燕给她说，说着话，换了换手里的东西。

    “没有看见你带着种东西，先回吧，记得有时间找我玩！”孙宁说完一溜烟的走了，扭着圆滚滚的屁股，摆着水蛇腰回了三单元自己的家。

    王燕带着大包小包回家的时候，红梅早就烧好饭了，有好几个菜呢，正等着她，红梅说：“燕儿，多亏你走的时候，教会我怎么使用煤气灶了，要不我还真不会呢，还好，弄了几个菜，你看能不能吃？”红梅指着桌子上的菜说。

    王燕放下手了东西，走向桌子，用鼻子闻闻菜说：“好香啊，我还带了吃的，本来要带你出去吃的，你做什么饭啊？”

    “在家呆着也没有事，饿不饿，饿的话，赶紧吃吧？”红梅问王燕。

    王燕将买的汉堡掏给红梅说：“吃吃洋快餐，人家都喜欢吃，你看吃得惯？”

    红梅接过汉堡，两个人坐在桌子周围吃起来。

    王燕认认真真的看完资料，感到这份报告做的很详尽，的确符合扶持的要求，王燕基本上同意张主任的决定，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然后提前和张主任交谈了自己的看法，事情很快就订下来了，王燕准备在家里多呆几天，带红梅在xa多玩几天，然后和她一起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王燕带红梅去了很多地方，像大雁塔、寒窑，华清池等地，红梅第一次出来旅游，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王燕也很迁就她，总是不厌其烦的给她讲很多景点知识，红梅高兴的说：“妹妹，你懂的真多，还是文化人好！”说完羡慕的看着王燕，

    王燕被她说得不好意思，就说：“姐姐，我花了那么多钱上学，就知道这些，这有啥啊！”

    周五下午的时候，王燕带红梅再次去了医院，医生给她再次做了检查，对她说：“你的病已经有所好转了，下来我再开一点药给你，这是一个比较长一点的过程，可能要两个多月，这两个月尽量不要过夫妻生活，要采取保护措施，避免病没有彻底好，就出现意外怀孕的情况，就比较麻烦了！”

    红梅有点听不懂医生说的，还好有王燕在一边，她只顾点头。

    医生接着说：“还有你在两个月后，做一项检查，只要**病情恢复就好，以后就能怀孕了，同时要注意个人卫生！”红梅点点头，去拿了药，然后两个人回家了。

    红梅准备回家了，王燕让她在xa在呆几天，可以陪她玩玩，红梅很着急，归心似箭，王燕拿她没有办法，就带她去康复路买了几件衣服，同时给她买了很多其它的东西，红梅对王燕说：“妹妹，你对我真好，这次来真是太感谢你了！”红梅说的很直接，也很真诚。

    “姐姐，你别想太多了，我们是姐妹，还用论这些吗？”王燕说完拉着红梅继续玩。

    晚上的时候，王燕带给红梅一包东西，红梅奇怪地问：“妹妹，这是什么东西？”

    “医生不是说了，让你们在这两个月时间注意别怀孕，你们以后就用这个避孕！”王燕说。

    红梅脸红透了，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就问她：“这个是喝的吗？”

    王燕被她差点逗笑了，对她说：“不是，喝的药对身体不好，这是避孕tao，你们在那啥的时候套在他那活上……”

    红梅心直跳，不知道怎么说，王燕知道她不好意思，就趴在她耳朵边上，低声给她说，还扯开一个给她示范了一下，然后“咯咯”的笑了。

    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王燕还在最后给她交代很多事情，红梅仔细的听着，感到很新鲜也很好奇，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农村人，对夫妻的事还真没有那么研究过，每天像做作业一样，黑天上炕，男人有兴致了就上来“呼哧呼哧”只顾自己弄，那管女人舒服不，弄完一骨碌翻过去睡着了，就这事被王燕说的头头是道，红梅满是羡慕的目光，然后姐妹两个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红梅和王燕回到南园村的时候，村上的小麦已经割了一大半，山坡慢坡地里的麦子都割完了，仅剩平地里的麦子还有一些青，需要等几天才能收割。

    红梅回家一放下东西就到地里帮大川干活了，大川看到她说：“你咋来了，快回去，这就不是你干的活！”

    红梅不听她的话，硬是和他在地里干活，到中午天很热的时候，两个人才一起回家。

    王燕回家就和普缘在家玩，婆婆看儿媳回来了，自己就去地里帮老头干活了，普缘已经能蹒跚的走路了，王燕看着心里可高兴了。

    晚上，大川把院子里的麦子全部都堆放在一起，上面用帆布盖起来，害怕晚上下雨淋湿了，收拾完院子里的东西，就回家吃饭准备睡觉了，这段时间很忙，大川每天忙完地里的就很累了，又是一个人在家，就早早的睡觉，今天早早烧好温水，等他洗一下就睡觉了。

    红梅用毛巾给他搓背，帮他按按肩膀，大川舒服的躺下来，说：“有老婆的侍候真是好啊！”转过身来深情地看着红梅。

    红梅附身下来抱着她，低声的说：“想我不？”

    “想，想死了！”大川色眯眯地说，话还没有说完就抱着她亲起来。

    大川翻过身来就要爬到她身上去，红梅从他身下探出头了说：“别急，要戴上tt”

    大川一惊说：“什么套？”

    红梅脸红的把他推开，坐起来，将自己外衣脱去，大川看傻了。

    红梅说：“怎么了？没有见过吧？王燕给我买的，好看不？”

    “好看，你说城里人就是会享受，穿得这么好看！”大川说完就把自己脱的精光，把红梅压倒在身下。

    红梅从包包里掏出套套，扯开帮他套上去。

    大川奇怪地说：“这是啥玩意，戴上不就像穿着衣服洗澡吗？能舒服，城里人真是奇怪啊？”

    红梅打了他一下说：“快上来，别唧歪了”大川一下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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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双喜临门

    王燕回家就开始忙起来了，专门到镇上和两位镇长谈了回xa以后的事，镇长对张主任的决定很赞同，于是就在这些企业附近的村子做了调查，还好结果很多就出来了，就初步确定了三个要扶持的企业。

    王燕也在第一时间向张主任做了电话汇报，得到他的允许后就正式发函确定了，下来的具体工作就是按计划推动，将资金安排到位了。

    六月十号，南园村的大桥主体工程过半了，水上工程就要开工了，村上的人在志建的组织下，来到河边，帮工程队干活，一边加快工程的进度，按汪工的计划大桥在十月份主体合拢，十二月份桥面铺设完成，元旦正式通车，大桥交付使用。

    六月底，志建到镇上开会的时候，遇到镇长，志建主动向镇长打招呼。

    镇长开心地问：“志建啊，你在会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和你聊聊！”

    “嗯，好的”志建应道，但心里却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情呢？镇长找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开会的时候还常常走神，不过他也感到镇长比较和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于是就不在想这些事了。

    开完会，志建向一些领导，还有其它各村的同事打完招呼就去见镇长了，他轻轻的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镇长的声音，他推门进去，镇长说：“来，志建坐这个来！”他指着茶几旁边的沙发说，志建坐下来，镇长一边倒水一边说：“志建啊，最近村上工作怎么样？”

    “还好，现在通村桥已经开始主体工程建设了，今年村上的夏粮收成也比往年好，秋庄稼已经种好了，大家都在工地上帮忙！”志建大概向镇长说了一下村上的情况。

    镇长倒了一杯水放在志建的面前说：“别急，喝水，慢慢说，你们村上那个……就是我们上次大桥开工时骂人的那个叫什么来，她现在还在家里闹吗？”

    镇长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在大桥开工的时候，在红梅家院子里看到骂人的淑玲，一时想不起来，就问志建。

    志建说：“你说的是淑玲，她现在可听话多了，不敢在家里大吵大闹了，就是她们就养老人的事还没有达成协议，还是红梅在养，她也说自己要养老人到老！”志建直接向镇长汇报。

    他也说的很小心，害怕镇长责备自己，说完之后，喝了一口水，等镇长说话。

    “这样啊！没有在家吵架就好，一家人嘛，上次让你给她们申请贫困补助的事，你办好没有啊？”镇长问志建。

    还没有等志建回答，他又接着说：“她要养小孩和老人的确不容易，可以考虑给她家老人申请贫困补助，虽然每年只有几百块钱，但总比没有好！”

    “镇长，这件事我还没有做，不知道需要什么资格？”志建不知道怎么给镇长解释，只有实话实说了，也预备着接收镇长的责备了。

    镇长喝了一杯水，对志建说：“申请难不难都要申请，你抓紧找老冯帮忙解决一下，别再拖了，还有你们村子里在帮工的人员，你要负责他们的安全，每天都要宣讲，出不得半点马虎，如果有问题，我拿你是问，记住了？”镇长很严肃地对志建说，然后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志建真有点不安，对镇长说：“你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不会出问题的！”志建为镇长保证，说完以后，感觉有点问题，又说：“我现在每天都有亲自巡视的，也组织人员专门负责安全问题！”

    镇长点点头，表示肯定，志建向镇长道别出来了。

    志建出了镇长的办公室，进了隔壁冯镇长的办公室，老冯正在批文件，她放下手头的工作，问志建说：“什么事？”

    他把刚才镇长交代的事情向老冯复述了一遍，老冯听过之后说：“好啊，这事我去办一下，你在办公室等一下！”说完冯镇长出去了。

    他拿来一张表格递给志建说：“你把她家里的情况如实的写下来，然后在后面写上村上的意见，签上你的名字，我把它交给民政那边的同志，你们回去等消息了！”说完冯镇长找了一支笔给他，然后又开始忙自己的了。

    志建很仔细的填写了红梅家里的情况，还有申请补助的理由，写完签生自己的大名，交给冯镇长，对他说：“冯镇长，我填写好了，你看还有什么问题？”

    冯镇长接过表格看了看，在上面写上“同意”两个字，然后拿出去了。

    红梅每天都按时吃药，但没有让大川知道，害怕他担心，另外她不想在事情没有弄好之前就给她说，大川每天都忙，也没有怎么问她的事，红梅每天除过在工地忙碌，有时候也让玉芬帮自己代工，自己在家里做做家务。

    有时间没有去娘家了，红梅在一天完工后，让小霞把工具帮忙带回家，自己就去了娘家，兰花看到女儿来了，就和她进了屋子，问她：“现在日子过的怎么样？听说你前段时间去xa了？有事吗？都不说一句！”兰花有点怪她。

    红梅说：“妈，你又想多了，我过的很好，我只是去帮王燕做了一点事，没有什么的！”

    王燕害怕母亲担心，还是没有将自己的内部告诉她，另外，她也想在有好的结果在告诉母亲，那样岂不是很好，这样说过以后，兰花听了以后也放心了。

    “你们村修好桥就好了！”

    “是的！”红梅回答母亲。

    兰花还是害怕女儿太劳累，每天在工地劳动，那是女人干的活，可大川很忙的饿，为了家里赚钱，没有办法。

    兰花做了红梅最爱吃的麻食，红梅吃完就回家了，她担心向荣在家饿到了。

    出了北园村，红梅沿着河道，下来河道，过了村上因为修桥临时搭建的便桥，就进了村子，红梅现在每天走过这里，看着大桥一天一个样，心里好生高兴。

    她只希望那天能早点通车，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心愿，她走过村道向自己家走去，很远就听到家里孩子和婆婆的声音，她们在说笑话了，笑声很大，听着心里特舒坦、踏实，赶紧加紧步伐向自己家里走去。

    七月初的时候，王燕找到红梅，“姐，你应该要检查了吧？”

    “是的，我前几天刚吃完药，本来说要找你的，没想到你真细心，姐要谢谢你！”红梅很感激的对王燕说。

    “姐，你想什么呢？我们是姐妹吗，应该的，那天去检查？”王燕问红梅，

    “明天吧，你看怎么样？”红梅说。

    “嗯”王燕答应了她，然后，两个人约好时间后王燕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王燕就找红梅，两个人一早就去镇上，然后坐班车去了县城。

    当他们到县城的时候都早上十点多了，王燕去挂了妇科，然后在大厅里等，轮到她们的时候，王燕陪着红梅进去，向医生讲了她的情况，医生看了病历，就给她开了化验单，红梅检查完就在外面等结果了。

    检查结果还要等到下午才能拿到，红梅对王燕说：“妹妹，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还没有王燕点头，她就拉着王燕出去，沿着北新街，向前走了一站路，就来到了文卫路的小吃城，两个人坐下来，要了炒面和米线一类的，两个女人吃得很开心，吃完之后就回了医院。

    红梅一拿到检查结果就去找医生了，医生仔细看了结果，对她说：“从你的结果来看，你的生育机能没有问题了，不过从你的年龄来看应该要注意，大龄产妇需要多注意，你回家要好好恢复两个月，再考虑生育！”红梅和王燕谢过医生就回家了。

    王燕对红梅表示祝贺，红梅却一再感谢王燕，的确是的，没有王燕的一再坚持，也许红梅就不会想这些事了，现在好事降临，红梅当然高兴、激动。

    红梅和王燕到村口的时候，她对王燕说：“妹妹，你先回去了，我去给我妈说一下，让她高兴一下，免得她担心！”

    “嗯，那是应该的，你去吧！要不要我回家帮你看向荣？”王燕问红梅。

    “不用了，她婆在家呢！”说完两个人分别去了两个村子。

    红梅把自己检查结果告诉兰花的时候，兰花也相当惊讶，为女儿高兴，对她说：“你想好要再生一个？有没有和他商量过？”

    “我还没有告诉她，想等怀上再说，你看怎么样？”红梅问母亲。

    兰花考虑了一下说：“也好，提前说了，如果怀不上，他会心灰意冷的！”兰花给女儿说了很多注意的情况，然后给红梅做饭，让她吃完饭才送她到村口。

    几天后，红梅在工地干活，志建找到她，对她说：“弟妹告诉你一件事！”

    红梅停下手里的活问：“什么事？”

    “镇上领导上次参加你婚礼，了解了你的家庭情况，他让我给你申请了一份贫困补助，每月可以领到五十元，虽然很少，但可以给老人置办一两件衣服！”

    红梅有点惊讶，怎么好事都轮到自己了，她在发愣，杵在哪里。

    “怎么了？想啥呢？”志建问她。

    “没有，我知道了，感谢你了！”红梅说到。

    志建一走，村上人都向红梅投来羡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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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大桥通车

    红梅回家把镇上给补助的事告诉了玉芬，玉芬感到不可思议，对红梅说：“是真的吗？”

    红梅把之前发生的事前前后后给玉芬将了一遍，玉芬嘴里喃喃地说：“还是好人多，要谢谢人家的！”红梅让婆婆放心，自己会感谢人家的。

    志运刚回家，淑玲就在那儿骂骂咧咧的，“你看看，人家不但有人护着，现在还给钱，都是你没有用，国家给的钱是不是应该有我们一份？”

    淑玲很不愤，怎么上天总那么宠她，在她认为，国家给玉芬补助是应该有他们一份的。

    “就你一天出幺蛾子，老人你养没有养过，国家给的钱你还想要，以后老人你养不养？”志运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愤地说。

    “她能养活自己，还可以给她们家干活？她要人养了吗？”淑玲反驳道。

    志运说：“你自己去说，我说不出口！”

    为这事，淑玲专门去找了志建，志建很奇怪她消息怎么就那么灵，还很快想出那些鬼点子，听她说完，志建问：“说完了？”

    “说完了！”

    志建生气的说：“你还有脸说这话，这几年来，你养过老人一天吗？给她买过一针一线没有，现在一年给几百多块钱你想要，你想得出来，那以后老人放在你家养老，红梅再也不管，你愿意不？”

    志建一连串的问淑玲，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志建真想打这女人两巴掌，什么人呢？

    想了一会，她还是说：“那老人还给她家里干活，给她们带孩子！她们养老人是应该的，而这补助是给老人的，当然应该给我们一份了，凭什么让他们独吞？”

    淑玲毫无顾忌的说出来，志建一下被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转过身来对志运说：“你看你老婆，哪有这样的，老人自己不养，利益想多占，几百块钱能干啥？够老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不？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镇长还说要你们负责一半老人的赡养费的，这次一并解决了，我处理不了，让镇长来处理吧！”志建一口气说完后就走出院子。

    “哎，兄弟，你不能这样啊，你别听那臭娘们乱说，我们不要这钱，一切都像原来一样好了！”志运冲上来拦住志建说。

    “什么玩意？你们夫妻这是演哪出，神经病，懒得理你们，但你们要管好自己，要不你自己看着办了，我可没有耐性了。”

    说完志建走出他家院子，志运拉着淑玲回家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她解释明白。

    王燕这几个月一直很忙，在几个工地之间奔波，常常为了很多事，忙到很晚才回家，还好每天都可以见到自己的儿子，心里特高兴，当普缘第一次开口叫“妈妈”的时候，王燕激动的流下眼泪，把他抱在怀里，儿子用手抓着她的脸，王燕放下他，然后牵着他的小手，一起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逗的孩子直乐，每天玩到很晚才睡觉。

    还有就是大桥的水上部分建设工程过半了，看着工程一天天的进展，王燕心里很有成就感，就像一个画匠完成了一幅巨著一样，有很多次，在工人都回去吃饭的时候，她一个人站在河堤上，看着一天天进展的大桥，不住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在这期间她回了几次xa，主要是向张主任汇报工作，还有就是看看妹妹，督促一下她的学习，还好她学习还是比较用功的，这点是王燕比较高兴的。

    冯镇长也很忙，他负责的张庄项目也到了攻坚阶段，工地上很多事情他都要现场处理，还有很多时间，他要回到镇上，负责镇上的很多工作，不过好在这些项目中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这是他感到欣慰的事情，镇长对他的工作给予了肯定。

    时间到了九月份，西川河上游发生大雨，河水大涨，王燕到工地和汪工商量，给大家放假，工程暂时停了下来，因为阴历快到中秋节了，汪工让他们回家过节了，工地上只留下几个看场子的员工。

    王燕因为工程停下来了，自己到落得轻松，先买了很多礼物送到娘家，然后，自己又给家里买了月饼之类的，回家和普缘过节了，孩子长大了，已经可以走得很稳了，整个中秋，王燕都在陪孩子，可以说这是王燕从毕业以后过得最好的一个中秋节了。

    这几天红梅总是感到身体不舒服，感觉和乏力，头也很晕，还总是想吐，红梅想有点奇怪，莫非是自己怀孕了，她这样想了，心里暗暗欢喜，应该赶紧确认一下，红梅按耐不住心里的高兴，但还是想先确认了再说。

    第二天，天一亮红梅就停下手头上的事情，一个人去了镇上的医院，本来自己是想去县城医院的，但后来想了想，检查早孕这样的事，在哪儿检查都好，就来了镇上医院，挂号排队很快就轮到她了，红梅遵照医生的安排做了很多检查。

    因为要等结果，红梅在街道吃了中午饭。

    下午的时候，当红梅听到医生肯定的答案时，她心里压抑不住的开心，泪水从她的脸庞流下来，医生耐心的给她建议，例如早孕期的防护、保胎等相关事宜，红梅听着不住的点头，然后高兴的回家，一路上，心里一直想着回家的场景。

    红梅走到北园村口时，觉得还是先去母亲家里一趟，把这些事情告诉她，让她高兴一下，玉芬听到红梅说的，激动的流下热泪，说：“你和人一样了，日子过的好了，妈也放心了！”

    说完母女两个抱成一团，哭得很痛快，然后，做了女儿最爱吃的东西，红梅很开心的吃了几碗，吃完，红梅就向母亲告辞回家了。

    大川还没有回家，向荣刚刚放学回家，和奶奶在厨房做饭，红梅把东西放下，只想在炕上躺一会，向荣跑过来，对她说：“妈，你回来了，怎么了？生病了？”说着向荣用手去摸她的额头。

    红梅翻过身来，轻轻的说：“妈妈没有病，妈妈有宝宝了，你告诉妈妈想要弟弟还是妹妹？”红梅问女儿，然后等她回答。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讨厌！”向荣气冲冲的说完，然后跑出了。

