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卷 


------------

第一章 超级女警（上）

    对付了一口早餐，刘憬夹着小包上班了，没忘了换上一件最满意的西装。外面的天气很好，吉祥的日子，天气总会很好。

    公交车拥挤不堪，叫骂声此起彼伏，刘憬见惯不怪。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九个月了，他保持着自己的优越感。他在一个不错的小区拥有一套两居室，虽然是老妈花光积蓄买的；工作也算体面，有足够的物质保障，而且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换一份更高些的。

    两个吵架的妇女推搡了起来，刘憬向一旁蹿了蹿，一位胖大姐高傲且厌恶地瞅了他一眼，他只好又挪回一小步。他本可以换一种更舒适的交通方式，比如打的，他完全可以承受，但公司只报销公车月票，他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晃晃当当，终于到了公司，刘憬两步并一步上了三楼，进入联销部办公室，不出所料，老家伙满头大汗，正奋勇鏖战呢。

    “李哥，来了。”

    “嗯。”李德胜一脸紧张，看都没看他。

    刘憬搬过自己的椅子，虔诚地坐到一旁。李德胜是他所谓的师傅，就是公司指定那种，三十三岁，颇有长者之风，除了偶尔爱吹牛逼。前两天刘憬无聊，在网上跟人战了会儿《红警2》，他看见了，也要装一个。李德胜是电脑盲，至少是游戏盲，刘憬弄个硬盘版给糊弄上了，结果他上瘾了，家里老婆管得严，这老家伙天天早出晚归，在办公室玩。

    刘憬安静地在一旁观战，李德胜是菜鸟，几分钟就得死，他不着急。果然，刚落成的巨炮被几个火箭兵打残，大举进攻来临了，李德胜慌了，一阵手忙脚乱。

    “烟！”

    刘憬不抽烟，从桌上抽了一支，恭敬地放到师傅嘴里，又点着火。

    “水！”

    刘憬屁颠屁颠跑去续满，摆在最就手的位置，然后继续观战。这次刘憬失算了，老家伙经过几天折磨，水平明显提高了，坚持了近二十分钟才被干掉。

    李德胜换了一支烟，把鼠标随手一推：“说吧，什么事儿？”

    “今晚把车借我用用。”刘憬道明意图。这家伙有辆桑塔纳，虽然破了点儿，但聊胜于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鱼，虾也好。

    “泡妞？”李德胜冷眼问道。

    “师傅到底是师傅，一猜就中。”刘憬不失时机地拍了句马屁。

    “废话！这年头不结婚不泡妞谁借车！”

    刘憬嘿嘿一笑，泡妞嘛，还能给面子用用他那车，结婚就算了。

    李德胜翻着眼皮，很无奈地去摸车钥匙。半年来，他给这个所谓的徒弟介绍好几个对象了，每次都是看一眼就走了，搞得他很没面子。

    “记得回来给我学学。”李德胜没好气地把车钥匙扔给他。

    “谢了！”目的达成，刘憬起身要走。

    “等等，再续杯水！”

    “自己倒。”刘憬揣好车钥匙，搬着椅子就走了。

    “哎我操！”李德胜不爽了，回手一指，“小刘，下回我要是再……”

    “下回你还会借我的，别放那个狠话了。”

    刘憬无视师傅的愤怒，坦然坐下，打开自己的电脑。五一快到了，还有几笔单子，直接关系到这个月奖金，他没空跟他瞎扯。

    在办公室坐了半天，又到外边跑了一趟，终于熬到下班时间，刘憬对着镜子梳了梳头，觉得比较满意了，才稳稳当当出门。他不是不急，是时间还早。

    “出发的感觉真好。”刘憬开着车，迎风上路。

    这只是一次随便的约定，但刘憬很重视，每次和女孩子见面，他都很重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真心相爱的女友，一起完成第一次，拥有一份没有遗憾的爱情。他不是简单的处女情结或处男情结，这愿望他初中就确立了，那时他读小仲马的《茶花女》，被书中的凄美爱情深深打动，他发誓要找到属于自己的玛格丽特，一个完美无瑕的玛格丽特。

    刘憬选择女朋友一向慎重，第一眼没感觉立刻pass，本着“普遍培养，重点选拔”的原则，直到大学四年级，才接受了一个室友介绍的女朋友，一个广东女孩儿，可还不到两礼拜，人家就莫明其妙地跟他白白了，他差点儿没气死。

    “深邃甜蜜，但愿你的甜蜜别让我失望。”刘憬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加速冲出，载着他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对完美爱情的长久憧憬。

    小风依依，桃花满地，路人行色匆匆，燕子从空中掠过。刘憬想到一句诗：翩跹新燕逐晴日，无赖行人踏落花。写得真生动，真牛逼，他晚风满怀，胸腔鼓鼓激荡。风景每天大抵相同，不同的是人的心情，何况这诗是他自己的作品。

    铜锣湾餐馆，门口的侍应生过来领车，刘憬挥了挥手，把车停到路边，他觉得坐在车里观察一下是比较聪明的做法。

    铜锣湾是一家以海鲜为主的餐馆，价格不菲，穿着时尚的俊男美女不时出入。刘憬瞪着眼睛，盯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单身女子，离约定时间就差十分钟了。

    “不会是耍我吧？”刘憬急了，不停地看表。

    一女孩儿迎面而来，刘憬冷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心里不住祈祷：“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女孩儿匆匆而过，他收回目光，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女孩儿空前绝后不说，模样也太一般了。（老盛ps：空前绝后，指前面没胸，后边没屁股。）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等到一个漂亮女孩儿，刘憬赶忙下车，傻呵呵地凑了过去。女孩儿放慢脚步，上下打量着他。

    “深邃甜蜜？”刘憬堆着笑，点了个头。

    女孩儿吓一跳，眼光立刻变得警惕，死死地盯着他，两只手把挎包紧紧抱在胸前，脚步绕着他慢慢向外挪动。

    这是干嘛？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小偷。刘憬尽量展现出一个善意的笑容，又点了个头：“对不起，我找深邃甜蜜，请问你是深邃甜蜜吗？”

    女孩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围着他绕了小半个圆，突然加速，开始小跑，边跑边惊恐万状地回头。

    哎，咋回事儿？怎么跑了？难道不是！刘憬招手喊了一句：“喂，你是要找任意东西吗？我就是任意东西！”

    “流氓！不是东西！”女孩儿骂了一句，一路小跑没影了。

    晕！不是她，糗大了！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花好月圆》
------------

第一章 超级女警（下）

    重新坐回车上，刘憬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两人不认识，还没交换手机号码，那女网友只说了时间地点就下线了，连接头暗号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见个女的就跟傻逼似的上去深邃甜蜜吧？想到已经干了一回傻逼事儿，刘憬脸上直发热。

    “太失策了！太冒失了！”刘憬从没见过网友，一点儿经验没有，这下开始头疼了。

    “笃笃笃！”有人敲车窗。

    刘憬正郁闷呢，猛然转过头，一对超级大的胸部收入眼底！不过眼下他没心情欣赏，因为还看到了另一个东西：一条斜斜勒过乳沟的白色皮带。

    我靠！警察！超级大的女警察！警察怎么找上我了？我也没怎么招啊！对任何开车人来说，交警从来与瘟神无异，刘憬也不例外。

    “真败兴！”刘憬诅咒了一句，忙开车门准备下车。那女警正站在车门边，一个不防，“噗！”胸前的超级大就与车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哎你！”超级女警红着脸跳开，屁股差点儿没把自己摩托车撞翻。

    糟！还不知道犯什么事儿呢，又给人猥亵了！刘憬滚鞍下车，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警察大姐，你没事儿吧？”

    美女交警寒着一双眼，脸色变来变去，超级大兀自起伏着，慢慢举起手，打了一个标准军礼：“先生，驾照？”

    刘憬没动，愣了愣道：“大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驾照！”女警眼中掠过一丝愠怒，加大的音量在晚风中异常清脆。刘憬翻了翻眼皮，不情愿地把驾照递了过去，他认倒霉了。

    女交警看着他的脸，仔细对照了一番，脸色舒缓了少许：“这里不准停车，你不知道吗？”

    刘憬急忙转身，前后看了看，晕，还真有没停车的。“大姐，我真不知道！您行行好，我保证，下回一定注意。”

    “对不起，我在执行公务。”超级女警毫不容情，变戏法似的从屁股后边掏出个小本本。“罚款200，七日内就近到……”

    “停回车就200？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太黑了吧！”刘憬这个不爽。

    女警察抬了下头，耐着性子道：“先生，我是照章办事儿，如果您不服，可以申请复议，或者直接向法院起诉。”美女面不改色，说的比炒豆还熟练。

    超级女警说完，挑畔般地白了他一眼，低头准备开罚单。

    “哎别别，您先别，我服，我服还不行吗！”刘憬急了，一把按住女警两手。为了200块钱，他决定以柔克刚，凭自己搞推销的嘴皮子推dao她。

    女警眉头微蹙，盯了盯他双手，又缓缓抬头，盯向他的眼睛。

    “冷静，情绪要冷静！别激动，耐心听我说！”撞完人大胸又摸人小手，刘憬怕女警发飙，边安抚边慢慢回收双臂。女交警目光稍敛，刘憬又道：“警察大姐，在您开罚单之前，我好象还有权利申辩和陈述一下，这应该不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女警似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一丝不屑，小本子往腋下一夹：“好，你说吧，我听着。”

    刘憬松了口气，开始编瞎话：“跟您说吧，这车不是我的，是跟朋友借的，您看我，哪象买得起车的人？我今天……是跟女朋友见面，第一次见面，一会儿还得请人吃饭呢，您罚我200，就付不起帐了，您说我一大男人，五尺多高，这不丢人现眼吗！您行行好，这次……就别罚了！下次、下次如果您再逮住我，加倍还不行吗？”

    “哦，请女朋友吃饭，还是第一次见面。”美女玩味地打量着他，忽然笑了，“编的理由倒也充分，可罚款又不是现在交，怎么会耽误你请女朋友吃饭？”

    “嗯，这个……”刘憬懵了，瞎话编了个大bug。

    女警看了看他，没好气道：“算了，你这根本不是什么理由，但我们警察也是讲人情的，看你年轻轻的，态度也不错，这次就……”

    “那就谢谢大姐了！”刘憬立马打断开谢，妄图加速既成事实。

    女警察眼中闪出一丝不易查觉的笑意：“别高兴太早了，我是说这次从轻，罚一百吧。”

    靠！她怎么还罚！“等等！您再等等！”刘憬着急，又想去抓人手，女警一双艳目刷地射来，他忙缩回。

    女警不耐烦了：“我说你这个人，别说现在不用你交钱，就是用，你请女朋友吃饭不会多一百块钱都不带吧？还好意思说自己五尺多高！”

    刘憬尴尬了一下，干脆道：“我说大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心情。比方说您，您丢一百块钱肯定不在乎，可要是吐口痰罚五块，您不一样郁闷一整天？您想想，我这是看女朋友啊，是喜事，大家都是中国人，谁不想讨个吉利！您又不差我这百八的，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还闹着我感激您，这有什么不好？”

    刘憬说得挺冲，女警被逗乐了，妙目一瞥道：“好吧，算你说的有理，这次就饶了你，下次注意点儿，赶紧把车开走。”说着话，把驾照扔给了他。

    “那谢谢了。”终于保住荷包了，刘憬接过驾驶证，连连道谢。

    “甭客气！”女警拿起头盔，回眸一笑。

    街灯忽然亮了，美女一颦一齿，在灯光下顾盼生辉，清媚撩人。刘憬刚刚一直关心钱，没注意看长相，这才注意，超级女警不仅超级大，身材棒，长得也相当漂亮。她二十七、八，脸蛋方中带圆，瑶鼻高挺性感，两片嘴唇弯弯的，怎么看怎么甜，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黑眸，透着一股发自骨子里的成熟和妩媚，整个人清丽脱俗，张扬而快意。

    这女人，真是个尤物！

    超级女警戴好头盔，身姿一挺，呼地跨上摩托，那动作，那制服，那小腰，那大腿，那屁股，刘憬一阵恍惚。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制服系，确实有独到之处。

    “走了，祝你见女朋友好运！”女警摆了下手，轰地起动摩托车。

    “多谢大姐关心，借您吉言了！”刘憬招着手，潇洒一笑。

    “哈哈！那你慢慢等吧。”女警甩了甩头，盔帽下露出的长发，在身后不住激飞，摩托车瞬间去远。

    “再见！谢谢啊！”

    超级女警健美的身姿消逝在都市繁华中，刘憬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心头不住惋惜。唉，多好的大姐，咋就岁数那么大呢？
------------

第二章 初见芳袭（上）

    “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刘憬没等到夜半，但等到六点半，天色都深邃了，甜蜜依然芳踪杳然，他郁闷不已，一路咒骂着回家了。显然，他没有古人的好兴致。

    刘憬一般不聊天，与其说qq是聊天工具，莫不如说是联络工具。去年平安夜，一个女孩儿要加他，他没理，女孩儿孜孜不倦，他不耐烦地接受了。他问她干嘛骚扰他，女孩儿说为他签名上那句诗：莫道人生常似梦，丈夫何事可萦怀。她说这诗够洒脱，她喜欢，可查又查不到，想问他是谁写的。刘憬当时就牛逼了，这是他自己的作品。

    两人断断续续聊了五个月，或长或短，碰上就聊两句。内容倒没什么，天南海北，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甚至黄色笑话，除了双方自然情况，两人跟约好一样，谁都没开这个口。昨晚，刘憬说见一面，就随便一说，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说了个时间地点，兔子似的下线了。

    刘憬乐了，这么怕羞，一定是个文静腼腆的女孩儿，虽然他不喜欢这类型，但见见面也不错。和美女见面，任何男人都会觉得不错。

    “我太蠢了！”刘憬开着车，心里这个憋气。

    傍晚的城市很繁华，很多男女出双入对，街灯发着柔和的光芒，守护着幸福的人们。刘憬觉得自己太天真，太轻信了，以为别人也跟他一样，就象街边的路灯，到时间就亮。他确信这次约会网友，是干了一件蠢事。

    “会不会就是那个女警察呢？”刘憬不是白痴，很自然会这么想，但很快又否定了。因为年龄不对，那女孩儿资料显示只有二十三岁，超级女警怎么看都有二十七、八。刘憬气归气，五个月的聊天，他已经毫无保留地信任对方。

    到家后，刘憬随便吃了些东西，就一屁股坐到电脑前。他要看看，那个深邃甜蜜是从此深邃，再不露面，还是编个白痴理由，继续跟他装甜蜜。

    qq上线了，右下角有信息提示，他双击点开，是她：“不好意思，今天临时有事，明晚时间不变，老地方，如果你还相信。我的手机：138xxxxxxxx。”留言很简洁，但刘憬气消了，因为后面的手机号，他认为这体现了真诚。

    “在？”刘憬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刘憬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反应，他不奇怪，两人从未在这个时间段聊过。他把号码存进手机，稍做犹豫，又按下了拨出键。电话通了，刘憬心里怦怦乱跳，又连忙中断。

    “还是多保留会儿神秘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刘憬把手机扔到床上，到硬件之家看文章。时间不大，手机响了，是短信。他回头向床上望去，直觉告诉他，这个短信是女孩儿发的。

    “任意东西，你还在生气吗？”果然是她。

    望着这条短信，刘憬不觉笑了。他想了想，把自己曾打动她的经典作品发了回去：“莫道人生常似梦，丈夫何事可萦怀。”

    “不生气就好，但如果明天见面，你对我失望怎么办？”女孩儿又来了。刘憬失笑，这丫头，不用qq聊，改手机了，发短信不花钱咋的？

    “如果你让我失望，明晚你买单，明天见。”刘憬又回，同时结束了这种该死的交流方式。他最讨厌发短信，要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按，还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找，太麻烦。

    女孩儿没继续，qq也没上线。

    “可能人家真有事，别小人之心了！”刘憬这样想。

    次日，天气照旧，刘憬如常上班，李德胜仍一如既往地鏖战。生活很神奇，仿佛每天都在变，又好象总是一成不变。

    “昨晚爽着没？”李德胜歪了下头，清早的阳光很明媚，照着他略微发黑的眼圈。

    “嗯，她昨天有事儿没去，改今晚了，车子还得再借我一天。”没见着人也不是什么丢脸事儿，可刘憬总觉得有点儿心虚，至少不想别人问。

    “没见着？”李德胜皱了下眉，把游戏暂停，“她干嘛的，你怎么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就一网友。”刘憬犹豫了一下。

    “闹了半天是网友！”李德胜眼神立刻变得不屑，还好透着关心，“小刘，你傻啦？那网上哪有好人？网友见面不就是上chuang，都指不定让别人上多少次了，你还当回事儿，是糊涂了还是怎么的？”

    “你别恶心我行不，这不还没见面嘛，不是每个人都象你说那么龌龊！”刘憬眉头大皱，他真有点儿恶心了，虽然李德胜说的基本属实。

    “行！我不说，你去吧，明天早上咱再验证，看你能不能保住所谓的处男之身！”李德胜有些泄气，更加不平，他巴巴给刘憬介绍好几回对象，都是好女孩儿，还不如一网友了。

    刘憬心里多少有些别扭，好象有个赶不走的大苍蝇，要真象李德胜说的那样，他真能恶心死。这么多年了，为了那激动人心的一刻，他连手x都忌了。

    同事们相继上班，办公室恢复了应有的气象，刘憬心情也恢复了。他坚信女孩儿不是那种人，五个月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没人会为上chuang跟他耗五个月。

    刘憬忘了，或许没人会为上chuang耗五个月，但耗五个月后却完全有可能上chuang。

    “咣！”一人破门而入，把手里的包地摔到办公桌上，是同事闻祥。刘憬打了个招呼，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长相忒猥琐了点儿，尽管这不是他的错。

    “怎么了？老闻，什么事儿气成这样？”李德胜问了一句。

    “别提了。”闻祥一脸愤愤然，抓起李德胜的水杯，咕嘟咕嘟一通灌。李德胜心疼地看了一眼：“到底怎么了？”

    杯里水不多，闻祥几口喝没，把杯子重重一放：“还能什么事儿！不就是团市委那单子，还说是赵总牵的头，到那就签，等于白捡钱，我昨天跑了一天，点头哈腰，好话说尽，下班还在大门口堵一回。妈的，那臭丫头能给你气死！”

    一听是女的，刘憬忍不住笑了，闻祥因为自己那张脸，耽误老了生意了。李德胜嘿嘿一笑：“闹了半天又是女的，该不是你做了什么吧？”

    闻祥早已习惯了这种取笑，继续气愤中，本就猥琐的脸，因扭曲而更加不堪：“我算看透了，政府机关都一个jb德性，跟欠他们多少钱似的，一会儿我就去找经理，不干了，老子不受这个气了！”

    没多久，经理邓继红到了，闻祥抓着合同，气冲冲奔经理室去了。李德胜盯着闻祥的的背影，回头一阵阴笑：“小刘，这回你又能捡便宜了。”

    刘憬尴尬地陪着笑。好几次了，闻祥由于长相搞砸的生意，经理都派给他了，因为他最年轻也最帅，嗯，当然是在部里。闻祥明白怎么回事，也没说什么，可他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趁火打劫似的。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花好月圆》
------------

第二章 初见芳袭（下）

    “小刘，经理叫你！”闻祥出来了，喊了一句，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知道了。”刘憬默默看了他一眼，向经理室走去，同事们复杂的眼光落在背后，他清楚地感到其中的嫉妒成分。他很想安慰老闻两句，哪怕是拍拍肩膀，但知道不合适，无论是他这个人，还是现在这个时间，都不合适。

    “经理，你找我？”经理室门开着，刘憬敲了敲进入。

    “你拿着这个，去趟团市委。”邓继红递给他一份合同，“团市委新盖了办公大楼，刚搬进去，要安交换机，是赵总的关系，你跑一趟吧。”

    “知道了。”刘憬接过合同，随意翻了两眼，“我到那跟谁联系？”

    “办公室郑干事，叫郑芳袭。”

    郑芳袭，芳香袭人，刘憬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很美，很有宋词的味道，像古代的大家闰秀。

    邓继红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听说也是去年的大学毕业生，你们应该能谈得来。”

    “我这就去。”刘憬转身要走。

    “小刘！”

    刘憬转回身，望着上司酷似大学革命史老师的脸。当初就是邓继红一手把他招进公司，那时他刚毕业，一度觉得这张脸很亲切。

    邓继红叹了口气，端着杯子走到他面前：“小刘，你进公司九个多月了，按说也不算短了，我了解你，对什么事儿要求不高，凭你的专业，再找份工作也不难，可过日子都图个消停，咱们东兴怎么说是国有企业，工作量不大，效益又挺不错，你还年轻，既然干了，就多用点儿心，争取干出点儿样来。”

    “谢谢经理，我会的。”

    “好了，你去吧。”

    刘憬点点头，转身出门了，有些惭愧，他知道经理对他很失望。他生性淡泊，工作总是得过且过，业绩多半在后边晃悠，这还是邓继红照顾他，看他不抽烟，不会喝酒，给他派了很多容易的活，就象这次。

    刘憬的专业是车床车工，找份月收入五、六千的工作很容易，但都有试用期。当初找工作，他想找个没试用期的，同学给他介绍了东兴电子，结果他来了，中了，自己都不敢相信。不是说东兴多好，而是职位只有一个，应聘者又甚众，论专业，他不对口；论学历，硕士好几个；论资历，他刚出校门，可偏偏就是他中了！很多同事还以为他有特殊门路呢。

    刘憬安心留下了，不是为东兴国有大型企业的招牌，是为邓经理。人生难逢一知己，知遇之恩总是让人感激。

    外面阳光很盛，很明朗的天气，刘憬望了望着天空，很辽远，象一望无际的秋天。他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工作多用点儿心，起码让经理面上过得去。

    “嘭！”刘憬有力地关上车门，开李德胜的桑塔纳去团市委了。

    团市委新大楼共五层，整个涂成深褐色，阴暗而煞气，看着很不舒服。如果挂面膏药旗，门口再立两个牵狼狗的日本兵，完全跟电影里的宪兵队一样。他搞不懂，政府机关是为人民服务的，干嘛都搞成这样，非得让老百姓畏而远之。

    刘憬在大门口添了个单子，问明郑芳袭的办公室位置，就直接进去了。

    楼内很静，罕见人影，中厅的大地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刘憬边走边左右看，有些提心吊胆。上了二楼，很多办公室开着门，貌似里面都只有一个人，不时有冷漠的眼光飘出。

    “盖新楼也不用这么奢侈，一人一间办公室，真他妈腐败！”刘憬心里暗骂。

    “啊嚏！啊嚏！啊啊啊……啊嚏！”一连串清脆的喷嚏声传来。

    团市委刚迁入，还没上门牌，刘憬数了一下，正是他要去的西边第四间。门开着，一个吊着马尾辫的女孩儿站在门口的饮水机前，手里端着水杯，正用力揉着鼻子，揉通红，动作很俏皮。

    刘憬走近：“请问……”

    女孩儿刚好低头喝水，闻言猛地抬起，两人目光对到一处，刘憬的话说不出了，准备敲门的手也僵在半空。

    这女孩儿……怎么说呢？若她是郑芳袭，本人和名字的感觉大相径庭，别说大家闰秀，小家碧玉都挨不上。不是不漂亮，她很漂亮，明眸一剪一剪，鼻子小巧顽皮，肉嘟嘟的嘴唇，圆鼓鼓的额头，还有鼓溜溜的脸蛋，饱满玲珑的身体，无不散发着一股透在骨子里的率真和活力，仿佛绝岭峭壁上独自挺立的幼柏，寒风劲雪都会俯首称臣。

    这女孩儿实在不象女孩儿，虎头虎脑的，象只小老虎。刘憬的心灵震颤了，为女孩儿散发的这份率真和活力。

    小老虎灵活的眼睛和他相遇，两人同时选择了不回避，目光顽强地胶着在一起。刘憬很平静，眼中发着心灵深处的欢喜，就象看着一件自己的东西，很久没找到；小老虎微蹙着眉，两眼不服输地迎着他，这个男孩儿很无礼，又好象无可挑剔。

    周遭的空气静止了，窗外的阳光照着两个人，明媚得只剩下温柔。相遇如此简单，感觉尚未反应过来，爱情已悄悄来临。

    刘憬胸臆间轰轰作响，不舍地收回目光，该是打声招呼的时候了。

    他尚未开口，女孩儿眼光仍在回收中，一双虎目突然死鱼般凸出，虎面胀红，小嘴紧绷，脖子变粗，胸腔开始膨胀。

    “唔…唔唔唔……”女孩儿死瞪着他，似忍无可忍。

    刘憬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拉住门，死力一关。

    “唔唔…啊噗……”女孩儿一个大喷嚏没憋住，嘴里一口茶全喷到门板上。

    “好险！”听着水珠溅到门板内侧的声音，感受水流激射门板的力量，刘憬捏了一把汗，暗自庆幸不已。

    他喜欢小老虎，决心抓住她，但并不意味着甘愿用身体，确切地说是头和脸，去承受她带着无数感冒病毒的*。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妻不如妾》
------------

第三章 赖了一个女朋友（上）

    “咳咳！…咳！…啊嚏！……咳咳咳！”小老虎不仅喷了，而且呛了，猛烈地咳嗽，偶尔夹着一声喷嚏，空寂无人的走廊内，郑芳袭肺腔作用下的声音回荡不休。

    刘憬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没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小老虎半低着头，手里拎着手杯，嘴里兀自喘着粗气，口鼻和下巴处水迹淋淋，不断起伏的胸部也被浸湿了一大块。

    刘憬展露一个微笑，拘谨地点了下头。小老虎慢慢抬起脸，一双虎目缓缓瞪来。刘憬忍住笑，伸手指了指。郑芳袭眼神有些慌乱，但并没有失措，只是用手在嘴边抹了两把，小脑袋骤然一晃，圆圆的鼻头和鼓鼓的脸蛋调皮而生动地扭曲了一番。

    真可爱，摇头晃脑的，就象刚吃饱或刚睡醒。

    刘憬笑着探进头：“小老虎，我知道你现在非常愤怒，恨不得把所有的帐都算到我头上，但我必须得说，我是无辜的，没有责任用自己的脸承受你喷出的茶水，虽然我很口渴。但如果你能冷静地听我说两句，我保证给你一个充分的理由，向你证实我的行为不仅是出于我的无辜，也是为你着想。”

    刘憬喋喋不休，发自内心地叫出小老虎这个可爱昵称。郑芳袭脸色没有任何缓和迹象，下额水珠仍不时滴落，还好没采取过激行动。

    刘憬厚着脸皮挤进门，继续道：“对不起，我叫刘憬，东兴电子联销部的，来和你洽谈交换机合同。如果你刚刚喷了我，势必会对我愧疚，在我们即将进行的洽谈中，你很可能因此做出对你方不利的选择，这无论对贵单位的利益，还是我公司一贯诚信的宗旨，无疑都是相悖的。基于贵我两方面的考虑，关上门是我唯一能做的选择，幸好我还算敏捷。”

    郑芳袭脸色再变，好象蓄势待发，真要把他按在虎爪下。

    刘憬想退一步，可后面是被喷湿的门板，只得挺起胸膛：“小老虎，如果你非要出气不可，现在就吃了我吧！”他不想得罪未来的老婆，至少现在不想。

    不知是被小老虎这个昵称打动，还是被刘憬大无畏的精神感动，抑或被先前的歪理说服，郑芳袭的表情终于解冰，虽然不太自然，但还是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谢谢。”刘憬挺直胸脯，正了正衣襟，到一旁坐下。“嗯啊~呃啊~！”

    刘憬跟反射似的，腾地坐直身，一脸惊魂。晕！这什么沙发，居然能发出女人呻吟的声音！虽然他还没有某方面的经验，但对这声音并不陌生。靠，团市委连办公楼都能换，就不能换点儿象样的家俱？

    郑芳袭习以为常，丝毫未为所动，正拿毛巾擦拭着脸和胸口的水迹。

    “见鬼的沙发！”刘憬只好欠着屁股，似坐非坐艰难地保持着姿势，生怕再弄出什么儿童buyi的声音。

    左右无事，刘憬开始观察未来老婆的办公室。

    办公桌椅、品牌电脑、铁皮卷柜，一张小床，还有屁股底下的沙发，与很多机关办公室一样，郑芳袭的办公室无外乎这些东西，唯一不同的是，盆养花太多了，有不下三十盆。很多机关没正经事，公务员们常养花打发时间，但也就三、五盆。现在是盛春，正是花开时节，整座办公室从窗台到桌面，再到地面，还有柜顶和墙角，到处花开似锦，香气沁人。从这点来说，倒也符合芳袭这个名字。

    郑芳袭擦拭已毕，再次端起水杯，从桌上拿起一片药摊在手心，侧了侧身子，准备吃药。刘憬抬眼看了下，药片貌似白加黑的白。

    室内花香太浓，刘憬皱了皱鼻子，心中猛然一动，忙喝了一声：“停！”

    郑芳袭举着水杯，正张着嘴巴，把手里的药片往里扔，闻言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倒是停了，可杯中的水，手里的药片，却在惯性的作用下飞了出去。刘憬眼看着白白的小药片砸到她眼皮上，茶水激了一头一脸。

    “哎呀！”茶水很热，郑芳袭本能地闪了下身，可还是烫得叫了出来。

    未来老婆糟遭大难，刘憬一脸坏笑。郑芳袭气激了，在脸上随手一涂：“你有病啊！”

    “我没病，你也没病。”刘憬风度翩翩，彬彬有礼地走上前，“是药三分毒，你好端端的，干嘛要吃药？”

    “你说什么？”湿刘海遮住了眼睛，郑芳袭顾不得说话，放下杯子，两只手在脸上一揉，将水迹涂匀，湿刘海推到头顶。

    刘憬静静地看着，近距离地感受着，心底脉脉流淌。小老虎动作有趣，不拘小节，他打心眼里喜欢。

    郑芳袭呼了一口气，又把眼光向他投去，虽不友善，亦无恶意。

    刘憬迎着她的目光，默默拿起一旁的毛巾递过。郑芳袭斜了一眼，抓过来在脸上团了团：“说吧，你还有什么基于贵我两方面的理由？”

    小老虎学话倒挺快，刘憬笑了：“这回跟‘贵我两方面’没任何关系，主要是你。现在这个季节不容易感冒，应该是你这里花太多，你花粉过敏。”

    “你怎么知道？”小老虎将信将疑，倒也通情达理。

    “我猜的，因为我老妈也有这毛病。”刘憬微微颔首，笑容可掬，“你不信，可以先把花搬出去，如果不打喷嚏了，就证明我猜的没错。”

    “嗯，可能真是，我就在办公室打喷嚏。”郑芳袭很认真地点了个头，又道：“哎，正好你在这儿，帮我搬一下。”

    “行。”刘憬微一愕，是不是女孩子天生就会指使人，来的如此自然，不过能为未来老婆服务，他心甘情愿。

    郑芳袭把毛巾放到一旁，随手从地上拎了两盆，刘憬也凑了过去，小老虎一指：“哎，别搬这个！你个子高，先把柜顶上那几盆搬了。”

    反正都得搬，先搬哪个不是搬，刘憬摇了摇头，回身从柜顶揪了一盆，跟着郑芳袭把花放到走廊窗台上。

    “哎，别放这儿，放那个窗台，一个窗台放两盆。”

    刘憬乖乖地放了过去。柜顶上的几盆搬完了，刘憬又凑过去，小老虎又来了：“哎，放下那个！你挑大的搬，把小的留给我！”

    “哦，好。”刘憬二话没说。爱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这道理他懂。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妻不如妾》
------------

第三章 赖了一个女朋友（下）

    郑芳袭拎着两盆，又出门了，刘憬连忙跟上，两人并肩而行。郑芳袭瞅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每次都只搬一盆？”

    “嗯，因为我想多搬一会儿。”刘憬很实在，还不要脸地用胳膊肘儿拱了她一下，“要不你也搬一盆，这样可以再多搬一会儿。”

    郑芳袭撇了撇嘴：“你这么喜欢搬，下趟我不搬了，你一个人搬好了。”

    “可别！”刘憬忙道，“要不是因为你，谁爱搬花呀，挺老累的！”

    “累的是你，又不是我。”郑芳袭皱着鼻子，还凑了下头。刘憬一阵迷糊，这丫头，总是回头回脑的，太招人喜欢了。

    一趟返回，郑芳袭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两盆，刘憬执着地拿了一盆。郑芳袭蹙了下眉，递过一盆道：“反正一趟三盆，不如你拿两盆，我拿一盆吧？”

    “也行。”这丫头，太会算了，刘憬悻悻接过。郑芳袭笑了，象春风中绽开的桃花。

    我才不拿两盆呢！刘憬赶紧放下一盆，追到小老虎身旁。郑芳袭瞥了瞥，轻哼一声了事。刘憬窃喜，哈，原来是为了给我机会！

    “郑干事，你哪儿弄这么多花？”时间有限，刘憬找了个话题。郑芳袭甩了甩手，叹口气道，“都是搬家时别人扔的，我看着可惜，就捡回来了，没想到自己倒霉了。”

    “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你认识我了，还得到了沟通的机会。”刘憬展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他都不敢相信，原来自己脸皮这么厚。

    “你？切！”郑芳袭异常不屑。刘憬不以为然，嬉皮笑脸地套近乎：“对了，郑干事，听说你是去年毕业的，我也是，你哪毕业的？”

    “你知道的还不少？”郑芳袭似有点儿意外。

    “那是，充分地了解客户，是我的职责之一。”刘憬把花放到窗台上，礼貌地向女孩儿伸出右手。

    郑芳袭把花交到他手上，打量着他道：“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小老虎？”

    “我……”刘憬差点儿没把手里的花扔了，“你还真叫小老虎哇？我就是随便一说，就是感觉你象！看来我们……嘿，我们还真有缘分。”

    郑芳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听着，我不清楚你从哪打听到的，但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这没用。”说完快速向办公室走去。

    “我……”我演什么了我？刘憬这个无辜，忙追上前，“郑干事，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

    “切，信你才怪！”郑芳袭啐道，“就算你是个合格的业务员，也没必要用这么老土的办法？还制造巧合！你俗不俗？”

    刘憬真要冤死了，干脆抢到她前面：“芳袭，你听着，不管你怎么想，无论你承不承认，这完全是事实，我们两个就是天缘巧合！”

    “我晕，你还能行不！”郑芳袭哭笑不得，“拜托，我们才刚刚认识，这才几分钟，你就叫我名字？还天缘巧合，你恶心不？”说完绕了一步想从他身边走开。

    “我才晕呢！”刘憬又拦了过去，比比划划道，“你看你，看看你这额头，这鼻子眼睛，这脸蛋，还有大耳朵，整个虎头虎脑的，叫你小老虎有错吗？还有，如果不是你昨天把我同事撵走，合同早签完了，哪还轮得到我来，这不是天缘巧合是什么？”

    郑芳袭看了看他，似有些信了，低头走进办公室，这回拎了一盆。

    刘憬揪了一盆，返身追了上去。郑芳袭停住脚步，耐着性子道：“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会儿搬完东西，我把合同给你签了，你赶紧走，以后别再恶心我！”

    “这干嘛呀！”刘憬这个失望，忍不住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当然有了！”郑芳袭横了他一眼，恨恨走了。

    刘憬仿佛从头到脚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里到外都拔凉拔凉的。虽然是话赶话赶到这，没什么准备，却是他第一次公开追求女孩子。

    郑芳袭没理他，放好花又向办公室走去。刘憬叹了口气，过去把花一放，又跟着返回。这一次，他拿了两盆。郑芳袭瞄了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仿佛不屑又不以为然。

    两人没再说话，出出进进，在走廊里一趟一趟，沿途不时有人探头探脑。最后一趟了，刘憬捧着一盆大花，垂头丧气地走在郑芳袭身边。时间过得真快，他想搬一辈子。

    楼梯上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开口道：“哟，小郑，什么时候交了个男朋友？还拉单位当劳工！”

    两人一愣，心情却迥然不同。刘憬乐翻了，全身五魂八窍无不舒坦！小老虎没有男朋友，这他妈简直天作之美！

    郑芳袭窘了，急道：“不是的，郝主任，他……”

    “原来是郝主任！”刘憬突然走上前，热情洋溢。“郝主任您好！我叫刘憬，是芳袭的男朋友。哦，对不起，我手太脏，就不跟您握手了！”

    郑芳袭目瞪口呆，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没关系没关系，不用客气。”郝主任打量着他，呵呵笑道，“小刘同志，你挺有福气嘛，小郑年轻漂亮，还能干，是我们团市委最好的姑娘！”

    “您别这么说，芳袭刚参加工作，还没有经验，肯定有很多做不到的地方，您千万别客气，该批评就批评她！”刘憬完全进入了角色，这个大方。

    “呵呵，哪能呢！小郑工作一向是很不错的哩！”郝主任作风扎实，态度亲切，“好了，我先上去了，不耽误你们。”

    “那您慢走。”刘憬端着花盆，不停地点着头。

    “呵呵，不用客气。小郑，有时间带男朋友到家里玩啊！”郝主任边走边回头，比刘憬还大方。

    “嗯嗯嗯。”郑芳袭胀红着脸，瞠目结舌，居然木木地答应了。

    “郝主任，您走好，再见！”刘憬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

    郝主任真不愧是好主任，刘憬赖了一个女朋友，无限感慨地转回身。郑芳袭须发皆张，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一双虎目要喷出火了。

    刘憬吓坏了，陪着笑道：“小老虎，你冷静点，先听我说，我……”

    “无耻！”郑芳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呼地把手里的花盆砸出。小老虎终于发威了！
------------

第四章 假如我是武松

    刘憬大惊，那花盆是陶瓷的，加上里面的土，总有四五斤重，这要是砸中，得砸个半死！他下意识伸手一接，居然真给接住了！“哈哈……啊！”

    刘憬乐极生悲，右脚面忽然传来一阵巨痛，随即发出一声惨叫！原来刘憬太着急了，虽然接住了小老虎撇过来的小花盆，却忘了自己手里的大花盆。那是一盆巨大的龟背竹，连花带盆加土，不下二十斤，这还不算自由落体的加速度。

    空旷的走廊内，回荡着刘憬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他痛得龇牙咧嘴，把手里的小花盆一扔，抱着右脚一通狂跳。

    郑芳袭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当时就慌了，一声惊呼，就捂住了嘴巴，半晌才回过神，上前搀住他。“喂，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儿吧你？”

    “没事儿？这么大个花盆，你砸一下试试？”刘憬气愤地道。

    “那能怪我吗？你怎不说你……”

    刘憬连叫再跳，又扔花盆，很多办公室有人出来，探头探脑地张望。“先到那边坐一下。”郑芳袭忙止住说了一半的话，搀着他向一旁的台阶走去。

    刘憬本就色厉内荏，被郑芳袭连搀带扶的，别说那点儿气烟消云散，整个身子都发软了，幸好脑子还比较清醒，没抓人小手，而是把着她的小臂，一瘸一拐地坐到楼梯上。

    “快看看你的脚？”郑芳袭拘谨地坐到他身边，倒也不无歉意。

    刘憬心疼地脱了皮鞋，那是他花六百多新买的吉尔达，扒开袜子，脚面又红又肿，还隐隐泛着淤青。郑芳袭探头看了看，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

    刘憬叹了一声，没好气道：“我说小老虎，就算你真是老虎，也不能这么虎哇！那盆花要砸我脑袋上，你都得负刑事责任！”

    郑芳袭掩嘴一笑：“你不说你自己，笨手笨脚的，捧着个大花盆自己不知道，还伸手去接，你就不会躲一下？”

    刘憬脸上有些发烧：“那你也不能扔花盆呀，太莽撞了！”

    “你好意思说！”郑芳袭脸一板，瞪着他道，“谁让你那么无耻，跟我们主任那么说，我以后怎么见人？”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你又没男朋友。”刘憬据理力争。

    “谁告诉你我没男朋友！”郑芳袭抻着脑袋，当仁不让。

    刘憬耐着性子道：“刚刚你们主任那话，明明就是你没有男朋友，我又不傻，还至于这点事儿还听不明白？”

    “那又能怎么样？我黄了不行啊！”

    “黄了不就没有了！”

    “我有没有男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郑芳袭一脸忿忿然，说完不理他。

    刘憬叹了口气，凑到她头边：“芳袭，我承认有点儿草率，可这不是话赶话赶到这儿了吗？真的，我在门口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发自内心的喜欢，咱们将错就错吧，这也是缘分。”

    刘憬说的很真诚，尤其是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很有些诗人的气质，搞得小老虎有点儿慌，眼神躲躲闪闪，上身不安地动来动去。

    “你少来！”郑芳袭闪了一闪，啐着他道，“我们才刚认识，才十几分钟，怎么可能？”

    “时间长短真的重要吗？”刘憬探过头，继续施压，“有人白头如新，有人一见如故，你看我们现在，多谈得来！所以我才会一再说我们有缘分。”

    “那也不行！”郑芳袭斜了斜他，昂着头道，“我实话告诉你，想泡我的人多了，你是最笨的一个，我凭什么选你？”

    刘憬不满了：“你有什么根据，测过我iq还是咋的？我还最真诚呢，你咋不说？”

    “切！脸皮最厚，最无耻还差不多。”刘憬倾着身子，两人都贴上了，郑芳袭只好又转了转身，就剩半片屁股坐在楼梯上，已经没有角度了。

    刘憬回过身，低头弄了弄自己的脚：“小老虎，我也知道，你们女孩子脸子薄，第一次见面就答应，显得挺掉份的，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处一段时间，等你习惯了，再确定关系。”

    “你还想处一段时间？臭美吧你！”郑芳袭红着脸，嘴硬道，“你想都别想，等一会儿你脚好了，我把合同给你签了，你赶紧走，以后都别让我看见你。”

    “那不是你说的算的事儿。”刘憬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你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不会放过你，你还是调整一下心态，等着以后做我太太吧。”

    “你……你休想！”郑芳袭横眉立目，脸色不住变幻，浑身气得直抖。她不是真气愤，主要是不平，她拒绝过n多追求者，就没见过这么可气的家伙，无耻到极点，尤其是说话的态度，好象已经控制了一切，她就是刀板上的鱼肉，这才第一次见面，凭什么？

    刘憬满不在乎，用胳膊肘儿拱了一下：“你气也没用，我们早晚的事儿。”

    “切”郑芳袭气鼓鼓的，不知说什么好。

    中厅的大钟仍百无聊赖地摆来摆去，两人坐在楼梯上，一个嬉皮笑脸，一个满肚子气，蛮象一对小情人在假装生气。

    郝主任又从楼上下来，见大厅里倒着个大花盆，碎了个小花盆，惊道：“哟，这怎么了？这么会儿工夫就干起来了？”

    两人回了下头，急忙站起身，刘憬脚疼，身形有些不稳，不自觉地向身边人抓去，郑芳袭这个泄气，极不情愿地把他扶住了。

    “哦，你们在这儿呢！”郝主任转身看到两人，向地上一指，“怎么了，小郑，和男朋友干仗了？”

    “不是不是！”两人连连摆手，郑芳袭睨了刘憬一眼，难看地咧了咧嘴：“他……他不小心，被花盆砸伤了，我扶他坐一会儿！”

    “是吗！严不严重？”郝主任上前探看了一番，“哎呀，都肿这么老高了！赶紧上医院吧，用我的车！”

    “不用不用！”两人齐声拒绝。

    “哎！客气什么。”郝主任大度地挥了挥手，“小郑，小刘是你男朋友，就是咱们团市委的女婿，那不一家人嘛！”

    郑芳袭又羞又窘，肿红着脸，都不知所措了。刘憬心里这个乐，不过他不想小老虎太窘迫，于是道：“谢谢你，郝主任，我真的没事儿，活动活动就好了。”

    “那好吧。”郝主任怕两人不好意思，也没再坚持。“小郑，赶紧把小刘扶办公室去，用热毛巾给他敷一敷，再去保健室取点药涂涂，别搁楼梯上干坐着。”

    “我知道了，谢谢主任。”郑芳袭点了点头，嘟着嘴向刘憬望了一眼。

    郝主任走了，刘憬大发感慨：“芳袭，你们郝主任……可真是个好人！”郑芳袭正委屈着，当下就想发作，但看了看他的脚，又忍住了。

    刘憬悄悄凑到她耳边：“小老虎，你就认命吧，我就是上天派来制服你的武松！”

    郑芳袭忍住气，做了一次深呼吸：“随便你怎么说，你爱做梦是你自己的事，我看你受伤，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听好，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枉费心机。”

    刘憬促狭道，“那你刚刚干嘛不告诉郝主任，说我不是你男朋友？你心里根本就已经乐意了，不过是拉不下面子罢了。”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做事不顾别人的感受！要不是看你帮我搬了半天东西，我好得了你！”郑芳袭指着他的鼻子一通骂，怒气冲天。

    刘憬没词了，心内一阵愧疚。他也清楚自己很过分，说无耻绝不为过，但依然相信，真正的心动，一生一次就足够，两人目光交融的一瞬，那种心动已经产生了，否则闻祥又没得罪她，她干嘛不签合同，还无礼地把人撵走？

    “走了。”郑芳袭捅了捅他，揪住他手臂。

    “谢谢！”刘憬真诚地道。

    空旷寂寥的走廊，两人相互扶携，空气追随着他们的脚步，前面是未散尽的花香。

    郑芳袭低着螓首，一付委屈加赌气的模样。刘憬不忍心，轻声道：“小老虎，别生气了，我不是想故意气你，就是太喜欢你了，假如……你肯让我当武松，我愿意一辈子让你欺负。”

    郑芳袭没说话，目光和眉头有些紧凑，似被触动了什么。

    回到办公室，郑芳袭把他扶到沙发上，倒了盆热水放到他脚下，又把毛巾放在一旁。“你先自己泡一会儿，我把中厅收拾一下，然后给你取药。”

    “谢谢。”郑芳袭眸中有些遮不住的楚怜，刘憬看得直心疼。

    郑芳袭默默转身，向门外走去。

    “芳袭。”刘憬叫了一声。

    郑芳袭回头，刘憬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的脚没什么事儿了，自己能走，药不取也行。”

    “骗子。”郑芳袭俏面掠过一丝羞赧，轻骂一声，跺下脚出去了。

    刘憬笑了，小老虎又开心了，他也很开心。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花好月圆》
------------

第五章 这个小伙有前途（上）

    没有花的办公室清朗多了，至少很贴心，这不奇怪，生活的真谛本就在于和谐。办公室泡脚算不算和谐？应该不算，但这并不重要，一如爱情不会因为拒绝而含蓄。

    水，微烫，并不是很适合的温度，右脚的伤处在水中胀胀的发疼，但刘憬很喜欢，就象他刚刚开始的爱情，简单又不乏浓烈。

    办公桌上躺着一只小巧的手机，是小老虎的。刘憬抽出右脚，擦也不擦单腿蹦了过去。这是一只深色的菲利浦，刘憬按下自己的号码，熟悉的乐铃响起，他赶忙挂断，然后储存。做完这一切，刘憬蹦回沙发，心里甜得象花开的颜色。

    “要有女朋友了！”刘憬摸了摸怀里的手机，甜蜜而感慨，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追逐多年的梦想，来时竟如此不经意，爱，还真就那么回事。

    嗯，貌似小老虎还没答应，不管了，反正已经开始了。刘憬绝对相信，这一点，郑芳袭也没理由否认。

    门开了，风送进走廊的花香，很淡，却隽永。郑芳袭回来了，扔给他一瓶药和一张狗皮膏：“保健室就有这些，你凑合着用吧。”

    “谢谢！”刘憬拿起那瓶药水，看了看道，“这不是紫药水吗！哪辈子的东西了？”郑芳袭歪了下头，表示无可奈何：“有就不错了，用不用你看着办。”

    “算了，我就贴这个吧。”刘憬拿起一旁的狗皮膏。郑芳袭盯了盯他的脚，又道：“你先贴着，把合同给我，我去找主任签字。”

    “哦。”刘憬从包里掏出合同，默默递过，心内有些黯然。郑芳袭随手一接，没抓动。刘憬捏紧合同，怅怅地望着她：“小老虎，合同签完了，我就该走了。”

    郑芳袭不耐烦地别了下头，门外的风，吹得她的刘海很乱：“你到底签不签？”刘憬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郑芳袭拢了下头发，快步出去了。

    刘憬贴好膏药，起身走了两步，虽然还很疼，但感觉好多了。郑芳袭很快返回，从铁皮柜中拿出印章，用嘴呵了呵，咣咣几下盖完了。

    刘憬无言地站在一旁，眼中流露着淡淡的忧伤。郑芳袭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道：“你的合同我签完了，我们两不相欠。”

    刘憬接过，低头看了下，眼中露出浓浓的不舍：“小老虎，我真的要走了，你就不能说句话？”郑芳袭万般无奈，摊着双手道：“我都说了一千遍了，不可能！你还想怎么样？”

    “可你总得考虑一下吧？你都没经过大脑！”刘憬抻着脖子，很不平的样子。

    “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还得怎么算经过大脑？”郑芳袭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几步蹿到自己的座位，指着他道“你是来签合同的，一见面就想处女朋友，哪见过你这种人，你神经病啊？”

    刘憬没说话，远远地望着她；郑芳袭坐到椅子上，把头别向一旁，呼呼喘气。周遭的空气，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刘憬表情极度凝重，默默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郑芳袭凝着眉，直到刘憬去远，才转回头。门仍开着，风在流动，走廊里一片空寂，只有窗台上的花，脉脉地盛开着。她终于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的水杯。

    时间不大，桌上的手机响了，是短信，郑芳袭无力地拿起：“小老虎，我爱你。”她微一愕，不自觉地向门口望去。

    风依旧，花仍在，人无踪。

    “无耻的家伙，什么时候把人家手机号码偷走了？”郑芳袭咬着牙，就想把短信删掉，可面对着简单地六个字，又停住了，犹豫再三，再三犹豫，竟鬼使神差地下串两格，滑到了储存栏。

    郑芳袭意识到后，心里怦怦一跳，凝着眉把拇指按了下去。

    手机显示屏切换到输入法状态，她手指再度僵住：“对了，这家伙叫什么来着？”她手忙脚乱地去翻一旁的合同。

    刘憬从门外慢慢探出头：“喂！你在找我的名字吧？我叫刘憬，憧憬的憬。”

    郑芳袭猛然抬头，顿时大窘，一张脸立刻红透了。刘憬举着手机，一脸坏笑地走进：“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已经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我了。”

    “你…你你……”郑芳袭看着左手的合同，右手的手机，不知所措了。

    “这下没话说了吧？”刘憬站在门边，得意已极。郑芳袭俏脸变了数变，终于恼羞成怒，一声娇斥，猛地把手机撇了出去。

    “哎你！”刘憬反应极快，左手把包一扔，准确地接住了，还好没扔自己的手机。

    郑芳袭无限痛苦地别过头，脸上的表情，委屈而泄气，无助而无奈。刘憬把包捡起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到她办公桌上。

    “你要干嘛？”郑芳袭再度板起脸，色厉内荏。

    刘憬比了比她的手机，望着她的眼睛道：“芳袭，别骗自己了，我们都已经感觉到了，是不是第一次见面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胡说！”郑芳袭觉得好乱，象有一团理不清的麻亘在心里。

    “我没有胡说。”刘憬深深地望着她，坚定而虔诚。“你不要以为我很随便，这是我第一次追女孩子，否则比你漂亮的也不是没有，我为什么偏偏对你这样，就是因为我从不避讳自己的感觉，我喜欢你的特别，你的活力，你的率真，你虎头虎脑的，我都喜欢。”

    “你……”郑芳袭喘息着，望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眼中竟流露出哀求之色。刘憬直直地望着她，坚定而霸道，没有任何适可而止的意思。

    两人的目光在对抗，也在交融，呼吸也不甘寂寞地杂揉在一起。郑芳袭终于垂下眼眉，把头扭向一旁，那种表情让人很不忍心。

    “芳袭，别犹豫了？”刘憬扯了她一下，轻声唤着。

    “给我闭嘴，赶紧走！”郑芳袭呼地背过身，紧闭双眼，捂上自己的耳朵。

    小老虎不闻不问，刘憬不耐烦了，一把揪下她两手。

    郑芳袭用力一扯，没扯回来，死硬道：“你给我松开？”

    刘憬低头看着手中的两只柔荑，忽然道：“你看看自己的手。”

    “干嘛？”

    “看看。”

    “看完了，怎么样？”郑芳袭低了下头，不解地望向他。

    刘憬以一种悠柔的语调，缓缓说道：“一个人掌心的纹路如果简单，心事也会单薄，你就是。”

    郑芳袭一阵晕，把双手抽回，万般无力地道：“刘憬，算我服了你，就别再逼我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不会放过你，但会给你时间考虑。”刘憬发出询问的眼光。“我是认真的，用心考虑一下吧。”

    郑芳袭沮丧至极，泄气透顶：“拜托，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花好月圆》
------------

第五章 这个小伙有前途（下）

    “所以我才让你考虑。”刘憬也觉得累了，小老虎的样子又让他很心疼。“芳袭，我不是不尊重你，也不是逼你，可这是人生大事，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如果错过了，不仅是我，我们都会后悔！”

    郑芳袭巴巴望着他，脸上的表情要多为难有多为难。可怜的女孩儿，她被搅得太乱了。

    刘憬凝视着她，继续道：“小老虎，你这个样子我心里也不舒服，但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明确的表示，我根本就没法安心走出这个门！就算我求你，考虑一下，好吗？”

    “你说准了？就是考虑？”郑芳袭抬眼迎着他，小心地试探着。

    “对。”刘憬点点头，又一阵紧张。“不过，你不准敷衍我，考虑的结果……也不可以让我失望。”

    “你……”郑芳袭快气晕了，“你这不还是在逼我吗！”

    “嗯，就算是吧。”刘憬咧了下嘴，“大不了我答应你，这辈子就逼你这一回。”

    郑芳袭头大如斗，心乱如草，一言不发。

    “小老虎！”刘憬牵了牵他衣袖，“你说句话，要不点个头也行？”

    郑芳袭受不了啦，紧闭着眼，银牙一咬，终于重重地点了个头。

    “你答应了？”刘憬愣了一下，随即狂喜，一把抓住女孩儿的双肩。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这只小老虎抱到怀里，然后扔到天上去。

    “哎，你别臭美！”郑芳袭挣扎着站起身，指着他道，“你给我听着，我只是答应考虑考虑，不会保证你任何结果！”

    刘憬一阵错愕，喃喃道：“这……这不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我答应考虑就不错了！你要心急就找别人去，我还懒得考虑呢！”郑芳袭扬着脖，挑衅般地看着他，终于找回了一些气势。

    刘憬恢复了正常，点点头道：“没关系，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区别，大不了我以后再逼你！”

    “你……”郑芳袭怒了，猛地推了他一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没问题。”刘憬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走之前能不能亲一下？”

    “你想亲，好，我让你亲！”郑芳袭虎目倒竖，呼地一脚跺了过去。

    刘憬猝不及防，受伤的右脚面被跺了个正着，一声惨叫，抱着右腿蹦开了！

    郑芳袭出了一口气，双手掐腰，得意洋洋。

    “算你狠！等以后你成了我老婆，看我怎么收拾你！”刘憬一瘸一拐走到门外，说着毫无意义的狠话。

    “你想吧！”郑芳袭随手抓了一个东西扔了过去。

    刘憬急速关上门，“砰”一声，团市委的大印死死地砸到门板内侧，还好没摔坏。可怜的门板内侧！

    “啊！”郑芳袭一声惊呼，捂住了嘴巴。她又鲁莽了。

    刘憬在门外拍了拍胸脯，一脸惊魂地探进头：“小老虎，你一天到晚虎了吧叽的，我懒得说你了。我走了，明天给你打电话，记得约会时穿漂亮点儿！”

    “你……”郑芳袭气极，小脑袋一通逡巡，又想找个什么东西砸过去。可刘憬没给她机会，快速关上门，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郑芳袭跺了跺脚，上前捡起大印，把门摔上，还加了锁，才气鼓鼓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讨厌的家伙，刚见一面就要死要活的，太可恶了！”郑芳袭恨得咬牙切齿，想到差点儿把自己整个卖出去，她憋气已极，委屈得直想哭。

    签了合同，稍带还赖了个女友，刘憬酬躇满志地走出团市委大门，上车走了。窗外云淡风轻，春日的天气迷人地招摇着。九个月了，刘憬第一次觉得s市的天空如此迷人。嗯，不对，天空只有一个。

    回到公司，刘憬停好车，不顾脚疼，一溜小跑奔经理室而去，沿途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不停地跟人打招呼，完全是主动热情式。

    “经理，我回来了。”

    “合同签好了？”邓继红从笔记本电脑前招起头。

    “签好了。”刘憬把合同书递了过去。

    “嗯，不错，一个字没动。”邓继随意看了看，又递给他道，“这笔生意是赵总牵的头，你拿去给他看看，方便的话，找个机会适当给他表示表示。”赵总叫赵通海，三十二岁，职位是副总经理，不过总经理在d市总部任副董事长，所以是s市分公司实际的一把手。

    “我明白。”刘憬把合同接过。他知道，这是经理给他机会邀功买好。

    “现在就去吧。”

    “好的，经理，那我走了。”刘憬转过身，跛着脚往外走。

    邓继红推了下眼镜，奇道：“小刘，你脚怎么了？怎么瘸了！”

    “叫老虎咬了一口！”刘憬扔下一句话，关上门走了。

    “这小子，说什么鬼话。”邓继红摇了摇头，继续在电脑前伏案。

    刘憬正兴奋中，电梯也不坐，又一气跑上顶楼，按惯例先到秘书室询问。赵总有两个秘书，一个女秘书，叫白歌，挺漂亮的；另一个是男秘书，叫孙喜，阴鸟一个。

    刘憬敲了敲门，听到应声后推开，白歌不在，就孙喜一个人。

    “孙哥，赵总在吗？”刘憬站在门口问。

    “哦，小刘啊。”孙秘书抬起惨白色的脸，不阴不阳地道，“啥事儿？”

    “给他送点东西。”刘憬不想废话，挥了挥手里的合同。不知怎的，他一看到孙喜这张脸就忒不舒服，不仅是那张死人皮，还有五官，就象做了n回整容手术，硬生生地摆上去的。

    “嗯，他不在，你直接把东西放他办公桌上吧。”孙秘书眼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颜色，低头继续手里的事儿。

    “那好，你忙。”刘憬关上门走了。

    孙秘书缓慢抬起头，嘴角边牵出一丝阴笑。

    赵总办公室就在秘书室斜对过，刘憬想都没想，推门就进去了，可进去就不会动了，手里的合同缓缓飘落。情况完全不同，赵总不仅在，而且白秘书也在，两人正在进行一项人类最原始的热身运动。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三个人都惊住了，赵总嘟着脸，白歌甚至忘了尖叫。一秒、两秒、三秒……三人面面相觑，足足停了有五秒。

    “靠，根本没人嘛？孙喜你个兔崽子，他妈的耍我！”刘憬率先反应过来，故意大骂一番，不失时机地把孙秘书出卖，然后捡起地上的合同，迅速出去了，没忘了顺手带上门。

    屋内两人终于回过神，赵总看着正被插的白秘书，突然向门一指，大声道：“看着没，看着没，这小伙有前途，绝对有前途！”
------------

第六章 流言

    刘憬冷静机智，生动解决撞破的尴尬，出门奔秘书室去了。他生性淡泊，为人和善，但同所有八零年代的年轻人一样，决不轻易吃亏。

    “咣！”刘憬一脚踹开秘书室大门，直接坐到孙喜的办公桌上。孙喜吓一跳，随即白眼一翻：“怎么了，小刘，怎么火成这样，谁惹你生气了？”

    刘憬盯着他，发出一声冷哼：“孙大秘，我招你惹你了？”

    “这话怎么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孙喜斜眼瞅了瞅他，又把眼光移开，一付你能把我咋的的样子。

    “装，跟我装。”刘憬冷笑两声，指住他的鼻子，“你他妈真傻逼还是装傻逼，这种事儿也干得出来？”孙喜一愣，直直地站起，本就生硬的五官横七顺八：“骂谁呢你？信不信我销你？把话给我说明白！”

    “坐下，先坐下，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刘憬态度良好，还把合同卷成一个筒，在那家伙肩头敲了敲。孙喜本就心虚，又被刘憬的气势所震慑，横着眼乖乖坐下了。

    刘憬用合同敲着他胸口，一字一句道：“你喜欢白秘书，对不对？”孙喜脸皮一阵抽动，做势又要站起来。

    “别激动，别激动，听我给你分析。”刘憬用合同筒比了比，把他制止。“你明知道里面在干什么，还把我糊弄进去，理由只有一个：你嫉妒了，嫉妒得发狂了。现在里面只有赵总和白秘书两个人，如果你不好被人搞后门，我只能猜你喜欢白秘书，我说的对吗？”

    孙喜一脸惊魂，不自觉地向门口望去，门仍半开，冷风灌来灌去，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刘憬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无怜悯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孙喜情绪稍定，哆哆嗦嗦摸出一支烟，连打了三下火才打着。嫉妒是魔鬼，他终于知道自己昏头之下，干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

    “唉。”刘憬叹了口气，一脸不解的问：“孙大秘，你好歹当了这么长时间秘书，怎么能干出这种傻逼事？谁都知道找赵总要先找秘书，谁都知道进赵总办公室要先敲门，现在白秘书在里边，这里就你一个秘书，然后我直接进去了，你猜赵总会怎么想？”

    孙秘书盯了他一眼，眼珠一通乱转，大口大口地抽烟，苍白的脸在烟雾中如一张纸。

    刘憬摇了摇头，又敲着他的脑袋道：“你一定心存侥幸，以为我会吓破胆，惊慌失措，然后语无伦次地跟赵总道歉，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才没你那么猪头，我不仅凭借聪明才智把事情遮了过去，还巧妙地把您老人家出卖了，你就等着赵总开你吧！”

    孙喜眼光一寒，呼地站起身，恶狠狠道：“刘憬，我再说一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今天也没见过你，你刚刚看见了什么，我不清楚，也不关心。但我告诉你，我没什么好怕的，怕的应该是你！”

    “你还真他妈天真。“孙喜黔驴技穷，刘憬哈哈一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惜没用。厚黑学中最后一个‘恐’字决，你根本用不上，因为赵总未娶，白秘书未嫁，人家天经地义，你拿不住人家！”

    孙喜惶恐无比，面无血色，一张死人脸扭曲得不成样。

    “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懂了吗？”刘憬哼哼一笑，起身把合同一摔，“我走了，一会儿赵总找你，记得帮我把这个给他。”

    孙喜木木地把合同书接住，额头直冒冷气。他当了三年秘书，当然明白得罪领导是什么后果，想到那些充满嗓音和有害气体的车间，他悔恨不已。

    刘憬扬长而去，出门前还没忘再骂一句“傻逼。”

    电话铃声突然大作，孙喜心惊肉跳，一把抓起贴在耳边，里面传来赵总威严的声音：“孙喜，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咱们咱们老百姓，今个今个真高兴！”刘憬心情舒畅，哼着歌，蹦蹦跳跳往下跑。交了个准女友，看了场活a片，还出了一口恶气，他能不高兴吗？脚，疼就疼吧，他早忘了。

    “哎哟！”刘憬正乐呢，一拐弯和人撞了个满怀，是财务部的徐燕。小丫头被撞了个大屁蹲，正捂着屁股瞪着他呢。

    “徐燕呀，不好意思，我扶你起来。”刘憬乐呵呵拽住小丫头，把她拖了起来。徐燕红了下脸，打量着道：“刘憬，什么好事儿把你高兴成这样？走路都不带眼睛了！”

    “我哪能有什么好事儿！”这丫头对他有好感，整天跟他眉来眼去的，可惜刘憬对她没感觉。“对了，你干嘛去？”

    徐燕拍了拍屁股，从地上捡起一张报表：“路经理不在家，我去找赵总签字。”姓路的是财务主管兼副总，刘憬当然知道，于是拉了她一把：“别去了，赵总现在忙着呢。”

    “哦！”徐燕似有所悟，更乐于跟他一起下楼。

    两人走了几步，徐燕前后看了看，凑到他耳边道：“刘憬，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你也知道？”刘憬诧异地问。徐燕睁大眼睛，既得意又神秘：“赵总和白秘书的事儿呗，对不？谁不知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刘憬确实很不解，他比徐丫头还早来一个月呢，怎么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徐燕瞥着他，酸溜溜道：“你知道什么呀！有人一直关心你，你从来都假装看不见。”

    这丫头又来了，刘憬继续假装，回到原来的话题：“徐燕，赵总没结婚，白秘书又没男朋友，人家天经地义，你别老瞎传，当心祸从口出。”

    “什么呀！白秘书喜欢赵总是真的，可赵总有女朋友！”徐燕是典型的白领三八，一句话就被刘憬牵着鼻子走了。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谁？”刘憬莫名其妙地不安起来。

    徐燕丝毫没注意到他的变化，还故做神秘：“有个团市委的女孩儿，跟我们一样，也是去年毕业的，考团市委公务员，面试时还是赵总帮忙找的人呢！哦，对了，那女孩儿最近还帮赵总联系了团市委的生意！”

    刘憬心里忽悠一下，紧着眉道：“你听人说的，还是亲眼看见的？”徐燕有些窘，嘴硬道：“我……我猜的，肯定不会错。”

    刘憬失笑道：“你还能行不？我告诉你，团市委的生意就是我负责的，郑干事我刚刚见过，两个人少说差八、九岁，你的想像力是不是太离谱了？”

    “那算什么，赵总有车有房，光年薪就二十多万，谁家小姑娘能不喜欢！”徐燕啐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可不是那种人喔，你可别瞎想！我从来不在乎那些，只找喜欢的人。”说着话，眼神一个劲地飘，似在观察他的反应。

    刘憬又有些乱了，哪能注意她。

    徐燕偷眼打量，终于发现他的变化，一颗心怦怦跳了起来。“他生气了，一定是喜欢我才生气吧？哼！平时还老装，不理人家，活该！”小丫头偷乐不止，这个臭美。

    两人一喜一忧，默默行走，刘憬忧在心里，徐燕喜上眉稍。

    不知不觉，徐燕停住了，刘憬左右一看，晕，只顾闷头走，跑财务部来了。

    “刘憬，今天这么乖，还送我。”徐燕眸中含羞，似喜似嗔。

    “应该的，你进去吧，我走了。”刘憬心里不爽，转身就要走。

    “哎，先别走！”徐燕急叫住他，欲语还羞道，“刘憬，今天聊得这么开心，不如……不如找时间一起吃个饭，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改天再说吧。”谁开心？都闹心了，全怪你，刘憬敷衍了一句，转身又要走。

    “哎别！你听我说！”徐燕急得直跺脚，“刘憬，我真不是……”

    “徐燕！”刘憬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回身，“那些都是谣言，你以后不要再瞎传了。”

    “谁瞎传了，白秘书本来就……”

    “不是白秘书，是……是团市委，记住，都是谣言！”

    刘憬郑重嘱咐了一句，任凭徐燕大呼小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消息没什么，但他太在乎小老虎了，他追寻了十几年，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却已整个掉里边了。郁闷，真郁闷！他很努力地告诉自己，这是谣言，一定是，可就是放不开。

    刘憬越想越郁闷，越想越闹心，苦着个脸，唉声叹气，在办公室里闷坐了一整天。他想给小老虎打个电话问问，又觉得没法开口，想想又算了，反正日子还长。

    他努力地搜寻郑芳袭的一举一动，得出的结论都是否定的。小老虎考公务员，赵总帮忙找人，或者是亲戚，或者有其他关系，又或者根本就是徐燕瞎说，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可千不该万不该让他看到赵总和白歌的那场a片！每当他想起小老虎可爱的模样，赵总那根丑陋的大东西就在他脑子里晃来晃去，太他妈受不了啦！都是a片惹的祸！

    日已西沉，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去。

    “妈的，好逼都让狗操了！”刘憬极度粗口，恨恨在桌子上砸了一拳，一句话夸了白秘书，骂了赵总。“还有孙喜，王八蛋，杂种操的阴鸟，你他妈的喜欢白歌，关我屁事，活该开除！”刘憬既嫉且怒，还想不通，又大骂孙喜。人家哪儿开除了？

    李德胜从外面返回，准备继续鏖战，刚进门，就见刘憬一脸悲愤，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刘，瞎叨咕什么呢，下班了！”

    刘憬抬了一下头：“没什么，你玩你的。”

    “你不是要见网友吗，怎么还不走？”

    “哦！……走，这就走。”刘憬这才想起来，只顾郁闷了，把这档事儿给忘了。

    李德胜接好水杯开战，没再理他。刘憬夹着小包，无精打采地出去了。认识了小老虎，这个网友他根本不想看了，也没心情看，可都约好了，怎么着也得去一趟。
------------

第七章 超级对对碰（上）

    风还是昨天的风，桃花依旧满地，可摇落的，却是刘憬该死的心情。他闷闷不乐地来到铜锣湾餐馆，任凭侍应生指引着停好车，进去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时间还早，刘憬心事重重地望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下班的喜悦挂在每个人脸上。一个人在这个城市九个月了，他第一次感到孤独，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孤独。

    刘憬打开小包，拿出一盒没拆封的小熊猫，拆开点了一支。他不抽烟，烟是为见客户备用的，但现在想抽一支。

    烟雾袅袅升起，渐渐将他围绕，烟丝燃烧得很快，发出嗤嗤的声音，时间也在燃烧中殆尽。街灯亮了，若明若暗的城市很美，不停有穿红挂绿的男女在门前穿梭。

    见面时间到了，没有人来。刘憬掏出手机放在一旁，他决定等十分钟，十分钟后不见人，他会打个电话走人。

    十分钟后，刘憬把手伸向手机，一个曼妙的身影自门外走进，他收回手。他正低头抽烟，没看见人，但感觉是她。

    一对修长健美的大腿向他走来，平根鞋里秀气的玉足，很美。玉足渐渐走近，平根鞋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双大腿的摆动也愈加清晰有节奏，直到在他面前停住。

    刘憬抬起头，看到一对似曾相识的巨峰，还有巨峰上面似曾相识的脸，爽朗快意，张扬又不乏婉约。

    “果然是你。”刘憬弹了弹烟灰，没有任何意外或讶异，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

    超级女警没穿警服，但依旧超级，她笑而不答，淡然坐到对面，从桌上中抽出一支烟。刘憬礼貌地伸出手，为她点上火。

    女警优雅地抽了一口，喷到他脸上：“怎么样，昨天看女朋友顺利吗？”

    刘憬难受地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盯着她道：“骗人很好玩吗？”

    女警把双手放在桌上，低了下头又抬起：“五个月前，我心情不太好，有个朋友劝我找个不认识的人聊聊，就帮我申请了qq号，资料也都是她帮我填的，她说年龄填小点儿，别人会愿意跟我聊，然后我找到你，一直到现在。我没骗你，是你没问过我。”

    “那昨天呢？昨天你怎么解释？”刘憬挂着不屑的怒意，以一种另类的眼神睨着她。

    女警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地道：“我不知道。”

    “哼哼，反正你们女人什么事都理直气壮。”刘憬心情不爽，态度甚不友善。

    女警有些愠怒，蹙了蹙眉道：“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跟贼似的躲在车里，长的一般就放过去，漂亮就贴过去！你好到哪去？”

    超级女警毕竟超级，不仅仅是胸部，刘憬一下子没词了。不过女警说得对，他躲在车里，只是一念之间，也不知道为什么。

    见他没话，女警缓了缓语气：“你也不想想，我要真想骗你，今天还会来吗？”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大好，跟你无关，你别在意。”刘憬有些过意不去了，他是因为赵总那根大东西生气，女警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

    女警叹了口气，把菜单扔给他：“点菜吧。”

    “你点吧，我请你。”刘憬又扔了回去。女警翻了翻眼皮，玩味地道：“不是说……我不能让你满意，就由我请客吗，既然是我请客，当然是你点菜。”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就随便一说，大不了算我道歉好了。”刘憬一阵尴尬，又把菜单推了回去。

    “哼！”女警轻哼了一声，招来服务员，随便点了几个菜。

    “二位来什么酒水？”服务生做好记录，礼貌地问

    “四瓶雪花干啤。”

    “好的，请稍等。”

    “哎，再来一大瓶可乐。”刘憬叫住服务员，又解释道，“我不喝酒，记得跟你说过。”

    “你还说你不抽烟呢！”女警不屑地把脸斜往一旁。刘憬看了看手里的烟，无奈而慎重地道：“那好吧，我陪你喝一杯，就一杯，绝对不能多！”

    女警察笑了，窗外的霓虹映得她很美。刘憬心情舒服了不少，又问道：“对了，昨天你看了我驾照，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女警拿起手提包，把身份证丢给他。她倒公平，刘憬看了她一眼接过：秦玉瑕。再看出生年月日，乖乖，已经二十九了，看外表可真不象。

    “你比我大六岁，以后我叫你秦姐吧。”刘憬把身份证还回。秦玉瑕眉眼低垂，甩手道：“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听着习惯点儿。”

    “也好。”刘憬没坚持。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五个月了，第一次正式见面，气氛反倒很生疏，仿佛说话唯一目的只是为了避免冷场。

    很快，酒菜上全了，秦玉瑕边帮他倒酒边问：“昨天还兴高采烈的，今天怎么了？什么事儿搞得你心情这么糟？”

    “也没什么，不提也罢。”刘憬喝了一口酒，又换了一支烟。赵总那根大东西已经成了他驱不除的梦魇，这滋味太别扭了。

    秦玉瑕没继续，夹了块鱼头大嚼起来，漫不经心地问道：“哎，我说，你真没女朋友？”

    刘憬沉吟着没说话，夹了一只炸虾放在碗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还用想吗？你自己有没有女朋友难道不知道？”秦玉瑕甚为不满，筷子一放，“不你想说就算了，我就是随便一问。”

    “你误会了，我就是在想。”刘憬直起身，顿了顿道，“严格地说，我应该算没有吧。”两人聊了那么久，虽未谋面，却很真诚，他不想说谎。

    “哦。”秦玉瑕似有所悟，打量着道，“听你这意思，是有目标了？或者说有准女友了？”

    “可以这么说。”刘憬胸腔一阵激荡，颇有成就感。准女友，秦玉瑕这说法很准确，既不夸张，又很能说明他和小老虎目前的关系，他很喜欢。

    刘憬得意洋洋，秦玉瑕心里这个不是滋味。她也不想，可就是忍不住，于是抬手干了一杯，又不动声色地问：“她干嘛的？”

    “她……别说她了，说说你吧？”刘憬客气地给秦玉瑕倒酒。八字才一撇，他不想多说，再说除了名字和职业，他还什么不知道呢！

    “我有什么可说的？你还没说完呢，还是接着说你吧，看看我能不能给你出出主意。”秦玉瑕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做出一付洗耳恭听的样子。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花好月圆》
------------

第七章 超级对对碰（下）

    秦玉瑕明显想掩饰，刘憬斜了斜她，也不满了：“怎么就没说的？比如说你有没有男朋友，结没结婚，有没有小孩，这些不都可以说吗？”

    秦玉瑕低下头，小口喝酒，好象在斟酌。

    刘憬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把目光移往窗外。生活相似又不同，人人都有不为人知秘密，或许是别样的伤心，他没有理由强迫人家。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一旁的食客，不停地喧嚣着。窗外灯光闪烁，人流出出进进，一辆奥迪车停在门口另一侧，一男一女下车，在侍应生的引领下向大门走来。

    秦玉瑕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他道：“你真想知道？”

    “没关系，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刘憬有些心不在焉，又迫不及待地抬眼去望。那对男女有些眼熟，他刚刚没看清。

    “那好，我告诉你，我……”

    秦玉瑕话没说完，吃惊地发现刘憬望着前堂，脸色大变，一付痛苦不甘的样子。她回头一望，见一男子正引着一女孩儿进门，客气地往里让着。

    那男女正是赵通海和郑芳袭，刘憬一颗心以无法想像的速度骤然翻搅，胸口在一瞬间膨胀，极度的憋闷、郁闷、苦闷，简直闷绝了。

    秦玉瑕回过头，看着他的样子很有些不忍：“哎，你没事儿吧？”

    刘憬还没说话，赵总已经看见了他，爽郎的声音从门前传来：“哟！巧了，这不小刘吗，和女朋友来吃饭？”

    刘憬表情木然，身体僵直，远远地点了下头，眼中流露着难以名状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要被我看见？只一刹，赵总那个丑陋的大东西又跑到他脑子里钻来钻去。或许并这不意味着什么，可他就是受不了，太他妈难受了！

    郑芳袭也怔住了，短暂的错愕之后，眼中立刻喷出一团怒火。臭流氓，上午还跟我花言巧语，不到一天就露馅了！她远远瞪了一眼，随即扭过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老虎生气了？气得好！快一天了，刘憬终于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此时此刻，他太需要芳袭的怒意平息心里的郁闷了。不过他还是有些尴尬，下意识就想起身。

    “不用站起来，小刘，不用站起来，你吃你的，我这就进去了！”赵通海热情地点了点手，又向里一指，“来来，小芳，我们过去坐。”

    我靠！小芳？这称呼……也太他妈土了！刘憬暗骂一句，心里又有些添堵，眼中无限忧伤，郁闷无比地望着远处的小老虎。

    郑芳袭扬着下颚，冷眼睨着他，坐下的一刹，还迅速回头“呸”了一下。

    秦玉瑕正向她望来，俩人打了个照面。小老虎刚刚只看到她背影，现在看到正脸，竟莫明其妙地心安多了，因为年龄。

    “那个臭流氓和什么人交往，关我什么事儿？”芳袭寻思了一下，昂然坐下了。

    刘憬苦笑连连，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抓起一旁的酒瓶倒酒，真郁闷呀！

    秦玉瑕来来回回看了半天了，这才得空问了一句：“那女孩儿谁呀？你准女友？”

    刘憬心情复杂，把酒瓶重重一放，顿了顿道：“男的是我公司老总。”

    他答非所问，秦玉瑕还是明白了，酸酸瞥了一眼，把目光移往一旁，窗外的霓虹在她眼眸中幽柔地跳荡，映着她写满风情的哀怨。

    五个月了，整整五个月了，虽然未曾谋面，但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网线，刘憬却陪着她走过了人生中最失落、最无助的五个月，或许很难以置信，但这却是事实。可她没想到，这一时刻，她竟会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嫉妒。终于明白，五个月漫无边际的交流，不知不觉间，她已在这个小男人身上倾注了太多的依赖。

    两人没再说话，刘憬抽着烟，不时闷头喝酒，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率真的身影。另一边，芳袭始终没看他一眼，赵通海满面春风，一会儿倒酒，一会儿夹菜，谈笑风生。

    刘憬越看越郁闷，越看越受不了，虽然仅仅一面，可小老虎已完全装满了他空寂多年的心灵，初见的欢喜和再见的难受让他在一天内饱受煎熬。

    他不明白，是上天的安排太过离奇，还是造化弄人。为了一个梦想，他追逐多年，终于遇到喜欢的人，然后第一次见网友，然后是现在。他并不太在乎被小老虎看见自己和秦玉瑕在一起，可为什么偏偏还有一个赵总？

    他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也不在乎赵总，可那个大东西实在太恶心人了！这感觉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就是郁闷，太郁闷了！直觉告诉他，小老虎和赵总没什么，可看到那种逼事儿，再看到逼事儿主角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这他妈是人受的吗？

    秦玉瑕坐在他对面，不时看他一眼，好复杂，又好心疼。

    “我光明正大，有啥怕的！”刘憬忍无可忍了，决定探查清楚，必须探查清楚，他要的不多，只要证实小老虎和赵总不是徐燕说的那样，起码就可以安心了。

    刘憬一口喝光杯中酒，再倒满，然后狠狠吸了一口烟，扔下，烟火滑破空气自由落体，他一脚踏灭，稳端酒杯，长身而起。

    “小男人！”秦玉瑕痛心地别过头，忽然骂了他一句。

    “你说什么？”刘憬问，气势捭阖。

    “你愿意就去，当我什么也没说。”秦玉瑕那张脸，酸得不是人看的。

    这女人变化也太大了吧！刘憬没心思理她，挺了挺胸，慷慨而去，颇有昔日荆侠士易水之风。

    酒壮英雄胆，这话是不假，可还有个量的问题。刘憬不喝正好，一杯凑和，两杯勉强，今晚他差不多喝了三、四杯，已经偏高了。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vip全本《妻不如妾》
------------

第八章 试探

    夜幕降临，城市静谧而华美，铜锣湾餐馆灯火辉煌，人潮鼎沸，食客们放松心灵，在一天的疲惫之后，享受着喧嚣后的美味。现代都市的高速，已让宁静成了一种奢侈。

    刘憬和玉瑕、赵总和芳袭，不期而遇的两对人，隔着不远的位置，不同的心情，让他们体会着各自不同的滋味，不仅仅是饮食。

    赵通海远远地瞧了瞧，扒了一只闸蟹放在芳袭盘中：“那是我们联销部的小刘，你们团市委的合同就是他去签的，你们今天应该见过了吧？”

    “嗯。”芳袭应了一声，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在心头悠悠飘起，低头捏住了酒杯。

    赵通海燃了一支烟，又向刘憬望了一眼：“小芳，我怎么瞅他看你眼神有点儿不对劲，好象躲躲闪闪的，你们怎么了，不会是你又欺负人家了吧？”

    “我欺负……他欺负我还差不多！”芳袭正往嘴里塞东西，忙吐出道，“今天他去的时候，我正在喝水，他不声不响就来了，吓我一大跳，水都喷鼻子里了！他还讲一大堆歪理。反正挺气人的，你们签合同都有奖金，我都……不想给他签了。”

    “呵呵，搞推销嘛，都这样。”赵总笑着摇头，又点着她道，“不过小芳，你呀，也太爱胡闹了，听说昨天你就撵走我们一个业务员，这不是不给海哥面子嘛！”

    “怎么会，反正是签，总得挑个我瞅着顺眼的签。”芳袭不自觉地飘了一眼。第一次见面，就被打了个大败，她都搞不清自己的感觉了。见到刘憬和另一个女人，她不仅气愤，还挺别扭。

    赵通海叼着烟，显得无可奈何。小老虎回头狠狠一瞪：“我吃了大亏，早晚让他好看！”

    “你可别闹了！”赵总远远看了一眼，又笑着道，“小芳，其实咱们小刘真挺不错的，要是他没女朋友，我都想帮你介绍介绍。”

    “他――！”小老虎张大嘴巴，略有些窘，“你饶了我吧，他……他就是个无赖。”

    “呵呵，是吗。”赵通海没再开继续，关切地道，“小芳，和袁凯分手几个月了，现在还有联系吗？”

    赵总绕着刘憬擦了个边，突然转到了袁凯身上，芳袭明显准备不足，微一错愕才摇头道：“早没有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要不是看他大老远跑s市追我，有点儿不忍心，根本就不可能跟他交往！”

    “不联系也好。”赵通海点点头，仿佛心安了不少，接着一声长叹，“不过到底是你的初恋，海哥还怕你有什么想不开呢！”

    “才不是！我们就是普通交往，都没见过几次面。”芳袭皱了皱鼻子，手里转着酒杯，“不过我也挺郁闷，他大老远跑来，这么几天又走了，我还莫名其妙落了一个被甩的名声，冤死我了！”

    “呵呵，也怪你自己，谁让你大学四年，没带个男朋友回来？”赵总手里夹着烟，笑容可掬，一付成功男人的气派满面红光。

    芳袭歪着头，叹了一声：“我也不是不想，可同学都天南海北的，就算是找到合适的，毕业十有八九也得分开，与其搞得挺难受的，还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

    “说得好，能这么想，说明你长大了！”赵通海赞许一番，又感慨道，“哎呀，这一晃多少年了，想不到咱们小芳也长大了！来，小芳，为了你的成长，海哥敬你一杯！”

    “谢谢海哥。”

    二人饮毕，赵通海叼着烟，正殷勤地倒酒，忽然发现刘憬端着酒杯，微晃着走来。他笑了笑，忙把自己酒杯添满。芳袭也难得地回头了，用力哼了一声。

    刘憬晃晃来到二人桌前，迅速看了小老虎一眼，手一抬道：“赵总，今天这么巧，还是第一次呢，我敬你一杯！”这小子就有这能耐，不管喝多高，只要还能说话，就不结巴。当然，主要还是不能喝，绝对量不够多。

    见他口齿还利索，赵总客气地站起身，手托杯底和他一撞：“好！好！来，小刘，干！”

    两人一饮而尽，赵总露了露杯底坐下。刘憬憋了个嗝，手扶着桌子：“赵总，今天这么闲，有空来喝酒？”这小子开始查探了。

    郑芳袭手扶酒杯，紧绷着俏脸，看也不看他。赵总看了她一眼，解释道：“今天团市委的合同，不是你去签的吗？我呀，也是特意请小芳吃饭表示感谢的。”

    “哦。”刘憬点了下头。芳袭终于冲他翻了翻眼睛。

    赵总看了看两人，爽朗地道：“小芳，你和小刘今天已经见过了，我再给你介绍一下。刘憬，党员，相当不错的同志，我们公司非常有前途的年轻人。”

    刘憬混沌的目光骤然一亮，心道，继续，继续呀，继续说，你们什么关系？

    赵总说完停了，一个劲地看芳袭，好象在等她说点什么。刘憬心里急，干脆道：“赵总，原来郑干事……是你家嫂子呀？”

    刘憬语出惊人，小老虎扑棱一下，手一抖，差点儿没把酒杯碰翻，立时向他瞪去。

    赵总也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从哪看出来的？我都多太了，你觉得象吗？小芳是我一个妹妹，我们两家是世交，多少年了！”

    “原来……是这样啊！”刘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高兴得心花怒放，差点儿没乐出声，

    “可不是，以后可不能随便乱叫了！”赵总语带责备，大方地解释着

    “您放心，以后肯定不会了。”刘憬笑着点头，又向芳袭望去。

    小老虎低着头，呼呼直喘，气得咬牙切齿，酒杯都快给捏碎了。臭无赖，原来是想试探我，可恶，居然……还不相信我！

    赵总看了看，又拿着酒瓶站起身：“小刘啊，我听说，你今天把我妹妹给得罪了，赶紧敬她一杯，好好陪个罪。来，我给你倒上！”

    刘憬心下一惊，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丢人了，于是忙一闪身：“赵总，我不会喝酒，一般都不喝，今天真不能再喝了。”

    小老虎虎目骤亮，猛然抬起头，象发现了新大陆。

    “那哪行！”赵总打量了他一番，没再继续，把目光移往芳袭，意思让她表个态。他酒精沙场，已经看明白属下的状态了。

    小老虎激动不已，笑嘻嘻地站起身。

    刘憬暗暗叫苦，咧了下嘴道：“郑干事，我知道今天得罪了你，可我一般最多喝一杯，真的，不如改天，改天我发了奖金，再好好向你赔罪。”

    赵总也向芳袭递眼神，示意他真不行了。

    “那怎么能行！”小老虎一脸兴奋，眼神好象在打量着一头猎物，“刘憬，你今天帮了我那么多忙，我怎么也应该跟你喝一杯。来，我先干为敬！”

    “哎，小芳！”赵通海想阻止一下，可小老虎已经喝完了，还得意地晃着杯底。

    刘憬当即绝倒：“小……郑干事，你什么意思？我今天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也算对得起你了，而且我也说了，发奖金还会向你赔罪，这酒不喝也罢，你给我一个答复就行？”

    “你想要答复？”芳袭忍不住掩嘴一笑，“好啊，你先跟我喝一个，我就给你答复。”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打起哑迷了。

    刘憬哭丧着脸，不自觉地望了望赵通海。赵总又劝道：“小芳，小刘真的不能喝了，算了吧，喷口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你别管！”小老虎抓起酒瓶，扬着下颚道，“我已经提醒你了，你喝不喝吧？”

    “我……我喝！”刘憬一牙咬，伸出了酒杯。

    “哼！”小老虎恨恨盯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得意，慢慢给他倒满，都没出沫。

    刘憬望着眼前人，蛮有风度地举了下杯子，一饮而尽，随后把杯底一亮：“我喝了。”

    “喝完了好，再来一杯！”小老虎又要倒酒。

    “还喝呀，再喝我就……”刘憬忙把杯子移走，眼睛里满是哀求。

    赵总抓住芳袭衣袖：“小芳，喝一杯就行了，别闹了！人家女朋友还等着呢！”

    “不行！”小老虎一把推开，冷笑着晃了晃酒瓶，“刘憬，我再提醒你一次，好事成双，喝不喝你看着办，我可不是逼你！”
------------

第九章 拼却一醉为红颜

    刘憬深深地望着眼前人，平静地点了个头：“好事成双，我喝。”

    酒又倒满了，气泡不断上升，清澈得象刘憬略带忧郁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贴到嘴边，酒杯映着芳袭倩美的脸。

    赵总看在一旁，都有些不忍心了，不停地暗摇着头，心中不住感慨。多好的业务员，有前途，确实有前途！

    第二杯下肚了，酒气带着胃里的食物一阵反刍。“唔！”刘憬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紧嘴巴，硬生生在压了回去，随即一阵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赵通海呵呵一笑，挥了下手：“好了，小刘，赶紧回去陪女朋友吧，记得明天上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谢谢赵总。”刘憬看都没看，只是深望着芳袭，“郑干事，我可以回去了吗？”

    小老虎不说话，冷冷地望着他。

    那边秦玉瑕盯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忙过来扶住他：“让你别去不听，还喝成这样！”说着话，怨恨无比地盯了芳袭一眼。

    刘憬望了望芳袭，踉踉跄跄跟玉瑕走了。

    赵总叹了口气，责备道：“小芳，你太能胡闹了！”

    “活该！”郑芳袭瞥了瞥，撇着嘴坐下了。秦玉瑕那一眼，盯得她这个不舒服。

    两对人分别坐下，酒店恢复如常。

    刘憬歪歪地靠椅背上，不停地喘着气。秦玉瑕倒了杯茶给他，埋怨道：“你说你，明明不会喝还逞能，两个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关系，还用过去问吗？说你是小男人还不乐意！”

    刘憬苦笑摇头：“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不问一下，我心里没法踏实。”

    秦玉瑕又气又嫉，白眼乱翻，忍了忍道：“不说就不说。赶紧喝口茶解解酒，我让服务员刚续的，还热着呢。”

    “谢谢你，玉瑕。”刘憬由衷地道了一句。

    第一次听刘憬叫自己的名字，秦玉瑕眸中现出一片融化的颜色，就象平静的海，深深地望着。她轻叹一声，幽幽道：“要不是看你太小，你当我愿意帮你。”

    刘憬没太注意这句话，正呼呼喝茶呢。

    待刘憬气色稍缓，玉瑕问道：“好点儿了吗？好点儿就结账走吧。”

    “嗯。”刘憬点点头，不舍地转头望去，却吃惊地发现，小老虎一手拿杯，一手持瓶，正挑畔般地向他走来。他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儿没一头栽到地上去。

    芳袭走到他面前，轻蔑地瞥了瞥玉瑕，然后笑吟吟地望着他。

    刘憬苦道：“小老虎，你怎么又来了？不是都成双了吗？”芳袭哼哼一笑，扬着脖道：“刚刚是你敬我，现在是我敬你，礼尚往来嘛！”

    刘憬万般无奈，哀求道：“我真不能喝了，你就别逼我了！”芳袭冷笑道：“你现在知道被人逼的滋味了？你怎么逼我的！不过你放心，我没你那么无耻，喝不喝你看着办。”

    “这……”刘憬求助般地向玉瑕望去。

    秦玉瑕痛心不已地望着他，一言不发。

    芳袭瞪了瞪她，把脸凑到刘憬面前，一字一句道：“臭无赖，你把我欺负成那样，现在想逃，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你喝了，我还会考虑，你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喝，你……你就是百分之零！”

    刘憬忧郁地望着她。酒后的芳袭，双瞳剪水，似嗔似怒，在灯光的映衬下，丹唇素齿，翻紫摇红，恍如春半桃花，情致两饶，煞是率真撩人。

    芳袭仍在瞪着他，刘憬心头一片宁静，点着头道：“好，我喝。”

    “哼！”芳袭眼睛盯着玉瑕，咕咕倒了下去。

    秦玉瑕别过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酒倒好了，刘憬眼一闭，一口喝了，轻轻一放：“接着倒。”

    “倒就倒！”小老虎有些乱了，还是坚定地倒了下去。

    秦玉瑕转回头，望着啤酒的泡沫不断上长膨胀，一声叹息，又转了过去。窗外的灯火昭明地映着她的眼睛，似有很多无奈的火焰在跳荡。

    刘憬稳稳地端起杯子，无悔地望着她：“芳袭，今天你让我喝多少我都喝，只要能喝到你心动，喝到你心疼。”

    “你……”小老虎犹豫了，有些不知所措。

    刘憬把杯子送到嘴边，芳袭看到酒从杯中消逝，玻璃杯清脆而明亮。

    这杯酒一下肚，刘憬可真完蛋了，胃里的东西七荤八素地往上涌，他连忙捂住嘴巴。芳袭紧张地站在一旁，清楚地看到呕吐物从他指缝中溢出，心脏不由得一阵搅动。

    刘憬忍不住了，歪着身子就向卫生间冲去。

    “你满意了！”秦玉瑕扔下一句话，忙扶着他去了。

    芳袭呆呆地看着两人，心里是说不清的滋味。赵通海赶了过来，望了望道：“小芳啊，不是海哥说你，你太过分了，怎么能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

    芳袭木木地跟了过去，她什么也没听见。

    “哇――！”刘憬以惊人的意志力坚持到卫生间，弯腰狂吐不止。

    秦玉瑕拍着他的背，愤愤道：“你说你，喜欢个什么样女人不行，当这么多人面让你出丑，何苦来，值吗？”

    “都说了你不知道情况？这不怨她，怨……怨我！哇――！”

    “你就执迷不悟吧，看哪天让人玩死！”

    洗手间的灯光有些暗，又处于两处照明的交接处，混沌的喧嚣不时传来，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光线。芳袭远远地望着，表情怔怔的，忽然低着头，慌慌张张回到自己的位置。

    刘憬这一吐，简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差点儿没把整个胃吐出来。终于吐净了，他晕头转向，斜斜地倚在玉瑕身上，眼前迷迷糊糊，脸上涕泪纵横，只顾大口喘气。

    秦玉瑕想让刘憬漱漱口，但他显然已办不到了，只好胡乱帮他擦了两把，拖死狗似的地把他拖回座位。

    刘憬瘫在椅子上，张着双臂，嘴角边滴着口水。玉瑕心疼地看了一眼，叹了口气道：“你坚持一下，我去结帐。”

    刘憬头大如斗，嗡嗡乱响，歪了下头算是答应。

    玉瑕匆匆去了，刘憬费力地抬起头，想看下远处的小老虎，可眼前的景象却不住错乱，人影重重，在他脑中飞速转动。他摇了下头，终于找到了那个影子。

    赵总挥了下手，好象跟他说了什么。芳袭低着头，一动不动，好象很痛苦的样子，不知是在后悔，还是知道错了。他觉得心好疼，眼前的眩晕，胃里的难受，嘴里的苦涩，都不如这一揪心的凉意。

    他想挣扎着起身，想告诉她别这样，可却无能为力，连眼前斑斓都慢慢消逝了。

    玉瑕回来，刘憬几乎人事不省了。她没说多余的话，把包往肩上一挎，扛起一条手臂，艰难地拖着他，向外走去。

    赵总欠了欠身，似在犹豫着要不要帮一把。芳袭抬起头，一双虎目灼灼闪亮，连忙跑上前，学着玉瑕的样子，把刘憬另一条手臂扛在肩上。

    秦玉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两个女人无言地把他拖出。

    门外，夜空灿烂，星星眨着温柔的眼睛。一阵夜风袭来，刘憬似清醒了些许，迷蒙地望向身边人，心里的感应告诉他，自己没看错。芳袭低着头，呼吸紧促，微酡的俏颜绷得很紧，不知在想些什么。

    玉瑕认识刘憬那辆车，主动带路，两人把刘憬按到车身上。

    “你扶一下。”玉瑕交待了一声。

    芳袭从刘憬腋下探过，死死地抱住他。玉瑕翻出车钥匙，两人把刘憬塞到后面。玉瑕喘了口气，望向身边人。芳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轻道：“我去取。”

    芳袭转身，赵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正笑着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刘憬的小包。她上前取过，脸上有些发热。

    芳袭默默回身，把包递给玉瑕。

    玉瑕随手一接，打量了她两眼：“我跟他就是网友，认识他五个月，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没必要多心。我觉得他各方面挺不错的，你要是真有心，就好好考虑考虑，不行的话，就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男人，不是用来折腾的。”

    芳袭紧绷着虎面，咬着嘴唇，一言未发，心内不停地激荡。

    玉瑕摔上车门，车子冲上公路，撞裂街中的风，直冲而去。芳袭抬起头，目送车子远去，只剩下路两侧长长的灯火。

    芳袭跺了跺脚，终于委屈哭了：“讨厌，喝个酒也逼人家！不能喝就别喝吗？干嘛呀！”
------------

第十章 似梦似真

    夜色迷离，让人心灵骚动，星星也沉醉了。

    秦玉瑕熟练地开着车，风吹着她的头发，路旁的灯光一道道晃过，映着她性感的脸。刘憬死人般的睡在后面，手抚着胃部，脸上仍漾着某种笑意。

    秦玉瑕很想笑，为这次见面，命运又一次嘲弄了她。感情很复杂，如同窗外浮华的世界，她不知道这晚的见面之后，明天太阳照常升起，等待她的究竟是温情还是忧伤。

    小区的门柱孤独地立在夜风中，秦玉瑕拐进，车子比夜风还要迅猛。前面的楼丛万家灯火，有一个没亮的，是她的家。

    玉瑕停好车，把刘憬拖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后，她咬紧银牙，猛一转身，把刘憬拖到背上。一个男人背着或抱着一个女人或许并不难，反之则完全不一样，即使她很强壮，哪怕她是个警察，超级女警。好在她住得并不高，二楼。

    秦玉瑕开门，进房，直接把人扔到了床上。颠簸后的刘憬似有了几许醒意，嘴里发出了梦呓般的声音。玉瑕疲惫不堪，软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室内没开灯，星星从窗外洒进微弱的光芒，她静静看着眼前人的脸，有少许忧郁俊秀，带些天真稚气。她笑了，很久没幸福地笑，伸出纤手，用指背轻轻地抚着。五个月了，一直很感激这个小男人，见了面才知道，那不是感激，是一种需要。外表的坚强掩盖不了内心的脆弱，她是个女人，永远离不开依靠。

    睡梦中的刘憬忽然笑了，嘴角边牵出一缕阳光。玉瑕收回手，心中有些苦涩，她知道那笑容并非为她而展。

    她叹息着起身，脱了外衣外裤，准备换身睡觉的衣服。当胸罩解开，豪挺饱满的双乳弹跳而出，她怔了一下，微笑着欣赏自己骄傲的身体。星光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明媚和阴暗都显得无比美妙；她解开长发，发稍挑逗地拨弄她健康成熟的躯体。

    一旁柔软的大床，藏着她曾经的梦想。单身女人双人床，她却再无法找到曾经熟悉的汗味，每一个早晨，带着满足和自信上班的日子，也无法再回来。

    床上的小男人仍在熟睡，玉瑕耸了耸肩，做了个自嘲的表情，换上睡衣睡裤，进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重新回到房间，她坐到床边，把毛巾蘸湿，细心地擦拭他的脸。水，微热，正是最适合的温度。这种感觉很舒服，刘憬慢慢舒展了皮肤。

    玉瑕见了，轻轻笑骂：“小男人。”

    “咳！咳咳！”毛巾的末稍刺激了鼻子，刘憬突然咳嗽起来，残留的呕吐物从口鼻中喷出，虽不多，亦污染了衣襟。玉瑕忙扶起他，纤手轻拍着他的背，并弯身拿起水盆。

    刘憬已没什么可吐了，玉瑕放下水盆，手扶着他的肩，再度擦拭他的脸。刘憬懵懵懂懂，忽然喃喃说道：“小老虎，别难过，我没怪你，真没……怪你。”

    玉瑕一颗心刹那间好酸，也好苦。

    刘憬失去扶持，一头扎到她怀里。玉瑕收拢心神，将他稳稳抱住。

    或许是太美，或许是感到窒息，又或许是这种感觉太久远，刘憬睁了下混沌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加重，脑中某种意识告诉他，那是一双**。

    这夜，有些混乱，有些暧mei，也有些跳荡。

    时间静静地流淌，刘憬恍恍惚惚，飘呀飘的，看到了很多美丽的景象，有的很远，有的很近，却依然那么的清晰。

    他看到很美的夏天，阳光很温柔，知了在头顶叫，他坐在大树下。阿尔芒搂着奄奄一息的玛格丽特痛哭，他为之流泪，泪水绵延至今，一直未曾干涸；他看到很冷的春天，一个静谧的夜晚，女孩儿温柔地偎在他身边。爱德华和维维安幸福地拥吻，他胸膛鼓鼓地激荡。然后，遥夜如水的天空，他沉默的慨然；微雪零衬的小路，她无语的离返。他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没有。他不在乎那个人，但在乎这份付出；他甚至忘了那个人，却没法不吝惜自己短暂而可怜的初恋。

    （作者注：阿尔芒和玛格丽特，法国小说《茶花女》主人公；爱德华和维维安，美国电影《风月俏佳人》主人公，好莱坞90年出品，理查.基尔、朱丽娅.罗伯兹主演）

    又是一春天，太阳象月亮一样温柔的春天，他找到了那个找了很久的人，他忘不了那一瞬的惊悸，永远。那个有些活力有些率真有些漂亮有些泼辣有些特殊的女孩儿，那个会喷水会骂人会关心会喝酒还会撇东西的女孩子。那个夜晚好温柔，又好凉，他看到她低头惊惶的模样，他好心疼，好想望着她抱着她安慰她陪着她保护她，一辈子，一辈子，和永远一样长的一辈子。

    她在哪儿？在哪儿？这夜是哪一夜，身边的人是谁？那团饱满窒息的yu望属于谁？是谁？动了她的乳房？不会，绝不会，这不是她，不会的，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不是！”刘憬叫喊着坐起身，身型一晃，扶住了发胀欲裂的头。“啪！”灯亮了，刘憬费力地眨了眨眼，身边是美丽性感的女人。

    “你醒了？喝点水吧。”玉瑕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刘憬接过，望着她问：“现在几点？我在哪？”玉瑕坐起身，拢了拢乱发，拥被靠在床头：“现在两点多，你在我家。”

    “你家？”刘憬喝多忘事，有些担心。

    “对，我家。”玉瑕的眼神很暧mei，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你醉得人事不省，我又不认识你家，总不能带你去开房吧。”

    “哦。”刘憬心里七上八下，低下头喝水，却惊人地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短裤。

    喝了几口水，他感觉好多了，慢慢转过头。秦玉瑕穿着一件薄如蚕翼的丝质睡衣，领口开得很大，一对闪着肉欲的光芒呼之欲出。

    刘憬觉得喉头发干，紧张地试探：“我……做了什么吗？”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知道？”玉瑕两眼亮亮地望着他，语气满不在乎。

    刘憬一颗心骤然悬起，全身汗毛倒竖，再问：“真的假的？”

    “没关系，你可以当什么没做过。”玉瑕语气淡淡，美面无风亦无浪。

    刘憬转过身，紧盯着她又问：“你说实话，我真做了吗？”

    玉瑕噗地笑了，很美：“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做吧。”

    “哎呀！”刘憬把杯子递过，痛苦地抚住了自己的额头，懊丧无比。上天又一次跟他开了个玩笑，守了这么多年，居然是这个结果，什么滋味都不知道，跟他该死的初恋一样。还有小老虎，太对不起她了，他甚至不知道天亮之后，该如何面对她！

    玉瑕看到他的样子，吃吃笑道：“喂，我说你至于吗？”刘憬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黑夜，无力道：“我没事儿。对不住了。”

    “干嘛那么大心理压力，我不说了吗？你可以当没做过。”玉瑕语中含笑，美面含喜。

    刘憬摇了摇头，皱眉问道：“你没反抗吗？”

    “我把你弄到家，都快累死了，还哪有力气反抗？”玉瑕白了他一眼，淡淡道，“再说你醉成那样，又蛮又横，我反抗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吃苦头！”

    刘憬还不甘心，又问道：“可……可你不是警察吗？”

    “我是交警，又不是武警，”玉瑕慢慢把脸凑到他面前，盯着他道，“而且我根本就没想反抗，这么说你该放宽心了吧，小男人？”

    刘憬苦笑连连，没好气地瞥着她，却看到床头柜上一个东西。他心脏再度悬起，颤着手问：“那……那是什么？”

    玉瑕随手抓过来递给他。刘憬瞅了瞅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是一只小像架，上面有两个警察，玉瑕偎着一个人，笑容娇美而幸福；另一个是男警察，身材挺拔，阳光而帅气，两眼仿佛闪烁着希冀。当然，这只是感觉，他应该至少大几岁，因为照片上玉瑕还只是一个豆（指警衔）的少女，男警察都两杠两豆了。

    刘憬脸上的汗都出来了，紧张地问：“这人是谁？”

    “我丈夫。”

    刘憬大脑袋“嗡”一声，嗖地把像架扔出，双手抱住脑袋：“天！我都干了些什么？”

    玉瑕咯咯一阵笑，把像架放在抽屉里，从身后抱住他：“别害怕！小男人，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刘憬紧着眉问。

    玉瑕淡然一笑：“我说他已经死了，我是寡妇，漂亮小寡妇，你满意了吗？”
------------

第十一章 你是我的男人

    “秦玉瑕居然是个小寡妇！居然还问他满不满意？”

    刘憬不仅懊丧、泄气，甚至觉得荒谬绝伦，不可思议！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连手x都戒了，就期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现在认识了小老虎，希望就在眼前，可晚节不保不说，还不记得感觉，对方非旦……而且……老天哪！你何其残酷？

    刘憬悔得直想拿脑袋撞墙！叫驴去踢！让门去夹！

    看着他无比懊恼的样子，玉瑕娇笑不止，都要岔气了！刘憬清楚地感觉到，她那双惊人的大奶子隔着薄薄的睡衣在他裸背的蠕动。

    刘憬长叹了一声，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句：“他怎么死的？”玉瑕止住笑，眼中多了一丝凄怨，嘴边牵出一丝苦涩：“他是刑警，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多久了。”

    “六个月。”玉瑕不自觉地抱紧了他，把头伏在他肩上。

    刘憬心脏一缩，缓缓转过头，望着肩上的女人，似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秦玉瑕丈夫死了六个月，两个人聊了五个月，她生命中最失落的五个月，尤其还是因为自己那句诗：莫道人生常似梦，丈夫何事可萦怀。他有些明白秦玉瑕的感情了，短短一晚，那些偶尔的嫉妒，对他的维护，发出内心的呵护，表现出的勇气，唯一原因就是，不知不觉间，他已从一个男孩儿成了男人，玉瑕的男人，即使没有这一夜。

    刘憬很感动，也很感激，心里却多了一丝沉重，也多了些忧虑。

    似知道他在想什么，玉瑕贴在他耳边道：“别担心，我不会缠着你，放心去找你的小老虎吧，她已经爱上你了，我看得出来。”

    “谢谢。”提到小老虎，刘憬又一阵懊悔。多好的女孩儿，这么多年了，终于给他碰上了，就差一步了，仅仅一步，可自己却做出了这种事。

    刘憬垂头丧气，唉叹连连，还说了声“谢谢”，玉瑕心里又酸又涩，好不难受。她明白，虽然嘴上没说，可这个小男人心里，怕是已对她充满了埋怨。

    玉瑕打起精神，探过头问：“喂，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刘憬淡淡道：“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昨天的第一次我信。”玉瑕笑。

    刘憬瞥了瞥她，没说话。玉瑕打量了一下，不信地道：“现在大学生观念那么开放，你念了四年大学，我就不信你就没有过女朋友？就没和人做过？”

    刘憬无力地道：“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从不乱来，还是处男。”

    “你有处女情结？”玉瑕很认真地问。

    “谈不上，也不能说没有。”

    “那我就不懂了？”玉瑕努力地探过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刘憬叹道：“我就是想找个喜欢的人，一起完成第一次，我觉得这样的爱情比较理想。”

    玉瑕更疑惑了：“这不奇怪，可你为什么这么强烈？”

    “每个人都有理想，这就是我的理想，有什么奇怪的？”刘憬强笑了一下，从脖子上摘下她的手臂，“算了，不说了。我的衣服呢？”

    玉瑕跪坐在床上，望着他问：“你的衣服被你吐脏了，我洗了。你要干嘛？”刘憬再叹，只得道：“你家里还有别的房间吗？”

    “你做都做了，还顾忌那么多干嘛！”玉瑕既不满又不屑地白着他。

    “已经错了一次，我不想再错。”刘憬起身下床。

    “回来！”玉瑕猛的将他扯回，一屁股坐到他怀里。

    “玉瑕，你……”刘憬一脸的为难加惊恐。

    玉瑕搂着他的脖子，凄然一笑：“你明天走了，以后应该不会见我了吧？”刘憬尴尬地笑了笑，虽然还没这么想，但他知道自己会这么做，一定会。

    玉瑕很无奈，也很苦楚，但平静：“我这辈子就两个男人，一个死了，嗯，你是我第二个男人，也要走了。现在离天亮还有几小时，让我依靠一会儿吧，我不会让你犯错。”

    刘憬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但没有犹豫。他不好说这样对不对，但知道不能拒绝，因为他没有权力伤害别人。

    玉瑕的眼睛有些湿润，欣然投到他怀里；刘憬伸出双臂，轻轻拥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这样深的夜，又是这样的离别前夜，不用激情，无须苦涩，只是温柔的拥抱，又有什么不好？

    “你要上厕所吗？”玉瑕问。

    “不用。”

    “那躺下吧。”

    玉瑕轻轻一推，爬过去关灯，然后拉着被子，出溜一下钻到他怀里，欢喜得象个孩子。

    窗外夜风吹拂，万簌俱寂，窗内纱帘轻掩，静得只剩下星光。刘憬心里忽然泛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觉得怀里的女人真的很美，很好。

    玉瑕乖得象只小猫，纤手不停地在他脸膛上抚mo着，一道特别的感觉传来。玉瑕抬起头，睁大眼睛望着他：“对了，刘憬，你这道伤疤好狰狞，好恐怖，到底怎么弄的？我刚看见时吓一跳，太可怕了！”

    “什么狰狞恐怖？你会说话不？那叫酷！”刘憬胸腔立时胀满了，微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一件大无畏的英雄壮举的标志而已。”

    “嗬！看你得意的，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玉瑕语气调侃，却难掩眼中的兴奋。

    “算了，不提也罢。”刘憬反倒不好意思了。

    “讨厌！痛快说！别掉我胃口！”玉瑕坐起身，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刘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疤，笑了笑道：“其实真的没什么，是我大学实习的时候弄的，算是个意外吧，不过确实挺危险，我也算捡了条命。”

    “是吗？快跟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嗯……”刘憬沉吟了一下，似在为自己庆幸，也在斟酌语言：“大学毕业前，我在西北一家机械厂实习，有一天，切割机床出故障，轮片飞出来了，那是切钢锭的机床，转速惊人，切身上能把人切个透明。我刚好在附近为一台机床装砂轮，情急之下，就用砂轮去挡那个轮片，那是一寸砂轮，挺厚的，但还是被切两半了，好在去掉了绝大部分力量，我右胸就留下了这道疤，我躺了一个月，所以说捡了一条命。”

    刘憬说的淡然，玉瑕却听的毛骨悚然，切割机床转速一般高达每分钟六千转以上，最普通也有三千六百转，虽然飞出来会大幅减速，但这种危险绝不是几句话能描述的。

    玉瑕微喘着气，纤手颤抖着抚上他右胸。那道伤疤长达二十公分，皮开肉绽，从手术缝口判断，可能近寸深，她既惊颤，又心疼。

    “想不到你还挺机警，没被吓扒下，也算够勇敢。”玉瑕地望着他，很欣慰地笑了，“行，我秦玉瑕有你这个小男人，也算值了，认了，不后悔。”

    刘憬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不好意思地道：“说得太过了，其实……只是个无意识行为吧。说实话，后来养伤的时候，我都……直后怕。”

    玉瑕笑了，眼波一转，忽然俯下身，伸出香舌，在他伤疤上温柔地舐舔起来，那双超级大的乳房，隔着睡衣在他腹部摩挲。

    “哎，玉瑕……”

    “别吵！我在给你疗伤！”

    玉瑕先是动容，现在多是半闹半玩，但刘憬很感动，真的感动，心里的滋味说不出。胸前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刘憬皱着眉道：“喂，我说你疗伤就疗伤，干嘛摸我*哇，那是你随便摸的吗？”

    玉瑕咯咯一笑：“今晚你是我男人，你不让我用，还不让我摸呀！”
------------

第十二章 为爱保留

    刘憬也笑了，不过滋味更复杂。天亮后就不能再见了，想到昨晚对自己的维护和照顾，他觉得挺愧得慌，手臂拥抱的力量，也不自觉地加大了。

    玉瑕纤手下移，隔着短裤抚住他下体。刘憬急道：“玉瑕，你干嘛呢？不是说好不用了，你这可就犯规了？”

    玉瑕在他面颊印个香吻，吃笑道：“我也没说要用啊，就是挺意外，想不到你人小鬼大，还挺有本钱！”

    刘憬歪头盯着她，疑惑道：“你昨晚不是都用了吗？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昨晚你喝醉了，我没机会表扬你嘛！”玉瑕扬扬眉，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刘憬好不难受：“玉瑕，差不多行了，咱睡觉吧？”

    玉瑕停住，认真地望他说：“真不能让我用一次？”

    “不能。”刘憬摇头。

    玉瑕有些失望，又扬起美面：“那你吻吻我？”

    “我没吻过，也想留着。”刘憬再度摇头

    玉瑕又道：“那我把衣服脱了，你看看我，摸摸我？”

    “对不起，我的眼睛和手，什么都想留着。”刘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玉瑕终于忍不住笑了，把手抽回道：“唉，能遇到你这样的稀有动物，你那只小老虎可以饱餐一顿了，就是可怜了我，帮她白忙一场。”

    “咱不提她行不？”刘憬又开始难受了。

    玉瑕浑然不理，嘻嘻笑道：“你说，她以后要是知道你被我拔了头筹，会是什么感受？”

    刘憬腾地坐起，紧张道：“我告诉你，我好不容易才遇到她，你可不能胡来！”

    “嗬！你还横上了？”玉瑕针锋相对，也坐了起来，“现在知道对不起她了，你昨晚强暴我的时候想什么了？”

    “我……”刘憬没词了。

    “行了，躺下吧。”玉瑕不耐烦地把他推dao，又偎了过去。

    夜，继续着温柔。

    两人重新躺下，刘憬无精打采，一言不发。玉瑕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不满道：“我提醒你，今晚你是属于我的，不许想她。”

    “那能怪我吗？是你先提的！”

    “我提你就可以想吗？”玉瑕瞪着眼睛，黑暗中如一汪晶亮的湖水。

    刘憬无奈道：“好我尽量不想。”

    玉瑕翻了个身，爬到他身上：“刘憬，其实你不用想不开，你现在和她还什么都不是，不算对不起她！”

    “可我就当是了。”刘憬很固执，但说的是心里话。

    玉瑕凝着眉，没好气道：“你说你这个人，劝劝你还不行了？你强暴我，我都没说什么，你倒觉得对不起她了？是不是我也要跟着负责？”

    “你怎么又提？”刘憬做势又要起身。

    “好了好了！”玉瑕一把将他推了回去，“大不了算我诱奸、顺奸、下药，责任全在我，你老人家是正人君子，这总行了吧！”

    刘憬啼笑皆非，只好不说话。玉瑕忽然又笑，扒在胸口望着他：“说来我还真得感谢她，要不是她把你灌醉，我还真没机会。她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即使时光倒流一万次，相信也不会选择一次。”

    刘憬又一阵泄气，没吭声。玉瑕不爽了，扎到他怀里说：“你至于吗？”

    “我没事。”刘憬强笑下说。

    “你是没事了，可我呢？”玉瑕委屈地说，“你什么都要留着，我都难受得不行了！”

    玉瑕撒娇似的扭动，刘憬只得把她搂紧：“对不起，玉瑕，你要真难受，那就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玉瑕道：“睡觉可以，可我怎么说是你第一个女人，你总得给我点儿什么吧？”

    刘憬尴尬道：“我第一次不都给你了吗？”

    玉瑕不依，斜着他道：“那怎么能算？你又没意识。再说你那是强暴，叫zhan有。”

    刘憬望着她绝美的脸，诚恳地道：“玉瑕，说心里话，我真的觉得你挺好，哪都挺好，身材、样貌，还有性格。假如我昨天没遇到小老虎，假如我们一样有这一夜，我甚至愿意毫不犹豫地娶了你。现在，你让我……把能留都留着吧，我那个理想好多年了，就算有些瑕疵，我也想实现，就象你的名字，它掩盖不了你的美丽和纯洁。”

    玉瑕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润湿，一低头伏在他肩上。刘憬伸过另一臂，大力搂住了她。

    良久，玉瑕抬起头，望着他道：“那好吧，我什么也不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跟身体任何第一次都无关的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早上再告诉你。”

    “行，只要我能做到。”

    “你肯定能做到。”玉瑕笑了，很宽柔，也很欣慰，“你什么也不会损失，还会占便宜。”

    “我答应你。”刘憬没有追问，他信任她。

    “那好，我睡觉了。”玉瑕在他腮边一吻，就要躺下，忽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你昨天遇到小老虎，你不会昨天才认识她吧？”

    “没错，我就是昨天认识她，昨天上午。”

    “嗬！为变态理想，你还真有魄力，一天就搞差不多了！”玉瑕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想想又道，“这么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还不认识她，真是奔着交女朋友去的？”

    “嗯，可以这么说。”刘憬坦然承认。

    玉瑕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不甘地问：“你跟我说说，第一次见到我什么感觉？”刘憬笑道：“我哪有感觉，你要罚我钱，我竟顾着担心了。”

    “小气鬼。”玉瑕骂了一句，又扒起身，“我就不信，我虽然大了点儿，可毕竟这么出众，你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嘿，有是有，你走时才注意到的，我觉得你是个尤物。”

    “之前呢，之前就真一点儿没有？”玉瑕还不甘心，一付誓不罢休的样子。刘憬想了下，笑着道：“之前，我就觉得你胸部特雄伟，超级大。”

    “小色狼！”玉瑕满意地伏了下去，把超级大贴在他胸膛。

    或许是因为某种默契，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造化常常弄人，姻缘尤甚，若两人第一次见面便相认，再有这一夜之情，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时间无法倒流，世间总有太多错过。

    玉瑕轻叹一声，打起精神：“刘憬，你眼光还不错，那女孩儿也算敢作敢当，灌完你酒就知道错了，想都没想就跟我一起扶你，够闯愣，象只小老虎，我也觉得她挺好。”

    “那当然。”刘憬又骄傲了起来。

    “去！不准当我面夸她！”玉瑕打他一掌。

    “是你先夸的好不？”刘憬不平。

    “我夸可以，你夸就不可以。”

    刘憬无奈，只得道：“你不是要睡觉吗，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真睡了。”玉瑕说话拉过他手臂，阖上眼睛缩在他怀里。

    刘憬看一眼说：“抱着睡，一会我手臂肯定被你压麻。”

    “麻就麻，谁让我是你女人呢。”玉瑕闭着眼睛说。

    刘憬无语。秦玉瑕很快睡了，真的睡了，很美。
------------

第十三章 玉瑕的条件

    清早的阳光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在室内，很温馨，也很暧mei，象一个美丽的梦。刘憬睁开眼，发现玉瑕已经醒了，正在身边痴望着他，朝霞映着她的脸，很美。

    “你醒了，睡得还好吧？”刘憬问。

    “谁象你？小懒猪！”玉瑕媚眼微嗔，一朵红云飞上美面。

    “那也不能怪我呀！”刘憬尴尬一笑，“被你握着那玩意，谁能睡得着？”

    玉瑕吃吃笑了，一张美靥如盛开的花，胸前的大奶也微微颤荡。刘憬咽了口唾沫，眼睛也有些移不开了。此时的玉瑕，正侧躺着身，头上鬓云乱洒，身前酥胸半掩，整个身体曲线逞现出诱人的媚态。

    “玉瑕，你身材真好。”刘憬直着眼，由衷地赞了一句。玉瑕脸上掠过一抹羞意，酸酸道：“那有什么用，都说胸大无脑，何况又碰上了你这么个没心肝的小男人！”

    刘憬笑了下，坐起身道：“谁说的？科学研究已经证实，丰满的女人更聪明，因为含有更多脂肪酸三型，特别有助于脑细胞的生长，丰满的女人不仅智商高，在生孩子和厨艺方面也更具天赋。”

    玉瑕笑了笑，没理他的胡言乱语，上前望着他道：“你要走了，再抱抱我吧？

    刘憬点点头，张开双臂将女人拥在怀里，拥得很紧。玉瑕搂着他脖子，紧闭着眼，头伏在他肩上，享受着可能是最后的温存。

    刘憬心里忒不是滋味，但却没的选择，这是唯一的结果。一夜情或许可以潇洒地挥手，然后转身，但他不能，即使没有那五个月，仅是昨天一晚，这个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已给了他太多倾注。

    两人分开，刘憬动情地道：“玉瑕，真对不起，不过，我肯定忘不了你。”

    玉瑕笑，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干嘛这么说，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别忘了，你还答应我一个条件没做呢？”

    “什么条件？”刘憬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女人一旦狡诈起来，是非常可怕的。

    玉瑕美美一笑：“别担心，先穿衣服吃饭，然后告诉你。”

    言罢，两人分别洗漱，刘憬穿好衬衫裤子，玉瑕找了件西装外套递给他：“你的衣服还没干，这是我老公的，你们身材差不多，你要是不忌讳，就先穿着吧。”

    “行。”刘憬坦然接过，这个时候如果拒绝，无疑是一种伤害。

    刘憬穿好衣服，玉瑕怔怔地望着他，忽然扑到他怀里：“哎呀，你这个该死的小男人，把人家搞得这么乱，我以后可怎么办哪？”

    刘憬一脸为难，只得道：“玉瑕，你不是还有个条件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急什么，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玉瑕推开他，转身脱掉睡衣睡裤，就在他面前换了起来，纤巧的蛮腰，高大的臀部，颤动的双乳，都在举手投足间闪烁着肉欲和性感的光芒。

    刘憬傻看了一会儿，赶忙吞着口水出去了。在客厅，刘憬自己找了一只塑料袋，把未干的衣服装了起来。这一走，应该是彻底了断，他不想再来取衣服，更不想留下什么借口，虽然穿走了人家的西装。

    玉瑕换罢衣服，到厨房做了些早餐：米饭、煎蛋、炒黄瓜片，还有一个香肠，虽然简单，但对早餐来说，已足够丰盛，何况玉瑕的厨艺跟她的身材一样超级。

    玉瑕的房子很宽敞，装璜也够高档，刘憬边吃边道：“都说交警是所有警种中待遇最好的，看了你的房子，我不信都不行。”

    玉瑕笑而不答，反叹道：“再好也没用，我们这片要动迁，这房子住不了几天了。”

    “你找好房子了吗？”

    “哪那么容易。”玉瑕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这一动迁，租房卖房都跟着水涨船高，要想楼层地段价格都可心，总得一个个看，我工作挺忙的，还不爱折腾，正愁着呢。”

    刘憬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朋友在房产中心，要不要我把你电话给他，让他跟你联系？”玉瑕淡淡一笑，似嗔似怒：“行啊，那就有劳你了。”

    “应该的，客气什么。”刘憬略有些尴尬，因为他不想两人再有瓜葛，没说亲自帮她跑。

    吃过早餐，二人下楼，外面晨风依依，朝阳明媚，玉瑕身姿飒爽，在朝阳中挺拔而俏立。刘憬简直不敢想像，床上风骚无比的玉瑕，一出门立刻恢复了泼辣张扬的本色，再加上那手厨艺，这女人，还真是极品。

    “要不要我送你？”刘憬客气地问。

    “当然得送我了，你还有个条件没答应我呢！”玉瑕白了她一眼，径自坐在副驾驶位上。

    刘憬上车，心内一阵狐疑：“到底什么条件？”

    “开车吧，一会儿就知道了。”玉瑕笑咪咪地打量着他，不停地点头。

    车子出了小区大门，刘憬吃惊地发现，这里离他家只有数百米之遥：“原来你就住这儿呀？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是吗？那太好了！”玉瑕不仅惊喜，而且雀跃。

    “这有什么好的！她什么意思嘛？”刘憬暗暗嘀咕了一句，没敢再多说话。

    车行不远，遇一处十字路口，玉瑕道：“从这儿往左转！”

    刘憬奇道：“你不是去交警队吗，干嘛左转？”

    “到了就知道了。”玉瑕懒洋洋的，美靥似笑非笑。

    刘憬依言而行，心里的疑团更重。

    左转约百米，一巨大招牌呈现：博望双语幼儿园。刘憬惊道：“玉瑕，你都有孩子了？”

    “不可以吗？”玉瑕睨着他，不无怨气道，“如果没孩子，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刘憬皱了下眉，把车停好：“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他隐隐觉得，她不会只是看看孩子那么简单，弄不好跟那个条件有关。

    “下车就知道了？”玉瑕斜了他一眼，摔上车门出去了。

    怎么突然不可一世的样子，我也没得罪她呀？刘憬闷头跟在后面。

    “妈妈！”两人刚进大门，一个小女娃欢快地奔出。

    玉瑕快步迎上前，一把将女孩儿抱起：“多多，昨天表现好不好？作业都写完了吗？”

    “好，我昨天得四朵小红花呢，作业都贴墙上了，陆玉抗都没贴上！”女娃很天真，也很可爱，表情认真到夸张。

    “是吗，多多真乖！”玉瑕在女儿脸蛋上亲了一个。一名年轻女子微笑上前：“秦队长来了，多多表现挺好，吃饭、睡觉，都不错，几个老师都夸呢！”

    玉瑕客气道：“谢谢李老师，昨天又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说着话眼神飘向刘憬，阳光下的美靥浮起半抹羞涩。刘憬正吃惊呢，他做梦也想不到，玉瑕居然是队长！自己还毛遂自荐帮人联系房子，真是不自量力。

    “您工作忙，应该的。”李老师大方地打量着他，很识趣地退去了。

    多多闪了闪大眼睛，叭叭问道：“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玉瑕瞥着刘憬，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多多，你不想要爸爸吗？让这个叔叔给你当爸爸好不好？”

    刘憬大惊，正要说话，那边孩子比他快多了。“好啊好啊！多多又有爸爸了！”女娃欢快地拍起小手掌，忽然停住，绷着小脸问，“妈妈，这个爸爸还会死吗？”

    “别瞎说！”玉瑕美面一凛，掠过一丝苦容，“多多，这个爸爸不会再死，会一直给你当爸爸。”

    多多放心了，一对大眼睛劲劲地盯着面前的新爸爸。刘憬叹了声，上前扯住道：“玉瑕，你这是干嘛？我们不是说好了……”

    “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嫁给你。”玉瑕把女儿放到地上，耐心解释道，“我女儿一直跟她爸亲，老吵着要爸爸，我该说的都说了，可她还小，什么都不懂，我担心影响她成长，尤其是心理，你给她当个干爹或者义父，有时间带她玩两回就行。”

    “可是……”刘憬这个犯难，愁有千万，“玉瑕，我还是觉得不妥，你看我……”

    “喂！你什么意思？”玉瑕怒了，劈头盖脸道，“你可都答应了，不是要反悔吧？我可没要你什么第一次，不就是让你陪陪孩子，当个干爹能死人哪？”

    玉瑕话一出口，立刻后悔了，怔了怔，把头别向一旁，脸上的表情凄苦异常。中国是个传统的国家，女人死了丈夫，总会被人指指点点，何况话又是从她口中说出。

    妈妈和新爸爸吵了起来，多多害怕了，怯怯地靠到妈妈腿边，眼睛望来望去，好可怜的模样。

    玉瑕抚上女儿的头，酸着脸道：“给个话，行就行，不行拉倒，没人逼你！”
------------

第十四章 头牌警花

    刘憬望着多多，心里很是为难。一夜情这种事，长久下去必然出问题，他本想从此一别，两人老死不相来往，可当了干爹，势必就要继续纠葛下去，这完全有悖他的初衷，再说这也不是个事呀？

    陆续有家长送孩子从经过，一个父亲抱着女儿，亲昵地走进，多多咬着舌头，歪着脖，眼巴巴一直跟到楼内。这是小孩子常见的眼馋表情，可在此刻在刘憬眼中，竟全是心酸。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体，把女娃拉到身前。多多回头看了看妈妈，拘谨地望着他。刘憬展露一个笑容，问道：“多多，你真愿意叔叔给你当爸爸？”

    女孩儿盯盯望着他，急急地点着头。

    刘憬笑了：“那好，以后叔叔就给你当干爹，你就管叫叔叔干爹吧。”

    多多似很不情愿，抬头望向妈妈：“妈妈，干爹是什么呀？”

    “干爹就是爸爸。”玉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多多满意了，回头弱弱问道：“我不叫干爹，叫爸爸行吗？”

    “嗯，也行。”刘憬无奈答应了。他觉得叫爸爸容易让人误会。

    多多眼睛一亮，又问道：“那你能送我上幼儿园吗？”

    “嗯，这个……怕是不行，因为我住得远，送你上幼儿园会迟到，迟到了老师会批评，还是妈妈送吧，妈妈送不会迟到。”刘憬苦笑着瞅了瞅玉瑕。

    玉瑕既好气，又好笑。这小男人，编瞎话哄孩子还一来一来的。

    多多有些蔫巴，但还不甘心：“那你带我上公园坐电马行吗？”

    “行，但得礼拜天。”

    多多开心了，扬头道：“妈妈，爸爸要带我上公园坐电马了！”玉瑕欣慰已极，拢了拢鬓发，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那好，多多，以后跟爸爸在一起一定要乖喔！”

    “嗯。”多多望着新爸爸，兴奋而有力地点头。

    两人相互一视，双双笑了。

    多多又不乐意地噘起小嘴：“妈妈，这个爸爸为什么住得远？以前你不和爸爸一起睡觉吗？这个爸爸为什么不和你一起睡觉？”

    两人再度相视，共对红面。

    辞别祖国的花朵，两人重新上车，载着多多的欢乐。刘憬这个干爹当得勉强，忍不住问道：“玉瑕，或许我不该说，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再找一个？”

    “哪那么容易？你们男人对不是自己生的孩子能好吗？”玉瑕仍耿耿于怀，恨恨瞥着他道，“你看你刚才那样，要不是我女儿在旁边，我都想大耳刮子煽你！”

    刘憬一通尴尬：“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

    “你不是哪个意思？不就是怕我缠着你吗？你知不知道，我都觉得心寒，觉得自己忒掉价！不就是被你乘虚而入了，要是能管得了自己的心，你当我愿意跟你这个小男人？”玉瑕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刘憬既难受，又头疼，把车停在一旁：“玉瑕，你想到哪去了，我没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也挺喜欢多多的，就是……”

    “就是怕我误了你追女朋友，是不是？”玉瑕把脸凑到他面前，望着他的眼睛，“刘憬，昨晚我们抱了大半夜，我有的是机会，强奸你了吗？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不起。”话说不通，刘憬只好道歉。

    “行了，开你车吧。”

    车子重新起动，气氛有些沉闷，刘憬找了个话题：“对了，你以前跟我聊天，都是九点以后，是要哄多多睡觉吗？”

    “嗯。”玉瑕点了下头，美靥有些凄凉，“我平常也天天接她，有时候值班，或者有什么事了，才把她扔幼儿园，就象昨天。”

    一个女人拉扯孩子很不容易，刘憬很受触动：“孩子没有爷爷奶奶吗？”玉瑕凄然一笑，仿佛在自嘲：“我老公家在河南，公公婆婆跟小叔子过，我当媳妇的，总不能跟过去吧？”

    “那你家呢，她姥姥和姥爷呢？”

    “我家在t市，教育比s市差太多，多多四周岁，过两年该上学了，我不想回去。”玉瑕把目光移往前方，叹道，“现在不都为了孩子，你让我再找，多多这么小，我怎么找？怎么也得等她上大学以后。”

    玉瑕的话体现了母性的伟大和坚强，但刘憬却不知说什么好。一个女人因为死了老公，就牺牲了自己，或许这会受到人们的称赞，但真的公平吗？

    车内陷入短暂沉默，刘憬又挑起新话题：“你们交警队那么多男的，你的家庭状况在这摆着呢，你们领导怎么不照顾照顾你，干嘛老让你值班？”两人聊天时，秦玉瑕每周都有一、两天不在，他故有此问。

    玉瑕笑了：“我没领导，因为我就是领导。”

    刘憬一愣，想到刚刚幼儿园的情景：“对了，刚刚那老师叫你队长，你是什么队长？”

    玉瑕歪过头，笑看着他：“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

    刘憬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女子骑警队？你是中队长的干活？”

    玉瑕美目一瞥，得意地道：“那你以为呢！”

    哇！这可了不得了！在电视上演《女子特警队》后，很多城市跟风。s市仿效d市成立了一支女子骑警队，d市别出心裁，全都骑大马，s市仍然骑摩托车，因为市长说，我们不仅要体现s市的风貌，还要体现务实的精神。当时这可是个大新闻，媒体大宣特宣了一番，首任队长秦玉瑕自然是宣传的重中之重，

    太牛逼了！自己第一个女人居然是全市公安交警两大系统的第一警花！刘憬激动得不行了，看着身边人，话都说不出来。男人，真他妈的龌龊！

    玉瑕凑到他脸边，玩味地道：“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很有成就感？”

    “你说……说什么呢？”刘憬被说破心事，这个尴尬。

    “我说的不对吗？”玉瑕似笑非笑，美目乱翻，“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喜欢上有名气的、身在高位的女人满足自己的yu望，那董x华，跟液化气罐似的，赖x星都当个宝，我这么漂亮，也算有名气，又是交警队长，你强暴了我，难道会没有征服感？”

    刘憬嘿了一声，顾左右而言他：“其实，玉瑕，我当初还在报纸上看过你呢，怎么就……就一点儿都没想起来呢？真是的！”

    “你不是没想起来，是没敢去想！知道吗？小男人？”玉瑕咬牙切齿，还在他裤裆上使劲地揪了两下。

    “干嘛呢？注意影响！”刘憬闪了下身，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玉瑕坐正身体，趾高气扬道：“臭小子，你给我听着，强奸罪至少判七、八年，你强暴了我，至少得判十五年，以后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否则，哼哼！那条带着你罪证的内裤我还留着呢，你就准备蹲班房吧！”

    “嘿，哪能呢？你怎么……能舍得我？”

    玉瑕红了下脸，深情一瞥。车子欢快前进，两侧杂花生树，全是美满。

    交警队到了，玉瑕下车，转到车门旁盯盯看着他。

    刘憬奇道：“怎么不进去？”

    玉瑕手扶车身，慢慢弯下腰：“刘憬，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真没做过？”

    “那可不！”刘憬这个屈，哭丧着脸道，“虽然你什么都好，又有名气，但我可是正宗处男，还是国货，我现在什么感觉都不记得，都赔死了！”

    玉瑕咯咯笑了：“那好，小处男，我问你，你手x不？”

    “不。”刘憬摇了摇头，但看得出不是假话。

    玉瑕很意外，点点头又道：“不错。那么洁身自好的小处男，我再问你，你梦遗不？”

    “这个……”刘憬红着脸，说不出话了。他不手x，梦遗频率还高呢。

    “处男？哼哼，我呸！”玉瑕呸了他一脸吐沫，鄙视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走了。
------------

第十五章 不同的想法

    刘憬走了，玉瑕略有些失落，默默进楼了，沿途不时有人和她打招呼，她笑着应承了，貌似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可脸上却分明在发热。当熟悉的景物不再熟悉，她只想快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她搞不懂，是爱上了，还是旷得久，抑或心灵寂寞？她简直不敢想，自己会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同床共枕了一夜，丈夫才走六个月，那个男人比自己小六岁，还是个大男孩儿，自己怎么会这样？

    玉瑕越想越臊，好不容易逃到办公室，忙冲杯茶稳定情绪。

    究竟是为什么？因为他陪伴了自己最艰难的时光？她清楚地记得丈夫的誓言，他说，小瑕，无论你以后遇到什么样的困境，我都会陪着你。可两人在一起七年，她没遇到什么困境，因为他一直在；他走了，她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困境，因为他不在。

    噩耗来的太突然，她简直无法相信，那么阳光温柔的丈夫，那么乐观勇敢的丈夫，越南的枪林弹雨都伤不了分毫的丈夫，这么简简单单就没了。她伤心、悲痛，但真正难捱的，是没有他的孤独和落寞，一个人的无助和茫然。

    有他的日子，笑晏晏的，她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丈夫年长她八岁，她只需要撒撒娇，噘噘嘴，生生气，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女儿出世了，丈夫象拥有了全世界，她气了，嫉了，给女儿起名多多，说女儿是多余的，抢走了丈夫。他好有力，把女儿和她一起抱在怀里，笑说家里有两个孩子了。

    是的，两个孩子，现在却只剩两个孩子了，她必须长大，因为她还是母亲。上班、执勤，照顾孩子，操持家里，忙忙碌碌，日子也过了，只是每个晚上，多多甜甜地睡了，她却无法入眠。夜好长，原本很短的夜怎么会变长？她不明白。她每天天刚亮就起床，因为没人再捏着鼻子把她弄醒。

    一个朋友劝她找个不认识的人聊聊，她犹犹豫豫，试了，直到看到那句诗：莫道人生常似梦，丈夫何事可萦怀。她觉得这诗好洒脱，好乐观，好阳光，就象丈夫，虽然对方只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小男人。她加他，加了好几次，他不耐烦了，问她干嘛骚扰他。她笑了，在丈夫走一个月后，第一次笑了。

    日子从此变得开朗了，每个晚上，女儿熟睡以后，她会迫不及待地坐到电脑前，等他上线，等他出现。听了说那些天南海北，没有边际的话，她会一直笑着。就这样近了，曾经一发的青山，一泓生动的眸波，一翳美妙的羞晕，都不知不觉回来了。她不知自己是在寻找什么，还是等待什么，但至少不再寂寞。即使他不在，空对着屏幕，也能回味些什么。

    她很感激，很欢喜。他说要见面。她慌了，逃了，但答应了，因为不敢拒绝。她好矛盾，好怕，怕拒绝了，他以后不再陪他；也怕见了面，他不再理她，因为自己是个寡妇；她更怕，怕自己爱了，会对不起死了的丈夫，好罪过唉！

    她去了，不远不近地停在一旁，那个小男人也一样，鬼鬼祟祟地躲在车里。她笑了，好有趣。然后她上前，假装罚款，和他说话，好开心呵，比对着屏幕开心多了。他惊慌失措，语无伦次，还撒谎说要见女朋友，她心里好甜，象在恋爱。然后她走了，好骄傲。

    再见面，是第二晚，和另一对人相遇。他又嫉又闷，患得患失，无由地吃醋。她好难受，好嫉妒，觉得自己要抓狂了。那只小老虎点燃的不只是他，还有她。她不再怀疑，她爱了，甚至觉得自己离不开了。他喝醉了，她给那只小老虎上了一课，然后带他回家。好混乱的一夜，她知道了他很多事，尤其那个伤疤的故事，然后象以前跟丈夫一样，撒娇耍泼地在他怀里赖了一夜，好久了。

    她领他去见女儿，逼着他当了新爸爸，不仅是为了女儿，也是为自己。她没想太多，就是想留住他，因为自己的男人，应该是自己女儿的爸爸，就这么简单。

    “对不起，老公。”玉瑕幽幽叹息，结束了一早晨的心理活动。

    …………

    被玉瑕呸了一脸吐沫，刘憬开车走了，激动而兴奋，因为玉瑕帮他解开了一个大疙瘩，关于梦遗。如果不梦遗，那就不是处男的问题，都不是男人了。

    他想通了，处女是生理概念，处男却是行为概念，以第一次性体验为标志的行为概念。虽然他做了第一次，但却喝醉了，没有任何感知和记忆，那就是没体验，就还是处男。

    对，我还是处男，理想仍然可以圆满。

    很明显，刘憬是理想主义兼现实完美主义的混合体，每当理想达不成，总会在现有条件下找到完美，或者说找到完美的解释。这类人是地球上最幸福的人群，总可以快乐地活着，刘憬有幸是其中之一。

    春阳融融，刘憬愉快地开着车，嫩柳乖得象小丫鬟似的立在路两旁，早行的人群熙动不停，一个女交警从他身边掠过，他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胸腔再度膨胀。

    玉瑕居然是骑警队长、大警花，太难以置信了，还被我强暴了！这也太他妈离谱了，这种事儿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嗯，看来有必要去买张彩票了。

    “晕，想什么呢？太龌龊了！”刘憬兴奋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罪恶感，不禁小小地鄙视了自己一下。

    刘憬恢复心态，沉思熟虑后，还是决定痛挥慧剑，断绝和玉瑕的一切，专心珍惜小老虎，这是最妥的结果，只是有些对不起多多。想到那个可怜的女娃，刘憬难掩愧疚。

    “老李，早！”刘憬满面春风地进了办公室，把车钥匙扔给李德胜。

    “气色不错，看来昨晚真爽着了？”李德胜暂停游戏，一脸吃惊地打量着他。

    刘憬挺着胸脯，笑而不答。

    “嗬，还牛逼了！处男之身保住了？”

    “当然，绝对品牌处男。”刘憬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真的假的？”李德胜不信，转过椅子道，“来来来，跟师傅好好说说，那女孩儿怎么样？长得漂不漂亮？身材怎么样？在哪上班？你们昨晚都干嘛了？”

    李德胜问了一串问号，刘憬稍做思考，很认真地道：“老李，说真的，还是别问了，我不想骗你，问题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哪那么多废话，痛快说！”李德胜点了一支烟，兴致饶饶地准备听故事。

    “嗯――！”刘憬沉吟了一下，如实回道，“知道女子骑警队吧？她就是那个队长，全市第一大警花，以前上过报纸的那个，我记得你还跟我夸过她身材呢。”

    李德胜平静地看着他，忽然转回椅子：“行，小刘，你他妈行，看我以后再借你车的！”
------------

第十六章 与赵总的谈话

    上班时间到了，刘憬开始打电话。明天就要上团市委的交换机，他要联系技术人员，还要从仓库提货。东兴电子客服部只对外地用户负责，本地生意采取个人负责制，即联系、签约、组装，及以后的维护、修缮，都由起始业务员负责。

    打了半小时电话，终于都落实了，想到要安装四天之久，刘憬心里激动不已。四天时间，不短了，无论如何要把小老虎彻底搞定。嘿，五一节就快到了，如果领回家，老妈一定会喜欢，会高兴的。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yy，他抓起放在耳边：“你好，东兴电子，刘憬。”

    “呵呵，小刘，是我。”电话里传来赵总爽朗的声音，“你不忙吧，到我这儿来一趟。”

    “是，赵总，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刘憬直奔顶楼，秘书室只有白歌，他站在门边道：“白秘你好，赵总在吗？”

    “在，赵总等你呢，去吧。”白歌俏面晕红，眼神躲躲闪闪，似还在为昨天的事难为情。

    “谢谢白秘，我过去了。”刘憬微笑着点头。

    白歌腼腆一笑，确实动人，刘憬心里暗笑，转身离去了。他对白歌印象一向不错，昨天那事他根本没觉得怎么样，办公室zuo爱，也是一种时尚，虽然被看见很尴尬，换了别人可能会大做文章，但他不会，他觉得这种事和人品扯不上什么关系。知道她喜欢赵总，刘憬也暗暗为她祝福，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他的良好愿望。

    “赵总您好，您找我？”刘憬敲了敲门进入。

    “来来，小刘，这边坐。”赵总从大办公桌后迎了出来，热情地把他让到沙发上。

    二人坐定，赵总递了他一支烟，刘憬稍做迟疑，但没拒绝。昨晚吃饭，他抽了不少烟，赵总都看到了，这不是装的时候。

    相互点火完毕，赵总在他膝头上一拍，激赏地道：“小刘，你挺能耐呀，用了什么招术，一天就把我妹妹搞定了？”刘憬略显尴尬，惊讶地道：“赵总，您都……知道了？”

    “呵呵，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打哑迷，以为能瞒过我？”赵总手里夹着烟，大头向他一凑，“你昨晚喝得人事不省，小芳都急哭了！”

    “真的？！”刘憬又惊又喜。

    “那可不。”赵总拍着他的肩头，语重心长道，“小刘啊，你挺有福气，我这妹妹一般人看不上，你好好珍惜，要是亏了她，我可饶不了你。”

    “怎么会呢，我肯定会对她好。”刘憬高兴地不行，“其实，芳袭还没答应我呢，只是说会考虑考虑。”

    “问题不大，你们早晚的事。”赵总随意地摆了下手，又热心地道，“要不要我出面，再帮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谢谢赵总，不用了。”刘憬坦然地道，“不瞒您说，从看到芳袭第一眼，我就把她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了，我想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她，请您理解。”

    “好！好！小伙子有志气，跟我年轻时候挺像。”赵总愣了一下，随即夸赞不休。中国很多领导习惯以这种方式夸赞属下，以侧面吹嘘自己年轻时如何牛逼。

    “赵总过奖了。”

    顿了一下，赵总开始打官腔：“小刘啊，到咱们公司以来，你表现得相当不错，公司党委对你评价很高，对你的能力和业绩，也充分认可。我个人认为，你年轻，有干劲，尤其是有敬业精神，目前的岗位还不能充分发挥你的能力，你还有很大的余地。怎么样，你自己有什么进一步的打算？”

    晕！能力不说，业绩只能说离辞退还有一段距离。刘憬没被冲昏头脑，欠着身道：“您太高看我了，嗯，我只想踏踏实实工作，老老实实做人，工作方面服从组织安排，不会挑肥捡瘦。”在国企或机关工作，这类话总会学得很快。

    “呵呵，不要谦虚嘛！”赵总笑了笑，沉吟着道，“嗯，这个……这个孙喜已经调二车间了，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秘书，也算是帮我嘛？”

    “啊，秘书？”刘憬一愣，意外的同时，也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二车间是电镕车间，主要工作是电镕的生产和焊接，损耗率非常惊人，经常达到百分之二十。更可怕的是，电镕在烧坏过程中，会产生有毒气体，谁都不愿意去二车间。他和孙喜是有冲突，但仅限昨天，没什么实质矛盾，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再者，刘憬不喜欢当秘书，成天坐办公室，收入也不如业务员，不过就是离领导层近，前景相对好些而已，前提还得没得罪领导。另外当了秘书，成天跟白歌朝夕相处，赵总不防着他就怪了。

    刘憬凝着神，斟酌如何拒绝，无意间看到赵总的办公桌，昨天的a片又在大脑中上演。

    赵总见了，叹口气道：“小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你说句心里话，不是我对孙喜无情，他喜欢白歌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怎么他了？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但不能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呀？白歌怎么说是我女人，咱们都是男人，换了是你，会无动于衷吗？”

    赵总居然跟他说这么隐私的问题，刘憬很是别扭：“赵总，您误会了。我、我只是觉得，我资历太浅，这么快就当秘书，怕是会有人说闲话，而且我对秘书工作一无所知，怕也胜任不了，不如……”

    “这问题不大，不会可以学嘛，谁天生就会？”赵总打断他，换了一支烟，“闲话倒是个问题。哦，不是说别的，咱们公司虽然没有试用期，但原则上新人一年内不调动，国有企业嘛，都这样。不过你也快了，先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准备，你看怎么样？”

    “那谢谢赵总了。”刘憬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当业务员，忙趁机起身告辞。

    “行，那就这样。”赵总随之而起，在他肩头捏了一把，“小刘，小芳那边，你加把劲，我等你好消息。”

    “我会的。”刘憬点了个头，向门口走去。

    “小刘。”

    “您还有事？”刘憬转回身。

    赵总和颜悦色地走到他面前：“你那女网友挺不错的，我开始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晕，这什么意思？刘憬忙道：“赵总，您误会了，她……”

    “呵呵，别紧张，我不是那个意思。”赵总笑着打断他，很委婉地道，“其实没什么，大家都是男人，你又年轻，玩玩也正常，不过小芳脾气挺正的，你别让她误会了就行。”

    “不会的，您放心。”

    “行，那你忙去吧。”

    在赵总微笑注视中出了门，刘憬长出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跟公司级领导近距离接触，倒不是紧张，而是赵总的热情让他很为难，真当秘书，他宁愿开除，好在还有几个月，大不了一口拒绝。他又觉得很好笑，才一天，小老虎还在考虑中，裙带关系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中国的关系，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就那点事，可就是不好处理。

    迈着轻快的步伐，刘憬意气昂扬地下楼了。处男问题解决了，心里的顾虑也消除了，该打电话约会了，这只爱哭的小老虎！
------------

第十七章 芳袭暴发了

    办公室的门开着，芳袭呆坐在办公桌前，怔怔地望着走廊窗台上的花。清早的阳光照不到，花儿寂寞地绽放着，寂寞而美丽。

    自昨晚回家，她心里一直乱乱的，说不清是难受，还是心疼。刘憬死缠乱打，她只是慌张无奈，但昨夜的一醉，她所有的抵抗都冰山般融化了。她整宿没睡好，每阖上眼，脑中就是刘憬忧郁的目光，“喝到你心动，喝到你心疼”，这句话也在她耳边萦来绕去，回响不休。

    她想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说声对不起，却放不开。

    还有玉瑕怨恨的眼神，她也一想就忒别扭，还给她上课，说什么男人不是用来折腾的，她没委屈死，从没这么委屈过。她很想告诉她，你认识了五个月，我才认识一天！可终究没能说出口。

    “对了，昨天他醉成那样，那个女人会把他带到哪去呢？他们会做什么呢？”芳袭心乱如麻，思前想后，又一个疑团升上脑海。

    “哼！”芳袭委屈化成嫉怒，抓起桌上的便笺薄，咬牙切齿地撕扯了起来。

    手机乐铃响了，是他，芳袭气哼哼地抓起：“你又想干嘛？”

    刘憬满腔的兴奋立刻被泼灭了一半，愣了愣道：“芳袭，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乱，一定在生我的气，我们马上见一面，让我跟你解释清楚。”

    “我……我有什么可生气的。”小老虎语气弱了不少。

    “嗯，就是那个女人。”刘憬顿了一下，很诚挚地说，“芳袭，我知道，你昨晚灌我喝酒，主要白天被我气的，但，肯定也有那个女人的原因，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

    “你……你少来！”芳袭莫名其妙地气愤了起来，“你愿意跟谁吃饭，关我什么事！”

    刘憬笑道：“可别呀，你现在还在对我考虑中，为了不影响你对我的考虑，更为了我们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这个解释是非常必要的。”

    “切，你也就……”走廊有人路过，芳袭忙上前把门关紧，背贴着门道，“刘憬，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这个人……你也就会自己臭美吧！”

    “算你说对了。”刘憬嘿嘿嘿笑了，“待会儿再聊，你找个地方，咱俩见一面。”

    芳袭凝神想了一下：“那……那好吧，我们单位附近有个萤火虫咖啡屋，在大门对过东边，中午十二点半，我在那等你。”

    “ok，十二点半，不见不散。”

    “哦。”芳袭一怔，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怎么成我约他了？“哎你听着……”

    “见面再说。”刘憬迅速打断，又温柔地道，“小老虎，谢谢你昨天为我流泪。”

    “你胡……”

    电话挂断了。“讨厌！”芳袭委屈地嗔了一声，恨恨关了手机。

    重新坐回，芳袭端着水杯，慢慢冷静了。已经这样了，无论如何都该好好考虑考虑了，可这段爱情来的太突然，她总觉得难以置信，仿佛不是真的，再想到自己一天就败北，心里别扭的不行。

    “见见面也好，那个女人的事，必须得问清楚。”芳袭紧着眉，沉沉地思索了起来。

    咖啡屋是一种简约的时尚，但绝不简单。相对于酒店的华丽，酒吧的喧嚣，这种刻意营造的休闲和适然，在紧张高速的都市丛林，就象一座座港湾，你可找到任何你需要的，宁静，悠然，暧mei，或浪漫。

    十二点十五，刘憬如火如荼地赶到约会地点，正午显然不是喝咖啡的时间，整座咖啡屋，只有芳袭一人闷头独坐，身前摆着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咖啡屋是情侣座，就是貌似火车硬座那种，刘憬想都没想，一屁股坐到芳袭身边，热切无比地望着她。芳袭情绪明显不高，端着自己的咖啡，拘谨地向一旁挪了挪：“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你了。”刘憬说。

    芳袭脸上变了数变，低头没说话。刘憬往前凑了凑：“小老虎，我不骗你，昨晚你难过，我都心疼死了，想跟你说说话，可我实在喝得太多了。”

    芳袭绷了绷俏脸，讷讷道：“那，昨晚不好意思啦。谁让你不能喝还喝的？”

    “干嘛要说对不起？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刘憬乐了，原来是想跟我道歉磨不开。

    芳袭虎眸婉转，浅浅笑了，心里的愧意顷刻散尽。

    刘憬探过头道：“芳袭，说真的，是我对不起你。我昨天偶然听到你和赵总的闲话，晚上又看到你跟他在一起，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才喝那么多酒。全都是我不对，我不好，不该小心眼，不该相信那些无聊的人，更不该不相信你，尤其不该以那种方式试探你，你别生气了，更不要因此自责，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了。”

    说完，他等着小老虎发点儿小脾气什么的，好使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可芳袭不仅没有，还转过身面对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那眼光让他觉得好冷。

    刘憬忽然明白了，尴尬道：“哦，对了，还有那个女人，她就是我一网友，昨天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本来我都不想去，可大前天就约好了，没办法就去了。嗯，她年龄那么大，我想你一看就能明白，不过我们既然交往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和她来往。”

    他特意用了“交往”这个词，期望小老虎能反驳一下，可芳袭依然没有，仍是直直地盯视着她，明显在逼他继续。

    刘憬有些慌了，他当然明白小老虎在等什么，可怎么说呀？直接说把人强暴了，还抱了一宿，全身上下又让人摸了个遍，嗯，还有被人握着睡，小老虎肯定会一脚把他踹出去。

    芳袭喘息加重，胸口微微起伏，两只虎眼都快冒出寒气了。

    “好了好了，我说实话，我承认，我昨晚……我昨晚是在她家住的，但是我……”刘憬实在顶不住了，忽见芳袭两眼湿润，瞬间泪花朵朵，嘴唇微微颤抖，好伤心委屈的模样。

    “芳袭，你别呀！”刘憬急了，一把抓住她小手，“你先听我说完……”

    “别碰我！”芳袭猛地把手抽回，转身的一瞬，眼中的泪花终于滑落成水。

    刘憬怔怔地望着，既心疼，又感动，心里充满了悔恨和负罪感。如果知道小老虎会伤心成这样，他一定……唉，昨晚的情况，貌似也没的选择！

    芳袭紧闭双眼，努力地别着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心内的情感不可抑制地暴发了。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说不清，可就是受不了，受不了，控制不住，那个女人怨恨的眼神，冷冷的说教，昨晚灌酒的情景，来来回回地她脑中反复。更可恨的是，是她自己把人灌醉，还主动帮忙送上车，她委屈都没处说。

    刘憬心急如焚，手足无措：“小老虎，你先别哭，听我说，你想想，我昨晚醉成那样，都人事不省了，她不知道我家住哪，不把我拉家去又能怎么办？其实她……她都有个四岁的孩子了，我真的……这样吧，要不我跟你发个誓，我现在还是处男呢！”那些事儿他实在不知怎么说，只好祭出了他的处男理论。

    “你……谁问你这个了，臭不要脸！”芳袭又羞又窘，终于破涕为笑。

    “你不生气了？”刘憬大喜。

    “你先别得意！”芳袭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怨气十足地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你昨天喝醉了，又是我灌的，你以为我今天会和你见面？”

    “那是那是，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通情达理的。”刘憬激动不已，擦了把汗，情不自禁地抓住她小手。

    芳袭泪眼一瞪，红着脸道：“喂，你干嘛？我还没考虑好呢，谁允许你跟我动手动脚的？”

    “对不起。”刘憬低头看了看，恋恋不舍地放开。“小老虎，我主要是太喜欢你了，也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不过你放心，就算你以后考虑好了，这方面我也会尊重你。”

    芳袭当然明白这方面是哪方面，气急败坏道：“你这个人，简直……我真不知怎么说你了，我刚给你点儿好脸，考虑都还没考虑呢！你就……你想的也太远了吧？”
------------

第十八章 女孩儿的心思

    正午的咖啡屋空荡荡，两人侧着身子，相对而坐，老板在前台后慵懒地假寐，只有舒缓的音乐，醇浓的味道围绕着两人。

    咖啡屋简约的浪漫，让刘憬幸福充盈，又一次拉住小老虎的手：“芳袭，这是我第三次牵你的手，有一句话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说，你刚刚说我想得远，一点没错，我开始就想得跟一辈子一样远！”

    芳袭白了一眼，把手抽回：“那好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慢点儿考虑，多考察你一段时间，看你的耐心够不够资格陪我……那个偕老！”

    “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刘憬语气寻常，目光温和，却偏偏说着很轻薄的话。

    芳袭红了下脸，低头小口喝咖啡。刘憬说话无赖，做事无赖，可眼中的纯粹总让她无法否定，至少无法用心灵否定。

    “怎么了？”刘憬诧异地问。

    芳袭想了想，放下杯子道：“刘憬，你能认真听我说两句吗？”

    “好，你说。”刘憬一愣，小老虎的语气正式得让他不习惯。

    芳袭望着他的眼睛道：“你昨天说，不避讳自己的感受，我不瞒你，我确实喜欢你了，要不刚刚也不会那样，我答应你，肯定用心考虑，不再回避自己的感觉。可我们毕竟才认识一天，你又那么心急，老是逼我，我很难静下来。明天你要来装交换机，要装四天，这四天你肯定还会缠着我，我想好了，明天出差，把这四天避开，一个人好好想想，你看行吗？”

    刘憬眼中难掩失望，但更多的是感动和欣慰，小老虎能说这些，并明确表态不再拒绝，他同样没理由拒绝。他点着头，认真道：“对不起，芳袭，我承认自己很过分，主要是我太在乎你，我一直想找个圆满的爱情，直到昨天遇到你。你慢慢想吧，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没理由等不起这几天，只要你考虑的结果不让我失望，我可以等一辈子！”

    “你……”芳袭晕红着脸，轻轻一推，“说的好听，你还是在逼我！”

    芳袭垂着螓首，似嗔似喜，一张俏靥如桃花摇落，端地娇艳可人。刘憬心中一动，掏出手机，刷地拍了下来。芳袭还没反应过来，刘憬左手搂住她的肩，右手一伸，又拍了一张。

    小老虎俏面绯红，奋力挣脱：“刘憬，你越来越过分了，谁给你的胆子！”

    刘憬看着新拍的照片，啵地在手机上亲了一口：“你一走四天，我见不到你的人，拍张照片看看还不行吗？”

    “那你慢慢看吧，不过我警告你，我不在的时候，你要老老实实的，不准给我打电话，不准发短信，不准以任何形式骚扰我；回来后，我不找你，你仍然不准找我，否则的话，哼！我考虑的最终结果，你就等着失望吧！”芳袭气坏了，说完就向门口走去。

    刘憬愣了下道：“喂，你干嘛去？”

    “当然是回去上班！”

    “还没吃东西呢，你上什么班？”

    芳袭怔了怔，忽然笑道：“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当然没吃了，你找我来不是为吃午饭吗？”刘憬表情错愕，一脸的天真。

    芳袭咯一笑：“刘憬，你真可爱，我们单位十一点半开饭，我是吃完饭来的。”

    刘憬这个泄气，没好脸地看着她。芳袭歪头笑了笑，上前牵住他的手：“好啦，别生气了，算我没说清楚，走吧，我现在就陪你去吃东西。”

    自进了这个门，小老虎的情绪变来变去，刘憬晕头转向，现在又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他还能说什么，乖乖起身跟出了。

    团市委附近一家小店，刘憬要了一碗面。窗外的阳光懒洋洋的，柳枝也慵于舒动，因为风的缘故。

    分别在即，刘憬无精打采，一根根吃的很慢，就象搬花盆时一样，想多一会儿。芳袭没催，很温柔地望着他，俏靥带着一抹羞晕的欢喜。

    望着小老虎娇真可人的模样，想到两天来的林林种种，刘憬忽然感慨良多。很久没写诗了，他豪兴大发，挥手向老板借来纸笔放在一旁，边嚼面条边皱眉思索。

    芳袭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不快点儿吃，慢慢腾腾的，想什么呢？”

    “别打岔！”刘憬没好气地摆了下手。

    芳袭娇嗔一声，嘟起小嘴，气鼓鼓的不再理他。

    光阴点点滴滴，面条凉了，刘憬腹稿打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芳袭大奇，欠着屁股，睁大眼睛去看。

    “别偷看！”刘憬用手捂住，眼睛斜着她。

    “切！不看就不看，反正肯定是写给我的。”芳袭坐回，扬着下颚，貌似不屑。

    刘憬写完了，把纸对折，压在手掌下：“芳袭，问你个问题，你既然承认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考虑？你要考虑什么？难道仅仅因为我们认识时间太短，心态不能适应？”

    芳袭直着眼睛道：“时间短肯定是问题，但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你这个人太坏，我要考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

    小老虎说得很冲，但不象说谎，刘憬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把你逼得太紧了，你担心我的性格，怕我们以后过不好？或者说怕你自己受不了我？”

    芳袭怔了怔，看来被说中了：“难道不是吗？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是你一个人在说话？交往是要两个人一起，换了谁能受得了？还有啊，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是一个很乖的女孩子，与其根本就合不来，不如……不如就根本不开始。”

    刘憬叹道：“我们已经开始了，这你能否认吗？再说我那样还不是因为……”

    “好了好了，你现在不准说！你现在只要一张嘴肯定就是逼我，让我自己考虑吧。”芳袭打断他，瞥了他一眼，盯向桌上那张纸。

    “好吧，我再说一句。这世上不存在没有矛盾夫妻或情人，重要的是怎么解决，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互相包容，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肯定，你找不到比我更能包容你的人。”

    刘憬说完，把那张纸缓缓推过：“这个送给你。我不在的时候好好考虑。”

    芳袭看了他一眼，把纸展开，上面是一首七律：青衫红粉意如何，相喻无言总有磨。垂首绯绯红叶落，回眸脉脉碧云遮。尤思契阔酒中醉，记否曾经海上波。今日姻缘前世定，惜别情应来日多。

    这道诗记述了两人昨日至今的种种，刘憬热切地望着她，等她的反应，只要她说一句写得不好，他就立刻把面条碗扣到自己脑袋上。

    小老虎看完了，俏面绷得紧红，看得出很紧张，或是激动。“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一旦泡上我，会变成什么样？”

    晕，这好象是在回答前边那句话，怎么还带这样说话的？刘憬没好气地端起碗，把剩的面条呼噜呼噜吃光了。

    两人出门，刘憬终于没能忍住：“哎，我写的怎么样，能看懂吗？”

    “有什么看不懂的，不还是在逼我吗？”芳袭两眼一瞪，恶狠狠地说。

    靠！浪费感情了。“那好，我不逼你，你还我？”刘憬伸手就向她屁股兜里掏去。

    “你想得美！”芳袭手捂着屁股，迅速闪开，“到我手里的东西你还想拿回去？”

    “那你把我一起拿走吧，我肯定一辈子不要回来！”

    “等着吧你！”芳袭娇笑一声，向马路对面跑去，“我走了，记住这几天不准骚扰我，更不准跟其他女人胡来，否则要你好看！”

    “放心吧，我会听话的！……哎你注意点车！”

    小老虎去远了，刘憬笑着摇了摇头。他就不明白，都开始管这管那了，还考虑什么？女孩儿的心思，果然是很难猜。
------------

第十九章 省长千金（上）

    次日，小老虎走了，所谓的出差，不过是到落后地区给小学生们当五天大队辅导员，很无聊的差事，还是自找的。团市委的工程正式开始了，刘憬热忱地选择了跟班，虽然他不懂技术，也帮不上忙。

    闲着无聊，刘憬用一张破银行卡，把小老虎办公室捅开了。

    坐在小老虎的办公室，端着小老虎的茶杯，他跟鬼子进村似的，把能翻的东西翻了个遍。别的倒罢了，他在电脑中看到了小老虎的档案，继姓名和职业之后，又有了进一步了解。小老虎跟他同岁，但小几个月，父母都是编辑，也算书香门第，不过父亲八年前病故，现在家里只有一个老妈。小老虎居然是w大学中文系毕业，嘿，看她写的材料和那两笔字，实在是有点儿……嗯，反正气势还是有的，毕竟虎嘛！

    刘憬在里面瞎鼓捣，隔壁不时有人过来探看，他大方地表明了“身份”，并与人热情握手，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借故前来寒喧。不到一天，能有大半层楼的人认识了郑干事的“男朋友”，不知小老虎回来后会做何感想。

    第二天，刘憬终于没忍住，给小老虎打了个电话，结果被臭骂一顿，并警告他不准再主动跟她联系，他满口答应了。不过，他弄了个攻击服务器的恶意程序，郑而重之地装在了小老虎的电脑里，并精心设定了发作时间。哼哼，你不让我主动联系，我让你主动联系我。

    秦玉瑕也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什么时间带多多上公园，他推说正施工婉拒了。

    刘憬没对谁愧疚过，现在玉瑕例外了，尤其还亲口答应过多多，只是相对愧疚，他更无奈。临别那天，芳袭的脾气和反应大出他所料，他很后悔，更害怕，怕伤了这只小老虎，也怕失去。同玉瑕的一夜情，他当时没的选择，现在他同样没的选择。

    第三天傍晚，他吃过东西，正在沙发上看新闻，手机响了，他猛地抓起，靠，不是小老虎，是郭蝈，他同系不同班的大学同学。

    郭蝈芳名叫郭洋，与昆虫科没有任何联系，刘憬也不知怎么就叫她郭蝈了，小丫头也没反对，就这么叫起来了。郭蝈来头不小，是省人才报的小记者，更重要的是常务副省长郭铤的千金，不过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在刘憬印象中，她小圆脸，两酒窝，小短头，小眼镜的形象就从来没变过，更巨恶的是，一年到头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背带裤，整个一丑小鸭。

    为此，刘憬没少批评她，他是真不理解，挺漂亮的小姑娘，打扮打扮有什么不好，大小也是个记者，成天穿的跟个中学生似的，纳闷！

    “郭蝈，好久不见，今天怎么蹦出来了？”刘憬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接通。电话里传来小丫头紧张的声音：“刘憬，不好了！秋阳又出事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什么！又出事儿了？”刘憬忙从沙发上坐起，“他又怎么了？”

    “听说受伤了，车也被人砸了，是小欣打电话告诉我的。”郭蝈很善良，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刘憬心中一凛，贴着手机道：“怎么会这样！谁干的？”

    “我也不清楚，小欣电话里没说。”

    “行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刘憬叹了一声，准备挂电话。

    “哎，刘憬！”郭蝈急把他叫住，“我快到你家了，你现在就下楼，我骑车带你去。”

    “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刘憬脑袋又开始嗡嗡疼了，他最怕的就是听到鲁秋阳的名字。

    鲁秋阳和郭蝈一样，是他在这个城市唯有的两个同学，这不奇怪，s市没几个人愿意报考那所远在西北的工大，机械系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说郭蝈只是打扮上不成熟，那么鲁秋*本就是个精神病。

    这家伙是汉藏混血，性格刚直，又是诗人，素怀忧民之志，看什么都不顺眼，幼稚得可以。一次寒假回家，刘憬跟他碰上，两人谈论了一火车诗歌，从此被鲁秋阳奉为知己。开学后，就强拉着他办诗社、出诗刊、搞活动，没给他郁闷死。不过刘憬也因此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云人物，还被系书记拉去入党了。毕业后，这家伙散尽家财办了个诗歌网站，还想拉他入伙，被他坚持拒绝了。

    不出所料，网站理所当然地赔了个底朝天，但鲁秋阳却收获了个女朋友，一个乖巧的小姑娘，对鲁秋阳百依百顺，奉若神明，还出钱帮他买出租车谋生。刘憬一直想找个好女孩儿，遍寻而不得，鲁秋阳瞎折腾一气，反倒无意插柳，他鼻子没气歪。

    外面的天气很不好，天空是爱搭不理的阴暗颜色，小风嗖嗖凉，吹在身上象秋天般恼人。刘憬一路咒骂着出了楼口，抬头看了看天空，禁不住心中黯然。小老虎走了，把好天气也带走了。

    两分钟后，郭蝈的电动车出现了，离老远就挥手大叫：“嗨，刘憬！”

    他迎上前，郭蝈蹦下车，又唤了一声：“嗨，刘憬。”

    “早看见了，喊什么喊？”

    郭蝈一脸兴奋，仿佛带着某种希冀，全然没理他说什么，只是热切地盯着他。刘憬打量了一番，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郭蝈，没看过帅哥咋的？看傻了？”

    “哦。”郭蝈咧了下嘴，仿佛有些失望，但仍倔强地对着他。

    “看什么呢？走了！”刘憬拉了她一把。

    “走就走。”小丫头翻了翻白眼，委屈无比地跨上车。

    刘憬坐到后面，双手搂上她的腰：“别见怪，合理拥抱哈。”

    “讨厌。”郭蝈轻骂一声，起动了车子。
------------

第十九章 省长千金（下）

    电动车发着嗡嗡的声音，轻快地钻出小区，冲上公路。傍晚的风很劲，凉凉地激荡着两人，刘憬揪了揪衣领，重新环上郭蝈的小腰。

    “最近工作忙吗？”郭蝈问。

    “还那样。”

    郭蝈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老催什么，早晚会请你的。”刘憬有些过意不去了。当初找工作，东兴电子没试用期的消息，就是郭蝈告诉他的，他答应请人吃顿饭，可老想不起来。

    “都快一年了，你老是这么说？”郭蝈回了下头，扁着嘴说。

    刘憬不耐烦道：“郭蝈，你大小是个记者，又是省长千金，还差我这一顿饭？”

    “那不一样啊，你早答应了嘛？”

    “哎呀，我肯定会请你的，你别老是磨叽了，一见面就这点事儿。”

    “哼。”郭蝈轻哼了一声，委屈地歪了歪头，一打眼，看到前面的天空，似意识到了什么，又回过道，“刘憬，这两天天气不好，你伤口疼了吗？”

    “谁有伤口？你别诅咒我好不？”

    “我是说你的伤疤？”郭蝈气激地道。

    “你不能不提这个？我做好事不愿意留名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关心你嘛！”

    刘憬笑了笑：“你关心不要紧，可你一提这个我就以为你要以身相许，你是省长千金，我会有压力的，记住以后别再提了！”

    “刘憬你……”郭蝈红了下脸，窘道，“呸！谁惜得嫁你！有什么了不起？我恨不得……恨不得你当场就被砂轮劈两半！”

    “什么砂轮？没砂轮我才被劈两半？”

    “不跟你说了。”郭蝈扁着嘴，闷头不理他。

    “好了好了，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刘憬顺手拍了一下。

    “喂，你干嘛！”郭蝈大窘，一张小脸当时红透了。

    刘憬这才意识到，他正搂着郭蝈，一不小心，拍到小丫头胸脯上了。

    “不好意思，嘿嘿。”刘憬道了个歉，又探头问道，“郭蝈，看不出来，你还不小呢，跟我说说，几号杯罩的？”

    “你……臭流氓！”郭蝈羞得不行了，气哼哼道，“刘憬，这回真不理你了！”

    “哈哈！开个玩笑嘛，咱俩谁跟谁！”刘憬搂着她的腰，努力从她肩上探过头，“郭蝈，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郭蝈紧红着俏脸，牵动着两个酒窝：“讨厌鬼！”

    说说笑笑，小车载着两人，在晚风中一通奔驰，到了鲁秋阳家楼下。

    郭蝈停稳车，刘憬站到一旁等。

    刘憬看着她，忽然愣了愣道：“郭蝈，你今天怎么没带眼镜？”

    郭蝈正在锁车，闻言猛地抬起头，一张脸委屈得比哭还难看：“不是你说让我换隐型的吗？你……你你，你不会现在才发现吧？”

    刘憬这才明白，小丫头一见他就直直地盯着，原来是因为这个，当下啼笑皆非：“我的意思是说，你平时采访啊，工作啊，换个隐型比较方便，看起来也比较顺眼，并不是说在我面前，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我看你还是戴眼镜顺眼点儿！”

    “你……”郭蝈脸色不停变幻，最终一板道，“刘憬，我生气了！这回真生气了！”

    “行了，别闹了，仨月两月见一回面，闹什么闹？要不是我们老同学，换了别人，还以为我们谈恋爱呢？”刘憬扔下一句话，扭头向楼梯口走去。

    “你……气死我了！”郭蝈气极了，把隐型眼镜抠出来重重一扔，然后翻出一付小黑眼镜，愤愤然地架到鼻梁上。

    “哎，干嘛呢？还真生气了？”刘憬忙返身回来。

    郭蝈重重哼了一声，板着身子不理不睬。刘憬把隐型眼镜捡起，吹了吹后，掏出手绢包好递给她：“好了好了，算我错了，快收起来？”

    “不要了！”郭蝈紧扁着嘴，转了转身，依旧保持背对姿态。刘憬没理她，直接把东西塞进她口袋里：“你说你，生气也不能乱扔东西呀？挺老贵的！”

    “谁让你那么说了？”郭蝈脸色迅速缓和了。

    “那不开玩笑吗？”刘憬拉了他一把，“快走吧，看看我们大诗人怎么样了？”

    “坏蛋，一见面就气人家。”郭蝈扁了扁嘴，闷头跟上了。

    两人进楼，只余晚风空空地吹荡着。

    鲁秋阳家是所老楼，连声控灯都没有，楼道又窄又黑，刘憬抓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上摸。郭蝈无言地跟在后面，掌心传递的暖意，一直流到心底。

    两人默默行走，郭蝈时而抬头看刘憬，时而又惶恐地低下，恍恍惚惚，没走几层，脚下一拌，“哎呀”一声就向前栽去。刘憬猛扯了一把，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

    郭蝈拍着胸脯，怯怯地望着他，一双大眼睛在镜片后晶晶闪亮。

    刘憬看了看，没好脸地道：“我说郭大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做什么事儿就不能集中点儿注意力？你二十多岁人了，还整天迷迷糊糊的！”

    郭蝈委屈不已，可怜兮兮道：“干嘛呀，老这么说人家！不就害你受回伤吗？”

    “我不是说这个，是说你做事情！”刘憬扯过她的手，继续领头走，“你一天到晚骑个破电动车，东跑西颠的，老是马马虎虎，那不早晚得出事儿！”

    “才不是。”郭蝈看了一眼，扁嘴道，“都是你老说我，我现在做什么事都觉得没信心了？”

    “我不说你也这样。”

    郭蝈紧闭着嘴巴，不吭声了。

    两人继续前行，郭蝈在后边瞪了一眼，心里大骂不休：“死刘憬，臭刘憬，坏刘憬，咒你摔一跤，快摔，快摔呀！”

    郭蝈不是上帝，所以以刘憬也没有摔跤，两人很快到了七楼。

    刘憬喘了口气，歪头笑道：“你信不，我敢打赌，秋阳现在正在家里悲愤呢？”郭蝈不平地道：“秋阳怎么了？你老说他，s市这么多同学，就你说话最难听！”

    “哪么多同学了？不就咱仨，我说话难听是因为只有我是正常人。”刘憬斜了她一眼，按响了门铃。

    “不跟你说话了。”郭蝈又生气了。

    门开了，露出小欣纤如弱柳的身形和忧心忡忡的眼睛：“郭洋、刘憬，你们来了？”
------------

第二十章 砸车事件

    二人点点头，双双进入。郭蝈道：“小欣，秋阳呢，他怎么样了？”

    “在房里呢。”小欣眼中流露着浓浓的心疼。

    刘憬当先向房间走去，没到房门口，鲁秋阳悲愤的声音已经传来：“强盗！完全是强盗！十足的强盗行径！”

    刘憬回头看了看郭蝈，做了个“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郭蝈两眼一瞪，推了他一把，两人进了房间。

    鲁秋阳宽大的身躯坐在床上，胳膊上绑着绷带，头上缠着纱布，一张黑脸庞义愤填膺，厚厚地近视镜片仍挡不住他眼中喷薄的怒火。

    “你们来了。”鲁秋阳见到二人，情绪稍缓。郭蝈愣了愣，惊呼一声扑到床边：“秋阳，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谁打的？”

    “我没事，郭洋，你坐吧。小欣，泡两杯茶。”

    小欣正要动，被刘憬止住。郭蝈上下打量一番，又问道：“秋阳，什么人干的？”

    鲁秋阳没有回答，把目光投向刘憬：“刘憬，你告诉我，我们的社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刘憬双眉大皱，手扶着额头，身子歪向一边。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

    鲁秋阳没理他的表情，把幸存的左臂一挥，大声道：“光天化日之下，*，我和他们理论，他们不仅砸坏了我的车，还把我打成这样，那些公安人员也和他们蛇鼠一窝！他们是执法者，与那些强盗有什么分别？我们生活在这样的社会，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刘憬忍不住抬起头：“秋阳，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可……可这些现象哪个时代没有，你应该多看看好的方面，放平心态，过好你自己的日子，这才是正道！”

    “秋阳，到底怎么回事？”郭蝈又一次发问。小欣握住爱人的手，弱弱劝道：“秋阳，先别生气了，把伤养好再说吧。”

    鲁秋阳抽出手，继续向刘憬发难：“你让我看好的方面，有吗？我也想找个干净的地方生活、创作，可放眼望去，哪不是一片污浊，一片残横！”

    “你管它什么样，过你自己日子就得了呗！”刘憬都要头疼死了。

    鲁秋阳惋惜地摇了摇头：“刘憬，你变了，变得太多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了，我们以前的日子，许下的志向，你全都忘了。”

    “我没忘，那是你，我一直都这样。”刘憬手按着头，歪过身子。

    鲁秋阳望了他一眼，忽然吟道：“‘自古几多英武，都付与、鞍马雕弓。不应有，文章匡世，却道一狂生！’这是我们诗社成立的时候，你写的，我还记得。”

    刘憬手揉着头，又歪向另一侧。

    鲁秋阳继续吟诵：“‘展壮志凌云，共饮杯觥，纵使他朝回首，应不负、易水兰盟。莫笑我，红牙铁板，高唱大江东。’这也是你写的，我全记得，可你自己都忘光了。”

    “我就是随便一写，还都是你让我写的，跟现实屁关系没有！”

    鲁秋阳深深望着他，不仅惋惜，而且哀伤：“刘憬，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哥们，想不到你不仅都忘了，而且把我们的过去全都否认了。”

    “行了，秋阳，你好好养伤吧，别的交给我们。小欣，跟我们出来一下。”刘憬实在受不了啦，跟郭蝈递了个眼神，径自向外走去。

    “哎，刘憬！”郭蝈不忍心，到门口把他拉住了。刘憬没好气道：“他一问三不知，就知道胡说八道，你呆在这儿有什么用，先问问小欣怎么回事儿。”

    郭蝈无奈地点了点头，二人回到门厅。

    小欣出来，两人问明了情况。鲁秋阳在玉龙洗浴中心附近等客，保安让他一个月交三百块钱，他拒不交钱，也不走人，还跟人理论，结果叫人把他车给砸了。他又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结果自己寡不敌众，被人打了，警察也不管。

    郭蝈异常震惊，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种事？出租车在街上等客，碍洗浴中心什么事儿？马路又不是他们家开的，他们凭什么？”

    “各有各的地盘，现在这很正常。”刘憬解释了一句，很无奈。

    “那不成黑社会了吗？”

    “本来就是黑社会。”

    郭蝈说不出话了，记者的正义让她气得呼呼直喘。

    小欣看着两人，上前道：“其实也怨秋阳，人家别的车都交钱了，不过事情过去就算了，秋阳伤得也不重，养一阵子就行。就是……就是他的车坏的不成样子，我从家里要的钱又买车，又给他治伤，没剩几个了。郭洋，刘憬，你们是秋阳的好朋友，能不能先借我们点钱把车修了，等秋阳养好伤，我好好劝劝他，一定把钱……”

    “小欣，旁的别说了！”刘憬既心酸，又愤懑，“车子在哪呢？交给我吧。”

    “在街拐角那家丰润修理部。”

    “我知道了。”刘憬随身有两千多块钱，都掏出放在桌上，“小欣，车子包在我身上，这些钱你先用着，给他好好补补身子，有什么事儿再给我们打电话。”

    小欣想拒绝，被他阻止了，郭蝈也留下了随身的一千多块钱，两人告辞而去。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均一言不发。刘憬既感慨小欣的贤淑和坚贞，又愤怒鲁秋阳的倔强和不争气；郭蝈极度不平，小脸绷得紧紧，全是愤怒，一付要打抱不平的模样。

    “秋阳这个傻逼，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就不知道开窍呢？”刚出楼洞，刘憬就破口大骂。

    郭蝈沉默了一下，望着他道：“刘憬，我觉得秋阳没什么错，至少我佩服他，我们这个社会确实需要有人呐喊。”

    “呐喊？”刘憬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斜着她，“你能做到？”

    “我当然也做不到了。”郭蝈低下了头。

    “做不到还说？”刘憬暗叹一声，没好气道，“郭蝈，你记住，世上根本没有正邪之分，有的只是行得通和行不通，象秋阳那种所谓的正义，实际就是悲观，一个乐观的人，只会在乎世上美好的东西。”

    郭蝈没吱声，似不大认可他的理论。刘憬没再废话，催道：“别瞎核计了！赶紧走，去看看秋阳的车。”

    郭蝈抬起头，眼光在夜风中坚定无比：“刘憬，看车不着急，我们去那家洗浴中心，我要为秋阳讨回公道。”
------------

第二十一章 虚龙假凤

    风凉，夜冷，掩不住郭蝈的双眼。

    刘憬愣愣地望着她，夜风吹得他一激灵，才回过神：“你说什么！去洗浴中心？那是什么地方？我告诉你郭蝈，秋阳一个就已经很头疼了，你可别乱来了！”

    郭蝈天真的脸坚定无比：“我不是乱来，我做不到秋阳那样，可我是记者，我可以揭露他们，给他们暴光。再说了，你不想为秋阳讨回公道吗？”

    “讨回公道还不容易？”刘憬大手一挥，“你通过你爸妈，或者随便跟谁说一声，那家洗浴中心准保连一个渣都不带剩，还用你自己去犯险？”

    “我不想通过他们，我是记者，想通过自己的能力做点事！”郭蝈难得地倔了起来。

    “你算什么记者？一个小机关报，扯着虎皮当大旗罢了！”刘憬伸手推了一把，“快走吧，别糊哩吧涂了，赶紧去看车。”

    “哎！”郭蝈回过身，脸上的表情既热切，又象哀求，“刘憬，秋阳是好朋友，我真想为他做点儿事，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你去了也没用，这行不通！”

    “你没去怎么知道？”郭蝈既委屈，又不满，抓着他衣袖道，“刘憬，你老是说我，我真觉得对自己没信心了，现在正好有个机会，又能帮秋阳，你就让我去吧？”

    刘憬怔了怔，再度拒绝，“不行！你别犯傻了，我不会陪你去，你也不准去！”郭蝈瞪了瞪他，赌气走了：“你要不陪我，我……我就自己去。”

    “你有病啊？”

    郭蝈没理他，低头开车锁，风吹得她的短发呼呼摇荡。

    这丫头今天怎么了？怎么犯上倔了！刘憬很不解。

    郭蝈打开车锁，远远望了他一眼，跨上电动车一动不动，那样子你再不来我就走了，或者你非来不可。刘憬叹了口气，无奈地走上前。郭蝈低着头，努力地想板上脸，可脸蛋上却分明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真要去？”刘憬脸色很难看地问。

    “嗯。”郭蝈认真而有力的点头，脸上有镜架微有滑落。

    “那好吧。”刘憬帮她抬了下镜架，跨腿上车。

    郭蝈偷笑了一下，兴奋地道：“不过，你不准提我爸妈，我要靠自己的能力解决。”刘憬悻悻道：“行，不提就不提，反正就是陪你去上一课。”

    “什么意思嘛！好象我百分之百不能成功！”郭蝈翻了下眼皮，准备起动车子。

    “还百分之百，百分之千！”

    “去你的！坐稳了。”郭蝈扬着小脖，电动车欢叫着冲出。

    天色已全黑，天气又不佳，散步的人群极少，街灯也惨淡寂寥。

    刘憬扶着她的腰，探着头，盯着她倔强而天真的脸，一言不发。郭蝈歪了下头，奇怪地问：“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真的老说你吗？”刘憬很认真地问。

    “不知道！”郭蝈气哼哼地答。

    “那好吧，我以后注意。”刘憬坐正了身体。

    郭蝈撇了撇嘴，仿佛还不太情愿。

    作为一家色情娱乐场所，玉龙洗浴中心装修典雅，设备齐全，房间充沛，小姐的综合素质也相对比较高，在s市小有名气，至少郭蝈这个机关报小记者很容易就找到了。

    郭蝈把车子锁在路边，对面就是灯火辉煌的洗浴中心大门，一旁是锃亮锃亮的一列高级轿车，还有门前翘首以待的一排出租车。

    郭蝈既开心，又兴奋，酬躇满志，小头一摆道：“跟我来，今天我让你开开眼，让你看看怎么当记者！”刘憬习惯性地就想批评两句，但生生忍住了。

    郭大记者挎着小包，一马当先，向路边的出租车走去。

    “两位，用车吗？”两个的哥正倚在车边抽烟聊天，一个年长的问。

    郭蝈腼腆地行了个礼，煞有介事地道：“不是的，大哥，我想打听个事儿。我男朋友也开出租，前两天他没挣着钱，说在这儿等活要交钱，我怀疑他自己花了，所以想问一下。”

    “不交钱人让你等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哪有白捡的便宜，”年长的哭笑不得。年轻的打量着刘憬，伸手一指：“小妹，这就你男朋友？”

    “啊对，对对！”郭蝈愣了一下，立马兴奋了起来，“没错，我是……特意来领他对质的。”

    刘憬报以尴尬的苦笑，两个的哥颇为同情地瞅了瞅他。年轻的道：“我说小妹，你管的也太严了吧？不就三百块钱嘛，当心把你男朋友管跑了！”

    “他敢！”郭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刘憬忍着笑，向两位“同行”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

    年长的冲他点了下头：“你乖乖交钱就对了，不交的话，连人带车都给你砸吧了！今天上午就有一个，派出所都不管！”

    “是吗？”郭蝈装出很怕怕的样子，斜斜一瞥。刘憬嘿嘿笑了，配合道：“老婆，你看，两位大哥都说了，这回你该相信我了吧？”

    “呵呵，呵！”郭蝈差点儿没乐开花，一把挽住他手臂，“那好吧，亲……亲爱的，呵，我这次……这次就原谅你了。呵呵，两位大哥，我们……回家了，谢谢你们啦！”

    “好好，走吧走吧，以后别管太严了！”俩的哥看着这对小两口，欣慰而热情。世上多半纯朴而善良，何况出租车行业又有自发形成的强大向心力和默契感。

    两人虚龙假凤，演完戏后离开。郭蝈挽着“男朋友”手臂，小脸满面红光，抑制不住的喜悦之色从眼镜片后源源透出，笑意止也止不住，酒店的灯光映着她醉人的酒窝。

    稍远处，郭蝈停下，刘憬道：“戏演完了，下一步干嘛？”

    “先别急。”郭蝈放开手，偷偷拿出手机，把那俩的哥的车牌号存了进去，随后又从手提包里掏出个小录音机，倒了倒，神秘地按了下去：“亲爱的，呵，我这次……这次就原谅你了。呵呵！”录音机里传来刚刚对话的声音。

    “哇！你家伙事还挺全呢？”刘憬还真意外，又调侃道，“郭蝈，你要真是我老婆，我可真得防着你点儿！”

    “去！谁稀得……当你老婆？”郭蝈红着脸，似嗔似喜，举了下录音机，“有了这个，我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找他们经理了，敢不听我的，我就让他们上报纸，再上法庭！”

    “但愿如此吧，郭大侦探！”刘憬不以为然。

    “不信你看着！”郭蝈扶了下眼镜，昂着小脑袋，向洗浴中心走去。

    大门口不时有人出出进进，三个保安懒洋洋地抽着烟，两人堂而皇之地进入。郭蝈直奔前台，刘憬跟在后面。郭大小姐貌似中学生的打扮，异常引人注目。他暗暗摇头，这模样，肯定得被当成援交。

    两人不象情侣，不似情人，更不象打野鸡的，只能理解为援交。两个前台小姐诧异对望，一个试探道：“两位需要点儿什么？”

    郭蝈昂着头，冷淡而傲慢，把记者证一摆：“这是我的证件，我要见你们经理。”

    记者证还是很起作用的，俩小姐睁大眼睛一看，再度相互对望，都吃惊不小。刚刚说话那个乖乖地抓起电话：“请稍等。”

    郭蝈斜了斜刘憬，天真的小脸得意无比。刘憬心中暗笑，不过也很意外。他一贯印象中，郭蝈就是个丑小丫，既腼腆，又天真，成天笨头笨脑的。这次探查，虽有些愚，却表现出一种不一样的气度。高干子弟到底是高干子弟，有些气质早已熏陶成型。

    前台小姐打过电话，时间不大，一个三十出头，有些流气，衣着光鲜，还留着两撇好象陆小凤一样胡子的男子从楼梯上急步而下。

    郭蝈轻咳了一声，扶了扶眼镜，板着身子摆好姿态。

    陆小凤脸上堆着笑，远远地伸出手，从郭蝈身前快速掠过，热情无比地奔到刘憬面前：“欢迎欢迎，欢迎媒体朋友来我们洗浴中心，请问怎么称呼？哪家报社的？”
------------

第二十二章 洗浴中心

    郭蝈大张旗鼓摆了半天谱，却无的放矢了。小记者气坏了，扶了扶眼镜，紧瞪着两人，眼珠子没鼓出来。

    两个前台小姐掩着嘴，在一旁偷笑不止。刘憬忍着笑，客客气气地跟陆小凤握完手，才向旁一指：“经理朋友，你搞错了，真正的记者在那儿？”

    “哎哟！我还以为谁家孩子呢！”两撇胡子立时一愕，随即呵呵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都说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记者小姐年轻有为，果然深藏不露！真是不好意思，我姓崔，肉眼凡胎，见您见笑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介意？”

    郭蝈差点儿没气翻，恨恨向刘憬瞪去。刘憬这个冤，你自己穿成那样，关我什么事儿？说你还不爱听。

    “记者小姐？”姓崔的仍在殷勤地伸着手。

    郭蝈绷着脸，勉强握了一下：“请问你是经理吗？”

    “我是副经理，总经理有事不在，您有事跟我说也一样。”姓崔的欠着身，笑容可掬。

    郭蝈皱了皱眉，冷眼道：“那好吧，我就先跟你打声招呼。听说你们向门口的出租车收费，谁给你们的权力？我朋友今天让你们的保安给打伤了，车也被砸坏了，你怎么解释？”

    “崔小凤”脸一撂，抖着胡子，摆出一付吃惊加不满的表情：“你搞错了吧？我们是正经生意，合法经营，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儿！你哪家报社的？主任是谁？”

    “我哪家报社你不需要知道。我的朋友被打是铁的事实，你们非法收费，门口有两个司机刚刚已经向我证实了，你狡辩也没有用。”小丫头扬着脖，说的毫不客气。

    “还有这事儿？完全是造谣！”姓崔的斜着眼，不屑道，“哪个司机说的？你把他叫进来，我跟他对质！”

    “不用叫了，叫了他也不会当你面承认。”郭蝈掏出录音机，得意洋洋地开放。

    两撇胡子脸色大变，一旁的两个前台小姐也面面相觑，不时经过的浴客也诧异地张望，唯有刘憬苦笑不已，叹息连连。如果说郭蝈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这件事，那么随着录音机这一放，不仅唯有的机会丧失了，弄不好两人还会有危险。

    “啪！”郭蝈关掉录音机，小嘴一撇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崔经理哼哼一笑：“这能说明什么？我还说你是诬陷呢！或者是他们瞎说。”

    “那好办。”郭蝈迅速把录音收起，“既然你这样说，我明天就让事情见报，然后让我的朋友到法院起诉，当然你也可以去告我们，是诬陷还是瞎说，就让法官判断好了！”

    说完，郭蝈冲刘憬挥了下手，准备走人。

    “哎等等，请等等！”崔经理急急拦住两人。郭蝈扶着眼镜，两眼一横：“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别跟我胡来喔！”

    “怎么会呢！您先息怒。”崔氏小凤堆着笑，两撇胡子摆了个上八字，“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我们双方最好静下心来，和平解决，这样你好我也好。您朋友的损失，我们可以赔偿，嗯，外加道歉，哦，打人的员工我们一定严肃处理，您看这样如何？”

    “好吧，非法收费的行为，你们也必须立刻停止，把钱还给人家。”郭蝈发号施令，越发得不可一世。

    “好说好说。”崔经理两撇胡子一塌，又摆出一付无奈的表情，“不过我只是副经理，做不了主，我这就给总经理打电话，让他马上赶过来，您先喝杯茶，稍等一下如何？”

    “嗯，那好吧。”小丫头驾子越摆越大，故做沉吟道，“不过我很忙，他最好快点儿。”

    “没问题，两位里边请！”

    郭蝈抬腿要走，刘憬拉住她，不动声色地道：“不用了，我们到外边等。”