    红梅愣在那儿，自己真不该这么唐突的告诉她。

    玉芬走进来说：“你有了？”红梅点点头。

    “你怎么看，向荣她生气了！”红梅问婆婆。

    “她是孩子，不懂事，有了好，向荣一个人也很孤单的，有一个伴很好，只是苦了你！”玉芬很关切的给红梅说，她只是担心家里负担太重。

    红梅很感激婆婆的大度，对她说：“你放心，我会努力养大他们的！”玉芬点头。

    “你别担心了，我去看看向荣！”玉芬说完就去看向荣了。

    大川还没有回来，红梅就去了王燕家里，她想第一时间告诉王燕这个好消息，王燕和普缘在家里玩，看到红梅来了，就搬凳子给她，王燕问：“怎么了？”

    “我怀孕了，今天刚去查了！”红梅高兴地说，王燕也替她高兴，抱着她激动万分。

    “检查确定了，有没有买营养品啊？你身体怎么样，我看以后你别去工地了！”王燕关心的说。

    红梅说：“额，我会注意的，感谢你了！”

    “说什么呢，再说我不高兴了！”王燕怪她，两个女人高兴的笑起来，红梅坐了一会就回家了。

    晚上，大川回来了，红梅把自己怀孕的事向大川说了，大川被惊得要跳起来了，“怎么回事？”大川问。

    红梅把前后的事原原本本的给大川说了，大川被她震惊了，说：“原来这么多事，我马上要当爸爸了，真是开心！”大川像小孩子一样，抱着红梅亲个不停。

    红梅说：“你别这样，要注意保护宝宝！”说完摸着肚皮，然后，就商量让红梅呆在家里，其它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工地的活可以包给别人做了。

    大桥的修建很顺利，十月刚过完就主体合拢了，全村为此开了一个很热闹的庆祝会，全村人载歌载舞的，互相奔走相告，只等桥面铺设完沥青，浇筑完桥梁就可以通车了，村里人热切的等这一天到来，每个人也特别开心。

    红梅怀孕马上就快三个月了，这对红梅来说是关键的时刻，每天在家呆着养胎，很少出门，工地上的活不多了，志建只抽调一些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干活，其它年老体弱的都不用去工地了，玉芬也在家里照顾红梅，担心她有闪失。

    元旦还没有到，大桥就修通了，王燕想提前搞个通车典礼，就和志建、汪工、冯镇长他们商量了一番，还向领导请示了一番，上级很爽快地通过。

    十二月十八日这天，对于南园村人来说是个不寻常的日，他们几代人的梦终于在这一天圆了，大桥通车了，它将带给南园村人的是信心、力量和希望。

    对于红梅和王燕尤其特别，在没有桥的日子里，她们心爱的男人永远的走了，成了他们生命中永远的痛，为此，在这一天，她们偷偷地去了志强坟头，给他讲了大桥通车的事，让天堂的他走的安息，让他为活着的人高兴。

    志建提前就请了领导来剪彩，村上人也组织大家搞了一个很大的庆祝活动，现场会彩旗招展、欢歌笑语，在会上冯镇长代表镇政府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下面更是人群欢呼。

    当大家走上宽阔的水泥混凝土大桥，抬头望见对边就是大道，前面一片通途时那种喜悦无以言表，每个人相互祝贺。

    他们将记住这一天，改变南园村历史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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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志民出事

    王燕忙完南园村通车的事，元旦前又和冯镇长去了张庄，张庄的路也完工了，就等着开通了，冯镇长准备在元旦的这天开通，他们提前筹备了开通典礼用的材料，只等这一天的到来。

    元旦这天，张主任也特意来了张庄，这是单位在去年结束的最后一个项目，今年结束的第一个项目，张主任特意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参加，王燕和冯镇长也比较开心。

    他们准备了一个特别开通典礼，领导都到场剪彩，场面很壮观，在会上，张主任也对王燕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也是王燕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礼物。

    元旦后，王燕和冯镇长去了水利项目的建设现场，从水利局进入检测到项目确认进行的很顺利，现在就是去确认项目后续的建设计划，她和冯镇长专门找了江工。

    江工正在办公室忙碌，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就说：“我还正想找你们呢？二位这么快就来了，好啊，我们谈谈！”江工给他们两个人倒水，然后和他们坐在一起讨论工作。

    “辛苦江工了，我们就想来了解一下项目的进度，看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们效劳的？”冯镇长说，王燕也附和冯镇长的话。

    江工说：“困难没有，就是工期可能稍微要晚一点，冬季天冷，没有办法，上月中旬就停工了，现在所有基础都打好了，明年开春还需要两个月时间，赶在五一前三个标段可以全部完工，二位看有没有问题，还有详细的进度报告在这里，你们可以看看！”说着江工拿出自己写的报告，送给王燕和冯镇长。

    “额，五一完工没有问题，在我们的计划之内，真是辛苦你了！”王燕开心地说。

    “是的，有江工在这里督战，我们真是踏实，还有详细的报告，我们就更放心了！”冯镇长一边翻看着报告，一边对他说。

    水利工程的进度确认完毕后，冯镇长和王燕又检查了扶持乡镇企业项目的进展情况，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们回到镇上，把所有的工作进展情况向镇长汇报了一遍，镇长对他们的工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农历新年以前，王燕专门去了xa一趟，就自己的工作情况写了一份详细报告，然后把报告交给张主任，在单位开过年会以后，王燕早早的回到南园村，准备在家里好好过一个年了。

    回到南园村，王燕专门给志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给的说了南园村的情况，譬如、南园村通车，自己一年的工作情况等，志民听说车上通车了，特别感谢了王燕。

    在电话里，王燕把电话放在普缘耳朵上，让他和孩子说话，普缘在电话里咿咿呀呀的说话，王燕欢喜不已。

    志民说自己年后要去xz边远的地方，过年回不了家，让王燕多照顾家里，王燕没有说什么，然后两个说了一点别的，就挂电话了。

    红梅已经怀孕四五个月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每天在村里走走，有的时候就去小霞家，或是王燕家，和他们一起聊聊天消磨时间，因为是冬季也没有什么事，玉芬也不怎么出门，经常在家里陪红梅。

    在年前这几天，大川的活也停了下来，专门给家里买了很多东西，准备过个富裕的年。

    腊月二十六这天，志国夫妇、王燕和大川他们相约去集镇上买东西，因为要过年了，他们也想早点给家里准备吃的，集镇上人很多，她存好自行车以后，分头行动了。

    大川按红梅写的单子，买了调料、蔬菜、吃的和日常用品，特意给向荣买了衣服，小孩子嘛，总喜欢在过年的时候穿新衣服，大川对买衣服还的确不在行，只好叫王燕来做参谋，挑了最好的衣服给孩子买下。

    因为是年前最后几个集市了，人很多，非常拥挤，当他们买好东西时满身大汗，等一切都买好的时候，就相约一起赶紧回家了。

    这个年是南园村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因为南园村圆了几代人没有圆的梦，村里通车了，村民自发组织锣鼓队，将村上的大鼓抬到村口，大家敲鼓，放鞭炮庆祝，志建组织请来邻村的喜乐班唱大戏，好几天，村里的人都在村口的场地上看戏、玩、聊天、打牌，一派热闹的景象，大家说这才有年的味道，有浓厚、纯朴的年味。

    这样的庆祝活动一直从了大年初二持续到大年初六，前后整整五天时间，年轻人更是开心，一年忙到头了，大家终于可以放松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每天从早到晚都在玩，大川却没有出去，红梅问他：“你怎么不去玩？”

    大川回头看看她笑了，对她说：“我这辈子再不会玩了，即使不赌钱也不会去！”红梅听到他这样说，看着他也开心的笑了。

    过完年，王燕又开始忙了，主要是水利工地的事情，正月底工地就要开工了，冯镇长早早就和江工去准备了，到是王燕比较轻松一点，在办公室里看一些文件，了解新的工作，准备以后的一些工作，但她偶尔也会去工地的。

    农历二月二刚过，工地就开工了，因为上一年的准备工作做的很足，所以新年以后开工很顺利，一开工就干得热火朝天，工程进展顺利，这样看来王燕也放心了，况且工地有老冯盯着，王燕偶尔会抽空回家看小孩，陪孩子一起玩。

    就在项目快结束的时候，王燕刚要下班，自己的电话响了，谁会在现在打电话呢？王燕心里感到很奇怪，拿出电话，显示是xz的号码，王燕想这是志民的电话，怎么会在下班的时候打电话，她想可能志民有事，赶紧接了电话。

    “喂，请问是王燕吗？”电话那边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嗯，请问你是哪一位？有什么事情吗？”王燕忐忑地问，怎么不是他打电话呢，王燕这样想。

    电话那边传过来声音，“我们是志民的同事，他在这边有点事，你能马上过来一下吗？对方的声音很急促，像是在外面，有很大的风，她有种不祥的感觉。

    她赶紧问：“志民到底怎么了，你能说的清楚一点吗？“王燕着急地问。

    “他在外出工作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你别太担心了，也没有多大的事，你先过来再谈好吧！”电话那头传过声音。

    听了对方的电话，她更是着急，“那他人现在在哪儿？他……”她还想说话，那边挂了电话，手机里没有任何声响。

    她想志民一定是出了问题，自己得赶紧去xz了，但又担心家里公公婆婆，就给志建打了电话，让他告诉公公婆婆自己有点事回xa了。

    放下手上的工作，王燕直接出去找车了，可外面没有车，她心急如焚，给那边打电话不通，这时她想到水利局的江工，他们有车，便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有急事，需要连夜去一趟xa，还好，江工给她安排了一辆车，

    当她到xa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看来没有当天的航班了，只有等第二天再走了，王燕于是搭车回了家。

    这一夜，王燕睡得很不踏实，她一直担心志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第二天一早自己就去机场，坐早上八点的航班，十一点多她到了xz贡嘎机场，然后坐大巴去了xz市区，费尽周折找到了志民的单位，她说了自己的来意，门卫让他进去了。

    王燕见到上次的和志民一起的小朱，她接待了她，一见面就说：“你可来了，我刚从外面回来，赶紧坐在这里吧！”

    “他到底怎么了，你好好说说吧？”王燕也顾不上其它的事，赶紧问志民。

    “过完年的时候，王工和其它单位的七个人去林芝山区考察了，本来这几天要回来修休整了，可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雪崩，他们一行有三个人牺牲了，他和另外四个人几天以后才被救出来了，可是他失去了两条腿，他……”小朱直截了当的将结果告诉她，一口气说完怔怔地坐在那儿。

    “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生命危险，你赶紧带我去吧？”王燕心急如焚。

    小朱也来不及详谈了，赶紧带王燕去了医院，在路上才向她说了一点事情的真相，原来志民两条腿被冻坏了，只有截肢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这点到是王燕感到欣慰的，不过这总是一种遗憾的事情，以后他的生活可能会有很多不便。

    在医院的加护病房，王燕看到了他，他刚刚清醒过来没有多久，身体很虚弱，不过身体机能正常，意识清楚，见到王燕，他挣扎着想说话，医生示意他不要说话。

    她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抓着他的手，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但依然很难过，看着他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这么多年了，她总是对他有种特殊的感觉。

    直到三天以后，志民的身体好多了，他能说话了，王燕然后抓着他的手说：“你怎么不小心，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我没有事的，你放心好了，别担心了！”志民对她说，然后抓紧了王燕的手。

    王燕看看身边的小朱，有点很不自然，感觉这样是不是不好。

    小朱看了一眼她们，有意识的回避了，然后，她陪着志民聊天，给他讲笑话，逗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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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志民回家休养

    王燕的确很担心他，是出于人性的本能，但她却担心给他和小朱造成麻烦，心里很是矛盾，只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志民时，她有些情不自禁的样子。

    有时候，爱已变成一种习惯，在那种环境下，你会不自然的去做一些事，也许你当时没有发现，后来你明白了，这是一种习惯，刻在你的骨头里，没有办法改变，那是一种自然。

    王燕附在志民耳边轻轻的说：“你想吃点啥？我给你去买！”。

    志民转过头来，说：“这几天打生理盐水，还真不饿，不过想吃家里的面条了！”说着，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看来是真馋了。

    王燕叫小朱出来，问她：“你们住的地方有面粉吗？我想给他做碗面条，他喜欢吃家乡味的面！”。

    小朱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半会才明白过来，对王燕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面粉？我不知道！”小朱肯定地说，惊得王燕也说不出话了。

    “你们不是？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和他没有住一块？”王燕一连串的问题，把小朱问的脸色通红，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和王工只是同事关系，我真的不知道他家的情况，上次去他家还是年底和同事看他时，都几个月了！”小朱很无辜地说。

    王燕感到很奇怪：“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怎么会？”

    “什么啊！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小朱感到很诧异，自己的确不该在上次合伙骗她，于是，小朱就把上次和志民一起合作骗王燕的事说给她。

    当她从头至尾地了解了整个事情经过后，王燕不知道，志民为什么会这样骗她，难道他真的是想躲开她，远离她，她百思不得其解，只想好好的问个明白，可此时似乎不太适合，的确是的。

    “其实，他是爱你的，我们这边几个同事都这么说的，在他的家里，办公桌、钱夹、手机里都有你的照片，还有他每次出差的背包里都有你的照片！”小朱对迷茫的王燕说。

    可她怎么理解此时王燕的疑问呢，既然是爱，为何要这样伤害自己，要一个人跑到这么远，她真的不懂了。

    两个女人站在医院走廊的窗子前，看着外面，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迹，和她们一样，她们默默的想着想着自己的心思，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很大一会，王燕对小朱说：“还是去他家看看吧！”

    “那我去拿钥匙！“小朱说完便进病房向志民拿钥匙了。

    小朱走进病房，看他似乎睡着了，轻轻过去，把他头右边的抽屉拉开，看到他平时拿的一大串钥匙，拿了走出病房，交给王燕，写了地址给她。

    出来医院，王燕直接搭车去了志民在xz的家，按照小朱给写的地址，她来到志民临时的家，是一个一居室的单身公寓，打开房门，里面收拾的挺别致，客厅和卧室正如小朱说的那样，挂着王燕以前的照片，是几年前照了，王燕去厨房看看，几个月没有做饭了，很多东西上落满了灰尘，看来真要到外面给他买碗面了。

    王燕跑了几条街道，还是找不到志民要吃的面，只好帮他在医院附近买了一份藏面，她把志民扶起来，因为长时间未进食，医生提醒他们，要少食多餐，慢慢的适应，志民还是挣扎着吃了小半碗，然后舒坦的躺在那里。

    直到这时候，志民体力才恢复，对王燕说：“谁让你来的？你工作不是很忙吗？而且你……”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真的就那么令你讨厌？”王燕顺口这样说，但又害怕刺激到他，又不说话了。

    “你看我都这样了，你真是，你这样，比让我死都令人难过！”志民指着自己的腿说，有点按耐不住地难过，说着话，泪珠就在眼睛里打转。

    “我就想陪着你，无论怎么我都会养你！”王燕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说，言语里透着一种坚定，毫不退缩，更多的是一种类似母性的温柔。

    “你不值得，这是何必呢？”志民带点哀怨的口气说，然后头瞥向一边。

    整整两个礼拜以后，志民可以出院了，小朱和单位的几个同事早就帮他办好了出院手续，王燕推着轮椅走出医院，去了志民临时的家。

    下午，王燕去了志民在xz的单位，小朱已经将志民的物品收拾好了，还有单位给的处理意见。

    “你可以带他回去，这边单位已经和你们学校协调好了，所有的补助和相关补偿都会给你！”小朱给王燕说，然后心情难过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里以后，王燕对志民说：“我想这几天带你回老家，你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没有了，我真不想回去，也不希望连累你！”志民说。

    王燕终于忍不住了，她有点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虽然生病了，但还是要回家的，不能一直瞒着他们的？你想一想，家里父母年龄那么大了，他们知道你受伤又瞒着他们，他们会受得了吗？”说完王燕心里难过的坐在那里。

    好大一会后，王燕说：“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想后天就回家，你看要不要回老家一趟，再到xa，行不行？”王燕试探的问志民。

    “我还是担心父母他们……”说完志民显得很为难，看着王燕。

    “我看还是先回老家，迟早都要让他们知道的，还不如早点呢！”王燕说。

    几天以后，王燕带着志民在xy国际机场下飞机，直接搭车在xa倒车回老家了，当志民回到南园村的时候，明帮和三巧一时无法接受这种打击，伤心欲绝，抱着志民痛哭起来。

    三巧说：“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日子不安心过，非要去xz，你看你以后日子怎么过，真是让人痛心？看你也是自找的！”说完三巧哭的更难过。

    明帮推着志民的轮椅，黯然神伤的样子，眼睛里充满慈爱的泪花，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一种深深的爱，把儿子推回家，心里特难过。

    志民看着家乡熟悉的风貌，还有父母一天天苍老的样子，心里难过万分，他轻轻的对父亲说：“大，别为我担心了，我没有事的！”说完以后紧紧地握着父亲的手，明帮深深理解儿子的痛，那个人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身体健康呢？

    过会，三巧把普缘来过，对他说：“普缘，叫爸爸，快，叫爸爸！”。

    普缘看着陌生的男人，离他总有点距离，怯生生的叫了一声“爸爸”然后藏到三巧背后。

    “孩子怕生，不怪他！”说完，三巧爱惜的看着儿子，硬生生的把普缘推到志民跟前，志民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轻轻的拉起他的小手，充满爱惜，普缘抽出手，看着他。

    下午，志国夫妇和红梅专门来家里看志民了，志国抓着志民的手说：“别难过了，一切都会好的，相信自己！”说完他们的手握得更紧了。

    “没有事了，你放心了，以前都是我不好，现在想了想真是不应该！以后希望大家能好好的相处！”志民深情地说，说完看着志国。

    红梅肚子已经很大了，看来快生了，这几天听说志民的事，她真的为王燕感到惋惜，这么辛苦的，本来要在一起了，现在志民又变成这样子，以后她的日子可怎么过，她对王燕说：“妹子，别想了，好好过吧，一切都会好的，以后有啥难处，常常回家，给姐说！”

    王燕点点头，互相鼓劲，对红梅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快生了吧？还有多长时间？”

    “快了，再有一个多月就生了！”红梅说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肚皮。

    接下来的时间，王燕推掉了很多事，连水利项目的竣工典礼她都没有参加，专心在家里照顾志民和普缘，她在这边的工作马上接近尾声了，就剩小企业扶持的项目，不过进展顺利，后面基本上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了，她也准备回xa。

    王燕有一个打算，她想调回学校了，心里想自己如果调回学校，工作时间就比较固定，方便在家安心的照顾他们两，还有更多的自由支配时间，想好以后，她就写了一份报告给张主任和学校领导，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像他们做了介绍，还希望他们能答应，下来只等志民同意后就上交了。

    明帮和三巧也很同意王燕的决定，但志民多少有点不同意，他不想王燕为她付出太多，心里有很多苦只有自己知道，不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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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红梅产子

    阳历六一刚过，南园村河川上下的小麦都快要成熟了，山上慢坡地的麦子却早已熟透，很多人都下地收割了，大川也不在外出干活了，准备收麦子了，把镰刀磨得闪闪发亮，一早就上到山上的地里割麦子，一般玉芬都会去帮忙的，但大川总是不让，对于三十多岁的大川来说，其实干这点活也真不算什么。

    玉芬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家照顾红梅，红梅眼看要生了，预产期还有两周时间，但红梅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笨重，走路已经不太方便，感觉这次怀孕比以前辛苦，还好有玉芬和向荣在家照顾，这样好多了，只盼能早点顺利生产。

    这天吃饭的时候，红梅给大川说：“你这几天赶紧把地里的活干完，我感觉快要生了，如果提前生了，地里的麦子就来不及收割了！”。

    “嗯，不过看着有点青，还是舍不得啊！”大川为难地说。

    “没关系，你慢慢的，家里还有我呢？再说红梅是二胎，应该没有问题！”玉芬给他们两个解压，红梅顿时心里放宽了一点。

    “后天就端午了，你要不晚上去我妈家一下，给她送点礼物，顺便让她明天来帮着咱妈包粽子，我害怕咱妈一个人忙不过了！”红梅给大川说。

    大川说：“你放心，我前几天都说过了，那天我回来时在北园村村口见到妈了，礼物的事我前几天让姐夫给带了，姐夫今天要去集镇上！”大川给红梅仔细的说着。

    玉芬听的心里很高兴，对他们说：“其实，包粽子我一个人可以的！”。

    “多一个人还是好一点！”红梅给婆婆说。

    大川吃完饭依旧去了地里干活，再有两晌午山上坡地里的活就就要干完了，他劲头很足。

    还有更让他高兴的是孩子就要出生了，心里那个高兴，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福分，这一年多，他和红梅过的很开心，偶尔会为淑玲的吵闹而堵心，但总体上他们两个没有红过脸，当然还有玉芬，总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儿子一样看，这也是他所庆幸的。

    下午大家在吃饭的时候，刚静骑着摩托车来了，带了很多大包小包的，大川帮姐夫卸车，红梅从家里出来说：“哥，你来了，赶紧放下东西回家吃饭吧！”。

    “你们吃吧，我今天在镇上吃过了！”刚静一边说，一边忙着手里的活。

    “向荣，来，过来，这是给你买的水果！”刚静看到向荣在门口站着，大老远就喊她。

    向荣慢慢的走过了，接过刚静手上的袋子，红梅看了她一眼，“这孩子，你怎么不记得叫人呢？问你姑父话”。

    “姑父”向荣好不容易从嘴里蹦出一句话，然后傻站在那儿。

    刚静说：“哎，你看这姑娘多俊，比以前长高了，也听话了！”说着“嘻嘻”的笑着，然后把从车上卸下来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搬到红梅家里。

    红梅吃惊的说：“姐夫，这都是给我们买的？这么多，你自己家里买东西了吗？”。

    “我买的都让我们村上的机动车带回去了，大川说过节了，家里有老人和小孩，东西多买一点，再说你现在也需要营养不是！”

    刚静放完东西就要走了，说是家里比较忙，准备早点收拾完庄稼就等红梅生产了，红梅听着心里可暖了，让大川送他到村口。

    吃过饭，大川就打开包，拿出给玉芬和向荣买的夏装，还给红梅买了双鞋子，把其它的米、蔬菜、副食等东西一份为二，一部分留在家里，一部分准备给丈母娘拿去了，红梅说：“大川，是不是买的太多了？就过个端午节，花那么多钱，还给我们买衣服”。

    “那多啥啊，家里有老人，小孩，咱赚钱不就是给他们花的吗，只要一家开开心心的比什么不好”大川说得很动情，然后就准备把东西装好拿给兰花了。

    红梅听着他说的话，心里很舒坦，感觉大川真有脱胎换骨的变化，让她说不出的喜欢。

    “要不，我把向荣也带着，去看看她外婆，顺便帮我拎点东西！”大川对红梅说。

    “向荣，跟你爸一起去你外婆家里吧？”红梅喊向荣过来。

    向荣过来说：“我自己会去！”接过东西，然后一个人先走了。

    兰花很远就看到向荣来了，放下手里的活，拉着向荣的手说：“我们乖孙女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来看看你”向荣向外婆说，紧接着大川来了，兰花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红梅这几天好不好？”。

    “没事，过节吗！就要买点吃的，红梅在家里挺好的，不过看来她快要生了！”大川说。

    大川放下东西问：“我爸呢？不在家吗”

    兰花说：“你爸去地里了，让他把地里的活早点干完，过几天红梅生了就忙不开了”

    大川坐了一会就准备回去了，对向荣说：“你在你外婆家，明天和你外婆一起回来！要听话，别乱跑”向荣点点头，啥都没有说，大川说完回家了。

    这天吃过饭，王燕像往常一样，推着志民的轮椅在村子走，王燕对志民说：“我听说红梅要生了，我想去红梅家里转转，你去不？”。

    “行啊，无所谓了，去就去吧！”

    “姐姐，你在家不，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快生了？”王燕一走到红梅院子里就说。

    红梅从家里走出来，看到王燕和志民，搬了凳子出来，说：“你两个来这里坐一会吧，我还要几天，应该快生了！”红梅把凳子放在院子了，准备给他们倒水。

    王燕说：“姐姐，别忙了，我们坐着聊一会天就好了！”说完拉着红梅的手坐下来。

    “听说你要回xa了，孩子也带去吗？那你一个人很辛苦的！”红梅担心地说。

    “是的，志民的腿也好了，我想回到xa能好一点，给他装个假肢，另外，也离医院近一点，照顾起来比较方便”王燕说完看着志民。

    志民很无奈的说：“我就是累赘！”说完，很哀伤的呆着。

    王燕说：“你一天胡说啥呢，别这样了！”几个人在院子里聊天。

    正聊天的时候，红梅感到肚子一阵阵疼，她感到很不舒服，赶紧想站起来，但红梅感到很难站起来，赶紧对王燕说：“哎呀，这小鬼可能要提前出来了，你帮我一下”。

    王燕赶紧扶她起来，向着屋里喊：“婶，我姐可能要生了，赶紧来帮忙！”正在家里的玉芬赶紧跑出来，扶着红梅向家里走去，两个人把红梅扶上床。

    玉芬让向荣赶紧去找她外婆，向荣跑着出门了，让王燕帮她去厨下烧水，自己把红梅扶着斜靠在炕头，告诉她注意事项，安排完，玉芬赶紧到外面，正好向欣在院子里玩，她对向欣说：“赶紧去西坡的地里找你叔叔回来，快去”向欣听话的跑出去找大川了。

    过了一会，大川回来，兰花和德兴也来了，屋子里挤满了人，大概半个小时后，红梅感到疼的厉害，玉芬把家里的男人都赶出去，让他们在堂屋里聊天，然后，玉芬和兰花、王燕在里屋帮红梅接生，大川在外面捏着一把汗，心里紧张的要死。

    德兴和志民坐在堂屋喝水聊天，德兴说：“娃啊，听说你是在xz那地方受的伤，好些没有？”

    “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志民说。

    “像这样要在家里好好的养着，别再伤着了！”德兴爱惜的说。

    “呃……呃”“生了，生了”屋里传出小孩的哭声，大家一起站起来，涌到门口。

    兰花从屋里探出头来，对大家说：“生了，生了，是个小子！”脸上挂满微笑。

    大川激动的说：“能不能让我先看一下？我想看看！”他急着向屋里走去。

    兰花拦在门口，“等一会，孩子还没有包好，还要等一会！”兰花说完，放下帘子人进去了。

    家里人高兴的庆祝着，大家喜笑颜开，一会以后玲玲和红刚也来了，听说红梅生了儿子，他们也高兴万分，直到很晚大家才回家睡觉。

    第二天一早，芳琴和刚静就来了，看到红梅为弟弟生了儿子，他们也特别高兴，带来很多吃的、用的，芳琴抓着红梅的手说：“妹妹，好好养着，剩下的事交给我了！”然后，不离左右的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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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志民回城

    红梅生下小孩后，全家人高兴万分，特别是大川和芳琴，认为总算给他们家留后了，这在农村人的眼里的确很看重，芳琴专门放下家里的活，在南园村照顾红梅一个月，等孩子要办满月酒了，她抽空回家，让刚静去镇上准备礼物，毕竟自己只有一个弟弟，一切都是应该的。

    当然红梅感觉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王燕，是她要自己去检查，坚持给自己治病，王燕也特别因为红梅要给孩子摆满月酒推迟回城的时间，本来她要提前回去把自己换工作的事搞好的，但听说红梅的决定之后，就改时间了，真是一对多情的姐妹。

    孩子满月以前，大川就给志建他们打了招呼，村上所有的人都安排了任务，在满月这天大摆筵席的时候，村上人要来帮忙。

    在满月前一天，大川先宴请了村上人，第二天是满月的正日子，来了很多亲戚朋友，王燕和小霞为他们忙前忙后，还有德兴一家，刚静和芳琴，他们早早就来帮忙，这天摆了三十多桌酒席，席面很丰盛，大川忙里忙外的招呼大家，脸上挂着笑容。

    等亲戚朋友都吃完饭离开了，兰花把大川和芳琴几个人叫在一起，对他们说：“现在你们儿女都有了，以后好好的照顾孩子，孝顺亲家母，把日子过好！”。

    大川激动的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红梅和孩子，也会孝顺老人的！”红梅也附和着，兰花看到高兴万分，感到女儿的日子有盼头了。

    玉芬对兰花说：“亲家母，你放心，我们这个家，是三家人合在一起的，我们一定能过好，看着这两个孝顺的娃，我还能多活两年，帮他们带带孩子！”说完玉芬激动的泪流满面。

    芳琴劝慰两个老人说：“婶，我们家大川今天终于和人一样了（指有儿有女），都是你们几个老人，把我们家大川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他以后一定会对你们好的，不然我都不答应！”一家人听了特开心，特别激动，拉家常到很晚，他们才各自回家。

    送走大家，大川回家倒水给红梅洗脚，帮小孩洗尿布，直到很晚才把小鬼安顿好，大川拉着红梅的手说：“真的谢谢你，把他给我带到身边，以后我们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说完紧紧的抓着红梅的手。

    红梅说：“别说了，其实他也带给我快乐，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行！”夫妻两个深情地望着对方，仿佛一对热恋的恋人一样。

    几天以后，红梅要回城了，她专门来向红梅辞行，红梅真是舍不得她，对王燕说：“妹妹，你在家里这两年多，我还是真舍不得你了，我能有这孩子，真是谢谢你！”红梅深情的拉着她的手。

    “好姐姐，你日子过得好，我也高兴，别说了，我会常常回来看你的！”王燕说完，把儿子普缘拉到红梅面前，对普缘说：“给干妈说再见”。

    “干妈，再见！”普缘奶声奶气的说，红梅抱着他，亲着他的脸，依依不舍的样子。

    红梅特意让大川送王燕和志民到村口。

    明帮和三巧送儿子和儿媳到村口，明帮说：“志民你和燕儿到xa好好过，什么都听燕儿的吧，把孩子照顾好，如果你假肢装好后，要不行就回家来，住家里毕竟好一点！”。

    “听你大的话，到xa看过医生，就回来，在家里妈照顾你，另外，你们最好给我把大孙子留在家里，你们走了我可怎么过？”三巧拉着她们的手，眼里满是慈爱。

    王燕说：“爹，妈，你们都放心，志民和孩子我会照顾好的，如果家里不忙你们就来xa住，到放寒暑假我会回来的！”

    接着她拉过普缘说：“给爷爷和奶奶说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普缘拉着三巧的手说。

    “乖孙子”三巧一下子抱着他，眼泪“唰唰”地流下来，心里特别难过，孩子用手抓着她的头发玩，三巧抱着他不舍得放下。

    志民说：“大你和我妈早点回去，我们走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你们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有啥事就打电话给我们！”说完就准备坐车走了。

    三巧就是抓着普缘的手不放，王燕看着也心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泪水止不住流下来，一家三口抱着一起，哭的跟泪人一样。

    王燕和志民在依依不舍的情况下，告别明帮和三巧，搭乘当天的早班车回到xa的家里，王燕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给志民和普缘做好吃的就去了单位。

    一到单位，王燕就把自己的申请书交个张主任，张主任问她：“其实你的工作表现很好，我正想把你的组织关系都调过来的，你确定自己想好要回学校？”张主任再次确认了一番。

    “我主要考虑到我爱人的身体，他需要我有固定的时间照顾他！”王燕肯定地说。

    “嗯，我了解你的处境，不过我劝你先别急着说回去的事，你可以在我们单位里做一些研究性的工作，或者我们聘请你做编外的研究员，这样你既有固定的时间照顾家人，也可以帮我们做一些研究，你考虑一下！”张主任对她说。

    “额，谢谢你的照顾，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王燕说完就告辞回家了。

    回到家里，她开始筹备先陪志民去安装一个假肢，然后慢慢的协助他走路，这样就可以使他重新获得生活的希望，王燕先电话联系了长乐路的一家假肢制造厂，具初步了解，要安装假肢的确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所有先约好第二天就去做准备工作。

    第二天王燕就带着志民去了假肢厂，见过医生和技术人员，他们马上安排志民作身体检查，确认他身体是否具备安装的条件，做过相关检查后，医生就让他们先回去，等一周后结果出来才能确定是否可以实施假肢制造和安装的相关工作。

    一周后，一个好消息传来，志民的身体适合安装假肢，接着就是扫描腿部图片，制胚，和安装假肢前的相关准备工作，这些时间，王燕很辛苦，志民看在眼里，他不止一次对给王燕说：“你就送我回老家吧，我想在家里，况且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说什么呢，我一定要让你站起来，最起码你可以自己做一些简单的事，无论怎么辛苦我都乐意！”王燕很坚定的说。

    志民满腹愧疚，但却没有办法，他心里默默的感谢王燕……

    王燕在学校开课以前，帮志民装好了假肢，接下来就是长达一年时间的磨合期，王燕找了张主任，向他说明情况，自己就暂时调回学校上班，省里那边只保留了一个编外研究员的职位，在业余的时候参加一些课题的研究。

    回到学校以后，王燕每天一上完课就回家陪志民，扶着他在院子散步，帮他恢复，还特意请了小时工在家里，这样她既能帮志民，还能带普缘。

    普缘这孩子，以前在农村野惯了，来到城里他一时不习惯，还好王燕学校的工作不忙，有更多的时间在家里照顾她们父子，陪他们散步聊天，照顾她们生活起居，日子虽然过的艰难，但却也幸福。

    每个周末的时候，王丽会来家里，普缘就喜欢和小姨玩，粘着她，王丽也乐意带他到外面去玩，游乐园、公园、广场什么地方都去了，王燕也乐得不用操心，这个时候，一家人很开心，志民的精神也好了很多，在王燕的细心照料下，志民已经可以走很长的路，而且假肢和身体的匹配度也越来越合适，志民在心里暗暗高兴。

    这天，王燕带着孩子在楼下玩，正好碰到孙宁，他也正好带自己的儿子，离的很远就看到了王燕，“燕儿姐，最近怎么样，好吧！看你整个人都累得瘦了！”孙宁带着孩子过来。

    “我还好的，你家里好吧！”王燕问她，然后对普缘说：“叫哥哥，快叫”。

    “哥哥！”

    “弟弟”两个孩子坐到一起玩，王燕和孙宁坐在花园的栏杆边聊天。

    “这兄弟两个真可爱啊！”花园边上的一对中年夫妇指着两个孩子说。

    王燕和孙宁一愣，她们仔细看两个孩子，她们两个人都傻了，但都没有说话，气氛相当尴尬，然后，两个人没话找话的说了其它一些问题，坐了一会都各自回家了。

    他们两个怎么长的得这么像？王燕心里很蹊跷，但没有多想这些。

    后面的时间，王燕的生活就变得很固定，每天起床做早餐，和志民一起吃饭，然后等钟点工到家的时候，她就交代完一切，接着去上班，上完班就回家照顾志民和普缘，没有课的时候，她也会请假在家，抽更多的时间给他们，让他们得到更多的爱和关怀。

    日子过的很艰难，但也存在很多乐趣，王燕看到志民恢复的越来越好，普缘也一天天长大了，她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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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盖房

    秋分过后，天渐渐凉下来，早晚都要穿外套了，南园村川道上下的秋庄稼也快熟了，被热了一个夏季的人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也准备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积蓄力量等到庄稼成熟的时候，大家再开始忙碌，然后是种冬小麦，等一切都忙完了，也算一年的活计都忙完了。

    大川自从孩子过完满月以后就外出干活了，每天早出晚归的，每次走的时候总是提醒红梅，给孩子穿厚一点，特别是在早晚，红梅也知道，秋分以后在北方农村是比较凉了，她和婆婆每天的任务就是带孩子玩，一般都是吃过早饭，太阳一竿子高的时候，地上湿气不那么重了，她就带孩子出去走走，下午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就早早回家，好在孩子一直都很健康，看得她们心里直欢喜。

    大川这几天心里一直在琢磨一件事，现在孩子有了，自己平时在外面又不少赚钱，他想把攒的钱拿出来盖一栋新房子，不在原来的地方盖，离志运远一点，省得他们总想着法儿找自己岔子，还有自己就想把房子盖的好一点，让孩子和老人能住的舒服一点，他在心里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给红梅说，就想先和姐夫说。

    这天忙完张村的活，在和姐夫回家的路上，他就给姐夫说：“哥，我想盖房子，你看行不行？”他试探的问，心里真的担心姐夫不让。

    “嗯，是应该把那房子收拾一下了，我前几天还和你姐说这事呢！你怎么想的？”刚静对大川盖房子的事很感兴趣。

    “我想在村口的那块地里重盖，把房子盖大一点，另外，哪儿离桥头比较近，以后家里开个小商店什么的，红梅可以在家里打理，赚钱到是小事，至少是个营生，让她不会感到没有事做！”大川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刚静笑道：“你很有想法吗，我感到你可以买一台电动磨面机，你们村子那么多人现在都在外村磨面，这个肯定行！”

    “这个好，那块地方我看过好久了，只是手头钱还是有点紧张！”大川有点担心的说。

    “这你愁啥啊，你盖房，木工我们不用请，泥水工我们可以和他们换工，先叫他们来帮忙，等他们家盖房或打家具了，我们再还工就是了，木料家里山上都有，钱不够你尽管上家里来拿！”刚静想，大川有个家不容易，自己和老婆一直盼他有出息，现在看他这么上进当然支持他。

    大川听了姐夫说的，心里可开心了，就等着回家和红梅商量了。

    与姐夫分开后，大川沿着西川河走到北园村，上了桥直接向对面桥头走走，站在桥头，在夜色中也能看到离桥二十米地方自己家的田地，如果自己的房子盖起来，就正好变成进村第一家了，地理位置相当好，无论做什么生意都好，想到这儿，他心里充满着期盼，大步流星的进了村子。

    一到家，玉芬和向荣正在陪儿子玩耍，红梅在炕头收拾小孩的衣服，大川用手轻轻的弄了一下孩子的脸，他“咯咯”的笑了，玉芬说：“回来了”大川应了一声，回里屋了。

    “梅梅，你帮我看看家里攒多少钱了？”大川一坐下来就问。

    “你问这个干吗？有事情吗？”红梅有点疑惑，莫非他？不能吧，红梅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去胡思乱想。

    大川于是就把自己想盖房子的事说给她听，还把姐夫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她，红梅听完才如释重负，心里在嘀咕“原来这样”。

    “你还蛮有想法的吗，我找存折看看？”红梅从心里开始佩服他。

    红梅放下手里的活，爬上炕头，把炕头的大木箱子打开，一手推着箱盖，一手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之后在箱子最下面拿出一个锦盒，上面的棱角已经磨损的不成样子了，看来有一些年头了，把锦盒递给大川说：“你打开看看，我们的家当都在这儿了”。

    大川接过锦盒，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钱，下面是存折，有好几本，打开看起来，嘴里默念着：“壹仟伍佰元……看来不少呢！应该够了！”他感叹的给红梅说。

    “这样是不是有点冒险呢？会不会把钱花了，以后做什么生意都不好？”红梅把心里的几个疑问一股脑地说出了，狐疑的眼光看着他。

    “没事的，钱我不是还赚着呢！对了要不要给妈说一下？”大川征求红梅的意见，看着她？

    “这个自然，不过我想她不怎么会反对，要不我明天给她说吧！”红梅说。

    既然没有什么意见，几天后，大川专门早一点回家，去给志建说了他要盖房的事，志建说：“这事好事啊，你们和志运住在一个院子了，他的恶婆娘经常吵你们，况且你家的房子太旧了，你家这特事特办，之前镇长还向我打听你们的情况来着，你写个用地申请，我找镇上土管所批！”志建兴奋的说，他也为大川能扛起这个家而高兴。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从准备盖房到拿到申请只用了半个多月，这在别人没有半年可批不下来，大川心里暗暗高兴。

    下来的一个冬季，大川一有空闲就叫人帮忙开采石材，砍伐木料等，等到过年的时候，一切都准备好了，石材、砖头、水泥和沙子等材料已经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村口的空地上，其它要准备的也一应俱全，只等一开春就可以动工了。

    过完年，地开了冻，大川就把工人叫到自己的地里，开始打地基，他特意把地基升了三米多高，在下面做了一个地下室，上面正屋和桥面在一个水平上，这样进村的人一过桥就直接到他家院子前了，没有一点落差。