    “外边？”崔经理冷眼瞧了瞧他，“外边挺冷的？何苦呢。要不这样。”这家伙飞速跑到走廊，随手推开一个按摩间，“两位先到里边坐坐，总经理到了我马上通知你们？”

    刘憬不说话，盯盯看着他。郭蝈刚打了个大胜仗，正自得中，见他的样子，蹙眉问道：“你怎么了？进去坐坐怕什么？”

    刘憬小声道：“怕倒不怕，估计我们进去就出不来了。”

    郭蝈立刻警惕了，刷地回头，向两撇胡子望去。那家伙一脸淡然加殷勤的表情，郭蝈眼珠一通乱转，色厉内荏地道：“我们……我们不进去了，我们要到外面去等！”

    “崔小凤”眉头骤紧，眼光和两撇胡子同时一闪。刘憬“哈”一笑，推着郭蝈道：“走走走，进去等，外边挺冷的，谁上外边呀！”

    “就是就是。”崔小凤变回崔经理，神色也重新缓和。

    郭蝈左看右看，晕头转向地被刘憬推进按摩间了。

    “麻烦倒两杯茶！”进门前，刘憬回头一笑。

    “没问题，没问题！”崔经理态度异常和蔼。

    门被关上，刘憬没在乎，仰身倒在按摩床上。嗯，虽然恶心点儿，但床单应该是干净的。

    这是一个很小的按摩间，整体格调以粉白两种颜色为主，正中是两张小窄床，床对面是一方大镜子，以方便嫖客欣赏自己的淫态；床后墙上，是一大幅淫秽图片，可以和嫖客的淫态相映成辉；正顶上有两根不锈钢滑杆，应该是踩背的扶手；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各类按摩用具和若干乳液；最显眼的，则是一盒摆在床头的颗粒保险套，是洗浴中心赠送的。

    郭蝈左右看了看，红脸推了推他：“刘憬，你干嘛要进来，这里乱七八糟的，他们……说不定不怀好心呢！”

    “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不怀好心。”

    “那你怎么还……”

    “不进来怎么办？”刘憬坐起身，摆着脸子道，“谁让你把录音机显呗给人家了？如果我们不进来，只要一出门，就会象秋阳一样被人打得头破血流，然后你的录音机被抢走。”

    “那……那现在呢？”郭蝈愣着神，似有些怕了。

    “现在当然在这儿等。”刘憬把小丫头拉到身边坐下。

    “等什么？”郭蝈紧张地问。

    刘憬搂上她肩膀，装做亲昵的样子，贴在她耳边道：“郭蝈，别一惊一诈的，冷静听我说。他们把我们骗进来，估计是想找那些跟他们串通一气的坏蛋警察，以卖y嫖娼的罪名把我们抓起来……”

    “什么！”郭蝈大惊。

    “别吵！”刘憬大力把她按住，“听着，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就借这个机会为秋阳讨回公道。呆会儿警察来了，我们乖乖跟他们走，然后想办法通知你爸妈或你哥。这样一来，这家店肯定关门，那些坏蛋警察也会得到报应，嘿，我那修车钱，估计也能省下了。”

    “你……你怎么不早说？”郭蝈表情复杂至极，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

    “这时候又怪我了！也不知道谁非要呐喊？谁不让我说话？谁说我说话最难听？谁说我打击自信心？”刘憬说了一连串谁谁谁，没好气地将她推开，又躺回床上。

    “你…你你……”郭蝈委屈万状，都快哭了。“刘憬，你干嘛呀，我下回不说了，让你随便说还不行吗？”刘憬不理不睬，郭蝈又气又恼，扁嘴望了他好一会儿，也没挤出眼泪瓣，终于气激要打电话。

    “千万别打电话！”刘憬忙起身把她抱住，“这里有说不定会有监控，你一打电话，门口那些保安马上就会冲进来，把我们胖揍一顿。”

    “那……那怎么办哪？”郭蝈急了。

    “别着急，先躺一会儿。”刘憬笑嘻嘻地把她放倒，贴在她耳边道，“郭蝈，你今天演我老婆演得挺好嘛！这间房这么暧mei，那大镜子，跟看电影似的，我们亲热一下，待会儿警察来了，也好做做样子。”

    郭蝈羞窘不堪，一张脸红得透透：“刘憬，你好讨厌，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

第二十三章 战警双雄（上）

    按摩间的小床实在太窄，两人均侧着身，刘憬嘻嘻哈哈，时而夸夸人酒窝，时而说说人短发，不停地胡说八道；郭蝈扭扭捏捏，半推半就，一会儿装生气要起来，一会儿又羞喜交加地伏着红脸蛋。

    刘憬丝毫不担心，天塌了有常务副省长顶着，他有什么怕的？他主要是担心郭蝈腼腆，怕她害怕，想让她放松点儿。可他忘了，郭蝈是常务副省长的千金，从小就见惯了大官，怎么可能害怕？何况，腼腆不等于胆小，两者从来不是一个概念。

    郭蝈心态复杂些，但多半是窃喜。跟刘憬相处多年，她说话从没说过上句，这次倔强地跑来讨公道，本想表现一把，却办了件蠢事，但能有现在的机会，又觉得很开心。

    两人各怀心事，又各自不同。

    十几分钟后，如刘憬所料一样，四个警察破门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胖家伙，后面跟着陆小凤经理。两人坐起身，郭蝈平静地拢着头发，心内多少还有些紧张；刘憬抓过她的手，递了个安慰的眼神。

    “就是他们。”崔氏小凤贼眼一转，对胖警察小声道。

    刘憬懒洋洋道：“崔经理，两杯茶沏了这么半天，还这么大场面，我们怎么敢当？”姓崔的和胖警察对了一眼，胖警察道：“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这里有人从事卖y嫖娼活动，你们两个把证件交出来？”

    刘憬瞅了瞅郭蝈，意思说，看见没，我没说错吧？郭蝈不好意思地咧了下嘴。两人分别掏出了证件，刘憬交了身份证，郭蝈是记者证。

    胖警察打量着两人，低头看了看，然后揣进兜里。崔经理又凑过去说了什么，胖警察摆了下手：“你们两个把手机、手提包都交上来，我们要检查。”

    郭蝈两眼一瞪，就要说什么，刘憬忙把她扯住。

    一个麻脸警察接过两人的东西，淫笑着抓起床头那盒保险套，塞到郭蝈的手提包里。刘憬暗暗摇头，幸亏郭蝈有强大背景，否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郭蝈不干了，呼地站起身道：“你干什么，干嘛放我包里？”

    “不干什么，你是妓女，肯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这肯定是你的，还用问吗？”这家伙语言轻佻，态度倒还过得去。

    “你……你胡说！”郭蝈又窘又怒，“你这是诬陷！”

    “吵什么吵？是不是你的我们会搞清楚，我们是警察，不会冤枉好人。”郭蝈还想说什么，胖警察不耐烦地打断，挥了下手，“把他们带走！”

    郭蝈推了推眼镜，眼中的怒火都快把镜片烧着了。

    “算了算了，听话，跟他们走。”刘憬推了一把。

    两人被抓走了，经过崔经理身边，郭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家伙欠着身，两撇胡子得意得如跳舞一般。刘憬看着他，眼里全是惋惜。

    胖警察走在最后，刘憬回了下头，发现这家伙正把录音机交到姓崔的手里，两人互相拍了拍肩膀，然后离开。

    夜色沉沉，两人分乘两辆车，被带到派出所，一栋二层小楼。

    路上，刘憬从对话中得知，胖警察姓胡，是派出所所长，叫胡一牧。妈的，干脆叫胡一刀得了，那是随便能学得来的吗？麻脸警察是副所长，居然叫什么坦尼斯？靠！古怪的名字，跟外国人似的，汉奸叛徒，一定没好下场！刘憬一路上暗骂不止，遇到这种败类，他除了庆幸，已没什么感觉了。

    坏蛋警察们的效率挺高，进门就开始审讯。胡胖子和麻脸坦尼斯在一旁抽烟，另一个在喝水，主审的是一个瘦脸汉子，这家伙把两人证件摊在桌上，又拿出个小本本，刘憬偷眼看了下：卖y嫖娼通知单。

    刘憬心里忽悠一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妥。坏警察们和洗浴中心相互勾结，收出租车的黑钱肯定要分脏，两人公然去调查，郭蝈的记者身份又已暴露，一旦事发，这些警察至少得扒皮，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人。这也没什么，郭蝈一向老实，郭家发现人不见了，必然会发动力量寻找。可如此一来，两人弄不好要被关个一天半宿的。他没什么，可郭蝈是高干子弟，又是女孩子，被关在这种地方，实在……唉，现在的派出所，名声怎么变这样了？

    “你哪单位的？”瘦脸警察问，因为刘憬交的是身份证。

    刘憬摆出个笑脸：“各位大哥，这是何必呢？五千还是一万，你们说个数，我们认罚还不行吗？”

    “认什么罚你认罚？”胡一牧没好气插嘴，“我们警察的目的是罚款吗？对你们这种破坏社会风气的妓女、嫖客，不拘个十天半个月的，你们能老实吗？”

    “谁是妓女？”郭蝈憋了一肚子气，立刻跳出来反击，“你们身为人民警察，勾结黑社会，栽赃陷害，你们才是社会败类，早晚都得进监狱！”

    “闭上你的臭嘴！”麻脸坦尼斯呼地站了起来，张嘴就骂，“一个卖逼的你装什么装？”

    “你……你才……”郭蝈大怒，胀红了脸，操起一只烟灰缸就砸了过去。

    “哎，郭蝈！”刘憬正准备跟坏警察们谈判，忙出言阻止，但已来不及了。

    “我操！你个小逼崽子！”坦尼斯闪身躲过，一步蹿上前，蒲扇般地大手猛地煽来。

    “哎别打！”刘憬急忙扯了一把。

    “啪！”郭蝈躲过一劫，但眼镜被刮到地上，一只镜片碎裂。

    刘憬拦到郭蝈身前，怒道：“你怎么打人？”

    “打你怎么的？”坦尼斯未打中，正恼怒中，又一巴掌向刘憬煽来。

    刘憬右手一架，左手抓住他手腕一翻，扬起右腿踢中他腋窝，就势在胸口踹了一脚。

    这是军体擒敌拳的招术，刘憬老爸曾从军，在自卫反击战中丢了右腿，或许因为某种不甘，小时候曾孜孜不倦地教过他，刘憬中小学打过几次架，从未输过，不过扔了快十年了，这次只不过是碰巧用上。

    坦尼斯被踢了个趔趄，正惊骇中，那边郭蝈也没闲着，又一个合金水杯撇了过去。在撇东西这方面，腼腆的副省长千金丝毫不输于生猛的小老虎。

    坦尼斯反应挺快，麻脸一歪，又给躲了过去。可后边的胡一牧倒霉了，他见打了起来，正傻眼呢，一个不防，“咣”地脑袋被砸了个正着。

    “操你妈的，还敢袭警？反了！”胡一牧怒极，扭动着肥大的身躯，操起警棍就冲了过来，坦尼斯也从墙上摘了一根，两个所长要一起揍人。

    刘憬见势不妙，忙撤到墙角，把郭蝈倚在身后，操起一把椅子拦在身前。

    “喂，两位，别冲动，她是……”刘憬想道明郭蝈家世，终止战争，可两个家伙吃了亏，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没等他喘气，就轮起警棍，乒乒砰砰一通乱砸。

    刘憬顾不得说话，急轮木椅，左遮右挡。

    “我操！我操！我操！小兔崽子，非打死你丫的不可！”两个坏蛋所长恼羞成怒，嘴里恶骂不休，手中警棍如蝗，疾风暴雨般向刘憬狠辣招呼。

    “我挡！我挡！我挡！我再挡！我靠！没挡住，眼眶被杵一下！”刘憬奋起抗击，将手中木椅舞的如泼风一般，时不时还兼踢两脚。

    胡坦两人怒骂不绝，刘憬喝斥连连，郭蝈双手抱头，尖叫不休，还有警棍和木椅间紧密的交击声，派出所里上演了一场警民鱼水大战。

    ――――――――――――――――――――――

    【本章友情客串：西门老牧、风中的坦尼斯】
------------

第二十三章 战警双雄（下）

    喝水的警察和瘦脸警察瞠目结舌，都看呆了！他们哪见过这么胆大的“嫖客和妓女”，居然敢在派出所里和警察大打出手！两家伙不约而同地想，有背景，这两人肯定有背景，高低不能插手，还是乖乖看着吧！

    木椅虽大，但终不及警棍灵活，还有一定重量，刘憬全力舞动，很快手臂发麻了，动作也有所迟缓，加上眼眶挨了一下，视线受影响，两个家伙的攻击却愈来愈猛，不多时，手臂、大腿、腰肋，挨了多下。

    刘憬叫苦，二警也不轻松。两人栽赃陷害，持械打人，首先心理上处于弱势，更兼刘憬奋猛无比，空有主场之利，却没占到便宜。俩家伙都是吃喝嫖赌之徒，如此一番恶斗，也已气力不济，尤其是胡一牧，满头大汗，胖脸惨白，气都快喘不上来了。另两个警察打定主意袖手旁观，胡胖子忙里偷闲，递了好几回眼神，你俩看个球哇！不过来帮忙？

    转眼间，半盏茶工夫过去，刘憬实在挡不住了，将手中木椅猛挥两下，将二警迫退，拼尽全身力气大喝了一声：“停！”然后趁两人一愣之际，快速说道：“她是郭副省长的女儿，常务副省长郭铤，再打你们就完了！”

    如惊雷震顶，四个警察当时就全傻逼了，胡一牧脸上的汗都凝住了。

    四警面面相觑，尽皆丧胆，旁观的俩家伙暗叫了声好险！刘憬左瞧瞧，右看看，仍举着木椅，保持高度警惕。

    胡一牧缓缓转头，向副手望去，意思是，省里有叫郭铤的副省长吗？坦尼斯摇了摇麻脸，意思是，我哪儿认识啊！

    胡胖子紧皱着眉，嘟着肥脸，一双贼眼溜溜乱转，思索良久，才试探道：“姓郭就郭省长女儿？我还说我是胡主席儿子呢！你有什么证据？”这家伙不仅嘴硬，用词也专业。

    我靠！学胡一刀也就罢了，还扯上胡主席了！刘憬啼笑皆非，“这还不容易！她证件你刚刚也看了，《省人才报》是人事厅机关报，人事厅现在肯定有人值班，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两位所长再度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和惶恐。刘憬见这情形，估计能停战了，慢慢放下椅子：“二位，你们为什么抓我们，又为什么不肯放人，咱们心照不宣，你们要信得过，我倒有个主意。”

    胡坦二警没说话，都冷眼瞅着他。

    刘憬喘了口气，商量道：“你们和姓崔的什么关系，洗浴中心是不是非法收费，我们不关心，可我朋友车被砸了，人也被打伤，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洗浴中心赔钱道歉，这要求不高吧？我朋友家挺困难的，只要给足了，咱这事儿哪说哪了，你们看怎么样？”

    俩所长尚未说话，郭蝈从后边探出头：“不行，你被打成这样，怎么可以算了？”

    “你别说话！”刘憬忙把她推了回去，笨丫头，这时候先走人才是真格的。

    胡一牧冲副手歪了下头，径自向外走去。坦尼斯跟另两个警察交待了一下，随即跟出。两人出去商量了，刘憬摇着头，上前捡起郭蝈的眼镜，还好没被踩一脚。

    两个家伙出去，各点了一支烟，胡胖子忧心忡忡地问：“老坦，怎么整？还查查那女的不，看是省长家的不？我看不象假的呀！”

    “不能查！就当不知道，查了就被动了？哪怕一口咬定，就是卖y嫖娼，大不了算误会。”坦尼斯显然是军师型的，虽然那张麻脸怎么看也不象。

    “那就这么放了？”

    “也不能放，现在放叫怎么回事儿？怎么解释？”

    胡一牧头疼至极，又问道：“老坦，你看那小子说话能算数不？要真行，大不了咱让老崔给他多赔点儿？哪怕赔个新车呢！”

    “别听他瞎白话，他那是想出去，忽悠咱呢！”坦尼斯愁容满面，倒还冷静。

    “那……你说怎么办？”胡胖子完全没主意了。

    坦尼斯眯着贼眼，想了想道：“这么的，老牧，你马上去找老崔，尽量把事儿跟那些司机交待明白，告诉他们别乱说，只要没证据，咱这边问题不大。人是咱执行公务抓的，这没啥说，咱带回来调查，这也没错，关键还是老崔那边，你连夜都整明白，明天早上给那小子多塞点钱，然后再把他俩放了。”

    胡胖子长叹一声：“行，我听你的，这就去找老崔，你把他俩安排一下，完了马上过去。”

    “我知道。”

    “真他妈的！”胡一牧沮丧地走了。

    麻脸返回时，刘憬正坐在那张战功赫赫的椅子上，郭蝈不知从哪弄了条毛巾，正心疼地擦着他的眼眶，另两个警察坐在远端，一脸谨慎，暗自庆幸没参加刚刚那场战争。

    坦尼斯凑上前，仔细看了好一阵，才关心道：“兄弟，没啥事儿吧？”

    “用你假惺惺！”郭蝈一声娇斥，怒火透过碎裂的镜片射出。坦尼斯尴尬道：“误会，都是误会！郭记者，你也看见了，刚才……啊，你男朋友，那叫爷们，你应该高兴才对！”说着话还冲刘憬竖了下大拇指。

    “呸！”眼镜片裂痕尤新，就在眼前，她岂能忘了？栽脏陷害、恶毒骂人、动手打人，都是这个麻脸坦尼斯率先干的，郭大小姐恨透了他。

    坦尼斯麻脸皮厚，继续套近乎：“兄弟，你身手不错呀，练过吧？我一看你就练过！”刘憬哭笑不得，没跟他一般见识，直接道：“坦副所长，什么时候能放我们走？”

    “明天，明天吧！”坦尼斯以谄媚的口吻，商量着道，“你不让老崔赔你朋友钱吗？所长去给你俩取钱去了，你放心，肯定少不了。”

    刘憬看了看郭蝈，没说话。不用猜，两个家伙肯定是狗急跳墙，商量了甚善后计策，需连夜实行。可他们也不想想，本来就问题一堆，再把省长大人的千金关一宿，那还能有回旋的余地吗？真是白痴到家！上位者想收拾谁，需要理由吗？

    随后，坦尼斯“体贴地”领二人上了趟厕所，然后带到留滞室，一个没灯的小黑屋，而且只有一张床。他也不想，但没办法，不能让人跑了，又没处可关。

    刘憬探头看了下，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坦尼斯麻脸布满歉意：“兄弟，对不住了，就这屋有床，你俩委屈一宿吧，明天早上我来放你俩。”

    刘憬向身旁望去，郭蝈连忙低下了头。他叹了一声，事已到此，只好来之安之了。

    坦尼斯苦着脸，无言地递过一个破水盆。刘憬低头看了下，发出询问的眼光。坦尼斯咧着嘴，一张麻脸难看至极：“一宿呢，你俩……意外要撒尿呢？”

    “我靠！”刘憬指着瞬间脸已红到脖子的郭蝈，半天才道，“大哥，你这不耍吗？”

    坦尼斯哭丧着脸：“兄弟，我也没办法。按道理，你俩都应该分开关押，可你能放心吗？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俩也不是外人，将就将就吧！”

    刘憬彻底无语了，一把揪过破水盆，扯着郭蝈进去，咣一声把门关上了。

    坦尼斯似想起什么，又急急贴着门缝道：“哎，兄弟，你俩饿不，用给你俩买点儿啥不？”

    “买你个头！”刘憬愤怒的咆哮从里面传来，“你俩你俩你俩！赶紧给我滚远远的，别再让我听见你的口音！”

    ――――――――――――――――――――――――――――――――――――

    【本章中双警，由起点书友西门老牧、风中的坦尼斯友情客串，诚挚感谢！】
------------

第二十四章 白小青

    夜风清冷，星光黯淡，枝杈无助地在风中摇摆，天上不时有阴云笼罩，城市在黑暗中静默。天气很糟，白小青担心女儿，不时望向屋角的大钟。都过九点了，洋洋今天怎么了，这么晚还不回家，打电话又关机？

    白小青对女儿爱若生命，但又很无奈。一家四口，两夫妇和哥哥郭军，都是开朗大方的外向性格，偏是最小也最受宠的女儿性格内向，心事不跟任何人说，连她这个妈也不例外，她曾亲眼见过女儿对着镜子自说自话。子女总会从父母的性格中继承些什么，可除了丈夫的固执，两夫妇那么多优秀品质，一个也没传下去。

    房门响了，她急忙起身迎出。丈夫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前，不是女儿，她刚放下的心又重新悬起。

    “回来了？”白小青上前，接过丈夫的外套。

    “嗯，今天挺早吧？”郭副省长温柔地向妻子讨了句好。

    “九点多还早。”白小青翻了个白眼，转身挂衣服去了。

    郭副省长笑笑进入客厅，靠坐在沙发上，单手揉着宽大的额头。作为常务副省长，郭铤无疑是省委省政府最忙的人，每天的工作量都在十个小时以上。

    白小青挂好外套，泡了杯茶端给丈夫，并随身坐下。郭铤喝了口茶，气色稍缓：“小青啊，五一节快到了，老林今天给我打电话，约我们一起去北戴河。”

    老林是省税务厅厅长林龙毓，郭铤的老战友，朋友兼兄弟。白小青不禁苦笑：“又是北戴河，都去过多少次了，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

    “你不喜欢？”郭铤看着爱妻，愣了下道，“没关系，我跟他说一声，要不南戴河？”

    “行了行了，北戴河就北戴河吧！”白小青哭笑不得。

    “对了，洋洋呢？”

    “还没回来。”虽然有些反常，但不算太晚，丈夫忙了一天，白小青没多说。

    “哦。”郭副省长没在意，点了一支烟，“老林说了，他让小东也去，让我们把洋洋也带着，让他们多接触接触，年轻人嘛，我们当父母的，总得送上一程。”

    郭副省长酬躇满志，白小青眉头微蹙：“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得怎么算多接触？”

    “怎么这么说？你不一直挺喜欢小东的嘛？”郭铤有些不解，诧异地望着爱妻。

    林卫东是老战友的独子，东电集团的党办副主任，他从小看着长大，虽然六岁的差距现在看来有点大，但一直对女儿关爱有加，他觉得两个年轻人再合适不过了。

    白小青轻轻一叹：“小东这孩子能干、老成，对洋洋也一心一意，我当然没什么说的，可我喜欢不行，洋洋自己也得喜欢嘛！”

    “她懂什么，一个孩子！”郭副省长抬了下手，很不以为然。

    “你才不懂呢！”白小青不满地嗔了丈夫一眼，“时代不同了，洋洋都二十二岁了，已经成年了，怎么就不能嫁个自己喜欢的人？我告诉你，老郭，你休想把你当年那套用到洋洋身上，如果洋洋自己不喜欢，你敢逼她，我跟你没完！”

    “呵呵！”郭副省长重重地干笑两声，温柔地责备道，“你看你，多大了，还说这种话？小孩子脾气！孩子们知道了，还得笑话你。”

    “你少给我来这套。”白小青妙目翻白，清冷的美面掠过一抹羞晕，“洋洋是我的女儿，你把欺男霸女那套用到我身上也就罢了，要是委屈了我女儿，你休想我再理你。”

    “哈哈，小青，你怎么……又胡说八道！咱过二十几年，哪地方不好，我还屈了你咋的？”郭铤大笑，在妻子肩上摩挲了一把。

    “我年轻轻的，跟你这个老头子，怎么就不屈？”白小青歪着头，脸上好委屈的模样。

    “哈哈哈！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你你……你还提？”郭副省长一阵大笑，伸手将爱妻搂到身边。白小青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身子一歪，斜偎在丈夫身上，那扁嘴的表情，和郭蝈何其相似。

    郭铤原配早丧，余留一子，后续白小青，生有郭蝈。当时老郭年近四旬，是解放军某团政委，白小青正当妙龄，是军医，郭铤结合正反两途，发动强大攻势，硬给拿下了。虽然事实证明，这对老夫少妻的结合圆满而融美，但白小青当时相当勉强。

    白小青拢了下鬓边，正色道：“老郭，我跟你说正经的，洋洋的事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她从小就内向，主意又正，让她自己决定吧。”

    “行，听你的，你的女儿你做主。”老郭一如既往地表现着憨厚和宠爱。妻子年轻娇美，高贵优雅，又体贴温柔，虽年过四旬，看上去还跟三十几岁一样，他啥说没有。

    提到女儿，白小青又忍不住去看时间。

    郭铤喝了几口茶，又问道：“小青，听你这意思，洋洋有喜欢的人了？”白小青略做沉吟，凝神回道：“就是那个同学，去年我们一起去学校看的那个。”

    “哦，那个。”郭副省长很干脆地道，“那小伙子不错，够勇敢，我没意见。”军旅出身的郭铤从来都把勇敢放在评价一个人的首要位置。

    “洋洋应该还没跟他处朋友，我就是感觉。”

    “那就慢慢来嘛，他们还年轻，不着急。”

    两夫妻聊了几句，已经过十点了，白小青坐不住了，又过去打了个电话，还是不通，于是回身道：“老郭，洋洋这么晚了不回家，电话又关机，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怎么会呢？”郭副省长瞅了下大钟，也有些不安。“会不会跑她哥那去了？你给小军打电话问问。”

    电话打过了，依然没有消息。白小青慌了，无助地望着丈夫。郭铤安慰道：“小青，你先别急，现在才十点，年轻人玩过头也正常，过一会儿再不回来，让小吴他们去找找。”

    白小青没说话，心内的不安和焦虑没有丝毫减轻。女儿很本份，从没这么晚不回家，偶尔有什么事，肯定会打电话回来。可这次不仅没打电话，手机也关了，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郭铤不停地劝慰，两夫妻惴惴不安地等到十一点多。白小青急得不行，再也等不住了，郭副省长也紧张了，立刻打电话把儿子郭军和生活秘书小吴等人招来。

    众人简单计议，决定分头行动，从郭蝈同事和同学中依次排查。郭副省长夫妇在家打电话，郭军和秘书们在外面跑。当查到刘憬电话，并同样打不通又找不到人时，白小青几乎要崩溃了。凌晨两点半，郭军从出租车公司查到鲁秋阳家地址，终于得到了两人的消息。

    郭军和吴秘书赶到玉龙洗浴中心，见门前一片紧张，几个片警和保安出出进进，跟来来回回的出租车交待着什么，当时明白了大半。两人没有贸然行事，简章商量了一下，郭军打了个电话，回去接白小青；吴秘书电话也没打，直接把市公安局李局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众人浩浩荡荡，一路赶到派出所。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半。
------------

第二十五章 羁押之夜（上）

    和两个坏所长大战一场后，两人被羁押了。刚进留滞室，刘憬就把破水盆丢到一边，他宁可憋死也不会在里面撒尿，他想郭蝈也一样，虽然拿了进来。

    留滞室内一片黑暗，仅门缝处有一丝微光。他不明白，就算是不法分子，难道连享受光线的权力都没有吗？他拉着郭蝈的手，摸索着走到床边，这是留滞室内唯一的家俱。令人欣慰的是，床上不仅有草垫，草垫上面还有一层薄薄的褥子！

    一条褥子也可以让人欣慰？刘憬忽然很想笑，甚至觉得很幸运。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进派出所，还和警察打架，更不用说关押。可现在不仅进了，打了，关押了，还是男女同监，对方还是常务副省长大人的千金，这个世界也太他妈疯狂了！

    人世无常，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静静的黑暗中，两人坐定，郭蝈捏着被牵过的手，轻轻问道：“刘憬，你眼睛还疼吗？”

    “没事儿，你别担心。”岂止是疼，肿老高，都睁不开了。

    “身上呢？”郭蝈心疼的声音。

    “也没事。”刘憬嘴里说着，身上火辣辣地，肯定青一块紫一块了。

    黑暗中，郭蝈斜斜望着他的轮廓：“都怪我，又让你受苦了。”

    “哎呀说了没事！”

    郭蝈低下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半晌无语。刘憬拱了她一下：“哎，我是不是……跟你说话态度总不好？”

    “你说呢？”郭蝈直想哭。

    “还真的呀？你怎么不早说？”刘憬居然能表现出惊讶。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从开始认识你就这样。”一种委屈的幸福在郭蝈心底流淌，眼中的晶莹，透过破镜片在黑暗中闪烁。

    “是吗？我们开始也不怎么熟啊？”刘憬觉得这个问题很费解。

    “才不是。”郭蝈很不平，“我们每次开学放假，你都会说我一火车。”

    “哪有的事？我记得你净坐飞机呀！”刘憬的费解演变为怀疑。

    “谁说的？我只有大一坐飞机，后来……都是陪你坐火车。”郭蝈有些羞，稍稍转了转身子。

    刘憬想了一下，左眼被牵动的疼痛，让他有所觉悟：“好象真是，我在s市倒车，每次都是你买的车票，对吧？”

    “你还说呢！”郭蝈嗔了一眼，“你只给过我一次车票钱。”

    刘憬笑了：“我肯定给过，一定是你死活不要，要不然我怎么会不给？”郭蝈浅浅笑了，回味着两人一起为数不多的时光。

    留滞室内短暂沉默，轻微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两人拘谨地并坐，刘憬歪头看了一眼，碎裂的眼镜片在黑暗中反光。“郭蝈，你干嘛不把眼镜摘了，戴着也什么看不见。”

    “我觉得戴着比较舒服。”郭蝈倔强地说。

    刘憬没再纠缠，又问道：“你困不困？困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看着。”郭蝈摇了摇头，轻轻抓住他的手臂：“刘憬，我不想睡，你陪我聊天吧？”

    “你又不怕我说你了？”

    “我早就习惯了。”

    “那好吧，这么坐着挺累得慌的，我们上chuang。”刘憬说着话站起身。

    郭蝈想到两人在按摩室的旖ni情景，偷偷红了下脸，轻骂道：“坏蛋！”刘憬忍不住笑了：“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上chuang靠着坐！”

    “讨厌！”郭蝈推了他一把。

    刘憬哈哈一笑，两人脱了鞋，挪到床上，倚在床头并坐。刘憬盘着腿，郭蝈抱着双膝，下巴搁在膝头。虽然说好聊聊，可真正坐下，又不知聊什么了。

    郭蝈想了一下，打破沉默道：“刘憬，你现在还写诗吗？”

    “偶尔吧，一般不写了。”如果不是前两天给小老虎写过，连偶尔都谈不上。

    “干嘛不写了，你写得挺好啊，我挺喜欢的。”

    “你看过我写的东西？”刘憬惊喜。

    “当然看过，我刚上大一就看过！”

    “怎么可能？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吧？”刘憬极为意外。两人虽同系，又在一起上课，但开始并不认识。

    “怎么不可能？”郭蝈扶了扶眼镜，笑着说：“我们九月十号入学，二十五号老乡会上认识的。然后国庆节诗歌大赛，你得了二等奖，我就看过了。”

    “哦，这样。”刘憬胸腔又有些膨胀了。

    “嗯，你写了一首《清平乐》，是所有参赛作品里最短的，我还能背下来呢！”郭蝈带着得意的表情，用好听的声音诵道，“‘闲愁几许，又是黄昏雨。杨柳春风今又绿，默默此情谁续。可怜风中残笛，更著檐下点滴。无奈伤心才过，又见归燕衔泥！’我背得没错吧？”

    “嘿，可能吧。”刘憬这个兴奋，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郭蝈迟疑了一下，试探道：“刘憬，你写的是谁呀？我是说感情。”

    刘憬笑道：“我哪有什么感情！就是瞎写。有些作家说得象回事似的，什么写作要有真感情，这个那个的，都是装，写东西根本不用感情，有日常积累和文字操纵能力就可以。”

    “骗人！”郭蝈扁着嘴，很是不满。

    “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憬这个无辜。

    郭蝈把头凑到她面前，绷着脸道：“我还看过你给齐钰写的东西，你敢说没感情吗？”

    “你认识她？”刘憬张着嘴巴，这吃惊绝不是装的。

    “嗯。”郭蝈很认真地点头。

    “你们不是一个系，你怎么会认识她？”刘憬转过身体，面对着发问。

    “我们……一个宿舍楼嘛！”郭蝈貌似不以为然。

    刘憬没说话，心里多少有些黯然。齐钰就是他短暂相交的第一个女友，那个广东女孩儿。为了纪念自己可怜的初恋，他曾写了首新诗送给她，记载了两人几次约会的情景。此番提起，别有一种滋味在心头。

    郭蝈看了看他，又道：“齐钰看了好伤心，哭了好久呢。”

    “真的假的？”刘憬打量着她，眼神颇为不信。莫名其妙地跟他分手，没有任何征兆，然后再为他流泪，他信就怪了。

    “当然是真的！”郭蝈重重地点着头，“我看着都难受。”

    刘憬想了一下，随即放弃了。他已经有了小老虎，追究这个问题毫无意义。郭蝈看了看他，又问道：“你没问问她为什么跟你分手？”

    “既然分手了，我为什么要问？”刘憬坦然地迎着她。

    郭蝈很不理解，不甘心地道：“难道你不想知道原因？”

    “已经分手，知道原因有意义吗？”

    “难道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喜欢，就是感觉还行，又快毕业了，想差不多找一个算了，没想到……”刘憬话没说完，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惋惜自己宝贵的初恋。
------------

第二十五章 羁押之夜（下）

    对初恋女友，刘憬谈不上爱恨，但不能说没有丝毫埋怨之意。由于两人大四才交往，齐钰不时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恰巧刘憬在工业局当书记的老爸打来电话，说帮他联系好了工作单位，让他毕业回家。刘憬家乡是一座县级市，所谓的单位是全市唯一的大型企业——县水泥厂。他二话没说，当即决定毕业跟女友去广东。可齐钰却跟他分手了，那么突然，又很自然。这好消息，他还没来得及说。

    刘憬最终也没回家，他不在乎在哪生活，但那工作太恶心，老爸又忒倔，老是看不上他。他决定随便找个工业城市，比如上海，他想到浦东闯闯。郭蝈劝他来s市，全国最大的重工业基地，又离家比较近。父母已年迈，老爸又只有一条腿，他是唯一的儿子，所以他来了，一个人。

    郭蝈怔怔地望了他好久，才道：“你给齐钰写那首诗叫《共对》吧，我也记得。”

    “这个你也记得？”刘憬斜看着她，眼中满是诧异和不信。

    “你不信？我给你背一遍？”郭蝈撇着嘴，语气中透着得意。

    刘憬没说话，依旧怀疑。郭蝈甜甜一笑，轻背道：“你亦想我的爱/如清水般的流/我亦想你的情/似流水般的清”

    “温馨飞扬的轻飔/是我心情的欢爽/垂柳微探的涟漪/将你的柔情荡漾

    “捧一泓温柔的泉水/倒映你半闭的双眸/觅一处融融的斜阳/挥洒我如泣的歌喉

    “高天里的流云/向着我柔柔地招手/暮蔼下的星辉/羞红你脉脉的脸眸

    “星光下的月色/微翕你茸茸的低语/轻纱般的月影/流露我真爱的期许

    “小桥人家的灯火/燃亮你怀春的心风/寂寞长路的霓虹/编织我双fei的鸳梦

    “卧一方茸茸的青草/开解你百年的情愁/靠一棵沧桑的老树/去圆我千世的等候

    “遥夜如水的天空/任我沉默的慨然/微雪凌衬的小路/促你无语的离返

    “我亦想你的情/如清水般的流/你亦想我的爱/似流水般的清

    郭蝈背完了，两眼亮亮地望着他。刘憬很吃惊，吃惊于她的熟练和寻常，这诗不算短，他自己都记不得几句：“你怎么记得这么熟？”

    “没什么啊，我陪齐钰看了好多次，所以就记住了。”郭蝈闪了下眼睛，别过身子，“你那么没心肝，我真替齐钰不值。”

    刘憬淡然一笑，没放在心上。他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问题，一个从没想过的问题：如果让他和郭蝈在一起，他会不会愿意？会，一定会。没有任何迟疑，他就想到了答案。

    他对郭蝈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这个问题，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与郭副省长无关。

    刘憬只是想想，随即放弃了。如同追究齐钰为什么和他分手一样，这个问题同样毫无意义，因为他已经有了小老虎，谁也不能代替。

    两人再度沉默，相对较长。黑暗中，空气流动得很慢，象过了很久。

    刘憬拱了拱她：“郭蝈，聊很久了，你睡一会儿吧。”

    “嗯。”郭蝈点头，犹豫了一下，抓过他手臂，斜靠在他肩上。

    郭蝈睡了，沉睡，嘴边漾着浅浅的笑容。刘憬用另一手，将她眼镜轻轻摘下。

    刘憬没睡，也不想睡，他在想小老虎。这样深的夜，她一定在睡着，还没见过她的睡态呢？几天不见了，她现在怎么样？在那种地方，吃的一定不太好，会不会累瘦了？晒黑了？

    时间在黑暗中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郭蝈醒了，周围还是一片黑暗，她很不适应，努力地眨着眼睛。一只手把眼镜稳稳放到她鼻梁上，刘憬戴得很准。

    郭蝈感觉好多了，扶了扶眼镜道：“你睡了吗？”

    “没有。”刘憬在黑暗中打量着她，“你枕着我的肩，我怕把你弄醒，所以没敢睡。”

    郭蝈深深一瞥，这夜，好温柔。

    刘憬凑到她面前，笑着说：“你有没有很感动？”

    “嗯咳！”郭蝈抚着颈部歪了歪头，小嘴一噘，“真难受，脖子都咯酸了！”

    刘憬呵呵笑了：“行啊，郭蝈，终于进步了，会抢上句了！”

    “嘻嘻！”郭蝈不好意思，抱紧他手臂，“才不是，我骗你呢，我睡得挺好，真的。”

    刘憬笑道：“干嘛告诉我，你不一直想说上句吗？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落井下石，乘胜追击，把我这条落水狗彻底打翻？”

    “我才不象你呢！”郭蝈习惯地扁了扁小嘴，扬头望着他，“刘憬，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在意。其实我挺喜欢你跟我说话，尤其你说我的时候，我……我觉得你挺关心我的。”

    “算你有良心。”刘憬很不平的样子，“你成天笨头笨脑的，又那么冲动，你想想，你大大小小的，都出多少回事了！我现在都条件反射了，每次看到你，都觉得要出事儿！”

    “不是的！”郭蝈既焦急，又无辜，“我就跟你在一起，才总是出事，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总不我方的你吧？要是这样，你以后少跟我见面。”

    “本来也没见几次。”郭蝈推开他手臂，低着头道，“都毕业九个月了，我们总才见过四次，还得算上从学校一起回来。”

    “四次不少了，一般毕业了，都不怎么见面。”

    “四次还叫多？以后都不理你了。”郭蝈扭过头，又生气了。

    刘憬笑嘻嘻地凑过去，刚想说点儿什么，外面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二人忙坐正身体。门开了，现出白小青美丽的脸，满是疲惫、焦虑和担心。

    “洋洋！”白小青扑了过来。

    “妈。”郭蝈瞥着身边人，喜中含羞。

    刘憬长出了一口气，该死的羁押之夜终于过去了。
------------

第二十六章 重见天日

    白小青抱着爱女，紧张地打量了着，见除碎了一只镜片，别无大碍，这才放心，又回身抱住刘憬，心疼而感激地道：“小憬，又让你受委屈了！”

    咦？原来都叫小刘来着，怎么突然变小憬了？只有老妈才这么叫。刘憬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看了看郭蝈：“白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和……和洋洋是好同学嘛。”

    白小青莞尔一笑，温和地道：“你不是一直叫郭蝈吗？没关系，洋洋挺喜欢的。”

    “妈你胡说，谁喜欢了？”郭蝈红着脸，弱弱地辩了一句，似喜似嗔。

    白小青打量着两人，美靥上展出欣慰的笑容。

    郭军和吴秘书走上前，郭蝈点了下头：“哥；吴叔叔。”刘憬认识郭军，第一次见吴秘书，也随着打了声招呼：“大哥好；吴叔叔好。”

    两人相顾点头，分别在刘憬肩头重重一捏，一切尽在不言中。

    郭蝈裂了一只镜片，刘憬左眼眶红里泛青，肿了好大一块，不用问也知道受了暴力对待。白小青和郭军碍于身份，不便多说，但吴秘书不是吃素的。

    “李局长，这怎么回事儿？”吴秘书回身一指，不客气地问。

    李局长看了看，怒气冲天地返到门口：“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胡一牧和麻脸坦尼斯正在外边耷拉着脑袋，闻言挪到门口，怯怯地抬了下头。

    “这怎么回事儿？”李局长把问题丢了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胡胖子给副手递了个眼神，意思让他开口。坦尼斯麻脸一低，装没看见，他又不傻，这时候谁说话谁倒霉，尽管不说话一样倒霉。

    胡一牧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们……我们接到……接到玉龙洗浴中心的报案，说是、说是有人从事……”这家伙蠢不可及，居然还按照坦尼斯的原计划回答。

    “给我闭嘴！”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火上浇油！李局长气得浑身直抖，“我问的是这个，这怎么回事儿？”他手臂一伸，指着郭蝈的眼镜和刘憬的眼睛，

    胡胖子低下头，说不出话了。李局长头大如牛，愁容满面，无奈透顶，捅了这么大个娄子，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

    白小青淡然一笑：“李局长，您别动气，三更半夜的麻烦您，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改天我和老郭一定亲自谢你。”

    “白主任，您这么说我怎么敢当，这都是我工作失职，用人不力造成的！”李局长沉重无比，挺着身道，“请白主任放心，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决不姑息，一定给白主任和郭副省长一个交待！”

    “李局长言重了，孩子们既然没事，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顾及我们的身份，就按你们公安局的规矩办吧。”白小青是省外事办副主任，官场上的话自然会说。

    “那是那是。”李局长连连欠身。

    吴秘书又上前：“李局长，玉龙洗浴中心伙同管区派出所向出租车非法敛财，伤人砸车，情节严重，性质恶劣，郭副省长极为震怒。他让我转告你，希望你们妥善处理，尽快挽回在群众中造成的负面影响。”

    “一定一定。”李局长擦了把汗，保证道，“我们一定遵照郭副省长的指示精神，在全市同类行业，相关行业，哦，还有我们全局内部进行整顿，坚决彻底地杜绝此类现象。”

    话说得差不多了，众人出了留滞室，两个所长垂头丧气地退到一旁，刘憬暗暗摇头，他从没恨过谁，即使对这两个让他遍体鳞伤的坏蛋警察，也更多是同情。警方人员中败类不少，他们只不过是两个倒霉蛋。

    一个警察把手机和手提包交还两人，郭蝈从包里掏出那盒保险套，恨恨砸到坦尼斯的麻脸上。白小青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李局长痛苦地叹了口气。两个小警察还罢了，两个所长永远别想再穿警服了。

    步出派出所大门时，天刚刚亮，天空镶着璀璨的白边，那是霞光从云层中透出。早晨的空气很清冷，刘憬贪婪地吸着，大口大口，今天该是个好天气了。

    李局长送到路边，并殷勤地打开车门，一行人离去。白小青让秘书们回家，自己带着两个年轻人上了郭军的车。

    早晨的街道很清冷，车行很快，不断穿过薄薄的雾气。刘憬坐在副驾驶位，左手是郭军，后面坐着郭蝈母女。他有些不自然，因为白小青的批评，不是批评他，是批评郭蝈。

    “洋洋，你太任性了，遇到这种事，跟爸妈、跟你哥，跟谁说一声不行？偏自己跑去逞能，弄得小憬一身是伤，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白小青语气温和，话却不留余地。

    郭蝈既窘又恼，连连推着破眼镜：“妈，你别说了，我都跟他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小青美靥一板，还想说什么，刘憬忙回头道：“白阿姨，郭蝈也是出于好心，您别批评她，其实我责任更大。我太自以为是，没阻止她，也没通知你们，还陪她乱来，还好郭蝈没出什么意外，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见你们了。”

    白小青很满意刘憬和态度，更欣慰他对女儿的维护：“你还年轻，刚走上社会，对现实认识不足是正常的。可我是洋洋的妈妈，她的性格我清楚，你不是没阻止，没阻止得了，被她拽去了。上一次害得你差点连命都丢了，还不吸取教训，不说她怎么行，总不能让你一辈子受她拖累！”

    白小青说得很实在，刘憬心里融融的，充满了感激和暖意，可听到最后一句觉得不对劲了，一辈子这词用在同学关系上貌似不太合适，该不是误会了吧？他脸上有些发热，下意识地看向郭蝈。

    郭蝈正偷瞄着他，忙把眼神收回，随手在短发上抓了抓：“妈你瞎说什么，我……”

    “妈妈有说错吗？”白小青浅笑嫣然，美目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是的啦，我是说……上次是意外嘛！怎么能算到我头上？”郭蝈似窘实喜，顾左右而言他。

    郭军笑插了一句：“是不是意外你事还少吗？嘿嘿，我看那，是该有个人好好管管你了！”说完对刘憬笑了下，颇有深意。

    刘憬这个别扭，这话、这笑容，也太诡异了，跟白小青的一辈子异曲同工，犹有过之。他忙转过身，努力保持一付正色的样子望着窗外。

    郭蝈眼中掠过一丝忧虑：“哥你胡说，不理你们了。”

    郭军哈哈大笑，白小青也幸福地莞尔。

    车子在朝阳中飞速前进，载着两个人的笑声，刘憬的尴尬，还有郭蝈的心事重重。
------------

第二十七章 郭蝈的秘密

    朝雾晨曦日色佳，迷离小院尽春华；清风剪影亭亭立，杨柳堆烟处处斜。

    红日初升，环境幽雅的省医院沐浴在早晨清新的气息中，树木摇摆着绿枝，在晨风中发着细碎的声音，郭军直接把车开进，停在一棵梧桐树下。

    此时尚不到五点，医院还没上班。郭军把值班领导揪起，值班领导又招集了值班医生，因为白小青要为刘憬检查身体。医生们紧张地忙碌了起来，刘憬颇为过意不去，不是为白小青的热情，是为辛苦了一夜的白衣天使们。

    最先检查的，是他吓人的眼眶，医生不知用了什么神药，又喷又涂，忒舒服，一会儿就消肿了，只是添了个黑眼圈，跟熊猫似的。不过医生说，那药有特效，两天就能退个差不多。随后又检查内脏，还好什么事没有，也不可能有什么事。

    检查过程中，白小青一着跟着，刘憬也没太在意，可检查外伤时，尴尬来了。刘憬都是皮肉伤，很多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要脱衣服检查，可白小青还跟在旁边。虽说是同学的母亲，又有辈份差异，可毕竟男女有别。他看了两眼，白小青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脱了，还好只是上身。

    刘憬胸前的大伤疤实在太吓人，连医生都吃了一惊。白小青微蹙着眉，眼中散发着真挚的关心：“小憬，伤口平时还疼吗？”

    “不疼，没什么影响。”刘憬木木地答。

    “阴天下雨呢？天气不好时难受吗？”白小青又问。刘憬道：“白阿姨，我的伤早就全好了，什么事没有，跟正常人一样，您别担心。”白小青拢了下鬓角，柔和地笑了。她出身外科，又做过是军医，道理自然懂，不过还是心疼，总觉得不忍心。

    医生正为刘憬做检查，闻言插嘴道：“白主任，我们医院的皮肤美容还是不错的，这种伤疤完全可以手术处理一下，效果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白小青发出询问的目光。刘憬道：“不用那么麻烦，又不耽误什么事。”白小青满意地点着头，笑着说：“留着也好，以后洋洋看见，能长点记性，明白是怎么回事。”

    啥怎么回事？不就那么点事，刘憬无语了。

    医生也没再多话，细心地为他检查处理。刘憬极度不自然，不是因为暴露身体，白小青那种近乎母亲的关爱和心疼，让他压力太大。

    早晨七点，好不容易检查完了，刘憬拎着一堆跌打药，随郭家三口离开。出楼门时，一年轻女子抱孩子匆匆而进，双方擦肩而过。这女子面容娇美，一双毛突突的大眼睛尤其动人，还有身段，简直让人流口水，尤其屁股，是那种非常诱人的大，特别丰满圆润。

    观察美女是很多年轻人的爱好，刘憬也不例外。“真够撩人！”刘憬不自觉多看了几眼。

    上车后，白小青又说去吃饭，刘憬推说怕丢人，不想跟个熊猫似的到处乱跑，坚持拒绝了。他和郭蝈只是同学，好朋友，郭蝈又腼腆，他不想郭家人误会。

    白小青无奈，只得送他回家。相互道别后，郭军调了个头，车子飞速返回，两侧的风不断抛在身后，却载不动郭蝈复杂的眼睛和满腹的忧愁。

    白小青看着爱女，轻轻问道：“洋洋，和妈说实话，你跟刘憬现在什么关系？”

    “就是同学嘛，妈你以后别瞎说了。”郭蝈看了妈妈一眼，心里怦怦乱跳。刘憬是被吓跑的，她当然看得出来，失去了多呆一会儿的机会，她有些埋怨妈妈。

    郭军一脸坏笑，不屑地回了下头，任谁都能听得出，这是句慌话。白小青叹了一声，抓过女儿的手：“洋洋，喜欢就喜欢，干嘛不承认？爸爸妈妈，还有你大哥，都会支持你。”

    “我没有！”郭蝈把手抽回，推了下眼镜，惶恐地低下头。

    白小青摇了摇头，耐心道：“洋洋，别傻了，妈是过来人，什么看不明白？你别担心，妈看得出来，他也喜欢你。”

    这个结论太重要了，郭蝈情不自禁地转过头，半张着小嘴，傻傻地望着妈妈。

    白小青转过身子，对着女儿道：“喜欢一个人，会不知不觉地表现出来，有时候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这么维护你，不要命了去保护你，要说他不喜欢你，那怎么可能？”

    郭蝈看了看妈妈，默默把头转向窗外。熟悉的景物不停掠过，她眼中依旧茫然。妈妈的话，她不是没想过，可相识几年，除了在悉心的维护和不时的说教中，她能摘取到少许喜欢，再没任何感受，什么都没有。喜欢一个人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她不信，不敢相信。

    白小青心疼女儿，干脆道：“算了，洋洋，别胡思乱想了，这次小憬又为你吃了这么多苦，回头你跟他说一声，就说妈请他吃饭，你爸也去。”

    “我爸也去？”郭蝈吃惊地回过头。

    白小青笑而不答。女人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这种幸福是不同的，她决心帮一把，让两个年轻人早早走到一起。郭军嘿嘿一笑，转回道：“不仅爸去，我和你嫂子也去，咱全家出马，直接帮你搞定，省得你一天患得患失，让全家跟着操心。”

    郭蝈这才明白妈妈的意思，羞喜交加，立刻低下头，没脸见人了。

    白小青领女儿吃过饭，又配了新眼镜，中午才到家。郭蝈迫不及待地上楼，关死房门，调整好情绪，站到大镜子前。

    望着镜子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郭蝈开口了：“郭洋，妈说要找他吃饭，帮我们把事情解决，爸爸和大哥大嫂也去，你说，他会答应吗？”

    “当然会了，我早跟你说了，只要你跟他说，他一定会答应的。”镜中的郭洋说。

    “可是，我们认识这么久，好多同学都看出我喜欢他，他怎么就不知道呢？”郭蝈歪了歪头，镜中人也歪了歪头。

    “因为你开始就喜欢他，跟他一起的表现和行为，从开始就没变过，你又没告诉他，他早都习惯了，当然就不知道了！”郭洋带着得意说。

    “妈说他也喜欢我，是自己不知道，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他被自己的理想蒙住了眼睛，所以看不清。”郭洋叹着气说。

    “是吗？”郭蝈不信地问。

    “是。郭蝈，开心点儿吧，你就快做新娘子了！”

    “谢谢你。”郭蝈笑了，心安了许多。

    “客气什么，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嘛！”郭洋调皮地眨着眼睛。

    “郭洋，可还有那个秘密呢？”郭蝈想起什么，又担心地问。

    “他会感动，会更喜欢你，一辈子珍惜你，保护你。”镜中人轻轻说。

    郭蝈没再发问，扒着窗台，满怀憧憬，带着忧虑望着天空。

    几年了，可怜的女孩儿用这种心灵交流的方式，诠释着自己的感情和爱情的梦想。
------------

第二十八章 做人得讲道理（上）

    高速奔驰的现代社会，一个人的生活未必无聊，偷得浮生半日闲，是古人的境界，对数量众多的现代人，已是奢侈的享受。经惯了生计的烦嚣和人情的疲累，太多的人失去了面对时间的勇气，难得轻闲，反倒惶恐和无奈，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打发时间和享受时间并没有行为上的不同，只是心态的差别，可惜懂的人却不多，幸好刘憬是一个。他很会享受时间，并为之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心散如鹤。

    从医院回家后，刘憬没去团市委，独自过了充实的一天，这付尊容，也没脸去了。半夜十二点，平时睡觉的时间，他才看了看小老虎的照片，把手机放到枕边睡下。

    好梦由来最易醒，这话一点没错，不到一小时，他被手机吵醒。“这谁呀，这个时候打电话？”刘憬昨夜没睡，白天又没有睡觉的习惯，睡得正香，咒骂着摸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秦玉瑕的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刘憬带着疑惑接通。几天了，他除接过她一个电话，别说主动打过去，连qq都没开。他想彻底了断，看来没那么容易。

    “刘憬，赶紧过来帮忙！”电话刚贴到耳边，玉瑕焦急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刘憬急问。

    “多多发烧了，你陪我送她上医院。”

    “知道了，我马上到。”他毫不犹豫答应了，至少不能犹豫，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世间人多有不同，对某些人来说，某些事做了，就是一种羁拌，哪怕是想想。了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挂了电话，刘憬快速穿上衣服，飞奔下楼。

    今夜很晴朗，有很多星光，仿佛心里特别明亮，街道寂静无人，空气中飘荡着露水的味道，偶有小窗透出暖人的灯火，昭示着生活的美好。

    刘憬打了辆出租车，飞速赶去。两家实在离得很近，不到三分钟他就到了，玉瑕正抱着裹得跟包袱似的多多从楼梯口冲出。

    刘憬上前看了一眼，多多正在沉睡，他返身拉开后车门。玉瑕一头钻进，他稍做犹豫，也跟了进去，抱孩子不是件轻松的事，或许自己能帮帮忙。

    上车后，玉瑕告诉司机去妇婴医院。刘憬问道：“大半夜的，怎么突然发烧了？”

    玉瑕轻叹一声，低头看了看孩子，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凄楚：“这两天我挺忙，又值班，又看房子，就一直没接她，可能是上火了。”

    刘憬在多多额头上探了下，火烫。他心中揪紧，不自觉地抬起头，有灯光从窗外掠过，玉瑕绝美的脸白得让人心疼。另一侧的灯光同样扫过他的脸，玉瑕睁大双眼，凑到他面前：“你眼睛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有，一场误会。”刘憬随便应了句。

    “有事你就说，我帮你摆平。”玉瑕有些不耐烦，还有些忿忿然。

    “你别问了，真没事。”刘憬笑了笑，“快看看孩子吧，累了我帮你抱一会儿。”

    “你？哼！”玉瑕瞪了瞪他，低头去看孩子。多多烧得迷迷糊糊，忽然睁开了眼，玉瑕大喜，紧搂一把道：“多多，你醒了？快看看，谁来了？”

    多多看了看妈妈，眼光缓缓移到刘憬脸上：“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公园呀？”

    这对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听着象离婚的，前面的司机回了下头。刘憬既愧疚又难受，不自觉地向玉瑕望去，迎来一道埋怨的目光。他苦笑道：“多多，你现在有病不能去，乖乖听话，把病养好，爸爸以后带你去，带你坐电马，什么都坐。”

    多多笑了，烧红的脸蛋象娇艳的花朵。

    中夜的医院很静，只有水房的声音在走廊回响，两人冲进楼门，沉乱的脚步打破了夜的沉寂。玉瑕抱孩子看医生，刘憬挂号、交款、取药，还包了一个双人病房。

    扎针时，多多紧握着拳头不肯伸出，盯盯看着刘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玉瑕目光柔柔，向他笑了下。刘憬明白了，轻轻抓起孩子手腕：“多多，乖，不怕，有爸爸在。”

    “扎完针病就好了对不爸爸？”

    “对。”

    “爸爸是不病好了就能上公园了？”

    “对。”

    多多缓缓伸出小手，玉瑕笑了，医生看着这对“父女”，也会心地笑了。

    医生扎完，轻轻出去了，多多输着液，甜甜地睡了。两人在邻床并坐，玉瑕轻抓着他手臂，偎在他肩上，美靥一片安祥；刘憬也安慰地握着她的手，有些暖意在两人之间传递。

    似怕惊了多多的美梦，两人都没说话，只是望着她甜美的脸。窗外窗内，星光和灯光一样温柔，这样深的夜，又是这样温馨的景象，玉瑕有一种想哭的幸福滋味，身边有个男人，真的很不一样。

    刘憬也感慨多多，他记起自己少年时代。那是个连雨的夏天，河水暴涨，为了防洪，家家都在门前砌了道防水墙，邻居曹阿姨死了丈夫，背着孩子砌了好久，急得直哭，他挥动铁锹，帮着砌了道黄土墙。曹阿姨感激的目光与玉瑕并不一样，但有好多相似。只是那些不同，却让他好多无奈。

    这个记忆好深，因为老爸下班夸了他，那是老爸第一次夸他。

    两人静静相坐，刘憬有些坚持不住了，无精打采，摇摇晃晃。他也不想，可两晚没睡了，眼皮直打架。玉瑕瞥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快，原貌的幸福滋味换做好深的委屈和无奈；刘憬拍着嘴巴打了个大哈欠，玉瑕苦着脸，轻轻推开他手臂出去了。

    刘憬愣了愣，打起精神追了出去。玉瑕低头在门边的长椅上独坐，很气苦的模样。

    “玉瑕，怎么了？”刘憬坐过去问。

    玉瑕抬起头，苦道：“我当你是第二个人男人，找你帮个忙不过分吧？不算缠着你吧？就算我再不堪，委屈你了，可还有多多呢？她都叫你一声爸爸了，你也亲口答应了，她病了，你来看看过分吗？刚刚你跑前跑后，又哄多多，我真挺感动的，现在她睡着了，你就摆起脸子，何必呢？”

    刘憬瞠目结舌，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这个冤。
------------

第二十八章 做人得讲道理（下）

    玉瑕美眸一阵扑闪：“你不打电话，也不上网，我不说什么。可多多天天念叨着，陪孩子上趟公园真那么难吗？还至于哼哼哈哈地敷衍我吗？”

    刘憬依然没说话，这个事他有愧，但一样无奈。

    玉瑕越说越委屈，泪水终于流出：“我们聊五个月，你一直挺讲道理的。是，我是寡妇，我老公死了，可这不是我的错。你陪我这么久，我感激你，心理上依赖你，可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做人，你得讲道理？”

    刘憬静静听着，任凭她发泄着一直未尽的委屈，虽然他很无辜。

    玉瑕说完，低头抹着眼泪，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她轻轻抽泣的声音。

    刘憬叹了一声，凑上前道：“玉瑕，你误会了。你刚刚问我眼睛怎么弄的，现在我告诉你，我昨天被抓到派出所里关了一宿，今天刚睡着，就被你叫来了，我两晚没睡了，刚刚就是有些挺不住了。”

    玉瑕猛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随即凑上前看他的眼睛：“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对了，派出所有记录吗？我找人给你要出来。”

    刘憬哭笑不得：“你别问了，就是误会，现在都过去了。”玉瑕没再多问，咧了下嘴道：“真不好意思，冤枉你了，你怎么不早说嘛？”

    “算了吧。”刘憬斜了斜眼，伸手搂上她的肩，“反正你已经发泄完了，只要你心里舒坦，我无所谓。”

    玉瑕美美笑了，脸上红晕萦绕，头一歪，靠在他肩头。

    这一刻，刘憬觉得自己好象个男人，至少跟平时不一样。可能他内心深处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无论愿不愿意，承不承认。他很不解，为什么男人做了那种事，会产生责任意识，女人就是依靠思想？仅仅因为男人是zhan有，女人是被zhan有？他很郁闷，他只是“据说”zhan有，什么都不记得，屁滋味都没体验到，就产生责任意识，这亏得也太大了！

    两人在走廊里静坐，不时回头看看屋里的孩子。楼梯处传来脚步声，一年轻女子匆匆而来。玉瑕忙坐起身，把自己整理了一番，那女子放慢脚步，见她差不多了，才快步过来。这女子娇巧而饱满，模样也挺不错，刘憬随意看了看。

    “队长，多多怎么样了？”女子迅速打量他一眼，上前问道。

    “正输液呢，应该没什么事。”玉瑕站起身。

    那女子哦了一声，又向刘憬瞧去。刘憬点了下头，礼貌地站起身。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玉瑕随手一指，“刘憬，处男。”

    那女子噗地笑了，一排白白圆圆的牙齿很可爱。这介绍实在够精辟，绝无仅有。刘憬恢复不羁的本色，微一颔首：“没错，处男，本世纪最后一个处男。”

    “呵呵，那可比大熊猫都珍贵。”那女子倒挺会说笑。玉瑕美眸含嗔，迅速白了他一眼，又指着女子道：“董乐，我同事，你叫乐乐吧，我跟你聊天，就是她帮我弄的qq。”

    原来是罪魁祸首！刘憬冷着眼，漫不经心道：“玉瑕，你是不是把相应内容也给我介绍介绍？”

    董乐没听明白，不解地向玉瑕望去。玉瑕美靥如花，忍着笑道：“我又没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过肯定没男朋友，你要有意思，我给你介绍介绍。”

    董乐当时红了下脸，向他瞪去。警察系统男性众多，又是个开放的群体，她转眼恢复正常，眼珠一转，促狭道：“队长，听你这么说，他你肯定试过了。”

    玉瑕不答，笑咪咪地望着他。刘憬有些尴尬，嘿嘿一笑，伸出右手道：“董警官你好，初次见面，幸会了。”

    “嗯，幸会。”董乐握着他的手，还不依不饶，“我好象算你的大媒吧，你怎么感谢我？”

    “那好办。”刘憬又玩起无耻，“董警官有男朋友之前，我很乐意随时效劳，不必客气。”说着话还掏了一张名片递过。

    “无耻。”董乐窘了，瞥了瞥玉瑕，揪过名片不理他。玉瑕全无在意，刘憬打了个胜仗，见好就收：“玉瑕，你什么时候找的董警官，我怎么没看你打电话？”

    玉瑕翻着眼皮：“没找你之前就找了，只不过她路上车坏了。”

    “哦。”刘憬不说话了。

    寒喧已毕，三人进房看孩子，多多睡得正香。玉瑕对刘憬道：“你明天还得上班，先回去吧，乐乐在这陪我。”

    “那好吧。”刘憬点点头，跟董乐打个招呼出去了。

    走廊恢复了宁静，刘憬走到楼梯处，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董乐跑到他面前：“不好意思，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请讲。”刘憬有些意外，但知道绝不是找他约会。

    董乐沉吟了一下：“可能我多事，但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怎么看秦姐？”

    “你想我怎么看？”又是一个臭三八，刘憬有些不悦了。

    董乐不无歉意地道：“你别误会，其实……我劝秦姐聊天的时候，是因为姐夫刚刚……”

    “这些我都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刘憬单刀直入。

    董乐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也没什么，就是，其实秦姐挺不错的，你要是……”

    “董警官！”刘憬沉声打断，“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可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做不了什么？要不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董乐脸色极为难看，不吭声了。刘憬缓了缓语气：“董警官，你可以关心你的队长，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但这不是我的错，做人，你得讲道理。”

    董乐眼神呆滞，似在失望，又很心疼。

    刘憬用玉瑕的原话，把自己的委屈还了回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

    推荐《杀杀人读读书》，很有实力的都市作者，曾作《不爱就说你强奸》、《老婆是太妹》，无太监史，可以放心阅读。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杀杀人读读书》
------------

第二十九章 拥抱芳袭（上）

    医院大楼在黑暗中伫立，很多窗口发出温馨的灯火，刘憬行走在清冷的夜风中，星光拉得他的影子很长，在地上迅速移动。

    董乐那几句话，让他里莫名其妙地不平。他不否认对玉瑕母女存在某种责任意识，但他不喜欢，更愿意是一种恻隐之心。他愿意帮助她，任何时候，但不想以其他方式有什么纠葛，无论是做男人还是当爸爸，哪怕他对多多有很多的怜惜。

    “真该死！”刘憬咒骂了一句，扬手招了辆出租车坐进。

    次日，团市委的交换机安装如期完成，刘憬恢复了以往上班的日子，公司一切照旧，唯一不同的是，李德胜不再早来晚走，他终于玩腻了。

    小老虎还没消息，也不知道考虑得怎么样，但他有信心，很听话地没骚扰她，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她一定会召唤他的。

    这天下午，刘憬心不在焉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那个恶意程序发作的时间已经过了，召唤应该很快就来了。

    一小时后，悦耳的电话铃声终于响，没错，是她。刘憬欢欣无比地贴在耳边，没等他说话，小老虎咆哮声就已传来：“刘憬，你给我死过来！”

    “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挂断电话，刘憬高兴得笑出声了。

    在位同事都诧异地望着他，他毫不理会，冲到李德胜面前：“老李，车钥匙？”

    “哎，谁上回说什么了？我凭……”

    “痛快的，火上房了！”刘憬粗暴地打断了他的牛逼。

    “你……你行！”李德胜恨恨把车钥匙扔给他，“有你这徒弟，算我倒霉！”

    刘憬管不了那么多，拿着钥匙就往外跑，刚一出门，碰见一脸紧张加兴奋的徐燕。

    “找我有事儿？”刘憬耐住性子问。

    “嗯。”徐燕眼光热切，微微点了下头，红红的脸蛋欲语还羞。

    “有话你说，我有急事，马上要出去呢！”刘憬这个急，哪有闲心扯皮。

    徐燕鼓足勇气，掏出两张电影票：“本来……我和一个同学约好晚上看电影，是新片，可她突然有事来不了啦，我……我一个人又没什么意思，所以……”

    “行，那给我吧！”真是要什么来什么，刘憬抓过电影票就跑，“谢谢啊！”

    “哎！”徐燕没反应过来，心头一阵狂喜，忙追到楼梯处，“晚上六点半，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别迟到哈！”

    刘憬兴奋过头，早跑远了，什么也没听见。

    这么多天不见，刘憬激动的心情和雀跃的心跳难以抑制，桑塔纳开得跟火箭似的。交通规则？狗屁！有秦中队长在，这辈子都不带怕的！

    “晕！想什么呢，不是不纠葛了吗？”想到玉瑕，刘憬好歹恢复了几分冷静。

    到了团市委，刘憬根本没停车，直接冲进院了。门口值班急忙探出头，冲他大喊着什么，他挥了下手，“我是郑干事男朋友！”也不管人家听见没听见，下车就向大楼跑去。

    刘憬一气冲到二楼，来到小老虎办公室门外。门虚掩着，他推开一条缝，看到了让他心动的面孔。芳袭正气呼呼地在门前逡巡，见了他，虎目立时瞪起。

    刘憬展出一个真挚的笑容：“小老……”

    “给我进来！”芳袭一把揪住他衣服前襟，把他揪了进去。

    “干嘛呀？这么粗暴！”

    芳袭不答，直接把他揪到沙发上按倒，屁股底下传来女人激烈的呻吟声，唉，这沙发。刘憬不等坐稳，就抓着她手腕，拽向自己身旁。

    “你…你还……”芳袭奋力挣扎了几下，但没刘憬力大，到底被按坐下了。

    刘憬转过身，热切地道：“小老虎，快让我看看，瘦没瘦，黑没黑，到那种地方去，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还有那些小学生，一定很烦吧？”

    “少给我来这套！”芳袭狠推了一把，瞪着眼睛道，“我问你，谁让你随便进我办公室？谁让你随便乱翻我东西？谁让你到处乱说话？谁给你的权力？谁允许你的？”

    小老虎问了n个谁谁谁，刘憬二郎腿一翘，施施然靠在了沙发上：“问完了，还有吗？”

    “你……”芳袭气了，又推了一把，举起小拳头就向他肩上砸。

    “喂，谋杀亲夫啊！”刘憬闪了下身，奋力把她推回。“你学什么不好，学野蛮女友”

    “你太过分了嘛！”芳袭真的很恼火，气得直喘。

    刘憬正色道：“交换机要装四天，我不懂技术，又帮不上忙，总得找个地方呆着，你是我女朋友，我进你办公室有什么不对？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芳袭动了动嘴唇，但没说话。刘憬碰了碰她：“别生气了，大不了算我不对，要不你以后给我一把钥匙。”

    “刘憬你……”芳袭气得语结了，脸上现出近似委屈的气恼表情。刘憬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好了，现在跟我说说，考虑五、六天，考虑怎么样了？”

    芳袭把手抽回，恨恨道：“本来考虑好了，现在又决定继续考虑了。”

    “为什么呀？”刘憬有些泄气，还有些不爽，“就因为我进了你办公室？”芳袭眼神犹犹豫豫，嘟着嘴道：“你先告诉我，这几天你有没有跟别的女人胡来？”

    芳袭眼波剪剪，透着酸酸的醋意和娇嗔，还带着几许温柔和羞郝。刘憬心头溢满幸福，他第一次见小老虎如此表情，甚至清楚地感觉到她口鼻中传来的呼吸，那是一种热烈的温度。

    刘憬目光柔柔，再次握住她小手：“怎么会呢？我一直在想你，每天都看你照片好多次。”

    或许是感到某种柔情和爱意，芳袭没抽回手，继续发问：“你再告诉我，为什么第三天没来？”

    “不会吧？”刘憬哭笑不得，“你去那么远，还查我的岗？”
------------

第二十九章 拥抱芳袭（下）

    芳袭白着他，似怨似嗔：“还用我查吗？你大造舆论，我刚回来就有人告诉我了！”

    刘憬解释道：“那天帮同学处理点事情，所以没来。”洗浴中心事件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现在调调这么温馨，他不想浪费时间。

    芳袭没追问，咬了咬嘴唇又道：“那个网友呢，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和她见面？”

    晕！接二连三的都是不放心，这小老虎也太……不过刘憬哪会在乎，臭美还来不及呢！略做犹豫，他如实答道：“见过一次，前天夜里她孩子病了，发高烧，我们住得挺近，找我帮了个忙。”

    “找你帮忙？”芳袭似不信，又似意外，不解地盯着他，“你们只见过一次面，她干嘛找你帮忙？”刘憬沉吟了一下，回道：“她丈夫是刑警，六个月前牺牲了，家里就一个人。”玉瑕家里几个人，和为什么找他帮忙，二者并没有必然联系。刘憬多少有些心虚，不无忐忑等着小老虎的反应。

    “是这样啊。”芳袭打量着他，双眸骤亮，眼中竟透出欣赏和满意的光芒。亲爱的父亲去世八年，她和母亲生活了八年，对孤儿寡母那种艰辛，她不仅理解，并有切身体会。

    小老虎通情达理，刘憬深受感动，握着她的手，凑了凑道：“芳袭，虽然你还没考虑好，不过那只是名份的问题，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在恋爱了，对吧？”

    “那又怎么样？”芳袭努力地想表现出一种不在乎，或者凶巴巴的表情，但春桃般的娇羞和躲闪的眼眸却宣告了她的失败。

    芳袭如此坦荡，刘憬欢喜无限，望着她的眼睛道：“小老虎，既然我们已经恋爱，又好几天没见面，让我抱一抱吧？”

    芳袭一惊，猛地把手抽回，背过身子：“你休想！我们还什么都不是呢，让你拉拉手就不错了，你还想……你还得寸进尺了！”

    “这什么话！怎么叫什么都不是？”刘憬拒理力争，“我们是恋人，又是成年人了，不是中学生早恋，拉个手也扭扭捏捏，偷偷摸摸，你不觉得丢人吗？”

    “什么丢人啊？这种事……啊！快放开我？臭流氓！”芳袭话没说完，一双手臂已从背后将她箍住，娇躯已置于身后人的温暖怀抱。

    “别吵，好好享受！”刘憬用突然袭击的方式，满足了自己的*，心里鼓鼓激荡。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拥抱，就是初抱，万里长征，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芳袭窘得不行，发狠道：“刘憬，你太放肆了！谁……谁给你的胆子？”

    刘憬忍不住笑了，两人交往以来，小老虎说最多的话就是“谁给你的权力”、“你哪来的胆子”、“谁允许你的”等等，好象两人之间，她天经正义就是老大，谁批准的？

    “当然是你。”刘憬软香温玉在怀，心头溢怀幸福，贴在她鬓边道，“芳袭，我所有的勇气都是你给的，第一眼见到你就有了，谁也给不了。我相信，你和我一样期待这一刻。”

    “你……你臭不要脸。”芳袭的语气弱得象风中的嫩柳。

    刘憬不理，继续加大手臂的力量。小老虎说来说去，没做过任何挣扎，反而羞意更甚，他不明白就是白痴了。芳袭呼吸紧促，缩着身子，绷着俏靥，双颊紧透着樱红，一双黑眸惊惶不定，象是猎枪紧逼下的小兔子，这份豆蔻的羞态，简直楚楚动人，般般入画。

    刘憬幸福得一塌糊涂，左看看，右瞅瞅，一双眼睛始终离不开小老虎红透的脸；芳袭被抱得很紧，似整个身躯都缩了进去，腰间的手臂好有力，象是已经跑不掉了。她心头一片宁静，轻轻摸上他手背，低头抓在手里，似担心这拥抱结束得太快，这双手臂会突然离开。

    拥着小老虎透着火热的娇躯，闻着她发际散出的清香，刘憬心驰神醉，好想亲亲她的脸蛋，揉揉她饱满的胸脯，但没敢放肆。

    “来日方长，要循序渐进！”他这样安慰自己。

    下午的阳光暖融融的，甜蜜暖昧的空气在房间里飘啊飘。两人脉脉无言，享受着彼此间第一次拥抱的柔情蜜意。

    “咣！”房门突然被撞开。

    “啊！”芳袭大叫一声，刘憬忙松开手，两人腾地分开，相互背过身。不同的是，芳袭冲着里面，刘憬是冲着门。

    两男子尴尬地站在门前，一个扛着雪碧，拎着鸡蛋；另一个扛着啤酒，拎着豆油。扛雪碧的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五一快到了，单位发了点儿东西，我们帮小郑领回来了。”

    “这不是姚哥和杜哥吗？太麻烦你们了。”刘憬脸皮厚，短暂的惊愕后，立刻大大方方地上前接东西。这俩人他见过，都是这层楼的。

    “应该的。”两人递过东西，都忍俊不住。小老虎闷头对着墙角，还一动不动呢。

    刘憬放好东西，和两人热情告别，然后锁好门，还不放心地拽了两下。教训啊，以后干这种事一定要先检查房门。

    “人走了。”刘憬对着小老虎的背影道。

    “你还说，全都怪你！”芳袭羞涩不堪，气急败坏，慌慌张张地逃到床边。

    刘憬胸臆间充满幸福，走到她身前：“站起来！”

    “干嘛？”小老虎怒道。

    “站起来！”刘憬的语气不容拒绝。

    小老虎呼地站起：“站起来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刘憬张开双臂，猛地将她抱到怀里。

    “啊！你怎么又……”芳袭拚死挣扎。

    “别动！”刘憬低喝一声，深深望着她的眼睛，“小老虎，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决不可以草率了事，刚刚只是在背面，不能算数，现在面对面，才是真正的。”

    “你……你……”芳袭仰着俏面，哀求般地望着他。

    “好了好了，别紧张。”刘憬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抓起她手臂放到自己脖子上，“记住，不能草率，要认真投入，牢牢记住这一刻，一辈子不能忘！”

    芳袭嘤一声伏在他肩头，捶着他后背道：“你臭不要脸……老搞突然袭击！”
------------

第三十章 送小老虎回家

    刘憬突然袭击，从背面、正面，一次性把拥抱完美了，真幸福！

    抱着小老虎发热的娇躯，感受她贴在耳边的呼吸，还有挤在胸前的两团饱满，刘憬心里长草了，胆子也大了，一双大手不停地在小老虎健美的背部摩挲。近五月的气温已不低，小老虎穿得并不多，当手掌掠过，胸罩背扣的轮廓在手心的感觉，每次都让他心跳不已，有一种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前面内容的冲动。

    芳袭闭阖双眸，呼吸火热，紧张的身体似软似僵，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忍受着爱人对自己背部的轻薄。她心内激烈斗争，几度想推开或阻止，却丧失了应有的勇气和胆量，更要命的是，伏在爱人怀抱里，她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要不要再进一步呢？”刘憬不停地问自己，几度试图把手向下，移往小老虎挺翘的臀部，他丝毫不怀疑那里的感觉一定强过后背许多，但没敢放肆，因为喜欢。

    他鼓起色胆，准备再拚一次，芳袭却轻轻推开了他。

    “怎么不抱了？我还没抱够呢！”刘憬不舍.

    “已经抱很久了，都没经过我同意，我……我不追究你责任就不错了！”芳袭眼波如水，躲躲闪闪，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憬望着她，满心欢喜，不自觉地凑上前。

    “哎！你便宜也占够了，现在可以走了！”芳袭坐回椅子，双肘支在办公桌上，终于板起了那张春桃般的俏靥。

    “什么！这就让我走？”刘憬啼笑皆非，“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抱一抱？”

    “你再说一次？你……”芳袭恼了，猛然意识到什么，“对了，我们单位的网络怎么不好用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刘憬一脸无辜的样子，故做热心道，“要不要我帮你检查一下？交换机没设置好，有可能会影响到路由器，这种事儿常有。”

    芳袭将信将疑，忽然似有所悟：“撒谎！网络是突然不好用的！一定是你搞的鬼！”

    这效果让刘憬有些晕，不由苦笑道：“芳袭，你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我从来就没信任过你！”小老虎一把揪住他耳朵，“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哎！别、别揪了，再揪就揪掉了！”刘憬拽下她的手，深叹一声道，“芳袭，我承认，是我弄的，你不让我找你，我又想见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小老虎指着他的鼻子，又想说什么，刘憬握住她的手，很真挚地道：“对不起，芳袭，我没想瞒你，就随便一说，没想到我在你心里那么差劲。现在我顿悟了，我保证，以后再不跟你撒谎了。”

    芳袭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也是随便说说。

    “你别担心，我马上给你弄好。”刘憬松开她的手，坐到电脑前。

    “坏蛋，看你以后再敢骗我！”芳袭莫名憋气，重重捶了他几记粉拳。

    刘憬笑着，没躲没闪也没拦，坦然而乐意地承受了。人活着总会有压力，总需要发泄，爱情也一样，这道理他懂。

    “妥了，万事大吉！”刘憬把防火墙等级恢复正常，把程序删除，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

    芳袭看了看他，默默坐到床边。刘憬淡然一笑，坐到她身边。他明白小老虎在想什么，故障解除了，按理他该走了，有些话不好说了。

    刘憬碰了碰她手臂：“哎，我今天开别人的车来的，你发了那么多东西，我送你回家吧。”

    “那怎么行？”芳袭一惊，别过身道，“我妈会看见的，绝对不可以。”

    “看见就看见呗，有什么不可以的？”刘憬抻着脖子，很正经地说，“听说她老人家是编辑，我刚好有几个文学方面的问题要向她请教！”

    “你少来！”芳袭斜身盯着他，“我警告你，在我没考虑清楚之前，你不可以见她！”

    刘憬皱起眉头，心里又一阵不爽。他很想问问，都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但今天两人第一次拥抱，挺开心的，不是谈问题的时候，于是想想道：“芳袭，你有没有想过，让她老人家见见我，对我们也有好处？”

    “你什么意思？”芳袭眼中透着不解，但很认真。

    “因为母亲对女儿影响很大。”刘憬眼光平静祥和，耐心解释道，“老人阅历丰富，眼光一般都很毒，何况是亲生女儿的终身幸福？不信你想想，社会上父母不同意的婚姻有几个是幸福的？我相信，她老人家对你终身大事的关心，绝不亚于你自己。”

    芳袭被说动了，歪着圆鼓鼓的脑袋等他继续。

    刘憬很满意小老虎的表情，接着说道：“如果她老人家见了我，又对我非常满意，不管你有什么问题想不通，有了你妈的支持，都会轻松对应；反之，会让你更加踌躇，当然这是你不愿意看到的。”

    芳袭直直地望了他一会儿，讷讷道：“那……你就不怕我妈不喜欢你？”

    “怎么会呢？”刘憬不傻，小老虎这话与其说担心他，莫不如说担心自己。“我相信，以她老人家多年编辑的敏锐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我是这个世上最适合你的人。”

    芳袭红了下脸：“你这个人的脸皮……算了，懒得说你了！”

    刘憬对她这种话早已免疫，更郑重地道：“我告诉你芳袭，人类什么感情都可以掩饰，只有真诚例外，我相信她老人家绝对不会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好吧，我就领你去见见她。”芳袭站起身，“不过我警告你，我妈喜欢正经男孩儿，你一定要规规矩矩的，千万不能在她面前耍无赖。”

    “哪个当妈的不喜欢正经男孩儿，这还用你说？”刘憬笑着站起身，酬躇满志，“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蠢到让她不喜欢，这不耽误咱俩终生大事吗？”

    芳袭白了他一眼，终于表示了满意。

    小老虎不遮不掩，做事很痛快，刘憬很欣赏，更感动。他不明白她什么问题想不通，但看得出，对两人的未来，她和自己一样认真。

    下班时间到了，芳袭收拾了一下，拎起豆油和鸡蛋：“把啤酒和雪碧扛上，走了。”

    两箱不太好扛，分两趟又麻烦，刘憬犹豫了一下道：“要不再找个人帮忙？”

    “去！找什么人？”芳袭抬腿就踢了他一脚，“扛不动别追我了，这么没用！”

    谁没用？有这么说话的吗！幸好是扛东西，要是将来在床上，都得羞愤自杀。刘憬不忿地横了横眼，把啤酒扛在肩上，又挟起雪碧。靠，真不轻，当锻炼身体吧。
------------

第三十一章 丈母娘看女婿

    西斜的阳光很柔，太阳笑咪咪的，芳袭低头走在前面，晕红的脸上挂着几许羞涩。沿途不时遇到下班的同事，她害羞地点头，脉脉的表情很美；刘憬跟在后面，也客气地随之颔首，不过有些心不在焉，小老虎玲珑婀娜的身姿太美了，他看得离不开眼。

    刘憬把东西直接扔到后座上，两人上车。芳袭前后打量了一番，瞅着他道：“你干嘛跟人借车这么俗，不会是怕我瞧不起吧？”

    “不是，几天没见你了，着急。”刘憬边起动车子边道，“不过有车确实挺方便，等我再干几个大单子，然后咱也买一个。”

    “现在油价那么高，买车很费钱的。”芳袭不满地瞅着他。

    “这不用你发愁，养家糊口都是我的事。”小老虎还挺会过日子，刘憬有些哭笑不得。

    “你哪儿毕业的，学什么的？”芳袭问。

    “l工大，车床车工。好专业啊。”刘憬深深感慨。专业是当初老爸逼他选的，他极不情愿。毕业后，看着那些跟自己一样念了四年大学，却找不到工作的人，他才意识到这专业的好处。他认为老爸干了两件大好事，一是小时候教他擒敌拳；二就是大学选专业。

    车子迎风而行，两侧杂花生树，芳袭边指点道路，边不时发问，终于在到家之前，把他的自然状况小小地了解了一下，不至于妈妈私下相询，一问三不知。

    小老虎家到了，两人拿着东西上楼，芳袭刚掏出钥匙，里边门开了。

    “小芳，回来了！这是……”郑妈妈站在门边，怔了一下向刘憬望去。

    芳袭有些发窘，低低道：“妈，他……他是……”

    “先进来，进来再说，呵呵。”郑妈妈往门边让了让，满面笑意地瞅着刘憬。看得出，丈母娘对女婿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芳袭低头挤进，刘憬扛着东西，大大方方地道：“陈阿姨你好，我叫刘憬，憧憬的憬。”他看过小老虎档案，知道郑妈妈叫陈琳。

    “呵呵，好，刘憬，憧憬的憬，记住了。”陈琳微胖，整个人丰神怡丽，颇有名姝名媛的风范，看上去绝不象五十多岁，言谈举止，端地开朗乐观，似还带点儿玩世不恭，两句话没到，就调侃准女婿了。

    放妥东西，刘憬洗手，芳袭去泡茶，郑妈妈拿着手巾等在一旁。随后，三人坐定。

    小老虎家只是普通的两居室，很干净，不奢华，物品的摆放很有序，唯一的特点是到处都有书，不愧是书香门弟。刘憬打量了一番，率先开口道：“听说陈阿姨是资深编辑，我偶尔愿意写点诗词什么的，以后少不了要向阿姨请教。”

    陈琳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惊诧道：“嗬！不容易呀！这年头，爱好文学的年轻人可不多了，尤其是纯文学，还是诗词。”

    “您这话我不同意。”刘憬欠着身，很随意地笑着，“虽然您搞了一辈子文学，芳袭也是学文学的，但我还是要说，这年头，文学也只能当一种爱好了。”

    陈琳听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孩子，这话说的，不过倒蛮在理！”

    刘憬两句话把老妈哄得乐翻了天，芳袭又羞又嫉又开心，心底象流着油。刘憬看了看，陪笑道：“小老虎，我前几天不是给你写了一首七律吗？拿出来让阿姨看看！”

    芳袭窘了，急看了妈妈一眼：“你胡说什么？怎么可以随便给人看呢！”

    “妈又不是外人，怎么不能看？”没等刘憬回话，陈琳大手一挥，“妈好多年没看年轻人情诗了，现在就要看。去，快去，拿来让妈看看！”

    芳袭无奈，恨恨瞪了瞪，回房去取了。

    陈琳喝了口茶，对刘憬道：“小刘，你认识小芳多久了，连小老虎这个多少年不用的小名都告诉你了？”刘憬笑道：“阿姨，您猜错了。我认识芳袭没几天，小老虎这名字，是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感觉，就随便叫的，后来一说，没想到还真是她小名。”

    “是吗？”陈琳惊诧不已，随即感慨道，“这名字还是小芳她爸爸起的呢，后来小芳大了，又是个女孩子，就不叫了。唉，有十几二十年了。”

    死者已矣，刘憬敛容坐正，没随便发表意见。陈琳发完感慨，又笑着问：“小刘，你挺能耐呀？几天工夫就把我们家小芳糊弄到手了，使了什么魔法？”

    “您又误会了。”刘憬不无尴尬，“芳袭她……现在还没答应我呢。”

    “都把你领家了还没答应？”陈琳满脸地不信。

    “嗯，这个……是我耍无聊磨来的。”刘憬与其说是诚实，莫不如说是脸皮厚。

    “呵呵，是吗。”陈琳再度打量他，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别担心，你能叫出小老虎，就足以说明你们有缘。我三十多才生的小芳，你继续努力，对她好点，阿姨精神上支持你！”

    怎么是精神上，我需要行动，实际行动。刘憬真诚地道：“你放心，阿姨，我会努力的，其实我也有这个感觉，第一眼见到她就有，觉得和芳袭有缘。”

    芳袭正好取了东西回来，闻言怒道：“刘憬，我跟你说什么了？不告诉你跟我妈说话正经点儿吗？你怎么又胡说八道！”

    刘憬看了看老太太，讷讷道：“我这就是正经说话，我在家跟我妈也这么说话！”

    陈琳又一阵大笑，伸出手道：“行了小芳，给我看看？”芳袭恼羞成怒，恨恨踢了他一脚，才把东西交给妈妈。

    “嗯，字写得不错。”陈琳戴上眼镜，还没看诗，先夸了字。刘憬看了看小老虎，芳袭也正看向他，他笑了笑，不无得意。相对于诗，他对自己的字更有信心。

    陈琳细细看着，两个年轻人安静地坐在一旁，这份灯下的感觉，倒象极了一家人。

    “诗也不错。”陈琳看完了，“你用的不是平水韵部吧？”

    刘憬点头道：“没错，我都用今韵。平水韵很多音，我根本就读不出来，也没法用。”

    “用今韵也可以。”陈琳打量着两人，又问道，“内容呢，你们谁给我讲讲内容？”

    芳袭一窘，紧忙低下头。刘憬道：“阿姨，芳袭怕羞，内容……不如您有空私下问她？嗯，顺便帮她参谋参谋。”

    “行，小芳，晚上跟妈说说，看妈能不能帮上你。”陈琳把东西还给女儿，又站起身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坐一会儿，小刘第一次来，我去做几个菜，咱们好好顿吃饭！”

    芳袭抬起头，似想去帮忙，刘憬忙站起身，换掏出两张电影票：“阿姨，如果您不反对，我以后一定常来，今天随便吃一口就行，晚上我想请芳袭看场电影？”

    陈琳看着女儿，促狭道：“看电影，这不好事儿嘛，我怎么会反对？”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推荐都市好书《杀杀人读读书》
------------

第三十二章 左一啵右一啵（上）

    时近五月，傍晚的天色并不黑，霓虹迫不及待地亮起，在城市的繁华中无力的闪烁。电影院门前，人流三三两两地进入，徐燕抱着一大筒爆米花，焦急而兴奋地等待着，不停地转来转去，时不时翘首张望。

    “怎么回事！电影都快开演了，他怎么还不来？”徐燕不停地看着表，有些急了。又转了两圈，她终于忍不住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辆桑塔纳忽然斜冲而至，停在影院门前一侧，那是李德胜的车，她认识，更知道刘憬是借车的常客。

    “讨厌，借了车也不去接人家！”徐燕收起手机，张着一只手臂，喜滋滋地奔了过去。“刘憬，我在这儿呢！你怎么才……”

    刘憬车刚停稳，就听见有人大呼小叫，他转头一望，立时愕住。这不是什么大事，但他从没比这更吃惊过：“这丫头怎么会在这儿，不是把票给我了吗？”

    “咦！车里怎么还有个女的？”徐燕张着嘴巴，一只手悬停在半空，呆若木鸡，甚至比木鸡还要呆若。

    一瞬间的错愕，两人都明白了下午的状况。徐燕是太兴奋了，会错了刘憬的举动；刘憬则是兴奋过头了，大脑发昏，根本就没去想。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灯光在他们头顶迷幻作用。

    “她谁呀？”小老虎打着眼问。

    刘憬没回答，一头冲下车，满怀歉意：“徐燕，你看，这真是……都怪我，我……”

    “哎呀，你……你说什么呀！”徐燕强打起精神，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我在这儿是等个人，就是……就是碰巧，真的，和那电影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刘憬这个愧，心里的滋味没法说，简直有一种罪无可赦的感觉。小老虎眼光警惕，无声无息地走上前，在他身边站定。

    徐燕点了下头，展出一个欢颜：“刘憬，你女朋友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小老虎打量着两人，一双虎眼莫名其妙。刘憬看了看，无力地道：“她……她就是、团市委的郑干事。”

    “啊！”徐燕一声惊呼，忙掩住自己的嘴巴，又缓缓松开，“真是……对不起，我那天不该乱说的，你千万别见怪？”

    “怎么会呢。”刘憬呆呆地望着她，眼睛里碎碎的。徐燕牵了牵嘴角，在二人脸上迅速一掠：“电影要开演了，你们进去吧，我……我得走了。”说完头一低，匆匆而去。

    “徐燕！”刘憬迟疑片刻，追了上去。

    徐燕转过身，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深的无助。

    “对不起，真对不起。”刘憬忧伤地说。

    “干嘛说对不起，你又不是故意的。”徐燕的表情好无力，又象在自嘲，好让人心疼。

    两人相对无言，徐燕双手一推：“这个给你吧。”然后转身跑了。

    “徐燕……”

    “明天不准去找我！”徐燕啪啪跑远，一抹身在拐角的路灯下不见了。

    脆弱的情绪可以杀人，看着手里的一大桶爆米花，刘憬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难受过。街角的灯光白晃晃的，弄得他心里一下下很疼。他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蠢，这不耍人吗？此刻，他绝不仅是后悔那么简单，象欠了一笔还不清的帐。

    芳袭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了他一把：“进去吧。”

    唉，刘憬叹了一声，在小老虎肩头重重一搂，两人向影院内走去。

    电影已近开场，门前的零食铺冷冷清清，芳袭从他手里拿过爆米花，放在铺案上：“白送给你，卖别人吧。”

    铺主当时张大了嘴，笑都不会笑了！咋还有这好事儿！我今晚也没喝多呀？刘憬苦笑，小老虎做的没错，反正吃不下，送出去，或许是个好主意。

    芳袭回到他面前，手一伸：“把票给我？”刘憬递给她。小老虎低头看了看：“甲级包厢，全封闭的，哼哼！她还真舍得下功夫？”

    “别胡说！你觉得我们象吗？”刘憬没好气地扯过她，两人检票进入。小老虎晃着头，有些委屈，带点不爽地跟他进去了。

    电影院的情侣包厢实在不是干好事的地方，考虑到现在的电影票价，比普通一夜情旅馆都贵。或许人都龌龊，面对着宽大明亮的屏幕，周围成百上千攒动的人头，在公然视奸的心理下，发出紧张而淫荡的叫床声，这种感觉绝对可以把偷情的妙处发挥到极致。

    两人进入包厢时，电影尚未开演，隔壁已隐隐传来女人的喘息声。刘憬有些尴尬，不自觉地望向身边人。芳袭无任何异常，唰地把窗口的帘拉上，回身将他推dao。

    “你……你要干嘛？”刘憬靠在沙发上，诚惶诚恐的样子。虽然他期待某时刻已久，但绝不想在这种地方，还是被女人强暴。

    芳袭坐到他身边，很认真地望着他：“刘憬，不是我多心，我能看出来你跟那女孩儿没什么，可我们才认识这么几天，你就暴露出这么多问题，我心里能不添堵吗？你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

    晕！原来是为这个，刘憬长松了一口气。这小老虎，推人的动作也忒熟练了！

    刘憬刚要说什么，外面灯灭，电影开演了，他掀开帘子看了下：《天边一朵云》。靠！原来是这个破电影。他早看过介绍，说是描写一个a片男演员的感情生活，整个影片只有一句台词，八个字。他最讨厌这类所谓的艺术片，充斥大量低级、阴暗和色情的镜头，美其名曰表现人性最深刻的一面。他认为要表现这一点，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在富丽堂皇的宴席上，在每个食客面前摆一碗自己的大便。

    刘憬放下帘子，顺手把包厢的小灯闭了，里外一般黑暗。芳袭惊道：“你干嘛？”

    “废话，外面都闭灯了，我们总不能让人看电影。”刘憬坐回沙发，一把将她抱起。

    “你……”芳袭羞窘交加，话没说完，屁股已经坐到他腿上。
------------

第三十二章 左一啵右一啵（下）

    外面的电影正在上演，两人在包厢中拥坐。芳袭突然被抱到腿上，很有些紧张，俏靥在黑暗中散发热度。刘憬道：“别乱动，我现在就跟你解释。”

    “嗯。”芳袭一声娇嗔，在他身头捶了一拳，随后挪了挪屁股，等他解释，望着他的双眸，执着得象黑暗中的两颗星星。

    抱着说话的方式很舒服，刘憬馨香满怀，心头柔情荡漾：“她叫徐燕，是我公司的同事，跟我们一样，都是去年毕业的，所以关系一直不错，就这样。”

    “电影票呢？电影票怎么回事？”芳袭直奔要害。

    “嗯，是这么回事，今天下午……”刘憬有些心虚，不知对徐燕，还是对小老虎，紧搂了搂，把下午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芳袭噗噗直笑：“这么简单的事被你搞成这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我能兴奋过头吗？”刘憬把她扶正，深望着道，“小老虎，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区别，可我整个人都被你填满了，总觉得差点儿什么，心里不安生，别犹豫了，当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吧？”

    “不行，我本来就没考虑好，现在对你越来越不放心了！”芳袭身子一歪，两只柔臂搂上他脖子。刘憬都快条件反射了，听到这话就无比泄气：“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看看咱俩现在的状态，这姿势，你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那能一样嘛！”芳袭搂着他的脖子，呶着嘴道，“我考虑是因为理智，是为将来打算，跟你这样是因为感情，感情往往不能自己控制的嘛！”

    “你也知道不能控制！”刘憬哭笑不得，“我们认识几天，从拉手、到拥抱，速度不慢了，难道非要等到发生关系才考虑好？”

    “你说什么！你有胆再说一次？”芳袭一怔，窘着脸道，“你你你……你臭不要脸，你还想……我告诉你，我们……就到拉手和拥抱为止，你休想再进一步！”

    小老虎说的霸道，实则色厉内荏。黑暗中，刘憬看不清她脸上的颜色，但分明地感受到她脸颊散发的热度。他忍住笑：“好了好了，算我失言。可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要考虑什么？”

    小老虎语气稍缓，表情却认真了起来：“这还用问？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在逼我，什么时候尊重过我？考虑过我的感受？你说的好听，什么某方面会尊重我，可拉手、拥抱，哪次不是你强迫？哪次不是你突然袭击？我找男朋友不是玩，是要过一辈子，如果连起码的尊重都不能获得，我怎么能放心跟你生活？”

    小老虎说得不仅认真，甚至严肃和怨怼。

    两人相识还短，了解尚不充分，刘憬不禁皱起眉头。小老虎的态度值得赞扬，但想法很幼稚，总觉得在钻牛角尖。“我承认开始很过分，但后来完全正常，尤其灌酒后，就是水到渠成。拉手、拥抱那些事，都是感情宣泄的方式，亲密到一定程度，是肯定会发生的，跟尊重有什么关系？退一步讲，如果你心里不想，不愿意，我再突然袭击，逼得了你吗？”

    “你胡说！谁想了？”小老虎抻着脖子，恼羞成怒。

    “简直笑话！屁话！也不知道谁抱着我不放？”刘憬极度不屑，“你要真不想，一个耳刮子就能把我打懵，我再突然袭击有屁用？”

    “你当我不敢？啪！”小老虎怒了，真来了一下。

    这巴掌把两个人都打愣了！刘憬抚着脸，小老虎看着自己的手掌，两人大眼瞪小眼，只有电影的音响声和左右包房的呻吟声交织传来。

    “我靠！你还真打？”刘憬气极。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舍得打你？”芳袭哭丧着脸，既委屈又后悔。

    “打都打了！还说什么舍不得？”

    刘憬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芳袭咯地笑了，指着他道：“那能怪我吗？谁让你说，你不说我能打吗？”

    “我说你就打？”刘憬横了一眼，气哼哼地扭过头。芳袭吐了吐舌头，拉住他的手：“好了，别生气了，算我错了行了吧。”

    “哼！”刘憬本来就不是真生气，小老虎温声软语，他早融化了。

    芳袭眼光一阵闪烁，咬了咬嘴唇，忽然凑到他脸边，啵地亲了一口。刘憬简直不敢相信，霍地转过头。小老虎羞嗔道：“这回我够主动了，你满意了？”

    电影屏幕的光线从小帘隐隐透过，包厢里迷离而暧mei，小老虎喜中含羞，朱唇榴齿，在黑暗中玲珑柔美，都似增娇盈媚。

    刘憬有些痴了，努力板起脸：“满意！你还问我满不满意？这么珍贵的东西，你让我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能满意吗？你你，你赶紧，这边再来一下！”

    佛说，有人打左脸，要把右脸也送过去，此刻，这话倒有几分道理。

    “讨厌！”小老虎噘了噘嘴，乖乖地凑上前，又亲了亲他右脸。

    左一啵右一啵，刘憬美得飘飘然，小老虎可真温柔！

    芳袭抚着他的脸，痴望着道：“刘憬，我不骗你，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越看越喜欢，平时想也喜欢，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或者把我哄得迷迷糊糊，我还能跑了吗！”

    小老虎真情告白，杏眼桃腮，明眸善睐，都在黑暗中耀如春华。刘憬这个感动，幸福得嗡嗡的，胸腔有种要爆炸的感觉。他轻轻一拉，拥她入怀：“不用或者，以后你就是咱家老大，我保证，不仅会听你的话，还把你哄得迷迷糊糊。”

    “那说准了，不准反悔？”芳袭欢快地道。

    “不反悔。”刘憬嘿嘿笑了，“不过，得从明天开始。”

    “为什么？”

    “因为……”刘憬一俯身，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哎你！”芳袭花容失色，没等缓过神，刘憬已小山般压在她身上。

    “呃！”芳袭双眸微阖，樱口中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
------------

第三十三章 拷问（上）

    传说黑暗会引导动物类爱yu的发挥，肉体压制更是激发原始本能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两人又毫无经验，身体甫一处于紧迫状态，就感到了彼此的紧张和局促。

    双方都有些不知所措，傻傻地望着，火热的呼吸直接喷薄着对方的口鼻，有力的心跳隔着衣裳撞击，何况还有隔壁不时传来，又从未断绝的叫床声刺激着耳膜。

    如此在黑暗中贴身共对，两人心灵骚动了。芳袭两颊绯红，呼吸紧凑，微阖的眼眸透着水盈盈的朦胧，额上甚至沁出一层细细的油腻；刘憬的表现更直接，小老虎的身体健康而又充满弹性，他很快*了，而且是正常下垂状态下的*。凡男人都知道，这种*非常不舒服，因为*力量向前，而前方有裤子挡着。刘憬不仅有裤子阻挡，还有小老虎的身体，确切说是两股之间。虽然隔着不薄的牛仔裤，他仍清楚地感到那里传来的温热。

    “你……你给我下去！”黑暗中的小老虎紧红着脸，急促地说。

    这命令来的正是时候，刘憬蹶着屁股，把下身移到旁边，顺手在裤裆上揪了揪，硬邦邦下体火热地贴在肚皮上。嗯，舒服多了！

    刘憬下身移开了，但上身仍保持着压制状态，还横过一条大腿，压在小老虎两膝上。芳袭这个心慌，大眼珠在黑暗中迟疑不定：“刘憬，你……你要干嘛？”

    刘憬没说话，盯了盯身下馒头般鼓溜的小胸脯，把眼光移到她脸上。小老虎羞惶的眼眸，如雪的香腮，微启的樱口，这份暗夜里的妩媚让他心驰神醉。他咂了咂嘴：“芳袭，你真漂亮，我没找错人，能耍赖赖到你，我这辈子都值了。”

    小老虎俏脸紧绷，红馥馥的，散发着诱人的热量，一双虎目盈盈脉脉，急急避往一旁，好一付桃腮杏靥，羞嗔撩人的模样。刘憬咽了咽口水，就想在那迷人的嘤口上吻下去。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绝对应该吻下去，任谁都会吻下去，于是他吻下去了。

    小老虎正羞喜交加中，忽然感到一股力量压迫而至。她心惊胆战，睁大一双惶恐的眼睛，胸脯急剧起伏。那力量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她清楚身上人有多么无赖，更知道不可幸免了，于是柳眉微蹙，闭阖双眸，准备用心迎接这激动人心的一刻。

    “啵！”刘憬一口亲到她额头上。接近前的一刹，他居然惊慌地移开了，真没用！

    小老虎猛地睁开双眼，既不信，又失望，呶着嘴道：“你压着我干嘛，快给我起来！”这语气明显不友善，也不乐意。

    “嘿，别担心，我不干坏事，就问你几个问题。”刘憬脸上直发热。

    “什么问题？”

    刘憬在她鼻子上刮了几下，展露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成天看着我，问东问西的，我也得问问你吧，要不怎么能放心？”

    “我有什么可问的？”芳袭奇怪地道。

    “怎么没问的。”刘憬盯住她的眼睛，不客气道，“进来之前，你说甲等包厢是全封闭的，这我得问问吧，你怎么知道是全封闭的？跟谁来过？”

    “你……”芳袭差点儿没气结，“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痛快说！”刘憬在她脸蛋上轻拍两下。

    “你这个人简直……”芳袭万般无奈，觉得直泄气，“这有什么可说的，我没来过包厢还没来过电影院吗？包厢又不能揣兜里带走，我来了不就看见了？”

    “嗯，好吧，算你说得有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刘憬正了正颜色，又问道，“你成天张嘴闭嘴多少多少人想泡你，你给我老实交待，跟几个人泡过？”

    “你……”芳袭怒了，扬起小手就向他煽了过去。这次刘憬没客气，一把抓过攥在手里。“你再虎也没用，今天必须坦白交待，任何形式的顽抗都不会有意义！”

    “你是不是男人？这种话也问得出口！”芳袭既委屈，又不平，都快气激了。

    “废话，正因为我是男人，我才问，换了别人我还懒得问呢？”刘憬得理不让，表情和语气都丝毫不含糊，“快说，别想蒙混过关！”

    “我就不说，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急死吧，哼！”芳袭呼呼喘了一阵，挑畔般地看了他一眼，歪头来个不闻不问。

    “哟嗬！还反了你！”刘憬看着她饱满的小胸脯，吞了吞口水，用一只手把她两只小手攥牢，另一手直接放到小老虎的腹部。

    芳袭急了，连忙转过头：“臭不要脸，你想干嘛？”

    刘憬满不在乎地道：“这还用问吗？对待女犯人，你说我会用什么方式逼供？如果实在不知道，就想想中美合作所里的女地下党吧。”

    “你……你敢！”芳袭奋力挣扎，无奈没挣过。

    刘憬漫条丝理地道：“说不说你看着办。不说，你有两个选择，就是我的手，是向上，还是向下！够公平吧？”

    “你……”小老虎两只虎目瞪得比灯泡还要大。

    刘憬微微一笑：“不说，那好吧，我先向上。”言罢大手做势欲动。

    “啊！快把你的臭手拿走！”小老虎吓坏了，大喊大叫。

    刘憬板脸道：“你到底说不说？”

    “刘憬……”小老虎眼巴巴地望着他，这个可怜。

    刘憬手部加力：“再不说我可真动了！”

    “啊别！别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小老虎闭着眼睛，语带哭腔，两腿连踢带踏

    刘憬恋恋不舍地将手收回：“那好，你说吧。”

    小老虎噘着嘴，怯生生地望着他，半晌才扭扭捏捏地伸出一只手指。

    “一个？”刘憬紧张地问。

    “不是不是！不是的！”小老虎又慌又乱，摆不迭地摆着手，都快哭了，“刘憬，我求你了，就别再逼我了，我真的没有……不是，那个……那个其实不能算的！我不骗你？”

    我靠！还真问出问题了！刘憬忙坐起身，把小老虎扶起，严肃道：“快说，怎么回事儿？”

    芳袭极度无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真的没什么，有一个h省的家伙，大学时追过我，我没理他，他毕业后来s市找了份工作，又跑来追我。我不忍心，就说看看吧，结果才一个多月，他又辞职走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都没开始，你可以放心了。”

    “那好吧，我就……原谅你了。”刘憬心疼地把小老虎拥了过来。

    芳袭抵着他的肩，委屈得直欲落泪：“讨厌！从开始就逼人家，连这种事儿也逼着问，你还是男人吗？”
------------

第三十三章 拷问（下）

    刘憬把小老虎拽到身前，望着她道：“对不起，芳袭。我不是小心眼，是太喜欢你了，而且我也有权知道，否则那个时候突然知道，会影响我们俩人一辈，这也是一种沟通。”

    “你说的好听！”芳袭当然明白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猛地推开他，“我这是没什么事儿，要是真有事呢？我问你，真有事你怎么办？是不是把我一脚踢开？”

    “真有事我也得认了，还能怎么办？谁让我倒霉喜欢上你了呢！”刘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又把小老虎搂了回来。

    “算你会说！”芳袭噘了噘嘴，美美地伏到他怀里，紧紧搂上他脖子。无论真假，刘憬毫不犹豫、全无做作的回答，她很满意。

    电影在外面放映，不时传来各类动静，唯独没有对白的声音，他们在包厢内卿卿我我，你浓我浓。刘憬终于觉得这部影片的好处了，因为没有对白。试想两个人你拥我抱，情话喁喁，甜甜蜜蜜，耳边却是电影里夸张到让人呕吐的对话聒噪不休，岂不是大煞风景？

    拥着小老虎娇柔的身体，体会她小猫般的温顺乖巧，刘憬多少还有些不平：“芳袭，我虽然理解你，但还得批评你。他来就来呗！你有什么可不忍心的？一旦弄假成真，我们这辈子得错过多少？”

    芳袭叹了口气，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实话告诉你，我这个人很保守的，我妈也很喜欢他，如果不是他突然走了，我肯定没办法离开他，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刘憬皱着眉，不解地道：“至于吗！他干嘛的？有什么了不起？”芳袭缩了缩脑袋：“这个……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问了，我怕你知道了会自卑？”

    “我自卑？！有没有搞错？”刘憬极度不忿，外加不爽，“说出来听听。”

    芳袭扶着他肩头，望着道：“他是研究生，首先学历就比你高。”

    “研究生算个毛！高知低能，还是个四眼贼吧？哪比得上我？作风扎实，知识渊博，机智灵活，心理健康，更重要的是，全身上下都非常健康，象我这样的男性，你上哪找去？”

    芳袭吐了吐舌头：“你恶心不？还男性！”

    “少废话，接着说！”刘憬成功驳倒一条，牛逼满满。

    芳袭沉吟了下，又笑着说：“他很有礼貌，待人和蔼，文质彬彬。”

    “什么文质彬彬？娘娘腔吧！说不定是玻璃呢？”

    芳袭瞥着他，笑嘻嘻地说：“他，还比你帅，长得有点象李亚鹏。”

    “我……”刘憬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去，“拜托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恶心我？李亚鹏这类人物追求过你？我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的！”

    芳袭咯咯一笑，又道：“他是学动力物理的，还是科学家呢！”

    “晕！科学家都是性无能好不？”刘憬不屑道，“你喜欢，改天我也给你搞个发明创造！”

    芳袭叹了一声：“那就只剩最后一点了。不过，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说吧。”刘憬貌似不以为然，表情明显慎重了起来。

    芳袭狡黠地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道：“他比你更男人。”

    “那不可能！你具体说说。”刘憬心里不舒服，脸当时沉了下来。

    芳袭搂着他脖子，深深望着他：“他不明不白就敢甩了我，你敢吗？”

    “这个呀。”刘憬长出一口气，“嗯，这点，我姑且就输给他吧。不过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男人最本质的东西，我绝对强过他一万倍。”

    “什么最本质的东西？”芳袭很认真地问。

    刘憬坏笑道：“当然是身为男人，最本质的生理特征。”

    “你……你龌龊！”芳袭紧红着脸，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什么龌龊？这是我们将来幸福和谐的一个有力保证！”刘憬脸大不害臊，又一本正经地道，“现在你清楚了，我样样都比他强，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安安心心跟着我。”

    “你说什么！听你的？”小老虎张大嘴巴，不满道，“刘憬，夸你两句就昏头啦？咱家到底听谁的？你刚刚答应我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刘憬昂然道：“本来是听你的，但现在你有前科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跟白纸一样。为了减轻你的压力，不至于心怀愧疚，我权且摄政。当然，洗衣做饭擦地板这类家务活，我还是可以让你做的。人嘛，做错了事总得给个赎罪的机会。”

    “刘憬你……”芳袭咬牙切齿，指着他的鼻子道，“刘憬，我告诉你，我现在……也就是投鼠忌器，才让你这么嚣张的！你给我记牢了，以后你必须得听我的！”

    投鼠忌器？这词用的，谁是鼠谁是器？刘憬笑道：“那还不好办，我们现在就把该做的都做了，以后我保证听你的？”

    说音未落，刘憬腰势一倾，又把她放倒了。

    “刘憬！”芳袭怒喝。

    “别吵！”刘憬沉声打断，凝望着道，“小老虎，刚刚我本想吻你来着，不过……一不小心弄错地方了，貌似你也很期待，为了不让你失望，我们再来一次，这回肯定不再错。”

    言罢，刘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也没再犹豫，低头就吻了下去。遗憾的是，这次他又吻错了地方，吻在了小老虎的手心。

    芳袭撑着他的嘴，缓缓把他推开：“活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谁让你自己没种？”

    “我没种？我今天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刘憬忿怒填膺，决心霸王硬上，给她来点粗暴的。

    帘外忽然大亮，灯光下，薄薄的纱帘透着两人重叠的轮廓。晕！电影怎么演完了？

    芳袭咯咯一阵笑，顺手把他推开：“刘憬，我看透了，你也就是有贼心没贼胆那伙的，你……你还是再练练吧！”

    刘憬幸福盈怀，从身后将她环住，贴在她耳边道：“小老虎，说真的，咱俩都不小了，改天找个机会，咱好好试试，我保证你肯定不会失望的。”

    “去，少恶心！”芳袭脸红了，羞嗔道，“我偏不给你试！有本事你就甩我，看你敢不敢！”

    芳袭说完，拧开身得意洋洋而去，留下一个调皮而幸福的笑容。

    “靠！研究生有什么了不起，臭蚯蚓！”刘憬整了整衣装，昂然跟出。自被玉瑕夸赞后，他对自己男性本钱的自信越来越膨胀，比下体充血的速度还要快。
------------

第三十四章 知青时代的爱情（上）

    夜色撩人，星星笑眯眯地眨着眼睛，两人度过了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望着小老虎的辫稍在夜风中羞涩地摆动，玲珑乖巧的身影消失于视线，刘憬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心中依然一片明亮。

    小风习习，夹着潮湿的空气，刘憬开车上路。夜风的吹袭让他清醒，兴奋之余又有点郁闷，那么亲密的状态，那么亲密的接触，自己怎么会没亲中呢？

    “真土瘪，太没用了！”刘憬暗骂着自己，带着甜蜜的烦恼回家了。幸福是生活点点滴滴的积累，一次性的满足是某些场所的全套服务，这区别他懂。

    芳袭进入家门，郑妈妈穿着睡衣，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虽然只有母女两个，但家里一样温馨。见女儿回来，陈琳笑着问道：“回来了，玩得好吗？”

    “还行。”芳袭很害羞，俏脸红扑扑地热，努力装出一付不在乎的样子，急急回到自己房间。陈琳回头瞅了一眼，很欣慰地笑了。

    时间不大，芳袭换了身衣服，出来坐到妈妈身边，还顺手拿起一只大苹果。陈琳把电视机闭了，歪头对女儿道：“跟妈说说，晚上都干嘛了？”

    “没干啥，就看电影呗！”小老虎背身倚住妈妈，两脚挪到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是吗，呵呵。”陈琳忍住笑，拱了女儿一下，“听刘憬说，你认识他没多久，到底多长时间了？怎么认识的？”

    “嗯，一个礼拜了。”芳袭有些窘，啃着大苹果，小脚丫子急促晃动。

    “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就领回家了！”陈琳显然没想到会这么短，急揪过女儿，“好好跟妈讲讲，那小子到底有什么魔法，这么快就把我宝贝女儿泡到手了！”

    “才不是呢！他……他就是个无赖！”芳袭脸上发烧，晃着脑袋道，“我主要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迫不得以才暂时答应的，我们现在还什么不算呢！”

    女孩儿家家的，真是什么也瞒不住。陈琳是过来人，岂能看不懂女儿的心思，当下调侃道：“原先袁凯是狠不下心，这回小刘是没办法、迫不得以。唉，那妈劝你还是早早跟人拉倒算了，省得再让人甩！”

    “妈你还说，那还不都怪你！再说上回根本不能算，跟这回不一样嘛！”小老虎拧着身，不满地噘起小嘴。

    陈琳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地道：“小刘是你自己领回家的，妈当然知道不一样。跟妈说心里话，你喜欢他吗？”

    小老虎咬着下唇，很认真地对妈妈点头，眼中是羞赧而乞盼的颜色，似迷路的孩子，急需妈妈牵着手。陈琳笑了，眼中的慈爱，象是夏日里的晴柔：“那就跟他好好处，这孩子妈也喜欢，会支持你的。”

    芳袭蹙着眉，埋怨道：“当初袁凯你也说喜欢，成天劝我跟他好好处，可后来怎么样？”

    “那不一样。”陈琳叹了口气，“袁凯这孩子没大毛病，一般当妈的都会喜欢，属于大众女婿那类的，但刘憬不同，妈是打心眼里喜欢。妈不骗你，妈第一眼就喜欢他了。”

    “是吗。”小老虎无助地看着妈妈，身子一倾，伏在母亲腿上。妈妈说的很好，可她还是担心，因为这次不同，她爱了。

    陈琳微笑抚着女儿的头，眼中闪着慈母特有的仁爱；小老虎趴在妈妈腿上，两只大眼睛眨呀眨，对着窗外闪闪的夜空，仿佛那里，有她需要的答案。

    陈琳暗叹一声，低头道：“小芳，要说将来会不会有大发展，袁凯没准比他强，但女人最重要的是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妈觉得刘憬可强多了。”

    “你怎么知道？”小老虎歪着头，很天真地模样。

    陈琳低头望着女儿，凝眉问道：“你不喜欢袁凯，人家还把你甩了；现在你已经喜欢上他了，害怕他也把你甩了，妈说的对吗？”

    “嗯。”小老虎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楚怜得让人心疼。

    陈琳扶起女儿，脸上现出温柔的表情：“知道妈为什么喜欢刘憬吗？因为他象你爸。”

    “他？象我爸？”芳袭呼地直起身，满脸的难以置信。“我爸多儒雅，风度翩翩的，谁见了都尊敬，他……他整个就是一无赖！”

    “呵呵，那是你不知道。”陈琳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柔柔，“其实你爸也无赖一个，追我的时候，偷鸡摸狗的，什么事都干！”

    “什么？！真的假的呀？”小老虎张大嘴巴，简直不敢相信。那么彬彬有礼的爸爸，在她心里一直象船灯一样神圣的爸爸，还会干过偷鸡摸狗这类勾当？

    “你不信？那好，妈给你讲讲。”陈琳鞋子一甩，干脆盘腿坐到沙发上。

    “太好了！”芳袭屁颠颠地跑去给妈妈冲了杯茶，然后坐回，准备恭听爸妈的浪漫史。

    陈琳两眉弯弯，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芳袭坐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灯下，一双母女，不一样的心情，相似的期盼。

    陈琳端着茶杯，杯中热茶沁沁，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我认识你爸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初，我刚参加工作，当时还在c市，虽然都是编辑，但我跟他并不认识，有一次到农场体验生活，我们才认识的。知识分子嘛，谁都得下去。这样，我们就算认识了，不过也就是打个照面，我对他没什么印象。那时候追我的人挺多的，个个比他年轻，我也不可能记住他。

    “农场的条件很差，吃的住的都不行，我还娇气，可体验生活要一年，日子挺难熬的，我整天愁眉苦脸。有一天干活回来，发现枕头底下有两个煮鸡蛋！那时候可是好东西呀，农场一个月也不见得吃上一回。谁这么好心呢？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又不敢声张，后来心一横，管他呢，不吃白不吃，就偷偷跑到小树林给吃了。”

    “换了我也一定会吃的。”小老虎咯地笑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爸给你的？”陈琳并没说谁给的，但猜也猜得出来。

    “别急呀，这才刚开始。”陈琳摸了摸女儿的头，又笑着说，“从这以后啊，就天天有，一般都两个，偶尔一个，连吃了好几个月，我暗中侦察了好多次，也没发现是谁干的。终于有一天，出事了。”

    “我爸偷鸡蛋被抓着了？”芳袭担心地问。
------------

第三十四章 知青时代的爱情（下）

    “不是你爸，他狡猾大大的，是我，我出事了。”陈琳拍了拍女儿脸蛋，笑着说，“我那时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挺谨慎，可有时候还是难免发发牢骚，结果被一个同室的给告发了，这个坏蛋还把我日记本偷走上交了。当时运动高潮已经过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没写什么太出格的，可农场书记为了息事宁人，把我关牛棚了，让我自我反醒三天。

    “关牛棚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用干活呢！可关键是每天只能吃一顿饭，这我哪受得了哇！我平时天天吃鸡蛋，伙食标准高着呢，谁都比不上？”

    陈琳扬着手，一付满不在乎，又忿忿不平的样子，小老虎看着妈妈，又咯咯笑了起来。

    陈琳继续不平：“牛棚臭气熏天，我是又冷又饿，可人人都跟躲瘟疫似的躲着我，那些平时缠着我的臭小子，一个个嘴里说得比蜜还甜，可到了真格的时候，没一个给我送饭的。直到天黑，我都快饿死了，你爸端着一只不知在哪炖的鸡，跟做贼似的来了。”

    “我爸又偷鸡了？”芳袭再度打断问。

    “嗯，可不是。”陈琳正讲在兴头上，随便回了句又道，“他站在外边，一个劲敲窗子。我还个大姑娘呢，心里挺害怕的，半天才敢吭声。我说你是谁？想干嘛？你爸说，我是老郑，郑鸿儒，来给你送吃的。我当时和你爸就是认识，话都没说过几句，所以没反应过来。郑鸿儒谁呀？怎么听着挺耳熟？

    “他在外面好顿解释，我终于想起来了，就说，谢谢你郑大哥，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连累你，你赶紧走吧。你爸说，哪那么多废话，你吃了几百个鸡蛋，都是我偷的！”

    芳袭噗地笑了，扒在妈妈肩头，为父母浪漫的爱情而开心和陶醉。

    说到初恋的往事，陈琳脸上也花开般幸福，皱纹里都充满了笑意：“听他这一说，我也就不客气了，整只鸡都让我给吃了。你爸一直在外边等着，我吃完后，又把盆和骨头给他递了出去。你爸还说呢，我都好几个月没沾腥了，你怎么不给我留点？”

    芳袭忍不住伏在妈妈怀里，娇笑不止；陈琳轻叹一声，开心地抱住女儿。客厅的灯光柔柔地照着，窗外的星星闪着眼睛，似都沉浸两母女的幸福中。

    芳袭笑完，乖巧地望着妈妈。陈琳把女儿搂在怀里，继续说道：“这样，你爸给我送了三天饭，都是好吃的，我都不想出去了。我放出后，你爸偷偷把我约了出去，直接就说让我嫁给他。我那前二十刚出头，正好时候，你爸又老又丑的，这我哪能干哪！”

    “我爸怎么又老又丑，多有风度啊！”芳袭推了妈妈一把，为死去的爸爸鸣不平。

    “傻丫头，你爸就是那种类型，年轻时显得老，岁数大了才显得年轻！”陈琳白了女儿一眼，仿佛还在为当年的事而忿忿然。

    小老虎调皮一笑，没再多话。

    陈琳说累了，喝了口茶：“然后你爸开始耍赖了，跟我说什么，那些鸡蛋和好东西都是我给以后的媳妇吃的，你要不同意，就得全还给我。我说郑大哥你这不是逼我吗？哪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他又说，我不管，要么你嫁给我，要么把东西还给我。

    “我也不是吃素的，把心一横，就说你要人没有，要东西也没有，就要命一条，你看着办吧！你爸说，那好，我这就去找书记自首，就说鸡蛋和东西都是我偷的，都让你吃了，咱俩一起挨批斗吧！说完他真去了，我傻眼了，急忙追了上去，在书记门口把他逮住了。就这样，我给你爸逼得没法子，就答应他了，你说他是不是个无赖？”

    芳袭在妈妈怀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琳讲完了，把女儿扶起：“小芳，你既然喜欢刘憬，就跟他好好处。爱情这东西，不能瞻前顾后，各方面条件差不多，就随着性子，喜欢就上，他愿意疯就陪他疯，反正怎么开心怎么来，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时代不同，你犹犹豫豫的，说不定哪天让人抢跑了！”

    芳袭缩了缩脖子，对妈妈道：“那……我就听你的，答应他？”陈琳不禁莞尔：“才几天你就这样了，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

    “那不一样嘛！”芳袭委屈道，“不答应，就不能算他女朋友；不算他女朋友，以后出什么意外，我心理上能舒服点。”

    “结婚还有离婚的呢，你这不掩耳盗铃吗？”陈琳简直哭笑不得。

    芳袭不吭声了。陈琳打了个呵欠，把杯中茶喝掉，推开她道：“妈困了，该去睡觉了，你的事自己慢慢想吧。时代不同了，妈不干涉你。”说完向房间走去。

    芳袭跪坐在沙发上，望着妈妈的背影，忽然问道：“妈，你想我爸吗？”

    “还行吧，也不怎么想。”陈琳回过身，摊着手道：“死就死了呗，有什么可想的，虽然稍早了点儿。两个人在一起过得舒服，活着的人也开心，这就足够了，想有什么用？”

    芳袭又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

    “想，怎么不想？以后你嫁人了，妈一个人多无聊！”陈琳很干脆，“原来你还在念书，现在你毕业了，也参加工作了，等你和刘憬俩人差不多了，妈就要为自己考虑了！”

    “哦。”芳袭低低应了一声。

    陈琳又打了个大哈欠：“妈真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说着话，晃晃进房了。

    夜阑人静，芳袭抱个大靠垫，坐在沙发上发呆，脸上溢着浅浅的笑容。爸妈的爱情故事很有趣，也很浪漫，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了爸爸的另一面，也发现了爱人和爸爸相似的一面。
------------

第三十五章 赔我大包厢

    爱情会让人自我感觉良好，刘憬本就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两个自我感觉良好加起来，那就是牛逼，自我感觉很牛逼。次日清早，刘憬很牛逼地上班了。

    晚春的天气很晴朗，却比不上他心内的火热。

    站在拥护的公交车里，望着窗外新鲜的景物，他的心事如街边的人流一样穿梭着。和小老虎的爱情发展得出人意料的顺利，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经不远，长久的梦想就在眼前，他盘算着如何干几个大单子，然后买辆车，再然后每天接送小老虎上下班，两个人一起，嗯，还有小老虎妈妈，一起美美地过日子。

    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刘憬进了公司大楼，直奔财务部去了。徐燕说了，让他别去，可他怎么能不去？重要的是，徐燕这丫头肯定会等着他去。

    财务部是小办公室，两人一间，刘憬敲了两下，直接把门推开。不出所料，屋里只有徐燕一个人，正无精打采坐在电脑前，见他来了，才打眼望向他。

    “干嘛呢，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刘憬背身关上门，笑嘻嘻走了过去。徐燕转过椅子，面对电脑：“你怎么来了？不告诉你今天别来了吗！”

    “为啥不能来，我不常来吗？”刘憬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旁边。

    “那是以前，你都好几个月没来了！”徐燕嘟着嘴，脸上的表情很有些戚戚然。

    这话说的，怎么听着跟二奶的似的？刘憬没再废话，碰了碰道：“哎，徐燕，昨晚真不好意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不提昨晚了行吗？”徐燕揪过一张当天的报纸，随手翻着。

    “行，不提就不提。”刘憬往前凑了凑，又问道，“徐燕，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算了吧，是我笨才对。”徐燕扔下报纸，低头摆弄手指。

    小丫头这表情看着很让人难受，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有什么让人心疼的东西从眼中闪出，他不知道这双眼睛是否有人伤害过，但昨晚，他肯定是伤害了。

    刘憬牵了牵她衣袖，干脆道：“徐燕，要不这样吧，改天我约你，然后你不去，让我傻等，等到半夜，让你出出气，你看好不好？”

    徐燕笑了下，终于把椅子转回，白着他道：“得了吧，你都有女朋友了，干嘛还约我？”

    刘憬笑道：“咱俩在公司最好，我怎么就不能约你？跟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那你不怕你女朋友知道？”徐燕盯着他问，貌似很认真。刘憬迟疑了下：“有什么可怕的？我们以前还一起吃过肯德基呢！改天我再请你。”

    “你请我也不去，我又不是嫁不出去。”徐燕起身走到窗边，阳光照着她灿烂的脸。

    这丫头，扯哪去了？刘憬跟了过去道：“那当然，咱徐燕是谁呀？又是管钱的，追求者在后边跟一屁股呢！”

    “用你说！”徐燕红了下脸，似笑似嗔，还有些委屈，纤手随意地摆弄着窗台上的一盆小花。昨夜她难受一宿，这刻，朦胧的感觉不在了，事物显出本来的面目，她觉得轻松多了。

    徐燕心情恢复了，刘憬也很欣慰。他看着那盆小花，笑说道：“别弄了，再弄弄死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徐燕挑畔般以翻着白眼。

    刘憬正要说什么，门忽然被推开。

    “徐燕，昨天那个表……”一中年女人撑着门，见刘憬也在，怔了一下，又迅速关上门出去了。两人对视，忍不住噗哧笑了。

    来人叫骆云，财务部副经理，一个性生活不和谐的女人，刘憬这样认为。徐燕刚进公司时，全公司只有他们两个应届毕业生，所以很自然地经常在一起。一次中午吃饭，两人坐在一起，骆云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月经失调，抑或更年期紊乱，说徐燕什么报表弄错了，在食堂就给小丫头一通损，丝毫不留情面，刘憬看不过，劈头盖脸给她一顿臭骂，差点儿没把菜汤泼她脸上。此后，骆副经理一见他，就躲得远远的。

    这是直接后果，间接后果是，打那之后，全公司所有人都对刘憬客客气气了，稍带着连徐燕也受人尊敬了。作为两个新人，这属实不易。

    刘憬笑完，问道：“她现在还欺负你吗？”

    “正常上下级关系吧。”徐燕摇了摇头，眼光依依，仿佛在回味当初那段日子。刘憬昂然道：“她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还收拾她。”

    徐燕笑笑没继续，终于忍不住问道：“刘憬，你和……那个团市委，什么时候好的呀？”

    “嗯，就你跟我说那天。”刘憬尴尬着说道。徐燕嘟了嘟嘴，委屈道：“我说的吗，你那天跟丢了魂似的，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刘憬苦笑，没说话。当初若不是徐燕这张三八嘴，他就不会闷绝，就不会被小老虎灌酒，两人发展就不可能这么快。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个意外的效果，也算是徐燕直接帮的忙。

    世事无常，姻缘之事，更是难以逆料。

    徐燕抬起头，试探道：“刘憬，你跟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说出来听听？”

    “发展到什么程度……这能跟你说吗？”刘憬啼笑皆非。别的不提，就凭这丫头这张三八嘴，就是借他八个胆，他也不敢说呀。

    “怎么就不能说？”徐燕酸溜溜地，非常来气，“昨晚那个大包厢，可是我花一百二买的，都便宜她了！凭什么呀？”

    刘憬无语，只得看了下表，提出告辞：“徐燕，该上班了，不跟你闲扯了。你忙吧，我回办公室，有什么事儿你再找我，别客气。”言罢转身想走。

    “哎！”徐燕忙揪住他衣袖，盯着他问，“刘憬，你说要跟我约会，是真的吗？”

    貌似我说的是肯德基，也没说约会呀？刘憬一愣，当下扯回手臂：“徐燕，你还真跟我约会呀？我就随便一说！”

    “凭什么我不可以？你才认识她几天？”徐燕似有底气了，直愣愣地上前，“我都跟你认识八个月了，你就请我吃过一回肯德基！”

    “那还咋的？那可是我第一次吃肯德基，而且是唯一一次！”刘憬很郑重地说。这小子胡说八道，那算什么第一次？

    “那算什么？”徐燕掐着小腰，气哼哼道，“照你这么说，我还第一次买大包厢呢，自己还没用着，你说怎么办？你赔我！”

    “你可得了，团市委很厉害的！要是她知道了，我肯定得被大卸八块，你还是饶了我吧！”说个第一次，出现这种效果，刘憬赶紧落慌而逃。

    “喂！你给我站住！把大包厢赔我？”徐燕对着门大喊。

    “没商量，就不赔！”刘憬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徐燕恨恨跺了跺脚，既泄气，又不解。我长得不比团市委差，挣得还比她多，都这么久了，他怎么不喜欢我呢？
------------

第三十六章 恻隐之心（上）

    逃似的摆脱了徐燕，刘憬心里轻松了不少。徐燕很单纯，也很善良，基本属于没心没肺那伙的，可以为一件小事耿耿于怀很久，也可以成天傻乐呵，两人说笑如常，就说明一切都过去了。

    刘憬刚进办公室，就见闻祥正挥着刚签的一份合同吹大牛逼：“怎么样怎么样，两百七十万的单子，也可以了吧？谁说没有女客户就少一半财路？老子以后一个女的不干了，专搞男的！团市委那骚丫头，就他妈是终结！”

    这话太暧mei了，众人当即发出一阵大笑，并不失时机地落井下石。

    “老闻，后门可不干净，可别整出病了！”

    “老李，你傻冒吧，人家老闻不会戴套哇？”

    “你才傻冒，人家老闻外皮够长，比戴套还安全！”

    “哈哈哈哈……”

    闻祥本就猥琐的脸窘得没法看，干脆不要脸了：“去去去！老子啥毛病没有，也不戴套，就生奸，哪个不信，现在就来？”

    众人哄笑中，刘憬走了过去，闻祥见了道：“哟，小刘，来了，不好意思，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老子以后不干女客户了，你恐怕再捡不着我便宜了，自己加油吧！”

    刘憬笑道：“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我已经捡了一个最大的便宜。”

    众人均是一愣，把目光投向他。刘憬挺直腰板，不无得意地道：“老闻，那个团市委……以后会是我太太了。”

    “哇――！”经过短暂的惊讶和沉默这后，众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感叹。闻祥有些过意不去，拍了拍他肩膀，真诚地道：“小刘，哥祝福你，我有时候说话不注意，那都是习惯，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啥事要哥帮忙，尽管吱声。”

    刘憬动容道：“老闻，别这么说，你又不知道情况，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刘，别光搁嘴谢呀，这大好事，怎么也得请大伙吃个饭庆祝一下吧？”又有人开始起哄了。另一人附和道：“对，领来让我们见见，怎么说也是弟妹呀！”

    “没问题，肯定会请大伙吃饭，结婚时候都去喔？”刘憬心情舒畅，也开起了玩笑。

    “我靠！你也太黑了吧，一杆子支到结婚去了？”

    “嫌远哪？中午食堂请大家吃饭！”

    “哈哈哈……”

    闹闹哄哄的一早晨过去了，刘憬把车钥匙还给李德胜：“谢谢你，老李，以后不跟你借车了。”小老虎不太喜欢他借车，那话他记住了。

    李德胜叼着烟，望着他问：“这回真找准了？”

    刘憬点了下头，又厚着脸皮道：“老李，怎么说你是我师傅，以后有什么好路子，或者干不过来的大单子，你都介绍给我，我要挣钱养家了！”

    李德胜冷着眼，一把将车钥匙揪回：“那我还是借你车吧。”

    午饭后，刘憬从食堂出来，怀里的手机响了，是郭蝈。洗浴中心事件后，公安机关以迅雷之势对全市同类行业展开大规模行动，玉龙洗浴中心已经被查封，包括坏蛋警察在内的一应不法分子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出租司机们的损失，包括鲁秋阳的医疗费、车子，警方已经承诺利用收缴的非法财物予以补偿。这一切，全赖这位郭大小姐的背景。

    “郭蝈，什么事儿？”刘憬问。郭蝈道：“上次我们被抓走，我电动车落在那家洗浴中心了，现在还在派出所放着呢，我这两天不舒服，你帮我取回来吧？”

    “不舒服？”刘憬贴紧电话，急问，“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又搞出什么事了？”

    “都不是，就是不舒服，你别问了。”郭蝈的声音似有些紧张，缓缓又道，“刘憬，车取回来就放你家，我有空会过去取，到时候你要请我吃饭哈？不许再拖了！”

    “行，那就这样，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刘憬说完准备挂电话。

    “哎，刘憬！”郭蝈连忙把他叫住了。

    “还有什么事儿？”

    郭蝈稍停了一下，弱弱道：“刘憬，我妈问我，你伤好得怎么样了，我说没什么问题了，她说、说要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我哥嫂和我爸也会去，你什么时间能有空？”

    “还吃饭，你就不能有点儿高雅的追求？”刘憬莫名其妙地气愤起来，“你妈那天都误会我们，快把我当女婿了，你不跟她好好解释解释，还吃什么饭？”

    郭蝈停了停，扁嘴道：“我、我跟他们解释了。吃饭……是因为你帮了我，他们想表示一下。”稍顿了一下，郭蝈又道，“刘憬，我爸很忙，是特意因为你，才答应抽时间的。”

    刘憬皱着眉，想了想道：“郭蝈，上回在学校，你爸妈不是都请过了吗？你跟他们说一声，我心领了。再说后天就是五一了，我春节后一直没回去，这次还想多呆几天呢。”

    “没关系，那就等你五一回来之后好了，不过千万不能反悔喔！”这顿饭对郭蝈太重要了，她紧张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那好吧，五一后再说。”

    收起手机，刘憬多少有些头疼，郭蝈毕竟是同学，怎么都好说，可他是真不想见郭副省长夫妇，尤其是白小青。当初为郭蝈挡那个轮片，郭铤夫妇火急飞了过去，他怕父母担心，没敢告诉家里，白小青请了长假，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个月。洗浴中心事件后，白小青又把称呼由小刘改成小憬，他就是再白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倒罢了，可郭蝈是高干子弟，又是女孩子，还是注意些好。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杀杀人读读书
------------

第三十六章 恻隐之心（下）

    下午上班，刘憬把手里的客户资料细心整理了一遍，准备五一后发力。作为业务员，他不少找人，s市能扯上关系的，几乎跑遍了，连几个中学同学都被挖掘出来了，但不知为什么，从未求过郭蝈。

    后天就是五一，没什么正事，刘憬夹着小包出门，去派出所给郭蝈取车。

    两个坏蛋所长理所当然地卷铺盖回家了，不过另两个小警察还在，一个教导员接待了他，毕恭毕敬地把擦得嘎嘎新的电动车还给他，差点儿没送出十里之外。

    刘憬没骑过电动车，但也没当回事，据说骑这玩意跟某事一样，基本无师自通。果然，随着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叫声，他平稳地驶上马路。

    刘憬骑着车，贴着路边行驶，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潮湿的味道，天真热了，该立夏了，女孩子们花枝招展的季节就要到了。他想到自己火热的爱情，寻思着怎么把小老虎说通，带她回家见父母。他已经见了小老虎的母亲，没理由不带她见自己的家人。

    “老妈眼睛都快蓝了，一定会高兴的。”他这样想着。

    一阵手机铃声传来，肯定是小老虎！刘憬忙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不是小老虎，是秦玉瑕，医院一别，又是几天没见，没打电话，也没qq。

    他接通：“玉瑕，有事儿吗？”

    “你眼睛好了吗？”玉瑕不答反问。

    “好了，第二天就好了。有什么事儿？”刘憬再问。

    “你什么时候带多多上公园？她天天念叼着呢。”玉瑕的语气很柔和，和温柔不同的柔和，“五一大假，你怎么安排的，陪多多好好玩一天行吗？”

    刘憬心中不忍，讷讷道：“我春节后一直没回家，我爸妈身体还不太好，我想多陪他们几天，恐怕……”

    玉瑕长长地沉默了一阵，憋着气道：“那五一之后，找个礼拜天，你不忙的时候？”

    这回轮到刘憬沉默了，玉瑕先前的沉默代表气愤；他现在的沉默代表不情愿。他不知怎么说，只好沉默；玉瑕在电话另一端等待，也在沉默，只有车水马龙不停在身边穿梭，好浮躁的都市。

    “刘憬，你行，你真行！”玉瑕终于忍不住暴发了，“你他妈的够男人，纯爷们！算我秦玉瑕犯贱，瞎眼看错你了！”

    玉瑕臭骂他一通，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刘憬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他不想如此，真不想，但没办法，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还分得清。理想生活就在前面不远，已经触手可及，他没有毁掉这一切的理由。

    下午的天气有些燥热，他擦了把汗，奔团市委而去。

    车行不远，一路口，一面包疾转而出，撞在一骑车老人的前轮上，老人重重摔倒，惨叫着翻滚在地，有鲜血从口中溢出。肇事面包理所当然地逃逸，一溜烟没影了。

    刘憬目睹了这一惨剧，还有周围路人避之不及的身影，冷漠无视的眼神。这年头，谁管闲事谁倒霉，这道理他懂，也理解，但心里仍是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起鲁秋阳那句话：我们的社会还有救吗？

    他缓缓从老人身边驰过，象其他路人一样。他很努力地克制自己别回头，可老人手捂着胸口，在地上颤颤发抖，嘴角沁着血丝的痛苦表情却偏偏挥之不去！他无奈地叹了一声，终于调转了车头。没看见也就罢了，如此弃之不顾，这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大不了算今天倒霉。”刘憬坦然了。这个社会什么样跟他没关，他也不想学他妈的雷锋，更不想为谁呐喊，但眼睁睁地看着，却见死不救，至少自己难受。

    刘憬也想打个电话算了，可120的速度实在让人不放心，再说打电话同样要调查他，不如干点好事，也算给自己积点德。

    刘憬把电动车停在路边锁好，疾奔上前：“大爷，您怎么样了？”老人费力地抬起头，眼中绽出一丝色彩。刘憬简单观察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老人托起，身上沾满血迹。

    “小伙子，谢……谢谢你。”老人奄奄一息，头一歪，晕在他怀里。

    刘憬抱着老人，想打个车，谁知出租车连连摆手，避瘟疫似的避开了。他恶骂不绝，抱着老人在众目睽睽下走了半条街，好歹拦下一辆。

    上车后，刘憬安顿好老人，吩咐司机去最近的医院。的哥手扶着计价器，回头打量着他，眼神很异样，似在犹豫不决。

    刘憬正郁闷中，没好气道：“开你车吧！大不了多给你钱，洗车钱也给你出，行了吧？”

    的哥显然已看明白了，叹了声把手收回：“算了，我也干回傻逼事儿吧。这年头，人心都被狗吃了，真他妈的！”

    的哥这句牢骚，让刘憬感动不已，周身上下一阵沸腾。谁说我们的社会没救？人心不古了，世态炎凉了，可好人还是大大存在的！

    的哥把车子开得飞快，连穿了几条街才停住，刘憬看了下：维康医院。维康是大医院，更重要的是交警总队的定点医院，的哥比他清醒多了。

    两人七手八脚，合力把老人抬进，直接奔急救室。一个年轻女医生迎出：“怎么回事？这人怎么了？”

    “车祸。”刘憬答。

    “有外伤吗？”

    “好象没有。”刘憬迟疑了一下，他觉得没有。

    “先放床上。”女医生拽过一张移动病床。

    两人依言放好，两个小护士赶上前，帮医生一起为老人做检查。刘憬和的哥立在旁边，的哥贼眉鼠眼，一脸紧张；刘憬满不在乎，四处探看。墙上的电子日立下贴着三个小牌，一个写着：值班医生沈梦。

    沈梦，沉梦，很美的名字。刘憬转头望去，女医生正弯着身，凝眸的表情秀而不媚，透着淡淡的清雅，乌发长长如水，在身后自然垂髫。这是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子，整个人温惋皎洁，如月下幽兰。

    “病人要送ct室，推着床跟我来。”女医生检查完，言简意赅地对两人下命令。

    刘憬马上过去了，的哥犹豫了一下跟上。出了急救室大门，的哥把刘憬拽住：“哥们，对不住了，我得走了，不能再陪你了。”

    “哦，谢谢老哥。”刘憬感激地望着他，这个时候给钱显然不适合。的哥点点头，眼中透着某种不忍：“哥们，听我一句，把他送过去赶紧走，可别让人讹了！”

    “我知道。”刘憬心情很复杂，现在救人反被讹诈的事太多了，他岂能不知。

    ――――――――――――――――――――――――――――――――

    【美丽的沈梦医生，由可爱的梦醒人书友客串，特此感谢。】
------------

第三十七章 不耻求人

    的哥走了，刘憬跟在医生身后，两人你推我拽，把病床弄进专用电梯。电梯缓缓起动，刘憬道：“医生，把人送过去，我可以走了吗？”

    “走？”医生玉面静止，不解地望着他。刘憬解释道：“他被车撞了，我只是路过碰上，根本就不认识他。你们先给他治病，然后再找他亲属要钱行不？”

    医生很意外，眼中绽出一丝光彩：“如果病人没事，当然没问题，就怕……内脏受损，那要马上做手术。”

    “那又怎么样？”刘憬这话问得实在很傻。

    医生面露难色：“我们医院有规定，不交钱不能做手术。”

    “你们不是交通事故定点医院吗，怎么也应该先治疗吧？”刘憬不仅实在，而且天真。

    医生歪着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

    “那翻翻他兜里，他身上说不定有钱呢？”刘憬愣了愣，想出个新主意。

    “嗯，手术责任单也得有人签字。”女医生极度为难，望着他的眼眸简直不忍心。

    刘憬一阵头疼，想了想道：“得，我好事做到底吧！”他很干脆地答应了。跟医院较劲没用，可又不能眼睁睁干挺着，既然把人送来了，也只能奉陪了。

    女医生浅浅地笑了，两眼亮亮地望着他，表情很美。作为医生，她很无奈；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更动容。

    把老人送进ct室，刘憬无力地坐到门外的椅子上。这是走人的最佳时机，但他没有。他不想当傻逼，留在这算不算件傻逼事，也还不好说，他既然选择把人送来，觉得就应该留下，就这么简单。

    时间不大，女医生出来了：“脾破裂，弄不好要摘除。”

    “行。”刘憬抬头，望着她说。

    医生展露一个安慰的微笑，无言地把手术责任单递给他。

    刘憬看都没看，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这种形式已被证实是对患者和家属的不公平，甚至已经失去了法律效力，但该签还是得签。

    刘憬签完，顺便问道：“你们医院有提款机吗？”

    “交款处旁边就有。”医生把责任单收起，“我马上安排手术，你去交钱吧。”

    “多谢。”刘憬暗叹一声，起身离开了，背影并不高大。

    刘憬提了款，凑足五千块现金，排着大长队把钱交了。刚上楼梯，女医生盈盈而下，递给他一只塑料袋：“病人已经送四楼手术室了，这是他的东西，里面有个手机，你想办法联系联系他家属吧。”

    “谢谢。”刘憬随意看了看，除了四十几块钱，就是一只手机，连身份证都没有。

    医生点了个头，默默回急救室了，留下深深一瞥。

    望着她洁白无瑕的背影，刘憬心头又一番感慨。现在常说医德如何，师德如何，不过是大形势使然，跟具体医生或教师有屁关系，规矩又不是他们定的。至少，他觉得这个年轻女医生就是好人。

    刘憬坐在手术室门外，翻看老人的手机电话薄，挑了一个叫“小春”的人拨了过去。他想这可能是女儿或儿子。

    “喂，哪位？”电话通了，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刘憬道：“你好，我拿的手机是一位老人的，他被车撞了，我过路碰见，把他送医院了，请问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什么？！撞了？撞怎么样？”中年人急了。

    “医生说是脾破裂，正在做手术。请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儿子，他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就到。”中年人问。刘憬告知医院名字，又道：“我垫了五千块钱，你来的时候多带点钱，我还有事，必须马上离开。”

    “没问题没问题。”中年人很爽快，又小心地问，“请问你怎么称呼，哪单位的？”刘憬心头掠过一丝不祥，淡淡道：“我等你还钱，不会离开，你尽快过来吧。”说完挂了电话。

    没垫五千块钱，刘憬肯定离开了，可现在想走也不能了。不过他不蠢，那么多例子在那摆着，为以防万一，他又硬着头皮，厚着脸皮，主动拨通了玉瑕的手机，第一次。

    刚刚还在电话里冷漠地拒绝，现在有事又求人家，刘憬脸上直发臊，觉得自己无耻得可以。唉，谁让自己多管闲事呢？

    …………

    大骂了刘憬一番，玉瑕恨恨挂断了电话，抓起了办公桌上的水杯。她很伤心，更痛心，心中一片悲凉。她理解刘憬，正当年华的小伙子，谁愿意跟个带孩子的寡妇不清不白？可理解归理解，她还是痛恨，痛恨命运的无情和捉弄，也痛恨刘憬的无情和冷漠。感情是自己的，总免不了自私。

    董乐静静地陪坐在一旁，望着她的眼光，满是同情和心疼。她喜欢自己的队长，佩服她的坚强，但也为之无奈。

    玉瑕喝了几口茶，把杯子一放：“董乐，你不去出勤，在我这儿傻看什么？”

    董乐满脸无辜，委屈道：“队长，我好心在这儿陪你，就算心情不好，你也不能冲我来吧？”

    “我冲你来什么了！让你出勤不对吗？”玉瑕瞪着眼睛说。

    董乐不以为然，叫苦道：“天天出勤，烦都烦死了！那些男队也没象我们这样啊？当回交警，比当妓女都累！”

    “你怎么知道妓女累？你当过妓女吗？”玉瑕气急败坏，“你小小年纪，说的都是什么话？不知道害臊！”

    董乐嘻嘻一笑，凑过道：“哎，秦姐，你跟我说说，那个滋味……真的很好吗？”

    “去去去！不该问的别问，心急就赶紧找个男朋友开苞。”玉瑕端着水杯站起，似坐累了想走两步。

    董乐红了下脸，又想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玉瑕忙又坐回：“进来！”

    一年轻女警走进，是个刚分来的小家伙。她跟董乐点了下头，然后道：“队长，我明天想请天假。”

    “单子呢？填单子了吗？”玉瑕冷眼问。

    女警愣住，缓缓看向旁边的董乐，迅速道：“我这就填。”

    小家伙出去了，董乐噗哧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玉瑕没好气地问。

    董乐促狭道：“队长，跟你请假从不填单子的，田豫真倒霉，给你当了出气筒。”田豫是刚刚那年轻女警的名字。

    玉瑕一怔，也忍不住笑了。被董乐这一逗，她心情倒好多了。

    两人闲聊了会儿，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刘憬。玉瑕一颗心当时融化，暗骂了声小男人，咬着嘴唇把电话接通：“干嘛？我们孤儿寡母的，不敢麻烦你老人家！”

    刘憬这个汗，惭愧道：“玉瑕，不好意思，我……我是跟你报案的。”

    “报案？”玉瑕呼地站起身，“你怎么了，犯什么事儿了？”

    刘憬把情况简单扼要地说了下，玉瑕皱眉道：“看清车牌号了吗？”刘憬道：“没有，那车太快，我也没想那么多，开始都没想救人。”

    玉瑕叹了口气，又把现场的位置明确了一下，交待道：“你听着，我马上就到，家属来了，别跟他们废话，我到了自然会处理。”

    “嗯，我听你的。”刘憬态度这个良好。

    “这个时候知道听我的，早干什么了？小男人。”玉瑕哼了声，忿忿把电话挂断。

    董乐睁大眼睛听了半天，刚想问怎么回事，玉瑕大手一挥：“去，赶紧把田豫给我喊过来，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

第三十八章 铁腕玉瑕（上）

    下午的阳光很盛炽，秦玉瑕单手扶把，另一手拿着对讲机，娴熟地骑着摩托，边行边大声呼叫，联系附近的队员到现场维护。董乐和田豫苦着脸跟在后面，她们很不理解，好歹是个中队长，又不是执勤，好好的小车不用，成天骑摩托车，也不嫌腻得慌。

    她们当然不理解，骑着摩托车，在公路上飞驰，玉瑕会感受真正的自我。

    安排妥当后，玉瑕收好对讲机，双手持把，开始发力。摩托车骤然蹿出，在公路上左右穿梭，灵活无比，不断超越前进。玉瑕没戴头盔，满头的长发在脑后激情四射，伏在车上的身姿矫健异常，迅猛得如一头雌豹。董乐和田豫费力地跟随着。

    先前联系的两名队员已率先抵达现场，秦玉瑕下了车，简单勘察了一番，心里大致有了谱，吩咐两人继续现场工作，自己率董乐和田豫赶往医院。

    …………

    手术室门外，刘憬安静地坐等，心内却无法平静。人与人的感情很微妙，一根虚无的网线，连着又远又近的距离，那种感觉很好，无拘无束，让人宁静，可见面却完全不一样了。他不嫌弃玉瑕，丝毫不，只是觉得不应该，无论是对玉瑕本人，还是连带的责任。所谓的罪恶感，都是对小老虎而言，对玉瑕，他没有过，从来没有。

    他偶尔会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一种接受？或许吧，但同样不应该。玉瑕那种带着眷恋和依赖的关怀让他很难承受，还有那天使般的美貌和魔鬼的身材。他毫不怀疑，多来几次，他早晚会疯掉。

    刘憬忽然觉得走在大街上的感觉很不错，人流擦肩而过，不必刻意倾斜眼光去追寻什么，偶尔回头，会觉得象另外一个世界，却不会找不着北。陌生，其实也很好。

    楼梯处传来匆促的脚步声，两男两女疾赶而至。估计是老人的亲属，他停止思绪，起身迎上来人。

    “是你打的电话吗？”当先的中年男子打量着他问，他是电话里的人。

    “是。钱带来了吗？”刘憬反问。妈的，象电影里的黑社会交易似的。

    “操！你他妈的撞了人，还想要钱？”年轻些的男子一把揪住他西服前襟，恶狠狠说道，“小逼崽子，我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什么事，我他妈整死你！”

    刘憬早有心理准备，没有丝毫吃惊或慌乱：“我是你父亲的救命恩人，现在身上血迹未干，你可以不向我道谢，但你他妈的要还有良心，就赶紧松手向我道歉。”他态度很平静，但绝不客气，尤其一双目光，深邃而凌厉，象出离愤怒，又象看透了很多东西。

    刘憬的态度大出四人所料，短暂惊住了。

    “这年头，非亲非故的谁救人？谁信哪？肯定是你干的！”中年女子率先反应过来。另一年轻此的女子道：“对，肯定是！我告诉你，钱你就别打算要了，不够你还得拿，住院、送饭、照顾，也得你出人！”

    刘憬没理会两个泼妇，盯着年轻男子，指了指自己的衣服：“松手。”

    “我操，你还牛逼了，我他妈揍你！”年轻男子大怒，挥拳就做势要打。

    “哎，老二！”中年男子忙阻止。

    刘憬可不吃这套，左手突然扭住他脉门，右手小臂一垫，两手同时反扭。

    “啊！”那老二一声惨叫，身体向后折去。刘憬猛力一推，那家伙蹬蹬蹬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过道对面的椅子上，再不敢动了。

    擒敌拳，又见擒敌拳！人多半欺软怕硬，好脸子是没用的，这道理刘憬懂。

    四人面面相觑，完全被震慑了，许多路过的医生护士也怔住了。刘憬整了整染满血迹的衣裳，施施然坐下：“你们爱信不信，我救人不是为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是不是我撞的，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到时候你们不还钱肯定不好使！”

    中年男子正了正颜色：“兄弟，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讹你，只要事情搞清楚，确实不是你撞的，我们肯定会还你钱。”

    “但愿吧。”刘憬淡淡道。

    “干啥呀？说啥呢呀？你还给他钱！”中年泼妇白眼乱翻，上来就推了中年男子一把，“你傻了是咋的？肯定就是他干的，他骗谁呀！”

    “算了算了，先别吵吵了，这是医院，人家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再说吧。”中年男子颇有些无奈，但话里还有几分人味。

    两对人双双坐好，你来我往地瞪视着刘憬，似生怕他突然逃跑。刘憬优哉游哉，对四人熟视无睹。他问心无愧，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当花钱买个教训，他不在乎，更重要的是，他对玉瑕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无论于公于私，他都相信玉瑕会把事情妥善解决。

    那四人不时说话，刘憬听明白了，两男子是兄弟，两女子是儿媳妇。

    时间不大，走廊上传来纷沓而清脆的皮鞋声，玉瑕到了。

    见来的是三位女交警，两兄弟竟看呆了，俩媳妇也不自觉地露出嫉妒的眼光。这不奇怪，女子骑警队成立时只有八人，现在也不过十二人，入选就意味着不是一般二般选手，不消说玉瑕的成熟和惊人，董乐的玲珑饱满，田豫又正当妙龄，那身制服本就是品牌诱惑。

    众人纷纷站起，刘憬尴尬而惭愧地点了下头。

    玉瑕翻了个白眼，冷冷问：“人怎么样了？”

    “医生说是脾破裂，正在手术。”刘憬老老实实地答。玉瑕没理他，又冷眼瞧向另四人：“你们是受害者家属吗？”

    “是，我们是兄弟，她们是我们媳妇。”四人相顾一视，老大答。

    玉瑕缓缓转过头，又对刘憬道：“怎么样，他们有没有难为你？”刘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道：“怎么说呢？他们也是想知道真相吧。”

    玉瑕明白了，又转向四人：“你们心情可以理解，现场我们已经初步勘察过了，请你们放心，我们会按规矩办事，秉公处理，希望你们保持冷静。”

    四人再度对望，老二跳了出来，指着刘憬道：“我问下，你俩是不是认识？”

    “没错，是认识，关系还挺亲呢，怎么了？”玉瑕扬着下颚，眼神全是不屑和挑战。

    “还怎么了？认识你就应该回避，当我不懂啊？”老二来劲了，手臂一挥，“我们家属不能接受你处理这个案子，我们要求换人。”

    “对！换人，干啥呀？认识人咋的，还有王法没？”

    “就是，把人撞了就出来包庇，你怎么当的警察，欺负老百姓啊？”

    两个媳妇冲上来，七嘴八舌开始围攻。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玉瑕清喝数声，沉着脸道，“怎么，你们不服？这案子我还办定了，不服？爱上哪告上哪告去！”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推荐《杀杀人读读书》
------------

第三十八章 铁腕玉瑕（下）

    曾几何时，“爱上哪告上哪告去”，成了政府机关办事人员说的最多最经典的一句话，也是让中国的老百姓最感无力最感挫败的一句话。但此时，刘憬却觉得尤为悦耳，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的动听和妙用。

    四人当时没电，可见这句话的作用。老大脸色很是沉重，叹了口气道：“算了，大家都别吵了，我们要相信警察同志，再说了，等咱爸出来，事情不就清楚了。”

    其他三人对这位大哥的态度很不满，恨恨瞪了瞪他，才各自坐回椅子。玉瑕缓了缓语气，又转向刘憬：“你也坐下吧，还傻站着干嘛？”

    “哦，你们……也坐吧。”刘憬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董乐笑嘻嘻地看了半天，扯着满头雾水的田豫坐下。玉瑕没坐，双手插在裤兜里，在走廊里来回逡巡了起来，两眼不停地打量双方。众人左看看，右瞅瞅，都不晓得她什么意思。

    终于，玉瑕在刘憬面前站定：“学雷锋是什么后果，现在该知道了吧？”

    刘憬没说话，报以苦笑。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现在社会什么样不知道吗？非得让人恩将仇报，才知道滋味不好受。政府设立110、120干什么的？你打哪个不行，偏要自己装大瓣蒜，别人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不能平衡的？就你伟大，就你高尚，你太阳啊？读了这么多年书，还这么天真幼稚，我都跟着你丢人！”玉瑕指着他鼻子，一通训斥。

    手术室在走廊里端，远处不时有人张望，刘憬啼笑皆非，苦脸承受着。虽然他也清楚，玉瑕的话多半是给那四个家属听的。

    玉瑕左右看了看，声音略收：“给我记住，下回再遇到这种事，直接报案，然后该干嘛干嘛去，哪怕人脑袋让狗脑袋叼跑了，也别再伸一手，明白吗？”

    “明白。”刘憬做出一付受教的样子，虔诚地道，“下回我连报案都不报，直接走人，就当没看见。只要不是我爹，爱谁爹谁爹，他躺他的大街，我过我的马路。”

    玉瑕忍着笑，回头瞥了瞥，抱臂坐到刘憬身旁。

    两人半真半假，指桑骂槐，把四人批了个狗血淋头。四个家伙脸色极为难看，尤其是老大，满面羞惭，头都抬不起了；老二也闭上了眼睛，很为难的样子；只有两个媳妇，仍掩不住眼中的恨意，对她们而言，谁撞了老公公并不重要，关键是医药费总得有人负责，要不两家还得打架。

    走廊恢复宁静，不时有人在远处穿梭。玉瑕翘着二郎腿，眼神满不在乎，又象带着几分挑畔，不时斜眼瞥瞥刘憬，或是在对面四人脸上晃一圈；刘憬心情复杂，既感激，又惭愧，还有些沮丧。玉瑕不计前嫌，如此强势地维护他，以后若再躲着，自己心里也说过不去了；四个家属垂头丧气，冷着脸一言不发；只有董乐和田豫没完没了咬耳朵，不用说，肯定是董乐透露了玉瑕和刘憬之间的隐密关系。

    两小时后，手术室门终于开了，病床推了出来。众人一拥而上，两个儿子急问道：“医生，手术怎么样？我爸没事吧？”

    “还好，已经缝合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幸亏送的及时，否则老爷子这么大岁数，没了脾，身体会受不住的。”医生脸色疲惫，但仍抑制不住手术成功的兴奋。

    两兄弟松了口气，均感欣慰，老二暗盯了盯刘憬。老人只是半身麻醉，头脑尚清楚，见了刘憬，眼中绽出光亮，但见俩媳妇在旁，又无力地闭上。俩媳妇眼光对视，一闪而过。

    两兄弟推床，众人簇拥而行。病房门前，大媳妇突然伸手一拦，对玉瑕等道：“你们不能进去！得等我们确认我爸没事了，你们才能问话！”

    两兄弟回了下头，面无表情地推床进房了。

    玉瑕柳眉一扬：“少跟我来这套！你们那点弯弯肠子，我清楚得很。不是我不能进去，在我问话之前，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凭什么？警察了不起呀！”二媳妇冲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医生突然转了过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还想不想他康复了！”

    俩媳妇似有了倚仗，气势汹汹地瞪着玉瑕。医生缓了缓语气，又道：“警察同志，我是患者的主治医生，患者刚刚手术，身体还很虚弱，你们暂时不能打扰他。”

    “我管你主治副治？”玉瑕眼一斜，不耐烦道，“少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玉瑕气势逼人，说话毫不留余地，医生就没见过这样警察，愣了愣，识趣地退开了。

    俩媳妇看了看，大媳妇破口冲上：“大夫都说了不能进去！你们干嘛呀？”

    “闭嘴！”玉瑕厉喝道，“再吵告你妨碍公务！”

    “公务怎么了？公务就可以不尊重人权！”二媳妇冲了过来，恶狠狠地连推带搡。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玉瑕没料及，一时有些乱，边挣边退，董乐和田豫也上去帮忙。局面有些失控，病房里，走廊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有门前，不少人聚了过来。

    两兄弟安顿好父亲，连忙出来劝阻，刘憬也上去拉住：“玉瑕，算了，大不了我……”

    “都给我住手！”玉瑕定住心神，大喝一声拦在门前，“你们胆肥呀！敢袭警？田豫，给110打电话，把他们全都给我带走！”

    “是，队长。”田豫还没转正，做派中规中矩。

    见田豫掏出手机，真要打电话了，俩媳妇都老实了，大儿子忙道：“等等！警察同志，我们不是要妨碍你们，可我父亲刚做完手术，你们现在就要调查，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不近人情？这话你应该问自己老婆！”玉瑕玉面凛凛，义正辞严，“我明白告诉你，我怀疑她们要威逼受害者，意图讹诈当事人，阻止这种事情，是我职责所在。我问话之前，管你是谁，任何人不准进去！”

    四人互相望了望，还是大儿子道：“那好吧，麻烦您快一点儿。”

    “窝囊废！就没见过你这样老爷们！”大媳妇气极，恶毒地骂着丈夫，丧气地坐到旁边。

    大儿子满脸的难看，向兄弟望去，二儿子无声地劝住了妻子。

    玉瑕没惜得理会，扬声道：“田豫，你跟我进去；董乐，你在门口守着，我没出来之前，谁敢擅自往里闯，立刻打电话报警。”

    “明白。”董乐点了下头，似怨似怒地瞪了瞪刘憬。

    玉瑕又用眼光威胁了一圈，才摆了下手，带着田豫进去了。

    旁人见没热闹可瞧，都散去了，走廊恢复了平静。两个儿子均有些汗颜，面无表情地闷坐；俩媳妇目光怨毒，气苦不已，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骂些什么；董乐站在门前，冷着眼，盯盯瞧着刘憬，眼神颇不友善；刘憬被她盯的极不舒服，索性带着坏笑和她对视。

    十几分钟后，门开了，田豫闪了下头：“大家都进来吧。”

    四人无精打采地进入，刘憬跟在后面。

    众人进房，玉瑕坐在床边，拿着个本夹子，指着刘憬道：“大爷，是他吗？”

    老人点着头，眼中热泪盈眶，颤着嘴唇道：“恩人、恩人，恩人哪！”

    刘憬百感交集，上前握住老人的手，差点儿没感动得跪下去：“大爷，我不是您的恩人，您是我的恩人才对！”
------------

第三十九章 不再躲你

    在玉瑕强势威压之下，事情完美解决了，五千块钱也顺利拿回，刘憬感慨良多。暴力机关就是暴力机关，铁腕政策永远具有无可比拟的效用。

    与老人依依惜别，表达了对老人良好祝愿，刘憬随玉瑕三人一同离开了。临行前，两兄弟真诚地表示了感谢和歉意，二媳妇表情淡然，似旁观者，只有大媳妇怨毒依旧，因为五千块是大儿子出的。

    出医院时已近傍晚，天气依旧清朗，西斜的阳光照得这个世界很美好。刘憬想请三人吃顿饭，不料玉瑕本夹子一交，干脆地道：“没事了，你们两个回去吧。”

    他忙道：“玉瑕，急什么，时间不早了，董乐和田豫帮了那么大忙，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玉瑕美目一瞪：“吃什么饭！我陪你还不够吗？”

    刘憬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两个少女嘻嘻调侃几句，跨上摩托车，风似的走了。

    年轻女警们消失在夕阳中，刘憬收回目光，望向身边人，想说些感激的话。玉瑕突然抓着他衣襟，向一旁揪去。

    “哎，玉瑕，你揪我衣服干嘛？”

    “闭嘴！”

    玉瑕把他揪到一颗大树下，狠狠地把他按在树身上，瞪视着道：“我问你，你不是躲着我吗？干嘛打电话找我，你那么男人，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解决？”

    刘憬苦笑道：“交警队的，我就认识你一个，还是领导，我不找你找谁呀？”

    “这个时候不嫌弃我了，平常干嘛去了？可别忘了，你是处男，我是寡妇，我根本就配不上你，连做朋友都没资格！”玉瑕说完，似感到几许委屈，轻轻咬着嘴唇。

    “谁嫌弃你了！”刘憬一阵头疼，格开她双臂，“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你想到哪儿去了？”

    玉瑕娇躯一倾，靠到他身上，仰面望着：“那我问你，以后还躲着我吗？”

    “不躲了。”刘憬很干脆地答。或许刚刚的一切不算什么，但玉瑕对他的袒护，所表现出的勇气和气势，却不能不让他动容。若再躲，就不是鄙视的问题，他会唾骂自己。

    玉瑕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忽地扑闪起来，眼中有晶莹闪烁，额头一低，抵在他肩头。刘憬虽无奈，但亦不忍，轻轻扶住她双肩。

    晚风轻荡，树影婆娑，树枝在两人头顶柔柔招摇，发着沙沙的响声，玉瑕闭阖双眸，体味着在风中依偎的感觉。

    玉瑕抬起头，一双美目清澈无比：“刘憬，说真的，就算我求你，以后别再躲着我了。我们两人的状况我心里有数，不会为难你，适当的时候，让我有个依靠就行。”

    刘憬眉头大皱，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出口。

    玉瑕又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想想，那五个月，真可以轻易被替代吗？”

    刘憬叹了一声：“拜托，我才刚刚走出校门，你不觉得你给我的压力太大吗？”

    “那又怎么样？我是女人嘛！”玉瑕的表情很认真，那些小委屈象个孩子。

    刘憬暗叹，他很想说，你是女人没错，但我不能算是你男人，可依旧没能说出口。似明白他心中所想，玉瑕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还好。”刘憬终于吐出两个字。

    玉瑕笑了，很调皮：“我就是自私的女人，我知道，比如对多多，我知道该做什么，也能尽到母亲的责任，但我不骗你，在我心里，她从来没强过我老公，甚至现在的你。”

    “至于吗？”刘憬觉得直晕。

    “怎么不至于！”玉瑕推开他，向摩托车走去，“我告诉你刘憬，遇到我秦玉瑕，你不知修了多少辈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我怎没觉得？”刘憬跟在后面，心里很是不平。

    “你没觉得是因为你傻！”玉瑕美眸闪闪，呶着嘴说，“你说你算什么呀？我好歹是骑警队长，打我主意的人多着呢，就你什么不是，我巴巴跑来护着你不说，还得低三下四贴着你，我自己都觉得犯贱。”

    被轻视了，刘憬这个别扭，但事实就是那么残酷，总要勇于面对。

    “我说错了！”玉瑕突然转过身，水眸含笑，长发在夕阳里甩得好美，“刘憬，我说错了，你是我的男人，这个城市最珍贵的。”

    “不提这个行吗？”刘憬很冷静，也很自豪。这女人的魅力，绝对能击倒大多数男人，他却依然站在地球上，站在她面前。

    “活该！”玉瑕嗔了他一眼，拧身跨上摩托，“谁让你强暴我，认倒霉吧。”

    刘憬无语。玉瑕往前蹿了蹿，歪了下头：“别装熊了，赶紧上车！”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让我坐这个？”刘憬哭笑不得。警用摩托都是单人的，虽然玉瑕已经尽量靠前，可那丰满的大屁股仍占了大半座位，只剩下一小块。

    “让你上车就上车，哪那么多废话！”玉瑕板起晕红的脸。

    刘憬无奈，两手扶着她的蛮腰，紧贴着她的肥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他有些担心，骑车肯定要扭来扭去，两人贴得这么紧，如果意外被扭硬，顶人屁股上，可就糗大了！

    玉瑕回头，暧mei地眨了眨眼：“哎，我开车挺快的，你可得抱紧我喔！”

    刘憬没好气道：“这还用你提醒？就您这车，我想不抱也得有机会呀！”

    “知道就好！”玉瑕得意一笑，脸上漾满幸福，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冲上公路。

    刘憬很实在，不仅抱了，而且抱得相当紧，前胸死死地贴着玉瑕后背，连头都放她肩上了，两人耳鬓厮磨。

    “你要勒死我呀！抱这么紧？”玉瑕既好气，又好笑，“你要真想抱，大不了回去我让你抱个够，至于在大街上吃豆腐吗？”

    “你当我想？我是没办法！”刘憬同样好气又好笑，“地方本来就小，你还没戴头盔，头发……撩得我直难受！”

    “哈哈！小男人！”玉瑕左手松开车把，重重拱了他一下。

    “哎，注意安全！”刘憬忙提醒一句。

    玉瑕笑而不语，心内的柔情蜜意，象刚恋爱时一样。

    “玉瑕，你要带我去哪儿？”刘憬贴在她耳边问。

    “去接多多，然后找个地方去吃饭。”

    “哦。”刘憬没多说，玉瑕的体香很让人陶醉，他努力地吸了两口。

    玉瑕似想到什么，转了转眼珠，忽然回了下头：“刘憬，你不跟我住挺近吗？我们买好东西上你家吃吧，顺便认认门。”

    刘憬怔道：“认门急什么？以后再说吧，在外边吃多方便，干嘛去我家？”

    “去你家有什么不好？”玉瑕美眸一瞥，语带羞嗔，“可以把你灌醉，让你再强暴一次！”

    刘憬又没词了，只得道：“那好吧，先去肇事现场，我电动车在那呢。”

    “你还有电动车？”

    刘憬道：“不是我的，别人的，暂时放我那。”

    “那你不早说！”

    玉瑕猛一转弯，摩托车倾斜四十五度，向右侧拐去。这速度，这角度，刘憬吓坏了，死死抱住她性感的小腰。这弹性，这诱惑，玉瑕的身体，真是啥说没有。

    摩托车在风里疾驰，路边是下班的人群，两人依偎得紧紧。

    现场到了，路边空空荡荡，只有风贯来贯去，电动车居然丢了！妈的，好人没有好报，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刘憬鼻子差点儿没气歪！

    “呵呵，算了，一台电动车，丢就丢了吧，改天我给你弄台赃车。”玉瑕跨在摩托上，好喜欢，好温柔地望着他。

    刘憬摇了摇头，重新坐回：“玉瑕，你能不能给我弄两台？”

    “你要两台干嘛？”玉瑕正要起动车子，不解地歪过头。

    “嗯。”刘憬厚颜无耻地道，“还人家一台，再送小老虎一台。”

    玉瑕倒抽口凉气，脸子一板：“你想得美，一台也没了！”

    话音未落，摩托车轰地蹿出。刘憬一个后仰，差点儿没整个翻出去。他忙贴上搂紧：“玉瑕，说真的，反正也是弄，给弄两台吧，你小事一桩，帮个忙？”

    “想让我帮你，行啊！”玉瑕回了下头，美美笑道，“今晚你把该用的都让我用了，别说两台，八台我也给你弄！”

    刘憬翻了个白眼：“那还是一台吧。”

    玉瑕瞥了瞥，委屈地呶起嘴：“看你那样！不就两台电动车吗？包在我身上！”

    玉瑕半假半真，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怀，刘憬望着她的侧面，心底柔柔感动：“玉瑕，前段时间对不住了，我说了不再躲你，一定算数。”

    玉瑕眼一酸，咬了咬嘴唇：“那多多呢？”刘憬笑道，“多多更不用说了，我肯定带她上公园，嗯，到时候你在家好好休息吧。”

    “你说什么！”玉瑕气了，“刘憬，你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刘憬故做正色，“我说带多多上公园，又没说带你上公园！你不会连多多醋也吃吧？”

    玉瑕窘着脸，咬牙切齿：“电动车没了！”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杀杀人读读书
------------

第四十章 八分五十秒（上）

    人民警察本是神圣的，尽管现在不怎么神圣，可身着制服，开着摩托，在大街上公然打情骂俏，就与神圣丝毫挨不上边了。不过玉瑕不在乎，骑着摩托车，在速度中体会自我，本就是她的追求，何况身后还有喜欢的男人。

    她脸上羞赧的笑意，向路人展示着她的骄傲和美丽。

    拥着玉瑕性感的身体，高速穿过大街小巷，刘憬心里通通激荡。此前，他对玉瑕只是一种本能的责任，充满无奈，现在，他真觉得有些喜欢这个大六岁、又有孩子的小寡妇了。

    和小老虎不同，喜欢小老虎是一种被填得满满的感觉，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是长久驰骋的理想终于实现的抱负，是一种男人固有的成就感，仿佛大丈夫不负生平。而对玉瑕，他认为是一种吸引，从性格、做派，到样貌、身材，他相信就是一种吸引。

    摩托车在风中疾行，两人贴身相拥，夕阳映着他们的欢颜，身旁是路人侧目的眼睛。

    家乐福超市到了，玉瑕下去买了些吃的东西，车子重新上路，二人去接多多。

    幼儿园门外，车还没停稳，刘憬就跳了下来。他暗自庆幸，被玉瑕性感的大屁股扭了一路，幸好没被扭硬。“玉瑕，你进去吧，我等着。”

    说着话，刘憬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边。衣服上沾着血，他怕把孩子吓着。

    刘憬里面只有一件白衬衫，在夕阳下显得神采奕奕，温文俊朗。玉瑕望着他，从眼中到心底，都是柔柔的情绪，不是为他年轻的外表，是为他细心的体贴和温柔。

    “我马上出来。”玉瑕微笑点头，下车进去了，长发随着身姿挥洒。

    傍晚的风很和煦，刘憬看着她的背影，也暗暗激赏她的美丽。玉瑕魅力四射，小老虎青春撩人，两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依正常眼光，玉瑕还是要美上几分的，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可惜世人眼光多有不同，尤其是对自己喜欢的人，至少刘憬是这样。

    想到小老虎，刘憬略感低落，他本想趁热打铁，今晚继续约会，现在看来要泡汤了。他终于对自己学雷锋的行为感到一丝后悔。

    时间不大，两母女出现在门前。玉瑕把女儿放到地上，指着他道：“多多，看谁来了？”

    “爸爸。”多多双目骤亮，轻唤了一声，拘谨地望着他，随即鼓足勇气奔了上来。刘憬快步迎上前，将孩子抱起，笑问道：“多多，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再生病？”

    “没。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上公园呀？”多多跟新爸爸还不熟，眼光怯生生的，但仍掩不住那份童真的希翼。

    多多都快成祥林嫂了，刘憬笑了笑，拍着她小脸蛋道：“过几天就去。多多，你要是在幼儿园表现好，嗯，爸爸就带你去好几次！”

    “我天天都表现好，老师天天都表扬我。”多多睁大眼睛，很认真地说。

    “行，那咱过几天就去。”刘憬不自觉地看向玉瑕。

    “看什么看？赶紧走吧。”玉瑕嗔了他一眼，跨上摩托车。

    三人一车，样子实在很好笑。多多被放在前面的油箱上，刘憬仍坐在后面，两手绕过玉瑕搂着多多，相当于搂着两个女人，而且比之前贴得更紧。幸亏玉瑕是交警，要是普通人，得被罚死，连车带证都得没收。

    摩托车出发了，玉瑕螓首微垂，羞涩而幸福，和女儿一起被拥抱，她喜欢这种感觉；小孩子好奇心强，多多兴奋不已，一路上东瞅西看，叭叭不停地提问题。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她记着这种感觉。

    几分钟后，刘憬引着玉瑕母女，进入自己家门。

    “随便坐吧。”刘憬放下手里的菜，客气地把两人让进。玉瑕放下孩子，四处打量着：“你这房子这么新，什么时候买的？”

    “我毕业到这儿就买了，我妈买的。”刘憬自行坐下了。

    “哦。”玉瑕心不在焉，只顾专注于房子，把两间卧室、厨房、卫生间，包括阳台，都看了个遍。多多也睁着新奇的大眼睛，跟在妈妈屁股后头转来转去。

    “房子不错，装修也挺有特点，我喜欢。”玉瑕看完了，抱着多多坐在沙发上。刘憬看了看她，狐疑地点着头：“还行吧。”

    玉瑕浅浅地笑着，低头问女儿道：“多多，爸爸家好不好？”

    “好。”

    “你想不想在爸爸家住？”

    “想。”多多大声说，又望着妈妈问，“妈妈，那你呢？”

    “嗯，妈妈当然和你一起住。”玉瑕歪着头，笑得比孩子还美。

    “玉瑕，你开什么玩笑？”刘憬大惊。玉瑕莫名其妙地要来他家，进门就看房子，还说喜欢，他虽奇怪，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会提出这等惊世骇俗的建议。

    玉瑕把孩子放在身旁，认真道：“我没开玩笑。现在大面积动迁，我一时半会儿又买不到合适的，就算买了还得装修，动迁办又天天催我们搬家；租吧，还要先交半年的房租，也犯不上。我看你这房子挺好的，借我一间算了，我也住不了几天。”

    “你可得了吧！”刘憬斜着身子，忿忿然道，“你堂堂一个中队长，还是女子骑警队的，搞个房子还算事儿？骗谁呀！”

    “中队长怎么了？又不是房地产公司老总。”玉瑕拢了拢鬓角，挪了挪屁股道，“刘憬，你别老是紧张，我又不想跟你怎么样，就当朋友之间帮帮忙不就得了。”

    “你说的好听！”刘憬挥着手，毫不客气地道，“下午刚帮我点儿忙，就跑来要工钱，还是这种要求，你也太过分了吧！”

    妈妈和新爸爸吵了起来，多多有些怕，呆呆地望着。
------------

第四十章 八分五十秒（下）

    玉瑕拿起旁边的摇控器打开电视，找到少儿频道。多多被动画片吸引，不再关注两人。

    玉瑕表情有些痴怨，望着他道：“刘憬，你好歹是我男人，多多又叫你声爸爸，借我个房间住几天，有什么过分的？”

    刘憬这个头疼，紧皱着眉道：“玉瑕，别的都好说，可这事真不行。我不瞒你，我现在和小老虎已经基本确定了，你突然住进来，这叫什么事？要是她知道了，还不得翻天！你总得为我考虑考虑吧？”

    玉瑕拢了下鬓角，委屈地道：“有什么可翻天的？你上过大学，有多少大学生有男女朋友还跟人合租，我的情况在这摆着，你跟她说清楚不就得了！再说我又住不了几天，顶多也就两个月？”

    “那也不行！”刘憬酸着脸，没好气地说：“我们情况不一样，还有个避嫌的问题呢。”

    玉瑕心内一通翻搅，脸色瞬间黯了下来：“那算了，就当我没说。”刘憬意识到有些失言了，缓了缓语气：“玉瑕，你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

    “如果你脑子里没这么想，能这么说吗？”玉瑕幽幽地说，带着淡淡的凄苦。

    “我想什么了？根本就是你自己在想。”玉瑕动不动这个态度，刘憬也有些来气，“我说避嫌是正常的男女避嫌，跟你什么身份有关系吗？你动脑子想想，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说你，随便换个女人，跑来跟我借房子，这在外人看来，都跟同居差不多了，我可能答应吗？那我跟狗屎有什么区别！”

    玉瑕没说话，低眉垂眼，有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刘憬喘了口气，又说道：“玉瑕，不是我说你，你太在乎了，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没人在乎你寡妇不寡妇，就象你自己说的，你是寡妇，这不是你的错，可你不能什么事都往这上联系，这不给自己找别扭吗？”

    玉瑕眼睛红红，睫毛激烈地扑闪：“你说的好听，可你是旁观者吗？跟其他人一样吗？我可能不在乎吗？你早晚要跟别人结婚成家，做别人的丈夫，有自己的孩子，我借你房子，不就是想你多陪我几天，我能多看你几眼，我要的很多吗？”

    刘憬不吭声了，不知说什么好。从不明不白的酒后强暴，那一夜的风情，到如今这份错落的情缘，他理解归理解，但总是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两人静坐，空气在周围恍惚地流动，好多含糊的东西来回缠绕，只有多多兴致勃勃地看电视。小孩子真好，什么也不用懂，只有高兴和不高兴两种心情。

    玉瑕情绪稍缓，轻叹一声站起身：“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东西都买好了，吃完再走吧？”刘憬望着她问。

    “不吃了，以后都不烦你了。”玉瑕瘪着嘴，象个不高兴的孩子。

    多多正看得来劲，就被妈妈抱了起来，小脸茫茫然的：“妈妈，不在爸爸家住吗？”

    “爸爸不让住，咱回家。”玉瑕抱着孩子，闷头向门口走去。多多趴在妈妈肩头，巴巴望着：“爸爸再见！”

    刘憬情绪低落而闷重，心里的滋味没法提。他知道玉瑕在半假半真地跟他赌气，或者干脆说是在逼他，要么老死不相来往；要么你让我住进来。他终于知道被人逼迫的滋味了，肯定比他逼小老虎难过得多，因为感情不相似。

    玉瑕到门边，拉着脸给孩子穿鞋；刘憬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着。屋里的空气似凝住了，没有任何一丝带着人气的声音，只有多多惊惶的大眼睛来回张望。

    开门的声音传来，刘憬依然端坐，冷静得象一尊石像；玉瑕也没回头，牵着孩子，不声不响地往外走。多多恋恋不舍，挣扎着回了下身：“爸爸，别忘了带我上公园？”

    玉瑕咬着下唇，身形稍挫；刘憬跳了跳眉，面沉如水。

    玉瑕面无表情，站了有三秒钟，终于叹了口气，将门一摔，抱着孩子头也不回。

    “咣！”重重的关门声震得刘憬全身巨荡，心脏似被大锤狠命一击，几乎直不起腰。

    刘憬很平静，但内心深处却在痛苦挣扎。从玉瑕说要走，到真正离开，短短两分钟不到，他象在地狱的炼火里滚了几个来回，一颗心被反复煎熬、烹炒，多多那声爸爸，几乎把他的心用火钳穿透。

    他不是个残忍的人，从来不是，也不善于拒绝，是真的很无奈，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做的，这道理他很久以前就懂。玉瑕的要求太失礼，也太荒谬，他没的选择。他相信，世上任何一个正直而原则的男人，都会象他一样拒绝。

    玉瑕走了，应该是彻底断绝，这不是个很差的结果，刘憬却丝毫没觉得轻松。他静静独坐，空气和时间在他身边流淌，房间象坟墓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刘憬叹息着走到阳台，或许他觉得玉瑕已经走远了，或者他想看看远处的天空，总之说不清为什么，反正是去了。很多年以后，他曾重新再想，仍然没有找到答案，也不知该不该后悔。

    “爸爸！”玉瑕抱孩子站在楼下，多多大叫着挥着小手。

    他站在窗边，清楚地望着这对母女。或许玉瑕根本就没走，一直在等他出现。

    玉瑕笑了，拢着鬓发，性感的嘴唇弯弯的，美眸中释放着绚烂的光彩。这是刘憬见过最美的笑颜，所以他也笑了，只是不好解释。然后他看见玉瑕掏出手机，他怀里的电话响了。

    刘憬掏出贴在耳边，里面传来玉瑕的声音：“刘憬，你好狠心！整整八分五十秒，太长了！数时间好累，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没说话，眼睛看着，等她继续。

    玉瑕仰面望着他，用很轻但很清澈的声音说：“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所以我告诉自己再等十分钟，最后十分钟，等你出现，给自己后半生一个机会。”

    玉瑕坚决的表情很美，长发在她头后挥洒。刘憬淡淡地笑着，手扶着阳台玻璃：“你这人有毛病，哪能用十分钟决定几十年的命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人。”

    “我愿意。”玉瑕笑望着他，好开心，也好羞嗔。

    刘憬咳了声，让自己清醒了一下：“玉瑕，其实……我到阳台来，是为了收昨天洗的衣服，嗯，就是这个。”他顺手揪了双袜子。

    玉瑕吃吃吃笑了，随即脸一板：“你少来！痛快把门给我打开，我要回家了！”

    多多显然不明白这个回家的含义，大眼睛奇怪地望来望去。

    刘憬拿着那双袜子，在手里缠来缠去：“那个……你说准了，就两个月？”

    “对，两个月，我说话算数。”玉瑕咯咯笑，好得意的顽皮。
------------

第四十一章 我还有一个

    刘憬打开房门，又默默坐回原来的位置，就是玉瑕走前他坐的位置。

    一个正直有原则的男人会不会做这种事，他不敢说，但知道不容再拒绝，也无法拒绝。玉瑕的八分五十秒触动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部分，感动也好，幸福也好，总之是不能。

    很快，门外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然后咣一声，房门比离开的那下摔得还响。玉瑕进来了，叭叭两下甩掉鞋子，抱着多多，笑嘻嘻地转了回来，还挺气势汹汹。

    “你说你，早答应不就得了，非得整这么一出，多多还以为爸爸不要她了呢！是不，多多？”玉瑕脸大不害臊，还故做认真地问孩子。

    多多没说话，睁着大眼睛望着新爸爸。去而复返，小家伙同样兴奋。

    玉瑕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憬一言不发，那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明不白把人强暴，没有任何体会，还被跟到家里来。有句话怎么说，强奸不成反被操，他毫不怀疑自己是人类史上最蹩脚的强暴者。

    “行了，别郁闷了，好好带孩子，我要做饭了！”玉瑕立在他面前，把多多向他一递。

    刘憬抬了下眼，木木地把孩子接过。玉瑕轻咬着嘴唇，冷冷看着他，脸上是尚未褪尽的幸福和隐藏在幸福后的一丝委屈。

    “你不要去做饭吗，看着我干嘛？”刘憬被看得不自然，忍不住说。

    玉瑕弯下身，把脸凑到他面前：“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你要是再敢这么对我们母女俩，我就一辈子缠着你，管他大老虎小老虎，全都给我靠边站！”

    刘憬没说话，表情也没变化。他想到了小老虎常对他说的那几句话：谁给你的权力、谁允许你的、你哪来的胆子，他终于体会了这几句话的无力。

    “哼！”见他没吭声，玉瑕显得很得意，将买的菜拎起，撸胳膊挽袖子扭进了厨房。

    被玉瑕如此轻视，刘憬本应气愤，但在八分五十秒之后，却气不起来；家里住进个全市闻名的极品女人，他本该高兴，但不仅高兴不起来，还觉得象个冤大头。

    察颜观色是人类的本能，即使四岁，多多坐在他怀里他，怯怯地问：“爸爸你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刘憬挤出一丝笑容。

    “因为以前的爸爸比妈妈好。”多多很眼搀地望着他。

    刘憬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多多的思维很简单，但却很会说话，没直接说他不好。他看着女娃可爱的脸蛋，不禁叹了一声：“以前的爸爸才是最好的，谁也不会比他好，可惜你不可能一直记着他。”

    “妈妈说他死了不会回家了，你不是新爸爸吗？”多多小嘴叭叭叭，说得极溜。

    “嗯，我当然也会对你好。”望着多多天真无邪的眼睛，刘憬突然觉得很悲哀，孩子太小了，如果不是一直念着爸爸，可能早已忘却，现在有了新爸爸，用不了多久，就会把生父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现在住你家了，你能送我上幼儿园吗？”小孩子总是一个念头，多多又旧事重提。

    “能，如果妈妈忙，我还可以接你。”刘憬说得并不勉强，但仍有几分无奈。

    多多听了，既开心，又兴奋，抻着小脖子就向厨房大喊：“妈妈，爸爸要送我去幼儿园了，还会接我，我以后再也不在幼儿园住了！”

    “那好啊，以后你还跟爸爸好吧！”玉瑕怪里怪气，把菜板刴得当当响。

    “行。”多多看着新爸爸，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哼！”玉瑕轻呶着嘴，传来盈盈一瞥，一缕发丝从腮边垂下，秀雅聘婷的菊面，显出动人美态，简直撼却凡尘。

    刘憬苦笑着把多多抱起，心情舒缓多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关键是小老虎，这个工作必须做好，好在他问心无愧。他现在唯一为难的，是玉瑕两个月后离开，他该如何面对？

    饭菜做完时，天也黑了，外面的月亮很明，屋内的晚餐很温馨。两母女吃得很细心，仿佛在享受失去很久的家庭氛围。玉瑕温声软语，边给多多喂饭，边不时给他夹菜。刘憬很受感染，但情绪仍有些低落。

    多多吃完跑去看电视了。玉瑕看了看他，轻叹一声道：“干嘛愁眉苦脸的，怕不好跟你女朋友解释？”

    “我们都跟同居差不多了，换了是你，能好解释吗？”刘憬放下筷子，唉声叹气。

    “我们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好解释的？”玉瑕翻着眼皮，偷偷一笑。

    “哼！”刘憬没稀得理她，也翻了翻眼皮。

    玉瑕低头笑了笑，扒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别担心，我会跟她解释。”

    “你？”刘憬既吃惊，又警惕。

    玉瑕很认真地说：“我们队成立后，还没休过假，五一过后我准备打个报告，全队集体请个年假，找个好地方旅游一圈，你把你女朋友带着，跟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跟她解释。”

    刘憬皱眉望着她，想想道：“再说吧，你又住不长，先看看。”玉瑕有些不满，夹了口菜大嚼起来，边嚼边盯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刘憬不解地问。玉瑕耐着性子道：“我可以按期搬走，可搬走以后呢？你是不是就再不理我们娘俩了？”

    玉瑕又自己瞎想了，但这也是刘憬为难的地方。他不知怎么说，低头喝汤。

    玉瑕看着他，摆出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喂，跟我说你没责任喔！当初你醉得跟死猪似的，我好心好意帮你，可你干了什么？现在想不认帐了？还有多多呢，她都叫你爸爸了，难道你也不管她？”

    刘憬叹了口气，抬起头道：“玉瑕，我好象没说什么吧？都是你在说。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办，难道还能跟二奶似的把你包了？”

    玉瑕在些不好意思，又往嘴里塞了一口东西：“行啊，你想包，我没意见。我不骗你，上至省级领导，下到亿万大款，给我暗示的人多了，你应该感到幸运。”

    “别瞎说，亏你想得出！”刘憬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玉瑕放下筷子，认真道：“刘憬，听我一句，不管怎么样，最好不要瞒着你女朋友，我们现在还不算有什么，一旦她发现，你会很被动。再说了，就算我搬走，我们不还在一个城市，我和多多要是想见你，或者有事让你帮忙，你能撒手不管吗？既然这样，把话先说清楚有什么不好？你女朋友看着厉害，我觉得她挺通情答理的，还是跟她说实话好。”

    “我也想说实话，可怎么说？怎么去开这个口？换了是你会信吗？”

    “那随你便吧。”玉瑕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低头吃东西了。

    灯下的玉瑕很美，刘憬望着眼前人，不得不冷静思考目前的状况。既已承诺了当多多干爹，和玉瑕母女的某种连带已经无法避免，有些事情，该面对还是要面对。

    两人边吃边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刘憬手机响了，是郭蝈。他暗暗惭愧，接通道：“郭蝈，不好意思，你电动车让我弄丢了，我改天……”

    “什么？丢了！”郭蝈叫了声，随即着急地道，“丢就丢吧。刘憬，秋阳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刘憬既吃惊，又来气，“钱也赔了，车也赔了，他又怎么了？”

    “还不清楚呢，小欣说他出走了！”郭蝈很焦急。

    “出走？上哪去了？他伤好了吗？”刘憬不仅忧心，而且震惊。鲁秋阳最崇拜的诗人是食指和顾城，这两家伙一个是精神病，一个发疯而死，他怕鲁秋阳走极端。

    “说去西藏了。”郭蝈缓了口气，“先别说了，我开我哥的车呢，马上就到你家了，你现在下楼吧，我们一起和小欣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把他找回来。”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刘憬挂了电话，头疼欲裂。

    玉瑕听了半天，担心地问：“怎么了，要出去？”刘憬点着头，望着她说，“可能要出去几天，我把门钥匙给你，有时间你自己搬家吧。”

    “不急，一会儿回来再给我吧。”玉瑕柳眉一弯，展出一朵笑颜，“我今晚不走了，在家等你。”

    玉瑕的笑颜很美，弯弯的象窗外的月亮，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媚得能把人融化。刘憬愣了半晌：“你今天就要住哇？”

    “我只有两个月时间，只好趁着没搬来，赖一宿算一宿喽！”玉瑕妙目连翻，似喜似嗔。

    刘憬觉得不对劲，严肃地说：“这话怎么说？你的意思没正式搬来前，无论住多久都不算数，非得正式搬来后才能开始倒计时？”

    刘憬的表情很认真，很不适合灯下的温馨。

    玉瑕噗地笑了：“刘憬，说你是小男人，你还真是个小男人。我就随便一说，看你那样，还倒计时？难道说两个月到了，我不走，你还能把我们娘俩扔出去睡大街？”