    下面地基处理好，瓦工和其它工人都来了，然后就是减半加点的忙碌了，德兴一家，刚静一家都整天来帮忙。

    时间真快，仅仅两三个月，清一色的四间砖木大瓦房，两间厨房、三间偏房、两间前房瞬间矗立在村口，前前后后四处房子，整体划一，非常耀眼，在当时的南园村可以说数一数二了，如果敢称第二的话，还没有人称第一了，人们直竖大拇指，羡慕不已。

    接下来，大川就把房子里墙面、地面全部处理好，和姐夫用了一个多月，给家里打了全新的家具，房子收拾的妥妥帖帖了，就等晾晒几个月，房子里的湿气都没有就可以搬进去了。

    大川看着崭新的房子，心绪真的复杂万分，有说不出的激动，真的想不到自己有了老婆、儿子，还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以及向荣和玉芬，他把她们当成最亲的人，对以后的日子，他越来越有信心了。

    在儿子果果满一周岁的日子，他们搬进了新家，这个日子是红梅选的，她就想用此来庆贺果果的生日，玉芬也高兴万分，想不到大川把家能弄的这么好，村上很多人都来祝贺，大川忙里忙外的感谢他们。

    在搬家的时候，大川让红梅把老房子的家具一件都不要带，全放在那边，红梅可舍不得了，就问大川：“我们搬过来了，那边房子拆了，还是卖给别人？”。

    “算了，留着我们以后收庄稼什么的都放在那边，以后等向欣长大了，就给他好了，他家那房子也很旧了！”大川说。

    “这房子要给他们？”红梅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怎么打算给他们呢？

    “无论怎么说，他一家也是向荣的亲人，再说向欣这孩子还是很好的，我们要那么多房也没有用，以后他们要翻修房子，宅基地不够的话，正好用的上！”大川若有所思的说，俨然一个慈祥的父辈那样，红梅不敢想面前的这样人，他的心地变的如此宽厚、善良、仁慈。

    “我发觉你现在变了！”红梅感动地说。

    大川听了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注视着她。

    “也是的，我们和孩子没有深仇大恨，况且他在学校很照顾向荣！”红梅继续说，然后深情地看看着大川，夫妻两个都不说话了。

    向荣可高兴了，开心的对红梅说：“妈，咱搬到新的房子里，我都有单独的房间了，真好！”说完满是欢心。

    “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要好好学习！知道吗？”大川笑着说。

    向荣懂事的点点头，进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四间正房，红梅和大川住一间，向荣一个人住一间，中间两间做堂屋，玉芬住在厨房里，厨房里有土炕，正屋里都换上床，不适合老人住，三间偏房大川准备留一间做杂物，另外两间做面粉加工房，前面的两间房子做小商店了，还专门在沿路的一边开了门，这样方便出入。

    整整一个夏季，大川都在家里收拾屋子，拉下了很多活，姐夫常常叫苦连天，大川只好告诉他自己快忙完了，姐夫也拿他没有办法。

    夏季刚过，大川就把面粉加工机买回家，专门找人安装调试了一天时间，一切弄好了，就等开门迎客了。

    第一天，明锐老汉就来一车粮食加工面粉，大川忙得不可开交。

    明锐老汉开心的直说：“这可为村里人办了大事，以后不用黑天半夜的到别的村里去加工粮食了，还要排队等候，这是积德的大事啊！”

    “还要大家以后多帮衬着呢！”大川客气地说。

    在以后的时间里，大川在面粉加工完收费时，如果有个块儿八毛的零头都减免了，这样村里人可开心了，也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紧接着，大川做了一个木质的货架，专门到镇上进了很多日用品，在前面的两间房里开起小商店，这样方便很多，大家要出村或外村要进村送礼什么的，直接从他家拿礼品就好了，省事多了。

    一切收拾好以后，大川对红梅说：“以后你和妈就在家带小孩，开商店，还有面粉加工店，我在外面干活赚钱，家里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你安排得真好……”红梅开心的说。

    她顿时乐开了花，心里一热，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大川了，只是感觉如今儿女慢慢长大了，家里日子也越来越舒心了，说不上来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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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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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向荣上高中

    三年后的2007年，荆川中学，这所镇东头的中学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高级中学，学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一共将近40多个班级。

    学校有崭新的教学楼三幢，实验楼、综合办公楼各一幢，宿舍楼两幢，在近几年的高考中，学校的高考上榜率一直名列全市前茅，教学规模越来越大，附件方圆四五十里范围里的学生都来这里上学。

    向荣、向欣、向阳三个就在这所学校上学，他们马上就要初中毕业，过了暑假就能上高中了，向荣在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向阳的成绩中等偏下，向欣就惨了，成绩一直不好，在班级每次的模拟考试中一直名落孙山，他常常在学校和别人打架，在学校里像小混混一样，但人很讲义气，他想着中学毕业后就去当兵。

    这天学校开运动，所有学生都在操场上参加比赛，向荣的班级和别的班级要进行拔河比赛了，大家都在为比赛做准备，不一会儿，比赛开始了，向荣作为啦啦队队长，在场边指挥同学们加油，这时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向荣不注意踩到了邻班的一个男孩子，向荣没有注意，依旧在喊加油，

    “你怎么回事，长眼睛没有？”这位男孩很不高兴，冲着她喊到。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向荣被突然的叫喊震惊了，赶紧向他道歉。

    “没有注意就完了，什么人呢？说声道歉这么简单！”那个男生大声说。

    向荣被吓哭了，不知道怎么办，班上的其他几个同学赶紧来劝向荣，向荣和她们到教室走去，那个男生还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向荣吓得说不出话。

    “向欣，你妹妹和别人吵架了，你快过去看看吧！”三班班长给向欣说。

    向欣赶紧向他手指的方向跑去，从二班队伍后面过的时候，他敏捷的跑到向阳的边上说：“向阳，咱妹妹被人欺负了，赶紧过去看看！”向欣紧张地说。

    “怎么回事？谁要找死，欺负妹妹！”向阳生气地说，然后和向欣一起向那边跑去。

    他们两个上去就拉住那个男孩子，一个年级的，都相互认识，向欣抓住那个男孩子的衣服说：“你找死是吧，告诉你，向荣是我妹妹，亲妹妹，谁要欺负她，我弄死他！”向欣一脸怒气的吼道，似乎要把那男孩子吃了一般，向阳也过来，围住他，一场争执将要在顷刻之间发生。

    “小子，我告诉你，向荣也是我妹妹，你是不是活腻了，敢找她的事，你找死是吧！”向阳从另一侧抓住他，像老鹰拉小鸡一样，有点像黑社会的老大。

    那边有同学说：“向荣，快看你两个哥哥到那边去了，是要打架吗？”向荣擦干眼泪，赶紧跑过去，从人群中挤进去，拉着向欣和向阳说：“哥哥，你们两个别闹了，我们只是简单的吵了两句，别事的，你们别找他麻烦了！”向荣抓着他们。

    “妹妹，你放开。我今天非要教训这孙子不可！”说着，向欣一巴掌就向那男孩子抽去。

    “是我不好，不该和她争吵！”这个男孩子赶紧说软话。

    向荣赶紧拉住向欣说：“你就放了他吧，不听话，我以后不理你们两个了！”向荣生气的说，她知道两个哥哥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从小到大，他们两经常为她和村上小孩打架，村上小孩从不敢欺负她，他们两个也害怕妹妹哭鼻子，妹妹说话他们都会听。

    向阳听到向荣说的话急了，拉着向欣说：“今天先放过这孙子！”然后转过身来，对这男孩说：“看在我妹的脸上，今天饶过你，以后再发现你欺负我妹妹，后果你知道的……”说完他拉向欣走了，他们都担心向荣哭鼻子。

    “别哭了，看你脸都成小花猫了，会很难看的！”向欣对妹妹说。

    这招很管用的，小时候妹妹每次哭鼻子，他们就哄她说，女孩子哭鼻子，脸哭得像小花猫，以后就嫁不出去，每次她都破涕而笑了，他们也偷偷叫她“小花猫”。

    “噗嗤”一声，向荣笑起来，这招果然奏效，她脸上还挂着泪花却天真地笑起来。

    向阳笑道：“赶紧擦干眼泪，你说话哥能不听，不过以后有事就给我们说，还反了他们，别委屈自己！”向阳爱惜的说，然后兄妹三个在一边笑起来，其它的同学看着特羡慕他们。

    这周六，向荣回到家里，一进门看到母亲正在商店里忙着，奶奶和果果在院子里玩，向荣将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放好喊：“奶奶，我回家了！”

    “果儿想不想姐姐？”向荣跑过去和果果玩。

    看到孙女回来，玉芬赶紧说：“肚子饿不？奶奶给你拿吃的”玉芬疼惜的问孙女。

    “奶奶，我不饿，中午吃的比较多！”说完和果果在院子里玩，院里传来欢乐的笑声。

    红梅忙完从商店里走出来，说：“荣，回来了，过会饭就好了！”红梅用手摸着女儿的头，爱惜的说，看到女儿变成了大姑娘，红梅说不出的开心。

    一会儿后大川回家了，看到向荣回家了，他督促红梅多做几个菜，对红梅说：“娃在学校吃的不好，回家的时候，你给娃多做一点好吃的补补！”红梅点点头。

    吃过晚饭，一家人在一起聊天，陪果果玩，向荣到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在大川身边，对大川说：“爸，喝水，我马上初中毕业了，我想还想继续上高中，你有什么意见吗？”向荣第一次这么征询大川的意见，在心理上她真的很依靠他了。

    大川一下子变傻了，连红梅和玉芬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她？大川反应过来说：“孩子，你好好上学，我和你妈一定供你上大学，你上到那儿我供到那儿，好不好，你也成大姑娘了，要争气，好好上学，圆你老爸没有圆的大学梦！”

    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亲切的称自己“爸爸”大川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感觉自己的苦没有白吃。

    红梅和玉芬一样奇怪，向荣这孩子脾气很拧，自从志强去世以后，再没有看到她像今天这么开心，也不见她叫“爸爸”虽然，大川对她百般呵护，她有时候也不排斥他，但一直不愿改口叫爸爸，现在她突然改口叫爸爸，真的让她们奇怪，看来女儿的确是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体贴人，知道大川的不容易，红梅和玉芬偷偷的笑。

    向荣也是，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不能忘记爸爸，每当在受到别人欺负时，她多么想有个爸爸，直接扑到他怀里，向他撒娇，他虽然对自己很好，但她总是心理排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知道，看到他对自己和奶奶真的很好，她很多次都想叫他爸爸，一直叫不出口，今天终于叫出口，整个人如释重负，脸却红到脖子根。

    红梅也说：“你好好上学，像咱家现在的情况，你上哪儿的学校都好，最好像你王燕阿姨一样，能在外面做大事，那样爸妈脸上才有光！”红梅满脸挂着笑容，期许的看着向荣。

    “行了，妈，我会的，你别啰嗦了！”向荣说完拉着妈妈，然后，扑到她怀里撒娇。

    “看，长的和我一样高了，还像长不大的孩子，赶紧洗洗睡去吧！”红梅催促她去睡觉，看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会心的笑。

    晚上，大川笑嘻嘻的坐在床头，心里掩饰不住的开心，忍不住笑声来，红梅奇怪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了？还偷偷地笑？”。

    “梅梅，你说咱闺女真是长大了，你说都这么些年了，今天她突然叫我，差一点没把我惊傻！”说完，大川还忍不住的笑着，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

    “原来是为这个啊，孩子的确是长大了，关键还是你对她那么好，她自然会接受你，她也是有情有义的孩子，能看到你的好，也会分辨善恶是非！”红梅说，心里甜甜的。

    说完之后，夫妻两个开心的睡了。

    三个月后，向荣准备和两个哥哥上高中了，本来向欣是要当兵的，都被向阳给说得改变了主意。

    那天他们把向欣堵在向荣家里，先是向阳说：“你看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我们都上高中了，你不上，谁以后保护我们呢，再说你当什么兵，人家现在都招高学历的兵，你肯定去不了，还不如陪我们上学了！”。

    “可我学习不好，白耽搁时间？”向欣担心的说。

    “这有啥啊，高中我们两个帮你！”向阳带着哀求的语气说。

    “是啊，哥，我们一起上高中吧！”向荣也这样说。

    “行吧，受不了你们了！”向欣最受不了妹妹的死缠烂打，就答应和他们一起上高中了。

    接下来他们便开始紧张忙碌的高中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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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普缘生病

    在公园的草坪上，普缘正在玩耍，左串右跳的，四五岁的孩子是最淘气的时候，王燕陪志民在那边聊天，远远的看着孩子，不时招呼小家伙，“你小心一点，别摔倒了”王燕不停的提醒孩子，一副护犊情深的样子。

    自从有了孩子后，王燕的确改变了不少，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总要为孩子想，害怕他会受到伤害，还好他这几年一直都很快乐的成长，这个算是给王燕很大的安慰，还有就是志民，他已经可以自如的行动，就是不能走太长的路，已经回学校工作了，主要搞一些研究之类的事，平时他们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志民人也变的慈善了不少，很多事不再像以前那样较真了，人和善了很多。

    正在王燕沉醉在家庭的欢乐中时，她发现原来好动的普缘，最近常常脸色苍白，不再像原来那样活泼、不论在活动或是在休息时，总是出很多汗，这可愁怀了王燕，她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志民，志民满脸疑惑的说：“怎么会这样，莫非孩子生病了，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是吗，这孩子一直连感冒都很少得，不会有很大问题吧？”王燕满腹狐疑的说，但又一想，看看医生总是不错的，可以消除疑虑。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王燕一早就给普缘穿上衣服，连手链都没有给孩子洗，就准备抱孩子出门了，走的时候，她不忘提醒志民，“早点起床，到外面走走，锻炼一下，早餐你在外面吃吧”她害怕自己一出门他就又睡懒觉了。

    志民翻过身来，伸伸懒腰，问王燕：“要不我一快和你去吧？”他的确有些担心她，自从志民回单位上班，普缘上幼儿园以后，王燕为省钱，辞退了家里的小时工，每天他们早早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下班以后再接回来，这小孩很淘气的，志民真害怕她一个人带小孩不方便。

    王燕摇摇头说：“没事，我能应付得来，你也不方便，你先睡会，早点起来”说完后，她牵着普缘出了门。

    因为起得太早，又逢周末，街上行人并不多，普缘奶声奶气的对王燕说：“妈妈，我想吃东西！”。

    “今天不能吃东西，过会妈妈给你买可多好吃，行不行？”王燕抱起普缘，和他商量的口气说。

    “为什么啊？”小孩子总是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王燕还真难回答他。

    “因为我们普缘平时不听话，肚子了长虫子了，妈妈要带你看医生阿姨，让她帮你把虫子抓出来，如果你吃饭的话，虫子会藏起来的，我今天先饿着它，过会医生阿姨帮你抓过虫子之后，你就可以吃饭了”王燕像平时给他讲故事那样，给他说的很动听委婉，然后在他脸庞亲了亲，帮他把衣服向上拉了拉，抱着他到路边搭车。

    小普缘听懂了妈妈说的话，乖乖的躺在王燕的怀里，小手在她脸上轻轻的拍打、戏耍，王燕看着天真的孩子，真是感到欣慰。

    秋分以后的北方城市已经有些凉了，王燕索性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把孩子包起来，还好很快搭到车，从家里坐车到xx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十几分钟的车程，王燕到医院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医院大厅已经有好些人在排队等待挂号了，王燕站在他们后面，等待医院上班。

    医院上班后，王燕为孩子挂了儿科的号，还好等了十几分钟就轮到他们了，大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王燕向她介绍了孩子目前的症状，她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然后安排先给孩子做几个检查，看好化验单后对王燕说：“你先给孩子做一下化验，等结果出来以后，再确认病情”。

    王燕看着她的凝重的表情，心里有点打鼓，她赶紧问：“医生，他是什么病，严重吗？”说完呆呆地看着医生。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不是很乐观，先做完检查，到下午才能有结果，你耐心的等待吧！”医生平静的说完，然后接待其它的患者了。

    王燕赶紧按照医生的吩咐，抱着普缘去相关科室做检查了，收集小便，抽血等等一切化验都做完的时候，已经到九点半了，王燕咨询过医生，可以给孩子吃饭了，于是就带着小孩到外面找了一个小吃摊，点了他最爱吃的虾仁包，普缘开心地吃起来。

    吃完饭，王燕先打电话给志民，电话连着响了好几声，那边接起电话：“喂，怎么了，看好没有？”是志民的声音。

    “你起来了没有，孩子检查过了，结果还要下午才出来的，你要不要出来走走？”王燕着急的问他，只听到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早起来了，那要去哪儿？”志民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一边向外面走，一边理直气壮的说。

    “孩子前几天就要看看连环画，我想带他去小寨新华书店，给他看看书”王燕给志民说，料想他才起床，但在电话里也不好说他。

    “行，你从那边搭车过去，我也从家里搭车去了，我们在书店见”志民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洗手间洗脸刷牙了，然后，急急忙忙的下楼，搭车就去了小寨书店。

    下午一上班，王燕就志民带着孩子过去，将化验结果拿出来，然后，拿给医生，医生仔细的看了一下化验报告，对王燕说：“你今天先回去，明天把孩子转到血液科吧”。

    王燕差点被惊掉下巴，怎么会这样？“医生孩子到底怎么了？还要转到血液科？”王燕急迫的问医生，脸上挂满愁容。

    “这个现在还不好确定，不过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可能是比较麻烦的病！”医生严肃地说。

    听完医生说的话，王燕的心“腾腾”直跳，这是怎么了，志民也被惊呆了，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医生已经忙着应付别的人了，志民拉着王燕出了医院，王燕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直在想医生说的话，看来孩子的确是得了重病，看医生的表情应该很麻烦，王燕心里很乱，有点恍惚的找不到北，一直不停的向前走。

    “燕儿，孩子没事的，医生都喜欢夸大病情，明天再看一下就好了，别担心，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了”志民在后面说。

    王燕才回过神来，想到志民走路不方便，站下来等等他，“老公，你说孩子没有问题吧？”王燕心神不宁的问志民。

    “别担心了，人都是自己吓唬自己，没有事的，明天看过再说，吉人自有天相的”志民赶上来，安慰王燕，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王燕舒缓了一下情绪说：“那我们现在去哪个啊？”她等志民回答。

    “要不我们带普缘吃kfc去，普缘，你说好不好？”志民对孩子说。

    “好耶，吃kfc了”孩子总是对吃好的有兴趣，他听到志民说的话，欢呼雀跃，虽然他刚才听不懂父母说的话，他们也有意压低声音说，但听到有好的吃，小子还是特别开心的。

    王燕和志民专门带孩子去吃了kfc，他们点了一个家庭套餐，还给他加了一个汉堡，普缘可高兴了，孩子就喜欢吃汉堡，王燕看着他吃完，然后才自己吃，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志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用眼神给她示意了一下，让她尽量不要在孩子面前表现出来，王燕强忍不安，陪着孩子笑脸，等大家都吃好了，他们一同回家。

    一到家里，志民就低声对王燕说：“你把孩子的症状在网上查一下，然后在查查血液科病人的情况”王燕点点头，他理解志民的担忧，一个人去了书房，留志民和普缘在客厅了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小孩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王燕打开电脑，从网上的信息看，她更是担心，网上说的玄乎其玄，还有就是对血液科的解释，血液科主要对贫血，白细胞等的检查，搞得她脑子乱乱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别太担心了，明天看过就有结果了，现在再急都没有用”志民进来，站在她身边安慰他，她回过头来，看着他，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但我还是担心，不知道怎么办？”王燕伤心的说，然后转过身来抱着志民，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心“突突”的跳个不停。

    志民拍拍她的头，说：“别担心了，洗洗陪孩子玩吧，明天早点出去”王燕点点头，起身去洗手间了，志民关完电脑去客厅了。

    花灯初上的夜晚，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玩笑，戏耍，孩子的笑声打破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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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确诊身患白血病

    整个一个晚上，王燕一直担心儿子的病，转辗反侧也睡不着，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稀里糊涂的睡着，醒来的时候都早上七点了，她一惊，推了推身边的志民：“你怎么不叫我呢？都几点了？”她很懊悔的说。