    刘憬苦笑：“我说大姐，拜托你动点脑子好不好？我哪个样了？我这是担心！你这么成熟风骚，还老跟我动手动脚的，跟你在一块，我少住一天，不就能减少一分犯错的可能吗？”

    玉瑕咯咯娇笑，美眸发出媚惑的眼波：“这么说，你对我的滋味，还挺念念不忘的？”

    得，登鼻子上脸了，明显没共同语言！刘憬没再废话，进去换了件外套，又拍了拍多多小脸蛋，就到门边穿鞋了。

    玉瑕笑吟吟地跟过来，绝美的脸比夏日的清早还明媚。

    “你跟来干嘛？”刘憬边穿鞋边问。玉瑕歪着头，浅笑问道：“现在你这么大的臭小子，有几个送到嘴边不吃的，怎么你就那么怕犯错？”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跟他们不一样。”刘憬穿好鞋，转身面对她。玉瑕轻幽一叹，为他整理西装前襟：“那你赶快加油，早点把那个小老虎拿下！”

    “这关你什么事儿？”

    “怎么不关我事？”玉瑕冷眼瞥着他，“你什么第一次都在乎，我只好等她用完了再用！”

    “你……不跟你说了。”刘憬瞠目结舌，指了半天，一甩手走了。

    玉瑕目送他远去，转身背靠着门，愤愤不平地道：“不就第一次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有一个呢！哼！看哪天拿出来吓唬吓唬你！”

    玉瑕不忿地嘟囔了几句，趾高气扬地进房了：“多多，过来！妈妈给你洗澡！”
------------

第四十二章 让相爱的人幸福

    今晚的夜色很明，尽管月亮只是笑笑的一弯。

    刘憬冲出楼门，大口呼吸着夜风中的新鲜空气。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家里却住进一个大活人，他都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刚出小区大门，就见两道车灯横冲直撞而来，在身边嘎然停住，刘憬吓了一大跳。郭蝈扶了扶眼镜，展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推开副驾驶车门：“嗨，刘憬。”

    刘憬瞥了一眼，闷头钻进。坐定后，他问道：“今天怎么了，哪不舒服？”郭蝈正要开车，闻言愣住：“没有啊！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中午电话里说的，你说你不舒服，让我去取车。”

    “哦，那是我懒得动。”郭蝈绷着俏脸，有些紧张，更加欢喜。“对了，你怎么一天就把我车弄丢了？”

    刘憬暗暗苦笑，不无歉意地道：“别提了，就放一会儿就丢了。不过你先不用买，我认识个交警队的朋友，她说会帮我弄一辆赃车，回头我给你送去。”

    “算了吧，一辆电动车而已。”郭蝈笑看着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猛地挑了个头，向鲁秋阳家驶去。刘憬上车就问她舒不舒服，她这个开心。

    车开得如此迅猛，刘憬打眼看了下，表情木然地拉过安全带，稳稳扣好。他实在有些不安，怕这丫头糊了巴涂地，再弄出什么事。

    郭蝈没系，低头看了下，委屈道：“干嘛呀，人家高中就会开车了！”

    “有关系吗？你从小就会走路，还老摔跤呢！”刘憬不冷不热地说。

    郭蝈扁了扁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恢复笑脸：“刘憬，那个……那个我爸妈请你吃饭，你想好哪天有空了吗？”

    刘憬歪头看着她：“郭蝈，你每次见面都是吃饭，我怀疑你到底关不关心秋阳？”

    “我……我们现在什么也不知道，见到小欣之前，关心也没用，所以才跟你说说话嘛？你怎么那么看人家！”郭蝈委屈而不平。

    刘憬叹道：“郭蝈，现在你妈都已经误会我们了，你要做的是跟她解释清楚，或者赶紧在那些*里找个男朋友用事实证明，而不是吃不吃饭这类小事。”

    “什么呀！我不是……”郭蝈拢了下短发，急忙道，“我不是跟你说了，都跟他们解释清楚了，他们……就是为了感谢你，才请找你吃饭的。”

    “再说吧。”刘憬目视着前方的夜空，有些沉重地道，“我们恐怕要到西藏去找秋阳，还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找回来，怎么也得等从西藏回来之后吧。”

    “那就从西藏回来之后，不准反悔喔！”郭蝈兴奋已极，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幅度地倾着身子，方向盘不管了，路也不看了。

    一辆大货直冲而来，刘憬大惊：“车！”

    “啊！”郭蝈大叫一声，忙扶稳方向盘，两辆车擦身而过。

    刘憬没好脸地看着她，没等他说话，郭蝈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啊，我刚才就是不小心，竟顾着跟你说话了。”

    “算了吧，懒得说你了。”刘憬冷着眼，斜斜伸过手臂，把安全带给她系牢。

    郭蝈瞥了瞥，低低地笑了，窗外的街灯映着她沉醉的梨涡。两人要一起去西藏，肯定要好几天；回来后爸妈要请吃饭，一定会说服他，她觉得爱情和幸福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了。

    夜，那么温柔，象充满了期待，又充满了神秘。

    鲁秋阳家楼下，郭蝈停好车，刘憬牵着她上楼。小欣哭红着眼睛，焦虑不安地把二人迎进，递过一张字条。刘憬看了看，随手扔到一边。与他所想完全一样，鲁秋阳说要到西藏清静一段日子，不要为他担心，若多长多长时间不归，让小欣别等他，去找别人云云。他气不打一处来，这他妈哪象个男人说的话？

    小欣望着两人，忧心忡忡地道：“刘憬、郭洋，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们能不能想想办法帮我把他找回来？”

    刘憬长叹一声：“小欣，你先别急，秋阳有个舅舅在西藏当喇嘛，我估计他肯定是投奔他舅舅去了，你有地址或电话吗？”

    小欣摇了摇头，眼圈又红了。郭蝈看了一眼，忧虑地道：“刘憬，怎么办哪？”

    刘憬冷静地道：“别急，你马上查一下今天飞拉萨的航班，看看什么时候到，如果来得及，请你爸妈或你哥帮忙，他们肯定认识自治区政府的人，看看能不能截住他；如果来不及，就查秋阳籍贯，看他舅舅叫什么名，请西藏方面帮忙找他舅舅，也可以找到他。”

    “我马上就查。”

    刘憬又道：“小欣，你也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从北京转机去拉萨，别担心，我们一定找到他，把他劝回来。”

    “我……”小欣看着二人，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刘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小欣，我知道秋阳对不起你，也配不上你，这我能理解，可现在他情绪低落，你能不能等他恢复了……”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小欣连忙摆手，眼泪终于滑落，“西藏有高原反应，我怀孕了，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两人震惊了，随即是动容，深深地动容。

    “他知道吗？”刘憬问。

    “还没几天，我还没告诉他。”

    刘憬气激，猛地在桌上砸了一拳：“小欣，你放心吧，我绑也给他绑回来，说破嘴皮也把他脑袋转过来，你就等着他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吧。”

    “谢谢。”小欣眼噙泪水，“其实我从没怪过他，秋阳他……”

    刘憬不想听，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希望全世界不认识的人都跟秋阳一样伟大高尚，但绝不希望自己身边的朋友或亲人如此，那是傻逼，谁也不愿意有个傻逼朋友，他也一样。郭蝈安抚了小欣两句，忙跟了出去。

    夜空中，月亮依旧温柔，风仍暖暖的。

    出了楼洞，刘憬放开郭蝈的手，很想大骂几句，但没有。对鲁秋阳，他早已心疲力倦，甚至常常后悔认识这个人，但这次不同，小欣平凡无私的爱让他惭愧，他决心让鲁秋阳彻底觉悟，不为别的，只为让两个相爱的人，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刘憬很有信心，在那片地球最高的土地上，或许能让鲁秋阳看清这个世界。

    ――――――――――――――――――――――――――――――――――

    街上有个美女，风把她裙子吹起，她绣着卡通图案的小香裤若隐若现，你有什么感觉？明日是个淫荡的作者，他的书本本淫荡，这本书丫选择了隐晦的淫荡，大家去《重生之投资大鳄》鄙视他一下吧！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重生之投资大鳄》
------------

第四十三章 初吻（上）

    夜幕笼罩，霓虹闪烁，周围万家灯火，两人在路旁道别。

    “我走了。”郭蝈很不舍，但亦热切。

    “时间紧迫，赶紧走吧。”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你等我电话。”

    “好的，开车注意。”

    目送郭蝈驾车离去，刘憬招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商量已定，郭蝈回去找家人帮忙，次日一起飞拉萨。郭蝈想要送他回家，事情紧急，刘憬没让，她也没勉强。

    上了出租车，刘憬给邓继红打电话请了个假，其实不请假也没什么，明天是五一大假前最后一天，就半天班，他主要是出于尊重。

    收起手机，刘憬不禁叹了口气，本准备回家陪爸妈呆几天，看来泡汤了。

    小老虎家楼下，刘憬下车，重新掏出手机，这一去不知要几天，他想临行前见一面。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小老虎的声音：“都几点了，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现在九点半，刘憬当然知道：“我今晚有事儿，才脱开身，你下来，我们见一面。”

    “现在？我妈都快睡觉了，不行！”小老虎等了一天，正又急又恼呢，“谁让你不早点，为了罚你，今天不让你见了，明天看你表现吧！”

    刘憬笑了：“芳袭，别闹了，我明天要出远门，说不定几天呢，赶紧下来吧。”

    “明天不放假了吗？你去哪儿啊？”

    “下来再说。”

    时间不大，小老虎趿着拖鞋，睡袍外套着件外衣，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你去哪？”芳袭心急地问，今晚月色很明，却掩不住她眼中的失望和不舍。

    “你冷不冷？”刘憬不答反问，打量着她，心中漾起柔柔的感动和心疼，：

    “还行。你到底要去哪？”小老虎急不可耐。

    “过来说。”刘憬把她拉到一旁，拥入怀中。芳袭顺从地搂住他的腰，抬头等他的回答。

    刘憬有些不忍，抚着她鬓丝：“我得去趟西藏，明天就走。”

    “西藏！那么远哪？为什么呀？”小老虎无精打采，连语调都拉长了。

    刘憬如实道：“有个同学出走，他女朋友怀孕了，我去把人找回来。”

    “你要去几天？”小老虎丝毫不关心深层原因，典型的小女人心态。

    夜风吹来，撩动了小老虎的头发，刘憬紧拥了拥：“不好说，估计得几天，如果假期还剩，我回家看看，然后尽快回来；如果时间过了，就直接回来。”

    芳袭不说话了，把头伏在他怀里，依依不舍。刘憬也好难受，紧紧搂着怀里的娇躯。两人相识虽短，但发展迅猛，如今热恋正火，却要分别，情何以堪。

    刘憬将她扶起，望着道：“小老虎，昨天回家跟咱妈聊了吗？她怎么说？”

    “关你什么事？”芳袭情绪虽低落，但嘴皮子还是硬的。

    刘憬心里有数，笑着抓住她双肩：“芳袭，我明天就走了，答应我，做我正式的女朋友，让我安安心心的走。”

    小老虎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道：“那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芳袭盯盯望着他的眼睛：“我做你女朋友，你不准跟我分手。”

    “这还用你说！”刘憬啼笑皆非，“你顾虑来顾虑去，难道就为这个？”

    芳袭虎目一阵扑闪，但仍固执地等他回答。刘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芳袭，你不会是被那小子甩怕了吧？”

    “本来就是嘛！”芳袭瞬间泪花朵朵，几个月的委屈突然暴发了，“我就算再不喜欢他，也不想被甩啊，他凭什么？”

    刘憬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不无痛苦地别了下头。他大学闲极无聊，曾疯狂函授了两年心理学。小老虎应该是一种轻微心理障碍，通俗说法叫井绳心理。这种心理的后果很多，联系到她曾说过，自己不是个很乖的女孩子，应该是自信受到了打击。

    该死的家伙，居然伤害了我家小老虎的自信！刘憬暗骂了一句，望着她的眼睛道，“芳袭，你冷静点，我把你和那小子的关系分析分析，你认真听听。”

    小老虎愣了下，眼泪哗地流出：“我不都告诉你了吗！你还想怎么样？刘憬，我真的……”

    “听我说！”刘憬低喝一声，忍痛将女孩儿搂在怀里，贴着她耳边说，“芳袭，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儿，现在比你强的其实没几个，遇到你是我一生最幸运、最有成就的事。”

    女孩儿都爱听这类好话，芳袭平静了许多，挂着泪眼望着他。

    效果不错，刘憬开始分析：“你根本不喜欢他，跟他交往很无奈，平时爱搭不理的，甚至一直为怎么摆脱他而苦恼，总之心理上处于一个很高的位置，至少从未想过他会主动离开你，对吧？”

    芳袭不知他要说什么，木木地点着头。

    刘憬温柔地望着她，继续道：“你曾说过，如果他不走，你根本没办法狠心离开他，我告诉你，这说明你潜意识里已经开始考虑适应他，而且很认真。”

    “可能吧，我妈总劝我。”芳袭好象明白什么了。

    刘憬平静地道：“所以他走了，你觉得非常突然，不可想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走的时候肯定没把话说清，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甩，对不对？”

    小老虎又一阵委屈：“他……他就给我发了个短信，说对不起，然后就出国了。”

    操！居然用这种方式，太他妈不是男人了！

    刘憬心中大骂，又接着说：“这不就结了，如果他话说得明白，你肯定如获重释；可他不明不白地走了，给你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落差，你自信极度缺失，认为自己会不会是哪不好，是不是让人讨厌？然后患得患失，缺乏勇气，尤其是面对爱情。”

    芳袭双眼一亮，心里豁然开朗：“对对对，好象……差不多吧？”

    刘憬微笑道：“那你现在应该明白了，那家伙不是觉得你不好，也不是不喜欢你，他就是个狗屎的孬种，在出国的机会面前，他两相权衡，选择了出国，把你丢了，就这么简单。”

    小老虎终于释然，咧了下嘴，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会心理分析？”

    “那当然，我会的东西多了！”刘憬既开心，又牛逼，“我不早跟你说了，我就是上天派来制服你的武松，你这只小老虎遇上我，根本就没个跑，要不能这么知识渊博，眼光敏锐吗？我就是来解救你的！”

    芳袭喜滋滋的，心头溢满幸福，一把搂上他脖子：“那你告诉我，敢不敢甩我？”

    刘憬凑到她额上亲了一口：“我这么辛苦才赖到你，当然不会干那种蠢事了！”

    “你还有脸说。”小老虎满意地贴上他胸膛，把自己深深埋入。
------------

第四十三章 初吻（下）

    两人拥抱良久，缠mian不舍，肉体隔着衣裳，火热摩擦。

    刘憬不情愿地将女孩儿扶起，无限难舍地望着她：“芳袭，上去吧，我该走了。”

    小老虎仰着头，一付委屈万端的模样：“刘憬，我不让你走！”

    刘憬一颗心都快软到化了，可又是心理分析，又是拥抱，时间已过了好久：“听话，快上去吧，要不该着凉了，咱妈也会着急的！”

    “不！我就不让你走！”小老虎扑到他怀里，死死环着他的腰。

    刘憬一把拥紧，搂着她的背，抚着她的头，无比怅然地望着远方。天空静朗，明月中流，夜色未央，难舍难分的滋味揪心而沉醉，全都怪该死的秋阳！

    身边不时有人经过，脚步声碎碎的，两人全无在意，心里只有彼此和天上的月亮。

    芳袭抬起头，闪着灵动的大眼睛，噘着小嘴说：“刘憬，我现在已经彻头彻尾地喜欢上你了，是你正式女朋友了，你记住不能跟我分手，以后要乖乖听我的话，不能惹我生气，真生气了也得哄着我，更不能跟别的女孩子胡来，明白吗？”

    “嗯。”刘憬点头，既感动，又好笑，更无语。感动的是小老虎的爱总是直接而坦率；好笑的是小老虎怎么一门心思想当老大？无语的是家里已经住进一个了，他还没法说，至少目前这个状态不能说。

    “那我走啦。”芳袭牵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望着他。

    刘憬望着她动人的俏面，心中一动，又把她拽回：“小老虎，昨天我们拥抱了，今天你是我正式女朋友了，明天我又要出门，我们把下一课题进行了吧？”

    芳袭当然明白是什么课题，红着脸一通张望：“在这里呀，会不会被人看见？”

    “不会的，这么晚了，哪会有人？”刘憬左右逡巡了一番，又热切地道，“我们光明正大，有什么可怕的，来吧，抓紧时间。”

    芳袭羞喜交加，心儿怦怦乱跳，眼神躲躲闪闪，稍做犹豫，即慢慢闭阖了双眸，身后的马尾辫长长下垂，红红的小脸笑咪咪地扬起。

    天上的月亮，笑呵呵地对着她比桃花还娇的俏靥。那里的天空，一片淡雅执着的温柔。

    刘憬抑制着心内强烈的激动，双手捧上小老虎火烫的脸。芳袭娇躯轻颤，两眉微蹙，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抖起来。

    刘憬做了个深呼吸，对着那红红的樱口，慢慢将头俯下。

    两唇相接，柔美的感觉让芳袭娇躯一颤，情不自禁地搂上他脖子。

    两人嘴唇开始轻触，一下一下，你来我往，逐渐由轻到重，亲昵地揪扯，最后粘合在一起。当嘴唇的感觉彼此熟悉，他们都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芳袭喘息着，率先张开了小嘴。刘憬略一迟疑，把舌头探入小老虎温热馨香的口腔。

    小老虎比他实在得多，立刻迎上前，触碰时虽有一躲，但随即寻回，大胆地跟他纠缠起来。舌面贝蕾粗糙，舌身滑腻柔软，两种不同感觉的刺激正是接吻的魅力所在，短暂的生涩之后，两个小家伙开始疯狂地转圈、打卷，互磨，在口腔中分享彼此唾沫的味道。

    交吻不是简单的甘美，伴随着心灵的震颤，那感觉由舌尖的一点，逐渐散布到舌面以及整个口腔，身体各部也随之发热，然后是心灵的点燃，身体的膨胀，yu望的暴发。

    芳袭眉眼深锁，口鼻中不断发出低低的呻吟，热情暴涨的同时，矜持也在身体深处迅速崩溃。舌与舌的接触已不足够，小老虎踮着足尖，紧搂爱人的脖子，将他舌头死死地裹住，贪婪粗暴地吸吮起来。

    刘憬两只手，在芳袭背部急躁地摩挲，终于勇敢地滑到那挺翘弹性的臀部，在两瓣丰满的臀丘上大力抓捏。

    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芳袭一声娇吟，惊惶错乱地睁开眼睛。那感觉好奇怪，好可怕，又让人期待。

    小老虎的呻吟声无疑是此刻最佳春药，刘憬这个兴奋，猴急地就想把手探入衣内，直接感受小老虎身体的弹性和肉感，但小老虎穿的是睡袍，除非掀开睡衣下摆。他摸摸索索半天，始终不得其门，急得难受，两手一上一下，不甘地触进臀沟和两股之间。

    “唔呃！……别！刘憬，不要！”芳袭心慌意乱，忙扭着娇躯，屁股向后躲闪，迷离的眼睛哀求般望着他。

    刘憬将双手挪回，继续把在小老虎臀峰上，把她带回怀抱。接吻只进行了一半，小老虎舌头还没给他呢。男人是强大而主动的动物，总会先插入，无论是zuo爱，还是接吻。

    芳袭识趣而无私将香喷喷的小舌送入他口中，主动亦被动，初吻进入下半段。

    哇！好美，刘憬立刻捉住，忘情地吸吮，任凭黑夜引导爱yu的发挥。

    两人身体紧贴，刘憬紧搂着她，温柔而粗暴的攫取。芳袭微仰着身，捧着他的脸，面上丽色娇晕。她清楚地感觉到，一根巨大的东西，隔着衣服在她腹部顶得好乱，热得发烫。她又羞又美，想躲又躲不开，口鼻中的呻吟声幸福而无力，只好用身体和他研磨。

    初吻，长长的初吻，甘美和甜蜜，心动而心醉，刺激又香艳，在小别之前，弯弯的月亮和迷人的夜色见证了他们的默契。我们毫不怀疑，在他们漫长的一生中，还会有很多相似的吻，更炽热，更激烈，更疯狂，但这份最初的心动，却只有这一次。

    良久，唇分，一条细亮的液体纤维在月色下一闪即断。两人牵手凝视，嘴唇湿湿的，仍残留着彼此口液的味道。

    这吻，好美。这夜的风，好轻。
------------

第四十四章 构建和谐社会（上）

    某滨海小城，一普通家庭，一对老夫妻在灯下并坐，前面是不知演着什么的电视。两人均五十岁上下，男的国字脸，写满刚毅和倔强，凛然有种击不倒的气势；女的微胖，挺富态，一张圆脸怎么看都笑呵呵的，是个典型的乐天派。此外，引人注目的，就是男的手边一根并不显眼的拐棍。

    这对老夫妻就是刘憬父母，县工业局党委书记刘伟华和县工会副主席丁桦，一个副处，一个正科，级别虽不高，但在这个小小的县级市，也算不大不小的官。

    “现在的电视剧，没一个能看的。”刘伟华掐灭了手边的香烟，发了句牢骚。

    “凑合着看呗，要不你能干啥？”丁桦看了看丈夫，继续专注于无聊的电视屏幕。

    “不看了，洗洗睡觉。”刘伟华抓着拐杖，就要起身。

    丁桦闭了电视，准备陪丈夫一起睡觉。旁边的电话忽然响了，丁桦看了看，迅速抓起：“小憬啊，这么晚来电话，有事儿吗？”

    “老妈，最近好吗？”刘憬不答先问。

    “妈挺好，你呢，上班累不？”

    “不累。我爸呢，他怎么样？”

    “你爸呀，他……”丁桦回身看向丈夫。刘伟华见是儿子电话，立刻摆出一付怒其不争的的样子。丁桦瞪了瞪丈夫，接着道，“你爸他还那样，别理他。”

    刘憬笑了，多少带些无奈。没等他再开口，丁桦又道：“小憬，明天就放假了吧，什么时候到家？”刘憬道：“还说不定。有个同学遇到点事，我明天要去西藏，估计用不了几天，应该能回去一趟。”

    “哦。”丁桦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在意，“行，那就别着急回家了，办完事好好玩玩吧，西藏挺老远的，去一趟不容易。”

    “能回去还是回去吧，大不了以后再去。”刘憬很感激母亲的宽柔，觉得更应该回去。

    “随你便吧。”丁桦调整了下坐姿，又满怀希翼地问，“小憬，处对象没？”说着话瞥了丈夫一眼。刘伟华坐直身体，悄悄把耳朵竖了起来。

    刘憬笑着说：“嗯，有了。”

    “有了！”丁桦差点儿没从沙发上蹦起来，急贴着电话问，“长的怎么样？多大了？在哪上班？啥时候领回来让妈看看？”

    刘憬笑了笑，一一答道：“长得挺漂亮，跟我一边大，小几个月，在团市委当公务员，什么时候领回去，以后再说吧，我手机里有她照片，回去给你看。”

    “行，那你就别玩了，办完事赶紧回家，妈等着。”儿子有对象了，丁桦这个高兴。

    放下电话，丁桦迫不及待地对丈夫道：“小憬有对象了！”

    “早听着了，说那么大声。”刘伟华习惯性地气愤了起来。

    丁桦不满道：“你看你，儿子有对象了还这样？哪象个当爹的！咱小憬多好，不抽烟不喝酒，谁都夸，就你一天事多，鼻子不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小憬过完年就没回家，都怨你！”

    “他好？成天不务正业，一屁俩谎。”刘伟华愤愤然地说。象国内很多父亲一样，刘伟华总看不上儿子，当然不是真看不上，旧家长制下，父爱多半靠这种方式表达，严格地说，也算一种封建残余。

    “你能耐，混这么多年书记也没看你当个局长，挣的没儿子一半多，还有脸说。”

    “局长怎么了？还不是跟我……”

    “行了，别嘴硬了！”丁桦打断，“当爹的喜欢自己儿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得成天装！我给儿子买房子，你咋不吭声？”

    “我那是后来才知道的，要不你当我会同意？哼，他不是能耐吗？有本事自己挣啊！”想到儿子没服从他的工作安排，擅自去了省城，刘伟华气不打一处来。

    “得了吧，你不说你给找那破工作！”丁桦推了推丈夫，“行了，别没事找气了，赶紧洗洗，我给你揉腿睡觉。”

    刘伟华没再多话，拄着拐棍去洗漱了。结婚二十多年，每次睡觉前，丁桦都会拆下假肢帮他揉腿，尽管这没什么必要，但每次都让他心头很暖。

    …………

    出租车在夜色斑斓中前进，刘憬收起手机。迎着外面的许多灯火，他略感哀伤，觉得很对不起父母。十八岁上大学，是他第一次远离家门，满怀出发的兴奋。如今快五年过去，当年的心情荡然无存，年少轻狂也被磨灭殆尽，只是他绝想不到，那一走，竟是彻底离开自小长大的家。一个人生活在陌生的城市，他并不觉得活着累，也没什么游子或漂泊的感觉，只是有太多的无法放弃，哪怕是很久远的东西。

    车停了，他交钱下车，周围的楼群散发着温暖的灯光，他真实地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家里很静，另一间居室关着门，估计多多已经睡了，他直接回房。玉瑕头发湿湿，身上只穿着胸罩和内裤，正披着条薄被坐在电脑前。她显然刚刚出浴，惹火的身材明艳光洁，半遮半掩，煞是性感撩人。

    “回来了？”玉瑕关了浏览器，揪着薄被站起。

    “嗯。你干嘛穿成这样？”刘憬边打量着她，边脱了外套。

    “我有什么办法，你一件睡衣也没有，我总不能穿着制服吧。”玉瑕接过她的外套挂了起来。看来他出去这段时间，她已把这个家了解得差不多了。

    刘憬没说话，直接坐到床边。他一贯穿短裤睡觉，没那些高雅的毛病。

    “明天真要出门，去哪？”玉瑕坐到他身边问。

    “西藏。”

    “那么远？出什么事儿了？”

    “同学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刘憬没多说，望着她道，“天很晚了，你赶紧睡觉吧。”

    “我马上就睡，你洗漱去吧。”

    刘憬点点头，起身出去了。考虑到玉瑕在，他没洗澡，洗了洗手脚，刷刷牙，就回房了。房内的照明很温馨，玉瑕躺在他被窝里，两眼很媚地望着他。

    “喂，你不过去睡觉躺我床上干嘛？”尽管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吓了一跳。

    “我睡不着，陪我说说话。”玉瑕很大方地向身边一拍。

    “有什么可说的，我明天还得出门呢，别闹了！”刘憬坐到床边看着她。

    “你哪那么多事！”玉瑕掀开被子，直接去拽他。

    刘憬没挣扎，很顺从地躺了过去。有些话必须说清，和玉瑕在一起，躺着说，或许是一个容易让她接受的方式。

    被子将两人裹得紧紧，玉瑕开心得象个孩子，白晃晃地蜷在他身边，抱着他手臂望着他。外面的夜很静，灯光柔和照着她柔白的肌肤。

    刘憬转过身，认真地道：“玉瑕，你既然已经住进来，我也不说什么了。上次还勉强说得过去，现在不同了，我有女朋友了，正式女朋友，我们再这样就不合适了。”

    “有什么不合适？”玉瑕妙目一翻，美靥静若止水，“你有没有女朋友，我也是你女人，关别人什么事？”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重生之投资大鳄》
------------

第四十四章 构建和谐社会（下）

    刘憬有些头疼，耐心说：“现在时代不同，你还不到三十，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不过聊过几个月天，我犯了个错误，你就把自己押在我身上，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也没要你什么！”玉瑕翻了个身，趴在床上道，“我不跟你说过吗，多多这么小，我肯定不会再找，而且我们情况都在这儿，摆明了不合适，我就是不想离开你罢了。”

    刘憬有些听糊涂了：“那你什么意思？”

    玉瑕菊面微垂，双眸很亮地望着他：“就是你做我男人，做多多爸爸，以后我们搬走了，你有空念念我们，常常去看看我们，就这样。”

    浴后的玉瑕不仅美，而且芬芳，刘憬愣了愣道：“做多多爸爸没问题，我已经做了，以后想想你们，看看你们，这都没的说，可……可做你男人是什么意思？”

    刘憬很理智地较着真，玉瑕美美一笑，凑到他面前：“意思就是你做我老公。”

    “什么？”刘憬差点跳起来。

    “别吵！”玉瑕一把将他按住，深深望着他说，“刘憬，我知道这要求很无礼，可我现在整个人都扑到你身上，真的离不开了，每天都难受死了！所以我想好了，你可以找个合适的人，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我不管，但我也是你老婆，你必须得对我好。”

    玉瑕说完，紧搂着他脖子，脸上是好委屈的样子。

    刘憬眉头大皱，无力地道：“玉瑕，你这是何苦呢，我少不经事，又是凡人一个，你这么出色，还怕找不到人？”

    玉瑕伏在他身边，苦笑着说，“你当我不想，可这不是碰到你，又把自己搭进去了吗？实话告诉你，我以后不找了，就跟着你这个小男人了，谁让我跟你有缘呢！”

    “我们有缘？”刘憬就觉得跟小老虎有缘。

    “当然有缘。你在那个时候出现，陪了我那么久，又zhan有了我，我是女人啊，你说我不跟着你跟着谁？”玉瑕扬着眉，挑战般的眼神很认真。

    “你……”刘憬真要晕了，“你这不耍赖吗？”

    玉瑕咯咯一阵笑，凑到他腮边亲了下：“就算是吧。反正我决定的事从不改变，做了也从不后悔，还是那句话，要怪就怪你当初不该强暴我，否则什么事都没了。”

    刘憬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道：“玉瑕，你知不知道，我回家之前，小老虎刚刚跟我确立正式女朋友关系，然后你跟我说这些？”

    “那又怎么样，我说了不在乎，又没跟她抢。”玉瑕忽然笑了，骨碌一翻身，“哎，刘憬，我告诉你哈，当初我老公，就是我跟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我说的吗。”刘憬打量着她，眼神颇不友善，“一看他就比你大好几岁！”

    玉瑕怔了怔，啪地打了他一巴掌：“说什么呢！大几岁怎么了？我还比你大呢！我抢的是男朋友，又不是别人老公？”

    “有区别吗？总之都是抢。”刘憬斜着眼说。

    玉瑕没在乎，脸上现出很温柔的笑容，似很欣慰，又在缅怀：“我跟你说，你别看我老公比我大，但真的很优秀，好多女孩子喜欢他。那时候我刚毕业，有一次参加婚礼认识了他，当时他带着女朋友，还是电视台的主持人呢。我一眼就喜欢上他了，然后就开抢，到底让我给抢过来了，她女朋友恨死我了，现在见面都不跟我说话。”

    刘憬暗暗失笑，其实他很欣赏这种性格，自己的幸福不争取，那是傻逼。当然，这话他不能说，现在不是夸她的时候。

    玉瑕谈兴正浓，又拉着他的手道：“刘憬，其实我们俩真挺象的，就说那个小老虎，你看到她就喜欢她，一天就搞得七七八八了，是不是跟我差不多？”

    “竟瞎扯，我是正常追求，你那是抢，性质就不一样。”

    “我不是说这个，是说我们性格。”玉瑕说的来劲，干脆坐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种性格吗？因为我中学时代看到一句话，被我当成座右铭了。”

    “什么话？”刘憬被激发起好奇心，也坐了起来。

    玉瑕睁大眼睛，一字一句道：“三十岁以前，做事不犹豫；三十岁以后，做事不后悔。”

    玉瑕说完，笑吟吟地望着他。这眼神，和那话，让刘憬感到极大压力，甚至忘了眼前的女人只着三点，那双呼之欲出的超级大奶子近在咫尺。

    刘憬顿了顿：“这话谁说的？这不坑人吗！”

    玉瑕眼波款款，吃笑着搂上他脖子：“是啊，我现在还没到三十呢，所以不犹豫；等过了三十，你这个小男人年富力强，精力充沛，我就更不会后悔了。”

    刘憬头大，瞥着她没说话。玉瑕歪着头，轻轻叹了声，把手一伸：“算了，今晚不说了，你慢慢适应吧，把钥匙给我？”

    刘憬推开她，找了付备用钥匙。

    玉瑕摊到手里看了看，不舍地握住，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刘憬叹了口气，干脆道：“玉瑕，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啥说的，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以后你们母女有什么事，都算我的。但我也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尊重我，不能强迫我做不想做的事。”

    “那怎么行？那是……很重要的方面！”玉瑕委屈地呶着嘴，大嚷道，“你干完了坏事，又有了新欢，就想藏着掖着，凭什么呀？你那么多第一次我都给你留下了，还怎么叫不尊重？我话都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你还跟我玩轮子？不行，这个条件无视！”

    “我干了坏事我认，你的条件我也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刘憬拒理力争。

    “你少跟我来这套，别当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忽悠谁呀？”玉瑕气势已完全压倒了他，指着鼻子道，“我告诉你，刘憬，你借我两个月房子，我也给你两个月期限，两个月内，你要拿不下那个小老虎，我就拿下你，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靠！你威胁我？”刘憬跳了起来。

    “我就威胁了，怎么样？”玉瑕也不甘示弱地跳起，扬着手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上团市委找她摊牌！”

    “你还真当我怕你？”刘憬激了，颤抖着找出手机，翻到小老虎的号码，“你不用等到明天，这是她电话，有种你现在就跟她摊牌？”

    “切！”玉瑕翻了个白眼，不屑地推开，“你明知道我不会打，还装的跟头公牛似的，吓唬谁呀！”

    言罢，玉瑕下床，挺着傲人的身躯向门边走去。

    刘憬真要气疯了：“我还知道你不会去团市委呢！”

    “这不就得了。”玉瑕咯咯一笑，倚门回首，“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构建一个和谐社会吧！”说完飘然而去。

    刘憬：“我靠……”
------------

第四十五章 装逼和牛逼之间（上）

    时间已过中夜，刘憬关了电脑，脱衣闭灯，上chuang躺下了。屋内的黑暗和窗外的静谧相对，他心态迅速平和了，本来就不是真生气，可有些事情，必须要想。

    刘憬从不认为那次强暴算什么错，如果能残留一丝记忆，他或许会。可人活着，总要面对现实，错就是错，错了就得认，这与有否负罪感无关，何况玉瑕已把话说得一清二楚。

    刘憬渴望完美爱情，但作为一个八零年代人，对某些流行关系并不反感，也不排斥。可看法是一回事，轮到自己头上就另一回事了。玉瑕说创造一个和谐社会，他觉得很可笑，且不说与他长久的追求和道德观相违悖，这种事上哪和谐去？怎么和谐？不倾斜就不错了！

    站着说话不腰疼，吹牛逼谁不会！

    刘憬心大，玉瑕虽然让他头疼，但也没真在意，倒有些心疼芳袭了。小老虎受他逼迫时，一定难受得多，好在已经过去。小老虎现在很幸福，他很欣慰，也同样幸福。刘憬没什么爱情经历，之前也没追过女孩子，但坚持认为，喜欢了，就要不计手段，迅速拿下，否则让别人捷足先登，哭都没处哭去。大学四年，他看了太多装五装六，重迂回，讲策略，最后把人追丢了，醉得跟死狗似的家伙，他不会干这种蠢事。

    爱情不是过程，是结果。男人，得把喜欢的女人弄到手才叫男人，否则根本无从谈起。这是刘憬始终坚挺如一的爱情观。

    夜深了，刘憬坦然睡了，鲁秋阳那个王八蛋还在几千里外等他去找呢，他实在没闲心考虑女人的问题。

    次日吃过早饭，刘憬正收拾行李。玉瑕从厨房出来，进到他房里：“都收拾好了？西藏温差大，毛衣毛裤带了吗？”

    “嗯，都带了。”刘憬转身说。

    玉瑕走到他面前，无限依恋地望着他，制服包裹下的成熟身体挺拔而诱惑。

    “玉瑕，该……送多多上幼儿园了？”刘憬不知说什么，只好提醒。

    玉瑕白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整理他衬衫领口，面有戚戚焉：“刘憬，我刚住进来，一天都不到，你就要走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命，我这个人……”

    “别胡思乱想！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到那儿就能找到人，用不了几天就会回来。”刘憬听着这个难受，但又不方便安慰，只好陈述。

    玉瑕凄然一笑，投到他怀里，仰望着他的眼圈有些发红：“刘憬，别忘了，你已经是我老公了，要早去早回，记得家里有个女人在等你。”

    刘憬眼神空洞，表情木然，在她发稍上抓了两把，不知是回答，还是安慰。

    玉瑕慢慢搂上他脖子，凑到他腮边轻轻一吻。刘憬终于无力地伸出手，在她腰间揽了一把。玉瑕凝望着他，笑得很美，忽地转身，飘然而去，出门的一瞬，深情的眼波随着甩动的长发留下动人一瞥。

    刘憬长叹一声，这才第一天，还没正式住进来呢，他实在不敢想像，正式住进后的两个月，他会被调教成什么样？

    八点前后，郭蝈打来电话，刘憬拎着行李下楼了。

    外面的天气很好，朝霞清新而明媚，照在身上很舒服。五一期间往往多雨，今年很不同，想到刚有女朋友，又难得假期，自己却跑到西藏那种鬼地方找人，刘憬多少有些郁闷。

    小区大门口，车子已经等在路边。郭军坐在驾驶位上，郭蝈独坐在后边，副驾驶位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刘憬点了个头，郭蝈打开车门，他上车坐到后面。

    “大哥好。”刘憬打了个招呼，把目光投向副驾驶位的男人。

    “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郭军侧过身，“小刘，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林卫东，东电集团党办副主任，你就叫大哥吧。卫东，这是洋洋大学同学，刘憬。”

    “哦，听过，实习时候救洋洋受伤了，是吧？”林卫东打量着他，微笑着道。

    “对，就是他。”

    “你好，初次见面，以后也叫我卫东吧。”林卫东热情而客气地伸出右手。

    刘憬和郭蝈望了一眼，握住道：“林大哥好，您太客气了。”林卫东成熟而平和，让人如沐春风，虽然第一次见面，刘憬对他很有好感。

    两人寒暄已毕，郭军解释道：“昨天洋洋找我的时候，我正跟卫东吃饭，正好他今天去上海有事，我就一起送送你们。”

    刘憬微笑点头，车子出发。

    郭军边开车边道：“小刘，不是我这当大哥的多话，你和洋洋那个同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老有事？放着好日子不过，跑西藏干嘛去？”

    “哥，你瞎说什么，不就找你帮点忙嘛！”郭蝈不满了。

    “哥又没说不帮，问问还不行吗？”郭军笑着斜了妹妹一眼。

    刘憬道：“大哥，你别见怪，秋阳他妈是藏族人，他从小又在西藏长大，所以性格直了点，其实他人挺好的。”

    “呵呵，别多心，有洋洋在，我哪敢见怪？”郭军嘿嘿笑了，又回了下头，“不过我也得说你们两句，不管他哪地方人，什么民族，总得正经过日子吧？你们还都年轻，对社会看得不深，现在人情关系也是资源，求一次少一次。你们找到他，千万好好劝劝，别让他再胡来了！听洋洋说，他女朋友都怀孕了，这哪行啊？”

    刘憬和郭蝈没说话，相对一视，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林卫东回头看了看，打浑道：“军子，洋洋他们同学一场，帮忙是应该的，你这个当哥的，又不是没能力，就少说两句吧。”

    郭军瞅了瞅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话。郭军很正直，也不是不善良，只是出身官宦家庭，又在官场打了这么多年滚，过早地养成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习性。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即将封推的《重生之投资大鳄》
------------

第四十五章 装逼和牛逼之间（下）

    市区到机场的路不算太远，众人一路闲聊，欣赏着白云飘荡，呼吸着两侧原野的稻香，很快赶到了。

    办好了登机手续，众人闲坐了一会儿。林卫东的飞机早，要先行离去，临行前再次向刘憬伸出右手：“兄弟，我要先走一步。西藏那边气候恶劣，你们又人生地不熟，洋洋也算我妹妹，你多照顾她点，以后有机会，我们好好喝两杯。”

    没等刘憬开口，郭军哈哈笑道：“卫东啊，这回你可打错算盘了，小刘不会喝酒，他可陪不了你这个酒精沙场的酒桶子！”郭蝈和刘憬毕业后，有几个哈市的同学在s市倒车，大家一起在郭蝈家吃了顿惜别饭，刘憬被灌倒了，他故有此言。

    “呵呵，不能喝酒就不能交朋友了！”林卫东跟刘憬握过手，又掏出一张名片，“兄弟，听说你是做推销的，这是我名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别客气。”

    “谢谢林大哥，我会的。”刘憬微笑着说。

    两人寒暄道别，郭蝈在一旁红着脸，拘谨地低着头，不知是害羞，还是慌乱。林卫东大方地上前：“怎么了洋洋，林大哥要走了，还不跟我道个别？”

    郭蝈扶了下眼镜，抬起头道：“林大哥走好，等你回来，我采访你，给你做一期哈！”

    “行，没问题，我也上报纸风liu风liu。”林卫东爽朗地答，三男互相笑了笑。

    郭蝈负责的栏目叫《数风liu人物》，每星期登一篇专访，都是各条战线有突出贡献的人物。刘憬曾取笑说，幸亏是每周一篇，要是每天一篇，用不了几年，连扫大街和捡破烂的都会成“风liu人物”。

    林卫东走后，郭军交待了几句，也离去了。两人重新坐下，刘憬道：“郭蝈，这林大哥人不错，这么年轻就当了东电党办主任，挺厉害呀，家里什么背景？”

    郭蝈瞥了瞥他，似有些不平：“你什么意思，非得有背景吗？我告诉你，林大哥确实很厉害的，比我哥都厉害！”

    刘憬歪过头，不动声色地问：“那你告诉我，他老爹干嘛的？”

    郭蝈扁了扁嘴，无奈道：“税务厅厅长啦。”

    “这不就得了。”刘憬没再多说。派出所羁押后，他暗暗告诉自己，跟郭蝈说话要注意，不要老批评人家，尽管有时候仍不免故态萌发。

    “你这是偏见，不跟你说了。”郭蝈扭过头，去看大厅悬挂的电视。

    刘憬不屑笑笑，也把目光投了过去。电视上放映的是新版《天龙八部》，正是乔峰大战聚贤庄的高潮戏，很精彩的一段，两人都被吸引了。

    看了一会儿，郭蝈开口道：“刘憬，你喜欢乔峰吗？”

    “还行吧。”刘憬淡淡地答。郭蝈奇怪地打量着他，又问道：“怎么叫还行？很多人都喜欢他，金庸自己都说喜欢，我也好喜欢。”

    刘憬笑道：“他是说喜欢乔峰，但他更喜欢段誉，据说段誉有他自己好多性格。”

    “你喜欢谁？”

    “嗯，喜欢段誉多些吧。”

    “为什么呀？”

    刘憬转身面对她，很认真地说：“你喜欢乔峰，无外乎他气吞山河，顶天立地，又很温柔，貌似非常完美，让人非常痛快的英雄形象，对不对？”

    “对啊。”郭蝈点头。

    刘憬又道：“可你想过没有，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主要是他武功盖世，大家合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这才是关键。你想想，如果他武功低微，再顶天立地，上去就让人揍得屁滚尿流，你还会喜欢他吗？”

    郭蝈没说话，但眼中的光芒，显得犹疑不定。

    “我再举个例子。”刘憬调整了下姿势，望着她道，“我们上次被抓进派出所，你妈一出面，洗浴中心立马关门了，坏蛋警察也得到了报应，司机们拍手称快，我们也非常痛快，什么原因不用我说了吧。你刚刚说我偏见，真的吗？不否认你大哥和林大哥都年轻有为，很有本事，不说顶天立地，也非常出色，可你爸要不是副省长，林大哥老爸不是税务厅厅长，他们就是再厉害，能顶天立地吗？

    “所以说顶天立地是一种力量，不是人的性格。乔峰武功高，有力量，所以顶天立地了；对普通人来讲，没有盖世武功，也没有强大背景，只能选择最恰当的生活方式，求取最好的结果。从根本上说，大家都是量力而行，我不觉得他什么地方更强，为什么要喜欢他？”

    郭蝈目瞪口呆，嘴硬道：“那乔峰光明磊落，还非常正直呢。”

    “笑话！”刘憬坐回身体，不屑道，“郭靖不仅正直，还憨厚呢，《侠客行》里的狗杂种也正直，你怎么不喜欢他们，偏喜欢乔峰？还不是因为乔峰体现了力量！”

    郭蝈没词了，扭过身道：“不跟你说了，你都是歪理。”刘憬叹了一声：“我不是歪理，是想到了秋阳。”

    “秋阳！秋阳怎么了？”郭蝈又转回身。

    刘憬摇着头道：“要说顶天立地，秋阳的性格才是顶天立天，就象屈原，可你看他混成什么样？就连你和我，也只是佩服他，从没喜欢过。现在所谓的顶天立地，说难听点，有力量那是牛逼，没力量就叫装逼，这就是区别。秋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真正的铮铮铁骨，顶天立地，你那乔峰，差得远了。”

    郭蝈没话了，有些尴尬，也有些惭愧。

    “行了，别瞎核计了，该走了。”刘憬站起身，背上东西，

    “谁瞎核计了？人家跟你讨论电视剧而已，你借题发挥，说了一大堆，好象我又怎么了似的！”郭蝈随着站起，羞嗔而委屈。

    “哈哈，不好意思，习惯了！”刘憬哈哈一笑，扯着她的手，向人流中涌去。
------------

第四十六章 给你欺负一辈子

    客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滑翔着冲上天空，两人的西藏寻人之旅正式起程。飞机恢复水平，刘憬解开安全带，却见郭蝈对着窗外的云朵和天空发呆，似在想着什么。

    刘憬碰了碰：“喂，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郭蝈回过神，拢了拢短发。

    刘憬又道：“赶紧把安全带解开，我们要飞一天呢，别到地方人没找着，你先累趴下了。”

    “知道了。”郭蝈深深一瞥，低头偷偷笑了，心底的柔情，又一次暗暗涌动。

    好久了，她在这种似批评，又似说教的关切中，默默搜集着心上人无意中流露的一丝丝喜欢，然后小心翼翼地收起，珍藏。西藏之行归来，这个美丽的爱情梦想就要实现了，她忽然觉得这一切来得好快，快的让她欣喜之余，竟无所准备。

    刘憬缩在座位里，感觉姿势舒服了才问道：“刚刚想什么呢？”

    郭蝈略做沉吟，转身对着他：“我在想你，我觉得你和秋阳很象。”

    “我和秋阳象？你有没有搞错？”刘憬不解，语气颇为不平。

    “就是象嘛。”郭蝈倔强地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们都坚持自己的追求，秋阳追求无私和平的社会，你的追求是爱情，我说的不对吗？”

    “这么个象啊。”刘憬恍然大悟，强调道，“但我们本质上有不同，秋阳属于另类，他的追求很空泛；我是普通人，追求也在正常范畴之内，不能相提并论。”

    郭蝈转回身，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又直直地望着他道：“刘憬，齐钰前天给我打电话，说她五一就要结婚了。”

    “是吗？”刘憬回过头，“什么时候再通电话，替我问候她。”言罢缩回椅子。

    郭蝈对他的态度很不满，冷着眼道：“你真不喜欢她，一点儿都不伤心？”

    刘憬叹了一声回道：“伤心谈不上，会有些感触吧。我不跟你说了吗，我那时候还不算喜欢她，就是很有感觉，后来刚喜欢，她就跟我分手了。”

    郭蝈没说话，紧绷着脸不知想些什么。刘憬看了一眼，奇道：“郭蝈，你怎么又提起她？”

    “因为我知道她为什么跟你分手。”郭蝈盯着他的眼睛说。

    “为什么？”刘憬坐起身问。齐钰为什么分手，他倒不是非知道不可，但要说一点不在乎，那是假的。当时齐钰只说两人不合适，饮食、语言、生活习惯，都不合适，就分手了。这叫什么理由，他信就怪了！

    郭蝈白了他一眼：“你想想，分手前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跟她说了什么？我没说什么呀！”刘憬皱着眉，回忆当时的情形。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两人看《风月俏佳人》电影，他夸夸其谈，说这是喜剧版的《茶花女》，说他要创造一个完美版，结果回学校路上，齐钰突然提出分手，象做梦一样。

    刘憬似抓住了什么，眼神变得凝重：“你说吧，现在我想知道了。”

    郭蝈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因为她*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刘憬心里忽悠一下。

    郭蝈凑到他面前：“因为她以前是学芭蕾的，很早就不见了，你又那么认真，她怕你不相信，会影响两个人的幸福，就狠心和你分手了。”

    刘憬怔住，心里空空的，似被一种负罪感笼罩，仿佛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幽怨地注视着他。他绝想不到，这样也会伤害一个人。一直以来，他很惋惜自己的初恋，却很少在乎那个人，可这一刻，他长久建立的追求信念突然被嘲笑了，象冰山融化一样消于无形。他惭愧，但同时也释然，因为明白了两个人的不合适。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刘憬面无表情地问。

    “因为我看你来气。”郭蝈以一种非同寻常的表情瞪着他。

    刘憬看不懂她表情，重新靠回椅子：“郭蝈，这样分手我心里也不舒服，也觉得对不起她，但我还是得说，这不是我的错，只能说我和她缘分不够，而且感情也不够，或者根本性格就不合，就这么简单。”

    “那是你自私！”郭蝈不依不饶。

    “我是就事论事。”刘憬叹了一声，平静地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想想看，分手是多大个事？她做的那么果断，你不觉得不可思议吗？换了你能不能做到？不是说她这样不对，就说能不能，别人我不敢说，我肯定做不到，所以我和她根本不合适。实话告诉你，我虽然难受，但却很轻松，我和她还没深爱，这样分手最好。”

    郭蝈呆望着他，似不忍或其他：“齐钰真傻，我知道你其实不是真在乎。”

    郭蝈说出这句话，也轻松多了，象卸了个负担。当初得知两人分手，她出于自私，强忍着没把这句话告诉齐钰，一直很内疚；她不止一次和刘憬说到齐钰，齐钰的电话，却从来提也不提，也一直很不安；再往前，和齐钰做朋友，完全是她主动靠上去的，更一直心虚。

    “是吗？你倒挺了解我。”刘憬打量着她，轻轻点了下头，很惊奇她的判断。他确实谈不上真正在乎，不过是理想中包含了那个内容。

    郭蝈回过身，闷头不知想些什么。

    刘憬碰了碰她：“算了，不说她了，说说你吧。”

    “说我什么？”郭蝈闪着眼问。

    “当然是你什么时候嫁人。”

    郭蝈扶了扶眼镜，喜滋滋地说：“就快了，没几天了。”

    “是吗？”刘憬没有惊喜，也没有意外，是奇怪，“你怎么知道？这种事也能算出来？”

    “嗯，就能。”郭蝈点着头，脸上的笑容象朝霞里盛开的花。

    “哦。”刘憬没再多问，软软地坐回椅子。

    郭蝈笑意更灿，凑到他面前：“我快有男朋友了，你不高兴吗？”

    “倒不是不高兴。”刘憬看着她近在眼前的脸，“就是……你有男朋友了，以后跟你在一起就得注意点了。嗯，说实话，以后没你给我欺负，象少了点什么。”

    “活该！”郭蝈晃着脑袋，得意地扬着脖。

    “看给你臭美的，至于吗？”刘憬斜着眼说，还真挺别扭。

    “嘻嘻！”郭蝈得意忘形，忍不住笑出声了。傻瓜，我说的人就是你唉，你喜欢欺负，我以后给你欺负一辈子！
------------

第四十七章 体贴（上）

    两人在首都机场稍做停留，即西下飞往藏边。次日是五一，机上乘客多半是旅行的游人，人人热情洋溢，脸上写满兴奋。现代生活日趋都市化，旅行已成为一种时尚，代表着生活的品味和追求，不仅仅是休闲。

    似被周边气氛所感染，郭蝈异常激动，抓住他衣袖说：“刘憬，难得来一趟，要是顺利找到秋阳，我们也玩两天吧？”

    “看情况吧。”刘憬很温柔地望着她，“我春节后一直没回家，还得回趟家，要真有时间，就玩两天。”老妈急着看照片，他也很想家，但郭蝈这么开心，他不能拒绝。

    或许是心情不同，或许是难觅刘憬如此温柔，郭蝈都快痴倒了，话都说不清：“嗯，刘憬，那个……你家不也是旅游区吗？我还……没去过呢！要不……要不我陪你回家，你带我到你家玩两天？”

    “行。”刘憬略一迟疑，痛快答应了。任何人都为自己的故乡而骄傲，他也不例外，只是带郭蝈回家，老妈肯定会误会，好在这算不了什么，大不了打电话先说明一下。

    “那就说定了，找到秋阳，我就跟你回家，呵呵。”郭蝈两眼直放光，嘴都合不拢了。在爸妈请吃饭之前，自己先上门，她觉得这是一种礼数，儿媳妇的礼数。

    “好，呵呵。”刘憬在座位上看着她，也莫名地拘谨起来。他觉得郭蝈有点反常，都快嫁人了，跟他回趟家而已，搞得紧张兮兮。这感觉他并不陌生，两人交往之初，他曾有过相似的感觉，那时他还以为郭蝈对他有意思，可郭蝈始终表现如一，几年下来，无丝毫变化，他早就不在意了。

    两人执著着相似的感情，怀着不同的心情。

    傍晚时分，机舱内骚动了，飞机进入青藏高原了，脚下已是地球上最崇高的土地。刘憬和郭蝈急急地挤到窗口，脑袋挨着脑袋，兴奋地向外张望。

    一种气势扑面而来，两人同时张大了嘴巴。

    远远望去，山势横亘，高耸连绵，直插云端，山上的积雪散发着神秘而圣洁的光辉，似永远无法接近，更不能亵du。山岭周围，云气盘环缠绕，淡然而坚定。天地之间一片沉寂，广大而磅礴，仿佛乘风而至，来到天的尽头，却抓不住一丝痕迹。

    青藏高原本是海底，由板块挤压形成，地形差异巨大，山势拔地而起，极为险峻巍峨。与地球上任何地方都不同，青藏高原的气势不仅高大不可侵犯，更有其深藏的厚重底蕴，你永远无法想像，这片让人仰止的地球之巅，竟曾是汹涌澎湃、一望无际的海洋。

    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寂，人人呼吸顿止，不知不觉融入眼前永恒的沉静，思绪在刹那间透进缥缈，灵魂也因为撼动而空灵。刘憬眉头深锁，心头一片澄明。

    远处传来熟悉的歌谣，

    那是谁在挥动神鹰的翅膀。

    家乡的云儿托开了笑脸，

    梗桑花儿如期而开。

    布达拉的灯火闪亮，

    我身在金顶守望，

    张开双臂就可以飞翔。

    天还是那么蓝，

    地还是那么宽，

    你还是那么美，

    我还是那么真。

    刘憬忽然读懂了这首熟悉的歌，但又觉得不够，无论是眼前的景象，还是心内的感受。青藏高原的气势太过博大深刻，文字太显浅薄苍白，或许世上没有一种文字能真正形容。

    两小时后，飞机在拉萨贡嘎机场着陆，两人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迎面的寒风让人料峭。刘憬故意大力呼吸了几口，没觉得缺氧，让人生畏的高原反应，至少在最初这刻，尚未显示出威力。郭蝈既兴奋，又紧张，紧绷着小脸，嘴里吐着寒气，不停地东张西望；刘憬拉着她小手，走的嗖嗖快。这里太冷，两人虽然带了厚衣服，但还没来得及换。

    出了安检，郭蝈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没等开机，前面传来一个声音：“小熊猫，别打了，我在这儿呢！”

    两人循声望去，郭蝈喜道：“熊猫大哥！”（ps：熊猫，又见熊猫！）

    一个戴着大黑眼镜，长得很温文的年轻人笑呵呵走至：“哎呀，小熊猫，几年不见，长成大姑娘了，我都不敢认了！”

    “熊猫大哥也比以前帅了！”郭蝈迅速看了身边人一眼，亲昵地说着恭维话。那熊猫大哥发出一阵爽朗而不失风度的大笑。

    两人熊猫长熊猫短，刘憬看着两人的眼镜，心中似有所悟。

    “这位就是刘兄弟吧，你好。”那人对刘憬伸出右手，笑着说道，“我叫张兴祺，跟他们兄妹俩一起长大，从小就认识。看见我们的眼镜了吧？她是小熊猫，我是大熊猫，我们一对国宝，哈哈！”

    “张大哥好，麻烦你了。”刘憬客气地握手。一直以来，他对*印象多半不佳，认为都是些倚仗父母，成天办公司，跑官倒，开名车，骗女人的家伙。今天相继认识了林卫东和张兴祺，大大改变了他的看法，至少人以类聚，这话一点不假。

    郭蝈白了他一眼，介绍道：“熊猫大哥是援藏干部，职务是办公厅副主任。嗯，熊猫大哥是军人家庭出身，张伯父是省军区司令员，以前还是我爸上级呢！”

    刘憬暗暗苦笑，女人果然斤斤计较，早上他随便一说，郭蝈干脆把职务背景都告诉他了。

    张兴祺呵呵笑道：“可惜虎父生犬子，到我这儿不行了。你哥现在越来越出息，官越当越大，我都发配到西藏了，他还跟我吆喝！”

    “谁说的，熊猫大哥是为了帮我嘛！再说了，你回去一定比我哥厉害！”

    “哈哈，那大哥就借你吉言了！”张兴祺大度地接过刘憬手里的东西，“走，咱们进城。”

    ――――――――――――――――――――――――――――――――――

    【继《花好月圆》后，熊猫书友再次于老盛书中友情客串，特此感谢。】
------------

第四十七章 体贴（下）

    夜晚的西藏处处透着神秘，雪峰在远际的黑暗中闪着亮光，似永远无法触及，又仿佛就在眼前。周围星星点点地散布着藏民住户，有牦牛的身影在院落里起伏。张兴祺开着车，在国道上飞驰，车子穿裂迅劲的寒风，载着他们向拉萨市区驶去。

    刘憬担心鲁秋阳，上车就问：“张大哥，我们那同学有消息了吗？”

    “有了，他早上下的飞机，然后去林芝了，说是住在一个小喇嘛庙里，可能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舅舅。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送你们过去。”

    “太感谢了！”刘憬心中大定，兴奋地向郭蝈望去，现在就差怎么说服这家伙了。郭蝈同样开心，但更复杂，鲁秋阳找到了，她可以更早地跟刘憬回家了。

    “呵呵，不客气，小事一桩。”

    三人说说笑笑，在张兴祺的介绍中，观赏着沿路景色，进入拉萨市内。

    由于是晚上，他们无法感受日光城的明媚，但城内的景致，依旧让他们新奇而陶醉。拉萨灯火柔和，一尘不染，到处透着安祥，街道异常亲切。人们在街上行走，表情散淡舒缓，人力车到处都是，车夫吹着口哨，黄铜色的马铃叮当响，还有手里晃动经轮的喇嘛，脸庞被长袍和灯光映得通红，绽出和热情而阳光的笑容。

    西藏很神秘，但拉萨的人情却平和而古老，仿佛童话般的江南古镇。鲁秋阳的理想是追求一个干净的世界，刘憬忽然读懂了他。他不敢说拉萨是个干净的世界，但这份宁静平凡的幸福，却让他心头很暖，好象抛却了俗世烦喧，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桃源。

    张兴祺将二人载至拉萨邮政宾馆，直接领到大厅吃饭。

    三人坐定，张兴祺不无歉意地道：“拉萨没有太高档的酒店，邮政宾馆已经是最好的几家之一，你们二位千万别见怪。”他嘴里说着二位，话却是对刘憬说的。

    刘憬道：“张大哥太客气了，您这么费心，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呵呵，那就好，来，尝尝西藏的特色菜。”

    特色菜肴一道道上来，可刘憬却没心情品尝，因为郭蝈。她吃得很少也很慢，时而皱眉，时而咬着嘴唇，好象忍受什么痛苦的样子，肯定不是因为饮食。

    考虑到昨天郭蝈就说不舒服，现在又这个样子，可别是病了。刘憬和张兴祺相对一望，问道：“郭蝈，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有点累吧。”郭蝈挤出一个笑容。

    张兴祺早有准备，掏出两片药：“别担心，这很正常，估计是坐了一天飞机，加上高原反应，气候又不适应，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包保你明天没事。”

    刘憬将信将疑把药接过，他没有高原反应，相信郭蝈应该也不是。

    一席饭草草了事，张兴祺交待了一番，然后离去了。不知是郭军没说明白，还是这熊猫大哥太大条，竟只安排了一套房。二人有些尴尬，但都没好意思当面说。

    张兴祺走后，刘憬把郭蝈扶进房：“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再去要一间房。”

    郭蝈没说话，手捂着肚子，痛苦地靠到床上。

    “你别干靠着，躺下啊！”刘憬直接帮她把鞋子拽了下去。

    郭蝈既感动，又难为情：“我没事，你去开房间吧，我一会儿就要睡了。”

    “别着急，先把药吃了。”刘憬倒了杯水，把药递给她。

    郭蝈红着脸，欲语还羞：“我不吃这个，自己有药，你把手提包递给我。”

    “你到底怎么了？”刘憬惊问。

    郭蝈低头不说话。刘憬心下狐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取过手提包，就要帮她拿药。

    “哎，我自己来！”郭蝈大叫一声。

    刘憬一愣，但已经打开了。里面最醒目的是一包卫生巾，还有角落里的一小瓶药。晕！原来这丫头痛经了，赶情是这么个不舒服。他尴尬地笑了笑，坐回床边：“郭蝈，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很正常吗？”

    “你讨厌！”郭蝈扁着嘴，小脸胀得通脸，眼神躲躲闪闪。

    “行了，快吃药吧。”刘憬把水杯和药递给她，“你这药好不好使？听说热牛奶加蜂蜜挺管用，我这就去开房，顺便给你买点？”

    郭蝈翻了翻眼睛：“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当然了。”刘憬脸皮厚，嘿嘿一笑，就向外走去。他研究某些理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相关知识，故而略知一二。

    郭蝈望着他，心里怦怦乱跳，见他快出门了，才鼓足勇气叫了一声：“刘憬。”

    刘憬松开门把手，回身道：“还要什么？”

    郭蝈俏脸紧红，一双大眼睛在眼镜片后骨骨乱转：“刘憬，你还……挺会体贴人，反正……也被你知道了，不如……不如你今晚就留在这儿……照顾我吧？”

    刘憬道：“你是说，我不用开房了，就跟你住一起？”

    “你好讨厌！人家没这么说嘛！”郭蝈羞得不行，抓过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这会儿她肚子也不疼了。

    “有区别吗？”刘憬笑了笑，不满地道，“你才知道我体贴？那年爬华山，你摔了个嘴啃泥，我整整侍候你两宿。”

    “不许说！”郭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算了，反正跟你在一起，我肯定没好事。”刘憬开门出去了，很不平的样子。不用开房，打个电话就可以把东西要上来，但考虑到酒店送东西的速度，他还是决定跑一趟。

    郭蝈慢慢从被子里钻出，小脸红红：“傻瓜，这种事都让你侍候了，还不算好事？”
------------

第四十八章 撒娇

    拉萨的灯光很柔，但天气实在不厚道，短短的一段路，刘憬冻得直打颤，身上衣服被吹得透透，象冰片一样贴在身上。回到酒店，刘憬在大厅的热风底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全身暖透，才去要热牛奶。

    本来牛奶和蜂蜜宾馆都有，但蜂蜜是大瓶的，要一百多块，他觉得犯不上，于是跑到后厨去要，结果人家不给，还把他撵了出来。他一气之下，跑到外面的小店买了个小瓶的。

    端着牛奶，揣着蜂蜜，刘憬快步向楼上走去。他忽然很想笑，和郭蝈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可每次内容都非常丰富，不是挂彩，就是侍候她。他长这么大，受伤和侍候人，都是给郭蝈一个人干的。唉，这个郭蝈，怎么就不能给我找点好事？

    刚进楼梯，怀里的手机响了，是小老虎，他赶忙接通。

    “刘憬，你到了吗？”芳袭问。

    “到了。想我了吗？”

    “嗯，想了。”芳袭羞答答地说，好甜蜜。

    小老虎很干脆，刘憬柔情满怀，心里这个舒服：“别急，我一回去就给你打电话，然后咱俩再正儿八经的约会，嘿，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其他的课题也也会一步步展开的。”

    “你少臭美！”芳袭嗔了一句，问道，“找到你同学了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哪能这么快，我才刚到，不过已经有了他下落，明天就去找。”刘憬看了看手里的牛奶，又道，“先这样吧，跟我一起的同伴有点不舒服，回头再聊。”

    芳袭似有所悟，忙问道：“对了，我忘问你了，你和谁去的？男的女的？”

    “嗯，女的。”刘憬顿了顿，坦然地说，“你别多心，s市我总共就两个同学，当然是一起去了。另外她家挺有背景的，没她根本就找不着人。”

    “什么背景？”芳袭很警惕地问。

    “知道郭副省长吧？她是郭副省长女儿。”

    “是吗！”芳袭一惊，随即气苦道，“那你干嘛不找她？你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别胡说！我们是一类人吗？”

    “你不会是找人家没找上才来找我的吧？”小老虎醋了。

    “喂，你还能行不？”刘憬哭笑不得，“你这么大老远打电话，就是跟我吃醋来了？”

    芳袭停了停，酸溜溜道：“刘憬，你跟逼供似的，把人家老底全问去了，你以前什么样，我还什么不知道呢！回来后，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全都跟我说清楚！”

    “我哪有过去？你是第一个，真的。”刘憬厚颜无耻地说。

    “鬼才信你。”芳袭轻轻地说。

    挂了电话，刘憬笑着把手机收起。虽然两人刚刚开始，但小老虎的表现很让他满意，尤其是不做作。他认为女人就应该这样，该温柔时温柔，该泼辣就泼辣，偶尔吃吃醋，吵吵架，发点小脾气，这才是女人。郭蝈告知齐钰跟他分手的事实，他感到轻松，也正是因此。他不喜欢女人太冷静，那会让人不寒而栗。

    刘憬回到房间，郭蝈套了件薄毛衫，脱了经典的背带裤，正靠在床头等得心急呢。

    “你怎么才回来？”郭蝈扁着小嘴问。

    “嗬！我跑前跑后，冻个半死，你还不耐烦了？”刘憬横了一眼，坐到床边。

    “嘻嘻，谁让你平时老说我？”郭蝈这个美。

    刘憬没理她，把蜂蜜拧开，斟酌着往牛奶里加。郭蝈在一旁看着，脸上的表情，心里的滋味，比蜂蜜还要甜，两个深深的酒窝，简直盛满了幸福。

    刘憬把牛奶摇匀，递给她道：“快趁热喝了吧。”郭蝈抬了下眼，羞羞道：“你先把我扶起来，我躺着……你让我怎么喝呀？”

    “你总不会连床都起不来了吧？”

    “上次在陕西，就是你扶着我喝的。”郭蝈绷着小脸，说得理直气壮。

    “上次和这次有什么联系？”

    “你不扶，我……我就不喝。”郭蝈胆子难得大了起来。

    “好，我扶。”刘憬愣了愣，单手把她揪了起来。

    “哎呀，你轻点，都揪疼了！”郭蝈晃着身子坐起。

    “痛快喝吧！”刘憬把杯子递了过去。

    郭蝈扶了下眼镜，笑眯眯地接过，低头喝了起来。

    郭蝈喝得很慢，象饮着一杯喝不完的甜蜜。刘憬坐在一旁，细细地端祥着她，又忍不住道：“郭蝈，其实你真挺漂亮的，干嘛不好好打扮打扮？”

    郭蝈扁着嘴，不满道：“你不会才发现我漂亮吧？”

    “当然不是。”刘憬笑了笑，“你妈风华绝代，你爸相貌堂堂，你怎么会差？我就是不明白，你干嘛不把头发留长点，再买几身象样的衣服，何必老是这个样子？”

    “我喜欢嘛。”郭蝈好一阵委屈，小口喝着牛奶。她喜欢固然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两人第一次坐火车时，刘憬曾夸她可爱，说比那些臭美得不知道穿什么衣服的女生强多了。

    郭蝈确实很漂亮，一双黑眸虽近视，却似流淌着脉脉的明媚，一颦一动，都透着温柔；薄薄的嘴唇特别甜，象是一直在笑，配上腮边的两个酒窝，让人有喝一口的冲动；还有娇美的身材，别的不说，饱满的胸脯至少是d杯罩的。刘憬不清楚白小青和郭铤是哪里人，但郭蝈绝不是北方的美，更象是江南女孩儿，有一种说不出的风娇水媚，柔情万种。以正常眼光看，郭蝈比小老虎都要惹人几分。

    靠！以正常眼光看，玉瑕要美上几分，郭蝈也要惹人几分，难道我不正常？刘憬想着想着，突然郁闷了起来。

    郭蝈正喝着，忽见他看得入神，停下来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哦，没什么，我在想上次在陕西。”刘憬坏笑着回了一句。

    “不许说！”郭蝈恼了。

    “呵呵，好，我不说，你快喝吧。”刘憬强忍住笑。

    “哼！”郭蝈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杯中的奶更甜了。

    那还是大三那年五一，刘憬三人约定去爬华山，鲁秋阳突然参加什么笔会，跑杭州去了，他就和郭蝈两人去了。结果郭蝈跌破了嘴唇，既不便吃东西，又不能出去见人，刘憬在酒店足足侍候她两天。

    郭蝈喝完了，把杯子递给他。刘憬接过放在一旁，问道：“还疼吗？”

    “疼。”郭蝈皱了下鼻子，腼腆依旧，却更象撒娇。

    郭蝈的状况显然不能洗澡，刘憬道：“你到卫生间用热水泡泡脚，这样也能好点。”

    郭蝈咬着嘴唇，偷偷瞥了瞥：“刘憬，你帮我打来吧，我想……在这泡？”

    “你还没完了？”刘憬呼地直起身，这个来气。

    “谁让你平常老说我了？”郭蝈扶了下眼镜，干脆靠回床头，“我现在病了，当然要好好报复你！你帮不帮我打水？”

    “行，你厉害！”刘憬无奈站起身，“算我上辈子做孽欠你的。”

    郭蝈掩着嘴，得意而幸福地笑了。她从未这样大胆地撒过娇，即使是对父母。鲁秋阳已经等于找到了，然后就要去刘憬家，再然后是爸妈请吃饭，原本她还觉得一切来得太快，可现在，她迫不急待了。

    刘憬接完水，伸手试了试，端出来放到床边。郭蝈脱了袜子，把两只小白猪似的脚丫子泡了进去。好舒服的温度，直接暖到她心底。

    刘憬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她问：“郭蝈，你那个男朋友是干嘛的？什么背景？”

    “不告诉你！”郭蝈撇着嘴，美滋滋地说。刘憬仰身躺下，不屑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肯定是哪个大官家的！”

    “那可不一定。”郭蝈羞喜娇嗔，脉脉望着眼前人。

    她好想把一切都告诉他，但象很多次一样，又选择了低头。反正也没几天了，还是让爸妈说吧。还有那个秘密，他真一点不记得了吗？郭蝈偷偷抬了下眼，委屈地扁起小嘴。

    刘憬侧躺在床上，看着泡脚泡得乐颠颠的老同学，有些打不起精神。他觉得有点舍不得，好象不想郭蝈去嫁人，其实郭蝈挺好，他心里默默念叨。

    “我泡完了。”郭蝈说。

    “哦，你等一下。”刘憬忙驱散脑中的罪恶念头，从包里找出毛巾递给她。

    随后，刘憬把水倒掉，自行洗漱了一番。出来时，郭蝈已经睡下了，柔柔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睡中的笑容很甜，也很美。他默默看了会儿，关灯，然后悄悄地躺下。

    两人各自睡去，两张床，隔着宽宽的过道。

    拉萨的夜很深，从窗口可以望见远远的雪山，有点孤单。
------------

第四十九章 极地真情（上）

    日光城果然名不虚传，刘憬刚刚醒来，就感到一种强烈的刺眼，在雪山千载不变的映衬下，窗外的阳光白得让人眩目。他揉了揉眼，看到一张平静依依的脸，是郭蝈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这个感觉好熟悉。

    “你醒了，肚子还疼吗？”刘憬坐起身，两人静静相对。郭蝈微红着俏面，轻轻摇了摇头，拉萨的朝阳映得她丽色娇晕。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暧mei，刘憬略觉尴尬，自昨夜泡脚那刻始，某些感觉不一样了，好象不再随便，或者不好再随便，因为郭蝈要嫁人了。

    郭蝈无言地望着他，目光宁静而绵长，窗外的日光也因此柔和。刘憬拥被而坐，脸上尽是不自然，不是因为郭蝈的眼睛，是因为自己帮硬的下体，那里胀得生疼，却不便行动。

    “死猪！你不说侍候我吗？”郭蝈开口了，居然是声讨，扁扁的小嘴憋出两个甜美的酒窝，“我半夜都疼得直打滚，怎么叫你也不醒！”

    “去去去！你还得意忘形了！赶紧一边去，我要上厕所了！”刘憬当然知道她在撒娇，不失时机地以愤怒掩饰了窘境。

    “你又说我，真不理你了！”郭蝈果然装生气坐回自己床上。刘憬赶紧借机起身，一头钻进卫生间。

    “哗――！”长长的一泡尿，好舒服！

    两人吃过早餐，张兴祺开着一辆越野车来接他们，三人寒喧一番，车子出发了。

    行驶在拉萨大街，张兴祺热情地介绍着，两人经过短暂适应，对日光城有了新的认识。阳光下的拉萨，风高云阔，天蓝气爽，让人心神荡漾。街两侧的房屋、店铺，被照得一尘不染，光亮亮地；各色的行人、僧侣，人力车夫，黝黑的面庞绽着太阳一样的笑容。整个拉萨城，与灿烂的阳光融为一体，明媚而没有一点拘束。

    越野车驰上国道，穿过拉萨河大桥，开始全力奔驰。两旁的景色开始不一样，天空中是神奇的光线，原野山色，冰川河谷，透着梦幻的光彩。山的色彩弥补了河的单调，河的流动赋予了山的灵气，一动一静之间，相得益彰。此外，一路上不时飘摇的经幡，也盛满了西藏的神秘。

    刘憬少时读梁公的天山武侠系列，对冰山大川曾强烈向往，此番亲临其境，胸中蔚为壮烈，若真有冰川天女持剑而下，衣袂飘飘，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激动。

    车子蜿蜒前进，海拔渐渐升高，周围群山环绕，山岭现出荒凉，山坡是低矮贫瘠的草摊，摊上处处裸露着黄土和岩石，风开始变得猛烈，气候也恶劣了起来。

    张兴祺回身道：“前面就是米拉山口，海拔有五千多米，气候变化挺大。嘿，不过你们难得来一趟，见识一下也好。”

    两人互相对望，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果然，风开始呼啸，发着颤人的响声，空中也变得浓烈，大片大片的云不停聚合，两人激动地望着窗外。远处凄迷的草场上，几个藏民驱赶着一支牦牛运输队，艰难而倔强地行走着。狂风肆虐地撕裂了牛背上的幔布，一个藏民大声呼喝，忙不迭地去掩盖那些食盐和简单的手工毛制品。

    途中，三人吃了点东西。临行前，刘憬和郭蝈戴着哈达，学着藏民，嘴里念着“呀嗦嗦”，虔诚在经幡上写下自己和亲人的名字，祈求万能的山神给予保佑。刘憬也没忘了祈求山神，顺利地说服该死的鲁秋阳，然后早早回家。至于郭蝈，当然是祈求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心上人能一辈子平安快乐。张兴祺面带微笑，温和地望着两个年轻人。

    车子继续前行，地势逐渐平缓，景色变得明媚。下午三点钟，众人抵达了有“小瑞士”之称的林芝。这里海拔只有三千米，滨临奔腾的雅鲁藏而江，水草肥美，风光秀丽，是西藏仅次于拉萨的第二旅游圣地。

    路上，张兴祺打了个电话。进市区后，车子直奔林芝记者站，一女子俏立门前，远远地挥着手。张兴祺停好车，女子走上前，在车外向刘憬二人微笑点头。刘憬笑着回礼，顺带打量了一番。这女子大约一米六，不能说很漂亮，但全身散发着很知性的味道

    女子坐进，张兴祺介绍道：“我女朋友夏兰，新华社记者，我来援藏，她也暂时跟我过来了。你们那个同学的行踪，我就是让她盯着的。”

    原来是记者，怪不得感觉跟鲁豫似的！刘憬暗暗佩服自己。

    夏兰回眸一笑，大方地道：“你们好，早听说过你们了。你就是郭洋吧，我们家兴祺说了，他从小做梦就想娶了你，没办法才找了我的。”说着话，还向刘憬瞥了一眼。

    刘憬只有苦笑。郭蝈红了下脸，嗔道：“别听熊猫大哥胡说，姐姐是有名的大记者，我才是个不入流的小记者，比姐姐差多了，熊猫大哥哪能看得上我！”

    张兴祺大笑：“谁说的？我们一个大熊猫，一个小熊猫，不正好是一对！”

    “可惜你没机会了，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吧！”夏兰捶了爱人一拳，脸上满是幸福。

    张兴祺再笑，越野车在笑声中冲出。在夏兰的指引下，车子来到市效的一处山下。众人下车，夏兰伸手一指：“你们那朋友就在那小庙里，车开不上去，你们得走上去。”

    两人张目望去，半山中，一黄砖砌的小庙孤零零独立，甚是蹩脚。两人转回身，张兴祺上前道：“你们去找人吧，我们回市里安排住处，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们。”

    “谢谢张大哥！夏姐姐再见！”两人道别。

    “呵呵，不客气；祝你们顺利！”

    越野车远去，刘憬拉着郭蝈的手，轻步上山。

    ――――――――――――――――――――――――――――――

    【夏兰姓名资料，由张兴祺客串者熊猫提供，特此感谢。】
------------

第四十九章 极地真情（中）

    小庙前，一白袍喇嘛手持念珠，领着两个小徒弟迎出，估计是鲁秋阳的舅舅。刘憬不懂西藏宗教，但穿白色僧袍，应该是白教喇嘛。呵，没见到冰川天女，见着白教法王了。

    “小僧私奔，两位何来？”三喇嘛齐施一礼，大喇嘛用汉语问。

    晕！出家人怎么起这么法号？刘憬曾听鲁秋阳谈及，说他舅舅早年风liu倜傥，悦尽人间*，还曾与人私奔，后大彻大悟，方遁入空门，成为世外高人，估计法号也是由此而来。

    两人还了一礼，刘憬道：“法师，您是秋阳的舅舅吧，我们是他同学，他女朋友怀孕了，我们来找他回去。”他语气平淡，但却透着异常的坚定。

    “哦？”私奔大法师一愕，眉头微锁。西藏各教派门规不一，但多半不严禁女色，生完子女后才要求禁欲，不过私奔大师显然已看透了这一点。

    “法师，我们可以见他吗？”刘憬追问。

    “请进。”大法师侧了侧身，两个小喇嘛让到一旁。

    小庙很简陋，只有几间房，法堂不过十几平，除了正中的佛像，无任何显眼的地方。私奔法师吩咐小徒弟泡茶，被刘憬止住：“法师不必客气，秋阳在什么地方，我想先见见他？”

    “好吧，两位请跟我来。”

    私奔大法师引二人穿过小庙，向上一指：“他在山顶，你们去吧。”

    两人道谢要走，大喇嘛又道：“喀松桑布是我的外甥，我唯一的亲人，尼洋河水把他养大，藏边的果秀包裹着他。神明允许飞鸟翱翔，苍蝇也可以挥展翅膀。你们把他带回去，让他记住自己身体里的血。”

    “谢谢法师。”刘憬目光激动，胸口不平地膨胀着。这位舅舅显然已劝过外甥，他很是憋闷，连喇嘛都明白的道理，鲁秋阳怎么就转不过弯？

    大法师施了施礼，转身进去了。

    五月的西藏气温尚低，又是在山中，两人迤逦而上，空气逐渐变得寒冷。半小时后，在雪山环绕掩映中，一小湖映入眼帘。湖面翠绿晶莹，似玉似碧，湖水清澈如镜，如丝如绸，四周的高山和雪峰在湖中倒影，小湖象一朵幽幽盛开的雪莲。

    鲁秋阳头部的伤已经痊愈，吊着右臂独坐在湖边，闻声回头：“你们怎么来了？”

    刘憬叹了一声，坐到旁边：“清静了一天，想得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去？”郭蝈心急，直接坐到对面：“秋阳，别傻了，小欣已经怀孕了，赶紧回去吧？”

    鲁秋阳眼中骤亮，又随即黯淡：“你们觉得应该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吗？”

    “靠，你他妈说的叫人话吗？”刘憬脑袋大疼，立刻怒了，“你干完了，把人家肚子搞大，提上裤子就装高尚，早干嘛了？你那么洁身自好，怎么不一刀把你那玩意割了？”

    “刘憬，说什么呢？”刘憬话语太粗俗，郭蝈忍不住了。

    “你少插嘴！”

    鲁秋阳全没在意，深深惋惜道：“刘憬，你太让我失望了，已经被外面的社会彻底污浊，这里这么干净圣洁，仍然不能唤醒你纯真的灵魂。”

    刘憬要气结了，起身嚷道：“社会怎么污浊了？怎么对不住你了？你他妈考那点逼分能上重点大学，每个月还领好几百块补助，不是这个社会给你的？现在毕业了，你就看哪儿都不顺眼，我告诉你秋阳，我顶瞧不起你！把人肚子弄大了装高尚，毕业了又看不上社会，还有脸自诩灵魂圣洁，我呸！你的良心都叫狗吃了？”

    “刘憬，你冷静点儿！”

    刘憬粗口连篇，郭蝈起身去拉他，被一把甩开。

    郭蝈还想上前，却被鲁秋阳用左臂拦住。他胸口起伏，明显也动脾气了：“你怎么能这么看我？我在这生活了很多年，唯一的希望就是让外面的世界跟这里一样干净！这也有错？你说我没良心，我不想回馈社会吗？”

    “你连自己那点事都整不明白，回馈个屁呀？”刘憬怒其不争，语气极度不屑。

    鲁秋阳很受刺激，黑黑的脸堂充满了无力和愤懑。

    刘憬缓缓语气，耐住性子道：“秋阳，世上只有一个地球，哪有真正意义的桃源！你以为这里很干净，真的吗？你知道有多少藏民做梦都想进北京，去大城市。你比他们幸运，可你真懂他们吗？你想法虽好，可跟乌托邦有什么区别？做人总得面对现实。你想改变社会，可你看看，小欣、郭蝈、我，还有你舅舅，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你的所作所为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不说你对不对得起我们，把身边的人都搅得一团糟，你怎么去改变社会？

    “秋阳，醒醒吧，社会永远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或迟或早，这里也将和外面一样，你再执迷不悟，就会跟食指一样成精神病，或者象顾城一样发疯而死！”

    鲁秋阳脸色变了数变，怔怔望向湖面：“你说得对，我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根本改变不了，或许我根本就不应该生活在这个世界。”

    这话什么意思？两人一愣，没等回过神，鲁秋阳通一声跳进湖里了。

    “我靠！怎么会这样？”刘憬实在没想到事态会如此变化。

    “秋阳！”郭蝈大叫一声，急忙抓住他，“刘憬，怎么办哪？”

    “别着急，没事！”

    刘憬迅速脱掉外套和毛衫，鞋子一甩，纵身跳了进去，郭蝈在湖边大呼小叫。

    刘憬自幼在海边长大，泳技自然不差，可他忽略了地形。这个湖虽不大，却很深，尤其是处在撞击形成的山顶，湖底怪岩嶙峋，高低错落，湖面看似平静，湖底暗穴纵横，潜流众多，他刚跳进去，就被一股力量吸走，卷了两个翻身才堪堪稳住。

    小湖由山顶积雪融成，凝聚着千百年寒意的湖水冰凉彻骨，直透心肺。刘憬刚进水，就觉得心脏骤紧，浑身发僵，下身一阵紧缩，连带着两条腿都麻痹了起来。他强自划动双臂，睁开眼睛，冰冷的湖水刺得他大脑一阵激灵。鲁秋阳被吸到二十米开外的一处穴口，单臂抱着块岩石挣扎着。

    湖水太凉，心脏功能的衰弱让刘憬极度憋闷，头昏胸胀。他定了定神，先冲到湖面做了个深呼吸，也不理郭蝈的大喊大叫，立刻返身潜回。

    ―――――――――――――――――――――――――――――――――――――

    【本章友情客串：明月照我去私奔。特此感谢。大法师的经历，是俺老盛杜撰的，与他本人毫无关系，大家千万不要误会，其实他很厚道，还承诺客串后给俺月票呢！】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推荐一本封面很强的书
------------

第四十九章 极地真情（下）

    刘憬去而复返，鲁秋阳大急，奋力摆动着受伤的右臂，连连向他摇头，向身后示意。那穴口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更不清楚潜流力量有多强。刘憬没有贸然行事，先绕到岩石外侧稳住身形，然后从腰间抽出皮带比了比，鲁秋阳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刘憬右手把紧岩石外部，左手将皮带放开。皮带被潜流的贯力吸住，芦苇般向穴内弯去，鲁秋阳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刘憬猛地扯过，抓住他手腕。

    鲁秋阳在水下太久，表情极度难看，肺部承受能力已至极限；刘憬五腑六脏整个衰竭，全身冰僵，下身已近失去知觉。两人一刻不敢停，互相扶持，挣扎着冲出水面。

    强挺到岸边，刘憬才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湖岸居然是峭立的，水面距地面有一米高！鲁秋阳只有一只手，靠自身力量根本爬不上去。好在还有郭蝈，刘憬单手撑着岸壁，另一手奋力向上举，两人你拽我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鲁秋阳重大的身躯弄上去了。

    鲁秋阳上岸了，扑在地上大口喘气。刘憬下肢已全然麻痹，心肺功能极度衰弱，大脑膨胀，头晕眼花，彻骨的寒意已完全浸入五腑六脏，再不上去，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该死的西藏！”刘憬摇了摇大头，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力一撑，向岸面抓去。

    “通！”刘憬手指僵直无力，哪还能承受身体的重量，重重摔回湖里。

    “刘憬！”郭蝈大叫一声扑到湖边，“你在哪？在哪呀？你快上来呀！”

    刘憬摔进湖水，全身骤然一僵，灌进的冰水虽再度降低了他的体温，却让他长了几分精神，他死力挣扎到岸边，抓住两块凸起的岸壁，却再无力上去了。

    “刘憬，你……你没事吧？”郭蝈哇地大哭起来，拚命伸着手，“快把手给我，快给我！”

    刘憬面色惨白，全身冰凉，血液似已凝固，咬着牙道：“不行，你拽不动我，会把你……扯下来的，我撑得住，赶紧……赶紧去找人！”

    “不！我不去，我能拉动！”郭蝈大哭，趴到岸边就去拽他的手。

    “你拽不动！快去找人！”刘憬强挪了下，无力地吼着。

    “我不去不去！把手给我，给我呀，求你了！”郭蝈整个身体都伏在地上，大幅度地探下身子，去抓他的手。

    “不行，快去，你……会害死我的！”刘憬牙关打战，目光呆滞，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凝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又挪了下手。

    郭蝈摇着头，只是大哭，泪水浸湿了镜片，模糊了视线，终于倔强地抓住了他的手。她大喜，拼力向上拽，可她太弱，根本无法拖动刘憬几近僵直的身体。

    刘憬一张脸隐隐泛着寒气，郭蝈几乎绝望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她远去，湖中的倒影全部错乱，巍峨的雪山似雪水般融化崩塌，只有寒冷的风，漠然地吹皱着水面。

    刘憬仰着头，郭蝈的泪水顺着镜框边沿滴落，不断砸到他脸上，滚热！他脆弱的心脏忽然好疼，针刺般地翻搅着。望着郭蝈流满泪水的脸，他眼中充满依恋，揪心的依恋，好舍不得，甚至忘了身处险境。他觉悟了，获知郭蝈要嫁人的别扭，昨晚莫明的不舍，长久以来的紧切，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放眼周围的时候，忽略了身边最重要的东西，那双找了好久的手，本就一直深深地牵着。

    郭蝈泪流成河，咬牙不舍，强自紧揪着。刘憬很想再试一次，借郭蝈的力量再试一次，但不能，他找不到尝试的理由，更没有尝试的勇气。他腕一拧，挣脱了郭蝈的手。

    “不要啊？”郭蝈张着手臂，一头扎下向他抓去，啥也不顾了。

    “郭蝈！”刘憬大喊，心脏刹那间悬至咽喉。

    一个小山般的高大身影突然立在眼前，有力的左臂揪小鸡似的把郭蝈揪到一边，刘憬还没回过神，手腕已被箍紧，身体骤然悬空，破麻袋般的被甩到岸边。还好，麻痹的身体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疼痛。

    他们忘了，还有一个人，一个虽有伤，却依然强壮的西藏人。

    刘憬上岸失败，鲁秋阳几乎惊死，好在刘憬很快挣扎上来，他松了一口气，但没有鲁莽。他深知眼前的状况和自身情况，理智地选择了休息，哪怕几十秒。回去找人是不现实的，一个外地人在西藏的千处雪水里撑不了几分钟，何况刘憬又是生长在气候温和的海滨城市，他才是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

    鲁秋阳躺在岸边，目睹着刘憬和郭蝈在危难中所表现出的无私和关切，内心的依赖，深挚的情义，心灵在震憾中恢复，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挺身而起。

    鲁秋阳，好个强大的鲁秋阳！

    “刘憬，你怎么样？”郭蝈伤心换喜泪，一头扑到在他身上。

    刘憬心酸眼热，好多感慨，努力转过头。鲁秋阳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正端着右臂，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那张大嘴，似在向他笑着。

    刘憬惶恐地道：“秋阳，我……我下身……下身怎么没知觉了？”

    鲁秋阳喘着气，憨厚地咧着大嘴：“这里水太凉，很容易伤原气，你没在……没在本地生活过，这很正常。放心，暖一宿，明天早上……就应该没事了，不会误了你生娃！”

    “什……什么叫……应该没事？”刘憬挣扎着扬起上身，有气无力道，“我告诉你，我……我还是……还是处男呢！要误了我大事，我……我他妈宰了你！”
------------

第五十章 我早看过了（上）

    西藏的夜晚降临的总是比较迟，尤其在山中，终年不化的积雪会把天空映得很亮，即使太阳落山后，依旧反射着亘古的白光，月色也因此而黯淡。

    山中小庙，陋室，酥油灯发着暗弱的光，寒风在窗外尖拔地呼啸，一只火炉通红地映着郭蝈的脸，惊惶、无助，有些哭花的痕迹。

    湖顶到小庙的山路并不近，刘憬全身冰湿，极度衰弱，鲁秋阳背他回庙的路上，便被山风吹透昏迷。此刻，仍在土炕上昏睡未醒。

    西藏的千年雪水对人体元气伤害极大，若是时间拖久，便是性命无虞，亦容易造成下肢瘫痪或性功能丧失。此等威力，便是梁公笔下的内功高手尚不堪，何况是刘憬？好在他浸得不算久，若真丧失了某功能，我们绝对相信他会再跳一次湖。

    郭蝈跪坐在低矮的土炕上，望着眼前人的脸，又一次忍不住掀开棉被，去抚mo那道刻在她心里更深的疤痕。她细细地摸着，指尖的感觉疼到她心底。当刘憬浸在冰冷的湖水中，面无血色地扭脱她的手，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这种绝望太真实，也太残酷，但真正可怕的是那种眼睁睁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她并不陌生，只是无法承受再一次的折磨。

    当年她面对脱床的齿轮笨拙地摔倒，同样是眼前这个人，擎着砂轮横在她身前，象山一样。齿轮飞转而至，瞬间割裂厚厚的砂轮，重重地砸到他胸口上弹开，他向后仰倒，她看见鲜血从他胸前和口中激喷，喷得好高，好慢，象电影里的慢动作，绚烂、残忍、美丽，然后倒在她怀里，浑身是血，好多，她尖叫着抱住，血沾了满手。

    她忘不了那一瞬的惊悸，但相对湖顶的那份无力感，后者更让她绝望，因为太真实，尤其她即将拥有。

    郭蝈轻叹一声，重新掖好被子。刘憬忽然悠悠转醒了。“刘憬，你醒了？”郭蝈扑到他身上，泪花晶莹，欣喜地问。

    “嗯。”刘憬点点头，下意识地左右探看，因为他上身没穿衣服，还好腿上应该有条裤子，只能说应该，他下肢感觉还不充分。

    郭蝈意识到什么，忙又坐起身：“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腿有点麻。”劫后余生，重新面对郭蝈戴着小眼镜的脸，他忽然平静了。

    郭蝈笑了，炉火照得她很美：“别担心，秋阳说了，你明天早上就会没事了。”

    “哦，我的衣服呢？”刘憬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

    郭蝈红了下脸：“你的衣服都湿了，当然脱掉了。嗯，裤子是秋阳给你换的。”

    “哦。”刘憬应了一声，躲了躲眼神，“秋阳呢，他在哪儿？”

    “他走了，回去找小欣了。”郭蝈展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他让我告诉你，说原来的鲁秋阳已经死了，现在的鲁秋阳会跟你一样，还说会向你学习。”

    刘憬苦笑，没说话。这家伙，来的快，走得也快。

    郭蝈奇道：“刘憬，秋阳已经开窍了，这全是你的功劳，你不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刘憬叹了一声，“不过世上又少了个真正的好人。”

    “才不是呢。”郭蝈盯着他，很认真地说，“跟你一样也是好人。”

    刘憬笑了，望着她道：“秋阳曾写过一首短诗，还获过奖，你知道吗？”

    “不知道，什么诗？”郭蝈摇头。

    刘憬望着窗外的雪山，平静地念道：“‘所有的罪恶在光明的日子里/璀璨荣耀且骄矜不可一世/文字却对它们避而远之/于是捧着书本的人说/看，这是真理’。”

    郭蝈没说话，怔怔地望着他。

    刘憬看了看：“别想旁的了，难得折腾一回，我就随便发发感慨。”

    “什么难得？还说！”郭蝈回过神，从炉旁拿起一只小锅，“你饿了吧，秋阳让小喇嘛熬了点儿粥，我怕你醒，一直热着，快趁热吃了吧。”

    刘憬探了下头，里面有狗杞，还有某种大颗麦类，红糊糊地有小半锅。他皱了皱眉：“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个味？”

    “我也不清楚，好象兑了酥油茶和牦牛奶。”

    唉！好不容易到了雪山，还受了伤，怎么不放朵雪莲什么的？刘憬胡思乱想。

    郭蝈将他扶靠到墙上，揪了件羊皮袍给他裹好，然后舀了勺粥。刘憬张了张嘴，忽然问道：“你吃了吗？”

    “嗯，你先吃。”郭蝈脸蛋红红，很甜地说。刘憬望着她温柔的脸，心里有些凉凉的疼痛：“这么多我又吃不了，你再拿把勺，我们一起吃。”

    “你先吃吧，我喂你。”郭蝈直直地看着他说。

    “我手已经好了，自己能吃，快去拿。”刘憬把小锅抢过。郭蝈颇不情愿，扭扭捏捏，取了一把小勺回到他身边。

    “吃！”刘憬对她说。

    “嗯。”郭蝈美美地点头。

    两人头凑着凑头，呼哧呼哧吃了起来，不时抬眼望着对方，眼中的情义好浓也好热，象身下的炕，一旁的炉火。郭蝈全身都快融化了，幸福得一塌糊涂，直想冲过去死死抱住他，这辈子再不放手；刘憬也在幸福，心酸的幸福，为自己几年来的懵懂和错过。

    刘憬不想说后悔，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男人。小老虎现在也很幸福，正在几千里外翘首企盼着他，他喜欢，也知足。

    粥吃完了，郭蝈眼波款款，笑咪咪的模样很撩人，两个酒窝好深，好醉人。刘憬无言，暗暗告诉自己，好好珍惜小老虎，两个人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郭蝈把皮袍放到旁边，又扶他躺下，然后拿过一只罐子，看着他欲言又止。刘憬奇怪地问：“郭蝈，拿这东西干嘛？”

    郭蝈咧了下嘴：“你要不要小便？”

    “什么？你让我……嗯嗯嗯嗯！”刘憬连忙摇头。

    郭蝈坐到坑边，不无愠怒道：“刘憬，厕所在庙后呢，外边挺冷的，秋阳说了，你没复原之前，不可以吹风，你不准瞎讲究！”

    “哎呀我知道，我没感觉，你快拿走！”刘憬确实没感觉，就是有也不会当着郭蝈的面撒尿，这太那个了！憋死事小，失节事太。

    郭蝈放下罐子，坐到床边，气鼓鼓地瞪着他。
------------

第五十章 我早看过了（下）

    莫名其妙，不就撒个尿吗？没有还不行了？刘憬有些诧异，但也没太再意：“对了郭蝈，你给熊猫大哥他们打电话了吗？”

    “嗯。”郭蝈重重地点头，依然在气着。

    刘憬失笑：“郭蝈，你这是干嘛？我真没尿，难道你还让我硬挤？”

    “我也没说什么呀？”郭蝈尴尬了下，仍很不满地样子，“算了算了，你快休息吧。”

    刘憬点了下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你睡你的吧。”郭蝈沉着脸，为他掖好了被子。

    刘憬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他太虚弱了，确实需要休息。

    外面山风夹雪，扑打不休；屋内灯火摇红，烧得正旺。刘憬睡得很熟，还打着轻微的呼噜。郭蝈仍跪在坑上痴望着他，见他很香的睡状，轻骂了声坏蛋，随即羞红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风在外面呼啸依旧，刘憬皱着眉头醒了，憋醒了，真有尿了。

    郭蝈倚着墙壁，半张着小嘴，竟睡着了。他动了动双腿，觉得没什么大碍，于是没惊动她，悄悄抓过那件皮袍，准备自己出去上厕所。他下地走了两步，除了脚有些软，没什么大问题，他放心了。大堂里乎乎的，两只蜡烛有气无力，蹩脚的佛像向他咧着嘴，他啐了一声，推门来到庙后。

    西藏昼夜温差极大，虽是盛春时节，深夜仍接近零下二十度，更兼山风凛冽，刘憬刚出门，就被吹了个激灵。他咒骂着找到了所谓的厕所，因为里面挂着一只小灯。这是一个石砌的露天旱厕，风带着雪花，呼呼地吹着，刘憬上身虽穿着皮袍，下身却仅有一条衬裤，冻得直打颤。他咬牙扒开裤子，开始释放。

    从生理上讲，排泄也是个释放热量的过程，小便常会打冷战就是因此。可刘憬情况严重得多，鲁秋阳说他不能吹风，绝不是耸人听闻。他尚未复原，随着体内热量释放，加之寒风一吹，两腿瞬间产生短暂麻痹，双脚一软，就向旁边栽去。

    “哎！”刘憬急扶了一把，但没扶住，仍重重地摔到地上，还好没摔到粪坑里。“靠！真他妈倒霉！”他尿还没撒完，臭尿淋了一裤子一腿。

    一个人影从门内闪出：“哎呀，你怎么跑出来了？”

    刘憬正准备起身，闻言大惊，急回过身：“郭蝈，你别、别过来！”他裤子还没穿呢！

    郭蝈根本没理，几步跑到他身边。他尴尬无比，用手捂住自己的下体：“郭蝈，我没事，你赶紧走开！”

    郭蝈寒着脸，根本没理，一把拽开他的手，把他扶起。

    “郭蝈，你……”刘憬又惊又窘，一时不会动了。

    郭蝈目光执着，不闻不问，弯身为把他裤子提好。

    刘憬胀红着脸，抬头看了看灯，无地自容，任凭郭蝈完成他下半shen的操作。唉，这鬼地方，厕所破成这样，还挂着一盏这么亮的灯？

    郭蝈搀着他回到房内，重新扶他躺下，这炕，这炉火，好暖。刘憬盖好被子，傻傻地望着她。郭蝈拉着脸，手里拿着毛巾，面无表情地道：“把裤子脱了。”

    “什么！还脱？再脱我就……”刘憬的衣服都湿了，备用的都在张兴祺车上，现在穿的是鲁秋阳的，再脱就全裸了。

    郭蝈终于忍不住笑了，红着脸坐到坑边：“刘憬，身体要紧，这没什么，你别想太多了，赶紧脱了擦擦。”

    刘憬为难至极：“郭蝈，炕这么热，一会儿……一会儿就能干了，不用擦也行。”

    郭蝈噗笑了，又羞又美，好调皮：“其实真没什么，你那东西……我早就看过了！”

    “什么！你看过了？你什么时候……看的？”刘憬不仅尴尬，更不解。

    郭蝈别过身，扶了下眼镜：“嗯，就是……就是秋阳给你换衣服的时候啦！”

    “啊――！你怎么不回避？”

    “哎呀，这还用问吗？”郭蝈这个无奈，又转回身，“秋阳也全身湿透，还把你背回来，都冻得不行了，还要照顾自己，我……”郭蝈停住不说，又低头别过身。

    刘憬冷眼瞧了瞧：“你怎么了？”

    郭蝈又推了下眼镜，笑眯眯说：“我还把你全身擦一遍呢？”小丫头眉开眼笑，象占了好大便宜。

    “什么？”这亏吃的太大了，刘憬没好气道，“你还笑，不知道羞！”

    “嘻嘻，这有什么嘛！”郭蝈干脆揪住他手臂，“好了好了，快起来把裤子脱了，好好擦擦，厕所里那么脏，多恶心哪！”

    刘憬叹了一声，在被窝里把裤子脱了。时代不同了，又是特殊情况，当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是有些磨不开。

    刘憬擦好了，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郭蝈，我没事了，你也累了，快去睡吧。”

    “庙里就多一间房，我上哪去睡呀？”郭蝈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就一间？”刘憬想了想，伸出手臂道，“那算了，你赶紧上炕吧？”

    郭蝈喜不自胜，嘴巴张得老大：“刘憬，你还……还真让我上炕啊？”

    “你哪那么多事？”刘憬气道，“我让你上炕，又没让你钻我被窝！”

    郭蝈扁了扁嘴，甩掉鞋子，跟兔子似的蹦上炕，合衣躺到他身边，这个兴奋。

    刘憬叹了口气，探出上身，摘掉她眼镜。郭蝈用力眨了眨眼，继续望着他。庙内不仅没有多余的房间，屋内也没有多余的被子，刘憬只得把那件羊皮袍盖到她身上掖好。

    郭蝈揪着身上的皮袍，心里喜滋滋的，眼光这个热切。

    刘憬把灯吹灭，重新躺好，咳了声道：“郭蝈，你已经快有男朋友了，别说我没告诉你，目前这个状况，你睡觉最好老实点，否则……否则出了什么事，我概不负责！”

    坏蛋，还有脸说！郭蝈暗暗骂着，咬了咬牙，干脆靠过去歪在他肩头。
------------

第五十一章 被窝里的尴尬事

    林芝没有拉萨的地势，也没有日光城的美誉，但阳光强烈度丝毫不差，何况小庙地处半山腰，周围雪山近在咫尺。

    刘憬费力地睁开双眼，窗外的骄阳在雪峰的作用下炽烈无比，屋内的火炉也奄奄一息。他觉得很不对劲，鼻底的幽幽发香，怀里温软的感觉，都告诉他事情不简单。他慢慢低下头，见大被蒙盖之下，郭蝈蜷着身子，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睡得正香。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钻进来了？一般来说，都是男人抱着光溜溜的女人睡觉，哪有女人衣着整齐，抱着光身子的男人睡觉的？刘憬尴尬异常。

    郭蝈额头抵着他胸口，一只手搂着他臀部，睡得呼呼的，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刘憬木着脸，先到被窝里摘下自己屁股上那只手，然后敲了敲她脑门。

    “醒醒！醒醒！天亮了！”

    “嗯――！”半晌，小丫头才吭出一声，抬起睡眼惺忪的脸，“干嘛呀？把人弄醒！”

    她还不满了！刘憬来气地问：“我问你，你怎么钻进来了？”

    郭蝈揉了揉眼睛，吞了口吐沫：“我没钻，是你把我裹进来的！”

    “我……我干嘛裹你？”刘憬睨着她问。

    “嗯。”郭蝈缩了缩脑袋，“你关心我嘛，怕我着凉，就把我裹进来了。”

    “我裹你就……”刘憬有些语结，忿忿然道，“我昨晚跟你说了什么，你都忘了？”

    郭蝈不耐烦地看着他，扁嘴道：“你至于嘛，我都没说什么，你较什么真？”

    “你还有理了？”刘憬愣了愣，生气地道：“你穿得好好的，当然不会较真，我这不是……不是……”

    郭蝈噗地笑了，大咧咧地说：“刘憬，其实这没什么，再说都睡一晚了，你现在……现在才说还有什么用？”

    “你……你还……”刘憬惊诧地睁着眼睛，不知说什么好了。

    “好了，我还没睡醒呢，让我再睡会儿。”郭蝈脸蛋甜得象开了花，又向他怀里猫去。

    刘憬忙把她格开：“郭蝈，我说你平时挺腼腆的，怎么变这样了？”

    郭蝈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昨天给你擦身，你全身上下我哪都看过了，还……还有什么可腼腆的？”

    “那也不行，性质不一样嘛！”刘憬横眉立目，推着她道，“去去去，赶紧起来，把我衣服拿来，我得……穿衣服了。”

    郭蝈嘻嘻一笑，促狭地眨了眨眼，不情愿地爬起。

    刘憬拿过眼镜，直接架到她鼻梁上。郭蝈扶了扶，笑眯眯地望着他：“刘憬，跟你睡觉挺好的，昨晚……我睡的忒舒服。”

    雪峰映着阳光直射而进，郭蝈纯真甜美的脸熠熠生辉，刘憬看在眼里，心内隐隐疼痛，暗叹一声道：“别说了，去帮我拿衣服吧，吃过饭我们一起玩玩。”

    “不是要去你家吗？”郭蝈歪着头问。

    “难得来一趟，时间还够，玩一两天吧，我家除了海边，其实没什么，一天就够看了。”

    “嗯。”郭蝈点点头，准备下炕。

    “笃笃笃！”外面传来闷重的敲门声。两人对望，都有些尴尬，郭蝈俏脸一红，倏地钻被窝把自己蒙了起来。

    “哎，你怎么又……”刘憬哭笑不得。这丫头真是的，直接下地不就得了！

    “两位施主醒了吗？”门外传来小喇嘛的声音。

    “醒了，小师傅有事吗？”刘憬顾不得郭蝈，应声答道。

    “施主身子好了吗？”小喇嘛还挺关心他。

    “好了，谢谢。”刘憬动了下腿，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小喇嘛又道：“师傅已经备好了斋饭，请两位施主出来用餐。”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小喇嘛脚步声远去，刘憬叹了口气，啪地在被子外面拍了一巴掌：“快出来！”

    “啊！”郭蝈一声尖叫，身体在被窝里猛地一抖。

    刘憬一惊，刷地掀开被子。郭蝈胀红着脸，正对着他坚硕巨大的下体不知所措。

    糟糕，忘了是早晨，所有状态都被这丫头看光了！“你干嘛呢？”刘憬一把将她拎出。

    “我……我不是故意的。”郭蝈窘着脸，很倔强地说。

    刘憬窘极，劈头盖脸道：“你说你，人家又不会进来，干嘛钻进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郭蝈都要哭了。

    “行了行了，这事哪说哪了，赶紧去给我拿衣服！”刘憬郁闷不已，连连推着她。

    郭蝈拧着身子向地下挪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看一下嘛！”

    刘憬叹了口气，没再理她。

    郭蝈低头穿鞋，忽然“呀！”地一声尖叫起来。

    “你又怎么了？”刘憬围着被，探头去问。

    “你看哪？”郭蝈抻着衣服转过身，脸上难看到极点。

    晕倒！刘憬一看，差点儿没栽地上去！郭蝈衣服上白花花一大片，明显是他的……无语，昨晚那种状况，怎么会遗精了呢？还好，证明某功能仍在。

    郭蝈望着他，带着哭腔说：“怎么办哪？我现在就一件衣服，怎么出去见人哪？”

    刘憬无地自容，尴尬得无以伦比，厚着脸皮建议道：“那什么，嗯，不是都干了吗？你搓一搓，搓一搓还兴就掉了！”

    郭蝈又好气又好笑，狠狠捶了他一拳：“你坏死了，这种事也干得出来？”

    “那也不能怪我呀？谁让你跟我一起睡！”刘憬闪了下身，也忍不住笑了，“我告诉你郭蝈，我都让你看光了，这要是放在古代，我非得把你娶回来不可！”

    “都丑死了，谁稀得看！”郭蝈大窘，扶了扶眼镜，忙过转身。

    刘憬没再说话，笑嘻嘻地望着她。郭蝈低着头，咬牙切齿地搓了半天，总算大致搓掉了，虽然还有些痕迹，但好歹不那么碍眼了。

    郭蝈搓完，取过衣服，恨恨扔给他，小脸晕晕地背过身。刘憬一脸坏笑把衣服鞋子穿好，结束了全身赤裸的状态。

    “不好意思，昨晚麻烦你了。”刘憬站到郭蝈身前，很诚挚地说。

    “讨厌，以后都不理你了。”郭蝈羞中含喜，很幸福的娇嗔模样。

    刘憬微笑望着她，心内却忍不住一阵低落。这话他不知听多少次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的可爱呢？
------------

第五十二章 在蓝天下共舞

    吃过简单的素斋，参观了庙内朴素的禅室，刘憬和郭蝈同私奔大师依依告别。大法师携两个小徒弟送到门外，虔诚地送了两人一句话：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

    刘憬不是信徒，但含蓄地接受了。他毫不怀疑，西藏洁净的天空、云朵，经年不化的积雪，一切的大自然，都是神灵对藏民们千百年来的虔诚的回报。

    西藏的大自然不是简单的空灵和暇适，更让人舒爽豪迈。几处胡茄明月夜，何人倚剑白云天，望着周围峭立的雪峰和巨大的冰谷，刘憬确有武侠小说中仗剑独立，来去如风的感觉。

    下山的路稍显难行，有寒风迎面，两人走的却不慢。手牵着手，传递的不仅是温度，还有彼此脉脉的情意。

    郭蝈笑吟吟的，风吹得她的短发有些乱，不时望向身边人。原来爱一个人的滋味这么美，即使为他担心，看他出丑，都那么幸福；刘憬心里也融融的，但总有些打不起精神。他很想问问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喜欢这丫头的，却找不到答案。如果不是知道她要嫁人，又在冰水中面对她流泪的脸，或许会被自己瞒一辈子。

    人生若只初相见，重新面对一份和小老虎相似的喜欢，他不能，也无法面对。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言，下山的路，轻快而辽远。

    山脚下，越野车在路边停靠，张兴祺和夏兰远远地向他们挥手。四人走近相会，张兴祺和夏兰关切地打量着他，张兴祺在他肩捏了一把：“兄弟，怎么样了？听说昨天洗了个凉水澡，又有惊无险了一把？”

    郭蝈柔柔一瞥，刘憬笑答：“没事，我全好了，害张大哥担心了。”

    “没事就好，西藏的气候可不是闹着玩的。”张兴祺和夏兰相对一望，又道，“赶紧上车吧，林芝附近名胜不少，我领你们好好逛逛。”

    夏兰牵着郭蝈的手，两个女人挤进后座，刘憬坐到副驾驶位上。车子在碧蓝的天空下，向林芝城内驶去。

    今日的林芝很不同，没进市区，刘憬和郭蝈就惊诧地感觉到了。城市上空，无数四角风筝飞满天，高高低低，轻松自在；城市中心，远远传来欢乐的声音，四周雪山掩映，两人的心情似风筝般想飞就飞。

    夏兰微笑解释：“你们运气不错，赶上了林芝传统的曲顿节，要庆祝三天，今天是第一天。一会儿进城了，你们可以好好感受感受。”

    “曲顿节？”刘憬发出询问的眼光。张兴祺满不在乎地插嘴：“西藏一年到头几十上百个节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不知道别瞎说，曲顿节可不一样！”夏兰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曲顿节是林芝很重要的节日，要不可能全城庆祝三天吗？”

    郭蝈好奇地问：“夏姐姐，这个节日怎么来的？”

    “嗯，我也不很清楚，原本好象是曲顿寺的跳神节，跳的都是些宗教舞，跳舞的都是庙里的喇嘛。现在不同了，谁都可以跳，你们有兴趣，也可以跟着一起跳！”夏兰不愧是记者，知道的还不少。

    郭蝈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两眼放光地向刘憬望去。刘憬道：“别看我，我就会跳大秧歌，上去不丢人现眼吗！”

    “跳秧歌也行啊！西藏人肯定没见过，让他们开开眼！”夏兰兴奋地怂恿。郭蝈借机央求：“刘憬，我连秧歌都不会呢，正好你教教我？”

    “再说吧。”刘憬转过身，心里满满的，又自我感觉良好了。

    林芝城内一片节日的气氛，人人脸上洋溢着欢乐，喇嘛们袒胸露臂，跳着奇怪的舞蹈，无数穿着民族服饰的藏民，在一旁载歌载舞，更多的汉人在周围观望，甚至还有几头牦牛，悠然自得地立在街边，对着欢乐的人群，半眯着慵懒的眼睛。

    张兴祺把车停好，四人立在路边观看。夏兰又开始喋喋不休：“藏族人能歌善舞，会走路的都会跳舞，会说话的都会唱歌。”

    刘憬连连点头，这道理他懂。歌舞起源于祭司，西藏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地域，自然条件异常严酷，人们为了生存，原始崇拜不可避免。

    街上的气氛愈发得浓烈，各类民族乐器，歌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藏民们黝黑的面庞闪着希翼的光彩，纯真而简朴，整座城市热情洋溢。刘憬心内充满热烈的情绪，藏民们的物质享受很有限，但简单的快乐却极富感染力。

    郭蝈立在他身旁，脸上的表情雀跃不止，跃跃欲试。张兴祺和夏兰彼此相望，夏兰笑道：“别看了，你们也去跳吧？”

    郭蝈扶了扶小眼镜，热切的目光挡也挡不住。刘憬下意识地望了望，不无尴尬：“不好吧，街上全是藏族人，一个汉人都没有，会让人看笑话的？”

    “你们去了不就有了，怕什么！”夏兰大大方方地推了他一把。刘憬还有些犹豫，郭蝈牵着他的手，深深望着，倒着向场内退去，林芝的阳光照着她笑晏晏的脸。

    欢乐的人丛中忽然多了一对年轻的汉人男女，所有人的目光都惊奇了起来，舞场出现短暂的混乱。两人牵手共对，郭蝈小脸蛋红扑扑，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怯，抑或两者都有。

    “还真跳？”刘憬左右看了看，小心地询问。

    “嗯。”郭蝈甜甜点头，嗔道，“说好你教我的嘛！”

    刘憬傻笑着，机器人似地动了起来，周围立时传来一阵哄笑声，郭蝈也掩嘴娇笑不止。刘憬这个汗，在西藏的大街上扭东北大秧歌，他觉得自己跟傻逼似的。

    “你不要学吗？别光看着呀！”刘憬放不开，索性拉个掂背的。郭蝈早就按捺不住了，就等他一声令下，毫不犹豫地学他扭了起来。

    东北大秧歌没什么难度，就是两脚交叉走十字步，两手随着摆动，然后反复不止，唯一的变化就是转圈，频率和时机也是自己随意。如果说技术含量，也就是腰臀的摆动，一般胸臀较大的女人扭起来会显得动人些，一般秧歌队也都中老年妇女居多。

    郭蝈很快学会了，两人在西藏的蓝天下共舞。东北大秧歌并不著名，如今在东北也不多见了，何况是遥远的西藏？周围的人群很快停止了哄笑，为这种简单、欢快而又充满性情的艺术形式吸引，连大小喇嘛们都投以诧异地目光。一些热情的藏民自动把二人围在中间，众星拱月般伴随他们舞蹈，似在鼓励他们。

    两人受到鼓动，逐渐放开，扭得越来越欢，跳得越来越烈，舞得越来越熟，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刘憬还加上了类似探戈的动作，时不时单手高牵，郭蝈会意地扭动娇躯，快乐地转呀转！唯一不和谐的，是小丫头时不时要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天还是那么蓝，

    地还是那么宽，

    你还是那么美，

    我还是那么真。

    天上的风筝自由地摇啊摇，跟着白云，随着清风，象爱的翅膀在飞扬。两人深情凝视，在共舞中微笑共对，眼光脉脉交融，两颗心不知不觉融化，仿佛世界屋脊的高天阔地之间，只有他们一对人。

    郭蝈眼光热烈，气息喘促，脸上凝着汗珠，红润的俏靥盛满兴奋，一颗心激动得要跳出。她太幸福了，再也忍不住了，只想对全世界宣布自己的爱情。

    一次优雅的旋转之后，她突然停下来，大声说：“刘憬，我喜欢你！”

    周围很吵，但刘憬听得很真切，他张着嘴巴，僵住，似已没了思想，大脑陷入空白。

    锣鼓声热闹而喧嚣，人群载歌载舞，张兴祺和夏兰在人群外含笑望着，他们听不到对话，但能感受到两个年轻人浓浓的情意。

    郭蝈剧烈地喘息，又喊道：“我说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啊。”刘憬木木地点头，又恢复了机器人状态。“可……你不是要嫁人了吗？”

    “傻瓜，我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唉！”郭蝈兴奋地不行，腾地跳到他身上，搂住他脖子。刘憬晃了两晃，本能地抱住。

    两人在街心抱拥，青藏高原的蓝天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周围的人们睁大了眼睛。

    天还是那么蓝，

    地还是那么宽，

    你还是那么美，

    我还是那么傻。

    郭蝈温柔地贴在他耳边，轻轻问道：“刘憬，我喜欢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刘憬四顾茫然，面无表情：“我……我不告诉你。”
------------

第五十三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上）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和地，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千辛万苦追逐到一份爱情，却发现本就有一份真爱，默默陪在自己身边。在西藏的浩渺蓝天之下，在手牵手、心与心的共舞之后，刘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好深刻，好疼痛，有些悄悄的心碎。

    在林芝的街头，头顶着骄阳碧空，周围舞姿缤纷，他们静静地拥抱在一起，隔着世上最远又最近的距离。郭蝈深情地凝视着他，眸中的目光，好温柔也好执着；刘憬从未觉得她这样美，很想把她放在心头暖着，象以前一样的呵护，无论多远、多久。

    一群藏族孩子冲到二人身边，扬着纯真的笑脸，伸出有些脏的小手。两人分开，郭蝈拢了拢短发，脸上带着美美的羞赧；刘憬有些无措，茫然地回头望去。

    张兴祺和夏兰已有准备，早从路边买了一大堆糖果，笑呵呵地递给二人。刘憬接过，郭蝈很开心，蹲下身体，把糖果分发给孩子们，不够了，就到刘憬手里去取，象是分发着自己爱情的甜蜜。

    夏兰拿出随身的像机，拍下了这幸福的时刻。

    孩子们散去了，四人重新上车，夏兰选择了前面，把后面的空间完整地留给两个幸福的人。车子穿过人群远去，郭蝈回着头，依依不舍，仍在回味着刚刚那一刻的美满。

    夏兰回身促狭道：“你们俩真默契，跳得好，抱得也好，看得我直嫉妒！”张兴祺嘿嘿打浑：“那你不早说，我也领你上去，跳秧歌，我也会呀！”

    “你！木头一个！”夏兰美眸一嗔，“跟你在一起最无趣了！”

    两人打情骂俏，旁若无人。郭蝈柔柔一瞥，抓住刘憬的手，脸上漾着世间最美的笑容。刘憬满脸地傻笑，继续无语中。

    林芝群山环绕，风景怡人，自然资源极为丰富，天然水果、药材，还有手工艺品，都令游人趋之若鹜。夏兰和张兴祺的引领两人买了很多东西，各类奇怪的水果，还有许多少数民族所特有的手工艺品，如门巴木碗、竹编，珞巴石锅和陶器等，足足装了一后备箱。

    中饭过后，众人前往桃花沟。顾名思义，桃花沟是一处野生桃林，地处林芝东南外五公路。桃花沟三面环山，高处有水，四周林木葱茏，终年碧绿苍翠。此时*正深，沟内桃花烂漫，如繁似锦，涧中流水淙淙，游鱼可数，恍临桃源仙境。

    众人在桃花沟留连了一个下午，郭蝈为爱滋润，甜蜜无限，靥上的颜色比谷中的桃花更绚；刘憬愁有万千，强做欢颜，心中的惆怅比山中的溪涧更深。

    夜色渐垂，张兴祺和夏兰招待他们吃了顿丰盛的晚餐，送二人至林芝宾馆的房间。

    林芝宾馆的等级不高，但一样温馨，灯光暖融融的，淡雅的床单透着暧mei的颜色，刘憬无力地坐在床边。一切都平静了，该说明的总要开口，想到郭蝈幸福盈怀的模样，刘憬道不尽的心碎哀伤。

    他不解，更无奈。追逐多年的爱情圆满之际，一个女人莫名其妙住进他家里；然后又一份潜藏许久的爱情突然暴发，是命运在嘲弄他，还是他在挑逗该死的命运？

    郭蝈端着一盘水果走进，笑吟吟地坐到他身边。

    刘憬转过头，迎面是郭蝈幸福羞涩的眼睛。该怎么开口呢？窗外的风不知正吹得什么，哗啦啦地响，他心里乱乱的。

    “想什么呢？”郭蝈笑望着问。

    “嗯，我……”刘憬刚开口，郭蝈把一瓣野生柑橘塞到他嘴里。

    “甜不甜？”

    “挺甜。”

    郭蝈很满意这个答案，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抱着他手臂细细嚼了起来。

    望着女孩儿陶醉的模样，刘憬觉得不能再犹豫了，于是转过身道：“郭蝈，你上午，就是在街上，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郭蝈愣了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不信？”

    “不是。”刘憬叹了一声，“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郭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以前……我怕你不喜欢我嘛！现在我看出来啦，你也喜欢我，对吧？连我妈都看出来了！”

    “是吗。”刘憬无力地说。

    “嗯。”郭蝈重重点个头，喜滋嗞道，“告诉你哈，我爸妈找你吃饭，就是要帮我们。不过现在不用他们了，我自己已经搞定了！”

    刘憬无言，无言而苦笑，原来那顿饭还兼着定亲的作用。

    “你怎么了？”郭蝈似感觉到什么，忽地睁大眼睛：“刘憬，你不准不喜欢我，绝对不可以的！”

    刘憬忧伤地望着她：“郭蝈，这跟我喜不喜欢你没什么联系，关键我现在……”

    “对了！”郭蝈忽然想到什么，盯着他道，“我还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千万不可以不相信哦？”

    刘憬被打断，点了下头道：“那好，你先说吧。”

    郭蝈瞥了瞥他，又低下头，扭扭捏捏，欲语还休。刘憬很奇怪，打量着问：“说呀，怎么不说？到底什么秘密？”

    “就是……就是……”郭蝈蓦地直起身，眼光热切无比“就是我们毕业回来那天……”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刘憬掏出，是小老虎，他犹豫了下，点点头把电话接通。

    “你怎么老不给我打电话？”小老虎不满的声音传来。

    “哦，我这两天……”这两天差点没淹死在冰湖里，还被人看光了，他能说吗？“我这两天净顾着找人了，挺忙的，不过事情已经办妥了，你别担心。”

    “那什么时候能回来？”芳袭热切地问。她哪是担心，是着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日子过得跟猫挠似的。

    郭蝈只听了一句，就觉出不对劲了，眼睛由小变大，脸色开始发白，胸口微微起伏。刘憬看了一眼，迅速道：“我最迟明天晚上走，先回家看看，大约六、七号能回去。”

    “那么晚哪？”芳袭拉着长声，有气无力。六七号还有好几天呢，她这个失望。

    郭蝈眼神哀惋无助，表情凄切紧张，嘴唇都颤抖了。这太残酷了，刘憬实在不忍了：“芳袭，先挂了吧，我同伴有些不舒服，回头再聊。”

    “她怎么老不舒服？我才是你女朋友，她干嘛跟你娇情？省长千金了不起呀！”见不着面，打电话还说不上几句，小老虎这个不乐意。

    “别胡说！”刘憬低喝一声，“这里是西藏，气候、水土，时差，都不适应，这很正常。”

    “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不适应？”芳袭紧着问。

    “我很好，你放心吧，先这样。”刘憬不等回话，直接挂断了。
------------

第五十三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下）

    电话打完了，郭蝈脸色苍白，眼中透着绝望，又守着一丝期待。

    刘憬无意识地摆着手里的电话，忧伤地望着她：“对不起，郭蝈，我正要告诉你，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郭蝈一颗心沉落到底，脸上的失落，眼中的哀伤，已经无法形容。

    刘憬全身都被深深的无力感充满，无法安慰，也无法保护。如果他能早些发现这份感情，如果郭蝈能早些开口，他毫不怀疑，两个人已经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很久了，可世上没有如果，造化弄人，总是选择最恰当的时机。

    两人相对无言，守着一份痴缠；窗外晚风残月，延挂几分凄清，问世间情为何物。

    郭蝈笑了，有些凄凉，仿佛在自嘲：“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有一段日子了，就是我们上次见面之前。”刘憬稍做斟酌，选择了和小老虎相识的日子作为答案，这样显得更长久些。

    “是吗。”郭蝈拢了下短发，默默向对面床走去。“他怎么可以有女朋友？他不可以有女朋友！”有个声音在心底向她呼喊，她平静地坐到对面。

    两人相望，隔着窄窄的过道。

    郭蝈想笑，咧了下嘴：“你别在意，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

    刘憬心碎难忍，几乎不能自己。短短一天之内，郭蝈从幸福的天堂坠落到寒冷的深渊，即使郭蝈自己能承受，他也不能。曾几何时，呵护她已成为一种本能，现在却要克制，好残酷的心痛。

    刘憬忍不住坐了过去，郭蝈闪了下身：“我没事，你别理我。”

    刘憬眼神忧郁，强打起精神：“郭蝈，咱聊会儿天吧。”

    “我……我不想聊。”郭蝈爬上chuang，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我困了，我要睡觉。”

    “你真要睡？”

    “嗯。”郭蝈重重点头，还把床头的灯闭了。

    “那好，你睡吧。”

    郭蝈闭上眼睛，表情很固执。刘憬独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脸，窗外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轻轻摘下她眼镜，关掉床边的灯，然后躺下。

    房内陷入黑暗，也陷入平静，只有远远的雪山，在窗外显着蒙白的光。郭蝈悄悄转过身，望着对面床的轮廓。外面传来沙沙的声音，月光透过纱帘，映着她无助的眼睛。白天，还曾和他在蓝天下共舞；夜晚，和他离得很近，却要在孤寂中黯然。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传来的呼吸变得均匀。郭蝈犹豫着，悄悄地起身，轻轻地走到对面。没什么原因，她想看看他，就这么简单。她坐到床边，他睁开了眼睛。

    郭蝈紧张地转过身：“对不起，吵醒你了，我……就是睡不着。”

    刘憬坐起，在她身后：“我也睡不着，要不……还一起睡吧。”

    郭蝈没说话，心里好乱，跳得好快，没有任何挣扎，就已置身被下，一双有力的手臂把她搂紧，好熟悉的怀抱，好熟悉的温暖。

    郭蝈心头宁静了，仰头在黑暗中望着，借着窗外的月色。

    “快睡吧。”刘憬如是安慰。

    “我还能去你家吗？”饭已经不能吃了，郭蝈如是问。

    “当然。你自己拿主意。”

    “我干嘛不去。”郭蝈扁着嘴，倔强地道。

    “那是。”刘憬笑了，有些苦。

    郭蝈搂着他，缩在他胸前：“刘憬，跟我说说你女朋友好吗？”

    “不好。”刘憬很干脆地说。

    “为什么？”郭蝈仰起头，弱弱地问。

    “因为我想搂着你睡觉。”

    “坏蛋。”郭蝈轻轻骂。

    刘憬望着她温柔的脸，心中一阵涌动，低头就在她额上亲了下。郭蝈眼珠乱转，脸上直发烧，好阵紧张：“你干嘛亲我？”

    “我不小心，没忍住。”刘憬抚着她的短发，愈来愈不舍，自己竟如此喜欢这丫头，为什么早先没发现？

    郭蝈低回头，解开他衬衫纽扣，轻轻抚mo那道深刻的疤。刘憬觉得有些痒，但那算不了什么，因为疤后的心更疼。

    “你以后会不理我吗？”郭蝈轻声问。

    “你说呢？”

    “当然不会啦！”郭蝈甜甜笑了，明月照得她酒窝好深，“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

    “对，是好朋友，比以前还好。”刘憬很心酸，紧紧地拥住。

    “哦！”郭蝈忍不住叫了声，“你勒死我了！”

    刘憬也笑了，他清楚地感到自己胸前的两团柔软，于是贴着她耳边问：“郭蝈，说真的，你几号杯罩的？真的好大！”

    “你……”郭蝈满面羞嗔，奋力把他推开，背过身去，“刘憬，我以后真不理你了！”

    “我开玩笑，不生气了。”刘憬从身后拥住她，似生怕她跑了。

    郭蝈扁扁嘴，又慢慢把身体转回：“刘憬，你女朋友长什么样？有机会让我见见她行吗？”

    “你见她干嘛？”

    “我就想见见嘛。”郭蝈象撒娇，又很委屈。

    “行。回头我请你吃饭，也带她去。”刘憬答应了。

    郭蝈在黑暗中望着他，眨着眼说：“请我吃饭，干嘛要带她？”

    “那你想怎么样？”刘憬真觉得好无奈。

    郭蝈搂上他脖子，终于忍不住了：“刘憬，我好难过，为什么会这样？”

    刘憬揪心无比：“对不起，郭蝈，是我不好。咱不说她了，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郭蝈没再说话，能说什么呢？以前只能对着镜子，现在终于能和喜欢的人说了，可却不属于自己。爱情不能要求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力。

    “听话，睡吧，别想了。”刘憬略做调整，让拥抱更充分。

    “嗯。”郭蝈轻轻点头，加大了手臂的力量。

    夜深了，两人睡了，拥得很紧，似在努力向彼此靠近。世上最远的距离，会不会因此而缩短？
------------

第五十四章 让幸福走得更远

    纱帘半掩，夜晚浮躁的声音隔在窗外，风暖暖地吹着，似透明般一无所有，又乱糟糟地冲来撞去。芳袭眉头凝聚，虎面低垂，抱着枕头靠在床头，一双大眼珠不安地转来转去。

    整整三天了，小老虎心慌慌的，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常常一个人傻傻地发笑，想到那些甜蜜羞人的事儿，那个难忘的初吻，她心里就怦怦乱跳，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樱唇，露出晕晕的笑靥。

    可此刻不同，她心里空空的，患得患失。刘憬又一次挂断电话，理由还是照顾那个省长千金，她觉得不踏实。她不是小心眼，也不是不信任，现在时代不同，她不反对男女同学来往，何况是正经事，关键是刘憬那种紧切的态度，让她忒别扭，直觉告诉她，两个人不一般。再想到相识第一天，刘憬就被女网友带回家，现在又和女同学孤男寡女去西藏，她心里忒堵得慌，象看小说看到郁闷情节。

    小老虎噘着嘴，用力捏着手里的电话，努力克制住打过去追问的念头。臭无赖，等着吧，我非得把你老底全抠出来不可！

    “小芳！”陈琳忽然推开门，见了她的样子一愣，随即微笑道：“还郁闷呢？差不多行了！过两天就回来了，你闹心也没用。”

    “人家哪有。”芳袭瞥了瞥妈妈，把快被捏碎的手机放到一旁。

    “呵呵，没有就好。换上衣服，陪妈出去溜达遛达，消化消化食儿！”陈琳含笑望着女儿，热恋刚开头就被打断，这滋味她懂。

    “妈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芳袭无精打采，哀求般望着妈妈。

    “不行！不去不行！”陈琳叱了一句，又忍不住笑了，“放假两天了，出去散散心，妈还有事跟你说呢，好事儿，快点！”

    芳袭无奈，打起精神换好衣服，跟妈妈出去了。她才不相信妈妈有什么好事儿，多半还是跟她逗透。

    同商业街相比，住宅区附近并不繁华，但灯火很温馨，更能让人感到生活的气息。芳袭挽着妈妈的手臂，母女两人漫步在街边路灯下，五月的晚风带着夏日的气息，让人心底暖暖的很亮。

    “小芳，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跟妈说说。”母亲终究是母亲，女儿的样子绝不是相思成灾那么简单，陈琳岂能看不出。

    “嗯，妈，刘憬是和一个女同学去西藏的。”芳袭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了，求助般地望着母亲。女孩儿总是藏不住心事，何况对相依为命多年的母亲。

    “就为这个？”陈琳扬着眉说。

    “那倒不是。”小老虎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脸的为难。“我就是觉得……觉得他对那个女同学，好象……好象忒要紧的样子。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陈琳呵呵笑了：“傻丫头，人家不是有事儿吗，这你也吃醋？照你这么说，你爸死这么多年了，妈还总跟男同事一起出差，那还不得让人讲究死？”

    “哎呀，不是！反正我就是……算了不跟你说了。”芳袭急了，但又实在不好说，只得罢了。女孩子多半小心眼，但都不愿承认，正如男人都不愿承认某能力不如人。

    陈琳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说：“小芳，女孩子在乎第一次恋爱，这没什么。严格说，现在和刘憬才是你的初恋，只不过袁凯不明不白地走了，让你多了点顾虑，这很正常，但也不能想太多，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否则没法快乐。听妈的，既然爱上了，就放开性子，想怎么疯就怎么疯，先把自己弄开心再说，要不然过几年你大了，想玩也放不开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哦。”芳袭感激地看着妈妈，没再多说。她并不完全认同妈妈的话，但让自己开心，是个好主意，没人会拒绝让自己开心。

    夏季将至，路边散步的人群不少，多是双双两两的恋人，芳袭温柔地看着，心里泛起一种很美的感觉。恋爱真好，喜欢的人不在身边，也会觉得幸福。

    陈琳微笑望着女儿，想了想道：“小芳，妈有个事要跟你商量，想听听你的意见。”

    “哦，妈你说。”芳袭愣了下，忙收拾情怀，母亲这般正式的口吻，还是第一次呢，难道真有什么好事？

    “嗯。”陈琳沉吟了一下，坦率地说，“前几个月，有人给妈介绍了个老伴，那时你刚跟袁凯分手，妈就没跟你说，现在……”

    “哇！妈，你要嫁人啦？”小老虎眼睛睁得老大，满脸地吃惊。出门前陈琳说有好事，她还没在意，没想到是这等大好事！

    陈琳低头笑了，有些幸福的羞赧：“本来也没这么急，不过……”

    “不过怎么？”母亲欲言又止，小老虎急问。

    陈琳停下身，不舍地望着女儿：“他是大学教授，阿根廷有所大学一直想聘他，他想让我跟过去，可妈不放心你，就一直没答应。现在你和刘憬也差不多了，妈也能安心了，所以征求下你的意见。”

    小老虎愣愣地望着母亲，半晌才道：“阿根廷？那么远哪！”

    “是远点，所以妈才问你。”陈琳有些担心，更觉得有愧。中国的父母，在这方面总觉得象欠了子女什么。

    小老虎噘了噘嘴，娇嗔道：“什么问我？你分明都已经决定了！”

    陈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瞪了女儿一眼：“就兴你甜得流油，妈就得干守着？南美那边环境不错，妈辛苦一辈了，怎么就不能找个好地方养老？”说完继续往前走。

    芳袭嘻嘻一笑，跟到妈妈身边：“妈，这是好事嘛，我怎么会反对？可你去得那么远，就剩下我一个人，岂不是要看不见你了！”

    “竟瞎说！你迟早要嫁人，还不是一样？”陈琳拱了女儿一下，又忍不住笑了，“其实这样也挺好，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跟过去。刘憬不是学车工的吗，这专业在国外比国内吃得香得多，大不了你在家当少奶奶，让他养着你。”

    “还是算了吧，我们可不想当你的灯泡！”芳袭扬着脖，不停地翻着大眼睛。

    “嗬！你这孩子，还跟妈妈开上玩笑了？”陈琳佯怒，脸上却是抑制不住地笑意。

    “嘻嘻，才不是呢，我只会替你高兴！”小老虎抱着妈妈手臂，亲昵地问，“妈，他多大了？哪个大学的？教什么的？有名气吗？长得帅不帅？跟我爸比怎么样？”

    芳袭很为妈妈开心，兴奋地问了一大堆问号。

    陈琳眼睛望着前路，拢了下发白的鬓角：“他也姓郑，跟妈一边大，是医大解剖学教授，名气吗？应该还可以吧，要不然人家也不会聘他。对了，等刘憬回来你跟他说一声，看看找个什么时间吃顿饭，大家认识认识，以后妈走了，就全靠他照顾你了。”

    “哦。”芳袭随意应了一声，悄悄羞红了脸，一颗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妈妈走了，家里就剩自己一个人，那个臭无赖肯定会天天上门来欺负，怎么办呢？

    分别未必无奈，只要幸福走得更远。陈琳即将远行，俩母女都没有伤感，而是更珍惜相聚的时间。这一晚，她们走得很慢，却走得很远，走到星星爬满了天。

    芳袭陪着妈妈慢行，一路走到万柳塘公园，庭院美丽静谧，夜风沙沙地吹着，有相拥的恋人从林木幽深处现出。母女俩从正门进入，又从侧门穿出，重新面对灯火通明的都市。

    路旁，一酒店门前，一女子正同人道别，身后还跟着个手里牵着气球的女娃。

    “今天麻烦你们了！”那女子爽朗地说。

    “这算什么，嫂子太客气了。”

    “是啊，嫂子，我们先走了，以后有事再找我们！”

    “放心，不会跟你们客气的。开车注意点！”女子将几人送上车。

    “嫂子再见！”

    “再见嫂子！”

    一群男子分乘两辆警车，缓缓驰去，女子站在路边做手挥别，身后的女娃也学着妈妈的样子举起小手，汽球嗖地被风吹跑了。小女娃连忙回头，撒腿开追。

    汽球飘向马路，路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多多！”玉瑕大惊，随即愣住，又放下心来。

    芳袭正同母亲走在路边，见状抓住汽球，把多多抱起走上前。

    “是你，真巧。”玉瑕说，有些尴尬。

    芳袭点了个头，笑了下道：“你女儿吗？真漂亮。”

    玉瑕笑笑没说话，芳袭把汽球还给多多，亲昵地问：“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多多，我四岁了，上幼儿园中二班。”多多睁大眼睛，拘谨望着不认识的阿姨。刘憬还不知道多多姓什么，小老虎先知道了。

    “是吗！多多真乖！”芳袭拍了拍女娃脸蛋，把孩子递过。

    “谢谢。”玉瑕笑着把孩子接过，又道，“多多，还不快谢谢阿姨？”

    “谢谢阿姨。”

    两人相视而笑，玉瑕把目光投向同样在一旁微笑的陈琳，发出询问的眼光。
------------

第五十五章 小老虎上门

    当刘憬远在藏边，无力地面对郭蝈的表白时，我们的警花和小老虎，却在s市的街头意外相遇，拥有共同喜欢的男人，她们会如何相处？

    街头明亮，人流匆涌，四个女人站在灯下。

    芳袭看了妈妈一眼，介绍道：“这是我妈。妈，这是……是一个朋友，嗯，刘憬的朋友。”

    “哦。”陈琳点了个头，再次认真地打量玉瑕。

    玉瑕抱着孩子，行了一礼：“大妈你好，我叫秦玉瑕。”

    “你好。”陈琳笑着回礼。

    玉瑕大方无比，又对孩子道：“多多，这也是姥姥，快问姥姥好？”

    “姥姥好。”多多乖巧异常。

    “哎，好，呵呵！”陈琳高兴已极，不客气地上前把孩子抱过。“跟姥姥说说，爸爸呢？”

    此言一出，旁边两女均是一惊。玉瑕惊的是这个爸爸是人家女儿的男朋友；芳袭是因为清楚玉瑕的家庭状况，出于礼貌，这话不该问。

    提到新爸爸，多多兴奋了，大声说：“爸爸出门了，过几天回来带我上公园。”

    还好多多没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两女都松了一口气，相互一视。芳袭不无歉意地点了下头，玉瑕则暗暗汗了一个。

    众人正说话，一服务员抱着一只纸盒箱从酒店内走出，里面是若干开封又没喝完的酒水：“秦队长，东西全都给您装好了。”

    “哦，谢谢了。”

    “不客气，您常来。”

    服务员回去了，玉瑕把箱子挟在肋下，又去接陈琳手里的孩子。

    “家离这儿远不远？一个人能行吗？”芳袭母女对相顾一望，陈琳把孩子交回，关切地问。

    “呵呵，谢谢大妈，不……不远。”玉瑕挟着箱子，又抱着孩子，表情看起来很吃力，实际是难为情，觉得挂不住。

    小老虎心中不忍，上前道：“秦……秦姐，要不我送送你吧？”

    “哦，没事没事，我家……那不麻烦你吗？”玉瑕把眼光投向陈琳。她本想说我家挺近的，不用了，可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麻烦不麻烦，没关系。”陈琳大度地道，“小芳，带孩子不容易，你就辛苦一趟，送送秦小姐，我打个车先回家。”

    说着话，陈琳到路边打了个车，玉瑕一脸歉意地道：“大妈，您看……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应该的。”

    “多多，快跟姥姥再见！”

    “姥姥再见！”

    陈琳笑呵呵地上车走了，只余两女和多多站在路边闪耀的灯光下。路旁风景变幻，街灯映着两个女人的脸，各自一片痴人的美丽。玉瑕很实在地把纸盒箱子递过，她怕孩子乱说话。芳袭拿好箱子，跟玉瑕向家里走去。

    刘憬远在西藏，玉瑕不仅和小老虎见了面，还领小老虎上门了。

    “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你男朋友是不是挺好？”玉瑕抱着孩子，笑问道。

    “嗯，还行。”芳袭有些羞涩，低了下头又抬起，“秦姐，上次真要谢谢你，真不好意思，都是我太任性了。”

    “唉，那算什么？你还年轻嘛！”玉瑕脸上直发烧，“不过，你千万不要自责，觉得象欠他什么似的，这男人哪，就是贱皮子，你对他好行，但不能总是顺着他。”

    芳袭笑而不语，亲切而欢喜地望着。

    玉瑕越说越来劲，以过来人和老大姐的口吻道：“男人就跟小孩儿一样。你可以照顾他、宠着他、心疼他、护着他，就是不能惯着他，要不然，他肯定翘尾巴，小三不在家，他准去给你搞四！”

    老大姐说话挺逗，小老虎噗哧笑了。

    “呵、呵呵，你还不用笑！”玉瑕嘴都乐不拢了，觉得自己无耻得可以，“姐姐跟你说都是实在的，男人结婚不仅是为了找个老婆，也是找个小妈，就是让人管的！”

    小老虎咯咯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没把纸盒子箱子扔地下；多多被妈妈抱在怀里，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嘎嘎笑了起来。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第一次相处，倒格外和谐。

    芳袭笑完了，缓了口气道：“秦姐，可能我不该问，我听刘憬说，你老公已经……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呀？”

    “啊，我……”玉瑕扑棱一下，差悬没把孩子撇了，“唉，找什么呀！我女儿这么小，我也快三十了，不找了，凑合过呗。”

    芳袭激赏不已，深深望着这位美丽张扬的女子。虽然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但相似的经历，玉瑕爽朗亲切的态度，让她觉得尤为可亲。

    “对了，刘憬总叫你小老虎，你真名叫什么？”玉瑕换了个话题。

    “哦，我……我叫郑芳袭。”芳袭略觉意外，但没在意，很真诚地说，“秦姐，不瞒你说。上高中时，我爸就去世了，当时我和我妈觉得家里象缺了主心骨一样。你这么年轻，孩子又这么小，还能活得这么坚强乐观，我真挺佩服你的。”

    “是吗？”玉瑕睁大眼睛，象发现了新大陆，大惊喜！

    玉瑕脑子大转弯，突然把小老虎领回来，本来说不上什么目的，就是觉得已经赖上刘憬，迟早会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与其如此，不如借机会和谐一下，搞搞关系，巴结巴结正房小太太；另一方面，她至少要住上两个月，瞒肯定瞒不住，刘憬又意意迟迟的，把人领回来，既能逼迫刘憬坦白，又能为他减轻点压力，也显得自己坦诚。

    现在她知道了，两人虽然位置不同，但却有着相似的经历，凭她的观察，以小老虎单纯善良又率真的性格，应该能够体谅和理解家里的“同居”状态。可到底是自己直接说了，还是让刘憬说呢？

    两女说说笑笑，时不时逗逗多多，很快到家了。

    “芳袭妹妹，累坏了吧，快把东西放下，进去休息一会儿。”玉瑕热情无比，以临时主人的身份欢迎着真正主人第一次上门。

    芳袭放下东西，点了个头道：“秦姐，天太晚了，你哄孩子睡觉吧，我不进去了。”

    “那怎么行？既然来了，总得看看房子，看看满不满意！”玉瑕不由分说，拉着小老虎就往里走，连鞋都没脱。

    芳袭晕头转向就给拽进去了，尽管觉得“满不满意”这话挺别扭。玉瑕领着小老虎，把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多多叼着个空奶瓶，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觉得怎么样？”玉瑕兴奋地问。

    “挺好的。”虽然觉得主人有些热情过头，不可思议，芳袭还是由衷地赞了一句。

    “呵，是吗。”玉瑕多少有些不自然，“其实我今天刚搬家，你在酒店门口看到的，就是帮我搬家的朋友。”

    “哦，原来姐姐今天乔迁之喜。”芳袭似明白了主人热情的来由。

    “嗯，也不是。”玉瑕傻笑了几声，解释道，“鑫郎工程知道吧，我原来的家动迁了，一时买不到合适的房子，租房子要先交半年房租，也犯不上，这房子……是从朋友借的，就是暂住，住不了几天。”

    “哦。”芳袭望着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同情，很为眼前人孤儿寡母的生活而动容。

    玉瑕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让刘憬说，自己点到为止。她已经表示了坦诚，该让刘憬表示了。再者她心虚，说好了倒罢，说不好俩人反目就糟了，而且由她说，也有示威之嫌。

    “妈妈我要喝奶？”多多总算得空，把空奶瓶举得老高。

    “先等一会儿！”

    芳袭忙道：“秦姐，我真该走了，太晚了，你赶紧哄孩子吧。”说着话向外走去。

    门口的照明不是很亮，但很温馨。玉瑕送到门边，两人在柔和的灯光里共对，彼此润洁的脸和眼睛熠熠生辉。

    玉瑕不无歉意地望着她：“芳袭妹妹，不知该怎么跟你说，真挺不好意思，我和你男朋友只是网友，但……他真的没少帮我忙，给多多当了干爹不说，前段时间多多病了，半夜三更的，还被我叫去了，你千万别介意？”

    “是吗？怎么会呢？”芳袭一愣，他还不知道当干爹的事，随即拉着她的手，“嗯，是朋友就应该帮忙嘛，就是我知道，也会让他帮你，姐姐别想太多，我能理解，真的。”

    小老虎了无心机，赤诚一片，玉瑕既感动，又惭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男朋友，我还是个寡妇，避嫌还是应该的。其实他还帮我不少……别的忙呢，嗯，今天太晚了，我不多说了，有机会让刘憬跟你说吧。还是那句话，你别介意，姐姐真心祝福你们。”

    “不会的，姐姐放心。”芳袭浅浅一笑，转身离去了。

    小老虎走了，玉瑕背靠着门，幽幽一叹。小老虎那么单纯、善良，她觉得好愧疚，好怕伤害了她，可又不想退却，该怎么办呢？

    和谐，一定要和谐！玉瑕固执地选择了一往无前，大踏步地走进房：“多多，把奶瓶拿来，妈妈给你冲奶！”
------------

第五十六章 郭蝈叫妈了

    第五十六章 郭蝈叫妈了

    清早的阳光很美，室内浪漫满屋，窗外，雪山在阳光里闪耀。

    刘憬睁开眼睛，郭蝈正蜷在他怀里美美地睡着，梦中的娇模样好甜。刘憬柔柔地望着，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一个人这么多年，又追逐了这么久的爱情梦，到头来却喜欢上两个女孩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幸运还是倒霉。

    郭蝈睫毛忽然动了下，腮边现出俩浅浅的酒窝。

    这丫头装睡！刘憬啪地拍了她一巴掌：“太阳都晒屁股了，别装了，快起来！”

    郭蝈嘻地笑了，一双柔臂搂上他脖子：“不嘛，人家还没睡够，刘憬，我还要你抱我！”说完笑咪咪地望着他，象一只刚睡醒的猫。

    “还抱？昨晚是怕你难受，再抱……就成偷情了！”自前晚痛经开始，这丫头撒起娇来都快无敌了！刘憬赶忙挣脱，从被窝里爬起。

    “才不是！”郭蝈也钻出跪在床上，“你明明先喜欢我的嘛！”

    刘憬叹了一声，挪上前道：“郭蝈，别傻了，我们还是没缘分，以后，就象你说的，还做好朋友，比以前还好的朋友。”

    “我不管。”郭蝈又伏到他怀里，小嘴扁扁，“反正我以后都不嫁人了，我要罚你一辈子，让你跟她一辈过不好！”

    刘憬扶起她，苦笑着说：“郭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了？”

    “嘻嘻，我骗你的。”郭蝈甜甜地望着他，眼中是很灿烂的颜色，“那说准了，以后做好朋友，还有啊，改天你把女朋友介绍给我，说不定我们也能成好朋友呢？”

    “行，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刘憬望着她，忧伤而不舍地。

    郭蝈轻轻推开他，下床找了几件内衣：“我完事了，要去洗澡了，你不准偷看哦？”说完象小鹿一样，轻快地蹦了出去。

    刘憬很无奈，但也欣慰。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这没什么可欣慰的，可他还是欣慰了。他不知道郭蝈的开心有多少假装的成分，但还能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

    连蓬的水流冲击着成熟的身体，郭蝈有些哀怨，但更多的是羞赧。她没有假装，昨晚相拥一夜，她想通了。自己没有勇气，又迟到了，怎么可以怪别人？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只要他过得好，自己一样开心。

    隔着卫生间的门，水流声哗哗传递，冲击着两人不同的心事。

    吃过早餐，张兴祺和夏兰再度相携前来。环林芝旅游区有很多名胜，象神秘的雅鲁藏布大峡谷，著名的苯日神山，还有南迦巴瓦峰等等，由于时间关系，两人此番只能错过了。但到了西藏，总不能不看看布拉达宫和大昭寺，张兴祺力劝二人从拉萨返程，哪怕是走马观花，也看上一遭，他们同意了。

    同人文景观相比，刘憬更喜欢自然风光。不否认布拉达宫和大昭寺的宏伟博大和厚重的历史底蕴，但这需要用心体会，他是个现实的人，对这些不很感兴趣，认为无论对生活和心情，都没什么有益的补充。

    两大圣地逛了一圈，刘憬最深的印象是布拉达宫的厕所，号称世界最高的厕所，只有两块简陋的木板，下面是黑漆漆的深渊！虽然这样的厕所免掏，很省事，可也太恐怖了，上回厕所能吓个好歹。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夏兰在，郭蝈上厕所时肯定会拉着他一起进去。

    当晚，两人辞别热情的张兴祺和知性的夏兰，乘夜班飞机踏上归途。在北京转机后，又直飞刘憬的家乡，那个小巧而美丽的海滨城市。

    次日上午，两人到达了。刘憬背着大包小裹，引着郭蝈出了机场，迎面是夹着海潮气息的湿润空气。几个月没回家了，他的心情格外舒爽。

    郭蝈有些紧张，心里忐忑不安。虽然上门的意义已经变了，可那是心上人的家，她仍然担心会给两位老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许，她仍留存着一份希望，给自己。

    刘憬在路边放下东西，掏出手机准备先给老妈打个电话。刚开机，电话先响了，不是小老虎，是秦玉瑕。

    “又是你女朋友？”郭蝈打眼问，海上吹来的风搅得她短发好乱。

    “不是。”刘憬应了一句，把电话接通。

    “刘憬，在哪儿呢？事情办怎么样了？”玉瑕很爽朗的声音传来。

    刘憬回道：“已经办妥，刚到家。你搬家了吗，这两天值班没？”

    “没值班，就在家等你了。家已经搬完了，刚刚搞定。告诉你，现在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玉瑕很轻松，声音里透着兴奋。

    “焕然一新！什么意思？”刘憬愣了愣，急走开两步，“玉瑕，我答应让你住，可没让你乱动我东西？你可别在我家里胡搞乱搞？”

    “什么胡搞乱搞？我要住两个月呢，而且是两个人！”玉瑕理直气壮，“二比一，家里当然要按我的意思来！再说我也弄完了，你不满意也挺着吧。”

    刘憬无语了，怎么摊上这么个人？玉瑕又道：“刘憬，多多要跟你说话。”

    “哦，好。”刘憬向旁看了看，郭蝈一脸狐疑，眼神不友好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什么时候带我上公园呀？”多多比她妈还兴奋。

    “嗯，爸爸……”刘憬想了想，“爸爸六号回家，回家就带你上公园。”刘憬又瞥了一眼，郭蝈一双眼睛比铜铃都大了。唉，未婚爸爸，还真别扭啊！

    “妈妈妈妈，爸爸六号就回家，回家就带我上公园！”多多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跟妈妈学了过去，尽管她根本不明白六号什么意思。

    “刘憬，六号，这回可说准了？”玉瑕又把电话抢了过来。

    “对，六号回家，六号或七号，肯定领她上公园。”刘憬痛快地答应了，再不去，多多神经真要出问题了。玉瑕呵呵笑了，玩味地道：“哪天还说不准，是不是要跟女朋友商量？”

    “嗯。”刘憬点了下头。玉瑕贴近电话，很神秘地说：“刘憬，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搬家那天，碰到你女朋友了？”

    “哦。”他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这消息好从何来？

    “我还把她领家去了？”

    “什么！领家？”刘憬心一悬，紧着问道，“领谁家？”

    “当然是你家，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嘛。”玉瑕颇为不在意，还带着小小的得意，“哎，我告诉你哈，我为你说了很多好话，和她相处得相当融洽，都姐妹相称了！”

    “那她……知不知道那是我家？”郭蝈直愣愣地看着他，刘憬转了几步，直奔核心问题。姐妹这话，现在说还早了点。

    “嗯，现在还不知道。”玉瑕少了些底气，又大咧咧道，“不过，我已经把主要意思都表达了，最差最后那层了，你早点跟她说，千万不要隐瞒，否则连我都要跟着背动了！”

    “你……你可真行！”刘憬叹了一声，既头疼，又丧气。

    “呵呵，别上火，你女朋友肯定能体谅。”玉瑕大言不惭，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了，不跟你多说了，加油创造和谐社会吧，我已经给你开个好头了。”

    见他挂了电话，郭蝈扁着嘴凑上前，神情颇为不满：“刘憬，这又是谁呀？怎么还跟你一起住？你怎么还当了爸爸？”

    刘憬暗暗叹息，耐心道：“是个朋友，普通朋友。她丈夫是刑警，不久前执行任务牺牲了，带孩子挺不容易的，家里又动迁，准备新房子需要时间，就暂时借我家住几天。爸爸就是随便一说，给她孩子当了个干爹而已。”

    “是吗。”郭蝈将信将疑，委屈地道，“你明明先喜欢的我，现在又有女朋友，又跟别人一起住，还给人当爸爸，就我最倒霉！”

    “别胡说！”刘憬喝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这事好说不好听，玉瑕张嘴闭嘴和谐，郭蝈都不信，小老虎要能和谐，都成奇谭了。

    刘憬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下情况，尤其强调来人不是女朋友，是好朋友。丁桦欣喜若狂，连连答应，还说马上准备饭菜，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随后，刘憬拦了辆出租车，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郭蝈睁大眼睛，笑眯眯凑近：“刘憬，等你家里那人搬走了，我也借你房子行不行？”

    “去去去！”刘憬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把她推进车里。从西藏返程，郭蝈象变了个人，原有的腼腆全没了，动不动就跟他开玩笑，两人说话的上下句，颠倒了百分之八十。

    上车没两分钟，刘憬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小老虎，他连忙接通。

    “芳袭……”

    “你到底怎么回事？打电话说不了几句，现在又关机，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打了一百多遍了！你什么意思？”他刚开口，小老虎就劈头盖脸地向他发难。

    郭蝈酸溜溜地一瞥，瘪着嘴把头扭向窗外。刘憬汗了一个，忙安抚道：“瞎嚷嚷什么？我昨晚上飞机，现在刚出来，你能打通就怪了！”

    “哦，这样啊。”芳袭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道，“那你上飞机前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每次都是我打给你！你到底有没有想着我？”

    女孩子都会倒打一耙，尤其是恋爱中的女孩儿。刘憬呵呵笑了两声：“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我六号就回去，回去就去找你。”

    “六号啊？”

    小老虎语气没有想像中兴奋，刘憬又问道：“怎么？六号你有事？”芳袭笑道：“刘憬，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妈要嫁人了，六号我去跟那家人见面吃饭，你七号找我吧。”

    “是吗？那好。”

    小老虎欲语还羞，又道：“那人是大学教授，过段时间我妈就要跟他一起去阿根廷了，走之前会再吃顿饭，到时候你也要去哦！”

    “行，没问题。”刘憬想，六号可以带多多上公园了。

    爱人没表现出应有的兴奋，芳袭有些失望：“刘憬，我妈要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你……你不高兴吗？”

    “呵呵，放心吧，咱妈走了，以后我会照顾你。”刘憬根本没反应过来，马上切入正题，“对了芳袭，听说你见到我那个网友了？还……还去她家了？”

    “对啊，怎么了？”爱人虽没表现出兴奋，但表现了关爱，小老虎仍然很满意。

    “也没什么。”刘憬沉吟着道，“我还给她孩子当了干爹，唉，也没办法，孩子老想爸爸，我就勉为其难了。嗯，那孩子要去公园，我一直忙，就没带她去，你六号既然有事，我就带她上公园，你看行吗？”

    “哦，是这样。”那晚多多说爸爸出门，回来带她上公园，芳袭还没在意，现在才明白怎么回事。“行，你去吧。”顿了下，小老虎语带欢喜，轻轻道，“刘憬，你还挺有爱心，看来我没找错人。”

    刘憬看了看身边的郭蝈，既感动，又惭愧：“那好，先这样吧。”

    “哎，等等！”芳袭忙把他叫住。

    “还什么事？”

    芳袭不客气地问：“刘憬，你回家了，你那个省长同学呢？”怎么成省长同学了，刘憬尴尬道：“她……她也跟我回家了！”

    “什么？她也跟你回家了？她干嘛呀？”小老虎又气了。孤男寡女去旅行，又跟爱人回家，她自己还没上门呢，觉得吃了老大亏。

    郭蝈把头转回，冷着眼，带着几分挑畔和不忿。

    刘憬看了一眼，急解释道：“芳袭，你别多心，我家是旅游城市，她没事，就顺便跟我过来看看。哦，对了，她就在我旁边，很想认识你，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算了吧，我又不认识她，干嘛跟她说话？”小老虎沉默了一下，耐着性子道，“刘憬，不是我不相信你，可我总感觉她不安好心，你多长点心眼，千万不要让她有机可乘。”

    “你别瞎想，我们就是同学。”刘憬暗叹，几许无奈，几分痴怨。

    “那就这样吧。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饶不了你！”小老虎不爽地把电话挂了。

    长长的电话终于打完了，刘憬收起手机。窗外的海风吹着他的头发，家乡的气息让他舒服了许多，短短几天，他感觉象乱了套，什么都往一起凑。

    郭蝈翻了翻眼睛，笑嘻嘻道：“怎么？你女朋友吃我醋了？”

    “没有。”刘憬淡淡回了一句，把头看向窗外。

    “哼！我还没怎么样，她倒吃上醋了！”郭蝈扬着小脖，颇为不屑。

    刘憬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本来就是嘛！我可是让着她的！”郭蝈推了下眼镜，瘪着嘴巴对着他。刘憬啼笑皆非，只得道：“好好好，你厉害，你是省长千金，她是小老百姓，行了吧。”

    郭蝈没再吭声，头一歪，靠到他肩上，脸上仍掩不住几丝落寞。

    刘憬家乡是个小城市，车子轻快前进，目的地越来越近了。郭蝈真紧张了，绷着小脸，不停地看向身边人，仿似在求取什么安慰。

    刘憬暗暗一叹，抓住她的手：“郭蝈，别紧张，我爸妈都挺好的，尤其是我妈，忒热情，肯定……会喜欢你的。”

    “讨厌。”郭蝈心中稍安，红着脸嗔了一句。

    下车后，刘憬领着惴惴不安的郭蝈向家里走去，刚进小区，就见老妈从窗口远远张望。五月的气温已很高，楼下坐着很多街坊邻居，多半是老大娘，见他领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回家，无不表现出极大热情。

    “呀，小憬回来啦？后边是对象不？”张大婶问。

    “看这姑娘多俊，啥时候处的？”李二婶说。

    “人小憬也不差呀！他妈年轻时候就俊！”齐大妈道。

    “就是就是。姑娘，多大了？谁家的？”崔大娘最直接。

    “哈哈，看这姑娘臊的，一看就是稳当人。”孙二娘格外痛快。

    靠，孙二娘都出来了！众多地大妈大婶们七嘴八舌，刘憬不停地哈腰点头，郭蝈羞窘不堪，扭扭捏捏，小猫似的跟在后面，脸红的象熟透的柿子。

    老大娘们的欲望得到了极大满足，两人终于钻进楼洞。刘憬刚想说什么，郭蝈忽然背过身，把小眼镜摘掉，摸出隐型戴上了。

    刘憬哭笑不得，郭蝈恼羞成怒，狠狠砸了他一拳。刘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大笑着向楼上逃去。

    “讨厌！不许笑！”郭蝈追在后面，举着小拳头连捶带打。

    两人在一、二楼间的缓梯停住，郭蝈还不依不饶，刘憬道：“郭蝈，别闹了，我跟你说……”

    二楼左侧的门开着缝，丁桦笑呵呵地把脑袋探出。两人连忙停止打闹，郭蝈看了一眼，不安地向刘憬望去。

    刘憬一脸坏笑：“这是我妈，我家就住二楼。”

    “啊！”郭蝈惊呼一声，窘得手足无措，稍一镇定后，呼地行了一礼：“妈！”

    郭蝈的声音很弱，也很小，但却如当头棒喝。刘憬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去，丁桦又惊又喜。不对呀？不是说是同学、好朋友吗！怎么还……叫上妈了？

    郭蝈话一出口，就意识到错了，忙捂住嘴巴，惶恐无比地瞅着刘憬：“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

    “呵呵，没事没事，不用跟他认错，阿姨巴不得有个乖女儿呢！”丁桦眉开眼笑，几步蹿下，把郭蝈搂在怀里，“走走走，姑娘，咱进屋去，不用理他！”

    郭蝈回头回脑，就被丁桦搂上楼了。

    刘憬傻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有没有搞错，妈也可以随便叫？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忘了，爸可以随便当，凭什么妈不可以随便叫？
------------

第五十七章 后备儿媳

    第五十七章 后备儿媳

    常言道，女儿是爸妈的贴身小棉袄，这话多少有些抽象，不太好理解，但多个女孩儿，家的气氛会生动许多，这却不假，郭蝈的上门，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

    进门后，刘憬把郭蝈介绍给父母，没两分钟，丁桦就洋洋长、洋洋短，叫得比亲闺女都亲了；刘伟华也老颜大悦，频频点头。

    刘憬这个纳闷，老妈还罢了，盼他有女朋友盼得眼睛都快绿了，他毫不怀疑，只要他领个说得过去的女孩儿回家，老妈肯定这付德性，何况郭蝈又这么出众？关键是老爸，二十多年了，他别说没见过，都没想过老爸能如此和蔼，简直如沐春风！他很不解，他在电话里郑而重之地说郭蝈是同学、好朋友，刚刚介绍时又特意强调了一遍，可怎么还被无视了？

    郭蝈又羞又喜，傻傻地低着头，都不会笑了，时不时就想去碰鼻梁，可惜眼镜给她摘了。

    寒喧已毕，丁桦不舍地站起身：“洋洋啊，你先坐会儿，还有几个菜，阿姨去炒好了，咱马上就吃饭！”

    郭蝈随之而起，鼓足勇气道：“阿姨，让我帮你吧？”

    刘憬投以不信的目光，意思是，你也会下厨？郭蝈窘了，迅速看了丁桦一眼：“干嘛这么看我？我不会还不能打个下手吗？”

    “对对对！”没等刘憬开口，丁桦一把将郭蝈搂了过去，“洋洋，别理他，自己不会还说别人！走，跟阿姨过去，不会阿姨教你！”

    郭蝈冲他瞪了瞪眼，跟丁桦去了，趾高气扬。刘憬这个冤，我怎么了？根本什么都没说！

    两个女人进了厨房，只剩两父子。刘伟华点了支烟，恢复了一贯的威重表情。刘憬叹了口气，准备接受老爸的盘问式谈话。

    “跟这女孩子认识多久了？”刘伟华开口了，如同刘憬所料。

    “四年多快五年了，大学同学嘛，上大学就认识了。”

    “这用你说？”刘伟华眉头一皱，“我是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根本就没开始过！”刘憬这个晕，但还得耐着性子解释，“爸，我不说了吗，她就是同学，我们是好朋友，就是这样。人家女孩儿家家的，你可别瞎说！”

    “同学人家跟你跑西藏瞎逛？同学人家跟你回家？”刘伟华眯眼斜着儿子，烟雾从嘴边丝丝沁出，“我腿瘸，可眼不瘸，是不是同学我还看不出来？”

    刘憬暗叹一声，不说话了。两人目前的状态，尤其是郭蝈的表现，老爸这么看也无可厚非，关键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他想解释下，但肯定会引来更多地盘问，他决定不说。反正也得跟老妈说，干脆让老妈传达吧。

    见儿子没词，刘伟华翻了翻眼皮，哼了一声道：“放假不回家，跑西藏干啥去了？”

    “一个同学有点事，我妈没跟你说吗？”

    “你成天一屁两谎，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刘伟华弹着烟灰，没好脸地说。

    “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可撒谎的？”刘憬这个来气。他就不明白，从小到大他几乎就没撒过谎，怎么就给老爸留下这么个印象？

    刘伟华看了看儿子，语气稍缓：“你那同学到底怎么个事？怎么跑西藏去了？”

    鲁秋阳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刘憬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他女朋友怀孕了，他不知道，就去西藏了，我们去找他。”

    “哼！”刘伟华重重哼了声，抓过一旁的拐棍，“你看看，你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人？未婚先孕不说，把人肚子弄大还跑了！你就不能交点正经人？”

    “爸，你说什么呢？”刘憬真要昏头了，“你又不知道情况，乱扣什么帽子？”

    “未婚先孕不是你说的吗？人跑到西藏去了不也是你说的吗？我说错了吗？”刘伟华睨着儿子，用力地顿着拐棍，“说你多少次了！交人要慎重，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离他们远点，你一句也听不进去，就知道……”

    “行了行了，爸，你消消火，当心别把楼下招来了！我先回屋收拾收拾！”刘憬实在受不了啦，说完忙起身遁走了。

    “不成器的东西！”刘伟华望着儿子的背影，恨铁不成钢。

    两父子话不投机，那边丁桦和郭蝈不仅忙得热乎，唠得更热乎。郭蝈虽是高干家庭出身，但家里一向没有雇保姆的习惯，都是白小青亲自负责，故而多少会两手。这会儿得到机会，小丫头一溜切洗拍涮，下手当地诚熟练，再加之生的乖巧，丁桦看在眼里，喜上眉梢。

    “洋洋，你和小憬在一起多久了？”和刘爸爸一样，刘妈妈也问了这个问题。

    郭蝈正在切胡萝卜丝，闻言停住，面上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黯然：“阿姨，你误会了，我和刘憬就是同学，普通朋友，他、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是吗！真的假的？”丁桦正在做鱼，吃惊地转过身。虽说儿子一再强调了，但见两人的样子，她心里立马明镜了，还以为是两个年轻人磨不开才那么说。

    “嗯。”郭蝈低低应了一声，抬头笑了下，然后继续手里的工作。

    看着眼前的女孩儿，丁桦终于明白什么了，顿觉好阵心疼，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忍。她很想问问，两个人同学四年，怎么没能在一起？但那是自己的儿子，她没法张这个嘴，甚至说不出安慰的话。

    “阿姨，菜锅？”郭蝈提醒道。

    丁桦强笑了下，转过了身体，但仍忍不住回头。锅里的大鱼情况稳定了，丁桦怕女孩儿难过，随意问道：“洋洋，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嗯，有一个哥，我爸妈……都是省委公务员。”郭蝈没深说，马上反问道，“阿姨，姨夫的腿是怎么受伤的？”

    “打越南时候受伤，截下去了。”

    “姨夫当过军官吗？”

    “什么军官，就是个小副连长，然后受伤就回地方了。其实他是为救一个小战士受的伤。”丁桦说的满不在乎，但语气中仍是掩不住的骄傲。

    “是吗！”郭蝈双眼一亮，饶有兴趣地问，“阿姨怎么认识姨夫的？”

    “唉，别提了，都是我自己犯傻！”鱼做好了，丁桦盛出，边刷大勺边道，“那时候国家打了胜仗，全国都高兴，再加上宣传，姑娘们都争着抢着嫁英雄。他爸丢了腿，也算英雄，不少姑娘想跟他，结果我倒霉，被他爸相中了。现在可倒好，当年那些个没争过我的姑娘，现在一见面就谢我，呵呵。”

    郭蝈浅浅地一笑，眼神依依：“阿姨，其实刘憬也救过我，也受了伤，住一个多月医院呢，他一定没告诉您吧？”

    “还有这事？”丁桦拎着大勺，惊住了。刘憬受伤没告诉她，毕业后直接去了s市，虽说也回过家，她也去看过儿子，但确实还不知道，更没机会看到那道疤。

    郭蝈轻轻点头，把事情说了。丁桦听完，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抓着女孩儿肩头，重重捏了几把：“这孩子，总算干了件好事，要是你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阿姨知道了得心疼死！”

    郭蝈笑了，好多感激的目光。

    “唉，真难为你了。”丁桦叹了口气，“洋洋，我看你也会炒菜，帮阿姨把剩那俩菜炒了，阿姨也尝尝你手艺，我进去看看。”

    丁桦匆匆进房了，不仅是因为爱子心切，作为女人，她很清楚这件事对郭蝈冲击多大，很可能影响一辈子，她必须问清楚。

    刘憬摆脱老爸，正躺在床上休息呢，老妈突然闯了进来。他坐起身，刚要说话，丁桦就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妈，你干嘛呀？”刘憬拧身躲开。

    “别动，让妈看看！”丁桦又把他揪了过来。

    肯定是郭蝈说了什么，刘憬懂得母亲的心情，只得乖乖任老妈摆布。丁桦小心翼翼地解开钮扣，轻轻掀开，那道狰狞的伤疤赫然呈现在眼前，简直触目惊心，丁桦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忍不住就给他一巴掌：“你这孩子，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也不告诉爸妈？”

    “不是怕你担心吗？”刘憬闪了下身，心里热乎乎的。“现在全好了，啥事儿没有。”

    丁桦看着儿子，眼中不无埋怨，但没再多说：“小憬，跟妈说实话，和洋洋到底咋回事？”

    “就是同学，没特别关系，我不跟你说我有女朋友了吗？”刘憬看着母亲，眼神很无力。

    丁桦不知道说什么好，眼中忧心忡忡。刘憬默默掏出手机，翻到小老虎的照片：“你不要看她照片吗？这就是。”

    丁桦心不在焉，只匆匆看了一眼：“儿子，妈不是要干涉你，可洋洋怎么办？那么好的姑娘，整个人都扎你身上了？现在都到家了！”

    刘憬无奈道：“妈，人家跟我同学，同学间串串门有什么不对的？”

    “你净扯！”丁桦没好气地白着儿子，“一个女孩子，正喜欢着你，知道你有女朋友了，还跟你回来，那是当同学来的吗？”

    刘憬望着母亲，不知说什么好。丁桦叹了口气，耐心道：“小憬，女孩子都有归属心理，还都死心眼，要不怎么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救她那下，你可能觉得不起眼，人家女孩子可能就把你扎到心里去了，这是多大个事？你现在当没事了，可人家洋洋怎么再去嫁人？”

    “妈，你的意思我还错了？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劈死？”

    “妈不是说这个！”丁桦直来气，“妈就不明白，洋洋有什么不好？你咋就看不上呢？”

    刘憬被老妈说的直头疼，指着手机，干脆道：“那你说怎么办？让我把女朋友甩了？”

    丁桦愣了愣，又叹息着去看手机：“你喜欢她吗？”

    “这还用问？”刘憬望着母亲，又一阵头疼，“我是你儿子，你还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了，你成天跟我唠叨，我什么时候乱交过女朋友？”

    “那好吧，妈不多说了。”丁桦把手机扔给他，拍了下大腿，起身准备走人。

    老妈就这么随便地看了看，连小老虎的名字、年龄、出身都没问，刘憬接住手机，又急问道：“妈，你还没说呢？我这女朋友怎么样？”

    “不怎么样，照洋洋差远了。”丁桦面无表情地说。

    “哪儿差了？”刘憬既不平，又吃惊。

    “怎么不差！”丁桦回身指着手机，“你看看，长的就没洋洋漂亮，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主意挺正，脾气肯定不咋的，你把她娶回家，还不得成天干仗！”

    “你别胡说！还没见到人，就乱扣帽子，怎么跟我爸一样？”刘憬差点儿气昏，他看中的就是虎头虎脑这个劲，到老妈这儿还成缺点了！

    丁桦也忍不住笑了，转身向门外走去。她很清楚，手机上的女孩儿不比郭洋差，主要是类型不同，郭洋温柔乖巧，是小鸟依人型，给人印象好些，再加上她清楚了郭洋的情况，已经先入为主了。

    刘憬斜着老妈的背影，愤愤不平，珍而重之地把手机收起。

    丁桦走到门边忽然停住，似在思索着什么，又慢慢转回身：“儿子，不如这样吧？妈想办法把洋洋给你留着，等你哪天和女朋友闹别扭分手了，立马把洋洋娶进门。”

    “什么？你想媳妇想疯了！这不胡来吗？”刘憬差悬没惊到地上。

    “什么胡来？洋洋妈喜欢着呢！”丁桦拿定了主意，寸步不让。

    “喜欢也不行！”刘憬站起身，坚定道，“妈，我明白告诉你，我女朋友我也喜欢着呢，不会跟她分手，你可别瞎整，把郭蝈耽误了？”

    “那你就别管了，妈有办法。”丁桦不以为然，高高兴兴出去了。

    刘憬愣在当地，仍晕头转向，把省长千金当后备儿媳妇，真亏老妈想得出来！
------------

第五十八章 抱妹妹

    第五十八章 抱妹妹

    海滨的五月就是不一样，即使是阳光明艳的正午，即使是坐在家里，仍能感受到大海清爽怡人的气息。

    刘家餐厅，佳肴盛备，酒香沁腑，宽大的餐桌旁，刘憬父子各占一面，丁桦和垂首低眉的郭大小姐共占一面，此种景况，虽不浓烈，亦具情怀，倒也象极了新媳妇初登门。

    刘憬一付冷眼旁观的态度，他要看看老妈用什么方式把郭蝈“留住。”在他看来，女人的思想一向比男人丰富，脑子里常会蹦出古怪的念头，相对而言，男人更简单直接，想法多半离不开女人和金钱。所以说，女人好幻想，男人喜yy，男女如此不同。

    果然，丁桦在开饭伊始就宣布了重大消息：“他爸、小憬，跟你们说个事，刚刚我已经认洋洋当干女儿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了人。”说完得意地向儿子瞥去。

    郭蝈低着头，俏脸晕里透红，两个酒窝盛满喜悦，连睫毛都在跳舞。刘憬心中暗笑，还以为是什么高明手段呢，太老套了，没创意不说，根本缺乏可行性。

    刘伟华不清楚情况，顿了下酒杯道：“好端端的认什么干女儿？这不多此一举吗！”

    郭蝈窘了，紧缩着头，脑袋都快进脖子了。丁桦忙看了一眼：“你知道什么？咱就一个儿子，认个闺女有什么不好？”

    刘伟华听得糊哩巴涂，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丁桦又抢道：“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吃完饭我陪你出去走走，慢慢再说。”丁桦怕丈夫在饭桌上说什么，担心郭蝈受窘，儿子脸上也过不去。

    刘伟华看了一圈没再说话，似感到其中大有文章。

    “好了，吃饭。”丁桦给丈夫倒上白酒，又拎起啤酒，“儿子，你该喝什么喝什么，没人管你。来，洋洋，倒上，陪干妈喝点儿。”

    郭蝈拘谨地笑了，手扶着酒杯，偷眼向刘憬瞥去；刘憬横了一眼，开了听雪碧；刘伟华眼睛盯着儿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不成器的东西，连女人都不如，喝个酒都没能耐！

    啤酒倒罢，丁桦给郭蝈夹了只香辣蟹：“来，洋洋，吃菜。”

    “谢谢干妈。”

    刘憬一通汗，这丫头，叫的也太溜了吧？丁桦高兴得眉飞色舞，对刘憬道：“儿子，我听洋洋说，你们以前两、三个月才见一面，那哪行？现在洋洋已经是妈干女儿了，以后你得好好照顾她，常去看她，要是敢让洋洋吃亏，妈可不饶你！”

    郭蝈有了倚仗，心花怒放，得意地向他挤了下眼睛。

    刘憬没理会老妈的话，也给郭蝈夹了一筷子菜，坏笑着道：“郭蝈，你可想好了，当了我妈干女儿，以后……我们可就是兄妹了，你可得尊敬我这个当哥的，听我的话。”

    郭蝈小嘴一扁，委屈地就向干妈求助。丁桦筷子一放：“兄妹怎么了？又不是亲的，你哪那么多事？”随即又展出一个笑容：“洋洋，别听他的，他要敢欺负你，就给干妈打电话，干妈给你出气！”

    刘伟华狐疑更堪，又想说什么，丁桦杯子一举：“他爸，今天洋洋第一次来家吃饭，又认了我当干妈，咱也算儿女双全了，来来来，咱们全家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餐饭在轻快又有些怪异的气氛中开始。

    饭后，丁桦把丈夫拽出去逛街，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家伙。

    刘憬倚在床上休息，郭蝈刷完碗筷，笑眯眯地凑到他身边：“刘憬，你说我以后是叫你名字呢？还是叫憬哥哥？”

    “憬哥哥？！”刘憬一阵暴寒，“还你干脆叫靖哥哥得了？牙都让你酸倒了！”

    “嘻嘻，人家喜欢嘛！”郭蝈开心地摇着他手臂。刘憬叹了一声，转身对着她：“郭蝈，我妈还跟你说什么了？”

    郭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没说什么，但我明白她的意思。”

    “什么意思？”刘憬警惕地问。

    郭蝈无奈一笑：“她让我们经常在一起，好让你女朋友生气。”

    晕！老妈太阴险了，刘憬恍然大悟。先把郭蝈认成干女儿，然后让两人经常接触，不断刺激小老虎，因为郭蝈干女儿的身份，后边又有老妈撑腰，小老虎有苦说不出，久而久之，必然生变，从而不动声色地拆散两人。这招的确够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以后绝不能再轻视女人了。

    刘憬凝神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郭蝈无力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好凄凉。

    刘憬心里，又开始疼了：“你为什么告诉我？”

    “我答应跟你女朋友做好朋友，怎么会拆散你们。”郭蝈打眼望着他，我见尤怜。

    刘憬无助地望着眼前的空气，深深的舍不得充满心内，伸手就把她揽到身边。

    郭蝈顺从地偎在他身侧，委屈地瞥着他：“你都有女朋友了还抱我。”

    “抱妹妹，我抱妹妹。”刘憬木然地说。

    “坏蛋。”郭蝈轻轻搂住他的腰，整个投了进去。

    拥着郭蝈娇柔的身体，刘憬说不出的失落茫然，如果世上真的存在穿越，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两个女孩儿回到古代，三个人幸幸福福地过日子，哪怕耕田织布，哪怕喂马劈柴，只要能在一起。

    随后的两天，刘憬领着郭蝈，游遍了家乡美景。两人手牵着手，登山观日出，踏浪看日落，深山的花香，沾满了他们的衣裳，海边的沙滩上，是他们冲不没的足迹。他们幸福盈怀，感伤也变得淡淡。

    无论丁桦什么目的，兄妹之名还是减少了他们很多压力。人活着，总需要借口，感情也一样。

    五号下午，两人提前吃了晚饭，惜别父母，乘四点的快客返回s市，因为刘憬六号要带多多上公园，七号要跟小老虎约会。两天来，小老虎饱受相思之苦，盼得望穿秋水，刘憬恨不得立刻飞回去。

    归程的路上，两人淡淡地说话，倒也谈笑如常，风景在窗外飞速掠过，仿佛几天来的种种。车子进入s市，郭蝈终于抑制不住地黯然了，用肩头撞了撞他，小嘴扁扁：“刘憬，我以后真不理你了。”

    刘憬忍不住笑了：“郭蝈，别想了，我们这辈子就是兄妹的命，认了吧。下辈子，下辈子咱俩做夫妻。”

    “下辈子我才不想再遇见你呢。”郭蝈推了下眼镜，生气把头别向窗外。快到家了，几天的幸福日子要结束了，她忽然觉得醋得厉害，忍都忍不住。不是都想开了吗，怎么会这样？她不停地问自己，从来就没这么醋过，好难受唉！

    刘憬心里也不好受，只得又把她揽了过来，郭蝈靠在他肩头，心境平复多了。刘憬很无奈，两人的拥抱已不那么纯洁了，可除此之外，他找不到能安慰她的方式。

    客车在夜色下到达终点，两人重新踏上s市的土地，郭蝈心境恢复了，因为回到了现实。

    “别忘了请我吃饭，别忘了还我电动车，还有介绍你女朋友给我认识。”分别前，郭蝈如是交待。

    “嗯，不忘。”刘憬目光柔柔，面带微笑。

    郭蝈想想又道：“三件事必须分别做，不可以既还车，又吃饭，还介绍你女朋友，要一件一件做哦！”

    “行，一件一件做。”刘憬又笑了，有些无力。“郭蝈，我们已经是兄妹了，想见面打个电话不就完了，何必找理由？”

    “我觉得……有个理由心里舒服点。”郭蝈有些不好意思，话说得倒实在。

    刘憬啼笑皆非：“这叫什么话？我们又不是偷情！”

    “嘻！我觉得挺象的！”

    “行了，别胡说了！”

    刘憬沉声一喝，到路边为她打车。两人住址南辕北辙，打一辆车浪费。郭蝈依依不舍，可怜巴巴走到他面前：“刘憬，我要回家了？”

    “回家怎么了？”刘憬正挥手打车，随便问了句。

    “你还不赶紧再抱我一下？”郭蝈扬着脖，月光和灯光照着她倔强的脸。

    “还抱？再抱就真成偷情了！”

    “不是抱妹妹嘛？”郭蝈扁嘴说。

    “抱什么妹妹，你把自己当妹妹了吗？”车来了，刘憬打开后门，推着她硬塞了进去。

    “别忘了那三件事，不许拖很久，不许一起来，要不然我跟干妈告状！”郭蝈极不情愿，喋喋不休。

    “行了行了，我知道，走吧。”

    车子走了，愈行愈远，郭蝈回着头，留下好多眼光和失落。

    “他不该有女朋友，不可以有女朋友。”刘憬招了辆车背道而去，郭蝈转过身，心里暗暗嘟囔。几天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想开了，可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他，甚至几次冲到嘴边，但理智地克制了。

    路旁的灯火很昭明，郭蝈心里渐渐明亮了。城市在夜色中闪烁，很美，极梦幻，她扶了扶眼镜，望向窗外，目光象翩翩起舞的蝴蝶。

    “做妹妹也很好。”郭蝈笑了，心里这样想。

    家里的灯光总是那么温馨，让人心头很暖，郭蝈轻轻关上房门，向客厅走去。白小青和郭副省长在沙发上看电视，也等着她回家，见她回来，齐齐转过身，那是一种只有父母才能发出的慈爱目光。

    “爸，妈，我回来了。”郭蝈乖巧地问候父母。

    白小青上前抱住女儿，打量着道：“怎么样？洋洋，小憬家好玩吗？他父母对你好吗？”郭蝈和刘憬的行程，她早已电话得知。

    “挺好，他妈妈，还认为我当干女儿了呢。”郭蝈答。

    “认干女儿？”白小肯既吃惊，又好笑，不觉向丈夫望去，她觉得这没必要。郭铤笑着说：“这很好嘛，先亲着，再亲上加亲，呵呵！”郭副省长以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调侃着爱女。

    郭蝈红脸笑了笑，没说话。白小青又问：“小憬哪天过来吃饭？”

    “妈，我不想找他吃饭了。”郭蝈看着妈妈，很平静地说，“我重新考虑了，不想你们出面，想自己解决。我自己能解决。”

    “爸妈出面有什么不好？”白小青不解地问。郭蝈倔强地说：“你们身份特殊，他会有压力的。我已经长大了，不想什么都靠你们。”

    白小青还想说什么，郭铤大手一挥：“行，现在时代不同，你们都是年轻人，想怎么来怎么来吧，爸妈支持你。”

    白小青没再说话，但很不明白。郭蝈又道：“爸，妈，我累了，要上去躺一会儿。”

    “去吧去吧，先吃点东西，再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郭铤宽厚地看着爱女。

    “谢谢爸。”郭蝈点个头，迅速上楼了。白小青重新坐下，眼望着女儿背影，说不出的忧虑。女儿主意很正，她知道多说也无益。

    郭蝈回到自己房间，立刻关好房门，紧张地站到大镜子前。

    “郭洋，我们迟到了，他有女朋友了，就差几天，怎么办哪？”

    镜中的郭洋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他是不是很喜欢你？”

    “嗯。”郭蝈点头，很幸福。

    郭洋再问：“如果你早跟他说，他是不是一定会接受？”

    “嗯。”郭蝈点头，很后悔。

    郭洋又问：“如果听我的话，是不是早就成功了！”

    “嗯。”郭蝈点头，很难看。

    郭洋叹了一声：“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把他抢回来呀！”

    “那怎么可以呢？”郭蝈忧虑又焦急，“是我们自己迟到了，怎么可以这样做？”

    镜中人毫不客气地说：“怎么就不可以？他不可以找别的女朋友！别傻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郭蝈沉默了，心事重重。

    郭洋又道：“郭蝈，这是我们一辈子的幸福，别犹豫了，再迟就来不及了！”

    “爱一个人，一定要在一起吗？”拆散别人获得幸福，郭蝈无法认可。

    “当然了，要不你爱他干嘛？”郭洋有些生气了。

    “我不觉得。”郭蝈很平静，但很固执地说，“我认为爱一个人，重要的是用自己的方式爱他，只要他幸福，只要他开心，我们不也一样开心吗？”

    郭洋气得不行：“郭蝈，你真没用！跟你用一个身体，我都觉得羞耻！”

    郭蝈突然觉得镜中人好陌生，象一个从不认识的人。她寒着脸，冷冷道：“郭洋，既然你不支持我，那好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以后都不理你了！”

    镜中人一声幽叹……
------------

第五十九章 神气什么

    第五十九章 神气什么

    梁实秋曾在《雅舍》集中如此评价女人，说三只沙发，女人能摆出若干阵势，刘憬觉得很夸张，此刻进了家门，他信了，深信不疑，岂止是若干阵势，其变化简直不亚于武侯六十四阵图！

    家里的变化太大了，不仅仅是位置的变动，连家俱都换了！眼熟的布艺沙发不翼而飞，意大利真皮沙发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贵族式的光芒；二十九吋大彩电几天不见长大了，还减肥了，成了三十四吋超薄；还有冰箱，从普通新飞豪华版变成了海尔双体式。这些东西他并不陌生，都是玉瑕家里见过的，可他的家俱呢？难道都扔仓房了！尽管玉瑕在电话里已经告诉他，说家里已经焕然一新，他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仍瞠目结舌。

    他木然地走进客厅，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很诱人。

    “你回来了？”水声顿止，玉瑕激动而欣喜的声音传出。

    “哼！你不说话，我还以为走错门了呢？”刘憬放下手里的东西，没好气地说。

    浴室里传来咯咯的笑声，随后门开了一道缝，玉瑕润洁光滑的美靥从内现出：“你不明天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我说六号带多多去公园，没说六号回来。”刘憬有些恍惚，从那道门缝，他看见玉瑕赤裸的胴体在蒸腾的水汽中展现着不清晰的最美。

    “对我的布置满意吗？”玉瑕贝齿明眸，含笑问道。

    “满意？你好意思问？”刘憬毫不客气，“我问你，我的家俱都哪去了？”

    “让我便宜卖了！”玉瑕扬着眉，满不在乎地说。

    “卖……卖了！你有没有搞错？”刘憬气道，“我那都是新的，挺贵买的！”

    “你急什么。”玉瑕不屑地笑了笑，“我这些家俱也挺新的，哪个不比你的好？有好的干嘛用孬的？我以后换房子都得换新的，把这些都留给你不就得了。”

    “留给我！你也说得出？”刘憬快速走到自己房前看了看。果然，布艺大床也不见了，换成了当初和玉瑕一夜情的那张。他伸手一指：“你不是要连床都留给我吧？”

    “那有什么？我这可是水床，八千多买的呢！”玉瑕很不平地说。

    “你可真行！”刘憬气不打一处来，“我那床是结婚用的，难道还用你这床结婚？”

    “去，少气我！”玉瑕板了下脸，又忍不住笑了，“傻瓜，水床有什么不好？既节省体力，又可以借力，你偷着乐去吧！”

    刘憬无语了，他当然明白玉瑕说的什么事。

    浴室的水汽渐散，玉瑕从不清晰的最美变成一条湿湿的美人鱼。水珠在她身上游走，湿发半前半后，随意地搭在肩上；一双巨乳颤颤微微，两颗樱桃挺拔而俏立；还有那不盈一握的蛮腰，蛮腰下宽大的髋部，以及髋部和大腿中心黑油油的一丛，都在不加遮掩地展示着女性原始的美丽。

    刘憬坦然地欣赏着，眼中不带一丝淫邪；玉瑕大大方方，索性将门开得更大。

    分别第六日，两人正式同居后第一次见面，以这种正常又非同寻常的方式。可谁又能说，这种方式不合适呢？

    刘憬点着头，激赏道：“玉瑕，你身材真太棒了，环肥燕瘦都被你一人占尽了！”

    这是刘憬第二次由衷肠地夸赞，多了环肥燕瘦这个词。玉瑕羞喜交加，喜大于羞，两眼当时一亮：“你喜欢看？我一会儿让你看个够！”

    “不用，这样最好，横在床上，再把我吓个好歹。”刘憬嘿嘿笑着，恋恋不舍地向门边走去。

    “哼！没用的东西！”玉瑕咣地把门关上了。

    刘憬摇了摇头，进房休息了。

    时间不大，门开了，一阵和着浴液味的香风袭来，玉瑕洗完进来了，湿发挽在头顶，身上穿着件小睡衣，胸前颤动不休，两条雪白饱满的大腿闪着诱人的光芒。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玉坐到床边问。

    “还……还行。”刘憬正舒服躺着，水床被玉瑕大屁股一坐，忽悠一下，他话都没说好。

    玉瑕咯咯一笑，眼波款款道：“看来你对这床还不太习惯，要不要我教教你？”

    “少胡扯！”刘憬板着脸，想坐起身。

    玉瑕美美笑了，纤手轻轻把他推倒：“躺着吧，我去热点东西给你吃。”

    言罢，玉瑕飘然而去，高大的美臀在睡衣下摆内扭得风情万种。刘憬看在眼里，叹在心头。和这样的女人同居，如果没有女朋友，他毫不怀疑两个人会发生很多美妙且有趣的事，夜夜不疲。可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幸运不是不幸了。

    很快，饭菜热好了，玉瑕在餐厅唤他。刘憬双腿一用力，上身嗖地悠了起来。这床，果然省力借力。

    时间太晚，玉瑕没大铺张，热了个小鸡炖蘑菇，临时炒了个笋片，还有一碗白米饭，简单的饭菜在灯下让人垂涎欲滴。刘憬食欲大开，吃得这个香。

    玉瑕坐在他身旁，满足而欣慰地看着他。

    “你哪天搬的家？”刘憬边吃边问。

    “你走第二天。”

    “你搬得倒快。”

    “你什么意思？”玉瑕美目一瞪，不满地道，“我告诉你，我们同居得从明天开始算。”

    “我就随便一说，你紧张什么？”刘憬失笑。

    “讨厌！我能不紧张吗？”玉瑕委屈地翻了翻眼皮，“我告诉你，我现在都怕了你了，生怕哪下把你惹翻！”

    “谁怕谁呀？”刘憬苦笑着道，“我倒想撵你走，可你能走吗？”

    玉瑕吃吃笑着，抱住他手臂：“哎，说正经的，我们同居的事，你跟女朋友说了吗？”

    “不是同居，是借你房子，两者不同。”刘憬郑重强调。

    “你哪那么多废话？”玉瑕打了他一下，“到底说没说？”

    “我刚回来，还没见着面呢，怎么说？”提到小老虎，刘憬心里又有些犯难了。玉瑕擅自把人招来，硬逼他坦白，他都不知该感激还是痛恨了。

    玉瑕叹了口气，很真诚地望着他：“你最好快点，我还要打报告请假呢。”

    刘憬放下筷子，转身对着她：“你还真想我们跟你去旅游？”

    “当然了，我认真的。”玉瑕有些焦急，还带点委屈。“大家一起出去走走，彼此熟悉熟悉，联系联系感情，这有什么不好，省着你成天犯难？”