    志民猛的被推醒，转过身来说：“没事的，现在起来，搭车去医院还跟得上的，别急！”说完两个人赶紧起床，简单的梳洗以后就去医院了。

    下午的时候，医院的主治大夫把王燕和志民叫到办公室，等他们坐下来了，一位身材微胖头发花白的医生说：“从你们孩子目前的情况看，极有可能是白血病，现在只等最后一项关键的检查，等这项检查出来，就能确定病情了，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这种病很费钱，对家属和病人来说都是一个残酷的考验，你们回家好好准备一下，下周三有结果！”医生一口气说完。

    “怎么可能，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得白血病呢？怎么会呢？”医生刚说完，王燕就发疯似的问他，连医生都被吓到了，她不敢想怎么会如此。

    志民用手拉了拉她，让她坐在座位上，低声的对她说：“别急，等医生说”。

    “你先别急，从目前的情况看，他的确有白血病的可能，只等结果了，你也别急，这病理论上治愈的可能性很高，你们不用着急，耐心的回家等结果！”医生再次向他们确认普缘的病情，王燕一下变傻了，不知道怎么办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王燕怎么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心里难过的要死，精神恍惚，不知道怎么办，志民拉着她，安慰她别太着急，其实志民也想不到怎么会这样，孩子还那么小，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但他得冷静，他拉着王燕坐车回家。

    三天以后，王燕拿到检验报告，普缘得了慢性淋巴性白血病，医生建议他们马上安排孩子住院，王燕彻底被击垮了，这该怎么办呢？她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还是志民安慰她说：“燕儿，现在既然确诊了，别想了，你去银行取钱，安排孩子治病，别的不要想了”。

    王燕点点头，在这样的时候，她没有别的办法。

    在普缘住院的第二天下午，医生将他们叫到医务室，对他们说：“你们孩子的病情已经确定了，我想你们也可能了解这种病，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骨髓移植，我们已经向全国骨髓库发了请求函，只有等回音了，一有合适的骨髓配型，我们就马上安排手术！”医生将相关的报告递给他们。

    王燕着急的问：“这个要等多久，会不会错过治疗机会？如果找不到怎么办？”王燕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急迫的等医生回答。

    “这个很难说的，只有等合适的配型，如果等不到，我们再继续努力了，还有一个办法，你们肯定听过，就是孩子的兄弟姐妹或父母，都有配型成功的可能，你们家只有一个孩子吧？”医生告诉王燕，然后看着她。

    王燕点点头：“是的，家里只有一个孩子，那我做配型可以吗？”王燕急迫的问医生。

    “理论上可以，不过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考虑好后先做配型实验，如果合适，这种病要抓住治疗时机”医生提醒她说。

    “那我明天就做配型行吗？尽量用我的骨髓！”王燕急着告诉医生，似乎希望马上就把自己的骨髓抽给儿子。

    “用不用你的骨髓，要看配型合适不合适了！”医生纠正她说的话。

    王燕没有别的话可以说，然后点点头，主治医生向边上的医生说：“你安排她明天做配型实验，另外，和别的骨髓库的联系也不要放松”说完又对王燕说：“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安排给你做配型实验了！”

    说完医生都离开了医务室，王燕傻傻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了，你说这孩子，真是的？她心里特难过，又无法说出来，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了，别的办法也没有了，她心里默默的祷告，祈求上天保佑，让自己能配型成功，救普缘一命，她不止一次这样想。

    回到病房以后，王燕依然呆坐在那儿，不知道怎么办了，“燕儿，回家去睡觉吧，你太累了！”志民走过来关心的说。

    “要不，我们叫王丽来照看普缘，你也累了，你也回去吧？”王燕对他说。

    “我没事的！”志民这样说，王燕还是打电话叫了王丽。

    王丽来到医院，见到王燕就问：“姐，普缘怎么能生这样的病呢？真是命苦？你们回去吧，这几天我公司没有事，我来陪孩子吧”说着王丽向普缘打招呼。

    “小姨，我好想你啊！”普缘看到王丽就撒娇。

    “嗯，小鬼，想小姨了是吧，来让小姨亲亲”王丽说着话，就和普缘玩起来。

    王燕回到家里，一个人坐在客厅，心里乱急了，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志民从外面买饭回来，放在餐厅的桌子上，然后走过来，对王燕说：“燕儿，吃饭吧，别想了！”。

    这顿饭王燕就像嚼蜡一样，没有一点心事，胡乱的扒拉了几口，然后洗也没有洗就去睡觉了，志民看着她很心痛，但却找不到安慰她的话，只有什么都不说，看着她的样子，自己也心焦，这样的日子可怎么办，他真替她着急。

    第二天一早，王燕没有给志民打招呼就早早就去了医院，一到医院就去了化验室，医生为她抽血，然后告诉她要到三天以后才能拿到结果，王燕去了病房。

    这时孩子已经醒了，看到王燕说：“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想回家”普缘扑向王燕怀里。

    “好啦，宝宝，过几天妈妈就带你回家啊！你要听医生的话”王燕抱着普缘说。

    王丽说：“普缘你好好躺一会，小姨和妈妈说几句话啊！”王丽把普缘接过来放到床上，和王燕一起走出病房。

    在过道上，王丽说：“姐，这事你跟爸妈说了吗？这是大事啊？”王丽真为姐姐担心。

    “算了，别给爸妈说了，说了他们还要跟着担心，最好我的骨髓能配型成功，然后救了普缘，那样就好了”王燕对王丽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只有向上天祷告了。

    “可是，这样你的压力很大的，姐姐，你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王丽担心的问。

    “在医学上，这种病只有做骨髓移植了，其它办法没有，我们只有听天由命了！”王燕哀怨的说，她的确没有办法。

    吃中午饭的时候，志民来到医院，替换她们去吃饭，王燕姐妹两个到外面的地摊随便吃了一点饭，然后就回到医院了，三个人坐在医院过道的椅子上，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谁也不愿意说一句话，静静的坐着。

    “燕儿，别担心了，你已经做了配型实验，等结果吧，即使配型不成功，还可以在骨髓库找，况且普缘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糟糕，他一定没有事情的，你放心吧！”志民想尽办法来安慰她，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王丽也安慰她说：“姐夫说的对，这种事别太着急了，一切都会好的，慢慢来！”说完她紧紧的搂着王燕，王燕激动的扑在王丽怀里，大声的哭起来，志民和王丽拿他没有办法，任由她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

    下来的三天是最难熬的，几个人在痛苦中等待，都希望配型结果能成功，尤其是王燕，她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那样，渴望自己能救他，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即使自己付出生命都无所谓，她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能替他，她会义无反顾。

    然而，配型的结果，彻底扼杀了她仅存的一丝希望，医生告诉她，她的配型不成功！

    “怎么可能呢？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他母亲，怎么可能配型不成功呢？你们再检查一下，一定会成功的，求你们救救我孩子”王燕像发疯一般，拉着医生说。

    “他还有多少时间？”志民问医生。

    “你疯了，他一定能好的，一定能的”王燕用拳头打志民，埋怨她不该这样想。

    “配型你不用怀疑了，绝对不会错，另外，我们也会尽力联系配型一样的骨髓捐献者，现在已经和国际骨髓库联系了，你们回去安心等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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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重回故地

    王燕彻底变傻了，这该如何是好，她回家以后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目光呆滞，神情恍惚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

    志民挨着她坐下来，用手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然后再慢慢的用力，让她感受到关怀，紧抓着她的手，真有点吓人，她的手冰冰凉的，接着轻轻地对她说：“燕儿，别担心了，慢慢想办法吧，别这样不说话，会吓到人的？”看到她还不说话，志民唉声叹气的站起来。

    家里几天都没有烧水了，他去厨房接了一壶凉水，放在灶台上，“彭”一声打开天然气阀门，蓝色的火苗瞬间窜出来，水壶下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很长时间没有在家做过饭，这声音听起来很熟悉，这才有家的味道。

    一会儿水壶里开始“哧，哧”的冒出热气，再等了一两分钟，等水开透了，志民先给王燕到了一杯，其它的灌进热水瓶里，然后把给王燕到的水盖上瓶盖，在自来水下冲了冲，用手摸起来不热了，才端给她。

    将水放到王燕面前的茶几上，志民轻轻对她说：“燕儿，这些年了，我从来没有问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现在孩子病成这样了，我感觉你应该去找一下他，也许会有办法！”说完，志民静静的看着王燕，等她的回答。

    她似乎被猛然电击了一下，心里“腾”的颤了一下，抬起头来说：“怎么找他呢？这……”说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进去，她有点茫然，还记得最后一次去看张强的情景，她心里很矛盾，也很难过，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孩子那么大了，怎么说那都是一条人命啊！”志民心疼的说，说完同样陷入深思之中。

    “我不知道怎么找他，况且这样太唐突了吧，他家里……这叫什么事嘛？”王燕说话吞吞吐吐的，前言不搭后语，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的是啥？

    “不是，谁……人工xx，是不让知道对方的情况的吗？如果你知道最好了，直接找他，实在不行，我可以出面，为救孩子，我们其他的都别多想了行吗？”志民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他只是希望能早点做决定。

    “那我去找他行吗？”王燕好像突然得到了特赦一样，抓着志民的双手说。

    “可以啊，不用我陪你去吗，是不是打电话让他来？”志民担心的说。

    “不用了，他在外地，我直接找他去！”王燕说，心里也有了主张，志民有点惊讶，但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按她说的去做了。

    “那我晚上就坐车去，看后天能不能赶回来！”王燕对志民说，似乎是在征求意见，抑或是向他说明，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在外地吗？你快去快回，医院里我和王丽照顾”志民说，王燕点点头，然后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了火车站。

    第二天早上，王燕就到ty，她心里矛盾到底是先去他家里，还是先去派出所，最后想想还是先头家里看看，想好以后王燕直接搭车去了xx，可到那儿的时候，她发现那里早都拆迁光了，现在变成一群写字楼，她问了附近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王燕有点蒙住了，不知道去那儿了。

    她静静的思考了一下，感觉还是到上次去过的看守所看看，他们应该知道他的去处，事不宜迟，王燕紧接着就去了派出所，王燕如实的说明了来意，还把自己的身份证等证件给他们看，派出所接待他的民警说：“这个人当时被判3年，关押在xx监狱，应该在前年就出狱了吧”。

    “同志，你看能不能给查查，他回家的地方，还有别的什么信息？”王燕着急的说。

    “这个，我帮你大电话问问”民警说完就打电话给xx，电话里说了很大一会儿。

    “是这样的，他原来是xx区的，根据法律规定，服刑期满后都会发会原籍的，你可以到xx居委会问一下，这是地址”民警说着，递给她一个写着地址的便签。

    出了看守所的门，王燕赶紧按便签上写的地址坐车过去。

    “你要找他啊？他可不好找，前几年坐监狱了，家里有两个小孩子，有一个前些年生病死了，还有一个在她姑姑家上学呢！老婆在他没有出狱前就上诉离婚，跟别的人跑了，他出狱后居无定所，还真不好找！”一个中年的工作人员这样给王燕说。

    “啊，这样啊，那能通过别人找到他不？”王燕问她。

    “看来你只有找他姐姐了，我打电话到春园小区问一下她家的电话号码”她热心的说。

    王燕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电话，“喂，谁啊？”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好！大姐，你是xx吧，我是你弟弟的朋友，我有事找他，你看方便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不？”王燕赶紧说：。

    “你是找他要钱的吗？他是不是骗过你，我告诉你，他现在也一分钱都没有，连自己都养不活！别找了吧！”电话里的女人说。

    “不是，我是……”

    “嘟，嘟”电话里出现忙音，王燕话没有说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那边一直没有人接，王燕茫然的站在原地。

    中午时分了，王燕感到肚子饿了，赶紧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中午饭，再次跑回居委会，把刚才的情况给她说了一遍。

    那位工作人员为难说：“这还真不好办，我把她家的电话给你要来有点不合规矩，我不好强制要她答应找她弟弟见你，而且这种事我们也比较难的！”王燕有点凌乱了，茫然没有头绪。

    “你放心吧，我给派出所已经备过案的，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而且我找他只是打听点事，不是向他讨债或是别的事，也不能出啥事！”王燕向她们解释。

    “那要不我给派出所打个电话，你让他们出个面，这样就好多了！”王燕听过后，感觉这样挺好，于是就让派出所那边给给问一下。

    一会后，那边结果出来了，说人在xx路环卫所，他出狱后找不到工作，就去那儿扫马路了。

    王燕有点吃惊了，怎么会这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要继续找他，心里特别困惑，可不找他真没有办法，于是，她毅然决然的去找他了。

    在xx路的东段位置，她在环卫所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发现在马路上捡垃圾的张强，穿着环卫工的红色带反光条的衣服，沿着马路一边走一边捡垃圾，王燕走到他的边上，停下来。

    “张强！是你吗？”她轻轻的叫他。

    “怎么，是你？”他抬起头了，大大的帽檐下，一张瘦小的脸盘，被浓密的胡子占点了三分之一，脸色蜡黄，目光呆滞的看着王燕，惊讶的说。

    “你……我找你有事，你有时间吗？我找你谈谈？”王燕试探的说，语言逻辑有些混乱。

    “还有两个小时下班，下班之后可以吗？我在这个等你！”张强说，王燕点点头，然后走了。

    王燕在路边的小店买了杯喝的和一些零食，然后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向下午遇到张强的那条街道走去。

    他们在路边的公园了坐下来，王燕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他说：“你现在还好吗？我这次过来是有事求你！”。

    “还行，什么事你说吧”张强平静的说。

    “这，我的小孩生病了，我救不了他，想求你帮他，这……不是……”王燕不知道怎么说了，心乱如麻，紧张的脸通红。

    “我没有钱，仅能维持生计！”张强默然的回答，眼神中满怀愧疚和不安。

    “不是，我就给你说了吧，我的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的配型不成功，我没有办法就来找你”说完，王燕眼泪挂满脸盘。

    张强怔怔的看着他，然后说：“你是说，他是……你让我怎么做！”张强问他。

    “我希望你能去做个配型，最好把你的孩子也带上，医生说多一个人参加配型就多一份希望，救救他吧，他还是一个孩子！”说着王燕哭出声来，难过的低下头。

    “好吧，怎么做？”张强问她，本来想安慰她，但不知道怎么说，就傻傻的坐在那儿。

    “那明天早上我先去xx医院联系好，你们一早过来，别吃东西，别喝水”王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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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失望

    第二天一早，王燕就去xx医院挂号，并向医生说明自己的情况，希望医生抽取血液样本，医生认真的了解了王燕的情况，答应了她的请求。

    王燕在医院门口焦急的等待张强，一会看到他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来到医院门口，见到王燕他说：“你先到了，医院安排好没有？”

    “好了，就等你们了”王燕说，看到那个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张强后面，大约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人长的很清秀，个子很高！王燕向她笑了笑，算是问好了。

    “她是你女儿吗？”王燕问，其实都能猜到的，她问完以后感到自己多此一举了。

    “是的，娇娇快叫阿姨！”她向身后小姑娘说。

    “阿姨好！”小女孩说。

    “你好，阿姨第一次见你，没有给你礼物，过会给你买”王燕拉着小姑娘的手说，然后又转过身来对张强说：“那咱们进去吧，别耽搁时间了，你给娇娇说过了吗？”

    “我已经告诉孩子了，今天是要给她检查一下身体的，这你放心！”张强向王燕使了一个眼色说，然后三个人一起走进医院的血液科。

    进了医院，穿过大厅，向里面转过一个楼道就到了，王燕把他们两个带到科室，对医生说：“他们两个的样本采集一下”然后把张强和娇娇让进去。

    王燕一个人坐在楼道里等结果，心里不停的默念、祈祷，希望他们父子两的骨髓能有一个配型成功，那么普缘就有救了，王燕这次真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来做这件事，她不知道志民会怎么想，他是不是会再次被伤到，但她现在真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孩子的命重要，况且他才五岁多，又那么可爱活泼，自己真是没有了退路。

    一会儿，张强和娇娇从医院里走出来，王燕看到娇娇用手按着胳膊，她上前说：“疼吧？走没有吃早饭吧，阿姨带你去吃早饭吧！”说完王燕带着娇娇向外面走。

    “你不忙吗？”张强有点担心的问。

    “没有事的！我们去吃kfc怎么样？”王燕征询娇娇的意见，娇娇点点头，他们就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kfc店，给孩子点了一份她爱吃的套餐。

    吃完饭，王燕从口袋里掏了五百块钱递给娇娇说：“阿姨来的急，没有给你买礼物，这五百块钱让你爸给你买一件衣服穿！”王燕将钱递过去。

    “我不要”娇娇说，然后看着张强。

    张强看着王燕，为难的说：“你家里正用钱呢？你怎么！”她有些埋怨王燕。

    “你给孩子说让她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王燕坚持把钱塞给小姑娘。

    “阿姨给你，你就拿着”张强给娇娇说，这样娇娇才勉强收下王燕的钱，张强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提前垫付了车费，让司机把女儿送到学校。

    送走女儿，张强又回到店里，在王燕的对面坐下啦。

    “那你下来有什么打算？”张强有点忧伤的问。

    “现在我先把采样拿回去，等医生化验结果，如果你们谁配型成功了，我再联系你，可能要去xa做手术，你看有没有问题？”王燕直截了当的说。

    张强回答：“这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在经济上我……不知道怎么说了！”他面有难色。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我过会就回去了，我留一个你的电话吧，到时候直接联系你！”王燕说着掏出电话，记住了他的电话，然后，接着说：“那我回去了，你在家里听信吧！”

    “额，让你受苦了，我这这是……”张强埋怨自己，心里满是愧疚。

    王燕苦笑着说：“没事，都是命，还好我现在的老公他家里条件好，孩子治病的钱不用愁，就看配型结果了！”王燕强装欢颜，接着大方的说：“你回吧，我也走了”说完她向医院里走去。

    张强看她走远，坐在那儿久久不愿离去，愧疚、无奈和悔恨的情绪瞬间充满自己的脑海，很久以前的事又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王燕回到xa就直接去了xx医院，将带回的采样给医生，然后去病房看了普缘，他正和王丽在玩，看到王燕回来，他高兴的说：“妈妈，我可想你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说着扑到王燕怀里，王燕眼睛了含着泪花，抱着他说：“我也想你！宝贝”。

    “事情办好了？”王丽低声的问，害怕被孩子听到。

    王燕点点头说：“嗯，就等结果了！”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王丽关心的说，王燕在医院呆了一会就回家了。

    一回到家，王燕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睡觉了，她本来想给志民说点什么的，但却一时没有想好怎么说，而她也实在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志民回到卧室，看见躺在床上的王燕，他的确很担心她，但遇到这样的事谁都没有办法，他洗了一下挨着她躺下。

    接下来的几天比以前那次还难过，心里就像煮沸的锅一样煎熬，每天除过在病房里陪孩子时不得不陪笑脸外，其余的时间，总是哭丧着脸，难过的等哪唯一的希望，心时刻就像被揪着一样痛苦，志民和王丽总是想着法儿逗她开心，但往往一点效果都没有，大家很担心她，尽量不让她独处，害怕她伤心过度。

    几天以后，医生把他们夫妻两个叫到医务室，和上次一样，这是要和他们谈话，普缘的主治大夫和上次一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王燕夫妇严肃的说：“很遗憾的告诉你们，这次带回来的采样标本配型都不成功，暂时我们还要和国际骨髓库联系，等待他们那边消息，你们需要有耐心”医生一字一句的说。

    “不会，怎么可能两个都不成功，这不可能……”王燕彻底疯狂了，这该如何是好，她大声的哭起来，拉着医生不放。

    “你回去好好的休息，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医生安慰她。

    王燕一下瘫坐在医务室的地上，整个人瘫在那儿，志民慢慢坐到地上，抱着她，对她说：“燕儿，你怎么了，想哭就哭出来，你别这样！”志民大声的喊起来，王燕靠着志民的肩膀，大声的哭起来，似乎要将心的委屈一下子都哭出来。

    这可怎么办？王燕彻底绝望了，不知道下来的路在哪里，回家以后和上次一样，傻傻的坐着，志民回来说：“先在家里等着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转机的！”志民安慰她说。

    “这个怎么办，唯一的希望都没有了，以后不知道孩子能不能等到配型成功的时候，你说这娃……”说完王燕涕不成声，原来是指望他们两个至少有一个可以配型成功的，现在连这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羊爱上狼，爱的疯狂……”王燕被手机铃音惊醒，志民早早就去医院了，他为了不吵醒王燕，就悄悄的走了，王燕实在太累了，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她挣扎着抬起头来，努力睁开眼睛看看空着的半边床，翻起来，爬到床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摁下接通键，放在耳朵边上。

    “喂，王燕吗？我是张强，孩子怎么样了？配型有结果了吗？”电话那边传来张强的声音。

    “他，配型不成功，两个都不成功！这可怎么办！”王燕说完一下子泪流满面，抽泣起来，再也说不出话了，趴在床上嚎嚎大哭。

    “你先别哭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总会有办法的！”张强在那边安慰王燕。

    “有什么办法？说得容易，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啊！”王燕埋怨到，直接把电话扔在床头，趴在那个哭起来。

    “喂，你在听吗？喂，我还有办法……”张强在那边喊。

    哭了很久，王燕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时间都十点多了，她站起来，走到窗子前拉开窗帘，太阳从外面照进来，撒在床上，屋子一下亮堂了很多，王燕站在窗前透气，外面空气很清新，王燕揉揉哭疼的眼睛，伸伸赖腰，身上还是很疼的，赶紧去洗手间去洗脸刷牙。

    一切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了，王燕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从餐桌上拿了面包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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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意料之外

    王燕的生活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不知道怎么应对了，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想要一个孩子，为什么会如此，老天真是不公平，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很多时候，事与愿违，生活正是这些曲折离奇的桥段组成的，人是无法控制的，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就像王燕一直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父母一样，可他们还是因为王丽的失误而知道了，王燕听到母亲的电话，自己同样心如刀绞。

    “孩子到底怎么了？我和你大想明天过来看看！”金花在电话了忧伤而焦急的说。

    “没事的，妈，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和我大还是别来了，这段时间我很忙，你们来了我还没有时间照顾你！”王燕虽然一边说没有事，还是止不住热泪横流，她努力控制自己，不使自己的声音有任何变化，先稳住父母，他们也年龄大了，不容易，王燕心里同样担心他们。

    “那怎么行？你钱够不够，听丽儿说那病很费钱的，咱家里有些钱你看怎么给你！”金花理解女儿的苦，想尽量为她分担，这是做父母的难处。

    “妈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养老吧，你和我大攒钱不容易！”王燕心疼的劝慰母亲。

    “什么，这些钱都是你平时拿回来的，我留着干啥，还把它带棺材里去，我让你弟弟把钱给你递过去，能起多大作用就是多大，我和你大也不过来折腾你了！”金花激动的说。

    “妈，你让我怎么说呢？我……”王燕还是哭出了声音，她无法控制自己。

    “闺女你这是干啥，你不是让妈担心吗，就是可怜我那大外孙子了”说着金花也哭起来。

    电话打不下去了，王燕难过的挂断电话，人瞬间被抽空了一样，坐在那儿，痛苦流泪，她多想自己能替下孩子去承受生命中的苦难，但她做不到。

    刚坐了不大一会，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明帮的声音：“燕儿，我刚听亲家说我大孙子生病了，怎么回事啊？你给我说说？”明帮着急的问。

    王燕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擦擦脸上的泪水，稍微停顿了一下说：“爹，没事的，这里有我和志民的，你和我妈放心吧！”说完又哽咽起来。

    “那是咋说的，娃，我本来说要过来的，你妈不让，嫌给你添乱，听说这病费钱，我给你凑了钱，还有红梅和小霞他们的，我让志国给你们递过去，你先用着，不够咱再想办法，没有过不去的坎，孩子别急！”明帮只想分担他们的忧愁。

    “爹，你们都是怎么了，这叫我怎么说呢，你们也不容易，你看……”王燕说不下去了。

    “燕儿，啥也不说了，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啊，那边有事你要给爹说啊！”明帮恨不得自己能到xa去帮他们，但他知道这种事自己只有凑点钱了。

    王燕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有啥都不说了。

    本来想好好在家里休息一天的，结果一天电话接了不停，还有几个单位的同事，领导，还有张主任、冯镇长他们，王燕给他们重复同样的话，将同样的事情经过，给他们道谢，然后挂电话。

    她痛苦，但她同时感到很欣慰，他们那样支持自己，在自己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义无反顾的提出帮忙，这该是多么的一种恩情呢。

    她瞬间感慨于这个世界的温情，特别是听到红梅托明帮说给自己的话，“你好好的，孩子看病缺的钱我们大家想办法，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姐支持你！”她听着多提气，为了这自己也该挺住，一定想办法把孩子的病治好。

    下午，王燕没有下楼，从冰箱里拿了一包方便面，用开水泡了一下，简单的吃了点，然后就把家里的存折什么的都搜罗出来，算算看还有多少钱，如果真不够的话，还是要为亲戚朋友借的，关键现在没有一个准数，这是她感到无望的事情。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正在她准备洗澡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喂，王燕吗？是我，我在xa了，你能来见我一下吗？我有别的办法帮孩子找到合适骨髓！”电话里一个声音这样说。

    王燕傻呆呆的，不知道怎么说，“你在哪儿？”

    在一家饭店了，王燕要来一杯饮料，自己在那儿喝着，对面张强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饭，王燕一边喝饮料一边看着时间，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羊爱上狼，爱的疯狂……”突然王燕的电话响起来，“喂，老公，怎么了？”王燕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给你准备晚饭？”志民在电话里。

    “不用了，我有点事在外面，过会就回来了”王燕回答。

    “要不要接你？”

    “不用，不用，你忙吧！”王燕干净利落的说完话，合上电话，继续喝饮料。

    外面马路上灯火通明，正是华灯初上的夜晚，人们都行色匆匆，或许是赶着回家，抑或是赴会，而此时王燕心里很翻腾、着急，这是这几个月她的常态，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没有吃过一次舒心的饭，孩子的病一直揪着她的心。

    “吃完了，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孩子？”张强吃完饭，用餐巾纸摸摸嘴巴上的油渍说。

    “你看他能解决问题吗？我不想你打搅他的生活，包括我！”王燕一口拒绝他。

    张强有点难过，不过他还是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我想到了救孩子的方法，不过要看你愿不愿意！”他征询王燕的意见。

    “什么办法？”王燕一下子来了精神，问她他。

    “我其实……我还有个孩子，但我不确定，不知道是不是，她又肯不肯！”张强说话断断续续，吞吞吐吐的，不怎么连贯。

    “啊？你可不可以说的明白点，为了救孩子我怎么都行！”王燕突然提高嗓门大声的说，吓坏了邻桌的客人，大家都看着她。

    张强赶紧向大家示意致歉，接着说：“还有一个女的和你一样，听说她也有一个小孩，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找她确认，看能不能救孩子！”张强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嗯，有这样的事，那她在哪儿，你找没有找她，赶紧联系看看，救救我的孩子”王燕似乎像一个在沙漠中远行的人看到水，一个乞丐看到食物那样兴奋、激动，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强，等他向下说，急着听后面的结果。

    “那我联系她了？先问问她，那孩子是不是……然后再确定是不是向她说明？你看看……”

    “赶紧联系！”王燕激动的说。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一辆出租车停在餐厅的门口，进来一个清瘦、衣着华丽戴着帽子的女人，王燕低下头坐在邻桌，向这边偷看。

    她径直进门向张强走去，在他的对面坐下来，轻轻的拿掉帽子，王燕惊呆了，她要尖叫起来，控制自己，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一想到孩子，她没有办法了，没有退路，于是平复心情坐在那儿，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她向服务员招招手，一个侍应生走过来，拿着菜单问：“请问女士，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侍应生彬彬有礼的说。

    “对不起，我只要一杯橙汁，谢谢！”她说完，潇洒自如的向侍应生道谢。

    饮料端上来了，她用吸管优雅嗫了一小口，抬起头来看着张强。

    “你怎么来了？”那个女人说。

    “我有事求你，你给我说实话，你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张强直截了当的说。

    “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想怎么样，我以前就说和你没有关系了”那女的声色俱厉的说。

    张强真被她吓到了，但他不得不说，“我还有个孩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现在家里人配型都不成功，如果他是我的孩子，我求你帮帮我，那都是生命！”张强近乎哀求的说，希望得到她的怜悯和同情。

    “真的，别的想法我没有”张强看到她在犹豫，又补充道。

    “真的吗？我有点怀疑？”那个女人带着质疑的口气问他。

    张强停顿一下说：“这事我能随便瞎说，况且那病谁说得就能得上的！”说完等她的回话。

    顿时这边安静下来，大家都不说话，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难的决定，她不确信怎么做了，但听他的言语，似乎不像是谎言，这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捏造的出来呢？

    “你要想多长时间啊？”张强看她半响没有说话，又接着问她，眼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在乞讨一般表情异样。

    “我，我真的不确定，我……”

    她似乎也有难言之隐，表情相当痛苦，似乎要经历一个世纪恩彩可以下定决心，但她不知道这对于张强来说意味什么？

    她更不知道在不远的地方，王燕被他们谁都着急，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谁也不会明白在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母亲，她所要承受的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个人的心情各不相同，或挣扎着选择、或担忧、或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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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绝处逢生

    过了很大一会儿，他们都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控制自己……

    接着她理了理额头的头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想说话，又沉默了，不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僵持在哪里，两个人雕像一般，和周围在忙碌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但没有人会注意他们的举动，大家都各忙各的的事情。

    好大一会后，她似乎鼓足勇气，做了最大的决定一般，压低声音说“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家庭呢？我不想冒险！”看来她很担心对自己家庭造成影响，这也是人之常情了。

    “怎么可能，只是挽救一个孩子的生命，其它的事我保证不会发生，你就帮帮她吧！”

    “那要我做什么？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呢”她这样问到，明显有点心软了。

    “那就是说，那个孩子也是我的了，太好了！”张强欣喜若狂的说，有点按耐不住的喜悦。

    这个女人有点生气，“你高兴什么？神经！”她气愤地说。

    张强向王燕招手，示意她过去，王燕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震住了，不知道怎么办了，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她彻底傻了，杵在哪里，进退维谷。

    “你干什么？”那个女人顺着张强打手势的方向看去，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在这儿，不会是她吧，她这样想，心里那个焦虑、不安，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怎么可能？她把头都要缩进脖子里，将衣领向上拉了拉。

    “王燕，过来！”张强叫起来，他似乎没有看到两个人的尴尬，王燕没有办法了，硬着头皮走过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恨不得这段距离变成十万八千里，可实际不是。

    “孙宁，是你？”她鼓足勇气说，然后很尴尬地看着对方，不知道下来怎么做了。

    “怎么，你……什么事，额，是你，坐吧！”孙宁舌头都打怵，说话口齿不伶俐了，平时她可不是这样的，原来，张强叫来的女人正是孙宁，她学校的同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了。

    “怎么，你们认识？”现在反倒是张强傻了，怎么会这样，他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两个女人同时点点头，然后脸都红彤彤的，像猴子屁股一样，不敢看对方，王燕尴尬的坐在孙宁的边上，三个人都傻眼了。

    “那她孩子生病你知道吧？这好办多了！”张强对孙宁说，心里想这下可好处理了。

    “嗯，这以后，我怎么给老张说，怎么……”孙宁很为难。

    王燕倒是理智清醒了不少，静了一下说：“妹妹，我也不怕你笑话，孩子现在病的很重，急需救命，你看能不能先让小宝（孙宁的儿子）做个配型实验，如果配型成功，那我们在想办法，为保护你们，我们不妨到外地做手术！”王燕放下所有的自尊，为了儿子，她坦诚的给孙宁说。

    “那如果不成功呢？”孙宁怯生生的问。

    “不，一定能成功的”王燕大声的说。

    张强赶紧拉着她，让她坐下来，“你别激动，能成功的，你放心！”然后把她摁着凳子上，“慢点说，别急，慢点的”张强补充说。

    “对不起，我有点激动了，妹妹，你原谅我吧！”说着王燕哭起来。

    孙宁点点头，“我不怪你，这事放在谁身上都一样”两个女人都放下自尊，在病痛甚至生命面前，其它的都变得很渺小而不堪一击，她们拉起手了。

    “那你明天带小宝去城西的另一家医院采样吧，我陪你们去！”王燕说。

    “配型成功后，手术在外地做吧，这样也可以保护老张，你看行不行？”王燕看孙宁还在犹豫，于是补充说道，然后等她说话。

    孙宁点点头说：“行，那明天见吧！我先走了”她说，然后起身要离去。

    “谢谢你，谢谢你”王燕连说两声，拉着她的手，都要抓破她的手。

    孙宁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嗯，我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孩子在xx医院xx床，你明天八点以前去看吧，八点以后就赶紧离开，我先走了”王燕说完也走出餐厅，搭车回家了，在路上发短信给王丽，告诉她……

    王燕回到家里的时候，志民还在客厅坐着，看她回来了，他接过她的包说：“你回来了，我正有事等你，和你商量一下”。

    “额，什么事呢？你说吧！王燕坐在志民边上问他。

    “嗯，是这样的，医生今天给我说，说咱娃的情况还比较稳定，这段时间可以再怀个小孩，等小孩生出来的时候，如果时间还来得及，就配型救普缘，多一点准备就多一份希望，你说行不？”志民饶有兴趣的说。

    “你怎么这样想？你……”王燕吃惊的问，她心里也不知道怎么想了。

    “你不是说知道孩子的父亲，上次还带回两份采样，现在这情况不容我们考虑太多了，而且你说这娃这么可爱，如果……”志民也伤心的说不下去了，他看着王燕。

    “可这怎么说呢？这真是不行，这个……”王燕为难的说。

    志民看出了她的顾虑，接着说：“燕儿，我很喜欢普缘这孩子，为了孩子我不介意，你就找他再怀个娃，有什么比这娃的生命重要的呢！我理解你的担心，你放下顾虑吧！”志民安慰王燕，极力劝她，希望孩子能有获救的机会。

    “你知道……”王燕疑惑的问志民，他猜到他对自己和张强的事有了解。

    “其实，我明白，人工受孕不是那么容易的，无论采取什么办法能救孩子我都接受，我也是一个废人了，你对我这样，我知足了！”志民动情地说。

    “志民，谢谢你的理解，上次我带回两份采样，其实他还有一个孩子，只是上次那孩子不同意，现在他同意了，我们准备明天就做配型，如果他配型成功就好了，上天会保佑我们孩子的！”王燕如释重负地说。

    志民也高兴的说：“那就好，我就说咱娃有救的，你看，真好，真好”他连着说了几句，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抓着王燕的手说。

    “老公，这事我以后再给你说行吗？明天你起来把家里收拾一下，晚点去医院，我去配型，那孩子不愿见别人！”王燕这样说。

    志民点点头，夫妻两个高兴的去睡觉，两个人各有各的心事，志民为能救这孩子而高兴，其它事的确不是现在能考虑的，王燕也高兴，儿子终于有救了，她悲喜交加，还有志民的转变让她意想不到，她感谢他的大度、宽容。

    两个人高兴的睡了，很长时间没有这么舒坦的睡过一觉了，一躺上床他们就进入了梦乡，真是太累了，这么多天悬着的心暂时可以放下了。

    第二天一早，王燕在小区门口给孙宁打电话，一会孙宁从小区里走出来，向王燕走来。

    “小宝，快向阿姨问好！”孙宁向跟着自己后面的孩子说。

    “阿姨好”

    “小宝，你好，想阿姨不？阿姨可想你了，我们出去玩吧”

    小宝开心地点点头，接着问：“妈妈，我今天一定要去吗？”

    孙宁点头“嗯”了一声拉着小宝和王燕向门口走去。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他，他一直追我，可我一直不怎么喜欢他，毕业以后，我毅然决然来了xa，一方面就是为了躲开他，可他一直缠着我，后来就……”孙宁向王燕解释说，想说清楚，又不知怎么解释，满脸尴尬的样子。

    “这个不用说，我也是在七年前偶尔认识他，然后……”王燕不用她问，自己很自觉地向她提起，脸上有点愧疚和不安。

    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怎么了这是，心里想真是荒唐，这是什么事呢？两个女人心领神会的看看对方，都沉默了，不说话，都很自然的理解对方的处境。

    “别说了，救孩子要紧，过去的事别说了”孙宁安慰王燕说，然后两个女人笑了，会心的笑，带着小宝去外面搭车，让司机直接向城西医院开去。

    很快她们在医院医务室拿到小宝的采样，王燕开心地笑起来，“小宁，谢谢你了，真是太感谢你了，别的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你赶紧送过去吧！”孙宁对她说。

    “不多说我先走了，其它的以后再说……”她激动地慌不择路，带着采样直接去了xx医院。

    几天以后，在医院医务室，医生郑重的告诉他们，最后一份采样的配型实验成功了，当听到这个消息，王燕高兴得要疯了，这真是上天开眼了，她都不敢相信。

    “你用手掐掐我吧，这是不是做梦啊？”王燕不确定对志民说。

    志民用手掐了掐她，告诉她这是真的，真真实实的事，在得到再次的确认消息以后，她一下扑到志民怀里，大声的痛哭起来，终于看到希望了，这该是天大的喜事，孩子可以绝处逢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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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好事成双

    他们激动的抱在一起，这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儿子终于有救了，他和她专门去外面外面吃了一顿饭庆祝，很多时间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安生饭，食不知味，夜不能寝，这下总算放心了，可以安心准备手术的事了，吃完饭他们坐在那儿傻傻地看着对方，然后都笑了……

    王燕感到做手术的事应该志民商量一下了，晚上坐着看电视时，她对志民说：“老公，现在配型也成功了，下面的手术我们可能要带普缘到另外的医院做了！”她试探着告诉他。

    “这是为啥呢？xx医院可是咱市里最好的医院啊？”志民疑惑，有点奇怪的问她。

    “我们找到的这个娃，他不愿到咱市里的医院，他……”王燕感觉实在说不出口，一下子解释不通，心里在考虑要不要给他说明白一点，竟不知道怎么说了，急得她发慌。

    把志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喃喃的说：“还有这事，这真是的……”他有点不解，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去问她，如果他不肯说，自有她的顾虑，志民坐在那儿发呆。

    王燕也感到为难，不过手术的时候他一定会去的，怎么也瞒不住他的，还是要说的，免得到时候见面尴尬，这样想，她就说：“我实话给你说了吧，我找的是孙宁的孩子小宝！”。

    “你说小宝和普缘是一个爸，你和老张……”志民惊得下巴差一点掉下来，脸变得苍白，心里想这是什么事呢？怎么会整出这么一出？他彻底迷惑了。

    “不是的，小宝和普缘都是另外一个人的！”王燕难为情地说，看着志民。

    “那孙宁和老张同意了吗？”志民担心地问，他知道这事不是小事。

    王燕停顿了一下说：“孙宁同意了，老张不知道这事，所以我们才想到别的医院做手术！”王燕解释说，但还是担心志民不能接受，说完以后无助的看着他。

    “你无论在哪个医院做，那几天孩子回不了家，老张不会问，另外，这样瞒着人家我始终觉得有点问题，这算什么事，这……”志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还是说了，他觉得很有必要给她说明白。

    王燕和孙宁的确没有想到，手术后至少两周时间的休养期，孩子不回家，不能去学校，不告诉老张是不行的，可这怎么说呢，她心里直打鼓，没有好的办法。

    的确是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做，想和孙宁先商量一下，可自己真担心给孙宁说不出口，虽然在平时两个人在工作中好的跟姐妹一样，但这事的确很为难，纠结了很久，她决定写条长的短息给她，看她的反应，然后再想别的吧。

    王燕发完短信，本来想和志民解释的，但想不到怎么解释，志民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的心事，对她说：“别解释了，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就接受现实吧，先救了孩子再说吧，你跟孙宁商量了再决定做手术吧！”王燕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就什么话都不说。

    等了很长时间，不见回短信，王燕又发了短信催问她，一会短信回过来说：“知道了，明天再说吧”然后没有了信息，王燕等了好久都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下午，王燕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孙宁，她赶紧走过去说：“你想好没有，我们要到别的医院做手术吗？我想早点把这事订下来，你看……”