    刘憬有些心动了，本来就没什么，何必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对所有人都好。

    玉瑕见了，又抓着他手臂道：“刘憬，跟你商量个事，如果你女朋友不反对，你们结婚前又不打算同居，我可不可以多住一段时间？”

    刘憬一听，立马转回身体，刚刚活动的心眼又消停了：“你做梦啊？我们住一个房子，整天瓜田李下的，她让你住就不错了，还能乐于、甘于、求你长住吗？”

    “所以我让你把她带去，让我跟她说吗？”玉瑕也不满了。

    “那好，你告诉我，你怎么跟她说？”刘憬又把筷子放下，转身对着她，“说你已经把我当老公了，要一辈子跟着我，迟早还要跟我发生点什么，你敢告诉她吗？”

    玉瑕不吭声了，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呶了呶嘴，把额头靠到他肩上。她当然不敢，如果说刘憬还可以问心无愧，那么她本身的动机就是罪恶的。

    刘憬知道她在想什么，叹了一声，在桌子下拍了拍她光溜溜的膝头以示安慰。玉瑕心底柔柔的，好感激，这个小男人很温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看错，也越来越舍不得。

    “你怎么搬的家，请搬家公司？还是找人？”这个问题很头疼，刘憬换回原来的话题。

    “当然找人。”玉瑕抬起头，依旧抱着他的手臂，“警队人车那么多，干嘛要花冤枉钱？”

    “你们队不都是女的吗？”刘憬看了一眼问。

    “我不会找别人帮忙吗？”玉瑕有些黯然，又偎在他肩头，“我老公原来是刑警队队长，我们交警勤务多，我让他们公安出了几个人。”

    “你不怕人说闲话？”居然找亡夫的下属帮忙，刘憬大为吃惊。

    “笑话！我秦玉瑕最不怕的就是闲话！”玉瑕腾地直起身，挥着手，牛哄哄地说，“当初追我老公，那个女的把公安交警两大系统闹个了遍，闲话都说我脑门上了，连支队政委都找我谈话了！那又怎么样？我该先进先进，该晋职晋职，该当官照样当官！”

    “你厉害，真厉害。”刘憬打量着身边人，冷眼点着头。

    “那当然，我秦玉瑕天不怕，地不怕，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我惧谁呀？也就是有了多多，要不然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你那只小老虎就偷着乐去吧！”玉瑕口气越说越大。

    “好，我代她谢谢你。”刘憬把碗一推，站起身道，“那么现在我吃完了，请天下无敌的秦队长再入一次厨房，把碗涮了吧。”

    “哎你个小男人，你还……”玉瑕跟斗鸡似的站了起来。

    “对了！”刘憬忽然转过身，盯着她问，“你把我家来了个乾坤大挪移，现在什么东西放什么地方，已经很清楚了吧？”

    “没错。”玉瑕得意无比地扬起头，“我全翻遍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刘憬抹了抹嘴，“我要洗澡睡觉，涮完碗把内衣裤给我找出来！”

    “哎哎哎你……”玉瑕瞪大眼睛，手指着他。

    刘憬没理她，施施然回房，咣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处男神气什么，哼！”玉瑕抓起脏碗，拧着性感的屁股进了厨房。
------------

第六十章 被窝

    第六十章 被窝

    梁实秋《雅舍》中也曾说男人，言其第一大特点就是懒，这话刘憬绝对相信。玉瑕住进，他很勉强，但并非不欣慰，哪个男人不愿有美女侍候？尤其还是玉瑕这样的极品。家里有个女人，其实很好，刚回到家，他就无耻地进入了角色。

    刘憬颐指气使一番而去，玉瑕刷着碗，脸上挂着幸福而羞赧的笑容，心里美得满满。以前的老公温柔能干，象孩子样宠她，小男人大不一样，但却感到一种不同的幸福。做女人，真的挺好。不同的男人，全新的生活，她无需准备，就进入了角色。

    屋内的灯光很温馨，窗外的夜静得只剩温柔，月亮撑着笑脸，在天边闲闲地悠荡。刘憬穿着衬衫，瞅着月色坐等。

    玉瑕刷完碗，拿着一套浴衣坐到他身边：“这是我前两天买的，夏天快到了，你一个人住怎么都成，现在我们娘俩住进来，我无所谓，多多还小，你别整天穿个内裤晃来晃去。”

    “什么叫你无所谓？多多那么小，她明白什么？”刘憬坐起身，警告道，“玉瑕，别说我没告诉你，你住进来就住进来，千万不能以任何方式色诱我，这是基本底线。”

    “呵呵呵。”玉瑕媚眼翻飞，好阵娇笑，“没关系，我要触犯了，只要不撵我走，我随便让你罚。”说着话，屁股一挪，坐到他腿上，撮起两片红艳的嘴唇，向他吹了口气。

    刘憬一阵眩晕，下身某个物件蠢蠢欲动，忙推开她，抓着衣服出去了。玉瑕趴在床上，翘着两条雪白的小腿，吃吃笑个不止。

    性感不是简单的暴露，精神上的煽情，才是最高境界。女人年龄大些，世事透些，岁月的积累会让性感的味道更加浓郁，玉瑕无疑是佼佼者。

    浴室里仍残留着玉瑕的体香，刘憬站在玉瑕刚刚的位置，任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传说好女人大多有体香，这是女人深刻内涵和本身风情释放出的气息。玉瑕无疑是好女人，美貌、身材、性格、能干，也算多金，还有令人尊敬的职业，简直无可挑剔。玉瑕说自己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这不全面，怕还要加一条上得牙床。他记不得那夜的滋味，但对此毫不怀疑。

    与玉瑕同居，是很多高官大款都梦寐以求的，他不否认自己很龌龊，内心深处也觉得牛逼，但却兴奋不起来。刚刚有小老虎，就发现心里还有郭蝈，家里还藏着个随时能烧着的惹火女人，他觉得很不对起芳袭。

    刘憬洗得很慢，很坦然，然后穿上玉瑕准备的那套浴衣，这是套棉质浴衣，一件宽松衫，一条大短裤，样子和洗浴中心那种差不多，但质地明显高许多，穿着很舒服，就是下身逛来逛去的很别扭。

    一夜无事，两人在不同的房间，度过了正式同居的第一晚。

    次日一早，刘憬还没睡醒，就听有人进来，他睁开朦胧的双眼，见玉瑕掀开被子，倏地钻进他被窝，火热温软的身躯香喷喷地把他搂紧。

    去西藏前，玉瑕已经住了一晚，挺老实的，他就没插门。

    “你来干嘛？”早晨的阳光很烈，刘憬费力地眨着眼。

    “不干嘛，刚上完厕所，见你没锁门，过来躺一会儿。”玉瑕往他怀里靠了靠，纤手下探，在短裤内握住他那根大东西。

    “玉瑕，你怎么又来了？”刘憬眉头大皱。

    “哪那么多事！”玉瑕不耐烦道，“让我握会儿，我又不是没握过！”

    “那时候情况不一样，现在我有女朋友了！”刘憬努力探着身，“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

    “就一会儿，好老公，求你了。”玉瑕撒娇地望着她，纤手轻轻地把玩起来。

    刘憬耐住性子道：“玉瑕，我理解你，你的条件我走前也答应了，可我大小是男人，你尊重我点好不好？”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玉瑕把手抽回，狂拧着身躯，气苦不已地道，“我是你女人，你不让我用，也不让我摸，还让不让我活了？”

    刘憬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背安慰：“玉瑕，你要是真难受，改天……改天我帮你买个假的，就是电动的那种？”

    “去你的！”玉瑕噗地笑了，在他胸脯拍了一下，“我不要，我就用真的！”

    刘憬嘿嘿笑了。他就随便一说，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凭玉瑕的身材样貌，还有床上的做派，假如真穿着警服用那东西，肯定能撩死人！他只随意一yy，下边的东西就开始跳动了，于是忙止住。

    玉瑕没注意，正凝眉想着什么，忽又拍了他一巴掌：“哎，你给我买一个也行，但一定要跟你的型号差不多！”

    “你还真让我买？多丢人哪！”刘憬狂晕。

    “哼！”玉瑕知道他是乱说，不屑地看了一眼，一猫腰钻进被窝。

    “你又要干嘛？”

    玉瑕没说话，一把褪下他短裤，对着他巨大的下体观察了起来。

    “哎……”玉瑕的大屁股香喷喷地蹶在他眼前，他忙吞了吞口水，“玉瑕，有什么可看的，你还要自己去买不成？”

    “你不给我买，还不兴我自己买！”玉瑕看好了，把他短裤一提，重新躺回他身边。

    刘憬很不好意思，又不知说什么，不无愧疚地望着她。虽然是开玩笑，但让女人买这种东西解决问题，实在太龌龊。

    玉瑕看了一眼，贴在他胸口：“别瞎想，我买它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玉瑕似很认真，他奇怪地问。那东西还能有什么用处？他实在想不通。

    “别问了，到时候就知道了。”玉瑕玉靥微红，有些很美的羞涩。

    刘憬没再多问，尽管他很想知道那个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玉瑕缩了缩身，把脸埋在他怀里：“老公，等你和女朋友做完第一次，可真得给我了。我也是女人，就算再不配你，可这么把你让出去，我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你怎么又胡思乱想！”刘憬一阵不忍，忙搂住了她。不知怎的，每听到玉瑕说这类话，他就觉得忒受不了。对这个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他觉得已不仅是恻隐之心那么简单。

    玉瑕狡黠一笑，慢慢凑到他耳边：“老公，别郁闷了，等我买回来，用给你看！”

    刘憬板了板脸：“别闹，一会还得带多多上公园，差不多起床吧。”

    玉瑕吃吃笑了，在他脸上啵了一个，搂紧他脖子重新躺下了。

    这个话题很色情，但并不奇怪。弗洛伊德说，无论男人女人，只要会做梦，就会色情。大师说的话，是不容置疑的。

    两人安静地并躺，玉瑕又问：“西藏好玩吗？”

    “还行。”

    “跟谁去的？”

    “一个同学。”

    “男的女的？”

    “嗯，女的。”

    “什么？女的！”玉瑕一骨碌翻到他身上，怨气十足道，“你个小男人，太过分了！让你有个女朋友不错了，又蹦出来个女同学！我不干了，你马上娶了我！”玉瑕又似委屈，又象撒娇，趴在他身上狂扭不止。

    “别闹！”刘憬低喝一声，“告诉你是同学！”

    “真的？”

    “嗯。”刘憬点头，神色稍稍黯然。

    玉瑕怔怔望着他，恢复了正常神情：“你喜欢她？”

    刘憬沉默一会儿，目光移到她脸上：“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不废话吗！”玉瑕从他身上爬下，侧躺在旁边，准备听故事。

    刘憬暗暗一叹，如实道：“没错，我也喜欢她，不过以前没发现，这次出去才发现。”

    “这不奇怪。”玉瑕摆了下手，“同学之间有很多这种情况，双方找了一大圈，才发现自己要什么，然后回头凑到一起。”

    刘憬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欠身道：“哎，你可别胡说，我和小老虎好着呢，不会回头的！”

    玉瑕撇了撇嘴：“那要看你更喜欢哪个了？”

    “我不知道，但都喜欢。”刘憬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我就是跟你说说，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我第一眼见到小老虎就喜欢她了，这辈子都不想分开。”

    “嗬，真够忠贞！”玉瑕酸溜溜一瞥，“你那同学干嘛的，漂亮吗？”

    “是个小记者，挺漂亮。”

    “哪个报社的？是s市的吗？”玉瑕翻着眼皮，很不忿的样子。

    刘憬笑了笑，转身望着她道：“玉瑕，你还别不服气，人家比你厉害多了。说句不好听的，你这个所谓的中队长，在人家眼里，连芝麻绿豆都不如。”

    “什么记者呀？那么厉害！”玉瑕拉着长声，既醋又气。女人永远不会在情敌面前服输，哪怕是潜在的，更何况是玉瑕连以前的老公都是大张旗鼓从其他女人手里抢来的。

    刘憬笑道：“什么记者并不重要，关键她是郭副省长的千金。”

    “哇！真的假的？”玉瑕腾地坐起，嘴巴张得老大，“那你……你还……”

    “我还什么？”刘憬坐起笑问。

    “呵，没什么，呵呵！”玉瑕在他肩头拍了一把，“我是说、是说你还挺爷们的。呵呵，我秦玉瑕没看错人，跟你这个小男人，值了！”

    在权势面前，玉瑕坦然地败退了。

    刘憬笑着促狭：“看来我以后得表现得猥琐一点，省着你老缠着我不放。”

    “去！你这辈子别想跑了，乖乖当我小老公吧！”玉瑕羞喜交嗔，忍不住倒到他怀里。

    刘憬哼了一声，没稀得跟她计较。

    玉瑕忽然想到什么，凑上前道：“对了刘憬，你和小老虎都那么好了，应该亲过嘴了吧？是不是该把你那二手吻给我了？”

    “什么二手……”刘憬啼笑皆非，忙摆了摆手，“别瞎说，我们才开始，哪能那么快！”

    刘憬嘴里虽如此说，却抑制不住心内的得色。玉瑕盯盯看了他一会儿：“不对，你骗我，肯定亲过了！”

    “没有没有，我不骗你！”刘憬摇着头，脸上兀自掩不住笑意。

    “你少来！我现在就要！”玉瑕猛地将他扑倒，骑在他身上，张开嘴巴就强吻。

    “哎！你疯了！”刘憬奋起反抗。

    “本来就是我的，痛快还我！”玉瑕真如疯了般。

    两人揪住撕打，嘻嘻哈哈，在床上滚做一团。刘憬是男人，力大；玉瑕刑警学院出身，劲也不小，双方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正难解难分之际，门外传来通通的脚步声，两人忙停住。多多穿着衬衣和短裤，光着小脚丫，站在门前怔怔地望着爸妈。

    两人这通瞎闹，头发散乱，衣裳不整。刘憬上衣被揪开，露着吓人的胸膛；玉瑕骑在上面，睡袍下摆被扯到腰际，大屁股蹶得老高。强吻就强吻，自卫就自卫，两人揪什么衣服？

    玉瑕拽下睡衣，迅速钻进被窝；刘憬也连忙掩上衬衫，可别把孩子吓着了。

    多多没在意两人的状态，也不明白，只是意外而欣喜，因为爸爸回来了。“爸爸！”多多轻叫了一声。

    刘憬整好衣服，展出一个笑脸：“多多，爸爸今天就带你上公园，你说好不好？”

    “好啊好啊！爸爸带上公园喽！”多多连喊带叫，蹭蹭几下跑上床，出溜一下钻到被窝另一侧，比她妈还快。

    刘憬一阵错愕，不自觉地望向身边。玉瑕偷偷掐了他一把，贴在他耳边道：“小男人，现在我们母女俩一起给你侍寝，你左拥右抱，应该满意了吧？”

    “去！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还当妈呢！”刘憬义正辞严，叱了一句回过头：“多多，爸爸不在家，想爸爸了吗？”

    “想了。爸爸你上哪去了？”多多睁大眼睛问。

    “爸爸办事去了。”刘憬拍了拍她小脸蛋，“多多，爸爸不在家时，你听妈妈话了吗？”

    “听了。我可乖了，吃饭也多。”

    “多多真是好孩子。”刘憬低下头，啵地在女娃额头亲了一口。

    多多咧嘴笑了，望了望妈妈，又道：“爸爸，你还没亲妈妈呢？”

    “妈妈！妈妈还用亲？”刘憬这个晕。

    玉瑕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刘憬看了一眼，愤愤道：“多多，妈妈是坏蛋，爸爸不亲妈妈，就亲你！”

    “不行不行！妈妈不是坏蛋，不是！以前的爸爸连我和妈妈都亲！”多多不干了，干脆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玉瑕心花怒放，笑眯眯地把脸凑了过来。多多半张着小嘴，眼巴巴地等着他亲妈妈。

    望着身边的母女，刘憬深受触动，突然明白了很多。平凡的生活，幸福的时光，这些东西很简单，千百年来人们却始终不懈地追求着。这个失去男人的家庭，那些逝去的光阴，不仅影响着玉瑕，对多多幼小的心灵也同样深刻。

    刘憬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玉瑕，对孩子道：“行，爸爸亲！”

    玉瑕美滋滋地扬起小脸，还闭阖了双眸。刘憬心中暗笑，熊样，还能亲你嘴咋的？于是在她额头蜻蜓点水来了下。

    多多满意，咧着小嘴笑得这个开心；玉瑕不爽，不停地翻着美眸。刘憬笑道：“玉瑕，你要的二手我已经给了，以后不要从我要了！”

    “这也算哪？”玉瑕摸着额头，哭笑不得。

    “废话，当然算了！”

    “哼！”玉瑕眼珠一转，对女儿道：“多多，跟新爸爸说说，以前的爸爸还做过什么？”

    刘憬大晕！这什么女人？还当妈呢！

    多多受到鼓励，小眼睛转了转：“以前的爸爸还抱我和妈妈！”

    童言无忌，刘憬这个汗。

    “还有呢？”玉瑕斜了他一眼。

    多多眼珠溜溜一通乱，大声道，“妈妈妈妈，我是乖乖的好宝宝，我明天还睡小床，让爸爸妈妈一起睡大床！”

    刘憬差点一头栽到床下去。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妈妈？为了自己的淫欲，居然利用自己的亲生女儿，太卑鄙了！

    玉瑕得意洋洋，心花怒放：“听见了吗？今天晚上我就要……”

    “行了吧你！你也好意思！”刘憬怒气冲冲地打断，抱着孩子就下了床，“多多，别听妈妈的，妈妈是大坏蛋！走，咱不理她，爸爸给你洗澡去！”

    “不行不行！”多多急得直叫，“我没撒把呢，撒完把才能洗澡！”

    刘憬笑晕！多多对自己的生物钟还挺在乎！

    玉瑕掩嘴一笑，施施然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刘憬愣了愣道：“你怎么躺下了？多多要撒把呢？”

    “嗯咳！”玉瑕掖了掖被子，懒洋洋道，“屎盆在那屋，拉完记得刷干净！然后别急着洗澡，先喂她喝袋核桃奶。”

    “什么？这些都我……”

    “这些都你干，我好久没睡懒觉了，今天同居第一天，我多睡会儿，饭好了再叫我。”

    刘憬彻底无语，抱着孩子扭头出去了。他想到陈大导演那句名言：一个当妈的，怎么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

第六十一章 带着孩子谈恋爱

    第六十一章 带着孩子谈恋爱

    有些男人天生就是好父亲，有些孩子出世就是乖宝宝，刘憬和多多无疑是此类，至少彼此之间是。自父女俩进了浴室，多多嘎嘎的笑声和扑腾扑腾的捣水声就没停过。

    玉瑕在厨房准备早餐，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欢快声音，心内幸福而宽慰，不舍又不甘。丈夫走了，家也空寂了，幼小的女儿很久没这么开心了，现在欢乐回来了，却不知能持续多久。幸福的日子总会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从指缝中溜走，这个带给她们欢乐的小男人，终究要成为别人的丈夫。

    “该死的小男人！”玉瑕莫句其妙地醋了起来，话刚出口，就意识到不妥，忙收声捂住。“呸呸！”玉瑕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恢复了欢快的笑颜。

    早餐色香味美，荤素相兼，依旧简单而温馨。玉瑕给多多喂了大半饭，就取出梳子，到后面给多多梳头了。

    玉瑕梳得很仔细，也很认真，举手投足间丝丝入扣；多多拿着小勺掘呀掘，笨拙地在前面吃饭。刘憬看着这幅画面，心头不觉荡漾起来。玉瑕无非是为了节省点时间，他却仿佛看到每个早晨，玉瑕为多多喂奶、洗澡、穿衣、做饭、梳头，然后匆匆对付一口饭，带孩子出门的全部过程。

    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这幅普通的画面，让刘憬读懂了玉瑕母性坚忍的一面。

    “今天又不上班，干嘛不先吃饭？”刘憬忍不住说了一句。

    “算了，好不容易养成的习惯。”玉瑕看了他一眼，把梳子咬在嘴里，为多多扎辫。

    小辫扎好了，多多跑到客厅看少儿频道。玉瑕挪了挪椅子，紧挨他坐下：“哎，刚刚心疼我了？”

    “吃你饭吧。”刘憬没好气地说，“梳头不集中注意力，吃个饭也那么多话。”

    玉瑕笑了，用肩头撞了他一下：“你是我老公嘛，心疼我有什么不对！要不，你让我多住几天，我把习惯改改？”

    “嗯咳！”刘憬赶紧低头往嘴里扒饭。终于明白，男人感动可以，但不能多嘴。

    吃过早饭，三人穿戴整齐，带多多去公园了。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居然是刘憬抱着孩子，玉瑕锁门，完全弄反了。刘憬觉得自己男人兼主人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心里颇为不平。

    外面天气不是很好，风很低，云阴沉沉的，但没有影响三人的心情，尤其多多。小女娃一身白裙，白色裤袜，小白鞋，脸上还被玉瑕扑了薄粉，涂了红嘴唇，整个人粉妆玉琢，精灵可爱，象白雪公主。

    楼下停着辆道奇牌警车，是款豪华悍马，玉瑕坐到驾驶位上，打开了副驾驶车门。刘憬抱着多多坐进，吃惊不小：“原来你早准备好了，我昨天回家还没注意呢？”

    玉瑕笑而不语，得意地瞥了瞥。

    “玉瑕，你们交警队还有这么好的车？”刘憬欣赏着车内的设置，啧啧不已，“唉，还是当官好啊，有权有势，公家东西随便用。”

    玉瑕正要起动车子，闻言双眼一亮，转过身道：“对了，你喜欢开车，改天我给你借一辆，你随便开？”

    这建议太诱人了！刘憬蠢蠢欲动，可虚伪的男性尊严还是让他选择了拒绝：“不用了，总开别人的车也不是个事，我准备五一后干两个大单子，自己买，你要有路子，帮我联系一个便宜的好车。”

    玉瑕美目一翻，叹了声道：“你呀，说你是小男人一点没错，对你好还不行了？有借就先开着呗！非得自己买，你大款哪？”

    刘憬脸上发烧，不忿地道：“不是大款就不能买车？我自食其力有什么不行！”其实他并不介意，关键是玉瑕帮他借，感觉太别扭。

    “小样！”玉瑕骂了一声，缓缓起动了车子。

    天气不佳，街边的风景也没什么特殊，可多多很兴奋，指着玻璃问东问西。刘憬抱着孩子，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玉瑕开着车，不时向这对父女投去柔柔一瞥。

    路上车辆穿梭，人流匆涌，刘憬忽然想到什么，探过身问：“玉瑕，我要真买了车，油钱能在你队里给我报了不？”

    玉瑕愣了愣，一脚踩住刹车，扒在方向盘上笑个不止。刘憬尴尬道：“这有什么可笑的，很正常点事吗？”

    玉瑕伏在方向盘上，侧身望着他，脸上满是柔情和欢喜：“老公，你好可爱，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刘憬脸一板：“当孩子面说话注意点。”

    “哈哈！”玉瑕娇笑数声，悍马车重新冲出，前路一片宽敞明亮。

    五一长假的旅游高峰都集中在前几天，后两天人们都休息了，加之天气不佳，s市最大的xx公园，人迹寥寥，反不如平时人多。军警车免票，玉瑕直接把车开到游乐场附近才停下。刘憬抱着孩子下车，周围垃圾纵横，到处是节日几天游人留下的痕迹。

    “喔！坐电马喽！”多多盼这天太久了，刚被放到地上，就兴奋地向电马场跑去，脑后扎着头花的小辫，甩得活灵活现。

    刘憬很欣慰，原来与人快乐，自己也开心。玉瑕美眸深深，笑望着他，轻轻挽上他手臂。

    “玉瑕，这是公园，遇到熟人就糟了！”刘憬一惊，就想挣脱。

    “你哪么多事？在家你好哪去了！”玉瑕不理，死死挎着他手臂，带着他向孩子追去。

    现在的游乐场很人性化，基本五块钱一张票可以随便玩。多多开心不已，抱着马头，在电马场整整转了一个钟头，不时张着小手，爸爸妈妈地大叫。两人立在场边，刘憬微笑望着，心头倒也宁静祥和；玉瑕温柔地偎在他身边，不时走两步，给多多拍照。

    两人领着孩子，在游乐场里玩了一上午，把所有能玩的项目玩了个遍，多多孜孜不倦。玉瑕建议到后园走走，感受感受大自然的气息，刘憬同意了，也没什么可拒绝的。

    多多兴奋得小脸通红，被刘憬抱在怀里，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玉瑕蹦蹦跳跳，不停给父女两个拍照。三人进入后园。

    xx公园是旧皇陵所在，后园占地极广，林木幽深，相对游乐区，游人更少。多多不甘寂寞，刘憬将她放下，由两人牵着行走。

    三人在小径漫步，身旁寒树参天，郁郁葱葱，脚下是满地翻飞的碎花，颇有几分不染尘俗的韵境。刘憬感慨颇多，他虽不似鲁秋阳般追求干净的世界，但却追求干净的环境，曾几何时，平淡的生活；也是他的向往，即如此刻；玉瑕表情宁静，恬淡而幸福，美靥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似在享受着什么，安守着什么，又在遐想着什么。

    天公不作美，三人游兴正浓，空中忽然洒下茸茸细雨，虽不大，亦沾湿了衣裳。北方的盛春，如此细雨并不多见，不仅未增烦恼，反添了几分写意。

    “爸爸妈妈，下雨了！”多多挣脱两人，张着两只小手，欢喜地向天上望呀望。

    二人微笑相视，刘憬道：“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避？”

    “算了，难得出来一趟，让她玩吧，雨也不大。”玉瑕望着他，淡淡说道。

    “可别再感冒了？”刘憬不无担心。

    “应该不会。”玉瑕美眸如水，轻轻一笑，“反正现在也避无可避，不如放开性子往前走，没准前面会有好地方。”

    言罢，玉瑕甩了甩秀发，步履轻盈，径自向前走去。那身姿，那长发，那洒脱，仿佛随细雨降落凡尘的温柔仙子。

    刘憬暗叹一声，从后跟上。玉瑕话语双关，他岂能不知。

    三人在雨中前行，林路弯弯曲曲，蓦地豁然开朗，有小亭忽现。两人惊奇对望，玉瑕调皮一笑，向他眨了眨眼：“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你这辈子都别想跑了！”

    “行了，赶紧进去吧，都快浇湿了！”刘憬推了她一把，上前将多多抱起。玉瑕歪头笑笑，欢快跟进。

    此时已过正午，玉瑕拿出随身携带的食水，三人简单吃了点。多多在小亭里转来转去，玉瑕坐在刘憬身边，两人在亭中观雨。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看着眼前可爱的多多和身边幸福的女人，刘憬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总似有些无奈，一如眼前的雨，和那句诗。

    时间不大，细雨将息。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位奶奶牵着一小男孩出现，此处近公园西门，估计是在附近住的，祖孙两个扔皮球玩，多多早呆无聊了，看了看爸爸妈妈，勇敢地跑了过去，两个孩子很快玩到了一起。

    多多和小男孩子玩得很开心，两人含笑望着，那位奶奶远远向他们点了个头，翻出个东西垫下，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慈爱地望着两个孩子。

    玉瑕偎在他身边，轻轻抓住他的手：“刘憬，问你个问题。”

    “说吧。”

    玉瑕歪头望着他，脸上忽现几分羞意：“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喜不喜欢我？”任何女人到一定程度都会问这个问题，玉瑕也不例外。

    “怎么说呢？”刘憬苦笑，“喜欢肯定是喜欢，但应该不是你想的那个喜欢。”

    “你敢说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你干嘛让我住进来？”玉瑕不爽了。

    “你讲理不，分明是你赖进来的好不？”

    “我赖进来？我都抱孩子走了！你干嘛巴巴跑到阳台望我？”

    刘憬没话说了，这个问题他也说不清。他喜欢玉瑕，无非是一种吸引或欣赏，还有很多同情，他认为是这样，可有了郭蝈的前车之鉴，他对自己的感觉信心不足了。

    见他无语，玉瑕气势更盛，看了看孩子，起身就跨坐到他腿上：“说，喜不喜欢我？”

    “还带这么逼人的？”刘憬气道。

    “我就逼你！你说不说？”玉瑕揪住他两只耳朵。

    “我就不说，你能把我咋的？”

    “你……”玉瑕两眼一瞪，咬牙道，“信不信我今晚就强奸你？”

    “不信。”刘憬笑着抓下她两只手，望着她的眼睛道，“玉瑕，我信任你，聊天时候就信任，你不会那么做，再说你早就有机会。”

    玉瑕怔了下，气苦不已地伏到他肩头：“你个小男人，都坏死了！明知道人家被你降服了，还老说这样的话？”

    “你可得了吧！谁降服谁呀？”刘憬伸手去推她，“好了，别闹了，快起来！”

    玉瑕不依，搂上他的脖子，不停地拧着屁股：“我不干，你先说句我爱听的？”

    刘憬被她的大屁股扭得直难受，只得道：“玉瑕，你都多大了，还撒娇？羞不羞！”

    “你少来！”玉瑕呶着嘴，重新恢复了气势，“你是我老公，我再大也是你女人，我跟自己老公撒娇，有什么可羞的？”

    “你是不羞了，可我呢？”刘憬不知该怎么说，万般无奈，“玉瑕，你一米七多高，又这么肥个大屁股，多沉自己不知道啊？我腿都快叫你压麻了！”

    “去你的！”玉瑕笑着打了他一下，又抬头看了眼多多，小脖一扬道，“让我起来也行，你先把早上欠我的二手吻给我！”

    “我不都给你了吗？”

    “少跟我扯，那个不算！”玉瑕抱着他的头，就把自己性感的嘴巴贴了上去。

    刘憬笑着闪了下身，学当初小老虎，迅速把手横在自己嘴前。

    “叭！”玉瑕亲到他掌心上，劲还不小。

    刘憬笑嘻嘻地看着她，那个得意。玉瑕委屈地睁大眼睛，这个来气，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刘憬叫了一声，忙把手甩开。

    玉瑕嘴吧就势一送，两唇终于相接，吻了个结结实实。刘憬尚未从疼痛的意识中恢复，一股馨香自玉瑕口中传来，好美，他有些晕。

    这一吻，带着玉瑕嘴唇性感的柔软，带着玉瑕口腔特有的芬芳，带着玉瑕在雨中粘湿的清新气息，带着……停！想什么呢？刘憬从恍惚中恢复，下意识地向后仰身。

    玉瑕吃吃笑着，一俯身压了过去。两人女上男下，抱倒在亭中的长条凳上。刘憬啼笑皆非，推了一把道：“干嘛呢？大白天的，你还真想强奸哪？”

    “你当我不敢！”玉瑕噗哧一声，自己先笑了。

    刘憬喘了口气，又道：“玉瑕，真别闹了，快去看看孩子吧？”

    两个小家伙连踢带扔，正玩的起劲，皮球在草坪上滚来滚去。玉瑕收回目光，痴痴地望着他，带着几许凄凉：“刘憬，我想我真爱上你了，我现在的感觉，根本就是带着孩子跟你谈恋爱，你说怎么办哪？”

    刘憬以一种无力的眼神望着她，什么也说不出。这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也是第一个跟他说爱字的女人。

    “哎呀！”玉瑕沮丧透顶地伏到他身上，恶狠狠地捶着他的胸，“你说我爱谁不行？偏爱上这个小男人，还要巴结那个丫头片子，我秦玉瑕什么时候吃过这亏呀，太吭人了！”

    刘憬苦笑不已，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了，赶紧起来吧，要不真遇到熟人了！”

    玉瑕委屈了一会儿，又拧着身子撒娇道：“老公，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就让我好好亲亲吧，亲完我就起来，我刚刚都没用舌头呢！”

    “你还想……”刘憬这个汗，话没说完，玉瑕的嘴巴又压了下来。“哎，让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我豁出去了！”

    玉瑕按着他双肩，歪着脑袋就向他吻去。刘憬忙闪，玉瑕下垂的长发撩得他直痒。玉瑕憋足了劲，两条大腿把他夹得死死，捧着他的头，呶着小嘴，忽左忽右；刘憬撑着她的身子，转来转去，偏不让她得逞。继早晨后，两人又在公园狭窄的长凳上闹成一团。

    此刻，亲吻已不再重要，情人间闹着玩的小调调，是玉瑕从没有过的爱情滋味。

    “曲径通幽处，佳人从中来。”一年轻女子步履娇柔，从小径深处亭亭而出，润洁的面靥平淡嫣然，衣裳和头发沾着浸湿的风采，显然已在林中走了有一会儿。

    刘憬眼尖，又正躲闪中，一眼看见了。

    “快起来，遇见熟人了！”

    “切！少骗我，小坏蛋！”玉瑕玩得正开心，根本不理，又做势去吻他。

    “真是熟人，不骗你！”刘憬哭笑不得，狠命把她推开。

    “拉倒吧，哪那么多熟人？”玉瑕压根没信，大咧咧转头去看。

    女子刚好走到亭边，见了二人的样子，尴尬地点了下头：“原来是秦队长，真巧啊？”
------------

第六十二章 咬死我也爱

    第六十二章 咬死我也爱

    “小沈！”玉瑕一声惊叫，忙从刘憬身上滚落，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维康医院是交通事故定点医院，她经常办案，沈梦又在急诊，两人早就认识。

    沈梦微笑立在亭前，双手自然垂握，一身淡雅的装束映着身后青翠的树林，说不出的清新自然，温婉恬静。

    “不好意思，呵呵！”玉瑕拢好乱发和衣裳，大咧咧地走上前，“小沈，今天这么有空，还有心情逛公园？没班吗？”

    “今天休息，随便出来走走，没想到下雨了。”沈梦浅浅一笑，迅速向刘憬看了眼。“孩子呢，没一起来吗？”

    “哦，在那边玩呢。”玉瑕回手指了指，不无尴尬地向刘憬望去。

    “沈医生你好。”刘憬走过去，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沈梦点了下头，又向玉瑕露出询问的眼光：“秦姐，原来你是男朋友啊？”

    “呵，什么男朋友，别瞎说！”玉瑕羞交加喜，颇有些手足无措，跟承认也没什么区别。

    沈梦瞥了下刘憬，莞尔一笑：“干嘛不承认，挺登对的，祝福你！”

    “呵，那谢谢了，呵呵！”玉瑕乐得嘴都合不拢了，活脱脱一个爱傻的大丫头。

    刘憬苦笑不已，幸亏这沈医生跟他只是一面之缘，要是跟小老虎扯上什么关系，他有嘴都说不清了。

    “不打扰你们了。”沈梦对两人点点头，飘然离去。

    沈梦娉婷绰约的身影去远了，两人回过头。刘憬冷眼瞧向身边人，没好气地道：“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熟人平时你想遇都遇不到，这种情况非遇上不可！”

    “去！哪种情况了？”玉瑕推了他一把，“你是我老公，遇到就遇到呗，有什么可怕的？”

    “行了，以后还是注意点吧。”刘憬叹了口声，没再多说。“走吧，去看看孩子。”说着话，准备跨过栏杆去草坪。

    玉瑕嘻嘻一笑，从身后将他拦腰抱住。

    “哎，你又干嘛？”刘憬回着身，头都大了。

    玉瑕搂着他的腰，探头说：“哎，告诉你个秘密！”

    “你哪来那么多秘密？回去再说吧。”

    玉瑕不理，轻轻靠在他肩头上：“刘憬，我告诉你，因为我老公比我大，以前和他在一起，他什么事都顺着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忒象那种对等的恋爱。”

    “谁跟你恋爱了！”刘憬一拧身甩开，“你咋不说你比我大呢，我还希望你什么事都能顺着我呢！”说完快步走了。

    “讨厌。”玉瑕轻骂了一声，随即欢快跟上。

    两人带走多多，随处逛了逛，就去游湖了。划船售票处门前，有香蕉叫卖，说是泰国品种，每个只有手指大小，要十二块钱一斤。多多喜欢，刘憬跟人好通讲价，咬定十块买了一斤。玉瑕拿着买好的船票，忍着笑等在一旁。

    “你笑什么？”刘憬问。

    “你说呢？”玉瑕反问。

    刘憬把孩子和东西递过，很正经地说：“这东西外边最多八块钱一斤，今天公园都没人，我不买他都卖不出去，给他十块不错了。”

    玉瑕把孩子抱住，呵呵笑道：“我不是说这个，是觉得你挺会过。”

    “你的意思我小气？”刘憬斜着眼问。

    玉瑕笑而不语。刘憬叹了口气：“玉瑕，你不懂，我和你不一样，我们在这个国家是两种人，你给党国干活，我为自己谋生。你上不上班，干不干活，工资一分不少；我的薪水都是磨破嘴皮子，一分一毛地挣的，我不可能不珍惜着花，这跟我什么性格无关。”

    刘憬说得一本正经，玉瑕听后委屈了起来。

    “你怎么了？”刘憬奇怪地问。玉瑕娇嗔道：“你女朋友是自己追的，就值得珍惜；我是自己送上门的，你就怎么都看都不顺眼，这是不是也跟性格无关？”

    刘憬目瞪口呆：“你瞎联系什么！这是两码事好不？”

    “什么两码事？你就是这种人！”玉瑕正抱着孩子，抬腿就踢。

    刘憬连忙闪开，苦笑道：“顺不顺眼也是你住进我家里，我女朋友还靠边站呢！”

    “哼！看你敢对我们娘俩不好，我这辈子都不搬了！”玉瑕咬着嘴唇，到底踢了他一脚。

    三人上船。细雨后的公园处处是新鲜的颜色，空气清凉爽快，湖水格外晶莹。

    泛着小舟在湖面轻荡，摇着破败的铁桨，刘憬忽地黯然起来。他想到西藏的小湖，冰冷的雪水，刺骨的寒冷，还有郭蝈流泪的眼睛，心内又一阵唏嘘和疼痛。

    他忽然对缘分产生极大怀疑，为什么有些喜欢会错过？有些东西却放不开手？他不懂，也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自己长久以来的追求是不是一种荒废。

    “想什么呢？”玉瑕正给多多剥着小香蕉。

    “没什么。”刘憬望着眼前的女人，忽然问道，“玉瑕，你说缘分是什么？”玉瑕停住看着他，很快地说：“缘分就是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两个人牵到一起。”

    这回答太过空泛，刘憬望着湖面没说话。

    玉瑕深望着他，想了想道：“先别划了，我过去坐一会儿。”说着话，抱着孩子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多多吓坏了，使劲搂着妈妈脖子。刘憬忙松开双桨，把玉瑕扶到身边会定。

    “怎么了？”刘憬问。

    玉瑕把孩子放到两腿间，剥了颗香蕉塞到她嘴里：“你别想太多，缘分很虚无，要我看根本不存在，反正我不信。就说我和我老公，你说有没有缘分？要说没有，我们一起过得非常好；要说有，别人夫妻都几十年，我们就这么几年，谁规定的？就凭缘分这两个字？现在我是看开了，只在过得开心，活着舒服，你就啥也别想，什么缘，什么分，都是个屁！”

    玉瑕说得有些激动，似在发泄着对自己遭遇的不满，又象看透了什么。

    刘憬一言未发，又一次体会到她的坚强乐观。他一向很欣赏玉瑕的性格，但这刻，更发现了她透在骨子里的可爱。她曾说，三十岁前做事不犹豫，三十岁后做事不后悔，他想到了一个词：勇者无惧。

    可能觉得比较失态，玉瑕有些不好意思，剥了颗香蕉送到他嘴里。

    刘憬大嚼。玉瑕很满意，头一歪，偎到他身上：“刘憬，说真的，就说我们俩，开始我就是不想让你离开，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你躲着我那几天，我真的挺受不了；最近几天，我越来越发现我爱上你了。你一定要说缘分，这就是缘分。”

    刘憬望着她，依旧无言。

    玉瑕叹了一声，有些俏皮地看着他：“刘憬，其实你真不用犯难，我说过我们不合适，说配不上你也行，所以我不要求什么，你做我男人，对我们娘俩好点，把我当二奶、情人，什么都可以，我无所谓，也不怕你瞧不起。”

    刘憬很感动，玉瑕的感情和态度是认真的，这一点他信。

    “其实……”刘憬开口了，很认真。“玉瑕，其实这些话你根本就不用说。”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就是……”玉瑕虽然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连给多多和他各塞了颗香蕉，刘憬嚼了几口咽下：“这还用问吗？如果你真不再找，就这么一辈子赖着我，那不早晚的事？”

    “你答应了？”玉瑕大喜。

    刘憬苦笑：“这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事，是自然而然的道理。”

    “什么道理？”玉瑕终于停止了动作，凝眉望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糊涂了！”

    多多被冷落了，不高兴地看着爸妈，刘憬抱在怀里，望着玉瑕的眼睛道：“我是男人，不是圣人，你这么出色，我可能对你不感兴趣吗？我也有心，你年轻轻的，真就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我，我可能眼睁睁地瞅着你守活寡吗？”

    玉瑕美眸迅速湿润，猛地捶了他一拳：“你这个……讨厌的小男人，你干嘛不早说？害得人家成天患得患失，就怕被你甩了！”

    “这不是我说不说的事，这是……”

    “行了行了，别这是了，有前面的话就够了！”玉瑕抱着他手臂，幸福地依偎，“反正我和多多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说到做到就行了！”

    刘憬暗暗叹息：“玉瑕，你还是没明白，我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而且刚刚开始，你不能不为我着想。我的意思是说，你既然把话说明了，我可以试着适应你；你呢，也别一门心思吊在我身上，该干嘛干嘛，如果我们最终还是跟现在这样，那我也没什么说的。但在此之前，我们只是朋友，你绝不可以再对我做过分的事。”

    “我这边没问题，主要是你。”玉瑕这个干脆。

    两人聊得很坦诚，推心置腹，事实上定下了关于未来的约定。刘憬多少有些郁闷，但已不想追究对错。如玉瑕所说，缘分两字太过飘渺，未必执着什么，就能拥有什么，解决什么。此约定可以让玉瑕安心生活，又没对不起小老虎，至少目前没有，是他能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唯一方式。玉瑕说创造和谐，这算不算是为和谐的约定呢？或许吧。

    “老公。”玉瑕终于没了包袱，这一声叫得忒自然。刘憬转过头，冷静地说：“玉瑕，别老这么叫，以后习惯就麻烦了！”

    玉瑕根本没理，看着他道：“老公，我知道你一定担心你女朋友，其实不用。”

    “这话怎么说？”刘憬也没再追究，盯着她问。

    玉瑕睁着大眼睛，很认真地道：“我有感觉，我们三个将来肯定能和谐。你看，你分别跟我们俩见一次面后，然后我们三个人就碰到一起了。更巧的是，她也较早的没了父亲，可以说跟我身份不同，但经历相似，对我忒同情，丝毫没怀疑。我想好了，等我请好假，你高低带着她跟我们旅行，我保证跟她处好关系，以后再多制造些三个人在一起的机会，等到她习惯得不能再习惯，我们三个融洽得不能再融洽，就算被她发现了，也问题不大。”

    玉瑕说完，热切地等着他的反应。

    “你真卑鄙。”刘憬紧盯着她的眼睛，“你擅自把她领回家，我还没批评你呢，现在又想出这种奸计。难道你不明白，越是被亲近的人欺骗，伤害就越深，小老虎那么单纯率真，你也好意思？”

    “还不是为了你！”玉瑕顺手塞给多多一只香蕉，皮都忘了剥，“要不是我先天不足，你又劲劲喜欢她，我早把你抢过来了，现在让你有机会左拥右抱，你还装上正经了！”

    先天不足？这词用的，刘憬忍不住笑了，随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把多多那只没剥皮的香蕉抢过，剥好塞到孩子嘴里。

    玉瑕这才意识到，吐了吐舌头，又剥一颗，笑嗔嗔塞到他嘴里。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两人相聊良久，小船随波飘荡，任意东西，端地写意。玉瑕左剥一颗喂给多多，右剥一颗塞给刘憬，脉脉享受着三人小家庭的和乐融美及恋爱感觉的柔情蜜意。多多缩在新爸爸怀里，识趣地没有多话，和妈妈一起享受着久违的家庭温情。

    玉瑕剥得很快，比父女两个吃得还快，常常要等。又一颗香蕉送到嘴边，刘憬望着面前的女人，还有水中的美丽倒影，突然咬了一口。

    “啊！”玉瑕叫了一声收回手指，瞪着他道，“你故意的？”刘憬笑道：“没错，谁让你在亭子里咬我了！”

    玉瑕哭笑不得，“这点事你也要找回去，你还真是小男人！”

    “活该！谁让你跟着我？”刘憬笑嘻嘻把孩子抱起，啵地亲了口。

    多多嘎嘎笑了，忽然竖起一根手指：“爸爸爸爸，我也要你咬！”

    玉瑕噗一声笑倒，扑在他膝头，船身一阵晃动。

    “哎，别笑了，船翻了！”刘憬忙把孩子搂紧。

    玉瑕直起身，深情地搂上他脖子，贴着他耳边说：“老公，我爱你，咬死我也爱。”
------------

第六十三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

    第六十三章 老虎屁股摸不得

    小船任意东西，从流漂荡；玉瑕深邃甜蜜，相随无惧。弃舟登岸后，天气已转明，太阳从云层中透出笑脸，岸边浅草含香，淡烟衔翠。两人心事放宽，一派轻盈。

    谁说梁园虽好，却非久留之地？若心事如风，何处不是梁园？

    游乐场附近，刘憬抱着孩子，玉瑕依在一旁，身边杨柳依依，他们向悍马车走去，已到了离开的时候。

    不远处，一辆旅游面包大敞车门，一众老人正鱼贯上车，一老妇蓦地回头，凝眉望向二人，似在思索什么。老大妈想了一会儿，豁然开朗，热情地呼喊道：“唉！小憬？前边那个谁，是老谁家小憬吧？”

    这谁呀？哪个谁？谁家姓谁呀！刘憬一个趔趄，差点没惊倒。怎么又遇到熟人了？听口音还是家乡人氏。

    两人同时转身，刘憬诧异地望去。老大妈车也不上了，笑呵呵地走上前：“小憬，还认识大妈不？都忘了吧？”

    “这个，不敢认了，您是……”怎么跟说相声似的，刘憬更晕。

    “呵呵，我是你赖大妈呀！”他乡遇故人之子，赖大妈这个高兴。

    “哦，赖大妈，想起来了！”不会真是赖上的吧，刘憬傻呵呵地点头，“您……都退休了吧？怎么还……”老太太头发花白，估计应该退休了，这是他当业务员练出来的本事。

    “可不咋的，退休五年了！”晚辈认出来了，赖大妈笑得合不拢嘴，“这不五一节了吗，工会组织退休干部六日游，马上就上车回去了，可正巧，就碰上你了。”

    您还不如回去呢！这不故意气人吗？他乡遇故知，刘憬却没任何高兴的意思，这赖大妈应该是老妈以前同事。

    “唉，这一晃多少年没见你了，长这么大了，记性还挺好呢？你妈好不？”

    “挺好，您也好吧？”

    “我也好着呢！”老太太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到多多身上，“这你孩子吧？几岁了？”

    “呃，这是……”

    “啥前结婚的？你妈咋没告诉我呢？回去我非得找她叨咕叨咕不可！”赖大妈热情无比，不等刘憬说完，又把矛头指向玉瑕，“这你媳妇吧，长的诚俊哪！”

    “赖大妈好。”玉瑕望了他一眼，忍着笑打了个招呼。刘憬苦笑不已，没再多说。跟这种老大妈解释，只会越来越乱，招来越来越多的问号。

    “好，呵呵！”老太太瞅着两人，频频点头，“嗯，嗯，象你，小憬，你闺女象你！”

    这赖大妈什么眼神？就算真像，年龄也对不上啊，有这么年轻的爸爸吗？刘憬哭笑不得，只好说：“大妈，大妈，您那车，好象正等着您呢？”

    “哦，可不是，我得走了！”赖大妈回头望了下，“不说了，都等我呢。小憬，啥时候回家，带媳妇孩子到家去玩啊！”

    “哎，好，大妈您走好。”

    两人客气地跟了两步。赖大妈忙不迭地挥着手：“别送别送，我这就走了！”

    面包车开走了，赖大妈老远了仍挥着手，直到看不见。刘憬叹了一声，扭过头道：“看见没看见没，我说什么来着？这种情况，肯定会遇见熟人，这回你信了吧？”

    玉瑕美靥如花，笑吟吟道：“我不怕被人看见，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公，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女人。”

    “别恶心人！你多大了？”刘憬抱着孩子闪开。

    玉瑕心头美美，咯咯一阵娇笑，向车门走去，柔顺的长发丝丝缕缕都挥洒着幸福。

    天清气爽，一家人找了家火锅店，热腾腾地吃了一顿，还好没再碰上熟人。玉瑕扒东西上瘾了，不停地扒着螃蟹大虾什么的，给两父女喂来喂去，一顿饭直吃到天黑。

    归家的路上，玉瑕开车，刘憬抱着孩子，多多玩累了，缩在他怀里睡着了。车窗外人群很多，情侣双双对对，街灯和霓虹闪着幸福的光亮。刘憬心中开始澎湃，整整七天了，明天终于可以去见小老虎了。七天的变化很多，尤其是感情，但他并未丧失清醒，那是他唯一自己争取的爱情，他渴望敞开心怀去拥抱。

    玉瑕有些酸酸的黯然，一天的时光过得好快，明天他要去陪别的女人了。经过那么多事，本以为已经看透了性情，看透了寂寞，也看透了温柔，可面对这个男人，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是水做的女人，看透两字，不足以阻止那些绕指的流淌。

    次日，刘憬吃过早饭，跟家里的大小美女打了个招呼，就出门跟小老虎约会去了。玉瑕酸溜溜的不爽表情，还有多多可怜兮兮无精打采的模样，让他走得这个别扭。

    这日天色大晴，气温很高，刘憬穿着衬衫西裤，拎着一大堆西藏买的东西，神采奕奕地走在早晨的阳光里。这是个恋爱的季节，自己和小老虎两人的恋爱季节，他心情畅快，很固执地认为。

    芳袭家门外，刘憬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按响了门铃。门开了，露出陈琳和蔼可亲的笑脸，他行了个礼：“阿姨你好！”

    “呵呵，好，回来了。”陈琳将身一让，“快进来，小芳都等急了。”

    “妈！”房内传来芳袭一声娇嗔。

    这声音简直如天簌般动听，刘憬全身汗毛都舒服地发软了。他进门，焦急地望去，心头怦怦乱跳。小老虎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紧张而羞涩，衣着虽然随意，但那俏俏的头脸，显然经过精心的梳洗。

    芳袭瞥了一眼，迅速把螓首垂下，好个一低头的温柔。

    陈琳望着两个年轻人，眼中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刘憬不舍地收回目光，投向一旁穿戴整齐的陈琳：“阿姨，您要出去？”

    陈琳笑道：“不出去还留下来给你们当灯泡？好几天了，小芳等得噢噢叫，你好歹回来了，阿姨不得给你们腾地方吗！”

    “妈！谁噢噢叫了？”芳袭羞极，大叫一声扭过身。刘憬呵呵一阵笑：“那就……谢谢阿姨了！”他一如既往地体现着自己实在的性格，很无耻的实在性格。

    “呵呵，你进去吧，我也该走了。”陈琳把他带来的东西随手挪到旁边，推门出去了。

    陈琳走了，家里只剩下一对小情人，外面的阳光透过阳台的暗蓝色玻璃洒进，客厅里一片温柔浪漫的颜色。

    刘憬坐到沙发上，轻轻拉过小老虎的手；芳袭抬起头，羞赧地望着他，两人执手相对。

    “芳袭，你今天真漂亮。”两人相视良久，刘憬由衷地说。

    小老虎嘴巴一噘，眼中掠过一丝娇嗔。

    “让我抱抱吧？”刘憬望着她，心里怦怦地。

    小老虎咬着嘴唇，好可爱的委屈模样，终于双臂一张，大大方方投进他怀抱。

    刘憬贴着她的脸，紧拥着她娇躯，心里好多感慨，好多欢欣，都象融化了一般。这才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喜欢也不够的心头肉。

    “芳袭，想我了吗？”

    “你说呢？你一走那么多天。”芳袭眼眸眨眨，直欲落泪。一个人的七天很难过，再见面才知道分别的值得，她只想投在这个人的怀里，一辈子都不放开。

    “以后我哪也不去，就陪你，每天都陪。”刘憬心里好酸，好心疼，边说边亲吻她鬓边。

    芳袭眼睛热热，心也热热，头一歪，就热热地觅到他双唇。刘憬胸臆骤然暖透，手臂一加力，张开嘴巴迎进小老虎馨香快意的舌头。

    “嗯。”芳袭发出一声呻吟，两条柔臂上扬，搂住他脖子。

    两人深情拥吻，在小别重逢之后，在小别前的初吻之后。

    “唔！不要！”芳袭眼睛睁得老大，猛地将他推开，一骨碌躲到沙发远端。

    刘憬脸上发烧，看着自己沾湿的右手，厚着脸皮问：“芳袭，怎么了？”

    “你好意思问？不要脸！谁让你碰我的？”小老虎俏靥憋红，眼神躲闪，倒声色俱厉。

    刘憬嬉皮笑脸，小心地凑近：“芳袭，让我摸一下，一下就好？”

    “你给我滚！摸破了怎么办？”小老虎恼羞成怒，一脚向他踹去。

    刘憬闪了下，又商量道：“那看看，让我看看总行了吧？”

    “臭美吧你，想都别想！”小老虎恶狠狠地盯着他，两手警惕地抓着裤腰，完全一付防色狼的样子。

    刘憬啼笑皆非，探着身问：“芳袭，你至于吗？这不很正常点事？要不，咱干脆……”

    “干脆你个头？我还有话要问你呢！”小老虎恢复了气势，瞪着眼睛道，“刘憬，我发现你问题越来越多了，今天必须跟我老实交待！”

    “问话着什么急，我还没亲热够呢！”刘憬当然知道她要问什么，大方地上前，一把将她横抱在怀里。

    “喂，你干嘛？”小老虎奋力挣扎，连踢带踏。

    “到你房里呆一会儿，我还没进过你房间呢！”刘憬施施然地抱着，大踏步向房内走去。

    “你少来！还没交待问题呢？”小老虎捶着他的肩头说。

    “亲热完就交待！”刘憬一脚将房门踹开，进房把人扔到床上。

    “啊！”小老虎一声大叫，没等回过神，已被刘憬重重压在身下。

    “你想干嘛？”芳袭惶恐地问。

    “不干嘛。”刘憬望着她的眼睛，柔声道，“芳袭，让我看看吧，我还没看过呢。”

    “你……”

    “就看，不摸，我保证。”

    小老虎无力地望着他，很犹豫很犹豫，眼中的坚决明显在消退。

    “就一下，好不好？”

    小老虎目光忽然转厉，奋力将他推开：“没商量，说不行就不行！”

    芳袭说完，翻身向旁爬去。刘憬哪能让她跑了，一把将她按住。

    “芳袭，我看了？”刘憬问。

    “不行！”小老虎俯卧在床上，死埋着脸。

    “芳袭，求你了？”刘憬把手扶在她后腰处。

    “你……”

    “我真看了？”

    “……”

    芳袭没吭声，算答应了。刘憬舔了舔嘴唇，心里腾腾乱跳，象望着件只属于自己的珍宝，轻轻将她裤子扒开，小老虎白白圆圆的屁股露出。

    哇，好美！

    刘憬怔怔地看着，心内柔情流淌，悬在空中的手，良久不忍抚下。

    “行了吧？人家都羞死了。”芳袭闭着眼，把脸伏在枕头上，弱弱问了一声。

    “再一下。”刘憬目光执着，缓缓将手抚了上去。

    “啊！你说话不算数！”芳袭大窘，挺着光屁股就想跑开。

    “别吵！”刘憬低喝一声，狠力将她按住。

    “臭流氓，痛快给我穿上！”芳袭羞得不行，又动不得，两只小拳头不停地砸着床。

    “别乱动！”刘憬又喝了一声，温柔道，“芳袭，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老公看老婆身体天经地义，你别太紧张。”

    “哎呀！”芳袭无力又无奈地放松身体，带着哭腔说，“刘憬，太羞了，人家实在受不了啦，你快点吧？”

    “行行！很快，一定很快。”

    芳袭紧捂着自己的脸，痛苦地伏在床上。刘憬歪着头，紧张无比，呼吸短促，用两只拇指轻轻扒开屁蛋下端，向里面的女性最美处望去。那里一片湿湿的柔软，还散发着芳草的清香，两侧还有些少细细的绒毛慵懒地蜷在湿润里。

    哇！好漂亮！

    “还没好吗？”芳袭一张脸都快滴出水了，扒在床上细细地问。

    “……嗯，好了。”

    刘憬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准备帮她提上裤子，可心中一动，又俯下身，去亲吻她两个可爱的屁蛋。

    “啵！啵！”刘憬左啵一下，右啵一下，似小老虎当初亲他脸蛋般，在她俩屁蛋上香香地亲了两口。

    “哎，你怎么…怎么又……哎呀！”芳袭听爱人说好了，身心顿时放松，正准备起来穿裤子，不料屁股蛋被啵了两口，又骤然高度紧张，更羞耻的是，肚子里不恰时宜地一动。

    刘憬乐滋滋地亲完，正准备起身，然后听到一响不雅的声音。

    “咣当！”刘憬一头栽到床下，坐了个大屁蹲。杀了他也想不到，这种时候，小老虎居然！竟然！突然！还带着动静地、放了个屁！！简直堪称绝响！！！

    芳袭羞窘不堪，无地自容，尖叫一声，抓过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刘憬既好气，又好笑，哭笑不得到绝倒，傻傻地坐在地上，看着床上小老虎的光屁股。终于明白，老虎屁股，为什么摸不得了？

    “老公，对不起啊。”被子里传出芳袭细若蚊蝇，又跟哭似的声音：“我昨天……昨天吃得不习惯，肠胃不太好，你又……又非要看，人家又紧张又羞才……”

    刘憬摇着头站起，心头充满幸福和柔情。

    放个屁算什么，谁不放屁？小老虎一声老公，已足够他痴恋一生。
------------

第六十四章 颠倒

    第六十四章 颠倒

    小老虎蒙着头，裸着漂亮的光屁股，不堪地俯在床上，一动不动。刘憬理解这种感情，也为之心动。女孩子都愿意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给爱人，谁愿意发生这种事？尽管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他有些后悔，温柔地把小老虎的裤子穿好，然后俯下身体，轻声说：“对不起，芳袭，是我不好，我不该看，快出来吧？”

    小老虎一声不吭，似淹没在屋内静静的空气中。

    刘憬轻轻掀去被子，把她翻了过来。小老虎紧闭着眼，红窘满面，脸上一塌糊涂，眼角边泪痕斑斑。刘憬这个心疼，忙抓住她的手：“傻丫头，别哭呀，这没什么。”

    小老虎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快。

    刘憬好揪心，默默吻干她腮边的泪水：“芳袭，别再哭了，我都心疼死了。我爱你，你怎么样我都不在乎，只有喜欢。”玉瑕说了爱字，他觉得这个字比喜欢两个字有力得多，所以这刻他说了，第一次。

    芳袭睁开泪水莹蒙的眼睛，哭着说：“刘憬，我也爱你，所以才给你看的，真的。”

    刘憬眼睛发热，鼻子发酸，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差点没流出来，一把将她拥进怀抱。这个小老虎，放个屁也把人搞成这样。这一刻，他更加坚信，这只小老虎就是陪伴自己一生一世的人。

    芳袭缩在他怀里，泪水止不住地奔泄，尽情地释放着那些委屈和羞人。刘憬酸酸的好难受，连连安抚；芳袭愈哭愈烈，没完没了。

    小别重逢不是生离死别，却胜似生离死别，谁能想到，起因仅是一个小小的生理现象？然而爱情就是这样，总是在最平凡处牵动两个人的心，一直到老。

    哭声渐息，情浓愈烈，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嘴唇再度觅到一起，粘合，痴缠，舌与舌交换纠卷，爱的口液在彼此间过度、融合。刘憬再次把双手探入，在那丰满光滑的所在流连；芳袭很配合地向前靠着身子，坦然地接受爱人的抚摸。

    传说地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传说老虎屁股摸不得，摸习惯了，也一样化做绕指的柔情。

    唇分，两人深深凝望。

    “芳袭，嗯，不如我们把那个做了吧？”刘憬欲言又止，无耻地提出新要求。

    “那怎么行？那要结婚才可以做的。”芳袭脸上滑过一丝羞涩，但看得出并不坚决。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有几个等到结婚的？”刘憬语调缓缓，很平静地说，“咱俩情投意合，你愿意我也喜欢，何必压抑自己？”

    芳袭低眉垂眼，想了下道：“可我还没准备好呢，我是女孩子，第一次很重要的，你总得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吧？”

    “那当然。”刘憬抚了抚她的脸，笑着说，“你别在太在意，顺其自然就好，我会耐心等你准备好。”说完又不舍地把她搂进怀里。

    刘憬说得很温柔，也体现了尊重，但男人就是男人，仍掩不住内心深处的一缕失望。

    两人依依相拥，芳袭不时打眼瞥着爱人，俏靥忽然布满羞意，在他耳边唤了声：“老公。”

    “嗯，怎么了？”刘憬低头问。

    芳袭有些窘，欲语还羞：“嗯，你忘了，我妈过段日子……就要到国外去了，到时候……到时候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芳袭话没说完，就慌忙地把脸埋了下去。以前还担心爱人借机来做坏事，现在居然主动招人家来，她焉有不羞之理。

    “对呀！我还真笨哪？”刘憬大喜，一把将她扶起，“芳袭，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嘿，一起那什么！”

    芳袭杏眸含羞，娇晕满面，噘着嘴道：“那……你一定要温柔点哦？”

    “这还用你说！我肯定比你自己都珍惜。”刘憬兴奋无比，又把她抱回怀里。小老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是那么干脆，他太喜欢了，更坚信自己没找错人。

    “讨厌！成天就想着怎么占人便宜。”芳袭伏在他肩头，委屈地说。

    多年的梦想实现在即，刘憬极度兴奋，又逗道：“芳袭，先摸一下行不？我是说前边。”

    “不行，慢慢等着吧。”芳袭推开他，断然拒绝。

    “我就在外边，轻轻的。”

    “那也不行！”

    刘憬笑道：“那外边也不摸，就摸摸小毛毛行不？”

    “你……恶心！”小老虎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刘憬哈哈逃开。芳袭瞪了他一眼靠回床上，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你给我滚过来，我要问话了！”小老虎终于恢复了应有的气势。

    “没问题，请老婆大人训示。”刘憬乖乖上床坐好，把小老虎抱到自己腿上。芳袭异常顺从，显然也很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也更满意他的态度。

    小老虎拢了下头发，开始问话：“我问你，你和那个省长家同学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就是同学，什么事没有。我不跟你说了吗？她还想认识你呢，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刘憬很坦然地说。除了那些丢人的意外，确实没什么事，这不算说谎。

    “真的吗？”小老虎打着眼，很不信地瞅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忒紧着她？”

    “哪有的事，你别疑心生暗鬼！”刘憬依旧坦然。这个算撒谎了，不过是善意的。

    小老虎没说话，盯盯打量着他。刘憬被盯得有些不自然，忽然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她现在和我……也算有些特殊关系了。”

    “什么什么？”小老虎急了，一把揪住他，虎眼睁得老大。

    “你别瞎着急，先听我说完。”刘憬抚了抚她的头，“其实也没什么。她不是跟我回家了吗？我妈闲着没事，认她做干女儿，她也算是我妹妹了，这不就有特殊关系了吗？”

    小老虎皱着眉，不爽地道：“我迟早要上门的，你妈干嘛认她做干女儿？”

    “唉，就是随便一说呗。”刘憬轻描淡写地挥了下手，“你也知道，我爸腿不好，我妈就我一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孩儿，就随便跟她一认，其实就是认着玩。”这个只能说谎了，小老虎知道认干女儿是定后备儿媳，一准会翻天，婆媳之间这辈子别想融洽了。

    小老虎脸色稍缓，但眼神仍别别扭扭。

    刘憬紧搂了一把，又道：“芳袭，其实我同学人挺好，别看是高干子弟，忒随和一人，你见了她就知道了，肯定能跟她处得来。”

    “那好吧，我不问她了。”小老虎调整了下身姿，又盯着他的眼睛道，“现在你跟我老实说，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不许说没有，也不许撒谎！”

    “这……我真没有。”刘憬差点笑出声，哪有这么问话的。

    “你骗人。”小老虎推了一把，以挑畔的眼神睨着他，“痛快说，别想瞒混过关！”

    “我真没有，你让我怎么说？”刘憬苦笑，一脸沮丧。

    “不行！没有也得说，非说不可！” 小老虎揪住他衣襟，不依不饶。

    “没有你让我说什么？难道现生一个不成？”刘憬摊着双手，万般无奈。

    “我不管，你必须得说！”小老虎摇着他双肩，“至少说一个，要不然我不平衡！”

    刘憬哭笑不得：“芳袭，你以前虽然有一个，可我不原谅你了吗？还带这么找平衡的？”

    “你少来，我那根本不算！”小老虎掐着他脖子就把他按倒了，“快说，说一个出来！”

    刘憬终于忍不住，躺在床上大笑起来。

    小老虎愣了愣，喝道：“别装，快点说！”刘憬停住笑，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睛：“芳袭，你说心里话，真想我说一个出来？”

    小老虎俏靥蓦地一黯，噘了噘嘴道：“我吃亏了嘛！你在电影院里那么逼人家，我一想心里就忒别扭。”稍顿一下，小老虎又道，“哎，你不是会心理分析吗？要是真没有，你就分析分析，看看要不要编一个出来？”

    晕！做次心理代分析倒成专家了！刘憬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好，我就分析分析，看看要不要为你编一个。”

    刘憬语气正式，不象要编的样子。小老虎立刻紧张了，俏脸紧绷，生怕他真说出什么。

    望着小老虎的俊俏模样，刘憬心头充满欢喜，先啵了一个：“芳袭，其实我跟你差不多，咱们彼此彼此，我算有过一个女朋友，不过没你时间长，就俩礼拜。”

    “什么意思？什么叫算有一个？你跟我说明白！”小老虎不知哪来的气力，身一拧，又把他压在下面了。

    刘憬心中暗笑，如实说道：“也没什么。毕业前，老爸给我找了个破工作，我不想回家，刚好有人给我介绍了一个，我觉得过得去，就跟她试试，结果没俩礼拜，她把我甩了，也跟你一样，不明不白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有什么心理阴影了，我们两个被甩的家伙凑到一起，根本就是老天安排的，这辈子，用棒子打都分不开了。”

    芳袭委屈地噘起小嘴：“幸好我问了，果然藏了一个！你老实说，还有别的吗？”

    “没了，真没了，我不骗你。”刘憬双手抚上她的脸，眼中充满爱怜，“芳袭，其实我们之前那个都不能算，严格说，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初恋。以后咱俩好好处，我肯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珍惜你。”

    “哼！你要敢在外边胡来，我饶不了你！”小老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满意地伏在他身上，好幸福的模样。她终于平衡了。

    刘憬抚着小老虎的头，心里暗暗汗了一个。问题交待完了，该坦白和玉瑕同居的事了，这个时候，是不是适合呢？他稍做考虑，决定豁出去了，反正就这点事，不如一招都倒出去，省着藏着掖着还闹心。

    下完决心，刘憬骨一翻身，又回到上面。

    小老虎正沉醉中，见状一惊：“你又要干嘛？”刘憬略一沉吟，如实道：“芳袭，我还有个事要跟你交待。”

    “什么？你还有事瞒着我！”小老虎脸色一变，又掐上他脖子，“我跟拼你了！”

    刘憬这个汗！撇东西、掐脖子，这小老虎都跟谁学的？

    “别吵！”刘憬这次没让着她，直接将她按住，“我话还没说呢！你老瞎激歪什么？”

    小老虎呼呼直喘，挣了几下没挣动，只得道：“那好，你说。你要是敢再蹦出来个女朋友，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刘憬暗暗苦笑，平静地说：“不是女朋友，是那个网友。”

    “秦姐！她怎么了？你不是跟她没事吗？”小老虎神色稍缓，奇怪地问。

    “当然没事，不过有些事总得告诉你。”刘憬边观察着，边放松了手臂压制的力量。

    “什么事？”小老虎眼中又多了丝警惕。

    “嗯，是这样。”刘憬多少有些心虚，“前几天你不是去她家了吗？其实……其实那不是她家，是我家。”

    “什么！你家？”小老虎一声大叫，身体一较力，又恢复了女上男下的姿势。“你说什么？你怎么会……不是不是，她怎么会在你家？”

    “因为借她房子的人就是我。”刘憬很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基本还是哭丧个脸。

    “你？”小老虎仿佛听到平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愣了愣后，虎面当时一沉，眉头紧皱，似在回忆当天的情景。

    “嗯。”刘憬点点头，镇定了不少，“不过，这件事比较复杂，你要是想听，我跟你仔细说说？”

    “好，你说吧，我听着。”小老虎态度貌似不错，脸上是一种难以解释的表情。

    刘憬谨慎地看着她，把从给多多当干爹，到洗浴中心事件，奋战派出所，然后帮郭蝈取车，自己救人被讹诈，再到玉瑕以铁腕手段帮他解围，最后送他回家，意外提出借房子的过程，大体讲述了一遍。玉瑕的感情，他理所当然地隐去了。

    “事情就是这样。她一个交警队长，其实不差房子，主要是想我多陪陪她孩子。我是真不想借她，也不想当什么干爹，可考虑来考虑去，总是狠不下心，又一想时间也不长，就答应了。”刘憬说完，紧张地等着小老虎的反应。

    芳袭在讲述过程中，脸色变来变去，粗气微喘，不知在想什么。

    “她自己干嘛不说？”小老虎寒着脸，语气也很冷，似没有感情。

    “她怕你误会呗。其实……她也挺不安，要不也不能领你回家，她想直接告诉你，可不了解你，又怕你发火不好收场，就随便点了几句。”刘憬胆突地望着，长这么大，第一次体会到怕老婆什么滋味。

    “是吗。”小老虎眼神不屑，还带着讽刺。

    “嗯。”刘憬点了下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她还说了，五一过后会给全队请假，去集体旅游，还告诉我跟你说一声，让我们跟她一起去，让她有机会表示下谢意。”

    “先不用说她。”小老虎铁青着脸盯着他，胸脯微微起伏。

    刘憬没吭声，等着她继续。

    小老虎面无表情，又接着道：“你说得冠冕堂皇，我问你，如果我没跟她去你家，如果我一直什么都不知道，你会不会一直瞒着我？”

    “怎么会呢。”刘憬觉得自己的语气越来越弱，“她跟我说那天，我们刚刚初吻，也……不太好说；然后我就去西藏了，没机会说；这不刚回来，我就告诉你了。”

    小老虎盯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气苦不已地把脸别向一旁。

    刘憬心里忐忑，忙抱着一滚，再次回到上面：“芳袭，我跟她没什么，真的！你别瞎核计，再气坏身子，影响了健康？”

    “我说你和她怎么样了吗？”芳袭把头转回，眼中好多委屈、埋怨，还有哀苦。

    刘憬无语，也不明白。

    “第一次抱我那天，你跟我说了什么，还记得吗？”芳袭眼睛湿润了，很深地望着他。

    刘憬大脑飞速转动，可那天说了那么多话，他实在叫不准是哪句，只好继续无语。

    “你说你以后都不跟我撒谎，可隐瞒呢，和撒谎有区别吗？”芳袭眼光饱含痴怨，有泪珠从眼角边滑落。

    刘憬一颗心瞬间堆倒，继刚刚摸屁股之后，又一次被小老虎率真的泪水击得一塌糊涂。他说不清自己心里什么滋味，感激、感动、惭愧，甚至无脸见人。如果说两人了解尚不深刻，那么他现在认识了芳袭许多；如果说现在游戏爱情的女孩儿遍地都是，那么他读懂了小老虎对爱情坚挺的执着。他有些后悔让玉瑕住进，有些后悔那个莫名其妙的约定，虽然只是不想有负于玉瑕的权宜之计，可有些话，却注定不能说。

    刘憬充满忧郁和愧疚地望着她，诚挚地说：“对不起，芳袭，我知道错了，你今天说的话，我这辈子都会记住。”

    芳袭擦了下眼睛，颜色终于有所缓和：“刘憬，我上高中时，我爸就死了，当时我和我妈觉得整个家都不存在了，她孩子那么小，我明白她多不容易，你借她房子，虽然好说不好听，可我不怪你，但你不该瞒我！如果不是她领我去你家了，你今天能这么坦率地告诉我吗？如果她很快搬走了，你敢说你不会瞒我一辈子？”

    刘憬惭愧无比，他还真这么想过。

    芳袭一番发泄，心里终于舒坦了，看了他一眼，又有些不忍心，不甘地道：“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绝不可以有下一次喔！”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不会。”刘憬这个受教。

    “哼！”小老虎没好气地瞥了瞥，噘着小嘴，心疼地把他搂下。

    刘憬暴汗！被说得无言以对，到头来还要被搂着安慰，还真成小男人了！

    两人静静相拥，刘憬趴在小老虎身上，还被搂在胸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抚摸来抚摸去，居然忘了胸部？这岂不是乱了程序！不过他没乱来，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小老虎幸福而满足地搂着爱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心里越来越别扭，又推开他道：“刘憬，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她真没什么吗？”

    “真的没有！”刘憬瀑布汗！不是过去了吗，怎么又转回来了？

    他当然不明白，这不奇怪。女人就是女人，世上有不吃饭的女人，却没有不吃醋的女人。当同情和宽容告一段落，嫉妒自然会重占上风，所以小老虎吃醋了，别扭了。

    “我不信！你和她本来就不清不白，现在孤男寡女住一块儿会没事？你给我老实交待！”小老虎醋意大发，猛一转身就想再把他压下。

    可她忘了，两人颠龙倒凤，你上我下，你下我上，已滚了n圈，正处于床的边缘，这一滚，当时掉向床下。

    “啊！”两人齐齐叫了一声，重重摔下。

    “哎呀！”小老虎一声惨叫，手扶着尾椎，疼得呲牙咧嘴。她倒霉，落地时正处在下面，不仅摔了，还被刘憬压在身上。

    “怎么了怎么了？摔哪了？”刘憬连忙起身，焦急地问。

    小老虎拧过身，带着哭腔道：“屁股、屁股摔两半了！”

    晕，屁股……本来就两瓣的！

    “是吗？我……我帮你揉揉！”刘憬咽着口水，大大方方地把手伸向她的裤腰。
------------

第六十五章 浪漫串烧

    第六十五章 浪漫串烧

    热恋是种很深的喜欢，即使抱在怀里，抚在手中，也似离得很远，总是不够，就象疯狂的性爱插得很深，泄得很透，仍意犹未尽，深深地不想离开。刘憬和芳袭就是这样，虽然他们还没有做爱。

    摸屁股、审问，及滚落之后，两人感情急遽飞升，如胶似漆，完全离不开了，整整一上午，始终在床上纠缠，没完没了的打啵、接吻、爱抚。小老虎咿咿啊啊，一张俏靥红了再褪，褪了又红，刘憬更是始终处于硬邦邦的状态。

    中午，两个小情人恋恋不舍地起身，出门去吃饭。恋爱后的第一次饭，两人吃得既慢且美。刘憬这个激动，足足喝了一大瓶可乐；小老虎颇有酒量，喝了三瓶啤酒，小脸还半红不白。刘憬多少有些郁闷，郭蝈那小样不起眼，也忒能喝，估计俩人有一拼。

    吃过饭，芳袭扯着他去逛街，刘憬乐得大度，只要她看中的东西，没怎么讲价就给买了。小老虎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享受着恋爱女孩儿的特权。

    三小时后，两人从商业街逛出。小老虎蹦蹦达达走在前面，红扑扑的脸蛋上全是幸福和满足；刘憬腿都快折了，拎着一大堆袋子，吃力地跟在后面。

    “老婆，还去哪？”刘憬虽然疲惫，但仍兴奋。

    “嗯。”小老虎背手向南望了望，欢快地道，“这离河边挺近，去清河边遛达遛达吧？”

    “啊！河边呀？”刘憬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脸地沮丧，“要不……咱打个车，先把东西送回去？”

    “送什么送！都几点了？每次让你拎东西都那么多话！”芳袭不满了，小手一伸，“嫌累就给我，我拎！”

    得！还是算了吧，上次就落了个“没用”的臭名，这回还是老老实实表现吧。刘憬瞥了一眼，扭头向河边走去。芳袭掩嘴一笑，抢过一半东西拎在手里。

    天高气朗，五月的天空被风吹过，有一些淡淡的轻爽不留痕迹。两人在风中并行，不时欢情凝望，向其实并不算近的河边漫步。

    清河是s市仅有的大河，早年疏于治理，臭气熏天，远近可闻，路过行者，无不皱眉掩鼻。前任市政府投入巨资，清淤疏通，植草栽树，现今河水充盈，两岸杨柳如烟，已是s市花园化管理的主要标志。

    两人走了半小时，在河边觅了一处长椅坐下。时值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盈辉，西天云彩红红，河水在霞光下欢快流淌，河面浮光跃金，偶有小浪花轻盈荡起，那是小鱼从河中顽皮地跳出。

    两人走了一身汗，芳袭扇着衬衫领口，享受河面传来的轻爽气息。刘憬掏出随身的手帕，体贴地递过。芳袭深情一瞥，默默去拂他脸上的汗珠。

    刘憬稍愣，心内身外，暖流立时传遍。芳袭擦得很慢，也很仔细，一双杏眸含笑，脉脉凝神，半晕的桃面溢满温柔。刘憬满心欢喜，好顿感动加感慨。这可是八十年代老电影中常见的桥段，不想放到两人身上，依然充满了无穷的艺术魅力和爱情感染力。

    芳袭擦完，柔柔一嗔，在自己额头涂了两把，才把手帕扔给他。

    晚风依依，流水淙淙，两人相偎相拥，欣赏着美丽的夕江晚景，不时情话喁喁。刘憬拥着她动人的娇躯，嗅着她发际的清香，心头一片美好和陶醉；小老虎蜷在她怀里，乖得象只小猫，充分地享受着爱情的甜蜜和依赖。

    两人相拥良久，江风依旧，太阳下山，星星悄悄爬满天空。相抱太久，芳袭调整了下身姿，却突然发现了什么，“咦”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刘憬低头问。

    芳袭没回话，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衬衫领口。星光下，那道伤疤异常狰狞，不和谐地恐怖着。

    刘憬心头一黯，拍了拍她的后背：“别看了，早就好了。”

    “你怎么弄的？太吓人了！”芳袭一脸惊魂。

    “没什么，一次意外。”刘憬简单解释了几句，但没说救人。

    小老虎咯咯笑了，轻蔑地斜着他：“老公，你好笨，搬花盆砸脚，遇到危险傻乎乎去挡，你就不会躲一下？”

    刘憬无语。同样的话他跟玉瑕也说过，得到的评价是勇敢，到小老虎这变匹夫之勇了！小丫头成天虎了吧叽的，看问题还挺理智。

    芳袭嘻嘻一笑，搂着他啵了一个：“还好老天爷开眼，没把你这个笨蛋劈死，给我留了个好老公。”

    刘憬既感动，又惭愧，暗暗汗了一个，动情地抚上她的脸：“芳袭，是不是好老公，我不敢说，但我很满足，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芳袭眼中漾着幸福的光彩，把头靠在他肩上：“说真的，老公，这么快被你泡到手，我开始真觉得挺别扭，不过现在一点都没了，一点都不后悔，就觉得你最好。”

    “是吗。”刘憬没再多说，不自觉地拥紧了怀里的女孩儿。

    夜凉如水，繁星满天，两人沾了一身夜露，从矮树丛中钻出。都市繁华现于眼前，小河流水在他们身后。他们准备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回家。

    清河地处市区边缘，附近五星酒店云集，但夜生活并不丰富，相对于白天的热闹，夜晚明显冷清，只有白天不能进市区的大卡车，一辆辆地通过大桥。

    路旁有卖羊肉串的，烤得乌烟瘴气，肉香老远可闻。

    刘憬顺口问了句：“你爱吃肉串吗？”

    “挺爱吃的。”

    刘憬没答话，直接奔羊肉串走去，芳袭紧跟在后。

    “多钱一串？”刘憬问。

    “两块。”

    “这么贵呀？”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卖肉串的很惊讶二人的默契，一时有些发傻。刘憬和芳袭对望，尴尬却幸福。刘憬道：“别人都一块一串，你咋两块？”

    “现在肉涨价，再说我这串个头也大呀！”卖肉串的不平了。

    “那也没人家两个大呀，你也太黑了吧？”

    “我就卖两块，你买还是不买？”卖肉串的不满了。

    “算了算了，两块就两块吧。”刘憬无奈，准备掏钱。小老虎有些不甘，扯住他道：“别买了，又不是非吃不可。超市才十块钱一盒，咱买回家自己炸去！”

    “炸的哪有烤的香！”卖肉串的不忿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自己动手，吃着就比你的香！”小老虎抻着脖子跟人争辩。

    卖肉串的翻了翻眼皮，没再吭声。刘憬心中一动，问道：“老哥，你一晚上能挣多少钱？”

    “刘憬，你要干嘛？”芳袭连忙问。

    “你先别管。”刘憬打发一句，又把目光投向卖肉串的。

    卖肉串的不知他想干啥，愣了愣神，大吹特吹道：“一晚上……毛利咋还不得三百。”

    刘憬不屑地斜了一眼，抻开一旁装肉串的口袋：“你这里都不到一百个串，还不见得都能卖出去，毛利撑死也就一百多，你唬谁呀？”

    牛逼被戳穿，卖肉串不乐意地板起脸：“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得，三百就三百，懒得跟你扯。”刘憬这个大方，刷掏出三张大票，“今晚你这摊我包了，你找个地方喝酒去，过两小时再回来。”

    卖肉串的大喜，当时就要伸手去接。小老虎忙推了他一把：“刘憬，你疯了！三百呀？找个烧烤店连一百都用不上！”

    “钱算什么，关键是感情！”这话怎么听着耳熟？刘憬抬手止住，得意一笑，“你别多说了，今晚我让你吃顿最浪漫的串烧，保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可你会烤吗？”小老虎满怀希翼，心里这个激动。虽然心疼三百块钱，但她毕竟是女孩子，听到“浪漫串烧”四个字，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笑话！我在西北上了四年大学，别的不敢说，烤串我最拿手了！”刘憬也吹了一句。他在西北上四年大学不假，但学的是机械，又不是烤串。

    芳袭没再多话，把目光移往卖肉串的。刘憬把三百块钱一挥：“行不行，给个话？”

    卖肉串的舔了下嘴唇：“那你别后悔喔？”

    成交了！卖肉串的遇到个冤大头，喜滋滋把钱揣好，准备找个小店喝两盅。

    “哎，你先别走！”刘憬把他喊住。

    “还什么事？”卖肉串怕他反悔，心里一阵忐忑。

    刘憬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芳袭，拎起旁边的肉串口袋：“老哥，还得麻烦你把炉子帮我搬到河边，我要在那里烤。”

    “河……河边？”河边距路边有三百多米，卖肉串的苦脸道，“这里烤不行吗？”

    “在这烤人家以为我是卖肉串的，肯定老有人来买，我能吃消停吗？”刘憬置地有声，说的理由极为充分。那叫三百块，哪能那么容易让你拿走？

    小老虎忍不住笑了，更加开心，在河边烤，果然浪漫呀！

    卖肉串的脸色极为难看，心内激烈斗争，向河边望了望，终于狠心咬了咬牙：“行。”

    为了三百块钱，他让步了。

    三百米倒不算远，关键是路不好走，推车不太方便，另外炉子还烧着呢。这老家伙垫了好几层抹布，万分小心地把火炉端了起来。靠，真他妈烫手！

    卖肉串的累够呛，烤得满头满脸大汗，到底把炉子给搬了过去，就是刚刚那条长椅。

    星辉漫天，树影婆娑，晚风徐徐，流水潺潺。卖肉串的向周围望了望，擦了擦脸上的汗：“兄弟，老哥我烤了一辈子肉串，今天算见识到了。唉，还是年轻好啊！”

    两人相视一笑，从眼内到心底，都溢满了柔情。

    卖肉串的走了，刘憬抓了一把肉串铺开，开始大显身手。芳袭坐在他身边，柔柔地望着，不时帮着扇风。

    烟雾袅袅升起，肉串在炉火烧烤下滋滋冒油，溢出阵阵香气。刘憬不停地翻转，辣椒、孜盐、芝麻，一层层洒在上面，倒也有板有眼。

    “你怎么不刷酱？”芳袭问了一句。

    “刷酱是为了偷懒图省事，正宗烤串没有刷酱的，吃了没劲。”刘憬专注地烤着，连回答都很专业。

    芳袭笑了，斜斜地偎在他身边。夜风撩动着她的头发，河水欢快地流淌，只有呛人的烟雾，不和谐地蒸腾着。

    “好了，可以吃了，尝尝怎么样。”刘憬递给她一只。芳袭接过咬了一块，边嚼边道：“嗯，挺好吃的，别说你还真会！”

    “那当然。”刘憬自信满满，颇有成就感。

    “那好。”芳袭用肩头撞了他一下，“以后咱家就你做饭。”

    “行啊，不就做饭吗，多点事。”刘憬满不在乎，又抓了一把串，平铺在火炉上。

    “这不还有吗！你先吃呗，烤那么多干嘛？”

    “我多烤点，然后慢慢吃。”刘憬回了下头，“要不要跟我一起烤，我教你！”

    芳袭两眼亮亮地望着他，忽然揪了一口肉串向他凑近。

    “怎么了？不好吃？”刘憬闪了下身，傻乎乎地问。

    芳袭没说话，油乎乎的嘴巴向他贴去。刘憬明白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紧紧拥住。

    “嗯。”芳袭轻吟一声，闭上双眸，两舌在肉串的油腻中交吻。

    这吻很特别，也很长，火炉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泡，直到烤得焦糊，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那肉串，自然进了刘憬肚子，果然好吃。

    刘憬眼睛望着小老虎，把糊透的肉串摘下扔了，又换了一把上去。

    “浪费！”芳袭轻骂。

    “什么浪费！三百块钱买的，吃不了也得都给他烤了！”

    芳袭咯咯笑着，幸福地整理着自己的裤腰，那是爱人在接吻过程中的杰做。

    这晚的星空很美，远处灯光闪烁，四近树影轻摇，河水哗啦啦地唱着歌，两人偎在河边，亲手烹制着自己浪漫的爱情。刘憬乐而不倦地烤着，炉火把他的脸映得通红，心也通红；芳袭把烤好的肉串，嘴对着嘴，油滋滋地，和着自己的唾液，一块块吻到他口中。

    好幸福的一天，好甜蜜的一晚，好浪漫的串烧。
------------

第六十六章 搬石砸脚

    第六十六章 搬石砸脚

    风凉，夜暖，星星眨着眼，刘憬满怀着浪漫的激动走进小区，带着一肚子羊肉串，满嘴的羊膻味，还有小老虎口腔的余香。周围楼群万家灯火，照得他心里好亮，象油在燃烧，热滚滚的。生活很真实，比理想更感性，进楼的一瞬，他得出这个结论。

    生活的确很真实，不仅感性，而且更性感，刘憬刚进门，就有了新的认识。家里的景象很美，温馨而香艳，更重要的是富有生活趣味。

    玉瑕正跪在地上擦地板，睡衣下摆滑至腰际自然下垂，露出一小截白晰的蛮腰，异常肥大的美臀正对房门，并随手臂的摆动扭来扭去，两股间黑绒绒的幽深隔着内裤闪着诱人的光芒，凄凄的芳草香气甚至远远传到他鼻端。

    劳动的女人很美，对着眼前的景象，刘憬这样赞许着。

    “回来了？”玉瑕回身斜坐在地板上，用拿着抹布的右手背擦拭额上的汗。

    “回来了。怎么大晚上的擦地？”刘憬望着眼前人，心底隐隐升起一种蒸腾的感觉。劳动的女人不仅很美，还散发着女性的伟大光辉。

    “带多多在家疯了一整天，刚睡着，明天要上班，就收拾收拾。”玉瑕菊面嫣然，眼光温柔中绽着热切，为他透着关心的话语而感动。

    “哦。”刘憬点点头，在门口换了鞋。

    “跟我说说，今天都干嘛了？”玉瑕顺手往身边拍了下。

    “吃饭、逛街，还能干嘛。”刘憬稍做犹豫，顺从地坐到地板上。玉瑕的随性总让他不能拒绝，因为欣赏。

    “跟她说了吗？”玉瑕歪头望着他，眼中透着紧切。

    “说了。”刘憬眼神有些恍惚，因为对面人的身姿。

    玉瑕发髻微有些凌乱，一张玉靥似琬似花，在灯下如霞映雪，睡衣的左肩吊带滑至臂弯，豪挺的左乳露出一圈闪着光的边沿，一双雪白丰满的大腿自膝上裸露，随意地撇在一旁，好个性感撩人的美态。

    “我没说错吧，她能体谅。”玉瑕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把吊带挂在肩上，左乳闪没，和右乳一起在睡衣后撑起汹涌的峰涛。

    刘憬没说话，神情有些黯然。小老虎哪是体谅，根本就是含着巨大宽容的理解。

    玉瑕突然笑了，抿着嘴，眼神带着玩味。

    “你笑什么？”

    “我笑你。”玉瑕美目一翻，凑到他面前，“我就知道，你跟她约会回来，肯定会动摇、惭愧，觉得对不起她，后悔让我住进来，就象当初躲着我一样。”

    刘憬苦笑。他的确惭愧了，也有些后悔，但和当初躲着她并不一样，主要是小老虎的善良率真带给他的心灵冲击太震撼，也太巨大了。与玉瑕的八分五十秒相似，这不仅是感情，还有更多不可拒绝的羁绊。

    玉瑕心疼地闪着眼，屁股一挪，坐到他怀里：“刘憬，男人往往一辈子都很难定性，你别想太多了，事情已经这样，过日子嘛，怎么来怎么过，适应适应就好了。”

    “事情已经哪样了？”刘憬不满地翻着眼皮，“我提醒你，我们昨天可说好了，现在只算是好朋友。”

    玉瑕不以为然，偎在他肩头问：“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刚提昨天的约定，就又冒出个老公，坏女人！刘憬瞧了瞧她，还是很坦诚地说：“你别多心，你说的我都明白，这不是你的问题，其实你挺好。”

    玉瑕眼睛有些发热，怔怔地望着他，心里似化了一般，不平地起伏着，因为感动。

    “哎哎哎？”刘憬打量着她，用手碰了两下，“我说你别老整这套行不？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真的假的？”

    玉瑕噗一笑，搂上他脖子，把嘴巴凑了过去：“老公，你真好，越来越男人了，这两天说的都是人话！”

    晕倒！有这么夸人的吗？刘憬差悬气结，连推了两把：“去去去，这套跟我没用，别想趁机占便宜！”

    玉瑕咯咯一阵笑，满心幸福地伏在他肩头：“老公，说真的，你早上出门后，我心里就没安生，就怕你跟女朋友约会回来后悔，要不也不能跟多多疯了一整天！”

    刘憬没吭声，努力抑制着心内的感动。他觉得自己现在忒易感动，尽管某些时候，他一向不很坚强。

    玉瑕直起身，很痴地望着他：“老公，抱抱我，让我感受一下，知道你还在。”

    刘憬亦望着她，说不清地心灵滋味。他很想抱抱，没有犹豫，但没抱，而是采用了另一种方式，一种他觉得更合适的方式。

    刘憬抚着她的脸，很动情，然后说：“工作忙，就雇个钟点吧。”

    说完，刘憬移开她，起身向房内走去。和小老虎约会一天，他感动了好几次，触动也很多，但情绪是一回事，很多事情需要用理智去面对。尤其眼下，对玉瑕母女，他已不可推卸地具备了某种责任。

    玉瑕摸着自己的脸颊，歪头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漾着很美的浅笑。她没得到想到的拥抱，却得到了更多。

    刘憬走到门口，忽又回过身道：“玉瑕，那个……你看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后就不要动不动钻我被窝了。”

    玉瑕吃吃一笑，转了转眼珠，忽然蹶着大屁股向他爬去。

    “哎，怎么回事？怎么变属狗的了！”刘憬束着双手，茫然无措。

    玉瑕不理，蹭蹭几下爬到他跟前，然后起身投进他怀里。

    “你要干嘛？”刘憬被热乎乎地抱紧，定了定神问。

    玉瑕呼着热气，媚惑的眼眸风情万种：“老公，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钻你被窝……还钻谁被窝呀？”

    刘憬咣当倒地，也变属狗的了，死狗。

    同居的日子开始了，两人上班下班。玉瑕洗衣做饭，收拾房间；刘憬送多多上幼儿园，没事带带孩子，配合的倒也默契。晚上多多睡了，两人会聊聊天，象当初在网上一样，也会逗逗嘴，打打闹，尤其是打闹。玉瑕很多时候的表现，与年龄并不成正比，何况又喜欢上了这种娱乐方式。打闹，已成为两人同居中生活最快乐的一部分，

    刘憬一般不接孩子，因为要跟小老虎约会，玉瑕值班时例外。玉瑕显然很珍惜有限的同居日子，也不值班了，至少同居三天还没值过。

    同居的开始也意味着周旋的开始，玉瑕在某种意义上已算是情人，虽然还没发生什么。情人和女友是火星撞地球，还是两条永不交接的平行线，这是社会问题，刘憬不感兴趣，也不想探究，但并非不清醒。他清楚自己肩负的两个家庭的责任，为两个家庭尽义务，保持两个家庭的幸福和稳定，起码目前他推无可推。

    热恋的日子总是很美，刘憬和芳袭的感情如火如荼在发展着，缠缠绵绵，每次约会总是难舍难离。小老虎是个保守的女孩儿，时不时就跟他筹划未来的小家庭，大到生男孩还是女孩，小到省电省水的方式。刘憬都笑着应承了。对这个虎头虎脑的丫头，他有一种说不尽的喜欢和宠爱，就是愿意顺着她。

    第三天傍晚，刘憬一如既往地到团市委接芳袭下班。近夏的晚风柔柔地吹着，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萌里。热恋的日子很甜蜜，小老虎出来就会热情地投到他怀里，献上美美的香吻，这里能相对隐密些。

    大门内传来紧促的脚步声，小老虎跑出来了。

    “芳袭！”

    “老公！”

    两人拥吻，在路边的大树下。很快，唇分，这当然不会是个很长的吻，但谁又能说，浅尝辄止的吻就不美好？

    “今晚想上哪玩？”刘憬热切地问，仍然抱着她的腰。

    “先到我家吃饭，陪陪我妈。”芳袭余晕未消，依旧搂着他脖子。

    “行，我会祝她老人家一路顺风的。”刘憬嘿嘿笑着说，他热烈无比盼着这一天。

    “坏蛋！”芳袭嗔了一眼，又把小嘴递了过去。

    浅尝辄止的吻虽美，但总是不够。两个小情人一下下地对着嘴唇。一辆奥迪车自团市委大门内驶出，缓缓停在路边，车窗下滑，露出郭军的脸。

    两人分开，芳袭拢了下头发，拘谨地道了一声：“郭书记。”

    刘憬止住惊愕，走上前道：“大哥，你调团市委当书记了？”他只知道郭军是市委办公厅副主任，没想到又升了，团市委是正局级单位，而且是专门培养主力干部的，就算抛开郭铤，也绝对是一方诸侯了。

    “哦，刚过来，昨天才报到，今天算第一天正式上班。”郭军收回打量两人的诡异眼光，对他道，“你身体没事了吧？”

    “谢谢大哥，没事了。”刘憬估计问的是西藏落水的事。

    郭军点点头，把目光投向小老虎。刘憬尴尬了一下，介绍道：“大哥，这是我女朋友郑芳袭，你们办公室的。”

    “是吗？你怎么不早说？”郭军短暂错愕，表情迅速热情了起来，抠开车门就想下来。

    刘憬忙道：“大哥，你别下车了，我们也要走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郭军略做犹豫，关上车门，又对芳袭道，“小郑啊，刘憬是我妹妹同学、好朋友，还救过我妹妹一命，关系相当不一般，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可千万别不好意思。”

    “谢谢郭书记。”芳袭瞥了爱人一眼，不卑不亢地点了下头。刘憬苦笑，郭大书记可真是的，啥叫相当不一般？有这么说话的吗？

    “客气什么，呵呵。”郭军转回头，又对刘憬道，“小刘，那就这样，我先走了，有事跟大哥吱声，记得带小郑到家里玩。”

    “大哥走好，我会的。”刘憬颇为无奈地摆了摆手。郭大书记说这番话，明显没安好心，这下小老虎又该疑神疑鬼了。

    奥迪车开走了，小老虎脸一拉，冷冷地瞅着他。刘憬连忙凑上前：“芳袭，你可别瞎想，我和那同学真没什么！”

    “那好，你告诉我。”芳袭表情稍缓，但态度依旧严肃，“他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救过她，又为什么瞒着我？”

    “我哪是瞒你，是根本不值一提。实际就是那个齿轮，当时吧……”刘憬边解释，边搂着不爽的小老虎向车站走去。

    郭军没有走远，很快把车停在路边，探头远远望着两人。郭蝈回来后，突然取消了吃饭，刘憬又蹦出个女朋友，他如何心安？见两人上了公交车，他转回身，想想后掏出手机。

    “喂，兴祺吗？我军子。”郭军打通了张兴祺的电话。

    “哟，郭大书记，今天这么闲，有空给我打电话？”电话里传来张兴祺热情的声音。

    “你帮了洋洋那么大忙，我是特意向你道谢的。”

    “你少来这套，洋洋就不是我妹妹了？”

    “呵呵，那当然。”寒喧了几句，郭军介入正题了，“兴祺，我问你个事，你觉得他俩怎么样？”这话问得很巧妙，好象征求意见似的，既显得尊重，又不动声色。

    “不错，相当不错。”果然张兴祺乐了，呵呵一阵笑，“哎呀，军子，你是不知道，那俩人甜的，在林芝大街上载歌载舞不说，抱着都不肯分开，给我们夏兰妒嫉够呛！”

    “是吗？”郭军闪着眼，脸上的惊讶绝不是装的。

    “怎么，你不信？”张兴祺很为两个年轻人高兴，越说越来劲，“夏兰照了不少照片，都在我这儿呢，正想给洋洋发过去，这样吧，我发给你，让你先睹为快！”

    “那好。”郭军双眼一亮，紧捏着电话道，“晚上我跟你联系，你传给我。”

    “你倒着急！”

    “废话，我那是亲妹妹，跟你能一样吗？”

    两人又聊了几句，郭军收线起动车子，向家里快速驶去。街头，下班的人群涌动不息，郭军的奥迪迅速被车流淹没。

    郭家，白小青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忽听门响，忙收起围裙迎出。

    “妈。”郭军问了一声，晃晃走进。

    “小军来了，我还以为你爸回来了呢？”

    “我爸什么时候这么早回来过？”

    白小青笑了笑，重新系上围裙：“还没吃饭吧，小娇今天来不来？”小娇是儿媳蒋娇，郭军的妻子，s市地税局公务员。

    “她有事，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洋洋呢？”郭军没多说，他跟继母很融洽，但也只是融洽，谈不上多亲，当然妹妹不一样。

    “楼上呢，等会吃了饭再走吧。”

    “行，妈你忙，我上去看看洋洋。”郭军大踏步奔楼梯去了。

    “你去吧。”白小青应了一句，返回厨房。

    房内很静，夕阳从窗外洒进，映着屋内浅浅的色调。郭蝈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宋词鉴赏辞典》。她喜欢宋词，象江南满城的风絮中，翩飞的蝴蝶轻盈掠过，总让她宁静美好。和刘憬见面次数不多，她在一首首玲珑的小令里，度过好多见面相隔的日子。

    这次她有些等不及，整整三天，刘憬还没跟她联系，交待的三件事，一件都没有影。“讨厌，都兄妹了，还不来找我？”郭蝈看不进了，把书扔开，扁嘴坐到床边。

    “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

    郭蝈推了推眼镜，起身把门打开：“哥，你来了？”

    郭军没答话，看了看妹妹，径自进房扯了张椅子坐下。郭蝈坐回床边，打量着哥哥问：“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郭军痛心地看着妹妹：“洋洋，你跟哥说实话，你和刘憬究竟怎么回事？”郭蝈心一沉，倔强地道：“没什么啊，我自己的事，不想你们跟着掺乎。”

    “还骗哥。”郭军叹了一声，眼里透着埋怨，“他有女朋友了对吗？我都看见了，还是我们团市委的呢。”

    “是吗？”郭蝈并不知道小老虎工作单位，有些意外，随即黯淡了下来。郭军暗暗摇头：“洋洋，跟哥说，你俩到底怎么了？”

    郭蝈抬起头，迎着哥哥的目光：“哥你别问了，我心里有数。”郭军有些头疼了，耐心道：“洋洋，感情靠缘分，但自己也得争取，象你这样是不行你的。”

    郭蝈没说话，眼光略有些迟疑，似想听听哥哥的意见。

    郭军把椅子拉到妹妹身前：“洋洋，听哥一句，刘憬肯定喜欢你，你要真舍不得，就去把他抢回来！这没什么，你这么漂亮，咱家又啥不差，怎么能输给一个普通人？”

    郭蝈脸一变，闪了闪眼道：“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跟家世长相有什么关系？”

    “可你总得主动点吧？”郭军有些挠头，甚至无语，“你成天这么闷着闷着的，全靠被动等待能解决问题吗？”

    郭蝈有些窘，固执地道：“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不想靠家里的力量，勉强得到的东西我也不想要。”

    郭军真无语了，他就弄不明白，全家人都精明强干，做事张驰有度，怎么就这个妹妹是个怪胎？还什么都听不进去。

    郭蝈有些过意不去，缓了缓颜色道：“哥，你就别管我了，我都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

    “你长到一百岁也是我妹妹！”郭军扔下一句话，转身走人了。

    郭蝈关上房门，默默站到窗前。远处的天空很美，象极了她心里的梦，只是人在眼前，梦在心里，哪个更远，哪个更近？她不知道答案，但相信心上人和自己的未来都会象天空一样辽远。她不是期待什么奇迹，只是相信缘分，更确信自己没做错。

    次日，郭军下午才上班，带着一堆刚刚打印的照片。到了办公室，他匆匆喝了口水，就迫不及待地找出机关电话表，然后抓起电话。

    对着电话的按键，他又有些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这样做。如果那个人不是刘憬，郭蝈不是他妹妹，他肯定不会，可惜那个人不仅是刘憬，郭蝈更是他妹妹，亲妹妹，所以他做了。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事，他确信这是某种缘分，觉得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电话很快通了，郭军亲切地道：“小郑同志吗？我是郭军。”

    “哦，郭书记您好，有事吗？”

    “呵呵，没什么大事。”郭大书记靠到椅背上，微笑着说，“前几天小刘和我妹妹去了趟西藏，那边的朋友给照了几张像，昨晚刚刚传给我，我多印了一份，你什么时候不忙，就过来取一下，代我交给他。”

    “谢谢郭书记，我这就过去。”芳袭平静地说。

    放下电话，郭军迅速把照片翻看了一遍，然后装好放在桌角。他不敢说这些照片会把两人拆散，但确信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作用，哪怕在两人间系个疙瘩。生命总有不能承受之轻，爱情更是如此。

    “笃笃笃！”外面传来敲门声。

    郭军调整好表情，热情地迎了出去。
------------

第六十七章 制服（上）

    第六十七章 制服（上）

    团市委的走廊很长，静静地象一条深巷，花儿在窗台上绽放，阳光懒懒地从外切进，那些寂寞的美丽象闪着金边的光。

    芳袭坐在办公桌前，轻咬着嘴唇，一张张地换看手里的照片，呼吸越来越重，表情也越来越严峻。照片上的女孩儿很漂亮，说不出的温柔可人，或牵着爱人的手，或偎在爱人身边，眼中流淌的浓浓的幸福，即使隔着眼镜片，她仍能清楚地读出。

    在一张以蓝天为背景的照片前，她停住了。这张像照得极有水准，以七十度斜角自下而上拍摄，西藏高渺浩瀚的蓝天占据着背景的绝大部分，照片正中，一群身着民族服饰的藏族孩子张着双手，如莲台般托着一对拥抱的人，周围的街景、店铺，载歌载舞的欢乐人群，所占空间极小，但那份热烈，仍极大限度地烘托着气氛。

    那份深深的拥抱，使整张照片都充盈着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加之蓝天的映衬，这种幸福感高大而神圣，显得荡气回肠，凛然不可侵犯。

    芳袭心里好疼，浓浓的疼痛，目不转情地盯着那女孩儿。好甜美的笑容，好倾心的依赖，好深刻的陶醉，就连那丝仅有的羞赧，都蕴着无比的骄傲。这表情她懂，很熟悉，也相似，女孩儿正爱着，和她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他在骗我吗？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芳袭脸色刹白，眼中凄苦，心里的疼痛逐渐化为怒意。

    “骗子！”芳袭大叫一声，双手猛地一顿，照片四溅激飞，缓缓散落在桌上、地下。

    望着照片上对对幸福的身影洒洒而落，芳袭两眼一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起身，将照片一一捡起。她把照片铺开在桌面，热切地望着，终于明白了什么。

    所有的照片都是双人合影，没有一张单人照，这意味着什么？昨天晚上刚遇到郭军，今天就给她拿来照片，这又意味着什么？联系到昨晚刘憬曾解释，说他救过这个女孩儿，那么答案就是，这个女孩儿和自己一样，深深喜欢着自己的爱人，而身为哥哥的郭大书记，不过是个搞阴谋诡计的跳梁小丑。

    “还领导干部呢，可恶！”芳袭释然，咬牙切齿，不忿加不屑。

    芳袭很率真，也容易冲动，但并不愚蠢，而且也很幸运。郭军并没有筛选照片，就是筛选，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为没单人照。他说的很准确：多印了一份，的确是多印了一份。照片多是夏兰抓拍的，她受到刘憬和郭蝈两人幸福的感染，照的全是合影。

    “可为什么照那么多合影呢？”看着桌上一张张幸福的照片，芳袭又开始吃醋，继续而转为怀疑。“他会不会偷偷喜欢她呢？”芳袭不安了起来。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正是刘憬。

    “哼！坏蛋，肯定还有事瞒着我。”小老虎噘着嘴，气哼哼地把电话接起。

    下午的阳光很盛炽，刘憬夹着小包，兴奋地从电脑城中转出。他在里面磨了两个半小时，说得口干舌燥，表现了无数真诚，终于成功地卖出一百多个路由器。

    美好的爱情总是催人奋进，这话放刘憬身上确有道理。五一后短短三、四天，他签了好几笔小单子，虽与想像中的大单子有相去甚远，但五、七千块，总还是到手了，放在以前，这种小生意他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同事们也明显地感到他精神面貌的变化，连经理邓继红都觉得他象换了个人，暗暗称奇不已。

    “该死的天气！”刘憬擦了把汗，准备到马路对面去坐车，腰间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一看，是秦玉瑕，他接通。

    “什么事，今晚要值班？”刘憬开口就问。玉瑕以前总要值班，两人同居后，还一天没值过，他故有此问。

    “不是。”玉瑕笑笑，“电动车给你要来了，过来取吧。”

    “这么快？谢谢。”刘憬很感动，也很温暖，不是为电动车，是为这份念挂。

    “哼！你也知道我对你好？”玉瑕一阵幸福的委屈。

    刘憬嘿嘿一笑，又恢复一贯的无耻：“玉瑕，你帮我要了几台？”

    “你说呢？小男人！”玉瑕咬牙切齿，说完恨恨把电话挂了。

    刘憬把手机塞回腰间，心头满满。玉瑕对他真的很好，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感觉。和小老虎在一起，是种惊悸而轻灵的心动，很有男人的成就；玉瑕则是不同的体会，仿佛被什么东西暖乎乎地围着，什么都不用想。有人说，男人很多时候，象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认识玉瑕后，这话他信了。

    到交警队要倒车，刘憬直接打车去了。下车交钱时，的哥以一种警惕、担心，又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不就跑趟交警队，至于紧张成这样吗？刘憬这个无语。据说交警是平均寿命比较低的职业，因为经常呼吸汽车尾气，他不清楚这影响有多大，但知道人活着都不容易。

    交警队门口，刘憬准备跟大门说一声，然后进去。两辆摩托呼地冲出，在他身边嘎然停住，差点撞到，他吓一跳。

    “哟，这不是姐夫吗，来得挺快呀？”董乐扬起面罩，一脸促狭地望着他。旁边的田豫躲在面罩后，傻兮兮地憋着笑。

    刘憬定了定神，打量了两女一番，对董乐道：“半拉屁股自己送上门，我能不来快点吗？”

    董乐没听明白，和田豫对望一眼，不解地道：“你不是来取电动车吗？胡说什么呢！”刘憬没稀得理她，转身跟大门打了个招呼，才一脸坏笑地凑到她面前。

    董乐闪了下身：“你要干嘛？”

    “不干嘛，教你一句话。”

    “什么话？”

    刘憬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小姨子半拉屁股归姐夫。”

    “噗！”田豫没忍住笑出了声。董乐一张脸立时胀红，一双眼由横着变成竖着了。刘憬哈哈一笑，向院内扬长而去。

    “无耻！”董乐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面罩一拉，摩托火暴冲出。

    交警队大楼前，停着一溜各色车辆，两辆电动车贴墙而立，在阳光下锃锃闪亮。刘憬凑过去看了看，是两辆捷安特，都挺新的，而且款式一模一样。

    “玉瑕真蠢，怎么搞两辆一样的？”刘憬不禁摇了摇头，他曾在起点看过一部叫《妻不如妾》的小说，里面的男主人公送两个女人一样的化妆盒，结果私情败露。

    教训啊，送女人东西不能送一样的，不过还好，和郭蝈算不上偷情！刘憬胡乱发了阵感慨，得意洋洋地进楼了。沿途跟人打听了下，他来到玉瑕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老公，你来了？”门开了，露出玉瑕如花的笑脸。

    “嗯。”刘憬点了个头，闪身进入。

    “还挺快。”玉瑕向走廊望了望，把门锁死。

    “正好在外边办事，打个车就过来了。”刘憬应了一句，把小包放到办公桌上。

    “看见车了吗？”玉瑕返身走来。

    “看见了。”刘憬带着欣赏的眼光打量着眼前人。

    玉瑕没穿外套，制式衬衫掖在警裤内，双腿修长，小腰精细，上下是超级豪挺的双峰和宽大高翘的臀部，还有那头长发，必须提一提那头长发。刘憬很喜欢这种发型，但又不知如何形容，就是把部分头发随意束在后面，叠在其他头发上一起披散，虽不似纯披肩发那般柔美，但却添了许多洒脱，很象tvb武侠剧中的人物。

    望着眼前挺拔飒爽，英姿性感的警花，刘憬又觉得象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女人。

    玉瑕美眸如水，低头看了看自己，欣喜地走至他面前：“老公，我漂亮吗？”

    “漂亮，很漂亮。”刘憬由衷地说。

    玉瑕脸上掠过一丝羞晕，一级警司的肩牌闪闪发亮：“你喜欢我穿制服吗？”

    “嗯，你穿什么都好看。”玉瑕的美丽迫得太近，刘憬移开眼光，想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玉瑕美美一笑，一把抓住他手臂：“走，到里边坐。”

    “上里边干嘛？外边多亮堂！”刘憬不自觉回头，看了看房门。

    玉瑕笑而不答，直接把他扯了进去。

    寝室的空间小得多，摆设也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张单床，花草数盆，并无特别之处，但却处处透着温馨。

    玉瑕把他拽到床边，又回身锁上门。床铺很整洁，天蓝色的床单隐隐散着她身体的清香，刘憬挪了挪坐起：“玉瑕，你老锁门干嘛？”

    “给你看样东西。”玉瑕打开抽屉，拿出个盒子，坐过来递给他。

    晕！居然是个假阳具，还没开封呢！刘憬惊道：“你还真买了？”

    “嗯。”玉瑕满不在乎地点了下头，却未能掩住脸上的羞窘之色。

    刘憬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探身问道：“你买它到底干嘛？”

    “不告诉你。”玉瑕把东西抢过，羞羞一瞥，还带点委屈。

    刘憬不好多问，但很迷惑。玉瑕举着盒子，认真道：“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跟你的型号差不多？”刘憬汗了一个，尴尬道：“貌似……比我的稍大。”

    “怎么会？我觉得差不多呀！”玉瑕目光移到他髋下，将手里的东西一摆，“掏出来，掏出来比比？”
------------

第六十七章 制服（下）

    第六十七章 制服（下）

    刘憬暴寒，忙拧过身：“你有病啊？这有什么可比的？”

    “比比怕什么？你那东西我又不是没见过！”玉瑕不由分说，猛地推了他一把。

    “哎！”刘憬一个不防，跌倒在床。

    “嗤――！”玉瑕准确地拽开他拉链，伸手就往里掏。

    “喂，你还真……”刘憬又气又急，手忙脚乱，忙把她弄开。

    “嗤――！”刘憬将身一闪，重新拉好拉链，护住下身。

    刘憬两眼贼溜溜转，完全一付防色狼似的样子。玉瑕噗哧笑弯了腰：“看你那样？我又不是别人，不就比比大小，又不是什么丢人事，你至于吗？”

    “这是什么东西，能随便比吗？”刘憬忿忿不平，没好气地说，“我五尺多高，你让我跟它比，这不骂我吗？”

    “哪儿骂你了？”玉瑕笑得不行，扯住他道：“老公，我实话告诉你，人跟我说了，这是按泰森的原型做的。泰森是谁你总该知道吧？那是拳王啊，还是黑人！你是中国人，就算真比它小，也没什么可丢人的，何况你又不见得比它小！来，拿出来看看？”

    “看什么看！”刘憬气冲冲地将她格开，“太森少森的，你一天都想什么呢？无聊！”

    “你才无聊呢！”玉瑕气了，拢了下头发，“我今天非比不可！”

    话音未落，玉瑕就扑了过去，刘憬连忙挡住，两人在床上揪扯扭打起来。玉瑕长发翻飞，如疯了般，迅猛得如一头发情的雌豹，招招奔他下身要害；刘憬虽然力大，却怕伤到她，一时有些遮拦不住。

    同居几天，闹着玩已成了两人一种习惯，一种居家生活的快乐方式，玉瑕早就吃透了他，全无顾忌，很快，就成功地捏住了拉锁。刘憬大惊，一把攥住她的手。两人一个想拉，一个不让，在关键处僵住。

    玉瑕拉不动，银牙一咬，借着他的手劲，猛地向下按去。刘憬下体吃疼，急改攥为揪，抓着他的手，想往向上扯。玉瑕见状，不顾垂乱的长发，忙借机拽拉链。

    “嗤――嘎呗！”揪扯中，拉链拉开大半，拉锁坏了。

    两人都愣住了，刘憬张着嘴巴，玉瑕举着扯断的拉锁，两人面面相觑，对着他的裤门。那里，拉锁不仅被扯断，两侧的拉链也被扭得错落，上下两个洞正成倒葫芦型，可以看见里面鼓囊囊的一堆内裤。

    “对不起！”玉瑕噗一声笑倒，“你这什么裤子？该不是……假冒伪劣吧？”

    “你才假冒伪劣呢！”刘憬气激，猛推了她一把就想扭开身。

    “啊！”玉瑕一声惨叫，一头撞到他关键处。

    “你疯了！”刚才那下还没消疼，又被撞，刘憬气激，又想去推。

    “别碰我！”玉瑕大叫一声，惊恐无比。

    “怎么了？”刘憬恢复冷静，收回双手。

    玉瑕哭丧着脸，指着他下体，“头发……头发被拉锁夹住了！”

    刘憬差悬没栽地下去，忙凑过去看。果然，断裂的拉锁处，一缕乌发死死夹在里面。他弯下身，用巧劲、死劲、吃奶劲，连拽了好几次，坏拉划纹丝不动。

    “老公，怎么办哪？”玉瑕望着他，带着哭腔问。

    刘憬既好气，又好笑：“活该！谁让你那么无聊？”

    “现在说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呀！”玉瑕啪地打了他一巴掌。

    刘憬气道：“还能想什么办法？用剪子把头发剪断呗！”

    “剪子在外屋呢，得出去。”玉瑕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刘憬真要昏了：“那就赶紧去拿吧，还等什么？”

    “那你小心点哦，要跟我好好配合！”玉瑕红着脸，可怜兮兮。

    两人情发相牵，必须同时行动，可玉瑕仍噘着屁股跪在床上，刘憬往床边稍挪了挪：“你先下地，然后我再起来。”

    玉瑕点点头，紧盯着发丝和裤门间的距离，小心翼翼地探下一条腿。刘憬怕她揪疼，也挺着腰往前挪，渐跟渐进。

    玉瑕看到他裤裆内鼓鼓的短裤，眼珠一转，忽然又把腿收了回去。刘憬奇道：“你不赶紧下床，怎么又上来了？”

    “你说呢？”玉瑕狡黠一笑，得意地挤了挤眼睛。刘憬惊道：“玉瑕，你想干嘛？我可提醒你，我们都说好了？”

    “嗯咳。”玉瑕堂而皇之地去解他裤带，大咧咧道，“我也提醒你，我头发还夹着呢，千万不要乱动哦，会弄疼我的！”

    刘憬狂晕，这不趁火打劫吗？太无耻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抓机会的女人。

    玉瑕笑嘻嘻解开他裤子，稍稍褪了褪，因为拉锁坏着，又连着她头发，褪不了太多，但已足够。刘憬叹着气，这个无奈，可要说让他辣手催花，不顾玉瑕，硬生生扯开，还真办不到：“玉瑕，你张嘴闭嘴我是你男人，你这样做，可真是不尊重我了？”

    “你少跟我扯！”玉瑕撇着嘴，不满地斜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是我男人了，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女人了？给过我什么？你认真地抱过我、亲过我，哪怕一回吗？”

    刘憬没话了，还有点郁闷。本来挺正常的事，整的象理亏了似的。

    玉瑕眼圈微红，把自己都说委屈了，又低着头道：“我已经把你让给她了，太不了你那第一次我也给你留着，算我欠你的，其他的……都得是我的。”

    刘憬听得直心酸：“玉瑕，你怎么又说这些？我跟你说多少遍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个东西，就是碰巧，从小的追求包含了那个内容，你何必老耿耿于怀？你老公死那么久了，你动不动就拿那点事寻思别人，这对死者、生者，还有你自己，都是不公平的，这些你想过没有？”

    “我怎么耿耿于怀了？还不是你！”玉瑕美眸蕴泪，怨气十足，“我老公是死了，可我又没对不起他，有什么耿耿于怀的？可你呢？说我动不动就寻思那点事？你不想想，我已经把你当老公了，连名份都没要，你成天留着这个，留着那个，我是寡妇啊，你说我会怎么想？”

    刘憬又没话了，还真就理亏了。

    玉瑕流眼泪了，不停地用手背抹眼睛。

    刘憬掏出手绢，递过道：“你看你，有什么可哭的，都多大了！”

    玉瑕不理，一把推开，继续流泪。

    刘憬无奈，直接去给她擦：“别哭了，不就那点事吗？你要不信，赶紧找个剪子，然后你想要什么，我全给你，省着你以后老跟个千年怨妇似的。”

    “说真的？”玉瑕止住哭，挂着泪眼望着他。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刘憬这话可有点大了。

    “你不后悔？”玉瑕抢过手绢。

    “有什么可后悔的。”刘憬叹息一声，靠到被褥上，“反正你和小老虎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对不起，不是你就是她。你一天竟事，她迟早都要对不起，满足你好了。”

    玉瑕破涕为笑，还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不用。我秦玉瑕说话算话，说把你第一次留给她就留给她，不过别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行。赶紧找剪子去吧。”刘憬这个干脆。

    “你少来，找完剪子谁知道你会跑哪去？”玉瑕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说话底气忒足，“就这个状态，你呆着不用动，随便给我个第一次，我就信你。”

    刘憬啼笑皆非：“行。你不要比大小吗，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去，有真的用，谁还比呀！”玉瑕哼了声，嗖地把泰森撇了。

    玉瑕舔了舔嘴唇，望着他问：“老公，舒服吗？”

    “嗯，舒服。”刘憬尴尬一笑，拿起手绢，抹去她唇边残留的一痕。

    玉瑕温柔地笑着，趴在他身上：“老公，你过来。”刘憬俯下身。玉瑕贴着他耳边道：“我告诉你，虽然你是第一次，但我也从没吃下去过，你不算亏的。”

    刘憬苦笑，抚着她的脸道：“玉瑕，我真不象你想的那样，如果你不喜欢，没必要做。”

    “没有啊，很正常嘛。”玉瑕扬了扬眉，又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还要提醒你，今天你跟我做了这个，以后就真是我老公了，是我的人了，以后不准备再跟我假正经，推三推四的。”

    刘憬再度苦笑：“你这就不对了，就是合法老公也有人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现在婚内强奸罪也是成立的。”

    “你什么意思？”玉瑕立马就想坐起身，“你还跟我……”

    “注意头发！”

    玉瑕忙将身弯下。刘憬笑笑摇头，俯身把她的头搂在怀里：“玉瑕，你放心，我说话算数，你要真一直跟着我，我该做的都会做到，不仅是对你，还有多多。”

    “这还差不多。”玉瑕环上他的腰，闭眼享受他的怀抱。

    刘憬暗暗叹息，把她扶起：“好了，出去找剪子吧，要不真来人了。”玉瑕起身，温柔地把他裤带整好，两人小心地下了床。

    这是个古怪的姿势。玉瑕弯着腰，蹶着屁股，双手扶着他髋部，长长的秀发从两颊垂落，脸仍对着他那个地方；刘憬扶着她双臂，心中不停发笑，两人就这样挪了出去。

    “笃笃笃！”两人好不容易挪到办公桌前，还没等找剪子，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对望了一眼，玉瑕对着门道：“等会儿!”

    门外没动静了，可剪子也一时找不到了。玉瑕蹶着屁股，上翻下翻，东抽西看，一个劲纳闷，我记得就在这儿呀？怎么会找不到了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刘憬直着急，不时贴到她耳边建议。会不会在这儿？会不会在那儿？没有剪子指甲刀也行？

    终于，在一只本夹子中，剪子被成功翻出，两人结束了牵连状态。玉瑕手扶着后腰，痛苦地直起身，一中午的作业，又蹶着屁股找了半天剪子，她腰都酸了。

    腰酸还罢了，好在看不出来，可刘憬的裤门还见不得人。玉瑕掩嘴一笑，揽住他重重一吻，把剪刀交到他手里。

    刘憬拿着剪子返回内室，边走边抹着嘴唇，真他妈反胃！玉瑕对着镜子，迅速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带着女人的骄傲和自信，大大方方把门打开。

    一女子推了推眼镜，微笑着伸出右手：“是秦队长吗？终于有幸见到您了，您好。我姓郭，是省人才报的记者，上午和您通过电话，请问能接受我的采访吗？”

    刘憬正在里边闷头整理拉链，闻言差悬滚下床去。居然是郭蝈，她来凑什么热闹？
------------

第六十八章 智斗

    第六十八章 智斗

    作为省人才报《数风流人物》的专栏记者，郭蝈采访玉瑕没什么不正常；碰巧遇到刘憬，也没什么不正常；裤门坏了大不了硬拽开，就当忘提拉链了，也说得过，可关键是两人为了找剪子，鼓捣了太长时间，再加上前两个因素，这就不正常了。

    试想一下，郭蝈在门外等了很久，进门发现有个大美女，再发现刘憬藏在这里，又发现他拉链没提，她会怎么想？别说真有事实，就是开玩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唉，我说什么来着？这种情况，肯定会遇到熟人！”刘憬望着被硬扯开，貌似忘提的拉链，一个劲地郁闷。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映着两个明媚的女人。玉瑕大方地握手：“不好意思，郭记者，让你久等了，快快请进。”

    郭蝈笑着点头，随即进入。

    玉瑕把她让到沙发上，又沏好了茶，坐到她身边：“郭记者，真对不起，上午接完你电话，正好碰到点事，就出去了一趟，中午就睡过油了。”她在办公室等到两点多快三点，以为记者不能来了，才给刘憬打的电话，没想这个时候来了。

    “秦队长太客气了，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本想早点，可耽误了一会。”郭蝈端起茶杯，不无歉意地道，“您工作这么忙，能抽时间见我，真是感激不尽。”

    “应该的嘛，都是为了工作。”玉瑕挥着手，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象很多人一样，每到新环境，总会习惯性地观察，所以郭蝈也观察了。她捧着茶杯，刚一抬眼，就看到办公桌上的小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忙推了推眼镜，定睛去望。那是刘憬的包，她当然认识。

    同样的包有很多，但感觉不一样，何况作为记者，采访前通常会对采访对象做一般性了解，联系到刘憬认识个交警，还说要给他弄电动车，家里又住着个亡夫是刑警的女人，她立刻明白了。

    “天！这个秦队长亡夫不就是刑警吗？原来是她！刚刚那么久才开门，他们……在干什么呢？”郭蝈不自觉地转过头，望了望玉瑕，又缓缓向内室房门飘去。

    话刚开了个头，郭蝈突然脸色大变，紧盯着刘憬的小包看。玉瑕何等聪明，短暂错愕，立刻觉悟了。她知道刘憬同学是记者，又是郭副省长千金，只是没往上想而已。

    “昏，原来……就是这个小姑娘！”想到刚刚的所作所为，玉瑕暗抽了口凉气，本就未散尽的羞晕，又加颜添色了。

    两个女人初一照面，就心照不宣了。里边刘憬正偷听，忽然没了动静，猛然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外面，也基本明白了。他了解郭蝈，虽然跟他在一起有些大条，但女人这方面都很仔细，何况又是记者。

    他本想出去，可人家还要采访，他在那算怎么回事？于是轻轻把椅子搬到门边，准备安心地听场好戏。

    空气围着两人，静静地流淌缠绕，气氛尴尬而暧昧。玉瑕咳了一声：“郭记者，喝水。”

    “哦，好。”郭蝈心里别扭，定了定心神，不动声色地道：“秦队长，您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我们换个时间也行？”

    “没有没有，没有不方便，呵呵。”玉瑕大窘，连连摆手。这小妮子，怎么这么问话，吃醋也不用这样吧？

    “是吗。我还以为打扰你了呢。”郭蝈淡淡一笑，心里的不爽已摆到脸上。

    “没有，真没有，要不也该睡醒了。”玉瑕拍了下大腿，把二郎腿一翘，摆出一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姿态。

    郭蝈打量着身边人，真有些不高兴了。她见刘憬有女朋友，不想心上人为难，才忍心决定让步。现在明摆着两人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刘憬又躲在里面，她忒委屈，觉得自己象个傻兮兮的小丑。

    玉瑕靠在沙发靠背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反正做也做完了，人已经是自己的，这小记者挺可爱，还有意思，逗逗玩也好。

    两人说了几句，又没动静了，刘憬在里边一阵狂汗。这郭蝈，发现就发现呗，话问得也太直接了，简直一点面子也不讲。

    “郭记者，可以开始了吗？”玉瑕又一次打破沉默。

    “当然可以。”郭蝈盯了她一眼，从手提包里掏出录音机。

    呵！也太毒了吧，还想录音，天晓得这吃醋女孩儿会问什么？玉瑕指了指录音机，笑笑道：“郭记者，可不可以不录音，我对着这玩意说话不太习惯？”

    “那好吧。”郭蝈不情愿地把录音机收回，又盯了她一眼。哼，连录音都不敢，肯定是心里有鬼。她更加确信，两人刚刚没干好事，是被自己敲门撞破了。

    郭蝈收好录音机，故意向小包瞧了瞧。你装也没用，那包我认得，看你能耍什么鬼花枪！

    玉瑕当然明白，不禁暗暗苦笑。那小包，还真是堵招风的墙。

    “嗯咳。”郭蝈清了清嗓，转身问道，“秦队长，按我们的惯例，采访之前会对您做简单了解，就是一般性的了解，您能不能把您工作以来的任职经历简单谈谈？”

    “没问题。”玉瑕呷了口茶，手指敲着膝头，“我是t市人，一九xx年考的中国刑警学院，那时候是学员队队长，成绩还算不错，毕业后就分到s市交警支队，后来……”

    玉瑕娓娓道来，全无拘束，把自身经历说了一遍。自当了女子骑警队长，她多次经历类似采访，早已轻车熟路。

    玉瑕说得挥洒自如，带着成功女人职业性的骄傲，郭蝈越看越来气。这个女人果然不寻常，态度不卑又不亢，面不改色跟没事一样。哼！看我旁敲侧击把她访。

    玉瑕说完了，端着茶杯，暗暗观察身边人。这小记者，戴个小眼镜，神情不阴又不阳，肯定有鬼心肠，看我察言观色把她防。

    郭蝈甜甜一笑，开始发炮：“常听别人讲，秦队长如何不凡，今天见面，才知道果然不同凡响。作为女人，工作做得这么响当当，除了爱岗敬业的好思想，家里方面，想必也安排照应得更周详？”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玉瑕愣了愣，忽然呵呵一笑：“郭记者休要谬夸奖，当交警，为人民，尽职尽责第一桩。哪比得上你们记者，各方各面，常来常往，遇到什么事，又有省委省政府这颗大树好乘凉，我们就是挨累的命，有什么周详不周详？”

    郭蝈也是一愣，她就随便问的，对方竟冒这么个段子，于是扬着小脖，不服输地道：“记者就是听着好听，我们采访八方客，逢人开口笑，全凭嘴一张，去时是个客，过后谁思量？从来都是人一走，茶就凉，没人惦，也没人想！”说完狠狠向里屋房门瞪了一眼。

    汗！暴汗！瀑布汗！满头大汗！刘憬在里边，简直成吉思汗了！采访就采访，问话就问话，怎么演上《沙家滨》了？唉，这么多年，始终一个人，一条枪，今日方开张，刚把一枪放，就搞得昏头又转向，还要在这小屋把身藏，希望自己洪福广，从此之后能逞祥。

    靠！我怎么也演上了？

    玉瑕差点笑出声，听到全凭嘴一张，脸上又一阵发烧：“郭记者别这么说，你年轻漂亮，家世又好，怎么会没人想？我孤儿寡母的，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忙工作，才真没人想呢！”说完也向里边瞪了一眼。

    两女都冲里边去了。刘憬正贴着门缝偷听，不自觉地笑了，有一些融融的感动在心底流淌。原来不跟他在一起，郭丫头嘴皮子这么厉害。

    玉瑕这话，已经有了很大的明示性。郭蝈有些不好意思，又向桌上瞥去。会不会我搞错了，那包不是他的？小丫头动摇了，但不会轻易放弃，干脆问道：“秦队长，你丈夫因公牺牲，时间也不算短了，孩子还那么小，你有没有想过……再给孩子找个爸爸？”

    玉瑕听后一窘，忙把茶杯端起：“唉，我快三十的人了，还带着个孩子，就是想找，谁愿意呀！自己凑合过呗！”

    郭蝈疑惑更重，瞅了瞅道：“秦队长，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原来的住址已经动迁了吧？不知现在搬哪住去了？”

    “我现在……咳！咳咳！”玉瑕刚好喝了口茶，一口呛进肺里。

    “呀！你没事吧？”郭蝈有些愧疚，侧过身想帮忙拍背。

    “没事没事！”玉瑕忙伸手止住，又咳了几声才道，“妹妹，你别在意，刚刚就跟你开个玩笑，他来给你取电动车，就在里边呢，我这就给你喊出来。”

    郭蝈脸一红，还没缓过神，就听玉瑕一声大喊：“刘憬，我都快给逼死了，还不滚出来！”

    “呱！呱！呱！”门开了，刘憬鼓着掌，尴尬走出，“阿秦嫂、郭参谋长，戏演得不错，该我刘司令出场了吧？”
------------

第六十九章 一世姻缘

    第六十九章 一世姻缘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一个男人，未尝不是一台戏，刚刚那场智斗，水准足够登台。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茫茫人海，能凑到一起演戏，也是缘分。

    刘憬笑嘻嘻地坐到郭蝈另一侧，挨得很近，坐下的一瞬，还用肩头撞了下。郭蝈正窘着，忙闪了下身，把小脸一绷：“你干嘛撞我？”

    “不干嘛，就是奇怪。”几天没见，刘憬心里软柔柔的，看着她说，“郭蝈，我才知道，你嘴皮子这么厉害，跟我在一起，原来都是让着我的。”

    郭蝈窘得更甚，推了推眼镜，很不友好地瞪了他一眼。玉瑕看了看两人，发出询问的眼光。刘憬道：“哦，她叫郭洋，就我叫她郭蝈，你叫洋洋吧。”

    玉瑕冲他挤了下眼睛，亲昵地拉过郭蝈的手：“洋洋妹妹，你别介意，刚刚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刘憬经常提到你，上午打电话，一听说姓郭，我就猜到是你，正巧电动车也弄来了，就把他也叫了过来。”

    玉瑕轻描淡写，一句开玩笑，就把两人在房内的尴尬一带而过。刘憬不禁暗暗佩服，在他看来，即使开玩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可玉瑕就偏偏解释为开玩笑，人不要脸则无敌，这话真一点不假。

    郭蝈有些过意不去，看了看刘憬，转回点了下头：“不好意思，让秦队长见笑了。”

    郭蝈也不简单，一句不好意思加见笑，把所有的都带过了。刘憬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郭蝈傻兮兮的，现在才认识到这丫头过人的一面，不仅场面上的应付能力丝毫不差，而且也没被玉瑕糊弄住，至少没象小老虎似的，一句妹妹就跟人姐姐长姐姐短。

    玉瑕当然不会在意，依旧面带微笑。

    下午的阳光闲闲地洒进，三人聊了起来，气氛还算融洽，那场智斗，事实上拉近了两女的心理距离。玉瑕谈笑自若，将自身亲和力发挥到极致，象老大姐对一双小情人；郭蝈虽有疑惑，但也很受感染。一个人的精神和命境成反比，总会感染其他人，玉瑕当然是这类；刘憬感受复杂些，但更心不在焉，因为时不时要注意自己的拉链门。

    时间差不多了，刘憬起身道：“玉瑕，我还要请郭蝈吃饭，我们先走了。”郭蝈悄悄红了下脸，随之站起，也不采访了。

    “哦，你等一下，我把车钥匙给你。”玉瑕点点头，向办公桌走去。稍做犹豫，她将两把钥匙都拿了，并将一把直接递给郭蝈。

    郭蝈腼腆地道了个谢：“麻烦秦队长了。”

    “有什么麻烦的，我也就这点能耐。”玉瑕大度地笑了笑，“现在偷电动车成风，以后车再丢了，直接跟姐姐吱声，不用通过他。”

    郭蝈笑了下，不无歉意地道：“秦队长，那我们的采访……”

    “无所谓，你随便写吧，反正就那么回事，谁都明白。”说着话，玉瑕把另一把钥匙递向刘憬。郭蝈没再言语。刘憬道：“不用给我，你下班给我骑回家吧。”

    “哦，好。”玉瑕愣了愣，不自觉地向郭蝈望去。郭蝈翻了翻眼睛，轻轻哼了一声。

    两人告辞而去，拐个弯进了楼梯。郭蝈小脸一拉，酸溜溜道：“你还给女朋友要一辆吧？干嘛让别人骑家去，直接把她找来不就得了？”

    “我是要找她，不过车子我另有用意。”刘憬苦笑。

    郭蝈没再继续，神色有些黯然：“你女朋友是团市委的吗？”

    “嗯，对，听你哥说的吧。”

    郭蝈未答，又反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暂时没有。”刘憬心里很有些不好受，“以后晋职晋级什么的，照顾下就行。”

    郭蝈闷头不语，刘憬也颇感无力，两人出了楼门。

    外面的风斜斜地吹着，阳光照得两条影子有些错乱。刘憬心头又一阵惆怅，以前的日子，总是好多说话，也好多轻松，现在面对面的喜欢，却徒增感伤。人生若只初相见，他又想到缘分两字，难道最初的喜欢都注定有缘无分？尤其今天，他有了女朋友之后，又算正式有了情人，如此面对最初的喜欢，心中那份无力让他觉得好残忍。

    郭蝈瞥了瞥他，有些不忍心：“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刘憬收拢心神，笑笑道，“我在想领你到哪吃饭？”

    郭蝈停住，扬眉看着他：“想好了吗？”

    “想好了。”刘憬转身对着她，微笑说，“去巴蜀酒楼吧，记得在我家时，你挺爱吃香辣蟹，那肯定比我妈做得好。”

    郭蝈心内立刻被幸福溢满，忙把腰板一挺：“你少讨好我？我问你，我进门之前，你和那个女警察干嘛了？”

    “跟你说了开玩笑，你想哪去了？”刘憬暗暗汗了一个，“你也不想想，我要真和她怎么样，家里不有都是机会，还用跑到办公室提心吊胆？再说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的为人？哼！”郭蝈不屑地瞥了一眼，目光移到他裤裆处。

    刘憬再汗，闹了半天这丫头早发现了，于是故作恍然：“你说这个呀，我拉锁坏了，还没来得及回家。正好你提醒了我，走，先陪我回家换条裤子！”说着话，不由分说，拥着她双肩就向电动车走去。

    “你就编吧，谁信哪？”郭蝈被拥住，感觉美多了。

    “她又不傻，明知你要来采访，能跟我做什么？”刘憬横眉立目，愤愤然道，“不是我说你，郭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

    “谁龌龊，明明是我来迟了，你们才会……”

    “行了，快去拿车吧！”刘憬推了一把，这丫头还真不好骗。

    “坏男人！”郭蝈骂了一句，美滋滋地过去开锁。

    形而上学和本本主义从来都要批判，《妻不如妾》中化妆盒的例子显然对郭蝈不适用。两辆一模一样的电动车意味着相同的地位，虽然郭蝈只是干妹妹，但她却这样想。

    郭蝈运气不错，一下就捅正了。刘憬坐到后边，搂上她小腰，电动车发着嗡嗡声，欢叫着冲出，跟以前一样。

    玉瑕双手抱胸站在窗边，目送两人冲出交警队大门，脸上是幸福的浅笑。她忽然觉得做情人挺不错，不必象妻子或女友那样着急计较；找个小男人也不错，可以宠着惯着，就算真着急计较了，也多半会让着，只要他够好，大不了随他开心。

    玉瑕歪头笑了笑，有些自嘲的味道，随即回办公桌收拾东西。她要早点回家，做点好吃的。今天是有第二个老公的日子，她不能不让他出去，但可以等他回家，然后一起庆祝。

    郭蝈骑着电动车，在街上欢快奔驰，迎面的风吹得她短发呼呼乱蹿。这样骑着车，被心上人从身后拥着，她既开心，又兴奋，象回到两人以前的日子。

    “刘憬，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秋阳去找我了。”郭蝈回头大喊。

    “接着说。”这算什么好消息，刘憬面无表情。

    “他要开房地产公司，让我帮他办手续！”

    “什么！他要干房地产？”刘憬当时直起身，喊得比郭蝈声还大。从西藏回来，他给鲁秋阳打过一个电话，没听提到这件事。

    “你别老瞧不起秋阳。”郭蝈回了下头，不满地道，“人是会变的，秋阳现在就变了！”

    “岂止是变，简直是倒立。”刘憬很快恢复心情。他吃惊归吃惊，但并不意外，鲁秋阳这类人，从来都是极端分子，不变则已，只要转变，比任何人都灵活世故，甚至卑鄙。

    “别这么说。”郭蝈很为老同学的转变而高兴，“秋阳真变了，还说过段时间让我帮他联系，要跟我爸或我哥见面呢。”

    “是吗？”刘憬皱着眉，有点明白了。现在鑫廊工程大面积动迁，鲁秋阳要是真能成功说动郭副省长，把批地和贷款都解决了，再以期房的形式动工，一把就发大财了。靠，这个家伙，果然成精了！

    郭蝈忽又大叫道，“对了，他还说要跟小欣结婚，不过日子还没定，到时候会通知我们。”

    “呵，不结婚也不行了。”刘憬会心一笑，迎风做了个深呼吸，很欣慰。谁说这个社会不美好，鲁秋阳回归正常人一族，至少他的世界已经很美好了。

    电动车穿过大街小巷，两人说说笑笑，心情逐渐轻灵，如同身边不断倒退的景物，因为有风，所以飞扬，因为有人，所以不会寂寞。

    到家楼下，刘憬怕车再丢了，让郭蝈直接把车骑进存车棚，才放心上楼。刚进楼洞，郭蝈眼睛又闪了起来，瞥着他问：“刘憬，你跟那女警察真没什么吗？”

    “真没有。”刘憬硬着头皮撒谎。

    郭蝈看了看他，扁着嘴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也管不着你，你不用跟我撒谎？”

    刘憬暗叹一声，望着她道：“郭蝈，算了，别想太多了。”

    郭蝈扯住他手臂，模样可怜又认真：“刘憬，我都让着你女朋友了，你要再跟别人胡来，我会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不能接受的！”

    好不容易追了个女朋友，玉瑕口口声声让的，连郭蝈也这么说。刘憬叹了口气，抽出手臂搂上她肩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让她，你还是我妈后备的儿媳妇，你放心，如果我娶不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娶进门，这总行了吧？”

    “你知道就好，反正我以后都不嫁人了！”郭蝈小脖一扬，气哼哼地说。

    二人进房，刘憬刚关好门，郭蝈就扑到他怀里，死死抱住了他。

    “郭蝈，你……”刘憬的心，又开始疼了。

    郭蝈贴在他胸前，仰头望着他：“刘憬，我以前好久看不到你都能忍住，现地一天不见就难过死了，怎么办哪？”

    刘憬目光忧伤，不知该说什么，只得伸出双臂把她搂紧。

    郭蝈眼神无力，充满不甘：“为什么会这样，你明明最喜欢我？”

    刘憬强打起精神，抚着她的短发：“郭蝈，听我一句，不要再想了，我们这辈子就没有夫妻的命，赶紧找个男朋友，有男朋友就好了。我不骗你，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时，就很少想起你。”

    “才不是！”郭蝈推开他，倔强地说，“我们有缘分，这辈子肯定会做夫妻。”

    刘憬没话说了，低头换鞋，带着叹息。

    “我说是真的！”郭蝈抓住她双臂，急切地道，“我都算过了！”

    “算过！怎么算的？”刘憬一怔，把鞋子扔到一边。

    郭蝈睁大眼睛，极度认真地道：“a市有个算命的，可准了！从你家回来时，你说我们没有夫妻命，我不信，怎么想怎么别扭，怎么可能呢？所以前天特意去算了！”

    “算命啊？”刘憬哭笑不得。“这不封建迷信吗！那能准吗，都是一派胡言。”

    “是真的！”郭蝈焦急地坚持着。

    “什么真的？算命的都是骗钱，一个字不能信！”刘憬换好拖鞋，直接进房了。

    “你……”郭蝈拢了下头发，忙换鞋冲了进去。

    刘憬家变化很大，很多家俱都变样了，郭蝈本能地一愣。刘憬准备进房换裤子，边走边解着皮带。郭蝈回过神，扯着他就回到沙发上。

    “哎，你干嘛呢？”刘憬皮带刚解完，只好拎着裤子坐下。

    郭蝈坐到他身边，心急地道：“刘憬，我不骗你，真的很准。”

    “封建迷信怎么可能准？”刘憬揪着裤腰，无奈地望着她。

    “哎呀，你先听我说嘛？”郭蝈很难得地打了他一下，凑到他面前，“我也怕他骗人，总共写了十个生辰八字，九个是瞎编的，一个是你的，他一下就把你挑出来了！”

    “是吗？”刘憬也愣了，回了回神道，“你知道我几点生的？”

    “我打电话问你妈了！”

    “他蒙的吧，就是……就是碰巧了。”刘憬讷讷地说。

    “蒙怎么没蒙到别的，为什么偏偏蒙到你，这不就说明我们有缘分吗？”郭蝈盯着他的眼睛，目光执着无比。

    刘憬呆呆地望着她，没词了。他是个无神论者，从不信这套，可世上有些东西确实很难解释，你可以不相信，却没法不震撼，即使就是碰巧，就是蒙。

    郭蝈拉住他的手，神秘地道：“他还说了，我们是‘三生有幸，一世姻缘。’”

    “啥意思？”刘憬皱着眉头问。

    郭蝈推了下眼镜，有些喘地说：“就是我们三辈子都有缘，但只有这辈子能在一起。”

    刘憬又没话了，不仅心疼，头都开始疼了。

    “这回你该信了吧？”郭蝈紧着他问。

    刘憬无奈，木木地点了下头：“郭蝈，既然这东西这么神秘，那我们该干嘛干嘛，反正迟早有那天，你说是吧？”

    “你什么意思？”郭蝈不乐意了。

    刘憬拍了拍她脸蛋，笑着说：“意思就是……你该找男朋友找男朋友，我该处女朋友处女朋友，该结婚都结婚，反正已经注定，说不定哪天，我们都黄了，到时候就在一起了。”

    这回轮到郭蝈没话了，老不情愿，忒不甘心地看着他。

    刘憬在她肩上拍了两把，准备进房去换裤子。他刚站起身，就听郭蝈“啊”地一声大叫，捂着脸转过身。

    “靠！忘了裤子了！”刘憬连忙提起，屁滚尿流地跑进房。

    刘憬换好裤子，两人下楼，郭蝈去取车，他给小老虎打电话：“芳袭，晚上没事吧？”

    “干嘛？”小老虎望着一桌子的照片，正不爽中。

    刘憬有点心虚，紧了紧手机道：“是这样，那天我不跟你说了吗，我做好事，把我同学电动车弄丢了，玉瑕帮我要了一辆，我还给她，再顺便请她顿饭，就在巴蜀酒楼，她一直想认识你，你也快下班了，干脆也过去得了，怎么样？”

    “就那省长同学？”小老虎举起手中的照片，冷冷盯着那个抱着自己爱人的女孩儿。

    “嗯，对。”刘憬认可了省长同学这个称呼。

    小老虎哼哼一笑：“好啊，我也正想见见她。巴蜀酒楼是吧，我一定去。”
------------

第七十章 疯狂比拼

    第七十章 疯狂比拼

    近晚的阳光依旧浓烈，地上散发着积累了一天的余热，刘憬站在大楼遮蔽处，望着烈日下的一株矮树，光线从枝叶间隙中散落，象是流淌在岁月里的零碎思绪。谁说阴影总是从属于阳光，它可以带来阴凉。

    刘憬觉得今天很特殊，他有了情人，还做了类似a片里那种恶心事，然后生命中最初的喜欢出现，与他的情人和女友分别见面。他不知道这是否预示着什么，但大道如青天，凡事都离不开个法字，客观联系，永远都存在。

    他忽然想到私奔大师那句话：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他不是佛教徒，但明白这句话，也渴望公平，可人生只有一次，在一个巨大的轮回中谈公平，真的公平吗？

    “三生有幸，一世姻缘。”他要的不多，此生公平就可以了。

    刘憬无耻地发着感慨，郭蝈出来，把车立住了。

    “不赶紧走，还等什么？”刘憬问。

    郭蝈没回话，左右看了看，忽然扯着他进了楼洞，呼一下将他抱紧：“刘憬，我不想找男朋友，也不想和别人结婚，这辈子就想和你一个人。”

    刘憬阵痛般揪心，连忙拥住：“听话，郭蝈，不要再想了，越想越难受，再这样下去，咱俩这辈子都别想开心了。”

    “是你怕不开心！”郭蝈扬着小脸，委屈无比，“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反正也没办法开心了，这辈子都不会了！”

    刘憬无言，好无力地望着她。自两人的感情坦白，郭蝈再无昔日的腼腆，象个被娇纵的孩子，总是让他心疼得苍白。

    郭蝈不忍心，恢复了几分理智：“刘憬，其实我都想好了，不想难为你，可要见你女朋友了，我心里忒难受。”

    “我明白。”刘憬恍恍然抱住她的头，“郭蝈，那就别去了，我跟她说一声，改天我给你打电话，咱俩单独吃。”

    “算了吧。”郭蝈低低地说，又挣扎着昂起头，“我不去，她一定会以为我怕她。”

    “怎么会？她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知道啊！”郭蝈扁着嘴，倔强地道，“我会忍不住这么想，而且我也想看看她，看她值不值得我让。”

    “那好吧。”刘憬无奈，只得道，“她性格直率，还很善良，啥心眼没有，你不用担心，一定会跟她相处得很好。”

    “不准夸她！”郭蝈鼓了鼓眼，把他推开了。

    刘憬叹了一声跟出，还好，电动车还在。

    时近傍晚，日已西斜，两人前后坐上车，郭蝈手扶车把，又回头道：“我们肯定会做夫妻，你女朋友现在得意也没用，你看着吧！”

    说完，电动车嗡地冲出，好快！刘憬连忙搂紧。

    巴蜀酒楼是家川菜馆，东兴电子的对口饭店，公司招待客户，同事聚会，大多往这跑，所以刘憬选择了这里，因为习惯。

    时间尚早，店里食客不多，刘憬引着郭蝈，在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立刻拿着菜谱过来询问：“请问几位？”

    “三位。”刘憬伸出三根手指。

    “请问现在点菜吗？”

    “等会儿吧。”刘憬稍做犹豫，对郭蝈点了个头。

    服务生礼貌地退去了。刘憬习惯性地环看了一遭，探身问道：“郭蝈，以前来过这儿吗？”

    郭蝈摇了摇头：“我们要不就去人事厅对口的几家，要不就吃海鲜，很少上专门菜馆。”

    “这里川菜相当不错，我吃着忒舒服，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刘憬虽在海滨长大，又不喝酒，但忒好麻辣这口。

    郭蝈扁了下嘴：“你女朋友在这儿，做得再好我也吃不香。”

    刘憬苦笑：“别这么说，我女朋友真挺好说话的，你们肯定能谈得来。对了，她也能喝点酒，我让她陪陪你。”

    “反正我不会输给她。”郭蝈小脖一扭，别向窗外。

    两人正说话间，芳袭打车到了，刘憬隔着玻璃挥了挥手。小老虎看了一眼，把目光盯向他对面；郭蝈推了下眼镜，毫不示弱地迎上。芳袭还没进门，两人已隔着玻璃擦火花。

    “果然是她，四眼小样，还有胆当第三者？”小老虎斜着脑袋，边走边发射目光。

    “没什么了不起嘛，虎头虎脑，看样子就没我温柔。”郭蝈昂着小脖，眼里颇为不屑。

    芳袭进来了，刘憬起身往里让：“芳袭，你进去坐吧。”

    “不用了，我就坐这儿。”小老虎看都没看他，一屁股坐在横头，眼睛仍盯着郭蝈。郭蝈正了正身，微微点了下头，还好她没忘了自己客人的身份。

    刘憬看了看两人，不无尴尬地道：“行，你就坐那吧。”

    小老虎目光冷冷，甚不友好，不停地上下打量；郭蝈扬了扬眉，反倒斜向天花板了。

    刘憬看着两女，脸色极为难看。他实在想不到，更不明白，这才刚照面，两人怎么会这样？他咳了一声，准备为双方介绍一下，以打破目前的尴尬局面。

    “请问可以点菜了吗？”他还没说话，服务生拿着菜谱过来了。

    “哦，点。”刘憬只得暂缓介绍，给两女各递一份菜谱，“你们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芳袭终于收回目光，随便把菜谱放在面前；郭蝈也不再斜眼看天，拿着菜谱，往椅背上一靠，优雅地翻开。

    女孩儿们停火了，刘憬心中稍安，对服务生道：“先来个香辣蟹！”这是郭蝈爱吃的，他记得。

    郭蝈正看菜谱，闻言歪了歪头，美美地笑了。小老虎本来没在意，见她一笑，觉得不对劲了，缓缓向爱人望去。

    “这个，是我爱吃的。”刘憬展出一个笑容，傻呵呵地解释了一句，没敢说是郭蝈爱吃。

    小老虎眼神稍缓，但仍狐疑，又不自觉地向郭蝈望去。

    不是男人！郭蝈正美呢，不料心上人没敢承认，当下小脸一绷：“怪味鸡，我爱吃的！”

    你还牛了？小老虎气了，横了她一眼，刷地翻开了面前的菜谱：“芝麻兔，我也爱吃！”

    两人刚对完眼光，才歇火，又拼上点菜了，刘憬左瞧瞧，右看看，没敢吭声。

    哼，没胆的家伙！郭蝈瞪了他一眼，咬了咬牙又道：“樟茶鸭子，也是我爱吃的，我爱吃的多了。”

    嗬，你还没完了？小老虎愈加不忿，忙低头翻了翻：“银杏蒸鸭！有什么了不起，谁没有爱吃的？”

    “哎哎，芳袭，两鸭子了，换个别的吧？”刘憬小心翼翼地插了句，点什么不好，非点一样的。

    服务生正美滋滋地要往本上记，忙停住笔，憋着笑看着三人。

    “换什么换！”小老虎啪地拍了下菜谱，“我爱吃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那就点吧。”刘憬这个郁闷，就说了句我爱吃，惹出这么大祸。

    小老虎制服了爱人，得意无比地向郭蝈睨去。见不得光的第三者，还想跟我争，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郭蝈气坏了，连连推着眼镜，这个不平。太过分了！人我都让出去了，点菜也跟我争，女朋友了不起呀！

    “干蒸黄鱼，我爱吃的有都是！”郭蝈随便翻了下，又点了一个。

    “干烧岩鲤，我爱吃的数不清！”小老虎毫不示弱，也点了一个。

    服务生喜出望外，刷刷地往本上记。刘憬坐在一旁，无力又无奈。他就不明白，比什么不好，比爱吃，饭桶啊？郭蝈还罢了，这小老虎跟着比个什么劲，花自己家钱，点越多不吃亏越大吗？

    “南卤醉虾！看谁爱吃的多！”郭蝈抻着脖子说。

    “吉利大虾！我就是比你多！”芳袭瞪着眼睛道。

    “虫草鹌鹑！你比呀！”

    “芪蒸鹌鹑！比就比！”

    “一品海参！”

    “金钱海参”

    “三丝鱼翅”

    “四味鲍鱼”

    “够了！”刘憬大喝一声，拍案而起。他忍无可忍，实在受不了啦，连海参鱼翅和鲍鱼都上来了，这得花多少钱？

    两个女孩儿吓一跳，旋即一起向他瞪去。刘憬摊着双手，万般无奈地道：“我说你们话还没说一句呢，点菜倒点个没完了，现在都几千块钱了，不说花钱多少，吃得了吗？”

    二人有些尴尬，互瞪了一眼没再吭声，尤其是芳袭，才意识到钱的问题，终于后悔了。

    刘憬叹了口气坐下，对服务生挥了下手：“就这些，去吧。”

    服务生犹豫了一下，欠了欠身道：“先生，现在正好十五个菜，一般双数比较吉利，不如再点一个？凑十六个。”

    “还他妈点我操！你让不让人活了？”刘憬这个来气，激歪歪地向这小子瞪去。

    “随便点一个就成，当然我们只是建议。”服务生彬彬有礼，丝毫不为所动。

    两女一听，刷地把菜谱拿起，斗鸡似地看着对方。现在两人各点七个，这个将是决定胜负的一个。

    “你们别看了，这个我点。”刘憬大手一挥，“来个麻婆豆腐！”
------------

第七十一章 大振夫纲

    第七十一章 大振夫纲

    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很多时候并不具备智商，可能让人头疼，但绝非不可爱。看着服务生拿着菜单，脸上乐得象贴了坨狗屎，刘憬深刻地认识了这一点。

    两个女孩儿跟比内功似的点了n多菜，都有些悔意。郭蝈是客人，率先向小老虎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啊，刚刚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介意。”

    “怎么会呢？”小老虎神色淡淡，往椅背上一靠，“你是客人嘛，菜点少了，该显得我们招待不周了。”

    郭蝈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爽地向心上人望去。

    刘憬连忙出来打浑场：“芳袭，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那同学，省人才报记者郭洋，你们郭书记的妹妹，我一般叫郭蝈，你就叫洋洋吧。”转了个身，又对郭蝈介绍道，“郭蝈，这我女朋友，叫郑芳袭，团市委办公室的，记得让大哥多照顾照顾。”

    郭蝈扶了下眼镜，小手一伸，展出个甜甜的笑脸：“你好，刘憬说你和他一边大，那就比我大一岁，我叫你姐姐吧？”

    小老虎冷着眼，看了看她的手，又盯了盯爱人，从身上摸出个厚厚的信封压在桌上：“好不好姐不姐的，还是待会儿再说吧，你们先给我解释下这东西。”

    两人面面相觑，对望了一眼，刘憬探头问：“这什么东西？”

    “这可是好东西呀！”小老虎怪里怪气，斜眼盯着郭蝈，“这是郭书记，一位正局级领导干部，也就是你的好哥哥让我转交给刘憬的。你猜猜，这是什么东西？”

    两人再度对望，郭蝈一颗心悄然悬起，眼神开始闪烁。那信封厚厚的一沓，怎么看怎么象八寸照片，难道……

    “哼！”小老虎来回斜着两人，突然把最上一张摸出，啪地往桌上一拍，“你们解释吧？”

    “啊！”郭蝈娇呼半声，忙捂住嘴巴，把身体别向窗外。刘憬也差点叫出声，把头一缩，僵着身子和郭蝈大眼瞪小眼。这张照片正是两人在林芝街头，深情拥抱的那张。

    郭蝈羞窘不堪，脸上臊得象着了火，简直无地自容。初次见面，就被当场戳穿，她有种被扒光了示众的感觉；刘憬头皮发麻，惭愧、无力、无奈，都幻化为头疼在脑中交融。两人没什么，甚至谈不上精神偷情，但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仍无颜以对。

    该死的郭军，太卑鄙了！

    天色近晚，陆陆续续有食客进门，前堂穿梭不停。巴蜀酒楼价格不菲，多半是包房消费，大厅里只零落着三两桌，没人注意他们的沉默。

    小老虎寒着脸，一双冷眼不停地在两人之间移动。

    郭蝈俏面胀红，仍对着窗外一动不动。刘憬心中不忍，叹了口气道：“芳袭，同学之间照张像而已，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什么？哼哼！”小老虎把照片一举，对着他道，“你表情呆板，动作僵直，说你没什么我还能信。可她呢，你看看，多陶醉，多幸福，这是同学该有的表情吗？”

    刘憬暴寒，外加感动。多好的小老虎，真是明察秋毫！

    小老虎探着身，又把照片举到郭蝈面前：“解释下吧，你抱着我男朋友，陶醉成这个样子，到底什么意思？还有你的好哥哥，昨天刚见过面，今天就急着把照片交到我手里，又是什么意思？省长家了不起呀？我们老百姓自由恋爱，光明正大，你们凭什么为所欲为？”

    芳袭得理不饶人，郭蝈满腔愧窘逐渐化做了不满，慢慢把身体转回：“我哥做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如果令你不快了，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但跟我的家庭无关。”

    “你好意思说跟家庭无关，如果不是……”

    “芳袭，冷静一下！”刘憬看了郭蝈一眼，连忙扯住，“有什么话回去慢慢说，我保证都告诉你，今天第一次见面，别咄咄逼人了。”

    “我咄咄逼人？”小老虎怒了，把照片往桌上一摔，“他们做得出来，干嘛不让我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凭什么干出这种事？有权有势就可以抢别人男朋友吗？”

    刘憬为难至极，眼神苍白无力，不知说什么好。

    小老虎怒极，又转头去对郭蝈发炮：“我明白告诉你，我不管你什么省长市长，就是联合国秘书长，我也不怕，想抢我男朋友，我劝你早早死了这条心！”

    郭蝈低着头，面色惨白，心里好多的委屈和愤懑。

    郭军偷鸡不成，反陷郭蝈于不义，刘憬看在眼里，心内说不出的忧伤和揪心，终于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芳袭，别说了！”

    小老虎转身，吃惊地望着他；郭蝈也是一惊，猛地抬起头。

    刘憬做了个深呼吸，平静地道：“芳袭，别说郭蝈了，我全都就告诉你。我承认……”

    “忽悠！”饭桌突然一动。

    小老虎霍地转过头，一双虎目瞪得溜圆，恶狠狠地对着郭蝈；郭蝈没理她，扶了扶镜框，使劲地眨着眼睛，不停地递眼神；刘憬刚说一半，茫茫然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小老虎瞅着郭蝈，忽然抬腿拍了拍裤角，冷冷道：“甭递眼神了，你刚刚踢错人了！”

    “啊！”郭蝈俏脸腾地大红，嘴巴一瘪，又闷头对窗户去了。

    刘憬啼笑皆非，这才明白，原来是郭蝈情急之下踢了一脚，不想却踢到小老虎了。

    服务生适时来上菜，小老虎暂时没再吭声，尴尬局面稍有缓解。

    两道菜上好，服务生退下。刘憬刚想说话，被小老虎挥手止住：“你不用说了，先出去一下，半小时后再回来，我和你同学单独谈谈。”

    刘憬眉头大皱，耐着性子道：“你谈就谈，干嘛非让我出去？”

    小老虎眼皮一翻，凑到他面前：“因为我怕你们串通，我先跟她谈，回去再跟你对质。”

    “这……”刘憬无语，这不公安局审犯人那套吗？

    他还想说什么，郭蝈道：“刘憬，你出去下也好，我也正想和你女朋友好好谈谈。”

    刘憬左右为难，略做犹豫道：“你们谈你们的，我不听，也不说话，吃东西还不行吗？”

    “不行！”两女异口同声，说完一愣，又双双红了脸。

    “那好吧，我出去。”刘憬无奈，站起身道，“你们好好说，都平心气和，不要瞎吵，也不要拼酒，我就在外边瞅着，要觉得不对劲，就马上进来，听好了吗？”

    两女彼此看了看，都没吭声。刘憬拍了拍芳袭肩头，转身走了。

    男人出去了，只剩两个女孩儿共对。芳袭揪过啤酒给自己倒满，又夹了一口菜大嚼起来：“你说吧，我听着。”

    郭蝈瞥了一眼，也毫不示弱地拽过另一瓶，才不紧不慢地道：“没错，我承认，我是喜欢他，很早就喜欢，都好几年了，他还救过我的命呢！不过我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刚刚的态度非常失礼。”

    “我失礼！你好意思？”小老虎气坏了，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立马放下筷子，把照片都倒了出来，“那你说，这怎么回事？还有这些，都怎么解释？”

    “这有什么难解释的。”郭蝈夹了块菜，小口地品尝，“照这些照片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是那天晚上他才告诉我的。所以我没有对不起你，刘憬也没有对不起你，你刚刚的表现，不仅污辱了我，对你男朋友也是一种不尊重。”

    “嘿！你还……”小老虎这个来气，一仰脖干掉杯中酒，“那你说，你哥呢，他堂堂的团市委书记，为了自己的妹妹，利用照片挑拨离间，这又怎么解释？”

    “这也没什么呀，首先我说了不知道，也跟你道歉了；再说你是他女朋友，让你转交照片也没什么不对。你说他挑拨离间，我还说你血口喷人呢！”郭蝈得意洋洋，也干了一杯。

    “哎呀，你还有理了？”小老虎抓起酒瓶，咕咕咕给自己倒酒，看也不看，“那好，就算你说得对，可现在呢？你已经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干嘛还跟他在一起？”

    “这更没什么了，谁规定男人有女朋友就不能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他同事、同学、客户，女人多了，你有本事，挨个说去呀？”郭蝈越说越顺，歪理越讲越溜，心里美得直冒油，喜滋滋地给自己倒酒。

    “你……”小老虎气得直抖，指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只得又干了一杯，“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喜欢他，也知道他有女朋友，别告诉我你不懂什么叫避嫌！”

    “这我当然懂了，可我身份不同嘛。”

    小老虎真气了，啪一拍桌子：“你什么身份？不就省长女儿吗，惹翻了我一样揍你，有本事你抓我呀？”

    郭蝈嘻嘻一笑，把酒喝光，示威似的顿了顿杯子：“我不仅是省长女儿，还是他家干女儿，就是他干妹妹，妹妹和哥哥在一起天经地义，又没做过格的事，有什么可避嫌的？”

    “你……”小老虎语结，丁桦这招还挺管用，“你是妹妹？你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吗？你把自己当妹妹了吗？”

    “那当然。我告诉你哈，我和他私下在一起，都叫他憬哥哥。”郭蝈得意地不行，美滋滋地给自己倒满，一口干了。

    小老虎要气晕了，还没词，见她又喝酒，立刻不服输地满上，也直接干掉。

    刘憬怕两人斗酒，只要了两瓶，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眼瞅着见底了，正巧服务生又来上菜，芳袭手一抖：“再上两瓶！”

    郭蝈见了，忙把小手举起：“这里也两瓶。”

    这服务生正是点菜时那臭小子，见刘憬不在，谄媚道：“两位小姐不仅人漂亮，酒量也不一般，要不要抬一箱，你们能喝多少喝多少，走之前再一起算？”

    两女谨慎了起来，眼睛盯着对方，既不想服输，又怕刘憬批评。郭蝈不动声色地向外瞥了一眼，小老虎连忙跟着回头。大街上车水马龙，酒店门口空空荡荡，刘憬不知跑哪去了。

    服务生瞅了瞅两人，试探着问：“两位小姐，到底什么意思？”

    郭蝈眨了眨眼，甜甜道：“算了吧，有人怕了。”

    “我怕？”小老虎这个不忿，小手一挥，“搬！”

    “哎，好嘞，请二位稍等！”好容易碰到俩吃醋的傻丫头，服务生屁颠屁颠跑去搬酒了。

    醇酒美人从来相得益彰，美女喝酒，当然别有一番姿态，更何况两个女孩儿青春豆蔻，都是难得的窈窕红粉。时候不大，两女皆眼眸如水，醉颜微酡。芳袭如春半桃花，翻紫摇红；郭蝈如香草美人，风娇水媚，都是说不出的娇巧撩人。

    郭蝈打了大胜仗，小脸喝得红扑扑，又端着酒杯凑上前：“说真的，你不用太多心，我肯定不会做过格的事。再说了，真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我会没信心？”小老虎晃着脑袋，眼神极度不屑，“我告诉你，我是可怜你，不想你浪费青春！按说你长得也算不错，又是省长千金，想泡你的人肯定不少，还都是非富既贵的，何必吊在我男朋友身上？他虽然救过你，那是偶然，对你没什么意思的！”

    郭蝈不屑地扬了扬小脖，笑眯眯道：“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但别说我没提醒你，缘分这东西谁也说不准，要是你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别怪我乘虚而入。”

    “切！想等我出问题，你准备等到死吧你！”小老虎随口干了一杯，亮了亮杯底。

    “那可不一定。”郭蝈随之干杯，在她面前一晃。

    两个女孩儿酒逢知己，尽去前嫌，觥筹交错，演了一出双美争羞的好戏。可刘憬呢，他跑哪去了？他上厕所了，又遇上另外一个女孩儿。

    刘憬站在门外，见两女又吃菜又聊天，都很稳当，貌似把酒言欢，心中甚为欣慰；又见街上人流涌动，人人带着下班的笑脸，更是晚风满怀，颇有大丈夫不负平生的感慨。可大丈夫也是人，也会有感觉，所以他上厕所了。

    解决完毕，他准备回去，一出门，和人撞了个满怀。

    “哟，徐燕，你怎么也来了？”刘憬连忙把她扶住，打量着问。这丫头脸蛋晕红，不又问，也喝了不少。

    徐燕两眼当时一亮，随即酸溜溜道：“还谁来了？”

    “我呀！”刘憬笑道，“所以我才问，‘你怎么也来了’。”

    徐燕白了一眼，小嘴一撇：“不用问，肯定带你女朋友来的吧？”

    说了不问还问。刘憬双手往裤兜里一插：“你还没告诉我呢，和谁来的？交男朋友了？”

    “我才不象你那么没心肝！”徐燕拧过身子，气呼呼的样子。

    刘憬笑道：“别闹了，问你正经的，到底和谁来的？”徐燕叹了一声，望着他道：“我谈生意，陪客户吃饭嘛。”

    “你财务部谈什么生意？”刘憬不解。

    徐燕不平地道：“凭什么财务部就不能谈生意？我告诉你，我参加的可是个大生意，过一段时间，还要去泰国签约呢！”

    “是吗？”刘憬不由得信了几分，“什么大生意，跟我说说？”

    徐燕来劲了，睁大眼睛道：“我给你透露点也行，不过，你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哦！”

    “行，我肯定不跟别人说。”刘憬暗笑。

    卫生间附近的照明比较暗，楼上包房不时传来狼嗥般的歌声。徐燕闪着大眼睛，神秘地道：“公司要收购泰国一家矿产公司，是出产镍和锌那类稀有金属矿的，总共要投入好几个亿呢！我呀，是签约的财务专员，很重要的。”

    “真的假的？我们有那么多钱吗？”刘憬将信将疑。东兴公司总资产不过三亿多，s市分公司号称过亿，其实不过八九千万。

    “那个，我们是和理想集团合作收购。”徐燕气焰稍敛，又装出一付不耐烦的样子，“算了算了，我干脆都告诉你得了。这次收购，是理想集团出大头，收购成功后，我们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额，因为我们是国有企业。不过也有条件，我们要和理想集团签一个二十五年的长约，以优惠价格供应他们各种配件，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

    “哦，这样。”刘憬明白了，其实就跟借钱差不多。

    理想集团是以家用电器、电脑主板和连锁超市为主的多元化企业，一直是公司最大客户，每年交易额都在几千万以上。两家合作倒不奇怪，只是公司突然收购外国矿产，他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然这不是他关心的事。

    “现在你信了吧？”徐燕背着小手，牛得不行。

    刘憬皱了皱眉：“你们财务部那么多人，为什么找你当专员？”

    “我不可以吗？”徐燕不忿了。

    “不是。”刘憬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了，你到底跟谁来的？”

    “我跟路经理来的，不过上面好多人呢！”

    “还有谁？”

    徐燕掰着手指道：“有赵总、白秘书、路经理、骆副经理，哦，还有你们邓经理。理想集团方面，有董事长李想、总经理张建光，还有好几个，嗯，我叫不上来名字了，反正……反正都是大人物。”小丫头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行动，显得异常兴奋，又凑到他跟前道：“刘憬，你要不要上去见识见识？”

    “我有什么可见识的。”刘憬不屑地笑笑，斜着眼说，“也就是你吧，什么场面没见过，还挺当回事的。”

    徐燕啐道：“切！你不就卖了几个路由器连接器，装啥装啊，还当我不知道？”

    “呵呵，你还真知道？”刘憬暗暗汗了一个。这丫头不愧三八，几笔小生意都是他这两天刚做的，还没上报呢。

    “那当然。”徐燕挪到他面前，“真不上去坐坐？”

    “你们谈生意我上去干嘛？”

    徐燕探头向大厅看了看，虽然根本看不到：“你不和女朋友一起来的吗？她不是和赵总很熟吗，带她上去不就得了？”

    刘憬叹了口气，凑到她面前：“徐燕，我再告诉你一遍，我女朋友和赵总再熟，也是正常关系，你不要到处乱说，否则别人听了，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我也没乱说呀！”徐燕退了一步，这个委屈。

    “行了，你赶紧吧。”刘憬没再多说，扭头向大厅走去。

    徐燕恋恋不舍，忽又道：“哎，你什么时候请我吃肯德基呀？”

    “等你从泰国回来吧。”刘憬随便回了句，又嘿嘿一笑，“那张建光挺色的，你少喝点酒，别让人占便宜了。”

    “你才让人占便宜呢！”徐燕恨恨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上楼了，没走几步又转了回来，她忘上厕所了。

    刘憬哈哈一笑，扬长而去，刚进大厅，就笑不出来了。两个女孩儿脸蛋通红，正在座位上干杯呢，桌上杯盘狼藉，摆了一堆空酒瓶，地上还有个酒箱子。

    他大惊，赶忙跑了过去。见他回来，郭蝈眨了下眼，得意而调皮；小老虎回头，大咧咧道：“你怎么才回来？我们都喝八瓶了！”

    刘憬沉着脸，冷冷打量了一圈，突然猛地一拍桌子：“你还好意思说！我走前说什么了？这么大张旗鼓的，欺负你们老公不会喝酒啊？”
------------

第七十二章 成熟

    第七十二章 成熟

    天色愈暗，华灯初上，城市开始在霓虹中闪烁，酒店人气逐渐增多，气氛也愈加热烈。刘憬牛逼闪电，大振夫纲，酬躇满志，却忽略了能吃人的小老虎。

    刘憬施施然地坐下，大马金刀。

    小老虎冷眼瞥着他，把杯盘一挪：“往里串。”

    “干嘛？”刘憬仍在牛逼的余韵中

    “跟你一起坐啊。”小老虎双眸剪水，甜甜一笑，酒后的俏靥在灯下异常柔美。

    “哦。”刘憬听话地串到里边，虽然一般是女人坐里边。

    小老虎屁股刚粘座，立马揪住他耳朵：“臭不要脸的，你刚刚说什么？这种话也有胆说！”

    “我……我没说什么呀？”刘憬满脸的无辜，茫然地向郭蝈望去。郭蝈呵呵一笑，啥话没说。小老虎迅速飞了一眼，又恶狠狠道：“你说，你是谁老公？”

    “当然是你的。”刘憬不满地翻了翻眼皮，“芳袭，你喝多了，这话还用问？”

    “那你刚刚说什么？”小老虎紧揪着他耳朵不放。刘憬大脑飞速转动，想了想道：“我好象说你欺负我不会喝酒，这有什么呀？不过是个玩笑而已。”

    “玩笑！这种事能开玩笑吗？”小老虎噘着嘴，委屈而愤怒，“你把原话重复一遍！”

    刘憬不耐烦了，揪下她两手：“我不就说‘你这么大张旗鼓的，欺负你老公不会喝酒啊？’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郭蝈在对面看着热闹，悠闲而兴奋地摇着酒杯，一双大眼睛隔着镜片绽绽放光。

    小老虎又气又恼，满眼的委屈：“你说的是你们，不是你唉！”

    “是吗？怎么可能？”刘憬心一悬，好象还真是，不过必须不能承认，“绝对不会的，不信你问问郭蝈？”

    “嗯咳！”郭蝈小手一举，笑眯眯道，“我做证，是说的你们，我听见了，还挺受用呢。”

    刘憬差点出溜到桌子底下去。这丫头也太无耻了，简直跟玉瑕有一拼，这不落井下石吗？这么多年了，舍生忘死，到头来却换不得一个支持，太郁闷了！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小老虎又揪上他耳朵，恶狠狠地问。

    “我就是随便一说，就是口误，我自己都没意识。”刘憬忙抓紧她手腕，保护自己耳朵。撇东西、掐脖子，现在又揪耳朵，这小老虎都跟谁的？随意性也太强了！

    “什么随便一说，你脑子里没想，能说出来吗？”小老虎委屈化做力量，狠劲地扯着他耳朵。“你老实交待，是不是跟她有私情？”

    “哪有的事？快别揪了，再揪揪掉了！”

    “你少来！快给我说，快说！”小老虎揪着他耳朵，奋力地摇着他脑袋。

    郭蝈看不过了，急放下杯子，也不晃悠了：“郑……郑姐，别揪了，把我都揪心疼了！”

    小老虎大怒：“你心疼什么？又不是你老公！我警告你，他刚刚就是口误，你少臭美！”

    “我心疼我干哥哥不行吗？”

    “你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小老虎终于松开了手，调转了矛头。

    “我怎么想很重要吗？他是你男朋友，你那么用力地揪他，你长没长心？”郭蝈瞪着眼睛，还认真上了。

    小老虎激了，啵地凑到爱人脸上亲了一口：“我先揪疼，然后再心疼，你管得着吗？我气死你！”

    郭蝈又嫉又怒，小脸瞬息万变，不说话了。

    小老虎刚刚败北，这下终于找了回来，得意洋洋地站起身：“我去上厕所，这次就饶了你，以后不许再口误了！”

    刘憬苦笑，目送小老虎摇头晃脑地离去，才收回目光。

    郭蝈仍在嫉愤不平，刘憬叹了口气道：“算了，别生气了，她这人就这样，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她瞅着厉害，其实挺善良的，所谓的计较都是表面的。”

    “那又怎么样？我把你整个人都让给她了，不比她善良？她有什么可计较的。”郭蝈扁了扁嘴，把脖子扭向窗外。

    刘憬无语，拿起筷子吃菜。这么多好东西，可算得空吃一口了。

    窗外夜色温馨，很多相依的人在灯下漫步。郭蝈转回身，把双臂放在桌上：“你过来。”

    “干嘛？”刘憬停住筷子。

    “过来。”郭蝈绷着小脸，语气不容拒绝。

    刘憬无奈，放下筷子凑了过去。郭蝈突然抱住他的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哎！”刘憬大惊，忙转头去望，还好小老虎没出来。“你疯了，被看见就糟了！”

    “我不管，谁让她气我？”郭蝈抻着脖子说，“反正我不会输给她！你们两个早晚会完蛋，我肯定会等到那一天。”

    刘憬没再说话，无限惆怅地给自己倒了杯可乐。他真头疼了，这丫头的性格，还有那股劲，根本不是劝的事。

    随后，刘憬敞开肚子饕餮了一把，任凭两个女孩儿在酒店的喧嚣中斗嘴，但没让她们再喝酒，各喝四瓶，已经不少了。他很欣慰，对他的坚决要求，女孩儿们都很听话。

    这餐饭吃了很久，直到九点，刘憬才揣着三千多的发票，拎着一串打包的盒子出了门，两女依旧在后面斗个不休。

    夜朗星微，明月皎洁，苍穹广阔而神秘。感受着身边两女，刘憬忽然觉得很悲哀，因为时间总是太匆匆。天地虽有万古，此生却不再得；人生虽有百年，此日却最易过；他又很迷惑，因为感情总让人看不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真的很想知道，当白发爬上额头，他牵的，会是谁的手。如果生命可以重新选择，他相信自己也不愿面对，因为已经清楚了两个女孩儿的好。

    郭蝈跨上车子，准备离去，刘憬有些担心：“郭蝈，你喝了那么多，还能骑车吗？打车回去吧，车子我改天再给你送去？”

    “不用，我以前喝的比这还多呢！”郭蝈挥了下手，起动了车子，“走了，以后常联系！”

    “谁跟你常联系！”小老虎碎道。

    “嘻嘻，我又没跟你说。”

    “你……”

    小老虎还想说什么，电动车在郭蝈得意的娇笑中冲出，很快没了踪影。夜色温柔，小丫头骑车的身影总是那么常在心头。

    刘憬收回目光，把手里的东西一提：“斗！跟她斗！三千多块就这么没了，这回满意了？”

    芳袭窘了下脸，不好意思地道：“老公，对不起啦，最多我半年不让你给我买东西。”

    “我本来也没想给你买！”

    “你说什么？”

    “行了，走吧。”刘憬搂上她肩头，拥着她向前路漫步而去。

    灯下散步的感觉很温馨，踩着并行的影子，可以让情人感受到彼此最安静的依赖。小老虎偎在爱人身边，又有些醋了：“刘憬，你和她认识那么多年，真不喜欢她吗？”

    “傻丫头，这还用问？你倒过来想想不就明白了。”刘憬紧搂一把，充满爱怜，又不无责备。

    “什么叫倒过来？”芳袭望着他问。

    刘憬凑过去在她脸蛋上香了一个，才笑着解释道：“倒过来的意思就是，一般男人被省长千金喜欢，哪怕女朋友相处了很多年，感情非常好，恐怕仍会把女朋友抛弃。说难听点，相当部分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会选择做陈世美，我虽然和她认识几年，和你认识很短，但却没那么做，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算你会说。”芳袭嗔了一眼，紧紧搂上他的腰，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不能否认，某种意义上，机会和命运几乎是等同的名词，很多男人没做陈世美，多半是没有机会。

    “那当然，我这人虽没什么大志，但最在乎感情。金钱、地位那类东西，从来都视为粪土。”象很多恋爱中的男孩儿一样，刘憬也不例外地在女朋友面前吹大牛逼。

    芳袭没说话，柔柔一瞥，心里美得更甚。象很多恋爱中的女孩儿一样，就算明知道男朋友是在吹大牛逼，但仍会幸福得深信不疑，小老虎当然也不会例外。

    夜色空蒙如洗，街道静谧怡人，风吹拂着刘憬温文的脸，月亮照着芳袭弯弯的眉稍，两人偎依着低语，就这样一路走了回去。象很多热恋的情侣一样，他们也会幸福地走很多路。

    小老虎家楼下，芳袭依依不舍，已到了拥吻道别的时刻。刘憬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将女孩儿牵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所在，其实就是大墙根，某处门后的小角落。

    芳袭回头看了看，睁大眼睛问：“你又想干嘛？”

    “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刘憬很认真地说。玉瑕已经是正式情人，天知道回去后会发生什么。小老虎是女朋友，两人除了最后一关，只差一件事没做，他想献给自己未来的妻子。

    “什么事？”小老虎天真的问。

    “吃主食。”刘憬笑说，“我今晚还没吃主食呢。”

    “什么主食？”小老虎没明白，奇怪地看着他。

    “嗯，就是馒头。”刘憬眼光下垂，落到她饱满的胸部。

    “你……”小老虎脸一红，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领口。

    刘憬抓着她肩头，看着她眼睛说：“老婆，我们搞错了程序，你上边我一直没摸，今晚必须让我摸摸，非常重要。”

    芳袭既羞且窘，无力地对着他：“让人看见了怎么办哪？”

    “十点多了，哪会有人？”刘憬下意识看了看，把手凑了上去。

    “哎呀老公，你怎么老是这样？”芳袭又羞又急，更没办法。

    “没事，老公喜欢。”刘憬轻轻拉开她的手，解开她最上的钮扣。

    芳袭心里怦怦乱跳，还有些期待，警惕而惊惶地左右探看。刘憬紧张地将她衣襟分了分，把手探入。

    “呃！老公，你坏死了！”芳袭噘着小嘴，恨恨捶了他一下，终于闭上眼睛，把热扑扑的小脸贴在他肩头。反抗是无益的，她清楚，其实也喜欢。

    刘憬闪身躲开：“傻丫头，你老是喜欢又不好意思，我不主动点能行吗！”

    “你胡说！谁喜欢？”小老虎又羞又喜，气急败坏。

    “行了，喜欢就喜欢，这很正常，有什么难为情的！”刘憬双臂一加力，将她搂在怀中。

    “坏蛋！”芳袭还想说什么，挣了两下没挣动，只得缩在他怀里。

    离别在即，两人拥吻，深深。唇分，刘憬捧着她的脸道：“小老虎，明后两天我不找你了，你多陪陪咱妈。”

    “为什么呀！你又要出门？”芳袭当时难受了起来。

    “不是。”刘憬笑了笑，兴奋地道，“我从玉瑕要了两辆电动车，一辆是给你的。我要亲手做件东西，给你个惊喜，然后把电动车一起送给你。”

    “什么东西？”

    “说了那还叫惊喜吗？”刘憬自信满满，“不过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的不行。”

    “那好吧，我不问了。”小老虎极不情愿，又可怜兮兮地搂上他脖子，“可是刘憬，两天太久了，我不可以看不到你的？”

    “嗯，那这样。”刘憬同样不舍，把女孩儿深拥在怀，“明天和后天你别在食堂吃饭了，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吃午饭。”

    “这还差不多。”小老虎终于满意地笑了，又把小嘴递了过去。

    明月下，两人再度吻别。

    “你把这个拿上去。”芳袭上楼前，刘憬把打包的菜递给她。

    芳袭看了看，又有些不好意思：“算了吧，这么多，我和我妈又吃不了，你拿回家吧，给秦姐她孩子吃。”

    “也好。”刘憬尴尬地点头。芳袭太善良了，他汗颜无比。

    小老虎恋恋不舍地上楼，刘憬踏上归程，前面是很明亮的道路。
------------

第七十三章 青草的味道

    第七十三章 青草的味道

    这晚的月色很明，照在身上的凉意很清晰，刘憬拎着菜盒，快速向家里走着，单薄的衬衫在夜风里抖擞得料峭。传说神经比眼睛更能有效的感知周围，这话他信，五月还不是夏天，月亮再明，也终是留射太阳的反光。

    他习惯地抬了抬头，窗口散发着温馨的灯光，好象淡化寂寞的笑容，让他心头很亮。这是个新习惯，他知道有人在等他回家，原来家里有人等会温暖。

    有人说温暖和某种感觉很相似：寂寞。很奇怪，温暖怎么会和寂寞相似？此刻他有些懂了，等待的人，在寂寞中温暖。

    家门前，刘憬正掏钥匙，门开了，露出玉瑕温暖的笑脸。

    “老公，回来了？”

    “嗯。”刘憬进门，把手里的东西递过。

    “嗬！这么多。”玉瑕拎起看了看，在门前静等。

    刘憬换着鞋，很惊悸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今晚的玉瑕很不同，美靥微晕，有些羞赧，还透着一丝紧张，仿佛带着优柔的倾诉和淡淡的笑颜；没穿那件经典的小睡衣，一身浅色衬衣很得体，勾勒着成熟完美的曲线；混合着少女和熟女最温柔的气息，激荡着矜持与性感最自然的融合，简直浑然天成。

    女人如水，柔情难灭。在一贯张扬的外表和勾魂的风骚外，刘憬又看到了一股透在骨子里的温柔妩媚。

    玉瑕向他挤了下眼，展出一个暧昧而调皮的笑容。

    刘憬收回心神，把鞋换完。玉瑕放下手里的东西，投到他怀里，女性暖暖的体温瞬间融化了他粘着月光的凉意。

    “今天你就是我正式老公了，知道吗？”玉瑕仰望着他，认真得象个孩子。

    “嗯，知道。”刘憬把女人拥住，很坦然，他告诉自己要坦然。

    “那今天就算是我第二次结婚的日子了，知道吗！”玉瑕执着而倔强地说。

    “嗯，知道。”刘憬笑，把她的头搂在在自己肩上，“也是我第一次结婚的日子。”

    玉瑕美美地笑了，伏在他肩头的脸好多欣喜和娇嗔，还有一点点委屈；刘憬拥得很紧，很感慨，嗅着她鬓边馨香的气息。这段路走得好快，不知不觉肩上已多了一份责任，他总有些想不明白，总觉得象做梦似的。或许是前世欠的吧，一定是，如果有前世。

    玉瑕慢慢转过头，寻觅他的嘴唇，接近，无限接近，但没有接触。

    “老公，你喜欢我吗？”在无限接近的状态下，在这个特殊的日子，玉瑕旧事重提。

    “喜欢吧。”

    “到底喜不喜欢？”

    “应该有。”刘憬很坦诚地说。玉瑕口中传来的气息让他有些混乱，或许有吧。

    “讨厌！这个时候还不能说点我爱听的。”玉瑕手臂一加力，张开香唇把嘴巴送上。既然追问的答案不能满意，不如让行动来证实。

    刘憬很清楚这个日子对玉瑕的重要，所以没有犹豫，很主动地探出舌尖。两舌在中途交接，稍一接触，就被玉瑕贪婪地吸啜而去。

    和身体一样，玉瑕的口中也有股特别的馨香，如同催情的春风，虽不浓烈，但却隽永。整齐的贝齿，柔软的香舌，丝丝的玉液，还有轻喘的气息，无不散发着醉人的甘醇。

    刘憬有些眩乱，不自觉地加大了手臂的力量。玉瑕双臂上扬，捧住他的脸，两舌和着口水，激烈地缠绕、翻卷，吞吐，如火如荼。

    两人第一次真正接吻，热烈又不乏温柔。

    “唔！”玉瑕猛地睁开双眼，把他推开。

    刘憬一阵错愕，愣着神站稳身子。玉瑕嗔了一眼，挑着冶艳的眉稍对他道：“怎么，着急了？到时候了吗？”

    刘憬苦笑：“玉瑕，你讲理不？分明是你故意挑逗我！”

    玉瑕吃吃笑了，又搂上他脖子，扬着眉问：“那好，你不讲理吗？今晚可是我新婚之夜，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要就给你呗。”刘憬笑着凑到她唇上亲了下，有些谄媚地味道。

    “小样！”玉瑕瞪了一眼，蹲下身子，拉开他裤链。

    “你干嘛？”刘憬吞了吞口水，不无惶恐地问。

    玉瑕掏出他硬硬的东西，怪里怪气地道，“给你泄火呗！您老人家现在地位不同了，已经是户主了，再一冲动把人弄得不上不下，末了又不给，难受的还不是我？”

    刘憬很有些过意不去，忙把她扶起，很诚挚地说：“玉瑕，我跟你说过，如果不是先遇到小老虎，我会毫不犹豫地娶了你，我说的是心里话，真没别的意思。我想留一留，是因为现在已经很对不起她了，想让自己心里好受点。你别怪我，行吗？”

    “小傻瓜，我什么不比你懂，还用说？”玉瑕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个，“我是女人嘛，就是吃吃小醋，发发牢骚而已。你要是真体谅我，就抓点紧。”

    “谢谢，我会的。”刘憬既尴尬，又感激，“我保证，经后肯定会对你好，非常好。”

    “那谁知道了？”玉瑕柔柔感动，掐了掐他脸颊，“你现在也就是嘴好，小男人！”

    刘憬笑道：“我嘴再好，也没你厉害？”

    “呵呵，是吗？”玉瑕媚眼如丝横飘，纤手下探，轻轻把他握住，“那你想不想再来一次？没关系哦，反正咱家你最大，我天生就是侍候你的命。”

    刘憬脸一红，没说话，本来没想，这一说还真想了。

    事毕，两人准备进房，刘憬拎起菜盒，忽然想到了什么：“玉瑕，那个……下午之后，你有没有刷牙或者漱口？”

    玉瑕一怔，咣地照他屁股踢了一脚：“小兔崽子，我还没嫌你恶心呢？你倒嫌起我了！”

    “开个玩笑嘛！”刘憬哈哈一笑，搂上她的肩。

    玉瑕一拧身挣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是开玩笑？”

    “真的，就是逗着玩。”刘憬微笑着说。

    玉瑕展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那好，再亲个嘴吧？”

    “啊！现在？”刘憬大惊，转身就想跑。

    “哪跑！”

    玉瑕抬膝顶住他腿弯，扯着他右臂，反手在他肩上一板，刘憬一个后仰摔倒在地。虽然是交警，但玉瑕四年刑警学院显然不是白念的，何况还是学员队长。

    “哎！菜，菜洒了！”

    “洒就洒！”玉瑕一翻身骑到他身上，抱着他的头就亲了下去。

    吻了，真吻了，抱在地上好通吻，有些青草的味道。刘憬这个郁闷。早知道这大丫头喜欢打闹，撩什么闲呢？

    在门口闹天了半天，两人终于进房。玉瑕在厨房热菜，刘憬把带回的菜一一送了过去。看着眼前一道道昂贵菜肴，玉瑕吃惊不已：“哇，老公，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了？”

    “唉，别提了。”刘憬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玉瑕把大炒勺一扔，一把将他揪回：“我不干了，你不公平！干嘛呀？给我女儿买个香蕉都要讲两块钱，跟她们在一起就这么大方，欺负人哪？”

    刘憬知道她在瞎闹，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也去了？”他让玉瑕骑回电动车，照理她应该以为没带小老虎。

    “这还用问？”玉瑕噗哧一笑，把他推开，“男人不办事不求人，谁会这么大方？除非女人吃醋，才能点这么多菜。”

    “哦。”刘憬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神情稍稍黯然。

    玉瑕看了他一眼，把炉具关掉：“算了，都快半夜了，不吃了，你陪我说会话吧。”

    “怎么不吃了？没关系，我陪你。”刘憬有些愧意，因为今天这个日子。玉瑕做了这么多东西，肯定想跟他庆贺一下，他不仅回来的晚，还影响了人情绪。

    “无所谓，我晚上吃了。”玉瑕站到他面前，深深地望着他，“老公，别多想，我从不在乎那些形式，你今天表现已经很好了，真的，我挺开心的。”

    刘憬心内被一种情绪充沛，不知说什么好，抚了抚她的脸，低头就想吻上去。玉瑕咯咯一笑，抵住他胸膛：“你又不嫌恶心了？”

    刘憬苦笑、讪笑，对着她红艳的双唇。

    玉瑕眼波勾魂摄魄，无限魅惑地贴到他耳边：“老公，不骗你，我挺喜欢的你的味道，一会儿再给我一次。”

    刘憬无语了，彻底无语，淫荡的女人啊！

    玉瑕抛了个媚眼，吃笑着把他推开：“去冲个澡吧，我收拾完就过去。”
------------

第七十四章 爱心链锁

    第七十四章 爱心链锁

    “唉，谁说不是呢。”玉瑕叹了口气，右手无意识地弄着他胸前的钮扣，象在他心口缠着一片绕指柔情：“人家都说我能生儿子，可还是生了个丫头。”

    “那都瞎说。”刘憬失笑，“身材只跟生产的难易度有关，跟生男生女全无关系。”

    “可我喜欢儿子。”玉瑕搂上他脖子，热切地望着他，“老公，等以后稳定了，你跟我生个儿子吧？你肯定能生出来，到时候我工作不干了，就在家带孩子。”

    “行，有机会就生。”刘憬把女人搂在怀里，表情多少有些怅意。玉瑕打量着他，试探着问：“怎么了？那小记者让你头疼了？”

    “嗯。”刘憬点了下头，有些无奈，“她很固执，很难劝，硬说我和她有夫妻缘分，还认定我和小老虎早晚会完蛋，可这样一来不就把她自己给耽误了？”

    玉瑕叹了一声，翻了翻白眼：“唉，没办法。她要是有我这心态，你又有得美了。”

    “可拉倒吧。”刘憬笑着亲了亲她额头，“我是男人，不是超人，有小老虎，又有你这个母大虫，就够吃不消了，还美什么呀？”

    玉瑕咯咯一笑，忽然道：“哎，我跟你说，那也不一定。我刑警学院有个小学妹，原先是公安的头牌警花，现在辞职了，她老公就四个老婆，个个如花似玉，而且还住在一起，四个女人跟亲姐妹似的。”

    “真的假的？他穆斯林国籍的吧？”刘憬根本不信。

    “什么呀？就是中国人。”玉瑕谈兴大起，把姿势调整了下，“她老公还是律师呢！”

    “说的跟真事似的，你认识？”刘憬半信半疑。

    “当然认识。”玉瑕不忿了，“我那小学妹儿子都七、八个月了，要不是赶上我老公出事，满月酒我都得参加。”

    “是吗。”刘憬信了，不过也没当回事。“这是特殊情况，无论什么时代，总会有特例。”

    “那倒也是，人家有钱嘛。”玉瑕认真地说，“她老公是大律师，四个老婆有两个是房地产老总，还有一个也是律师，就我那学妹命好，天天搁家当少奶奶，什么都不用干。”

    “他什么人物啊？搞这么多极品，又是警花又是老总，女律师也跟着凑热闹，这不知法犯法吗？”刘憬不平了。

    “呵呵，你也不差呀？”玉瑕搂着他亲了一个，“你现在不也两个了，还有一个省长千金后备着，再说我也是警花，哪都不比她差，还比她有名呢！”

    “是啊，你是不比她差，可我不行啊。”刘憬捧着她的脸回亲了一个，“我没人家有钱，你还想当少奶奶，我有也养不起呀。”

    “这倒是个问题，我再给你生个儿子，工作肯定干不了啦。”玉瑕皱眉想了想，双眼一亮，“不如这样，我马上该晋职了，我找领导谈，中队长不干了，争取换个地方当大队长，然后多捞点钱再退下来。”

    “腐败呀？”刘憬一惊，“你可得了，别钱没捞几个，倒把自己弄进去了！”

    “什么腐败？”玉瑕捶了他一拳，“现在办事收钱不很正常点儿事，我多给人办几回事不就得了！”

    “那也不行！”刘憬断然否决，“你先老老实实干你的中队长，发财的事交给我，我肯定不会亏了你们就是。”

    “那好吧，小男人，我以后就全靠你了！”玉瑕咯咯一笑，温柔地伏在他胸口。

    刘憬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便推了推她：“玉瑕，去睡吧，多多也该撒尿了。”

    玉瑕不舍地坐起，凑到他唇边轻轻一吻，整好睡袍回房了。两人以寻常聊天的形式，度过了所谓的新婚之夜。

    次日早饭后，刘憬跟玉瑕知会了一声，说这两天会回来晚些，让她不用等，就骑着电动车送多多去幼儿园了。

    早上的阳光明媚而热烈，象多多兴奋的心情。跟每天早上一样，小女娃叭叭不停地问了一路重复而又新鲜的话题，刘憬一一答着，忽感一阵愧疚。玉瑕住进几天，他除了送多多上幼儿园，每天都是两头不着面，别说为孩子做什么，想都没想。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真要负起爸爸的责任了，很可能是一辈子。他暗暗告诉自己，以后要多表现些父爱。

    挥别了可爱的多多，刘憬上班了，照例出去跑了一趟，没什么收获。不过他不在乎，总不能每天都有收获。

    回公司时已近正午，他直接去了后面的生产区。电影院那晚，小老虎曾说以前的男友是科学家，他吹牛说要给她搞个发明创造。现在，他准备付诸行动了。目前偷电动车成风，他想凭自己的专业，亲自做一条坚固无比的链锁送给她，既表达爱意，又非常务实。他为自己设计的链锁起了个饱含爱意的名字：爱心链锁。

    进了厂区，各种各样的嗓音和机器的轰鸣声传来，刘憬一颗心也随之激越。他曾在西北一家重型机械厂实习了数月，那段热火朝天的岁月和工人师傅们憨厚的笑脸，他始终难以忘怀。每每听到这种声音，他都觉得忒亲切，觉得自己是工人们的一员。当然这只是感觉，他并不真想回去。这种亲切的声音足以让人耳鸣，每天下班后依然脑袋嗡嗡响。

    他径奔一车间，准备找相熟的主任借钥匙，晚上过来开工。一年轻工人从车间大门内闪出，边走边点着烟卷，他顺口问了句：“师傅，朱主任在吗？”

    “不在。”那人瞅都没瞅他，冷冷答了一句，就从他身边过去了。

    靠！这师傅，不仅没笑脸，一点不憨厚。他还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回来，只得做罢。

    刘憬在厂区熟识的人不多，决定先回去，下午再来。他闷头往回走，一转弯，碰上一熟人：孙喜孙大秘，这家伙虽然给放到二车间，却是支部书记。赵总还是很厚道的，至少照顾了彼此双方的面子。

    这家伙正插个兜，在不远不近处抽烟，依然是那付阴鸟的表情和令人生厌的脸。孙喜见了他，稍做犹豫迎了上来。刘憬只得停住，假模假式地挥了下手。

    “这不小刘吗，怎么有空跑厂区来了？”孙喜在他面前站定，态度正常多了。

    “我找朱主任，没想到他不在。”

    “老朱啊，他去武汉了，得下个礼拜才能回来。”

    “哦，这样啊。”刘憬不禁露出失望之色。要用车间必须得找主任级领导，他只跟老朱熟，难免要等到下礼拜了。

    孙喜打量着他道：“你找他什么事？私事还是公事？”

    “私事。”

    孙喜把烟蒂扔地上踩灭：“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想自己做点东西，要用车床。”刘憬略做犹豫，如实说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到我们车间做不就得了？”这家伙倒挺热情。

    刘憬很意外，但也没客气：“你们车间不都是流水线吗？我不单用车床，还得用刨床呢。”

    “我们现在车床刨床都有。”孙喜很痛快地到腰间摘钥匙，“其实你找到老朱也没用，他们有夜班，我们车间虽然环境差了点儿，但晚上没人，你消停的想干嘛干嘛。”

    “那怎么好意思？”刘憬感动了，因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真诚。

    “客气什么。”孙喜摘下两把钥匙递给他，“这个车间大门的，这个是我办公室的，里边什么都有，你要累了，就进去喝水歇会儿，不想回去睡那也行。”

    刘憬接过钥匙，很诚挚地说：“那谢谢了。”

    “多余了，以后有什么事再找我。”孙喜点了下头，“行，就这样，我先过去了。”

    “你忙吧，我用完就还你。”

    “不急，我还有备用的。”

    孙喜挥了下手，转身离开了，两人的矛盾，一个字没提，都在不言中，很男人的表现。

    刘憬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泛着一种很暖的感激，还有澎湃。相对于秘书，他觉得孙喜更适合在车间工作。此刻，孙书记那张阴鸟的脸，在他脑海中无比地憨厚了起来。

    “人不可貌像啊！”刘憬大发着感慨走了。

    刘憬是车工，不是锁匠，所以要做链锁，就必须先买把锁。他精挑细选，花两百多买了个保险柜的锁，要先对密码，然后再用钥匙开，他确信这种锁应该能保险。

    当晚，刘憬随便填了填肚子，就跑到二车间开工了。必须一提，刘憬是个细心的人，专业技术相当出色，实习期间，曾令多年老技工惊讶不已。刘憬从小到大，只要学了的东西，都能学的很好，不是因为聪明，正常范畴内，人类智商差异在学习方面体现不大，起决定作用的主要是性格。

    刘憬一向认为，一个人专心做一件事，成功的机率总会比较大，所以只要真正想做的事，他都会很专心，比如学诗，比如车工，也比如追女朋友。

    刘憬如火如荼地干了两天，第一天干到中夜，第二天干到凌晨两点。终于，他平生第一件完全自己设计制造的作品：爱心链锁，闪亮问世了。

    链锁由九十九个心型铝钛合金环构成，象征着天长地久；锁的两端，是两颗纯钛金做成的心型包，一个里面焊着保险锁，一个焊着插簧；链锁锁上，两颗心型包会并拢成相连的两颗心；锁面还有一个心型翻盖，用于调密码和开锁。

    此外，他还在锁面刻了十六个字：爱心链锁，珠联璧合，心心相扣，同心永结。

    看着亲手制做的链锁在灯下锃锃闪亮，如银似雪，刘憬全无睡意，兴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仿佛看到了小老虎激动得喜泪涟涟的样子，他毫不怀疑，她会感动一辈子，两人的爱情，也会因此锦上添花。

    当然，电动车的安全，更是不在话下。

    第二天，刘憬骑着电动车，带着亲手制做的链锁，牛逼朝天地去和小老虎吃午饭。正午的阳光很炽热，烈日火一般地烤着马路，街上车流如织，排放着污浊的尾气。

    “还是电动车好啊，环保。”他骑着车，不屑地发着感慨。

    团市委门口，芳袭老远就挥着手，兴奋地向他迎来。

    刘憬停下，芳袭睁大眼睛上前：“这就是你给我要的电动车？”

    “没错。”刘憬得意地说。为了保持神秘感和惊喜效果，他前两天特意没骑，尽管这辆车和郭蝈的车子一模一样；也尽管链锁已足够她惊喜。

    “那你的惊喜呢？”芳袭满怀期待地问。

    “把眼睛闭上，我马上就给你。”

    “究竟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芳袭看了他一眼，很不情愿，但很乖地闭上了眼睛。

    芳袭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依然掩不住内心的激动，连眼睫毛都在微微颤抖。其实是被风吹的。刘憬很满意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从装头盔的小箱里捧出链锁。

    刘憬把链锁悬在她头顶，芳袭眼皮一动，他忙喝了一声：“不许睁眼睛！”

    “讨厌，你快点吧，都两天了，人家都急死了！”芳袭闭紧双眼，焦急地大叫着。两天了，晚上都没约会，她太想知道爱人给她做了什么东西，都快想破头了。

    刘憬面带微笑，轻轻把链锁套在她脖子上。

    “呀！”芳袭惊呼一声，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坠在胸前的一对连心。

    芳袭轻轻将链锁摘下，捧在手里细细看。一个个心型小环，两颗并连的爱心，都在阳光下绽绽耀眼。她爱不释手，激动而虔诚，眼中闪动的光芒，嘴唇轻微的颤抖，都显现着心内无比的激动、喜悦和幸福。

    刘憬安静地望着，眼中充满欣慰，心内溢满柔情。原来让喜欢的女孩儿快乐，竟是这般美妙的感觉。

    “爱心链锁，珠联璧合，心心相扣，同心永结。”看完这十六字爱情箴言，芳袭猛地抬起头，心内的激动和喜悦，眼中的幸福和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暴发了。

    “哦，老公，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我保证，这辈子就爱你一个人！”小老虎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头，用沾着泪水的滚热嘴唇，在他脸上一下下，无休止地啄着、亲吻着。

    和想像中完全一样，甚至更为过之。刘憬拥着小老虎的娇躯，心里的成就感就别提了。

    “喜欢吗？”刘憬捧着女孩儿的脸，亲吻着问。

    “喜欢，这辈子都喜欢。”小老虎搂着他脖子，脸上依旧是流不完的喜泪。

    “现在你该知道了，这世上不是只有科学家才会发明创造，只要有爱心，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做。”刘憬不失时机地吹了句牛逼。

    芳袭调皮地笑了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老公，你是世上最最最伟大的老公，最最最厉害的老公，最最最、最最最好的老公，谁也不如你好！”

    “嗯，你知道就好。走咱吃饭去吧。”牛逼吹过头了，刘憬心里暗暗汗了一个。

    刘憬永远忘不了这天中午，不仅是为芳袭的幸福，还有平生最幸福的一顿午饭。

    小老虎哭一痛，笑一通；时而去看链锁，时而亲手给他夹菜喂饭，时而抱着他亲吻，全然不顾周围食客的注目。

    吃过午饭，两人在街边吻别，相约晚上再见，小老虎还承诺会亲自骑车去接他。刘憬在芳袭闪着光的眼神的深情注视中，平静而悄然地离去。姿态，不是一般地低。

    整个下午，刘憬都沉浸在巨大的幸福感和成就感的重重包围中，直到下班前接到小老虎的电话。

    “怎么了，芳袭？”刘憬很轻松地问。

    “老公，丢了。”

    “什么什么？电动车半天就丢了！怎么可能？”刘憬霍地站起。

    芳袭悲伤无尽，语带哭腔：“电动车没丢，锁链丢了。”

    “咣当！”某人栽倒在地。
------------

第七十五章 一半

    第七十五章 一半

    “勇怯在乎法，成败在乎智。”一个成功的人，仅有聪明是不够的，聪明代表智商，现代科学已经证明，智商是与生俱来的生理素质，并非成功的因素。重要的是冷静，尤其是需要时冷静。只有冷静，才做出正确的判断。

    爱心链锁仅数小时就丢失了，对芳袭来说，无疑是场灾难，但对链锁的设计制造者，车工出身的业务员刘憬来说，却未尝不是件好事。他没有沮丧或悲伤，反倒冷静了。这不奇怪，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需要冷静的时候，他总能很快也很好地冷静。

    买椟还珠或许愚蠢，但只是传说；偷锁不偷车，虽然也不怎么聪明，但却有深刻的现实意义，至少可以证明，锁某方面的价值超过车。联系之前和玉瑕的谈话，刘憬冷静地意识到：这是个发财的机会。

    刘憬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虽然丢了辛苦制成的链锁。

    桌上的手机响了，还是小老虎，他接起说了一句话：“知道了，我这就下去。”

    “该死的小偷，全家人都被电动车撞死！”刘憬恶毒地咒骂了一句，起身出去了。虽然得到重大启示，但不等于不痛恨这种行为。

    近夏的晚风好轻好柔，小老虎身着半袖t恤，下穿水蓝色牛仔裤，扶着电动车站在街边，脸上犹有泪痕，风吹着她的马尾辫呼呼摇摆。

    “啧啧啧！我家芳袭简直比车模还美！”刘憬远远望着，由衷地惊赞了一句。

    芳袭形容憔悴，面有哀痕，见了他，眼中又忍不住泛出泪花。

    “老公！”芳袭哭着迎上前。

    “别哭别哭！”刘憬连忙安抚，“傻丫头，不就一个车锁吗，有什么可哭的？”

    “人家伤心嘛！看都没看够呢，就没了！”小老虎撞到他怀里，仰着梨花带雨的俏脸。

    “别急别急，这不是你的错。”刘憬把她牵到旁边的花坛坐下，“芳袭，这是我设计不周造成的，我今晚接着开工，再给你做一条，保证不会再让人偷走了。”

    “算了吧。这回你做完了，我要好好留着，再不用它锁车了。”芳袭心中稍安，并及时地体现了理智。

    “呵呵，那随你便。”刘憬拉着她的手，认真地道，“芳袭，你想没想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也许是件好事。”

    “什么好事？”芳袭涂了涂脸，睁大一双泪眼问。

    刘憬盯着她的眼睛，兴奋地道：“你想想，小偷锁都弄开了，却不偷车，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家伙可能不是职业小偷，是被锁吸引了。你喜欢的不行，小偷也喜欢的不行，你再进一步想想，如果这锁摆到超级市场的柜台上，会吸引多少人？会有什么样的效应？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刘憬适时地停住，等着她的反应。可他失望了，芳袭没有他想像中的反应，至少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兴奋，反而冷静了，是的，是冷静，连眼光都变冷了。

    “这可能是我们发财的机会。”刘憬不太明白小老虎的表情，直接用钱砸。

    芳袭眼光责怪，盯着他道：“我问你，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这……这不废话吗？”刘憬明白了，这个沮丧。“当然是你重要，全世界所有的钱加起来，我也不会把你卖了！”

    芳袭目光重新柔和，轻轻拉住她的手：“老公，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这把锁是你给我做的，我希望是唯一的，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有，你能明白吗？”

    “明白，当然明白。”刘憬无力地说。

    芳袭身子一倾，靠在他肩头：“老公，谢谢你。丢那条不算，你再给我做一个，这回你刻上我的名字，我要珍藏一辈子。”

    “没问题，一定刻上。”刘憬温柔地搂上她的肩。

    近晚的阳光依旧灿烂，人流行色匆匆，下班的喜悦挂在他们脸上，刘憬却分明地看到隐藏在喜悦背后的那丝无奈，为生活奔忙的无奈。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刘憬送走小老虎，径奔超市买锁。他一气买了五把，两把和上次一样，又随便挑了三把便宜的锁。他虽然答应了小老虎，但根本没想那么做。

    现代社会日新月异，机会稍纵即逝，眼睁睁地放弃发财的机会，那是傻逼，何况又是自己的发明创造。他不想做傻逼，与爱情无关。他毫不怀疑，当大把大把的钞票摆在面前，小老虎一定会幸福地原谅他。

    刘憬想好了，这次要做五把锁，一把给小老虎，一把给郭蝈，另外三把，用来发财。发财的方式有三种：一是申请实用发明专利；二是自己建厂生产；三是与锁厂合作。申请专利耗时太长，还不一定能批；自己建厂要先投入，也太麻烦；他是懒人，所以选择了第三种。

    与锁厂合作也不现实，锁厂不是傻逼，只要一拿出东西，人家几句话把你打发走，回头就自己生产，等于给人做嫁衣。但如果是个有力人士，效果就不同了，这个有力人士就是郭蝈，所以他要给郭蝈做一条。s市有两家大锁厂，让郭蝈帮忙出面跟锁厂联系，或是打着订做的幌子，有郭副省长这块招牌，大钱挣不到，几十万还是应该能到手的。

    这次刘憬又有了新的主意，除了爱心链锁，他又设计了爱心情侣链锁，其实就是稍加改动，做成一大一小配套的两条，如果摆上柜台，相信会有很多热恋情侣乐于掏腰包。

    刘憬开工了，先做用来发财的三条，不过没有选择坚固的钛金，而是选择了铝，反正是样品，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夜晚悄悄来临，星星在窗外眨着眼睛，空旷的车间里，刘憬熟练地操纵机床，干得热火朝天，为金钱的劳动，丝毫不比为爱情来的差。

    刘憬正干得起劲，手机响了，是玉瑕。他擦了把汗，把电话接通。

    “老公，你干嘛呢？快半夜了还不回家？”玉瑕略带不满地问。

    刘憬这才想起忘通知玉瑕了，忙道：“不好意思，我忘跟你说了，可能还要忙几天，你先睡吧。”

    “你到底忙什么呢，天天不着家？”玉瑕不满了，“我可算才过门，你第二天就开始不回家，到底什么意思？”

    刘憬哭笑不得：“我回家也做不了什么，还不是被你欺负？我真有事，是有关发财的事，你不想以后当少奶奶吗？那就先挺着吧。”

    “你到底干嘛呢？”玉瑕认真地问。

    “回去再说，回去你看看就知道了。”三条链锁已经完成大半，刘憬很有把握地说。

    “那好吧，不过你别累坏了，我还什么都没用着呢！”玉瑕娇嗔。

    “行行，你睡觉吧。”刘憬再笑。

    挂了电话，刘憬继续开工。有昨天的经验，材料换成铝，又是三条同时进行，这次速度快多了。凌晨三点左右，三条样品全部完工，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就找个袋子一拎，出门回家了。

    此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空气异常清冷，街道异常寂静，刘憬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的激越仍难以平静。不知是否玉瑕母女的原因，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很多，象大人了。出校门快一年了，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学生，认识玉瑕母女并不算久，这感觉却渐渐泯灭了，现在，几乎完全消逝。

    男人总会因什么而成长，或许这也是一种方式。

    夜露很冷，夜风很凉，刘憬下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身上泛起阵阵寒意。他习惯性地抬头，窗口依旧温馨，玉瑕为他留了一盏照明的灯。

    家里很静，没有任何声息，玉瑕母女正睡着，这样深的夜，任谁都会睡着。他轻手轻脚地进房，仍然全无睡意，决定泡个澡，好好去去几天的疲惫。

    刘憬把水调到微烫的温度，惬意无比地躺进。

    “真舒服！”皮肤骤然进水，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疼感，刘憬痛快地闭上了眼睛。象很多男人一样，他一向认为快捷的淋浴是为了清洁，泡澡才是享受。

    泡在舒服的热水里，刘憬渐渐有了几分困意，又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驱散。卫生间的门开了，玉瑕一脸睡意地走进：“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你不赶紧睡觉跑这来干嘛？想偷窥呀？”玉瑕撩起小睡衣，把短裤一脱。

    “谁、谁想……”见玉瑕丰腴雪白大屁股一晃，坐在马桶上，他才接着道，“我是说，我先进来的好不？”

    玉瑕睡意全无，欢喜而暧昧地看着他，两手仍习惯地兜着睡衣下摆，屁股的侧面在马桶上展着诱人的轮廓，且由于马桶的压制，显得异常肥美。

    玉瑕红着脸笑了，身下传来哗哗的水流冲激声。

    听着那水声，刘憬的东西挺立如柱了。这声音谈不上动听，但他妈让人闹心。

    水声渐息，刘憬不自觉地扭回头，见玉瑕弯着身，大屁股呼呼一晃，将残留的淋尽。

    “靠！太他妈诱人了！”这动作很普通，只是女人的习惯性动作，可刘憬却几乎喷血。

    玉瑕咯咯一笑，随手按了下冲水阀，倏倏几下把短裤和睡衣脱掉，完美的裸体展现。

    “你干嘛？”他明知故问。

    “陪你洗会儿。”玉瑕很实在，话没说完一条腿已经跨进浴缸。

    “哗！”玉瑕大屁股一坐，洗澡水从缸边大量溢出。

    刘憬家只是普通的单人浴缸，只容得下一个人躺，玉瑕最多只能跨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坐起，往后让了让。玉瑕扶着他的肩，坐在他腿上，两只豪乳正与他共对。

    “喜欢吗？”玉瑕笑问。

    “你说呢？”刘憬抬起头，两手绕到后面一搂，抓住她两瓣肥腻的屁股。

    玉瑕美美笑了，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现在告诉我吧，你天天晚上都忙什么呢？”

    刘憬对着她的大乳房，艰难地把事情说了。玉瑕惊道：“你还会发明创造？东西在哪呢？快让我看看。”

    “在屋里呢，一会儿再看吧。”

    “我现在就看。”玉瑕立马起身了。

    “我靠！还他妈能行不？”从撒尿，到晃屁股，再到问话，然后现在，玉瑕的行为虽然没什么不对，却把他挑逗够呛。

    “哇！真漂亮！老公，你还有这手呢？”玉瑕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条链锁，眼中绽着惊异的光芒。

    “不错吧？”刘憬得意地说。

    “我不干，你偏心！我也要一条！”玉瑕把东西一放，进浴缸就抱着他撒娇。

    “行，没问题。”刘憬笑着把她抱住，坚决不能让她再乱跑了。

    玉瑕低头笑了笑，温柔地捧着他的脸：“算了吧，我又不是小孩子，就那么一说，老这么熬夜，该把身体搞坏了。”

    “玉瑕，还是你好。”刘憬贪婪地盯着眼前的巨乳，抬了下眼道，“让我亲亲？”

    玉瑕呶了呶嘴，为难地道：“别亲了，该把我亲难受了。”

    “大不了我干你！”刘憬这个痛快。

    玉瑕噗一笑，伏到他身上：“老公，你好粗俗。”

    “嘿，你……你喜欢吗？”刘憬难得粗俗，自己都脸红了。

    玉瑕忍着笑，凑到他唇边亲了亲：“老公，你什么样我都喜欢，真的。但你还是先别干我了，留给你女朋友吧。女人在乎第一次，也希望自己的男人是第一次，都说处女难找，处男不是更少？我反正无所谓，你还是给她留着吧。”

    刘憬又感动了，抚着她的脸道：“可你……不是难受吗？”

    “没关系，我反正跟你住一起。”玉瑕搂上他脖子，又贴在他耳边道，“我报告已经打完了，过几天就能批下来，等出去的时候，我安排你们住一间房，你抓住机会把她干了就行！”

    刘憬苦笑，女人粗俗起来，也够一受。

    “对了，你觉得我这个锁能挣着钱吗？”原话题对小老虎很不敬，他没再继续。

    “有什么不能，她爸是副省长，随便免点税，锁厂就得乖乖送钱，何况那东西肯定能带来经济效益，这好事，锁厂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先挣点算点。”刘憬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等我这钱到手了，你记得给我联系辆便宜的好车。”

    玉瑕抬起头：“你要真想买车，我有钱，你先拿去买吧。”

    “那怎么能行？”

    “有什么不行的？”玉瑕皱了下眉，“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客气的？”

    “感觉不一样嘛！”刘憬很认真地说，“买车又不是必须花费，用你的钱我会觉得跟小白脸似的。”

    “呵呵，了不起，小男人成大丈夫了！”玉瑕笑了笑，将身直起，“得，看你这么辛苦，就犒劳犒劳你吧！”说着话，把一双巨乳捧到他面前。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憬一把捉住，低头就啃了上去。

    “啊！”玉瑕轻叫一声，不自觉地抱住他的头。

    刘憬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玉瑕美靥紧红，眼神躲躲闪闪，慌慌张张地扭开屁股。

    刘憬啼笑皆非：“玉瑕，你想干就干呗，干嘛偏用这种偷袭的方式，弄得我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还只弄进去一半，又浪费了不是？”

    “不是的，人家不是故意的！”玉瑕菊面绯红，羞得美不胜收，撒娇似的拧着身子。

    “算了，没事。”刘憬爱怜地把这个美的不着边的大丫头搂进怀。

    玉瑕双颊火烫，水眸迷离，半晌才羞答答地抬起头：“老公，人家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不小心滑进去的！”
------------

第七十六章 最真的呼唤

    第七十六章 最真的呼唤

    清晨四点，外面静悄悄的，浴室里别有一番情态，温柔得象洒着月光。

    刘憬忽然想到一句古话：好花看到半开处，醇酒饮至微醺时。大抵是说好东西要适可而止，留有一定余地，省得过犹不及。可问题是花开多少都算开，酒到微醺毕竟也喝着了，可进去一半该怎么算？这种东西因人而异，难道还有长度或深度的标准？

    “哗！”水流忽从头顶淋下，玉瑕洗完了，开始给他冲水。他忙把手收回，闭上眼睛。这个问题很复杂，也很好笑，他不再费脑筋了。

    泡沫冲完，玉瑕拿过毛巾，给他擦头。刘憬转身面对，双手把着屁股，将她揽过。

    “别乱动，擦头发呢！”

    刘憬没理，仰头望着她道：“玉瑕，你对我真好，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亏了你，也会把多多当亲女儿。”

    玉瑕神色有些黯然，停了停道：“以后呢？以后怎么办？”

    刘憬当然明白这个以后是什么意思，手臂一加力，把她侧搂在自己腿上：“别担心，以后也会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玉瑕望着他，眼光无助而惊惶，象个受惊的孩子。遭逢惨痛的经历，再次拥有家庭的温暖和爱情的滋润，她失去了很多坚强。

    “现在还不知道。”刘憬的语气很平静，还带着某种轻松，“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好象已经一起生活了很久，就象寻常夫妻一样，我有这种感觉。”

    “那又怎么样？”玉瑕不明白。

    “嗯。”刘憬沉吟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你可能不相信，感觉是所有动物类最强的预知本领，我觉得这种感觉很象天长地久，所以我相信我们肯定会在一起。”

    “干说有什么用？”玉瑕翻了翻眼睛，不无委屈地道，“你早晚会跟她结婚，到时候我们娘俩还不得扫地出门！”

    “你别急呀？着急解决不了问题。”刘憬紧拥了一把，“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你只管放平心态，安心过日子。相信我，事情早晚会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解决。”

    玉瑕没再说话，头一倾，歪在他肩上。

    刘憬看了看她胸前的高峰，在她唇边吻了下，又去揪她肩头吊带。玉瑕忙按住他的手，起身道：“别闹了，天都亮了，快起来我给你擦擦，赶紧去睡一觉。”

    刘憬听话地站起，任凭玉瑕把他全身擦干，又为他穿好浴衣，一把将她横身抱起。

    玉瑕一惊：“你又要干嘛？”

    “你陪我睡。”

    玉瑕笑，没说话。

    进房后，刘憬将她扔到床上，腾身扑了上去。玉瑕嘤一声，胸前失守，双唇已被堵住。她承接着男人粗暴的亲吻，悄悄拉过了被子，四条腿在薄被下搅做一团。

    刘憬睡了，真睡了，从后面抱着女人身体。玉瑕把着他的手臂，眼中是羞赧的甜蜜。天长地久，真会吗？她幸福地遐想着，也期待着。

    这天是周五，刘憬决定把剩下的两条锁一气做完。虽然已很有经验，可钛金的坚固毕竟不是铝所能比，第一条他干了两晚，如今想一晚做两条，哪那么容易。他给玉瑕打了个电话，下了班就过去，一刻不停地干到凌晨四点多，累得头晕眼花，好歹完成了。芳袭的那条，他依言刻上了名字；郭蝈的那条，他犹豫了下，终是什么也没刻。

    清晨五点，他回到家，腰酸背疼，再没心思泡澡，倒头便睡。连干了四晚，他太累了。

    玉瑕听到声音，过来帮他盖了盖被子，坐在床边心疼地抚着他头发，脸上是欣慰而幸福的笑容。曾经的那夜，她也是这样看着，抚着，没想到那夜竟真成为现实了。谁说小男人不好，能放心的依靠，大小有什么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刘憬头晕脑胀，昏昏沉沉地被摇醒，外面阳光灿烂，玉瑕一身制服，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望着他的表情很不忍心。

    “你要出门？”刘憬艰难地坐起。

    玉瑕点了个头，颇为无奈：“公安部长在d市视察，突然提出要看省内两只女子骑警队，总队决定搞个表演，昨天下午才接到通知。”

    “要去几天？”

    玉瑕道：“我现在就得走，明天预演，后天正式表演，估计下周二能回来，没什么事，我争取周一表演结束就回来。”

    “行，你去吧，孩子我会照顾。”

    玉瑕笑了下，又道：“这两天，你怕是不能跟女朋友约会了。”

    “哎呀，说那些干嘛。”刘憬穿鞋下地，径自向外走去，“多多，在哪呢，过来！”

    多多正在看电视，闻言连忙跑进。刘憬将她抱起：“多多，妈妈要出门了，从今天开始，跟爸爸一起睡觉，好不好？”

    “好。”多多应了一声，不舍地向妈妈望去。玉瑕上前道：“多多，在家要乖，要听爸爸话，妈妈过两天就回来。”

    “嗯。”多多点了下头，对刘憬道，“爸爸，今天是周天，我不上幼儿园，你还带我上公园行吗？”

    “行，一会儿爸爸就带你去。”刘憬抱着孩子闪了下身，又对玉瑕道，“你着急就赶紧走吧，放心，我会好好带她。”

    玉瑕看了他一眼，戴上帽子出去了，有些不情愿。她本想走前要一个吻，哪怕抱一抱。

    刘憬抱着孩子送到门边，玉瑕又交待道：“记得早上起来给她喝一袋核桃奶，晚上睡觉前喝一袋鲜奶，中午吃完饭就让她睡觉，随便什么奶都行，我都买好了。”

    “我知道了。”

    “妈妈再见！”

    玉瑕跟孩子亲了一个，恋恋不舍地走了。刘憬关好门，抱着孩子回到客厅。多多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爸爸你脸好热？”

    “爸爸病了。”刘憬把多多放到沙发上。

    “那你用上医院扎针吗？”

    “爸爸不用，睡一觉就好了。”刘憬笑着摸了摸她脸蛋，“多多，爸爸去睡觉，给你放个动画片，再给你洗几个水果，然后中午起来给你做饭，下午再带你去公园，你看好不好？”

    “嗯，行。”没人陪，多多显然不大乐意，弱弱地答应了。

    刘憬放了个天线宝宝，把尿盆放在一旁，又洗了一盘水果，把该削的削了，该剥的剥了：“多多乖，自己看动画片，有尿就撒，想吃什么吃什么，爸爸睡完觉就起来带你上公园。”

    多多抓了个小柿子放在嘴里，眼巴巴地点着头。

    为防止意外，刘憬把煤气阀关死，门窗关严，把剪刀什么的都藏了起来，觉得没什么疏漏了，才回到房间。

    连熬了四晚，没想到睡一觉起来发烧了，脑门火烫，反正要走，他就没告诉玉瑕，当然也不能拥抱和吻别。

    进房后，刘憬拨通了小老虎电话：“芳袭，锁我做好了，不过这两天不能过去找你了。玉瑕突然出差，我得帮她带孩子。”

    “你会带孩子吗？”芳袭咯咯笑。

    刘憬强笑了下：“先练练呗，要不你过来跟我一起练？”芳袭笑了笑道：“明天吧，明天我去陪你，今天我有事。”

    “啥事？还跟那家人吃饭？”

    “不是。”想到上次的尴尬事，芳袭不禁红了下脸，“海哥他妈过生日，我和我妈下午要参加生日宴。”

    “这样，那你去吧，明天再打电话。”刘憬已经得知，赵总家和芳袭以前是邻居，小老虎父亲去世后，曾帮了不少忙，有这样的礼往，也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刘憬找了三片扑热息痛吃了，又喝了一大缸开水。这种药已经证明副作用很大，但不可否认，退烧确有效用。玉瑕至少要走三天，他必须让自己尽快好起来。随后，刘憬又出门看了一眼，见多多看得劲劲的，就蒙了层厚被，上床睡觉了。

    刘憬发烧，加之连续几天睡眠不足，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隐隐听到哭声，才腾地坐起，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他睡了七个多钟头！

    多多小脸花花，正站在床边擦着眼睛，见他醒了，咧咧哭道：“爸爸，我饿。”

    这声爸爸叫得刘憬心酸无比，直透到心底最深处，仿佛一声最纯真的呼唤，唤醒了他人性最真的一部分。如果说以往对多多，只是出于一种爱心，那么现在，他确信自己已经拥有了父爱。

    “是爸爸不好，爸爸睡过油了。”烧已经退了，刘憬擦了擦头上的汗，心疼地把孩子搂到怀里。“多多，你怎么没叫醒爸爸？”

    “我叫了，你没醒。”多多一抽一抽哭说。

    “那你睡觉了吗？”

    “睡了，自己睡着了。”多多泪眼迷蒙地看着他，“我睡醒了，你还没起来。”

    “是吗。”刘憬笑了笑，擦着她泪糊糊的眼睛，“多多乖，不哭了，爸爸这就给你做饭。”

    多多点了下头，又回手一摸：“尿盆也洒了，我裤子全湿了。”

    刘憬拽过一看，湿了一大片，想了想道：“多多，你不爱吃大虾吗？爸爸给你洗个澡，再换个漂亮衣服，然后带你去吃大虾好不好？”

    “嗯。”多多眼中绽出几丝光彩，“我还爱吃贝壳那个。”

    “行，爱吃什么爸爸给你买什么。”刘憬把多多裤子脱掉，拽过被子将她裹住，“多多，爸爸先给你拿点饼干吃，然后再洗澡换衣服，带你吃大虾。”

    多多急道：“吃完饼干肚子就没地方了，就不能吃大虾和贝壳了。”

    “呵呵，那好，咱现在就洗澡换衣服。”刘憬又把孩子抱起，奔浴室去了。

    客厅里一片狼藉，动画片仍放着，尿盆倒在一旁，桔子瓣，水果啃得乱七八糟，扔了一地，不过小柿子吃光了。

    刘憬迅速给孩子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还梳了个小马尾辫。多多很快恢复了欢颜，美美地照着镜子。刘憬把几条链锁一拎，抱着多多出门了。

    晚风很暖，刘憬抱着孩子，单手拨通了郭蝈的电话：“郭蝈，干嘛呢，晚上有空吗？”

    “干嘛？”郭蝈抑制住惊喜，故意冷冷地说。

    刘憬笑道：“请你吃饭，不带我女朋友，你去不去？”
------------

第七十七章 二进宫

    第七十七章 二进宫

    东来顺火锅城，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刘憬扯了个谎，称已方有六个人，硬要了个包房。他一向不喜欢包房，怎奈外边太吵，他还要和郭蝈谈正事，发财的事。

    刘憬要好包房，又跟门口的迎宾员交待了一番，说有这么高这么胖，如此模样的小姑娘来了，请引至他包房，迎宾员一脸慎重地答应了，很怕搞错的样子。

    郭蝈模样极具特色，刘憬毫不担心，抱着孩子上了二楼。服务小姐在前边引路，他跟在后面，多多睁着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左右看着。

    今天是周末，饭店生意不错，包房大多客满，不时有震耳欲聋的说笑声传出，刘憬很不解。吃饭固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为什么一定要很大声地说话？他喜欢豪迈，但不认同这种表示方式。

    他忘了，高兴未必会大声说话，但大声说话的人，多半很高兴，这与豪迈无关。

    某包房，高朋满座，都是高兴的人，刘憬抱着孩子，从门前走过。一人愣了愣神，礼貌地跟座中诸人说了句什么，快速走到门边。走廊尽头，刘憬进了最里间的包房，他犹豫了一下，坦然地走出。他确信自己没看错人，只是吃惊那个孩子。

    刘憬进了包房，把孩子放在身边，正准备点菜，忽见门前走来一人：“林大哥！”

    “呵呵，兄弟，果然是你。”林卫东笑着走进。

    “林大哥，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刘憬想站起身。

    “不用客气，你先点菜。”林卫东连忙止住，拉把椅子坐下，微笑望向一旁的多多。

    刘憬点了下头，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菜谱。

    来了个陌生人，多多有些拘谨，歪着小脖怯生生地瞄着。林卫东笑着凑上前，温和地道：“小朋友，你长得真漂亮。跟叔叔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被人夸奖，多多又来了精神，如数家珍道：“我叫周多多，我四岁了，上幼儿园中二班。”

    “呵呵，四岁了，真乖。”林卫东拍了拍女娃脸蛋，“在哪个幼儿园，学习好吗？”

    “我在……”多多哪知道幼儿园名字，向刘憬望了一眼，“我在爸爸送我去的幼儿园，我表现可好了，老师天天都表扬我。”

    “是吗？”林卫东不解地向刘憬望去。

    刘憬迅速点完菜，把孩子抱起：“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她爸爸是警察，执行任务牺牲了，我是她干爹。”

    “哦。”林卫东点点头，望着多多的眼中，多了几许沉重。

    刘憬又道：“林大哥，今天没休息？”

    “几个朋友聚聚。你呢，就一个人来的？”林卫东说着话，下意识地向多多指了指。

    刘憬暗暗苦笑。他知道林卫东并不是没把多多当人，而是在问孩子妈妈。他如实道：“她妈出差了，让我帮着带带孩子，正好找洋洋有点事，就把她也带来了。”

    “洋洋也来了？”

    “一会儿能到。”

    “哦。”林卫东点了下头，向桌上的链锁望去，“这东西是你自己做的吧？”

    “就瞎做的。”刘憬谦虚了一句。

    林卫东吃惊不已，将链锁拿起细细观看。刘憬抱着孩子，多多眼巴巴地瞅着，显然没想到，爸爸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不错，相当不错，有创意。”林卫东频频点头，把给郭蝈的那条放在一旁，“你想让洋洋帮忙，把东西卖给锁厂？”

    “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能不能行。”刘憬惊讶，林大哥也太精明了！袋里共四条链锁，为了方便说明，两份样品他分别贴了“爱心链锁”和“爱心情侣链锁”的标签，郭蝈那条是随便一放，林卫东不仅猜到他要卖，还自动把郭蝈那条放在一边了。

    “有什么不行？你这东西都相当于艺术品了！”林卫东呵呵一笑，热情地道，“兄弟，市内几家锁厂我都熟，你要信得过，就交给我吧，肯定比洋洋好说话。”

    “怎么好麻烦林大哥？”刘憬惊喜。林卫东老爹是税务厅厅长，本身是东电集团党办副主任，一个税，一个电，可比郭蝈这省长千金力度大多了。

    “客气什么，洋洋跟我亲妹妹一样，都是自家事。”林卫东挥了下手，起身要走。

    这个貌似不能这么算，刘憬暗自汗了一个，抱着孩子跟出：“那就谢谢林大哥了。”

    “应该的嘛。”林卫东向门外走去，“我过去了，一会过来跟你喝杯酒。”

    “林大哥走好。”刘憬送到门口，目送林卫东离去。

    回到包房，刘憬有些黯然，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自私。目前的状况，他应该减少和郭蝈的接触，能回避尽量回避，而他连想都没想过。现在连林卫东都认定了两人的关系，岂不是让郭家更难办。

    多多仍在他怀里，张着小手向桌上的链锁抓去，刘憬拿过递给她。钛金很重，多多拿着很吃力，刘憬把她放到地上，让她在椅上玩。

    “爸爸这什么？”多多爱不释手，眼中绽着好奇兴奋的光芒。

    “是锁头，锁自行车的。”刘憬摸着孩子的头，认真地解释着。

    “爸爸我也要自行车，也要锁。”多多歪着头，祈求样看着他。

    刘憬笑着把孩子抱起：“行，爸爸给你买个小自行车，还给你买个漂亮的小锁头。”

    “嗯，那这个呢？”多多眼馋地指着。

    刘憬笑道：“这个太沉，你拿不动，等你长大有力气了，爸爸再给你买大的。”

    “那我就有两个了！”多多很开心，纯真无比。

    “对。”刘憬笑了，把孩子搂在怀里，有些悄悄的心酸。他没做什么，爸爸当的也不称职，可多多已不再提生父，或许已经忘了。

    服务员上菜，刘憬不等水开，就扔进多只大虾和海螺，就是所谓的贝壳。多多饿了一天，舔着舌头，急急地望着水里时起时落的食物。

    两父女刚刚开餐，门前飘来一阵清新的空气，郭蝈到了。郭丫头今天很不同，一袭雪白的裙装，上身还套了件小可爱马夹，整个人清丽活脱，温婉动人，象一朵夏日里盛开的百合，整个包房都云淡风轻。

    两人门里门外，相对愣神。郭蝈愣的是，怎么还有个孩子？刘憬愣的是，这丫头的装束与自己描述的大不一样，迎宾员咋认出来的呢？

    “爸爸，这阿姨是谁呀？”多多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哦，她是……她就是阿姨，是爸爸妈妈的好朋友。”刘憬笑答，对郭蝈招了招手。

    “哼！哼！”郭蝈推了下眼镜，连哼两声进入，手提包一放，坐到多多身边展出一个笑脸：“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多多连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大声说，“我叫周多多，我四岁了，上幼儿园中二班。”现在幼儿园都教小朋友自我介绍，所以多多每次都是很骄傲。

    “是吗，多多真乖！”郭蝈伸手去抱，“刘憬，她好可爱，秦队长呢，值班去了？”

    “她出差了，要不我能带她来吗。”刘憬终于得空吃了点东西。

    “是吗！”郭蝈声音当时高了半度，“你女朋友呢，你怎么没找她一起来？”

    “她有事，要不然我能找你吃饭吗？”刘憬没在意，正忙着吃。他连早饭都没吃，还流了一身汗，比孩子还饿。

    郭蝈没再多问，笑咪咪地转过头：“多多，想吃哪个，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夹？”

    “我……我要……啊嚏！”多多刚刚为了自报家门，吃的有些急，郭蝈又没抱过孩子，一个不舒服，就打了个大喷嚏。

    “呀！小坏蛋！”郭蝈不防，紧急歪了下头，仍被喷了一脸。

    多多恶做剧，嘎嘎乐了起来。刘憬呵呵一笑，递了张纸巾：“把她放下吧，你也吃点。”

    “没事，我不饿。”郭蝈擦了擦，又急着去逗孩子。喜欢孩子是女人的天性，郭蝈对玉瑕虽有几分戒心，但丝毫没受影响。

    刘憬没勉强，又道：“对了，看到林大哥了吗？就在前面包房。”

    “是吗。”郭蝈正喂多多吃东西，“你跟他说话了吗？”

    刘憬停下，望着她道：“当然。他还答应我一个忙呢，本来我打算找你的。”

    “什么忙？”郭蝈终于集中了注意力。

    刘憬把链锁递给她：“就是这个。”

    “呀，好漂亮！”郭蝈眼中当时绽出光彩，喜出望外，“你自己做的，送给我的吧？”

    刘憬苦笑，喝了口饮料：“本想找你帮忙，就不得以给你做了一条，早知道能求林大哥，我才不给你做呢！”

    “你……”郭蝈气了，举着链锁就要打他，但终是没舍得，抬腿轻轻踢了下，美滋滋地把东西收起。

    郭蝈裙下有衬裙，但没穿丝袜，裸着一截嫩藕般的雪白小腿。现在还是五月，气温虽高，但改变习惯需要过程，一般女子都会穿条丝袜。

    这丫头，怎么打扮都跟别人来点不一样。刘憬眉眼低垂，不自觉地看了一眼。

    郭蝈收好东西，又问道：“你到底什么事要帮忙？”刘憬把事情说了。郭蝈奇怪地打量着他：“你怎么突然想起发财了？”

    刘憬平静地望着她：“我都有女朋友了，总要养家糊口。”

    “你们不会在一起的，肯定不会！”郭蝈把头一低，给多多插了只海螺肉。

    刘憬暗叹一声，把孩子抱到怀里：“郭蝈，听我一句，别傻了，你会把自己吭了。”

    “就不。谁让你喜欢我还找别人？”郭蝈很委屈地说。

    刘憬没话了，对着面前的火锅，里面水泡翻搅，圆满而沸腾，烘得人热乎乎地乱。这丫头也不听劝，怎么办呢？

    “阿姨，我没了！”多多张大小嘴要求着。

    两人相视而笑，眼光重新柔美。郭蝈给女娃塞了只虾，又不忍心了：“刘憬，你别老上火，我不会让你难，真的。”

    “你可得了，我都头疼死了！”刘憬没说气地说，“还说跟我女朋友做朋友，你看你那天，也就她心肠好，换了别人，早把你赶走了！”

    “嘻嘻！”郭蝈得意洋洋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刘憬，你女朋友是挺好，我就是逗她玩，嗯，下回我还气她！”

    刘憬叹了口气，不吭声了。对郭蝈，他从来就是嘴上批评几句，没什么多余的法子，两人感情坦白后，这丫头侍宠生娇，干脆连一个字也不听了。

    虽然共守着一份无奈，但饭吃的很圆满，除了林卫东来敬酒，三人始终象一家人一样，多多很快跟郭蝈打成一片，比跟妈妈都亲了。

    一顿饭吃到天黑，三人跟林卫东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去了。外面华灯初上，明灭交替，都市在夜色里闪烁。

    郭蝈扶着电动车，仍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刘憬，秦队长要出差几天？”

    “三天吧。你要干嘛？”

    郭蝈两眼放光，看了看孩子：“多多太可爱了，明天我们还一起吃饭行吗？”

    刘憬连忙拒绝：“那可不行。明天我女朋友要来，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又要干仗了。”

    “那……从明天开始我让着她？”郭蝈委曲求全。

    “信你才怪！”刘憬瞪了一眼，抱着多多转身走了。“阿姨再见。”多多扒在爸爸肩头，不停地傻笑挥手。

    “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走着瞧！”刘憬父女去远了，郭蝈推了下眼镜，电动车快速驰走，小裙子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天色尚早，此处又离家不远，刘憬抱着多多，父女两个亲昵聊天，在夜色下漫步而行。

    路旁，有三人从一小酒店内闪出，刘憬正抱着孩子经过。一人见了，忙睁大眼睛去看，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了？”身旁一大头小眼的人问。

    “所长，你认识这人？”另一很孔武的年轻男子问。

    “没什么，可能看错人了，走吧。”

    所长收回目光，向路边的车子走去，但仍狐疑不定，连连回头。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过几天就回来。”

    “我以后是不是一直住你家？”

    “嗯，对，爸爸以后一直给你当爸爸。”

    “那我和妈妈的家呢？”

    “你和妈妈的家现在没了。”

    那所长听到这几句，霍然转身，对身边两人道：“小单，你别声张，绕到前边把这小子给我截住；大头，你左边，我右边，把他拿下，注意别伤着孩子！”

    两人一阵惊疑，虽不明白上司为何如此紧张，但坚决执行了命令。

    刘憬正乐颠颠地往家走，忽被三人围住，心下甚惊。大马路人来车往，明晃晃的，难道会倒霉碰上打劫的？

    “你们干嘛？”刘憬抱紧孩子，警惕地问。

    大头小眼睛一扬，不客气地道：“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我没带。你们到底什么人？”刘憬放心了一半。

    那所长盯了盯多多，给年轻男子递了个眼神。小单掏出证件晃了下，又迅速收回：“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我女儿，关你们什么事？”证件晃得很快，也没表明身份，刘憬看到了上面的警徽。

    “你女儿！你说她是你女儿？”所长皱了下眉，眯眼问道，“你才多大，这孩子几岁了？”

    刘憬明白了，玉瑕的亡夫是刑警，这警察可能见过多多，把他当拐卖儿童的了，于是如实道：“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她是你们交警队秦玉瑕的女儿，我跟她是朋友，她出差了，让我帮她带几天孩子。”

    “你说你是秦队长朋友？”所长夹着眼睛，不仅不信，更不屑。

    这事还真不好说，刘憬只得道：“这样吧，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跟你说，这总行了吧。”

    几人对望了一眼，将信将疑，都没吭声。

    夜色浓愈，又碰上几个凶巴巴的人，多多怕了，大眼睛惊疑不定，紧紧搂着爸爸脖子。“多多，别怕。”刘憬安慰了一句，单手去拨玉瑕的手机。

    晕！关机。刘憬晃了晃手里的电话，万般无奈道：“她现在关机了，不过我真的……”

    “行了！”所长一把将他手机夺走，“你不用解释了，有什么话跟我们回所里说。”

    “哎，你们不警察吗？怎么能乱抓人？”刘憬急了。玉瑕手机没开，这要是一时半会说不清，那可糟透了。

    “哪那么多废话？痛快走！”大头推了他一把。

    刘憬还想说什么，那孔武的年轻人突然架住他手臂，大头上来就抢孩子。刘憬大惊，手臂一压，就势一翻脱出，将小单推了个趔趄。擒敌拳又一次发挥作用。

    小单很意外，愣了愣神又要冲上。

    刘憬手臂一横，大声道：“要走可以，我是孩子爸爸，孩子必须跟我在一起！”

    爸爸和人打架了，多多吓坏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所长看了看，理智地道：“算了，先让他抱着吧。”

    刘憬安抚着多多，郁闷不已地上了车，被两个家伙夹在中间。妈的，怎么搞的，跟派出所犯上相了！
------------

第七十八章 让活着的人更好

    第七十八章 让活着的人更好

    好人进一次派出所，可以理解为倒霉；进两次，那就是二逼了。

    刘憬就有一种很二逼的感觉。唯一令人欣慰的是，两次进派出所，都有美女相伴，尽管多多还小，性质也不同，但他毫不怀疑，假以时日，小女娃将青出于蓝。

    此刻，我们的准美女就在他怀里咧咧哭着，那哭花的小脸，好可怜也好让人心疼。“多多，乖，不哭，一会儿咱就回家。”刘憬连拍带悠，不停地安抚着。

    “哼！”右侧的大头警冷着眼，不屑地哼了声。小样，还想回家。

    “你哼个屁呀？”刘憬不爽了。或许这家伙是个好警察，可他是无辜的，本就郁闷，对方面对如此纯真的孩子，却没有体现出应有的人情味，他焉能不气。

    大头警气急，立刻想说什么，前面开车的所长猛地回头，扫来一道凌厉的目光。他看了看上司，憋气地靠回椅背。

    “脑型吧！”刘憬不依不饶，又讽刺了一句。

    “大头！”大头警气得小眼睛直翻白，所长及时喝住。

    所长也不忍心，但更无奈。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他，刘憬不是坏人，但他不能不警惕。这不仅因为责任，还有对死者的敬重。他只是个不起眼的所长，并不认识玉瑕和多多的生父，但警察是重英雄的团体，他参加了多多父亲的追悼会，目睹了孤儿寡母的那种心酸和震憾，他觉得调查清楚，是对死去英雄的一个交待。

    再者，刘憬的理由实在难以置信，秦玉瑕惊艳无比，出众和能干全局闻名，又有足够的社会地位，怎么可能找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荒天下之大谬！作为男人，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单小武。”所长唤了一声，前路的灯火让他心头宁静了。孔武年轻人探过身，所长不动声色地道：“一会儿你给小雯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下。”

    “明白。”单小武看了刘憬一眼，把头扭向窗外明亮的街灯，眼中现出几许甜蜜。

    刘憬暗暗打量了一番，心里有点明白了。小雯估计也是警察，还是那小武的女朋友，应该是找她来照顾孩子。

    刘憬不忿地横了一眼，抱紧了怀里的女儿。我管你大雯小雯，爱谁谁，谁也不好使！多多已经不哭了，安静地缩在他怀里，一双纯真的眼睛在车厢里异常明亮。

    时间不大，派出所到了，几个警察很正式，居然把他带到了审讯室，而上回那几个坏蛋别说审讯室，连男女都未分审。

    审讯室很空旷，和电影里差不多，正前方有铝合金长桌一条，能坐三、四人，上有高度台灯一盏，还有烟灰缸两只；角落里有一把小凳，应该是给犯罪嫌疑人坐的；不过侧面墙上没有那种能看到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玻璃，估计是派出所档次不够。

    果然，所长在长桌正中落座，大头坐在左边，单小武把小凳给他拎了过来，然后坐到右边。刘憬回头看了看，抱着孩子坐下了。带着孩子受审，也算一大奇观。。

    大头警憋了一肚子气，终于露出几丝得色，牛哄哄地摔出一盒烟，盯着他抽出一支。所长和单小武也习惯性地伸出手。

    刘憬摆出一付平静的表情，突然道：“请不要当着我女儿的面抽烟？如果你们还尊重她亲生父母。”

    三人面面相觑，单小武难看地一笑，率先把手收回；紧接着是所长，还对大头递了个眼神；大头警察当时瘪茄子了，白了他一眼把烟卷放回烟盒。

    刘憬心中暗笑，你们他妈让我不舒服，我也得给你们找点别扭！

    审讯开始，所长正襟危坐，大头警在旁配合，单小武负责记录。

    “姓名？”

    “刘憬，憧憬的憬。”

    “年龄？”

    “23。”

    “工作单位？”

    “东兴公司联销部。”

    “……”

    例行程序进行完，所长将身一探：“现在说说吧，跟这女孩儿到底怎么回事？”

    刘憬叹道：“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手机不在你那吗？你再打个电话，可能现在已经开机了。”

    所长把手机递给大头警，大头按了下重拨键，听了听，然后摇了摇头。所长刚想说什么，大头警忽然将手机举起，咧嘴一笑：“小子，你该不是说这个什么深邃甜蜜就是秦队长吧？我看是你从哪泡的网友，忽悠谁呀？”

    刘憬苦笑，还真是从网上泡的！

    所长比较慎重，很实在地道：“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也不是我们护着自己人，这孩子父母都是我们战友，如果你不能确实证明你和……和这孩子的关系，我们不可能放你走。”

    “你想我怎么证明？”

    “你可以找其他人证，只要是我们能相信的人，比如秦队长的同事，只要能证明你和秦队长确实认识，我们马上就可以放了你，还可以向你道歉。”

    刘憬皱了下眉，想想道：“我是认识两个，可孩子妈带队去d市表演了，全队都去了，我找谁呀？不过表演是昨天下午临时通知的，一般人不知道，你可以给交警队打个电话，如果是真的，不就证明了吗？”

    “这算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秘密！”大头警可得到机会了，不屑地扬了下手，“照你这么说，我还知道胡主席访美呢，能证明我和胡主席有关系吗？”

    “你这不抬杠吗？”刘憬生气地说，“你知道胡主席访美，知道骑警队去d市表演吗？我知道，这怎么就不能证明？”

    “嘿，你还……”

    “大头！”所长直接打断，很坦诚地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完全可以通过交警队联系到秦队长下榻的旅馆。可你想过没有，我们把你请到这里，除了想对死去的人有个交待，还得照顾活着的人。虽然周队长已经不在了，可毕竟关系到秦队长的私生活，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得沸沸扬扬，这样我们心里同样不安。”

    几句话说得实实在在，言语间深刻的战友情义让人动容，左右的单小武和大头警都不自觉地敛容端坐，眼中流露出肃穆之情；刘憬心内微荡，漾着一种心酸的澎湃；多多安静地坐在他怀里，驱散了恐惧的眼睛再次闪着童真的光芒。

    所长又道：“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其他人能证明你和秦队长的关系。我不瞒你，我们这样做，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交待，只要给我们一个相信你的理由，你就可以走了。”

    刘憬暗叹一声，还有小老虎和郭蝈可以证明，可很多事好说不好听，所长不想沸沸扬扬，他同样也不想。

    审讯室内静静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都在等待着他。

    只能麻烦郭蝈了，刘憬抬起头，没等说话，多多忽然开口了：“爸爸，我要撒尿。”

    “哦，好。”刘憬向所长发出询问的目光。

    “出门左走，我们在这等着，你去吧。”所长白着他，没好气地抽出一支烟。

    刘憬尴尬一笑，抱着孩子出去了。一乖巧的小警花从大门外匆匆而进，身材挺丰满的，见了他立刻把目光落到孩子身上，远远地打量着。估计是那个小雯，单小武女朋友，刘憬看了一眼，抱着多多去厕所了。

    审讯室内，三个人都点上了烟。

    大头警率先开口：“所长，我怎么看这小子说的都不象假的，还真把他扣下呀？”另一侧的单小武也附和：“是啊所长，哪有拐卖儿童还对孩子这么好的，撒尿还找他？”

    所长不禁莞尔。他当然也知道，不过既然把人带回来，就不能不慎重。他叹了口气：“这样吧，他不是东兴公司的吗？小单，你马上联系他们领导，让单位做个保，然后把人领走。”

    “是。”单小武出去了，很兴奋。

    所长把烟掐灭，也摇着头出去了。他敬重英雄，但警察的意义不是这两个字，是为了让活着的人生活得更好。

    刘憬抱孩子回来时，所长和单小武已经不在，大头警叼着烟，一脸坏笑地坐在桌上。他看了看，问道：“不审了？”

    大头警不答，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臭小子，你完了，在这儿呆着吧。”

    “什么意思？”刘憬紧张地问。

    大头警没理他，咣一声出去把门关上了。

    “我靠！这怎么回事？”刘憬有踹门的冲动，但理智地止住了。所长刚刚已经把话说到那份，事情肯定不会这个结果，他决定安心静等。
------------

第七十九章 温柔

    第七十九章 温柔

    审讯室里静静的，这种气氛让人压迫。多多左右看了看，怯怯地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一会儿就回，别着急。”

    “为什么现在不回家？”

    “因为……”该怎么说呢？刘憬无奈，展出个笑脸，“多多，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多多开心地拍起小手。

    给孩子讲故事，是个好主意，刘憬想了想道：“爸爸给你讲个老狼请客的故事。从前有个老狼，一天打了两只鸡，想请好朋友老熊一起吃，就给老熊打了个电话。老熊高兴地来了，路上碰到一个人……”

    “我知道，是狐狸大婶！”多多兴奋地插口。

    晕！这片孩子看过！

    “嗯，对，多多真聪明。”刘憬无奈，只得道，“那这样好了，爸爸再给你讲个别的故事吧，比这个还有意思。讲个什么呢？爸爸给你讲个司马光砸光的故事……”

    作为靠嘴皮子吃饭的业务员，刘憬讲故事的水平丝毫不比做推销差，多多很快听入神了，不时歪着头，问几个天真的问题，审讯室里父女情深，其乐融融。

    刘憬讲得正来劲，门忽然开了，赵总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外，身旁是笑嘻嘻的小老虎。

    呼！终于可以走人了，刘憬已经口干舌燥。

    所长记下了玉瑕的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他，说会自行确认，但提前向他表示了歉意。随后，刘憬与大头警和单小武热情握别，随赵总和芳袭出去了。

    此次进派出所和上次完全不同，因为遇到了好警察，虽然不是如此他可能也不会被抓，但遇到好人，总是值得欣慰的事。

    晚风很暖，城市在夜幕中展着迷人的颜色，人群在繁华的夜色中漫步，享受着平淡而寻常的幸福。

    “小刘啊，事情会搞清楚的，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出了门，赵总热心地安慰着。

    “不会的，谢谢赵总。”刘憬看了看芳袭，“听说您母亲今天生日，这个时候给您添麻烦，真不好意思。”

    “这是哪里话，小芳是我妹妹，你又不是外人。”赵通海伸手一指，“今天小芳没把你带来，我还说她了呢。”

    两人没有言语，微笑对望，彼此眼中都是浓浓的情意。

    赵通海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们。”

    刘憬忙道：“赵总，不用麻烦了，我家就在附近，您那边还忙着，还是赶紧回去吧，芳袭陪我一程就行了。”

    “哦，那……那也好，我不打扰你们了，呵呵。”赵总没勉强，看了看两人钻进车门。

    “海哥再见！”

    赵总的车子消失，两人转回头。芳袭噗一笑：“老公，你好倒霉，又被抓进派出所了。”

    刘憬苦笑，顺口问道：“赵总他老妈生日宴几点开始的？怎么吃了这么久？”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他故有此问。

    “四点开始的，现在还有很多人呢，我和我妈提前走的，刚到家，海哥就给我打电话，说你被抓走了。”芳袭随便答了几句，就去逗孩子：“多多，还认识阿姨吗？”

    多多看了看爸爸，没有吭声。刘憬笑了笑，把孩子递过，带小老虎向家里走去。

    “你还挺会哄孩子，故事讲得好好笑。”

    “你听见了？”刘憬奇道。

    “嗯。”芳袭调皮一笑，“海哥跟警察交涉时，我到审讯室去看你，正好在门口听见你讲故事，就没吱声。”

    “哦。”母性的光辉很美，何况又映着迷人的霓虹，刘憬凑了凑，“芳袭，今晚就在我家住吧，别回去了？”

    “那怎么能行？”芳袭脸一红，闪了下身，“我妈还在家呢，我怎么跟她说呀？”

    “有什么不能说的，就说帮我照顾孩子不就得了？”

    “你说的容易！”芳袭噘嘴嗔道，“你和别的女人住一起，就算我理解，可别人怎么看？我都没敢告诉我妈！”

    刘憬没话了，这倒是事实。

    芳袭盈盈一瞥，有些心疼了：“看你那样？大不了我陪你多呆会儿，明天再早点来。”

    刘憬眼珠一转，又凑了过去：“要不，回去把孩子哄睡了，我们一起洗个澡？”

    “你少来！”芳抬腿踢了他一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那是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草草了之呢！”

    刘憬笑，这小老虎，认真到直接。

    夜色温柔，晚风吹荡，两个小情人说说笑笑，不时逗逗多多，一路回到家。

    “呀！你家怎么乱成这样啊？”刚进家门，芳袭就惊叫了起来。

    “呵呵，这还用问，当然是这个小捣蛋搞的鬼。”刘憬在多多脸蛋上狠狠啵了一口。

    进了客厅，刘憬把多多放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就把小老虎拽进房。为了几个破锁，两人只是中午吃个饭，多天没好好亲热了。

    刘憬把小老虎推倒在床，直接扑了过去；芳袭虽羞，但多时未与爱人亲热，也是心痒难耐，立刻搂上他脖子，张开了自己蜜饯般的双唇。

    刘憬吻着她的嘤口，右手第一时间探进小老虎衣内，抓住两团玲珑的饱满；芳袭嗯了声，急急把香舌送入他口中，任凭爱人亵玩品尝。

    两人温柔而激烈地交吻，刘憬右手下移，慢慢深入裤腰，第一次探到小老虎迷人的草丛区。芳袭一惊，就想把他推开，但见刘憬没进一步下延，又放松了身体，还悄悄地分了分双腿，不知为什么。

    刘憬的手指温柔地旋转、磨擦；小老虎微挺着腰身，享受着被爱人撩拨的感觉。

    草丛浓浓的一朵，象芳袭的名字，柔柔的很暖，刘憬清楚地感到指尖的触觉所沾临的芬芳，那是一种让人心跳的暧昧，仿佛花红草绿，小桥流水，让人好多遐想。

    多多还在门外，两人很快唇分。

    刘憬收回手，不舍地望着眼前人；芳袭轻轻把他推开，背身坐在床边，羞羞地整理着自己。看着小老虎面红耳赤，从头发到衣裳都凌乱不堪的撩人模样，刘憬咽了咽口水，又把他拥住，不甘地道：“芳袭，说真的，今晚别走了？”

    “我怎么跟我妈说呀？”芳袭弱弱地道。

    “就说帮我照顾孩子，不说跟别人住不就得了？”刘憬无耻地出着主意。

    芳袭不说话，红红的桃靥绷得好紧，垂得好低。她知道留下意味着什么，也不是不期待，可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

    “芳袭，别犹豫了？”刘憬从身后拥着，轻柔地亲吻她耳垂。

    芳袭虎目乱蹿，局促地拢着鬓端，耳边毛茸茸的迷痒让她好乱。

    “去吧，给咱妈打电话。”刘憬轻轻一推。

    芳袭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她觉得自己没法拒绝，也没有力量拒绝。

    刘憬坐在床边，眼光含笑，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欢和欣喜。

    小老虎又羞又恼，一把将他揪起：“刘憬，你给我听着，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我就……”芳袭说了两个我就，眼光忽然一软，直欲落泪，“老公，你以后可千万要对我好啊，要不我就完了！”

    “我保证，我一定！”刘憬心脏骤揪，忙把女孩儿搂紧。他说不清自己的感受，总之好多好多的心疼。他觉得很对不起小老虎，一辈子对她好，是必须做的，也是一直想做的。

    芳袭到阳台给妈妈打电话，刘憬到浴室放水，回头准备给多多洗澡。很快，小老虎拎着笤帚出来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哈哈，终于搞定了，刘憬开心加兴奋。

    屋内的气氛好温馨，空气柔柔地流淌，象是等待花开的声音。芳袭晕着俏靥，带着紧张的心跳收拾客厅，举手投足的动作，似微风吹动着华丽的盖头；刘憬抱着多多，两眼绽着光彩，幸福地望着眼前人，美丽的小老虎，即将成为自己的娘子了。

    这夜，果然不同，够温柔。

    水放好了，该给多多洗澡了；多多洗完睡下，就该两人共浴了。刘憬带着遐想，恋恋不舍地收回眼光，准备给多多脱衣服。

    外面忽然传来悦耳的门铃声，好讨厌。

    八点多了，会是谁呢？两人惊疑对望。小老虎眼中流过一丝不爽，没有女孩儿愿意在这一晚被打扰。

    “可能是收卫生费的。”刘憬安慰了一句，放下孩子出去。多多骨碌一翻身，趴到沙发背上，好奇向门口望去。

    外面黑乎乎的，门镜什么也看不见，刘憬不耐烦道：“谁呀？”

    “我。”

    刘憬狂晕，居然是郭蝈，这个时候，她来干嘛？他叹了一声把门打开，哭丧着脸问：“郭蝈，你怎么来了？”

    郭蝈推了下眼镜，展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女朋友不明天来吗？我今晚帮你带孩子！”
------------

第八十章 童言无忌

    第八十章 童言无忌

    房门仍开着，郭蝈仍舒展着甜甜的笑脸，外面灌进的空气有点冷，至少不是郭蝈的笑容所能化解。

    刘憬知道麻烦来了，不是自己，当然自己也有麻烦，但主要是郭蝈。这丫头这个时候上门，明显是找抽型的，何况小老虎手里还拎着笤帚疙瘩。

    “先进来吧。”刘憬暗叹一声，下意识地回了回头。小老虎喘着粗气，脸色发青，两眼越睁越大，显然已听到了。

    “怎么了？”郭蝈见他脸色异常，奇怪地问。

    “进来再说吧。”刘憬叹着气，往后让了让。

    郭蝈的角度看不到屋内的景象，进门后本能地探了探头，就看到小老虎拎着笤帚疙瘩，出离愤怒的模样，当时伸了伸舌头，缩脖端腔地向刘憬望去。

    刘憬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郭蝈进退两难，尴尬非常，硬着头皮探过头：“郑姐，原来你在呀？”

    刘憬啼笑皆非。这种突发情形，郭蝈居然还能表示出意外？不得不让人佩服她过硬的心理素质和看起来并不厚的脸皮。

    “对，我在，你一定觉得很突然，很失望吧？”小老虎冷哼一声，拎着笤帚快速走来。

    郭蝈讪笑着点了下头，向心上人发出求助的目光。刘憬咳了一声，迎上前道：“芳袭，你别冲动，其实……”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还自己上门，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芳袭一笤帚把他挥开，指着鼻子就冲了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嘛。”郭蝈扁着嘴，委屈到楚楚可怜。

    “我不在就可以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

    “哎哎，芳袭！”小老虎疯狂地挥着笤帚，刘憬连忙拦住，“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把孩子吓着了！”

    多多趴着沙发背，半张着小嘴，眼睛睁得老大，一脸的吃惊。

    “我跟她有什么说的！”芳袭气苦不已，把笤帚一摔，恨恨回房。

    “你先看会儿孩子。”刘憬跟郭蝈交待了一句，连忙跟过去哄人。

    “有什么了不起的。”郭蝈小声嘟囔了一句，把装着换洗用品的小包放在一旁，笑嘻嘻地奔多多去了。

    房内的空气不再暧昧，也不再温柔，飘着带着酸味的混沌。芳袭酸眉苦脸地坐在床上，呼呼喘气不已。刘憬坐过道：“芳袭，别气了，她真不知道你在。”

    “不知道就可以吗？”芳袭拢了下头发，伸手向外一指，“三更半夜的，别人女朋友不在家就可以上门，有这种道理吗？这跟第三者插足有什么区别？”

    郭蝈的做法的确不厚道，又是在这个晚上，两人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刘憬不知该怎么说，只得道，“芳袭，你换个角度想想，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好不容易追到你，我可能跟她怎么样吗？”

    “你说得好听，你怎么不换角度？”芳袭激愤异常，“如果有男的追我，天天三更半夜跑上门，你能不能接受？”

    “这……”刘憬没话了，他不能接受，肯定不能。

    芳袭瞥了他一眼，缓了缓语气：“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理解她，可没这么做的，一点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太过份了！”

    这话不假，小老虎虽然率真，但凡事很注重别人的感受，第一次见面，刘憬就深有体会，并一直为此而感动。

    “算了，别生气了。”刘憬搂上她的肩，亲昵地道，“以后日子长着呢，也不在这一晚。”

    “再长也没用。”芳袭红了下脸，委屈地噘起小嘴。“白白酝酿了那么久情绪，全让她给破坏了，下次来真的肯定会受影响，这辈子都没办法完美了！”

    “怎么会呢。”刘憬忍不住笑了，“你要担心，我把她撵走，咱们继续？”

    “算了吧，来都来了，这个时候撵回去，她也不好说。”芳袭身子一歪，靠在他身侧。

    “芳袭，还是你好。”刘憬很欣慰，心内充满柔情，重重在她肩头搂了一把。

    他始终认为，和小老虎初见的感觉和心动是难以取代的，无论玉瑕多么完美，和郭蝈的感情多么深切，小老虎才是他最直接也最深刻的选择，是从头开始的幸福。

    两人进去良久，郭蝈在外面带着孩子，时而委屈，时而不爽，时而又不忿，但好歹能明白小老虎的感受，也知道给刘憬带来了麻烦，终于决定过去道个歉。

    “我可以进去吗？”郭蝈弱弱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两人分开，刘憬应了一声；芳袭冷哼一声，扭过身体。

    刘憬有些担心，怕郭蝈说漏链锁的事。在大把钞票没到手之前，一旦小老虎震怒，他实在没东西把她砸晕。好在郭蝈不傻，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乱说话。

    郭蝈抱着多多，跟小猫似的挪进，讨好地点了下头：“郑姐，你别生气，也别怪刘憬，我真不知道你会来。”

    “这跟知不知道有关系吗？”芳袭耐着性子，以教训的口吻说，“他跟秦姐住一个房子，我说过什么吗？关键是你明明喜欢他，还老缠着他，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我，我三更半夜的来找你男朋友，你能接受吗？”

    “我、我能。”郭蝈给脸登鼻梁，连忙点头，“我巴不得你跟我换。”

    “你……”小老虎气昏头，话都说不出，怎么有这么无耻的女人？

    “郑姐，你别在意，我跟你开玩笑呢。”郭蝈嘻嘻一笑，坐到刘憬另一侧，“我喜欢他只是个错误，你想啊，我不知道他有女朋友，糊里糊涂就跟他说了，我是女孩子唉，多无辜啊，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没脸见人还有脸来？”芳袭伸手一指，不客气地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在吗？现在知道了，怎么还不走？”

    “还真走啊？天都这么晚了。”郭蝈怪里怪气，悄悄向心上人翻着眼皮。

    刘憬听了半天，苦笑不已，只得打挥道：“芳袭，郭蝈说了那是误会，也向你道歉了，就别计较了，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再者，我妈又认她当了干女儿，也算你小姑，你当嫂子的，大人有大量吧。”

    “是啊，郑姐，以后你就是我嫂子了，别跟我这当小姑的一般见识了。”小老虎还没说话，郭蝈又厚着脸皮拍马屁。

    芳袭晕头转向，有苦说不出，狠狠掐了爱人一把了事。

    刘憬笑了笑，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好了，总算皆大欢喜了。天不早了，今晚我带多多睡，你们两个睡我房，还有什么不服的，自己到床上争去。”

    “谁惜得理她！”小老虎恨恨瞪了郭蝈一眼。

    刘憬呵呵一笑，抱着多多站起：“你们把客厅收拾收拾，我去给多多洗澡，等她洗完了，你们也洗个澡睡觉吧。”

    “洗什么洗，我什么衣服都没带。”想到今晚的好事被破坏，小老虎又有些恼。

    “没关系，我带了。”郭蝈大咧咧地凑了过去，“郑姐，我带了两套新的，我送你一套，等会咱俩一起洗哈！”

    “谁愿意跟你一起洗！”小老虎抻着脖子讽刺，“带那么多衣服，你想长住啊你？”

    刘憬苦笑摇头，没再理两个女孩儿，抱着孩子出去了。虽然好事被搅，但两女能在争执中和睦，他依然很欣慰。

    夜色渐深，月亮在窗外散着迷人的温柔。刘憬给多多洗澡，女孩儿们打扫客厅，家里的气氛别样温馨。

    随后，刘憬简单洗漱，给多多换上干净衣服，又按玉瑕嘱托冲了袋鲜奶，准备睡下。门轻轻开了，芳袭走进，脸上仍带着几许不爽。

    “怎么了？”刘憬问。

    “秦姐有睡衣吗？你给我找一件，我不想穿内衣跟她睡。”小老虎坐到床边说。

    “有，你等一下。”刘憬到衣柜中给她找。

    多多抱着奶瓶，也跟着坐起。芳袭展出笑脸，又去逗孩子。

    “这件行吗？”刘憬翻出一件，坐到她身边。

    “嗯，行。”芳袭拿着睡衣，又委屈地向爱人望去。刘憬劝道：“以后日子长着呢，别委屈了，快去睡吧。”

    “怎么不委屈？”芳袭向门外瞪了一眼，“厚着脸皮跟我妈说不回家，到头来还要跟她一起睡，我都委屈死了！”

    “别想了，那不早晚的事。”刘憬抚了抚她的脸，凑到她小嘴上啵了一个。

    芳袭在爱人肩头靠了靠，起身准备走人。

    多多看着两人，忽然拔下嘴里的大奶瓶：“爸爸，阿姨又不是妈妈，你干嘛亲她？”

    童言无忌，刘憬几乎惊死。

    “她说什么？”芳袭一阵错愕，霍地转回身。

    “她……她……”刘憬指着孩子，张口结舌。

    “负心贼，我杀了你！”小老虎暴怒，把睡衣一甩，掐着脖子就把他按倒了。

    “哎别！”

    大人们打起来，多多抱着奶瓶，乐得嘎嘎的。
------------

第八十一章 怡然自乐

    第八十一章 怡然自乐

    “宜将剩勇追穷寇、天翻地覆慷而慨。”得释爱人背叛，小老虎暴怒不已，穷打不舍，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

    刘憬遮拦不住，连连求饶；多多握着奶瓶，小嘴咧得老大，乐得嘎嘎不止。看热闹不怕事大，小孩子也不例外。

    郭蝈正在卫生间刷牙，听到里边动静不对，到门边一看，把牙刷牙缸一扔，不顾满嘴的泡沫就冲了进去。

    “快住手，给我住手！”郭蝈又急又怒，连揪带扯，奋力把小老虎弄开，不顾一切地拦在心上人身前，小腰一掐，“你发什么疯！想把他打死呀！”

    “你知道什么你就打抱不平？”小老虎嫉怒中烧，满腔悲愤，“他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死一百遍都活该！”

    “我不管他做什么，我就是不许你欺负他！”郭蝈推了下眼镜，慷慨激昂，当仁不让。

    “你……”芳袭气得浑身直抖，眼泪立时流下。

    刘憬忙从郭蝈身后探出头：“芳袭，你先别哭，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我耳朵又不聋！”芳袭泪水淋漓，往床边一坐，捂着脸就开哭，“我真傻，那么相信你们，被你们骗了那么久，骗得我好苦啊。”

    阿姨哭了，多多也不乐了，重新把奶瓶叼到嘴里，傻兮兮地望向另一个阿姨。郭蝈虽不清楚怎么回事，但知道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就把孩子抱在怀里，安静地坐到一旁。

    刘憬既感动，又心酸，更惭愧，但还得硬着头皮扯下去，于是挪到小老虎身边：“芳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小孩子的话，你得分析着听，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大打出手？”

    “她那么小，能撒谎吗？”芳袭流着眼泪，心里是深深的哀苦。

    “她是不能撒谎，可她那么小，表达能力肯定不够嘛！”刘憬摊着双手，这个无辜。

    提到表达能力，这也不无道理，芳袭也希望另有隐情，于是止住眼泪：“好，你说吧，她怎么表达错了？”

    “她说的是没错，但那个人不是我。”刘憬很严肃地说。

    他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被小老虎打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主要是想让她发泄一下，同时争取时间思考对策，好歹让他想出来了，虽然需要冒险。

    “你不就是她爸爸！不是你还是谁？”芳袭哭着问，刘憬道：“我是她现在的爸爸，可她说的应该是她生父，我猜是。”

    “生父？！”芳袭挂着泪眼，呆住，她没明白，怎么跑到生父那去了？刘憬往前凑了凑：“我也是猜的，你要不信，我问她几个问题，你听听就应该明白了？”

    芳袭冷着眼瞧着他，没说话。刘憬转过身，开始冒险：“多多，你告诉爸爸，你还记得以前的爸爸吗？”

    多多果着奶瓶，小脸一阵茫然，先点了下头，随后又连连摇头。是否记得并不重要，刘憬没理，继续问道：“多多，跟爸爸说说，以前的爸爸做过什么？”

    “以前的爸爸连我和妈妈都亲。”多多得意了，放开奶瓶，叭叭叭说了出来。这是玉瑕钻被窝那天早上问过的，即使记不住生父，也一定记得这几个问题。

    刘憬瞥了一眼；小老虎哼了声，不以为然。

    “以前的爸爸还做过什么？”刘憬又问。

    “以前的爸爸还抱我和妈妈。”多多答得比上次还利索。

    刘憬再瞥，小老虎皱了下眉，不耐烦了。

    “还有呢？”刘憬暗喜。

    “还有……还有我最乖了，以前的爸爸和妈妈睡大床，我都睡小床！”多多一如既往地表现着自己的听话和乖巧。

    “你闪开，我来问！”问来问去都是没边的，如刘憬所料一样，小老虎在第三个问题的时候耐不住了。

    刘憬退到一旁，心里仍忐忑；郭蝈不动声色地瞥了瞥，轻轻一哼，把头扭向旁边。

    芳袭紧张而矛盾，好不容易压制住情绪：“多多，告诉阿姨，现在的爸爸和妈妈怎么样？”

    两人心脏同时悬起，刘憬不动声色，芳袭睁大眼睛。多多看了看刘憬，迅速说道：“现在的爸爸自己睡，妈妈和我睡大床。”

    呼！两人心脏同时放下。芳袭全身无力，差点瘫在床上，惭愧而委屈地向爱人望去。

    冒险成功了！刘憬的确是个专心的人，至少心理学没白学。他成功地抓住了大小两个女人的心理。芳袭在乎的并不是“亲妈妈”，而是由此认定的私通问题，他连问了三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后，小老虎果然忍不住跳出来；多多刚答完第三个，也就是有关睡觉的问题，肯定会顺延答下去。小老虎得到了核心问题的答案，自然不会再追究细枝末节。

    刘憬脸一板：“问哪？接着问，怎么不问了？”

    芳袭可怜兮兮地说：“老公，这也不能怪我嘛！听到那样的话，谁……谁能不多心啊？”

    刘憬汗了一个：“这我理解，可你总得冷静点，老是上来就动手？把孩子吓着怎么办？”

    “对不起，老公，让我看看，打疼没？”小老虎满面羞惭地上前。

    “没事，我不会怪你。”刘憬愧得更甚，动情地抚住她的脸，“芳袭，别想太多，你没什么错，去睡吧，天很晚了，孩子也撑不住。”

    “嗯。”芳袭眼神深深，轻轻点了点头，摸了下多多脸蛋，开心地去了。她虽然默认了爱人和玉瑕的同居，但心里仍不安，现在多多证实了爱人的清白，她可以坦然地释怀了。

    刘憬叹了一声，转身把孩子接到自己怀里：“郭蝈，刚刚谢谢了，你也去睡吧。”

    郭蝈慢慢把脸凑到她面前：“刘憬，你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

    “你说什么胡话呢？”刘憬闪了下身，警惕地道。

    郭蝈轻蔑一笑，笑眯眯道：“反正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你事越多我越高兴；等你是我男朋友那天，哼！哼哼！”小丫头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看我弄不死你！”

    郭蝈说完，趾高气扬地走了。

    同样的事件，由于不同的位置和性格，造成了不同的结果。芳袭由不安变为坦然；郭蝈则由怀疑，彻底确认了问题。

    两个女孩儿走了，夜恢复了应有的安静，刘憬却无法安心。这只是开始，不是结局，好在他依然乐观。做人，很多事情需要担当，而不是回避，如同万流归宗，水千回百转而不改其性，他相信，任何波澜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多多一瓶奶已喝光大半，仍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刘憬摇了摇头，在她额上戳了一下：“你呀，差点把你妈都害了。”

    多多不懂，嘎嘎笑了起来。这晚，她好高兴。

    教训啊，偷情不仅要瞒着女朋友，还要瞒着自己女儿！刘憬叹了口气，把灯闭了，拉过被子将两人盖起。

    第二天清晨，刘憬给多多洗澡穿衣，芳袭准备早餐，郭蝈收拾房间，三人分工合作，围着小宝宝忙了一早上，穿戴整齐地出门了。郭蝈早有准备，头晚是开着车来的。

    三人带多多去儿童大世界疯玩一场，又大逛超市，买了很多东西，度过了快乐而充实的一天。两个女孩儿仍没完没了地斗嘴，放开手脚的郭蝈不气不躁，无耻至极；耿直率真的小老虎落尽下风，窝火憋气；刘憬既欣慰，又头疼。几年来，郭蝈从未平白无故地找过他，可如今成了身份特殊的“准小姑”，又摸透了小老虎脾气，以后少不了会时不时插一脚。他不担心芳袭，但不能不忧虑郭蝈的前程。

    刘憬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玉瑕；一个是老妈。玉瑕问了多多的情况，并告知次日表演后自行赶回；老妈电话很焦急，但他不意外，热心的赖大妈果然透露了公园相遇的一幕。他如实解释了，但隐去了玉瑕的情人身份。郭蝈为了向小老虎示威，还把电话抢走，假模假式地跟干妈亲昵对话了一番。刘憬无奈，又把电话给芳袭，让老妈在谋面之前，先跟准儿媳说了几句。三人竟然在一起，老妈在电话里就跌碎了眼镜。

    生活总有不如意，但刘憬知足，也惬意。

    挂了儿子电话，第一次听到准儿媳的声音，丁桦忧心忡忡，丝毫轻松不起来。她一直认为儿子是个善良听话的好孩子，可现在迷糊了。带女朋友和郭蝈逛街还罢了，还跟个有孩子的寡妇一起住，什么认干爹、借房子，这理由她实在没法相信。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个失去男人的寡妇，住一个房子，就是真没事，谁信哪？

    时代不同了，她怜惜郭蝈，认了干女儿，但那是另一码事，她并不想干涉儿子的婚事，可一个寡妇，她没法接受。

    丁桦一贯乐天，此刻却眉头不展，坐立不安，完全没了主意。外面门响了，丈夫下棋回来了，她连忙迎出。

    “呵呵，今天状态不错，连赢了老苏五把，给他剃了个光头，他鼻子都气歪了。”刘伟华在门口换鞋，仍得意洋洋。

    “哦。”丁桦心不在焉，随意附和了一声，等丈夫换完，扶着丈夫进房了。

    刘伟华坐到沙发上，把拐棍放在身旁，端起了面前的茶杯。丁桦望着丈夫，满眼忧虑，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了？”刘伟华喝了两口水，终于发现了妻子的异常。丁桦犹豫了一下：“刚刚我给小憬打电话了，他正和女朋友还有洋洋三个人一起逛街呢。”

    “那又怎么样，都是年轻人嘛。”刘伟华不以为然，继续喝水。虽然和儿子没共同语言，但他坚持年轻人应该婚恋自主。得知老伴认郭蝈做干女儿的真相，他颇为不耻。

    丁桦想了想，吐露了实情：“他现在还跟个寡妇一起住。”

    “啊噗！”刘伟华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你说什么？反了他！”

    丈夫震怒了，丁桦忙道：“小憬说了，他就是借房子住几天，那寡妇家里动迁，原来的丈夫是警察，执行任务牺牲了，有个四岁的女孩儿，他给那孩子当了干爹。”

    “借什么房子借房子？哪个警察家缺房子！”刘伟华拿过拐棍，习惯性地在手里顿着，“一个半大小子，一个如饥似渴的寡妇，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丁桦不说话了，担心地望着丈夫。刘伟华眉头深锁，气得呼呼直喘。他固然主张年轻人婚恋自主，但寡妇却不同，这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不妥。

    丁桦满腹忧愁，试探道：“要不……我再打个电话，好好问问？”

    “问什么问！他成天一屁俩谎！”刘伟华挥了下手，拄着拐棍在房内逡巡了起来。

    “那……那你说怎么办？”丁桦又问。男人永远是家里的主心骨，哪怕缺了一条腿。刘伟华停住，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也白扯，眼见为实，明天我们去看看。”

    “好。”丁桦连忙点头，“我给小憬打个电话说声。”

    “说什么说，说完你知道他搞什么鬼！”刘伟华大手一挥，“明天直接去！”

    丁桦没再说话。刘伟华抓起身旁的电话机，拨通了自己的司机：“小关，你明天早点把车给我开过来。”

    次日清早，丁桦驾着丈夫的配车，老两口上路了。丈夫腿脚不好，她学车很多年了。

    几乎同一时间，刘憬送多多上幼儿园，然后上班，顶着烈日，继续去推销那些该死的电子配件。爱心链锁已经可以给他带来第一笔财富，但钱是赚不完的，聚沙成塔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他信。

    成熟的人不问过去，乐观的人不问将来。某些事实悄悄逼近，刘憬仍怡然自乐，积极地为改善生活奔波着。
------------

第八十二章 情迷

    第八十二章 情迷

    中午时分，云淡风轻，艳阳高照，刘伟华夫妇到了s市，风尘仆仆。

    仅隔半年，s市变化很大，无论是景致还是风貌，至少丁桦这样觉得。她不清楚这变化有多少影响了儿子，但心里愈发得不安。关心则乱，离她给儿子买的房子越来越近，她不安变成惶恐。

    窗外的风撩动了她微白的鬓稍，象路边摇错的柳树有些乱。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她不知道对儿子的爱是对，还是错了。

    她转头看身边的丈夫，刘伟华阖着双眼，两手拄着拐棍靠在椅背上，不知是在假寐，还是在思索着什么。

    刘伟华还是第一次到儿子家，冷静地拄着拐棍，在屋内查看。丁桦睁大眼睛，带着一脸吃惊，迅速把各处转了个遍。

    “怎么了？”刘伟华施施然坐到沙发上，燃了一支烟。

    “家俱，好多家俱都换了，不是我买的了！”丁桦正推着一间卧室的门，向里望着。

    “哼！这还用问？”刘伟华顿了下拐棍，“肯定是那个寡妇的，有好的谁用孬的？”他不清楚老伴买的家俱有何不同，但了解她，即便买好的，也不会买这等档次。

    丁桦没说话，她有了新发现，是玉瑕和亡夫合影的那只像架。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端详。照片上的玉瑕很美，青春靓丽，优雅明艳，散发着古典美人和时尚美女的双重光彩。她心中稍安，脸上不觉展出一丝笑意。母爱都是自私的，儿子拥有美女，母亲总会感到欣慰，哪怕这美女是个寡妇。

    “他爸，你看。”丁桦匆匆而出，把像架交给丈夫。

    刘伟华随意地接过，向上面望去。霍然，他坐直了身体，手中的拐棍无声地倒在沙发边缘。怎么会是他？那阳光的笑脸，充满希翼的眼睛他永远也忘不了。

    “这寡妇还不是一般的俊，咱小憬还挺有眼光。”丁桦没注意丈夫的异常，继续诉说着欣慰而无聊的话。

    刘伟华什么也没听见，双手剧烈颤抖，紧紧盯着玉瑕的身边人，两眼不知不觉湿润了。他无法形容自己心内的感受，更无法相信，这个在越南的枪林弹雨中，连皮都没掉一片的小伙子竟会没了？

    “怎么了，你认识这人？”丁桦终于发现了丈夫的激烈反应。

    “认识，我当然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刘伟华形容哀伤，拿着像架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就是周仁。”

    “什么？你说这男的就是那个阿仁？”

    刘伟华缓缓点头，蕴泪的双眼苍茫、悠远，仿佛回到二十多年前那场血火连城的战争。

    中美恢复外交后，中越关系急遽恶化，越南政府大搞地方霸权主义，自称“世界第三”，对内迫害华侨，对外炫耀武力，多次侵入我境，打死打伤我边防军民多人。我国政府多番抗议，忍无可忍，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自卫反击战争，刘伟华当时是四十一军某部副连长，随部队参加了那场战争。

    刘伟华永远忘不了那天，他轻伤返回部队的第一天。那天，中南半岛的阳光好烈，却晒不干流淌的鲜血；那天，攻击部队迅速将越军击溃，他站在销烟未尽的战场上……

    烈日噬人，刘伟华抬头看了看，禁不住摸向口袋，他想抽支烟，但忍住了，战士们正紧张地清理战场，他是代理连长，没理由放松自己。

    中南半岛气温很高，刘伟华和战士们一起，将一具具越军尸体扔进挖好的大坑。连队前次战斗伤亡较大，正留待补充，故而领受了清理战场的任务。

    “操他奶奶的越南佬！”刘伟华擦了擦额上的汗，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越南气温如此之高，偏又潮湿不堪，连点火都烧不尽，只能费力地挖坑掩埋。

    刘伟华一趟趟地往返，面无表情。不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是愤怒的战士私下刺死了重伤不行的越军。卡车上的越南俘虏齐齐向他投来怨毒的目光，个别家伙还哇哇乱叫。他没看见，也没听见，对这个受了我们无数恩惠的国家，他的心情和战士们没有丝毫不同。

    终于可以返回驻地了，望着一车车的俘虏和破枪、辎重，刘伟华长出一口气。打扫战场这活，真他妈没劲！

    刘伟华点了一支烟，舒服地抽了一口，准备上车返回，远处忽然传来一连串枪声，听声音是五六式冲锋枪，所有人都凝立了。他霍地转身，向枪响的方向望去。

    “枪声估计有两公里，进攻部队已经过去几小时了，会是谁呢？难道有伤员落单？”刘伟华皱眉思索着。中越两国都是苏式武器，仅凭枪声无法准确判断。

    战士们都等着他的命令，刘伟华果断喝道：“一排长！”

    “有。”一排长迅速上前报到。

    “你带队返回。阿仁，跟我过去看看。”刘伟华把烟踏灭，从战士手中接过一把冲锋枪。

    “是。”一个生龙活虎的小战士跑过来。他叫周仁，只有十几岁，是连队文书。

    “连长……”一排长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刘伟华大手一挥，领着周仁就奔枪响方向去了。

    一排长敬了个礼，率队返回了。

    刘伟华和周仁架上刺刀，子弹上膛，两人一前一后，紧张而警惕，向前面破败的村落走去。

    越南全民皆兵，轻武器众多，又深受我国游击战法影响。开战以来，我军指战员碍于纪律和恻隐之心，多次被越军伤兵或民众突袭，伤亡极大，部队每次推进，都会对周围村落进行清剿。此举虽然凑效，但零星伤亡仍不可避免。前指及时下达命令，凡越南军民不肯放下武器（含冷兵器）者，可以开火。

    枪声断断续续，仍不时传来，愈发激烈。两人高度紧张，加快步速，安全穿过村庄。

    前方公路在望，年幼的周仁有所松懈，边前后探看，边道：“连长，你说到底咋回事呢？”

    “别吵，保持警惕！”

    话声未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哗哗声，一越南悍妇手持钢叉，咆哮着从树上跃出，直奔周仁要害。这老娘们观察良久，最终选择了更为稚嫩的小伙子。

    “呀！”周仁吓一跳，本能地抬头，一时呆住。

    “快闪！”刘伟华大惊，举枪就射。咔一声！子弹卡壳。周仁命在旦昔，千钧一发，此时拉枪铨或用刺刀已来不及，他猛蹿一步，将小伙子撞开，同时身体后仰，拉枪铨退子弹。

    “啊！”刘伟华一声大叫，腿上传来一阵锥心巨痛。他咬牙挺住，退了子弹准备开火。那悍妇未叉中要害，猛地将钢叉一拔，鲜血激喷而出，刘伟华几乎昏厥。

    “啊――！”周仁大叫着冲上，一刺刀将那悍妇捅翻。刺刀是军人的灵魂，愤怒的小伙子这一刻选择了刺刀。

    “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小伙子两眼血红，发疯般将那悍妇刺成蜂窝。

    “阿仁！”刘伟华嘴唇惨白，额头凝满汗珠，抚着伤口叫了声。

    “连长，都是我不好，我没用。”周仁噗一声跪到他身前，泪水顷刻流了满脸。

    “别哭！哭什么？”刘伟华忍着痛，指了指挎包。

    “我知道。”周仁恢复理智，忙抹了一把泪，从挎包中掏出纱布。

    “背……背包绳！”刘伟华伸手止住。

    “哦，我明白。”周仁流着眼泪，慌慌张张，又换出背包绳。

    周仁用背包绳把他大腿扎死，又包上纱布，终于止住了血。

    两人这一耽搁，已过了近十分钟，前边枪声越来越近。刘伟华疼痛稍止，不忍地看着眼前的小战士，叹了口气道：“阿仁，你留个弹夹给我，上前边看看，别走太远，没什么事，就回去找人帮忙。”

    “不！我不回去，我背你走！”小伙子把武器挂在胸前，揪着他双臂就往背上放。

    “别胡来！服从命令！”刘伟华有一米八高，驻地在几公里外，周仁虽不矮，但那瘦弱的身体如何背得动他重大的身躯。

    “不！我不，我死也要把你背回去！”小伙子根本不听，稳住身形，就向大路走去。

    再说无益，刘伟华没再言语，摘下冲锋枪保持警戒。

    对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刘伟华的身躯实在太重，不多时，周仁就双腿打颤，脚步踉跄了。小伙子死咬牙关，强自挺住，倔强地向前走，汗水洒了一路。

    终于到了公路，情况明确了，我军一辆重伤的坦克被越南游击分子围攻，正缓慢而艰难行驶着。坦克前炮塔全毁，顶上的机枪不翼而飞，两个头缠纱布的战士坐在坦克里，一个驾驶，一个不时开火，将围攻分子迫退。

    刘伟华痛苦地皱了下眉。坦克并非被火箭击中，而是炮弹在炮膛里爆炸导致的。

    周仁大喜，挣扎着把他放到坦克上，随后爬上。两人猛烈开火；二炮手见来了增援，也不再吝惜弹药。一连打光了几只弹夹，三人成功地把围攻分子击退。

    “谢谢首长。”两个坦克兵向他致谢。（ps：我军那时尚未恢复军衔，要从军装判断，衣服四个兜就是干部。）

    “都是自己人，是我谢你们才对。”刘伟华笑说。

    头顶的太阳依然炽烈，坦克的钢铁烫得两人直咧嘴。刘伟华躺在坦克上，欣慰地喘着粗气；周仁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脸上一塌糊涂，开心而兴奋地笑着。

    “连长，你肯定会没事的。”周仁看着他，眼睛一如既往地闪着希翼的光芒。

    “我相信。”刘伟华微笑望着小伙子的眼睛，在他肩头重重一捏。

    不久后，战争结束，周仁到医院看了他，随后跟着部队撤退。再然后，刘伟华回到地方，周仁在部队提干。两人书信来往，随着年代的久远，渐渐失去了音讯，但那份热血浸就的战友情，依然在他们心中澎湃。

    小伙子充满希翼的目光，刘伟华一直忘不了。儿子出世，他起名刘憬，就是为那双坚强和希望的眼睛。只是他万万想不到，事隔多年，故人已远，却又和自己的儿子扯上了关系。

    周仁是h省人，为什么会来到s市，刘伟华不清楚，但两人是战友兼兄弟，这不会变。如果刘憬真的和周仁的遗孀有什么，原则上讲，已经是一场不伦之事。

    刘伟华紧皱眉头，拄着拐棍，在客厅内走动良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妈，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丁桦感到了某种不妥。

    刘伟华看着手里的像架，平静地道：“部队之外，一般都单论，这也不算什么。这姑娘看着不错，可能大了点，但也大不了几岁，他们要愿意，我看……就让他们在一起吧，也算给阿仁一个交待？”

    “啊？这……这合适吗？”丁桦这个不乐意。虽然这姑娘不错，她看照片也很喜欢，但毕竟辈份不同，还是个有孩子的寡妇，娶进门当媳妇，她还是觉得别扭得要命。

    “有什么不合适？”刘伟华重新坐下，换了一支烟，“他们都住到一起了，合不合适我们还说得算吗！”

    “可、可没准真就是借房子，还兴没什么事呢？”丁桦拢了下头发，急急地说，“别忘了，咱小憬都有女朋友了，我觉得两人就是借房子，根本就没什么。”

    “所以我说要他们自己乐意。”刘伟华笑了，温柔地道，“我问你，如果他们自己乐意，你还反不反对？”

    丁桦望着丈夫，满脸地为难。刘伟华呵呵一笑：“他妈，算了，孩子大了，我们就别计较了，只要他们过得好，就随他们去吧。”他对儿子一向要求苛刻，但这次宽容了。

    丁桦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叹了声没再说话。

    将不伦之事促成好事，谁说就不圆满？老两口很快达成一致，坐在家里静等。前提，是他们自己乐意。
------------

第八十三章 今晚

    第八十三章 今晚

    高速公路，一辆警用摩托以人目力不及的速度飞驰，时而倾斜，时而滑拐，不停穿越沿路车辆。风鼓鼓吹荡，座上女警长发翻飞，绝美的面靥张扬而性感，制服包裹下的身体弹性而丰满；警裙猎猎激扬，警裙与警靴之间，一截白皙结实的大腿若隐若现，晃动着肉欲的诱惑，沿途驾驶者纷纷侧目和惊艳。

    这个疯狂而性感的警花当然就是秦玉瑕。表演结束后，她一刻也等不得了，将带队任务交给指导员，礼服都没换，就迫不及待地驾着摩托飞返了。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三日不见，旷别三年。

    三天了，玉瑕始终处于一种略带焦躁的心不在焉，时而不耐烦，呶着嘴生气；时而歪着头，傻傻地发笑，心里全是那个人，那个家。两人同居后，她越来越依恋，班也不值了，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留给了这个家，即使什么也不做，在这个家里，她也觉得充实。

    这种安全感很真实，也很生动，与以往完全不同。故去的老公，是她凭自身魅力强力追取的，而小男人，则是在主动的过程中完成了被征服。从网上的依靠开始，无论是他带着市侩的纯真和善良，还是对待家庭的执着和傻气，都让她不由自主的心疼和喜欢。小男人胸无大志，懒散平淡，却总能让她感受到温柔和体贴；小男人无权无势，盲目乐观，却让她读懂了一个男人值得依赖的认真。

    以前的老公很强大，她只要做个小孩子等着受宠；现在的小男人，她不仅可以撒娇、耍赖，还要呵护他、照顾他，甚至教训他，她尝尽了做女人的所有滋味。

    嗯，虽还差点儿，但她毫不怀疑，那点儿，同样会让她欲罢不能。

    带着美好的遐想，玉瑕在高速上飞驰了几小时，回到了s市。她先到超市买了他爱吃的菜，然后把女儿提前接出。小别后这晚，应该温馨幸福地度过，她这样想。

    刚回到家，玉瑕就愕住了，因为门口的两双鞋。她打过电话，没说家里来人？看这两双鞋的样子，难道是……

    房内走出两位老人，一个拄着拐棍。

    玉瑕明白了，美靥腾地臊红：“呀！是……大叔大妈吧？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两位老人点了点头，平静地望着眼前人，叹息的同时也暗暗赞许。与照片不同，真实的形象不仅惊艳动人，还多了种女人成熟温娴的气息。刘伟华和丁桦都是过来人，明白这气息对男人意味着什么。

    家里来了陌生人，多多怯怯地向妈妈大腿靠去。

    刘伟华目光慢慢移到孩子脸上，玉瑕拢了下鬓边，扶着孩子道：“多多，快叫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多多小声说。

    丁桦笑了，好多心酸。刘伟华缓缓蹲下身体，露出慈祥而深远的笑容：“你叫周多多是吧？来，到爷爷这儿来？”

    玉瑕很诧异，不知老人如何知道姓氏，但还是轻轻推了一把：“多多，去，到爷爷那去。”

    多多晃晃走了过去，在老人身前站定。

    多多长得很像爸爸，刘伟华两眼潮湿，心内不自觉地澎湃起来，左手颤抖着抓住孩子右臂，右手抚上孩子的头，努力地寻找着和当年小伙子的相似之处。

    玉瑕很吃惊，立在门边一动未动。丁桦暗暗叹息：“姑娘，快进来吧，别紧张。”

    “哦，谢谢大妈。”玉瑕美靥不仅臊红，又开始发烧了。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从没有过心理准备。

    众人进房，玉瑕沏好茶，垂着羞红的脸，坐在沙发远端，拘谨地搂着孩子。几上放着与亡夫的合影，她好紧张，好羞愧，知道两位老人一定会问什么，可却不知如何回答。

    刘伟华点了一支烟，平静地道：“他妈，你带孩子进屋，让我和姑娘单独谈吧。”

    玉瑕错愕着抬起头，紧张得更甚，任凭丁桦把孩子抱进房。要谈什么呢？会把我赶走吗？她惴惴不安，又慌又怕。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空气缓慢而凝重地流动着。玉瑕低头揪着警裙，心里怦怦乱跳。

    眼前的警花美得不可方物，刘伟华叹息着拿起几上的像架：“刘憬是我的儿子，我叫刘伟华，你可能听过我的名字。”

    “啊！”玉瑕一声惊叫，立时羞惭满面，无地自容。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更清楚内中的含义。军警系统素来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即没有特殊关系，无论男女长幼，年龄差距多大，全都是兄弟姐妹。

    天！我做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玉瑕捂着脸，臊得满面通红，愧疚、羞耻、丢人，多种感觉在心内翻搅，不仅为事情本身，还有亡夫。她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刻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觉得好对不起，象在亡夫脸上重重煽了一巴掌。

    “呵呵，这没什么。”刘伟华苦笑摇头，上前把水杯递过，“姑娘，别想太多，大家各论各的，这都正常。”

    “刘、刘大……”玉瑕接着水杯，眼光无助，不知叫刘大哥，还是刘大叔。

    刘伟华挥手止住，吸了口烟问：“阿仁什么时候走的？”

    “七个月了。”玉瑕眼圈发红，羞愧的同时，又满含哀伤。

    刘伟华点点头，又问：“他家在h省，怎么会到s市？”

    “他转业时，安置铁路局了，他不喜欢，s市有个长辈，说帮他进公安局，他就过来了。”谈到旧事，玉瑕哀伤的同时，心境略有平复。

    刘伟华再度点头，长叹了一声：“算了，不说他了，死就死了吧，人死不复生，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着，你说是吧？”

    玉瑕没说话，羞愧地垂下了脸。

    刘伟华转过身，温和地道：“姑娘，你别紧张，更不要觉得过不去，你们年轻，感情应该自己做主，我们……当长辈的会理解。你跟我交个底，跟我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们……”玉瑕无力、无助、无奈，不知如何开口，又把头低回。

    刘伟华笑了笑，换了一支烟：“没关系，实在不知怎么说，就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住一起的。哦，我还不知道你名字，不管出于谁的原因，总得让我了解了解。”

    老人的和蔼和宽容给她很大鼓舞。沉默了一会，玉瑕勇敢地抬起头，把自己的感情，两人相识、相交，到同居的过程，低低诉说了。她没隐瞒，也不想，觉得诚实能获得更多的理解，自己也会好受些。

    刘伟华讶异，更欣赏玉瑕的坦诚和直率，一般的人，可能会选择支吾和搪塞。

    “你说你喜欢他，不想离开，是这样吗？”刘伟华听得很真切，但不太明白，想再确认下这句话的含义。

    “嗯。”玉瑕一张脸似被蒸透，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这辈子从没这样羞臊过。

    刘伟华还没明白，干脆道：“那就嫁过来，放心，我们不反对。”

    “不不不！不是的！”玉瑕顾不得害臊，连连摆手，“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想破坏，而且……我也不合适。”玉瑕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又垂下了头。

    刘伟华真迷糊了，打量着问：“我知道他有女朋友，你怎么想？”

    “我……”玉瑕脸红如火，娇凝欲滴，窘得不知所措。两人辈属不同，有特殊关系就已经犯了禁忌，还甘当被人唾弃的地下情人，她如何说得出口？

    刘伟华终于有些明白了，试探着道：“你想和他保持目前的关系？可这能长久吗？”

    玉瑕没脸见人，干脆豁出去了：“刘大哥，你要真不反对，真能体谅我，就别管了，让我们自己处理吧，行吗？”

    玉瑕说的很实在，眼中带着哀求，语气还有点娇嗔，刘伟华哭笑不得：“也好，就随你们自己便。”这不是个好主意，可又说不出什么，他无权干涉玉瑕，同样也无权逼迫儿子和女朋友分手。

    “谢谢刘大哥。”玉瑕感激地说。

    刘伟华忍不住笑了，诚挚地道：“姑娘，你尽管放心，我和他妈以后也会把你当儿媳妇。不过……你还是不要叫大哥了。”

    “啊！我、我知道了。”玉瑕大窘，忙捂住嘴巴。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居然按亡夫的习惯叫了。

    刘伟华摇了摇头，站起身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现在就走？”玉瑕很过意不去，“刘憬还没回来呢，不如吃个饭，明天再走吧。”

    刘伟华叹了一声，望着她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负担，不知道可能更好。就当我们没来过，你们好好过日子吧，相信阿仁也愿意看到你们母女俩过得好。”

    玉瑕没说话，眼中是湿湿的感动。在中国人眼里，寡妇总是不吉利的；和晚辈有不伦关系，更是见不得人，何况她还带着个孩子。刘伟华夫妇没有责怪，宽容地默许了。找到一份幸福不容易，她岂能不感激。

    刘伟华夫妇走了，来的快，去得也快，没留下任何痕迹，但玉瑕却获得了很多。

    家里恢复了平静，玉瑕抱着孩子，静静地悠着身子，脸上是欢喜而羞赧的颜色。她什么也不想做，就想这样安静地坐着，体会突出其来的幸福，被认可的幸福。

    她也矛盾，因为亡夫，可还是忍不住要幸福。想到和小男人那些羞人的事，赤裸相呈的嬉戏暧昧，插入一半的充实美妙，她羞臊不堪，动人地抚着自己发红的脸。

    “好罪恶呀！”玉瑕莫名兴奋，紧张地向身边探看，仿佛家里藏着一双偷窥的眼睛。

    三天不见，小男人变成大侄侄，今晚会发生什么？大侄侄会欺负小婶婶吗？玉瑕咬着嘴唇，心里怦怦乱跳，一双美眸闪着诱人的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门响了，刘憬到家了，没去约会。分别三天，他觉得玉瑕一定很想见到他，所以提前回家了，就这么简单。

    “爸爸！”多多挣脱妈妈的怀抱，兴奋地奔上前。

    “多多乖！”刘憬一把将孩子抱起。在正常的日子，多多早晚都见到他，这还是第一次。

    玉瑕起身，羞喜交加地望着这对父女。刘憬在多多脸上亲了下，打量着问：“才到家？”玉瑕仍穿着制服，他故有此问。

    “哦，我先回了趟队里。”玉瑕拢了拢头发，把眼神躲开，“你饿了吧？我这就做饭。”说着话去取买回的菜。

    “不急。你要累，今天我做也行。”刘憬没在意。

    “不用，我不累，你看孩子写作业吧。”玉瑕闷着头，拎着菜就往厨房走。

    刘憬抱着孩子，准备进房陪写作业。多多忽然道：“爸爸爸爸，今天爷爷奶奶来了！”

    “是吗？”刘憬向玉瑕望去。

    “扑棱！”玉瑕脚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手里的菜洒一地。

    刘憬忙把孩子放下，过去帮忙捡：“你看你，干嘛这么紧张，来就来嘛，看孙女不很正常点事？”他以为是玉瑕亡夫的父母，很热心地表现着自己的大度和理解。

    玉瑕苦笑：“不是，就是一走一过，顺便看看，已经走了。”

    “哦。”刘憬没再多问，带孩子写作业去了。

    多多的作业是写拼音，刘憬看了会儿出去了。玉瑕走时没有得到一个拥抱一个吻，他觉得应该表现些温存。

    玉瑕正在厨房切菜，制服包裹下的身体丰挺而饱满。刘憬轻轻上前，从身后环住她性感的蛮腰。玉瑕仍恍惚中，当下一惊，羞红了脸。

    刘憬满心欢喜，低头就向她唇上印去。

    “啊！不要！”玉瑕羞嗔满面，忙把脸别过。

    刘憬愣了愣，忽然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把手松开。多多爷爷奶奶来了，玉瑕肯定会受到某些触动，他选择这个时候温存，显然不合适。

    玉瑕也意识到了，猛地转过身，把他抱住：“老公，你别多心，我不是的！”

    “我没多心，真的，我理解。”刘憬很认真地说。

    “哎呀真不是！”玉瑕跺着脚，又委屈又焦急。

    刘憬觉得有些反常，但没多说：“没事，我就随便说说。你做饭吧，我去看多多写作业。”

    玉瑕忽然把他抱紧，两眼直直地望着，似生怕他跑掉。刘憬扶住她的肩，望着她道：“玉瑕，怎么了？有事你说？”

    玉瑕没说话，把额头抵到他肩上。看来还是有什么事，刘憬把她扶起：“你别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玉瑕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道：“刘憬，你说心里话，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勉强，很无奈，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才跟我在一起？”

    刘憬眉头大皱，心里又一阵别扭和难受。每次听到玉瑕此类话，他总会如此，而且他已经很习惯玉瑕叫老公，这次又忽然换回了名字。

    刘憬叹着气道：“玉瑕，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在乎，就是碰巧，现在就是想求个心理安慰，而且我说了，你要是真……”

    “你先回答我，这次很重要！”玉瑕打断，执着地望着他，眼中闪动着某种深刻的不安。

    玉瑕执着到固执，两眼又不无惊惶，刘憬觉悟到了什么。他总觉得对不住小老虎，想求个心理安慰，却恰恰忽略了身边的女人。他觉得有些自私，玉瑕说不在乎，可如果真那样，不仅会伤害她女人的尊严，还会让她一辈子难以心安，觉得差些什么，甚至矮人一头。

    刘憬展露一个微笑，望着她的眼睛说：“玉瑕，以后不要再问我这类问题了，我今晚就让你彻底放心。”

    “什么意思？”玉瑕心跳加速。

    “还能什么意思，把你干了呗！”刘憬突然把住她屁股，狠力一兜。

    “啊！”玉瑕一声娇呼，腰身重重撞在他胯下，身子一软，就向地下滑去。

    “哎，你至于吗？还没开始呢！”刘憬啼笑皆非，忙把她拽住。

    玉瑕腮晕颊红，粉腻酥融，羞羞地靠在他怀里：“讨厌，这种事也跟人说？”

    “靠，你还装上正经了？”刘憬粗暴地蹂躏她屁股，贴在她耳边说，“你都欺负我多少次了，该换我欺负欺负你了！”

    玉瑕完全陶醉，深深地埋在他怀里，羞得说不出话了。

    大侄侄终于要欺负小婶婶了，这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禁忌之所以为禁忌，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打破。
------------

第八十四章 疯狂（上）

    第八十四章 疯狂（上）

    禁忌无疑是把双刃剑，且是人性中最犀利的一把，代表着最深藏最原始的一面，一朝打破，将如饮鸩决堤般不可收拾。此刻的玉瑕，便在大胆和张扬之外，优柔地展现着最娇羞柔美的一面。

    “今晚干了你。”很粗俗一句，但在玉瑕耳中，却是世间最动听最震憾的天籁。被二老认可后，又被喜欢的人认可，接二连三突如其来的幸福打击，她身心俱已失去招架，只得垂着滚烫的螓首，慵软无力地埋在爱人怀里，任凭这个位属晚辈的小男人，粗鲁地亵玩自己完美而丰满的屁股。

    刘憬不仅粗俗、粗鲁，而且粗暴。隔着警裙的亵玩意犹未尽，他没有将淫手探入，而是选择了一种虽复杂却更邪恶的方式：将裙子从后撩起，然后继续。

    表演礼服本包括一条白色警裤，但气温太高，玉瑕返程前脱掉了，现在里面只有一条套在连裤袜之外的内裤。警裙被揭起，清凉的空气更直接地刺激了她的身体。

    “嗯。”玉瑕一声呻吟，用力地搂住他的腰。

    刘憬回头望了望，不舍地收回双手。多多还在写作业，前日的教训他并没忘，只是没忍住，因为今天的玉瑕太不同。

    玉瑕的制服套裙装虽不华丽，却勾勒着丰美的身段，散发着一种高贵凛然的气质，而其代表的权力，更是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配上她原有的性感成熟，使人不得不侵犯，更不消说小别三日后的心情。

    见他停了，玉瑕有些恍惚，不自觉地扬起古典入莲般的美面，迷离如水的双眸，掩不住的，是一丝淡淡的失望。

    刘憬微微笑了，抬了下头，扯着她就进了阳台。

    “老公，干嘛呀，我还要做饭呢？”玉瑕粉腮红润，不无惶恐。

    刘憬笑道：“你走那天，没抱你也没亲你，你一定很失望，现在我给你补回来。”

    “你还有脸说。”玉瑕呶着嘴，委屈地转过身。

    刘憬笑了笑，从身后将她拥住。玉瑕娇躯一软，靠在他怀里，等着他进一步的侵犯。

    可她错了，刘憬没有，只在她鬓边轻轻一吻，便拥着她，一起看窗外的夕阳。

    今晚的夕阳很美，在天边展着温柔的红霞，象个浪漫的梦，飘飘散散，丝丝缕缕，似绚烂如洗，带着空蒙的华丽；又似夏日里的微雨，转瞬即会散去。

    “夕阳无限好，只似近黄昏。”玉瑕感受着身后人的浪漫和依靠，忽觉忧伤起来，这刻太美了，她怕时间走得太快也太远。

    “老公，你说天长地久，真能吗？”玉瑕仰靠他肩头，深望着说。

    “当然会，一定会。”刘憬语气平淡，坚定而乐观，“你喜欢，我陪你看一辈子夕阳，每朝每晚，只要你想看。”

    “又瞎说。”玉瑕笑了，有些开心，也有点苦，“早上那叫朝阳，哪来的夕阳？”

    “云还是那朵云，只是时间不同，反正我们天长地久，有区别吗？”刘憬探着头，很认真地说。这小子车工兼业余诗歌爱好者出身，说起情话丝毫不差。

    “那怎么才能天长地久？”玉瑕扬着眉，眼中不无忧虑。

    刘憬紧拥了拥，在她额上亲了下：“玉瑕，你别担心，也不要想太多，现在想也没用。任何事情积累到一定时候，肯定会有契机出现，只要我们轻轻一抓就可以。”

    “契机？”刘憬这说法跟哲学中的质量互变原理差不多，玉瑕却似觉悟到了什么。

    玉瑕心中一亮，刷地拉开窗子，任凭晚风吹荡她的长发，激动地望向远际的天空，眼中流光溢彩，充满信心。她释然了，也透彻了，二老的到来，不就给了她幸福的契机？她不想再信缘分，可谁能说，身后的小男人，不是在二十几年前的战场上就已注定？她更加相信，这是宠她爱她的老公，冥冥中为她做出的幸福选择。

    “谢谢你，老公。”玉瑕用心灵的声音，感谢着虽然远离，却仍宠爱她的人。

    一朝顿悟，天地澄明。

    玉瑕羞惭尽去，倏地转过身，调皮地眨了下眼：“老公，你不说补偿吗？怎么还不吻我？”

    刘憬打量着她，神情颇为木然。玉瑕的情绪光速般变化，他很不解，更不相信自己的口才会有如此神效。
------------

第八十四章 疯狂（下）

    忌无疑是把双刃剑，且是人性中最犀利的一把，代表最原始的一面，一朝打破，将如饮鸩决堤般不可收拾。此刻的玉瑕，便在大胆和张扬之外，优柔地展现着最娇羞柔美的一面。

    “今晚干了你。”很粗俗一句，但在玉瑕耳中，却是世间最动听最震憾的天籁。被二老认可后，又被喜欢的人认可，接二连三突如其来的幸福打击，她身心俱已失去招架，只得垂着滚烫的螓首，慵软无力地埋在爱人怀里，任凭这个位属晚辈的小男人，粗鲁地亵玩自己完美而丰满的屁股。

    刘憬不仅粗俗、粗鲁，而且粗暴。隔着警裙的亵玩意犹未尽，他没有将淫手探入，而是选择了一种虽复杂却更邪恶的方式：将裙子从后撩起，然后继续。

    表演礼服本包括一条白色警裤，但气温太高，玉瑕返程前脱掉了，现在里面只有一条套在连裤袜之外的内裤。警裙被揭起，清凉的空气更直接地刺激了她的身体。

    “嗯。”玉瑕一声呻吟，用力地搂住他的腰。

    刘憬回头望了望，不舍地收回双手。多多还在写作业，前日的教训他并没忘，只是没忍住，因为今天的玉瑕太不同。

    玉瑕的制服套裙装虽不华丽，却勾勒着丰美的身段，散发着一种高贵凛然的气质，而其代表的权力，更是透着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配上她原有的性感成熟，使人不得不侵犯，更不消说小别三日后的心情。

    见他停了，玉瑕有些恍惚，不自觉地扬起古典入莲般的美面，迷离如水的双眸，掩不住的，是一丝淡淡的失望。

    刘憬微微笑了，抬了下头，扯着她就进了阳台。

    “老公，干嘛呀，我还要做饭呢？”玉瑕粉腮红润，不无惶恐。

    刘憬笑道：“你走那天，没抱你也没亲你，你一定很失望，现在我给你补回来。”

    “你还有脸说。”玉瑕呶着嘴，委屈地转过身。

    刘憬笑了笑，从身后将她拥住。玉瑕娇躯一软，靠在他怀里，等着他进一步的侵犯。她猜他会侵犯，比如把手探入制服，推开胸罩，把她饱满的双乳抓得凸起凹落。

    可她错了，刘憬没有，只在她鬓边轻轻一吻，便拥着她，一起看窗外的夕阳。

    今晚的夕阳很美，在天边展着温柔的红霞，象个浪漫的梦，飘飘散散，丝丝缕缕，似绚烂如洗，带着空蒙的华丽；又似夏日里的微雨，转瞬即会散去。

    “夕阳无限好，只似近黄昏。”玉瑕感受着身后人的浪漫和依靠，忽觉忧伤起来，这刻太美了，她怕时间走得太快也太远。

    “老公，你说天长地久，真能吗？”玉瑕仰靠他肩头，深望着说。

    “当然会，一定会。”刘憬语气平淡，坚定而乐观，“你喜欢，我陪你看一辈子夕阳，每朝每晚，只要你想看。”

    “又瞎说。”玉瑕笑了，有些开心，也有点苦，“早上那叫朝阳，哪来的夕阳？”

    “云还是那朵云，只是时间不同，反正我们天长地久，有区别吗？”刘憬探着头，很认真地说。这小子车工兼业余诗歌爱好者出身，说起情话丝毫不差。

    “那怎么才能天长地久？”玉瑕扬着眉，眼中不无忧虑。

    刘憬紧拥了拥，在她额上亲了下：“玉瑕，你别担心，也不要想太多，现在想也没用。任何事情积累到一定时候，肯定会有契机出现，只要我们轻轻一抓就可以。”

    “契机？”刘憬这说法跟哲学中的质量互变原理差不多，玉瑕却似觉悟到了什么。

    玉瑕心中一亮，刷地拉开窗子，任凭晚风吹荡她的长发，激动地望向远际的天空，眼中流光溢彩，充满信心。她释然了，也透彻了，二老的到来，不就给了她幸福的契机？她不想再信缘分，可谁能说，身后的小男人，不是在二十几年前的战场上就已注定？她更加相信，这是宠她爱她的老公，冥冥中为她做出的幸福选择。

    “谢谢你，老公。”玉瑕用心灵的声音，感谢着虽然远离，却仍宠爱她的人。

    一朝顿悟，天地澄明。

    玉瑕羞惭尽去，倏地转过身，调皮地眨了下眼：“老公，你不说补偿吗？怎么还不吻我？”

    刘憬打量着她，神情颇为木然。玉瑕的情绪光速般变化，他很不解，更不相信自己的口才会有如此神效。

    “还等什么？我可是美女唉！难道还要我”玉瑕娇躯一贴，纤手抓住他裆部，缓慢地挑逗揉捏

    双刃剑翻至别一面，淫荡的女人又回来了！

    刘憬不再多想，两手兜住女人肥臀，头一低，嘴巴盖住她性感的红唇。玉瑕嘤一声搂上他脖子，探出香舌，尽情享受迟来三天的亲吻……

    晚饭后，玉瑕度过了一生最难熬的几小时，既期待，又焦躁，更不安，不是为即将发生的禁忌关系，是为曾经的承诺。她曾说把刘憬第一次留给小老虎，可现在却要自弃诺言，她觉得象做了老大件亏心事。

    她仔细地洗了澡，把制服穿上，因为刘憬说了，要亲手扒掉制服再干她。好暴力好变态，她莫名的兴奋，也喜欢。

    终于，夜深了，多多睡熟了，期待的要发生了！

    玉瑕揪着制服领口，羞怯而紧张地进房。刘憬正躺在床上看书，她又委屈又气恼，咬牙切齿。哼！没心肝的小男人，让我穿成这样，还有心看书，看一会怎么收拾你！

    刘憬嘿嘿一笑，放下书本，起身欣赏她的淫态。

    玉瑕发仍未干，湿湿地洒在肩前身后，浸透了衣裳；美面光洁嫣然，婉婉动人，象不染尘凡的月光仙子；凌乱而合体的制服上下，是雪白的小腿和修长的玉颈，透在钮扣间的肌肤若隐若现，在灯下闪着肉色的光芒。

    “绝了，绝了，真绝了。”刘憬两眼放光，喃喃说着，突然猛地在床边一拍，“玉瑕，你穿这身真他妈绝呆了！”

    这小子演技不错，激赏而激昂。玉瑕咯地一笑，随即将胸脯一挺，扬着下颚，似笑非笑，摆了付睥睨傲慢的姿态。

    “这造型啥意思？制服诱惑？”

    玉瑕不语，勾着眼睛，慢慢拧过身，将右腿曲起，倏地将短裙提起又快速放下。修长结实的大腿，宽大性感的髋骨，在他眼前一闪而逝。

    “我靠！”刘憬仰面蹶倒。虽只惊鸿一瞥，他差点喷出鼻血，玉瑕里面穿着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内裤，大片草丛横七竖八，许多从内裤边缘支出，象个诱人的巢穴，。

    玉瑕娇笑不止，纵身上床，投到他怀里：“老公，你喜欢吗？”

    刘憬叹着气，赞叹不已地抚着她的脸：“岂止是喜欢，简直……我刚刚说什么来着？对了，绝了，你真就是绝了！”

    玉瑕咯咯一阵笑，随即闪着眼道：“老公，还真做呀？我都说了给你女朋友留着，这不是……不守诺言了吗？”

    刘憬笑笑，凑到她唇边吻了下：“你想守诺？这容易啊，你不是两个月搬走吗？记得按时就可以了。”

    玉瑕不说话了，挪身趴到床上，把脸埋下。

    刘憬没再多说，转头看着她趴在着的长大身躯，那高耸肥大的屁股，完美的背部，纤巧细嫩的腰肢，还有那两条分了三十度宽的浑圆美腿，忍不住大摇其头。

    “这女人，怎么长的呢？”

    渐渐，气氛从温馨到激烈，两人重新陷入迷乱。

    “唔！…嗯嗯！”玉瑕情动了，双眸紧闭，口中娇呻不绝，猛地推开他，仰起上身，随着美丽的长发在脑后一甩，那件仅余的制服上衣轻巧地飞出，缓缓掉落到地上。

    恢复主动地玉瑕与刚刚完全不同，简直是一只美丽无匹的母大虫，激情而放荡，热情而热烈，叫床声能刺破夜空，有力的动作奋挺无比，似驰骋飞翔的火鸟。

    在这深暗的夜里，两人如两团燃烧的火，身下的水床象注满了油，在翻绚烂的火焰中加添着颜色。刘憬真觉得自己要疯了，玉瑕的床上风采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简直惊世骇俗，绝难想像这是平日那个铁面女警官，这种差异足以让人不战而降，不战而溃。

    主动的玉瑕绝对是一个尤物，轻而易举地就激发了他地征服欲，那种咄咄逼人的恬不知耻足以让人为之陶醉。玉瑕曾说，试过她滋味怕他对小老虎失去兴趣，这话不算托大。刘憬尚无其他经验，但已深深感受了这个刺激而眩目地夜晚，充满了现实的动荡感和征服欲地夜晚。他胸腔满满，仿佛征服了整个城市，觉得生活有声有色。

    疯狂过去，骤雨歇止，夜恢复了平静。

    玉瑕软泥般趴在他身上，绝美的面庞只剩喘气。在刘憬灿烂的初夜，她使尽浑身解数，不仅想让自己和小男人快乐，更想自己男人强大、自信。无论他多大，无论他什么辈属，都是自己要跟随一生的人。

    刘憬心内幸福充溢，轻轻将她放在身边，一下一下，动情地亲着；玉瑕搂着他的脖子，美靥上漾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无言而痴情地望着，任凭他在自己流满汗水的脸上、眼睛、鬓边，体贴而温柔地亲吻。

    窗外，夜风微微地起伏着，月光柔柔挥洒。

    两人间的结合虽然疯狂，但谁又能说这样不真实、不自然？男女情爱重要地是和谐，只要郎情妾意，鱼水同欢，彼此都留下最美的印象，象风吹花落般水到渠成，轻啜深远；即便狂风暴雨，天雷地动；哪怕星火燎原，炽猛不休。

    在这个小别后地夜晚，在月色和灯光的澄明中，他们完美地完成了彼此间的第一次。

    这晚，好美；这夜，好深。
------------

第八十五章 一辈子罩着你

    第八十五章 一辈子罩着你

    天雷地动般的制服初夜歇止了，两人静静相拥，体味着高潮后的余韵。窗外润物无声，聚拢的云悄悄散去，月亮展着温柔的笑脸，只有风依旧敲打着窗棂，不甘心地想看个究竟。

    玉瑕美靥绯红，欲仙欲死，全身香汗浸湿，如暴雨后的荷花，完美的肉身无遮无掩地瘫软着。刘憬爱怜不已，轻轻拥着，一只手感慨不已地在她身上游移。

    “玉瑕，你太厉害，也太完美了，我都有点害怕了。”刘憬抚着她的身体，很动情，又不无认真地说。

    “害怕！你怕什么？”玉瑕拢了拢鬓边的湿发，扬起娇晕的美面。

    刘憬亲了亲她，笑说：“怕你被别人抢走。”

    “怎么会呢？”玉瑕很幸福也很开心，微笑着捧住他的脸，“小傻瓜，我这么运气才碰到你这个小男人，这辈子、天长地久都是你一个人的，二郎神下凡也休想让我换，怎么会被别人抢走？”

    “那我也怕，谁让你这么好。”刘憬紧拥一把，又去亲她嘴唇。

    玉瑕温柔地应承了，随即敛容道：“老公，我下个月就晋职了，你真不想我当大队长？其实没什么，我是全市交警的形象代表，以前老公又因公殉职，就算真有什么事，市里上上下下，也会给我遮着捂着。”

    刘憬承认她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没同意：“不要了，万一有什么事犯不上，再说你毕竟是女人，以后养家糊口的事交给我，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玉瑕笑笑没说话，眼里多了些怜惜。她不是失望，是心疼，尤其前几天刘憬没日没夜地做链锁，她感动归感动，但真是不忍心。

    刘憬同样感动，抚着她的脸说：“玉瑕，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玉瑕美眸一亮，急切地问。

    “现在开个修车行得多少钱？”刘憬不答反问。

    “你想开修车行？”玉瑕双目绽光，显然很认同这个主意。

    刘憬点了下头，很认真地说：“如果链锁顺利卖了，应该少说有三、二十万，加上我手里的钱，可以先开家小修车行。现在修车收益不错，如果你能在交警队和刑警队揽点活，我客户那边再缆点，每月进个几万应该不成问题。”

    “小的哪行，要开就开大的！”玉瑕兴奋了，盯着他说，“警车维修有规定，现在交警队和刑警队都有定点，我要点活没问题，可好歹张回嘴，怎么得多要点，我手里还有七十多万，咱凑一百万，开个大点的，省得要完活干不过来，白白流失。”

    “嗯，行，就按你说的办。”刘憬略做迟疑，答应了。他倒不是外道，玉瑕的钱相当一部分是动迁补偿金。不过他想好了，鲁秋阳这家伙正劲劲找郭蝈批地盖房子，到时候可以用成本价弄一套。

    玉瑕似想到什么，皱了皱眉又道：“老公，要真开张，必须得有个信得过的人坐镇，你不辞职，谁在那看着？”

    “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再说，我又没说一定不辞职。”刘憬确实不想辞职，一是他不想整天在车行呆着，当个无所事事的车老板；二是这主意完全是出于玉瑕现在的位置考虑的，可她想当少奶奶，迟早要退下来，到时候人走茶凉，警队的活肯定会流失，他想借推销的机会多揽点活，多赚点钱，到时候哪怕往外一兑，腰包也能鼓溜点。

    “那好吧。”玉瑕没再多说，笑嘻嘻搂上他脖子，“老公，这主意不错，你挺聪明的嘛？”

    刘憬笑了笑，在她屁股上重重一捏，“还不是因为你厉害，你是当官的嘛！”

    “那是。”玉瑕又牛了起来，“别看你有个省长同学，可你就是个小人物，小来小去的，他帮不了你什么。我就不同，我能罩着你！刑警队那边都我以前老公的生死兄弟，谁惹了你，不管他靠山多大，下边的触角，露一个砍一个，斩不死他也让他疼个一年半载！”

    “那是那是，咱家大丫头最牛逼！”刘憬啼笑皆非，“以后谁要敢欺负我，我就回家跟你告状，你帮我收拾他！”

    “你是我小老公，我当然要一辈子罩着你！”玉瑕美美一笑，张开性感的嘴唇把香舌送上，刘憬拥住，两人热烈交吻。

    和谐的性爱让人心情愉悦，自信满怀，对生活充满希望，刘憬本就是个乐观的人，初为男人，更是如此。

    次日一早，刘憬神采奕奕地上班了，心情无比明媚，路上看什么都觉得忒美好，仿佛追随阳光，跟着清风，蓝蓝的天空也五颜六色，长满了花红柳绿。

    作为业务员，刘憬主要在外面跑，在公司呆不了多久，可国有企业就是特别，私企和外企都刷卡，东兴公司是指纹机，早晚各一遍，否则扣钱。

    刘憬按完指纹，到办公室小坐了会儿，准备走人，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看也没看抓起：“你好，东兴电子刘憬，请问哪位？”

    “小刘吧，是我，赵通海，呵呵。”赵总爽朗地道，“你没什么事吧？到我这儿来一趟。”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刘憬摇了摇头出去了，估计还是当秘书那事，看来必须明言拒绝了。秘书室门外，刘憬再度领略了白歌动人的笑容，然后敲响了赵总办公室大门。

    “来来来，小刘，这边坐。”象上次一样，赵总从大办公桌后亲自迎出，热情而亲切地把他让到沙发上。

    二人坐定，赵通海给他递烟，刘憬礼貌地推掉了。赵总没勉强，自行点上道：“小刘啊，派出所那事澄清了吧？”

    “谢谢赵总关心，已经澄清了。”刘憬客气地说。那所长很认真，第二天就跟玉瑕打电话确认了。

    “澄清了就好，呵呵。”赵总夹着烟，在他膝头拍了下，又放回自己膝盖。

    刘憬没说话，等着赵总继续。

    果然，赵通海抽了口烟，开始发问了：“小刘啊，不是我多管闲事，我也清楚，你和小芳现在处得相当不错，可那天我听警察说，你现在跟一个女警察住一块儿，这怎么回事？小芳知道吗？”

    “知道。”刘憬坐正身体，平静地道，“其实就是个普通朋友，她家里动迁，现在房子不好买，也需要时间，暂时在我这住几天，芳袭跟她也挺熟的。”

    “哦，是这样。”赵总连连点头，又转身看着他道，“不过小刘啊，小芳我是看着长大的，比我亲妹妹还亲，你可不能亏了她，否则我可不让你哦！”

    “赵总放心，一定不会。”刘憬微笑欠身。

    “呵呵，那就好。”赵总拍了下大腿，语重心长地道，“我也是希望你们俩好，不是不相信你，我看人一向不会错，主要是我了解小芳，她性格比较硬，我担心她误会你，既然你们没问题，我也就放心了，别怪我多嘴。”

    “谢谢赵总。”刘憬语气平和，客气依旧。或许是地位的原因，虽然赵总很热忱，很亲切，但他总觉得有距离，随便不起来。

    赵总点了点头，又望着他道：“小刘，一年也快到了，现在秘书室还缺着人呢，考虑怎么样了？有没有兴趣？”

    刘憬不无歉意，又很诚挚地道：“赵总，您这么热心，又看得起我，我很感激。但说心里话，我真不想当秘书，不是能不能当好，是我不喜欢。不瞒您说，我很喜欢当业务员，虽然我业绩一般，但觉得这个工作不拘束，很随性，更合我的脾气，请您谅解。”

    “这是说哪话？我还能怪你不成？”赵通海并没有觉得意外，微笑着说，“你还年轻，喜欢自由，这很正常嘛！”

    刘憬感激地点了个头，没说话。

    赵总沉吟了一下，又道：“上次跟你说完，我就估计你不会喜欢。不过没关系，现在b市办事处主任马上就要退了，这个职位还是比较自由的，你有没有兴趣？”

    “办事处主任？我？这合适吗？”刘憬瞠目结舌，杀了他也想不到赵总会扔出这么个大馅饼。办事处主任虽是主管级，但独当一面，非常清闲，比普通主管牛逼不说，油水也大，何况b市又是全国著名的钢铁基地！可他刚参加工作不到一年，让他当办事处主任，简直匪夷所思。

    “呵呵，有什么不合适？年轻化嘛！”赵通海很满意他的反应，亲近地道，“当然，办事处主任要总公司批准，嗯，有一定难度，但有我在，我可以做工作，我们自己的办事处主任，我还是说得算的。”

    这话刘憬相信，所谓总公司批准，其实就是走个程序。他很为难，但还是婉拒了：“赵总，太感激您的好意了，我真不知说什么好，可这个……我还是不能答应。不怕您笑话，去了b市，跟芳袭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嗯，我舍不得她，请您原谅。”

    这当然是刘憬的托辞。不否认这个位置诱惑很大，但他没理由答应。当办事处主任，固然好处多多，但家里就要照顾不到了。陈琳要出国，就小老虎一个了，他哪能跑b市去；玉瑕这边已经商量好要开修车铺，事多着呢，还有个孩子，他更走不开。何况到b市当办事处主任，对以后开修车铺没任何帮助。

    “这……这算什么理由？”轮到赵通海瞠目结舌了，他做梦也想不到，人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居然会被拒绝。“办事处主任有配车，b市又不远，高速两小时就到，你正常上下班，稍提前点不就得了？”

    “嗯……”这话也有理，刘憬只得道，“赵总，我这人比较淡泊，没什么大志，就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记得上次跟您说过，芳袭对我比什么都重要，虽然b市也不远，但肯定会有影响，至少时间上会有影响，我就是不想去，请您理解。”

    刘憬的话毫无余地，赵通海愣了半晌，才木木地点了个头：“行，那我就……不勉强你了，再想想其他办法。”

    刘憬真觉得过意不去，忙站起身道：“赵总，其实我真挺喜欢当业务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和芳袭都会感激，您那么忙，就别再为我费心了。”

    “这个这个这个……”赵通海恢复神态，拍了拍额头站起，“那就先这样吧，哎呀，不做点什么，我总觉得对不起小芳。唉，我是真看不明白你这个人了。”

    赵通海温和而关切地批评了他，刘憬连连道歉，逃也似的出了赵总办公室。

    刘憬终于喘了口气，赵总的热情太让他意外。虽说出于小老虎的关系，可让他这个新人当办事处主任，总觉得不可思议。这跟赵总的权力无关，但肯定会引起无数人侧目。

    刘憬没再多想，照例到外面跑推销。

    下班前，他回来按手印，随后到办公室坐了会，准备离开，刚出门，徐燕两眼冒光，喜滋滋地出现在他面前。

    “哟，徐燕，啥好事把你美成这样？”刘憬奇怪地问。

    “你还不知道吗？”徐燕睁大眼睛，眼光喜极而神秘，“赵总决定，泰国那笔生意，技术专项由你负责，我们要一起去曼谷了耶！”
------------

第八十六章 美人如梦

    第八十六章 美人如梦

    在外边跑一天，回来成技术专员了，赵总的反应还真神速。这么大笔生意，如果谈成，专项负责也能有两、三万奖金，估计赵总这下该平衡了。

    “你怎么知道？”刘憬虽吃惊，但仍平静。这是个好消息，他谈不上感激，但肯定不会排斥，因为大额奖金。

    “这还用问？”徐燕正欣喜中，得意地道，“我是谁呀？我是代表团财务专员，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倒是。”呵，还代表团？词用的倒大肆，刘憬心中暗笑。这丫头的消息虽不精确，但不会无中生有，他问归问，并非不相信。

    两人边说边下楼。徐燕第一次参与重大行动，本就兴奋异常，现在刘憬加入，还有机会一起去曼谷，那可是外国呀，她高兴得眉开眼笑，嘴都乐不拢了。

    “刘憬，代表团就我们两个年轻人，到时候我们好好玩玩吧？”徐燕眼睛绽着光，还暧昧地撞了下肩膀。

    “那怎么行？”刘憬闪了下身，故做严肃地说，“我们不是私人旅游，是公出，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凡事要以公司利益为重，要服从代表团团长的命令，怎么可以单独行动？”

    “切！装啥呀？”徐燕啐着他，不屑地白了一眼，“你不就是个破党员吗？有什么了不起，这年头谁稀罕？”

    “你敢说你不稀罕？”刘憬歪头斜着她，“我告诉你，这年头你不是党员，就是埋头干一辈子，也当不上经理！”

    “那好也没看你干出什么样？还不是吊儿锒铛！”

    “你懂什么，我那是……”

    “哦，对了！”徐燕忽然抓住他手臂，热切地道，“刘憬，这笔生意谈成，我也算立大功了，回来入党应该没问题了吧？到时候你给我当介绍人哈！”

    刘憬无语，刚刚还张嘴闭嘴破党员，现在就削尖脑袋往里钻。

    徐燕兴奋更甚，又大咧咧道：“刘憬，你还欠我一顿肯德基，到了曼谷，找家泰国馆子，好好请我吃一顿！”

    “行啊。”刘憬笑道，“我请你吃泰国菜，边吃边看人妖。”

    “你恶心不！”徐燕猛推了他一把。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公司大楼。

    外面夕照晴融，晚风清爽，芳袭手扶着电动车，巧笑嫣嫣地立在大门口。刘憬眼中溢出神采，一种柔妙当时在心里流淌。小老虎居然来接他，好美的惊喜。

    徐燕也看到了，满头的高吭和喜悦立刻被浇了盆冷水，酸溜溜地瞥去。小老虎当然不会示弱，笑脸一收，下颚微扬，摆出个挑畔而睥睨地眼神。

    “徐燕，我过去了？”刘憬打了个招呼，不无尴尬。

    “那就过去呗，我又没资格批准。”徐燕嘟着嘴，小包往肩上一甩，闷头往另一侧走了。

    刘憬说不出什么，又觉得眼里碎碎的，电影院那一刻，徐燕啪啪跑远，他就这种感觉。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存在友谊？他很有些无奈。和徐燕在一起，总是很明快轻松，就象大学时代，热烈而不乏真挚，现在虽也差不多，却多了些难以打破的东西，有时很暧昧，能多份趣味；有时却让人心里凉凉的，挥不走，也载不动。

    “她怎么又缠着你？”小老虎瞥了瞥徐燕背影，当先发问。

    “哪缠着我，下班碰上的。”刘憬上前，捧着她脸蛋就在她小嘴上啵了一个。对小老虎，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讨厌！”芳袭羞喜交嗔，美滋滋地跨上车。自得到多多的证实，小老虎对爱人的信任已如坚冰般不可摧毁。

    “今天这么乖，特意来接我？”刘憬坐到后面，搂住她小腰。

    “带你去跟那家人吃饭。”芳袭右手一拧，电动车缓缓驰出。

    “现在？”刘憬抻着脖子道，“你咋不早点告诉我，好换身衣服？”

    “换什么衣服，就是去吃个饭，又不是去相亲！”芳袭不以为然，“其实我也刚知道，我妈下午才告诉我。”

    “哦。”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刘憬没再多问。

    电动车欢快飞驰，晚风温暖湿润，水一样从两人脸边掠过。芳袭刘海呼呼摇荡，俏靥漾着热恋的满足和甜蜜。刘憬搂着她的腰，贴在她身后，感受着她青春动人的气息，也感受着她发丝的撩拨。

    这感觉好熟悉，他想到了郭蝈，好多次，他们就这样亲昵欢快地飞驰，把街边的景物和快乐迷茫的时光甩在身后。现在想想，那些时光已融入了他生命，却不能再回头。

    这感觉又不同，拥着芳袭的娇躯，刘憬心内很美好，也很宁静。郭蝈陪他走过的追逐日子，看似不羁其实不易，当然与郭蝈无关，但小老虎才是他停下来的人，让他的生命和细胞在正常的轨道上恢复心跳。

    还有玉瑕，这已是对小老虎的背叛和伤害，可他很奇怪，自己竟没怎么惭愧，还很乐观，即使有愧意，也多半不是因为玉瑕，而是因为没惭愧而汗颜。他不清楚这信心和心灵支点从何而来，或许如玉瑕所说，三人见面那晚，很多东西就已注定。

    初为男人，刘憬忽然多了好多感慨。

    “刘憬！”芳袭回了下头，“海哥我打电话，说要派你到泰国谈合同，你还不知道吧？”

    “是吗。”因为没确定，刘憬没主动说，现在可以确定了。

    “他还说给你提干，让你到b市当办事处主任，你没答应，为什么呀？”芳袭又回了下头，很不解的样子。

    “这还用问，当然是舍不得你了。”刘憬在她胸前抓了一把。

    “啊！”芳袭惊叫一声，车子骤然晃动，“讨厌！”

    刘憬嘿嘿一笑，拥着她把头探过：“现在知道我好了吧？快过来亲一个！”

    “去，骑车呢！”

    “快点！”刘憬又捏了一下。

    “坏蛋。”芳袭嗔了一句，迅速歪头在他唇上亲了下。

    刘憬笑了笑，又不依不饶地在她脸蛋上狠啵了一口。晚风依依，两人一车轻快奔驰，身侧是下班的人流在穿梭，芳袭羞红的俏脸，被风吹得好美。

    某酒店，很安静的包房，陈琳和一老人低声交谈，亲昵而不失礼数。门开着，二人站到门前，芳袭敲了下门：“妈，我们来了。”

    老人抬头，陈琳转身迎起：“来了，快进来！”

    两人进入，芳袭行了个礼：“郑伯伯好！”

    “哎，好，快坐。”老人热情迎起，看了看刘憬又道，“小芳，这就你男朋友？”

    “对，呵呵。”陈琳拉过刘憬，爽朗地道，“老郑，这就刘憬。小刘，这个就是……就是医大的郑松教授，博导，教解剖学的，以后就是小芳爸爸，你岳父了，呵呵。”陈琳不无羞赧，但更兴奋。

    刘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郑教授好，岳父大人好！”

    “啊，好，好，你也好，呵呵。”刘憬如此直接，郑松不觉得一愣，随即老怀大慰，又对陈琳母女道了声：“这小伙子不错。”

    陈琳高兴得合不拢嘴；芳袭红着脸，暗暗瞪了他一眼。两个年轻人刚进门，气氛就活泼了起来。

    众人坐定，刘憬向老人望去。郑松并不看老，大约五十几岁，额头高大，头发稀疏，但还很黑，虽戴着眼镜，仍掩不住那份亲切和睿智，整个人彬彬有礼，颇有学者风范。芳袭常说生父如何儒雅，现在看来郑松也不差，否则很难博得陈琳如此好感，何况也姓郑。

    郑松打量着两人，频频点头，转过身道：“陈琳，你别说，小刘和小芳还真是一对？”

    陈琳笑而不语，慈祥而欣慰地看着女儿和准女婿。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幸福和温柔。芳袭有些窘，连忙打岔道：“郑伯伯，梦姐怎么还没来？”

    “哦，她……她来了！”郑松正想解释，忽然指着门口站起，“梦梦，快进来！”

    刘憬随众人一起转身。“扑棱！”空杯子被碰倒，他差点没惊到桌子底下去！还好没人注意，他忙扶好站起。

    郑松呵呵笑着走出，把同样一脸愕然的沈梦扯过：“梦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芳的男朋友刘憬，大公司的推销员；小刘，这是我女儿沈梦，维康医院急诊医生，她妈去得早，我就给她改了妈妈姓，唉，也是为了留个念想。”

    倒！姓什么不好，非姓妈妈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初就怕和小老虎有联系，现在可好，摇身一变成大姨子了，还真是美人如梦！

    “你好。”刘憬尴尬异常，面无表情地挤出两个字。

    沈梦展出个梦幻的笑容，上前伸出手：“原来是妹夫，初次见面，握个手吧？”
------------

第八十七章 装把无赖做轻狂（上）

    第八十七章 装把无赖做轻狂（上）

    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初为男人，又被任命为泰国谈判专员，刘憬很爽，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情。可还不到一天，沈梦，沉梦，这个做梦都梦不到的女人，又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

    他想起和沈梦初见到再见的日子。他傻逼呵呵学雷锋，然后无耻地求玉瑕帮忙，再然后玉瑕更无耻地住进他家。两人带着孩子谈恋爱，在雨后的小亭中打闹嬉戏，他第一次尝到玉瑕馨香的嘴唇，尽管是被迫的。沈梦，这个梦一样不染凡尘的女人，沾着轻灵的雨气从小径深处步出，那么轻盈，梦幻，可现在，却成了他大姨子，掌握着他隐私秘密的大姨子。

    私奔大师说，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刘憬又一次领教了这句话的深刻。大师的话，永远都是真理。

    冒着香气的菜肴一道道上来，席上气氛温馨而亲切，窗外的夕阳斜斜洒进，为酒席增添了很多梦幻的色彩。这是相聚的聚会，或许也是告别的聚会，但众人没有伤感，这个新组成的家庭其乐融融。

    郑教授风度翩翩，谈笑风生；陈琳欣慰而喜悦，不时爽朗地应和；芳袭时羞时喜，不不时向妈妈露出一丝不舍；沈梦形容得体，带着温婉的浅笑，依旧表现着她特有的淡雅娴静；刘憬心中忐忑不安，不时向自己美丽的大姨子望一眼。整个晚上，他都觉得沈梦在盯着他，但却从未发现沈梦正眼看他。

    郑教授彬彬有礼，再次端起酒杯，把目光投向刘憬：“小刘啊，我知道你不能喝酒，但一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倒一杯，咱们全家第一次聚会，一起喝一杯。”

    “没问题。”刘憬痛快地答应了。

    芳袭给爱人拿了只干净杯子，又要回身去拿酒，沈梦浅浅一笑，拿着酒瓶站起。

    刘憬点了下头表示谢意，礼貌地挪过杯子。沈梦美面静若止水，看也不看他，把着小臂就给他倒酒，刘憬只好谨慎地扶着杯子。

    沈梦倒得很缓，很平稳，不快一分，也不慢一分，无风亦无浪。啤酒慢慢增多，直倒溢满杯口边沿，也没激起一丝泡沫。

    “谢谢大姐。”刘憬愈发得不安，谨慎地说。

    “不客气。”沈梦微一点头，明眸皓齿，在背身的斜阳里，格外地明媚韶好。

    酒倒完了，郑教授端起酒杯，激动地看了一圈：“今天全家第一次聚会，也是结成一家的第一次聚会，不仅是我和陈琳的缘分，也你们年轻人的缘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众人互相望了望，一饮而尽。

    郑教授放下杯子，又对三个小辈道：“下个月初，我和你妈就要离开了，家里就剩你们几个年轻人了。小芳，小刘已经叫我岳父了，你要不嫌弃，也叫我一声爸爸吧，相信我会尽好这份责任。”

    芳袭很感动，看了看妈妈，立刻叫了声：“爸。”

    “哎，好，哈哈。”郑松心怀大开，又对女儿道：“梦梦，你也该叫妈妈了。”

    沈梦起身鞠了个躬：“妈。”

    “好，呵呵，快坐下，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陈琳两眼弯成缝，皱纹都充满了笑意。

    郑教授哈哈一笑，又感慨道：“好了，你们已经是兄弟姐妹了，等我和你们妈妈走后，你们要互敬互爱，互相关心，凡事多在一起商量，千万不能争执。”

    三人齐齐点了下头，郑松转身对沈梦道：“梦梦，小刘和小芳比你小一岁，你以后就是大姐了，一定要负起大姐的责任，有大姐的样子，要谦让，好好照顾他们。”

    沈梦对芳袭点了下头，微笑着说，“爸妈放心，我会把芳袭当亲妹妹，绝不让她受伤害，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这话啥意思？怎么象冲我来的？刘憬瞥了一眼，心里这个别扭。

    郑松频频点头，又对刘憬道：“小刘，我也跟你交待一句，小芳和梦梦都是女孩子，现在社会很多时候女孩子不方便出面，你是男孩子，要多费些心，多担待些。”

    刘憬看了沈梦一眼，挺起胸脯道：“岳父大人不用担心，我不仅会照顾好芳袭，也会……把大姐当成亲姐姐，以后，大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义不容辞。”

    沈梦玉容微变，显出一丝不友好。

    “那就好。”郑松开心已极，豪兴大发，“来，咱们全家再干一杯。小刘，你还行不行？”

    “行，我就再喝一杯，嗯，不过只能一杯了。”刘憬把杯子一顿，笑嘻嘻地向沈梦望去。反正不会被当众揭穿，不如先气气她，省得她老一个劲得瑟。

    沈梦仿佛没看见，低着螓首，拿纸巾轻轻沾着嘴唇。

    芳袭帮他把酒倒好，众人共饮了第二杯。好事成双，酒宴达到高潮，众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而融洽。

    饮料加啤酒，刘憬微有尿意，点了个头，出去上卫生间。

    酒店厕所只两间，门口贴着标志男女的小牌，男的有人，女卫生间空着，刘憬很正常地进去了。他很不解，很多酒店都不错，为什么卫生间特别吝啬？

    正释放中，外面传来动静，男厕那人走了。

    刘憬冲了冲水出来，到水池洗手，外面再度传来动静，沈梦来了，一身得体的裙装显着窈窕的身材，依旧如梦似幻。

    “哟，沈医生。”刘憬故做惊诧，又赔笑道，“对不起，我现在应该叫你大姐了。”

    沈梦没说话，美眸一翻，不客气地盯向他。可惜卫生间照明不太好，她原本淡雅的脸透着酒后的红晕，在灯光下异常暧昧，暧昧而妖娆，与眼神根本不相配。

    沈梦这时候出现，肯定想私下跟他说什么，刘憬正色道：“沈医生，上次在医院谢谢你了，真没想到，我们现在成亲戚了。”

    沈梦薄唇微动，闪出一丝冷笑：“原来你记得，我当你忘了呢。”

    “怎么会？现在好医生不多，沈医生那么敬业，又有爱心，我印象很深。”刘憬说得很真诚，并不完全是恭维。

    “是吗？”沈梦淡淡一笑，“既然这么深刻，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在酒桌上跟我说？”

    刘憬愣了愣，苦笑道：“这好象不能怨我吧？你上来就跟我握手，还说什么‘初次见面’，我怎么说呀？”

    “你……”他还有理了，沈梦语结，只好白了他一眼。

    刘憬没再废话，直接道：“沈医生，还是先叫你沈医生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照顾了我面子，我心里明白，也感激。上次公园的事，我解释你也未必能信，就不解释了，但我可以明白告诉你，芳袭是我女朋友，我不会伤害她，也跟你一样，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公园的事，沈梦不仅见到，玉瑕还大咧咧承认了，根本没得解释，而且现在已经是事实，他只好绕过。

    沈梦目光凉凉，丝毫未为所动：“我看得一清二楚，也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认为你跟我说这些有意义吗？”

    刘憬不爽了，皱着眉道：“那你还来跟我谈什么？直接去跟芳袭说不就得了？”

    沈梦有些动气，玉容一敛道：“私生活代表不了全部，我相信你是好人，也无意干涉你的私生活，可芳袭现在是我妹妹，我有责任保护她；秦队长是我朋友，我也希望她能幸福。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和秦队长没关系了，我会相信；如果不能，请你尽快做出抉择，无论你选择谁，我都会为她们开心。当然，在此之前，我可以暂时保持沉默。”

    沈梦语带威胁，有理有据有节，说得毫不含糊，卫生间的照明都仿佛阴冷了。

    刘憬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点着头说：“那好，我告诉你，我选择芳袭，我早选了，没认识你之前就选了，而且会选一辈子，不管你信不信。”没人愿意被威胁，刘憬也不例外，这与道理和爱情无关。

    说了半天无的放矢了，沈梦恍惚了一下，追问道：“那秦队长呢？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跟她什么事没有吧？”

    “你可以这么认为。”刘憬轻描淡写，满不在乎。

    “什么叫我认为？”沈梦真气了，绷着脸说，“那好，你把那天的事解释解释吧？”

    “你现在的情绪，我没法跟你解释。”刘憬语气淡然，表情坚定。

    “我的情绪？”好说好话，却换来这个态度，沈梦气激了，“我说你这个人……”

    “你要不相信，就去跟芳袭说好了，我没什么可怕的。”刘憬大手一挥，愈加随意。

    沈梦美靥瞬息万变，好容易压抑住情绪：“那好，你放心，我会跟她如实说，如果她不相信，我以后绝不会再干涉。”言罢转身进了女卫生间，恨恨把门关死。
------------

第八十七章 装把无赖做轻狂（下）

    第八十七章 装把无赖做轻狂（下）

    这女人真事妈！刘憬气冲冲地出门了，没走几步，又站住了。象很多次一样，他迅速恢复了冷静。几句话闹成这个样子，实在太冲动，事情完全失控，这不是个好结果。

    刘憬大脑飞速转动，又转身进了卫生间。拉硬归拉硬，但缓和与策略还是需要的。

    他先到男卫生间摘下厕纸，女卫生间没有了，他记得，然后轻轻走了过去。

    “谁？”沈梦在里边问。

    “大姐，是我。”

    “你……你要干嘛？”沈梦紧张而警惕地问。

    “嗯，里边没厕纸了，我把男厕的给你拿来了。”刘憬讨着好，把厕纸放到顶上。

    “你……你走开！”沈梦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大红。听到他出去，她刚脱光屁股蹲下。

    “别误会，我马上就走。”刘憬快速走到门边，又探回头道，“大姐，刚刚言语冲撞，你千万别介意，看在我们一起救人的份上，你嘴下留情，我保证，等你方便的时候，一定跟你解释清，算小弟求你了！”

    “你……你给我滚！”什么叫方便的时候？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被轻薄，素来温娴端淑的沈梦终于受不了啦。

    “我这就走，你……你继续。你说过帮我保密，说话要算数哦？”刘憬怕把人惹翻，交待一句赶紧溜了。

    外面没动静了，空气无声地流淌，只有水池偶尔传来嘀嗒声，沈梦紧张地听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气，准备继续。

    “无耻！”沈梦憋红着脸，蹲了半天没撒出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刘憬耍完流氓，准备回包房施展下一步计策。

    “你怎么去那么久？”他刚坐下，芳袭问。

    “没什么，刚刚人多。”刘憬随便回了一句。

    时间不大，沈梦回来了，半低着头，脸上挂着红红的羞晕，不仅仅是因为酒精。刘憬展露一个笑容，忽然道：“岳父大人，可能您不知道，其实我以前见过大姐！”

    “是吗？”三人一惊，齐齐把目光向沈梦投去。

    刘憬语出惊人，沈梦一阵错愕，更不懂他何意，差点没把面前的碗碰翻，忙拢了下鬓角，讷讷道：“我、我不知道啊？”

    “大姐不记得很正常。”要的就是这句话，刘憬笑着转过身，“芳袭，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过，有一次我把人电动车弄丢了，其实我就是……”

    “哦，我明白了，你去的是梦姐的医院！”没等他说完，小老虎就兴奋地睁大眼睛，很配合地嚷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两位老人惊奇地发问。

    芳袭叽哩呱啦，指手划脚，把爱人学雷锋做好事的行为大肆宣扬了一番。两位老人频频发出赞许的目光；刘憬在座位上微笑点头，还不停给沈梦递着哀求的眼神。

    “太无耻了，简直就是无赖！”沈梦捏着酒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一口给吃了。

    故事讲完了，陈琳欣慰地望着准女婿，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找到这样的小伙，女儿终身有托了；郑教授长叹一声，大发感慨：“小刘做得对啊！现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遇到不平之事，人人都选择退缩，小刘有这份古道热肠，值得再浮一大白！来，小刘，我再敬你一杯！”

    “我……”刘憬差点没钻桌子底下去，“岳父，我真不能再喝了，要不我用饮料？”

    “是啊，爸，他真不能喝酒，两杯已经是极限了。”芳袭连忙帮劝。陈琳也道：“老郑，就让小刘喝饮料吧，反正要的就是个心情，喝不喝酒有什么关系？”

    “对对对，要的是心情。”郑教授拍了拍脑门，哈哈一笑，“是我失察了，没关系，小刘，你就用饮料好了。”

    刘憬终于松了口气，与准岳父干了一杯。

    郑教授重新落座，陈琳道：“梦梦，你对刘憬一点印象没有？”

    刘憬赶忙递眼神。沈梦心里这个气，哭丧着脸道：“真……真没有。每天那么多病人，我哪能都记得？”

    刘憬差点高兴得叫出来，又无耻地道：“嘿嘿，那个……其实我以前见大姐两次呢！”

    “两次？”刘憬语出惊雷，在餐桌上炸开，众人又一次惊异。

    刘憬想好了，既然沈梦不忍心揭穿，干脆把两次都招出来，即使她以后真揭穿，也会使真实性和可信性大打折扣。

    刘憬得寸进尺，沈梦妙目圆睁，差点气翻椅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简直无耻到极点！

    刘憬心花怒放，一脸得意地笑。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明，对，就是这句。既然沈大姐卷上珠帘装不知，不如索性装把无赖做轻狂！

    刘憬看了看小老虎，对着陈琳道：“那个，妈，您看我都叫郑教授岳父了，您要不反对，我就改口叫您好妈？”

    芳袭立刻红了脸，羞喜交加地低下头。

    “不反对不反对！”陈琳眉开眼笑，看了女儿一眼，“叫吧叫吧，没关系，呵呵。”

    “是啊，陈琳，应该叫。”

    郑教授也赞许地点头。沈梦面无表情，心里把他鄙视到极点。

    刘憬继续道：“妈，您还记得吗？有一次您和芳袭一起散步，遇到我一个朋友，就是带个小女孩儿那个？”

    小老虎猛然抬起头，不知爱人为何说这个？陈琳看了看女儿，点头道：“记得记得，那孩子叫多多吧，怎么了？”

    “是这样。”刘憬环视了一圈，坦然道，“我那朋友是寡妇，他丈夫是刑警，执行任务牺牲了，我是那孩子干爹，带她上过一次公园，就是在公园，我偶然见到大姐。当然，大姐不认识我，不会有印象。”

    “哦。”众人恍然大恍。

    刘憬抓住小老虎的手，又道：“妈，这事芳袭也知道，不过她怕您误会，没敢告诉您，希望您别介意。我跟那朋友关系不错，又跟那孩子挺合得来，才当她干爹的。”

    刘憬一语概之，既交待了事情的由来，又隐瞒了同居的事实，还装了把好人。不过他也想了，事情早晚要解决，先透露一些也好，省得以后太突然。

    “怎么会，这不好事吗？”陈琳不无责怪地看着女儿，“小芳，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哦，我……”小老虎讪笑了下，瞪了瞪爱人不说话了。

    刘憬的形象进一步高大，沈梦反倒冷静了。

    郑教授看着对面的小俩口，忽然叹了口气：“梦梦，小芳是你妹妹，现在都先你一步了，你也不小了，该找个男朋友了。”

    沈梦刚刚冷静，闻言大窘：“爸，人家不急，再说现在正吃饭，你说这些干嘛？”

    “你不急爸爸急呀！”郑教授忧虑地道，“爸爸就要走了，以后照顾不到你了，你连个依靠都没有，爸爸怎么能放心？”

    “是啊，梦梦，你爸说得对。”陈琳温和地道，“以前你为了照顾爸爸，不想太早考虑个人问题，可现在我会照顾他。女孩子总要有个依靠，你二十四岁了，都快到晚婚年龄了，遇到合适的，可不能错过。”

    “就是啊，梦姐，你这么漂亮，怎么可以没男朋友呢？”小老虎也不平地帮着腔。

    “哦，我……”

    “对了！”小老虎热起心肠一发不可收，忽然想到什么，揪住爱人道，“刘憬，你做推销，一定认识很多人吧，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帮梦姐介绍一个？”

    “好，我一定……”

    “不用不用！”沈梦遭遇连番轰炸，正手足无措，岂能让这个流氓介绍，“爸、妈，还有芳袭，你们……你们都放心吧，我自己会考虑的，不会让你们担心。”

    众人好歹放过了这个问题。刘憬笑了笑，没再说话，这不是得罪人的时候。沈梦暗叹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

    众人继续吃喝，时间差不多了，该是离开的时候。

    沈梦瞥了瞥刘憬，忽然微笑道：“爸，妈，你们走了，家里就剩我们两个女孩子，一个人住挺无聊的，如果芳袭不反对，我想让她搬到我那去，我们姐妹亲近亲近，也方便照应，你们看行吗？”

    众人齐齐一愕，都把目光向刘憬投去。现在的年轻人，他们岂能不明白。小老虎也很为难，不自觉地向爱人望去。

    不待刘憬说话，沈梦又展出个可亲的笑容，甜甜道：“妹夫，你们还没结婚，不介意先把妹妹借给我吧？”

    我靠！这女人，也太损了吧？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刘憬笑了笑，施施然道，“只要大姐不介意我经常上门，我肯定不会介意。”
------------

第八十八章 更厉害

    第八十八章 更厉害

    今晚的月亮很特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格外清凉，云层隔住了风，却隔不住那份淡定温柔的执着。周围的灯火不知疲倦地闪烁，象从不曾熄灭，月光冷漠地穿过夜幕，高傲地显示着自己的特别。

    酒店门前，刘憬拦了辆车，殷勤地将两位老人送上。沈梦自行坐到前面，关上车门的一瞬，向他投以深深的一眼，清澈而明亮，仿佛今晚的月亮。

    小老虎三言两语就被她牵走，刘憬有些怏怏不快。

    沈梦无外乎给他个警告，同时小出口气，可任何男人都不想自己的女人被抢走，即使对方是女人，还是大姨子。

    刘憬不是个色情的人，只是想毫无遮拦地和喜欢的人拥抱，这不是为了淫欲，是为了安静地享受两人间那份欢愉，那份相爱的人，都应该享受的欢愉。

    “好了，别郁闷了，快上车吧。”芳袭取过电动车，有些不忍地对他说。

    刘憬叹了口气坐到后边。芳袭拧了拧车把，电动车从慢到快，冲上夜幕中的街道。

    “梦姐也是好心，我们刚认识，还不熟，她只是想亲近亲近。”芳袭骑着车，安慰着闷闷不乐的爱人。

    “什么好心，好心就可以装傻吗？”刘憬稍往前挪了下，紧了紧手臂的力量。小老虎酒后的娇躯很温热，在清凉飞驰的夜风中拥抱，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美。

    “人家怎么装傻了，我们毕竟是姐妹了吗？”芳袭左右为难，也有些打不起精神，但还是热心地为新姐姐说着好话。

    “无所谓了。”拥着小老虎的身体，刘憬振奋了许多，贴着她耳边说，“反正你妈走了，你家的房子也空着，大不了我们瞒着她，天天到那去偷情。”

    “去！什么偷情？”芳袭既羞且喜，回头嗔了一眼，“我们光明正大，干嘛要偷偷摸摸？你喜欢，我多陪陪你好了。”

    “对，我们就当着她的面亲热，以后我天天去，气死她这个没男朋友的三八。”刘憬咬牙切齿，兴奋而恶毒地诅咒着。

    芳袭咯咯笑着，路灯映着她羞红的脸，身上的手臂搂得好紧，她脸上胀胀地发热。两人相处虽不久，可已有好多亲热，她迫不及待地想享受被爱人占有的那种幸福。

    夜晚的城市很热闹，电动车轻快地穿越，到处是热烈的灯火，喧嚣的人流，夜市随处可见，叫卖声嘈繁芜杂。城市在太阳落山以后，依旧显示着蓬勃的生命力。

    两人身体紧贴，说着情话，偶尔还会打打啵，电动车拐了个弯，进入一条小吃街。象每个夏天一样，店主们在门前摆了很多桌椅，人们乘着凉，享受着廉价的地产啤酒和可口的烧烤，大声说笑，尽情地宣泄着工作一天的疲惫和心情。

    似忆起那次浪漫串烧，芳袭左右看着，眼中闪出热切幸福的光采。

    “老公，我想吃肉串？”

    “不是刚吃完饭吗？”

    “我想吃嘛！”芳袭嘟嘴嗔着他，放缓了车速。

    “那咱就吃。”刘憬很痛快地答应了，还有什么理由比老婆想吃更充分？任何时候，满足老婆的要求，都是男人的责任，也是男人的骄傲。当然，前提是老婆够贴心，懂体谅，不提超出荷包范围的要求。

    芳袭停好，刘憬下车，两人前后探看，想找家合适的店面。一块藏族烤肉的招牌吸引了刘憬，他挥了下手：“走，去那边那家，我领你尝尝藏族烤肉。”

    芳袭点了下头，推着车子跟随：“藏族烤肉有什么特别？”

    “藏族烤肉都是熏烤，也算别有味道。藏族人很尊敬灶神，他们认为直接在火上烤东西是对灶神的不敬，会招来灾祸。”刘憬不失时机地卖弄着自己有限的民族常识。

    “哦。”芳袭眼中绽出光彩，象每个热恋女孩儿一样，对爱人盲目地崇拜着。

    两人锁好车，在门前选个桌子坐下，一高大强壮的店主迎出，体型跟鲁秋阳有几分相似，看样子还真是藏族人。

    两人刚吃过东西，刘憬点了盘熏牛肉，点了几个肉串，给小老虎要了瓶啤酒，自己没要喝的。店主记好后问道：“我们有特制的青稞酒和牦牛奶酿的酒，要不要尝尝？”刘憬连连摇头。青稞酒还罢了，跟米酒差不多，牦牛奶酒酸哄哄的，他实在不习惯。

    店主去了，两人左右望了望，可能是价格的原因，相对于周围，这家藏族店客人并不多，只有左手边一对情侣，右手边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小流氓。情侣温声软语地吃着肉串；三个小流氓大口饕餮，摆了一桌子东西，什么鸽子、熏兔，羊腿，应有尽有。

    “现在的学生真他妈有钱。”刘憬很是不平，暗暗发了句牢骚，把目光收回。

    芳袭很享受这份小调调，眼中闪着光说：“老公，我跟你说，上大学时，我虽然不想找男朋友，可看到别人谈恋爱，一起吃东西，一起逛街，也挺羡慕的。”

    “那有什么可羡慕的？”刘憬拍着胸脯道，“以后我都给你补回来，你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想要什么，都跟我说，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算你好啦！”芳袭很开心，凑到他脸上就啵了一个。

    两人说说笑笑，旁边那几个臭小子似被小老虎吸引，个个闪着贼眼，头凑着头说着什么。漂亮女孩儿总是难免被注目，小流氓们又明显喝高了，刘憬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东西很快上来，两人欣赏着路边的风情，和很多人一样，边吃边聊，享受着生活最寻常的快乐。

    不多时，左手的情侣结帐走了，右手的小流氓们比比划划，一个个红着眼珠，不停往嘴里倒酒，时而拍桌子大叫，时而贼眉鼠眼地低语。

    两人都不饿，臭小子们又太吵，而且天色也不早了，芳袭有些烦。刘憬喊店主结帐，并吩咐把吃剩东西打包。

    拿了东西，点好了找的钱，两人起身准备离去。

    “呀！”经过小流氓们身边时，芳袭忽然一声尖叫。

    “怎么了？”刘憬忙转过身。

    “没……没什么。”芳袭捂着屁股，回头瞪了某小流氓一眼。

    三个臭小子一脸坏笑，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操，被吃豆腐了！

    刘憬大怒，将芳袭扯到旁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一言未发，咣一脚将桌子踢翻，扯着那小子头发一按，两腿猛踢不止。

    刘憬并不野蛮，但却是男人。男人有些事不能退缩，就比如女朋友被人吃豆腐。虽然芳袭怕他吃亏，没说什么，但他却不能不做出反应，否则这辈子的形象都会打折扣。

    刘憬不野蛮，同样不愚蠢。虽然对方都是小屁孩儿，又喝了酒，但毕竟是三个人，所以他先踢翻桌子，把另一端的两个短暂隔开，力求以最快速度，把这个罪魁祸首干倒。

    三个家伙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被揪住的小子两手捂脸，被踢得嗷嗷乱叫，刘憬毫未留情，死死按着他头发，两脚交替，对他脸部、胸前、腹部猛烈招呼。

    “哎别！……别打了，刘憬，快走吧！”芳袭同样没料到，在一旁连声大叫。

    另俩小子回过神，立刻抢上前。刘憬把手里的小流氓一推，接住当先一个的手腕一拧，把他踢翻，又操了个板凳砸向另一个。

    三个家伙瞬时被打翻，刘憬操着板凳，连踢带砸，哪个想起来，就一通暴打。小老虎急得不行，大呼小叫。

    一个臭小子学乖了，滚到一旁站起，也抓了把椅子跟他对砸；另一个借机起身，从腰间抽出皮带。刘憬呼呼几下将拿椅子的迫退，不顾一切冲上前，把拿皮带的砸倒。

    打架惊动了店内，店主和两个大汉从门内冲出，其中一个居然是鲁秋阳。刘憬大喜，把板凳一扔，扯着小老虎就退到了一旁。有鲁秋阳在，哪还用得着他动手。

    鲁秋阳见是他，二话没说，揪着拿椅子那家伙后脖子一转，砰地一拳。这小子眼冒金星，鼻孔穿血，本能把椅子扔了去抚脸。鲁秋阳抓着他胳膊一拧，小臂架着他后颈，平着就给扔了出去。

    两同伴见鲁秋阳动了手，也没闲着。一个将拿皮带的家伙抛到街边；最先被刘憬踢翻那小子满脸是血，仍躺在地上打滚，店主把他提到路边，跟另两个臭小子扔到一起：“都给我滚，以后别来了！”

    三个家伙互相搀扶，抱头鼠窜而去。整个战斗过程，还不到一分钟，除了引来少数注目，连围观者都没招来几个。

    “秋阳，你怎么在这儿？”刘憬牵着小老虎，兴奋地走上前。

    “我跟个族人吃饭。”鲁秋阳也很兴奋，指了指身后的大汉，向小老虎望去。

    刘憬刚要给两人介绍，店主走了过来，友好地向他点了下头，他不无歉意地看了一眼。虽然臭小子们无礼在前，但毕竟是他先动手，又砸坏了人家东西。

    鲁秋阳回过身，用藏语跟店主和那同伴说着什么，边说还边指着他，那两人不时对他点头。小老虎惊魂未定，不解地望着爱人，刘憬笑着安慰了她。他只听懂了一个词，就是“阿入”，藏语兄弟的意思。

    鲁秋阳说完，刘憬上前对店主道：“老哥，真不好意思，把你这儿弄成这样。”

    “没事，你是喀松桑布的兄弟，以后多来几回就行了。”店主憨厚大度地笑着。

    “我会的。”刘憬看了鲁秋阳一眼，感激而热情地点了个头。他砸了人东西，那几个臭小子又没结帐，他很想赔偿损失，但这不仅外道，而且不厚道。

    众人一起动手收拾了一下，店主送了些酒菜，和那大汉进去了。

    鲁秋阳等重新落坐，刘憬道：“秋阳，这是我女朋友郑芳袭；芳袭，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哥们，鲁秋阳，算是藏族人吧。”

    “你好。”芳袭礼貌地笑了下，感激而羞赧。

    鲁秋阳没说话，只是拘谨地点了个头，没有意外，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在他看来，刘憬和郭蝈才应是一对。

    刘憬明白怎么回事，换了个话题道：“秋阳，听说你开房地产公司了，怎么样，顺利吗？”

    “还行，地差不多快批了，现在还差银行贷款。”鲁秋阳热切地望着他，眼中透着深厚而含蓄的感激之情。

    “你这家伙，不变则已，这一变还大肆上了，几天不见，当上老板了。”刘憬打量着他，在他肩头重重捏了一把。

    “还不是亏了你和郭洋。”鲁秋阳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给他和小老虎各撕了块羊腿肉，“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咱俩还一起干？”

    “嗯，不了。”刘憬揪了条羊肉放在嘴里，大嚼着道，“我这人不是当老板的料，比较喜欢上班下班的平常生活，等你以后发了，记得多罩着我点就行了。”

    鲁秋阳没勉强，给小老虎倒了杯青稞酒，总算表现出点热情。刘憬又道：“小欣怎么样了？听说你要结婚，日子定了吗？”

    “定了。”鲁秋阳咧着大嘴笑了，“下月六号，在藏族会馆，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去。”

    “没的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鲁秋阳沉吟了一下，露出个诡诡的笑容：“结婚倒没什么要帮忙的，不过……过段日子我可能要找你帮点忙，哥们一场，到时候可千万别跟我装？”

    这家伙的笑容明显不怀好意，刘憬警惕地问：“到底什么事？你先把话说清楚？”

    “到时候再说，反正是好事。”鲁秋阳自饮一杯，甚为神秘。

    “你能有什么好事？”刘憬谨慎地说。虽然鲁秋阳整个人已经乾坤大挪移，但想到以往种种，他仍不无怀疑。

    “你就别问了，现在跟你说也没用。”鲁秋阳这关子卖到底了。

    “但愿吧，到时候要不是好事，别怪哥们不讲交情。”刘憬没再多问，但见他一脸的笑样，怎么看怎么不象好人。

    “放心吧，我还能坏你咋的？”鲁秋阳晃着庞大的身躯，仿佛已经吃定了他。

    三人聊了会儿，时候不早了，刘憬准备走人。

    鲁秋阳看了看两人，从脖子上揪下条链子放到他手里，若有深意地道：“刘憬，这两个嘎吾都是开过光的，我从小戴到大，现在送你，怎么用你知道，你自己看着办。”

    刘憬没说话，重重握在手里。鲁秋阳跟芳袭点了个头，径自进店。

    小老虎看了看鲁秋阳背影，急切地要看那东西。刘憬攥在手里，拉着她就走了。

    街边路灯下，芳袭取过电动车立在一旁，扯住他道：“刘憬，那什么东西啊，你干嘛不让我看？”

    刘憬暗暗一叹，把链子放到她手里。

    芳袭眼光热烈，轻轻拎起，链子底下有两个银制的小东西，只有香烟过虑嘴大小，在灯下闪着神秘夺目的光彩。

    “这什么呀？”芳袭好奇地问。

    “这叫嘎吾。”

    “做什么的？”

    “嗯，就是一种护身符。”刘憬看着她欢喜的样子，笑着说，“你要喜欢，就送你吧。”

    “算了吧。”芳袭不舍地放回他手里，“你朋友从小戴到大，肯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刘憬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把东西收起。芳袭跨上车子，刘憬坐在后面，两人离开，留下依旧闪亮的街灯。

    嘎吾的确是护身符，但刘憬解释得不完全。两只嘎吾里面都是空的，可以打开，不过不是自己戴，而是送人用。按藏族的传说，只要写下一句相同的话放在里面，一个送给错过的人，一个送给相与的人，三个人都会吉祥如意，得到理想中的幸福爱情。

    刘憬明白，鲁秋阳把东西送他，是想让他慎重考虑郭蝈，可错过就是错过，与思考的权力无关。嘎吾代表着人们千百年的美好愿望，但并不意味着感情真能实现。

    刘憬家楼下，夜风暖暖，两人拥抱吻别。小老虎搂着他脖子，兴奋地道：“老公，你今天好厉害，一个打三个耶！”

    “那算什么。”刘憬看着她动人的面靥，笑说道，“我在床上更厉害，哪天咱再试试？”

    小老虎脸色一变，搂着他脖子的双手蓦地揪住他耳朵：“你怎么知道自己厉害？说，到底跟谁试过？”

    刘憬差悬晕倒，忙抓下她双手，“我就那么一说，哪个男人能承认自己不厉害？”

    “嘻嘻，我逗你呢！”小老虎开心而得意。

    刘憬暗暗汗了个。他昨天刚干坏事，哪禁得起逗。

    芳袭欢喜无限，羞羞地贴到他耳边：“老公，我相信你一定很厉害，我答应你，等我妈走了，我就……我就跟你回家偷情！”
------------

第八十九章 爱在阳光下

    第八十九章 爱在阳光下

    街口的路灯很明，很温暖，一点不像今晚的月亮。刘憬站在楼口，看着小老虎的发稍随电动车欢快一甩，转身上楼了。

    楼道的灯光同样很暖，随着他上楼的脚步一层层亮起，象花儿在次弟开放。

    迎着层层幸福的灯光，刘憬不觉笑了，有点玩味。他追逐爱情好多年，突然爱情来了，却不止一份，好象求孕多年的夫妻，试遍各种方法，一下就中了个多胞胎。可惜爱情不是婴孩，一颗心未必能承受。想想不久以前，自己还是一个人，懵懵懂懂地上班下班，现在不仅有女朋友，连情人都有了。

    小老虎说要跟他偷情，真可笑，情人堂而皇之地住在家里，女朋友却要偷情。生活总是充满意外，似乎没什么不可能。

    “老公，回来了？”象每天一样，玉瑕凭他掏钥匙的声音，笑晏晏地开门迎出。

    “嗯，回来了。”刘憬眼中绽着采光，热切地点头，有人开门的感觉真的不错。

    刘憬进门，玉瑕小鸟依人般投进他怀里，两人热烈拥抱。这是发生夫妻之实后他第一次回家，跟以往一样，多多已经睡了，只有温和而静谧的灯光包围着他们。

    玉瑕双眸微阖，脸上漾着幸福的笑容，安静地伏在他肩头。刘憬看在眼里，忽然很不忍心。一直以来，除了觉得有些对不起小老虎，他没什么负罪感，只是觉得责任既然无法避免，就应该负责到底。可现在不同，当初是责任意识和恻隐之心，现在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大丫头。如今瞒一个，家里等一个，他终于意识到对两个女人的不公和伤害。

    刘憬一直乐观地相信，事情总会解决，会有契机达到圆满，可现在却茫然了。他要的不是安安全全地瞒一辈子，而是相安无事，和睦相得的一辈子。生活让他意外，会再给他个意外的圆满结局吗？

    两人相携而入，刘憬坐到沙发上，把女人拉到身旁，细细地看着。客厅的灯光明亮得多，但依旧柔和，玉瑕白里透红的脸美得安祥，似少了几分强悍，多了份更从容。

    “玉瑕，委屈你了。”刘憬动情地抚着她的脸。

    “干嘛这么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玉瑕身子一歪，靠到他肩头，“我昨晚就想谢你，可你弄得我太舒服，就忘了说。”

    “谢我什么？”刘憬不解地问。

    玉瑕笑了，开心地咬了咬嘴唇，旋即起身道：“老公，你猜我今天上班想什么了？”

    “想什么了？”刘憬再问，他知道玉瑕一定会说。

    玉瑕再笑，凑到脸前说：“我想你既然干了我，又没和女朋友发生关系，干脆娶我算了。”

    刘憬咧着嘴，讪笑了两下。他知道玉瑕就是说说，不会这么做。

    “看你那样！”玉瑕白了他一眼，重新偎回他身侧。刘憬嘿嘿一笑，歪头看着她道：“你还没说呢，到底谢我什么？”

    玉瑕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当然是谢你先干了我。”

    “这有什么可谢的。”刘憬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俩都是我老婆，赶上谁算谁呗。”

    玉瑕呶了呶嘴，带点委屈地说：“其实不一样，你们怎么说都是第一次，我还说了不争。可我今天突然想明白了，你要真先和她，我这辈子都会抬不起头的。”

    “又说傻话。”刘憬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那点事根本没人在乎，就你自己老瞎核计。”

    “才不是呢！”玉瑕一骨碌爬起，急切地抓住他小臂，“我这人一向争强好胜，什么都不肯服输，我跟你说过，要不是我结过婚，还有孩子，早就把你抢过来了。现在我连名份都没要，你要真先跟她，我肯定、肯定肯定会一辈子都觉得矮人一头的！”

    刘憬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脸：“别说那么多了，只要你不觉得委屈就行。”

    “放心吧，以后肯定不会了。”玉瑕满足地抱住他手臂，“我已经得了你第一次，名份就给她吧，一比一，也算公平。”

    刘憬想了想，忽然道：“玉瑕，我们事实上的第一次，就是强暴那次，我用的什么姿势？”

    “不告诉你，谁让你喝多了。”玉瑕闪了闪眼，背身一靠。

    “别闹，说正经的。”刘憬把她揪了过来，“快跟我说说？哪天咱再实习一把。”

    “我就不告诉你！”玉瑕下颚一扬，凑到他面前，“第一次那么宝贵，你忘了是你活该，可我不会忘，那是我一个人的财富，全世界谁也没有，我谁也不告诉。”

    刘憬打量着她，疑惑地道：“你不是骗我吧？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我骗你？我可是被强暴的！”玉瑕激了，呼地起身就要进房，“那条沾着你恶心东西的内裤我还留着呢！你在这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出来！”

    “算了算了！”刘憬忙把她扯回，“我就随便一说，你瞎折腾什么，再把孩子整醒了！”

    “谁让你不相信？”玉瑕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坐回。

    刘憬没再多问，他真是随便一说，并没有怀疑。那晚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严格说，是真正意义的第一次，哪会有女人第一次见面，就谎称自己被强暴了？

    玉瑕瞄了他一眼，缓缓语气道：“对了，我那假批下来了，你明天跟女朋友说一声，等我们商量好去哪，马上就出发。”

    刘憬才想起来，忙转过身道：“玉瑕，忘了告诉你，公司派我到泰国谈合同，可能就要走了，怕是不能跟你去了。”

    玉瑕愣了愣神，打量着他道：“你不就是个普通业务员，啥时候牛上了，还出国谈合同？”

    刘憬苦笑了一下，没做解释。

    玉瑕满不在乎地道：“没事，那就等你回来再去。”

    “那行吗？可别耽误你们集体行动？”作为党员，刘憬同志的集体主义精神总是很强。

    玉瑕解释道：“不会的。领导批假前做了指示，说队里不能没人。我们总共就十二个人，肯定还有不想去的，我本想安排不去的轮流值班，现在分成两批，让指导员带一部分人先去，我等你回来再去。”

    “那好吧。”刘憬没再说什么。

    玉瑕忽然想起什么，热切地道：“老公，明天中午你在单位等我，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我给你个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那还叫惊喜吗？”

    “那好，我等你。”刘憬笑了笑，眼睛盯上他胸脯。“玉瑕，天晚了，咱一起洗个澡吧？”

    “去，小流氓，谁跟你一起洗澡？”玉瑕红了下脸，纤手下探，拉开他拉链。

    “哎别！”刘憬今晚吃饭，上了好多次厕所，忙阻止道，“玉瑕，还是……先洗澡吧？”

    次日上班，刘憬没外出，就在办公室静等。果然，邓继红刚到，就把他招进了办公室。

    “经理，你找我？”刘憬敲了敲门进入。

    “坐。”邓继红刚接完水，还没坐稳，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定，邓继红放下杯子，找出一份文件：“去泰国任技术专项，你都知道了吧？”

    “听说了。”刘憬点点头。

    “让你负责技术专项，是赵总钦点的，也是个机会。这是相关材料，你先看看吧。”邓继红把文件丢到他面前。

    刘憬直接翻到自己负责的部分，简单看了看道：“经理，这家泰国公司还没上市呢，技术专项要负责检查矿区设备，核实矿存储量，这些我哪儿懂啊？”

    如果是上市公司，主要精力是收购股权；没上市的公司，必须仔细核实该公司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刘憬对矿务一窍不通，故有此问。

    “你不用太认真。”邓继红看了他一眼，端起水杯道，“主要内容都谈差不多了，剩的都是细枝末节，这次就去就是签约。让你跟着去，就是遛达一圈，再攒点资本。”

    “哦。”刘憬没多说，其实他明白。

    邓继红呷了口茶，放下杯子又道：“你最近工作态度不错，业绩上升也很快，公司上下都很器重，坚持住，别半途而废。现在咱们部副经理还空着，从泰国回来，我看看党委什么意见，争取给你报上去。”

    刘憬很感激，但更汗颜，很实在地道：“经理，我的业绩……都是小来小去的，还有那么多老同志，怕是不合适吧？”

    “小来小去怎么了？我看中的就是你务实这个劲。”邓继红扬了下手，对着他道，“跑业务不怕单子小，只要你坚持，让客户看到你诚信和实在，时间长了，大单子自然会找到你头上。都想做大单子，都想几口吃个胖子，哪来那么多大单子？”

    刘憬没说话，很受教地点了个头。

    邓继红又道：“至于那些老的，他们有几个是党员？不是党员能提干吗？现在干部都要求年轻化，谁也说不出什么。你旁的别想，安心工作，我也好有个交待。”

    “我听经理的。”邓继红似有所指，刘憬认为是赵总，就没多说。

    “那就这样。”邓继红站起身道，“马上就要办签证了，你把身份证留下。估计过两天就该走了，你准备准备吧。”

    “我知道。”刘憬早准备好了，把身份证恭恭敬敬地放到桌边。

    “行了，你去吧。”邓继红重新坐下。

    刘憬回到办公室，老老实实地呆了一上午，直到中午接到玉瑕电话，才跑下楼去看玉瑕的惊喜。

    正午的阳光很浓烈，玉瑕一身制服套裙，戴着顶白警帽，肩上挂着个小包，正站在大门旁的树荫下躲避紫外线。那制服下的丰美身段，身上散发的典雅气质，这种端庄和从容自然而然，没有丝毫造作。

    刘憬暗暗惊叹。外人面前的玉瑕，如此的清雅光艳，得体大方，如果不是身有体会，他无论如何不能和床上那个放荡的形象联系到一起。

    见他出来，玉瑕欢快地迎上，挎住他手臂。

    一辆桑塔纳从外拐进，李德胜回公司吃午饭。玉瑕对这辆车并不陌生，故而多看了几眼。她这一看不要紧，李德胜可傻逼了，目瞪口呆地抓着方向盘，路也不看了。

    “哎车！”刘憬大喊一声。

    李德胜忙收回心神，一脚踩住刹车。桑塔纳堪堪停住，差点撞到大门边的水泥柱上。

    玉瑕美美一笑，笑容比中午的阳光还明媚；刘憬多少有些尴尬，只得对师傅扬了下手。

    阳光下，两人亲昵相偎，渐行渐远。

    李德胜呆看半晌，才擦了把汗：“我靠，这小逼还真把这警花弄到手了，上哪说理去？”言罢叹了口气。

    两人远远回头，见桑塔纳拐进，忍不住相视一笑。玉瑕道：“你以前开的车就是他的吧？”

    “嗯。”刘憬点了下头，笑着说，“他是我师傅，也是你粉丝，以前还跟我夸过你身材，我跟他说你是我网友，他还不信呢。”

    玉瑕美眸一扬，得意地笑了笑：“现在你牛了，可以告诉他我被你彻底泡到手，已经是你情人兼老婆了。”

    刘憬嘿嘿笑了，反问道：“你的惊喜呢，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别急，先找个地方吃饭，慢慢告诉你。”玉瑕扬了扬脖，欢喜地搂住他的腰。

    “行。”刘憬在她肩头揽了一把，带她向不远处的小店走去。

    两人并行在阳光下，不时浓情相望。除了带多多，还是他们首次一起外出，这份热恋的感觉，明快而温柔。
------------

第九十章 男人背后的女人

    第九十章 男人背后的女人

    正午的阳光很炽烈，街上人来人往，车流穿梭，刘憬和玉瑕手牵手过了马路，融融的情意在他们之间流淌，地上并行的影子，牵着他们别样的幸福。

    小吃部食客不多，店主在桌前打着瞌睡。两人相携而入，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定。玉瑕把警帽扔在一旁，纤手随意地拢着被压塌的秀发。小店的气氛变得明快了。

    好靓的女警察，店主眼前一亮，振作精神迎上前。刘憬随便点了两个菜，迫不及待地问：“玉瑕，你的惊喜呢，现在能说了吧？”

    玉瑕眼波流转，盈盈一笑：“一辆原厂雷诺旗舰，你喜不喜欢？”

    “你说轿车？”刘憬傻愣愣地问，还好知道是车，没理解成别的。

    “嗯。”玉瑕欣喜而得意地点头。

    刘憬回过神，皱着眉问：“咱不开要修车铺吗？怎么还买车？”他喜欢车不假，但哪大哪小还分得清。

    “开修车铺就不能买车吗？”没得到想像中的反应，玉瑕有点不爽，“开了修车铺，你就是老板了，怎么能连车都没有？”

    “可……可这是好车吧？”刘憬不太懂汽车，但听旗舰这名字，估计应该不赖。

    “那当然！”玉瑕恢复了几分情绪，气昂昂道，“国内卖的都五十多万，何况原厂的！”

    “那得挺多钱吧？”刘憬虽吃惊，但更担心。他链锁钱还没到手，能卖多少也不好说，买这么好的车，怕不够开修车铺。

    “不贵，十八万。”玉瑕轻描淡写。

    “这么便宜？你哪儿联系的？”有便宜占，刘憬开始兴奋了。

    “一个运输公司老板。”玉瑕扬了扬眉，很随意地道，“他有四台大挂被扣，我帮他要出来了，这车是他们顶帐弄来的，一直在那放着，答应十八万卖我。”

    “哦。”刘憬仍觉不可思议，又问道，“四台大挂值多少钱？”

    “长途大挂当然很贵，但这没关系。”刘憬总用钱对比，玉瑕不耐烦了，“现在的官司，拖个一年两年都正常，四台大挂被扣，他得损失多少钱？一辆顶帐车，我还给他十八万，已经够厚道了。”

    刘憬笑了，很柔地看着她：“买车我当然喜欢，可我们还要开修车铺，钱不够了怎么办？”

    “不差这点，你喜欢就行。”玉瑕迅速瞥了他一眼，有些娇嗔，还带点委屈。

    刘憬没再说话，轻轻抓住她桌上的手，柔柔的感激和情意在心底脉脉流淌。买车并不必要，唯一的理由是玉瑕疼他，他明白。

    “小样吧。”玉瑕轻咬着嘴唇，把微红的美靥别向窗外。窗子半开，热风和着阳光吹进，轻轻撩动着她额前的发丝。

    这个中午好温柔，夏风也在吹奏。

    吃过简单的午饭，两人出门。外面的气温依旧炽热。玉瑕半低着头，任他牵着自己微汗的手。她快三十岁了，这份很象初恋的感觉让她觉得好害羞。

    路旁的柳树和花草无力地慵着身姿，刘憬看着身边轻柔倩美的警花，忍不住揽住了她的腰。玉瑕微一愕，刚抬起头，就发现刘憬的嘴巴压迫而至。

    玉瑕美眸乱闪，惊惶地左右探看，柔软的双唇已被重重攫住。

    “唔。”玉瑕一声娇吟，娇躯就软在他怀里。在阳光烈日下，在人流匆涌的街头，她被偷了一个吻。

    很快，唇分。玉瑕稳住身形，晕红着脸将他推开：“你疯了，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刘憬笑道，“谁让你这么傻，非要当我老婆？”