    “不用了，就在xx医院做吧，时间随便选吧！”孙宁平静的说。

    “怎么了，老张那儿怎么说，他问起来咋办？”王燕担心的问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孙宁静了一下说：“不用瞒着他了，他都知道了，所有的事都知道了！”说完面无表情。

    “怎么回事？”王燕有点惊讶的问，看她的表情，应该遇到麻烦了。

    孙宁看了她一眼说：“都拜你所赐，不说了，随其自然吧！”孙宁说完就准备走。

    王燕被说的糊里糊涂，“你怎么这样说？我没有说什么”王燕反问她。

    “你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洗澡，手机在茶几上，她看到了，要和我闹离婚，在家生气呢！”。

    她后悔死了，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可如何是好，看着孙宁一个人走回家，心里特难过。

    如果因为自己的事害得他们离婚，那自己罪过就大了，王燕带着懊悔回家，心里一直在想这事，脑子涨的疼，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也不知道怎么办，真是难过死了。

    实在想不出来好的办法，她就把孙宁的事给志民说了，志民担心的问：“那对他们打击很大吧？”

    “是的，她说老张要闹离婚，你说我这下罪过大了！”王燕懊悔的说到。

    志民说：“你别担心了，这件事我去给老张解释，尽量缓解他们之间的矛盾，既然这样，你明天就去医院要医生安排手术吧，免得耽搁时间！”王燕点点头，她很感激志民的善解人意。

    一周后，在xx医院，普缘和小宝被放到手术床上，在手术室门口，孙宁和王燕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舍不得放开。

    普缘说：“妈妈，我怎么了，还要和哥哥一起进手术室，我会不会死？”他幼稚的问起来。

    王燕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声音也哽咽起来，说：“妈妈不是告诉你了，你肚子里长虫子了，医生阿姨要帮你把虫子抓掉，你就可以长高了，我还让哥哥陪你了，你不怕啊”。

    “是的，我妈早给我说了，我陪你，你怕啥！”小宝快言快语的说。

    “那取虫子会不会把我的肚子割开啊？”普缘问。

    王燕被他逗笑了，说：“不会的，阿姨只是给你吃点药，虫子就乖乖的出来了，别怕宝贝！”然后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咯咯”的笑了，医生将他们推进了病房。

    他们在医院楼道了坐着，焦急的等着医生出来，正在这时，老张来到医院，王燕惊讶的说：“他怎么来了？他……”大家向那边看去。

    老张过来，站到孙宁身边说：“孩子进去多长时间了？快出来了吗？”

    “与你有关系吗？”孙宁气愤的说，然后转到一边。

    “你看你怎么这样，我也是担心孩子不是，怎么说把他养那么大了，就算是一块石头捂在我胸口，他也捂热了，我也心疼啊！”说完痛苦的蹲在墙角。

    “你不是要和我离婚，你还……”孙宁反驳道，看他怎么说。

    老张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我不离婚了，就这样过了！”老张肯定的说，表情凝重，一点不像是开玩笑，大家惊呆了。

    这可能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大家为孙宁感到高兴，孙宁转过身来，露出微笑，王燕和她抱在一起庆贺，老张和志民的手也握在一起，然后，大家在楼道等手术室的门打开，这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一种考验，无论耐心和意志的考验。

    一个月以后，小宝和普缘高高兴兴的从医院里出来的，两家人在酒店里摆了一个庆祝活动，真是让他们激动，看到两个娃娃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他们每个人脸上写满欢乐和幸福，两家人还约定，以后就让他们两个做干兄弟，一起照顾他们健康成长。

    王燕回到家里，挨个给每个亲戚朋友打电话报喜，说孩子的病好了，感谢他们的帮忙，大家自然替她高兴，祝福他们自是不必言，还有就是王燕的父母、公公婆婆，他们听了激动万分，要他们赶紧抽时间把大孙子带回家给他们看看，王燕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开心的陪孩子玩，一家人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生活。

    几天后的一天下午，王燕在办公室做事，突然外面有人找她，她觉得奇怪，去办公室门口见他，一个中年人笑着说：“你是王燕同志吗？我是《xx杂志社》的杨主编，你上次送来的《命运多舛》我们准备出版了，来和你沟通一下，就相关细节再说一下”来人主动的做介绍。

    王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只是把家乡人的经历写下来，仅仅在孩子住院前拿给学校一位爱好文学的同事看，怎么会这样，杨主编看到她的疑虑，接着说：“是你们学校的林老师推荐的稿件”。

    王燕如梦初醒，“那你谈谈细节吧？”她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王燕说的话，杨主编将一份文件递给王燕说：“都在上面写着的，你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字确认，两个月以后你的书就出版了”。

    两个月以后，王燕的《命运多舛》正式出版，出版社专门搞了一个隆重的签售仪式，王燕现场签名售书，没有想到自己当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的无心之举，竟然圆了一个梦，而且还梦想成真了，后面的发行情况更是特别好，当王燕拿到第一笔稿费时，她激动的哭了，这对她来说，只是梦的开始，从此她就要开始新的人生征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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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和解

    高中毕业退学对向欣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很糟糕，想考上大学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像向荣和向阳他们两个，他们的学习成绩一直很好，早准备要考大学了。

    刚过完年的时候，向欣给志运说：“爸，我再有半年就毕业了，我想出去打工了！”

    “就你那点出息，只有回家劳动了，再早点给你说一门媳妇，我就算放心了，还打工，看把你能耐的不行！”志运这样批评他，眼神里明显带着不屑、担心和忧虑。

    “那你赶紧把房子收拾一下，我明天就领媳妇回来结婚了！”向欣半开玩笑的说，然后嬉皮笑脸的看着志运，等他回话。

    “收拾房子，说得容易，没有钱不说，你看人家现在房子都盖的那样大，我们这边的地基太小，村子外面又没有地方！怎么盖？真是要愁死人了！”志运无奈地说。

    向欣说：“那怎么不把我二叔和我奶家的房子拆掉，这样咱院子就够大了！”向欣心直口快的说。

    志运瞪了他一眼说：“你想的容易，人家会愿意，他现在是村上的红人，我说了不算了！”志运说完唉声叹气的蹲在门口抽烟了，只听到“吧嗒吧嗒”的声音传来。

    一圈圈烟雾，在门口升腾，顿时有一种呛人的味道蔓延开来，向欣生气的站起来走了，他最反感父亲抽烟，给他说过多少次，他总是不改，还说习惯了，没有办法改了。

    几天后，向欣去向荣家玩了，正好大川在家，向欣礼貌的说：“二叔，忙着呢？”

    大川看到他，高兴的说：“欣欣，来了，你弟弟、妹妹在屋里写作业呢！去玩吧！”

    他一直喜欢这孩子，以前不管他父母怎么说红梅不好，他都没有参和，从小到大对向荣很好，在村上要是那个孩子欺负向荣，他就不管不顾的帮妹妹，他也很有正义感，大川打心眼了喜欢他。

    向欣在大川边上站着，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大川抬头看看他说：“欣欣，有啥事吧，看把你难为的样子，给叔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声音尽显父辈的慈祥、亲切！

    向欣就把自己在家里和父亲说的话原原本本地给大川说了一遍，然后腼腆地站在一边。

    大川“哈哈”的笑起来，拍拍向欣的肩膀说：“你这娃咋不早说呢？那房子我就给你留着的，原来还给你婶说过，等你结婚的时候，叔把它拆掉，给你盖一幢好一点的房子呢”

    向欣感到有点意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激动地说：“二叔，你还是把那几间房卖给我们，我爸想把两家的房子都拆了，这样地基就变大了，能盖得大一点，盖一幢就好了！”

    “你这娃，那房子还卖啥，你们拆掉吧，有用的东西就留下来用，没有用的处理掉好了，如果钱不够你就到我这个拿，早给你备着呢！别有什么难为情的！”大川给他说。

    “这怎么……”向欣感到他太好了，人很仗义，不像自己的父母，之前常常和他们吵架，他还想说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心里感到很温暖，自己被从未有过的那种暖流包围。

    大川看出他的心事“你是好娃，叔支持你，以后好好的！”看着他开心的笑了。

    向欣回家把这件事给父母说了，淑玲和志运都不相信，“就你一个毛孩子，人家肯卖你的面子，还说啥都不要就将旧房送你？怎么可能？”淑玲更是不信，向欣被他们弄的嘀笑皆非，摇着头不知道说啥的，但毕竟是自己的父母，也不好说。

    在晚上的时候，大川把这件事告诉了红梅，红梅笑笑说：“也行，你说向欣这孩子长大了，也学会来事了，他知道我和他爸妈不对付，况且他爸妈也拉不下那张老脸，他就自己来说，真是有想法的孩子，就是学习不好，等以后毕业，你带着他干活去吧，这娃踏实，好好教！”

    听红梅这样说，大川心里也特舒坦，她总是那样善良，以德报怨，大川点点头，“都听你的，带着他，就当时自己家的小子了！”说完夫妻两个笑起来。

    几天后，志运的疑虑得到了证实，他在村口晃悠了很长时间，终于见到大川，大川告诉他的话和给向欣说的一样，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真是不可思议，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感到有些蹊跷，看来儿子是真长大了，人家看着娃儿面子上，他高兴的回家，把事情原原本本向淑玲说了一遍，她也直呼意外，夫妻两个被这事搞懵了，一时回不过弯来。

    接下来，志运就着手盖房子的事了，先找人开采了石材，自己预备了沙子、木料等，四月一过他就在自己家院子了搭建了临时的房子，然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搬空，准备把老房子拆了，在原来的地基上扩大，在盖新的房子。

    当前面的一切事都做好以后，志运找来泥水工和木工开始盖房子，他不好意思叫大川，虽然大川是木工，他还是从外村找了木工，避免尴尬。

    开工这天，一大早大川就带着工具来了，志运和淑玲看到他面面相觑，大川说：“怎么不欢迎我，人家木工要工钱，我不要工钱还不行啊？”说完“哈哈”笑起来。

    因为是开工第一天，向欣专门请假在家，看到父母窘迫的样子，他赶紧出来，接过大川手里的东西说：“二叔，赶紧来，你来帮忙，我们不知道多高兴！”他一下子为父母解了围，志运和淑玲尴尬的笑笑，把他让到屋子里。

    大川对向欣说：“你婶给我说，你学校快毕业了，如果不上学，就让你跟着我干活呢，这活虽说不怎么好，但养家糊口还是可以的！”他半开玩笑的说。

    “好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师父了”向欣高兴的说。

    “嗯，这样好，孩子赶紧给你叔倒水”志运高兴的说，催促向欣倒水，心里想孩子如果能跟着他做木工活那自然好，赚钱多、稳定，重要的是每天都能回家，志运不敢相信这样的事能让自己遇到，但确确实实的就是这样，淑玲呆呆的站在那儿。

    经过几个月的忙碌，等向欣他们学校快毕业的时候，家里崭新的房子盖起来，志运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参观，自己一个人常常在房子周围走来走去，看着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这时想起父亲来，那时候他为给儿子娶媳妇，就借钱盖房，房子盖起来后整天围着房子转，心里喜滋滋的，志运感觉到自己就是当年的明渠，他感慨万千，孩子都二十了，自己结婚也二十一年了，时间真是够快的。

    他突然伤感起来，父亲离开都二十一年了，在这二十一年里，他没有好好待母亲，人只有到父母的年龄，才能体会他们的苦，志运止不住眼泪流下来，站在房子后面，感觉很难过，以前的很多事情依然历历在目，他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心思重重。

    特别在这次盖房的过程中，大川表现出来的仗义，让他很愧疚，他和红梅与自己的母亲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他们能养她二十年，自己作为她的亲儿子，看着年迈的老母，近在咫尺却不管不顾，他心里充满愧疚和不安。

    之后，志运专门去父亲和弟弟的坟头，向他们忏悔，这么些年来，自己没有向现在这样清醒过，感到惭愧过，他静静跪在他们的坟前，跟他们说了很多话，然后，告诉他们自己要好好善待母亲，给她养老送终。

    回到家里以后，志运把自己的想法给淑玲说了。

    “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其实她在老二那个过的挺好的”淑玲惊讶地说。

    “可我才是她的亲儿子”志运激动的说，他把自己想过的事前前后后都给淑玲说了一遍。

    淑玲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和他们不对付，可自己在最难的时候他们肯出手相助，还答应以后带儿子学手艺，对她心里触动很大，她说：“我担心她在这边呆不惯，咱还是每逢过年过节的时候，给老人买点好吃的，或者平时多孝顺一点就好了”淑玲给志运出主意，志运点点头。

    这天，志运专门去了大川家，这房子从盖好到现在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来过，今天真是感觉不一样，他看到玉芬后，走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妈，我来看你了，儿子过去对不住你！”

    玉芬被他的举动震惊了，拉着他说：“你怎么了这是？好好说”志运将自己这些天想的事给母亲说了一遍，声泪俱下，玉芬也心疼地说：“算了，别提了，都过去了！”

    大川和红梅也非常吃惊，对他们的转变感到突然，笑着说：“过去的都别想了，大家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向欣这娃我们喜欢，要好好教他”

    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庆祝，向欣和向荣对父母的和解感到特别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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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苦尽甘来(大结局)

    向荣回到家里的时候，红梅正在和玉芬说话，看到向荣回来，她们赶紧停下来，红梅问：“丫头，饿不饿？考试咋样？快给我们说说看！”玉芬也在一旁看着她，焦急地等向荣回答。

    向荣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来说：“不咋饿，考试比较轻松，感觉能做的都做了！”

    玉芬把身边的凳子向前移了移，“赶紧坐下来，让婆看看你，红梅，你看娃在学校里又饿瘦了，赶紧给做点好吃的吧！”玉芬心疼的说，接着拉着向荣问长问短，总害怕她会受苦挨饿。

    “妈，她是孩子，在学校受点苦是应该的，饿不着！”红梅笑着给婆婆说，然后，赶紧把锅里热的饭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说：“丫头，吃饭吧！快点，看把你婆都心疼成啥了！”

    向荣拿着凳子坐在桌子前吃起饭来，“我妈做的饭就是香！”她笑着对红梅说。

    “就知道贫嘴！”红梅白了她一眼，坐在向荣身边，看着自己女儿说：“慢点吃，锅里还有，你别着急，看你吃相，以后怎么嫁人？”红梅打趣到。

    “我不嫁，陪你和我奶”向荣笑嘻嘻的给她们说。

    “我娃说傻话了，怎么不嫁人，还不知道婆能不能见到你嫁人！”玉芬说着话伤感起来了。

    红梅说：“妈，你又瞎说了，你老身体硬朗着呢，要好好的享福！”然后婆孙三个人开心的笑起来，又开始聊别的事情了家里传出爽朗的笑声，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几天后，到了学校公布成绩填写自愿的时候了，一早向阳就来喊向荣去学校，向荣给红梅打了招呼就出门了，向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欣欣哥呢？怎么不见人？”向荣问向阳。

    “他说自己成绩不好，连边都挨不上，就不去了！”向阳说。

    向荣说：“那不行，我们要叫他一起去，怎么也要看看成绩！”向荣和向阳一起去了向欣家。

    刚到向欣家门前，向荣就扯长嗓子喊：“哥，人呢？快，去学校了”向荣边喊边向他家走出。

    “妹，我不想去了，就我那成绩看什么啊！”向欣从家里走出了，对着他们两个说。

    “我不管，必须去，一起去嘛？”向荣拉着向欣撒娇到。

    向欣笑嘻嘻的说：“好，哥再最后一次陪你们去，以后哥可要踏踏实实地当农民了！你以后考上学了不许嫌弃我！”

    “哥，你说什么呢？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向荣说。

    向欣看到她那样，高兴的回家推了自行车出来，和他们一起去了学校。

    三个人到学校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聚集了好多人，他们都在看成绩榜，好多张红纸一字排开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上面写着大家的成绩，下面还有a4纸打印的成绩单，他们三个人把自行车停在一边，让向荣看着，向欣和向阳向人群中挤去。

    “妹子，你靠第一名了，向阳快看！”向欣在那个大声叫起来，好像自己考了第一名一样，向阳向他指的方向看去，向荣的成绩接近六百分，排在学校成绩榜的第一名，他们两个高兴的跳起来。

    向欣说：“兄弟，你也不懒嘛，第六名，在下面呢，上一类本科一点问题都没有，好啊！”说完在向阳身上打了一下，脸上挂满笑容。

    “快看看哥的成绩在那儿？”向欣笑着说，说完后，直接向榜单最后走去，他早知道自己的成绩肯定上不了榜单，那上面写的都是上线同学的成绩，在榜单最后下端位置，有a4纸打印的成绩单，向欣看到了自己的成绩。

    然后向欣笑着说：“还好，哥是倒数第五，挺好的，只是没有拿第一，有点遗憾”说完笑起来。

    他们两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向欣就走过来说：“走哥陪你两填写自愿去，给你们做参谋！”说完拉着向阳去推自行车，向荣听说自己考了第一，非不信，自己看过以后才确信，三个人高兴的向学校走去。

    他们三个人在学校停好自行车便去了各自的班级，向班主任报道，然后与同学交流，等大家商量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去计算机房填报自愿了，向欣早等在哪儿，向荣比较喜欢电子一类的学校，直接报了西电，向阳报了西北大，两个人填写完志愿便向老师同学道别回家。

    刚刚走出学校，向欣建议三个人去吃一顿饭庆贺，向荣高兴地说：“好，我早都想在餐馆里吃一顿！这机会多好！”

    向欣偷偷向她做了一个鬼脸说：“馋猫”，然后他们一起去餐馆吃饭了。

    二十天后，向荣和向阳的录取通知书都收到了，和他们填的志愿一样，他们都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

    在大川家院子里，来了很多人，院子里摆了很多酒桌，大川和红梅，还有志国和小霞，他们站在门口迎接来的客人，大家一来就向他们道贺，这两对夫妻脸笑的像荷花一样，向欣、向阳和向荣也在招呼大家，院子里好不热闹。

    志民和王燕早早就从xa回来了，正和玉芬聊着天呢，玉芬看到这么多人，高心地说：“我们家向荣终于长大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以后死了也好给老头子和志强交代了！”说着，玉芬咧开没牙的嘴笑起来，激动的老泪枞横。

    “婶，别说了，向荣这娃有出息，你老以后有好日子过了”王燕拉着她的手说。

    “可不是嘛，我当初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现在成大丫头了，还考上大学了，有出息了”说完，玉芬如释重负，像当年给志强娶完媳妇那时一样。

    王燕被她说得也流下热泪。

    那边志运和淑玲正在厨房忙着做饭，志琴和治刚也回来帮忙，志琴说：“嫂子，你现在干活越来越麻利了，我都赶不上！”

    “她是王八晒肚皮，要翻身了，还麻利，就是能混饭！”志运笑着戏谑淑玲，说完“哈哈”笑起来，惹得治刚偷偷笑。

    “就你一张嘴，一天胡咧咧，拿我开涮，没人时再收拾你”淑玲对她说狠话，几个人笑起来。

    “咱今年到妈生日的时候给她过个八十大寿怎么样？”志琴说。

    志运抬起头来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她都八十了，应该过了，这事我也不和老二商量了，我做主了！”

    “嗯，这样比较好”治刚说，四个人边做饭边商量。

    外面刚静和芳琴帮着摆桌子，准备让大家吃饭了，芳琴感叹的说：“大川，现在终于成人了，向荣考上大学，老二也上小学了，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了！”说着激动的流下热泪。

    “别伤心了，他这样我们也高兴！”夫妻两边干活边说话。

    “吃饭了，大家赶紧入席吧！”志运在厨房门口喊，大家都围着桌子坐下来，志运等人都坐好了，找几个后生和自己一起，把饭菜端出去，外面来的都是志国和大川两家的亲戚和朋友，坐了六七桌，酒席很丰盛，大家一起祝贺向荣和向阳考上名牌大学。