    “小男人！”玉瑕狠狠嗔了他一眼，拢着鬓边的秀发。

    “大丫头！”刘憬毫不示弱，笑回一句扯过她的手。

    “你就臭美吧？看哪天小老虎知道了怎么办？”玉瑕咬了咬牙，一把搂住他的腰，紧紧贴了过去。

    “知道就知道，反正早晚得让她知道。”刘憬不客气地拥住她的肩，到路边去打车。

    两人如胶似漆，在车里还搂搂抱抱地说着情话。的哥咽着口水，哗啦啦掉了一路眼珠子，终于把二人拉到市区边缘。

    一处破败的院落，两趟低矮的平房，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大方公路运输公司。两人拐进，若干各类货车参差地停着，远处还立着几只锈迹斑斑的单双杠。很明显，这里前身是个学校。

    玉瑕当头而行，恢复了一贯的得体和从容。几个司机正在修车，奇异地打量着他们。

    “哎哟，秦队长！”一个中年胖子从房内闪出，一路小跑迎上。

    “他叫贾大方，那车就是他的。”玉瑕偷偷一笑，挤着眼跟刘憬低声介绍了一下。刘憬心中暗笑，那么好的车卖十八万，这哪是假大方，分明是真大方。

    贾大方热情无比，老远就伸出右手：“秦队长，您怎么才过来？”

    “这还慢？中午饭没吃好就来了，就怕你那车被别人抢走。”玉瑕很明媚地笑着，大方而合体，还带着少许嗔意。

    “怎么可能？秦队长帮了那么大忙，我贾大方要出尔反尔，那还是人吗？”贾大方带着满脸的感激，很真诚地说。

    “那就谢谢贾总了。”玉瑕扯过刘憬，指着贾大方道，“这位就是贾老板，北到黑河，南到广州，到处都跑着他的车，生意大着呢。”

    “贾老板你好。”刘憬礼貌地伸出右手。

    “你好你好。”贾大方握住他的手，向玉瑕发出询问的眼光。

    玉瑕呵地一笑，大咧咧道：“他叫刘憬，嗯，就算是我老公吧。”言罢向爱人盈盈一瞥，深情而俏皮。

    “哦，明白了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贾大方做恍然大悟状。

    晕！他明白什么了？刘憬暗暗苦笑。他刚偷了一个吻，玉瑕就以这种方式回应，这女人，真够无敌。

    寒喧已毕，贾大方引二人去看车。

    在一间教室改成的车库，刘憬看到了自己即将拥有的车。那低矮的车体，锃亮的车身，还有车顶斜斜探出的一小截天线，深色雷诺在昏暗的车库内处处闪着光。

    真是好车呀！刘憬绕着车子转了两圈，看得爱不释手。

    贾大方看了他一眼，对玉瑕道：“这车是原厂最新款的，排量3.5，刚一年多，大连代销的同型车五十三万，秦队长还满意吧？”

    “满意，哪能不满意呢？呵呵。”玉瑕看了看刘憬，忍不住喜笑颜开，“太感谢贾总了。”

    贾大方爱怜不已地抚着车顶，叹着气道：“那家公司欠我一百多万倒闭了，法院就给我抵这么一辆车，真没办法。”

    玉瑕吐了下舌头，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贾总，这里是十八万，真不好意思的，要不我再给你添点吧？”

    “秦队长这说哪儿话？我就是倒倒苦水。”贾大方将卡接过，一脸的为难加歉意，“您帮了我那么大忙，饭都没吃一口，这钱都不应该收。唉，现在生意不好做，我也就是图个吉庆，秦队长别见怪。”

    “贾总言重了，我感激还来不及呢。”玉瑕很诚挚地道，“以后贾总有什么事，只要能帮上忙，千万别客气。另外我老公过段时间会开家修车行，您要有车出问题，尽管过去，只要不换件，全都免费。”

    “是吗？”贾大方一愣，看了看刘憬道，“秦队长放心，到时候肯定捧场，肯定不客气。”

    随后，贾大方又要请吃饭，两人婉拒了。刘憬载着玉瑕，开着已经属于自己的雷诺，意气风发地上路了。

    雷诺车贴着地面，无声而快速地行驶着。刘憬看着车内豪华的设施，兴奋得不行。

    “怎么样？刘公子，对这车还满意吧？”玉瑕坐在副驾驶位上，玩味地看着他。

    刘憬两眼闪着光，嘿嘿一笑：“满意当然满意，不过，是不是有点太牛逼了？”

    “你是谁呀？是我秦玉瑕老公，又要当老板了，不牛逼点哪行？”玉瑕扬着下颚，牛哄哄地说。

    刘憬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有点不好意思：“我开这么好的车，总觉得有点装似的？”

    “你懂什么？该装就得装！”玉瑕挥着手，忿忿然道，“现在的人都是孙子，你不装他瞧不起你！那些个大款老板，一个个人模狗样，大部分都是装的？背里不定欠人多少钱呢？”

    “那倒是。”刘憬晃着身子，兴奋地谦虚道，“可我是文化人，装也装不象。”

    “文化人就更应该装了？”玉瑕哈哈一笑，在他肩头推了一把，“现在的文化人都装大款，没文化的大款都装文化人，这叫反潮流，懂不你？”

    刘憬笑着闪了下身，车子驶进繁华的市区。

    车内的冷气很凉爽，两人的兴奋逐渐恢复到寻常。玉瑕深望着他，表情依依，美靥溢着安祥平淡的幸福；刘憬心内满满，微微激荡着，不仅幸福，还有感慨，因为身边的女人。

    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有个成功的女人，他一直理解就是贤内助，默默在身后坚守和支持那种，可这刻，有了更深的理解。他没什么雄心，与成功两字挨不上边，但有种很强烈的感觉，玉瑕就是他身后的女人，而且不可替代。玉瑕很成熟，他却始终能感受到最强的纯真；玉瑕很精明，他却觉得是个爱傻的大丫头，对他毫无保留。

    这感觉他早就有，但此刻才真正懂得。

    宁折不弯是句蠢话，男人也需要休憩和安全感，一味的强大只会疲惫，最后丧失心志。玉瑕是最纯真的多面体，无论是外在的得体，还是床上的放荡，抑或小鸟依人的温柔，都可以让他随意驰骋，任意征服，坦然地充当各种角色。他可以游刃有余地面对外面的世界，不必刻意鼓舞信心，也不必担心失败，因为身后有个永远不败的女人。

    一句话，玉瑕以自己的从容，让自己的男人从容。

    街边有个花店，刘憬看了看身边的女人，把车停在路旁。

    “怎么停车了？”玉瑕诧异地问。

    “等我一会。”刘憬扔下一句话，下车就向马路对面跑去。

    花店很温馨，鲜花琳琅满目，玉瑕看见了，也明白了，心内泛起涟漪，微酸而幸福。

    刘憬出来了，跑跑停停，很快穿过马路回到车上。

    “玉瑕，送给你。”刘憬眼光热切，递过一枝红玫瑰。

    玉瑕呶着嘴接过，眼圈有些发红，忽然张开双臂投进他怀里。刘憬拥住，两人在车内深深交吻。玉瑕双唇滚热，吻得很急促，娇躯微微颤抖。亡夫很宠她，但不太懂风情，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自己男人的玫瑰。

    刘憬又一次无语，感慨着发动车子。豪华的雷诺冲上路面，奔向所谓没人的地方。
------------

第九十一章 车内燃情

    第九十一章 车内燃情

    下午的阳光穿透空气，在湖面上映出粼粼彩斑，波光荡漾而跳跃。暖风徐来，花香飘飘悠悠，散发着浓郁的妖娆。岸边的柳枝也不甘寂寞，千丝万缕地挑逗着水面，荡起圈圈涟漪。花香、湖水、柳丝，就这样含蓄地暧昧着，也偎依着。

    北方的初夏，是个柔媚的季节。

    刘憬经验不足，想不出什么地方没人，把车开到xx公园。那里后山林木幽深，到处是高大的松柏，本就人迹罕至，这样普通的日子，这样炽热的下午，应该没人。

    密林深处，苍翠葱郁，蔽日遮天，刘憬驾着车，颠簸着低矮的底盘，艰难地在林中穿行，终于在离路很远处觅得一处空地，将车停下。

    “怎么样，这里行吗？”刘憬转过身，坏笑着问。

    玉瑕一脸的兴奋和紧张，正睁大眼睛左右探看，闻言嗔道：“小坏蛋，这种地方也想得出，还说没经验？”

    “这跟经验无关，是我聪明。”刘憬嘿嘿一笑，倏地放倒坐椅，拧身扑了过去。

    “啊！你要干嘛？”玉瑕媚眼含笑，做秀挣扎，叫得这个夸张。

    “少装！”刘憬侧身压住，张嘴就吻了过去。

    “老公，你真好。”玉瑕柔柔一瞥，拢了下鬓边，羞羞地接过，随即喘息着坐起，微拧着身，小心翼翼地擦拭。

    刘憬整好自己的裤子，满腔柔情，又不无感慨地望着她。玉瑕在床上放荡得象只母大虫，可每次过后，都象个初经人事的少女，害羞得楚楚动人，让人不得不怜惜。

    玉瑕很快整理完毕，一身制服英姿挺拔，白色警帽轻巧别致，配上脸上那抹余留的羞晕，说不出的娇美和动人。

    “老公，谢谢。”玉瑕在他腮边亲了下，眼中透着幸福的感激。

    刘憬笑着抚了抚她的脸，准备起动车子。

    树林空间有限，刘憬驾驶技术又很一般，开进来就很吃力，想出去谈何容易。他调不了头，决定倒车出去，可每每一动，就要撞到大树，只得一再退回重来。

    “你退后，让我来！”玉瑕时间紧迫，不耐烦了。

    “哦。”刘憬应了一声，把座椅靠后，身子向后挪了挪。

    玉瑕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把档调到最低，左手抓着方向，回头看了看路，然后配合手刹踩了一半刹车，猛地一轰油门。车轮飞速旋转，车身一阵世颤，在两侧激扬的尘土中，雷诺车几乎原地打了个转。

    好个原地烧胎！刘憬激昂不已。原地烧胎不能说很难，可雷诺的3.5排量也就比一般车的2.0高，加之树林里就是普通黄土地，这种状况下做到，可就不容易了。

    “玉瑕，还是你厉害？”刘憬探过头，很兴奋地说。

    “也不看我干什么的？”玉瑕得意一笑，重新蹿回副驾驶位。

    “那是那是，咱家大丫头啥都牛逼！”

    已经快两点二十了，刘憬赞了一句，没再多说，车子七扭八拐出了树林，直奔交警队。

    边上坐着个大牌交警，刘憬肆无忌惮，把车子开得飞快。玉瑕不言不语，手里捏着那枝玫瑰，细细地看着，温柔的表情一片安详，很温娴静谧的美态。

    “你喜欢？我以后常买给你？”刘憬说。

    玉瑕笑笑摇头，忽然问道：“老公，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淫荡？”

    “你本来就很淫荡，第一次那晚我就发现了。”

    “哎呀不是啦！”玉瑕娇嗔一句，害羞地问，“我是说，你会不会以为我是个坏女人？”

    “怎么会？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刘憬在她膝头拍了拍，“在床上就该淫荡，这叫情趣，不淫荡那不傻帽吗？”

    玉瑕笑了下，表情有些黯然，看了看窗外又道：“老公，我不骗你，我以前没这么淫荡，主要是我比你大太多，我怕过几年我就老了，你该对我没兴趣了。”

    玉瑕的眼光很凄凉，还透着某种无奈和焦虑，刘憬一阵心疼，忙安慰道：“别瞎说，人的老化速度跟年龄没有绝对关系，主要在心态，只要你保持现在的心态，别胡思乱想，这么说吧，多不敢说，再过十几二十年，你一样魅力四射，还会加几分成熟的风韵。”

    刘憬说得很认真，因为他见过白小青，他相信，同龄的玉瑕绝对不会比白小青差。

    “是吗？”玉瑕很深地望着他，不无担心。

    “相信我没错。”刘憬挥了下手，很激昂地道，“都说老夫少妻是最佳组合，屁吧！男人一过二十五，能力就要下降，我们这种才是最佳组合，我会陪你慢慢变老！”

    玉瑕没再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头去嗅那朵玫瑰爱情的芬芳。她想到了那首歌：《最浪漫的事》。陪着你慢慢变老，这一刻她体会了这句话的深情和美好。

    交警支队大门外，玉瑕幸福而不舍地跟他吻别，欢快地奔了进去，阳光照着她高挑飒爽的身姿，她的长发随意而激情地挥洒，好一朵绚丽自然的警花。

    目送玉瑕进入，刘憬缓缓起动车子。一女警骑着摩托迎面而来，虽然戴着头盔，但他认出是董乐，于是把车停下，放下车窗。

    董乐停在他身边，将面罩一掀：“找我有事？”

    “谁……谁找你？”刘憬差点语结，没好气道，“是你先放慢速度，我才停车的。”

    董乐嘻嘻一笑，探头看了看：“这就是秦姐给你联系的车？”

    “嗯。”刘憬点了个头，等她下文。

    董乐将面罩一拉，不客气地道：“在这等我一会儿。”

    “你要干嘛？”刘憬探出头问。

    “陪你兜个风！”董乐扬了下手，摩托车灵巧地拐进院内。
------------

第九十二章 君子善假于物

    第九十二章 君子善假于物

    下午的气温依旧闷热，太阳倾斜般反光，街上的车流蠕动着穿梭，两侧的都市繁华而无序，只有交警支队的大门，软趴趴地显示着威严，象个举不起的阳具。

    “董乐居然要跟他兜风？”刘憬实在想不出原因，可能要跟他谈点什么。他无精打采，还有点恶心，索性关了冷气，把副驾驶的车窗也打开了，尽管外面没有一丝风。

    十几分钟后，董乐挎个小包，从大门内轻巧步出，高跟凉鞋踩得嘎嘎响。她已换了便装，高跟鞋上方是条纱质裤裙，随脚步甩得忽忽悠悠，内裤的轮廓在阳光下隐隐若若；上身穿着件小可爱，饱满的胸脯撑得鼓溜溜的，还露着一截白晰的小肚皮。

    刘憬看了一眼，礼貌地打开车门。

    “多谢。”董乐笑吟吟坐进，随手关上车门，“刚刚看着秦姐了，说会不定开到什么时候，让你接下孩子，让我告你一声。”

    “谢谢。”刘憬缓缓起动车子，“要去哪？”

    “随便，你没地方去就一直往前开。”董乐看了他一眼，回头回脑地打量起车内设施。

    刘憬没再说话，按董大警官的指示，一直往前开。

    窗外本无风，车速带动了风。热风从两侧车窗通透灌进，两人的头发混乱地掀动着。董乐拢着摇摆的发丝，皱眉道：“车里不有冷风吗？你干嘛开窗？”

    “我对冷气过敏，有点恶心。”刘憬迅速瞥了她一眼，“没关系，你要不习惯，就把窗子关了吧。”说着话，准备关车窗。

    “算了算了，省得你恶心。”董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自己身侧的窗子关了一半。

    刘憬笑笑没说话。这丫头一贯事多，刺了她一句他觉得舒服不少。车子继续前行，他边开车边盯着沿路车辆。雷诺车的确不多见，他以前没注意，现在路上一辆没有。

    董乐看了会，把目光投向他，玩味道：“这车开着感觉不错吧？”

    “你是交警，见多识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刘憬不软不硬回了一句。这丫头第一次见面就跟他多嘴，这次肯定又要跟他说什么，他一直保持着警惕。

    董乐没再意，又笑眯眯地问：“听秦姐说，你还建议她开修车铺，你倒挺会想？”

    “你知道得还不少。”刘憬淡淡说，有点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那当然。”董乐得意一笑，挑着挑小眉，“别看秦姐是我领导，我们可是无话不谈。”

    “我信。”刘憬笑了笑，“秦桧还有两个朋友，何况你秦姐。”

    “你……”董乐脸色一变，拢了下拂动的头发，“你这人说话怎那么气人？秦姐对你那么好，你还把她比做秦桧？”

    “谁比秦桧了？我的意思是我相信你的话。”对这种不懂逻辑的女人，刘憬很是无语。

    “不用狡辩！”董乐探着头，恶狠狠瞪着他，“你就是没良心！”

    刘憬没理他，安静地等着她继续。

    见他没言语，董乐牛了，又靠回椅背，怪里怪气道：“某人说得好听，什么自己有喜欢的人，怎么怎么样。这才多长时间，就又开人家车，又借人光开修车铺，我算看透了，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刘憬没说话，突然把车停在路边。

    董乐闪了下身，警惕地道：“你干嘛停车？”

    “不干嘛，教你几句话。”刘憬冷静地望着她，“第一，这车我买得起；第二，修车铺我也开得起；第三，我以前说过什么，跟现在没任何矛盾。无论对你还是玉瑕，我都没说过一个字谎话。”

    “那你干嘛不自己买？不自己干点样出来？”董乐态度好了不少，望着他的眼光，带点歉意，但也不无轻蔑。

    “幼稚，果然幼稚。”刘憬不屑地笑了。

    董乐脸一板道：“我幼稚！我说的不对吗？怎么了幼稚了？”

    “往前看！”刘憬伸手一指。

    路边，一老人在树下摆摊，卖些袜子别针类的小东西。董乐看了一眼没明白，回过头问：“你不回答我的话，让我看什么？”

    刘憬道：“你说那老大爷摆一辈子摊，最后能不能开家超市？”

    董乐闪着眼没说话，但仍不解。摆小摊哪能开起超市，这还用问？

    刘憬打量了她一眼，笑问道：“董警官还没男朋友吧？不知你家里条件怎么样？”

    “关你什么事？”董乐又气了，“你一个劲胡说八道，该不是没话说吧？”

    刘憬淡淡一笑，转身对着她：“骆驼祥子拉一辈子车也开不起车行，同样，那老大爷摆一辈子摊也开不起超市，知道为什么吗？”

    董乐没说话，好象领悟到了什么。

    刘憬耐心道：“世上有很多勤劳的人，却大多过着寻常日子；世上有很多成功的人，却没一个靠摆摊卖报纸发家。你们交警收入不错，但就算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不能发财致富。一个人想干点什么，仅有勤劳是不够的，必须有契机，借助必要的力量。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就是这个道理。”

    董乐仍没说话，开始打量他。

    刘憬喘了口气，继续道：“我问你家条件怎么样，有没有男朋友，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有男朋友，千万别跟他说那种话。因为世上真有一些傻逼男，会为所谓的爱情没日没夜去证明自己；偏又有些傻逼女，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有骨气，顶天立地。这全是狗屁逻辑。”

    董乐挂不住了，瞪着眼睛道：“喂，你说话干净点！”

    刘憬笑了笑，施施然道：“你先别急，我不是骂人，也不是说脏话，那些人就是傻逼。你想啊，反正要借助外力，有亲近的人不借，偏去借助外人，这不傻吗？还有那些女人，自己家本来有力量，还让自己男人上外边瞎折腾，那不是傻又是什么？

    “现在国内的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要靠父母的力量结婚。借了女人的力量就不男人，你可知道，除了他自己瞎折腾，必然会更多地操劳自己双亲。别说他不是男人，而且不智、不孝、不贞。感情要靠两个人彼此珍惜来经营，非要男人瞎折腾才能在一起，这种感情根本不值一提，换了是我，绝对扭头就走。

    “我和你们队长什么关系，你很清楚。她靠自己的力量帮我，这有什么不对？我是受了她帮助，可我一没有欺骗她感情，二没吃她软饭，是靠自己的勤劳智慧，靠自己的双手改善两个人的生活条件，这不天经地义吗？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憬说了一大通，又转回身道：“你刚才的话，污辱了我没什么，但恰恰证明了你的幼稚，你不仅不懂感情，不懂人情，更不懂这个社会，都对不起你自己的姓。”

    董乐正愣着神，闻言噘了噘嘴，委屈万状道：“我说什么了？不就说了几个事实？你劈头盖脸讲一大堆歪理，还给我扣帽子？你不想想，我上回都叫你姐夫了，要真象你说那样，能管你叫姐夫吗？”

    小丫头转的挺快，刘憬有点不好意思，打个哈哈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这个道理。现在的人都虚着呢，明明恨不得所有好事都砸自己脑袋上，可一旦掉别人头上，他准第一个跳出来鄙视！”

    “你……不跟你说了。”董乐听这话忒别扭，扭过身不理他了。

    刘憬哈哈一笑，发动车子继续一直往前开。他对董乐并无恶意，相反还心存感激，说这么多，是因为这丫头天天跟玉瑕在一起。受到自己女人好友的鄙视和讥讽，没人会无动于衷，至少他不能。

    两人讨论一大通，时间不经意掠过，阳光柔和了许多，路旁的花草也重新显出生息。车厢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风，不安份地撩动着两人的头发。

    董乐被说得晕晕乎乎，还没定住神，仍低头想着什么。刘憬这番话，她闻所未闻，却甚为惊诧，也受教了很多，尤其对男人的含义，有了新的审视。她和玉瑕是好友，跟周仁也很熟，周仁温柔能干，果断威风，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男人形象。她崇拜玉瑕夫妇，处处学习玉瑕，也立志找个周仁那样的男友。

    至于刘憬，她不反感，知道他心眼好，但就是心眼好，跟周仁没得比，更配不上玉瑕。她支持两人，是因为玉瑕很幸福，很愿意，局面又是她一手造成。现在玉瑕又买车，又要开修车铺，她别扭了，觉得自己的队长吃亏了，所以想来说道说道，顺便探探底。可话没说两句，却先被人砸晕，自己对男人的认识，也有些崩塌了。

    董乐想着想着，不觉向身边人望去，心里又有些别扭。这次的别扭不同，是不平、不解、想不通。她忽然觉得这小男人虽市侩，但挺有思想，也算不错。可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玉瑕总能找那么准？自己一直向队长学习，怎么就总跟不上趟？

    差哪呢？董乐歪着头，皱着眉，不停地打量，也不停纳闷。

    刘憬见她表情异常，奇怪地问：“喂，干嘛呢？你有话快说，我都逛半天了！”

    “哦，那好吧。”董乐回过神，拢了下头发道，“你刚才说，嗯，你说把秦姐当自己家人，那我问你，你女朋友怎么办？”

    刘憬略做沉吟，平静地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我女朋友怎么办，她没告诉你吗？”

    “她说不干涉，可你呢，你准备怎么对秦姐？”董乐盯着他，眼光很透彻。

    刘憬和董乐关系还不近，充其量只见过四次面，有些不知怎么说，想了想道：“董警官，我知道你很关心玉瑕，可这实在不太好说，人和人感受不同，认识也不同，你不是她，没法体会我们之间的感受，就是我跟你明说，怕是你也没法懂？”

    “什么叫我不懂？”董乐眼睛又立了起来，“当初你装得跟情圣似的，好象多忠贞，现在脚踩两只船，又跟我谈感受和认识，我再幼稚也是女人，女人想要什么，我还不清楚？”

    “这个……”刘憬无言以对，只得道，“要不你告诉我，目前这种局面，我应该怎么做？”

    董乐缓了缓语气：“我知道秦姐跟你在一起很幸福，很满足，可她毕竟是女人，已经受过一次打击，不能再受一次了；再说还有多多，你既然给她当爸爸，也是有责任的。不管你怎么处理和女朋友的关系，都绝不可以让她们搬走，否则你就算对她们再好，也是伤害。”

    董乐这话说到要害了，刘憬心头一震，喃喃点头道：“你说得对，玉瑕不能再受打击，她们不能再受伤害。”

    “那你怎么办？”董乐眼中一亮。

    刘憬苦笑：“这个……事情总得一步步来。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绝不会让她们搬走，会一直陪着她们。”

    “真的？”董乐不信地问。

    “真的。”刘憬痛快地说。

    “你保证？”

    “我保证。”

    董乐横了横他，算是满意了。刘憬看了看她，又道：“董警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要去接孩子了？”

    “哦。”董乐看了下时间，“那好吧，你先送我回家。”

    刘憬到前面拐了个弯，向董乐说的地址驶去。问题谈完，两人心态都轻松了，路上有说有笑，直到董乐家楼下。

    “董警官走好。”董乐下了车，刘憬礼貌地说。

    董乐迟疑了一下，回过身道：“我们也算很熟了，你以后就别叫我董警官了。我比你大，你叫我董姐吧。”

    刘憬不觉失笑：“你叫我姐夫，我还叫你董姐。你的意思，玉瑕也成你弟妹了？”
------------

第九十三章 人生得意需畅快

    第九十三章 人生得意需畅快

    初夏的五月风并不是很多，刘憬开着车，四只车窗全开着，风热烈地裹着他。他情绪高昂，兴奋地在街上兜来转去，不仅是因为有车，还有这个季节。

    他喜欢夏天，潮热的风让他有家乡的感觉。他来这城市时就是夏天，这感觉让他亲切，不会因为陌生而孤单。现在十个月过去，他拥有了很多，青春靓丽的女友，让人羡慕的情人，活泼可爱的女儿。他知足，所以爱上了这个城市，并为之着迷。

    街上的人群来了又去，象电影里的快动作。刘憬很奇怪，炎热的下午，街上怎么会这么多人？难道这些人都不用上班？他们靠什么生活？记得初来乍到，他有个奇怪的念头，觉得城市象手套。人们早上从家里出来，四面八方地涌向城市每个角落，晚上再疲惫而安祥地回去，每朝每晚，归去来兮，城市有规律地被填充又瘪掉，就象手套。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人们反复地投奔又离去，正是城市的魅力。

    时间差不多了，刘憬回公司按了个手印，出来把车窗关好，准备去接孩子。重新上车，他拨通了小老虎手机。难得早回家，他想给玉瑕做点饭，另外买车了，也得通报下，毕竟小老虎是家里一把手。

    “老公，怎么了？”芳袭的声音微有失落，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晚上不能见面了。

    “芳袭，今晚我不过去找你了。”刘憬很直接地说，“玉瑕单位开会，让我帮她接孩子，你在家陪陪你妈吧。”

    “那好吧。”芳袭的声音透着失望，但仍通情达理。

    “你先别挂，还有个事。”刘憬顿了顿又道，“玉瑕帮我联系个车，我下午去取回来了。”

    “什么！你买车了？”芳袭的声音立时提高了，“多少钱哪？”

    “十八万。”刘憬如实说。

    “啊！那么多钱？”芳袭的声音再度提高，“这么大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啊？”

    “我这不正跟你说？”刘憬又把车窗打开了。

    “你都买完了才跟我说，这叫商量吗？”芳袭不爽了。

    小老虎还挺严谨，刘憬苦笑了下，耐心道：“你听我说，这车是法国原厂的，国内市场要五十多万，人家才卖十八万，我怕被别人抢走。另外现在快半年车检了，玉瑕正好随大溜帮我们把所有手续都办妥，还不用花几个钱，求人的事，总得可人方便嘛。”

    “那……那十八万也太多了？买个国产车几万就够了！”芳袭愣了愣，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对了，你哪来那么多钱？”

    “玉瑕帮我垫的，不过我……”

    “什么？”芳袭又气又急，“你还借钱买车？你你你……”

    “你先别吵！”刘憬沉声打断，缓了缓语气道，“我现在是没那么多钱，但也差不多，等这个月的工资奖金发了，加上泰国谈生意的奖金，最迟下个月，就可以还给她了。”

    “那也不应该呀？”一把手地位被无视，小老虎很是不平。

    “这不事儿急吗？”刘憬松了口气，“芳袭，你就别操心了，我不早说了吗，养家糊口的事都交给我。好了，先这样，我明天开车去接你，让你看看。”

    “等等！你现在就来，我现在就要看！”芳袭气呼呼地说，随即又暗暗叹息。买也买了，爱人又喜欢，她还能说什么。

    “行，你现在就到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刘憬爽快地答应了。汽车是个大件，哪能不让一把手先看看。

    挂了电话，刘憬也叹了口气。小老虎虽不如玉瑕干练，但同样好的没说，得遇这样两个女人，是自己幸运，只是有些对不住芳袭。董乐提的问题，他虽答应了，但尚未有明确思路。让玉瑕不搬走容易，关键是小老虎的最终态度，这得有个什么样的契机呢？

    玉瑕说，先多接触，感情深了，以后什么都好说，契机未出现之前，这或许是个好主意。和以往一样，刘憬很快振奋起精神，意气风发地奔团市委去了。

    开车的速度就是不一样，很快，团市委大门在望，芳袭站在门前，翘首望着他来的方向。刘憬将车停好，迅速冲了下去：“怎么样？芳袭，咱家这车你还满意吧？”

    “哼！”芳袭老远就看到，已观察良久，闻言瞪了一眼，径自向副驾驶车门走去。刘憬忙抢上前，殷勤地拉开车门，待小老虎坐进，才绕回驾驶位。

    “你还没说呢，这车怎么样？”刘憬不等坐稳，就再次发问。

    “你先告诉我，你哪来那么多钱？”芳袭盯着他，很严肃地问。

    刘憬温柔地笑了笑，抓着她的手道：“芳袭，怎么还生气？我刚刚不都解释了吗？”

    “你少来！”芳袭把手抽回，不依不饶，“你刚上班十个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你必须跟我说清楚。”小老虎关注的不仅是车子，更为爱人担心。

    刘憬很感动，望着她说：“这正常。我薪水加补贴每月四千多，十个月四万；奖金按业绩额计算，一般比薪水多，比如你们那交换机，我就得了九千多。十个月下来，奖金接近六万；另外我妈买完房子，给我留了三万块应急；这月我卖了一大堆小玩意，下个月至少能进两万；还有就是泰国那合同，回来也应该能奖两万。我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花钱地方，这样前后一算，不就十六、七万了。”

    芳袭神色稍缓，眼光仍不无埋怨。

    刘憬陪了个笑脸，又拉住她的手：“芳袭，你不用担心，我这么老实，还能干什么坏事？”

    “那也不行啊！”芳袭眼神焦虑，透着很深的责备，“钱没到手就往外花，有这么花钱的吗？你老这样，我怎么放心跟你过日子？”

    “我……我这不第一次嘛？也是怕错过。”刘憬有些无语，但更感慨。小老虎不愧知识分子家庭出身，懂得仔细，这样的女人，只要你能挣，无论多少，她都能给你攒起来。

    芳袭叹了一声，没再说话。

    刘憬把女孩儿拥过，柔声说：“芳袭，我是喜欢车，但不完全是为这个。我这人懒散，工作也比较含糊，以前一个人倒罢了，现在要养家糊口了，我把钱花光，也是想给自己个压力，以后更积极些。”

    “知道养家糊口还把钱花光，有这么找压力吗？”芳袭仍不爽中，哪能认同这套理论，一把将他推开。

    “这个你不懂！”刘憬很认真地说，“你记住，钱永远不是攒出了的，而是赚出来的。人骨子里就是好吃懒做的动物，有时候就需要这样，没有困难要制造困难往上上。”

    芳袭倒抽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这次就这样了，不过下不为例。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敢制造这样的困难，不跟我商量，我……我就一脚蹬了你！”

    “行行行。”刘憬呵呵一笑，又把女孩儿搂到怀里，“芳袭，你要没什么事，跟我一起去接孩子吧，玉瑕帮这么大忙，咱买点菜，等她回来请她吃顿饭？”

    “好吧。”芳袭答应了，从身上摸出张银行卡：“你不还差一万多吗？这是我工资卡，里面有两万吧，你早点把钱还人家。”

    刘憬没说话，从眼里到心底，都有种一塌糊涂的感觉，感激、感动、愧疚，都在一起交织澎湃。小老虎上班还不到一年，这已经是她全部个人财产。

    “拿着啊？”芳袭催促着。

    “不急。”刘憬回过神，“先放你那吧，下月不够再向你要。”

    芳袭没勉强，瞪了他一眼把卡收起。刘憬回身准备发动车子，又望着她道：“芳袭，那个……你放心，我说了养家糊口，一定做到，以后你的工资想干嘛就干嘛，别老留着了。”

    芳袭瞥了一眼，带着某种心疼和不忍，噘了噘嘴道：“你说得好听，你把自己钱都花光了，还让我随便花，我花得出去吗？”

    本性难移啊，刘憬无语了，雷诺车无声而快速地驶上街道。

    “芳袭，你还没说呢，这车怎么样？”刘憬开着车，第三次发问。

    “好倒是好，可你财产都负数了，开好车跟装有什么区别？”芳袭嗔怪着说。虽然她反对爱人买车，也心疼钱，可毕竟是女孩子，虚荣心该膨胀还是膨胀。

    “这个你不懂！”刘憬笑道，“现在的人都是孙子，你该装就得装，不装他瞧不起你！”

    “得了吧你！”芳袭脑袋一探，啐着他道，“打肿脸充胖子，还掩耳盗铃，你再装我也知道你一分钱没有！”

    刘憬哈哈一笑，顿觉畅快无比。这是玉瑕的理论，到小老虎这一钱不值了，她们如此不同。可对他来讲，人生有如此不同的两个女人相伴，又怎能不畅快？

    他畅想着，也畅快着。

    太阳西斜，车子向幼儿园驶去。今晚，三人将第一次聚首，会否如畅想中畅快？
------------

第九十四章 馅饼还是秤砣

    第九十四章 馅饼还是秤砣

    女人就是女人，有些性情无法改变。芳袭坐在车里，看着车内的豪华设施，莹亮的仪表，舒服的流线座椅，还有身边开车的男孩儿，好多幸福和甜蜜和心里荡漾。

    都说女人喜欢强大的男人，她就不觉得，那种男人有什么好？有担当少小气，有温柔无谐趣，挺天立地也是给别人看的。老公是陪过日子的，又不是用来当英雄，就是要酸酸甜甜、开开心心才好。她是被赖上的，可喜欢这个男孩儿，喜欢他的乐观，好象从不烦恼；喜欢他的灵巧，能做出让她开心的东西；喜欢他的果断，打架都不经过大脑，反正什么都喜欢。她想当老大，并不是想说了算，是知道爱人宠她、让她，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宠爱。

    女人还是女人，有些事情改了也不会变。兴奋过后，她又心疼了，不忍了。家是两个人的，怎么可以让爱人一个人辛苦？她想了想，对刘憬道：“老公，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小老虎的态度很正式，刘憬略有些惊诧。

    “我们养蚂蚁吧？”

    “养蚂蚁？没事养什么蚂蚁？”小老虎语出惊人，刘憬没转过弯。

    芳袭睁着大眼睛，既兴奋，又认真地说：“你知道红蚁口服液吧？厂家就在市郊，他们需要红蚁做原料，只要签个简单的合同，他们低价提供红蚁，一年后，不管你养出多少，他们一率双倍价钱回收，好多人都养疯了！现在我妈快走了，我又要搬到梦姐那去，我家的房子也空了，不如也养点吧？”

    刘憬终于明白了，不禁暗暗叹了口气。这事沸沸扬扬，他当然知道，而且那家口服液厂就属理想集团旗下。作为业务员，他很清楚这种商业操作，蚂蚁只是幌子，实际是利用人的贪欲变相集资。这种行为初期可以得利，但越往后风险越高，最终血本无归。

    刘憬斩钉截铁地道：“不行，不能养。”

    “为什么呀？多少人都拿到钱了？”好不容易想个发财的主意，却被爱人一句话否定，芳袭这个不爽。

    “正因为如此，所以不能养。”刘憬语气坚决，但很耐心，“那家口服液厂就是我们公司关系单位，我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要蚂蚁，是变相集资，利用一家企业为整个集团谋取流动资金。”

    “你管他要什么，只要……”

    “先听我说！”小老虎性子太急，刘憬摇了摇头，把车停在路边。“芳袭，我知道很多人已经挣到了钱，可现在不同，养的人太多，别说s市，连周边县市都养疯了！你想想，一年时间得利百分之百，这种好事能长久吗？随着养的人越来越多，那厂子早晚会倒闭，或者人家干脆选择得利最多的时候主动关门。还有那合同，实际是入股合同，就跟买股票一样，一旦厂家倒闭，一分钱也收不回去！”

    “可……可你不说是集团企业吗？还能都倒闭吗？”芳袭心惊了。

    “是不是集团，企业也是独立法人，自负盈亏。”刘憬耐着性子说，“而且正是集团企业才会这么干，因为可以通过某种渠道先把资金调出去，然后再宣布倒闭。现在养蚂蚁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庞大的高峰，我觉得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宣布倒闭了。”

    “这样啊。”芳袭咧了咧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刘憬在她手上捏了一把，柔声道：“芳袭，我知道你心疼，不想我太辛苦，但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家里缺钱。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钱都赚回来，我保证。”

    八字还没一撇，他没深说，但不算大话。修车这行本就赚钱，又有玉瑕的关系，即使没有拉来的活，只要稍微想点办法，出租车的活就会忙不过来。

    芳袭嗔了一眼，没再说话。她固然不会轻信爱人能很快发财，但刘憬侃侃而谈，给她增加了好多信心。

    车子继续上路，刘憬却沉思了起来。小老虎因他把钱花光，心疼加心急，才会提出养蚂蚁，他很感动，但更不安，因为得到了重要启示。

    泰国收购合同他上午看了，总投资预算四亿两千万人民币，东兴加上银行贷款，也不过才投一亿两千万，理想集团要投整整三个亿，虽说两家有二十五年的长期补偿合同，可三亿不是小数目，理想集团再有实力，拿这么大笔钱也会使出吃奶劲。而且收购成功，东兴要占百分之五十一股权，理想集团等于在为东兴作嫁衣。为个长期合同，私人集团就为国营企业做这么大贡献，这太难以置信了！

    如果理想方面真调用全集团资金，那家口服液厂肯定会关门，这不是小事，现在养蚂蚁的散户已十万计，输红了眼的人们会把口服液厂和市委市政府围个水泄不通，理想集团上下都会被介入调查。理想集团冒这么大风险干蠢事，刘憬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看来泰国之行，是馅饼还是秤砣真就不好说了。”刘憬心里有点犯嘀咕。别说理想集团，东兴的行径也很值得怀疑，当初徐燕跟他说，他就觉得奇怪，现在更觉不可思议。东兴电子虽大，但也是轻工业，没道理大老远跑泰国收购矿山，会不会里边有什么猫腻呢？

    刘憬闪着眼，大脑飞速转动，可还是想不通。理想集团就算整个倒闭，跟东兴也扯不上关系，更谈不上责任。假定收购成功，理想集团又倒闭，东兴不仅得到泰国百分之五十一的矿山，长期优惠合同也会作废，没准还能趁机把另外百分之四十九搞到手，简直全是好处！李想也是商界一方霸主，吃耗子药了，辛苦半辈子，干这种自杀的事？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幼儿园在望，刘憬收拢思绪，没再多想，不过对泰国之行，却本能地多了层谨慎。他生性乐观，性格淡然，没什么雄心大志，但一向谨小慎微，何况脑子从来不笨。

    很快，两人到了幼儿园，刘憬每天送孩子，但还是第一次接。

    多多喊着爸爸，欢快地奔到他怀里，芳袭在一旁，笑逐颜开的逗弄。李老师看到眼里，下巴差点没摔地上。虽然意外，她已认定刘憬和玉瑕是一对，现在又冒出个年轻女孩儿，她实在想不明白。

    和李老师道别后，刘憬开车，芳袭抱着孩子，三人离开。

    刘憬忽然觉得很有趣，车子到手还没半天，从玉瑕到董乐，再到芳袭和多多，已载过四个女人，估计也算记录了。

    两人带孩子去超市买了些菜，还给多多买了些小食品，满载而去。

    小风依依，斜阳满地，黄昏的颜色很美，金黄中透着一抹含蓄的朱红。街头，好多下班的人群，城市在流动中披着璀璨和祥和。刘憬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人们疲惫而安祥笑容在窗外掠过。车内，芳袭逗着孩子，多多嘎嘎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

    好一幅融融泄泄的城市晚景，好温馨，也好真实，原来良辰美景，并非都是虚设。

    “爸爸，这是谁的车呀？”这辆车没见过，多多好奇地问。

    “是爸爸的车，你喜欢吗？”刘憬还没说话，芳袭抢着回答了。

    “喜欢。”多多看了看刘憬，又对芳袭说，“妈妈的摩托车太小，我没地方坐。”

    “呵呵，多多真聪明，还知道摩托车呢。”芳袭觉得很有趣，但又不解，向爱人发出询问的眼光。

    刘憬笑着解释道：“丢电动车那天，玉瑕用摩托车带我回家，顺便接她，三个人坐不下，她就坐油箱上了，估计是说这个。”

    “是吗？”芳袭噗地笑了，惊奇地道，“四岁就记性这么好，这么点委屈就记住了，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

    “可不，现在的孩子都精着呢。”

    刘憬应了一句，心里有些不安了。他带小老虎回家，是想两个女人多接触，为以后打基础，不想忽略了多多这个隐患。他仔细想了想，亲妈妈那个问题已经解决，多多应该没什么能说的了，于是又放心了。

    家门口，刘憬如常掏钥匙，芳袭抱孩子等在身边，门开了，露出玉瑕笑晏晏的脸。

    “老啊！”玉瑕刚想叫老公，忽然见到后面的小老虎，硬生生地把公字憋了回去，随即干笑两声，“老……老师说你把孩子接走，我还寻思怎么没到家，原来是芳袭妹妹来了。”

    刘憬差悬没滚下楼，还好玉瑕反应够快，忙打浑道：“你不说开会吗，怎么又回来了？”
------------

第九十五章 爸爸的名字叫老公

    第九十五章 爸爸的名字叫老公

    黄昏的流霞很烂漫，映在楼道有些黯淡的暧昧，不透明的光线中，玉瑕穿着小睡衣的身姿闪着撩人的诱惑，高耸微颤的乳峰，雪白肉欲的大腿，周围的空气也被香艳地调戏了。

    “多多没人接，领导照顾我，让我先回来了。”玉瑕瞬间恢复从容，热情而大方地将房门打开，“芳袭妹妹，快进来。”

    “秦姐好，好久不见了。”玉瑕的成熟和性感让芳袭有些晕，忙笑着点了个头，眼光不自觉地向爱人望去。

    刘憬实在没料到玉瑕会回来，提了下手里的菜，尴尬道：“没想到你回来，我和芳袭还准备好好请你吃顿饭呢。”

    “吃什么饭？我住你们房子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谢芳袭呢。”刘憬没料到她回来，她同样没料到小老虎会来。玉瑕淡淡一笑，把孩子接过放到地上，上前拉住芳袭的手，不无歉意地道：“芳袭妹妹，真不好意思，上次实在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姐姐多心了，怎么会？”芳袭有些拘谨，看了看爱人，准备就买车借钱的事道个谢，不料玉瑕抢先开口了。

    “那就好，呵呵。”玉瑕大咧咧地掩饰着，拢了下头发，又把刘憬手里的菜抢过，“妹妹，你快进去吧，我正做饭呢，今晚都交给我，你好好尝尝姐姐的手艺！”

    “那怎么行？我帮你吧。”芳袭看了爱人一眼，迅速换好鞋走上前。刚刚道谢未成，她想好好谢谢玉瑕；再者她觉得自己怎么说主人，不应该让玉瑕动手。

    玉瑕没拒绝，分过一些菜，两个女人进去了。

    妈妈和阿姨都做饭去了，多多回头回脑地看了看，靠到爸爸腿边。刘憬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抱着孩子进房了。良辰好景虽虚设，他却有种忒膨胀的感觉。

    女人之间总是比较容易接近，何况一个心存愧疚和讨好；一个怀着感激和欣赏。刘憬在外边带孩子，两个女人姐姐长，妹妹短，在厨房忙忙碌碌，很快亲近了起来，象认识很久的好姐妹。

    玉瑕明知自己的装束不合适，索性也不换了，继续体现着不拘小节的洒脱；芳袭也没在意，一如既往地感受着老大姐的随意和亲和，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容。

    “秦姐，真不好意思。”借钱总是件难为情的事，芳袭红着脸，很诚挚地开口了，“你帮刘憬买车，他还跟你借那么多钱，都没跟我商量，我们下个月一定还你。”

    “这算什么。”玉瑕挥动着炒勺，满不在乎地摆了下手，“我白住你男朋友房子，你都没挑我，换了谁能答应？能帮你们做点事，我求之不得呢！”

    “那不同，你还……你也挺不容易的，十八万不是小数目，谁能说借就借？”芳袭本想说你还要买房子，可觉得象要撵人走似的，于是马上改了口。

    十八万的确不是小数目，小老虎毕竟是普通女孩儿，脸上的忧虑和不忍写得清清楚楚。玉瑕看了一眼，把炉具的火闭小，转过身道：“妹妹，你别担心，刘憬虽然年轻，但不是冲动的人，平常仔细着呢。他买车，是因为心里有数了。”

    “有数？！”芳袭诧异地道，“他有什么数，我怎么不知道？”

    玉瑕故做神秘地向外看了看，把她拉到一旁：“妹妹，别的我不说了，只告诉你一句，不用担心钱，你的好男朋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赚大钱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芳袭惊诧了。这话刘憬安慰过她，她将信将疑，或者不信更多，现在玉瑕又告诉她，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嗯。”玉瑕沉吟着说，“因为他跟我咨询过。”

    “咨询什么？”芳袭认真地问。

    “你先别问了，最好也不要问刘憬，他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芳袭欲言又止，但没说话。玉瑕都知道了，她是女朋友，却一无所知，实在不能认同。

    玉瑕拉着她的手，体贴地道：“他没跟你说，是事儿还没定，怕说完了没成，在你面前丢份，没别的原因。听姐姐一句，别问了，回头等他乐乐呵呵告诉你，你也可以欣赏欣赏他得意的样子。”

    芳袭依旧没说话，但眼光开始闪烁了。

    玉瑕笑笑摇头，又道：“妹妹，上次姐姐跟你说过，男人就跟小孩子似的，你得罩着他，宠着他，自尊心更是这样。他没告诉你，说白了就是在乎你面前那点自尊。男人就这样，看着风风光光的，那点自尊心都得自己女人呵护，你就给他留着吧。”

    “男人的自尊靠女人呵护。”芳袭默默念叨了几遍，眼中一亮，终于有所觉悟：“秦姐，谢谢你，我明白了，就让他自己臭美吧，我就假装不知道。”

    “呵呵，那就对了。”玉瑕很开心，傻呵呵地乐了。她以自己的经验开导小老虎，无非是两人有共同的男人，希望刘憬面对外界，能少些压力，得到不同的支持和理解。

    玉瑕一番话，芳袭觉得自己整颗心都透彻了，感激地道：“秦姐，你这么好，干嘛不再找一个？我都替你不平了！”

    “还找……找啥呀？我都老了，不象你，年轻轻的。”玉瑕一阵汗颜，忙挥动炒勺，把话题转开，“对了，妹妹，你看着那辆车了吧？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秦姐，其实你……”

    “对了，你会开车吗？”玉瑕再度打断，不给小老虎说话的机会。

    “不会。”芳袭摇头说。

    玉瑕想了想，忽然道：“妹妹，不如我教你吧？过几天刘憬就要泰国了，我偷偷教你开车，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自己开车去接他，给他个惊喜，你看怎么样？”

    “可……可我很笨，又没驾照，能行吗？”这个主意太有建设性了，芳袭眼中绽光，兴奋得话都说不好了。

    “那算什么，不是有我吗？”玉瑕也兴奋了，把炒勺一扔，连拍着她肩头，“你就放心好了，我包保教会你，驾照就小菜一碟，回头我就给你弄一个！”

    “那就谢谢秦姐了。”芳袭腼腆而欢喜地说。

    “谢什么？咱俩……”玉瑕连拍带打，高兴得不行。“呵，咱俩谁跟谁呀，好姐妹吗？”

    玉瑕还想说什么，芳袭忽然道：“秦姐，菜锅！”

    “呀！竟顾说话了！”玉瑕叫了一声，着急忙慌往外盛菜，芳袭赶紧递过一只盘子。

    菜盛好了，玉瑕歪着头，笑望着她说：“妹妹，说真的，不知咋回事，我一见你就觉得忒投缘，跟你说话忒开心。”

    “我也是。”芳袭桃靥如花，浅笑着说。

    两个女人放开性子，相互配合，幸福地忙了起来。你切我洗，你拍我涮，炉火烤得她们美丽的脸好热，油烟机欢快地鸣叫，厨房里充满了她们温软的笑语。

    两女都很利落，天还没黑，一席丰盛的菜肴摆上餐桌，三人带着孩子沿桌而坐。玉瑕和芳袭夹着多多占了一面，刘憬独坐在横头。有些奇怪的坐法，但刘憬喜欢。

    两女互相给对方倒了啤酒，刘憬给自己倒了雪碧，晚餐开始。

    玉瑕看了刘憬一眼，对芳袭端起酒杯：“妹妹，我和孩子搬进来快一个月了，难得你没挑我，现在又成了好姐妹，感激的话我不说了，今天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一起吃饭，嗯，我用句老话祝福你们，祝你们早开花早结果，常常有今日，时时有今朝。”

    “谢谢秦姐。”芳袭羞赧而深情地瞥了爱人一眼，然后和玉瑕撞杯，小口地喝着，象饮着一杯饮不完的甜蜜。

    玉瑕向刘憬挤了下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憬笑着摇了摇头，那句老话，貌似不是这么说的，还好小老虎没注意。

    多多兴奋地看了看妈妈和阿姨，小手迫不及待地抓向桌上的大吓。

    这是一席温馨而幸福的晚餐，虽然有些怪怪的，但并非不融洽。两个女人轻声说笑，玉瑕毫不避违，不时给刘憬夹菜，芳袭则不停地给多多夹菜，多多吃得不亦乐乎，只是偶尔发出嘎嘎的笑声。

    此时，窗外晚景如画，黄昏的彩霞溢满天边，不时有鸟儿从夕光中掠过。看着两个女人和孩子，刘憬心内充盈着脉脉的幸福，象盛开的鲜花，温柔的湖水，风一吹，就会有幸福的花瓣和浅浪翩翩轻舞。

    刘憬幸福得一塌糊涂，想到了好多东西。

    他想到玉瑕的祝福：早开花早结果，常常有今日，时时有今朝。

    他想到了几句歌词：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美丽的结局，我会继续等待。他有种感觉，仿佛已经拥有了这个结局，至少看到了，因为就在眼前。

    他还想到了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海子的诗让刘憬心中一亮，忽然想到一个三个人住一起的方式，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但却可以很大程度地解决问题。他眼光热切了起来，抬手就干了杯饮料。

    两女注意到他的异常，不约而同地投来惊奇的目光。芳袭道：“什么事那么高兴，还自己干了一杯？”

    “没什么，你们聊。”刘憬淡淡一笑，没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芳袭不屑地哼了一声，得意地向玉瑕望去。她以为爱人又在做发财的梦，所以给了他自尊，可怜的男人自尊。

    玉瑕看了刘憬一眼，对芳袭道：“对了，妹妹，我们队要休假旅行，我想你们一起去，刘憬跟你说了吧？”

    “说了。”芳袭很痛快地答。

    玉瑕又道：“y县新开了个旅游区，有山有水，还有温泉，关键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们带着帐蓬去，在山上野餐、露营。晚上睡帐蓬，可以看大海，听涛声，早上再看日出，你觉得怎么样？”

    “我哪儿都行，问我老公吧？”芳袭红着脸，柔柔一瞥。小老虎可学会了给男人自尊，处处都注意遵守着。

    “我也没问题。”刘憬笑说。

    玉瑕大喜，拍着桌子道：“那就这么定了，等刘憬从泰国回来，我们立马动身。来，妹妹，姐姐再敬你一杯！”

    两女喝酒，多多正在吃东西，大眼睛骨骨一转，忽然迅速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下，仿佛想急于说什么。刘憬觉得有些不妥，为以防万一，忙把自己刚剥好的一只虾塞了过去。

    “啊唔！”多多刚张嘴巴，就被大虾塞满了。

    两女喝完，互相给对方倒酒，都没当回事。

    小孩子心急，想说的话没说出去可是大事。多多很努力地嚼着，明显想赶紧吃完说话。刘憬暗暗叫苦，急忙剥好一只大虾备用，紧张地盯着，准备一旦危急故伎重施。

    多多终于吃完，喘了口气，果然又要说话，没等开口，发现爸爸又一只大虾递了过来。

    “爸爸我不……”多多忙扭过头，使劲向后仰着身子：

    “多多，再吃一个！”刘憬不由分说，硬给孩子塞了进去。

    “啊！…唔。”到底被塞进嘴，多多极不情愿，只得继续大嚼。

    两个女人注意到了，玉瑕看了刘憬一眼，也意识到什么，情绪立时变得紧张；芳袭皱了皱眉，大声道：“刘憬，你干嘛呢？有你这么喂孩子的吗？多多噎着了怎么办？”

    刘憬叫苦不迭，尴尬地笑了下，向玉瑕发出求助的眼光。多多这速度，眼看着就要吃完了，想再喂肯定行不通了。

    “没事没事，不会的。”玉瑕美面静如止水，沉着地给多多拍背。孩子还没噎着呢。

    “你看！”果然芳袭瞪了爱人一眼，气呼呼地站起身，“秦姐，哪有水，我去拿？”

    “哦，房里有。”玉瑕不动声色地说，其实不仅桌上有饮料，客厅里就有水。

    芳袭没好气地瞅了瞅刘憬，转身进房了。

    两人紧紧盯着芳袭的背影，直到隐入房内，恰好这时多多也吃完了。刘憬忙凑到多多面前，快速道：“嘘！多多，小点声，告诉爸爸，你要说什么？”

    这气氛好神秘，多多觉得挺好玩，也睁着大眼睛，轻声说：“爸爸，妈妈叫你老公，为什么阿姨也叫你老公？”

    果不其然！两人暗叫了声好险。

    可该怎么答呢？玉瑕吐了吐舌头，冲他摇了摇头，表示想不出。刘憬脑细胞高速运作，急中生智道：“因为爸爸的名字叫老公。多多，记住，不要问了！”

    玉瑕掩嘴一笑；多多愣愣地点了下头。

    “咔！”里边房门响了，芳袭拿着水杯出来了。刘憬急忙坐下，玉瑕也调整好表情。

    “哼！”小老虎瞪了他一眼，把着多多喂水。

    两人捏着一把汗，紧张兮兮地坐在一旁。小孩子性急，难免重复提问，玉瑕已做好准备，喝完水就把孩子抱去看电视。

    多多喝了几口水，边喘气边看着三个大人。芳袭轻轻拍着她的背，笑问道：“多多，好了吗？还喝不喝？”

    “不喝了。”多多应了一句，急切地向妈妈望去。

    玉瑕一惊，就准备抱孩子离开，可多多憋了好久，很快地道：“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哦，妈妈就叫妈妈。”玉瑕慌了，不自觉地望了刘憬一眼。

    刘憬紧张无比，表情木然，心里怦怦乱跳。局面已经完全失控，他全无办法，只能祈祷多多够乖，能给两人免灾。

    这一刻，多多象个高高在上的强者，闪着天真而好奇地眼睛，又转过头问：“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呀？”

    芳袭看了看两人，咯咯笑道：“妈妈叫妈妈，阿姨当然叫阿姨。”

    “我知道了！”多多异常骄傲，大声说道，“妈妈的名字叫妈妈，阿姨的名字叫阿姨，爸爸的名字叫老公！”

    “噗哧！”玉瑕心志松懈，忍不住一声笑倒。刘憬长出一口气，嘴上嘿嘿傻笑，心内感慨不已。多多真是太乖了，都说没亲爹的孩子早当家，这话一点不假。

    芳袭俏脸紧红，局促地在座位上转来转去，因为只有她，刚刚不小心叫了声老公。

    随后，多多被抱去看电视，三人继续晚餐，两个女人恢复快乐。一场家庭喜剧，一次偷情虚惊，就这样温馨地过去了，象幸福的花瓣和浅浪轻轻一舞。

    这下多多没什么可说了，幸福从今晚开始了，面对着两个女人，刘憬这样憧憬。
------------

第九十六章 恋爱的资格

    第九十六章 恋爱的资格

    灯火温薄，空气柔和地流淌，象潺潺的溪水。多多在客厅看电视，怡然自乐；三人吃过晚饭，在餐厅喝茶聊天。

    玉瑕和芳袭温声软语，聊得恬淡而愉快，除了需要时问点什么，绝少理会刘憬，非是忘了他的存在，是知道他一直在。刘憬心无羁绊，安静地聆听，偶尔含蓄地回答，不时为两人添茶。三人间的气氛，象沁着香气的绿茶，浓烈而不热烈，平淡却又隽永。

    这晚的相见，充满了幸福的画面，有些没揭开的东西，可以从开始看到未来。

    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得很快，三人直聊到夜幕深垂，星星爬满窗子。玉瑕哄孩子睡觉，刘憬送小老虎回家。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漫天的星辉映得苍穹很灿烂，夜空清澈透明，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却不知后面还有什么，一如人心背后的深深浅浅，只有幸福才会闪烁。

    刘憬开着车，车灯把前路照得通亮，外面是一串串流动的灯火。芳袭坐在爱人身侧，望着窗外连络的灯海，脸上是依依的表情，心内是优柔的幸福。这个晚上，她尚没有太多幸福的理由，可就是幸福了。

    似被眼前的美景所憾动，芳袭转过头道：“老公，我不想回家，你随便绕一圈吧。”

    “行，你喜欢就好。”刘憬微笑应答，眸中好多柔情质感。

    芳袭双手并拢夹在腿间，歪头望着他道：“你真这么在乎我，我喜欢什么你都会答应？”

    “这还用问？”刘憬说得很爽快，但有些不解，不明白小老虎为何突然如此发问。

    芳袭低头想了一会，很快又抬起，脸上多了一丝羞赧：“刘憬，我们结婚吧？”

    刘憬一愣，笑了笑道：“你这算向我求婚吗？”

    “去！跟你说正经的呢！”芳袭红脸嗔着他，但表情很认真。

    “行。”刘憬很痛快地答应了，这是个不能犹豫的问题。

    “可我还没见你爸妈呢？”芳袭可怜兮兮，有些无精打采。

    “你也知道没见我爸妈？”刘憬失笑，随即又苦笑，“芳袭，我刚把钱花光，你就要结婚，总得等一段吧？”

    芳袭咯咯一笑，狡黠地睨着他：“你不说很快就能发财吗？”

    “那倒是。”刘憬点了下头，反问道，“你怎么突然想结婚？”

    芳袭拢了下鬓边，抬头望着前面：“我觉得结婚挺好的，有个家，有个孩子，还可以天天在一起。”芳袭说完转回头，明亮的眸中闪着纯真幸福的光芒。

    原来小老虎被今晚的气氛所感染，才提出结婚，刘憬心内余韵未消，温柔地道：“你又不觉得我们认识时间短了？”

    “你不说时间长短不重要吗？”芳袭调皮一笑，又歪着头道，“我妈说过，只要开心，怎么想就怎么来，我现在就想结婚。”

    “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我就是说说，哪能那么快。”芳袭轻轻一叹，嘟着嘴道，“我妈马上就要走了，我还没见你爸妈，总得先见见他们，什么时候我妈回来，再坐到一起商量。”

    这是婚前的基本程序，小老虎还没昏了头，刘憬点点头，想到那个让三人住到一起的权宜之计：“芳袭，你先别着急，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想法？”芳袭闪着眼问。

    刘憬道：“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我们要结婚，还得考虑我爸妈，迟早要把他们接来。我的房子和你家房子都是双居室，根本不够住，我想先换个大的。”

    “那容易啊，把两个房子都卖了，再买个大的呗。”

    “那倒不用，房子也是资产，租也比卖合算。”刘憬呵呵一笑，“我不告诉你快发财了吗？买新房子的钱，我会赚出来。”

    “得了吧你！买个大房子最少也得六、七十万，你再能赚又能赚多少？”芳袭不屑地啐了一句。她相信刘憬短期内会赚一小笔，但绝不相信能赚出个大房子。

    刘憬笑道：“别人不能我还不能吗？你忘了我那个同学了？”

    “你说那个鲁秋阳？”芳袭眼中一亮。

    “对呀。”车子开到二环，刘憬拐了个弯。“他地都批了，基本差不多了，等他盖完，我用成本价要两套不就得了。”

    “哦。”芳袭点了下头，又不解地问，“干嘛要两套？”

    车外的灯光闪着小老虎率真地眼睛，刘憬看着她说：“玉瑕也要买房子，我想给她要一套。我怎么说当了多多爸爸，她要真不再找，我们两家做邻居，也能有个照应，你看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都让你们住一起了，做邻居还能不答应？再说秦姐借你那么多钱，你也该帮忙嘛。”芳袭多少有点醋意，但还是痛快答应了。

    “嘿，芳袭，你真好。”刘憬这个激动。他的想法是，弄两套相邻的房子，必要的时候，只要在墙上砸道门就可以了。

    “你得意什么？”小老虎看了他一眼，终于迸发出醋意，“我警告你，秦姐那么成熟漂亮，还……还穿那么风骚，你要敢打人主意，我就杀了你！”

    刘憬哈哈一笑，未置可否，车子加速冲出，前路灯火辉煌。

    今天绝对是个好日子，三人第一次和谐聚首，三人的未来，也迈出了一大步。生活虽充满意外，但却可以期待；生活虽不可预知，但却能逐步掌握。

    次日一早，刘憬开着车，先送多多到幼儿园，又送玉瑕上班，然后才去公司。有车了，女人的要求也不同了。

    东兴公司有车的员工很多，刘憬停好车，很仔细地扫视了一遍，除了几辆六十万以上的奥迪，就数他的雷诺最贵，当然是按原价算。他感慨了一番，颇为自得地进楼了。

    按完手印，刘憬照例到办公室坐了一会，看没什么特别事，才夹着小包出去。

    出公司大门时，刘憬和李德胜的桑塔纳碰了个对头，他点了个头，又按了下喇叭，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直接驶出了。他不是不想停留，当然也没必要停留，主要是觉得尴尬，脸上直发烧。

    李德胜不信地揉了揉眼睛，不平地道：“这小逼昨天泡警花，今天就开上好车了，这年头老天不长眼，没处说理了！”

    刘憬跑了两个老客户，没什么收获，跟人瞎白话了一通，又奔电子市场去了。他已经尝到甜头了，这月的小单子，已相当于两台交换机了，他丝毫不觉得泄气。

    路上手机响了，是郭蝈，他把车停到路边。

    “郭蝈，什么事？”

    “好事。”郭蝈的声音里都透着笑意。

    “什么好事？”刘憬心中一亮，肯定是链锁钱有信了。

    郭蝈紧贴着电话，热切地道：“刘憬，我们好几天没见面了，见面再说吧，我还有东西给你呢，我在xx路那家避风塘等你。”

    “好吧，我马上到。”刘憬答应了，心内不无感触。

    几天不见并不算久，两人常常几个月才见一面。郭蝈从不刻意找借口相见，都是等到合理的机会，才欢天喜地地前来。他想到郭蝈说那句话：三生有幸，一世姻缘。他谈不上信不信，但知道不可捉摸，目前也不能把握。可郭蝈却坚挺地笃信着，不仅等待缘分撞击，而且等待着两人这世的姻缘。

    这郭蝈，劝又劝不得，该怎么办呢？

    带着好多无力和黯然，刘憬来到避风塘，进门径奔二楼。没有理由，也无需多想，他觉得她应该在二楼。

    普通的上午显然不是喝茶的时候，茶楼异常空旷，他刚出楼梯，就看到郭蝈守着一壶茶，坐在不远的窗边。

    刘憬点了个头，不无惊奇地走了过去。继上次见面，郭蝈再次展示了不同，眼镜虽没变，短发却长了少许，还在后面系了个丫丫辫，这可是第一次；还有手臂，最特别的就是手臂，郭蝈穿着件无袖连身裙，裸露的右肩肘居然贴了几个闪闪的亮片，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绽绽闪光。幸好是茶楼，要是酒吧，肯定会异常魅惑。

    “几天不见，成百变魔女了？”刘憬笑说一句，准备坐到对面。

    “坐这儿。”郭蝈甜甜一笑，起身扯住他。

    “哎，干嘛呢？”刘憬没理她，挣脱坐下了。

    郭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拽过小包挤到他身边。刘憬苦笑：“你还没完了？大夏天也不嫌热。”。

    “我想和你坐一起嘛。”郭蝈不理，还抱住他手臂。

    刘憬无奈，只得往里蹿了蹿。郭蝈挪进，低头看了看自己，笑眯眯问：“刘憬，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

    “不漂亮，我现在看见你就脑袋疼。”刘憬板着脸说。

    “得了吧。”郭蝈推了推眼镜，扬着小脖道，“你现在左拥右抱，我又没缠着你，怎么会头疼？”

    刘憬没回答，叹了一声把郭蝈的茶杯挪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道：“你的好事呢，还不告诉我？”

    郭蝈瘪了瘪嘴，从包里拿出两份合同和一张银行卡：“链锁林大哥帮你卖完了，这是合同，情侣链锁卖了三十万，那条单个的卖了二十五万，他给我两张支票，我都帮你存这张卡里了，你自己看看吧。”

    “卖这么多？”刘憬大喜，他以为也就卖三十万上下，没想到卖了五十五万。他简单看了看，林卫东把链锁分别卖给市内的两家大锁厂，签了全权合同，直接两清。权势的力量，果然无敌。

    郭蝈仍不高兴中，绷着小脸不理他。刘憬拱了一下，转过头道：“郭蝈，谢谢你。”

    “谢我干嘛，我又没帮你。”郭蝈闷闷不乐地说。

    “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林大哥怎么会帮我。”刘憬很感激，但更复杂。林卫东并不因为他和郭蝈同学才帮他，是以为他是郭蝈男朋友才帮他。

    “算了吧，你都没求过我，连秋阳都找我帮忙了。”郭蝈情绪好了不少，又委屈了起来。

    刘憬没说话，心内又隐隐做痛。做业务不易，他从未找郭蝈帮忙，链锁是仅有的一次，还被林卫东截了先。他不是不想，而是下意识地规避了。他自幼喜文史，受旧文人腐酸气影响较重，对权贵有种本能地回避，说难听点，就是装清高，这倒不算错，可却蒙住了感情的眼睛，直接对郭蝈造成了伤害。

    郭蝈瞥了瞥他，心中不忍了，抿嘴笑道：“刘憬，我就是发发牢骚，你别在意，我可不想你不开心。”

    “没有啊。”刘憬展露一个笑容，望着她说，“其实我还真有个事让你帮个忙。”

    “什么事？”郭蝈立马精神了，推了下眼镜，喜滋滋地对着他。

    刘憬想了想，很慎重地说：“最近我们跟泰国有笔生意来往，我也负责点事，就是小方面，这家泰国公司叫隆森矿业公司，英文名我记不住了，不过应该不难查，你看看能不能通过科技信息厅的关系，帮我查查这家公司的实力，主要是设备状况和各类矿产储量情况，查好之后，打电话通知我。”

    刘憬说得很严肃，郭蝈愣道：“你是推销员，了解这些干嘛？”

    “其实也没什么。”刘憬挥了下手，端起茶杯，“我们要收购这家公司，我负责技术专项，可这些东西我又不懂，就让你帮我查一查，我也省点事。”

    “这样啊。”郭蝈没再多问，盯了盯他道，“刘憬，其实你们那类公司，当业务员多好，卖了东西就有提成，还都是明文规定的，自由自在，什么风险没有，不比你卖链锁、搞技术强多了，不如……我以后帮你多联系点业务吧？”

    “行，你有就介绍给我吧。”刘憬随便应了一句，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到底是省长千金，口气这个大，链锁卖了五十五万，都没放在眼里，真够腐败。

    “说准了？”郭蝈兴奋不已，一把抓住他手臂，“那你告诉我，你们公司什么东西最值钱，我帮你找人买？”

    “哪有你这么帮忙的？”刘憬把手臂扯回，哭笑不得道，“我们是朋友，可我还是男人，你这么帮忙，我都觉得没尊严了！”

    “得了吧，你就说得好听。”郭蝈向窗外探了下头，不爽道，“那你干嘛还开人家车？”

    “你看见了？”刘憬奇道。

    “还用看？猜都猜到了！”郭蝈酸溜溜道，“肯定是那个姓秦的女人帮你弄的。”这丫头本来称秦队长，现在变姓秦的女人了，吃醋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

    刘憬没回答，低头喝了口茶，有些忧伤地看着她：“郭蝈，别傻了，交个男朋友吧。”

    郭蝈自笑了下，仰头对着他眼睛：“你认为我还有爱的资格吗？”

    “这叫什么话？”刘憬觉得这话怪怪的，愣了愣道，“人都是自由的，你又没结婚，怎么叫没资格？”

    郭蝈闪着眼，看了看他才道：“我……我就喜欢你一个，心里装的都是你，我又不是找人搭伙过日子，这样跟别人在一起，就算他爱我，我不爱他呢？你觉得对别人公平吗？”

    “你又没去试过，怎么知道不公平？”刘憬摊着双手，很焦急地说，“人是有感情的，你没有敞开怀抱，用心去尝试，怎么肯定你不会爱上别人？”

    郭蝈没说话，盯了他一会端起面前的凉茶。

    刘憬拿起茶壶给她续水，郭蝈闷头接了。刘憬放下茶壶又道：“郭蝈，听我一句，缘分那东西不能太迷信，你年轻漂亮，职业家世都好，只要放开怀抱，我相信你会幸福的。”

    郭蝈翻了翻眼皮，幽怨地说：“我倒希望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这样你就不会躲着我了。”

    刘憬一时无言，望着她的眼神很无力。他规避郭蝈只是种下意识行动，没想到郭蝈倒了解他，看得如此清楚。

    郭蝈闷头喝了口茶，又对他道：“刘憬，我喜欢你四年多了，跟你在一起虽然不怎么多，可我就是觉得开心嘛，你又一直对我好，以前我不敢肯定你喜欢我，可一点都没担心过，从没想过你会喜欢别人，其实我就是不想给你压力，直到你和齐钰好上，我才着急，可你们很快就分手了，所以我想开了，相信缘分了，相信你和你女朋友还会分手的。”

    刘憬无语，这也叫想开了？

    郭蝈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不用为我上火，如果你们真没分手，我会尝试喜欢别人，不会一个人一辈子，你以后不要再劝我了，我听着难受。”

    “行，不劝就不劝，真拿你没办法。”刘憬长叹一声，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郭蝈情绪稍解，歪头嗔着他道：“活该！谁让你喜欢我？我偏让你不好受，一辈子只要想我就心疼！”

    刘憬望着她憋出的调皮酒窝，摇了摇头起身：“行了，该走了。”

    “才一个小时唉！”郭蝈看了下时间，不依地说。

    刘憬把东西装好，动情地抚了抚她的头：“郭蝈，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讨厌！”郭蝈终于不忍，晃晃站起，把小包甩到肩上。
------------

第九十七章 今晚打老虎（上）

    第九十七章 今晚打老虎（上）

    骄阳融融，云淡风轻，很好的天气，可看着身边人，刘憬却有种岁月似水，人情如风的感觉。

    郭蝈那番倾怀追述，他颇为喟然。几年了，那些日子好轻灵，无忧无虑，牵手的温情纯的象西藏的天空和雪水，可两人却忘了最重要的选择，于是生活这样开始了，日子也这样开始，牵了好久的手，忘了抓住的东西，依然在两心之间不肯散去。

    从过去到现在，风景和时间都已离去，只有心情仍在，曾经沧海。

    “要知道你开车，我就不骑电动车了，让你去接我，你都从来没接过我。”女孩儿的心思简单得多，郭蝈手扶着电动车，看着他的轿车，酸溜溜，又恶狠狠地说。

    刘憬笑了下，看着她说：“其实……我更喜欢坐你的电动车。”

    郭蝈感到几许柔情，忍了忍，低眉看着他道：“刘憬，你说实话，跟她发展到哪一步了？那事做了吗？”

    “这……”刘憬狂晕，知道她问的是玉瑕，“你问的太多了吧？”

    “那……那就是做了？”郭蝈愣了一下，立时嫉怒交加，“我就知道你会做！”

    “你知道什么？别瞎说！”刘憬真要蹶倒了。这丫头以前多腼腆，现在可倒好，什么话都说，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郭蝈咬牙切齿，眼中好多怨怼，眼镜片都快烧着了。刘憬暗暗一叹，拍了拍她肩膀：“上车吧，记得帮我查那家泰国公司。”

    “你装也没用，我太了解你了，也就你女朋友傻呼呼的，你瞒得了她瞒不了我！”郭蝈拧身甩开，气鼓鼓地跨上车。

    “你至于吗？”郭丫头气成这样，刘憬有些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算我欠你的，下次见面，我去接你。”

    郭蝈似好受不少，望了望他道：“刘憬，我现在不是你女朋友，可以不管，但你别忘了，只要你和女朋友分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到时候你必须和姓秦的女人一刀两断！”

    “这话有那天再说。”刘憬苦笑拍了她一下，“骑车注意。”

    郭蝈恨恨哼了一声，电动车缓缓起动。

    看着她翘翘的丫丫辫，两侧飘动的裙袂，刘憬又喊了一句：“郭蝈，你今天是挺漂亮，我承认！”

    “溜须我也没用，坏男人！”郭蝈回头瞪了一眼，推了推眼镜，趾高气扬地上路了。

    上午的阳光下，郭蝈明媚的身影去远，刘憬收回目光，转身上车。

    刘憬开着车，夏天的风吹着他的头发，他望着两侧的行人和店铺，心内仍荡漾不休。和郭蝈见面虽多了些复杂和沉重，但熟悉的心情依然熟悉，那份无拘无束依然不可替代。他平时不怎么想郭蝈，可每次见面，还是抑制不住地喜欢，真喜欢。

    昨夜，芳袭说要跟他结婚；今天，郭蝈说会等他分手，一夜之隔，两个女孩儿以不同的方式冲击着他。很多现代男人惧怕婚姻，刘憬不怕，还很期待。每每想到古时新郎，那骑着高头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得意得跟中了状元似的样子，他就觉得很有意思。可现在，他有些说不清什么感受了，不是不期待，是怕伤害了郭蝈。

    “结婚有什么了不起，古代人和现在一样装逼！”刘憬莫名其妙地骂了一句。

    骂完古代的新郎，刘憬心里舒畅多了，毕竟身上揣着五十五万的银行卡。任谁揣着五十五万，都会心情舒畅，何况这是他凭着聪明才智淘到的人生第一桶金。

    “喂，玉瑕吗？”刘憬车也不停，就迫不及待拨通了玉瑕的电话。

    “老公，怎么了？”电话里杂音很大，玉瑕好象在外面。

    刘憬喜滋滋说：“我那链锁钱下来了，总共五十五万，我们那修车铺可以着手了！”

    “呵呵，是吗，真不少。”玉瑕忍不住笑了，因为小男人这份孩子气，随即解释道，“你先别急，我已经着手了，不过地点不好找。我们要投入一百万，至少得有五十米的铺面，还有地段呢？如果地段太偏，会影响三成收入，所以急不来。”

    “我知道，就是告诉你一声。”这些刘憬当然懂，“你干嘛呢？好象周围挺吵？”

    “这边塞车，我正忙着指挥呢。”提到工作，玉瑕的声音总是那么骄傲。

    刘憬笑了笑，“那你接着指挥吧，我没别的事。”

    玉瑕呵呵一笑：“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你老婆怎么指挥交通？”

    “那不给你添麻烦，还是算了吧。”

    “小男人！”玉瑕骂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刘憬收起手机，开车奔电子市场，另一个难题又浮上心头。

    五十五万到手，修车铺正式提上日程了，可东兴的钱实在太好挣，他是真不想扔了这国有企业的大饭碗，但如果真开张，谁来坐镇呢？让小老虎辞职倒是个办法，可修车铺一天到晚很辛苦，他舍不得，再者团市委是正式公务员，虽然工资少了点，可他都不辞职，凭什么让小老虎辞职？

    电子市场将近，刘憬暂时放弃了，开始盘算卖点什么配件。

    修车铺地点不找好，合适的坐镇人选难寻，玉瑕和刘憬双双为家庭的前程劳着神，几天过去了，事情还没什么进展，刘憬到泰国出差的日子临近了。

    几天来，财务部路副总已为出国人员开了两次会，这天，赵总亲自召集所有出国人员，郑重交待了谈判诸般事项，并宣布次日出发，要求各人做好准备。

    散会后，刘憬摆脱了一脸兴奋的徐燕，给玉瑕打了个电话，把出发的消息告知了她。虽然是小别，可他现在有两个女人，要外出了，怎么也要陪陪小老虎。他很想把两个女人招到一起，就象那晚一样，但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刘憬回到办公室，又被邓继红叫去交待了一番。出来后，他简单休息了一会，准备给小老虎打个电话，然后去找她，不想手机先响了，正是小老虎。

    “你在哪呢？”芳袭的声音很冷，仿佛带着气。

    “我在公司呢，我正要……”

    “你五分钟后出来，我马上就到。”

    “哦，好，你……”刘憬刚想问问什么事，电话挂了。

    这小老虎，吃呛药了？刘憬看了看手机，不解地摇了摇头。他没在意，喝了几口水，闲坐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跟在位的同事道了个别，夹着小包出去了。

    这日天气略阴，太阳无精打采，天空爱灰不灰，小风嗖嗖，很是凉爽，刘憬精神抖擞地站到路边，衬衫被吹得哗哗颤动。他不清楚小老虎怎么来，暂时没取车。

    很快，小老虎骑着电动车到了，眼光冰冷，脸上泛着寒气，表情比天气都阴郁。刘憬吃惊地迎上前，打量着问：“芳袭，谁欺负你了？怎么气成这样？”

    “上车！”芳袭冲他摆了下头，冷冷地说。

    “怎么了？”刘憬再问。

    “上车！”芳袭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那就上吧，刘憬无奈，只得搂住她小腰，坐到后面。芳袭右手一拧，电动车嗡地蹿出，刘憬吓一跳，赶忙搂紧，探过头问：“芳袭，你要带我去哪？”

    “别说话！”

    “干嘛不说话？到底怎么了？”

    “一会就知道了。”芳袭面无表情地说。

    刘憬实在想不明白，又试探着问：“不是我得罪你了吧？”

    “哼！”

    得，热脸换了个冷屁股，换来声冷哼！刘憬只好不问，好在他一向是个有耐性的人。

    小风呼呼吹，电动车嗖嗖跑，小老虎的眼光在风中坚毅不拨。时间不大，芳袭在友谊商场门前停下。刘憬满头雾水，下车看了看道：“干嘛领我到这儿？要买东西？”

    芳袭仍没说话，把电动车锁好，横了他一眼径直进去，身后的小裙子摆来摆去，裙子里的小屁股翘得老高。刘憬摇了摇头，欣赏着小老虎的身姿跟进。

    商场二楼五金部，刘憬终于明白了，也傻眼了。不得不佩服现在的商业速度，短短几天，爱心链锁已经上市了，两家锁厂都租了专门柜台大宣特宣，琳琅满目的链锁让人眼花缭乱，顾客趋之若鹜。更重要的是，锁厂技术人员进行了相当有效的改造，随便一条都比他做的漂亮，小老虎焉能不气。
------------

第九十七章 今晚打老虎（下）

    第九十七章 今晚打老虎（下）

    商场人头攒动，喧嚣热闹，芳袭站在一旁，双眼冷冷，望着他一言不发，象一座雕塑，又象一株静止的树。

    刘憬苦笑着转过身，望着她说：“芳袭，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你解释什么？东西在那摆着呢，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小老虎双眸深深，好多失望和愤懑，“你怎么答应我的，都忘了吗？还是根本就没在乎？你口口声声要发财了，就是用这种背叛的方式发财吗？”

    “这怎么能叫背叛？我不也是为我们两人的将来着想？”刘憬当时头疼，但知道不能怪小老虎，她本就生气，何况又误会了。

    “怎么不是背叛？这不是背叛感情吗？”芳袭呼地一指，激愤地说，“你当初怎么说的，什么全世界的钱加起来也不卖我，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难道……”

    “你小点声！”周围全是人，刘憬连忙止住她，拉着她的手道，“芳袭，你冷静一下，咱先出去，我再慢慢跟你说？”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芳袭眼神怨愤，还带着嫉妒，“既然你这么喜欢钱，去找你那个省长同学吧，她能给你钱，我什么也不是，不碍你事了。”说完气呼呼下楼了。

    怎么扯郭蝈身上去了？刘憬这个无语，忙追上前道：“芳袭，这么点事你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芳袭咬了咬嘴唇，仰望着说，“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都多少次了，你撒谎骗我，瞒着我，有事不跟我商量，我是你女朋友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女孩子都好翻旧帐，尤其是生气或吵架，小老虎自然不例外。

    刘憬耐着性子说：“芳袭，我知道女孩子都注重第一次，什么第一次约会，第一次送东西，可这些形式真那么重要吗？生活是实实在在的。我是男人，为我们将来的生活考虑是我的责任，我背着你卖了链锁，正是因为尊重我们的感情。你用脑子想想，一条链锁和我们的将来哪个重要？眼睁睁地把到手的商机放过，那不傻逼吗？”

    芳袭愣了愣神，木木地点了几下头：“好，我是傻逼，你看谁不傻找谁去吧？”

    “我……”刘憬真要晕了，“我哪有那个意思？”

    芳袭瞪了他一眼，快速出门。

    这小老虎，平时挺通情达理的，怎么变这样了？刘憬摇了摇头，又追了出去。芳袭正在开电动车，刘憬把她扯住。

    “放开我！”芳袭一把甩开。

    “五十五万！五十五万！”刘憬紧盯着她，伸着一只手掌，在她面前来回翻动。既然道理说不通，不如直接用钱砸。

    果然，小老虎眼睛和嘴巴同时睁大，愣了好半晌，才吞着口水道：“五……五十五万又怎么样？你喜欢，抱着它结婚好了，反正我们完了！”说完推着车子就要走。

    倒，钱都不好使！刘憬又抢到前面拦住：“芳袭，你先等等！”

    “你还想干嘛？”小老虎气哼哼地说。

    刘憬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她的眼睛道：“芳袭，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证明给你看。”

    “你怎么证明？”芳袭抬眼问。

    刘憬笑了一下：“你先跟我回家，我自然会证明给你看。”

    “你少来！”芳袭俏脸一红，警惕地闪了下身，“收起你的龌龊想法，我不会上你当的！”

    刘憬一怔，随即失笑：“你想哪去了！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你以为呢？”

    刘憬叹了口气：“芳袭，你别瞎想，我不骗你，真给你证明。”

    “你还没骗我，你都……”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到家你就明白了。”小老虎气已消了不少，刘憬没再多说，直接坐到了后面。

    芳袭瞪了瞪他，终于跨上车，小腰被刘憬从身后箍紧。

    两人重新上路，电动车嗡嗡行驶。来兴师问罪，却被牵着鼻子走，芳袭垂着头，风吹得她好委屈，象当初被赖上，明明很气愤，就是发不出力。臭无赖，臭冤家，她这样骂。

    刘憬拥着她蛮腰，探头看了看，紧贴着道：“芳袭，如果我真证明不了，你怎么办？”

    “当然是一脚蹬了你！”小老虎恶狠狠地说。

    “你真舍得？”刘憬一只手上蹿，在她乳房上捏了下。

    “啊！你……”芳袭大叫一声，红着脸不说话了。

    刘憬笑了笑，柔声道：“芳袭，对不起，我真舍不得你。以后生气归生气，不要再说什么完了、分手这样的话，很伤人的。”

    芳袭窘了下脸，嘴硬道：“这话等你能证明再说吧！”

    “没问题。今天正好有时间，证明以后，你就把自己赔给我。”刘憬手一动，从她半袖衫下端插入，抚住她光滑的肌肤。

    “哎，你的手，快拿出去！”芳袭慌了，车身忽地一动，“讨厌啦，人家正骑车呢！”

    刘憬不舍地拿出，笑嘻嘻道：“那说好了，证明之后，你要乖乖让我吃了。”

    芳袭又羞又窘，忍不住笑了，带点得意，有些无奈。天不知什么时候晴了，太阳照得她好热。她期待那刻很久了，可为什么又这样？

    两人很快到楼下，芳袭锁好车，扭扭捏捏地被爱人扯上楼。

    链锁的事说大不小，可女孩子就好这口，如果不能证明，心里难免疙疙瘩瘩，刘憬没有胡来，很认真地把小老虎领进房，拿出那张银行卡，坐到电脑前。

    “芳袭，五十五万都在这张卡里，我现在就给你证明。”刘憬望着她，很平静地说。

    “那好，我等着，看你怎么证明。”小老虎嘟着小嘴，将信将疑，但很认真。刘憬把链锁卖了，她能理解，可就是不爽，迫切地想感受爱人对她的感情。

    刘憬展露一个微笑，打开电脑，又连上网，找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网页打开了，居然还是中文的，刘憬看了小老虎一眼，手指一动，轻轻点了下网上捐助。

    芳袭明白了，翻了翻眼皮，故意不动声色。

    还装上了，刘憬不屑地回头。靠，捐赠页面怎么变英文了？刘憬英文还过得去，六级水平，但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搞明白了网上捐款的方式。

    这个傻瓜，不会真要把钱捐出去吧？芳袭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着，心里怦怦乱跳。她知道爱人和她一样小气，估计多半是想吓唬她，可还是担心。

    一切就绪，刘憬又回了下头，芳袭装做不以为然。

    刘憬只好转回，怀着巨大的心跳把帐号和钱输入。他压根就没想捐，也不会捐，可看着两个“5”和后面的一大长串“0”，还是紧张得要命。真他妈没出息！

    “芳袭，我要证明了？”刘憬手一悬，故做镇定地道。

    “证明吧，我等着呢。”芳袭瞥着他说。

    “你可想好了，五十五万哪！我只要一敲，就全没了？”刘憬斜着眼睛，语带威胁。

    “没了好，证明你爱我。”芳袭扬着脖说。

    “我可真敲了，你别后悔？”

    “哪那么多废话？你不会舍不得了吧？”芳袭嗤之以鼻，睨着他道，“你要舍不得，没关系，我帮你敲也行。”

    “那好，你敲吧。”刘憬想都没想，就把电脑让了出去。

    “你……”芳袭俏脸当时窘红，啐着他道，“是你要证明，又不是我？我干嘛要帮你敲？”

    量你也不敢！刘憬心中暗笑，施施然坐下，将手腕高高悬起，得意地回过头：“芳袭，你听好了，我数到三，然后就敲下去，如果你想阻止，一定要及时。”

    “你痛快的吧？再不证明我就走了。”芳袭故意不耐烦地说。

    还跟我装？谁怕谁呀！刘憬嘿嘿一笑，又把头转回。我操，心跳怎么加速了？刘憬做了次深呼吸，清了清嗓，假模假式地开喊。

    “一！”

    芳袭冷着眼，丝毫不为所动。

    “二！”

    芳袭下颚一扬，眼睛瞅向天花板。

    “三！”

    刘憬睁大眼睛，稳住情绪，猛地砸落。他想好了，一定要在手指触及回车键前再停住，非把小老虎吓个半死不可！

    “呼！”刘憬的手，砸得好快。

    “咣当！”小老虎更快。刘憬的手还没砸一半，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倒，连人带椅重重摔到地上。

    小老虎掐着蛮腰，指着他就开骂：“你疯了！五十五万哪？都是我的钱，你你……你要敢给我弄丢，我我……我就跟你拼了！”

    刘憬差点没摔个半死，挣扎着转过身，小老虎已扑了过来，发疯般连捶带打。刘憬哈哈大笑，将她死死抱紧，一转身压在身下。小老虎挣扎不得，瞪着他呼呼喘气。

    刘憬望着她可爱的俏靥，深情地说：“芳袭，明天我就去泰国了，我们把那件事做了吧？”
------------

第九十八章 两个电话

    第九十八章 两个电话

    下午的阳光斜斜洒进，房内散着淡淡的白，不很明亮，却温馨静谧。

    芳袭眼光依依，明澈而温柔，饱满的俏靥闪着一抹娴静的晕红，象一朵独自盛开的桃花，仿佛魅惑着什么，又安守着自己。刘憬安静地望着，带着自信的微笑，内心的微微震颤，沉默而执著。

    男欢女爱是件美妙的事，感情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肉体要求，这不是原始交媾，是灵与肉的完美结合，除非他或她不正常。刘憬和芳袭都很正常，所以他们很想，很期待。

    “噗！”芳袭笑了，好绚烂动人的笑容，“老公，对不起，我今天不大方便。”

    “扑！”刘憬到了，扑倒在女孩儿身上，泄气而沮丧。

    芳袭咯咯娇笑，张开双臂把爱人搂在自己怀里。

    “你怎么不早说？我白酝酿情绪了！”刘憬挣扎着坐起，这个懊丧。

    芳袭没说话，委屈而无奈地噘了噘嘴。她也不想，也着急呢。

    刘憬叹了一声，扯住女孩儿双手：“算了算了，快起来，地上凉，别再弄出病了。”

    芳袭就势扑到他怀里，搂着他脖子道：“老公，你别急，其实今天应该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如果完事了，我洗个澡，然后让你做好不好？”

    “那可不行。”刘憬连忙拒绝，爱怜地掐了掐她脸蛋，“刚完事的时候做不好，容易感染，正常都应该停一、两天，何况你又是第一次。再说以后日子长着呢，也不急这一时。”

    “真的假的呀？你怎么知道？”芳袭很不甘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所有的卫生知识都这么说。”刘憬很严肃地道。他一向认为，性健康是人体最重要的健康，因为关系着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嗯，现在不止两个了。

    “没那么严重吧？”芳袭窘红着脸，害羞地伏到他肩头，“老公，你老你弄人家，我现在……都想得不行了！”

    这小老虎，果然够率真，说得这么直接。刘憬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儿，那动人的身体，娇美的面靥，想想道：“这样吧，你去看看，如果真完事了，就洗个澡，然后……嘿，我用别的方式让你舒服舒服。”

    “那怎么能行！”芳袭虽然很想，但还是理智地拒绝了，“人家第一次都没做呢，怎么可以用其他的方式那么草率？”

    “有什么不行？以前不都是其他的方式？”刘憬被自己的邪恶想法撩了起来，顺手推了一把，“去去去，赶紧去，你不想我还想呢！”

    “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芳袭心里也痒着呢，嗔了一句，扭扭捏捏地直起身。她喜欢被爱人弄，不管用什么方式。

    芳袭刚刚坐起，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忙爬过去接。手提包在床边，芳袭蹶着屁股把手机掏出。刘憬看了一眼，忍不住将她裙子撩起，里面是条鹅黄色的小内裤，包裹着小老虎圆滚滚的屁股，内裤中央，一条卫生巾轮廓别致地隆起。

    “真性感，真漂亮！”刘憬暗暗赞叹着。女人虽然麻烦，但不同的时刻，亦有不同趣味。

    “干嘛呢？变态！”芳袭脸一红，回手将他拍开。

    刘憬尴尬地笑了笑，抱膝坐到一旁。连这个也喜欢，他还真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芳袭看了看，把手机接通：“喂，海哥吗？”

    竟然是赵总，刘憬看了一眼，多少有点不自然。作为公司领导，又是小老虎家故交，赵通海很照顾他，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感激，一点都没有，就是觉得过意不去。

    “嗯，行，行，我记住了。”芳袭不停地点着头，“要不我请吧？老麻烦你，我都不好意思了。……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回家就告诉我妈，……嗯，好，海哥再见！”

    “他找你干嘛？”电话打完了，刘憬问。

    “没什么。”芳袭把手机放回包里，“我妈不要走了吗，他要请我和我妈吃顿饭，两家人聚一聚，给我妈饯个行。”

    “哪天？”这是很正常的礼往，刘憬问了一句。

    “后天。”

    “哦。”刘憬有些不爽了，又问道，“他总找你吗？”

    “不啊，就有事时候找。”芳袭忽然意识到什么，看着他道，“你不会吃醋了吧？”

    “怎么会。”刘憬确实不是吃醋，就是不高兴，“对了，他三十多岁了，怎么不结婚？”

    “不想早结婚呗，白姐也不想。”

    “是吗？”白歌那么喜欢赵总，竟不想结婚？刘憬很意外，又不禁问，“他们住一起吗？”

    “他们……”芳袭忍不住笑了，“老公，你问的也太多了吧？连这个也问！你不会对白姐有什么想法吧？”

    “别瞎扯，她比你强咋的？”刘憬没再多问，拍了拍大腿站起，“行了，你赶紧去看吧。”

    芳袭嗔了爱人一眼，红着脸站起身：“我那条内裤还在你家吧？给我找出来。”她上次换了郭蝈给的内裤，自己的洗后没拿走，现在派上用场了。

    刘憬找出递给她，又笑嘻嘻道：“芳袭，你要完事了，不如咱俩一起洗吧？”

    “去，谁跟你一起洗！”芳袭瞪了瞪他，慌慌张张地跑开了。

    刘憬笑了笑，没再强烈要求。小老虎不仅未经人事，还未看过他身体呢，不能太着急。

    随后，刘憬扶起椅子，小心翼翼地关了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捐款，若不小心碰到回车或鼠标，五十五万飞了，那就傻逼了。

    芳袭没马上出来，估计是完事了在洗澡。刘憬枕着双臂躺在床上，继续不爽中。他不否认赵通海对他的照顾，可总觉得格格不入，甚至本能地保持着距离。他很清楚，这是当初那场a片在作祟，也承认自己小心眼，可这次完全不同。

    赵通海母亲生日，没通知他可以理解，但给陈琳饯行，他不在场就说不过去了。泰国之行是以路副总为法人代表，赵通海没亲自出马，刘憬明天就走了，赵总在他不在的时候给陈琳饯行，明显没把他放在眼里。换言之，赵总对他的照顾，是出于郑家人的关系，给自己撑面子，根本没把他当小老虎男朋友。

    没人愿意被轻视，刘憬也不例外，何况还没被承认，即使这不会影响他和小老虎的关系，即使他也不在乎。

    窗外的阳光很写意，在远处树木的枝丫间穿过，鳞鳞斑斑地闪着光，象流淌在岁月中的零碎思绪。刘憬没再多想，起身找了件玉瑕的浴衣给小老虎送去，随后回房静等。

    刘憬正幻想着小老虎出浴后的美态，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他的。他拿过一看，是李德胜。这老家伙怎么突然来电话？他接通道：“老李，什么事？”

    “你在哪儿呢？”李德胜不答反问。

    “我回家了。”

    “这么早回家了？”

    水床有些不稳，刘憬起身坐到电脑椅上：“明天就走了，早点回来准备准备。你有事？”

    “你那警花在家没？”李德胜仍在发问。

    “你到底什么事？”刘憬仿佛看到这家伙淫邪的笑容，所以没废话。自那日中午意外见到玉瑕，李德胜没事就跟他磨叽，他简单打发了几句，没太深说，但也没撒谎。

    李德胜嘿嘿笑道：“没啥事，你明天不就走了，我寻思你要方便，给你饯个行？”

    “不用了，跟我还客气啥。”

    “怎么？不方便？”李德胜又笑。

    “不是。”刘憬如实道，“我女朋友在我家呢，等我回来的吧，回来我请你。”

    “行，好说。”李德胜略做沉吟，试探着问，“小刘，你对这趟泰国生意怎么看的？”

    这老家伙葫芦里有药，刘憬敛容道：“老李，怎么说你是我师傅，别管我怎么看，你有啥说啥，我还真想听听你的意见。”

    李德胜沉默了一会：“咱们是电子公司，收购矿山这么大动作，你不觉得有点大肆吗？”

    “没错，不瞒你说，我也有点犯核计。”李德胜是个老油条，刘憬紧了紧手机，谨慎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那倒不是，就是……”李德胜不知怎么说好，措了措词道，“小刘，你来公司快一年了，师傅不师傅那都扯蛋，关键咱哥俩感情不错，我想提醒你几句。”

    “好，你说。”刘憬坐直身体。

    李德胜道：“我们收购目的是要矿，可那家泰国公司没上市，名义上，收购行动要以你的工作结果为依据。当然，我也知道，你这技术专项就是挂名，可国有企业的事谁能叫得准？如果里边真有猫腻，最后收了个空壳子，你恐怕就要倒霉了。我的意思你多留点心眼，别老惦记那奖金，大不了就当旅游一圈，回头我给你介绍两个大单子。”

    刘憬担心的就是这个，李德胜的话与他不谋而合。他顿觉振奋，感激地道：“谢谢你，老李。你放心，我不会当傻逼，实在不行，象你说的，就当免费旅游一圈。”

    “行，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成。”李德胜松了一口气，“那就这样，等你回来再细唠。”

    挂了电话，刘憬也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想到了泰国之行的厉害关系，但又怕搞得太僵，磨不开赵总和芳袭这边的面子，李德胜的电话，可以说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浴室的门响了，芳袭洗完了。刘憬把该死的泰国之行扔在一边，重新打起精神，准备临行前给小老虎来个处女的高潮。
------------

第九十九章 黔之驴

    第九十九章 黔之驴(%<B>⑴ ⑶&#56;看&#26360;網</B>%)

    芳袭揪着薄纱浴衣的领口，自门外羞赧地挪进，似一缕馨香的风，轻的没有一丝声音。这个下午本不妩媚，此刻却梦幻得轻盈，心灵的花瓣悄悄盛开，空气也陶醉了。

    水床微荡，刘憬悄然坐起，望着眼前人，流拽的光彩温柔似水。

    芳袭俏立门前，眼眸低垂，樱嘴微噘，半含羞意半含嗔；肌肤紧绷，气息轻促，虽然紧张却期待；满头湿发沁着芬芳，在两肩垂落；润洁的桃靥情致两饶，微翕的朱唇窈窕无双；胸前的两点嫣红，浴衣下并拢的小腿，都在局促地躲藏。这个清倩玉致的浴后美人，那份纯真率性的气息，便是修化成精的狐狸，也将褪尽千年的骚气。

    满室韶华弱，一帘风月闲，时光在此刻黯淡。

    “芳袭，你太美了。”刘憬动情地说。

    芳袭没言语，双眸款款，脉脉送去秋波，这深情率真的眼神，似桃花万朵默默绽放，把满室的光阴吸引又斩落。

    刘憬笑了，起身将窗纱轻掩，缓步上前。

    “你要干嘛？”芳袭星眸微嗔，歪头退了一步，可后面是门。

    刘憬凑到她脸前，笑望着说：“让你尝尝洞房的滋味，想不想？”

    芳袭立时慌乱，螓首一低，害羞地伏在他肩头。刘憬微微一笑，右臂猛地揽住她纤腰。

    “啊！”芳袭仰头叫了一声，娇躯一软，靠在他身上，焦急的眼神透着深藏的渴望。让她心动着迷的人，她不会拒绝。

    刘憬看着她香娇玉嫩的俏面，上前轻轻一吻：“芳袭，告诉我，你想不想尝？”

    芳袭俏靥紧红，喘息着说：“想，老公，你怎么样我都愿意。”

    “真乖！”刘憬征服欲得到了满足，笑着将女孩儿横抱在怀。

    “讨厌，非让人说！”芳袭搂着他脖子，紧紧缩在他怀里。刘憬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大踏步向床上走去。

    温泉滑水洗凝脂，已是新承恩泽时。

    刘憬将女孩儿放到床上，俯身压上。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迫顶而至，芳袭闭阖双眼，不自觉地将俏脸别向一旁。刘憬没有急迫，轻轻将她耳畔的头发吹开。芳袭顿感一阵酥麻，轻蹙眉头，咬住下唇。刘憬吻上她润滑的面颊，探着舌尖缓缓移动，轻咬着耳垂，把舌头探入她耳内，缓慢而轻柔地搅动。
------------

第一百章 明天会更好

    第一百章 明天会更好

    下午的阳光柔柔地洒泄在屋内，映着两个赤裸的人，风在窗外发着挽留的声音，激情后的氛围浪漫而温馨，象一个垂首低眉的女子，在夕阳中展着自如的发丝。

    各获一次高潮后，两人裸身相拥，感受着肉体的紧贴，诉说着低低的情话。他们没真正性交，以另外的方式完成了第一次身体结合，把彼此深情地交给对方。幸福的爱情是人们千百年来不变的追求，他们珍惜着自己的幸福，并用心呵护着。

    拥着小老虎动人的身躯，刘憬忽然忆起多年前写的几句诗：让风都去吹大地上的野草，摇动的旋律会使我快乐，回想起以往的日子，明天总是美好的。

    这是刘憬第一首诗，那时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对未来和自由充满向往。他忽然发现自己多年来变化并不大，这诗积极也好，幼稚也罢，许多年过去，很多东西变了，很多不该失去的失去或错过了，他依然乐观而执着地走在这条路上，原来保持少年的纯真，也是一种幸福。

    “老公，想什么呢？”见他良久不语，芳袭奇怪地问。

    “没什么。”刘憬收拢思绪，紧搂一把道，“我在想家里的将来。”

    “家里的将来？”这说法没什么不对，但听起来有点怪，芳袭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

    “对，是家里的将来。”刘憬对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芳袭。你可能以为我说的发财是卖链锁，其实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是想用这笔钱开家修车铺。”事情已提上日程，该告诉小老虎了，他选择了两人第一次结合后的幸福时刻，让好事成双。

    “开修车铺？”意外一个接着一个，芳袭有些转不过来了。

    “嗯，对。”刘憬迟疑了一下，不无歉意地说，“以前没跟你商量，是因为钱还没到手，不好跟你说。我和玉瑕谈完了，我们两家联手投入一百万，开家大修车铺，她利用在交警队的关系揽活，我们负责具体经营。现在，她已经想在办法联系地点，顺利的话，过段时间就能开张了。”

    这可是大事，芳袭老半晌才回过神：“你是说，和秦姐合开？”

    “嗯，没错。”

    “那……谁当老板？”芳袭到底是仔细人，刚回过神，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当然是我。”刘憬暗暗失笑，“她和你一样，都是公务员，哪能公开从事第三产业？”

    芳袭大致明白了，打量着问：“你辞职吗？”

    “到时候再说，能找到合适的人，我就不辞职。”小老虎很敏锐，刘憬反问道：“你有兴趣？”

    “再说吧，你要找不到合适的人，又不想辞职，只好我辞职。”芳袭咧了下嘴，多少有些不情愿。

    “还是算了吧，我就随便一问。”刘憬笑了笑，把女孩儿搂在怀里，“修车铺很辛苦，一天到晚都得守在那儿，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团市委挺清闲，你就在哪混吧。”

    “那怎么能行？”芳袭不满地道，“我是你最亲的人，自己家的事，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行，如果没合适的，你郑干事就去当郑总经理吧。”刘憬笑笑没多说，他喜欢小老虎这股认真劲。当然，某事例外。

    芳袭美美地嘟着嘴，紧缩在他怀里，那条火热的巨棒，灼灼地烫着她小腹。任谁要开铺子，都会很兴奋，小老虎也一样，何况随男人创业，本就是女人的幸福。

    两人亲热后拥抱良久，又谈修车铺的事，时间已近四点。刘憬跟小老虎亲了一个，又道：“芳袭，我们去买点东西，今晚还在这吃吧？”明天就要飞泰国，他很想临行前和两个女人在一起。

    “好吧。”芳袭痛快地答应了。玉瑕借钱买车，还帮忙开铺子，她觉得应该感谢感谢。

    刘憬一喜，翻身将女孩儿压在身下，芳袭啊地叫了一声，半推半就地搂上他脖子，两人口舌纠缠，翻卷激吻。马上要出门了，总要再亲热一下。随着口水和气息的刺激，两人逐渐痴狂，急躁地探索着彼此隐秘的器官。刘憬侧着身，边吻边揉搓她最敏感的肉豆；芳袭春情荡漾，咿啊乱叫，一条腿搭在爱人的腰上，挺着屁股迎接着下身的浪浪快感。

    两人陷入迷乱之际，外面忽然传来开门声，玉瑕回来了。

    晕！平常都五点半到家，今天怎么不到四点就回来了？两人急分，刘憬抓过衬衫；芳袭头还没梳，衣服也挂在浴室，只好拿过浴衣。脚步声越来越近，刘憬扯过被子将两人盖住。

    门轻轻开了，玉瑕闪着妙目，诡兮兮地探进头。

    二人盖着被子，只露着脑袋。芳袭大窘，弱弱地点了下头，就把自己藏了起来；刘憬尴尬地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今天……还是回头再说吧，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你们继续。”玉瑕挤了挤眼，又缩了回去，表情多少有些醋意。她看到门口的鞋，知道小老虎在，但没想到是这种状态。虽然她什么都知道，也很疼自己的小男人，可还是有些委屈，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刘憬理解玉瑕的感受，也觉得不忍。他最初只想两个女人和睦，他能无拘无束地对玉瑕母女尽责，后来又想象一家人那样住一起，现在看来仍然不够，要想真正象一家人那般水乳交融，还任重道远。好在事情发展良好，他坚信明天会更好。

    “行了，出来吧。”刘憬敲了敲被里的小老虎。

    芳袭慢慢探出窘红的头，看了看房门，气急败坏地道：“都怪你！说好去买东西，还弄人家？现在都没脸出去见人了？”

    貌似不能都怪我吧？刘憬苦笑了下，安慰道：“这有什么可丢人？玉瑕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别多想，大大方方的，该说啥说啥，要不人家也该不好意思了。”

    芳袭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用被子围住自己。

    “你等会，我马上把衣服给你取来。”刘憬穿好衣服出去了。

    芳袭在房内拥被坐等，神情多少有些黯然。她终于感到家里多个人，是多么的不方便。

    玉瑕正在客厅摘菜，见他出来，不友好地翻了个白眼。刘憬笑了笑，到浴室取回衣服，又拿了把梳子给小老虎送去，随即回到客厅。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刘憬坐到一旁，很殷勤地帮忙。

    “终于爽到了？”玉瑕不答，怪声怪气地反问。

    “没有，就亲热一下，她不方便。”刘憬红着脸，讪笑着说。

    “不方便还洗澡？”玉瑕斜着眼，不信地问。

    “嗯，她刚完事，就洗了个澡。”刘憬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忽然觉得很有趣。玉瑕用嘴帮他完成第一次，现在他又用嘴帮小老虎完成了第一次，跟接力似的。玉瑕曾说，第一次见面，三人就象注定了有某种联系，现在看来很有道理。

    玉瑕没再多问，娇嗔的眼中，充满了好多爱怜和柔情。

    刘憬回头看了看，小老虎又要穿衣服，又要梳头，估计一时半会出不出，于是伸手搂住玉瑕肩膀，柔声道：“你吃醋了？”

    “一点点吧。”玉瑕呶了呶嘴，娇躯一倾，靠在他身侧。

    刘憬嘿嘿一笑，干脆用双臂从身后将女人拥住：“玉瑕，别吃醋，等以后真正成一家人，我还得……带你俩玩3p呢！”

    玉瑕红了下脸，扬着眉道：“没问题，你刘公子是一家之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呗？大不了我在旁边侍候。”

    玉瑕说得乖巧，句句透着醋意，刘憬无奈道：“你还真吃醋了？”

    玉瑕低低笑了，返身在他唇上沾了下：“小傻瓜，逗你呢，快松开，一会让她看见了。”

    刘憬不舍地松开，向旁挪了挪身子。玉瑕瞄了一眼，又凑到他耳边道：“老公，你要真想玩3p，就抓紧时间把她搞定，现在偷偷摸摸的，太伤自尊了。”

    刘憬笑了笑，回到原来的话题：“对了，你还没说呢，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玉瑕道：“董乐帮找个地点，我去看房子，就顺便回来了。”

    “是吗？怎么样？”他刚跟小老虎谈完，没想到这边地点就有了，事情出奇地顺利。

    “相当不错。”玉瑕眸中闪光，兴奋地说，“地方就在武警支队后边，是一排车库，总共八间，够我们用了！”

    “太好了！”刘憬顿觉酬躇满志，激动地拍了下大腿，“董乐从哪找的？她还挺厉害！”

    玉瑕解释道：“那车库就是武警支队的，她爸是武警支队政委，以前一直租给附近一家公司，还有一个多月到期，到时候请他们几个领导吃顿饭，再稍微意思意思，让她爸面上过得去就行。”

    “这没问题，应该的嘛。”刘憬兴奋地搓着双手，又道，“对了，这事我刚刚跟芳袭说完了，她还挺感激你呢。”

    玉瑕没说话，扬了扬下颚，显出一脸得意的表情。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芳袭终于梳理一毕，红着小脸，扭扭捏捏地出来了。

    “妹妹，又见面了，刚刚真不好意思，千万别怪姐姐？”玉瑕忙迎上前，拉住她双手。

    “怎么会？让秦姐见笑了。”芳袭偷眼瞄了瞄刘憬，立刻低下头。

    “呵呵，这有什么，你们情投意合，不很正常吗？姐姐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玉瑕大方地拉着她的手，向沙发牵去。

    芳袭感激地看了一眼，随玉瑕坐了过去。刘憬向旁蹿了蹿，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个女人。

    二人坐定，刘憬担心小老虎磨不开，直接道：“芳袭，刚刚玉瑕说，地点已经找到，修车铺马上就可以开张了。”

    “是吗？”芳袭眼中一亮，把目光投向玉瑕。

    玉瑕笑着点了下头，依旧拉着她的手：“今天下午刚去看，是武警支队的车库，总共八间，六间修车，一间洗车，一间办公，简单改装一下就行，绝对够用。”顿了一下，玉瑕又亲昵地说，“妹妹，改天你也去看看，如果没意见，你就可以当老板娘了！”

    芳袭红脸看了爱人一眼，感激地道：“都是秦姐帮的忙，我觉得忒不好意思。”

    “哎，这算什么？”玉瑕挥了下手，笑着说，“我们都这么熟了，跟一家人似的，这不应该的吗？”

    芳袭似想起什么，睁大眼睛道：“秦姐，刘憬有个同学开房地产公司，我跟刘憬商量了，准备用成本价买套房，你要不反对，就给你也带一套，以后我们就可以一直做邻居了！”

    “是吗？”这事玉瑕还不知道，惊喜地向刘憬望去。

    刘憬接口道：“没错，不过房子还没盖，估计还得等一年。”

    玉瑕当然明白刘憬的意图，迅速瞥了他一眼，对芳袭道：“那就太谢谢了，用成本价，我能省好几十万呢！”

    “这算什么，你帮我们这么多忙，我们也该帮帮你嘛！”小老虎也兴奋了起来。她本就有种偿欠心理，现在终于有所平衡。

    “行，妹妹，那我们以后就一起住一辈子。”说着话，玉瑕得意地挤了下眼睛。

    刘憬低头苦笑。小老虎如此率真，两人跟演戏似地欺瞒，他滋味实在很复杂。玉瑕也觉得受不住，又说：“刘憬，再过一个月就该开张了，你找到合适人选坐镇了吗？”

    刘憬笑着指了指小老虎。芳袭腼腆地笑了下，对玉瑕道：“我们单位没什么意思，他不想辞职，你帮这么多忙了，我怎么也该出点力。”

    玉瑕望着眼前的女孩儿，不无忧虑地道：“刘憬，这怕不妥。做生意辛苦倒罢了，说不定会遇到什么事，芳袭年轻漂亮，意外吃了亏，可就犯不上了？”

    芳袭意识到这个问题，也向爱人望去。

    “放心，不会有事。”刘憬笑了笑，拉过小老虎的手说，“西藏有很多人在s市打工，肯定有修车的，我那同学是藏族人，到时候我让他介绍几个修车工。藏人实在能干，还讲义气，又可以带刀，谁要敢来闹事，管保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二女都放心了。玉瑕看了看小老虎，拍着大腿道：“那就这么定了，办手续，装修房子，乱七八糟的事都交给我，到时候你把工人找来，我们就正式开张！”

    一家人的未来商定了，两人都很兴奋。芳袭看着眼前的老大姐，激赏又不平地道：“秦姐，你这么能干，哪个男人找到你得幸福死！你干嘛不找了呢？”

    刘憬暗暗汗了一个，心内充满幸福。

    玉瑕扬了下手，大咧咧道：“无所谓了，谁让我跟你们小两口有缘呢？再说了，多多还是你们干女儿，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以后大姐就给你们当贤内助！”

    芳袭眼光柔柔，幸福而羞赧看了爱人一眼。

    玉瑕美眸含笑，温柔地抓住小老虎的手，轻轻地拍着。似被三人间的气氛感染，她心里豁然开朗，整个明亮了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早日组成共同的家庭，和眼前的可爱女孩儿一起爱自己的男人。

    刘憬看着两个女人，也幸福地相似着。这个普通的下午，三人共同探讨了全家的未来，虽然还有一层关系没有捅破，但已注定意义非凡。明天，一定会更好。

    随后，两个女人去做饭，刘憬去接孩子。这是临别的晚上，也是值得庆祝的晚上。

    外面的阳光很暖，直透到人心底，刘憬意气昂扬，先到公司取了车，然后去接多多。回到家时，两女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很快，众人坐定，在玉瑕的倡议下，干了一杯庆贺酒，包括刘憬。

    放下杯子后，芳袭兴奋地道：“老公，刚刚我们忘了商量修车铺的名字，我和秦姐想了一下，决定起名叫留情，取得是你和秦姐姓氏的谐音，你觉得怎么样？”

    玉瑕插口道：“是芳袭妹妹想的。”

    刘憬看了看两人，想想道：“不好，不好听，也不好看。”

    两女都甚觉意外，相对一望。芳袭更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受到了蔑视，不满道：“怎么不好了？我和秦姐都觉得挺好！”

    玉瑕看了看他，轻声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多多听不懂大人们的话，正嘴馋地抓香肠吃。刘憬微微一笑，把孩子抱到怀里：“就叫多多修车吧。多多修车，多多好运，多多益善，多多发财，以后生意好了，还可以多多开连锁分店，多吉祥的名字。”

    两女眼中一亮，兴奋的同时，都流露着女人骄傲的痴迷。

    多多闪着天真的大眼睛，听爸爸说了好多自己的名字，立刻挺起小胸脯，叭叭道：“嗯，对。我吃饭也多，睡觉也多，小红花得的还多，老师都表扬我。”

    三人视一笑，都被逗乐了。

    这一晚，极欢而散。明天会更好，幸福的日子，必将多多。
------------

第一百零一章 相恋太多可爱事

    第一百零一章 相恋太多可爱事

    “老公，我今天表现怎么样？”玉瑕恢复气息，趴在他耳边问。

    “这还用问？比a片演员都厉害！”刘憬捏着她性感的屁股说。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芳袭在的时候！”玉瑕啼笑皆非，但仍幸福地得意。任何女人被心爱的男人夸奖，总会很幸福，这与夸奖的方式和内容无关。

    “你说这个呀？”刘憬愣了下，同样啼笑皆非，“有你这么问话的吗？都隔多长时间了！”他要远行，小老虎吃完就离开了，刘憬又答：“也没的说，老大姐当的挺泼辣。”

    玉瑕很满意，又蹙着眉问：“老公，今天咱仨一起商量，我忒激动，觉得心里特别开阔，本来还有点吃醋，那会全没了。”

    “这很正常，我也是，芳袭应该也一样。”刘憬笑望着她，解释说，“人为共同的目标努力，看到出巨大的前景时，自然会产生抱成一团的想法。”

    刘憬学过心理学，解释得条条是道。玉瑕冥想了一下，有所领悟，望着他的眼眸，再度发出骄傲痴迷的光芒。女人总会因为自己男人的过人而自豪，玉瑕也不例外。

    玉瑕似想起什么，又道：“老公，我仔细考虑了，还得去当大队长。女子队事太多，上头一来人就接见、表演、开茶话会，现在修车行要开了，我哪有那么多闲心？消停当个大队长，虽说接触层次低点，我能实打实多照看点家里。”

    “行，你升官我还有啥说。”刘憬胸腔不自觉地膨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还是咱家大丫头牛逼，官越当越大，再过两年该当支队长了！”

    玉瑕美美一笑，耸了耸被打红的屁股，慢慢掉转身体，蹶着大肥腚跨在他头上，张开嘴巴埋向他胯下。象很多次一样，他们会在做爱后聊些很正经的事，然后再借着聊天的兴奋劲再来一次。

    次日一早，玉瑕开车，先送多多到幼儿园，又送刘憬。公司要求，所有人员在大门口集合，集体乘中巴前往机场。

    两人说笑淡淡，不时温情相望。时间不大，东兴到了，中巴正停在大门口，车上已坐了三、五人，赵总背手立在门前，正等着给出国人员送行。

    机场的方向与两人来路相反，刘憬没让玉瑕挑头，在稍远的马路对面让她停下。玉瑕翻着眼皮，瞥着他道：“干嘛停在这儿？不敢见人，还是怕我给你丢脸？”

    “别胡说，挑头挺麻烦，你还得挑回去。”刘憬说不清为什么，随便回了一句。

    玉瑕能大大方方说他是老公，刘憬实在没有这等勇气。他不担心被人看见，但有点怕误会似的，尽管明明没什么可误会的。说不清，总之就是说不清。

    玉瑕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向他扬起美丽的脸，刘憬凑上前，两人温柔亲吻，甚至没用舌头，只是软软地沾着嘴唇。离别了，他们没有伤感，反而享受着离别的甜蜜。很奇怪，原来离别也会甜蜜。

    唇分，两人依依对望。刘憬道：“我走了，芳袭手机号记住了吧？孩子有事，或者有其他什么事，你就找她帮忙。”

    玉瑕抿了下嘴，歪头望着他，终于流露出几许不舍。

    “别这样，没几天就回来了。”刘憬抚了抚她的脸，在她唇边轻轻一吻，随后从拎起皮箱，下车奔向马路对面。

    玉瑕亦下车，站在门边望着他背影。刘憬回过头，忙不迭地挥手，示意她上车走人。玉瑕委屈地呶起嘴，轻哼了一声，干脆在路边踱了起来，明显是想吸引对面注意力。

    刘憬无奈，只得不再管她。

    “赵总好！”刘憬行至车边，跟赵通海打了个招呼。

    “来了，小刘，赶紧上车，呵呵。”赵总向他摆了几下手，目光移到对面的玉瑕身上。

    刘憬没多礼，点了下头钻进车。时间还早，车里只有徐燕、白歌和朱主任等几个人，刘憬一一点头，坐在徐燕和白歌前面。

    玉瑕踱至正对面，见他上了车，笑盈盈地张起手臂，大幅度地挥动。刘憬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想再示意她离开，但估计不会有什么用，只得做罢。

    玉瑕昨天直接回家，还穿着制服，只是没戴警帽。绝美的面容，巧倩的笑意，挺拔傲人的身材，飒爽贴身的制服，雪白的手臂和小腿，还有制服上绽绽闪亮的徽章，整个人清雅快意，英挺明媚。

    玉瑕的警花形象太逼人，清早的阳光也为之黯淡，立刻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包括车中人。白歌和赵总关系特殊，略知一二，以欣赏的眼光暗暗比拟；徐燕眼神警惕，虽不敌视，亦不友好；几个男同事完全不用形容，无一例外是吃惊加嫉妒。

    刘憬有些发飘，但还是很不自然，又紧贴胁下悄悄摆手，让她离开。玉瑕背着手，笑眯眯地对他摇头，好象在故意气他，但脸上的幸福却分明在闪耀。

    刘憬笑了，柔柔望着，心底甜甜流淌。街上人车匆涌，到处是上班的人群，玉瑕轻步款款，笑靥嫣嫣，凝望的眼中好多俏皮和爱恋。两人隔路共对，以一种寻常又特别的方式享受着小别前的甜蜜。

    何仿细说恋爱事，

    同来回味那份痴，

    美丽柔情蜜意轻轻涌至。

    从头细细讲我知，

    傻傻噩噩那日子，

    快乐忘形像疯子，

    相恋总太多可爱事。

    阳光融融，碧柳晴空，这感觉好美妙，刘憬痴了，也陶醉了。同事们陆续上车，人已到得差不多，车窗上扒了一堆脑袋，所有人都盯着对面。玉瑕全不在意，透过人车的穿梭，绽放着自己清丽惊绝的最美。

    “哎哎，小刘？”旁边的朱主任忍不住了，碰了碰他道，“那车不你的吗？这警察谁呀？”

    老朱的话吸引了全车的注意。徐燕立刻转过头，耳朵竖得老高；同事们睁大眼睛，怀着或猎奇或好奇的心情；只有白歌例外，带着玩味的笑意，似在看他如何回答。

    “哦，这个……”我靠，人都全了！刘憬回过神，惊诧不已，才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问你话呢？”老朱催了一句。不仅他，大家都有点不耐烦。

    “嗯，一个朋友。”刘憬不自觉挺起胸脯，带着小小的得意。

    “朋友？”老朱斜眼望着他，不信加不满。

    朋友这词现在太含糊，给人想像的空间也太巨大。徐燕皱了皱鼻子，把头别向一旁；同事们露出了某种不怀好意的笑容；白歌巧笑倩兮，似对他的回答早有所料。

    “对，普通朋友。”刘憬着重强调了一下，尽管强调也没用。

    “那她怎么开你车，还送你？”老朱向外看了一眼，继续追问。

    刘憬略做迟疑，向外一指：“她是交警，这不快车检了吗，正好我出国，就让她帮我走个过场。”

    “哦。”老朱翻了翻眼睛，没再多问。

    刘憬不愧业务员，这个理由编得还算充分，可惜没人相信，全车人都开始遐想。

    “啪”不知谁突然拍了一巴掌，随即大声道：“想起来了！这不那女警队长吗？以前报纸上采访那个！”

    “啊――！”全车人恍然大悟，马上议论纷纷，对窗外指指点点。

    刘憬坐在座位上，左摇右看，嘿嘿笑个不停。

    玉瑕见到车内的变化，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忍不住掩嘴一笑，得意而欢喜，好可爱的小女人状。刘憬苦笑，只好耸了耸肩，对她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示。

    “小刘，你挺能耐呀？啥时候泡到手的？”

    “是啊，咋泡的，给大伙学学？”

    “小刘，她队里不全警花吗？让她给哥介绍一个行不？”

    “你们别瞎说？人家小刘正式女朋友是团市委的！”

    “靠！非正式还这么牛？”

    “…………”

    不知谁起的头，恭维和取笑不可收拾地涌向刘憬，车里气氛热烈了起来。无聊无趣的人总是很多，以无聊无趣的方式娱人或自娱，但你却不能说他们不可爱。

    “不是，不是。误会，全是误会！”刘憬虚荣心极度膨胀，脸上堆满了笑，飘飘然晕晕乎乎，抑制不住地得意。男人就这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却偏要极力掩饰，好象中华民族一种美德，名叫谦虚。

    徐燕坐在他身后，又酸又气，咬牙切齿。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赵总上车了，不停地张着手臂，刘憬终于解围了。“同志们能够参与这次泰国谈判，是公司党委反复研究最后敲定的，是对你们的高度信任和器重，你们临行之前，我说两点：一祝你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二祝你们马到功成，载誉而归。林书记亲自送你们到机场，我会摆好庆功宴等你们回来！”

    坐在副驾驶位上林书记转过身上，带头鼓起了掌，车厢里响起呱叽呱叽的掌声。

    刘憬随众人一起拍着巴掌，心中暗笑不止。公司党委反复研究才敲定，这话太有趣了，这哪是高度信任和器重，明明是对出国人选有很大不同意见吗？

    赵总讲完，伸直手臂，慷慨地转了一圈，然后下车。

    中巴载着兴奋的一行人，缓缓起动，刘憬望着玉瑕，小幅度地摆着手。车下，玉瑕脸上漾着笑意，洒脱地摇着手臂。马路对面，是同样摇着手臂的赵总。

    车子愈行愈快，玉瑕倩美的身影淹没在街流中，刘憬转回身。

    出国是好事，众人都很激动，热烈地讨论着。刘憬闭着眼睛，默默回味着离别的甜蜜。

    时间不大，车内忽然喧嚣了起来。刘憬睁开眼，惊奇地发现雷诺车正与他并行。这丫头怎么赶上来了？

    玉瑕边开车，边熟练地点着手臂，示意司机停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雷诺绕到前边，玉瑕下车，在众目睽睽下大踏步走了过来。车中人个个眼睛睁得溜圆，准备近距离欣赏全市头牌警花的风采。

    “怎么了？”刘憬打开车窗，不无尴尬地问。

    玉瑕亮亮地望着他，笑吟吟道：“家里钥匙带了吗？”

    “带了。”刘憬不解。

    玉瑕狡黠一笑，伸出纤手：“我钥匙锁家了，把你钥匙给我？”

    “我……”刘憬无语了，这不摆明了整事吗？

    刘憬理解玉瑕，她想充分地体味爱与被爱的幸福。他坦然地摘下钥匙，在深情的对望中轻轻放到她手里。

    玉瑕挤了挤眼，温柔地道：“回来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刘憬笑说：“行，回来时我跟领导请示，坐你的车。”

    玉瑕得意一笑，将钥匙一抛，又接到手里，对车中诸人挥了挥手，快速离去，头后的长发随身姿甩得这个潇洒。

    “哇――！”玉瑕刚走，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叹，“都同居啦！”

    “不是，不是。邻居，就是邻居！”刘憬又飘了起来。
------------

第一百零二章 红眼航班（上）

    第一百零二章 红眼航班（上）

    郊外的天气异常清爽，天空蓝得透明，没有一丝云彩，中巴在蓝天下高速飞驰，两侧的稻浪送来田野的芬芳，除了沿途的车辆，只有起起落落的蜻蜓一路跟随。

    玉瑕的大胆行为让本就兴奋的人们多了很多谈资，即使在出城之后，仍三三两两地交头结耳，不时甩来一道嫉妒的目光。

    刘憬仍在幸福中，全然不在意，玉瑕明媚快意的形象，阳光下的笑语，仍在他眼前跳动。他心头柔柔，温暖而惬意，仿佛徜徉在蓝蓝的天空，身边全是自由，不会疲惫，不会有压力，甚至不必担心风。

    玉瑕是个好女人，这毋庸置疑，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床上的淫荡放浪，都让他深深着迷，欲罢不能，但这都不主要，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感觉。玉瑕懂生活，懂情趣，懂得怎么让他舒心，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他都会觉得贴心。

    生活不会总舒服，但有玉瑕会不同，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时间不大，中巴抵达机场，理想集团一行已先一步到达。无独有偶，东兴的赵总没亲自出马，理想方面董事长李想也未亲自带队，领头的是总经理张建光，此外有随员四人，保镖两人，翻译一人。

    相比之下，东兴的队伍臃肿得多，共有十六人，除了刘憬和徐燕，有副总经理兼财务主管路一通；副总工程师兼一车间主任老朱；业务主管邓继红；财务副主管骆云；秘书兼翻译白歌，这几人负责谈判或具体事项，其中白歌应该还起着赵总监军的作用，其他有八个副总经理和副书记，一个工会主席，这些人都是跟着旅游的。公司有十一个副总四个副书记共十五个副职，此行才来八个，虽说多了个工会主席，但还不算太腐败。

    “张总你好，你们已经到了？”负责送行的林书记率先奔了上去。

    “哦，林书记你好。”张建光正跟一女子聊天，闻言忙迎了过来。

    两人热情握手，张建光道：“林书记，你这党委一把手，怎么还亲自来送行？”

    “呵呵，党委重视，应该的嘛。”林书记被形容为一把手，这个高兴，随即感激道，“这次收购能有现在的成果，全靠贵集团的大力支持，我这当书记的，都不知怎么感谢好？”

    “我们关系单位，应该的。”张建光随便地说。

    两人握过手，又各自奔向对方重要人物，两队人马热闹成一片。刘憬和徐燕、白歌站在一旁，白秘书比较低调，除了主动过来的，只是远远地点个头；刘憬谁也不认识，徐燕也不熟，只有两人没动。

    张建光与路经理及若干若副总副书寒喧了一圈，脸上挂着微笑，向两个女人奔了过来。

    “几天不见，白秘书又漂亮了，赵总真让人嫉妒啊！”张建光贪婪地打量着白歌，表现得很是亲近。

    “张总过奖了。”白歌微微一笑，依旧那么得体。

    刘憬站在旁边，暗暗离观察着这位集团老总，他以前见过两次，但都是远距离。

    张建光很年轻，也就二十六、七岁；相貌俊朗，还有几分酷酷的味道；个头足有一米八五，身材也很匀称；身上的装束合体而随意，一件圣洛郎t恤，一条浅色休闲裤，整个人本应很阳光，可惜长了个巨大的鹰勾鼻。这鼻子在脸部正中，加上那头不合身份的时髦发型，不仅把感觉全破坏了，还多了几公轻挑和邪气，一看就是个金玉其外，不学无术的家伙。

    张建光和白歌寒喧两句，迅速转身一躬，对徐燕伸出手：“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几天不见，徐小姐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我靠！还会说点别的不？刘憬心中暗笑；白歌也不禁莞尔。

    “张总你好。”徐燕红了下脸，捏着他指尖握了一下。

    张建光依然欠着身，大鹰勾鼻斜对着徐燕问：“前几天和路总吃饭，我派车去接，徐小姐怎么没来？”

    “哦，我……”徐燕有些慌，下意识地瞥了刘憬一眼，“我那天有事，晚上加班来着。”

    “徐小姐果然能干。”张建光恭维了一句，又换出一付关切的表情，叹着气说， “你们国有企业管理太混乱，还不够现代化，徐小姐有没有兴趣来理想，薪水待遇肯定从优？”

    “那可不行！”徐燕闪了下身，警惕地望着他，“我签了五年呢，现在一年都没到，违约跳槽要赔钱的！”

    “小事情，我可以跟你们赵总说一声。”张建光终于直起身，指着一旁的白歌，“我跟他没说的，不信你可以问白秘书？”

    白歌笑笑没说话。徐燕不无歉意地说：“谢谢张总好意，我干得挺习惯，不想换地方。”

    “哦。”张建光眼中掠过一抹失望，旋即又闪着光问，“听路总说，徐小姐是xx财经学院毕业的，我是xx体育学院毕业的，我们可是校友呢？”

    “是吗？”徐燕点了下头，没多说。xx财经学院和xx体育学院都属xx大学，不过是后合并的，而且地点也不在一起。

    “那当然！”张建光兴奋了，神情甚为自得，“我那时还是排球队主攻，不知徐小姐对我有没有印象？”

    徐燕咧了下嘴，白着他道：“我入学时，你都毕业了吧？”

    “你上班一年，那就是往前推五年……”张建光沉着鹰勾鼻做思索状，猛地恍然了，“对对对，我还真是那年毕业的，徐小姐不愧是学财经的，算得太快了！”

    晕！这哪是财经，明明是小学一年级算数！刘憬和白歌差点没笑出声。徐燕胀红着脸，左右看了看没说话。

    张建光似想到什么，忽然又激动起来，眼睛都冒绿光了：“你怎么知道我哪年毕业的？”

    “哦，我……”徐燕不知怎么回答，求助般地看了刘憬一眼。她就随便一说，哪知道他哪年毕业的。

    “我知道了，你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张建光再度恍然，兴奋地道，“去年《xx经济日报》登了我一篇专访，占了小半个版面呢！你一定看到了吧？”

    “可能吧。”徐燕这个为难，只得违心地说了句谎话。

    “太有可能了！”张建光高兴得不行，“我那篇专访在第十一版，应该是年底，我想想，是十二月……十二月几号来着？”

    张建光歪着头，开始费力地冥想。

    徐燕苦着脸，无奈地看了看身旁两人。刘憬和白歌爱莫能助，憋着笑用眼神表示了同情。

    张建光终于没想起来，因为林书记要讲话。他恋恋不舍，再度向徐燕伸出右手：“徐小姐，我先过去了，我们上飞机再聊。”

    徐燕差点没晕倒，强挺着跟他握了下手。

    张建光走了，刘憬对着他背影大摇其头。他对张建光了解不多，只知道是李想小舅子，喜欢出没风月场合，据说很受三陪小姐欢迎，现在看来，果然是个草包加色鬼。

    张建光走远后，刘憬和白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徐燕恼羞成怒，狠狠推了他一把。刘憬这个冤，白歌也笑了，干嘛光推我？

    林书记把众人招集到一起，发表了短暂热情的讲话，随后开始分发机票，可问题出现了。

    泰国之行是整个公司的行动，机票是党委办公室负责购买的。按公司规定，主管级以上可以坐头等舱，其他一律二等舱。一行人中绝大多数是公司副职或主管，只有刘憬、徐燕、白歌和财务部副主管骆云例外。党委办公室都是些势力眼，白歌是赵总的钦差大臣，也是头等舱，就刘憬、徐燕和倒霉的骆云是二等舱。

    骆云拿着自己的机票，一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本来就够丢人，还要跟两个仇敌坐在一起，她哪受得了？

    路一通也没料到出现这种情况，看了看自己的副手，拉着脸道：“老林，这事咋办的？大伙出去一趟不容易，又是为公司，不就几张飞机票吗，能差几个钱？”

    “这个，是不太应该。”林书记面上发窘，一脸为难地道，“老路，眼瞅就要走了，你消消火，我回去一定批评他们。”

    “老林，我不你冲你，可这叫什么事呀？”路一通仍不依不饶。打狗还得看主人，自己副手被轻视，他实在脸上无光。
------------

第一百零二章 红眼航班（下）

    第一百零二章 红眼航班（下）

    国有企业的党委书记只负责组织，没有人事、行政和业务权。路一通是副总，又兼着财务主管，实权在握，根本没把名义上的党委一号放眼里；骆云有了倚仗，也忿忿不平地瞅着林书记；周围一大群副总副书记，劝也不劝，都冷着眼，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东兴一行还没坐下，就发生了争执。刘憬暗暗摇头，按国家行政级别来看，这些副总副书记，都是副局一级，可现在一个个的嘴脸，实在让人看不得。

    林书记是老好人，不知怎么说，只得道：“老路，要不这样，去售票处问问，看还有没有头顶舱，有的话，就都换了。”

    “那倒不必，我就说这个事。”路一通找回面子，口气有所松动。头等舱座位有限，这个时候哪还换得着。

    白歌看了看，款款站出：“路总，您别生气，正好三张二等舱，骆经理是你们财务部的日常负责人，就我级别不够，可能是办公室搞错了，我跟骆经理换个位置不就成了。”

    白歌不愧是秘书，挺会挑时候。路一通火发完了，林书记委屈也受完了，她这时候出头，不仅当了好人，还给足了三方面子。

    路一通把目光投向骆云；林书记感激地看着她；刘憬也暗暗称奇。

    骆云受宠若惊，不安地道：“小白，这怎么好意思？”

    “骆姐太客气了，这有什么。”白歌笑了笑，又轻声道，“我跟那些老家伙没说的，不愿跟他们坐一起，就算你帮我。”

    “可……可飞机上规定不让换座？”骆云继续假装推辞。

    “没事，私下换了没人管。”白歌亲昵地挤了下眼。

    “那就谢谢了。”骆云盯了刘憬和徐燕一眼，感激不已。

    一场风波由于白歌的大度，很快解决了。林书记简单道了个别，灰头土脸地领司机走了。众人休息了一会，登机时间到了。

    一行人通过安检，白歌很自然地跟刘憬和徐燕走在一起，也只有他们三个是年轻人。

    徐燕兴奋异常，走的嗖嗖快，白歌和刘憬费力地跟在后面。白歌看了看徐燕，忽然凑到刘憬身边，小声说：“刘憬，那女警够漂亮，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

    这啥意思？刘憬不明她用意，谨慎地点了个头：“还行。”

    白歌淡然一笑，诡秘地道：“你那车太好，你们早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了。我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你们在车里做的事。”

    车里做的事？吻别！离那么远，她能看见？刘憬心一悬，没说话。白歌展出个妩媚的笑容：“别怕，我不会乱说，以后对小芳好点。”

    刘憬将信将疑，冷静道：“白秘书，你怕是误会了，我和芳袭好好的，怎么会对她不好？”

    白歌噗地笑了，瞥着他说：“无所谓，我又不是外人，只要你对小芳好，我就当没看见。”顿了一下，白歌收敛言容，很认真地说：“我对小芳感觉忒好，真希望你们好。”

    “谢谢白姐关心。” 白歌话里总象透着某种诡异，刘憬没敢多言，但沿用了小老虎的叫法。由于赵总和芳袭的关系，他和白歌还真不算外人。

    白歌柔柔望着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三人登机，刘憬表现了绅士风度，把两个女孩儿让到里面，又把两人的随身东西塞到行李箱里，忙活好一阵才坐下。

    乘客陆续登机，机舱里乱哄哄，一个光脑壳从头等舱里闪出，一通张望后，向三人走来。

    这大光头标志很明显，刘憬认出这家伙是张建光保镖。两个女孩儿正聊天，还没注意到，他拱了徐燕一下，低笑说：“徐燕，好事来了，有人要跟你换座了！”

    “谁？谁要跟我换座？”徐燕转过头，没明白啥意思。

    刘憬笑而不答，伸手指了指前面。两女向前望去，光脑壳远远地咧了下嘴，白歌哭笑不得；徐燕哭丧起脸。

    果然，那家伙过来欠了欠秃头，对徐燕道：“徐小姐，我们老板请你去头等舱，让我过来跟你换一下。”

    徐燕缓了缓自己的表情，不客气地道：“对不起，我们有规定，级别不够不能坐头等舱，你代我谢谢他，就说我心领了。”

    保镖闪了闪眼，又道：“我们老板说了，要跟你好好叙叙旧，请你务必过去。”

    刘憬和白歌又忍不住想笑。徐燕差点语结，吞了口吐沫说：“我……我跟他又不熟，有什么可叙的？再说飞机上不让随便换座，要让人抓住多难堪哪！”

    “那好吧，我告诉他。”保镖稍做犹豫，屁颠屁颠走了。从头等舱换到二等舱，徐燕乐意，他还不乐意呢！

    徐燕松了口气，刘憬和白歌相对而笑。刘憬看了看那家伙的背影，叹了口气说：“路经理真一点没说错，咱党办这事办的确实不地道，都买头等舱多好，现在给多少人带来不便！”

    白歌掩嘴一笑。徐燕气了，咣地踢了他一脚。

    刘憬拍了拍裤腿，又笑着说：“徐燕，你气也没用，张建光一会肯定亲自过来劝你？”

    “他休想！我死活不换，看他能咋的？”徐燕重重哼了一声，又沮丧道，“真晦气，好不容易出趟国，遇到这么个人！”

    刘憬嘿嘿笑了：“徐燕，张建光有什么不好，大集团老板，身家千万，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还用成天受骆云的气？”

    “你还说！”徐燕气了，伸手就去拧他。

    刘憬笑嘻嘻地闪身，两人在座位在揪扯。

    “别闹了，徐燕，刘憬就跟你开个玩笑。”白歌把徐燕劝住，又正色道，“张建光这人不咋的，你以后离他远的，省得吃亏。”

    “我都不认识他，就这回谈生意才见过几次，谁知道他这样啊？”徐燕委屈无比，丧气无比，“你说他那么有钱，想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干嘛老缠着我呀？”

    刘憬笑着摇头，报以同情的眼光。白歌看了他一眼，笑眯眯说：“徐燕，我告诉你，你不换座，张建光肯定会跟咱俩换！”

    徐燕当时睁大了眼睛：“你们可不能跟他换！要真跟他坐一道，我不如下飞机回家！”

    两人相对一望，都噗噗笑了。徐燕红着脸，气得不行。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张建光领着光头保镖，匆匆忙忙地从头等挤过，径直走到三人面前：“徐小姐，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好好聊聊吗，你怎么不过去？”

    徐燕可怜巴巴道：“张总，我们公司跟你们不一样，级别不够不能座头等舱。”

    张建光指着身后的保镖，不平地道：“你跟我的人换座，跟你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飞机有规定，不让随便换座，让人抓着怎么办？”徐燕平时挺能叭叭，这时不会说了。

    “规定是规定，根本没人管！”张建光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道，“你放心，出多大事都算我的。走走走，跟我过去？”说着话，干脆向徐燕伸出了手。

    徐燕为难至极，丧气透顶，万般无奈地向身旁望去。

    “张总，算了吧。”白歌又一次适时开口，不卑不亢地道，“我们一行就我和徐燕两个年轻的，你把她拽走我怎么办，总得让我有个人说话？就算给通海个面子，这么的吧。”

    白歌这话很高明，不仅维护了徐燕，还避免自己被换座的尴尬，刘憬连忙把头低下了。

    张建光似对赵总有几分忌惮，不情愿地道：“那好吧，我就给白秘书个面子。”顿了顿，又对徐燕展出个笑容，“徐小姐，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到了泰国，你一定陪我好好聊聊，可不能再不给我面子！”

    徐燕有些怕了，一脸惊魂地点了下头。

    张建光看了看正低头的刘憬，终于没有说话，领着光头走了。

    徐燕长出了口气，感激地向看着白歌。白歌温柔地拍了拍她手背。

    刘憬望着徐燕，关心地道：“徐燕，这张建光好象有点气了，到泰国后，他要单独找你，你千万别去。这些私人老板，没几个是干净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吗？”徐燕惶惶不安，又怕怕地看向白歌。白歌道：“刘憬说得有道理，你是女孩子，谨慎点总没错。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大家一起行动，他再耍横也没用。”

    “我知道了。”徐燕说完低下了头，挺好的泰国之行，摊上这么个事，她欲哭无泪。

    白歌不忍地看着她，似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没开口。

    气氛有些沉郁了，刘憬拍着胸脯道：“徐燕，没事，你不用怕他，到了泰国你就跟着我，有什么事我帮你顶着！”

    “用你装好人！”徐燕舒服多了，嗔了他一眼道，“刚刚他那么逼我，你怎么不说话？还把头垂那么低！”

    刘憬看了白歌一眼，苦笑道：“你别不识好人心，白姐一句话就把自己解脱了，我不是怕他跟我换座吗？”

    白歌妙目连翻，忽然噗哧一笑，指着前面道：“你以为这他就不跟你换座了？”

    刘憬回头一看，当时晕倒，那秃头保镖又来了。徐燕童心未泯，重新恢复欢颜，歪头瞪着他道：“刘憬，我警告你，千万不准和他换，要不我就……我就把今天早上那个女警察告诉团市委！”

    刘憬啼笑皆非，只有无语。白歌柳眉一弯，又忍不住笑了。徐丫头喜欢刘憬，她焉能看不出，只是不明白，刘憬一天嘻嘻哈哈的，怎么会吸引那么多女人？

    “先生你好，我们老板要跟你说几句话？”光头走到刘憬身边，礼貌地欠着身。

    还真被白歌说中了，这张建光也真够执着，刘憬平静地对着他：“我不认识你老板，他有什么事？”

    “你去下就知道了，他就在过道等着呢。”光头保镖跟他对着眼，丝毫不为所动。主子执着，奴才也不逊色。

    “那好吧。”刘憬叹息着起身，没好气地看了徐燕一眼。

    机上乘客已大致坐定，空姐们走来走去，不时就常规问题提醒乘客。刘憬跟着秃头，一路来到头等舱和二等舱的连接处。

    “兄弟你好，我张建光，这是我名片。”张建光等了半天，见二人来了，率先报出大号。

    “张总你好，我知道你。”刘憬接过没看，直接握在手里，“您找我什么事？”

    张建光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很坦率地说：“兄弟，咱哥俩都男人，我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哥我看上你们小徐燕了，准备跟她交个朋友，嗯，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咱俩换个座，你给哥创造点方便条件，哥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处，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哥吱声。”

    张建光哥长哥短，说得这个大气，终于露出了色狼本性。

    刘憬对着他的鹰勾鼻，平静地给出两个字：“不换。”

    “什么？”张建光一愣，绝没料到刘憬会这个态度。

    刘憬暗暗一叹，又重复道：“对不起张总，我不能跟你换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换座不算什么大事，以张建光的身份，话说到这份了，就是不相识的人，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可刘憬不能答应，又不好说徐燕不让他换，只好直言拒绝。

    “哎，我说你们东兴的人都怎么回事？不就换个座吗？多大事呀！要不你开个价，我花钱买还不行吗？”张建光屡屡被拒，实在挂不住了，扬着老鹰鼻子，极不友善地对着他。

    “不换，多少钱也不换。”刘憬不爽了，把名片往他手里一塞，就准备走人。

    光头保镖刷地伸出手臂，拦住他去路。

    太装逼了！飞机上还这么嚣张？刘憬冷冷一笑，不屑地回过头，一言不发地盯向张建光。

    张建光气坏了，喘息着点了点头：“行，行，你们东兴的人都牛逼，咱走着瞧。”言罢向秃头挥了下手，返身进了头等舱。光头保镖横了横刘憬，愤愤跟了进去。

    刘憬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二等舱。客机尚未起飞，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此番泰国之行，看来注定不会简单。
------------

第一百零三章 初到曼谷

    第一百零三章 初到曼谷

    和张建光翻完脸，刘憬回到自己的座位，心情依然不错，二等舱虽不怎么高档，但一样可以欣赏窗外的霞光和云朵，何况身旁还有美女相伴。他比张建光幸运多了，找不到心情不好的理由。

    “怎么样？你怎么说的？”他还没坐稳，徐燕就急急地发问。

    “没什么，我说不换。”刘憬没说谎，的确说的是不换。

    “那……他怎么说？”徐燕愣了下，她以为刘憬会找什么借口。

    “他说什么重要吗？”刘憬反问，带着淡然的笑容，“反正不换，有这结果不就行了？”

    “人家关心你嘛？”徐燕翘着小嘴，小小地委屈了一下，也小小地甜蜜了一下。

    白歌微笑摇头，插口道：“徐燕也是为你好，张建光这人小心眼，你要真得罪了他，以后还是多加点小心，怎么说他财大气粗，又蹦达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不择手段。”

    “谢谢白姐，我不怕他。”刘憬扬着手，很随意地说。

    白歌笑笑没说话；徐燕露出担心的目光。

    刘憬看了看徐燕，又道：“徐燕，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就告诉我，管他黑的白的，明的暗的，他怎么来我怎么给你顶回去！”反正已经翻脸，不如给徐燕吃个定心丸。

    徐燕心内刹那幸福盈满，羞喜交嗔地说：“竟吹牛，人家是大老板，你得罪起吗？”

    “大老板多啥？我有朋友，很好的朋友。”刘憬颇为自得地说。

    张建光固然牛逼，但他确实没吹牛。如果真有什么事，小来小去，玉瑕就可以帮他摆平；大点的，他可以让郭蝈帮忙；玩狠的，他可以找鲁秋阳，藏族会馆那帮哥们成天挎着刀，动起手来至少一个顶仨。

    靠！弄了半天就自己没能耐。刘憬牛逼之后，感到一点泄气。

    徐燕没再说什么，很依恋地望着他，心里的幸福有点甜，也有点苦，更多无奈。她喜欢刘憬，就为他真挚的随意，他可以很随意地维护她，就象没经过大脑，也完全不管面对的是谁。都说男人有强大的勇气，他完全没有，但她依然看得很清，所有勇气都在这种随意里。

    白歌凝着神，也在望着他。她一直不明白，刘憬嘻嘻哈哈，怎么会吸引几个女人，这刻终于抓住了什么。刘憬没说和张建光的谈话情况，但表情和语气都透着忿然，她知道两人谈得不愉快，联系之前还曾拒绝过秘书和办事处主任的位置，她终于读出了某种淡定和执着。一个执着的人，应该是可爱的吧。

    时间不大，客机起飞，泰国之行出发了。

    有美女的旅程总是愉快的，三人很快恢复心境，开心地聊了起来。徐燕很想问问刘憬，那个女警察到底怎么回事，可碍于白歌在旁，终于还是忍住了。

    客机飞了一天，抵达曼谷素汪那普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众人通过车载悬梯下了飞机，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刘憬不禁皱了皱眉，再看徐燕和白歌，也无不如此。这热浪与国内不同，不是暴热，也不是闷热，而是贴着身子的潮热，估计跟海南相似吧。

    白歌见多识广，解释说：“泰国是热带，全年都是夏季，按泰国的的说法，分为夏季、潮湿的夏季，还有雨季，现在正是潮湿的夏季，基本是一年最热的时候。”

    “哦。”刘憬点了下头，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飞机上的交谈，让他对白歌有了新的了解。白歌不仅办事得体，而且学识非常渊博，能长年被赵总倚为左右手，绝不仅靠姿色。

    徐燕倾慕地说：“白姐，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傻丫头，我不来过吗。”白歌笑了，对这句话很受用。

    刘憬想了想，问道：“白姐，谈判要进行几天？”

    “用不了几天，就是走个过场。”白歌淡淡一笑，亲切地说，“签约的事不用想太多，难得来一趟，放开心思好好玩玩。”

    “就是。”徐燕啐道，“平时也没看你多积极，出国还装上了？”

    刘憬苦笑了下没说话；白歌看着两人，又忍不住暗暗摇头。

    一串小巴开来，乘客们鱼贯而上，刘憬没再多问，随人流上车，徐燕乐颠颠坐在他身边。他心情有些复杂，托郭蝈打听的事，至今尚无消息，如果自己的猜测证实了，别人不管，至少也应该让徐燕不签字。

    事情尚无定论，刘憬放平心态，准备静观其变。

    素汪那普机场新建不久，可能是原来的廓曼机场太小，这回建得这个巨大，不仅要乘小巴到安检大厅，还要步行老长的通道，众人本就兴奋的心情一下被调得老高。

    众人顺利通过安检，一行人热情迎上，领头的是个五十岁上下，又黑又瘦、样子很猥琐的家伙。

    “哈哈！张、路，老朋友，我们又见面了！”黑瘦家伙张开双臂，操着生硬的汉语上前。

    “屁软，你好；你好，屁软。”路一通和张建光快步走了过去，三人热烈拥抱。

    屁软！怎么叫这个名字？徐燕忍不住笑了；刘憬向一旁的白歌发出询问的眼光。白歌莞尔一笑：“他叫阮隆森，是越南人，那家矿务公司就是他的，屁是泰语先生的发音。”

    她不解释倒好，这一解释，徐燕咯地笑出声了；刘憬啼笑皆非，反正人家也懂汉语，直接叫阮先生不就得了，非叫屁软？干脆叫疲软得了，无语。

    三方大头目拥抱已毕，又各自拉来本方重要人物一一介绍，东兴和理想的其他代表虽然不明白，但也知道跟着领头的叫准没错，一时屁软之声此起彼伏。

    白歌等三人低调地站在一旁，刘憬又问：“他为什么卖矿，自己经营不好吗？”

    “这个……听说是要回家养老吧。”白歌看了他一眼，“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刘憬没再多说。

    三人静待了一会，阮隆森和众高官寒喧完毕，直奔而来：“哈哈，美丽的白，很高兴又见到你了？”

    “阮老板好。”白歌很自然地跟猥琐男来了个贴脸式拥抱。

    “赵的不够朋友，这次没有来。”阮隆森亲昵地说。

    “他家里有事，让我向您表示歉意。”白歌微笑着说，“他还说了，等生意谈完，请阮老板到中国去，他一定亲自向您赔罪。”

    “一定一定！”

    转过身，徐燕也不可避免地被猥琐男拥抱了，还好到刘憬这只是简单握了个手。“大色鬼！还他妈势力眼！”刘憬庆幸的同时，暗骂了越南佬一句。

    随后，三方人马出了大厅。

    门外停着一辆中巴，三辆小车，要员们又因为坐小车的问题，虚情假意地推让了起来，刘憬想都没想，扯着徐燕一头钻进中巴。外边太热，车里应该有冷风。

    好通扯皮后，车队终于出发，向曼谷市区驰去。

    终于要到曼谷了，人人都很激动，刘憬和徐燕挤着脑袋，兴奋地扒在窗边观看。外面是乡村，好多水稻在星辉下鲜亮地招摇；远处有树林，在黑暗中整齐地晃动，偶尔有灯火闪过，显出浓密的翠绿。曼谷郊外，他们感受了很静美的异域夜景。

    车行半小时，前面忽然明亮起来，辉煌的灯火映亮了夜空，曼谷市区到了！

    曼谷是著名不夜城，各色灯光、霓虹、车辆让人眼花缭乱，各类商场、妓院、酒巴鳞次栉比，湄南河穿城而过，在夜空下五光十色，如梦似幻。令人亲切的是，城中有很多汉字招牌的店铺和楼房。据说泰国最富的都是华人，看来不假。

    曼谷的交通不太好，已经入夜了，车队仍走走停停，不时拥成一串，好半天才到酒店，曼谷，还真是“慢谷”。

    越南佬的安排很贴心，酒店虽不大，但很温馨，尤其是到处都有中文标识。越南佬也很通人情关系，房间是按等级来的，副职和主管们都是套房，白歌也被特别安排了套房，只有刘憬和徐燕是普通商务间，好在两人就在彼此隔壁。

    众人放下行李，又被热情的主人招去吃饭。泰国方面包了一个大厅，共设四席，席前有一大方空地，尽头是一帘深蓝色幕布，不知后面有什么。

    白歌被招到主席，刘憬、徐燕和秃头保镖在一桌，由几个不知是越南还是泰国的家伙陪着。酒宴全是泰餐，什么肉片、卷粉、虾汤、牡蛎，还有大鱼和火锅，很有风俗和特色。泰餐多半是辣口，跟川菜极为相似，刘憬吃得很开心。

    席间气氛很是热烈，领导们致辞后，阮隆森拍着手掌站起：“各位！各位！各位中国的朋友，为了给朋友们助兴，表达我们的友谊和诚意，我们特地请来了曼谷著名的表演队，下面请大家欣赏。”

    话音刚落，四面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席前的空地亮着彩色的光。

    “哇！”众人齐齐惊呼，当时睁大了眼睛。虽然阮隆森没明说，但大家都明白了，肯定是人妖表演！
------------

第一百零四章 交错男女（上）

    第一百零四章 交错男女（上）

    早晨的阳光异常柔媚，玉瑕的心情更甚，不仅柔媚，而且幸福，很幸福，非常幸福，和亡夫在一起多年，也没有过这般幸福。

    那是种面对全世界的幸福，她在骄傲地告诉世人，我是女人，属于一个叫刘憬的小男人，我喜欢，也愿意，所以幸福。

    小老虎方面，除了最后那层窗户纸，一切都已坦白，她没什么可怕的，所以出现了，大大方方，幸福地出现。人皆庸俗，她知道他们会想，很庸俗很下流地想，想她和刘憬怎么龌龊，怎么见不得人，做了哪些丑事，甚至想每个晚上，两人会怎样淫荡下贱，怎样赤裸裸地交媾在一起。她知道，全知道，她就是要他们想，就是要这种感觉，因为那是事实，她确实做了，比他们想的还多。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可以更广阔地体味爱与被爱的幸福。很好，刘憬没有让她失望，虽然没她胆子大，可小男人也是男人，那份深情坦荡的目光，足以让她幸福得无休无止。

    玉瑕上了车，对着手里的钥匙幸福一吻，准备离开，一辆黑色奥迪忽然停在前面。

    这谁呀？胆肥呀？我停哪他停哪，跟我比得了吗？此处不准停车，玉瑕没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立刻推门下车。

    那车里人也下了车，坦然地转过身，和玉瑕迎面

    “呵呵，是秦队长吧？我姓赵，刘憬单位领导，来的冒昧，希望秦队长别见怪。”没等玉瑕开口，赵通海先自报家门了。

    “哦，原来是赵总，常听刘憬谈到您，您好您好！”玉瑕微一错愕，立刻认出来人，两人热情握手，如久别重逢。

    赵通海打量着玉瑕，感慨着道：“早听说秦队长的大名，上次还没认出来，今天再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哪！”

    “赵总过奖了。刘憬常说您如何照顾他，这次能去泰国，也多亏了您，一直没登门拜谢，真是失礼。”赵总突然出现，玉瑕虽不明用意，但知道来者不善，干脆直接放开了。

    “哦，应该的，应该的嘛！”赵通海没料到玉瑕如此态度，愣了下神说，“相请不如偶遇，秦队长，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好啊，应该的，应该的嘛！”玉瑕扬着眉，笑靥明媚，直接用赵总的话还了回去。

    玉瑕清楚赵通海和芳袭的关系，估计他是来当说客，但又觉得奇怪，赵通海肯定是在东兴门口认出她，临时想来当说客，可开着车子追这么老远，也太敬业了吧？

    “那好，咱们到对面坐坐。”赵通海伸手一指，“那家酒店我很熟，他们现在还没开门，清静着呢，我们过去讨杯茶喝。”

    “没问题。”玉瑕笑着点头。

    两人并行穿过马路，每遇到车辆，赵通海还会虚扶一把，表现得彬彬有礼，颇有绅士风度，搞得玉瑕不时欠身道谢，哭笑不得。

    那家酒店还没开门，服务员尚未起床，赵通海咣咣一阵砸，对玉瑕尴尬地笑了好几次，好歹把门砸开了。

    赵通海显然是常客，尽管一万个不愿意，开门的服务生还是客气地把两人迎了进去。赵通海选了个角落，殷勤地为玉瑕拉了拉椅子，才谨身坐下。

    服务生睡眼惺忪地泡了壶茶，然后耷拉个脑袋坐到大堂。

    酒店没人，也很干净，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赵通海给玉瑕倒上茶，又为自己倒满，才感慨道：“秦队长是咱们市交警形象代言人，如此不凡，上次居然没认出来，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来，我以茶代酒，先赔个罪！”

    玉瑕笑着瞄了一眼，端着茶杯碰了一下：“赵总太客气了，您有话不妨直说。”

    突然把人拦住，傻子也知道有话要说，赵通海没吞三吐四，开门见山道：“前段时间闹了场误会，小刘被派出所抓走，通知我去给做担保，我这才知道，秦队长现在正和小刘住一起，是这样吧？”

    “没错，我借他房子呢。”玉瑕呵呵一笑，呷了口茶，“派出所的事，给赵总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

    “哎，那些都是小事情，应该做的。”赵通海挥了下手，掏出香烟对玉瑕比了下。

    “没关系，您随意。”玉瑕把手边的烟灰缸挪了过去。

    “谢谢。”赵通海把烟点上，吸了一口道，“小芳，哦，也就是小刘女朋友，我们两家是世交。哎呀，我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就跟亲妹妹一样，我想秦队长应该知道吧？”

    “知道。”玉瑕很痛快，“芳袭不错，我也喜欢，别说您了，我也当亲妹妹，呵呵。”

    “那是那是。”赵通海点了点头，稍做沉吟，直视着她道，“我想问问，秦队长对小刘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呵呵，这个嘛。”玉瑕喝了口茶，抬头对着他的目光，“我对刘憬什么意思，芳袭很清楚，你不妨直接问她。”

    赵通海弹了弹烟灰，不屑笑笑：“秦队长，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既然能和你坐到这儿，就是不想和小芳说什么，所以才直言相问。我看秦队长也是爽快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好啊。”玉瑕低头笑笑，瞄着他说：“既然这样，赵总不妨直说，您希望我怎么做？”时候未到，她当然不会承认，但也不想否认，所以干脆反问。

    赵通海点了下头，把双手放到桌面：“好，那我就直说。小芳是我妹妹，我希望她好，但感情不能勉强，我的意思很简单，也没有不尊重秦队长的意思，就是希望秦队长尽快选择。如果秦队长和小刘情投意合，那么就让小芳尽早脱身；如果还能体谅两个年轻人，就请秦队长早早成全他们。”

    玉瑕何等敏锐，赵通海此言一出，立刻觉到不对了。赵通海开着车子当说客，本就不可思议，现在又说这种话，就绝对有违常理了。此种情况，一般都是劝合不劝离，说客会苦口婆心地劝第三者退出，成全当事人，如果玉瑕算第三者。可赵通海居然让她选择，还把相反的结果放到前面，这就不能不让人玩味了。

    玉瑕打量着他，忽然妩媚一笑：“赵总怕是误会了，我都奔三十的人了，您觉得我和刘憬合适吗？听说……赵总也还没结婚，呵呵，我倒觉得我们俩挺合适的。”

    这叫什么话？这女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扔？赵总一怔，随即连连摆手：“哎哎哎，秦队长，这可不能乱说哦？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可别取笑我？”

    “呵呵，开个玩笑。”玉瑕收敛容颜，往椅背上一靠，“赵总的意思我明白，您关心芳袭，希望她和刘憬顺顺利利，如愿以偿地踏上婚礼殿堂，是不是这样？”

    “对对对对，没错，就是这样。”赵通海眼中一亮，连连点头。

    “没问题，这也是我希望的。”玉瑕身体一倾，很明地望着他的眼睛，“您放心，我保证，您一定会看到那天。”

    “那就好，那就好。”赵通海愕然，有些摸不透眼前的女人了，“那秦队长的意思……是继续住下去，还是尽快搬走？”

    又是相反的结果说在前面，玉瑕明眸一动，欣然地为自己续了杯茶：“这个问题，您不妨直接去问芳袭，我想从她嘴里说出来，应该会比我更有说服力。”

    “哦，这样。那好，我就不多问了，希望秦队长不要觉得我冒昧，我也是为两个年轻人好。”这女人不简单，狡猾狡猾的，赵通海估计问不出什么，觉得有点冲动了。

    “怎么会？”玉瑕美靥如水，爽朗地道，“赵总这么关心芳袭，我只会感动。请相信，我和您一样关心她，不会让她吃亏。”

    “行，那就这样。”赵通海起身，大方地伸出右手，“秦队长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我这人喜欢交朋友，以后咱们有空常联系。”

    “没问题，以后多关照。”玉瑕亦起身。

    外面的阳光依旧灿烂，上班时刻已过，街上人流少了许多，两人顺利通过马路，再度握别，奔向自己的车。

    玉瑕打开车门，忽然想到什么，倏地转过身：“赵总，请稍等！”

    赵通海也刚打开车门，闻言回过头：“秦队长还有事？”

    玉瑕嫣然一笑，望着他说：“过段时间，我和刘憬会开家修车铺，您是芳袭兄长，到时候多捧场，我们给您打八折。”

    赵通海嘟着大脸，愣了愣道：“一定，那是一定。”

    玉瑕扬声一笑，嘭地进去关上车门。阳光闪耀下，雷诺车灵活地转了个弯，直直而去。
------------

第一百零四章 交错男女（下）

    第一百零四章 交错男女（下）

    如同不到长城不算到中国，同样不看人妖也不算到泰国，人妖是否泰国首创，这不好说，但泰国的人妖肯定最著名。

    众人呼吸顿屏，个个睁大眼睛，紧张而激动地期待着。

    帘幕缓缓拉开，一大方红地毯现出，空空的，静静的，象等待着纤巧的美人临幸飞舞。一瞬间的静止后，洪亮优雅的乐章突然凑响，如水扑来；绚丽明亮的各色灯光也在同一时间高速旋转，舞台上刹那五光十色，金碧辉煌。这里是酒店，灯光和布景的配置或许不如正式舞台，但已足够精美，至少足够震撼。

    热烈的情绪顿时弥满，观众被高度渲染，人人雀跃不已，都在用力拍着巴掌，虽然还没看到人妖。

    音乐突然高亢，一众人妖佳丽从后幕两侧闪亮登场，个个身着艳丽服饰，五彩缤纷，光艳照人；个个粉面桃腮，五官精致，身材娥娜，舞台更加夺目，灯光更加眩目，众人的眼睛，更加目不暇接！

    哇！果然漂亮！怎么看都不象男的？众人本就兴奋的情绪顿时达到又一个高峰，虽然没人失态欢叫，但都一个劲地鼓掌，不少人手拍得跟脸一样红。

    人妖不色情，人妖表演也雅俗共赏，并无低级趣味。演出形式以歌伴舞为主，穿插一些泰国宫廷舞和现代舞，场面大气，有时多人，有时单人或双人。

    人妖表演分中西两种，现在显然是中式，节目多是熟悉的流行歌曲或戏曲，如《夫妻双双把家还》、《谁说女子不如男》、《血染的风彩》、《黄土高坡》等等，令人倍感亲切。刘憬甚至有种看春节联欢会的感觉。呵呵，真失礼，有点大不敬了。

    台上轻歌漫舞，台下气氛热烈。徐燕看得满面红光，既新鲜又兴奋，忍不住扯住了他：“刘憬，她们真是男的吗？怎么唱得这么好听，跟原唱似的？”

    “本来就是原唱。”刘憬笑道，“人妖就跟太监差不多，唱出来的歌能听吗？”

    “哦。”徐燕红了下脸，恍然大悟，随即又问，“他们好好的，干嘛要做人妖？”

    “还能为什么，为吃饭呗。”刘憬叹了一声，不觉一阵心酸，“你看这些人妖挺漂亮，她们都得吃药维持，活不了多大岁数。再有，这只是你看到的，人妖手术跟普通手术一样，也有失败的，一旦失败弄得丑了吧叽，连这机会都没有！”

    似感到生活的艰辛，徐燕有些沉重，没再说话。

    看着舞台上鲜活的动物，刘憬忽然想到唐僧那句名言：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可人妖呢？现代社会，多少人身居高位，男盗女娼；多少人为富不仁，巧取豪夺，他们保持着人的外表，灵魂却早已扭曲。相比之下，人妖最起码姓人，值得尊重，那些祸国殃民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妖。

    节目表演继续着，人妖们笑燕羞莺的模样，梦幻轻盈的身姿，令众人如醉如痴。看着这些形容娇美，舞姿窈窕，或柔情似水，或娇媚可人，或热情奔放，连女子都不如的形象，许多人不可避免地想入非非了，尤其是混蛋色狼张建光。这家伙明显被人妖勾起某种欲望，不时闪着一双色眼，回头盯着徐燕。

    徐燕看见了，也明白了，不自觉地往刘憬身边靠了靠，心里这个郁闷。你不看人妖，瞅我干嘛？

    表演进行两小时，迎来最后一个节目：蹦迪。这是个互动节目，完全是为了迎合观众的心态，让意犹未尽的众人与人妖小姐们近距离接触，还可以拍照留念。

    激烈震憾的重金属音乐响起，人妖们穿着性感活力，扭动而出。

    中国人比较矜持，台下的副总副书记们，一个个早已心猿意马，却偏推三阻四，最后人妖小姐们纷纷下台，和热情的越南佬或泰国佬连拉带拽，才“身不由已”地上台了。

    刘憬不喜欢这项运动，对人妖也没什么兴趣，陪徐燕蹦了一会，提醒她注意张建光，就到露台打电话了。

    露台的门被掩合，人妖和喧嚣被隔在门后，刘憬掏出手机，眼前是曼谷迷人的夜色。泰国时间比北京时间晚一小时，现在家里已近十一点。他先打通小老虎，两人聊了一会，又挂断拨通了家里电话。玉瑕一定还在等他报平安，他知道。

    “老公，到了吗？”电话通了，玉瑕温柔的声音传来。

    刘憬顿觉柔美异常，恍如曼谷的夜色：“到了。孩子睡了吗？”

    “嗯，睡了。”玉瑕应了一句，又笑问，“想我了吗？”

    刘憬看着眼前招摇的夜景，嘿嘿笑说：“当然想了，现在都晚上了，能不想吗？”

    玉瑕吃吃一笑，撒娇地说，“老公，我也想你，现在不被你插一通，我都睡不着。”

    晕，这个玉瑕，打电话也说这些，比里边的人妖还淫荡。刘憬暴汗，仿佛看到了玉瑕媚眼如丝的淫样：“别急，用不了几天，等我回去后，慢慢补给你。”

    两人说了会淫荡而幸福的话，玉瑕敛容道：“老公，你猜今天早上，就是我们最后见面之后，我碰着谁了？”

    “碰着谁了？”这上哪猜去，刘憬很自然地问。

    “碰到你们赵总了。”玉瑕睁大美眸，很认真地说，“他开车追来把我拦住了。”

    “开车拦你！！”这方式太特别，刘憬也觉得不可思议。

    玉瑕道：“不仅把我拦住，还跟我谈了一通。”玉瑕把谈话内容学了一遍，然后道，“这人挺深沉，我总觉得他另有目的。”

    刘憬皱着眉，飞速地思索着：“什么目的？”

    “他跟你什么关系没有，肯定不是因为你，你说什么目的？”

    “你说芳袭？”刘憬闪着眼问。

    玉瑕没说话，以沉默回答。

    刘憬又道，“不会吧，没道理呀？这么多年，他有很多机会；两家关系又不错，如果有这想法，完全可以正式提出；再说他有女朋友，从没避讳，芳袭一清二楚，搞这套有什么用？”

    玉瑕也想不明白，只得道：“我就是觉得奇怪，跟你随便一说。很多人行为异于常人，当然没有的可能性更大。”

    刘憬点了点头：“那行，就这样，天晚了，你早点睡吧。”

    “那好吧。”玉瑕应了声，准备挂电话。

    刘憬转了转眼珠，忽然又道：“等等！”

    “还什么事？”玉瑕贴回。

    刘憬凝着神说：“你这几天不要教芳袭开车吗？你跟她唠闲嗑时，问问他们两家关系，一直都是怎么交往的，但不要太直接，要旁敲侧击，别给她增加心理压力。”

    玉瑕噗一笑：“你说得冠冕堂皇，比谁疑心都重！”

    “这不为了搞清状况吗？要不冤枉了好人怎么办？”刘憬强调了一句，想想又道，“玉瑕，你着重问问，他们两家的交往有没有断的时候，比如说一直挺好，由于搬家或什么其他原因，断了很多年，然后又重新交往。如果有这种情况，那么你说的可能还是存在的。”

    玉瑕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道：“行，我知道了，你自己也问问，芳袭是你正式老婆，我可比不了，你别马虎了。”

    “我当然会问，那不得回去吗？”刘憬苦笑。

    “那就回去再问呗，有什么可急的？”玉瑕酸溜溜地讽刺了一句，又关心道，“你自己也小心点，别让给人算了！”

    “算我？简直笑话！”刘憬牛逼而不屑，“我又不是傻逼，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算过呢！”

    “那当然，咱家小男人最厉害！”玉瑕一阵娇笑，把电话挂了。

    这点，玉瑕还是相信的，因为了解他。小男人心眼不大，一向谨小慎微，又为人淡泊，不贪图眼前利，更重要的是有主意，让这种人上当的确不易。

    刘憬收起手机，皱眉思索了起来。玉瑕的话让他警惕，但不是真正在意，只是觉得无法理解，因为没有道理。假定赵通海是大灰狼，真有这种想法，可就算把他和小老虎拆开，又能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赵通海对小老虎的关切和照顾显而易见，也发自内心，他能感受得出，实在没理由这么做。

    看来还是多心的可能更大。刘憬想不明白，不再费脑筋，决定回去跟小老虎说说，反正陈琳再过几天就走了，大不了想办法断绝来往，这是最简单彻底的方式。

    刘憬收拾心态，准备返回大厅。他出来好一会了，徐燕可别被张建光欺负了。

    “白姐！”刘憬刚转过身，发现白歌款款而至。

    “夜色真美！”白歌站到他身边，对着曼谷美丽的夜景。

    “也很暧昧。”刘憬顺口跟了一句，不知为什么。

    白歌笑了，转过傲人和身躯与他相对，酒后的面靥妩媚娇美，如水的双眸晶莹剔透，如滑在心海的两颗星子。

    “给小芳打电话了？”白歌问。

    “打了，刚打。”刘憬答。

    “警花情人也打了？”白歌又问，眼神很玩味。

    “呵呵，打了，也打了。”刘憬笑了笑，转身扶着栏杆。很奇怪，他居然没否认。

    白歌凑前一步，歪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不否认了？”

    “我也没承认哪？是你说的。”刘憬微笑。

    白歌笑，又转身与他并立：“你有没有觉得我和她很象？”

    “和谁？”刘憬惊奇地问。

    “你的警花情人。”白歌淡然地答。

    刘憬没说话，他实在没看出来。

    白歌没看他，继续说：“早上我确实没看见什么，你们的车窗不透明，我根本看不见。不过看到她之后，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做了什么，比如吻别。”白歌看了他一眼，“原因吗，就是我觉得跟她很象。”

    刘憬依旧没说话，平静地望着她，曼谷的夜色在她脸上变幻着掠过。这气氛很奇怪，严格地说，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交流，却有点知己朋友的味道。

    “你怎么不说话？”白歌坦然地问。

    “我在听你说。”

    白歌低头笑了笑，长长的睫波波闪动，很动人的美态：“那好吧，不说你情人，说说我，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刘憬点着头说，“漂亮、精明、能干，没缺点。”

    白歌笑笑摇头，风吹着她酒红色的头发：“其实我不是个好女人，我欲望太复杂，想要的东西太多，金钱、权势、地位、财富，我什么都喜欢，什么都想要。”

    “这很正常。”刘憬很认真地说，“这些东西人人都想要，不能证明就是坏人。”

    白歌笑对着他，轻轻说：“你说的没错，但为了通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你说我和你的情人是不是很相似？”

    刘憬笑着别了下头，依然没回答。玉瑕是俗了点，但要的并不多。

    白歌又道：“其实你和通海也很象。”

    “我和赵总？”刘憬不是惊奇，而是诧异。

    “嗯。”白歌点头。

    “没看出来。”这次刘憬实话实说了。

    白歌冷静地道：“我指的不是性格、追求或理想的具体内容，是说你们都有种执着，无论社会怎么变，都不会放弃，都在心底深处保留着，就象给自己保留一片净土。”

    “也许吧。”刘憬没太听明白，也不知怎么答，只得随便一说。

    他忽然觉得很有趣，一朝一晚，远隔万里，两对男女居然交错，还深刻地谈着彼此相似的问题，从这点看，倒也相似。

    白歌迎着风，双眸明亮地望着他：“和你聊天很愉快，你这人挺成熟的，平时还真看不出来，小芳找到你很幸运。”

    刘憬笑：“你这么好，赵总不一样幸运。”

    “还行吧。”白歌低了低头，脸上掠过一抹羞赧，又呵呵笑道，“可他不如你，你更幸运，喜欢你的人更多。”

    刘憬没表态，不知怎么说。

    白歌歪头笑笑，试探着问：“刘憬，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准备怎么对芳袭？或者说怎么处置两个女人的关系？”

    刘憬苦笑：“白姐，你这话问的不对吧？我好象没说过什么，话都是你说的。”

    “话是我说的没错，可事不是你做的吗？”白歌嗔了他一眼，随即收敛容颜，“你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人，不会跟小芳说什么。”

    刘憬冷静地道：“我没担心，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白歌又忍不住笑了，仰头看着他：“刘憬，你这人真有意思，我们这么谈得来，你还能保持高度戒心？我真服了你。”

    “白姐误会了，哪有的事。”刘憬略觉尴尬，转身面对夜风。赵通海那边刚找完玉瑕，这边白歌又找他，他不戒备就怪了。

    “算了算了，我不问这个了。”白歌一笑莞尔，换了种方式，“你什么时候跟小芳结婚？这回能说了吧？”

    “不会太久，一年半载吧。”刘憬如实回答，看了她一眼又问，“白姐，我听芳袭说，你不想结婚，真的假的？”

    “谁说我不想结婚？”白歌白了他一眼，“只是暂时不想，到时候自然会结婚。”

    “到什么时候？”刘憬打量着她，顺口回了句。

    白歌看了看自己，不满地问：“干嘛这么看我？我很老吗？”

    “没有，哪能呢？”刘憬咧嘴一笑，很诚挚地道，“白姐，其实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怎么会老？我只是觉得奇怪。”白歌比他大四岁，已经二十七岁，他故有此说。

    白歌双手拢了下脑后的秀发，眸中现出憧憬而骄傲的神采：“也快了，估计也跟你差不多，一年半载吧。”

    “哦。”刘憬看着她点了个头，没再说什么。

    他总觉得白歌的话很诡异，让人捉摸不透，就象曼谷闪烁而神秘的夜空，繁华背后依旧深邃，不知保留着什么，还是隐藏着什么。

    白歌忽然闪了下眼，暧昧地对他笑了笑：“我该走了，你又一个小情人来了。”

    刘憬回头，徐燕正推着门，闷头往里进。

    “哎，白姐！怎么走了？”两人刚刚融在夜色中，徐燕才注意。

    “留在这儿干嘛？难道给你当灯泡？”白歌狡黠一笑，舞着娥娜的身姿款步而出。
------------

第一百零五章 泰国救美

    第一百零五章 泰国救美

    门无声掩紧，白歌曼妙的身型隐去，曼谷的夜色眩目依旧，漫天的光点闪闪烁烁，分不清哪处是星辉，哪处是霓虹，只有酒店的露台，在黑暗中寂静地柔美着。

    “你怎么打了这么久？”徐燕微红着脸，走到刘憬身边站定。

    “早打完了，碰上白姐，闲聊了几句。”刘憬解释了一下，又问道，“没什么事吧？张建光有没有纠缠你？”

    “没有。”徐燕看了他一眼，“他和路经理，还有那个屁软，三个人一起走了。”

    刘憬笑笑没说话，但明白了。泰国色情业这么发达，屁软肯定带两个领头的出去爽了。

    徐燕迟疑了一下，看着他问：“刘憬，你和那个警察到底什么关系？怎么还跟她住在一起？”她憋了一整天，可得到机会了。

    刘憬苦笑道：“徐燕，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爱打听这种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成天说三道四的，不定哪天传出去，就把别人得罪了，你犯得上吗？”

    “谁说三道四了？”刘憬不答反笑，徐燕委屈了，“全车人都听见了，也都看见了，我就问问，怎么就成说三道四了？”

    刘憬强调道：“我不是说这个，是你说平时。”

    “平时怎么了？”徐燕仰头望着他，不满中带着幽怨，“你听别人说过我什么吗？”

    “那倒没有。”刘憬想了一下，还真没有，他觉得应该有。

    徐燕鼓着腮，瞥着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三八？其实我跟别人从来不这样，是……是因为你老躲着我，我见了你总不知说什么好，才没话找话说这些的。”

    “哦，那对不起了，你别在意。”刘憬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看天色，“挺晚了，徐燕，咱进去吧？”

    “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又要躲我了吧？”徐燕不满了，瞅着他说，“我又没缠着你，不就聊会天，你至于吗？”

    “你想哪去了？”刘憬皱眉说，“飞了一天，又这么晚了，不是想让你早点休息吗？”

    “我不累。”徐燕望着他，眼光很清澈，“你陪我说会话吧，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

    “行。”刘憬被以往的日子触动，痛快地答应了。

    两人并排而立，面对静谧的夜空。望着天上嵌满的星点，徐燕心里轻灵了起来：“刘憬，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咱俩上班快一年了？”

    “可不是，刚认识你那会儿，你都不敢说话，哪象现在这么能讲。”刘憬笑着，刚被牵动的往日情怀，亦随之而轻灵。

    “我胆子小嘛。”徐燕调皮地笑了，倾头对着他，“不过我真该好好谢谢你，我来的时候谁都不认识，骆云还老欺负我，要不是你，我说不定要适应多久呢！”

    “我也一样。”刘憬望着她，心内的情绪温暖而明亮，“你没来时，公司就我一个年轻的，也挺孤单。国企的人情关系一向比较乱，我们又刚毕业，应该说，是我们互相给了信心和适应能力。”

    “是啊，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真挺值得回忆的。”徐燕拢了下鬓角，仰面对着苍茫的夜空，风吹着她水澈的清眸。

    对于刚走上社会的大学毕业生，角色的转换和适应是个艰难的过程，最初的日子总是很难忘，尤其国企比私企复杂得多。刘憬和徐燕相互扶持，相互依赖，愉快而迅速地克服了对社会的陌生和局促，摆脱了自身的青涩和孤单，携手走过了最初的日子。

    刘憬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徐燕，你爸身体现在还好吗？”

    “挺好，一直没复发，就是走路有点费劲。”徐燕笑答，很欣慰。

    “那就好。”刘憬笑了下，心情有些沉重。

    徐燕老爸本是工行领导，两年前脑溢血突发，提前病退了。人走茶凉，财会毕业生又遍地都是，徐燕家里做了很大努力，才把她弄进东兴。如果这笔生意真存在问题，他怎么也得把徐燕拉出来，可这样一来，等于把公司高层都得罪了，他无所谓，徐燕以后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徐燕，你们财务部为什么会选你来泰国？”刘憬旧事重提，因为确实奇怪。两人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他能来是因为赵总，可徐燕什么关系没有，实在没理由被选中。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第二次被轻视，徐燕不爽了，“你不就有个团市委吗，认识赵总了不起呀？”

    “别胡扯！”刘憬低喝一声，正色道，“我问你正经的呢？”

    徐燕不满地白了一眼，咧嘴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是路经理亲自选的！”顿了一下，徐燕忽然睁大眼睛，兴奋地问：“哎，刘憬，听说路经理可能不兼职了，骆云会提经理，你说，我这次也算立了大功，如果入了党，能不能当上副经理？”

    “你做梦啊？入党有一年预备期呢，别臭美了！”刘憬啼笑皆非，没好气地说，“经理有什么好？你就那么想当？”

    “怎么就不好？”徐燕不甘地瞅了瞅他，又道，“对了，你干嘛突然问我这些？”

    “没什么，就是闲问。”事情尚无定论，刘憬没多说。

    时间不大，里面的人妖和众人散了，两人离开露台，各自回房。

    次日早饭后，在主人热情的安排下，众人游览了大皇宫和玉佛室。泰国大皇宫的规模远比不上北京故宫，也不够大气，但造型奇特，色彩艳丽，注重细节，倒也别具风情。

    曼谷寺庙多多，玉佛室独有盛名，可惜除了那尊金灿灿的大佛和满墙的精美的壁画，刘憬更多地想到了《仙剑》游戏，他记得里面也有个玉佛室，还曾在那打死过一头猛虎。

    白歌身份特殊，被屁软邀去同行，整整一天，刘憬都和徐燕走在一起，张建光来献了几次殷勤，也想把徐燕拉过去，都被刘憬挡驾了。这家伙恨透了刘憬，还好清楚自己身份，没当众和刘憬发生龌龊。

    晚饭后，众人回房休息，刘憬给小老虎和玉瑕各打了个电话，冲了个凉准备小睡一会，还没五分钟，枕边手机铃声大作。

    刘憬看了看，是徐燕，忙接起：“徐燕，怎么了？”

    “我被张建光缠住了，你赶紧来把我弄出去？”徐燕的声音很焦急，透着高度的紧张。

    “怎么回事？你在哪？”刘憬霍地坐起。

    “我在路经理的卫生间里给你打电话呢。”徐燕贴着手机道，“路经理说跟我谈明天谈判的事，结果张建光也在，他说给我们介绍对象，还让我陪他们喝酒，门口有保镖，我出不去，你快点来吧！”

    “知道了。”刘憬腾身站起，又告诫道，“徐燕，你听着，我马上就到，你千万不要喝他们的酒，知道吗？”

    “我没喝，我怕他们给我下药，连东西都没吃！”徐燕的声音很小，还透着自得。

    刘憬把手机扔到床上，穿鞋就跑了出去。路一通住十三楼，刘憬住七楼，他没心等电梯，直接跑了上去。

    他有些明白了，徐燕能来泰国，肯定是路一通搞的鬼，估计是张建光偶然见了徐燕，心生歹意，特意向路一通提出的，还有副经理的位置，虽然徐燕没说，八成也是路一通这个王八蛋承诺的！居然把自己下属往火坑里推，真他妈不是人！

    刘憬跑到十三楼，气也不敢喘，直奔路一通房间。

    光头保镖正在门口逡巡，见了他往门前一拦，斜眼道：“干嘛？”

    刘憬喘了口气，对着他道：“找徐燕。”

    “不在。”光头想都没想，挑畔般地盯着他。

    “少来这套，我知道她在里边。”刘憬迎着他目光，坚定地说。

    秃头狞笑一声，轻蔑地打量着他，“没错，她在里边，可我就不让你进，你能咋的？”光头和张建光一样，两天来已经恨透了他。

    “不咋的，你不让我进，我一样把她弄出来。”刘憬冷冷一笑，指着他道，“不过我警告你，这是在泰国，事要闹大了，别说你，你主子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哎我操，你他妈还跟我装上了！”光头气了，一把揪住他衬衫前襟，举拳就打。

    刘憬一惊，忙举臂格住，同时闪身想挣脱。光头保镖显然有两下，揪着他的手就势一推，刘憬正向后挣，立时一个趔趄，光头上拳下脚，已挟风而至。

    还好刘憬学过擒敌拳，顺势侧身，来了个后倒躲过，操起走廊边的痰盂就扔了过去。光头招式落空，正意外中，不想痰盂已飞至。这家伙疾退一步，猛地抬了下手，把痰盂给接住了。可他忘了，痰盂虽能接住，里面的东西却不可能接住。

    “哗！”和着浓痰的脏水倾头而泻。

    “我操！”光头淋了一头一脸，大叫一声，本能地把痰盂撇了，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一摊浓浓地大痰被他抹平在脸上，还有数堆大痰零落在他光光的脑壳顶。

    刘憬虽然遭到突袭，却以奇兵致胜了。

    “操你妈！”光头大怒，不顾满头满脸的浓痰，就要冲上来报仇。

    “住手！”门开了，路一通听到动静出来了。

    光头犹豫了下，气哼哼地站到一旁，两眼喷火般瞪着他。刘憬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衣裳。路一通左右看了看，不满地白了光头一眼，对刘憬道：“小刘，怎么回事？”

    “我找徐燕。”刘憬毫不客气地说。

    路一通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道：“小刘，不是我说你，这又不关你事？你何必呢？”

    “没错，是不关我事，可也不关你事？”刘憬鄙视着道，“我怎么说是她朋友，知道什么时候该帮她。你堂堂公司副总，把自己下属介绍给一流氓，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刘憬怒极，话说得很是难听。

    路一通摇着头，不屑地笑了：“小刘，你别冲动，我是为她好。徐燕喜欢你，这不是什么秘密，可你不没答应她吗？我作为她领导，关心关心，给他介绍男朋友，这有什么不对？你还想她单相思一辈子？”

    “笑话！这种无耻的理由你也说得出？”刘憬上前一步，指着他鼻子道，“介绍男朋友就可以把人软禁？我警告你，这是侵犯人身自由，是犯法，你立马让她出来，否则我不客气！”

    “你听谁说的？哪有的事？”路一通绷着脸，沉不住了。

    “好，你不承认是吧，没关系。”

    刘憬看了他一眼，忽然扯着脖子大喊了起来：“guard！guqrd！”

    “小刘，别、别喊了！我马上让她出来！”路一通大惊，忙把他止住。他懂英文，知道刘憬在喊警卫。这是在泰国，他又是国企干部，要真把事闹大，他乌纱帽都得不保。

    很快，徐燕紧张兮兮地出来了，后面跟着一脸怨毒的张建光。一次又一次被刘憬搅了好事，这家伙脸都气紫了。

    刘憬把徐燕扯过，打量了一番，关心地问。“没事吧？”

    徐燕摇了摇头，望着他的眼光，好深好深。

    路一通擦了把汗，打着哈哈道：“小刘，现在你该相信了？都是误会，还好事情没闹大，我们是在国外，以后可不能再冲动了！”

    刘憬看了张建光一眼，回道：“路总，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我不是多事的人，只要徐燕没事，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你们爱干嘛干嘛，都跟我没关系。”

    路一通和张建光相对一视，都没说话。光头保镖不懂外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边抓着脸上的浓痰，边不解地看着主子。

    刘憬没再多说，拉着徐燕扬长而去。
------------

第一百零六章 嘎呗一刀切了他

    第一百零六章 嘎呗一刀切了他

    同曼谷相比，s市的夏夜总是轻快而温柔，暖风徐徐吹拂，丝毫不会沾染离别的情绪。某酒店门前，两对人热情道别。

    “小海呀，天挺晚了，快送你妈回家吧，我和小芳走走就行。”陈琳客气地说。

    “郑婶你这是何必？车现成的！”赵通海拉着车门说。

    “就是，车又不是坐不下！”赵妈妈不依。

    “真不用，不是客气，就想走走。”陈琳无奈地推辞着。

    芳袭不无歉意地道：“赵大妈，海哥，真不用送，我们不是见外，我妈要走了，想我陪她好好走走，到处看看，没别的意思。”

    “那好，赵婶，我就不送了。”赵通海说。

    陈琳母女微笑点头，相携而去。赵妈妈摇了摇头，又喊道：“小芳，你妈走了，以后有事吱声，没事记得到家里玩啊？”

    “我会的，赵大妈。”芳袭回头挥了下手，随妈妈去远。

    赵通海将母亲扶上车，奥迪车驶上夜色中的街道。

    车子平稳行驶，两侧路灯依次向后掠过。赵妈妈为惜别宴的气氛感染，看着儿子说：“小海呀，连小芳都要结婚了，你和白歌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妈还等着抱孙子呢！”

    “呵呵，赶趟。”

    “还赶趟？人家小芳二十三都要结婚了，你都三十二了！”赵妈妈不满地叱着儿子。

    赵通海看了母亲一眼，笑着道，“妈，你先别急，其实也快了，嗯，也就一年吧。”

    “为什么是一年？”赵妈妈不解地问。

    赵通海想了想道：“因为我们想在国外结婚。”

    “国外！为什么在国外？”赵妈妈更迷糊了。

    赵通海呵呵一笑，沉吟着说：“公司准备在国外成立分公司，到时候我去任职，顺便在国外结婚，然后接您过去享福。”

    “哦。”赵妈妈想了下，又道，“你现在不就在分公司，怎么还能成立分公司？”

    “嗯，也是可以的。”赵通海随意应了句，又笑说道，“妈，郑婶出国了，你就不想到国外养老？”

    赵妈妈笑着摇头，拢了拢鬓边的白发：“你郑婶性子多活跃，又比我年轻那么多，妈呀，还是在家里呆着舒坦。”

    “那怎么能行？我们全家得在一起！”赵通海看了母亲一眼，呵呵笑道，“再说了，你不还想抱孙子吗？我们在国外，你留在国内，怎么帮我们带孩子？”

    “行，妈依你就是。”赵妈妈看着儿子，从眼里到心底，都是说不出的骄傲和欣慰。

    “呵呵，妈，你就等好吧。”

    赵通海酬躇满志，奥迪车意气风发，在夏夜的街道上越驶越远。

    另一个方向，芳袭挽着妈妈的手臂，母女两人在清凉的夏夜款步而行，街灯温柔地洒在她们身上，路旁是寻常而相似的人群。

    两人说了会话，陈琳看了女儿一眼，若有所思地问：“小芳，听说刘憬现在和一个女警察住一起，有这回事吗？”

    “你怎么知道？海哥告诉你的吗？”芳袭尴尬了下，忙解释道，“妈，你别误会，他们就是朋友，就是上次吃饭提过那个，她家动迁，孤儿寡母挺不容易的，刘憬给她女儿当干爹，就让她们住一段。”

    陈琳点了下头，想想又道，“那警察是不是上回街上碰见那个？孩子好象叫周多多？”

    “嗯，对。”芳袭点着头，兴奋地说，“妈，秦姐人可好了，帮我们很多忙呢！对了，我还没告诉你呢，我们商量好了，要一起投资一百万，开家大修车行，秦姐负责揽活和幕后照应，我们负责经营。”

    “是吗。”陈琳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奇，只是意外，“一百万？刘憬哪来那么多钱？”

    “你不知道的啦！”芳袭骄傲得不行，喋喋不休地把爱人亲自设计制造链锁，并卖了大钱的事说了一遍，随即又道，“还有啊，刘憬不想辞职，如果找不到合适人选，我可能会辞职去当经理呢！”

    “你？”陈琳白了女儿一眼，“你那么冲动，能当经理吗？”

    “我怎么不行？”芳袭噘着嘴，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去修车，只是去照顾铺子，是管理，再说了，以后家里的事都是我说了算，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呵呵，是吗。”陈琳笑了笑，拢了拢被晚风吹乱的鬓发，“那警察，你跟她很熟吗？”

    “是啊，我们常在一起。”芳袭应了一句，又开心地说，“刘憬的轿车，就是她帮忙联系的，还给垫了钱，哦，这两天她还一直教我学开车呢，等刘憬回来，我就亲自开车去接他，给他个惊喜！”

    小老虎喝了酒，脸蛋红扑扑的，还有那绽着幸福的眼睛，在夏日的夜晚里格外迷人。陈琳看了看女儿，犹豫着道：“小芳，你……真相信她和刘憬之间什么都没有？”

    “当然信了！”小老虎愣了下，还有些不乐意，“妈，不是你告诉我，说刘憬这辈子都会对我好吗？怎么又不相信他了？”

    “妈不是不相信，就是……”陈琳不知怎么说，停身望着女儿道，“小芳，妈问你，如果他们真发生了不应该的事，你怎么办？”

    “怎么可能？”小老虎不满了。

    “妈是说如果，如果真发生了，你怎么办？”陈琳望着女儿，语气安祥而坚定，“分手、离婚，还是原谅他们？”

    芳袭不说话了，半张着嘴，惊惶而恐惧，无助又不安。

    陈琳叹了一声，拉住女儿的手：“小芳，妈不是不相信刘憬，也相信他会对你好，可男女有别，他们这么好，有些事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你信任他没错，但有点心理准备也没什么不对，所以妈才问你？”

    小老虎眼珠骨骨一通转，咬牙切齿道：“他要是敢，那我就……我就嘎呗一刀切了他！”

    陈琳这回惊奇了，睁大眼睛打量着女儿，讶异道：“小芳，难道你们……你们都已经……”

    “啊不是！”小老虎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胀红着脸道，“不是的，妈，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还没……”

    陈琳呵呵笑道：“没关系，这不很正常吗？妈不早告诉你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愿意怎么疯就怎么疯，干嘛不承认？”

    “哎呀真不是的！妈你好坏！”小老虎羞极，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慌慌张张往前走。

    看着女儿青春健美的身型，晚风中摇荡的发辫，陈琳欣慰而幸福，由衷地感到了做母亲的骄傲。“小芳，你慢点，妈不问了！”陈琳哭笑不得，忙把女儿叫住。

    小老虎转过身，又羞又窘地嗔了一眼，低头挪回妈妈身边。

    陈琳暗暗摇头，母女两人继续前行，路灯照着她们温暖的身影。

    芳袭神色稍复，陈琳道：“小芳，人是有感情的，尤其常在一起，妈刚跟你说的话，你应该有心理准备。”

    陈琳语气温和，但很严肃，芳袭有些怕了，发呆地望着妈妈。

    陈琳望着前面的夜空，平静地说：“两个人生活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事，有些事难免会对爱情、婚姻，还有家庭，造成一定伤害，这些你必须学会应对。”

    芳袭没说话，心境平静了许多，等着妈妈继续。

    陈琳接着说：“妈这辈子做人就一个原则，就是让自己随性快乐。如果某些事真发生了，又接受不了，一定要当机立断，千万不要勉强；如果不能，就放低心态，哪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没看见。”

    陈琳停住，转身看着女儿的眼睛：“小芳，做人，尤其是女人，有时候不能太认真。妈要说的就是这些，你有空想想吧。”

    “妈你可别吓我？”芳袭惴惴不安。

    陈琳笑了：“傻孩子，妈怎么会吓你？妈是想你早点长大！”

    芳袭没说话，依旧不安，不安而无助。陈琳暗暗一叹，扯了一把道：“好了，别瞎想了，妈又没说刘憬怎么样，就是提醒你，你现在就疑神疑鬼，那还怎么让自己快乐？”

    “那你还说？”小老虎噘了噘嘴，晃晃跟妈妈走了。

    陈琳相信刘憬对女儿的感情，但同样相信刘憬和玉瑕发生了什么，可女儿已经长大了，路总要自己走，作为母亲，她可以不干涉，但不能不提醒。

    夏天的夜晚总是很长，这晚芳袭长大了许多。

    走廊里一片狼藉，脏水大痰满地，陶瓷痰盂滚在一旁，光头脏水淋漓地站在一旁，仍不停地摘甩着粘乎乎的浓痰。

    张建光厌恶无比地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移向路一通。路一通满脸为难，劝慰道：“算了，一个小孩崽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张建光喘着粗气，气恼不已地道：“他不你下属吗？你是老总，怎么这点事都摆不平？”

    “没办法。”路一通苦笑，“他这人就这样，软硬不吃，在单位就臭得厉害。”

    张建光没说话，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路一通语重心长地道：“建光老弟，凭你的身家地位，什么样的女人玩不着，何必跟个丫头片子较真，现在大学生不有的是？”

    “那能一样吗？”张建光横了一眼，极为不满，“那些贱货白让我上都嫌埋汰，哪有徐燕那么纯情！”

    路一通极不理解，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道：“算了算了，先进来吧，咱接着喝。”

    “小逼崽子，等回去的，我让你叫人卸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张建光拧着鹰勾鼻子，恨恨骂了句，转身进房了。

    路一通摇了摇头，对这个成事不足的家伙无语了。他很不明白，李想怎么会用个蠢材做总经理，难道就因为是小舅子，抑或为了反衬自己的出色或精明？

    “那个谁，你别摘个没完了，回去洗个澡不就得了？”光头保镖仍在摘着粘痰，路一通扔下一句，恶心无比地回了房。

    刘憬扯着徐燕，急冲冲地走着，直到拐个弯，把那条该死的走廊抛在脑后，才停住缓了口气。他不是惧怕，也不是不安，是厌恶和愤懑，在泰国的土地上，有些中国人做着真正人妖的勾当。

    徐燕抑制住心内的激动，望着他说：“刘憬，谢谢你。”

    刘憬笑了，打量着道：“谢什么，应该的嘛，我还怕你怪我呢。”

    “怪你？”徐燕一愣，“我干嘛要怪你？”

    刘憬笑道：“因为我害你当不成经理了。”

    “你别瞎说！我根本就不在乎！”徐燕红了下脸，闪着眼道，“我们财务部跟你们不一样，工资和奖金基本都是固定的，我就是觉得……当经理能多挣点。”

    “哦。”刘憬点了下头，一颗心倏地下沉，还有些不忍。

    当年徐燕老爸治病，花了不少钱，一旦再复发，恐怕费用就要成问题了，她想多赚点，也无可厚非。另外两人已把路一通得罪，他无所谓，可徐燕还在财务部，以前仅是骆云，现在两个主管都成了仇敌，以后的日子，肯定没个好过了。

    “你怎么了？”见他良久不语，徐燕问。

    刘憬道：“徐燕，副经理也多挣不了几个，还要担责任，你要不怕辛苦，过段日子我给你介绍两份兼职，你看怎么样？”

    “真的？”徐燕张大嘴巴，惊喜而不信地望着他。她想找兼职很久了，可只有最普通的会计证，又没从业经验，根本没人聘她。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憬拍着胸脯答应了。
------------

第一百零七章 为爱分忧

    第一百零七章 为爱分忧

    刘憬没有信口开河，是确实想好了。修车铺开张，必须有会计，而且还得是放心的人，他可以让徐燕帮忙；还有鲁秋阳的房地产公司，也可以介绍徐燕去兼职。

    徐燕两眼睛直冒光，盯着他问：“那要等多少时间？”

    “也就一、两个月。”刘憬轻松地说。

    徐燕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那……每月能开多少薪水？”

    “我给你介绍的，还能少吗？”这丫头还挺认真，刘憬笑了。

    “那说定了，你可别食言，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徐燕眉开眼笑，嘴都合不拢了。

    “行，说定了。”刘憬自信满满。

    两人很快回到七楼，徐燕被喜欢的人拯救，又得到兼职承诺，兴奋不舍地回了房。刘憬有了新主意，也全身轻松。

    他曾想过，如果收购确实存在问题，怎么也得把徐燕拽出来，可别人不是自己，又有所顾忌，现在可以坦然了。若徐燕因拒签受到排压，大不了走人不干，直接变兼职为专职，鲁秋阳的房地产公司很顺利，前景相当可观，在那里当财会，也不辱没了徐燕。

    嘿，徐燕想当经理，也可以让鲁秋阳安排，哪怕副的也行。

    明天就是会谈的日子了，刘憬全无负担，安静地沉入梦乡。曼谷的夜空星星点点，风自由地吹着，去或留，轻松对应。

    次日，副总和副书记们继续游山玩水，谈判代表们进入状态。

    收购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着手，赵通海和路一通；理想方面的李想和张建光，曾两次联袂飞抵泰国进行交涉，据说击败了日本、台湾和澳大利亚等多家竞争对手，最终三方高层达成共识。此行只不过是履行签约手续，谈判就是个说法。

    如国际军事会议一样，元首们一起谈，海军对海军，陆军对陆军，刘憬并不参与总谈判，只负责技术。他要做的，就是核查泰国方面提供的数据材料，然后所有人再坐到一起，高高兴兴地举行个签字仪式。他本可以什么也不做，可却不能，所以他看了，脑袋也大了。

    核查内容有七十余条之多，什么矿区地质程度、成矿地质背景、矿产资源前景分析、效益论证与风险分析、现有设备技术程度、收购的可行性和依据等等，其他乱七八糟的还包括环境保护、劳动保护、卫生防疫和消防，以及海关和运输提供方便等情况。

    刘憬只翻了两份中文材料，就扔一边了。他从来认真，可这与认真无关，凭他的专业知识，看和不看不会有任何区别。

    刘憬沉思了一会，起身奔财务那儿去了。徐燕正瞪着眼睛坐在电脑前，见他来了，带着一丝羞赧的惊喜问：“你怎么来了？”

    “把他们近几年销售运输的单据调出来给我看看。”刘憬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你干嘛？”徐燕不解地问。

    “你先别问了。”刘憬没多说。

    徐燕看了看他，在电脑上按了几下。现代财务软件很快捷，转眼工夫，各种交易的时间、价格、获益、税收等状况一目了然。不过内容都是英文，好在他事先已经把几种金属矿的单词记住了。

    刘憬看得很认真，亲自滑动鼠标，时不时还问两句，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徐燕满头雾水地坐在一旁，除了回答他的话，始终一言未发。

    “谢谢。”刘憬看完了，推开鼠标就走。

    “哎，你还没告诉我呢，干嘛看这个？”

    “回头告诉你。”刘憬扔下一句话出门了。

    “奇怪的人。”徐燕闹心半天没得到答案，悻悻转回身。

    刘憬担心的没错，这家泰国公司近几年的交易大多是锡和猛，其他矿种非常有限，东兴报告中提到的锌和镍，压根就没有。

    他狐疑更甚，立刻找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郭蝈的电话。靠自己的力量没个查清，他只能问郭蝈的进展了。

    “刘憬，你在哪儿呢？”郭蝈欣喜地问。

    “我在泰国，让你帮我查的那个，有结果了吗？”时间紧急，刘憬没废话，开门见山。

    “你都去泰国了？”郭蝈惊讶了一句，不好意思地说，“我帮你托人了，也催了一次，可还没告诉我结果，你急吗？”

    “算挺急吧。”刘憬沉吟着说，“你再催催，最好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告诉我，能查多少算多少，查不着就拉倒。”其实不查也可以，大不了直接拒签，可没必要凭空得罪人，何况现在还关系着徐燕，另外还有小老虎和赵总两家的关系和面子。

    “行，我现在就问，回头给你打电话。”郭蝈也严肃了。

    收起手机，刘憬不再费脑筋，奔酒店休息室去了，那里有电视、dvd，还有网吧和图书馆，反正做不了什么，不如玩玩。

    郭蝈挂断电话，立刻拨了个号码。她很焦急，刘憬那么老远打来电话，她觉得事情一定很重要，好后悔自己没多催催。

    电话通了，郭蝈甜甜道：“陶阿姨你好，我是郭洋。”

    “哦，是洋洋啊。怎么，着急了？”陶沁仪笑着说，她是省科技信息厅副厅长。

    “嗯。”郭蝈还没想好怎么说，可怜兮兮地点了下头。求人总是件难为情的事，省长千金也不例外。

    “还真急了。”陶沁仪笑了。

    “嗯。”郭蝈厚着脸皮，再次点了个头。

    陶沁仪一愣，为难地道：“洋洋，不是阿姨不肯帮你，省厅没有外国公司资料，我让人去帮你查了，你再等两天不行吗？”

    郭蝈急了，贴着电话说：“陶阿姨，那个材料我明天就要用，要不……你帮我找个相关的吧？比如……比如介绍泰国的矿储什么的材料，但一定要最新最细的。”

    郭蝈脑袋很快，她觉得这样或许可以让刘憬对照着分析。

    “泰国矿储？”陶沁仪想了想道，“这样吧，我这有份东盟经济合作前景的分析材料，是中央刚下发的，不过是有密级的，我让人把相关部分给你摘出来，明天下午传给你。不过洋洋，你记住，这份材料你用可以，但不能注明出处，否则阿姨就要挨批评了！”

    “行行，我就看看，保证不让阿姨挨批评。”郭蝈乐了。

    “那好，明天等我电话。”陶沁仪很没办法。

    收了线后，郭蝈心事重重，仍然很不放心，犹豫再三，又拨了个电话。这次是邱秉诚，东兴电子集团副董事长，兼s市分公司总经理。由于正董事长多病，邱秉诚实际上负责着东兴集团的日常管理工作，也是因此，赵通海才会负责s市分公司的工作。

    电话通了，郭蝈以更甜美的声音说：“邱伯伯你好，我是郭洋。”

    “哦，洋洋啊！”邱秉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突然有空给邱伯伯打电话？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工作还顺心吗？”

    “邱伯伯，你又笑人家。”郭蝈红着脸，又羞又喜，“我不跟您说了吗？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普通同学。”

    “好好好，是同学，呵呵。”邱秉诚笑着摇头，又问道，“怎么？他遇到什么事儿了？”

    郭蝈略做迟疑，认真地问：“邱伯伯，听说你们要收购一家泰国矿山，是这样吗？”

    “没错，有这个事。”邱秉诚也认真了起来。

    郭蝈紧道：“邱伯伯，我同学是技术代表，也到泰国去了，可代表要签字，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怎么签啊？所以……我想问问您，如果以后出问题，他会不会有责任？”

    “哦？”邱秉诚很意外，若有所思道，“洋洋，你……你同学，做事情很认真嘛！不错，不错，年轻人有这种精神，相当不错！”

    郭蝈干笑两声没说话，她现在没心情听这种调侃。

    邱秉诚很欣慰，也很诚挚地说：“洋洋，邱伯伯没跟你开玩笑，年轻人能有这种持重认真的工作态度，的确很难得，应该说，你为邱伯伯招了个人才，邱伯伯应该感谢你。”

    当技术代表，没人会这么认真，邱秉诚当然清楚。

    “呵，邱伯伯，看你说的，老是麻烦您，我才不好意思呢。”刘憬得到认可，郭蝈这个高兴，都笑出声了。

    邱秉诚笑了笑，敛容道：“洋洋，这个事我记住了。那个签字……没关系，你告诉他签吧，签字有奖金，你让他先拿着，邱伯伯给你打个保票，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他都有功无罪，你看这样行了吧？”

    “那谢谢邱伯伯了！”郭蝈开心了。

    “那就这样。”邱秉诚笑着说，“有什么事记得给邱伯伯打电话，代我问你爸爸好。”

    “邱伯伯再见！”郭蝈欢喜地说。她终于放心了，资料查到与否已不重要，邱秉诚的话，已给刘憬保了底。

    郭蝈走到窗前，望着蓝蓝的天空，风自由地吹着，她觉得好幸福，两颊漾起的酒窝好甜，也好美。为心爱的人分忧是件幸福的事，即使他不知道，哪怕她不会告诉他。
------------

第一百零八章 陪你一起走

    第一百零八章 陪你一起走

    等待很难耐，是心灵的煎熬。很多时候，等待的结果是清晰的，如噩梦逼来，压力迫至，缓慢的感觉令人窒息；等待有希望，会狂喜而意外，很奇怪，希望也会意外？

    刘憬等待着，不难耐，也不会意外，有些淡淡的愁绪，飘飘散散。郭蝈会给他带来希望的结果，他毫不怀疑，可郭蝈不仅会带来希望，还有执着，这也是等待。

    传说忘情的人会寂寞，可惜他两样都做不到。

    如刘憬所料，次日晚，郭蝈传来了希望的结果，让他自己对照分析，还说别太在意，大可为了奖金签字。他笑笑无语，省长千金的口气，总是不一般的大。

    郭蝈传来的材料很厚，刘憬只翻几页，就瞠目结舌了。这材料太牛逼了，详尽记述了泰国全境的矿储、分布，各矿区的开采、年限。隆森在泰国南部和东北各有两个矿区，他仔细对照了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两地区的锌、镍、铬几已告罄，锰可以开采十五到二十年，锡还有很多，泰国锡储量世界第一，这不能说明什么。

    地区涵盖很广，矿储分布未必完全平均，不足以证明隆森的矿就挖空了，但与东兴的报告相悖太多，虽然同是稀有金属，锡和锰的价格要比前几种低得多。换言之，这笔收购很可能是笔赔钱的买卖。中国国企经常在国际市场上当大头，也不能说其中就有猫腻，但已足够刘憬说两个字：拒签。

    夜深了，刘憬坦然睡了，很熟，窗外的夜色依旧迷人。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时，他将做个叛逆的人。

    曼谷的早晨明媚而清朗，直射的阳光让人心头惬意。刘憬谈笑自若，徐燕欢喜恬美，他们共进早餐。简单休息后，两人步入会议室，刘憬独坐在长型圆桌的尾端。圆桌相环的空地，热带植物散着清新的气息，他的对面，高坐着酬躇满志的路副总经理。

    刘憬不是装逼，只是不想私下沟通，他觉得这样，能把更多的怨恨揽到自己身上。

    这是东兴全体代表签字前的最后汇总，人人眼中都闪着兴奋，不少副总和副书记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也假模假式地列席了，只有刘憬冷静地面对着这一切，很从容。

    “人都到齐了？下面开会。”路一通环顾一圈，昂首开口了，“同志们，经过几天的紧张工作，终于迎来了签约的日子。本次收购是公司成立以来的最高成就，标志着我们s市分公司率先在集团内进入多元化和国际化，在公司内部，也事实上实现了集团化。这是公司党委英明领导的结果，也是全公司共同努力的结果，而在座的各位，将成为公司划时代的标志性人物，将永远载入公司的光辉史册！”

    “呱呱呱呱！”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

    刘憬冷着眼，一下一下地跟着拍；徐燕兴奋得小脸通红，直到看到他的样子，才表现出一丝吃惊和不解。刘憬对她笑了笑，还神秘地挤了下眼，才努力地拍了起来。

    路一通腰板挺得笔直，直到掌声息落，才续道：“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但为了公司，辛苦是值得的，大家打起精神，再最后坚持一下。下面，我们进行最后汇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路一通说完，依次对朱主任、邓经理、骆云等人发出询问的目光。刘憬是倒数第二个，徐燕最小，是倒数第一个，两人相顾对望，怀着不同的心情等待着。

    各人或摇头，或摆手，均表示没有，路一通眼光落到刘憬身上，依旧亲切而激动，痰盂事件没让他表现出丝毫不自然。

    刘憬看了看众人，一时没表态。

    路一通愣了愣神，鼓励道：“小刘，你有问题？没关系，尽管说，公司党委成员大部分都在，大家可以一起商量？”他怕刘憬多事，没等他说话，先把党委的帽子抬了出来。

    刘憬稍做迟疑，指着面前的技术材料说：“对不起路总，我尽力了，可这些我真不懂，有问题也看不出，我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这项任务，所以，我决定退出。”

    “刷！”刘憬语出惊人，所有的目光都在一瞬间投向他。徐燕张着嘴，好紧张的关切；邓继红皱着眉，惋惜和无奈；朱主任闪着眼，忧虑加警惕；白歌明眸绽光，似又对他多了层了解和认识。

    刘憬此时退出，众人都悬了起来，深为不安，感到莫名的忧患和危机。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想，这小子肯定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他们还不知道。

    空气凝固，人们大气不出，只有桌心的植物依旧散着清冷的馨香。

    路一通愣了半晌，才道：“小刘，你多虑了，这些我和赵总都深入调查过，让你负责技术，是党委和赵总对你的重视，是想让你多经历一些，有利于你将来使用和成长，这是个机会，你不要冲动。”

    众人目光高度焦聚，都由衷地希望他能回心转意，这不是为他着想，是自私在做怪。当缺乏做某件事的勇气时，人们总希望有更多的人陪着，倒霉也一起倒霉。

    刘憬无动于衷，平静地道：“领导和组织上对我的重视，我很感激，以后一定加倍努力工作，但很抱歉，我确实没做什么，不想无功受禄，这次签约，我不能参加。”

    刘憬语气平淡，但拒绝得很干脆，透着坚定不拔的意志。众人既失望，又不甘，更惶恐，又都把眼光投向路一通。

    路一通抑制住心内的愠怒，盯着他道：“你考虑好了？”

    刘憬点头，缓慢而平稳。

    “那好，不勉强你。”路一通急促地喘息，随手指了下，“朱主任，技术专项就由你负责签个字吧。”

    “嗯！不成！”老朱缩在椅子里，连连摆手，“我是副总谈判，都有奖金了，让给其他同志吧。”说完没好气地瞥了刘憬一眼。

    刘憬心中暗笑，他就知道老朱不会答应。这老家伙跟他关系不错，是个好人，但一向很狡诈。

    路一通喘息更急，一脸难看，无奈地把目光投向列席的党委成员。按规定，分项负责不可兼任，刘憬退出，白歌身份特殊，又是翻译，代表中只有他和老朱能代替，他自己不想，只能寄希望于其他人。

    党委们或抬眼望天，或低头假寐，都装做没看见。虽然尚未确定危险系数，但人人都理智地选择了明哲保身，充分发扬了视金钱如粪土的高尚精神。

    金钱不是万能的，至少这刻，奖金不是。

    曼谷的阳光黯淡了，室内的冷气让人不寒而栗。路一通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沉默了良久，准备自己挺身而出。

    “不就签个字嘛，我来吧。”白歌比阳光还温暖的声音突然响起，说完还笑吟吟、略带玩味地看了看刘憬。

    刘憬暗暗点头，在桌下向她竖起大拇指。这女人太精明，真会挑时候，又装了把好人。

    由于刘憬突然退出，谁都知道这时候顶替是赶鸭上架。换句话说，若收购没问题，那么名利双收；若有问题，那是顾全大局，还是好事。

    “哦，那好，就麻烦白秘书了。”路一通双眼绽光，既感激，又兴奋，更得意。

    路一通回过神，忽然想到什么，对刘憬道：“小刘，既然你已经不是谈判代表，会议就不必参加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刘憬没动，把目光投向徐燕。徐燕一直紧张复杂地望着他，眼中是说不清的哀求。

    刘憬温和地迎着她的目光，深望着说：“徐燕，你也别签了，跟我一起走吧。”

    “嘭！”徐燕还没说话，怒极的路一通拍案而起，“刘憬，你到底要干什么？临阵退缩，不顾大局，无组织无纪律，还公开教唆别人，我看你是成心不想让公司做生意？”

    所有人都震惊了，紧张了！徐燕小脸刹白，一颗心悬得老高，呼吸几乎倾止。

    刘憬缓缓站起，冷静地迎着他的目光：“路总，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让公司做生意？我已经不是谈判代表，刚刚的话，只是我和徐燕的私人谈话，她是我朋友，我退出了，希望她能陪着我。”

    “你……你行。”路一通气得浑身直颤，指了他半天转向徐燕，“徐燕，你是不是也想退出？没关系，那就陪他一起走吧！”

    徐燕本在茫然中，此刻全化做激动：“是的，经理，我陪他走。”

    徐燕不明白原因，但不会犹豫，她知道刘憬不会害她，更重要的是，愿意陪他走。

    “好！好！好！”路一通连说了三个好，阴着脸道，“你们听着，鉴于你们的表现，公司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蓄意破坏的商业间谍行为，公司将保留对你们的调查权，以及行政和纪律处分权。”

    “没关系。”刘憬展露一个微笑，“我们会依照组织程序维护自己，必要的话，不排除使用法律武器，如果你有这个胆量。”

    说完，刘憬拉着徐燕，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中扬长而去。
------------

第一百零九章 水中浪漫

    第一百零九章 水中浪漫

    走廊的气氛温和得多，棚顶的空调丝丝沁沁，不会乱了心事，亦不会有闷糟糟的颜色。刘憬扯着徐燕出来，温和的空气让他宁静，但又茫然。出是出来了，去哪儿呢？

    两人相顾对视，不约而同地笑了。徐燕白着他说：“我已经陪你出来了，去哪儿？”

    “去玩吧。”刘憬展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趟泰国不容易，反正也没事了，他们爱干嘛干嘛，我们出去好好玩玩。”

    “好吧。”徐燕依依望着他，明快而深邃。

    两人回房准备了一番，随即出门。徐燕换了条不长不短的白裙，露着光溜溜的膝头和小腿，塑料凉鞋透着光光的小脚丫，还涂着红趾甲，展示着最寻常的清纯和最美。

    两人下楼，徐燕问道：“刘憬，你为什么不签字？”

    “你觉得这笔生意正常吗？”刘憬停住，对着她问。徐燕拢了下鬓角，不无忧虑地道：“也没什么不正常吧？最多就是贵了点，可咱中国买啥东西不贵？”

    刘憬没说话，把目光收回。徐燕看了看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那倒没有。”刘憬没多说，转身望着她，“徐燕，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我只认定一点，天上掉馅饼肯定不会是好事，比如你能来，肯定是路一通为张建光搞得鬼。咱年轻轻的，屁都不知道，就傻呵呵地跟着签字，意外有什么事呢？”

    “那倒是。”提到张建光，徐燕红了下脸，“你不签字也对，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问题不大，但你是技术，收购是以你的评估结果为依据的，到时候肯定会围着你查。”

    “那就谢谢你陪我了。”刘憬宽慰地笑了笑，拉了她一把道，“害你损失那么多奖金，真不好意思，要不我赔给你？”

    “得了吧。”徐燕嗔了他一眼，向外走去。

    这日天气明朗，并不潮湿，还有微风丝丝拂面。刘憬叫了辆车，两人敞开心怀，准备在曼谷大玩一场。

    整整一上午，两人走马观花，把郑皇庙、富贵亭、卧佛室逛了一遍，还骑大象留了影。泰国是佛教之国，曼谷又是世佛教联谊会总部所在地，全市有四百多个庙，刘憬并不喜欢古迹，但还是大开眼界。同中国寺庙的大气和庄重相比，泰国寺庙更鲜明，色彩处理也更和谐，金色和红色外用了很多蓝和绿，显得自然精致，还不易产生视觉疲劳。

    中午，两人吃了点东西，又到曼谷最大的恰图恰露天超市购物。这里巨大无比，还划分了很多区域，走起来跟迷宫一样。泰国人很热忱，也很会做生意，对游客和国人都是两个价格，好在刘憬会讲价，在计算器上跟摊主按来按去，每次都能讲到五成左右，这份耐心和仔细，徐燕都吃惊不已。

    两人买了些东西，准备再去独具特色的水上市场，刚到路边，刘憬手机响了。他把东西放下，掏出手机看了看，电话来自国内，但号码并不熟悉。

    “小刘，是我。老路打电话跟我说了，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传来赵总不乏埋怨，却依旧爽朗而亲切的声音。

    “哦，是赵总！赵总你好。”刘憬正了正神，平静地道，“不好意思赵总，那些东西我实在是不懂，不想不劳而获，辜负了您的好意，真是对不起。”

    “小刘啊，不是我说你，你也太认真了！”赵通海不知怎么说，叹了口气道，“其实签字就是个过场，就是让你回来拿点奖金，难道我还能害你吗？”

    刘憬道：“赵总，您别误会，我没这个意思，也知道您照顾我，可我这人从小就这样，自己没付出，从来不索取。真的很抱歉，赵总，我让你失望了。”

    “说这些干嘛？你是小芳男朋友，我还能怪你？”赵通海笑着把他止住，大度地道，“既然这样，你就好好玩玩吧，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哦，对了，听说老路的态度很不好，我已经批评他了，回头他会向你道歉，你多担待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我明白，您放心好了。”

    “那就这样，你玩吧。”

    电话挂断，徐燕紧张地问：“赵总说什么了？”

    “没什么。”刘憬把手机揣回腰间，淡然道，“让我们好好玩玩，别有心理负担。”

    徐燕瞥了一眼，酸溜溜道：“到底是裙带关系，你这么不开面，还大老远打电话安慰你，真够了不起！”

    “别胡说！”刘憬招了辆车，把东西拎起，“走，去水上市场。”

    徐燕看了看他，撇着嘴钻进车内。她醋归醋，但更欢喜。泰国很美，能和喜欢的人携手共游，她的心情比曼谷的阳光还柔媚。

    路上，刘憬又接到路一通和邓继红的电话。路一通向他道歉，又问他在哪，说合同签完了，下午举行酒会，让他们回来参加。刘憬客气地检讨了自己，说要去水上市场，就不回去了。邓经理没说什么，就是出于上司的关怀，安慰他两句。

    曼谷曾有东方威尼斯之称，现在很多河道已被填平，但几条水上市场仍具盛名，也是曼谷著名景点。

    两人下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弯曲狭窄的河道，一条条小船挤来挤去，喧闹古朴的画面，安逸恬淡的意境，祥和质朴的表情，水上市场处处昭显着人类的热情和活力。

    刘憬叫了条小船，和徐燕坐了上去。摇船的是一年轻女子，两人还没坐稳，就被各套了只花环，每只四十泰铢，合人民币不到十块。刘憬和徐燕相视一笑，坦然接受了。这么大花环，要是在国内，至少得二十以上，泰国人民还是很厚道的。

    小船摇摇晃晃，挤入众多的船流中。水上市场的物品多半是水果、菜蔬和手工制品，还些小纪念品。船娘摇着橹，不时用泰语温柔地为两人介绍，刘憬和徐燕虽听不懂，但看得出不是推销。刘憬很有好感，不禁多看了几眼。这船娘身材饱满，穿着印花的衣裳，头上包着一方素帕，表情很羞赧，是个美丽的女子。

    刘憬印象中，东南亚女子多半黝黑矮小，面目丑陋，就象讨厌的大马人，但到泰国后，已大为改观。泰国女子皮肤虽黑，但眼眸灵活，轮廓分明，一口洁白的牙齿，笑起来总是甜甜的，应该说很漂亮。

    两人坐船挤了近两个小时，充分感受了这份质朴和人情，才告别船家女子，恋恋不舍地上岸。船娘细心地把泰铢放到腰间的小包里，用手背擦了擦汗，又扬起明媚的笑脸，招揽其他客人去了。

    时间已近傍晚，徐燕提出要到湄南河看夕阳，刘憬同意了。水上市场是湄南河支流，不长也不大，远处一座桥梁，在夕光里美丽地荡漾着，那里应该是湄南河。

    两人拎着东西，沿河缓步前行。

    光线愈暗，天边变得红彤彤。四十分钟后，两人抵达大桥。此地处于曼谷市郊，又是晚饭时间，河两岸的行人并不多，只有车辆不时从桥上通过。桥下，河面微风吹皱，河水柔柔流淌，远处的落日，挥洒着万道余辉，湄南河夕光晚景静谧而温柔。

    “这里真美。”徐燕手扶桥栏，沁着汗珠的脸漾着欢喜的笑容，风吹着她裙袂猎猎翻飞。

    “是啊，不枉走了四十多分钟。”刘憬迎着风，左右观赏着。

    徐燕转过身，斜眼瞥着他问：“刘憬，你和那女警察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吧？”

    这丫头还惦记呢？刘憬苦笑了下，回道：“也没什么，她就是我朋友，她丈夫是刑警，执行任务牺牲了，我给她女儿当干爹，她家最近动迁，暂时住在我那。”

    “这样。”徐燕闪着眼，也不知信没信。“你女朋友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事哪能瞒着她。”刘憬很干脆地说。

    徐燕有些黯然，望着眼前的流水，不舍地问：“以后回去了，我们还能出来吗？”

    “你指哪个出来？”刘憬没太听明白。

    “哎呀你讨厌！”徐燕又羞又窘，当时红了脸，“我是说，你还能带我出来玩吗？就是吃饭啦，逛街什么的。”

    “啊，这个……”刘憬愣了下神，尴尬道，“当然也不是不能，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徐燕无奈地撇了下嘴，不说话了。泰国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今天是她平生最开心的一天，原本那份淡淡的无力，都化做了浓浓的依恋。

    刘憬明白她在想什么，但同样无奈。

    桥头不远处，几个家伙交头结耳，还指指点点。刘憬注意到了，一丝安浮上心头。都说泰国治安一般，他倒没觉得，可泰国之行太多诡异，他本能地警惕了。

    几个家伙见了，很快散开，漫不经心地向桥上走来。

    徐燕没注意，正对着河水委屈，又不甘地问：“刘憬，你女朋友好在哪啊？我怎么不觉得她比我强？”

    “那是。”刘憬应了一句，又向桥对面望去。

    果然，另一侧也有三个家伙，鬼鬼祟祟，保持着一定距离，缓步向桥上迫来。刘憬左右看了看，觉出不对劲了。六个人，从两个方向同时上桥，这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我差哪儿？”徐燕还郁闷呢。

    “你会游泳吗？”刘憬不答反问。

    “当然了！”徐燕愣了下，随即兴奋道，“从高中到大学，我一直是校游泳队的！”

    “那就好。”不能再犹豫了，刘憬说完，突然将她横身抱起。

    “啊！你干嘛……”徐燕羞喜，正要挣扎，忽见有人快步上桥，终于意识到什么了。

    刘憬抱着徐燕，对几个家伙咧嘴一笑，呼地把她扔了下去，随即轻巧一跳，跨过栏杆，也蹦了下去，买的东西都扔桥上了。

    那几人奔到桥栏边一看，一阵邪笑，又分成两批，左右下桥了。

    “通！通！”两人先后掉进水里，又浮出水面。徐燕抹了一把脸，惊慌地问：“刘憬，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可能是抢劫吧！”刘憬随便回了一句，喘了口气又道，“我们往城里游，到人多的地方再上来。”

    “好……啊！”徐燕话没说完，突然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刘憬回头一看。我靠！桥洞另一边，居然停着一艘小艇，一个家伙在上船，另一个家伙正在解缆。他再左右一看，两岸各有两个家伙，正瞅着两人阴笑。

    “怎么办哪？”徐燕无助地望着他。

    “别慌，会有办法的。”刘憬心里怦怦乱跳，划着水说，“先往前游，等船到了身后，再潜水往回游，总之听我的指挥。”

    “哦，好。”徐燕连连点头，不自觉地回望。

    “嗒嗒嗒嗒！”马达声由缓到急，小艇起动了。

    “走！”刘憬大喝一声，分水向前游去。

    徐燕不愧是游泳队出身，泳技相当了得，听到命令，娇躯向前一蹿，倏地向前滑出，比刘憬都快。两人奋力游着，头也不回，美丽的湄南河滑出两道白浪。

    机械艇的速度当然不是游水可比，两人没游二十米，马达声已到身后。“潜！”刘憬喝了一声，两人吸了口气，一齐扎下水去，同时在水中完成三百六十度翻转，逆水向前，纤巧地荡出，将小艇甩在身后。

    一个家伙盯着水面，忙吩咐开船的家伙掉头。小艇左摇右晃，在水面上划了个半圆，又向两人追去。岸上的四个家伙正随船而走，也慌忙跟着调转方向，生怕他们上岸逃脱。

    小艇追到身后，两人故伎重施，又反向潜游。

    这完全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湄南河贯通曼谷南北，穿城而过，水上市场地处市郊，两人虽步行了四十分钟，却是横斜的方向，此处尚处于市区边缘，想靠游泳逃脱，除非把小艇燃料耗尽，否则累死也跑不了。

    反复两次后，岸上四个家伙率先停了下来，哈哈大笑不止。船上的两个家伙也发着难听的笑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兜圈。

    徐燕一颗心慢慢下沉，有些绝望了，边游着泳，边惊恐无助地望着刘憬。刘憬示以微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他确实有个主意，但不肯定能成功，只好先兜两圈，让船上的两个家伙松懈下来。

    刘憬反应很快，开始就注意到那是艘走舸船，不过是在尾部加了个拖拉机头。一般船是平底，载人拉货俱佳，但速度慢；走舸是尖底，只求速度和灵活性，不求载重。平底船顺水转向时，船身受水流冲击，会有个滴溜溜的打转，走舸船则会大幅倾斜，如果两人能默契配合，突然蹿上，徐燕扳动船舷，他在另一侧猛推，应该能把船上的人掀下去，然后趁机夺取小艇脱身。

    两人继续在水上水下兜圈，刘憬利用在水上的间隙讲解。徐燕连连点头，眼中重新绽出兴奋和希望的光彩。

    又兜了一圈，两人在水下停住，恢复着体力。

    小艇发着嗒嗒声，顺流追了过来，船上两个家伙嘎嘎怪笑，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不时还发发感慨，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中国人，难道准备累死不成？

    他们忘了，这次不同，两个中国人并没有浮上来。

    船到头顶，两人假装转向；小艇随之转向，船身开始倾斜。刘憬在水下打了个眼神，徐燕绷着腮，坚定地向他点了下头，两条大腿一分，箭一般向上蹿去。

    刘憬颇为感慨，稍后跟上。从早晨的会议，再到现在，他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果断，须要勇气时，徐燕绝不做任何犹豫。如果没有这一点，这计划没个成功，两人肯定玩完。

    “哗！”徐燕蹿出水面，准确而有力地抓住倾斜的船舷。

    两个家伙一愣，被徐燕吸引了注意力。

    “嘭！”刘憬突然在另一侧蹿出，借着浮力猛地一撞，船身巨荡，骤然倾斜到七十度。

    “啊！”两个家伙齐叫一声，一头甩进河里，随水漂出七、八米。岸上四个家伙正在大笑，当时全傻眼了。

    徐燕大喜，忙稳住船身，刘憬迅速爬上，将她拽起。

    “拜拜了您呐！”刘憬扬声大笑，猛地一扯，小艇发着欢快的嗒嗒声，向市内驶去。他们虽然遭遇劫杀，却浪漫地摆脱了。

    此时，夕阳正好，曼谷的霓虹开始闪烁。
------------

第一百一十章 玉瑕的手段（上）

    第一百一十章 玉瑕的手段（上）

    曼谷的夕阳很美，水面上洒着粼粼的光辉，两岸霓虹闪烁，一片灿烂，湄南河欢快地流淌，清脆的马达声中，小艇滑着一道翻飞的白浪，高速飞驰着。

    两人全身湿透，喘着粗气，心内抑制不住地兴奋和喜悦。他们都在想，几个家伙丢了船，会是怎样的表情？

    徐燕拢了拢淋着水的湿发，饱含倾慕地道：“刘憬，你真行，这个时候还能想出办法，要不我们肯定完了！”

    “你更厉害，换个人，我有办法也没用。”刘憬打量着她，笑了下把头转开。任何男人被女孩儿夸奖都会很自得，他也不例外，只是更不自然，因为徐燕的样子。

    徐燕微一愕，低头看了看自己，忙垂下羞晕的脸。她全身湿透，薄薄的纱裙紧贴身体，娇躯的轮廓一览无遗，里面的白色内裤和胸罩异常清晰，两腿间迷人的三角区，有湿湿的黑色在夕阳中隐隐闪光。

    徐燕既羞又窘，还有些欢喜，偷瞄着他侧了侧身，拽过脑后的发辫，局促地拧水。她很无奈，还有点苦，原本只是淡淡的喜欢，泰国几天多了好多依恋，刚刚那场劫难，她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

    “这样日子，以后还会有吗？”徐燕默默问自己，夕光下的湄南河映着她半闭的倒影。

    刘憬简单得多，冷静下来后，刚刚的事件又浮上脑海。几个家伙有组织，有目标，还备了船，明显是谋定后动，白痴才会相信是打劫。可如果不是，两人的行踪只有路一通知道，但他一个普通国企干部，不可能有这么大能量，也没必要。难道是是张建光？这家伙得知两人行踪，嫉怒中烧之下，收买泰国小流氓想教训他？

    他不自觉地看了看徐燕，仍狐疑不定。

    “怎么了？”徐燕见他眼光闪烁，很自然地问。

    “没事。”刘憬不想让她担心，没多说。

    “我们要报警吗？”徐燕也不傻，当然会有相似的想法。

    刘憬缓缓摇头，沉声道：“不用了，我们回国，现在就走。”

    “现在？”徐燕讶异地问。

    “对，现在。”刘憬转身对着她，坚定地说，“刚刚我们只是运气好，可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我们人生地不熟，留在这儿太危险了，先回去，然后再想办法。”

    “那好吧。”徐燕怯怯点头。她有些不舍，但知道有道理。

    市中心，刘憬停船，两人返回酒店。换了身衣服后，二人收拾好东西，没见任何人，更不会蠢到告诉任何人，就悄悄离开了。

    如刘憬所说，人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好，选择离开是个好主意。

    巨大的波音机在夜幕中腾空而起，两人踏上归途。灯火通明的曼谷渐渐远去，刘憬长出一口气，开始考虑怎么善后。如果这次事件确是有人蓄意而为，回去不等于没事，尤其还关系着徐燕。他不想和谁争斗，但不能不保证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全。

    徐燕情绪有些低落，依依不舍地回望着，似被繁华刺痛了眼睛。回去以后，两人就不能在一起了，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好快，象指缝中滑过的流水，抓也抓不住。

    次日上午，两人在北京换机，午后回到了s市。乘机场大巴进入市内后，刘憬打了个车，吩咐司机先送徐燕。

    车子轻快行驶，风从窗外掠过，家乡的阳光和气息让人心安，面对着熟悉的景物，两人逐渐回复了熟悉的心情。

    徐燕家楼下，刘憬人后备箱中取出皮箱递给她：“徐燕，你先不用上班，在家休息两天。”

    徐燕把东西接过，惶惑地道：“我们没签字，回来又没打招呼，公司会不会处理我们？”此番泰国之行，得罪了公司高层不说，两个顶头上司都成了仇敌，想到以后还要在两人眼皮底下工作，她既不安，又害怕，但又不能失去这份职业。

    “不用怕，我都会搞定。”刘憬明白她的担心，“以后工作不顺了，我会帮你介绍个好的，你啥都不用想。”

    “真的？”徐燕眼中一亮，“你现在就给我介绍吧？天天面对他们，我真不想再干了？”

    “先别急。”刘憬安慰道，“东兴虽然复杂，但钱好挣，又不累，你放平心态，正常处理上下级关系，谁也不用怕，除了自己那摊，以后多余的活别干，过段时间我再给你介绍两个兼职，你轻轻松松的，又不少拿钱，这不挺好？如果真不行，我再给你介绍。”

    “那好吧。”徐燕深望着他，心里宽柔了很多。

    “那你上去吧，我走了。”刘憬点了下头，拉开副驾驶车门。

    徐燕撇了撇嘴没说话，眼中流露着浓浓的不舍。刘憬心内不忍，迅速钻进。司机早等得不耐烦，没等他坐稳，就问他还去哪儿。

    “嗯，先往交警队开吧。”刘憬回了句，又转身对车窗挥了挥手。

    徐燕双手拎着箱子，歪头对他咧了下嘴，风在她身边吹，她的发辫呼呼摇摆，好个调皮凄凉的笑容。

    车子驶上马路，徐燕的身影远去，刘憬叹了一声，收拢心思对司机道：“老哥，麻烦就近找个电话亭，我要先打个电话。”他手机在河里泡坏，已经扔了。

    的哥犹豫了一下，从腰间摸出手机：“用我？138看书网？，别打太长时间就行。”他嫌刘憬事多，实在不想再等。

    “谢谢，我就说几句话。”刘憬感激地接过。

    二十多个小时没联系，玉瑕和小老虎肯定都给他打过电话，他想先找到玉瑕，商量下泰国事件的善后问题。

    “喂，哪位？”电话里传来玉瑕亲切而动听的声音。

    “玉瑕，是我。”刘憬心内瞬间暖流流遍，这感觉真好。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你在哪呢？给你打电话怎么不开机？”玉瑕惊喜之下，提了一连串问题。

    刘憬抑制住心内的澎湃，柔声道：“先别急，见面再说，你在哪儿？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哦，好，我在队里呢。”玉瑕恢复了几许冷静。

    “那好，我马上就到。”刘憬说完挂了电话。

    很快，交警队在望，玉瑕挺拔的身形立在大门口，正急切地左顾右盼。车停了，玉瑕见到他，美眸顿时一亮，欢快地迎上。的哥一脸谨慎，不自觉地向刘憬望去。刘憬正要给他掏车钱，不禁苦笑，。

    “你刚刚用谁手机打的电话？”玉瑕拉开车门，看了的哥一眼问。

    “这位大哥的，怎么了？”刘憬应了一句，拿了张钞票递过。

    “你扣分没？”玉瑕不答，扬了下头问的哥。

    “扣……扣了四分。”的哥正要接钱，闻言把手悬在半空。

    “那行，我给你抹了。”

    的哥又惊又喜，将信将疑：“真的？那谢谢了。”

    “不客气，你车号是xxxxxx吧，我记住了。”

    “对对对，没错。”的哥信了，忙把手抽回。

    刘憬正等他收钱，见状一愣。玉瑕得意一笑，把车门大开：“不下车还愣着干嘛？人家还能要你钱吗！”

    “不能要，这哪能要？”的哥连忙附和。

    刘憬啼笑皆非，只得把钱收起，下车取出皮箱。

    的哥看了看玉瑕，鼓足勇气掏出一张名片：“你是秦队长吧？我认识你，这是我名片，以后这位小哥用车，尽管给我打电话。”

    “呵呵，那就谢谢了。你那分我肯定给你抹，不会骗你。”玉瑕和颜悦色，接过名片关了车门。

    “太感谢了，秦队长，您真是好人！”虽没拉着钱，但遇到了贵人，的哥欢天喜地走了。

    刘憬看着玉瑕，哭笑不得道：“玉瑕，你可真行！这点钱也省？”

    “省什么呀？我这是报答他！要不他又罚款又买分，得花多少钱？”玉瑕不平地横了他一眼，美美地挽上他手臂。

    刘憬当然明白，就是那么一说，心里美着呢，真他妈俗！

    “对了，你手机呢？”玉瑕引着他往里走。

    “哎，别提了，我就是来找你来想办法。”刘憬叹了口气，随着往里走。如此大摇大摆地在交警队出没，他有些不自然。

    “到底怎么了？”玉瑕停住脚步，很认真地问。

    刘憬看着她道：“反正是挺大的事，进去再说吧。”

    “谁欺负你了？”玉瑕打着眼问。

    刘憬叹道：“算是吧。”岂止是欺负，差点回不来。

    “还真有不怕死的？”玉瑕一双眼睛立时睁大，气哼哼道，“走，进去说，我给你摆平！”

    刘憬笑说：“行，我等着你的手段。”

    “放心。敢欺负我老公，看我不斩死他！”玉瑕咬牙切齿，忿忿不平地挺起胸脯。
------------

第一百一十章 玉瑕的手段（下）

    第一百一十章 玉瑕的手段（下）

    此时正值午后，交警们大多在休息，各色警车安静地停着，太阳在头顶高照，无论是院内，还是机关大楼，都人迹寥寥。

    玉瑕挽着他手臂，从大院到楼内，从内心到表情，清澈的眼睛始终坦然而自豪，没有任何羞赧或逃避，偶尔遇到同事，会爽朗大方地打招呼，象平常一样。她平淡地安守着这份幸福和骄傲，也以自己的方式，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布着。

    刘憬也很牛逼，拥有玉瑕这样的女人，哪个男人能不牛逼？可还是有点不自然，更谈不上坦然，这是性格，不是感情。玉瑕喜欢，他也愿意，尽管理由不同，但一样简单。

    进了办公室，刘憬放下箱子，玉瑕将门关紧，无须约定，两人第一时间抱成一团，四片嘴唇迫不及待地粘到一起，两条柔舌贪婪地探入彼此口中，和着双方的口水，忘情地纠缠起来，好疯狂的吻。

    下身快感停了，刘憬睁开眼，看到玉瑕恐惧无助的脸，立刻后悔了。刚刚的感觉太舒服，他说得太实在，也太具体，忘了玉瑕的感受，更忘了玉瑕以往的经历。

    刘憬忙把她扯起，心疼地拥在怀里：“傻丫头，怕什么？我这不好好回来了？”

    “你还说？”玉瑕直着身，眼圈红红地望着他，“老公，你要再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玉瑕话没说完，泪水浑然而落，流了满脸。

    “别胡说！”刘憬揪心不已，连忙抱紧她的头，“你想太多了，那几个家伙并不是想干掉我，都没拿凶器，就是想教训我，给我点颜色，可我是谁？哪能那么容易让他们得逞？”

    玉瑕伏在他肩头，心惊胆颤，泪水默默横流。她失去一个男人，命运又给了她一份不同的依靠和爱情，如果刘憬再出意外，那已经不是能否承受的问题，心理上的伤害，将让她永远无法解脱，永远在内疚和自责中度过余生。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不说罩着我吗？快想想，有什么办法？”刘憬将她扶起，摆了付真正小男人的姿态。

    玉瑕抹了把泪，望着他问：“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刘憬皱眉道：“如果确有人蓄意为之，有两个可能：一是路一通，我上午刚拒绝签字，下午就出事，他又清楚我行踪；二是张建光，作为大集团老总，他肯定不是什么善类，又恨透了我，很可能和泰国什么黑帮有勾结，从路一通口中得知我下落，派人来袭击。”

    “谁可能性更大？”玉瑕眼光冷冷，异常冷静。

    刘憬道：“路一通是国企干部，就算这笔收购真有问题，最多就是腐败，现在这种事都不一定负刑事责任，他没必要袭击我，应该是张建光可能性更大。”

    “你想怎么样？”玉瑕面无表情，冷得象冰。

    刘憬看了看她，平静地道：“玉瑕，你冷静点，我并不是让你帮我报仇，是让你想个办法警告他们一下，否则他们在泰国没得逞，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事？”

    “那怎么行？”玉瑕目光寒寒，斜着眼道，“你吃了这么大亏，怎么能不找回来？我不管他是谁，欺负了我秦玉瑕的老公，就非得让他们付出代价不可！”

    “玉瑕！”刘憬沉声道，“我们是普通人，稳稳当当的过日子才是真，他们都不是好人，跟他们斗，我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别冲动了，想办法给他们个警告，从此相安无事就成。”

    玉瑕当然明白，也更渴望平静的生活，只是过于激动，于是不情愿道：“那好，就给他们敲个大警钟，再乱动，就让他们寸步难行！”

    “你有什么办法？”刘憬眼睛亮了。

    “你等一下，我先打个电话。”玉瑕从他身上下来，掏出手机，按了一组号码。

    “老郑吗？我秦玉瑕。……我挺好，孩子也好，你呢？……是吗，呵呵，那你可得抓点紧。”寒喧几句，玉瑕切入正题，“老郑，你在哪呢？我有点事。……那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一会见。”

    玉瑕打完，刘憬问：“这人谁？”

    “刑警队代理队长，我以前老公的副手。”玉瑕把电话收起。

    “你要报警？”刘憬一惊。他觉得没什么理由，也不是很妥当。

    “不是，是让他以警方名义出面。”玉瑕情绪恢复许多，耐心解释道，“你在曼谷遇袭，已经属于外交问题，警方出面，只是协作关系，泰国人不傻，他们肯定明白。让他跟曼谷警方联系，请他们保证其他人安全，曼谷警方肯定会把人保护起来，同时为了减少自己责任，避免可能的外交纠纷，会在你们代表内部展开调查，等于先来个敲山震虎。

    “另外，再让他跟理想集团和你们公司分别打招呼，就说警方认为这次事件可能不是单一事件，如果代表中再有任何人发生类似意外，警方将从泰国之行开始，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这样一来，无论你说的哪种情况，他们都不会再轻举妄动。如果他们够聪明，应该明白这是你在跟他们讲和。”

    这手段太高了，力度够大，合情合理，不仅警告，还留了面子，也只有玉瑕这么精明，又对警界非常了解的人，才能想出来。

    刘憬既钦佩，又兴奋：“玉瑕，你这招太厉害了，这下他们谁也不敢再找事了！”

    “哼！这算什么？”玉瑕整了整制服，忿忿然道，“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你们公司算了，从明天起，理想集团的货车，不管收货的送货的，只要有货，我见一辆扣一辆，不让他骨折，也得让他肉疼！”

    刘憬失笑，一时无语。

    玉瑕整好制服，指了指兀自挺立在裤外的下体：“先把你那玩意收起来，跟我去刑警队，回头再让你干个够！”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征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征服

    夏日的午后总是很慵懒，太阳带着温和的倦意，慈祥地看着城市中的每一个故事，看着尘世中的每一份爱恋被呵护，大慈大悲的普照象个平易近人的老人。

    刘憬坐在副驾驶位上，安静地看着街边的景物，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玉瑕开着车，戴着洁白轻巧的警帽，清丽的面容温娴淡定，两条修长性感的大腿交替踏动，车子无声而快速地行驶着。

    泰国几天，刘憬的心弦始终紧张地绷驰着，重新面对熟悉的景物和贴心的人，心头溢满了幸福和温暖。终于明白，幸福不是拥有，也不是思念，就是普通的宁静，就象现在。

    曾经很喜欢书里的爱情，悲欢离合，风景万千，可歌可泣，荡气回肠，可那又怎么样？碧海潮生，老邪纵性；青灯古佛，郭襄情重，精彩过后，何尝不是独守孤寂。还是平凡好，守着淡然，哪怕闲敲棋子，共剪烛花，也能享受最温情的幸福。

    两人一路赶到刑警队，从下车开始，就不断有人围簇过来，人人都激动而热切，玉瑕亲切地打着招呼，不时发出爽郎的笑声。

    玉瑕不止一次吹嘘自己，刘憬此刻才真正领悟。在众人眼中，不仅包含浓浓的情义，还有种仰视般的膜拜，这固然有玉瑕亡夫的作用，但也是玉瑕自身人格的一种征服。他毫不怀疑，只要玉瑕开口，刑警们都会心甘情愿地全力以赴。

    一路亲切的喧闹声中，两人来到队长办公室，一高大汉子迎出：“嫂子来了，快进来！”

    “老郑你好。”两人进门，玉瑕跟他握了个手，对刘憬道，“郑雷，刑警队长，前海军陆战队上尉。”回过身，又大方地道，“这位，刘憬，我现在跟他一起过呢！”

    “哦，刘兄弟你好。”郑雷热情地伸出右手，没表现出任何吃惊。看来他和玉瑕的关系，在警界已不是什么秘密。

    “郑队长好。”刘憬礼貌握手，借机观察了一下。

    郑雷高大魁梧，一张国字脸正直温和，很可亲的样子，皮肤黝黑，但很健康，应是服役期间长期野外作训造成。尽管没当过刑警或律师，刘憬仍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判断着。

    两人坐定，郑雷亲自沏了茶，坐到一旁的单沙发上。客套几句后，郑雷切入正题：“嫂子，你有事尽管说，看看我能帮什么忙。”

    玉瑕笑了笑，对刘憬道：“你先说吧。”

    “哦，好。”刘憬多少有些不自然，坐正身体道，“是这样，我刚去了趟泰国，是为公司谈笔生意，中间出了很多事，昨天下午还在曼谷遇袭了……”

    “遇袭？”郑雷立刻警觉起来，不自觉地看了玉瑕一眼，“怎么回事？”周仁生前威望颇高，刘憬是玉瑕第二个男人，保证玉瑕不再受类似伤害，已是刑警队不成文的使命。

    刘憬没有隐瞒，把和张建光冲突，拒绝签字，湄南河遇袭，然后悄然回国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述说了一遍。

    “又是理想集团？”郑雷听完，若有所思地说。

    两人不觉对望，玉瑕问道：“理想集团怎么了？”

    “现在还没什么。”郑雷看了看刘憬，解释道，“他们在民间集资，搞得越来越大，金额堆得跟金字塔似的。虽然这不违法，但市里有点恐慌，怕出什么乱子，就下了指示，要我们密切注意理想集团的动态，防止各类突发事件，没想到都这样了，他们还花那么大笔钱收购，这不早晚得玩完？”

    两人没说话，再度对望，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色。刘憬拒绝签字，就是由此开始，没想到市里早注意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郑雷挥了下手，对玉瑕道，“嫂子，你说吧，需要我怎么做？”

    玉瑕道：“我们是普通老百姓，就想过个安生日子，可这事摆明了是冲刘憬去的，他躲得过一次，可总不能一直躲下去？我想你出个面，先跟曼谷警方打个招呼，再跟他们公司和理想集团分别打个招呼，给他们点颜色，敲打敲打他们。”

    “没问题。”郑雷是警察，当然明白玉瑕的意图，“小齐他们组负责盯理想集团，我再跟他们打个招呼，有异常也好及时出面，嫂子你也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多机灵点。”

    “那不用，你给我说就行了。”玉瑕感激地说。

    郑雷宽厚地笑了：“嫂子你就放心吧，你的事，就是我们刑警队的事，小小一个理想集团，肯定让他们老老实实。”

    “那行，就麻烦你了。”玉瑕站起伸出手。

    “怎么这就走？”郑雷随之起身。

    “你挺忙的，我不打扰了，回头有事再找你。”

    “那好吧。”

    玉瑕似想到什么，蓦地转过身：“老郑，你别瞎寻摸了，我队里有几个小姑娘不错，改天给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我不着急，真的。”郑雷一窘，连连摆手。

    玉瑕笑笑摇头，只好不再说。三人相互握别，郑雷异常客气，一直把两人送上车，还给刘憬塞了张名片，说以后遇到麻烦直接打他电话，刘憬感激地应承了。

    两人上路，刘憬想到玉瑕最后的话，不禁问道：“玉瑕，郑队长人不错，还没结婚吗？”

    “可不咋的。”玉瑕斜了他一眼，笑眯眯说，“他跟你挺像，总想找个可心的，别人给介绍对象，第一眼没感觉立马拉倒。”

    “那也没什么不对。”刘憬失笑。

    “可也得分谁呀？”玉瑕也忍不住笑了，神秘地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学妹吧？”

    “哦，记得。”刘憬反应了一下，“你说她丈夫是大律师，有四个老婆，对吧？”

    “对，就是她，他看上人家了。”玉瑕点了个头，笑着说，“我那学妹有段时间老去健身房，他也老去，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我学妹看出来了，后来不敢去了。”

    刘憬笑笑道：“郑队长应该不是那种人，估计就想多看几眼。”

    “那倒是，他人品没的说，确实是好人。”

    两人说说笑笑，阳光自如挥洒，玉瑕驾车往家里疾驰。刘憬想到小老虎，于是问道：“这两天我电话不通，芳袭怎么样？”

    “挺好，天天下班跟我学车，学得劲劲的。”玉瑕噗一笑，瞄了他一眼说，“她还准备学好车，等你回来开车去接你，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先跑回来了！”

    “没关系。”刘憬一阵感慨，两眼望着前路，“一会我去看她，给她个惊喜。”

    “去什么去？不准去！”玉瑕白了一眼，不满道，“我刚给你解决麻烦，你就想去见她，什么意思？当我不存在？”

    刘憬嘿嘿笑了，盯着她高耸的乳峰的侧面说：“我又没说现在去，这不正陪你回家吗？”

    “算你有良心！”玉瑕美美一笑，继续加快车速。

    刘憬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这两天教芳袭学车，有没有问她和赵总家的关系，两家来往有没有断过？”

    “没有。”玉瑕摇了摇头，敛容答道，“芳袭说始终有来往，姓赵的搬走后，两家只要逢年过节，肯定有走动，平时也不少。”

    “哦，这样。”刘憬没再说什么，看来还是有点多心了。

    车子离家越来越近，两人心里不自觉地跳荡起来，到家后，他们会做一件很美妙的事。小别重逢的下午，阳光很温柔，两人的激情注定超过火热的太阳。

    回到家后，两人房也不进，在沙发上就抱一起了。

    “老公，你好强，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玉瑕气息稍定，脸上漾着美美的幸福。

    刘憬在他后颈吻了下，柔声说：“玉瑕，你就会说好听的。”

    “是真的？”玉瑕想扭动身躯，可刘憬在她背上，只得摇了摇头，“我不骗你，人家已经完完全全被你征服了！”

    刘憬没说话，凑到她唇边轻吻了下，玉瑕的话他信。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幸福的时候，什么都是身外之物。

    门铃孜孜不倦，响个不停，两人吻得异常不爽，只得起身穿衣。刘憬咒骂不休，直到玉瑕将淌到地板上的精液和爱液擦干，才不情愿地去开门。

    刘憬在门镜上望了望，连忙把门打开：“秋阳，你怎么来了？”

    鲁秋阳一脸尴尬，咧着大嘴道：“有点急事，干打你电话不通，就直接过来了，没打扰你吧？”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和月如做邻居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和月如做邻居

    鲁秋阳出现，让刘憬很奇怪，不是奇怪为什么会来，而是奇怪为什么没走。他和玉瑕又穿衣服，又收拾地板，老半天没开门，鲁秋阳好象认定他在家。这也说明他确有急事。

    “进来吧。”刘憬歪了下头，不情愿地往旁让了一步。

    “哎。”鲁秋阳咧了咧大嘴，讪笑着点了个头，自行到门边换鞋。

    刘憬冷着眼，脸上的不爽仍未散尽。这家伙上次见面就说会有事找他，会是什么事呢？估计没好事。妈的奸商！刘憬以一种带着嫉妒的心理打量着。

    似明白他心中所想，鲁秋阳反倒不紧不慢起来：“本来没以为你能在家，不过听郭洋说你买了个车，我看楼底下有个雷诺，估计是你的，就等了，没想到还真在。”

    这什么话？这不故意气人吗？刘憬别了下头，没吭声。

    鲁秋阳瞄了他一眼，又厚着脸皮说：“本来也没想等，可我一想这是好事，都答应你了，怎么也得找着你。”

    “行了，你先别本来了！”刘憬没好气地道，“好事坏事，得我听了才知道。”

    “哎，好。”鲁秋阳点了个头，态度相当良好。

    “哟！来客人了？”玉瑕面带笑容，还有一丝尚未褪尽的残红，大大方方从迎出。

    “玉瑕，这我同学鲁秋阳，好哥们，藏族人。”刘憬正了正颜色，正式介绍了下。在女人面前要给朋友面子，这个他懂。

    “是秦队长吧？你好你好。”刘憬正寻思着怎么介绍玉瑕，鲁秋阳已经换好鞋，同样大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常听刘憬提到你。”玉瑕很得体地说。

    刘憬看了一眼，没说话。鲁秋阳知道玉瑕，不用问，肯定也是听郭蝈说的。这丫头，什么时候成传声筒了？

    鲁秋阳握着玉瑕的手，同样得体地说：“我和刘憬是最好的朋友，刚开了家房地产公司，不过现在还不行，也没有车，等以后买了车，秦队长一定多多关照。”

    “呵呵，没问题。”玉瑕看了看刘憬，不禁莞尔。刘憬和她谈过鲁秋阳，说他以往如何耿正，现在如何乾坤大挪移，不过玉瑕更看到了鲁秋阳朴实的睿智。

    刘憬也忍不住失笑，但依旧没说话。鲁秋阳变化后的言谈举止，他还很不习惯，跟原来相比，总感觉虚伪，好象不是真的。

    寒喧已毕，刘憬引鲁秋阳进了自己房，玉瑕泡了两杯茶，悄然退出。刘憬坐在电脑椅上，鲁秋阳坐到床边，从包里掏了盒烟，叼了一支在嘴上。

    “你抽烟了？”刘憬打量着问。

    “不抽不行，现在习惯了，扔不掉了。”鲁秋阳表情谈然，拿烟盒冲他比了下，“你也来一颗？”

    刘憬摇了摇头，给他找了个烟缸，心内颇为感慨。他做了近一年业务没学会抽烟，鲁秋阳刚当几天老板，还一文不名呢，就扔不掉了；他很少求郭蝈什么事，鲁秋阳一求就来真格的，看来对社会的适应能力，鲁秋阳现在比他强多了。

    鲁秋阳抽了口烟，望着他问：“刘憬，这秦队长确实不错，可你女朋友怎么办？”

    “别废话，说你的好事。”刘憬不想谈论私人感情。

    鲁秋阳瞅了瞅他，没再继续，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铺在床上：“你过来看看？”

    刘憬拖着椅子，凑过去看了看，都是鲁秋阳公司的文件，什么营业执照，政府批地证明，房产部门的许可，省设计院的图纸，还施工大地图等等。

    “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嘛？”刘憬奇道。

    鲁秋阳稍做迟疑，干脆道：“听郭洋讲，你设计个链锁，卖了五十多万，有这事吧？”

    “那又怎么样？”刘憬闪了下身，眼神警惕了起来。他就是再傻，也知道他来干嘛了。

    鲁秋阳指了指床上的东西：“我现在什么都全了，就差银行贷款，我找了个建行经理，跟他谈妥了，不过他要八十万，我想事后给，可他七月份退休，怕我耍赖不给。你链锁卖了五十多万，手里还能有点，再帮我想想办法，一遭给我凑齐吧。”

    鲁秋阳狮子张大口，刘憬虽有心理准备，还是愣了半晌：“开玩笑？那叫八十万，我上哪给你凑去？我那钱还有用呢，马上就要用。”

    “你要干嘛？”鲁秋阳愣了愣神，眼睛隔着镜片闪光。

    刘憬靠在椅背上，瞅着他说：“我要开修车铺，总共需要一百万，自己还不够用呢。”

    “开修车铺你急什么？”鲁秋阳明白了，松了口气，“我这是期房，只要贷款到手，马上就工开，钱紧跟着就进来，一个多月就能还你，到时候你差多少，都算我的！”

    “我买车还花不少钱呢，哪有那么多？”刘憬为难地说。这年头借钱不易，鲁秋阳定是走投无路，才跟他开口，他不能不借。可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他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

    “那能几个钱？”鲁秋阳大手一挥，呷了一口茶，“你那修车铺肯定和秦队长一起开，你跟她说一声不就得了？不就八十万，你俩凑一凑，还能不够？”

    “你说得容易？我自己钱都不想借，何况还得求人？”刘憬闪身端着茶杯，烘在心头暖着，“你这么能耐，咋不找别人借？”

    “我怎么没找？”鲁秋阳有些激动，把茶杯往旁一放，“从西藏回来，我就没干别的，竟求人玩了！我以前什么样你清楚，脸都长自己脑袋上，你以为求人好受？我找郭洋开房地产，就是豁出去了，想一锤子干个大的，以后不他妈地当孙子。你让我找别人，我但能找，还会来找你？”

    刘憬没说话，平静地望着他。他相信鲁秋阳说的是心里话，也为之动容，但一般借钱都这么说。

    鲁秋阳将杯中茶饮尽，随手扔在一旁：“刘憬，我来找你，是真没办法了。我车房都卖了，该借的都借遍了，连小欣家都跟我欠了一屁股债。本来我还想厚着脸皮让郭洋帮忙，这不听说你有钱？你不愿意找郭洋办事，我也一样。郭洋找他爸帮我批地，跑手续，一分钱没要！现在该帮地都帮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她了。”

    阳光线从窗外射进，均匀地洒在两人身上，依稀旧模样，风无力地扑打着窗棂，吹不走两人身上的疲惫。

    刘憬看着他说：“你把房子卖了，现在住哪？”

    “住公司呢，我公司租房子了，现在还没办公。”鲁秋阳把烟掐灭，很淡然地说。

    刘憬有些不忍，抬了下眼道：“小欣都怀孕了，你这么瞎折腾，别把她托累了？”

    “怎么会？你把钱借我，我马上天翻地覆。”鲁秋阳一脸随意，好象吃定了他。朋友多年，他了解刘憬，虽然仔细了点，但很重义气，否则也不可能交到一起。

    刘憬面容一敛，忙端起茶杯：“我们老同学，又是哥们，我关心你是一回事，但这事，我怕是帮不上忙。”钱他会借，他还等鲁秋阳发迹呢，怎么会不借？但不能轻易地借，该装还得装。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鲁秋阳把双腿盘到床上，庞大的身躯压得水床忽悠一动，“刘憬，咱哥俩不用装，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顾，还能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这家伙还算有良心，刘憬扬着脖，直接道：“别扯没用的，你不说有好事吗？说说我有什么好处吧？”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鲁秋阳心中暗笑：“你想要什么好处？”

    “什么叫我想要？”刘憬摆出一付正人君子的面孔，不平地道，“你从我借钱，还口口声声说有好事，总得拿出诚意吧？”

    鲁秋阳斜了他一眼，刷地展开施工大地图：“过来看。”

    刘憬凑过去，鲁秋阳指着地图说：“右边这九栋楼是我承建的，其中这栋挨着河边，位置最好，再往右是玫瑰家园别墅区，就是这边，地图上看不着。玫瑰家园你总该知道吧？大宽公司建的高档住宅区，大宽老板凌月如都在这住！”

    “什么大宽二宽，别整没边的？”刘憬听了半天没听到自己好处，有点不耐烦了。

    鲁秋阳翻了翻眼皮，耐着性子说：“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位置非常好，这栋楼右边不远，就是凌家的私人别墅……”

    “那又怎么样？”刘憬打断，不屑地道，“我又不认识她，也不稀罕认识，只想知道我有什么好处。”

    鲁秋阳气了，瞪了他一眼道，“这栋楼，我全盖二百四十平的豪华超大型，层层有露台花园，顶层还有阁楼，本来准备以后送人用，我挑个顶层最好的给你，帮你装修好，楼梯什么的，全都给你安好，以后你可以跟凌月如做邻居了，这总叫好处了吧？”

    “哦，这样。”刘憬总算听明白了，脸上当时抑不住笑意了。二百四十平的豪华超大型，还有阁楼，相当于楼中楼，又在河边，这要按市价，得差不多两百万。

    “这回满意了？”鲁秋阳轻蔑地看着他。

    刘憬忙敛住笑容：“你别装逼，没有我，你这都空中楼阁！”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帮我张罗钱吧。”鲁秋阳稳如泰山，又施施然点了支烟。

    “你先别急。”刘憬把地图拿到手里，“我还有两个条件。”

    “说。”

    刘憬认真道：“我有个学财务的朋友，准备介绍她到你公司干个兼职，以后没准还会正式过去，到时候给她安排个经理或者副经理，这不算事吧？”

    “嗯。”鲁秋阳点头。

    刘憬又道：“我修车铺需要工人，你帮我从族人里找几个信得过的修车工，要能干的，还得能打的，因为我女朋友可能会辞职过去，这也不算事吧？”

    “还有吗？”鲁秋阳面无表情。

    “没了，暂时就这两件事。”刘憬犹豫了一下，没再多说。

    “这点事你还值得一提？”鲁秋阳鄙视他一眼，“行行行，我都答应，去给我张罗钱吧？”

    靠！借钱还这么牛逼？刘憬横了横他，拿着地图找玉瑕去了。

    这条件确实不值一提，刘憬清楚应该提什么，比如分股，借光成老板。可鲁秋阳经历生死轮回才觉悟，又放低尊严，辛辛苦苦跑这么久，这样做太不厚道，他干不出来。

    玉瑕正在房内叠衣服，刘憬把地图铺开，很郑重地跟她说了。玉瑕冷静地问：“你确信他能成功，很快就能还钱？”

    “当然。”刘憬毫不犹豫，“我相信他，而且他条件也成熟了。他那些文件都带着呢，我拿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你相信就行。”玉瑕眼光含笑，找了张银行卡递给他。

    人和人之间感情不同，信任程度也不一样。他们都是普通人，八十万不是小钱，但玉瑕表现了对他的信任。刘憬很感动，深望着说：“玉瑕，谢谢你。”

    “小傻瓜，谢什么？”刘憬站在床边，玉瑕坐在床上搂住他，埋在他怀里，“你是男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几个钱算什么？”

    刘憬心内澎湃，紧紧拥住。

    玉瑕感受着他的怀抱，又仰头说：“老公，钱是借了，可我没名没份的，可别到时候你住大房子，我被扫地出门？”

    “怎么会呢？”刘憬抚着她的秀发，坚定而温柔地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开，我会天天抱着你睡觉，天天都插你，让你每一晚都睡得舒舒服服。”

    “去！小坏蛋！”玉瑕美美一笑，红着脸在他胯下抓了一把。

    刘憬酬躇满志，气宇轩昂地回到自己房。

    “怎么样？怎么样？”鲁秋阳早等得不耐烦，急急迎上前。

    刘憬找出自己的银行卡，往兜里一揣：“走给你取钱去！”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唱妇随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唱妇随

    或许是太阳直射的缘故，北方的夏天总是难得温柔，今天不同，不仅阳光柔和，风也在静默中透着丝丝凉意。

    刘憬和鲁秋阳并肩走出银行大门，步调很协调，两人都酬躇满志，壮怀激烈，好多自信和慷慨。开公司和大房子不重要，关键是兄弟情义被诠释。很多时候，男人间的肝胆相照简单得多。

    “你还去哪儿，我送你？”刘憬说。

    “今天没事了。”鲁秋阳激动地望着他，“从西藏回来，一直没得闲，今天难得有空，我也放心了，给郭洋打个电话，再把小欣接来，一起聚聚？很久没聚聚了。”

    “改天吧。”刘憬略做迟疑，“我电话不通，从泰国回来我女朋友还不知道，我得去看看她。”

    “哦。”鲁秋阳有些不情愿，难掩失望。

    刘憬展出一个笑容：“你好好休息休息吧，以后有得忙，等你公司牛逼了，我们再聚。”

    “行。”鲁秋阳也笑了，痛快点头，“六号我结婚，你别忘了，带你女朋友去。”

    “忘不了。”刘憬打开车门，“走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去吧，我自己走走。”鲁秋阳打量着他，眼神很无奈，心里很不忍，不仅为刘憬，更为郭蝈。

    “那行，我走了。”刘憬说完上车，没有勉强。

    刘憬关好车门，准备发动车子。

    “刘憬！”鲁秋阳忍不住叫住。

    “还有事？”刘憬摇落车窗。

    鲁秋阳走上前，饱含忧虑地望着他：“刘憬，你女朋友不错，秦队长也挺好，我能看得出，可郭洋怎么办？”

    刘憬心内一疼，别了下头道：“秋阳，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有空也劝劝她吧。”

    “她这人劝得动吗？”鲁秋阳满眼为难和忧心。

    刘憬叹了口气：“那你说怎么办？你给我出个主意？”

    鲁秋阳咧了咧嘴，宽厚地说：“我就随便说说，你别上火，郭洋性格坚强，又有主意，会好起来的。”

    刘憬没说话，点点头开车走了。

    鲁秋阳站在路边，望着刘憬的车子去远，才大摇着头，向对面的公交车站走去。学生时代三人行，好多纯真快乐的时光，他始终认为两人会顺理成章在一起，从未过问，也从未担心，如今变化太多太快，除了为两人不甘和难过，他已不知道该维护郭蝈，还是劝慰刘憬。

    刘憬也很无奈，不是无力，就是无奈，好象街边的景物，每天都在变，可看上去还跟原来一样。曾经常常对比三个女人，现在他完全习惯了两个女人的生活，也在积极努力地享受着，如果不被激发，他甚至忘了这份感情的存在，然而这就是生活。感情不会忘，现实却很残酷，总是让你积极或消极地面对，然后主动或被动地向前走。

    “从来花月似飘萍，梦未明，醒未清，挥手云天，沧海步余生。任凭愁丝兼恨缕，重比翼，话相逢。”刘憬想起以前乱填的《江城子》，忽然觉得好迷茫，这首貌似流畅的作品，根本看不出积极或消极。还是李商隐说得对，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团市委在望，刘憬打起精神，准备拥抱心爱的小老虎。

    团市委走廊，花儿静静地绽放，好多窗子开着，有风吹过的痕迹。芳袭提着水壶，依次为窗台上的花浇水，这是她和刘憬第一次见面时搬的，再没动过。她悉心地呵护着，象呵护自己的爱情。

    下午显然不是浇花的时间，芳袭心事重重，怔怔地望着窗台上一盆小花，鹅黄的嫩叶，纤细的枝茎，新浇的水珠在上面微微颤动，垂垂欲滴的样子象她的心。

    爱人联系不上，赵通海上午打电话询问她，说人不见了，她慌了。赵通海又说刘憬拒绝签字，与人发生矛盾，可能自行回国了，她才稍稍安定。签不签字她不在乎，可为什么爱人回国不告诉她？她惴惴不安，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出来浇花，想缓解下心情。

    芳袭收拢心神，拎着水壶向中厅对面走去，那里还有未浇的花。楼梯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猛抬起头。

    “老公！”芳袭一颗心差悬跳出来，扔下手壶就扑了过去。

    刘憬一把将女孩儿拥住，激动地道：“小老虎，想我了吗？”

    “嗯，想了。”芳袭眼圈红红，几欲落泪，“老公，你手机怎么不开？我都要急死了！”

    刘憬心疼不已，动情地抚着她的脸：“别急，我慢慢跟你说。”

    “你回来怎不给我打电话？”芳袭急得更甚，眼角边滑出泪珠。

    刘憬忙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好好的，你哭什么？事情挺复杂，到你办公室再说。”

    小老虎噘嘴瞪了他一眼，准备领爱人回办公室。

    “哎哟，这又怎么了？”郝主任看着地上歪斜的水壶，吃惊地说。

    两人连忙分开，芳袭背身擦眼睛，刘憬道：“郝主任你好？”

    “这不小刘吗？好长时间不见了？……哎，小郑怎么哭了？你们干仗了？”郝主任见到两眼红红的芳袭，惊讶地走上前。

    “哦，没有，我们……”

    “哎呀！”小老虎把水壶扔在地上，很多水洒出，郝主任一个不慎，脚下打滑，扑通摔了个大屁墩。

    “呀！郝主任！”两人急忙上前，一左一右把郝主任扯了起来。

    芳袭窘道：“郝主任，真对不起，都怪我！”

    “是啊，都怪我们。”刘憬也尴尬地道。

    “没事没事，我没事，你们……”郝主任随手在屁股上拍了一把，沾了一手水，“你们好好的，别干仗就行。”

    “不会的，真太对不起了。”

    “没事，真没事，我上边有裤子，我、我换一条就行。”郝主任异常窘迫，忙不迭地摆脱二人，沾着一屁股的湿向楼上逃去。

    “太抱歉了郝主任。”刘憬忍着笑，继续道歉着。

    “没事，别干仗了啊？”郝主任侧着身，仍热心地劝慰着。

    郝主任上去了，两人相对一视，噗一声笑弯了腰。倒霉的郝主任不仅摔了一屁股水，还沾了一手好湿。

    “讨厌，都怪你！”芳袭红着脸，上前捡起水壶。

    “嘿嘿，谁让你老爱扔东西？”刘憬笑说。

    两人回办公室取了拖布，把中厅擦了擦，又重新返回。

    芳袭焦急地问：“老公，发生什么事了？海哥跟我打电话说你没签字，还跟人发生矛盾，又突然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刘憬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两个大活人突然失踪，那边肯定乱成一团，肯定会向赵总汇报，而赵总肯定会给小老虎打电话，难怪小老虎急成这样。

    刘憬想了想，脱鞋坐到床上，拍着大腿道：“过来，让老公抱着，慢慢跟你说。”

    芳袭听话地过去，侧身坐到他大腿上。刘憬把女孩儿拥在怀里，先亲了一个，才慢慢把事情道出。小老虎和玉瑕不一样，他怕她担心，本不想多说，但考虑到赵总已经通报了不少情况，还是合盘托出了，包括湄南河遇袭，当然他另有目的。

    “什么？你被坏人袭击了？”芳袭惊叫起来。

    “嗯。”刘憬很严肃地点头。

    “那……你有没有受伤？”芳袭抓着他双臂，紧张地打量着。

    “你不用看，我这么聪明，区区几个泰国小流氓哪能放在眼里？”刘憬吹了句牛逼，又把女孩儿搂回怀里。

    芳袭心中稍安，又担心地问：“什么人干的？有没有报警？”

    刘憬道：“可能跟签约有关，也可能是那个张建光干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来之前找过玉瑕了，她已经跟警方打过招呼，刑警队会警告他们，以后不会有事了。”

    “是吗。”芳袭看了一眼，有些复杂。陈琳那天的话，让她很别扭，不是不相信刘憬，也不是不喜欢玉瑕，可就是别扭，总觉得心里空空的，怕怕的，好象那件事真会发生。

    爱一个人会害怕，这不奇怪，就象拥有美好的事物会担心失去。

    刘憬弯身把小老虎的鞋脱了，然后盘腿坐到床里。芳袭很顺从，任凭爱人把她抱住，跨坐在他身上，只是脸上有些发热，因为这个姿势太暧昧，也太淫靡。

    刘憬望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芳袭，我想求你个事。”

    “什么事？”刘憬的态度太严肃，芳袭有些吃惊。

    刘憬顿了下道：“等咱妈走后，你不要再跟赵通海来往了。”

    “为什么？”芳袭很不明白。

    刘憬耐心地说：“芳袭，我知道这些年，尤其是咱爸去世以后，他家照顾你家不少，你和你妈都很感激，可现在不同，现在有我了，以后有什么事我可以担着，不需要他了。”

    “就为这个？”这实在不能算是理由，芳袭很不解。

    “嗯。”刘憬沉吟了一下，“主要是他的存在对我不利。”

    “怎么对你不利了？他都……”

    “我知道他很照顾我！”刘憬沉声打断，毫不客气地说，“可仔细想想，很多行为都反常。他又是秘书，又是办事处主任，我们副经理的位置就空着，他怎么不提？他给咱妈饯行，我应该参加吧？干嘛偏在我不在的时候饯行？把我当什么？还有这笔泰国生意，摆明是高价收购，让我负责技术，如果一旦证实是经济腐败，我会第一个被调查，所以我才拒绝签字；再有就是这次遇袭，你不觉得都很耐人寻味吗？”

    芳袭没说话，小脸刹白。这理由很飘渺，但爱人的处境和安危第一位，尤其遇袭事实已经发生。

    刘憬接着说：“这些都是怀疑，很可能什么事没有，就是我多心。可我拒绝当秘书和办事处主任就啥事没有，去了趟泰国，就出这么多事，这说明什么？”

    刘憬连连提问，就是不下结论，芳袭一颗心越悬越高。

    刘憬抓住她双肩，盯着她道：“芳袭，世上的道理都是归纳得出，我从来认定一点：如果许多复杂的情况围着一个人转，那么这个人肯定不简单。我们是普通人，就想过安生日子，碰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不是说他有问题，但绝不是我们的吉祥物。”

    芳袭依旧没说话，脸色变来变去。

    “芳袭，行吗？”刘憬紧着她问。

    芳袭咧了下嘴说：“有什么不行？反正也不怎么来往，断就断呗。”小老虎并不很认同他的理论，但不能说没道理，至少关系着爱人的运境，不吉祥嘛，她没有犹豫。

    “谢谢你芳袭，答应我这么无礼的要求。”小老虎如此痛快，刘憬既意外，又感动，深深把女孩儿拥在怀里。

    刘憬虽多心，也有这个想法，但并没想这么快决断，主要是赵通海给小老虎打电话让他别扭了。这种情况下，赵总给小老虎打电话没什么不对，可他身在泰国，赵通海在玉瑕和小老虎之间扯来扯去，跟煽风点火似的，他忒厌恶，所以临时决定，借自己遇袭的机会做个了断，小老虎答应了，他以后可以随时跟赵通海翻脸，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传说别扭会传染，小老虎伏在爱人肩头，也有些忍不住了。

    芳袭直起身，不无尴尬地道：“老公，那天吃饭，我妈知道你和秦姐住一起了，还问了我很多话，我跟她解释了。”

    “是吗。”混蛋赵通海！刘憬平静地道，心里暗骂着。

    芳袭迟疑了一下，弱弱问道：“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你和秦姐真没什么吗？”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梦开始的地方（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梦开始的地方（上）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相爱的人，一颦一笑，一个眼神，都会心灵共震。刘憬固然说得云山雾罩，振振有词，但芳袭不傻，清楚地感到了爱人的嫉怒。她旧事重提，也有小小的嫉妒，但更多是担心。

    “你怎么又问这个？”刘憬心虚地说。

    “不是啊，我就是……”无缘无故说这个，芳袭很不好意思，“老公，我真不是怀疑你和秦姐，就是……就是想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以后？”刘憬重复。

    “对，以后。”芳袭紧紧盯着他。

    刘憬没说话，心里有些犹豫，欺瞒的滋味不好受，他不想继续。

    芳袭眼光急切，仍在等他回答。

    “我不知道。”刘憬深吸一口气，坦然地说。他不想欺瞒，又不能坦白，只能这么说。如果小老虎态度允许，他想坦白一部分。

    芳袭盯了一会，无力地坐下身子，眼中好多失望，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芳袭，你别这样，我就是实话实说，没别的意思！”刘憬这个心疼，还有点后悔，忙把她搂在怀里。

    芳袭扒在他肩头，眼神愠怒而哀伤：“没别的意思干嘛这么说，想试探我的底线？”

    “不是的，就是……”被小老虎一言道破，刘憬有些无语。

    小老虎眼睛睁大，突然掐住他脖子：“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和她做了不要脸的事？”

    “哪有的事？”刘憬苦笑着闪身。

    “你少来！痛快给我老实交待？”小老虎又急又委屈，一把将他按倒，骑到他身上。

    “真没有，你胡说什么？”刘憬抓着她手腕，无奈道，“芳袭，你问的是以后，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难道非得海誓山盟？”

    “海誓山盟也是一时的心情，你心里没有想法，能这么说吗？”芳袭心中稍安，委屈更甚，大眼睛闪得异常楚怜。

    这小老虎，还挺懂心理学。刘憬分开她双臂，一翻身把她压到身下：“芳袭，你说得没错，我是有想法，但跟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想法？”芳袭仰望着说。

    刘憬看着她的眼睛，很真诚地说：“我想照顾她们，一辈子照顾她们。我不瞒你，我这种意识越来越强，真觉得自己就是多多父亲，想看着她长大成人，看着她上大学，看着她幸福地嫁人，我和你，还有玉瑕，我们能一起坐到婚礼的前台，接受新人三鞠躬。”

    刘憬说得很动情，芳袭很感动，闪着眼说：“我也没说不让你照顾，说好一辈子做邻居，我说什么了？”

    “哦，对了。”刘憬忽然想起，稍做犹豫说，“刚才鲁秋阳找我，说疏通关系缺钱，我和玉瑕一起给他凑了八十万，他下个月就能还，还答应送我们一套二百四十平的豪华超大型，位置在河边，紧挨着玫瑰家园，有阁楼，还有露台花园，我们让玉瑕一起住吧？”

    “什么什么？一起住？”芳袭正为借钱吃惊，忽然觉得不对劲了。两家再好，也没有住一起的。

    刘憬硬着头皮说：“二百四十平的房子，阁楼也有一百七八，总共四百多平，我们又住不下，她又要买房，让她住楼上不就得了，这不也是邻居吗？”

    “这叫什么邻居？都住一个房子了！”芳袭吞了口吐沫，狐疑地望着他，“刘憬，你照顾来照顾去，不是奔人孩子妈去的吧？”

    “别胡扯！这么难听的话你也说得出？”刘憬暗暗汗了一个，起身坐到一旁。

    “怎么难听？”芳袭也爬起，忿忿道，“你不觉得你今天很反常嘛？又说那样的话，又要住一起。刘憬，我真要怀疑你了！”

    有点操之过急了，刘憬冷静了一下：“芳袭，你别胡思乱想，我想一起住，是因为玉瑕曾说过一句话，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什么话？”芳袭奇怪地问。

    刘憬道望着她说：“你还记得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吗？就是你灌我酒那次。我酒醒以后，玉瑕跟我说你挺好，已经爱上我了，让我别泄气。后来又说，我们三个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次见面，注定有某种缘分。现在我做了多多父亲，两家又合伙开修车行，她还帮了我们那么多忙，所以我才想到让她住进来。”

    芳袭当然记得，而且同样深刻，尤其玉瑕那句话：男人，不是用来折腾的。她受教很多，一直努力这么做。

    “别瞎想了，我就是一说。你让人住，人还不一定愿意住呢？”已经操之过急，而且收获也不小，刘憬理智地退了一步。

    芳袭未置可否，从身后抱住他：“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也喜欢秦姐，可我现在太爱你，都爱到骨头里了，就怕你被人抢走。”

    “傻丫头，怎么会？”刘憬很感动，将她扯到身前，深情说，“芳袭，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了，特别特别喜欢，你别瞎担心，我会好好爱你，这辈子都对你好。”

    小老虎没说话，眼中溢出温柔而欢喜的光彩。

    刘憬看了看时间，已过三点了，于是道：“芳袭，没什么事早点回去吧，我刚从泰国回来，去看看咱妈，再陪她吃顿饭。”

    “明天吧。”芳袭很开心，解释说，“我妈辞职，今天单位同事给她送行，不在家吃饭。”

    刘憬一喜，忙抓着她道：“那我们回去亲热一下吧？”

    “那怎么行？”芳袭红着脸把她推开，“我妈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被她发现就糟了！”

    刘憬笑了笑：“没关系，等咱妈走了再说，到时候我高低不会放过你了！”

    “人家本来就没想让你放过！”芳袭咯咯一笑，搂上他的脖子。

    “靠！还没怎么的呢？就成小淫娃了！”刘憬差点无语，一俯身将她压倒，“那好，老公现在就把你吃了！”

    两人小别重逢，竟顾说话了，还没亲热。刘憬俯身的同时，一只手已探进她裙子。

    “啊！不要”芳袭嘻嘻怪笑，忙蜷着双腿躲开，裙子下滑，香喷喷地小屁股露出。

    刘憬回头看了下房门，准备扯掉她内裤，在办公室亲热一番。芳袭忽然想到什么，一骨碌坐起，不无歉意地道：“老公，对不起，我家房子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刘憬愣住，不解地问，“你妈还没走，怎么就租出去了？租谁了？”

    芳袭为难地道：“是梦姐联系的，她说我搬到她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还能挣几个钱，我就没说什么。”

    “又是她！这个败家女人，她有病啊？”好好的偷情场所没了，刘憬这个来气。

    “你别这么说，她也是好心。”芳袭摇着他手臂，哄着道，“也不全怪她，我们要开修车铺，钱都要投进去，开始肯定周转不开，把房子租出去，不也能缓解下吗？”

    “那能租几个钱？”刘憬没好气地说。

    “那也强过没有嘛？”芳袭嘟着嘴，捧住他脸颊，“老公，别生气，我答应你，以后秦姐和梦姐不在家，我就跟你偷情，这总行了吧？”

    刘憬啼笑皆非，揽了她一把没再说话。他倒不是真生气，只是很无语。沈梦此举明显是冲他来的，可他就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能阻止他和小老虎发生什么？还是能怎么样？什么都不能。

    “变态的女人！”刘憬暗暗骂着。

    阳光从窗外温柔洒进，照着这对恩爱的小情人。

    芳袭偎在爱人身边，面露忧色道：“老公，我们把钱都借鲁秋阳，会不会耽误开修车铺？”

    “不会。”刘憬解释道，“他是期房，只要开工就有进帐，我们租那车库还没到期，到时候他应该能还钱了，再说玉瑕手里还有点钱，可以用她的钱先办执照，两不耽误。”

    “哦。”芳袭放心了，没再说什么。她只是普通人，修车铺意味着未来，她充满向往。

    刘憬被沈梦搞得直没趣，问小老虎道：“芳袭，既然不用回家，我们去哪玩吧？”

    “去哪？”芳袭问。

    刘憬想了想，别出心裁道：“去练歌房唱歌怎么样？”以往约会都是瞎逛，然后吃饭，偶尔看看电影，他觉得在练歌房亲热也不错。

    芳袭瞥了一眼，不情愿地说：“我唱歌不好听，不去。”

    “那你想去哪？”刘憬问。

    芳袭睁大眼睛道：“去蹦迪吧？我挺喜欢的，大学毕业后，还一直没蹦过呢？”

    “行，去蹦迪。”刘憬答应了，尽管他对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立刻出门了。刘憬很想让玉瑕一起去，但考虑到小老虎的心情，还是算了，不料小老虎主动开口了。

    “老公，秦姐这两天又教我开车，又带孩子，挺辛苦的，打电话叫她一起去吧？”芳袭闪着大眼睛，很热切地说。

    刘憬愣了愣道：“你又不怀疑人家了？”

    “谁怀疑了？我是不放心你！”芳袭嗔着他道。

    “我？138看书网？。”刘憬点着头，心里又被揉得一塌糊涂。

    芳袭叽哩呱啦打了一通电话，玉瑕理所当然地同意了。

    太阳西斜，风轻快地吹着。刘憬开着车，两人去接玉瑕。

    芳袭很兴奋，不停地说着大学时代的蹦迪趣事。刘憬心情复杂，既欢喜，又不安。小老虎的纯真和善良就象窗外的风，轻得没有一丝痕迹，他真觉得很汗颜。

    刘憬许过很多诺言，有的做到了，有的没做到，但从未真正对不起谁，哪怕玉瑕，甚至郭蝈。他不否认喜欢郭蝈，仍然喜欢，也不否认爱着玉瑕，已经很深，但都掺杂着太多责任和良心的揪扯。小老虎是他第一次怦然心动，很纯粹的心动，一次见面，只看一眼，就已足够。

    人生有些责任扛起就不能放弃，刘憬谈不上后悔，也不想深究，但知道对不起小老虎。他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无论小老虎要什么，只要可能，就要为之奋斗。

    时间不大，小区在望，玉瑕高挑的身形立在门口，远远地挥着手。

    玉瑕的打扮清丽而劲辣，长发梳成运动型，随意地束铺在脑后；一件白色休闲衫在腰间打了个结，衬托着高耸无比的双乳；下身一条牛仔裤，包裹着浑圆的臀部和大腿；牛仔裤是低腰款，露着一截白晰的后腰，几乎到臀沟，那肥大的屁股，让人有种扒掉的冲动。

    刘憬和芳袭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巴。

    “怎么？我这身打扮不好？”玉瑕满不在乎地上车，一屁股坐到小老虎身边。因为邀了玉瑕，芳袭特意坐在后座。

    “不是啊，是姐姐太漂亮了。”芳袭笑着挽住她手臂。

    “姐姐老了，跟你比不了，不打扮打扮不行。”玉瑕水眸一瞥，美美的笑靥象乐开了花。

    “怎么会？”芳袭笑嘻嘻说，“秦姐，你今天的打扮，我看了都直吞口水。”说着话，还向玉瑕后腰瞄了瞄。由于坐着，那里不仅露着臀沟，还能看到诱人的内裤。

    “呵呵，那刘憬该吃我醋了？”玉瑕妙目连翻，暧昧而妖娆。

    这玉瑕，什么话都说？刘憬忙道：“玉瑕，多多可能要晚接一会，你给老师打电话了吗？”

    “打了，我说晚接半小时。”玉瑕看了下时间，“现在三点半，咱蹦到五点半，然后接多多，再找个地方给你接风。”

    “行。”刘憬应了一声，随即起动车子。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梦开始的地方（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梦开始的地方（下）

    阳光依依，车子出发，两个女人在后面说话。芳袭道：“秦姐，刘憬说你又帮他在刑警队找人，老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哎，客气什么？”玉瑕拍着小老虎手背，亲昵地说，“咱都一家人，姐姐就这点能耐，不罩着你们小两口罩着谁呀？”

    芳袭感激而忿恨，咬牙切齿地道：“那些人太可恶了，简直无法无天！秦姐，要不是你，刘憬肯定还得受欺负？”

    玉瑕得意而幸福，瞄了刘憬一眼道：“妹妹，你放心吧，有姐姐在，绝不会让你好老公少一根寒毛！”

    芳袭过意不过，看了看爱人道：“秦姐，刘憬同学借钱，你又出不少，他说会送套二百四十平的房子，带阁楼的。我和刘憬商量了，反正住不下，你房子别买了，跟我们一起住吧？”

    这问题小老虎当时并未答应，现在心一软，居然主动提出了。刘憬吃惊无比，手一打滑，车子差点冲马路中间去。

    玉瑕瞠目结舌，抑制不住地狂喜：“这……这怎么好意思？不打扰你们吗？”

    “不会。”芳袭并非完全情愿，但仍很诚挚，“你帮我们这么多，刘憬又是多多爸爸，你要不嫌弃，就住楼上，我们一家一层。”

    “那就……还是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我也不急，呵呵。”玉瑕看了看刘憬，适时地退了半步，还没被冲昏头脑。

    “是啊，还得一年呢。”芳袭天真地说。

    刘憬感慨万千，胸臆间幸福满满。去泰国之前，三人探讨了全家事业上的未来，现在生活上的未来也基本敲定了，明天会更好，果然不假。对了，刚刚小老虎说什么来着？看玉瑕流口水，呵呵，以后真成一家人，3p时没准可以看两个女人虚龙假凤！

    窗外的风优柔地吹送，刘憬邪恶地yy起来。

    路经电子商店，刘憬下去买了只手机，他原来的手机虽扔了，卡还留着。随后，三人来到s市最有名的梦工场娱乐城。

    梦工厂所以著名，就因为迪厅，据说是仿台湾一家同名迪厅所建，刘憬曾带客户来过两次。梦工厂卡座设计别出心裁，迪厅在一楼，卡座在二楼，周围悬着若干铁梯，整个二楼和卡座都有半腰式围墙，不仅楼下看不到，相领的卡座也只能猜测。一句话，梦工场的卡座，既可以居高临下欣赏整个迪厅，又可以做想做的事，不必有任何顾虑。

    灯光眩目，音乐震耳，三人在忽明忽暗的照明中来到二楼，刘憬要了个卡座，又随便点了些饮料和果盘。

    此时还是下午，舞客只有五成左右，多半是无所事事的小孩崽子。小流氓和小太妹们狂喊着，以煽情的舞姿，疯狂的动作，在澎湃的音乐中忘情地摇摆。叫嚣声、喧哗声、口哨声，音乐声；迷幻灯光、醉人醇酒、美女俊男，共同交织成一个充满欲望的世界，男女们忘却一切，本能地驱使着身体。

    玉瑕和芳袭兴奋地不行，双双端着小臂，和着音乐的节奏耸动不停，摇动的灯火映着她们溢满光彩的脸。刘憬如入梦幻，亦随之激动，一左一右，大胆地拉住两人的手，向舞场内走去。

    玉瑕脸上发热，心里腾腾乱跳，偷偷望了望芳袭。小老虎早不耐烦了，根本没在意，也没在乎。场合不同，这算不了什么。

    三人加入舞动的人群，站成品字型动了起来。刘憬不喜蹦迪，就是随着音乐瞎动，芳袭和玉瑕却各有不凡。

    芳袭舞姿有力，优美而帅气，两只手臂基本在腋下，配合肩肘、腿部和头部动作摇摆，一双雪白的大腿活脱动感，眼花缭乱地踏着鼓点，加上那头青春的马尾辫，靓丽的小白裙，好似暗夜中动人的精灵，又好似舞池中多了一只小白兔。

    “你们都会跳啊？”刘憬既兴奋骄傲，又有些自惭形秽。

    “老公，就你最笨！”芳袭扬声笑着，开心地嗔着爱人。

    玉瑕瞥了一眼，倏地转身，背对着扭到他身前。刘憬看着眼前晃动不休的硕大屁股，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诱人臀沟，体内骤然亢奋，要不是小老虎，几乎想把她扯到大柱后来场真人秀。玉瑕扬着手臂，缓慢地摇动着腰肢，趁小老虎不注意，还挺着屁股摩擦他裆部。

    刘憬吓个半死，连忙闪开。玉瑕回眸一笑，又快速转到小老虎面前。芳袭欢喜而兴奋，立刻对跳起来。迷幻灯光中，两人舞姿曼妙，相映成辉，既展示着自己的美丽，又映衬着彼此的魅力。

    两女一个青春动人，一个性感撩人，早吸引了诸多目光，现在又以不同的风格对跳，渐渐有不少小孩崽子围了过来，一个个流着口水，不时有人喊两句、吹口哨，不过还好没人敢造次。

    刘憬本就不喜欢蹦迪，又有些累，两女很开心，有他没他无所谓，索性回卡座休息了。玉瑕和芳袭笑着白了他一眼，都没在意。

    刘憬回到卡座，倒了杯饮料，悠然地坐在烛光中，远远欣赏着两女的舞姿，心内满是骄傲和幸福。

    刘憬走了，周围的小流氓们胆子逐渐大了，开始有人过去搭讪挑逗，偶尔还有人伸着肮脏的手想吃豆腐，尤其是玉瑕的大屁股，实在太引人注目。玉瑕摇摆着身躯，游刃有余地周旋着，每次都牵着小老虎，巧笑着避开了。

    刘憬远远地摇着头，面带微笑，心中的自豪感和成就感无比陶醉。他并不担心，玉瑕足以应付几个小流氓，何况舞场里不仅有保安，应该还有刑警队的便衣。

    玉瑕欲拒还迎的美态让小流氓们抓心找肝，甚至疯狂，几个胆大的围了过去。芳袭有些怕，担心地望着玉瑕。

    玉瑕挤了下眼，展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从屁股兜里掏出警官证一晃，大声道：“警察！都给我滚远点，别扫兴！”

    小流氓们灰溜溜躲远，闪着色眯眯的贼眼，无奈而不甘地望着。

    两女极尽兴致，一连跳了几曲，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卡座。刘憬体贴地倒了两杯饮料，分别递给二人。两女眼中溢着光彩，脸上是细密的汗珠，接过咕咕一通灌。

    “芳袭妹妹，你这主意真好，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玉瑕漾着美美的笑意，喘息着说。

    芳袭得意一笑，向爱人嗔道：“老公，就你扫兴，才那么一会就走了！幸好叫了秦姐，要不我得无趣死！”

    刘憬苦笑：“我又不会跳，有玉瑕陪你就行呗，大不了以后多来几次，有玉瑕在，你什么也不用怕，尽可以玩个痛快。”

    玉瑕满心幸福，笑盈盈地看着两人，闻言插嘴道：“刘憬，你不会跳舞，会不会唱歌？给我们唱个歌吧？”

    “对呀！老公，你一定会唱歌！”芳袭眼中一亮，抢了一句，“秦姐，你不知道，他本来就要领我上练歌房，我没同意才来跳舞的。”

    “是吗？那你就唱一个吧。”玉瑕眼含笑意，柔柔地望着他。

    “行，那就给你们唱一个。”此时正是迪厅间歇期间，刘憬豪兴大发，立刻挺身而出。

    梦工场前台有电声乐队，不过舞厅都放音响，他们多半闲坐，只在有人唱歌时才伴两声。刘憬在两女的注目中走上前台，大方地从一个长头发手中借过电吉它。

    两女在卡座中惊奇对望，都没想到刘憬会弹电吉它。

    刘憬牛逼满满，向二楼看了一眼，坦然地坐到椅子上。他只学过民谣吉它，电吉它只简单碰过一两次，不过民谣吉它是基础，只要控制好空弦杂章，也能摆弄两下。

    刘憬不会用拨片，还有些紧张，用手指试了两下音，然后深吸一口气，远远地迎上两女深情欣喜的目光，动情地说：“大家好，《不再让你孤单》，献给我爱的女人。”

    刘憬话音一出，场内的喧嚣立刻静止。芳袭深深望着，带着羞赧的笑意，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玉瑕轻咬着嘴唇，相似的幸福着，她知道，刘憬献的不是一个人。

    刘憬手指弹动，音乐声悠扬流出，歌声缓缓唱出。

    “让我轻轻地吻着你的脸，擦干你伤心的眼泪，让你知道在孤单的时候还有一个我，陪着你。让我轻轻地对着你歌唱，象是吹在草原上的风，只想听你静静呼吸，紧紧拥抱你，到天明。我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告诉许多的故事给你听……”

    这首歌是陈昇原唱，他最拿手的歌，当初学吉它就因为这首歌。可能冥冥中早已注定，他会在此刻为两个女人唱出。

    陈昇嗓音沙哑，有种沧桑的温柔；刘憬声音略带忧郁的质感，也更轻柔，在他深情地演绎下，这首歌明快深远了许多，或许不符合歌曲原有意境，但更适合他此刻的心情。

    刘憬歌声悠悠，伴着心声，直传到两女心底最深处。

    芳袭神情雀跃，激动得不行，眼光好痴好痴，浑然忘了身外的世界；玉瑕也激动着，幸福默默流淌，美眸中的深深光芒，在烛火中晶莹剔透。她悄悄望向身边女孩，带着一丝愧疚。她不知女孩会如何接受她，但只要三人能美满，她愿意付出，无论多少。

    又远又近的距离，两个女人在歌声中陶醉，共守着一份情缠，一份相似的期待。

    灯光师适时调整，一道白圆圆的灯光映到刘憬身上。芳袭和玉瑕看到他歌唱的身影，也清楚地感受他真诚热切的目光。

    “尽管有天我们会变老，老的可能都模糊了眼晴，但是我要唱出人间最美丽的歌，送给你。路遥远，我们一起走，我要飞翔在你的每一个彩色的梦中，对你说我爱你。”

    一个彩色的梦中，一句我爱你中，刘憬动情地唱完了，余音袅袅。

    或许被歌中的真情感染，周围短暂沉寂，随即发出阵阵掌声。芳袭最兴奋，手都拍红了；玉瑕轻轻地拍着，带着深远的笑容。舞厅很空旷，掌声并不热烈，但很持久，象无声无息，又似平淡悠长。

    “谢谢你！”刘憬把电吉它还给长头发。

    “唱得不错，希望你如愿。”长头发微笑祝福。

    “谢谢，我以后会常来。”刘憬点头示意，随即离开。

    休息时间结束，迪厅再度传来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不同的人们开始摇摆。刘憬轻步穿过人群，重新回到卡座。

    “老公，你唱得好棒！想不到你还会弹吉它？”芳袭兴奋地扑上，抱着他就啵了一个。

    “你喜欢，我以后多给你唱。”刘憬笑说。

    “行，以后去练歌房，你唱给我听！”芳袭搂着他脖子，好骄傲。

    玉瑕安静地坐在一旁，微笑望着两人。刘憬看了一眼，笑着说：“去练歌房，你们还怎么跳舞？”

    “练歌房也可以跳啊？是不是秦姐？”芳袭闪着大眼睛，表情很认真。如玉瑕所料。多次共同相处，她已不知不觉习惯了三个人在一起，也很自然。

    “对，刘憬唱歌，我陪你跳舞。”玉瑕瞄着刘憬，浅浅一笑。

    小老虎正兴奋中，还想说什么，刘憬打断道：“好了好了，该走了，有话一会吃饭再说。”言罢向两女伸出双手。

    芳袭一把抓住，玉瑕犹豫了一下，坦然地捏住。

    傍晚的阳光很柔，无限美好，刘憬牵着两女的手出门，心情比阳光更甚。梦工场，制造美梦的地方，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盛开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五章 盛开的地方

    风灌着车窗，带着清朗的气息，路旁人流匆匆，花草对着明媚的夕阳舒展身姿，傍晚的街景让人心神陶醉，好象在送别过去的一天，又在安慰下班的人群。

    刘憬自如地开着车，穿梭在匆涌的街流中，两女靥泛艳色，眸绽清彩，仍沉浸在幸福中。刘憬胸腔满满，充实无比，自己的女人幸福，任何男人都会充实。

    幼儿园门前，三人下车，玉瑕进去接多多，刘憬和芳袭在外静等。

    “爸爸！”玉瑕领孩子出来，多多先是一愣，旋即欢快地张开了双臂。小别重逢的喜悦，不仅限于男女，亲情也一样。

    “多多！”刘憬蹿前几步，将多多高高抱起，“跟爸爸说，爸爸不在家，想爸爸没？”

    “想了。”多多眼泛惊喜，左右望着道，“妈妈和阿姨也想。”

    刘憬微怔，也不自觉地望了望：“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们天天说你。”多多小嘴叭叭，纯真得似没有思想。玉瑕和芳袭微笑对视，芳袭解释道：“秦姐天天教我学车，她一直跟着，可能我们谈论你她听见了。”

    刘憬笑了，谁说小孩子没思想？至少懂得谈论是种思念。多多看了看芳袭，又看了看妈妈：“爸爸，阿姨天天都学汽车，我长大也学汽车，还学摩托车。”

    “呵呵，行，以后跟你妈一样，天天上街巡逻。”刘憬笑了笑，抱着孩子向车门走去。小老虎逗着孩子，笑吟吟地跟在身侧，全然忘了后边的亲妈。

    玉瑕呶着嘴，幸福地翻着眼皮，坐上了驾驶位。她很欣慰，把时间留给了重逢的父女。

    车子出发，刘憬道：“上哪吃饭？”

    玉瑕白了他一眼，“我先回家换衣服！”

    刘憬和芳袭双双失笑，玉瑕那身打扮，走在街上或跳舞倒没什么，吃饭实在不太合适，尤其是那摇摇欲坠的肥大屁股。

    车子到楼下，玉瑕自行上去，刘憬和芳袭带孩子留在车内。

    很快，楼洞里走出一风姿绰约的白领丽人，刘憬和芳袭再度面面相觑，继下午之后，又一次震惊得无以伦比。

    玉瑕换了身淡蓝色的半袖职业套裙，长发随意地束在身后；上衣敞怀，里面的白衬衫被双乳撑着老高；下身裙子及膝，紧紧包裹着丰满的臀部，勾勒着身体迷人的曲线。

    玉瑕表情悠然，笑容淡淡，高跟鞋踩着优雅的步伐，手上闲适地摇着钥匙，款款上车。

    刘憬又好气又好笑，短短几小时，玉瑕从劲暴美女摇身一变成高雅丽人，显明在表现着小小的醋意和不服输。

    “秦姐，你穿什么都这么漂亮？我都嫉妒死了！”芳袭眼中绽光，无比倾慕地说。

    “竟瞎说！姐姐都多大了，还漂亮？”玉瑕眉飞色舞，风情万种地瞥了刘憬一眼。

    “哎呀，我什么时候能有这么好的身材呢？”芳袭看着爱人，一付沮丧透顶的样子。

    “呵呵，别急。”玉瑕回眸一笑，暧昧地眨了眨眼，“你还年轻，又有这么好的老公，还怕身材好不起来？”

    芳袭当时红了脸，抽了口凉气把头低下。刘憬暗暗汗了一个，连忙道：“行了玉瑕，赶紧开车吧，孩子都饿了！”

    玉瑕目的达到，得意地踩下油门，车子倒旋而出，意气风发地向小区外驶去。

    多多坐在爸爸怀里听了半天，好奇地问：“爸爸什么叫身材？”

    “就是身体。”刘憬瞪了玉瑕一眼，没好气地答。

    多多瞥了瞥小老虎，又问：“爸爸你也给阿姨喂饭吗？”

    “不啊，阿姨已经是大人了，自己吃饭。”刘憬有些迷糊，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小老虎也抬起头，奇怪地望向小女娃。多多又道：“你不给阿姨喂饭，为什么妈妈说你能让阿姨身体好起来？”

    “嘎！”玉瑕噗地笑倒，一脚踩住刹车，伏在方向盘上笑个不止。

    后面三人都没防备，呼地向前冲出。刘憬忙抱紧孩子，单臂稳住身形。芳袭撑住前面椅背，拢了下头发，羞窘不堪地道：“秦姐，你好讨厌，什么话都说？”

    “对不起，对不起。”玉瑕笑得不行，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姐姐不是故意的，真的！下回一定注意！”说完再次笑倒。

    刘憬看着怀里的孩子，无语到哭笑不得。小老虎脸胀得通红，晃了晃脑，突然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刘憬这个冤，又不是我说的，你掐我干嘛？

    晚风轻吹，夕阳柔柔，车子载着幸福的一家人，驶入明亮的街道。

    唐朝大酒店，交警队定点饭店，玉瑕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这里，因为能报销。三人下车，刘憬抱着孩子，两女簇拥在左右，一行人从门内谈笑走出，其中一个赫然是陈琳。

    双方短暂惊愕，刘憬第一个上前：“妈，原来你在这吃饭？”

    “啊！”陈琳点了个头，打量了众人一眼，“小刘，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憬还没说话，小老虎上前抱住妈妈手臂：“妈，你也在这儿？刘憬下午刚回来，本来准备回家陪你吃饭，我说你有饭局，我们就出来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

    “哦。”陈琳很惊讶，三人带着孩子，居然如此和睦，若非亲眼见到，她绝不敢相信。

    芳袭很礼貌，又跟陈琳一众同事打了招呼，陈琳也坦然介绍了女婿。或许对刘憬怀里的女娃有些惊异，众人点了点头，识趣地上车了。

    玉瑕在旁站了良久，大方地上前鞠了一躬：“大妈你好，我叫秦玉瑕，您还记得吗？”

    “记得，听小芳说了，骑警队队长是吧？”陈琳目光和蔼，面带微笑，表现得体。

    “呵呵，什么队长？就是普通交警。”玉瑕有些拘谨，双手垂握在身前，又行了一礼。

    陈琳把目光移向刘憬怀里的孩子：“你女儿叫周多多吧？”

    “对，大妈记性真好。”玉瑕忙把多多抱过，“多多，还记得这个姥姥吗？快问姥姥好！”

    “姥姥好。”多乖巧地叫了一声。

    “呵呵，好。”陈琳摸了摸多多脸蛋，对玉瑕道，“这孩子真乖，一点不认生？把孩子带这么好，你也不容易。”

    玉瑕没说话，笑着看了看刘憬，眼中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多多得到鼓励，眨着大眼睛问刘憬：“爸爸，妈妈的妈妈叫姥姥，阿姨的妈妈为什么也叫姥姥？”

    陈琳一愕，随即笑了，刘憬和芳袭也不禁莞乐。玉瑕微笑摇头，大方地道：“多多，因为姥姥是阿姨的妈妈，阿姨是爸爸的老婆，所以你也得叫姥姥。”

    “嗯。”多多吭了声，没再多话。这道理很简单，但她太小了。

    车子已等在路边，陈琳寒喧了几句准备离开。三人送上车，陈琳深深看了女儿一眼，随车而去，无奈也欣慰。

    她看得出，刘憬和玉瑕绝不清白，但也感动。孤儿寡母的滋味她尝过，有个男人绝不一样，这不在身体的劳累，而是内心的凄苦。可作为母亲，她更为女儿无奈，好在玉瑕一句阿姨是爸爸的老婆，已明确向她表明了态度，总算是无奈中的欣慰。

    女儿长大了，女婿也可心，她不忍破坏这一切。世上有很多残缺，如果残缺能组成一种美，哪怕是自己亲生女儿，她也并非不能接受，前提是女儿会幸福，一直幸福。

    陈琳去远了，三人进入酒店。玉瑕落在后面，得意地向刘憬扬着眉，还吐了吐舌头，好狡黠的调皮。

    刘憬深望一眼，感激，愧疚，也难受。他明白玉瑕的意思，但跟幸福无关，是道德和良心。从根本上讲，玉瑕没做错什么，小老虎更没错什么，错只在他最初。玉瑕如此深情无悔，他很不是滋味。

    玉瑕见他的样子，埋怨了一眼，蹙眉在他腰间掐了下。

    刘憬摇了摇头，打起精神进去了。他有两个女人，梦工场的歌声见证了他的梦，准岳母也默认了，他要做的，是趁此东风，让两个女人一辈子幸福快乐，其他已毫无意义。

    三人找好位置坐定，刘憬点了些酒菜，服务生退去。玉瑕道：“妹妹，大妈什么时候走？”

    芳袭浅笑：“就这两天，明天就买机票。”

    “哦。”玉瑕看了看刘憬，柔声问，“怎么样，难过吗？”

    “没有。”芳袭明朗地笑了笑，“国外也没什么不好，我妈自己又喜欢，我想见面随时就能去，怎么会难过？”

    “那就好，姐姐还怕你想不开。”玉瑕眼中绽出温和激赏的目光，“我们指导员带队已经回来了，这几天你好好陪陪你妈，然后我们一出去玩玩。”

    “嗯，好。”芳袭看了看爱人，开心地说，“秦姐，到时候让刘憬带多多，我们姐妹一起睡，你多教教我。”

    刘憬立时无语。玉瑕忍着笑，和他对望了一眼：“那怎么行？难得出去，你们应该好好享受？我跟你睡叫什么事？”

    芳袭这才明白，气急败坏道：“秦姐，你又乱说？我根本……就不稀罕跟他一起睡？”

    “哈哈！你自己说的，别后悔就行？”玉瑕扬声一笑，“妹妹，我告诉你，我们队还两个没去，都是年轻姑娘，到时候就他一个男的，被人抢了可别怪姐姐！”

    芳袭虎目一瞪：“她敢？我剪了他！”

    话音一落，玉瑕和刘憬当时笑弯，多多慢了半拍，也嘎嘎笑了起来。小孩子听不懂话，但却有更多开心的理由。

    刘憬归国后第一席饭，一家人极欢而散，充满快乐温馨。梦工场劲舞后，除最后一层关系没明了，三人已浑然成为一家，真正融洽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饭后，刘憬开车，先送回恋恋不舍的小老虎，然后驱车返家。

    夏日的夜晚明媚而温暖，灯光把前路照得通亮，刘憬开着车，后面坐着可亲的母女。两人话都不多，但都漾着幸福的笑容，温馨淡然，酬躇激动。

    途经一家保健品专卖店，玉瑕忽然叫住他：“停一下！”

    “干嘛？”刘憬踩住刹车，回头问。

    “多多，好好坐着，妈妈就回来。”玉瑕笑而不答，直接下车。

    刘憬看了看孩子，不解地摇着头。很快，玉瑕眼中溢彩，风似地奔回，嘭一声关上车门，好有力。

    “你买什么了？”刘憬回头问。

    “不告诉你。”玉瑕绷着美靥，把孩子搂到怀里，垂着眼眉说，“反正回家就知道了。”

    刘憬通过反视镜看了看，玉瑕很美地羞赧着。他心里怦怦乱跳，急急起动了车子。玉瑕这么淫荡，肯定买了令人兴奋的东西，他毫不怀疑，这晚将是终生忘难的一晚。

    匆匆到家后，两人跟约好似的，急不可耐地给多多洗澡、冲奶、换衣服，刚过九点，就齐心合力把孩子哄睡了。

    室内的灯光温馨而昏暗，多多叼着半瓶未喝完的奶睡着了。两人在床前温柔对望，噗一声同时笑了。

    刘憬抬头，笑着问：“说吧，你想什么花花肠子了？”

    玉瑕睨了他一眼，扬着下颚道：“你给我脱衣服，再把我洗得干干净净，我就告诉你！”

    “没问题，固所愿也。”刘憬笑着点头，突然将她横抱在怀。

    “啊！”玉瑕刚叫半声，就惊恐地捂住嘴巴，见多多仍睡着，才狠狠捶了他一拳，“小色狼！你就不能稳当点？”

    “谁是色狼？我好好的品牌处男，都被你这淫妇带坏了！”刘憬没好气掐了她一把，大踏步向浴室走去。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次

    第一百一十六章 第一次

    声控灯是节能设计，但很人性化，随着脚步踩踏楼梯，灯光在夜色中一层层亮起，这种层次感会让人很舒服。倘若楼外月黑风高，依次而亮的灯光会大幅减少内心的恐惧，让人感到前途的光明和灿烂。

    芳袭就舒服着，心头暖暧地舒服，还有些不舍。车子载着爱人和玉瑕母女离去时，她甚至有种落寞的茫然，仿佛失去方向。她曾有过相似感觉，那是亲爱的爸爸离开后，当悲伤褪尽，茫然曾继之而来。

    和妈妈一起也很好，但总有残缺，真正的家庭温情，她好多年没享受，三个人一起，还有孩子，她重新有了体会，更何况有喜欢的爱人。这种家庭温情和甜蜜爱情的混合氛围，她深深陶醉，欲罢不能。

    陈琳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头上敷着条湿毛巾。芳袭惊道：“妈，你怎么了？”

    “哦，没事。”陈琳扯下毛巾，坐起身道，“你叔伯阿姨们敬酒，多喝了点，有点晕。”

    “我还以为你病了呢！”芳袭放心了，换好拖鞋走了过去。

    陈琳笑望着女儿，伸手在身边一拍：“来，坐这儿，跟妈聊聊。”

    芳袭听话地坐了过去，倚在妈妈腿上，眼中仍是消不尽的幸福甜蜜。陈琳眼中含笑，抚着女儿的头问：“怎么样，晚上吃得好吗？”

    “嗯，挺好。”芳袭点头，眼中绽着明亮的光彩。

    陈琳看了看女儿，心里微微酸苦：“你们常在一起吗？”

    “嗯。过几天我们还要一起去旅游呢？”芳袭很开心，又直起身道，“妈，你不会还怀疑他们吧？”

    陈琳笑了笑，歪头看着女儿道：“怀疑不怀疑不说了，妈问你，秦队长那么漂亮，刘憬天天跟她在一起，你就一点不担心？”

    芳袭咧了下嘴，一时没说话。玉瑕的性感和魅力她看了都直心跳，何况刘憬？要说不担心，那怎么可能？

    陈琳摇了摇头，把女儿拥到身边：“小芳，你爸死得早，你很多年没体会家庭乐趣了，刘憬对你挺好，嗯，秦队长对你也不错，你要真喜欢和他们在一起，就多看开点吧。”

    “妈，你说什么呢？好象他们已经怎么了，要真这样，我还能让着他们？”芳袭斜着眼，不解地打量着妈妈。

    “那好。”陈琳看着她的眼睛道，“妈不放心，你跟刘憬分手吧，妈带你去阿根廷。”

    小老虎眼光一黯，不说话了，她做不到。

    陈琳笑着摇头，把女儿揽到怀里：“小芳，你跟妈说，觉得跟刘憬在一起幸福吗？”

    小老虎望着妈妈，可怜兮兮地点头。

    “那方面呢？”陈琳又问。

    “妈，你怎么又问？”她当然明白是哪方面，俏脸一红别过身。

    “妈又不是别人，问问怕什么？”陈琳失笑，想到上次的对话，又试探着问，“小芳，你们……真的还没做？”

    小老虎俏面紧红，胀得直发烧，半晌才扭扭捏捏道：“嗯，还没，不过……也差不多了。” 虽然没插入，但完成了身体结合，也获得了生命中第一次高潮，她故有此言。

    差不多！这种事还有差不多的？芳袭没撒谎，可陈琳没听明白，只得再问：“你感觉怎么样？喜欢……还是不喜欢？”

    “嗯。”芳袭羞羞地点了下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说完一头扎到妈妈怀里藏了起来。

    陈琳暗暗叹息，爱怜地抚住女儿的头：“小芳，女人找个包容自己的男人不容易，很多女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刘憬对你好，妈看得出，只要你觉得幸福，活得开心，他不出什么大格，你就让着他点，或者当没看见，轻易别给自己找别扭。”

    “他敢！”小老虎余晕未消，气哼哼地抬起头，“我说到做到，非给他剪了不可！”

    陈琳不禁莞尔，在女儿额头戳了一下：“傻丫头，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

    小老虎羞喜交嗔，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重新缩在妈妈怀里。

    出国在即，陈琳既矛盾，更不忍，但只能说这么多。玉瑕拉扯孩子不容易，也明确向她表明了态度，女儿又很幸福，连那方面都很幸福，她还能说什么？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起

    清早的气息很柔媚，室内满是馨香。

    刘憬按时醒来，玉瑕翘着美臀，仍蜷在他身边睡得正香，雪白的右腿斜搭在他身上，两股间黑油油的光景，在阳光下绽着迷人的芬芳。

    刘憬心头满满，微笑拨开她额上一缕乱发，玉瑕清雅绝伦的美靥现出，他轻轻一吻，随即摇头。昨夜的玉瑕，给了他终生难忘的性爱体验，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朵高贵明媚的警花，会是昨夜那个放荡无比的床上尤物，好完美的女人！

    “醒醒！玉瑕，快醒醒！”感慨完毕，刘憬照例唤着她。

    玉瑕嘤一声，睁开水蒙蒙的睡眼，向他展了个笑容：“到点了？”

    “嗯。”刘憬点头，有些无奈。

    “哎呀，怎么总过这么快？”玉瑕呶着嘴，不甘地投进他怀里。同居生活很美满，唯一遗憾就是必须早早起床，因为要避免多多钻被窝，不小心泄露给小老虎。

    刘憬心内很不是滋味，爱怜无比地拥住。

    玉瑕明白他在想什么，睨着他道：“怎么了，小男人，泄气了？还是愧疚了？”

    “没有。”刘憬笑了下，尴尬而勉强。

    玉瑕捧着他的脸，望着他眼睛说：“老公，别泄气，也不用愧疚。你原来是一个人，现在经历多了，身边负担也重，自然想得多，顾虑也多。想想原来，你怎么乐颠颠的，怎么劝我的，怎么没日没夜做链锁的，把那个劲头再拿出来，我和芳袭这辈子还得靠你呢！”

    刘憬既感激，又汗颜。他确实是想到小老虎，因为愧意，所以担心。刘憬抓着她的手说：“玉瑕，是我没用，谢谢你提醒。”

    “谁说你没用？”玉瑕妩媚一笑，抽出手搂上他脖子，“我老公最厉害，每次都能把人家干上天！”

    刘憬苦笑，体贴地问：“后面疼没疼？”

    玉瑕美美摇头，继续原来的话题：“老公，你没做错什么，错都在我，现在的局面，是我缠着你才造成的。如果是开始，我巴不得你只娶我一个，现在知道芳袭那么好，真愧了她，我自己都过不去！”

    “怎么能这么说？”刘憬宽柔地笑了，“我喝醉了强暴你，就应该负责，后来喜欢上你，也是意志不坚定，你有什么错？”

    玉瑕倒抽了口凉气，顿了下说：“反正、反正你听我的没错。现在芳袭整个人都扎你身上了，就算离开，也没法幸福。你照我说的，旅行时给她个完美的初夜，让她感动一辈子，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把她拉进来，跟我们一起淫荡，就万事ok了！”

    刘憬啼笑皆非，只得说：“行，我听你的，我们三个一起淫荡，淫荡一辈子！”

    “这才是我老公！”玉瑕得意一笑，张开香唇，就向他吻去。

    刘憬歪头迎上，两唇尚未相接，门外忽然传来蹬蹬的脚步声。

    “呀！忘了多多了！”两人还没穿衣，玉瑕急推开他，抓过睡衣，光着屁股就堵了出去。

    郑雷队长效率很高，曼谷警方接到通知，立刻把东兴和理想两方代表“保护”了起来，并加以严密盘查。泰国之行没几天，代表们相继经历了签字事件、失踪事件，现在又被警方控制，一时人人自危，噤若寒蝉。赵总得知详情，特意给刘憬打电话表示了安慰和关怀，还说不用急着上班，在家休息几天，他礼貌地答应了，并表示感谢。

    玉瑕言出必行，果然对理想集团展开了报复，女警们四处出击，两天内连扣理想十一辆运货卡车。李想既气恼，又无奈，关系托到交警总队，玉瑕一概挡架，后来还是赵总出面，让刘憬“说情”，玉瑕才象征性地罚了点款，把车还了回去。

    这天是第四天，代表团仍未返归，刘憬到公司逛了一圈，礼节性地和赵总见了一面，然后出门拨通了李德胜的电话。他曾说回来请客，还记得。

    “老李，有空吗，找个地方喝咖啡？”刘憬归来后，两人曾通过电话，故而不必寒喧。

    “行，你说地方吧。”李德胜痛快地答应了。

    刘憬沉吟了下道：“团市委附近有家萤火虫咖啡屋，我在那等你，你马上过来吧。”

    “靠！喝个咖啡也奔老婆去，你可真行！”

    刘憬笑笑没说话，把电话挂了。对他来说，萤火虫咖啡屋是个很特殊的地点，很自然就想到了。

    萤火虫咖啡屋简约宁静，又是上午刚开门，李德胜呷着咖啡，孤零零地坐在里面。

    “你来的倒快？”刘憬在门口见到他车，没表现出惊奇。

    “就在附近办事。”李德胜应了句，把一杯咖啡推到对面。

    刘憬坐下，把咖啡端起：“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事？”

    “还能什么事，不就你们那档子事。”李德胜随意地答。

    “你那天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知道什么？”泰国之行的情况，公司已经传开，刘憬前两天在电话里也说了，故没重复。

    李德胜放下杯子，看着他道：“没错，我是知道点情况。”

    “什么情况？”刘憬认真地问。

    李德胜道：“这笔收购有没有问题不说，关键是邱副董事长没通过，是老董事长亲自通过的。你也知道，赵通海是老董事长的心腹，这里关系着高层的权力斗争，可老董事长马上就要退了，邱副董事长肯定扶正，你跟着掺乎，以后能有好吗？”

    “哦，这样。”刘憬还真不知道，不过也没当回事。他又不认识邱副董事长，公司高层跟他有屁关系。

    李德胜白了他一眼，似有些埋怨，但没深说。

    刘憬喝了口咖啡，又问：“哎，老李，你说理想集团为啥出那么大笔款子帮我们？就算是关系单位也没道理呀！”

    李德胜淡淡道：“我只知道赵通海和李想是大学同学，关系相当不错，别的一概不知。”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刘憬稍稍表现出惊奇。

    “你知道什么？”李德胜不屑地斜了斜他，又凑前道，“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呢？”

    “什么事？”李德胜总有八卦，刘憬被挑起兴趣了。

    李德胜一字一句道：“我和他俩也是同学，没想到吧？”

    “真的假的？”刘憬睁大双眼打量着，这回真惊奇了，“赵总怎么从没提过？”

    “那谁知道，地位不同呗。”李德胜擦了擦嘴，貌似满不在乎地说，“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俩比我小一届，不过都是系足球队的，念书时候也挺熟。”

    “哦。”刘憬没再多问。

    “行了，别说我了，说说你。”李德胜端着咖啡，对着他道，“跟师傅讲讲，那俩大美人，你怎么想的？”

    “有啥说的，你心里明白就得呗！”刘憬喝着咖啡，既牛逼，又觉得不好意思。

    “别装！”李德胜拍了下桌子，很不平的样子，“当初不是我借你车，你有这机会吗？老实交待，准备通吃，还是双飞？”

    刘憬想了想，诚恳地道：“老李，你说……我要把她们两个凑一起，三个人一起过，你觉得现实不？”

    李德胜愣了愣神，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有什么不现实？现在有老婆有情人、双方又一清二楚的多了去了，你不过想把她们凑一起，这算什么事？”

    刘憬眼中一亮，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虽这么想，但总觉得与长久以来的道德观相悖，内心深处难免意意迟迟，李德胜随便一句话，给了他良好的理论依据。

    人都自私，总要借口，刘憬也不例外。有玉瑕的鼓舞，李德胜的理论，他再无包袱。

    刘憬去了心结，又敞开聊了一会，李德胜还有事，两人结帐走了。

    出门后，两人各上各车，准备离开。刘憬忽然想起什么，回身道：“老李，你不说有大单子介绍给我吗？什么单子？”

    李德胜瞅了瞅他的车，没好气道：“等我换个比你好的车，再给你介绍吧！”说完嘭一声关上车门，桑塔纳一溜烟开走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亲相爱

    第一百一十八章 相亲相爱

    时近正午，太阳在中天高照，发着纯白的光，团市委大楼倔强地肃穆，在漫天明亮中维持着可怜的尊严。刘憬驾着车，从马路对面斜冲而入，甚至没有减速。显然，除了里面的人，团市的威严他并未放在眼里，不是不在乎，是不关心。

    值班员百无聊赖地翻着早报，眼皮都没动。他认识那辆车，但这不主要，他的工作是坐在值班室，与团市委的威严无关。

    刘憬停好车，一溜小跑上了二楼。中厅的大地钟不知疲倦地摇摆着，花儿仍在走廊的窗台上静静绽放，刘憬心里异常美好，轻轻推开小老虎办公室的门。

    “老公，你怎么来了？”芳袭双眼一亮，欢喜地迎上前，“你不说今天上班吗？”

    “去了，没事，就又过来了。”刘憬背身关好门，顺手上了锁。

    芳袭羞喜交加，立刻投到他怀里，“老公，我今天上午无聊死了，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小淫娃，还没怎么的呢，就坐不住了！”刘憬拥住女孩儿，在她屁蛋上狠狠捏了一把。

    “才不是！”芳袭嘻地一笑，美美地搂上他脖子，“都是被你天天欺负，人家才变坏的！”

    “这才几天，我要欺负你一辈子呢！”刘憬在她小嘴上亲了下，一把将她抱起。

    “嘻嘻，人家就愿意让坏老公欺负！”芳袭伏在他肩头，好幸福的可爱模样。

    玉瑕说喜欢被他征服，小老虎说愿意让他欺负，刘憬这个满足，几步把女孩儿抱上床。芳袭张开香喷喷的小嘴，刘憬俯身接住，两人嘴对嘴倒在一起。

    二人激烈交吻，刘憬边吸吮口中的丁香柔舌，边在女孩儿裙里裙外上下翻索。芳袭憋着呻吟，不堪地拧着腰躯，纤手不时隔着裤子在爱人裆部摩挲。

    唇分，芳袭意犹未尽，可怜兮兮地道：“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真做呀？”

    “怎么，着急了？”刘憬笑问。

    芳袭缩在他怀里，委屈道：“你老弄人家，现在我可想试试了？”

    “你觉得不够舒服？”刘憬问得很实在。

    “舒服是舒服，可是……你不放进去，我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芳袭双颊发烫，答得更实在，说完立刻猫到他怀里。

    刘憬想了想道：“别急，再等几天。”

    “为什么要再等几天？”芳袭奇怪地问。

    刘憬如实答道：“因为玉瑕出了个主意。”

    “什么主意？”芳袭眼神有点狐疑了。

    “嗯，是这样。”刘憬紧拥一把，柔声说，“她说女人第一次很重要，建议我们旅行野营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看着月亮和星星，听着风声和海潮，然后……再做那个。”

    玉瑕想让他给小老虎个惊喜，可他觉得先说明更好。一能体现玉瑕的好，有利于将来和睦；二是芳袭会期待，有助于初夜的情绪培养。

    哇！好浪漫！芳袭双目绽光，一颗心立时跳荡起来：“在野外，会不会被人看见？”

    “哪会有人？那旅游区是新开发的，再说我们是在帐蓬里。”

    “那会不会有野狼？”

    刘憬失笑，凑到她面前说：“野狼不知道，但肯定有个色狼。”说完突然向她股间抓去。

    “啊！”芳袭咯咯笑着，忙蜷起两腿缩到床里。

    刘憬笑了笑，从身后将她拥住：“芳袭，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嗯，好倒是好，不过……”小老虎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过身，“老公，你怎么连这种事也跟秦姐说？”

    刘憬一愣，解释道“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话都敢说。她问了，我就说还没，她就出了这个主意。”

    朋友间谈及隐私很正常，小老虎瞅了瞅他，跳到下一问题：“就这样而已，没别的？”

    “别……哪个别的？你怎么又来了？”刘憬苦笑，想要女人不吃醋，除非让她不吃饭。

    “哎呀不是！我是说……是说秦姐。”小老虎眼神躲躲闪闪，也觉得不好意思，“她老公去世那么久，一直一个人，她难道……就没有需要？”陈琳一再跟她谈这个问题，她是真不想问，也知道不该问，可又忍不住，只好换了种方式。

    “她……”刘憬差点语结，“这个问题，你问我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跟她一起住嘛！”小老虎仿似有了底气，瞥着他道，“秦姐那么性感，还老穿那么暴露，我不信你会没反应？”说着话，还悄悄瞥了瞥他裆部。

    “芳袭，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龌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刘憬目瞪口呆，有些无语。

    “谁龌龊？你本来就是嘛！”芳袭羞赧地笑了，噘了噘小嘴，用肩头撞了他一下。

    “行了，你别本来了！赶紧去打饭。”刘憬不想继续纠缠，直接终止了话题。

    芳袭扭扭捏捏下床，整好头发和衣裳，又瞪着道：“你听着，要敢背我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就……就把你的驴东西剪断！”

    刘憬暴寒，把她搂到怀里，仰头问道：“你舍得吗？”

    小老虎委屈了一下，温柔地抱住他的头：“老公，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太在乎了，不想的时候还行，一想起来就特别不放心，特别担心，特别闹心！”

    刘憬心中一黯，紧贴着她胸前的柔软抬起头：“芳袭，别瞎想，我说过会让你欺负一辈子，不管你以后怎么罚我，我都会对你好，都会一直做你的好老公。”

    “算你识相！”芳袭心中的幸福象气球一样充满，低头在他嘴边亲了下，才拿起餐盘，蹦蹦跳跳出去了。

    刘憬叹了一声躺到床上，心里既难受，又欣慰。他做了对不起的事，滋味并不好受，以小老虎的表现，可能真会原谅他，只是她自己的委屈，又与谁诉说？

    刘憬正郁闷着，腰间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又换了另一种难受。

    “刘憬，你回来了吗？”他还没说话，郭蝈先开口了。

    “回来了，回来三天了。”

    “回来三天不给我打电话？”郭蝈有些不悦了。

    “唉，别提了，一言难尽。”

    郭蝈稍愣，谨慎地问：“怎么了？”

    “不说了，过去就算了。”

    “你签字了吗？”

    “没签。”刘憬盘膝坐起，感激道，“看了你传的资料，我怎么都觉得有问题，我又不差那几个奖金，就没签。”

    “没签就没签，又不算什么大事。”郭蝈显然不在乎，又说道，“刘憬，我帮你查资料费好大劲呢，你请我吃顿饭吧？”

    这丫头终于又找到理由，刘憬笑道：“行，你想吃什么，改天给我打电话。”

    “那就现在！”郭蝈兴奋了，“现在快中午了，我正好没吃饭！”

    “现在不行！”刘憬忙说“我在团市委呢，芳袭已经去食堂打饭，马上就回来了。”

    郭蝈既委屈，又不高兴：“刘憬，你太过分了！我帮你忙前忙后，你回来三天，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吃个中午饭还跑团市委去，我生气了，真生气了！”

    刘憬仿佛看到郭蝈推着眼镜，小嘴扁扁的模样，笑笑说：“郭蝈，别生气了，过两天我和芳袭一起请你吃饭，到时候你别跟她斗嘴就行，要不我很难做的？”

    “谁稀得跟她斗？”郭蝈气鼓鼓道，“你别忘了，你最先喜欢的是我，是我让着她！”

    “嗯，我知道，先这样吧，她该回来了。”

    郭蝈哼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刘憬摇着头，把手机收起。

    他现在想到郭蝈就头疼，比一起淫荡还头疼。小老虎和玉瑕是内部问题，郭蝈性质不同，属于外部问题，这丫头又倔得要命，什么话也听不进，该怎么办呢？

    攘外必先安内，为了让郭蝈早断念头，看来有必要和小老虎尽快结婚，哪怕先登记，刘憬这样想。

    “吃饭了！”芳袭回来了，两手托着餐盘，用脚关上了门。

    刘憬忙上前接过，两人挤到沙发上，头凑头开始吃饭。中午的阳光很温馨，笑眯眯地围着他们缠绕。

    菜是普通的家常菜，饭是普通的白米饭，但两人吃得很香，也很慢，不时含笑对望，亲亲油乎乎的小嘴，或撞撞小额头。每天的午饭，都是两人享受甜蜜的时刻。

    和玉瑕一起固然贴心而激情，但那是生活的意外，刘憬不否认自己很幸运，但从未想过。小老虎不同，他更喜欢这种温馨的氛围，相亲相爱，打打闹闹，欢欢笑笑，这种小情人的调调他一直梦想拥有。

    芳袭心里甜得象淌着蜜，柔柔一瞥说：“老公，咱俩要一个学校多好，就能早早在一起了。那时我看到谈恋爱的同学在食堂一起吃饭，心里可想了。”

    “傻丫头，好饭不怕晚，那都是老天安排的！如果你乱交男朋友，我们哪还能有今天？”刘憬夹了片肉喂到她嘴边。

    芳袭张嘴接了，嗔他说：“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天天被你欺负。”

    “是因为你喜欢，我才欺负的！”刘憬嘿嘿笑说，“别不承认，你骨子里就是个小淫娃！”

    芳袭没说话，低笑着偎到他身侧，脸上幸福得直发烧。她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在办公室做那么多羞人的事，简直不知羞耻，还象吃了毒药似的上瘾。今天一上午，她心慌慌的，觉得腿都没处放。

    刘憬看了一眼，搂住她说，“芳袭，我答应你，以后天天来陪你吃饭，天天带你进洞房。”

    “去，谁稀罕！”芳袭俏靥低垂，身子都发软了。

    两人边吃边说话，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芳袭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向爱人望去。

    “赵通海？”刘憬冷着眼问。

    “嗯。”芳袭点了下头，坐回他身边接通：“海哥你好，什么事？……哦，哦，这样。……我知道了，那……”芳袭瞥了瞥刘憬，“那好，我跟他说。”

    “他又要干嘛？”电话打完了，刘憬问。

    芳袭为难地道：“他说白姐下午回来，要和白姐一起，晚上请我们到巴蜀酒楼吃饭。”

    “不去！”刘憬把筷子一扔，脸拉得老长。泰国归来后，他对赵通海接触小老虎已完全不能接受，厌恶地不行。

    芳袭抓着他手臂，弱弱道：“老公，我妈还没走呢，去吧，要不我妈面上不好看？”

    “我就不明白？我上午还见了他，怎么就不跟我说，偏打电话跟你说，就那么珍惜跟你接触的机会！”刘憬歪着身，脸上忿忿然。

    芳袭没说话，为难地望着他，还有点怕怕。她不太相信赵通海有不轨之心，但爱人在泰国经历那么大危险，甚至逃回来，她理解这份心情，不愿意做他不喜欢的事。

    小老虎的样子让刘憬很心疼，忙搂住道：“芳袭，你别多想，我不是生你气，是冲那个无耻的家伙。你放心，咱妈还没走，我当然会去，不过，我会把话说清楚，到时你别怪我？”

    “随你便吧。”芳袭委屈地翘起小嘴，“只要你以后别瞎吃醋冲人发脾气就行。”

    “怎么会？我那么疼你！”刘憬转过身，把女孩儿拥到怀里，“来，让老公亲一个？”

    “不要！还没吃完饭呢！”芳袭红着俏靥，害羞地扭过头。

    “吃饭急什么？反正……你一会还要吃我香肠。”刘憬嘿嘿邪笑。

    “讨厌，不许说！”芳袭羞意满面，娇笑着躲过身。

    下班前，刘憬给玉瑕打了个电话，小老虎也给妈妈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二人出门，去赴赵通海的约会。

    小风微荡，轻吹着两侧的柳树，路边满是下班的人群。刘憬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载着忐忑不安的小老虎。

    巴蜀酒楼门外，两人下车。芳袭拉住爱人，以哀求地眼神道：“老公，你怎么说都行，我都听你的，但海哥怎么说对我家有恩，又是你上司，别搞太僵了行吗？”

    刘憬转过身，对着她的眼睛说：“芳袭，我知道自己很无礼，可发生那么多事，我真没法接受他跟你接触，哪怕就是我疑心重，全错了，他就是一片好心，那也不能。我唯一目的，就是想跟你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不想受他什么影响。当然，我会掌握好分寸。”

    “我明白。”小老虎很委屈，更激冲，忽然投到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老公，别生气，也别吃醋，你怎么样我都答应，保证这辈子就爱你一个，死活都跟着你！”

    “别胡说！我们要相亲相爱一辈呢！”刘憬感动得眼圈发热，呼地把女孩儿搂紧，更坚定了和赵通海划清界限的决心。无论真假对错，赵通海已事实上对两人产生了影响，尤其是对他产生了影响。

    “嗯，我信。”芳袭应了一声，又羞怯地贴到他耳边，“老公，虽然没真做，可我在你面前什么廉耻都没了，就跟全被你占有了一样，已经完完全全是你的人了。”

    “傻丫头，这还用说，从一见面你就是了。”刘憬不顾周围的路人，酒店里注视的目光，微笑着亲吻她鬓边，“芳袭，我也一样，现在天天都被你吃呢？”

    “讨厌！你还说！”芳袭低低一笑，噘着嘴把他推开。

    “不说就不说，只要你喜欢就行。”刘憬心头溢满幸福和甜蜜，动情地搂住她肩膀。

    “坏蛋！”芳袭脸蛋红红，不自觉向下瞥了瞥，顺从地揽住他的腰。两人相偎而入，径奔二楼包房。
------------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爱进退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爱进退

    北方人喜川菜的不少，巴蜀酒楼热闹喧嚣，人声鼎沸，服务员鱼贯往来，包房里不时传出难听的歌声。两人礼貌地回绝了侍应生，来到赵总指定的包房。

    “小刘，小芳，来来来，快进来！”见了两人，赵通海眼中骤然一亮，热情大方地迎出。白歌依旧妩媚得体，微鞠一躬，展着甜美的笑容跟随在后。

    “海哥好，白姐好。”芳袭看了看爱人，浅笑着回了一礼。

    “跟海哥还客气什么？先进来，进来坐下说。”赵通海对芳袭说着话，亲切而欣赏地捏上刘憬肩头。

    “赵总你好。”刘憬点了个头，转向白歌道，“白姐回来了？”

    “回来了，刚回来。”白歌笑吟吟地打量他一眼，“听说你受惊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让白姐担心了。”刘憬微笑回道。

    白歌还想说什么，赵通海埋怨道：“小白，先让小刘和小芳坐啊？站着说什么话！”

    “好久没见小芳，高兴忘了。”白歌笑了笑，上前牵住芳袭的手，“来，小芳妹妹，我们过去坐。”

    芳袭看了爱人一眼，随白歌进去。

    “来，小刘，赶紧进去坐。”赵通海伸着手臂，客气地让着刘憬。

    女士们坐里端，是不成文的规矩，赵总起步虽晚，率先到桌边。

    “来，小刘，咱哥俩这边坐！”赵通海热情地把刘憬让到身边。

    “不了，我坐这边。”刘憬微笑颔首，对芳袭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众人一愣。白歌正要把小老虎引向自己身边，只得松开手。芳袭尴尬地笑了下，低头走到爱人身边，两人坐到赵总对面。

    赵通海愣了愣，大度地道：“随便坐！随便坐！都是自家人，还客气什么？”白歌美眸一动，迅速瞥了瞥刘憬，优雅地拢着屁股后的裙子，坐到赵通海身旁。

    酒店装修典雅，灯光也很温馨，只是气氛有些混沌。进门寒喧到落座只是第一个过程，刘憬不动声色地宣泄了自己的不满，从礼节上讲，不仅不近人情，甚至刻薄。

    芳袭为难至极，脸上直发烧，头都抬不起。多年来赵家帮助良多，团市委的工作也是赵通海托的关系，如果不是刘憬在泰国遭遇袭击，她很难听从爱人。

    桌上已摆了几个菜，服务生还在陆续上着，虽不奢侈，但搭配得当。看得出，赵通海很讲究，也很务实。

    众人坐定，又寒喧了几句，赵通海掏出香烟，对刘憬比了下，刘憬摇头拒绝了。赵通海没勉强，点了一支对白歌道：“小白，我从小看着小芳长大，你们认识也有几年了，这一晃，小刘到公司也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呢？”

    白歌笑道：“是啊，以后应该长聚，你这个当兄长的，又是领导，应该多张罗几次。” 两人不愧是多年的老总和秘书，又有亲密关系，配合得比演戏还默契。

    “对对，是我疏忽，呵呵，一会应该罚酒！”赵通海说了句笑话，又感慨道，“哎呀，也是我平时工作太忙，对小刘、小芳，哦，还包括你，都关心太少了！”

    白歌笑笑没说话，美目不时飘着刘憬；芳袭瞥了瞥爱人，也没说话；刘憬对这种虚伪的推心置腹从不感冒，更是一言不发。

    众人都没发表意见，赵通海看了一圈，又道：“小白，你别干坐着，给大家倒酒哇，让小刘和小芳先吃着！”

    白歌拢了下鬓端，拿着酒瓶走到刘憬身边，发出询问的眼光。芳袭想接一把，刘憬挥手止住，看着赵通海道：“没关系，我少喝点。赵总帮这么多忙，怎么也得跟赵总喝一杯。”

    “对，一杯两杯没事。”赵通海夹着烟，大方地附和道。

    芳袭重新坐下，对爱人投以深深一眼，带着哀求。白歌给四人倒满，回到自己的位置。

    赵通海端起酒杯，对刘憬道：“小刘啊，今天请你和小芳过来，有这么几个目的：一是小白刚回来，给她接个风；二是你在泰国受到惊吓，给你压压惊；三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祝福你和小芳，祝你们早日成双成对，早日比翼齐飞。”

    说着话，赵通海将酒杯高举：“来，咱们一起干了这杯！”

    两女相互望了望，把目光投向刘憬。

    刘憬面色淡然，礼貌地举起酒杯，不过心里很别扭。赵通海依旧爽朗，祝酒辞貌似也没什么不对，可他听着就不顺耳。什么叫“早日”成双成对？“早日”比翼齐飞？分明是已经成双成对，已经比翼齐飞。他觉得这话反应了赵总某种见不得人的心理。

    众人一饮而尽，白歌接着给倒酒。赵通海看了芳袭一眼，抚着桌子道：“小刘啊，小芳跟我亲妹妹一样，你呢，就是我妹夫，以后要是对小芳不好，我可不饶你哦？”

    “赵总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对她好。”刘憬展出一个笑容，很冷静地回答。芳袭望着爱人，眼中的忧心，悄悄化为柔情。

    “那就好，那就好。”赵通海换了只烟，又对刘憬道，“本来我想让你把秦队长也请过来的，但考虑到这是我们自己家聚会，就先算了。你可能不知道，李想是我大学同学，相当不错的哥们，他连车带货被秦队长扣了十多辆，要不是你，损失大了去了。”

    “应该的，赵总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刘憬不明白赵总为何突然提起玉瑕，理智地把话题止住了。他倒不怕什么，是担心赵通海别有用心。

    芳袭清楚此事，眼中多了几丝怨愤，当然是对理想集团。

    白歌倒完酒，赵通海还想说什么，刘憬及时站起：“赵总，您帮了芳袭家不少忙，又一直很照顾我，我敬您一杯。”

    “好，好，来，干！”赵通海站起，手托杯底比了下。没办法，两人距离太远，撞不到杯。

    两人干杯，赵通海比了下杯底，然后落坐。

    赵通海坐下了，刘憬却没坐下，芳袭担心地望去。刘憬低头看着她，眼中是深情而坚定的光芒。芳袭无力地垂下头。

    赵通海和白歌相互一望，惊讶地等着他发表意见。刘憬平静地道：“赵总，我还有两句话，希望您别介意。”

    “没关系，说，尽管说。”赵通海看了看芳袭，连声答道。白歌看着刘憬，眼里绽出几分异样的光彩。

    刘憬道：“赵总，您照顾我，我心里都有数。这次签约让您失望，我很抱歉。不过我这个人没什么想法，就喜欢联销部的工作，您以后别再为我费心了。另外您对芳袭的帮助，我也很感激，好在情况不同了，以后我会照顾她，您工作忙，以后她家的事，您也不用费心，好意我们心领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话直了点，希望您别见怪。”

    刘憬语出惊人，芳袭倒抽一口凉气。刘憬说会掌握分寸，可这分寸太出她所料。刘憬的话虽客气，但语气异常坚决，只要不是傻子，谁都明白是在宣布绝交，很无情的绝交。

    赵通海当然更不会想到，惊奇地张大了嘴巴；白歌没有惊奇，最多是意外，眼中还闪着激赏的光彩，仿佛对刘憬的果断和性格又多了几分认识。

    喧嚣声隐隐传来，灯光依旧温馨，桌上的菜肴散着诱人的香气，空气似已凝固，只有啤酒泡沫不时破碎，增加着混沌的成分。

    赵通海回过神，凝着眉说：“小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没关系，尽管说出来？”

    “没有误会，是正常反应。”刘憬斩钉截铁地说。

    “没关系，也可以说出来。”赵通海夹着烟，平静地点着头。

    刘憬迎着他的目光，坚决地道：“泰国之行，我因为徐燕得罪了张建光，又因为签约得罪了路一通，然后在拒绝签约的下午，遭到有组织、有针对性的袭击。如果您是我，会有什么反应？”

    众人没说话，无不悬着一颗心。

    刘憬继续道：“您说给我压惊，可当时是什么状况，几杯酒压得下去吗？我说出来或许简单，但感受我自己清楚，这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不是我够聪明，又运气好，天知道能不能回来，能不能完整地回来，您这杯压惊酒，我可能根本就没机会喝。”

    刘憬的语气平淡，透着强大的冷静和激昂，周边的喧嚣也黯然。赵通眼眉深锁，手里的烟灰老长；白歌依旧激赏，又多了几分玩味和笑意；芳袭不同，原本的不安和为难，都随着爱人的话消散，平静地坚决起来。爱人遭遇突袭是不争的事实，无论真相如何，她都不希望发生下一次。对她而言，这个世上没什么比身边人更重要。

    赵通海眼光深沉，弹了弹烟灰道：“小刘，你不会是怀疑这些跟我有关吧？我为什么这么做，不说有没有这个能耐，有理由吗？”

    “您误会了，我说了，这是我的反应。”刘憬笑了，直视着道，“反应您应该明白，人的反应不一定正确，但会跟着反应做出相应的行为，这就是我的行为。”

    赵通海没说话，只是沉脸看着他。

    刘憬站起身，双手按着桌面道：“赵总，您或许是好心，但对我而言，是您派我到泰国去的，我是正常人，肯定有正常的反应。不是说您怎么样，可死里逃生之后，我得心多大，还能跟您做一家人？别说我不会喝酒，就是会，得喝多少假酒能做这种愚事？”

    赵通海一言不发，嘟着大脸表情愈加沉郁。

    刘憬挪开椅子，把小老虎扶起：“赵总，我是普通人，除了自己和身边的人一概不关心，包括国家大事和集体利益，那都不是我力所能及的。我想做的，就是彻底忘了这件事，远离跟这件事有关的一切人，和自己喜欢的人平静地生活，希望您凉解。”

    刘憬说完，牵着小老虎准备走人。

    “海哥，对不起。”芳袭深深鞠了一躬，坚定地随爱人而去。除了进门和出门各说了一句，整个过程，她始终未发一言。

    两人从容而去，房门开阖，包房换进清新的空气。

    赵通海半晌才回过神，浑身气得直发抖，指着房门对白歌说：“看见没，看见没，这都什么人？简直混帐逻辑！”

    “没什么，我觉得很正常。”白歌莞尔一笑，眼波款款地说，“当初你说他有前途，事实证明没错，你挺有眼光的嘛！”

    “哎！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取笑起我来了？”赵通海不爽了。

    白歌叹了一声，敛容道：“通海，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你挺象？”

    “我和他象！你说什么鬼话？”赵通海横了一眼，抓起面前的酒杯，可里面已经空了。

    白歌拿起酒瓶，边为他添酒边耐心说：“我觉得他跟你像，是因为你们性格执着，内心深处都坚持某种理念，不容触犯，也不会改变，虽然内容不同，但性质相似。”

    赵通海没说话，深邃地凝视着面前的女人。

    白歌倒完酒，又淡淡道：“这不奇怪，我看得懂，是因为跟你们不同。我没有理想，只有欲望，认识你，才有唯一的理想。小芳走得那么坚决，也应该跟我差不多。”

    赵通海仍没说话，默默把女人揽到怀里。好多年了，他始终认为白歌是他最大成就，可某些东西还是看不透。

    白歌趴在他肩头，心疼地说：“通海，世界是因为变化才美，一成不变的东西不仅不存在，也必然是丑陋的，我们早晚要走，把心放宽吧，别想太多了。”

    赵通海怔了下，将她推开道：“你胡说什么？去几天泰国，叫那小子灌什么迷魂药了！”

    “你才灌迷魂药呢！”白歌不满地嗔了一句，眼带幽怨。

    赵通海没好气说：“没灌迷魂药你张嘴闭嘴变不变，你也想变？”

    “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白歌暗暗叹息，体贴地为他夹了一块鱼，“吃东西吧，我都快饿死了！”

    赵通海也给女人夹了爱吃的菜，才把鱼放进嘴里，慢慢细嚼起来。

    …………

    天色初昏，华灯初上，城市的颜色很温馨。刘憬和芳袭出门，晚风清爽，吹得他们心头幸福荡漾。

    在进门前拥抱的地方，刘憬抓着小老虎的手，感激道：“芳袭，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没有啊，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芳袭反手与他相扣，两眸绽着光芒，依依地望着。

    “谢谢。”刘憬双手一拉，把女孩儿深拥入怀。他的言辞和反应固然让芳袭吃惊，但小老虎的坚决和果敢更让他意外。作为男人，他感动，更幸福，所以激荡。

    芳袭小嘴微噘，捧着他的脸说：“老公，我今天什么都听你的了，忘恩负义的事也做了，以后不许再怀疑我！”

    刘憬愕然，愣着神道：“我什么时候怀疑你了？那是为了尽量避免可能的麻烦！”

    “你就怀疑了！”小老虎揪住他两耳，恶狠狠道，“别看没说出来，你心里就那么想的，因为你吃醋了！”

    这可冤了，刘憬苦笑：“芳袭，我承认我吃醋，可吃醋是正常反应，跟怀疑你是两码事？”

    刘憬说的有道理，小老虎想了想，慢慢松开两手。刘憬望着她眼睛说：“芳袭，我相信你的感情，这辈子、永永远远都不会怀疑你，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了。”

    “我当然不用怀疑！”芳袭得意一瞥，又打量着他说，“不过你可就说不准了，我是不会放松警惕的，你要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绝饶不了你！”

    “别胡说！”刘憬暴寒，忙把她推开：“我都为了你跟领导闹翻了，你还瞎怀疑？”

    “切！你说得好听，还不是吃醋了！”小老虎啐着他说，“有本事你试试，我去找个鳏夫一起住，你能不能受得了？”

    刘憬受不了，肯定受不了，忙打开车门：“行了，赶紧上车，回家陪咱妈吃饭去！”

    小老虎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坐上车，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刘憬绕到另一侧坐上，芳袭热切地投进他怀里，两人唇舌相接，幸福拥吻。对错并不重要，共同进退之后，他们深刻地感受了彼此的可贵，为彼此骄傲，爱情也悄悄升华。

    唇分，两人深情地对望，刘憬扶正自己的东西，拉着裤链；芳袭面红耳赤，低低地整理着胸前和裙下的衣裳。

    “小淫娃！”刘憬笑说。

    “大色狼！”芳袭嗔道。

    两人相视而笑，柔情蜜意中，车子驶上幕色中的街道，两侧街灯明亮，前方连起两串长长的灯火。
------------

第一百二十章 温馨

    第一百二十章 温馨

    晚风轻爽，街灯明媚，车儿欢快奔驰。相爱的人共同进退，总会骄傲地幸福，联手和赵通海摊牌后，两人心情比窗外的晚风更甚。

    刘憬开着车，芳袭幸福荡漾，顺手把车载收音机打开，一首悠扬的歌曲传出：“请你请你请你，给我新的心情，跟随着风的足迹，向前行！请你请你请你，给我新的心情，拥抱每个梦想，在风里……”

    芳袭把音量调小，问刘憬道：“老公，你爱听谁的歌？”

    “他的歌我就爱听。”刘憬指了指收音机。

    芳袭以前没听过，低头看了下问：“这什么歌？谁唱的？”

    “张国荣，《兜风心情》。”

    “他死了吧？”芳袭不常听歌，所以印象不深。

    “嗯。”刘憬点了个头，不无唏嘘地道，“那年死了好几个音乐人，梅艳芳、罗文、林振强，都是那年死的，可惜。”

    刘憬生于八零年代，初中开始听歌，张谭争锋时还是孩子，但对新歌星一向不感冒，多半听三天皇的旧歌，张国荣和梅艳芳等人相继辞世，他着实感伤了一阵。

    “看不出你还挺追星呢？”芳袭见他大摇其头，脸上不无忧伤，不屑地讽刺了一句。

    小老虎明显缺乏音乐细胞，刘憬笑了笑，没再继续：“对了，估计咱妈还没吃饭，你赶紧打个电话，让她等我们一会。”

    “哦。”芳袭吐了吐舌头，摸出手机。

    芳袭拨通家里的电话，手机贴了良久没说话，刘憬道：“怎么了？没在家？”芳袭挂断电话，摊了下手道：“可能知道我们不回去，跑梦姐家吃饭去了。”

    “哦。”刘憬没多说。陈琳和郑松去国在即，又都辞了职，除了晚上，基本成天泡在一起，夕阳恋打得火热。

    收音机仍在鸣唱，芳袭巴巴望着，等他出主意解决肚子问题。刘憬心中一动，看了她一眼说：“玉瑕这会也能做完饭了，我们回家吃吧，吃完饭一起出去兜个风？”

    “嗯，好吧。”芳袭眼中一亮，爽快答应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歪头打量着道：“刘憬，我发现你现在一有机会就想跟秦姐在一起，你该不是觊觎人家吧？”

    “我觊觎？”刘憬吞了口吐沫，坏笑着说，“也不知道谁，看人穿得暴露，就盯人屁股看，我都没稀得说你！”

    “你……你胡说？”芳袭大窘，跳舞那天玉瑕上车，她还真不小心看了，于是嘴硬道：“你怎不说你？在舞厅里，秦姐蹶着屁股，在你面前扭啊扭，你眼睛都看直了，当我不知道？”

    刘憬大汗：“你都看见了？那怎么没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芳袭赢了一回合，得意洋洋靠在椅背上，“她跳舞换衣服，吃饭还换衣服，分明是年纪大了，在我面前自卑，我当然要照顾她情绪！”

    “芳袭，你真善良。”刘憬热切无比。小老虎固然善解人意，又颇能容人，但他更认为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接受。

    “那当然了！谁像你，做事从不考虑别人？”芳袭嗔了一眼，又想到自己当初被赖到的情形。

    “那是那是。”刘憬兴奋地不行。

    芳袭哼了一声，晃着脑袋拨通了玉瑕电话。

    玉瑕肯定乐得屁颠屁颠，刘憬问都没问，任凭两个女人在电话里聊天，拐了个弯，加速向家里驶去。

    两人到家，玉瑕刚好准备就绪，三人带着孩子，在多多的笑声中吃完晚饭。随后，两女把碗筷洗净收好，刘憬给孩子穿上衣服，准备招呼两人出门。

    “等一下，我和芳袭妹妹还有事。”玉瑕拉着小老虎的手，冲他挤了下眼睛。

    “什么事？”刘憬问。

    “一会就知道了。”玉瑕面带得色，美美一瞥；芳袭一脸兴奋，看了他一眼随玉瑕进房。

    不就换衣服吗，搞得神神秘秘的？刘憬心中暗笑。

    两女进房，玉瑕把门关好，从衣柜里找出条长裙，笑吟吟地递给芳袭：“妹妹，就是这个，看看怎么样？”

    “哇！好漂亮！”芳袭双眸溢满光彩，惊喜地睁大，“秦姐，这是旧的吗？看上去好新，象没穿过似的？”

    “是没穿过，呵呵。”玉瑕傻兮兮地笑着，解释说，“这是我刚毕业那年买的，当时夏天都快过去了，我本来准备第二年穿，没想到秋天结婚，然后就胖了，就一直放着了，估计你穿应该差不多。”

    “是吗？”芳袭看了她一眼，拘谨而欣喜地在身前比着。

    “别比了，穿上试试。”玉瑕眉飞色舞，大咧咧地说。

    “嗯。”芳袭望着她，眼中流出羞赧之色。当面换衣服总是件害羞的事，即使同为女人。

    “怕什么？姐姐又不是外人？”玉瑕得意非常，还莫名其妙地兴奋，“快点吧，刘憬还等着呢，来，我帮你。”

    芳袭脸蛋红红，扭扭捏捏地转过身，曲腿弯膝，脱掉身上的裙子，圆滚滚的小屁股后，露出一片诱人的濡湿。玉瑕正拿着新衣等在一旁，当时睁大了眼睛，忍着笑弯下腰，向芳袭底下看去。

    “妹妹，你下面好湿，干什么坏事了？”玉瑕怪声怪气地问。

    “呀！”芳袭一惊，俏脸立时胀得通红，忙捂着屁股退到墙角。她想起来了，那是在车上被爱人用手弄的，虽然是夏天，但那个位置，实在没那么容易干。

    玉瑕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促狭道：“妹妹，你胆子好大，一定是在车里弄的吧？”

    “哎呀，秦姐，你好坏！”芳袭羞窘不堪，又被揭穿，气急败坏地上来抓玉瑕的痒。

    “啊！不要！”玉瑕猝不及防，立刻被按倒在床。

    “让你笑！让你笑！”小老虎不依不饶，两女滚成一团。

    玉瑕笑得下气不接，连挣扎边求饶：“妹妹，别！……姐姐、姐姐错了！……真的！……别闹了，要不刘憬该等急了？”

    小老虎出了口恶气，这才放开玉瑕，噘着小嘴起身，恨恨不已地抓过新衣，准备换上。

    “先别！”玉瑕拢了拢乱发，喘着气坐起。

    “又怎么了？”小老虎闪着身，警惕地盯着。对这个泼辣张扬、行径大胆的姐姐，她真点无可奈何。

    “还用问？”玉瑕美眸连翻，既带着取笑，又含着小小醋意，“当然是给你找条内裤了，湿成那样了，还能穿吗？”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秦姐，你好讨厌，怎么还说？”小老虎羞意满面，拧着娇躯捂住自己发烧的脸。

    玉瑕呵呵一笑，亲昵地搂上她的肩：“傻妹妹，男欢女爱是很正常的事，谁不喜欢，有什么可羞的？”

    芳袭心中稍安，加之自己初夜都被人安排了，慢慢睁开眼睛，从指缝中望着说：“秦姐，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没关系？”玉瑕自以为得计，高兴得心花怒放，啵地凑到小老虎脸上亲了一个，这个大方。

    女人在隐私方面一向比男人开放，男人除吹吹牛逼，一般不会透露自己女人的秘密，所以芳袭虽然害羞，还是很认真地问了：“秦姐，你老公没那么久了，你……怎么解决自己的需要？”

    “我……”玉瑕绝没想到小老虎会问这个，当下窘迫无比，慌慌张张地站起，脸一板道：“那个……我给你找内裤！”

    芳袭嘻嘻一笑，眨着眼说：“秦姐，原来你也会害羞？”

    “去！别跟姐姐没大没小？”玉瑕美靥红红，扬脖说，“痛快把衣服脱光，胸罩也得脱！”

    “胸罩也脱？”芳袭伸了伸舌头。胸罩和内裤都脱，她就全裸了。

    “当然得脱！”玉瑕毫不客气，“那衣服是露背的，不能戴胸罩，我给你找两个胸贴。”

    “哦。”小老虎噘着小嘴，把双手绕到身后。两人闹了一场，她羞意大减，也不在乎了。

    玉瑕得意而兴奋，故意慢腾腾地在衣柜里翻着，等着看小老虎脱光。芳袭也实在，倒一件件脱呀？倏倏两下就把胸罩和短裤都脱了，光溜溜地傻等。

    玉瑕两手在柜子里瞎翻，眼睛瞄着小老虎羔羊般的娇躯，那跳荡的双乳，黑油油的草丛，结实撩人的大腿，心里暗暗对比着。

    “秦姐，你快点呀？”芳袭光着身子，终于不耐烦了。

    “马上就好。”玉瑕偷偷一笑，悄悄做了个鬼脸，“你看你，竟瞎闹，头发都乱得不成样了，先梳梳头，我慢慢给你找。”

    “哦，好。”芳袭最大的特点就是率真和实在，顺手拉开了一旁梳妆台的抽屉。

    玉瑕猛一惊，突然意识到什么，心脏骤然悬到咽喉，霍地转过身，急叫道：“妹妹，别！”

    小老虎听见了，但没注意，因为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两眼直直地盯着抽屉角落。

    那里，一盒温馨的保险套乖乖躺在角落，正是玉瑕打菊炮买那盒。芳袭屏着呼吸，轻轻拿起，去看上面的出厂日期。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拥抱（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拥抱（上）

    菊套当然是玉瑕特意放的，因为小老虎最近常上门，这房间却几乎不进，她为了避免意外，总是随用随拿。

    “哎！妹妹，你……你真是的！”玉瑕大急，一步蹿上前，嗖一下把套套抢走藏在身后。

    芳袭正对着出厂日期看得入神，不防被抢走，愣了一下，讷讷问道：“秦姐，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好象……还是新的唉？”

    小老虎眼神复杂，有为难，有不忍，更多是狐疑。玉瑕抚了抚发胀的脸，咧嘴说：“当然……是自己用喽！”

    “自己用？”小老虎狐疑变成奇怪。这种东西怎么会自己用？分明是要套在男人的东西上，她不明白。

    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何况小老虎这种率真到要命的女孩儿？玉瑕无奈，不耐烦地挥了下手：“算了算了，既然被你看见了，就告诉你吧！”言罢蹶下屁股，到梳妆台下的柜子去掏什么。

    芳袭睁大眼睛，紧张而热切地等着。

    “就是这个啦！”玉瑕慢腾腾掏了半天，突然转回身，把一个大东西触到她面前。

    小老虎闪着俏目，弱弱道：“一点点啦。”

    “你……”玉瑕气急，顺手在她鼻头上拧了下。

    小老虎没说话，调皮地笑了。

    芳袭仍光着身子，充满弹性的娇躯晶莹剔透，两人近距离接触，小老虎精致玲珑的俏脸正对玉瑕，红红的樱口可爱至极，让人垂涎。玉瑕狡黠地眨了下眼，忽然缓缓向她迫近。

    “秦姐，你……”小老虎慌了，心里怦怦乱跳，无力地望着。

    玉瑕丝毫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还笑嘻嘻地歪过头。小老虎呼吸紧促，双颊绯红，无助地对着她绝美的脸和性感的嘴唇。

    玉瑕噗一笑，伸手把她揽住：“别怕，姐姐跟你开玩笑呢！”

    芳袭缩了缩头，瞥着说：“秦姐，你太能闹了！都被你亲到了，要是男人，都算给刘憬戴绿帽了！”

    玉瑕哈哈一阵笑，贴到她耳边道：“妹妹，我跟你说，其实刘憬就喜欢你这类型的。”

    “你怎么知道？”芳袭问。

    玉瑕神秘地说：“我告诉你，刘憬电脑里有个黄片，是一个女人的专辑，叫巨乳童颜苍井空，身材跟你超像，长的都有点像。他电脑我也用，以前没有，最近才有的，肯定是因为跟你像，他才留着的。”

    “是吗？”芳袭红着脸问。

    “嗯。”玉瑕很认真地点头。

    这是曾经问过的问题，玉瑕叹了一声：“还能为什么？为孩子呗。女人不都这样，一旦结了婚，又有了孩子，什么心思都放不开了。就说你家，你爸去得虽然不算早，可你妈还不是等到你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又有了男朋友，才再找人家。”

    芳袭没说话，好怜悯，好不忍地望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可怜姐姐？”玉瑕瞅了瞅她，促狭道，“你要真可怜姐姐，把你老公借我用用吧？”

    小老虎倒抽一口凉气，倏地转过身：“秦姐，你又瞎说？我老公……我自己还没用呢？”

    “看你那样，姐姐逗你呢！还当真了？”玉瑕哈哈一笑，站起身道：“好了好了，快穿衣服吧，你老公该等急了！”

    芳袭羞羞地站起，心里腾腾乱跳。借老公，好邪恶呀！

    “哇！真漂亮！”玉瑕退着身，惊讶地打量着。

    “谢谢姐姐。”芳袭羞喜交加地看着自己，眼中溢满感激之色。

    芳袭象个新娘子般坐到镜子前，任凭玉瑕温柔细心地为她梳头，心内跳荡不休，一种异样的幸福感充盈起伏。她忽然对三个人的生活充满渴望，甚至觉得……觉得借一次老公，其实也没什么。天？怎么会这么想？也太坏了吧？

    玉瑕体贴娴熟地为女孩儿梳头，感受着她内心的变化，也相似地幸福着。由于种种主客观原因，以及不懈地努力，她终于知道女孩儿已被打动。她好感动，甚至有些迫不及迫，好想把这个大家庭早早建起，三个人相亲相爱，幸福地生活，两个女人象姐妹一样，温柔而尽心地服侍共同的男人。

    玉瑕梳完头，从身后搂着她说：“妹妹，过两天你妈走了，有空在家里住住吧，让刘憬带孩子，咱姐俩睡他那屋，姐姐领你看看那黄片，再好好教你几招？”

    芳袭一阵紧张，缩着头说：“那你……不许对我干坏事哦？”

    玉瑕噗一声笑倒在她肩上，媚波款款地说：“傻妹妹，你怕什么？姐姐要干坏事，你喊一声，把你老公喊过来不就得了？”

    “秦姐你好坏？又打我老公主意？”芳袭羞窘不堪，回手就在她腿上狠掐了一把。

    玉瑕笑着贴在她耳边，暧昧地说：“那你呢？你坏不坏？愿不愿意把老公借给姐姐？”

    芳袭忙低下头，紧绷着羞红的俏靥，一言不发。

    玉瑕没继续追问，在她脸蛋上亲了下，将她拉起：“好了，出去吧，让你老公看看，她新娘子漂不漂亮？”

    两女又打又闹，房内还不时传出嘻笑声，刘憬早不耐烦了，要不是带着多多，都想冲进去看个究竟，可当小老虎出来，才晓得这种等待是值得的。

    这是一袭无领无袖的紧身长裙，裙袂托在胸前，在后颈打了个结，胸前的两点玲珑剔透，俏皮地挺拔着，敞露的玉臂光洁晶滑，如刚出水的娇藕，紧贴的臀下，裙裾如水倾泻，一举一动，都绽着飘洒动人的风采。还有头发，梳成了和玉瑕相似的束铺型，整个人温娴而飘逸，张扬又婉约，像一个坠落凡尘的可亲仙子。

    小老虎美得令人心跳，刘憬半晌没说出话。芳袭又羞又喜，脉脉瞥了爱人一眼，又感激地向玉瑕望去。

    玉瑕笑道：“怎么样？你老婆够不够漂亮？”

    “漂亮！简直绝了！”刘憬激赏不已，也激动不已，又问道，“这你给她买的？”

    “以前买的，一直没穿，呵呵。”玉瑕傻傻地好可爱。

    “以前？”刘憬不信地望了望。玉瑕身高一米七，小老虎一米六多，这裙子这么合身，要以前的就怪了。

    玉瑕狡黠地挤了挤眼，把芳袭推到他面前，抱过多多：“多多，阿姨漂亮不？”

    多多两眼晶晶闪光，眼馋地说：“漂亮，象白雪公主。”芳袭羞羞一笑，和爱人对望。多多又说：“妈妈我也要新裙子？”

    玉瑕对小老飞了个媚眼，无限暧昧地呶了下嘴唇：“行啊，让二妈给你买！”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拥抱（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 拥抱（下）

    二妈？两人一愣，不约而同地张大嘴巴。芳袭明白了，窘迫无比地看了看爱人，气道：“秦姐！你好讨厌，怎么说出来了？”

    “活该！谁让你那么坏？自己老公还往外……”

    “不许说！”小老虎急了，立刻扑去。

    玉瑕嘻嘻一笑，抱着孩子就往门口跑。小老虎不依不饶，提着裙子就追了过去。两女在门边嘻嘻哈哈一通闹，穿鞋就抱孩子出去了，扔下仍在傻眼的男人。

    刘憬满头雾水，瞠目结舌，又异常激冲。玉瑕好象已把小老虎搞定了，咋整的呢？一条裙子就给忽悠就住了？不能啊！刘憬虽不解，却抑制不住心头的狂喜，忙追了出去。

    外面天已全黑，漫天星光灿烂，城市霓虹点点，夜色温馨浪漫，闪烁不休。

    刘憬开着车，行驶在灯火辉煌的车流中，后面是羞美幸福的两个女人，多多新奇而兴奋地望着窗外，不停在两个“妈妈”怀里蹿来蹿去。车内车外，同一个夜晚，不一样的温馨。

    刘憬很想知道两个女人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但两女谁都没提，他又不敢贸然发问，只得先憋在心里。

    刘憬开车一路飞驰，不停在车流中超越穿梭，直到二环路顶端停下。三人下车，芳袭抱着孩子，一起迎着晚风，沐着星辉，在路边栏杆前驻足，眼前是s市璀璨明媚的夜景。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夜色美得迷离，静谧的夜空中，星星眨着眼，闪出万千光辉，霓虹也不甘寂寞地跳跃，斑斓地映着整座城市。星辉、霓虹、夜风、华灯，微笑地偎依着，也陶醉着。

    “原来s市的夜景这么美，不出来看看，住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呢？”玉瑕手扶栏杆，欣喜地望向身边人，夜晚的光辉映着她清澈的眼睛和鲜活的心灵。

    刘憬感慨说，“成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最多看看电视，大部分人都这么活，多余的心思都被磨没了。”

    “你怎么想到的？”芳袭问，夜风吹得她长发和裙摆挥洒飘漾。

    刘憬笑说：“是那首歌，《兜风心情》，多亏你开了收音机，要不我也想不到。”

    “什么歌？”玉瑕插口。

    刘憬回道：“别急，我有那碟，已经带来了，一会上车听。”

    玉瑕点了下头，笑眯眯地走到小老虎身前，妙目款款道：“妹妹，我考虑好了，决定接受你的邀请，等你们搬大房子，就跟你们一起住，到时候天天晚上让刘憬带咱兜风！”

    “你……”小老虎差点语结，怎么这女人跟爱人一样无耻，“让你住是做邻居，可不许得寸进尺哦？”

    “呵呵，好妹妹，你放心。”玉瑕飘了刘憬一眼，亲昵地把住她双肩，小声说，“我保证，除非你同意，肯定不偷用！”

    “秦姐，你还说？”小老虎羞窘交加，既躁动，又不安，觉得没脸见人了。说好是笑话，怎么越来越当真？难道还真借？

    两女说着暧昧的话，刘憬和多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人小孩两眼相对，都充满迷惑。刘憬忍不住问：“你们要借什么？”

    芳袭急得直跺脚，看都不敢看他。玉瑕呵呵一笑：“着急啦？回家再告诉你。”

    “不许说！不许告诉！”小老虎大窘。

    玉瑕这个开心，得意的不行，噗一声笑弯腰：“好好，我不告诉，你自己告诉吧？”

    “你……秦姐你太坏了！”芳袭俏面在晚风中热得发烫，跺了跺脚，抱着孩子就走。

    两人相顾一望，刘憬道：“芳袭，你去哪儿？”

    “给多多买糖葫芦！”芳袭回了一句，桥下有卖糖葫芦的，他们都看见了，而且不远处就有出口。芳袭想了想，又回身道：“秦姐，记住，不准说哦！”

    “不说不说，你去吧，记得慢点回来。”玉瑕开心地笑着。

    小老虎气坏了，干脆抱着孩子跑起来了。

    芳袭飘逸的身影去远，刘憬急问：“玉瑕，我怎么觉得芳袭象答应了，到底怎么了？”

    玉瑕得意一笑，靠到他身上亲了一个：“答应倒没还没呢，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话怎么说？”刘憬兴奋地问。

    玉瑕偎在他胸口道：“那个套套被她发现了，于是我借机会……”玉瑕当然不会听小老虎的，跟邀功似的，叽哩呱啦把事都说了，然后又道：“我看出来了，这小妮子绝对是个淫娃，等哪天让她在家住，我跟她一起睡，再好好逗逗她，等你把她拿下以后，再找机会让你加入，大事就成了！”

    刘憬目瞪口呆，口水连吞：“玉瑕，你真卑鄙，这也想得出来？”

    “还不是为你这个小男人？”玉瑕嗔了一眼，搂住他的腰，委屈而欣喜地伏在他胸前，车子一辆辆穿过，照着他们拥抱的身姿。

    刘憬想了想，仍觉不可思议，又低头问：“玉瑕，你当初买那东西就为这个？想得也太远了吧？”

    “当然不是！”玉瑕愣了一下，轻轻把他推开，重新扶到桥栏。

    “那为什么？我记得你当时就说有目的？”刘憬追问。

    “跟这个无关。”玉瑕美靥微晕，低头偷笑。

    “什么目的？”

    玉瑕回了下头，见芳袭刚买完，羞羞地搂上他脖子：“小傻瓜，是为了给你第一次，我本想……自己先练一练……”

    刘憬愣了愣神，打断说：“你是说，你之前就……”

    “哎呀不是！”玉瑕羞臊不堪，急急地在肩上捶了两下，“老公，我本来是想练的，可后来没练，因为我想了，如果练了，那就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能算数呢？”

    刘憬啼笑皆非，忍着笑说：“玉瑕，幸好你没练。你不说那东西是泰森模型吗？你要真练，就等于让泰森给我戴绿帽了！”

    “去！别瞎说！”玉瑕红着美面，娇笑不止，“我告诉你，我以后没准真得用呢！”

    “你用它干嘛？不有我吗？”刘憬不解。

    “当然也是为了你。”玉瑕抬起头，温柔地望着他，“老公，你就快有两个女人了，芳袭又是个小淫娃。你是男人，不是铁打的，以后还要生孩子，不能太过度，总不能让我们把你掏空，适当的时候，我和芳袭可以自己乐乐，给你减轻点压力。”

    无语！刘憬眼冒绿光，苦笑道：“行。不过乐就乐，别让我看见，否则就起反效果了！”

    玉瑕再笑，长发在她身后激飞。这夜，好美。

    芳袭很快归来，玉瑕把孩子接过，三人并立，继续共赏夜色。

    相比白天，夜晚的景色更加丰富，也更具人情味。闪耀连绵的街道和楼群，各色灯光共同组成灯海，微笑守望的街灯，移动明亮的车灯，让人心头温暖的住宅灯，每份灯光都是份期待，照着这个城市的故事，也照着人们最向往、最寻常的生活。

    三人不知不觉陶醉，好动的多多也少了言语，只顾舔着甜甜的糖葫芦。玉瑕和芳袭分立在刘憬两侧，默默偎依着喜欢的人，全心全意感受着眼前静谧的美景，享受夜晚无偿带来的心灵飨宴。

    刘憬心内轻灵，异常明净，象玉瑕清澈的眼睛，芳袭飘动的白裙，仿佛已携着两人，与温柔的夜色融为一体。

    一阵强风荡来，两女缩了缩身体，不约而同地向他望来。刘憬左右看了看，展出一个微笑，大方地拥住两人。

    小老虎当时睁大眼睛，看了看爱人，又向玉瑕望去。玉瑕做了个鬼脸，委屈道：“妹妹，这可不能怪我，我什么也没说。”

    小老虎又向爱人望去，眼神虽不友善，亦无恶意。刘憬在她嘴边亲了下，柔声说：“芳袭，别多心，风太凉，没别的意思。”

    “信你才怪！”小老虎咬了咬嘴唇，在他肋下狠狠掐了一把。她虽别扭，但也很美，好象自己的幸福变成了相等的两份，更加享用不尽。唉，人都借了，搂就搂下吧。

    玉瑕探头看了看，悄悄抓过她的手臂，放到刘憬腰间。芳袭一愣，玉瑕展出个极尽温柔的笑容，大胆地把自己手臂搭在小老虎之上，一起环住中间的男人。

    芳袭眼皮大翻，酸溜溜地噘了噘小嘴。刘憬笑了笑，加大双臂力量，把两个女人拥紧。

    登高望远，人的心境总会开阔。如此美丽的夜色，如此灿烂的灯海，相比之下，人生的烦恼又算什么？夜色宛如仙境，身边美人相伴，如再计较奔驰，未免太煞风景。

    美丽的景色让人忘记时间，随着夜色渐深，灯海愈加明亮。

    三人上车，踏上归途，车厢里飘着悠扬的歌声：“请你请你请你，给我新的心情，跟随着风的足迹，向前行！请你请你请你，给我新的心情，拥抱每个梦想，在风里……”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生活（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生活（上）

    夏夜温暖而静美，徐徐的凉风增添写意滋味。小老虎家楼下，刘憬停好车，回头望去，对面是两女依依的目光。这晚好幸福，也好温馨，三人充满了浓浓的不舍。

    多多还赖在芳袭怀里，玉瑕把孩子抱到另一侧，轻轻抓起小老虎的手：“妹妹，上去吧，以后我们会常在一起，还会一起生活。”

    芳袭充满留恋，幸福仍在心底流淌，但还是翘着小嘴，悻悻瞪了一眼。今晚种种，她看到了玉瑕无耻的一面，既矛盾，又惶惑，既怕爱人被偷吃，又怕被偷吃后自己发不出火。

    玉瑕微笑摇头，又凑到她耳边说：“妹妹，别担心，姐姐保证，你不允许，肯定不偷吃。”

    “秦姐你又说？”芳袭一阵窘迫，瞥了爱人一眼，就想开门下车。

    玉瑕扬声一笑，忽然把她抱住，凑到她脸蛋上啵了一个。

    “秦姐你……”小老虎抚着滚烫的脸颊，惶恐不已地向爱人望去。除了借老公，她最见不得人的就是玉瑕的吻。这本没什么，可她偏偏好兴奋，甚至怀疑自己有同性恋倾向。

    刘憬哭笑不得，安慰说：“没事，老公不在意，你喜欢就行。”

    “谁、谁喜欢？”小老虎又羞又窘，都快委屈哭了，“老公，人家不是同性恋，是秦姐……秦姐她变态！”

    “你老公不变态，让你老公亲吧？”玉瑕哈哈大笑，抱着她就向前推去。刘憬亦笑，又被今晚的幸福感染，豪兴大发，探身就捧住她的脸，深切有力地吻了下去。

    “唔！老公，不要！”芳袭刚想挣脱，刘憬带着男性气息的舌头已冲入，迅速捉住她丁香般的小舌。她芳心一热，身子一软，挣扎的双手无力地攀住爱人双肩。

    “唔唔！……呃！”两人湿吻，夜色映着他们交颈的身姿。芳袭娇躯轻颤，双眸微阖，欲拒还迎地应承着，发着细细地呻吟。

    玉瑕看得直眼馋，连吞口水，可还不是加入的时候，只得把孩子抱过：“多多，二妈要回家了，去，替妈妈亲二妈一个！”

    妈妈亲二妈，爸爸也亲二妈，多多早忍不住了，立刻抱住小老虎脖子，叭一声把吐沫印到她脸上。

    芳袭清醒了不少，奋力把爱人推开，气急败坏道：“老公，你好讨厌！一起欺负人家！”言罢扭头冲下车。

    “二妈再见！”多多兴奋地趴在窗边，小女娃已喜欢并习惯了这个新奇好玩的称呼。

    芳袭窘得更甚，俏脸几乎烧出火，更兼脚软，蓦地一个趔趄，忙稳住身形，提着裙子，慌慌张张跑进楼洞。

    两人相视而笑，玉瑕欢喜得不行，刚刚又急得够呛，当下也不再顾忌多多，抱着刘憬的头，就在他唇上狠亲了一口。

    三个淫人，好无耻咯！

    晚风欢爽，轻快吹奏，夜色星辉下，雷诺车掉了个头，意气风发地向小区外驶去。

    拐角的灯光微笑守望，车身骤然一亮，随即隐去踪影。芳袭站在楼梯间，目送车子远去，一身白裙温柔静立。她抚着发胀的俏靥和樱唇，羞得无地自容，心里怦怦乱跳，刚刚爱人和玉瑕的亲吻，让她有种融化疯掉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不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是淫荡的女人？”芳袭纤手下移，慢慢抚住急遽跳荡的胸口，又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如果真借爱人，自己……怎么也该在旁边看着点吧？”

    灯光依旧温馨，夜阑静，风高风也清，问爱意，能共几人鸣？

    此后几天，日子恢复原有轨道，刘憬心情却不同。

    东兴方面，赴泰代表已恢复岗位，发生了太多事，泰国之行成了禁区，没人公开谈论。徐燕在路一通和骆云手下很勉强，更别扭，几次让刘憬帮她跳槽。他答应了，但鲁秋阳贷款未到，公司尚未进入正轨，只能让她再等几天。

    赵通海摊牌次日又找刘憬谈话，诚恳地解释了，但刘憬铁了心，表示除正常上下级关系，余者一概不应。赵总对错不重要，关键他不能承受，为不相干的人影响生活，他不会干这样的蠢事。邓继红也找他谈了话，让他安心工作，不必顾忌，还说副经理的位置，会继续帮他想办法。刘憬很疑惑，他本以为是就赵总而言，但显然不是，难道另有其人？他没多问，但很感激，这个顶头上司，已给了他太多。

    陈琳去国的日子到了，刘憬大清早就开车赶奔芳袭家，他要亲自为岳母岳父送行。

    门虚掩着，刘憬径直进入，一只皮箱立在客厅，陈琳母女正在沙发上把手相聊。见了他齐齐回身，陈琳笑道：“小刘来了？”

    “来了。”刘憬对芳袭点点头，客气道，“妈，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陈琳看了看女儿，又说，“我和小芳正谈你呢？”

    刘憬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很虔诚地说“妈，你尽管放心，我保证一辈子对芳袭好，绝不会让您担心。”

    芳袭看了爱人一眼，害羞地低下头。陈琳笑而不答，对女儿道：“小芳，妈要走了，你先下去，让妈和刘憬单独谈会。”

    两人一怔，不觉对望。刘憬把车钥匙递给小老虎，示意她放心。芳袭不是担心，是莫名其妙地发窘，慌里慌张下楼了。那晚的事，把她搅得太乱了。

    门关上了，剩下威严的岳母和女婿，尽管威严只是刘憬的感觉。

    陈琳率先开口：“小刘，昨天小海来看我，说你跟他绝交了，到底怎么回事？”

    “芳袭没跟您说吗？”刘憬没想到是这个事，不禁一愣。

    “说了，说你在泰国遇到危险，不想和他再有来往。”陈琳平静地道，“这不能说不对，可还是有点牵强，就为这个吗？”

    “当然不全是。”刘憬迎着她的目光，坦诚地道，“我觉得他对芳袭很不正常，好象不怀好意，具体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但我没法接受，所以想一了百了。”

    “小海……会对小芳不怀好意？”陈琳吃惊不小，难以置信。

    刘憬没客气，认真道：“他表面照顾我，可实际没一件好事。我们副经理空着，我们经理一直帮我想办法，他从来不提，非让我当秘书、办事处主任。秘书一天到晚没个闲，整天听他摆布；办事处主任一杆子支到b市，怎么看都是让我和芳袭少接触；泰国生意更不用说，如果出问题，我又签字，会被第一个调查，弄不好还会进监狱，而且我刚拒签就遇袭，差点命都没了，这些事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除了跟芳袭有关，还能有什么原因？”

    同样的话，刘憬说得比小老虎更有逻辑，也更有力度，陈琳凝着眉，显出极大吃惊。

    刘憬忿忿不平，又道：“还有芳袭以前的男朋友，不明不白就走了，我现在也怀疑是他搞的鬼，虽然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陈琳本来瞠目结舌，听到这句不禁莞尔，眼中溢着光彩，很意外地打量着，仿佛对他的思维和推理很欣赏。

    刘憬稍顿，满怀歉意地说：“妈，我知道我爸去世后，他对咱家帮助很多，我这样做很不近人情，但……”

    “这倒没什么。”陈琳打断他，不无感慨地说，“小海爸妈离过婚，分开近两年，小海才十多岁，是小芳爸爸一直奔走，他们才复合，说来我们也不欠他们什么。”

    “哦。”刘憬点了下头。

    陈琳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人这辈子，说白了不就图个心里踏实，他们帮我们，也就这个原因。你既然有想法，绝交就绝交吧，恩惠也是压力，断了也好。”

    刘憬没说话，很感激岳母的理解。

    “算了，不说这个。”陈琳挥了下手，凝望着道，“小刘，我走了，小芳以后就靠你了，跟我说说你和秦队长的事吧？”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生活（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新的生活（下）

    该来的终究会来。刘憬最近每晚都在郑家，并非没有单独的时机，陈琳始终未提一字，如今临别，终于郑重开口。

    刘憬早有精神准备，可事到临头，仍异常紧张，窘迫不安。他没有犹豫，很干脆地直起身，认错道：“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人，我……我我，我该死。”

    “呵呵，别这么说，没那么严重。”陈琳不禁笑了，又叹了口气，“孤儿寡母的滋味我尝过，秦队长那么年轻，孩子又那么小，能让孩子有个可心的爸爸，自己也有个依靠，这我能理解，可你呢？”陈琳不想让他太局促，换了付慈祥的眼光，“你心里有小芳，对她也非常不错，这我能看得出，可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刘憬脸上直发烧，沉吟着说：“我开始只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想照顾照顾她们，可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意志不坚决，日久生情了？”陈琳接过话，慈祥的眼中多了丝愠怒。虽然心里已经认了，可毕竟关系到亲生女儿的幸福，某些情绪还是抑制不住。

    “嗯。”刘憬重重点了个头。

    陈琳皱眉看了一眼，直视着问：“你对她有什么责任？”

    “我……”刘憬尴尬了一下，咬着牙说，“我有一次喝醉，把人强暴了，然后给她孩子当干爹，虽然只是随便一说，可后来真对那孩子有了感情，现在已完全当自己亲生了，所以不想放着她们不管。当然这不是什么理由，主要是我又喜欢上了孩子妈。”

    陈琳若有所思，看着他问：“是小芳把你灌醉那次吗？”

    “嗯。”刘憬点了个头，忽然意识到什么，“妈你别误会，我没有把责任推给芳袭的意思，也知道对不起她，更没脸求您凉解，只是……”刘憬想了想，干脆豁出道：“妈，我确实离不开芳袭，也不想离开，而且玉瑕没要求什么，芳袭也很喜欢她。我保证，尽量不伤害芳袭，会尽快想办法让她知道实情，不会一直瞒着她。”

    刘憬说完，心里舒服多了，诚恳地望着面前的岳母。清早的阳光从阳台洒进，陈琳微霜的鬓端镶了层金黄的边沿，眼角的皱纹也在阳光里深深地舒缓着。

    陈琳长长一叹，不无苦涩地笑了笑：“小芳已经长大成人，我不想干涉她的生活，可毕竟是亲生女儿，有些话，如果不问明白，我心里没法踏实，你能明白吧？”

    “明白，我明白。”刘憬感激又感动，惭愧而无颜。

    陈琳向前探着身，望着他眼睛说：“小刘，妈不是不信任你，但不会开放到不闻不问，前提小芳必须过得开心，做不到这一点，你再有理由，妈再理解，也不会同意。”

    “妈我会的，保证让芳袭这辈子都开心自在。”陈琳自称由我改成妈，刘憬这个激动。

    “你先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呢。”陈琳没好气白了一眼，又严肃道，“男人另有女人，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小芳是你正式女朋友，以后会成为你法律上的妻子，你亲生孩子的母亲，不管你对别人有多少责任，对妻子的责任才是第一位的，你心里必须有把尺，懂得衡量轻重。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陈琳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并不晓得三人以后会住在一起。

    “明白明白。”刘憬连连点头，不禁暗暗汗了一个，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想了想，决定给岳母一个交待，于是昂起头说：“妈你放心，我向你保证，这辈子非芳袭不娶，如果芳袭不接受，我就等到她接受；如果她一直不接受，我就一辈子不娶。”

    “呵呵，那倒不至于。”陈琳哂笑一句，玩味道，“你们成天溜着她，跳舞吃饭又兜风，还送衣服，她都快迷糊了，能不接受吗？”

    “您都看出来了？”刘憬尴尬道。

    陈琳笑笑没说话，拍着大腿站起。刘憬最后的保证虽没什么实际意义，但她依然很满意。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相信女婿会对女儿好，但芳袭只是普通女孩子，对幸福的要求很直接，这个保证仍很必要。

    问题解决，两人出门，无论是刘憬还是陈琳，都轻松了许多。婚恋是人生大事，从来是个沉重的话题，这更是个常见问题，能面对面轻松解决，总算是种圆满。

    刘憬关好门，提着大箱子追上，兴冲冲问：“妈，这要换了别人，肯定得把我大卸八块，您为什么这么大度？”

    “怎么说呢？主要还是小芳开心吧。”这小子还有脸问？陈琳看了女婿一眼，呵呵笑道，“你不知道，小芳以前挺开朗，她爸爸去世后，性子变得有点低沉，直到遇见你，才逐渐恢复。应该说，她跟你恋爱的表现，就跟刚上高中差不多，就是个迷迷糊糊的傻丫头，爱了就不顾一切，什么都不懂，说句不好听的，看她象挺厉害，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刘憬讪笑了下，没说话，这倒是真的。

    陈琳很欣慰，摇了摇头又说：“当然妈也很喜欢你，小芳和你确实合适。你能宠着她纵着她，把她哄得乐乐呵呵，这也很难得。什么人有什么福份，太计较了也没意义，就算没有秦队长这档子事，谁能保证你以后外面能没女人？”

    陈琳的乐观和开朗让刘憬很受感染，感激地感慨地道：“妈，您真是深明大义！”