    这顿饭前前后后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吃完饭大家再次向两家主人道贺后都回去了。

    家里就剩下志民夫妇，刚静夫妇，治刚夫妇，都是自己一家人，志运赶紧招呼大家把桌子拼起来，准备吃饭了。

    大家搬了两张方桌拼在一起，收拾碗筷摆上去，然后一起坐在桌子前，特意把玉芬扶坐在主位，等大家都坐好，菜也都端上来，一起坐定开始吃饭。

    王燕给每个人都倒满酒，端起来说：“大家都端起来，首先我们要敬婶子，她不容易，为这个家付出很多，来干了”大家一饮而尽。

    接着又到了一杯，对大家说：“第二杯敬我姐夫妻两个，为这家历尽磨难，来干了”喝完接着又祝贺了向荣。

    接着志运站起来说：“我以前比较混，今天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也向我妈，还有红梅和大川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说完向大家鞠躬陪酒。

    “是啊，向欣以后可要娶个听话的老婆，对你爸妈好一点，别学他们！”志国站起来说。

    “我娶的老婆，要向我爸妈学习，如果他们对我奶不好，我就让媳妇学他们，不孝顺他们，如果他们对我奶好，我就要媳妇孝顺他们”向欣笑着给大家说。

    红梅说：“我们向欣说的好，婶子赞成，一定帮你说一门好媳妇，把日子过的好好的”大家乐哈哈的笑着，志运和淑玲被取笑的不好意思。

    “我还要谢谢这些年照顾我们母子的好姐妹，燕儿、小霞，真是谢谢你们”说完一一敬酒。

    “妹妹别说了，你过好了，我就高兴！”小霞说完，姐妹三个拥抱在一起。

    玉芬说：“孩子，我算是享福了，红梅和大川把我养了二十年，现在娃儿长大了，出息了，一考上大学，以后好日子就近了，也算是苦尽甘来，我要多活几年，享享福！”说完大家举杯狂欢。

    她们的命运从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好的日子向她们招手！

    《与爱同行2013。8。12－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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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不是文学作品，或者只能说是对一段生活经历的叙述。

    就像喜欢文学一样，在我的世界里，总认为文学太过神圣，所以只能描述自己喜欢文字，很多时间感到自己就像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孩子，偶尔看到耀眼的贝壳，于是就产生寻找贝壳的冲动与神往，只是一个幼稚的想法就没有过多的执着，也是为自己的懒惰找借口吧。

    记得自己之所以会喜欢文字，的确是个奇迹，小时候自己只是一个懵懂的顽童，只想着长大当一名教师。

    那时候家里很穷，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长大了，当个教师可以吃饱饭，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可以不再像父辈那样一辈子在泥土里摸爬滚打的人就行，就连爷爷当时也念叨，咱家如果能出个先生那都是祖坟上冒了青烟的。

    当时村上有个神婆，据说是“二龙山大老爷”，她给我算命说我以后会有出息，当母亲听神婆说：“你这娃如果好好学习，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的话时，她便奉为神明的名言警句，一直念叨好多年。

    说来也奇怪，我小的时候是不喜欢上学的，三个姐姐每天要押送我上学，大姐二姐背着我去学校，三姐帮我背书包，在神婆的感召下，我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乖孩子，每天认真的上学，以至于在期末考试中成绩好得连老师都感到诧异。

    我们上的小学那时是三个年级坐一个教室，从门口向里依次是一、二、三年级，我上一年级时，三姐上三年级，老师每次给一个年级上课时其它两个年级自习。

    考试也一样，老师把考题写在黑板上，说是黑板，其实就是一块木板，下面用两根斜着的木头支撑着靠在墙上，然后说：“一年级考试，二、三年级自习，高年级同学可以给低年级讲解，帮他找答案，但不可以帮他做”然后就带着烟袋出去抽烟了。

    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才来收试卷，所以老师怀疑我的成绩是三姐帮我做出的成绩，后来到二年级的时候我们去中心小学读书了，但我的学习成绩却一直很好，这使得我不得不感谢当初那个神婆。

    后来想想神婆说的话，好好学习就能考上大学，貌似无论谁好好学习都能考上大学，这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可在当时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们都信了，深信不疑。

    四年级的时候，农村开始扫盲工作，班里多了很多年龄相对大一点的哥哥姐姐，记得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孩子，她来学校之后，学习成绩上占去第一的位置，我只能排第二，但我却不嫉妒，因为她漂亮，尤其是她写的作文，每次都被老师拿来当范文读，记忆最深刻是“记一件难忘的事”，她写的是父母不在家，自己在家烧糊饭的事，一直到现在都记忆深刻。

    当时奉她为心中的女神，那时想长大就找她那样的媳妇，后来她仅仅上了一个学期，第二学期学校涨学费，她就不上学，还早早嫁了人，以至多少年后见到她老公，直想踹他两脚，当然现在不会这么想了。

    不过那时候第一次对文字有了一点兴趣，后来自己写作文也用心一点，当然也有被老师偶尔拿来读读，每遇到这种事，就会高兴好几天，整个人像飘起来一样自信，也带给我很多震撼，促使我以后对这些事记忆特深刻。

    后来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姐姐们相继辍学回家，将上学的机会都留给了我，我突然感到有点压力大，不知道所以，那时相当喜欢教师这个职业，就想长大了做教师，可是后来上初中了，觉得完全不是那回事，因为家离的远，常常在学校饿肚子，于是就不想上学了，上了半学期就回家了。

    再后来舅舅带我去他家的镇上上学，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的一位语文老师，他是正宗中文系毕业的高材生，在文学方面很有造诣，他第一次在阅读课上，给我们读了当时在中国文坛有很大争议的作家叶文福的《泉》，当然这都是以后知道，还有徐志摩的《再别康桥》，法国著名的短篇小说巨匠莫泊桑《我的叔叔于勒》等一批经典文学作品，那时感到文学带给我的震撼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让我痴迷了。

    后来也曾向我的老师借过几本文学书籍来看，无奈当时的学习的确太紧张了，并没有坚持阅读，但对文字有了自己深刻的看法。

    然而事与愿违，后来中学毕业后，我打算不再读高中了，家里虽然不同意，但我还是坚持，于是就去xa打工了，就那时接触到了贾pw的第一本小说《废都》，说实话当时没有看懂，不过后来相继读了他的《商州》，那是写我们家乡的小说，就那时开始对文学有一点喜欢了。

    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我了解到我们村上的一个女孩子，她上到小学四年级就辍学回家了，但她喜欢写作，还让我看了她写的很多文稿，我就很震撼，那样一个女孩子，她那么有勇气有毅力，可以义无反顾的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最令我吃惊的是她还给好多杂志社投了稿件，并且去《延河》杂志社见了贾pw老师。

    就在那时我开始对文学有点向往，后来相继读了贾pw的《白夜》，陈zs的《白鹿原》，梁xs的《到大杨树背后去》，郁df的《散文集》等一些书籍。

    以后我也试着写一些日记体的文字，刚开始每天写几十字，后来发展到几百字，再后来就成千字的写。

    也是那时，我在xa的一家单位打工遇到一位大学生，他借给我很多哲学方面的说，他告诉我哲学能带给我一个全新世界观和价值观，那时候不懂得这些，但那的确给我很大的启迪，成为我最后改变的开始。

    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年，我毅然决定上高中了，这个在当时被大家认为是异行，或者是头脑发热的表现，但我坚持要求和不顾一切，于是我上高中了。

    有了上高中的想法是相当突然的，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上高中的打算就是写小说，现在想起来有点幼稚，但在那时的确很狂热，家里的亲戚和朋友都有点莫名其妙，感到我好像烧坏脑子，怎么会有那么样离奇的想法。

    真正上了高中，后来才知道一切不像想的那样简单，繁重的学习任务压的人有点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坚持每天写日记，高中三年时间，没有一天拉下，每天都坚持写日记，幸运的是高中毕业后考上了一家不怎么好的大专院校，但总归是个机会，于是就去上了。

    其实在高三的时候曾为上文科或理科曾纠结很久，因为那时文科录取率比较低，就上了理工科，但是在大学并没有好好学习，在学校办了一本校刊和一份学生报纸，几年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两份刊物上了。

    那期间我读了路y的《人生》、《平凡世界》等，对我影响很大，但也明白了自己的文学梦却越来越远，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一半是为了生计，一半是自己的懒惰，不再坚持写作，后来在两家企业里协助出版两份企业报，但多半时间没有静静地写过东西。

    不过计算起来，从我坚持写日记到后来停止前后有八年时间，写了接近一百万字，直到今天还整整齐齐的放在老家阁楼的箱子里，偶尔还会去翻开看看，但关于写作，最后还是放弃了，大概只是因为自己的懒惰吧，别的不可能解释得通。

    还有一点值得去探讨，当初在农村有夜场电影，例如那个村有什么重要事情了，或是谁家嫁娶了，过红白喜事了，为了祝贺就花钱请电影放映队的人来放电影，一场一般放两部电影，三个小时，在宽阔一点的场院上挂起荧幕，支起放映机就开始放映了，几个村子里的老少都带着凳子来看。

    那时看的老电影很多，如《白毛女》《红梅赞》《地道战》等，也有外国译制片像《桥》《这里的黎明静悄悄》等，从对哪些电影的理解，让我更加喜欢文学作品。

    一晃十年过去，在这十年中，我也写过一点文字，但总没有勇气将它投出去，一拖再拖，后来常常在网络上看到很多朋友的文章，我就想把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写出来，但苦于没有勇气，也不知道怎么写，于是心里纠结、无奈、压抑。

    那些人和事就常常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吃饭的时候在我碗里，睡觉的时候在梦里萦绕，折磨我很久，每次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文思涌动，坐在电脑前却不知道怎么描述给大家，再犹豫再徘徊，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写出来，即使写的像流水账也无所谓了。

    于是痛苦写了的几个多月，每天下班急急忙忙的赶公交回家，连饭都不做了，把灶台洗得干干净净却不再做饭，每天一回家就开始吃盒饭，吃完就开始写，不敢有一天的懈怠，生怕出现笑话了，现在总算把一个故事写完了，心里就算放下一点了。

    接着新的问题却出来了，不知道该不该发，怎么发了，这就是如今的我，我不再是我自己了，那个什么都不懂却豪言要写小说的人，哪儿可以为梦想坚守八年的热血青年，如今只是一个市侩的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流浪者，明天走什么路、怎样走，我不清楚，也不敢妄称喜欢文学，只能说喜欢文字，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放起来。

    有点奇怪，在什么时间开始变得特别羡慕小时候，有问题可以找父母，找姐姐，再不行可以哭、可以闹，当有一天发现自己长大了，要独自面对很多事情，有的人和事你是明显很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但还要装作很喜欢，很热情，连自己都有点讨厌自己了，于是你确认其实人长大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才知道自己有多傻。

    小时候总想着长大了，赶紧离开父母，赶紧摆脱唠叨的母亲，严厉的父亲，去过悠闲的日子，去赚很多钱，最后发现自己错了，那真是非常滑稽的。

    有时候要为生计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原来你发觉这不是你要的生活，但不可以拒绝，生活是强奸，不能拒绝只有接受，这话说得真是精辟。

    人生有太多的时候相当无奈，甚至于很难知道生命的下一刻会怎么多变，只有在大自然的面前你才发现自己生命的脆弱，有太多的时间，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走到生命的尽头，瞬间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生命化为乌有，随风而逝，而人类不是在等待中死亡，就是在懊悔中死亡，真正能正确面对生命的又有几人，可生命不是可以回放的电视剧，随时可以点播，不是的，他是单程的旅行，有去无回。

    一段时间，总想给家里人打电话，即使刚刚打过电话，又想打电话了，好像什么事没有说完，才想到自己刚刚打过电话，人变得有点浑浑噩噩，不敢照镜子，害怕发现自己不再是自己，于是上班回家和回家上班成了生活中的唯一，在睡梦中接到一个电话都感到激动，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记得我，当对方说要借钱，而我不能借钱给他时，他黯然的挂了电话，然后再也不见来电话了。

    有时候感到自己很小气，心胸是不是狭隘了一点，是不是很可笑，日历一页一页的翻过，发现一年又过了一大半，这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这可是一年啊，又再一次痛下决心，做点有意义的事。

    有些故事憋在心里感到不舒服，可是写出来拿给大家看了，又害怕玷污大家的眼睛，时常有一种无可适从的感觉，就像昨天晚上也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写了很多东西，醒来的时候才知道是梦，原来变成一个只会做梦的孩子，有点像故事里的人。

    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变成有点偏执狂一样的，我这是怎么了，日子过的有点不可思议，老了吗？我问自己，怎么总是对生活缺乏一种感觉，麻木了，一天我就对自己说：什么也不想，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别好高骛远，其实做个好人和别人认为你是好人似乎有点差距，但你总得给自己一个念想，就像一个乞讨的人，在饥饿的时候想想美食也是相当有诱惑力的，可不是吗，需要做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人，可以被世俗和大部分接受的人。

    然而反过来想，我们应该感谢这个伟大的时代，它带给我们太大的荣耀和惊喜，就像杨振宁和莫言讨论的那样，如果爱迪生穿越到今天，他会对什么更感兴趣呢？

    这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时，当“大哥大”移动电话刚刚引进国内的时候，谁都不会想到后来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就在我们上高中的时候，电脑还是dos操作系统，后来的windows系统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上世纪末中国大街小巷都在修电话亭，安装固定电话，人们带着bb机为回一个电话等好久的时候，有谁能想到短短几年，可能也就两到三年时间，bb机销声匿迹，固定电话在街道上瞬间消失，移动电话几乎人手一只，这些变化印证了这个时代的伟大。

    如今人们追求更加高品质的生活方式，所有的信息在瞬间可以传遍全球每个角落，我们可以在开放的空间随心所欲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自己的不满，分享自己的幸福与欢乐，这就是这个世纪的特色和它打在我们身上的烙印。

    当我们把自己的想法和思想敲在屏幕上时，我们同样需要别人的建议，别人的欣赏和意见，就在前几天我准备把这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写出来时，我就预料到会出现的所有结果，无论如何将一个完整的自己呈现在众人之前，那是一种酣畅淋漓的解脱和释放，在这个多变的社会里，每个人都成为自媒体，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事件的主角，也形成了形形色色的如今社会的多元化。

    在这个文化多变的世界里，我常常诚惶诚恐，害怕自己的无知引来非议，就像前几天我加入了中国网络作家协会群、中国纯文学作家群、xa作协群，在这些群里有很多大家，他们的作品是精品中的精品，有很多是中国文学界的泰斗，在群里他们给喜欢文学者很多建议和关怀，他们亲切热诚，但当我看到他们时，我还是不敢说话，害怕自己会出笑话。

    只有在高山的面前才知道自己的渺小，只有在大海的面前才知道什么是沧海一粟，一个人需要有博大的勇气去面对这些，而我正想拥有这些勇气，请赐给我勇气和力量吧，让我努力的改变自己的生活。

    掩卷深思，不知道怎么描写自己的心情，忐忑不安、激动、平静，总之非常复杂，不知道写出的这些文字会给别人带来什么，给自己带来什么，就像一个丑媳妇要见公婆了一样复杂，有担心、羞愧、不好意思等，如果反响好一些会不会让我将更多的心里藏的故事说给大家，如果反响不好，那是不是会打击我，使我彻底离开，放下自己痴想的梦呢？

    现在不知道，即使想到了也可能会变化，但我自信会努力去改变自己，适应社会，适应人生，同时，我总是相信，努力了，尽力了，不管后面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欣然接受。

    在这里感谢起点网、榕树下网站、创世网的网友，感谢中国网络作家协会群、中国纯文学作家群、xa作协群老师和朋友对我的指导和鼓励，是他们的指导使得我自己学到很多，是他们的鼓励我才有勇气把这些写出来，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一直的指导和帮助，感谢你们，感谢更多的帮助我的朋友，谢谢你们！

    与爱同行写于2013。6。8/改于2013。8。1/再改于2013。10。23

    2013年5月15日－－－2013年6月10日初稿（大纲）

    2013年6月10日－－－2013年7月10日二稿

    2013年7月10日－－－2013年8月12日三稿

    2013年8月12日－－－－－－－今四稿

    395044（总字数)－8171（简介、目录、序言）－5474（后记）=381399(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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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多舛》结稿感言

    从5月16日开始写《命运多舛》开始，在接近三个月时间里，我的精神和思想受到莫大的震撼，终于在8月13日凌晨写完最后一章。

    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时，那种心情异常复杂，不知道是激动，欢乐还是如释重负，只是感到自己的确是太累了，然后什么都来不及想，赶紧关了电脑爬上床睡觉。

    在这近三个月时间里，《命》的写作主要经历如下几个阶段，在最初的时候，我并没有想着能把它写的这么长，因为是第一次写，当时只是想先练笔，准备先写十万字左右看看，构思一个有上下部的小说，先写上部，反响好的话再写下部，于是就有了《命》一稿的12。8万字，当然这还包括前言和后记的1万多字，实际正文只有21章11万多字，大概是在6月10日以前就完成了。

    接下来是5天时间的修改和完善，到6月15日的时候《命》二稿完成，也不过区区23章15万字，当然同样包括前言和后记，正在我准备发到网络上的时候，才记得老家有一点事情需要回家处理的，于是我就回家了一趟，谁知这一耽搁就是半个月。

    7月1日回到hz，用了两天时间把《命》的错别字和篇幅做了一点微调，就准备先发上部，休息一段时间再写下部，7月4日开始申请账号，终于在7月8日开始发第一篇稿件。

    但我马上发现一个问题，十五万小说在网文中动辄就是几百万的长篇小说面前真是不值一提，同时我发现网站要求10万才可以签约，那么我写的第一步小说连签约都撑不到，接着我就开始写下部，并不断对以前写的做修改，当时想着全篇30万字就行，这就有了《命》三稿，截止到今日凌晨39。5万字，正文38。1万字。

    就在网文上传到10万字的时候，很多朋友提醒我《命》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在段落和人物对话的断句上存在很多问题，于是就有《命》的四稿，大概是8月2日至今，当然只仅仅把网络上的修改了一下，后面的边修改边发了。

    掩卷沉思，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辛酸苦辣，《命》刚开始发的时候，我还在想，会不会点击率很高呢？后来的成绩告诉我，我有点自大了，很多网友犀利的指出它的致命缺点，也引起了我的深深反思，直到现在感觉到它的确是问题了，看来我应该好好的总结，以利再战。

    《命》主要存在一下几点问题：

    1。题材选的太过于陈旧，上世纪80年代的农村，不适合现在年轻人看，而且整个故事场景拉的相当长，和现代年轻人的喜好有很到差异，现在年轻人普遍喜欢玄幻、穿越等快节凑的文章，而《命》恰恰相反；

    2。故事发生的时代背景和地域背景和现代人的生活格格不入，不能是读者产生兴趣和共鸣；

    3。在篇幅设计上，普遍出现篇幅过长，给人内容杂乱的错觉；

    4。在人物对话上，没有很好的处理句式和场景的关系，形成对话流，或者与相互穿插的自说自话；

    5。在人物的刻画上，不能体现出人物的鲜明特色，导致小说中人物平庸化；

    6。在剧情安排上不能达到深入浅出，跌宕起伏的故事高潮，没有冲击点。

    总之，有很多问题，想想真是太着急，整个故事前紧后松，前面13年时间36章就描写结束，后面6年的时间却用70多章来写，导致故事结构极不合理，故事结尾有点牵强，节奏明显太快，整体形成前后部分跨度大，描写一带而过的多，中间部分描写仔细篇幅却短。

    另外一个很大的问题是通篇都采用平铺直叙的方式，没有采用倒叙、插叙等技巧，全文仅仅有一个伏笔，使故事没有悬念，给人平平淡淡的感觉。

    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的问题，但此时，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不足，能改的尽量改，同时也要开始下一部作品的创作了，但愿这是一个起点，以后我会不断的努力，争取写出更好的文章。

    在这里真心感谢这些天了给我关心和指导的朋友，他们对我悉心的指导，使我受益匪浅，谢谢他们，主要有创世的碧海晴空是我心、薄荷萧萧、旧骨、琳、我爱流鼻血、我卖西红柿、无力毁天、元门少主、学会懒惰、jocasta、曦雨微尘、行者无疆等朋友，他们多次支持评论，给我信心和帮助，使得我能不断进步。

    还有很多不知道姓名的同道中人，谢谢你们了，让我们共同努力，不断进步，谢谢你们了，谢谢！

    与爱同行2013。8。13修改于2013。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