    “呵呵，先别拍马屁！”陈琳乐开了花，横了一眼说，“现在我可以不管，但小芳是我亲生女儿，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敢让她吃亏，我绝饶不了你！”

    “那是那是，您放心，我保证……”

    “你先别忙着保证，你今天保证不少了！”陈琳挥手把他打断，敛容道，“小刘，诚实是谅解的唯一要素，你很实诚，但在我面前不行。你要真想小芳原谅，就要尽快让她知道实情，拖得越久，你的诚意，包括你对小芳的爱情，就会越打折扣。”

    “谢谢妈，我明白了。”刘憬这个虔诚。

    “你明白就好，我要走了，以后别让我操心。”陈琳摆足姿态，大跨步向楼外走去。

    “一定一定。”刘憬拖着大箱子跟上，又笑嘻嘻道，“那个，妈，以后芳袭要万一跟我生气，你可得帮我劝劝？”

    “嗬！你还得寸进尺了？”陈琳笑白了一眼。

    “嘿，谁让我摊上个好妈呢？”刘憬不失时机地拍着马屁。

    陈琳没再说话，笑盈盈地走出楼洞，外面阳光温柔而明媚。

    小老虎开着车门，侧坐在车边，正等得不耐烦，忽见妈妈和爱人满带笑容地走出，立刻兴奋地迎了上去：“妈，你们谈什么谈这么半天？我都等不及了！”

    “还能谈什么？”陈琳瞪了刘憬一眼，对女儿道，“当然是教训他，怕你以后受他欺负！”

    “怎么会？刘憬才不会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芳袭桃靥滟滟，幸福得千娇百媚。

    陈琳看着女儿的可爱模样，啥也说不出了。

    刘憬放好箱子，一行人上路。车子开出小区，刘憬问：“妈，岳父家怎么走，我去接他？”

    “不用，医大有车送他。”陈琳解释道，“我们说好了，在机场汇合，等我们走了，你把梦梦稍回来就行。”

    “我知道了，直接去机场。”

    提到沈梦，芳袭看了看爱人，眼中不觉流露出一丝沮丧。今晚开始，她恐怕就要和沈梦一起住了，想到性爱的美妙滋味，尤其现在还没被爱人占有，她既焦急，又无奈。

    陈琳是过来人，当然明白女儿在想什么，拉着她的手说：“小刘，我和老郑一走，梦梦那边就剩她自己了，她妈死得早，又没男朋友，你们没结婚之前，就让小芳多陪她住一段，你有时间也多去陪陪她，别让她太孤单。”

    “妈你放心，我会把她当亲姐。”

    芳袭心善，忽然睁大眼睛道：“刘憬，不如这样？我们以后再和秦姐玩，把梦姐也带着，四个人，一定会更热闹！”

    刘憬啼笑皆非，当时无语。陈琳抚着女儿的头，也是苦笑连连。芳袭看了看两人，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带梦姐一起玩不好吗？”

    陈琳翻了翻眼皮，向女婿望去。刘憬咳了一声道：“不是不好，人和人不同，她不一定能跟我们玩得起来，关键是要帮她找个男朋友，让她有自己的群体。”

    “哦，也对。”小老虎红了下脸，识趣地不说话了。她要借男朋友，还要在旁边看着，哪能再多一个人？

    天气柔媚，乳色的阳光缓缓洒落，偶尔还有飞鸟从车前掠过。三人说说笑笑，都没再提沈梦，车子向机场欢快驶去。

    机场大厅，郑松和沈梦父女已先一步到了，见了众人，忙迎上前。

    “陈琳、小刘、小芳，你们来了？”郑教授彬彬有礼，远远就向刘憬伸出右手。沈梦淡妆素雅，面带微笑，轻盈地跟在后面，象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岳父好；梦姐好。”刘憬跟郑松握手过，又向沈梦点了个头。芳袭跟在他身边，向郑教授鞠了一躬，甜甜叫了声爸，也叫了声梦姐。

    沈梦先向陈琳叫了声妈，然后浅笑着跟刘憬回个礼，随即拉着小老虎退到一旁，两姐妹亲昵地说悄悄话。

    寒喧已毕，郑家四人入座话别。刘憬跑前跑后，把手续办了，行李托运了，折腾完回来，还没等坐下，郑松又把他扯向一旁：“小刘，爸爸跟你说几句话。”

    “哦。好。”刘憬应了一声，随郑教授坐到稍远的位置。

    一老一少坐定，刘憬热忱地道：“爸，您有什么事直说。”郑松已经自称爸爸，他没再叫岳父。

    “唉！”如很多说话一样，郑松先叹了口气，然后才语重心长起来：“小刘啊，我和你妈马上走了，就剩你们三个了。小芳有你这个男朋友，我和你妈都很放心，就不多说了，主要是梦梦。”

    “爸您放心，我和芳袭一定把梦姐当亲姐。”郑松话没说完，刘憬就挺着胸脯表态了。

    郑教授挥了挥手，脸上一片无奈：“小刘，你有所不知，梦梦妈走得太早，从小就跟我相依为命，我成天钻在学术里，对她照顾也少，弄得她性格一直很内向，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我真放心不下！”

    “哦。”郑教授父爱如山，言之凿凿，刘憬没再随意发问，而是谨慎地等他继续。

    郑松满面忧虑，远远看了爱女一眼，才深望着他说：“小刘，你叫我一声爸，也是我半个儿子，我也不瞒你。”

    “爸，您有话尽管说。”刘憬坐直身体，也慎重了起来。

    郑教授凑近，认真地道：“听小芳说，你学过心理学，而且还很不错，我想请你时常关注下梦梦，如果可能，就尽量帮帮她？”

    汗！小老虎连这个都说了，自己函授那点心理学哪值一提？刘憬郑重地问：“爸，梦姐有什么不对吗？”

    郑教授缓缓点头，满怀忧愁地说：“梦梦从小内向，又骄傲，自己一直没交男朋友，大学毕业后，我给她介绍了一个，是我同事的孩子，他们处了几个月，谈不上多亲，但也算正常，哪知都准备结婚了，她突然跟人分手，以后再介绍，她说什么也不看了。”

    刘憬有点明白了，悬着心脏，不自觉向沈梦望去。沈梦斜着美目，也正远远打量他。两人目光接触，沈梦眼皮轻翻，水眸微白，迅速低头跟芳袭聊天。

    郑教授没注意，仍忧郁中：“我问了几个心理学方面的朋友，说这种情况是从小缺乏家庭关爱造成的，应该多让她感受家庭温暖，渐渐地，就会恢复对生活的信心。”

    “没错。”刘憬点头说，“她从小没了母亲，对家庭温暖极度渴望，但又不想别人知道，外表上总是很清高，可正因为渴望太大，反而造成了心理上的恐惧。她拒绝结婚，是怕结婚后得不到想像中的温暖，还会失去一直赖以骄傲的清高，于是索性保持原有生活习惯。这很正常，不算心理疾病，可能因为性格原因，她情况稍严重一些。”

    “对对对，太对了！”郑教授惊喜异常，都快热泪盈眶了，“小刘，想不到你学习这么扎实，分析得比我那些专家朋友还准确，既然这样，爸爸就放心把梦梦托付给你了，她怎么说是你姐姐，你多费点心，多给她温暖，让她早日恢复正常。”

    “咕！”刘憬愣了下神，吞了口吐沫说，“爸您放心，我义不容辞，一定和芳袭多多陪她，尽快帮她找个男朋友，让您早早抱外孩子，嗯，亲外孙子。”

    “那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女婿如此了得，郑教授老怀大慰，连连拍他大腿。

    “我会努力。”这个任务不轻，刘憬有些不自然，感觉象被戴了个嚼子，但还是诚挚地答应了。他反感沈梦只是一时情绪，现在已经是亲戚，他还叫声姐，哪轻哪重还分得清。

    登机时间到了，众人依依不舍，姐妹俩双双拥抱了父母，郑教授又互敬互爱，互相照顾，老生常谈了一番，然后跟刘憬重重一握，才携着陈琳进入安检。

    两姐妹在大厅里挥着手，二老在通道尽头的人丛中回头，离别场面溢满温馨亲情，但又很寻常，没有深切的感伤，也没有悲怀的愁绪，只有诚挚的期望和真心的祝福。

    刘憬颇为感慨，影视和文学作品中的离别总是煽情无比，催人泪下，有血有肉的生活才更真实，更乐观。

    郑松和陈琳幸福地走了，去国外享受余生，把两个未出阁的女儿，以不同方式交给了刘憬。他深感任重道远，壮怀激烈，慷慨地领着两女出了机场大厅。

    上车后，两个女孩儿面色依依，远远回望着停机坪。

    “梦姐，可以走了吗？”刘憬回头问。

    “走吧。”沈梦幽叹一声，纤手轻拢鬓端，温婉的仪态柔美绝尘。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侧的稻浪自由地随风摇摆。时间不大，机场方向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两女不约而同地扒到窗边，去望冉冉而起的客机，直到消逝在云层深际。

    两位老人离开了，生活还在继续。走的人，留的人，从此都要面对崭新的生活，可能不同，但更充满希望。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一样的制服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一样的制服

    d市，东兴电子总部，副董事长办公室。明亮的玻璃窗外，蔚蓝的大海温柔起伏，海风轻吹，海鸟自由飞翔，不时在海面起落，白色的浪花溅起又淹没。

    邱秉诚皱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正对着一份文件凝神，那是s市分公司传来的泰国收购合同副本。

    作为副董事长兼集团日常负责人，邱秉诚不赞同这桩收购，不是钱的问题，是跟理想集团有关。理想集团面向社会集资，别说s市，省里都紧张了。谁都明白这是饮鸩止渴，后面将是巨大的无底洞。这时候和理想合作，如果理想突然崩塌，整个东兴的财务都会受牵连。更重要的是，作为长期受政府支持的国有企业，政府信任度的丧失，对东兴未来发展将产生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他清楚赵通海和李想的关系，但仍无法理解，无奈赵通海是董事长心腹，他想阻止，却有心无力。他现在只能未雨绸缪，尽量在事发后，将负面影响减至最小。

    邱秉诚叹了口气，无力地往下翻，技术专项白歌的签名引起了他注意。由于刘憬和徐燕悄然回国，泰国事件并没有扩大到外交高度，只限于两国警方协作内，s市分公司又自然不会蠢到将此事上报，所以签字风波他一概不知。

    “这小子到底没签？”邱秉诚眼中绽出光彩。郭蝈打过电话，他知道技术负责是刘憬。

    邱秉诚稍做考虑，拨通了郭蝈手机：“洋洋吗？我是邱伯伯。”

    “邱伯伯！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郭蝈极度意外。除了她求人打过去，邱秉诚人未给她打过电话。

    邱秉诚开门见山：“我收到泰国合同副本，没看到你……同学的名字，你没告诉他吗？”

    “不是，我告诉了。”郭蝈有些过意不去，忙解释说，“他、他觉得……觉得自己不懂，不想不劳而获，所以就没签。邱伯伯，您千万别生气，他不是不信任您。”郭蝈经惯场面，当然不会直言刘憬怀疑生意有问题，只能这样讲。

    “呵呵，你同学做事认真，懂得节制，邱伯伯欣赏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邱秉诚很宽厚地笑了。专项负责只是走过场，混混奖金，任谁都会求之不得，可刘憬不仅托人调查，在得到承诺后仍拒绝签字，郭蝈虽没明说，邱秉诚同样明白。

    “是啊，我同学特别廉洁，特别敬业，能力又强又全面。邱伯伯，你能不能……考虑帮他换个位置？”郭蝈不失时机地举荐。

    邱秉诚想了想：“他有什么特长？”

    “他……他什么都好，文笔出众，办文办事办会，哪方面都能拿得起。”郭蝈不想提本专业，所以率先想到文笔。为领导拿材料，从来是上升捷径。

    “嗯，还有吗？”邱秉诚不动声色地问。

    “他文艺也好，还有朝气，组织能力也很突出。”文笔行不通，郭蝈又想到了文艺。共青团委一向是选干主要途径，刘憬年轻，走团委这条路也是条捷径。

    “还有什么？”邱秉诚又问。

    怎么还不行？郭蝈着急了：“他心灵手巧，技术也好，大到机械车床，小到家用电器，电脑网络，反正他什么都懂。”她实在想不出，只好把本专业和相关东西瞎倒一气。

    “呵呵，他懂的还不少。”邱秉诚失笑，“洋洋，这些我都记住了，会帮你考虑。”

    “谢谢邱伯伯！”郭蝈欢喜地说。

    “就这样，问你爸爸好。”

    “邱伯伯再见！”郭蝈好甜美的声音。

    挂断电话，邱秉诚振奋不少。一个寂寂无名的业务员尚懂得坚持，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常务副董事长？他敲着桌子，默默思索起来。这小子又搞调查，又拒绝签字，摆明了是个谨小慎微的家伙，完全可以做做文章，但必须巧妙，让他做点什么好呢？

    邱秉诚找出s市分公司中层干部实力配置名单，一个很新奇的职位吸引了他的目光。

    机场到市区不算远，高速半小时车程。一路上，三人话都不多，只有断断续续，零星言语。相比外面的天气，三人间的气氛实在谈不上愉快，至少缺乏自然。

    进了市区，刘憬直奔团市委，因为路途，先送小老虎是正道。沈梦不动声色地道：“妹妹，妈走了，今晚你就过去吧？”

    “哦，好。”芳袭看了看爱人，强笑着说。

    沈梦轻拢鬓端，重新坐正身体，玉容无风无浪。

    刘憬通过反视镜瞥了一眼，不禁暗暗摇头。若是以前，他定会非常反感，甚至讨厌，但现在不会。一个善良的人，永远不会同有缺陷的人争执，只会恻隐和同情。刘憬是个善良的人，而沈梦又恰好有点不正常，所以他不仅不反感，还很不忍。

    刘憬性格中有相当一部分多愁善感的因子，美好的事物被摧毁，他总会很痛心。沈梦最初的可亲形象让他颇为深刻，他实在很难想像，这个善良如天使，美丽如仙子的女人，竟会是个畏惧幸福的人。这是个悲剧，让人难以接受的悲剧。

    “梦姐，我进去了；老公，中午见。”团市委门前，芳袭跟两人道别，推门下车。

    两人双双点头，沈梦报以微笑，刘憬心中暗笑。除了玉瑕，这是小老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他老公。女孩子终究女孩子，再善良也会小性，芳袭通过这种方式，小小地宣泄了心中的不情愿。

    阳光融融，晴空下，芳袭娇美的身影远去，车子重新上路。

    “你们相处得不错。”沈梦说。

    “嗯。”刘憬点头。

    “晚上早点送芳袭过去，一起吃饭吧。”沈梦又说。

    “行。”刘憬再点头。

    “我同事家动迁，正好芳袭家房子空了，我答应租给她，芳袭已经同意了，你知道吧？”沈梦问题还不少。

    “嗯。”刘憬还是点头。

    刘憬除了嗯就是行，沈梦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地抻了抻裙摆：“既然这样，这周末找家搬家公司，你也帮个忙，把家搬了吧。”

    这周末？刘憬脑中一闪，忙回头道：“这周末不行？”

    沈梦淡淡一笑，向前倾了倾身：“你有事？”

    刘憬回道：“这周末我同学结婚，我要带芳袭参加婚礼。”

    “哦，这样。”沈梦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再跟芳袭商量。”

    “行，你们商量好了告诉我。”刘憬继续专注开车。

    沈梦稍稍迟疑，又问道：“我让芳袭搬过去，你是不是很不满？”

    “没有。”刘憬回了下头，淡然道，“爸妈走了，你一个人挺无聊的，让她过去陪陪你，有个照顾也好。”

    小老虎走了，两人说话倒自然了许多。沈梦眼中显出一丝柔色，不无歉意地说：“我家地方挺宽敞，你可以常去看她，如果晚上不想走，我可以收拾个房间给你留着。”

    “那倒不用。”刘憬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向后瞥着道，“我又不常住？特意准备房间太麻烦，跟芳袭住一起就行。”

    沈梦美靥一紧，重新靠回椅背：“刘憬，我对你没有恶意，印象也不错，可你同时跟两个女人交往，不觉得过分吗？芳袭现在是我妹妹，你要能和秦队长断了，我肯定会支持。”

    这女人又来了，刘憬不想争辩，叹了一声说：“大姐，这个问题我建议你直接去问芳袭，她的话肯定比我更有说服力，你也可以把你知道的全告诉她，反正她马上就要跟你一起住，你们可以慢慢聊，我相信你会明白，可能也会支持我们。”

    事到如今，小老虎和玉瑕已经无限接近，连陈琳都已表示了支持，他没什么可怕的。

    沈梦没再说话，蹙眉把头别向窗外。夏日的风丝丝吹拂，她美丽的眼眸亦如风，清澈、透明，飘摇。

    “再见。”维康医院到了，沈梦整了整衣裙下车。

    “沈医生。”刘憬把头探出车窗。

    沈梦转身，晶澈的眼眸绽出意外的光彩，一袭长裙仪态万千，婉风流转。她很奇怪，因为刘憬没叫大姐或梦姐，这个称呼显得很遥远，但更亲切。

    “还有事？”沈梦望着他问。

    这一转身的风采聘婷翩跹，简直美撼凡尘，刘憬定了定神，诚挚地说：“沈医生，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我想以后也是。”

    “谢谢，应该的。”沈梦很感激，玉容静若止水。

    刘憬看了看她，有些不忍：“我和芳袭的事，你别太费心了。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大家已经是亲戚，你又是大姐，以后多接触，你慢慢就会明白。”

    “但愿吧。”沈梦点了下头，准备走人。

    “轰！”一辆警用摩托闪电驰入，嘎然停在两人身前，那闪耀笔挺的制服，性感矫健的身姿，不是玉瑕是谁？

    玉瑕摘下头盔，甩了甩脑后的长发，大大方方走上前，脸上的表情比阳光还明媚：“小沈，我们又见面了。”

    刘憬一愣，赶紧下车。他跟玉瑕聊过沈梦，肯定是玉瑕看到两人，特意跑来示威。

    “秦队长你好。”沈梦施了一礼，不卑不亢，也没有心虚。

    刘憬上前道：“玉瑕，你怎么在这儿？”玉瑕道：“我刚处理个案子，看到你的车，过来打个招呼。人送完了？”

    “送完了。”果然是来示威，刘憬点了下头，暗暗苦笑。

    玉瑕微扬下颚，走到沈梦面前：“小沈，真想不到，我们现在居然成亲戚了？”

    “亲戚？”沈梦不为所动，毫不示弱地道，“对不起，秦队长，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玉瑕呵呵一笑，大咧咧说，“芳袭是刘憬女朋友，刘憬是我孩子爸，你现在是芳袭大姐，以后就是刘憬大姨子，我们不是亲戚是什么？”

    沈梦面露惊色，不自觉看了刘憬一眼。刘憬让她问芳袭，还告诉她可以随便说，她很疑惑，现在终于相信三人关系不一般。她稳住心神，直接道：“既然秦队长这么说，我想问问，你和刘憬什么关系？”

    “我们哪？呵呵，我们就是一起过。”玉瑕傻呵呵地笑着，说着话还走到刘憬身边，挑畔般挽住他手臂。

    “玉瑕，你跟大姐胡说什么？”刘憬有些尴尬，想把手臂抽出。

    “谁胡说了？我们本来就是一起过嘛！”玉瑕不满地白了一眼，死死挎住他手臂。

    刘憬无奈，对沈梦歉意一笑。玉瑕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勇敢或者大胆，说难听点，就是脸大不害臊。他倒不是怕，关键这种情况正和沈梦相反，他不想以这种方式刺激她。

    一起过，这说法并不模糊，比同居更深，一般指未经确认的婚姻关系，相当于以前的事实婚姻。沈梦脸色微变，似有些愠怒，看了刘憬一眼问：“秦队长，您别见怪，芳袭毕竟是我妹妹，我还是要问，您觉得和我妹妹的男朋友一起过，这样正常吗？”

    “你想哪去了？芳袭是你妹妹不假，但也是我好姐妹，不信你自己问问？”无耻的人总是心有灵犀，玉瑕不置可否，也跟刘憬一样，直接把球踢回。反正不怕，有本事你就问。

    沈梦没说话，脸色有些发白。刘憬实在不忍，把手臂抽出：“玉瑕，别废话了，大姐还要上班呢？”

    玉瑕笑了笑，重新走到沈梦面前：“小沈，你别介意，我这人就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我们本来就算好姐妹，现在通过芳袭，又亲上加亲。我常和他俩一起玩，多多都叫芳袭二妈了！现在你爸妈走了，一个人挺无聊的，以后没什么事，也跟我们一起玩吧？”

    “谢谢，以后有机会再说。”沈梦表情稍缓，又正色道，“秦队长，我一直很敬重您，也同情您的遭遇，但觉得您现在的行为很不对，希望您能慎重考虑。”说完微一颔首，快步向楼内走去。

    “切！得意什么？装！”玉瑕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异常不爽，对着她背影就啐了一句。

    “算了算了，少说两句吧，人家毕竟是芳袭姐妹，又没招你？”刘憬赶忙把她扯住。

    沈梦没再回头，直接进了楼门，依旧梦幻轻盈。

    玉瑕横了一眼，忿忿不平道：“什么姐妹？这才几天，她有姐妹感情吗？装得一本正经，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嫉妒了？”

    沈梦这种情况，倒也算是种嫉妒，刘憬苦笑：“好了好了，你不知道情况，别乱说了。我要去公司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别急。”玉瑕嘻嘻一笑，跟到他身边，“老公，我坐你车，你先送我回队里。”

    刘憬向一旁看了看：“那你摩托车怎么办？”

    “骑摩托车哪有跟老公在一起好玩？摩托车先放这，我待会派人来取。”玉瑕说完，笑眯眯地扬起美靥，在他唇边轻轻一吻。

    刘憬笑着抚了抚她的脸，两人上车离去。

    医院二、三层楼梯间，沈梦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窗前，目睹两人在阳光下甜蜜亲吻，然后幸福离去，直到车子驶出大门，消逝在茫茫车流中，才默默走向自己工作岗位。

    雷诺在路上轻快飞驰，刘憬开着车，把沈梦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并告诫道：“玉瑕，她无依无靠，又是芳袭大姐，跟我们也算亲戚，以后别再刺激她，想想怎么帮她。”

    “原来她这么可怜。”玉瑕很意外，很有些过意不去。

    刘憬没说话，也为刚才的事惭愧。玉瑕想了想道：“老公，你说得不准确，她这种情况，还真就得刺激她。”

    “怎么刺激？”玉瑕读刑警学院，也修心理学，刘憬很认真地问。

    “当然是……”玉瑕看了看他，闪着眼问，“你干嘛这么上心？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你想哪儿去了？”刘憬失笑，“她这人不错，是我见过最称职的医生，还跟我一起救过人，能帮就帮帮吧。”

    “那还用你说，我都认识她快两年了。”玉瑕似想到什么，忽然道，“老公，我有个主意，你一定喜欢？”

    “什么主意？”刘憬以为她想到了帮沈梦的方式。

    玉瑕睁大眼睛，兴奋地道：“老公，你不喜欢制服吗？医生也是制服，我们可以从她借套护士装，到时候我和芳袭一个穿警服，一个穿护士服，两个一起给你玩，爽死了！”

    心理学能转到制服诱惑？刘憬狂晕：“玉瑕，你就不能正经点，搞得我直兴奋！”

    玉瑕吃吃笑着，纤手熟练地抚上他裤裆：“没关系，大不了一会到我办公室，给你好好玩一次。”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人计？

    第一百二十四章 美人计？

    北方的六月尚未热到极致，淡淡的清爽会抹过整个月份，在如火的七月不留痕迹。刘憬来这个城市就是六月，不过时间晚些。他清楚地记得，那时的自己怎样在街头肆意张望，期待一次怦然的回眸，现在贴心的人已在身边，原来爱情真就那么回事。

    六月，注定不是孤单的季节。

    交警队门前，刘憬停车。玉瑕似笑非笑道：“要不要进去？”

    “还真进去？我就一说。”刘憬失笑，他当然明白进去干什么。

    “讨厌！以后不想别说，搞得我都想了！”玉瑕嗔了一眼，轻轻一吻，准备下车。

    “这就想了？真是个淫妇！”刘憬享受了玉瑕嘴唇的柔软，笑着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玉瑕笑吟吟转回，手抚他胯下，吐着热气说：“对，我就是淫妇，还是贱妇，欠老公干的贱妇，你喜不喜欢？”

    刘憬笑了，类似的话他只在h小说中看过，可玉瑕真会说。

    玉瑕仍扬着微晕的美靥，水眸盈盈地望着他。刘憬抚着她的脸，微笑着说：“这还用问？”

    玉瑕满足地咬了咬下唇，呶着嘴说：“老公，我要走了，你再亲亲我？老是我主动，都快犯贱上瘾了！”

    刘憬忍不住一笑，头一低，轻柔地吻上她鬓边，然后下移，到她雪白修长的玉颈。玉瑕微阖双眸，扬起下颚，两条柔臂缠上他脖子，脸上漾着美美的笑容。

    刘憬含着舌尖，时沾时吻，漫漫滑到另一侧。相比初时的粗暴，他温柔了许多。

    “嗯！…嗯！”玉瑕阖着美眸，檀口半开，仰着傲人的身躯享受着，脸上一片幸福迷醉。

    玉瑕成熟的身体发热了，开始微微扭动，刘憬适时止住，在她唇边亲了下：“行了，赶紧进去吧，好多人都看见了。”

    玉瑕向前看了看，笑对他说：“老公，你今天好温柔。”

    刘憬没说话，微笑着拍了拍她小臂。

    “我爱你。”玉瑕在他腮边一吻，自信满满地下车。

    阳光柔得仿佛融化，玉瑕大方地跟门卫打了声招呼，挥洒着秀发走进院内，好娇艳的警花。刘憬坐在车里，静静地望着她背影，直到玉瑕进门前向他调皮挥手，才笑笑离去。

    街边的景物依然熟悉，刘憬心情却不同。曾经也是这条路，他坐在郭蝈车后，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象风一般，他的心情也随之飞扬，现在却很安静。

    和玉瑕同居之初，他时不时就觉得牛逼，现在只有幸福，平淡安祥的幸福，甚至忘了玉瑕是很多权贵瞩目的警花。是两人的感情成熟，进了新的阶段？还是自己成熟了，不再是懵懂的大男孩？可能都是，可能都不是，可能就是感觉。

    男人和男孩并无具体界限，幸福却远比牛逼更让男人自信。

    刘憬到公司，照例按了个手印，然后回办公室。泰国归来后，他一直在整理客户资料，不停地打电话联络感情，为修车铺打基础。他倒不是非要把铺子干多大，就是觉得资源不能浪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东兴产品最低价”的承诺下，他成功预定了不少活。

    近中午时分，桌上的手机响了，刘憬看也没看接起。

    “小刘，你在什么地方？”电话里传来邓继红的声音。

    “我在公司。经理，您有事？”

    邓继红道：“公司在庆林酒店举行庆功宴，你找下徐燕，把她一起带来。”刘憬愣了愣道：“经理，我们都没签字，没处分就不错了，庆功哪有我们份？”

    “没签字只代表意见不同，你们工作已经做了，不能证明有错。”邓继红说得振振有词，“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刘憬不想去，为难地道：“经理，你的意思我明白，可这种情况下我要去了，那不自取其辱吗？我还是不去了。”

    邓继红耐心道：“这我知道，可你毕竟还在公司，别让人家看着跟怪物似的，我也不好说话。另外给你打电话，是林书记亲自交待的，你来一趟，高层面上好看，你也没什么坏处。”

    “那好，我这就过去。”刘憬勉强答应了。邓继红对他照顾有加，话都说这个份了，他焉能再拒绝。

    刘憬给小老虎打了个电话，就驱车出发了。庆林大酒店属理想集团旗下，庆功宴肯定是和理想一起搞，色狼张建光也会在，所以他干脆没找徐燕。

    时间不大，酒店到了，刘憬进门。一服务小姐问明情况，将他引至四楼大包房，里面设了四桌，热火朝天，估计开席已有一段时间。

    刘憬中途而入，吸引了所有人目光。赵总夹着烟，笑容可掬地向他点了个头；白歌微笑着送来一道饱含深意的眼波；路一通颔着首，展了个不带感情的笑容；张建光稍复杂，先抻着脖子向刘憬身后看，见徐燕没来有些失望，随即换了付带着得意的阴鸷和嫉怒表情；还有光头保镖，眯眼睨着他，歪着嘴似笑非笑，一付说阴险倒白痴的傻逼样。

    “小刘，在这儿呢”邓继红亲热地招唤他。她虽是谈判主要成员，但首席被副总副书记们坐满了，故坐了次席。

    刘憬过去，首席上的林书记向他和蔼点头，发出询问的目光。他回了个礼，凑到林书记耳边道：“林书记，徐燕不太舒服，就不过来了，让我跟您说一声。”

    “没关系，我知道了。”林书记频频点头，很小声地说。

    首席都是双方最高层要人，见状都冷眼打量着，整得他好象林书记心腹。林书记顿觉增光不少，笑容愈加和蔼大度。

    两人说完，林书记身边一人道：“林书记，这位小兄弟是……”

    “哦，这是我们联销部的小刘。”心腹居然在联销部当普通业务员，林书记略显尴尬。回过头，林书记又道：“小刘，这是理想集团的李董事长。”

    “李董事长你好，我在报纸上见过您。”刘憬客气而不失礼节，给足了林书记面子。他想了，徐燕辞职涉及解约，可以让林书记帮忙。虽说书记没人事权，但毕竟是党委一把，这点事应该不成问题。

    刘憬恭维话说得恰到好处，林书记立马挺直了腰板，李想也很受用，脸上布出笑意。

    李想刚要说什么，一直在旁不动声色的赵通海突然开口了：“老五啊，上回你们的车子被扣，就是咱们小刘，做通了秦队长工作，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

    “哦，原来是……”李想先是一愕，随即站起身，热情无比地伸出右手，“原来是刘兄弟，那得感谢，一定得感谢。”

    “李董事长客气了。”两人握手，刘憬说。

    赵通海依旧夹着烟，笑态可憨；张建光眼睛斜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路一通没再看他，低头品尝着什么汤；白歌莞尔地笑着，显得游刃有余。

    “服务员！赶紧，加把椅子！”李想爽朗地招呼服务员。

    一个穿短袖旗袍的女服务员立刻甩着裙摆，准备到旁边搬椅子。

    刘憬忙止住：“不用不用，我坐那边！”

    “也好，小兄弟，一会我过去，咱们好好喝两杯！”李想愣了下，对服务员挥了挥手。

    刘憬未置可否，直接走到次席，坐在自己经理身边。邓继红为他介绍了桌上诸人，随后小声道：“你跟李想有来往？”

    “没有。”刘憬应了一句，反问道，“经理，林书记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和徐燕？”

    “谁知道，都吃上了才告诉我。”邓继红没在意，给他舀了勺甲鱼汤，“旁的别想，来都来了，好好吃一顿。”

    “谢谢经理。”刘憬没再多问。

    酒宴继续，刘憬不想多呆，但也不想空着肚子回去，毫不客气地让服务员盛了一大碗米饭，吃完抹抹嘴，也不待李想过来敬酒，就告了个罪，不顾众人挽留离开了，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刘憬出门，张建光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向末席的光头保镖递了个眼色。光头咧嘴一笑，悄悄跟了出去。

    庆林大酒店设施不错，走廊的空调让刘憬舒服了许多，与不投机的人吃饭，比对牛弹琴还郁闷，绝对是人生一大难受事，所以离开的心情才最好。

    四楼包房好象不对外开放，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刘憬摇着车钥匙，优哉游哉走到中间楼梯处，刚一转身，一个端茶水的服务小姐突然闪出，结结实实地撞到他怀里。

    “啊――！”同时两声大叫，茶水打翻，刘憬衬衫被热茶淋湿，肚皮烫生疼；小姐一屁股摔倒，茶壶滚出。

    “哎！”刘憬怕她骨碌到楼下，顾不得疼痛，急将小姐扯住。

    “谢谢。”小姐盈盈抬头。这小姐身材不错，容貌尚算娇好，正是包房里搬椅子那位，还给刘憬盛过饭。

    “你没事吧？”刘憬搀着她手臂，准备把她扶起。

    “我……啊！”小姐刚要站起，忽然惨叫一声，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手抚脚踝，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怎么样？”刘憬扶着她问。

    “我……我的脚扭了？”小姐仰望着他，眼泛泪花，楚楚可怜。

    刘憬安慰道：“别急，先慢慢站起来，然后我帮你喊人。”

    “不用，麻烦你扶我进休息间。”小姐紧咬嘴唇，向对面指了指。

    刘憬回头，原来休息间就在楼梯对面，只有几米远：“行，我扶你过去，你慢点。”

    “谢谢。”小姐感激地看了一眼，扶着他手臂慢慢站起。

    “不客气。”茶壶仍在地上躺着，刘憬扶着小姐，一步步挪进房。

    刚进去，刘憬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间房是否休息间不好说，但肯定是茶水间，墙角有热水器，靠窗的桌上还摆了不下二十只茶壶，小姐怎么舍近求远，从三楼端茶上来？

    小姐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背身把门上了锁，款款道：“真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我男朋友衬衫在这，你先换上吧？”

    换衣服？刘憬脑中一凛，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圈套。“走开！”刘憬大喝一声将她推开，就想开门出去。

    小姐急了，银牙一咬，揪住自己领口猛地一扯，旗袍断裂，一双白嫩的奶子露出。“来人哪！强奸啦！”小姐晃着奶子向他扑去。

    “给我滚！”刘憬大怒，忙把她推开。小姐又扑，刘憬再推。楼梯上传来纷沓的脚步声，小姐连喊带叫，又挣扎着扑上。

    刘憬赖以骄傲的冷静再次发生作用，他没再推，而是迅速退到房间里端。这显然是专门为他设的陷井，这个时候出去，别的不说，肯定会被打成猪头。

    小姐失措了，傻愣愣地瞅着他。刘憬看了一眼，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玉瑕电话。

    “老公，这么乖，突然给我打电话？”玉瑕甜蜜地说。

    刘憬眼睛防着小姐，说了一句话：“你听好，庆林大酒店、色诱陷井、我现在没事。”说完立刻挂断。

    小姐见他打电话，又想往前冲。

    “站住！”刘憬厉喝一声，举着手机说，“不管是谁指使你，我已经报警了，你完了，好好想想怎么跟警察说吧。”

    小姐身形顿住，眼中掠过一丝恐慌，垂着奶子喘息起来。刘憬冷冷一笑，把手机收起。

    “咣！”光头保镖领着两个保安破门而入。

    小姐立马双手掩面，低头啜泣。光头得意无比，狞笑道：“小逼崽子，这回你还往哪跑？”言罢就要冲上来揍人。可惜没冲一半，他眼睛和嘴巴就张得老大，脚步也不知不觉停住，因为刘憬手里的两个东西。

    刘憬两手各抓个茶壶，笑嘻嘻道：“这里有二十几壶茶，你要不怕烫，就过来揍我。”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茶室恶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茶室恶斗

    传说真正的高手，山川日月，草木沙石，皆可克敌制胜，刘憬不是高手，但深谙君子善假于物的道理，所以他恢复冷静，首先就想到茶壶，还好里面有水。

    光头保镖嘎然而止，一张脸变幻不停，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愤怒、无奈、气恼，在眼中闪烁不休，几乎喷火。两个保安面面相觑，渐渐把眼光投向小姐。好肥的奶子！俩家伙都是色狼，不约而同地想。

    刘憬打了电话，控制了局势，还凛然一份闲庭信步的气势。小姐有些怕，女人的天性使她本能地掩住自己双乳，不再装哭。

    “往后退！都给我后退，退到门口！”刘憬端着茶壶，厉声威胁。这房间不大，三个家伙距离他只有四米多，若有一个不要命的先冲上来，他就完了。

    光头保镖怒极也恨极，偏又没办法。泰国淋了一头大痰，他仍心有余悸，实在没勇气再淋一头热茶，只得给旁边两人递眼色，希望谁牺牲一把，先冲上去。

    “强奸犯牛逼什么？把茶壶放下！……对，痛快放下！”两个保安不是傻逼，当然不会当炮灰，但光头的地位在那摆着，又不好没有表示，只好色厉内荏地恐吓。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退！”刘憬没闲心，也看透了三个家伙，嗖地把右手的茶壶撇出，然后又迅速拿了一只。别的暂时可以不理，眼下不受皮肉之苦是正道。

    “我操！”三人忙退，光头用手格了下，茶壶摔碎，热茶溅出，两个保安穿的都是凉鞋，烫得嗷嗷叫。小姐花容失色，啊地尖叫一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刘憬缓缓语气道：“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清楚，没必要废话。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不想伤人，警察赶到之前，你们最好老实点。”热茶有二十多壶，他很想再扔几个过过瘾，但又怕把对方激怒，硬生生忍住了。

    两个保安和小姐被震慑，不自觉地向光头望去。光头保镖气得呼呼直喘，两眼瞪得好象灯光，如一头发狂的野兽。陷害刘憬固然是一方面，但还想暴打一顿出口气。

    保安和小姐大气不出，双方短暂相持。

    “哼哼！”光头保镖忽然狞笑两声，操起旁边的椅子挡在身前，“别怕，跟我一起上！”

    两个保安大喜，可房里只有两把椅子，光头已经拿了一把，俩家伙立刻去争抢另一把。一个保安距离近，嗖地抢到手，好象抢了个宝，得意地向另一人挤眉弄眼。

    “你们干嘛？我警告你们，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刘憬有些慌，眼珠发直，大脑飞速转动。警察没到前，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哼哼，小逼崽子，等死吧！”光头目露凶光，得意无比，咧着狰狞的大嘴下了命令，“兄弟们，准备好，大伙一起上！”

    “好嘞！”抢到椅子的保安屁颠屁颠跑上前，举着椅子与光头并列，空手的家伙苦着脸，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小姐双手交叠在胸前，脸色刹白，紧张无比地望着。

    刘憬急了，嗖嗖两下，把手里的茶壶撇出。

    “上！”光头挥着椅子，叭叭格开，大喝一声，当头冲上，两个保安随后，三人连喊带叫，齐齐冲了过去，气势排山倒海，勇不可挡，不把强奸犯打倒誓不罢休。

    刘憬见势不妙，急扯过茶桌，横着推了出去。

    “哗啦啦！”二十几壶茶同时倾倒，热茶激溅，瓷片纷飞。

    “哎呀呀！”三人不料刘憬会来这手，一时手忙脚乱。两个保镖穿的是凉鞋，烫得直跳，拿椅子的不慎踩到碎瓷片，嗞一声滑倒，扑通坐倒在地，好多碎片扎进屁股。

    “哈哈！你完了！”光头保镖大喜，他穿的是皮鞋，狂叫着挥动椅子，就想冲上去揍人。

    可惜，他这次又没冲上去。如果说上次只是身形顿住，这次不仅身子顿住，还落荒而逃了，因为刘憬情急之下，闪电般把墙角的热水器拽了过来。

    “嘿嘿，这回我看你们谁还敢上？”刘憬手扶着大桶，得意地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茶水虽热，毕竟倒了一段时间，大桶里都是沸水，这要淋身上，能烫到见骨头。

    光头保镖立马瘪茄子了，愤恨不已地空瞪着。他就想不通，这小子怎么这么棘手？布置得这么周密，还被他逃过了！他懊丧无比，悔不该选择茶水室。

    他当然想不通，聪明的人总会有办法保护自己。所谓上兵伐谋，匹夫之勇永远只有陪衬的份，何况是现代社会。

    两个保安大眼瞪小眼，龇牙咧嘴地立在一旁；小姐瞠目结舌，两手捂着嘴巴，忘了乳房，也忘了尖叫。

    茶水室桌翻椅倒，瓷片满地，热茶横流，水汽蒸腾如未尽的硝烟，正午的阳光从窗外洒进，透过氤氲的蒸气，照着这片华丽安静的战场。

    一连串脚步打破宁静，打斗惊动酒宴，一行人闻声赶到了。见到房内的情景，众人惊住，只有白歌稍愣，狡黠地向刘憬挤了挤眼。好象在说，你的警花情人又可以保护你了！

    刘憬松了口气，但仍谨慎地躲在热水器后。小姐闪了闪眼，又掩面抽泣了起来。

    “董事长，这小子强奸小任，被我们撞见，还伤了保安。”光头保镖恶人先告状。

    众人见到这个场面，已有所料，但听光头亲口说出，仍吃惊不小。邓继红和林书记相顾一视，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悸和忧虑。邓继红站出道：“这不可能！我了解刘憬，他不会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事实摆在面前，邓经理说这些有用吗？”张建光没好气地横了一眼，又埋怨地向光头望去。他虽得意，但刘憬毫发无损，又觉得很憋气。

    邓继红没说话，再度和林书记对视，饱含歉意地望着刘憬。不用问，这肯定是张建光设的圈套，但刘憬被他们叫来的，等于间接当了帮凶。两人既愤怒，又不安。路一通也傻眼了，是张建光想见徐燕，他才跟林书记建议，哪想竟出了这种事。

    刘憬看了张建光一眼，平静地道：“邓经理、林书记，你们不必自责，我心里有数，这不关你们事。”

    邓继红和林书记痛苦地别了下头，又向李想望去，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主人身上。

    李想当然能猜到是自己妻弟搞的鬼，也很无奈，叹着气道：“小兄弟，你别紧张，事情会搞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

    小姐正在装哭，闻言向张建光瞟了一眼。张建光得意道：“要搞清事实还不容易，让小任说说不就得了。”言罢递个眼神。

    小姐哭哭啼啼道：“他……他在酒席上就对我动手动脚，后来……我送茶水，他又在走廊对我非礼，我害怕，就跑回茶水室了，没想到他跟了进来，还对我……对我……呜呜，我以后怎么见人哪！”

    “现在还有什么说的！”张建光眼神捭阖，睨了睨刘憬，又挑畔般地向邓经理等人望去。

    邓继红和林书记心内凉凉，无力地望着刘憬，满面焦虑和忧心。

    “你不在走廊被非礼的吗？茶壶怎么会在楼梯口？”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总突然开口了。

    小姐有些慌，抬眼看了下道：“我……我先是躲，躲到那，然后他想抱我，我拿茶壶砸他，才趁机跑回茶水室的。”

    “你回茶水室没插门吗？”

    “我……我正要插门，他就进来了。”

    赵通海看了一眼，沉着脸走到俩保安面前。门口都是要人，两家伙贼眉鼠眼，大气不敢喘，拿椅子那家伙还捂着屁股。

    刘憬冷着眼，看着面前的表演，他认为是表演。

    赵通海跟侦探似的，打量着问：“你们进来时什么情况？”

    “我们……”两个家伙刚想说话，光头保镖突然道：“我们是听到了呼救声，所以才……”

    “一边呆去！我没问你！”赵通海目光凌利，刷地瞪了过去。

    光头保镖看了看张建光，又看了看李想，闭嘴不吭声了。众人被赵总的睿智和气度所吸引，都激动地等着他问话。

    “说，怎么个情况？”赵总语气毫不客气。

    两个保安相互看了看，一个道：“我们来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我们撞进来就这样。”他指了指小姐和刘憬，“小任的衣服被撕破躲在墙角，他在热水器那边。”

    “那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看到强奸场面，对不对？”

    俩保安不说话了。张建光不耐烦道：“赵总，你说这些有意义吗？小任刚才都说了！”

    “她说的只是一面之辞！我们小刘还没说呢？”赵通海据理力争，又转向刘憬道，“小刘，你也说说，怎么回事？”

    刘憬淡淡一笑：“谢谢赵总，不用了。我已经报警，警察来了，我自然会说。”

    赵通海略显尴尬，点点头又对李想道：“老五啊，这个事情很蹊跷，我们小刘是党员，相当不错的同志，你们这个女同志闪闪烁烁，吞吞吐吐，我看她很有问题。”

    李想厌恶地瞥了瞥自己的小舅子，叹了口气道：“既然已经报警，就等警察来吧。小兄弟，你先出来，找个地方休息下。”

    刘憬冷冷一笑：“对不起，这摆明是给我设的圈套，我现在不会相信这里任何人，还是在这儿等吧，至少有热水保护。”

    张建光耐不住了，呼地一指：“你个强奸犯牛什么？警察来了也是抓你，等着坐牢吧！”

    刘憬恨极了他，压着怒火道：“张建光，你不用跟我装逼，这笔帐，我要不跟你算，我他妈以后跟你姓！”

    “那好，我等着。”张建光哈哈一笑，得意洋洋道，“庆林派出所关所长是我哥们，他马上就到，我等你从监狱出来跟我算帐！”

    “够了！”李想头大如斗，痛苦地别过脸。他就不明白，自己这妻弟怎这么蠢？人家既然能动用交警扣车，自然会通过刑警保人，找派出所长有屁用？而且上回放车，明摆着是息事宁人，这下全搞砸了！

    众人吓一跳，小姐更加惶恐，哀求般望向张建光。张建光根本不怵姐夫，扬脖道：“你不用怕，警察来了，你该怎么说怎么说，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会关照酒店给你补偿。”

    “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吧！”李想恶心无比地盯了小姐一眼。

    “哦。”小姐讷讷点头，就想把旗袍遮上。张建光可以不怵姐夫，她却不能不怕董事长。

    “慢！衣服不能穿！”一个戴眼镜的中年汉子从张建光身后走出。此人是理想集团法律顾问，名律师冷兵，这家伙表情阴冷，手段出其不意，在政法界有冷冷的兵器之称。

    “为什么不能穿？”李想不解。

    冷兵冷冷地瞄了瞄刘憬，阴笑道：“这是起强奸未遂案件，法医很有可能从任小姐身上取到案犯的指纹或抓痕，这会成为指证犯罪嫌疑人最直接有力的证据。”

    “这……”李想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刘憬，说不出话了。

    小姐眼中重新绽出光彩；邓继红和林书记心里又悬了起来；刘憬也有点心虚，他刚刚推了小姐好几下，肯定留下指纹了。

    “不过没关系。”冷律师微微一笑，刷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条薄纱巾，“可以用这个先围上，应该不会破坏指纹。”

    我靠！还真妈出其不意，卑鄙的家伙！刘憬心中大骂。张建光得意更甚，拧着鹰勾鼻，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小姐万分小心地围好纱巾，楼梯上传来纷沓的脚步声。茶水室连番武斗文斗，警方人员终于赶到了。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律师（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律师（上）

    如同所有的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警方人员永远是在情节需要时出场，而非受害人需要时，貌似真有几分相似。刘憬凭着电影和小说的经验，估计是警察，总算松了口气。他撑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刻，哪怕来的是张建光找的警察，他也会认，至少不会公然挨打。

    “关所来了，怎么才到？”张建光牛逼哄哄地转过身。

    “哎呀张总，我正在外边办案，接到你电话，立马就过来了！”三个警察匆匆而至，为首的一个上来就开始诉苦。

    “那，人在里边呢。”张建光傲慢地一指。

    “哦，好。……哎，李董事长也在！李董事长你好！”关所长应了一声，见门口一堆人里居然有李想，忙紧趋几步，伸出右手。派出所长虽牛逼，但跟李想和张建光这样的商界大亨实在不能比。

    “辛苦关所了，总麻烦你，真过意不去。”相比张建光，李想的态度好上何止一倍。

    关所长握着李想的手道：“您太客气了，维护一方安定，是我们职责所在，何况是您李董事长的事？”

    张建光皱了皱眉，露出不满的神情。这所长见了李想，明显把他给忘脑袋后边了。

    李想没再多说，直接道：“关所长，情况是这样的，今天……”

    “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您李董事长的事，我们肯定严肃处理，决不姑息！”李想没说完，关所长就拍着胸脯表态了。

    众人本就很轻蔑，闻言齐齐变为鄙视，连俩保安都不屑了。邓继红和林书记忧心更甚，只有白歌满不在乎，跟看热闹似的，还妩媚促狭地对刘憬笑了笑。凭心而论，当赵总虚情假意，邓经理和林书记敢怒不敢言，更多的人冷眼旁观，白歌又是挤眼，又是媚笑，让他紧张的情绪舒缓了很多，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李想一阵头疼，可已势成骑虎，又不好多说，只得道：“那就麻烦关所长了，您秉公办理就成。”

    “一定一定，那是一定。”关所长直起弯了良久的腰，刷地向刘憬射去一道凌利的目光，很有力度地向前伸出食指：“铐起来！”

    “慢着！”两个民警刚要动，刘憬突然大喝一声。

    关所长一愣，哑着嗓道：“干嘛？你想拒捕？”

    刘憬听了半天，早就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不客气地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不会让你们铐我，因为我没犯罪。”

    “你没犯罪？人证物证俱在，还狡辩什么？”关所长指着小姐说，随后又挥了下手，“别理他，过去给我铐上！”

    “谁敢过来？”俩民警又要动，刘憬再度大喝，扶着大桶道，“我不会让你们铐，谁要敢过来，我立马把水桶推倒，不信就试试！”他已进了两回派出所，可以容忍进第三次，但绝不能容忍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铐走，这与事实无关，是尊严问题，或者说是面子问题。

    那大桶开水太吓人，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为难地向上司望去。众人无不动容，都被刘憬的胆略震慑了，包括赵总、李想和路一通。很多人认为刘憬嘻嘻哈哈，虽倔了点，但绝想不到会有此等勇气。白歌再度露出玩味加欣赏的目光，第三次加深了对他的认识。

    “大胆！”关所长丢了面子，气得直哆嗦，伸手就到屁股后掏枪。

    “慢着！”李想忙把他止住，劝解道，“关所长，既然他同意跟你们走，我看不铐就不铐吧，我下边还在做生意，这大中午的，您就当给我个面子。”

    “对对对对对！”关所长忙把手收回，点头哈腰道，“李董事长说得对，是我失察了。”言罢直起身，又指着刘憬道：“看在李董事长的面上，就不铐你了，给我老实点！”他一年到头也不见得开上一枪，哪敢真动枪，连忙就坡下驴。

    刘憬没再多事，被两个民警架出，众人不知是怕警察还是怕他，提着心让出条路。他颇为感慨，也有所觉悟。来之前，邓继红在电话里告诫他，别让别人看成怪物，殊不知泰国之行，已经让人当怪物了。他想起《英雄本色》中宋子杰那句话：别人拿你当怪物，你也拿别人当怪物。这话貌似有理，但并不洒脱，他没心思拿别人当怪物。

    他还想到徐燕，这丫头一门心思让他帮换工作，现在终于明白她心态了。他可以不在乎，也可以不把别人态度放在心上，可徐燕一向开朗好动，如今突然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怪物，还要在两个仇敌手下做事，确实太难为她了，看来是该让徐燕离开了。

    刘憬被带走，张建光领着冷律师、任小姐以及光头保镖、保安等一众当事人和证人，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赵通海也想以刘憬单位领导的名义跟去，被不识身份的关所长一句话噎回，气得直翻白眼。

    众人刚出酒店大门，三辆警车嘎然驶至，几个警察冲下车，为首的一个，赫然是刑警队长郑雷，刘憬终于长出一口气。

    “郑队，你怎么来了？”关所长张大嘴巴迎了过去。

    郑雷给刘憬递了个安慰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不答反问：“老关，这些都是庆林酒店诱奸案相关人员吧？”

    “诱奸？！是强奸未遂吧？”关所长傻愣愣地问。

    “老关，这你先别问了，案情复杂，交给我们吧。”郑雷拍了拍他肩膀，语气还很客气。

    张建光和冷律师相对一望，有些不放心了。关所长看了看两人，不满地道：“郑队，案子发生在我管片，这怕是不妥，怎么也得让我们先带回去问问吧？”

    刑警队接管派出所案子倒没什么不对，但也有个过程。派出所是各分局派出机构，和刑警队没有隶属关系，派出所可以把复杂案子上交刑警队，但刑警队想接手派出所案子，原则上却需要通过分局。另外中国任何事都有个面子问题，这样当街抢人，摆明是双方都托了关系，这就涉及到利益了，关所长当然不高兴。

    郑雷笑了笑，凑到他耳边道：“老关，你别误会，他是秦玉瑕队长现在的爱人。”

    关所长听后一怔，随即严肃了起来，点着头说：“我明白了。”说完立刻回头：“人交刑警队，这个案子我们不管了！”

    两人耳语一番，不知道说什么，案子就移交了，张建光急了，大鹰勾鼻一沉：“关所，这怎么个意思？”

    关所长象换了个人，懒洋洋地转过身：“张总，上命不可违，这次对不住了，您以后有事再找我吧。”言罢挥了下手，带着两个民警，头也不回地上车了。

    关所长或许不算好警察，但也不能说是坏警察，派出所人员少，管区大，人员成份复杂，各方面各阶层人士都有，为了协调关系，还得避免得罪人，有时难免做些违心事。

    张建光气了，还想说什么，被冷律师冷冷扯住：“张总不必担心，只要身上查出指纹，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逃不出我手掌心，您就等着看场好戏吧。”

    张建光兴奋了，感激地道：“冷律师，那就谢谢了，你放心，我不会忘了答应你的好处。”

    冷兵笑而不语，这时候他不冷冰冰了。

    郑雷送别关所长，回头看了冷兵一眼，命令道：“把这些人分开带上车，都给我带走！”

    案子突发巨变，形势急转直下，光头保镖等人都慌了，尤其是围着纱巾的任小姐，脸都吓白了，惊恐地望向张建光。

    “慢着。”冷兵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声。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冷大律师，有何指教？”郑雷冷笑着说。两人显然打过交道，而且彼此很不爽。

    “指教不敢。”冷兵踏前一步，施施然道，“我是理想集团法律顾问，案子发生在理想集团，受害人又是理想员工，维护受害人权益，是我职责所在，郑队长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理想集团的法律顾问管得了我吗？我正常办案，谁给你权力妨碍公务？”郑雷海军陆战队军官出身，思想政治工作搞过不少，嘴皮子也不差。

    “岂敢岂敢。”冷兵不为所动，指了指任小姐道，“受害人为暴力污辱，身心极度惊吓，我作为律师，和我当事人在一起，让她保持冷静，配合你们办案，这有问题吗？”

    郑雷无奈，没好气道：“那好，就如你所愿。”说完大手一挥：“来人，把他也带走。”

    “谢谢。”冷兵依旧那个调调，绅士般扶着任小姐上了警车。

    一干人被带走，三辆警车挤得满满，张建光不放心，想了想，也开车跟在后面去了。

    如果能预知后面发生的事，即使让他重新选择一万次，也不会有一次跟着去；即使他不后悔陷害刘憬，也一定会后悔跟着去。跟着去，绝对是他一生最倒霉的选择。

    刘憬自然和郑雷同车，随着车门一关，两人右手便重重握在一起。刘憬感激地道：“郑队长，真是太麻烦你了，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应该的，本来就是份内事，你又不是别人？”郑雷笑了笑，随即关心地道，“怎么样，有没有吃亏？”

    刘憬笑道：“还好，不过你要晚来一会儿，可就悬了。”

    郑雷汗了一个，进入正题：“先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刘憬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中间郑雷打断问了几次，听到他如何利用茶水保护自己，英明神武的刑警队长也不禁莞尔。刘憬说完，担心地问：“会不会很棘手？”

    郑雷凝着眉说：“应该问题不大，你在泰国和张建光的矛盾众所周知，又遭遇过袭击，庆林酒店是理想地盘，第一个冲进去的又是张建光保镖，如果再想办法证明你来酒店和张建光有关，至少在逻辑和动机方面，你要有利得多。”

    “那证据呢？”刘憬急急地问，“那个冷什么的家伙提到了指纹，我推了那小姐好几次，肯定会留下指纹，这会不会有问题？”

    郑雷沉吟着道：“这应该是对你最不利的地方，因为习惯心理上，类似案件都会站在受害方考虑。不过也不用担心，我们可以想办法攻攻那女的，再不济，还可以拖着案子不交检查院，你肯定啥事没有。”

    刘憬心里有点发凉，当时沮丧不少。案子不交检查院，虽然时过境迁可能就罢了，但他清白就一辈子洗不清了。

    郑雷也为难，因为有冷兵跟着，女的肯定一口咬死，攻下来简直不可能。技术上做手脚，郑雷不会，因为一旦暴露问题太大，不仅刘憬完蛋，刑警队都得跟着完蛋。

    郑雷看了看他，又笑着说：“兄弟，你不用担心，这点我们早有所料，秦队长去为你请高人助阵了。这人非常厉害，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只要你无辜，他肯定能为你洗脱清白。”

    刘憬奇道：“什么人这么厉害？那不神了！”

    “呵呵，见了面你就知道。”郑雷有些不自然，笑笑没再多说。

    到了刑警队，刑警们分别跟小姐和光头们谈话。刘憬因为路上已经说完，便在郑雷办公室喝茶水。他焦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玉瑕和高人还没来，正当他准备打电话问问，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玉瑕引着一个漂亮女孩儿走进。这女孩儿乌发如水，一袭白裙温婉明媚，两只水眸流盼溢彩，整个人淑丽韶好，神清骨秀。刘憬既意外，又失望，意外的是高人居然是个年轻女孩儿？失望的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儿怎么可能是高人？

    “怎么样，老公，没事吧？”玉瑕走到他面前，打量着问。

    “没事，挺好。”刘憬站起身，对女孩儿投去询问的目光。

    玉瑕神秘一笑，指着女孩儿说：“老公，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方律师，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学妹，她的……三个姐妹之一。”

    “哦，原来是……”刘憬恍然大悟，那学妹老公有四个老婆，其中一个是律师。

    女孩儿甜甜笑了，靥上似漾着流不完的幸福，向他伸出手道：“你好，我叫方雨若。”
------------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律师（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大律师（下）

    “你好，方律师，麻烦你了。”刘憬礼貌地握着她的手，心里还在纳闷。她老公是有四个老婆的律师，估计应该比她厉害，他不明白玉瑕为何没找她老公。

    方雨若笑道：“本来秦队长要找我们主任，不巧他到外地办案，不过已经往回赶了，你们事情急，他让我先过来，我会通过电话跟他说明情况，如果不行，他会直接赶过来。”

    “他们主任就是她老公。”工作时间，方雨若从来都称主任，玉瑕解释了一下。

    方雨若浅浅一笑，没说话，眸中光彩更亮。

    我靠！她老公也太狂了吧？居然想通过电话就把案子办了！刘憬大为惊奇，甚至不信，但还是很客气地道：“哪里，能请到方律师，已经很幸运了。”

    方雨若笑笑说：“我不行的，刑事我根本不懂。”

    三人正说话，外面又传来脚步声，郑雷居然引着小老虎来了。不用问，肯定是赵通海借机通知的，还会美其名曰关心。

    “你没事吧，老公？”芳袭担心地扑到他怀里。

    “没事，我好好的，一根寒毛不少。”不算玉瑕，还有两个外人，刘憬略觉尴尬，轻轻把她扶起。

    方雨若有些吃惊，不自觉地向玉瑕望去。玉瑕咧嘴一笑，挤了挤眼睛。方雨若低头笑了笑，把目光收回。

    刘憬把安抚好小老虎，对郑雷道：“郑队长，劳你亲自带进来，真不好意思。”两人情况一目了然，他就没介绍。

    “哪里，应该的。”郑雷点了个头，回手向身后一指，“我过去忙，你们说话吧，哦，那边有水，你们自己倒。”

    “我会的。”刘憬表示谢意。

    郑雷嘴里说着过去，却没有走的意思，晃着憨厚的方脸，眼光一个劲往小老虎身上飘。

    方雨若、玉瑕、刘憬都是知情人士，见状苦笑对望，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奇。

    郑队长好象又看上小老虎了，刘憬哭笑不得。郑雷年轻有为，品貌才干俱佳，还有社会地位，怎么老看上有主的女孩？也太不幸了！

    玉瑕咳了一声：“老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刘憬女朋友，跟你一个姓，叫郑芳袭。”

    “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郑雷双眼骤然一亮，不自觉地伸出右手，“郑小姐你好，我叫郑雷，刘憬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为他讨回公道。”

    “谢谢郑队长。”芳袭对郑雷突然暴发的热情有些茫然，但还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不客气不客气，我过去了。”

    郑雷终于走了，一步三回头，差悬撞门框上。玉瑕忍不住笑了，不无醋意地道：“刘憬，看来以后用不着我了，直接让芳袭出面，整个刑警队都会为你保驾护航。”

    方雨若不禁莞尔。芳袭不明白怎么回事，一双眼睛在三人面前转来转去。刘憬没好气地看了玉瑕一眼，扯过小老虎道：“芳袭，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非常有名的方律师，玉瑕特意帮我请的。”

    “太谢谢方律师了。”这么多人帮忙，芳袭不仅感激，而且感动。

    “应该的。”方雨若淡淡一笑，和芳袭握了个手。回过头，芳袭又道：“秦姐，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刘憬太不让人省心了。”

    刘憬无语，这话貌似都是妈妈说孩子。玉瑕笑道：“没关系，咱不一家人嘛，别担心，以后姐姐帮你看着。”说着话，还狡黠地对方雨若和刘憬挤了挤眼睛。

    刘憬有些不自然，赶紧话归原题：“方律师，情况您了解了吗？”

    方雨若道：“进来前郑队长已经告诉我了，我打电话跟我们主任说明了，现在就等法医的指纹结果。你不用担心，我们主任挺乐观，认为你不会有事。”

    “那就好。”刘憬心中稍安，尽管觉得“他们主任”过于托大。

    众人闲聊，主要是玉瑕和方雨若说话。玉瑕一个劲问人家里事，什么妹，什么总，几个女人怎么样，谁生孩子了，明显在说给小老虎听。方雨若巧笑嫣嫣，不厌其烦地回答。芳袭很纳闷，但又不好多嘴，只得睁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在两人间望来望去。

    此时已是下午，阳光温柔地洒着。在刑警队长办公室，如此面对方雨若和两女，刘憬感觉很微妙。一方已是四女家庭，一方是即将组成的两女家庭，虽说相逢偶然，但影响却是必然。玉瑕说三人第一次见面便有所注定，这个下午，或许也是上天在帮忙，以促成他未来的家庭。如果真这样，他受陷害也值了。当然，他不会因此放过张建光。

    时间不大，指纹结果出来。郑雷亲自送过，冷兵和张建光也跟来了。张建光见到方雨若和小老虎，两眼立刻直了，大鹰勾鼻都颤抖了。这家伙喜欢纯情的，方雨若和小老虎无疑属于这一类。刘憬没理他，不过小老虎这么招人，他倒很自得。

    刘憬心急，向郑雷发出询问的目光。郑雷耸了耸肩，把照片递给他。他没看，直接递给了方雨若。

    冷兵坐在一旁，怪里怪气道：“我还以为是肖律师，正想见识见识，没想到是方律师。”这家伙明显不服气，或者说是嫉妒，眼神和语气充满不敬和轻蔑。

    “冷律师好。”方雨若没跟他一般见识，微笑颔首，低头看照片。

    众人目光都集中在方雨若身上，刘憬玉瑕等是紧张和期待，冷兵是不屑，只有张建光不关心照片，闪着一双色眼，在方雨若和小老虎胸部和面部盯来盯去。

    很快，方雨若抬头，冷兵讥道：“方大律师，看出什么没？”

    方雨若对刘憬等歉意一笑，回头道：“指纹很清晰，是我当事人的，我只能看出这么多。不过我只是助手，案子是我们主任接的，我的任务是打电话说明情况，他自然会分析。”

    冷兵不悦了，翻了翻眼皮把目光移向天花板。打个电话就想把他击败，简直天方夜谭。

    方雨若把照片铺在面前，打通电话：“主任，结果出来了，可以肯定指纹是当事人的，具体情况是这样：指纹有两处，一是胸部，一是两肩胛，胸部左右各一处，主要集中在两肩胛下方，指纹很密集……”

    对方好象打断了她，方雨若凝神听了一会：“好，我再看看。”说着话，拿起照片仔细观察。

    众人大气不出，都竖着耳朵静听。郑雷和另两个警察一脸虔诚，对电话中人奉若神明。刘憬不觉增加了几分信心。他倒不是不信，主要是觉得打电话这种方式过于匪夷所思。

    “主任，没错，情况跟你说的一样。”方雨若认可了，随即又停住。这次停的比较长，她不停点头，估计电话中人正向她说什么。

    “单一性和重叠性！”方雨若双眸一亮，欣喜地道，“我明白了，需要时我再打给你。”

    方雨若放下电话，郑雷第一个冲了过去：“怎么样？方律师，肖律师怎么说？”

    或许名声的原因，众人都紧张了，刘憬等人满怀希望，冷兵坐直了身体，连大色狼张建光也不看美女了。

    方雨若从容起身，娓娓道：“一直以来，性犯罪的认识和论证，人们几乎锁定一个模式，就是男性对女性侵犯，男性是侵犯主体，女性只能是侵犯客体，造成很多冤假错案，有的含冤入狱十几年，亲人长期呼告无门，负债累累，甚至忧心而亡。”

    这是事实。刘憬等人颇感沉重；郑雷等警察露出惭愧之色；冷风则再度不屑。

    方雨若似在做法庭陈述，继续道：“肖律师说，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此案是典型诬陷案，所谓的受害人正是侵犯主体，我的当事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此结论一出，刘憬郑雷等人大喜，眼中绽出异样的光彩。张建光有些慌，求助般向冷兵望去。冷律师嘲笑道：“方律师在性犯罪方面标新立异，我很欣赏；对冤假错案受害者的同情，也深有同感，可惜法律重证据，任小姐身上的指纹已说明一切，暴力侵犯是客观存在。如果方律师不是哗众取宠，危言耸听，请拿出证据，用事实说话。”

    众人目光再度焦聚。方雨若拿起桌上的照片，随手一挥：“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方雨若突然来了个乾坤大颠倒，众人震惊不已。刘憬等是高兴；郑雷等是不解和惊喜；冷冰是震愕和疑惑。

    方雨若冷静地说：“请注意受害人，哦，就是那位任小姐，我暂时先用这个称呼。请注意受害人身上的指纹提取位置，几乎全在两肩胛下方，并多次重叠。这证明什么？肖律师认为，这恰恰证明了我当事人提供的事实，即受害人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多次主动接近我当事人，意图色诱，我当事人为拒绝诱惑，屡次将她推开，指纹才会在单一部位造成重叠。”

    刘憬终于长出一口气，郑雷也把一颗心放回肚子了。

    冷风惊愕半晌，才不服气道：“这能说明什么，到了法庭上，法官会信吗？”这家伙没说错，同一证据不同解释是法官最头疼的，往往反复合议，也拿不出定论。

    方雨若美美一笑：“冷律师别忘了，肖律师最擅长法庭实验，只要进行两次现场重现，再对比下结果，你认为法官会不相信吗？”

    冷兵不说话了，木木然灰头土脸。他一直对肖石不服气，总想较量较量，却没想到人家一个电话，就把他打得体无完肤。

    刘憬激赏不已，澎湃不已。果然是大律师，打个电话就能破案。

    方雨若又道：“除了指纹，肖律师认为受害人的旗袍也可以作为证据。旗袍扣领在右肩胛下方，任小姐和我当事人都不是左撇，自行撕扯和他人撕扯造成的纤维损坏是不一至的，如果有公安部专家鉴定，哪怕只作参考，但有指纹的解释，法官一定会相信。”

    冷兵面无表情，心理受到极大刺激。

    方雨若把照片收拢，笑笑又说：“冷律师想见识我们主任的能力，恐怕要等下次了，我不认为本案有机会上法庭。”

    “没错，根据肖律师的分析，本案要重新定性。”郑雷拍案而起，对冷风和张建光道，“警方怀疑受害人任小姐涉嫌诬陷，需要深入调查，请两位配合。”

    另两个警察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傻逼了，满脸惊惶，一动不动。郑雷又上前道：“请两位配合，目前只是配合。”

    张建光回过神，怨毒无比地盯了刘憬一眼，又恨恨瞪了瞪冷冰，没好气地出去了。冷兵叹了口气，也摇着头站起。

    郑雷笑道：“冷律师，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两句话：一是任小姐要单独审讯，你不可以再跟在旁边；二是请冷律师解释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巧带了条薄纱巾？”

    “我变态，就有这癖好，你管得着吗？”冷兵不屑地斜了他一眼，趾高气扬地出去了。

    郑雷眼皮大翻，没词了，他也就是出口恶气。本案发展至此，只能不了了之，因为没有实在证据，即使任小姐全招，光头和张建光只要两眼一闭，矢口否认，他什么办法没有。

    警察们和坏蛋们都出去了，兴奋的玉瑕和小老虎大叫一声，合力把方雨若抱住了。刘憬也想抱，但不能，只好在心里感激。

    众人离开刑警队，郑雷亲自送到楼门口，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下午的风很柔，空气在阳光里散着暖人的气息。刑警队大门前，一辆出租车停着，一女子正在付车钱。刘憬看了一眼，觉得女子面容身段似曾相识，好象在哪见过。

    他还没想起来，方雨若和玉瑕相互一望，方雨若上前道：“常姐，你怎么来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瑕发威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玉瑕发威

    刑警队庄严肃穆，但大自然不懂，所以阳光依然柔媚，垂柳仍在风中扭动腰肢。这样的环境配上美人，端地相得益彰。

    这女子面容娇美，毛突突的大眼睛极为动人，身段不是一般饱满，丰盈的大肉让人想摸，尤其那肥大的屁股，绝对与玉瑕有一比。玉瑕髋宽臀高，是性感的肥大，这女子是纯粹的肥大，浑圆正点的臀形，肥美巨大的臀瓣，简直圆润到极点，看着就爱不释手。

    女子蓦地转身，就见到方雨若身后的玉瑕，动人的眼睛立时睁大，娇美的面容溢满惊喜。玉瑕笑吟吟张开双臂，促狭说：“常少奶奶，过得挺滋润，身段越来越丰满了？”

    “秦姐？”女子娇呼一声，不顾要付的车钱，蹭地蹿上，两个女人兴奋地抱在一起，一张二十面钞缓缓飘落。

    “哎，钱？”的哥急了。

    “对不起。”方雨若上前捡起，将钞票递给的哥。

    玉瑕和常妹警院时代相识，虽差两届，但感情很不错，此番久别重逢，心里的激动无以言表。两人抱在一起不停旋转，不同风格的大屁股在阳光下要多诱人有多诱人。刘憬眼花缭乱；小老虎暗吞口水，不时向爱人偷瞥，心里酸酸的，既羡慕，又嫉妒。

    方雨若交完钱，微笑着立在一旁。

    两女兴奋得不行，嘻嘻哈哈，时而你贴贴我面颊，我亲亲你脸蛋，好半天才稳定。

    女子看到刘憬，想都没想，伸手就道：“哇！秦姐，这就是你那个……”女子话没说完，屁股忽然一疼，被玉瑕狠狠掐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强忍着没叫出声，傻乎乎改口说：“啊，那什么，我是说，他就是你那个，那个住他家房子的人吧？”

    “没错，就是他。”玉瑕吓一跳，忙分开把她拽过，“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警院学妹，名叫常妹，经常的常，妹妹的妹，名字就叫常妹；这是刘憬；这是他女朋友郑芳袭。”

    “你好。”常妹看了刘憬一眼，向小老虎伸出右手。

    “常姐好。”两人相握，芳袭礼貌地说。

    “你好常姐。”刘憬犹豫了一下，主动伸出手，他终于想起了。派出所羁押之夜后，白小青带他和郭蝈去医院，就是在医院里，他见过这女子，当时还抱着个孩子。天意，绝对是天意！他自信满满，更加相信自己的三人家庭能组成。

    “你好。”常妹跟他握了下手，打量了一番，又把目光转到小老虎身上。由于某种原因，她对小老虎有种特殊的感情，笑着说：“妹妹，你男朋友不错，千万不要分手哦！”

    初次见面怎么冒出这么一句？芳袭不解，不自觉看了爱人一眼：“谢谢姐姐，不会的。”

    常妹瞅了瞅玉瑕，又睁大眼睛跟了一句：“记住姐姐的话，只要还喜欢，不管是冲动，还是别人逼迫，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分手，否则你再想回来，就什么都没了！”

    “我、我知道，不会的。”芳袭满头雾水，茫茫然地答。

    芳袭不明白，刘憬同样不明白，两人面面相觑。玉瑕了解，方雨若更知根知底，都笑得不行。

    “对了常妹，你还没说呢，怎么突然跑来了？”常妹这张嘴没个把门的，玉瑕实在不放心，适时把话题岔开。

    果然，常妹转过身，叽哩呱啦道：“肖石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怕你这边搞不定，就过来看看，怎么说我是刑警队老人了！”

    玉瑕暧昧地道：“是啊，老郑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哪有的事？秦姐你竟胡说！”常妹红了下脸，看了方雨若一眼，又跟玉瑕闹了起来。

    重逢的下午很惬意，夏风温柔似水，拂荡着女人们的面靥和鬓端，随风摇动的发丝之间，是她们吹不乱的幸福。常妹和方雨若已经幸福，不久后，相信我们的警花和小老虎，也会在幸福的漩涡里倘佯。

    众人在柳树下闲聊，主角仍是玉瑕和常妹，话题仍是家庭和孩子。芳袭愈加奇怪，听得直心急，眼神来回在常妹和方雨若之间飘。玉瑕眉飞色舞，充分利用机会，对小老虎进行外部洗脑。常方二女自然乐意配合，毫不避讳地把自己家那点事倒了出去。

    玉瑕见差不多了，便道：“常妹，不说了，给你老公打电话，一起吃个饭？”

    “不了。”常妹拉着方雨若说，“他出去好几天了，我们说好晚上在家吃，老三都已经做上了。”（这是常妹对杨洛的新称呼。）

    “那怎么行？帮这么大忙，怎么能连顿饭都不吃？”玉瑕不依。刘憬也道：“把你们全家都叫出来，大家一起吃，把孩子也都带着，让我们见见？”

    “就是嘛，我还没见过你儿子呢？”玉瑕又说。

    常妹正了正身，俏脸显出骄傲无比的神情：“改天吧，改天我请你们到家吃饭，哦，对了，我们现在搬到玫瑰家园了，很宽敞的，你们晚上在哪住都行。”

    玫瑰家园？那以后岂不是邻居了！刘憬胸中一闪，但没多说。

    两人坚持回绝，上了方雨若的小qq车。临行前，常妹又抻着脖子道：“秦姐加油！芳袭妹妹，记住千万不能分手！”

    玉瑕哭笑不得，直翻白眼。这小女人，因为自己那点破事，居然忍心让老姐妹没证书！

    奇瑞小车扬尘而去，消逝在暖暖的夏风中。小老虎忍半天了，扯着玉瑕问：“秦姐，她们家几个老公？不会是几个女人共用一个吧？”

    “可不，她老公有四个老婆呢！”玉瑕按捺着心内的得意，异常认真地说。

    “四个？！”小老虎伸出四根手指，嘴巴张得老大，“他们……是阿拉伯人？”

    玉瑕摇了摇头，淡然道：“不是，就是中国人，跟我们一样。”

    中国人就中国人，还用特别强调跟谁一样？真是个狡猾的女人。刘憬心里暗笑。

    “那怎么会有四个老婆？”小老虎天真地问。

    “唉，大家都愿意，又开心，就在一起过呗，现在没人管。”玉瑕随意地挥了下手，一付见惯不怪的样子。

    还好，这回没说跟谁谁一样，刘憬再笑。

    “哦。”芳袭不傻，识趣地没再多问，回头见刘憬正在发笑，当时两眼一瞪：“你傻笑什么？也想多妻？做梦吧你！人家是大律师，你就成天惹祸能耐，能跟人比吗？”

    刘憬无语，再说谁规定多妻跟职业有关？

    “说什么呢！芳袭？”玉瑕看了看刘憬，把小老虎扯过，严肃地道，“刘憬是男人，你男朋友，以后会做你丈夫，你要依靠一辈子，怎么能这么说他？”

    数落自己男人，是中国妇女最恶劣不堪的品质，也是让男人最感无力的行为，所以玉瑕丝毫没客气。在她看来，有没有证书，自己年长，都应该对两个年轻人负责。

    “秦姐，我没那个意思？”芳袭顷刻造了个大红脸，尴尬而惭愧地向爱人望去。玉瑕提出借夫，现在又看到多妻的事实，她感到某种苗头，心里有些乱，但对玉瑕的感激和尊敬不会减退。

    玉瑕过于严厉，刘憬忙道：“玉瑕，芳袭就随便一说，她就这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整的上纲上线的！”

    “你不用装大方？我还没稀得说你呢！”玉瑕柳眉一蹙，又把矛头对准刘憬。

    “我怎么了？”刘憬愕然。

    玉瑕眉宇间凝着愠怒，劈头盖脸道：“我上回跟你说什么了？就你善良，就你高尚，你太阳啊？还真当自己是雷锋！你不装大瓣蒜，能有这档事吗？芳袭话是难听，可一点都没说错！一次两次行，算你起运，你聪明，可常了是事吗？你有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

    “我…我那不是……”玉瑕还真发脾气了，刘憬既无辜，又无力。

    “你不用狡辩！庆林酒店是谁家地盘你不知道吗？怎么就不能多长个心眼？”玉瑕愈发得声色俱厉，目光都透着威严了。学生时代开始，玉瑕始终是所在群体的一把主官，需要发威时绝不含糊。

    刘憬没说话，求助般望了望小老虎。芳袭虽心疼爱人，但也有些怕，更重要的是玉瑕没说错，只好咧了咧嘴，没吭声。

    玉瑕缓缓语气，把小老虎扯过：“芳袭妈已经走了，现在她全靠你；还有多多，都把你当亲爹了，我们娘俩命运都在你手上，你要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我和芳袭，多多都受不了，这你都想过吗？”

    刘憬确实没意识到这点，汗颜无比，脸上火辣辣地热。不管主观原因还是客观造成，他确实让两个女人担心了，而且男人总有意外，对女人而言，本身就意味着不安全。

    下午的阳光依旧温柔，风吹着柳枝，街上车辆穿梭，行人往来，警车不时进进出出，三人在刑警队门旁，虽引人注目，倒也寻常。

    刘憬抬起头，诚挚地道：“玉瑕，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认错倒积极，你得拿出行动来？”玉瑕叹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说归说，她不是真生气，是想让小男人长点记性。

    “当然有行动，马上就有。”刘憬展出个略显残酷的笑容，张开双臂，分别将两女搂住。芳袭看了一眼，低头没说话，心里不无醋意，但更多的是怦怦的跳荡。玉瑕偷着瞥了瞥，也垂首无言，虽难免愧疚，可充溢的幸福和甜蜜会冲淡愧疚。

    刘憬拥着两女走前几步，对着刑警队大门道：“知道我为什么没急着走吗？”

    “为什么？”两女对望，玉瑕问。

    “我要教训张建光这个杂种操的！”刘憬松开手，转身对着两人。

    “今天？”玉瑕惊问。

    “对，就今天。”刘憬果断地答。

    芳袭愣了愣，忧心地说，“老公，秦姐刚说完，你怎么还……”

    “让他说。”玉瑕把小老虎止住，冷静地望着他。

    刘憬目露凶光，恨恨道：“上回把车还他，已经够意思了！可换来什么了？这种人就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他吃点苦头，说不定以后还会干出什么事？我们都是正经过日子人，哪有心思老提防他？”

    玉瑕道：“你想怎么做？”

    刘憬指着刑警队，沉声道：“这家伙怎么说是大老总，落单时候少，现在正好在里边，你再求郑队长帮个忙，让他多审一会，一会我给你打电话，然后先把他单独放出来，我自然会找人修理他。”

    玉瑕想了想道：“行。我再把老郑约出去吃饭，你办完事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地点，你马上赶过来。”

    “好，那就这样。”刘憬明白，玉瑕是为了以防万一，让郑雷做不在现场的证明。

    三人计议已定，刘憬抚了抚小老虎的脸，打车离去了，他的车还在庆林大酒店。

    刘憬出发，芳袭收回目光，担心地问：“秦姐，这样好吗？”

    玉瑕搂着她的肩，安慰道：“妹妹，你还小，对社会看得不透。人活着就争口气，尤其是男人。刘憬吃了亏，心里正窝火，如果不让他出了这口气，他自信心都会受影响。再说现在的人就欺软怕硬，来点狠的，他反能老实，这不是惹事，是为了我们将来能安静地生活。”

    “哦。”芳袭无力地望着，心里仍七上八下。

    “放心吧，不就揍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了姐姐顶着！”玉瑕气势汹汹，拉着小老虎就向刑警队大门走去。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拳头与鹰勾鼻孰硬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拳头与鹰勾鼻孰硬

    刘憬坐上车，立刻拨通鲁秋阳电话：“秋阳，你在哪？”

    “呵呵，怎么？这么急打电话，想催债？”公司前途光明，又即将做新郎官，鲁秋阳宽厚地笑着，心情相当不错。

    “不是。”鲁秋阳后天婚期，他却找人帮忙打架，刘憬觉得甚不厚道，但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我有点麻烦，找你帮忙出口气！”

    “行。”鲁秋阳一怔，想都没想，更不会问理由。“要几个人？什么时候？”

    刘憬沉吟着说：“不用多，再找一个就行，但我这事挺急，现在就要动手。”

    “行。”鲁秋阳道，“你在xx街口等我，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刘憬又拨通邓继红手机，跟上司报个平安，并请她跟林书记说一声，不为别的，不想让别人因他不安。

    庆林大酒店，刘憬取了自己的雷诺，直奔汇合地点。找鲁秋阳不仅是帮手，还有威慑。藏族会管异常强大，连黑社会都忌惮几分，若不是鲁秋阳以前傻逼，象洗浴中心那类事，能给砸个稀巴滥。

    鲁秋阳速度挺快，刘憬还没到，就远远见他领个黑大汉，站在街口东张西望。这大汉他见过，是在藏族烤肉帮过他那个，看来跟鲁秋阳关系不一般。

    刘憬停好车，迎了过去。

    鲁秋阳引着黑大汉过来，热情地道：“刘憬，这我兄弟格鲁，你上次见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是公司保安经理，嘿，如果不算小欣，是目前唯一成员。”回过头，鲁秋阳又对格鲁说了一堆藏语，那大汉不停点头，目光惭惭燃烧起来。（ps：格鲁，《死亡阴影》中人物，幻影射手，这里借他名字，不费神起藏名了。）

    刘憬尊重民族习惯，但还是很无语。三个人在一起，又不是不会汉语，可每次同族说话，都换成民族语言，搞得他跟傻逼似的。当然，这是大多数少数民族的习惯。

    鲁秋阳说完，格鲁热切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喀松桑布是好兄弟，你救过他，也是好兄弟，以后你的事，他的事，全一样。”

    格鲁表达有点啰嗦，但无比真诚，刘憬感激地道：“谢谢格鲁阿入，以后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你、喀松桑布，我们三个，永远是好兄弟。”刘憬也啰嗦了起来，还好没忘了用上唯一懂的藏语：阿入，兄弟的意思。

    鲁秋阳暗暗发笑，格鲁咧着大嘴，笑容无比灿烂。

    三人上车，刘憬让鲁秋阳驾驶，直接往刑警队开，自己和格鲁坐在后面。鲁秋阳二话没问，知道刘憬这样安排一定有道理。

    车上，鲁秋阳问及原因，刘憬把事情简单说了，包括泰国遇险。鲁秋阳异常震惊，看他的眼神，恍如隔世。格鲁更夸张，简直须发皆张，眼里要喷出火，把两只南瓜大的拳头，握得咯咯响。

    刑警队大门斜对，鲁秋阳停车，刘憬给玉瑕打了电话。很快，张建光骂骂咧咧出来，恨恨摔上车门，驾车直驶而去。没等刘憬吩咐，鲁秋阳就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刘憬怕张建光发现逃蹿，小心翼翼地在后面躲着身子。

    “在哪动手？”鲁秋阳盯着前面的车，沉声问。

    刘憬冷静地道：“理想集团大厦在一条小街里，等他拐进去，我和格鲁先下车，在后面兜着，你进去给他别住。”如果三人都在车里，张建光很可能倒车逃逸，鲁秋阳虽然身躯庞大，但戴着近视眼镜，看起来挺文弱，估计张建光肯定会下车理论。

    “他要不走那条路呢？”鲁秋阳担心地问。

    刘憬展出个残忍的笑容：“他今天这么倒霉，一定会走那条路。”

    鲁秋阳瞥了一眼，对他这种自信嗤之以鼻，但没多说，又问道：“招呼到什么程度？”

    “皮肉伤就行，总不能把事闹大。”刘憬歪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就把他那脸，打成跟他那车一样颜色就行。”

    鲁秋阳和格鲁抬头一看，齐齐发出一阵嘿嘿的笑声。

    张建光的车是辆酱紫色华晨宝马，刘憬想到台湾影视中一句常见台词，也被很多明星传颂的名言：求求你啦，不要酱紫嘛！你好好坏的啦，干嘛老酱紫啊？

    古语道，怀怒未发，休祲降于天，然事实并非如此。暖风轻吹，下午的阳光依旧迷人，城市在漫天的明媚中招摇着。狂揍一个坏蛋，上天也会感到开心。

    两辆车一前一后，不快不慢地行驶着。二十分钟后，张建光减速，拐进理想集团所在的小街。鲁秋阳眼光暴炽，兴奋地回了下头。刘憬得意一笑，在他肩头拍了拍。鲁秋阳加速，在街口踩住刹车，刘憬和格鲁下车，相互一望，都激动地抻了抻领口。

    陷害不成，还被警方讯问，张建光气恼不已，愤恨不已，把刘憬痛恨到极点。堂堂的理想集团总经理，连市公安局长都跟他平辈论交，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小小的刑警队长也敢对他不敬。

    “逼崽子，等着吧！”集团大门在望，张建光恢复几分情绪，恨恨在方向盘上砸了一拳。

    窗边的后镜，一辆深色轿车正高速奔冲，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回头。那车愈来愈快，转瞬超过，突然一个斜插，轮胎与地面一阵尖利摩擦，嘎一声横在他面前。

    “啊！”张建光大惊，一声大叫踏住刹车，脸上汗都出来了。

    车里是个戴眼镜的愣头青，好象也吓傻了，面无表情地瞅着他。

    “你傻逼呀，会开车不？”张建光气极，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这辆车当然是刘憬的雷诺，这个人当然是鲁秋阳。鲁秋阳随之下车，心里暗笑不止。别说，刘憬算的还挺准，居然一点没差，可这种蠢货怎么会当上集团老总？

    “你他妈怎回事？”张建光扬着大鹰勾鼻，恶狠狠地冲了上来。

    鲁秋阳没说话，一如既往地笑容憨厚。

    “你妈逼哪的？找死噢？”张建光在他面前立定，表情异常狂妄。

    鲁秋阳打量着这个比他还高，一身名牌的老总，眼中流露着轻蔑。

    “问你话呢？不懂中国话咋的？”张建光无的放矢，愈加气愤。

    鲁秋阳咧嘴一笑，向他身后指了指。

    张建光回头，立刻睁大了眼睛，什么都明白了。刘憬和格鲁一左一右，带着残忍的笑容，正从后面款步而来。他想都没想，对着自己酱紫色车门，就冲了过去。

    “咣！”鲁秋阳早有所料，一步抢过，把车门撞上，拦在他身前。

    张建光排球特招，从小不学无术，架没少打，形势看得很清，转过身拔腿就跑，妄想凭借曾经出色的体育素质逃离。

    可惜，他碰上的是格鲁和鲁秋阳，两人从小在空气稀薄、气候恶劣，又坎坷崎岖的青藏高原长大，无论肺活量，还是耐力速度，都异于常人，又是有备而来，怎么会跑不过一个吃喝嫖赌的老总？

    鲁秋阳几步就又把他拦住了，他转身想再跑，格鲁甩着两只大脚板，斜刺里冲上，呼地把他箍死。张建光拧着长大的身躯，奋力挣扎，格鲁两条手臂如铁锁般纹丝不动。

    “这不张总吗，怎么走得这么急？”刘憬笑容可掬地走上前。

    张建光识趣地放弃了挣扎，瞪着他问：“你想干嘛？”

    “你说呢？”刘憬哼哼一笑，“我不都告诉你了，说会找你算帐，否则就跟你姓。我不想跟你姓，只好来找你，想不到你不仅人蠢，记性也这么差？”

    张建光气得呼呼直喘，拧了拧大鹰勾鼻：“小子，我警告你……”

    “警告你妈逼！”他话没说完，鲁秋阳飞起一脚，狠狠踢中他小腹。刚刚被骂了好几句，他准备一一还回去。

    “嗯。”张建光闷哼一声，本能地就想弯腰，却被格鲁抱得牢牢，只得痛苦地昂起脸，咬牙切齿道：“你他妈有种打死我！不打死我就不是你妈生的！”

    “好，听你的。”刘憬深吸一口，对着手掌心吐了两口吐沫，突然一记直拳，对着他招牌的鹰勾鼻挟势击出。这是一记真正的直拳，也是痛快淋漓的一拳，带着泰国之行以来的愤怒，被诬蔑陷害的委屈，似要将心内所有怨气一拳击尽。

    “砰！”拳头和鹰勾鼻接触，发出掺杂着鼻骨碎裂的重重一声。

    张建光一阵眩晕加巨痛，头部猛一扬，眼前一黑，接着又一阵明亮，出现好多星星。他感到自己赖以骄傲的鼻子瞬间塌了下去，有温热的液体如泉涌出，流过嘴唇和下颚，滴落到自己昂贵的衬衫上。

    拳头与鹰勾鼻孰硬？

    当然是拳头，人的生理结构决定了答案，可刘憬依然震惊，不，是震憾！张建光的鹰勾鼻的确非比寻常，够坚！够硬！甩着发疼的手，刘憬心里这样想。他自幼跟老爹学擒敌拳，都是习惯性地握空拳，这要是实拳，估计能咯破手皮！

    “再来！”张建光缓过神，张着狰狞的面目向他咆哮。

    “妈的找死！”鲁秋阳咣地一记重拳，击中他左腮。

    “噗！”张建光喷出一口鲜血，白晰的左脸立时充血肿起。没等缓过神，刘憬又一拳击中他右脸，又是一口血，喷向另一方向。

    两人没再废话，对着他头脸、胸腹拳打脚踢，一通狠辣招呼。张建光很快立不住了，格鲁松开手，也加入殴打。不少行人被吸引，在周围不远不近看热闹。三人理也不理，对着死狗般的张建光猛踢。

    不得不说，张建光有点骨气，三人如此暴打，竟咬着牙一声不吭。西藏人敬好汉，心地纯良的格鲁渐渐不忍。

    “停！”鲁秋阳看了一眼，坚定地向格鲁伸出右手。

    刘憬喘着气，不解地望着两人。格鲁眼神有些迟疑，还是痛快地点了个头，从身后一抹，抽出一把西藏特有宽背弯刀递给他。少数民族允许带刀，不过只限民族聚集地区，但带了也就带了，一般来说，只要不生事，警察看见也不会没收。

    “你要干嘛？”刘憬狐疑地问。

    鲁秋阳向他挤了挤眼，蹲下身体。张建光满脸血污，眼中发着怨毒无比的光芒，无力而倔强地喘息，忽见鲁秋阳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心脏立时悬起，眼中的怨毒变成惊恐。

    “你挺倔呀？”鲁秋阳眯着眼，刀身和眼镜片同时反射，温柔的阳光也残忍了。

    张建光张着血红的大嘴，一言不发。

    鲁秋阳将刀一晃，哼哼笑道：“认得这刀吗？我们通常用它杀牦牛和藏獒。”鲁秋阳在恐吓，没人会舍得杀藏獒。

    张建光两眼当时睁大，露出恐惧的目光。

    鲁秋阳咧嘴一笑，又道：“没错，我们是会馆的人。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杀你，就给你留点记号。你自己说吧，哪个耳朵？”

    张建光直着眼，呼吸顿时忽促起来。

    鲁秋阳扶了扶眼镜：“不说，那好，我帮你决定，就右耳。”言罢将雪亮的弯刀探出。

    “不！不要！”张建光终于崩溃，发出一声绝望的大叫。

    格鲁别过头，露出轻蔑无比的眼神。鲁秋阳笑了笑，起身把刀扔还。格鲁单纯直接，鲁秋阳不想他和刘憬刚认识，就为张建光这种人产生心理隔阂，哪怕一点，也不值得。

    刘憬明白了鲁秋阳的意图，感激地看了看他。

    格鲁还想动手，刘憬赶紧把他止住，蹲下身道：“姓张的，这是你逼我的，不能怪我。从现在开始，你要想玩，无论黑的白的，我都陪你，你看着办。”

    张建光意志丧失，不成人形，表情木然地望着他。

    刘憬又道：“从明天起，交警会继续扣你们车，这次无论货车空车全扣，谁说话也不好使。我先告诉你一声，出不出自己掂量。”

    刘憬说完，掏出他腰间的手机，摔了个粉碎，招呼二人扬长而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向深渊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走向深渊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刘憬没杀人，揍了一个人。他没有古代豪侠的境界，也没有出神入化的武功，更不想为天下苍生承担寂寞，只是俗世中一个普通小人物，象很多寻常人一样，为改善生活而努力。可小人物也有性情，也一样会愤怒，所以张建光倒霉了。

    布衣之怒，不能流血千里，但可血溅五步。

    如果刘憬再度选择委曲求全，他和张建光的恩怨，可能会从此断绝，可他决意报复，很多事情因此改变了。张建光绝对会后悔跟去刑警队，不仅为这顿皮肉之苦，更为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他的人生将完全颠覆，从此荣光不再。

    世间事如此神奇，一只蝴蝶都可以改变历史，何况光天化日，大张旗鼓地揍一个人？

    三人痛打张建光，痛快地离去，肝胆相照，壮怀激烈，车子冲上大路，车厢里仍洋溢着爽快的笑声。鲁秋阳开着车，回头道：“今天这么痛快，到我朋友那喝点？”

    “改天吧，今天玉瑕已经找好地方了。”刘憬冲他笑了笑，掏出手机拨通玉瑕电话。

    电话很快通了，玉瑕道：“完事了？怎么样，没太过分吧？”刘憬走时，她没说，因为了解小男人，但不等于不担心。

    “没有，都是皮肉伤，就是鼻子骨折了。”

    “呵呵，是吗。”玉瑕莞尔一笑，无论心情表情都很美，“没过分就好。我们在市局招待所201包房，你们赶紧过来吧。”

    “哪个市局？”刘憬问，很傻很天真。

    “自己猜。”玉瑕笑了，没好气地把电话挂断。

    刘憬哭笑不得，无语到彻底。打完架让刑警队长做伪证，还公然在市公安局招待所大吃大喝，简直目无法纪。

    刘憬把手机收起，对鲁秋阳道：“去市公安局招待所。”

    “怎么去那？”鲁秋阳和格鲁不约而同地表示惊奇。

    刘憬嘿嘿笑道：“不仅去那，还有个好朋友等着你们呢。”

    两人相互一望，没再多问，也没放在心上。刘憬想想又道：“秋阳，你公司什么时候正式营运？”

    “第一笔贷款已经到了，下周就正式动工。”鲁秋阳酬躇满志，又笑着道，“你修车铺什么时候开？钱我随时还你。”

    “不急，我怎么也得月底。”刘憬应了一句，直接道，“秋阳，我那朋友不兼职了，就准备在你那干，既然你下周运行，我这两天就让她过去怎么样？”

    “行，你让他过来吧。”鲁秋阳想都没想，又笑说，“我还没财务，就让他当财务经理。不过，嘿，还得兼收款员。”

    “呵呵，没问题。”刘憬没再多说，但很开心。以鲁秋阳的能力，现在的性格，公司肯定越干越大，徐燕作为财务经理，又是元老，前途不可限量。另外鲁秋阳不可避免地会任用很多族人，这样无论人情关系，还是安全，都绝对保证。

    车子轻快前行，很快到了市公安局招待所。三人说说笑笑上楼，直奔201包房。

    这是间普通小包房，但气氛很融洽，桌上的菜肴冒着诱人的香味，郑雷、玉瑕、小老虎三人沿桌而坐。郑队长满面春风，正和小老虎亲切交谈，一旁的玉瑕，反似个外人。

    “来了，快进来！”玉瑕率先发现三人，忙起身招呼；芳袭转过身，见爱人平安无事，也甜甜站起；郑雷随之而起，笑着说：“刘兄弟回来了，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刘憬引着鲁秋阳和格鲁走进，感激而兴奋地道，“让郑队长帮忙做这种事，不好意思了。”

    “哎，应该的。”郑雷满不在乎，“这种人，教训教训也好。”

    这貌似不应该吧？刘憬心中暗笑，转过身对两人道：“秋阳、格鲁，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市刑警队的郑雷队长。郑队长，这是我大学同学鲁秋阳，现在开了家房地产公司；这位是格鲁，秋阳公司的保安经理，也是我好兄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都是藏族人，以后会馆方面有什么事情，你可通过他们沟通解决。”

    刘憬这一介绍，郑雷和鲁秋阳两方面都表现出吃惊。郑雷没穿制服，他们虽听刘憬叫队长，但没想到是刑警队长；郑雷没想到刘憬认识会馆的人，而且还帮他打架。不过能认识会馆的人，郑雷也很高兴，因为以后处理某些问题会方便得多。

    双方寒喧完毕，刘憬又把小老虎和玉瑕介绍了一番，众人落座。

    席间诸人虽出身差异较大，但都是痛快人，经过初时的拘谨，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俗话说，人民军队，千杯不醉；人民公安，举杯就干，郑雷两个都占了，频频向众人敬酒；格鲁天性豪迈，自幼善饮，也放开性子，和郑雷大拼了起来，二人大开大阖，一时旗鼓相当。玉瑕和小老虎也有些酒量，和鲁秋阳一起，组成三人小队，互相你来我往。刘憬跟郑雷和格鲁各喝了一杯，就端着饮料当看客了。

    酒宴极欢，热烈地进行着。

    刘憬摔碎张建光手机，是为了避免他拍照，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可他忘了，有些人不只一部手机，尤其是要人。张建光是否要人，这个姑且不论，但恰好有两部手机。他本来没想到拍照，但刘憬提醒了他，所以他悄悄掏出第二部手机，拍下了三人离开的场面。

    张建光拍完照，躺在地上喘息一阵，恢复些体力，挣扎着站起，忍着浑身巨痛，手抚仍在流血的鼻子，踉踉跄跄向自己车子走去，不想脚下一软，通地又摔倒了。

    “啊！”张建光浑身是伤，这跤摔得七荤八素，鼻血再度加剧。

    “张总！你怎么了？”一车出租车停下，光头保镖大惊着从车上冲下。郑雷按刘憬安排，先放张建光，随后跟玉瑕和小老虎去吃饭，又把其他人都放了。光头保镖回理想集团，正好碰上。

    “你……你回来了？”张建光见是光头，总算松了口气。

    “张总，什么人干的？”光头撕破自己衬衫递过，然后扶着主子向车子走去。

    张建光捂住鼻子，咬牙切齿道：“还……还能是谁？”

    “是那小子？”光头愣了下，怒道，“张总，你放心，我找人做了他，给你讨回公道！”说着话，把张建光扶进车里坐好。

    张建光靠在椅背后上，缓缓摇头。他虽无知，但清楚藏族会馆的力量，知道不能得罪。光头就是吹吹牛逼，警方公然维护刘憬，他已经觉得事情过火了，识趣地没再多说，驾车送张建光去医院。

    “张总，你坚持一下，医院马上就到。”光头把车开得飞快，不时回望，眼中充满关心。他和张建光从小认识，一起逃学、打架、抢女生书包，张建光借姐姐光当了集团总经理，他也跟着鸡犬升天，大享荣华富贵，所以对张建光的感情并不假。

    “没事，就是……皮肉伤。”张建光喘着粗气，无力地说。

    “下一步怎么办？”光头满腔愤懑地问。

    “哼…啊！”张建光本想冷酷地哼一声，不想牵动鼻子伤痛，惨叫着捂着鼻子，趴在车座上。“张总！”光头一急，就想停车。张建光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光头痛苦地别过脸，继续加快车速。

    张建光重新坐起，目光阴鸷地盯着前方，狠狠道：“去完医院直接去刑警队，这次我要走正道，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光头看了一眼，动了动嘴唇，终于没忍心。他很想劝张建光算了，但知道说了也没用。他不明白张建光怎么走正道，又怎么让人永世不得翻身，但很清楚，即使打人罪名成立，凭人家在公安的关系，顶多赔点医药费，连拘留都不会。

    刘憬等人下手很有分寸，张建光没什么大碍，止了止血，涂了些药，鼻梁上垫了个架，很快处置完了。不过尊容就没得看了，眼青脸肿，鼻子上贴着白胶布，脑袋胀得跟猪头，两片嘴唇肿得合不拢，象两根小腊肠歪歪扭扭地横在脸上，加上那身淋着鼻血，沾满污迹的名牌装，简直是个怪物，走到哪都被人绕行。

    光头看了看，不忍地道：“张总，要不过两天伤好点再去吧。”

    “不，就现在，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张建光目光暴炽，带着得意地狠劲。

    光头稍做迟疑，又道：“那先回去换身衣服？”

    “不换，就这么去。”张建光从没吃过这么大亏，倔劲也上来了。

    光头无奈，只得开着车，载着酬躇满志的张建光去刑警队。

    人生有很多选择，聪明的人总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若张建光不去，事情仍会回到原来的轨道，可他去了，不可避免地把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推向了深渊。
------------

第一百三十章 事态如此扩大

    第一百三十章 事态如此扩大

    作为市公安局长，李中谈不上出色，但为人谨慎，象他的名字一样，中规中矩，非常听话，颇得市委和上级机关赏识。这不奇怪，听话永远比天才更受欢迎。

    李局长的官史，流传着一个有趣的故事。他原是老政工，一次午饭，政委让他带几个饺子，说最好三鲜馅。他到食堂，三鲜没了，只剩牛肉，这时候一般会选择直接买，然后回去解释，最多打个电话，他没有，亲自回去说明了情况。政委说牛肉馅也行，可回到食堂，牛肉馅也没了，他再次返回。政委笑了，说那就随便买点。这个偶然事件，让政委喜欢上了这个朴实无华的老实人。从此，李中随政委的发达而发达，一步步坐到局长宝座。

    性格决定一切，李局长干得并不轻松，总担心下边出问题。不久前的洗浴中心事件，竟把郭副省长的女儿女婿关了一宿，他几乎惊死，还好当年的老政委，市委严副书记安慰了他。这不，李局长又夹着小包出门，准备到老政委那汇报最近的工作，问些新指示。

    “哎哟！这谁呀？”李局长刚走到楼梯口，被迎面一人吓一跳。他仔细看了看，才恍然大悟：“这不张总吗？怎么变这样了？”

    能把公安局长吓坏的人并不多，但张建光能。他气势汹汹到刑警队，指名道姓找郑雷，人不在，他让人打通郑雷手机，郑雷很干脆地告诉他：不可能，理由是刘憬一直在跟他喝酒。他不怒反喜，决心把郑雷一并打倒，又马不停蹄赶到市局，还好把李局长堵个正着。

    “哼哼！说了你别不信。”张建光指了指自己的脸，“是李局长优秀的下属所赐！”

    “怎么可能！是谁？”李局长愣着神问。

    “刑警队长郑雷。”张建光怒气冲天，呼地一指，“他执法犯法，指使人把我打成这样，还做伪证，现在正领那帮家伙在招待所大吃大喝。李局，你说怎办吧？”

    “还有这事？”李局长震惊加愕然。招待所就在市局后面，他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下。

    “不信你去看看！”张建光愈加忿怒，狞笑着说，“打我那几个小子，我都用手机拍照了，现在证据确凿，就看你怎么办了！”

    李局长多年公安不是白干的，闪着眼问：“这都好办，可你怎么知道是郑雷指使的？”

    张建光狂妄无比，张牙舞爪地道：“我刚从刑警队回来，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不可能，说那几个小子一直在跟他喝酒，要不是他指使，凭什么包庇？刑警队长牛逼呀？我们理想集团每年上缴利税几千万，你们公安局还能不能保护我们？”

    “真的假的？”李局长不信地问。他实在难以置信，郑雷人品能力没的说，张建光的品评根本就没法比。

    “不信你问他？”张建光指着身后的光头保镖。

    “没错，我陪张总去的。”光头保镖肯定地说。

    李局长脸色铁青，气得浑身直抖：“张总放心，我马上打电话把他叫回来，如果事情属实，一定严肃处理。”洗浴中心事件后，他最担心的就是手下人犯纪律错误。

    李局长说完，准备领张建光回办公室。

    “局、局长？”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一个小警察谨慎地站在楼梯上。李局长道：“哦，小赵啊，有事？”

    “嗯，有事。”小赵看了看张建光，诚惶诚恐地点了个头。

    李局长缓了缓颜色，温和地说：“我正忙着，回头你再找我。”这小伙子见习期刚满，还没转正，人乖巧，又本分，写得一手好字，他很喜欢，特意从派出所调到政治部。

    “局长，我、我这事忒急，您给我一分钟就行。”小伙子很紧张，但语气坚决。

    “那好吧。”李局长无奈，对张建光道，“张总，你先到我办公室坐坐，我马上过去。”

    张建光颇不耐烦，摇了摇头领光头去了。李局长厌恶无比地盯了一眼，转过头道：“说吧，什么事？”

    小赵见张建光走远，往前凑了凑，神秘地道：“局长，我刚从招待所回来，正要回办公室，不小心听到你们谈话了！”

    “你刚从招待所回来？！”李局长激灵一下，把头探过，“快说，看着什么了？”

    “我看见……”小赵左右看了看，凑到局长耳边道：“我看见和郑队吃饭的人里，有上回洗浴中心那小子！”

    “你没看错？”李局长心跳加速，心脏立时悬起。

    “绝不会错。”小警察胸脯挺得老高，象立了个大功，“您忘了？我就在那实习，他那电动车在所里放了好几天，来取车时我见过。哦，那车还是我给擦的呢！”

    李局长凝着眉，目光深邃了起来。他不关心谁擦电动车，但相信是事实。怪不得郑雷那臭小子做伪证，原来这么回事。

    李局长一向谨慎，想想又道：“小赵，你去，上我办公室问问，我在这等着。”

    “哎，好。”小赵蹭蹭跑了过去，很快跑回来道：“局长，没错，就是那小子，说叫刘憬，还有两个是藏族会馆的。”

    上回那出租车司机就是藏族人，看来不会错，李局长缓缓点头，终于不再怀疑。

    小警察眼睛睁得老大，还在兴奋地等着。李局长回过神，点着头道：“小赵啊，发现问题能够及时向领导汇报，你做得很好，我会给你记上一笔。”

    “哎，谢谢局长。”小赵敬了个礼，乐颠颠跑回去了。

    小伙子不错，孺子可教。李局长深有感慨，想到自己当年。

    事情又跟郭副省长扯到一块，李局长这个犯难。如果张建光所言属实，处理郑雷就等于得罪了郭副省长；不处理，又有失公允，倘若张建光到哪去闹，弄得满城风雨，也挺头疼。该怎么办呢？

    既然不好处理，不如让郭家人自己处理，李局长经过慎重考虑，决定给郭军打个电话。两人都在市里，不时有接触，比较好说话。

    电话通了，李局长简单说了说，然后试探道：“郭书记，现在当事人还在我办公室，你看这个事……怎么办好？”

    郭军很意外，但和西藏人有关，估计是鲁秋阳，应该不会错，于是皱着眉问：“他们俩我了解，怎么可能当街打人？就算打了，也得有理由，什么原因你没问吗？”

    问了就要决定处理意见，还用事先打电话？李局长陪笑道：“郭书记，事关令妹，不先跟你打个招呼，我能随便问吗？”

    郭军眼皮大翻，当时无语。出于某种不忍，又或者想给妹妹保留点希望，刘憬另有女朋友，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父母，现在可倒好，直接找他头上了。

    “郭书记？郭书记？”郭军良久不语，李局长小心地催促。

    郭军叹了口气，无奈道：“得，我亲自去一趟，见识下你李大局长怎么审案，这总行了吧？”刘憬救过自己妹妹，就凭这个，他就没的选择，再者李局长是个胆小鬼，又一问三不知，不去一趟也没法说。

    “哎，好，呵呵。”李局长乐了。

    郭军忽然又道：“对了，你说那人是谁？”

    “理想集团总经理。”李局长冷静强调。

    “理想集团？！”郭军想了想道，“好，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郭军又给吴秘书打电话，让他跟自己一起去。理想集团的集资举动，把省市两级稿得紧张兮兮，郭铤是常务副省长，事情既然跟理想集团有关，他想让吴秘书跟他一起听听，说不好什么原因，就想一起听听，尽管吴秘书是生活秘书。

    李局长象抓到根救命稻草，兴冲冲回到办公室。张建光正等得不耐烦，不满道：“我说李局，你可回来了，我这事到底怎么整？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呵呵，张总别急。”李局长把小包放下，和颜悦色地道，“我刚给市里相关领导打过电话，市领导说了，也会赶过来，我们现在就去招待所，一起把他们堵在现场。”

    “干嘛找市领导？你是公安局长，处理自己下属还用找市领导？”张建光既不解，又奇怪，还莫名其妙担心。光头保镖也隐隐觉得不妥，另外对张建光的态度也很不满，求人的事，还颐指气使，这不给自己找病吗？

    “你们是纳税大户，市领导关注也是应该的。”李局长是老实人，忽悠人也老实。

    “那倒是。”张建光又牛逼了。

    “行，那出发吧，别让市领导等咱们。”李局长客气地打开门。

    张建光点点不成人形的大头，昂首出去了。李局长盯着他背影，暗暗冷笑。蠢才，想要说法，去跟郭副省长要吧！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翻地覆慨而慷（上）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翻地覆慨而慷（上）

    时近四点，地面散去大部分热量，气温渐渐舒爽，天空异常清朗，象是被风洗过，干净得只剩下阳光。

    街边有提早下班的人群，李局长坐在车里，目光淡倦地望着。如此天气，随意地在街头行走，他已记不得上次是什么时候。他从不觉得局长了不起，但仍无法懈怠，更别说放松。他折腾大半辈子，坐上这位置才明白，从习惯到适应，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

    “李局，你帮我出了口气，我一定好好感谢你。”张建光开口了，把感谢两字咬得很重。

    “应该的，职责所在。”李局长淡淡应了句，顺口问道，“对了，他为什么打你？”李局长没说具体谁，很模糊地用了个他。

    张建光本就老高的脸又有些发胀，含糊道：“开始是因为女人，后来就是嫉妒呗。”

    “哦。”李局长似有所悟，淡然一笑道，“你也是的，郑雷过三十还没结婚，你那么多女人，就让让他呗。”

    “这个……”张建光吭了一声，没词了。他说的是刘憬，可之前已经诬蔑郑雷指使，李局长这么理解也没错。

    李局长手指敲着膝头，轻蔑地瞥了瞥他大脸，又把目光移往窗外。小样，郭副省长女婿会跟你争女人，你也配？他当然明白怎么回事，就是故意的。

    招待所就在市局后不远，车子很快到了。三人等了一会，一辆奥迪车驶至，郭军携吴秘书到了。李局长愣了愣神，一溜小跑过去：“郭书记来了，没想到吴秘书也来了。”

    “李局长你好，又麻烦您了。”吴秘书客气地跟他握了个手。

    “吴秘书说哪话。郭副省长和白主任身体还好吧？”李局长态度倒得体谦恭，问题是儿子在旁边他非问秘书。

    “都好。白主任不久前还跟我提到您呢。”

    “哦！是吗？”明知是客套话，李局长还是受宠若惊。

    郭军耐着性子等李局长拍完马屁，才道：“李局长，人在哪儿？”

    “哦，就在里边。”李局长回了一句，递了个眼神道，“那个没人形的就是张建光。”

    郭军和吴秘书相顾对视，都不禁莞尔一笑，不约而同地想，刘憬这小子够狠，人家好歹是大老板，怎么给打成这样？

    “这两位是市领导！”李局长随便介绍一句，就引着众人进去了。

    张建光本想主动过去，但考虑到自己的尊容，就忍着没动。他本以为李局长会为他郑重介绍一番，没想到这么就过去了，非常不爽地跟了进去。

    李局长注意到他表情变化，又有些不安了。张建光不学无术，若一旦把郭军和吴秘书惹怒，再迁怒到自己，那就犯不上了。不如把李想也找来，管他对错，让他们自己干？李局长有了新主意，故意落在后面，又偷偷给李想打了个电话。

    进门后，李局长向服务员问明地点，引着众人奔201包房。

    刘憬和郑队长等人吃了一个多钟头，酒兴愈浓，与所料一样，其间刑警队打来电话，说张建光跑去报案，郑雷几句话给搪塞过去，除了小老虎有些担心，众人都没当回事。

    上了二楼，李局长谨慎地问：“郭书记，吴秘书，如果证实他们真在，是在这儿问呢？还是回局里？”带回局里不大妥当，在这儿也不是那么回事，他又把球踢了出去。

    郭军和吴秘书相对一望，吴秘书不动声色地道：“在这儿简单问问，如果事情确实严重，那该带回局里还得带回局里，你们公安局的规矩总不能乱了。”

    “那是那是。”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带回局里，李局长连连点头。

    张建光觉得不对劲了，眉头不自觉皱起，不满地向李局长望去。吴秘书微笑道：“张总，您是当事人，觉得这样如何？”

    “这还用问？”张建光指了指自己的脸，“事都搁这儿摆着呢！”

    “那好，就这么办。”吴秘书慷慨点头。

    201包房在把头，走到一半，李局长又转回道：“郭书记，吴秘书，你们稍等，我先进去看看，然后再来请你们。”双方是熟人，如果贸然进去，不小心叫出来，面上不好看，他比较难做。

    “行，你进去吧。。”郭军当然明白，不过对李局长很无语，“你是公安局长，我们只是旁听，你该怎办怎办。”

    “那就这样。”李局长又对张建光点了下头，径奔201包房。

    众人吃得正欢，门无声地开了，李局长一脸严肃地立在门口。众人面面相觑，但立刻明白了，于是相继站起。玉瑕展出个微笑，率先开口：“李局，您来了？快进来座。”

    李局长也是一愣，他本想先批评郑雷几句做做样子，没想到玉瑕也在，只得走了过去，打量着说：“小秦，你怎么也在这儿？”

    众人把目光投向刘憬。玉瑕指着刘憬和芳袭，大方地说：“这是刘憬，这是他女朋友郑芳袭，我现在住他们小俩口房子。”回过头，又对刘憬道：“刘憬，这是市局李局长，你的事尽管跟他说，没关系。”她不知道刘憬和李局长见过面。

    “李局长你好。”刘憬携芳袭双双行了个礼，没过多表示。

    “哦，好。”李局长几乎惊倒，完全找不到北了。玉瑕和个年轻人同居，这在公安局不是什么秘密，可他绝没想到是刘憬，更奇怪的是，旁边还有女朋友，而且郭军和吴秘书还在门外，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这小子究竟和谁是一对？

    玉瑕当然明白，接着道：“李局，今天刘憬被理想集团的人诬陷，幸亏郑队帮忙，才把事情搞清楚，您到这儿来，肯定是张建光跟您说什么了吧？您可不能信那个无赖！”

    “诬陷？”李局长看了看刘憬，对郑雷道，“郑雷，怎么回事？”

    郑雷道：“今天中午，刘憬在理想集团所属的庆林酒店被人下桃色陷阱，幸亏关所长及时赶到，又把案子移交给我们，现在基本锁定是张建光主谋，但没有实在证据。”郑雷很厚道，没忘了关所长。

    “原来是这样。”李局长大致明白了。

    郑雷又道：“理想集团和刘憬单位有合作关系，曾一起去曼谷谈生意，张建光对刘憬一女同事非礼，被刘憬救了，跟张建光结下矛盾。随后刘憬和那女同事在曼谷遭到袭击，他们逃出后，立刻回国向队里报案，我们跟曼谷警方联系了，不过没有进一步结果。”

    “还有这事？”李局长惊讶不已，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郑雷点头，做着很无辜的样子。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李局长转过身，对刘憬道，“你们下午干了什么，我先不问。现在张建光就在外边，不过别担心，郭书记和吴秘书也来了，怎么说，你们自己看着办。”

    众人同时睁大眼睛。刘憬、鲁秋阳和芳袭是想不到郭军和吴秘书会来；玉瑕和郑雷是看出李局长和刘憬认识了；只有格鲁表情如常，因为他谁也不认识。

    李局长出去了，玉瑕迅速问：“郭书记和吴秘书是谁？”

    “郭军是郭蝈他哥，团市委书记；吴秘书是郭副省长秘书。”

    郑雷吃惊地看了看，也问道：“郭蝈是谁？”

    “郭……郭蝈叫郭洋，我和秋阳大学同学，郭副省长女儿。”

    “哦，那就没事了。”郑雷终于明白了，连格鲁都明白了，这摆明是来帮忙的嘛。

    芳袭瞥了爱人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没帮上忙，唯一的赵总还敌对了。刘憬抓过她的手，轻轻捏在手里，暖流在两心之间穿透。人生不易，固然需要帮助，但最终要靠自己。男人强大的信念，需要身边人默默地支持和跟随。

    门开了，服务员搬进几把椅子，李局长引着郭军、吴秘书和狂妄的张建光等人进入。

    郭军和吴秘书看了看诸人，拽着椅子在靠近餐桌的地方坐下；李局长不想和张建光等并坐，但又不能凑过去，只得顺手往旁挪了下；张建光以捭阖的姿态睨着刘憬，大马金刀地坐下；只有光头没坐，谨慎地立在张建光身侧。

    这场面泾渭分明，很值得玩味，好象一堆人围着桌子对张建光和光头。李局长虽然和张建光两人距离很近，但却穿着制服。

    张建光牛逼闪电，可样子实在不堪入目，连衣服都没换。玉瑕和芳袭差点没笑出声；郑雷也不禁莞尔；格鲁眯着眼，不客气地跟张建光对视；刘憬和鲁秋阳表面平静，心里却哭笑不得，这是饭店，居然聚这么多人审案，真是无奇不有。

    郭军看了看刘憬，又对芳袭点了个头，率先开口道：“李局长，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好。”李局长象模象样地掏出个小本，跟开会似的，不紧不慢道，“张总，你是报案人，现在市领导也在，你先说说情况吧。”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张建光身上。张建光盯着刘憬，哼哼一笑道：“情况不都在这摆着，我什么样你们也看见了，就是他们三个打的。还有郑队长，我到刑警队报案，他说什么一直跟他们吃饭，明显是包庇。李局，这种事该怎么处理，不用我告诉你吧？”

    张建光无知而傲慢，众人无不眉头大皱，包括光头保镖。李局长反倒很平静：“张总，我们相信你反映的情况，但我们公安局是讲证据，你有没有证据？”

    “当然有！”张建光长身而起，掏出手机对刘憬道，“小子，没想到吧？你以为砸了我手机就拍不了照？我有两部，你还有什么说的？”

    郭军、吴秘书、鲁秋阳和格鲁，都不觉向刘憬望去；小老虎满眼忧虑，更加担心；玉瑕和郑雷依然平静；刘憬不以为然笑了笑，好象根本没把这个失误放在眼里。

    张建光翻出照片，霍然一举，狞声道：“姓郑的，你不说一直跟他们吃饭吗？我手机上清清楚楚照着他们仨，时间是两点四十五，你身为刑警队长，公然包庇，为不法分子做伪证，现在怎么解释？”

    “这能说明什么？”刘憬掏出自己手机，摆弄了一番，然后对张建光拍了一张，“这我刚拍的，你信不信，时间也是两点四十五？手机时间随便调，谁知道你在哪拍的？什么时间拍的？你那张照片除了证明你侵犯我隐私，一点意义没有。”

    众人皆笑，小老虎放心了。

    郑雷接口道：“除了这个问题，还有两点：你这张照片是背影，具体是谁还需要证实；还有最重要的，你拍的不是打人场面，就算证实是他们三个，也不能证明他们打人，从刑侦角度讲，说客气点，你这张照片只能参考；说直接点，你这张照片压根没用。”

    没人在被殴打时还有空拍照，所以张建光说有照片，郑雷根本没放在心上；玉瑕平静，也是因为明白这点；至于李局长，从头到尾就没稀得看那张照片。

    众人一阵哄笑，又把目光集中在张建光身上，看他如何继续表演。令人吃惊地的是，张建光眼含讥笑，依旧带着傲慢和轻蔑，仿佛没当回事，难道他还有证据？

    李局长也很意外，试探道：“张总，如果没其他证据，可以在现场寻找一些目击证人。”

    “谢谢李局，证人就不用了。”张建光做出很洒脱的姿态，可惜与那付尊容很不相配。

    李局长冷静道：“张总还有其他证据？”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翻地覆慨而慷（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翻地覆慨而慷（下）

    “哼哼哼哼！”张建光一阵得意的阴笑，忽然掏出个小东西高举在手，“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可惜呀，我还有更直接的证据！现在，你们看看自己的脚吧！”

    刘憬三人齐齐低下头，不过只有格鲁看得是自己的脚。张建光拿的是只鞋带扣，刘憬和鲁秋阳穿的都是捷式皮鞋，没有鞋带。

    果然，格鲁穿着一双很旧的普通皮鞋，已松松垮垮，右脚一边鞋带扣被扯断，鞋带都扯开了，粗心的格鲁还没发现。（ps：鞋带扣，正式名称我不知道，就是鞋带两端的硬部分，大约一厘米长，目的是为了方便穿鞋带，一般用塑胶片粘合，也有用密针缝实的。）

    “切让！揪滋日喀齐切让！”格鲁怒极，猛地抬起头，瞪着双眼，用藏语破口大骂。鲁秋阳急把他止住。格鲁骂的是“你个吃狗肉长大的”。藏人极重狗，认为狗是忠诚伙伴，吃狗肉都是没良心的人。

    张建光听不懂，但也知道是骂人，当下得意更甚：“李局，这东西应该能当证据了吧。当然，按郑队长的刑侦角度，它只能证明那家伙一个人。不过没关系，就先把那家伙拘起来吧，我无所谓。”

    打人不是大事，但鞋带扣确是实证。张建光虽蠢，毕竟是集团老总，有一定社会地位，处理不妥也会造成影响。

    众人无言。郭军和吴秘书不好说什么；李局长和郑雷面露难色；玉瑕紧绷美靥；芳袭心脏重新悬起；刘憬和鲁秋阳很想站出，可这样又等于把郑雷扔进去了，一时激烈斗争。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包房气氛不再温柔，桌上菜肴也不再散发热气，只有得意的张建光和愤怒的格鲁用目光擦着火花。

    “嘭！”格鲁拍案而起，“打就打了，不就拘留？老子……”

    “格鲁！”刘憬一惊，忙唤了一声，不想玉瑕也同时唤了一声。

    格鲁一愕，低头看了看刘憬，又向玉瑕瞧去。刘憬只是下意识一叫，并没主意，当下满怀期待地望着玉瑕。玉瑕狡黠地挤了挤眼，对格鲁道：“格鲁兄弟，把你鞋带给我看看。”

    格鲁没明白怎么回事，刘憬有所意识，大喜道：“格鲁，快点！”

    所有人都被吸引，不知玉瑕有什么高招。格鲁木木然解下鞋带，刘憬接过递给玉瑕。

    玉瑕看了看张建光，又看了郭军一眼，满不在乎地拿起打火机，叭一声打着火，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鞋带点着了。这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可这种场合很难想到。玉瑕从来脸大，胆子也大，所以想到了，只有她。

    众人眼睛和嘴巴一齐张大，啼笑皆非的同时都放心了，尤其李局长，就算格鲁愿意，他也不能随便拘。拘留藏族人，警方要向会馆做很多解释，挺麻烦一件事。

    “你要干嘛？李局，你看哪！”证据被公然烧毁，张建光急了。

    “这个……”李局长茫然。

    光头保镖抢上，想夺取证据。刘憬和鲁秋阳同时蹿出，拦在他身前。光头敢怒不敢言，双方六目相对，直到鞋带被烧成灰。

    玉瑕绷着美面，把灰烬踩灭，冷冷道：“格鲁鞋带早跑丢了，你诬陷刘憬不说，现在弄了这么个东西，你还没完了？”

    诬陷？郭军和吴秘书对视了一眼。

    光头缓缓退回张建光身边，刘憬和鲁秋阳开心地坐回椅子。张建光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道：“李局，这怎么算？”

    李局长对郭军道：“郭书记，你看……”

    郭军看了玉瑕一眼，揉了揉鼻子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张建光出离愤怒，扬着双手大声咆哮。

    “嘭！”又一人拍案而起，这回是吴秘书。

    吴秘书环顾一圈，激昂道：“李局长，接到你的电话，郭副省长极为重视，立刻责成我赶来。刘憬同志曾协助警方破获玉龙洗浴中心事件，是省精神文明建设的卓越成就。郭副省长指示，绝不能让这样的公民受到委屈。现在照片不能作为证据，鞋带也无中生有，你们务必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姑息一个坏人。”

    此言一出，张建光立马傻眼了。他以为吴秘书是“市领导”的秘书，怎么摇身一变，成副省长秘书了？还公然站刘憬一方。

    李局长起身：“我们一定按照郭副省长的指示精神，严查此事。”

    吴秘书指着玉瑕道：“刚刚这位女士说，刘憬同志曾经遭受诬陷，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局长向郑雷递了个眼神。

    郑雷盯了张建光一眼，站起身道：“我来解释下。”于是从泰国开始，又把整个过程重复了一遍，比跟李局长讲的具体得多。

    郭军和吴秘书很吃惊，同时也警觉了。郭军问：“小刘，你们去泰国谈什么生意？”

    “哦，我们……”

    刘憬刚要说话，包房门开了，李想和赵通海居然联袂而来。刘憬和玉瑕人等真无语了，今天这包房怎么什么人都来了？郭军和吴秘书苦笑对望，没好气地看了看李局长。李局长想置身事外，这无可厚非，但又把李想找来，就明显有讨好双方之嫌了。

    “李老板来了？”李局长迎上前，指着郭军道，“李老板，这们是咱们团市委郭书记，你应该见过吧？”

    “见过，郭书记在市委办公厅时，我们就打过交道了。”李想瞪了灰头土脸的张建光一眼，热情地向郭军走去。

    赵通海看着张建光，也不禁摇头，随即微笑着向刘憬和小老虎点了个头。芳袭远远笑了下；刘憬面无表情地回了个礼，暗暗做了新决定。

    李想和众人寒喧完毕，李局长道：“李老板，跟你说下情况……”

    “李局长不用说，不管什么情况，都是我们的错。”李想看得很明白，言罢走到刘憬面前：“刘兄弟，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理想集团，也代表我这个不成器的妻弟，诚挚地给你道歉，我保证，以会绝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希望我们之间误会，从此一笔勾销。”

    赵通海动了动嘴唇，好象也想说点什么。

    刘憬挥手止住，站起身道：“对不起李董事长，我不是相信你，但不相信你妻弟，我不认为你的保证能代表他。我想过平静日子，可换来了什么？泰国死里逃生，我认，可现在呢？打人的事，如果证实是我干的，我接受法律制裁，但其他事，我要一查到底。”

    转过身，刘憬又对赵通海道：“赵总，也跟您说声对不起。泰国收购我没签字，是因为觉得有水份，连我这个外行能感觉出，我相信里面的水会比想像更深。我是东兴员工，是国家公民，更是一名党员，整整几亿国家资产，我不能坐视。明天，我会打个报告，把我知道的都写上去，然后上报总公司，请您原谅。”

    所有人都震惊了，李局长绝没想到这场闹剧牵涉这么大事。郭军和吴秘书眼中一亮，不觉兴奋了起来。郭军插话道：“小刘，你报告写完给我一份，让小郑交给我就行。”

    李想缓缓回头，向赵通海望去。赵总依旧冷静，沉着脸问：“你决定了？”

    刘憬迎着他的目光，慷慨道：“没错，决定了。事情早晚要了结，天翻地覆也好，鱼死网破也罢，我都认了。”

    两人无言对视，当仁不让，都有很多惊奇。赵通海不懂刘憬的人，也想不明白；刘憬不懂赵总目的，但直觉告诉他，所有事都是他一手操纵。究竟什么原因，赵总非对付他？

    众人大气不出，讶异地关注着两人。芳袭虽为难，但仍勇敢地站出，靠到爱人身边。

    “好，好，很好。”赵通海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老二……”李想要劝两句。

    “话说到这份了，还说什么？我们什么事没有，他愿意告让他告去！”赵通海终于翻脸，愤怒地挥着手，“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走人！”言罢当先出门，甚至没看小老虎一眼。

    李想叹了口气，跟郭军和李局长点了个头，领着垂头丧气的张建光和光头保镖跟出。

    这是陈琳走的第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此前的摊牌，刘憬和赵总还能维持表面上下级关系，现在终于彻底决裂。

    随后，众人做别，相继散去。刘憬拉着两女，三人步出招待所。外面夕阳很美，该是回家的时候。
------------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时尚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时尚

    近晚的都市很美，风依旧轻柔，将没的太阳散发万道霞光，华灯初上，城市闪烁迷幻色彩，似要与夕阳一起，将温暖和希望公平地分给城中每一个人。

    然而公平也是压力，这世上总有人嫌自己得到太少，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消受上苍的恩赐。很多时候，接受公平需要平常心，消受恩赐需要心智，两者都很寻常，可惜具备的人却不多，至少李想和张建光不是，李想缺少平常心，张建光干脆缺乏应有的心智。

    理想大厦本不叫理想大厦，但理想集团租用了最高的十八、十九两层，并向管理方资以重金，把理想的巨大招牌竖在楼顶，人们才渐渐忘了大厦本名，只记住理想两个字。现在，李想、赵通海和张建光，就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李想在豪华宽大的办公位上端坐，面色铁青地盯着自己妻弟；张建光垂着难看的脸，缩在沙发一角不敢抬头；赵通海很悠然，左手夹烟，右手捏着一只高脚杯，正细细品啄着李想昂贵的洋酒。相对窗外的迷人景色，屋内气氛显然不够和谐。

    “姐、姐夫？”气氛太压抑，张建光看了看赵总，弱弱开口了。

    “别叫我姐夫！”嘭一声巨响，盛怒的李想拍案而起，“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弟弟！”

    张建光吓一跳，本能地向身边的赵通海望去。赵通海仿佛没看见，仍眯着眼，啧啧有声地咂着嘴唇，陶醉在洋酒沉醇的味道中。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惹事也不会挑时候？”李想怒其不争，指着鼻子开骂，“一遭把副省长和民族会馆都得罪了，你可真能耐，也不看什么时候？现在篓子捅大了，你说怎么办？”

    张建光哭丧着浮肿难看的脸，嘴硬道：“姐夫，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哪知道……”

    “给我闭嘴！”李想气得直抖，颤着手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是集团总经理，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相干的人不要一般见识，可你呢？争风吃醋也就罢了，还弄个贱货给人下套，你他妈除了玩女人还会什么，长那脑袋了吗？”

    张建光眼泛绿光，本就扭曲的脸因愤怒更加不堪，还好知道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得第三次向赵通海投以求助的目光。

    赵通海恋恋不舍地把酒杯放在一旁，坐直身道：“老五啊，事情已经发生，你也消消火。不知者不怪，建光也情有可原。别说他，我都不知道那小子那么多背景！”

    “不知道怎么了？”李想忿恨难填，继续咆哮，“多少次了！除了惹事就是惹事？他是集团总经理，成天都干什么吃了？”

    张建光受不住了，呼吸急促起来，狞着脸，嫉怒不已地盯着姐夫。

    “老五！”赵通海喝了一声，拍了拍张建光肩头示以安慰，“话不能这么说，建光年幼，事情经历得少，慢慢会成长起来。再说你也说了不少了，算了吧，不看我的面，还得看弟妹的面嘛！”

    李想没再说话，叹了口气坐下，抓了一支烟恨恨点起。任何人都有弱点，李想的最大弱点就是怕老婆，否则怎么可能让张建光当总经理，让自己一次又一次丢脸。

    赵通海见李想没再说什么，又对张建光道：“建光，你也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先把伤养好，其他的，交给我和你姐夫。”

    张建光感激地看了看赵总，又向李想望去。

    “看着我干嘛？”李想颇不耐烦，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赶紧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张建光脸色变了数变，终于没说话，愤愤不平地向外走去。李想盯着他背影，又跟了一句：“我没重新宣布之前，你不再是总经理，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你……哼！”张建光回了下头，把门重重一摔。

    赵通海眉头微皱，似很不认同李想的决定。

    张建光走了，气氛融洽许多，但仍混浊。

    李想把头转向窗外，城市晚景迷人地招摇，他好多依恋，也好多茫然。这城市很绚烂，可繁华背后，没人知道隐藏着什么。他自幼在这生长，每条街道都很熟悉，现在却迷惑了，觉得不真实，面目全非，晚风、夕阳、每个闪烁的窗口，都成了虚幻。

    赵通海感觉相似又不同，但保持着冷静。在他看来，那些灯火闪烁的不是无休止的欲望，而是心灵最深处的美好希望。他也生长在这个城市，同样熟悉那些街道，但一向认为，这些经脉般有序的街道，恰恰反应着城市不公平的游戏规则，这才是真实，真实就是如此，人类的价值观从来就是混乱的，美好的东西只能存于心灵深处。他也迷惑，因为担心，美好的东西早晚会席卷而去，他不知自己会身在何方。

    李想暗暗叹息，慢慢转回头：“老二，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赵通海亦转回，重新拿起一旁的酒杯。

    李想双臂放在桌面，向前探着身子道：“上头对我们集资一直很紧张，今年又赶上党代会，市里已经找我谈了好几次，要我尽快把集资结清，如果那小子的报告真到郭副省长手里，我担心上面会借此机会派工作组，对集团财务状况全面清查。”

    “他派就派呗，我们帐目清清楚楚，有什么可怕的？”赵通海不以为然加不屑，一仰脖把杯中酒喝光，“结论最多是我们买贵了，可这又怎么样？老百姓到市场买菜还有贵有贱，何况国际收购？”

    “会不会认为我们资不抵债？”李想担心地问。

    “当然不会。”赵通海站起身，从容不迫地踱起方步，“矿产不同于普通固定产，现在资源日益匮乏，稀有金属矿前景只会越来越好，谁也下不了这种结论。你就不要担心了，照我的安排不会错。”

    李想叹了一声，没再说话。老二和老五是他们大学时代的寝室排名，从那时起，这个班长兼学生会主席的二哥就对他照顾有加。他能有今天，理想集团能几次度过危机，一步步壮大，全靠赵通海出谋划策，不遗余力地帮助和支持。

    赵通海看了一眼，又道：“建光那个总经理，你还得让他当。”

    “还让他当？”李想眉头大皱，无名火又往上蹿。

    赵通海在他面前停住，平静道：“当总经理，是他唯一赖以骄傲的，你不让他当，谁知道他会再捅什么篓子？”

    “我就是怕他再捅篓子，才不让他当。”李想激眉酸脸，忿忿不平从办公桌内站起。

    “再捅还能比这更大吗？”赵通海蹙眉回了一句，沉着脸道，“这件事早晚要有人站出去，让他顶上最和适。”

    李想心一悬，眼光骤然一凛，惶恐地向他望去。

    赵通海踱至窗边，对着外面的城市，淡淡道：“你不用想了，这个没的商量。事情开始就坏在他身上，现在又是他，如果不是他贪得无厌，你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让他担点责任，已经很便宜他了。”

    李想长叹一声，不再说话了。他很清楚，赵通海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帮他，如果不是自己妻弟愚蠢无能又贪婪，这位多年的同学兼兄长根本不会牵涉进来。

    天色渐深，城市愈璨，赵通海换了支烟，沉着地望着窗外的繁华。

    李想走到他身边并立，无力地问：“建光让老路叫那小子来的时候，你不在旁边吗？怎么没阻止他？”

    赵通海愣了愣，不解道：“我哪知道他要给人下套？”

    “难道还能有好事？”李想不无埋怨地说。

    赵通海不爽了，转过身道：“你天天跟他在一起，我就吃会饭，还得帮你看着他？”

    “我就说说罢了。”李想没再说什么，也换了支烟。

    赵通海看了他一眼转回，两人共同面对城市晚景。

    天已经全黑，远处的电视塔在灯海中鹤立鸡群，顶端的旋转餐厅散发着温馨的灯光，在城市上方缓慢地转动。

    同南方相比，北方城市的夜生活从不算丰富，这不仅与气候状况和经济开放程度有关，更是文化环境的折射。魏晋后，中国文化中心移至江南，各类思潮流派雨后春笋，层出不穷，相对而言，北方文化始终循规蹈矩地保持着独立性。

    s市作为清代旧都，又被俄日和张氏经营半个多世纪之久，其繁华和规模在北方除北京外首屈一指，但仍是个缺乏夜生活的城市，人们倔强地保持着下班回家，吃饭看电视，然后上床做爱再做梦的习惯。好在没夜生活不等于不幸福，s市消费和收入比在大城市中是最低一族，所以每每下班时刻，街边会呈现人们虽疲惫，却最纯真的笑脸。

    公安局招待所门前，芳袭却笑容不再，路灯映着她不舍又不甘的眼睛。玉瑕已跟她说好，晚上到家一起住，她也给沈梦打了电话，可爱人却拒绝了。

    刘憬安慰道：“芳袭，今天咱妈刚走，大姐还想一起吃个饭，别让她太孤单了，好象爸妈刚走，咱就把她冷落了。”

    芳袭瞥了瞥玉瑕，噘着小嘴，不情愿地点了下头。第一天就不回去，她当然知道不妥，可三人共进退这么多次，总是她一个人回去，她也觉得孤单。另外玉瑕真真假假，越来越放肆，刘憬也当她的面拉手甚至搂抱了，她不再放心两人一起住。

    “那好，你们等会，我去取车。”刘憬转身去了。

    玉瑕笑嘻嘻凑上前，妩媚地道：“妹妹，我今天又帮了你老公那么大忙，你怎么谢我？”

    怎么又来了？芳袭俏脸胀红，闪了下身道：“秦姐，你不会……是喜欢上我老公了吧？”

    “你猜？”玉瑕暧昧反问。

    小老虎忽悠一下，警惕道：“秦姐，你、你还真……”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玉瑕大咧咧说。她也有点难为情了，但脸上实在看不出。

    小老虎眼神狐疑，不信道：“得了吧？我现在可不敢再信你了！”

    玉瑕美美一笑，半真半假说：“那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已经偷吃了！”

    “你说什么？你你你……”小老虎不知真假，又羞又急，立刻气得去呵她痒。

    玉瑕闪身一躲，小老虎扑了个空，反被玉瑕从身后抱住。

    “秦姐，你要干嘛？”芳袭既羞且窘，低着头问。

    刘憬已经上车了，玉瑕从身后搂住，在她耳边吹着气说：“妹妹，我丑话说前头，你要不把老公借我，就得把你自己借我！”

    “什么？秦姐，你不会是同性恋吧？”芳袭俏靥臊得发烫，心里怦怦乱跳，感觉街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眼神一个劲往左右飘。不说开玩笑吗？怎么越来越认真？还要跟我，天！怎么会这样？

    “什么同性恋？玩玩嘛！”玉瑕也觉得害臊，下意识地看了看左右，“哼！你不用装纯，还没开苞，就知道那么多，我不信你没跟刘憬玩过？那不一样嘛！”

    这话题太色情，也太淫糜，小老虎脖子一缩，不说话了，兴奋和幸福一起在心里冲撞。

    刘憬开始倒车，玉瑕又委屈道：“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到时候你们成天卿卿我我，我孤家寡人的，哪受得了？”

    “嘻嘻！”芳袭低头一笑，促狭道：“你不……有那个假的吗？”

    “哎你……”玉瑕美靥晕红，正要说什么，刘憬开车过来了，只得急急道，“你听着，要么把老公借我，要么你陪我，二选一，你看着办！”说完手口并用，在她脸蛋上啵了口，也在她胸前捏了下。

    “秦姐，你好无耻！”芳袭扭捏不堪，差点叫出声，无奈爱人到了，只好骂一句了事。

    玉瑕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带着得意的诡笑，好象占了很大便宜。她是占了很大便宜，不仅孩子多了个妈，自己还多了个老公；芳袭既窘且恼更委屈，偏又说不出话。老公要被人借走了，不仅不生气，好象还很期待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说什么呢？上车再说。”刘憬坏笑着打开车门。他见玉瑕抱着小老虎，估计又在说什么恶心话，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因为喜欢两个女人多亲近。

    芳袭小脸红红，恶狠狠瞪了玉瑕一眼。玉瑕不以为然，笑吟吟帮她把住车门：“不了，我打车走，你送芳袭吧。”

    “打车干嘛？又不差这一会？”刘憬诧异地问。

    玉瑕妖媚一笑，瞥着小老虎说：“芳袭有事要和你商量，我在车上不好说话。”

    刘憬一怔，立时睁大眼睛，向小老虎望去。

    “她……她胡说！谁有事？她不坐拉倒！”芳袭大窘，看了爱人一眼，猛地把玉瑕推开，慌慌张张钻进，车门摔地那个响。

    “那我们走了。”刘憬不禁苦笑，准备起动车子。

    “走吧。”玉瑕开心不已，笑眯眯地气着小老虎，“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哈。”

    玉瑕得了便宜还卖乖，小老虎气急败坏，立马就想下车去教训她，刘憬忙把车开走。夕阳柔美，晚风轻吹，玉瑕站在路边，掩着嘴，欢喜地挥着小手。

    雷诺驶入车流，芳袭回头，委屈十足道：“老公，你看哪？她现在已经明摆着跟我抢了？”

    “哪能？她就那样，跟你开玩笑呢！”刘憬瞥了一眼，试探道，“她说什么了？”

    车窗开着，风悠悠吹进，芳袭冷静了许多，望着他问：“她跟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不信她会没告诉你！”

    借夫事件，芳袭始终未提一字，但绝对相信，玉瑕肯定无耻地背叛了承诺，否则爱人哪有胆当她面拉手拥抱？

    刘憬赶紧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少来！”小老虎又嫉又醋，一把揪住他耳朵，“兜风那天就当我面抱她，还敢说不知道？当我不存在？”

    “哎别！开车呢？”刘憬忙闪身求饶。

    “痛快说！她跟你说什么了？”小老虎恼羞成怒，不依不饶。

    “好好，我、我说。”刘憬忍着笑，“她说你要把我借给她！”

    “我就知道她会说！”小老虎松开手，怨气十足。

    刘憬识趣地没说话，暗暗观察她反应。小老虎坐在副驾驶位上，气得呼呼直喘，风调皮地荡进，撩动她头发，吹乱她清澈的眼眸。

    良久，小老虎忽然在自己腿上重重一砸，咬牙切齿道：“我决定了，跟她同性恋！想借我老公，门都没有！”

    “嗤！”小老虎语出惊人，刘憬手上一打滑，车身剧烈一荡，轮胎与地面尖利摩擦，差点撞路旁栅栏上。他忙稳住，把车停好。

    芳袭吓一跳，拍着胸脯道，“你疯了！差点把我吓死！”

    刘憬眼馋地瞅着她，吞着口水道：“我是说，芳袭，那个……你们同性恋的时候，可不可以……我在旁边看着？”

    “你、你你……你说什么！”芳袭恼羞成怒，胀红着脸，张着手臂就要再抓他耳边。

    刘憬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搂住，对着她小嘴就要吻下去。此地正在一处苗圃外，行人车辆稀少，不妨亲热。

    “啊！”小老虎身子一软，当时委屈不已，“老公，我不是同性恋，是秦姐太变态，我不想把你借她。”

    刘憬微笑抚上她脸蛋，柔声道，“没关系，同性就同性，你喜欢就好。不过只能是玉瑕，不能和别人。”

    “老公，我真不是同性恋！”芳袭羞臊难当，委屈得直欲落泪，撒娇似的扭着身子。

    刘憬啼笑皆非，动情地搂着她说：“傻丫头，谁说你是同性恋了？别说你，玉瑕也不是，她就是逗你玩呢！”

    “可我不想把你借她嘛！”芳袭歪着头，委屈十足的模样好可爱。

    刘憬摇了摇头，望着她眼睛说：“芳袭，上次一起看灯海，我们都很幸福。说心里话，现在我们三个在一起，还有多多，我真觉得挺开心，玉瑕也是，你不也一样喜欢？”

    “喜欢归喜欢，可你是我老公，把你借她，我总觉得吃了大亏！”小老虎不无焦虑地望着他，好在已经能平常对待这个问题。

    “借不借就是说说，关键我们会一起生活一辈子，时间久了肯定有人说闲话，你能正视就行。”小老虎如此态度，进展已很可观，刘憬没操之过急。

    芳袭瞅了瞅他，酸溜溜说：“我不借，你一定很失望吧？”

    “别胡说！哪有的事？”刘憬忙把脸一板，轻轻把她推开。

    芳袭嘟起小嘴，醋醋道：“你装也没用，你敢说你心里没想？”

    刘憬尴尬一笑，准备发动车子。

    小老虎又慢慢偎到他怀里，仰望着说：“老公，我真的好爱你，今天看到方律师和那个常姐那么幸福，我其实也挺羡慕，可你是我一个人的老公，我怎么都舍不得！”

    刘憬听得好不是滋味，揽着她说：“芳袭，让你答应玉瑕一起住，就已经很过分了，换了别人谁能同意？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你不怪我就行。”

    “也不能全怪你，我也喜欢和秦姐在一起嘛。”小老虎凝望着远处的灯火，面上是平静依依的表情。

    路旁，苗圃中的小树整齐地摇摆，风从窗口送来清新的气息。芳袭真是太善良了，有这样的老婆，刘憬啥也说不出了。

    两人继续上路，街灯从两侧掠过，天色愈暗，前途一片璀璨。芳袭坐在窗边，歪头甜甜望着他，风吹来玩味的眼神。

    “干嘛这么看着我？”刘憬奇道。

    芳袭绽着明眸说：“我在想你刚刚的问题。”

    “什么问题？”刘憬不解。

    芳袭红了下脸，缩着脑袋说：“我在想，要真和秦姐那什么，要不要你在旁边看？”

    刘憬啼笑皆非，又差点撞路边：“还真让我看？你就不怕我忍不住，把你俩都吃了？”

    “你就臭美吧！”芳袭得意一笑，啐道，“我都想好了，真要让你看，非把你先吸出来三遍不可，让你有贼心也没那个本事！”

    “你才臭美！”刘憬差点笑出声，大手一挥道，“你甭想了，我也决定了，你不答应借我，我也不同意借你，老老实实跟我异性恋吧！”

    芳袭俏皮一笑，促狭道：“老公，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没得看可别后悔哦？”

    刘憬狂晕，当时无语。

    小老虎果然率真，这种话都说得这么可爱！终于明白，原来淫荡不是暴露，也不是风骚，是种浑然天成的魅力，与处女无关。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婚不是儿戏（上）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婚不是儿戏（上）

    六月的傍晚温暖而贴心，空气中散着白天的余热，风柔得象江南的早晨，温馨的街灯下，情侣们相携漫步，不时甜蜜低语，溜弯的老人张着笑脸，边走边夸张地甩着手臂。夏日的傍晚充满生活情趣，与周围的风景融为一体，生动自然，无一丝拘束。

    刘憬开着车，在小老虎指引下向沈梦家驶去，风从窗外贯进，吹奏两人的头发和面容，却吹不走柔柔的情意。途中有西瓜叫卖，刘憬买了一只，没什么原因，第一次上门，或者说第一次回家，总不能空着手，买个大西瓜是个好主意。

    芳袭忽然想到什么，拢着风乱的鬓边道：“老公，你最近和你省长同学见面了吗？”

    “去泰国之前见过。怎么了？”刘憬看了一眼问。

    芳歪着头看着他道：“郭书记今天怎么会来？谁告诉他的？”

    “应该是李局长吧。”刘憬解释说，“上次我和郭蝈被抓到派出所，他和我见过面，估计是张建光报案后，他认出我，不知怎么把郭蝈他哥找来了。”

    “还用问？”芳袭酸溜溜地一瞥，“肯定以为你们是一对才找的呗，要不他凭啥帮你？”

    小老虎能容许玉瑕和他住一起，甚至不排斥借人和同性恋，却偏容不得郭蝈，看来两个人还真犯相。刘憬苦笑道：“芳袭，别这么说，我和郭蝈平时基本不见面，有事才联系。这次泰国谈判，全靠她给我传的资料，要不凭你和赵通海的关系，我怎么都不至于不签字。如果这笔生意最后真出问题，她都等于救了我！”

    “得了吧！”芳袭酸酸道，“她那么喜欢你，出问题也能保着你，签不签字有什么区别？”

    刘憬没话了。郭蝈还真告诉过他，让他姑且签了，把奖金拿到手。

    芳袭没再继续，转过身道：“老公，现在当官的多多少少都有问题，就是查不查的事，你要真上报，海哥又真没对我们怎么样，那不害了他吗？”

    “不会的，他绝对有问题。”夏日的傍晚有些迷茫了，仿佛时光错乱，刘憬目光仍坚毅不拔。他也想不通，但相信必有缘故。

    “其实我也觉得他有问题，你每次倒霉，说跟他没关，却总是围着他转。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芳袭抬起头，清澈的眸中流着一丝无奈，神情不无黯然。小老虎天性纯良，很懂得考虑他人感受，所以虽然坚决跟随爱人，但心内仍有不忍。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早晚会真相大白。”刘憬理解她的感受，忽然道，“芳袭，妈走了，该我照顾你了，咱结婚吧？”

    “结婚？”小老虎水眸一绽，桃靥立现羞喜惶然。这个问题两人讨论过，种种不成熟还摆在面前，何况陈琳刚走，现在还没到呢，她不明白爱人为何突然旧事重提。

    芳袭当然不明白，因为郭蝈还等她分手，她为赵通海不忍，刘憬也为郭蝈不安。结婚是他所望，既然如此，不如赶早不赶晚，早点让郭蝈断了念头。

    刘憬不觉激动了，热烈地说：“我是说先登记。咱修车铺快开张了，我们选个好日子，边开张边登记，来个双喜临门？”

    芳袭星眸微嗔，心内也激越起来，低了低头说：“那好吧，不过登了记，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以后你要听我的话！”

    “放心，一切唯老婆大人马首是瞻！”刘憬大声地说。

    芳袭深情一瞥，盈盈探过身，在他脸颊上印下最美一吻。

    晚风轻爽，城市在璀璨中明媚，车子欢快奔驰，两侧成串的街灯，调皮地眨着眼睛，照着他们飞一般的甜蜜。

    沈梦家楼下，刘憬停好车，两人相携上楼。感应灯一层层亮起，两人你浓我浓，留下一楼梯拥抱和对吻，大西瓜差点没摔碎。

    芳袭按响门铃，门开了，一阵淡淡的茉莉香荡出。

    “芳袭，你们怎么回来了？”沈梦玉容如水，语气平淡，眼中却透着激动和热切。显然，她很孤单，渴望拥有亲情。

    芳袭看了爱人一眼道：“刘憬说今天是第一天，你都跟他说好了，所以就又回来了。”她不清楚原因，但知道两人互相反感，所以不失时机地为爱人说好话。

    “大姐，我们回是回来，但饭吃了。”刘憬抱着西瓜，讨好地说。

    “没关系，我也吃了。”沈梦淡然一笑，将身一闪，把房门打开。

    沈梦为两人拿过拖鞋，在一旁静立。刘憬换着拖鞋，眼睛却偷偷打量。沈梦显然刚冲过凉，润湿的秀发随意束在身后，额前的刘海斜斜垂下，挂在鹅蛋脸侧，一双明眸静若止水，薄薄的嘴唇似永远带着淡淡的婉约和倾诉，还有周身的茉莉浴香，整个人仪静体闲，圣洁端庄，如空蒙如洗的月华，在漫天繁星下激荡着高贵与纯美的自然融合。

    刘憬忽然想到师妃媗，不觉暗暗惊叹。若论静态美，沈梦无以伦比，连玉瑕都逊色三分，可惜无论神话还是现实，妖女永远比仙女更具魅惑，所以师妃媗就只有装逼和讨厌，婠婠就人见人爱。

    “梦姐，这是刘憬买的西瓜，我去切了。”芳袭换完，又为爱人说好话。沈梦淡淡一笑：“刚买的西瓜不凉，冰箱里有冻好的，你先切冰箱里的吧。”

    芳袭点点头，进去切西瓜，沈梦引刘憬进入客厅。

    博导果然了得，沈梦家房子四室三厅两卫，相当不小，只是家俱较少，显得很空旷。两人坐定，刘憬想说点什么，沈梦向厨房瞥了一眼，忽然指了指他裤裆。

    刘憬低头一看，当时暴汗。裤门歪歪扭扭，还没拉上，露着鼓囊囊的短裤，这是小老虎在车上口交留下的恶果。这小老虎，吃完就啥都不管了！

    “不好意思！”刘憬胀着脸，半拧着身将裤子整好。

    沈梦玉容半晕，没好气白了一眼，随即正色道：“现在爸妈走了，我是姐姐，应该对你们负责，看得出芳袭还是处女，秦队长的事没解决前，我希望有些事你不要做。”

    这女人又来了，就不能说点别的？刘憬叹了口气，迎着她目光道：“大姐，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吗？我实话告诉你，刚刚在路上，我和芳袭商量了，过段时间就要去登记。”

    “登记？！”沈梦脸色微变，不无愠怒地道，“登记就意味着结婚，你们才认识几天，那是儿戏吗？”

    刘憬无奈，只得道：“我说过你可以问芳袭，什么都可以问。现在芳袭已经住进来，你们有都是时间，儿不儿戏你直接问他不就得了，干嘛老逼我？”

    沈梦板着脸，还想说什么，芳袭端着西瓜出来了。

    沈梦没再说什么，三人吃西瓜看电视，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电视上正播着一出台湾剧，沈梦温声软语，小老虎叽叽喳喳，两人居然饶有兴趣地讨论上了。刘憬受尽折磨，无语到极点，硬着头皮坐到九点，逃似地告辞了。

    夜风习习，月亮温柔地洒着光辉，刘憬尽情呼吸了一番，才上车离去。他就不明白，台湾电视居制作粗糙不说，剧情假得要命，一个个说话都跟喊似的，巨恶无比，怎么女孩子爱看这种东西？

    行驶在回家路上，刘憬有些郁闷。陈琳和郑松一走，沈梦把自己当家长，殊不知却给他和小老虎带来了麻烦。小老虎等于已经住进去，可沈梦目前的心理状态，如不尽早解决，让她找个男朋友，两人即使结婚，也无法忍心搬出，把她孤零零扔下。

    该怎么办呢？刘憬发愁了。

    夜晚的街道静谧温馨，好多窗口散着暖人心头的灯火，刘憬开着车，心境渐渐平复了。玉瑕也会给他留盏照明的灯，那才属于他，他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定会。

    生活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逆来，还是顺受，最终都只能接受，任何人都别无选择。如果说生活象强奸，乐观的人会喊爽。

    刘憬到家。象每个晚归日子一样，玉瑕贴心地投到他怀里，两人在门前拥吻。还是家好啊！拥着玉瑕性感成熟的身体，感受她肉体的温度，刘憬颇为感慨。

    “芳袭怎么说？”唇分，玉瑕急问。

    刘憬笑道：“她说不借你，决定跟你同性恋。”

    “这小妮子还挺倔！”玉瑕呵呵一笑，又玩味道：“老公，这下你有便宜占了，到时候我把她撩个意乱情迷，你就等着一箭双雕吧！”

    刘憬暗汗了一个，打量着说：“你还真打算跟她同性恋？”

    “什么同性恋？那叫同性性行为，就是乐乐！”玉瑕翻了个白眼，很认真地道，“我们两个都是你女人，早晚要给你一起玩，我们自己乐乐，既能减轻你压力，又能多些闺中情趣，有什么不好？”

    “那倒是。”刘憬就是一说，求之不得呢。

    两人进房，玉瑕仍穿着那件小睡衣，臀部高高拢起。刘憬咽着口水，在她后面看了看道：“玉瑕，我怎么觉得你屁股又大了？”

    “这还用问？”玉瑕美靥一红，嗔着他道，“两个洞都成天被你搞，能不变大吗？”

    这有关系吗？刘憬啼笑皆非。

    自开菊花后，两人性生活如鱼得水，完美得无以伦比。玉瑕的菊花妙不可言，二人欲罢不能，完全被内中的妙趣陶醉。刘憬在a片中看过类似场面，女优常被搞成一个大黑洞，玉瑕不是，除第一次略显费力，每次都会软软插入，非常容易，拨出后即慢慢合拢，连个筷子粗的小口都不会留下，绝对与时下的电脑硬件有一比：即插即用。

    “孩子睡了吗？”进了客厅，刘憬问。

    “刚躺下，还没睡着呢。”

    两人正说话，卧室门开了，多多拿着大奶瓶，光着小脚丫，穿着小裤衩跑出来了。

    “爸爸！”多多欢快奔上。

    “哎！”刘憬把孩子抱起，在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多多，今天在幼儿园乖了吗？”

    “乖了。”多多看了看妈妈，急不可耐地问，“爸爸，你和妈妈结婚了吗？”

    两人一怔，诧异对望。刘憬道：“多多，你为什么问这个？是不是有人问你了？”

    “嗯，老师问了。”多多瘪着小嘴，眼光不无怯懦。

    小孩子虽不懂，但有习惯性感应。估计是看他和玉瑕不太相配，哪个三八老师偷着问的，说不定老师们还私下谈论了，多多感到某种不正常，才迫不及待地跑出来。

    刘憬看了看玉瑕，稍显不自然；玉瑕不以为然，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刘憬反问：“多多，你怎么回答的？”

    多多闪了闪眼：“我说我不知道什么叫结婚。”

    两人不禁失笑，不爽就说不知道，多多果然聪明。玉瑕上前把孩子抱过，扬着脖道：“多多，以后老师再问，就告诉老师，说爸爸妈妈早就结婚了，记住没？”

    “记住了！”多多看着爸爸笑了，这显然是她希望的答案。

    望着孩子笑脸，刘憬心内却难以平静。他一直没考虑这个问题，觉得让玉瑕母女幸福就可以，可女人哪会不在乎，这与感情无关。
------------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婚不是儿戏（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结婚不是儿戏（下）

    夜渐深，空气潺潺流淌，水般静谧，棚顶的吊灯散着温和的光芒，窗外万家灯火，城市在夜幕中闪烁，天空灿烂得迷蒙，嵌满无数星点，好一派圣洁的光辉。

    玉瑕去哄孩子睡觉，刘憬在沙发上独坐，电视无声放映，他抬头看了一眼。里面正播着某牌女性洗液广告，模特搔首弄姿，无限迷恋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爱我到深处。

    “真他妈傻逼无比！”刘憬恶毒地嘲弄一句，恨恨把电视关了。

    刘憬把遥控器扔在一旁，翘腿靠在沙发背上。他不是个感情很放得开的人，多多的问题让他燥乱了。他渴望真挚感情，充满憧憬，也珍惜每份来之不易的真情，但又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冠冕堂皇的感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常常被击得粉碎。

    他珍惜和玉瑕的感情，对未来做了充足准备，却忘了现实。他一心想和小老虎登记，自以为是地认为玉瑕心甘情愿，从来想都没想，可现实就是现实，玉瑕真心甘情愿吗？

    不相干的人，玉瑕很大方，说这是我老公；熟知内情的人，玉瑕也很大方，说我现在跟他一起过。这两句话他听了好多次，也为之骄傲和享受，可同样是大方，其中就没有程度和细微的差别？

    沈梦说，婚姻不是儿戏，他觉悟了。婚姻的确不是儿戏，他想到儿时玩过家家。老公，就是婚姻；一起过，就是儿戏，如此不同。这不是感情，是铁铮铮的现实。现代文明下的一夫一妻制，注定他要对不起玉瑕，而且无可补偿。

    卧室门轻轻开了，玉瑕哄睡孩子出来，斜倚到他身边。“小男人，难受了？”玉瑕眼睛瞄着他，带着幸福的玩味。

    刘憬尴尬一笑，搂住她肩膀：“玉瑕，我跟芳袭商量了，准备修车铺开张那天去登记？”

    “那好啊，双喜临门。”玉瑕双眉轻扬，背靠他身侧，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小睡衣自然滑落，雪白性感的大腿露出。

    刘憬从身后拥住，贴着她脸说：“玉瑕，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只娶你一个。”他一向讨厌海誓山盟，尤其鄙视动辄下辈子，但满怀愧疚之下，竟不自觉说出了。

    玉瑕低头笑了笑，又抑靠在他肩头道：“老公，别想太多，那东西就是形式，能跟你生活一辈子，我已经很满足。”

    “可你不觉得遗憾吗？”刘憬眼光忧伤，心内很不忍。

    玉瑕拧过身，侧伏在他胸口说：“我也是女人，要说没想过，那是假的，可一想到跟你在一起这么开心，这么幸福，我就什么都认了，什么都不在乎了。”

    刘憬没说话，发怔地抚着她如水的发丝。

    玉瑕扬起头，美靥漾着满足的笑容：“老公，你性格温柔，不发脾气；做事认真，兢兢业业；你也聪明，需要时从不缺乏勇气和冷静；还有你一心一意对多多，当自己亲生一样，就凭这点，我就算再怎么找，也肯定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我真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我才真正幸运。”刘憬很感动，也很舒服，深深拥她入怀。

    玉瑕羞羞一瞥，又搂上他脖子说：“老公，你还年轻能干，东西够大，每次都能把人干上天，我从来没这么high过！”

    “你怎么什么事都能拐到这上来！”刘憬啼笑皆非，狠狠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本来就是嘛！”玉瑕拧着屁股，很认真地说，“女人和男人不一样，这方面很重要。你们男人自己弄弄就能高潮，可有多少女人一辈子都没高潮过！”

    “好了，这个问题在床上实践就行了，不用讨论。”刘憬将女人扶起，回到原话题，“玉瑕，总之我对不起你了，别怪我就好。”

    “小傻瓜，我怎么会怪你？”玉瑕捧着他面颊，双眸很明地望着，“这话你都不用说，我早想好了，别忘了，当初是我赖上你，如果没有我，你和芳袭什么事都不会有。”

    玉瑕双眸澄澈，表情很真诚，秀雅飘逸的脸，在灯光下绽着晴柔的光彩，如朝霞般温暖明媚。刘憬用指背轻抚她的脸，笑着道：“你说的不对，怎么能没有你？我们全靠你罩着呢？如果没有你，我怕是已经让人整死，或者当强奸犯扔监狱里了！”

    “算你有良心！”玉瑕美美一嗔，忽然又面露忧色，“老公，你已经和姓赵的公开翻脸，不如辞职算了？”

    刘憬叹了口气，平静地道：“这个问题我想了，如果没翻脸，我辞也就辞了，可现在等于已经向他宣战，怎么能说辞就辞？另外他肯定对芳袭心怀不轨，虽然我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这时候辞职，我觉得自己象在逃避，不是我义气用事，是感情上不能接受。”

    “无所谓，你心里舒服就行。”玉瑕理解他的感情，宽柔地笑了笑，“你辞职他们也未必善罢甘休，干脆把他们都揭穿，是骡子是马，拽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谢谢你，玉瑕。”刘憬深深望着，张开双臂。

    玉瑕投入他怀里，两人在灯下相拥，静静体会拥抱的幸福和甜蜜。

    玉瑕又想到什么，蓦地直起身：“老公，我们可以结婚！”

    “怎么结婚？”刘憬愣了愣神。

    玉瑕睁大双眸，兴奋道：“我们可以网婚嘛！”

    “网婚？！”刘憬还没反应过来。

    玉瑕拢了下头发，急切道：“我们网上聊天认识，对我们来说，网上结婚才有真正意义！”

    “你想在哪网婚？”刘憬明白了。

    “好象有个天涯什么什么的？”玉瑕凝着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刘憬微笑道：“天涯婚礼堂对吗？”

    “对对对，就这个。”玉瑕雀跃得不行，在沙发上跪直身体，“我跟你聊天那网名其实是董乐的，她在天涯也有，把密码都告诉我了，还说只要你也注册一个，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我本来没当回事，现在一想，我们在网上结婚才最合适。”

    刘憬目光柔柔，心内感激纵横。玉瑕当时没当回事，现在当然也不会觉得怎么样，是为了让他心理平衡。

    玉瑕热切地拉住他的手：“老公，我要结婚，你赶紧用任意东西那个名字注册一个！”

    “不用注册了。”刘憬动情地抚了抚她的脸，站起身道，“我早就有，走，现在就去申请！”说着话，刘憬将浑身散发着无穷诱惑的准新娘抱起，大踏步向卧室走去。

    天涯婚礼堂，网络最早、最负盛名的网婚，无数天涯网婚恋人在现实中走上婚礼殿堂，斑竹拉卓祖父，曾在现实中为天涯恋人主持过盛大的集体婚礼，一时传为佳话。刘憬是老网虫，岂能不知。

    两人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刘憬在收藏夹里找到天涯社区，轻轻一点。他很喜欢天涯的文化氛围，但对天涯的网速实在不敢恭维，简直慢如蜗牛，让人不堪忍受，还动不动就大白页。

    刘憬睁大眼睛，胆突地等着；玉瑕也绷着美面，一脸紧张。她本没当回事，可却不知不觉认真了。网婚或许不算什么，却是她真真正正的第二次婚姻，怎么可能不认真？

    出乎意料，天涯网速有所改良，似快了少许，可能老天也在这个吉祥的日子照顾两人。

    刘憬找到天涯婚礼堂，进入，一排排结婚申请出现，后面缀着三个喜庆的红字：证已发。他屏着呼吸，顺手点开一个，结婚申请和格式和流程出现，然后是喜气洋洋的天涯结婚证，那红红的一张，卡通的婚纱礼服形象，还有证号和印章，比真结婚证好看多了。

    “哇！好漂亮！”玉瑕一声惊呼，刘憬心跳加速。两人相顾一望，突然激动地抱到一起。一通激吻加爱抚后，刘憬周身发热，欲火沸腾，玉瑕呻吟不绝，春情荡漾。

    两人忍受着身体内部的需要，急不可耐地分开。刘憬又点开天涯婚姻法，旁的没看，只瞅了瞅结婚条件：注册id三个月以上，登录不少于一百次。

    刘憬id肯定没问题，他上线看了下，玉瑕的深邃甜蜜也没问题。拉卓神父正在线跟人灌水玩，他忙按格式发出申请贴，并相继登录表态，还在后面说婚姻法已熟悉，今天是特别日子，如方便，请多多关照，最好能当天发证云云。

    贴子发出，玉瑕美靥羞晕，很美地偎在他肩头，灯下的眼神，仿佛啜在红酒里的妩媚，能把所有倾情的目光淹没又斩落。刘憬微笑揽过，轻轻亲吻她唇边。玉瑕眼眸微阖，张着双唇，悄悄探出舌尖。

    两人缠着舌头，温柔地亲吻。刘憬边吸啜玉瑕香津，边斜着眼，一遍遍点着鼠标刷新。

    拉卓神父的敬业精神值得敬佩，很快回贴了。先是一大串不友好的句号，后面说：审核通过，请缴纳手续费。

    刘憬嘿嘿一笑，推开玉瑕回到键盘。他要不说婚姻法已熟悉，还要多一步程序。

    手续费是两个大红包，刘憬乖乖交了。这里必须批评下董乐，注册两年半，登录二百六十多次，居然一个贴没发，还好刘憬不时发贴，积分刚够用。

    很快，拉卓神父回贴：恭喜两位，马上发证，请稍等。

    两人兴奋不已，再度抱到一起，玉瑕颤抖着娇躯，眼泛晶莹，痴望着说：“老公，今天我们就是正式夫妻了，这个结婚证我要打印加模，珍藏一辈子！”

    “对，我们是正式夫妻，比正式还正式，一辈子不分开。”刘憬心内激冲，既幸福，又感动，更心酸，觉得自己忒不是人。结婚多么神圣，他却用这种方式给自己女人安慰。

    这是个静谧温馨的夜晚，星星在窗外闪耀，灯光在头顶映照，周围没有一丝声息，两人就这样结婚了，很简单，但不是儿戏。

    两人心跳撞击，脸上漾满笑意，不停亲吻，一遍一遍，一千遍。

    亲着亲着，刘憬觉得不对劲了，拉卓神父说稍等，可这一稍都快二十分钟了。玉瑕也不安了。刘憬反复刷新，玉瑕坐在他身边，两人悬着心脏，头凑着头，都睁大眼睛盯着屏幕，

    又过了十分钟，令人焦急的十分钟，象十天一样长的十分钟，拉卓神父终于又回贴了，不过没有证书。两人看了一眼，不觉面面相觑，忽然噗一声同时笑倒。

    拉卓神父说：汗！服务器抽风中，明天发证！

    刘憬哭笑不得，无语到绝倒。怎么还会这样？什么婚姻不是儿戏，也差不多了！玉瑕委屈不已，撒娇道：“老公，没发证我今晚也是新娘，你必须好好爱我？”

    一只纸盒箱从酒店内走出，里面是若干开封又没喝完的酒水：“秦队长，东西全都给您装好了。”

    “哦，谢谢了。”

    “不客气，您常来。”

    服务员回去了，玉瑕把箱子挟在肋下，又去接陈琳手里的孩子。

    “家离这儿远不远？一个人能行吗？”芳袭母女对相顾一望，陈琳把孩子交回，关切地问。

    “呵呵，谢谢大妈，不……不远。”玉瑕挟着箱子，又抱着孩子，表情看起来很吃力，实际是难为情，觉得挂不住。

    小老虎心中不忍，上前道：“秦……秦姐，要不我送送你吧？”

    “哦，没事没事，我家……那不麻烦你吗？”玉瑕把眼光投向陈琳。她本想说我家挺近的，不用了，可就在电光火石的一瞬，突然改变了主意。

    “不麻烦不麻烦，没关系。”陈琳大度地道，“小芳，带孩子不容易，你就辛苦一趟，送送秦小姐，我打个车先回家。”

    说着话，陈琳到路边打了个车，玉瑕一脸歉意地道：“大妈，您看……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应该的。”

    “多多，快跟姥姥再见！”

    “姥姥再见！”

    陈琳笑呵呵地上车走了，只余两女和多多站在路边闪耀的灯光下。路旁风景变幻，街灯映着两个女人的脸，各自一片痴人的美丽。玉瑕很实在地把纸盒箱子递过，她怕孩子乱说话。芳袭拿好箱子，跟玉瑕向家里走去。

    刘憬远在西藏，玉瑕不仅和小老虎见了面，还领小老虎上门了。

    “怎么样？听我的没错吧，你男朋友是不是挺好？”玉瑕抱着孩子，笑问道。

    “嗯，还行。”芳袭有些羞涩，低了下头又抬起，“秦姐，上次真要谢谢你，真不好意思，都是我太任性了。”

    “唉，那算什么？你还年轻嘛！”玉瑕脸上直发烧，“不过，你千万不要自责，觉得象欠他什么似的，这男人哪，就是贱皮子，你对他好行，但不能总是顺着他。”

    芳袭笑而不语，亲切而欢喜地望着。

    玉瑕越说越来劲，以过来人和老大姐的口吻道：“男人就跟小孩儿一样。你可以照顾他、宠着他、心疼他、护着他，就是不能惯着他，要不然，他肯定翘尾巴，小三不在家，他准去给你搞四！”

    老大姐说话挺逗，小老虎噗哧笑了。

    “呵、呵呵，你还不用笑！”玉瑕嘴都乐不拢了，觉得自己无耻得可以，“姐姐跟你说都是实在的，男人结婚不仅是为了找个老婆，也是找个小妈，就是让人管的！”

    小老虎咯咯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没把纸盒子箱子扔地下；多多被妈妈抱在怀里，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跟着嘎嘎笑了起来。

    两大一小，三个女人，第一次相处，倒格外和谐。

    芳袭笑完了，缓了口气道：“秦姐，可能我不该问，我听刘憬说，你老公已经……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呀？”

    “啊，我……”玉瑕扑棱一下，差悬没把孩子撇了，“唉，找什么呀！我女儿这么小，我也快三十了，不找了，凑合过呗。”

    芳袭激赏不已，深深望着这位美丽张扬的女子。虽然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但相似的经历，玉瑕爽朗亲切的态度，让她觉得尤为可亲。

    “对了，刘憬总叫你小老虎，你真名叫什么？”玉瑕换了个话题。

    “哦，我……我叫郑芳袭。”芳袭略觉意外，但没在意，很真诚地说，“秦姐，不瞒你说。上高中时，我爸就去世了，当时我和我妈觉得家里象缺了主心骨一样。你这么年轻，孩子又这么小，还能活得这么坚强乐观，我真挺佩服你的。”

    “是吗？”玉瑕睁大眼睛，象发现了新大陆，大惊喜！

    玉瑕脑子大转弯，突然把小老虎领回来，本来说不上什么目的，就是觉得已经赖上刘憬，迟早会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与其如此，不如借机会和谐一下，搞搞关系，巴结巴结正房小太太；另一方面，她至少要住上两个月，瞒肯定瞒不住，刘憬又意意迟迟的，把人领回来，既能逼迫刘憬坦白，又能为他减轻点压力，也显得自己坦诚。

    现在她知道了，两人虽然位置不同，但却有着相似的经历，凭她的观察，以小老虎单纯善良又率真的性格，应该能够体谅和理解家里的“同居”状态。可到底是自己直接说了，还是让刘憬说呢？

    两女说说笑笑，时不时逗逗多多，很快到家了。

    “芳袭妹妹，累坏了吧，快把东西放下，进去休息一会儿。”玉瑕热情无比，以临时主人的身份欢迎着真正主人第一次上门。

    芳袭放下东西，点了个头道：“秦姐，天太晚了，你哄孩子睡觉吧，我不进去了。”

    “那怎么行？既然来了，总得看看房子，看看满不满意！”玉瑕不由分说，拉着小老虎就往里走，连鞋都没脱。

    芳袭晕头转向就给拽进去了，尽管觉得“满不满意”这话挺别扭。玉瑕领着小老虎，把所有房间都转了一遍，多多叼着个空奶瓶，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

    “觉得怎么样？”玉瑕兴奋地问。

    “挺好的。”虽然觉得主人有些热情过头，不可思议，芳袭还是由衷地赞了一句。

    “呵，是吗。”玉瑕多少有些不自然，“其实我今天刚搬家，你在酒店门口看到的，就是帮我搬家的朋友。”

    “哦，原来姐姐今天乔迁之喜。”芳袭似明白了主人热情的来由。

    “嗯，也不是。”玉瑕傻笑了几声，解释道，“鑫郎工程知道吧，我原来的家动迁了，一时买不到合适的房子，租房子要先交半年房租，也犯不上，这房子……是从朋友借的，就是暂住，住不了几天。”

    “哦。”芳袭望着她，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同情，很为眼前人孤儿寡母的生活而动容。

    玉瑕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让刘憬说，自己点到为止。她已经表示了坦诚，该让刘憬表示了。再者她心虚，说好了倒罢，说不好俩人反目就糟了，而且由她说，也有示威之嫌。

    “妈妈我要喝奶？”多多总算得空，把空奶瓶举得老高。

    “先等一会儿！”

    芳袭忙道：“秦姐，我真该走了，太晚了，你赶紧哄孩子吧。”说着话向外走去。

    门口的照明不是很亮，但很温馨。玉瑕送到门边，两人在柔和的灯光里共对，彼此润洁的脸和眼睛熠熠生辉。

    玉瑕不无歉意地望着她：“芳袭妹妹，不知该怎么跟你说，真挺不好意思，我和你男朋友只是网友，但……他真的没少帮我忙，给多多当了干爹不说，前段时间多多病了，半夜三更的，还被我叫去了，你千万别介意？”

    “是吗？怎么会呢？”芳袭一愣，他还不知道当干爹的事，随即拉着她的手，“嗯，是朋友就应该帮忙嘛，就是我知道，也会让他帮你，姐姐别想太多，我能理解，真的。”

    小老虎了无心机，赤诚一片，玉瑕既感动，又惭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男朋友，我还是个寡妇，避嫌还是应该的。其实他还帮我不少……别的忙呢，嗯，今天太晚了，我不多说了，有机会让刘憬跟你说吧。还是那句话，你别介意，姐姐真心祝福你们。”

    “不会的，姐姐放心。”芳袭浅浅一笑，转身离去了。

    小老虎走了，玉瑕背靠着门，幽幽一叹。小老虎那么单纯、善良，她觉得好愧疚，好怕伤害了她，可又不想退却，该怎么办呢？

    和谐，一定要和谐！玉瑕固执地选择了一往无前，大踏步地走进房：“多多，把奶瓶拿来，妈妈给你冲奶！”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巅峰极限

    外，夜幕深深；房内，***摇红。

    这夜很跳荡，光线暧昧妖娆，眼光脉脉调戏，赤裸的肉体与暗夜完美融合，激情和碰撞将接踵而来，有点混乱，也有点邪恶。

    玉瑕全身精赤，面色迷离，半阖的双唇吐着热烈的呼吸，顺从地仰着如水的长发，在春电脑桌前不堪地蹶着扭动，两条大腿淫荡地分叉，纤腰后肥大性感的屁股，无耻地向后耸动，乞求那根热腾腾的巨大，无情地把自己最羞耻处贯通。

    刘憬紧着呼吸，直勾勾盯着身前淫荡至极的身体，垂晃荡漾的双乳，纤巧细蛮的腰肢，黑绒绒等待着的肥巨臀瓣，还有两股间润物无声的涓涓爱液，那顺着两腿滑下的，是让地板增色的粘粘爱液。

    “老公，别折磨我了，求你了，我不行了！”刘憬仍未告诉极刺激是什么，玉瑕体内的欲求已被吊至极点，只想被粗暴地占有，撞击，无情地催残。

    “好饭不怕晚，急什么！”刘憬咽着口水，毫不客气，“记住我没命令，不准睁眼睛！”

    “不……不睁！”玉瑕再度低垂纤腰，急急把屁股送到他面前，“老公，你快点吧？”

    “就来了，再高点！”刘憬亢奋不已，啪地在她屁股抽了一掌。

    “啊！好！”玉瑕肉身一颤，激昂地大叫一声，忙下沉纤腰。让自己淫荡地屁股更高地展现在他面前。她还不清楚小男人要怎么玩，但心理和生理都已被挑逗到极限。

    “记住别睁眼睛哦！”刘憬又提醒了一句，歪头向女人臀沟深处望去。女警官可爱的菊瓣早已等得不耐烦，纤弱的纹焦急地皱动，开合间的细微动作，那么惹人喜爱。

    刘憬口水连吞，右手握着自己，缓缓抵到女人最羞处。

    “啊！来了！”玉瑕猛地扬起头。美靥现出舒爽异常的表情。尽管早熟悉，也无比期待，可每次进入还是心悸，就象打针一样，明知那么回事，还是会莫名恐慌。

    刘憬睁大双眼。盯着自己缓缓进入，紧张地感受那无以伦比的紧箍和柔软。他进入多次了，那份爽极仍让他不可抑制地激动兴奋，何况今夜又是两人真正的新婚。

    “啊！这种感觉……”玉瑕对这种强大的压迫已不陌生，前面急速分泌。这种经历痛楚走向愉悦地别样感觉，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乐趣，她欲罢不能，已深深沉醉其中。

    刘憬进入，扶着她双臀停住，俯身亲吻她润湿的鬓边。玉瑕细细娇喘。汗液顺雪白的身体一条条流下，滴落。肚子深处的快感，让她不知不觉发出满足的呻吟。

    “玉瑕。要开始喽！”刘憬笑着提醒。

    “哦。”玉瑕玉面沉醉，无意识应了一句，心脏瞬间高悬至咽喉。

    “好了。”刘憬轻轻点击，光驱里一张欧美dvd淫荡放映。

    玉瑕迫不及迫地睁开眼睛，淫秽至极地画面出现眼前，没等回过神，脑上突然被套上耳麦，女忧激烈高昂的叫床声在此耳边剧烈响起。与此同时，刘憬在她身后高速运动。

    “啊！老公……”玉瑕的情欲立时被调到顶点。顷刻间飞到云端。

    刘憬不理，加快狂暴。

    “啊啊啊！老公！……不行了！……别、别这样？饶…饶了我吧？”屏幕上激烈肉战，耳边尖声浪叫，身体最羞处猛烈撞击，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蹿遍全身，玉瑕又想躲又想跑，疯狂地向后耸着屁股，象在九霄云外被抛起又抛起，总是不会落。

    “够不够刺激？”刘憬狂动着问。

    “够！”玉瑕大声说。

    “喜不喜欢？”刘憬又问。

    “喜、喜欢！”玉瑕哭一样回答。

    刘憬抓着她双乳，腰部快马加鞭；玉瑕淫声四起，完全失控，叫天喊地，胡言乱语，时而求饶，时而喊爽，屁股越翘起高，双只手无意识地四处扫荡，鼠标、键盘、牙签盒，范围所及内无一幸免。

    这个狂暴的夜晚，星星不再温柔，两人新婚之喜，情绪极度亢奋，在凝结中激情燃烧，酣畅淋漓地将人类最原始的情欲极尽释放，夜空，也不安随之震颤。

    玉瑕兴奋无比，又戴着耳麦，尖叫声能刺穿楼顶。刘憬房子隔音不错，可还是担心，这要把孩子吵醒，就大不妥了。

    刘憬忙拽下耳麦，提醒道：“玉瑕，小点声，可别……”

    他话还没说完，玉瑕忽然双眼翻白，娇躯剧烈痉挛，奋力仰着头，在一声舒爽至极的叫床声中瘫倒，双手揪着桌沿脱离他身体，一身肉躯软软堆在地板上。

    晕！玉瑕居然高潮了，也太快了吧？

    室内灯光柔柔，散着淡淡的温馨，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芬芳。玉瑕全身汗湿，眼神无力，气若游丝，满足无比地趴在地上，长大的身躯不知羞耻地伸展，浸湿地秀发搭在身后，肥美的臀瓣之间，无数爱液在灯下闪着晶晶亮光。

    毫无疑问，这是场极限性爱，高潮巅峰。

    刘憬微笑摇头，体贴地把女人抱到床上。玉瑕恢复气息，一脸迷醉地望着说：“老公，你太强了，我真不行了！”

    刘憬牛逼满满，嘿嘿笑说：“我这主意怎么样？”

    “还说呢！小色狼，都被你搞死了！”玉瑕漾着幸福地满足，害羞地伏到他胸口。

    “还要不要？”刘憬兴奋无比地问。

    玉瑕缓缓摇头，痴望着说：“对不起，老公，今晚感觉太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要好好消受一阵，就委屈你了。”

    “你满意就行。”刘憬幸福充盈，精神倍涨，婚姻带来的愧疚终于有所缓解。他不能给她现实地婚姻，但有能力让她比真正的新娘更快乐，这或许不够，但他会努力。

    夜深了，两人澡也不洗，抱着新婚的激汗，沉沉地睡去。我的警花爱人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巅峰极限
------------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随无悔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随无悔

    清早天气很美，天蓝气爽，晨曦柔媚，空气中浮着淡淡薄雾，在阳光下闪烁迷幻色彩。

    象每天早上一样，刘憬开车，载着玉瑕母女出发。玉瑕仍舒爽惬意中，娇美的秀靥透着一抹羞赧的嫣红，仿佛娇艳的春梦仍沉醉未醒。显然，昨夜刺激到巅峰的感觉并没有影响她体力，这不奇怪，完美的性爱与只会让人身心健康，尤其女性。

    刘憬把多多送到幼儿园，又送玉瑕去交警队。看着路边早行的人群，相似的景物，感受风从车窗灌进，带着清新的气息，玉瑕心旷神怡，觉得这天好崭新。

    “老公，我今天感觉忒舒坦，都没法形容？”玉瑕无限依恋，无限痴迷地对着他说。

    “那当然，我们昨天新婚嘛。”刘憬柔柔望着她，心内好多欢喜。生命是流动的过程，风景会因心情不同，胸境开阔，逼仄的街头也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凡事计较，喜欢喂马劈柴，也看不到春暖花开。

    玉瑕美眸依依，笑笑又道：“老公，今天发结婚证，下午你来接我，我们把执照办了吧？”

    “行，我们也双喜临门。”刘憬答应了，风吹得他豪情万丈。两个老婆，一个结婚办照，一个结婚开张，革命生产两不误，爱情事业双丰收，全家的前程注定圆圆满满。

    交警队门前，两人甜蜜吻别。

    刘憬到公司，按完手印就回了办公室。他从来认真，更不想被人瞧扁，既已宣布决裂，就一定奋战到底，所以进门就扎到电脑前，开始起草报告。他没含糊，更没客气，把拒绝签字的前因后果，判断和依据一一阐述列出，包括对理想集团财务实力的怀疑，集资行为的巨大隐患。郭蝈传给他的材料最重要，他不清楚来源，但复印附在报告后了。反正要交给郭军，材料来源郭军自然会搞清。

    刘憬写完装好，准备出去，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徐燕一脸紧张，怯生生地迎上。

    “徐燕，怎么了？”刘憬打量着问。

    徐燕直直走到他面前：“刘憬，听说你昨天被公安局抓了？”

    “嗯，是张建光捣的鬼。”刘憬点了下头，展出个安慰的微笑，“你别担心，很快就搞清了，我还教训了他，现在公安局正在调查他呢！”打报告的事他没说，因为徐燕要走，他不想牵涉她。

    “是吗。”徐燕咧了下嘴，眼中满是惶惑和忧虑。

    徐燕的表情让人心疼，她一向开朗好动，现在突然成了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怪物，不仅在两个仇敌手下做事，还要顶着家庭压力，实在难为她了。

    刘憬很不忍，把她拉到一旁说：“徐燕，我朋友公司马上运营，第一批楼盘下周动工，我都跟他说好了，你随时可以去报到，他还说让你任财务经理，最多一年，你就成金领了”

    “真的！”徐燕乐了，欢喜又感激，眼中绽出光彩。

    “那当然，我哪能骗你？”刘憬也为之开怀，“我朋友是藏族人，本分实在，人又仗义，到了他那，没人敢欺负你，你尽可大展拳脚。干得好，他能让你当副总，就跟路一通一样，你就等着做女富婆吧！”

    徐燕笑了下，缓缓神又担心地问：“可公司能批准我辞职吗？”

    “放心，我都帮你想好了。”刘憬酬躇满志，“你有空找林书记谈谈，争取把合约解除，咱不要它钱，但也不能赔钱。如果不行，你找我，我陪你去，高低帮你把事办成。”林书记虽没人事权，但毕竟是党委一把，又是好人，这点事不成问题。

    “我明天就找。”徐燕既开心，又兴奋，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曼谷几天，尤其湄南河生死劫难，她已把刘憬当成不可推移的牢固依靠，哪怕一个决定，几句细微言语，或者一个笑容，一个眼神，都可以让她拨云见日，重沐阳光。

    “行，你去吧，如果谈好，就不用上班了。”刘憬给打了包票。湄南河劫难使徐燕心理产生变化，他也一样。以往他对徐燕只是义气，现在有了某种责任意识，至少徐燕的事，他责无旁贷。

    徐燕神情依依，一怀依恋又浮上心头：“你呢？还在这儿干？”

    “我再说，还没想好。”刘憬没多说。

    徐燕没再说话，不舍地望着他。离开东兴固然是她所愿，但又矛盾，因为不想和刘憬分开，哪怕只做同事和朋友。

    “先这样，我还有事，先出去了。”刘憬点了个头，准备走人。

    “哎，刘憬！”徐燕把他喊住。

    “怎么了？”刘憬转身。

    徐燕背着小手，恢复一贯的俏皮：“你不说还有个兼职吗，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都快成金领了，这丫头还不满足。刘憬失笑：“放心，那更差不了，月末你就可以开工。不过我丑话说前边，那就是普通财会，你定期帮忙做做帐就行，别指望发大财。”

    “那也行啊，多多益善嘛！”徐燕喜上眉稍，稍做犹豫，又红着脸问，“刘憬，你帮我这么大忙，找时间我请你吃顿饭吧？”

    “行，咱俩吃肯德基。”刘憬笑了笑，痛快地答应了。

    徐燕瞅了瞅他，闪着眼道：“那不准带你女朋友，就咱俩？”

    “行，就咱俩。”刘憬苦笑，但仍痛快。

    刘憬说完，又准备走人。

    “哎，等等！”徐燕又把他叫住。

    “还有事？”刘憬再次转回。

    徐燕上前，眼光很为难：“刘憬，林书记今天去开会了，我没什么事，你能不能跟你朋友联系一下，我下午先去看看？”

    “行，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刘憬望着她，默默掏出手机。徐燕的工作家里费尽心思，如果没确定就先辞职，她压力会很大，也不好向父母交待，他理解。

    鲁秋阳当然满口答应，刘憬问明公司地址，挂断电话告知徐燕，为以防万一，又把鲁秋阳电话号码告诉她，才辞别依依不舍的徐燕。

    徐燕是急性子，回办公室坐了没一会，就拎着小包出门了，没等到下午。泰国归来后，路一通和骆云完全把她当成异端，连带整个财务部都没人和她接近，她整天无所事事，别扭不说，还遭人冷眼，上班跟受罪似的，她实在挺不住了。

    鲁秋阳的公司很好找，就在市委后楼的门事房。徐燕打车，很容易找到了，可面对那方金黄色的匾牌，却不禁愣住：憬阳房地产。

    难道刘憬也有份？徐燕已被告知鲁秋阳名字，自然把两人联系到一起。怪不得那么有把握，原来是合伙人。徐燕咬了咬嘴唇，原本紧张的心情不自觉地甜蜜。

    “请问鲁总在吗？”夏天太热，鲁秋阳还没装空调，门对着大街敞开，里面两男一女正忙碌着，徐燕敲了敲门，怯怯问了一句。

    楼盘下周开工，简易售楼处已落成，鲁秋阳正和小欣、格鲁一起做最后准备。三人愣了愣，鲁秋阳迎起：“我就是，您找我什么事？”

    徐燕站在门外，礼貌地鞠了一躬：“对不起鲁总，刘憬介绍我来，说好是下午，我有点心急，就先过来了，您别见怪。”

    “哦，原来是……”鲁秋阳一怔，忙上前道，“没关系没关系，快请进！”刘憬说介绍个朋友，他本能地以为是男的，哪想是小姑娘。

    “谢谢鲁总。”徐燕点了下头，随鲁秋阳进入。

    格鲁和小欣分别同徐燕打了个招呼，格鲁把东西收拾好，拿到其他房间；小欣泡了杯茶，坐到丈夫身边。

    徐燕有些拘谨，握着茶杯道：“鲁总，我……”

    “不用客气，我和刘憬是好兄弟，叫我秋阳就行。”鲁秋阳爽朗而温和地打断她。

    “那我叫你鲁大哥吧。”鲁秋阳态度可亲，徐燕放松了许多。

    “行。”鲁秋阳爽快地答应了。

    徐燕放下茶杯，直起身道：“我叫徐燕，和刘憬是同事，也是……好朋友，我们得罪了领导，所以他介绍我来，希望……”

    “是不是因为那个张建光？”鲁秋阳脑中一凛，立刻探着身问。

    徐燕没说话，红着脸点了下头。

    鲁秋阳眼睛打量着，心里明镜了。臭小子，原来是往我这推卸包袱，把我当什么了？门都没有！于是憨厚一笑：“没关系，你要不嫌我公司小，就在这干，我求之不得！”说话指了指门外，“你也看到了，我公司招牌就取自我和他名字。他以前也救过我，我能开公司，全靠他借了我八十万起动资金，现在还没还呢！”

    “八十万？！”徐燕吃惊地问，“他那么有钱？”

    “这算什么？他富着呢！”鲁秋阳咧着大嘴，挥着手道，“他还投资一百多万，准备自己开个大型修车行，还要干成连锁店，现在万事具备，就差月底开张了！”

    “月底？”徐燕好象明白什么了。

    “你还不知道？”鲁秋阳故做惊诧，心里暗暗得意。

    徐燕深吸一口气，异常坚决站起身：“鲁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在你这干了，请您原谅。”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燕子归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燕子归来

    中国传统观念，义字从不包括女人，所以兄弟和女人历来是大相径庭的概念，兄弟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却很少涉及对方隐私，鲁秋阳尽管很为郭蝈不忍，也只是点到为止，还带着很大安慰成分。

    徐燕对刘憬的感情一目了然，刘憬却把她介绍到公司，鲁秋阳不平了，不仅为恪守兄弟情义，更为可怜委屈的郭蝈，所以巧妙地把人送了回去。

    “你小子既然能对郭蝈狠心绝情，类似的烦恼就该自己承受。”刘憬没那意思，但鲁秋阳宁愿这样想。

    可面对徐燕义无反顾的坚决和果断，鲁秋阳又惭愧了，惭愧得肃然起敬。小欣也不觉动容，埋怨丈夫一眼道：“徐小姐，你别误会，更不要多心。现在公司刚起步，只有三个人，我还怀孕了，能请到你这样有大公司经验的财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憬是我兄弟，我欠他很多，就多说了两句，其实很希望你留下。”鲁秋阳坐直身体，不无歉意，又很真诚地说。

    徐燕笑了下，有些凄凉：“鲁大哥鲁大嫂，你们别这么说，我跟你们一样，觉得帮他做点什么，心里能好受些，没别的意思，你们别怪我出而反而就行。”

    徐燕语气寻常，透着不可逆转的悲壮和决然。鲁秋阳和小欣没说话，相顾一望，都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深深钦佩和淡淡心酸。

    徐燕看了看两人，又道：“鲁大哥鲁大嫂，我这两天就辞职了，刘憬的修车行还要等到月底，如果你们不嫌弃，我想先在你们这儿干一段时间，让自己涨涨经验，你们看行吗？”

    “行行！我们求之不得呢！”二人连连答应。

    “那谢谢你们了。”徐燕鞠躬告辞，“我会尽快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争取这两天就过来。”

    “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鲁秋阳诚挚地说。

    徐燕笑笑点头，转身出门，身后是鲁秋阳夫妇注视的眼睛。

    上午的阳光很灿，城市在阳光下漾着光彩，徐燕迎风走在路边，风吹着她自由的发稍。她情绪轻灵剔透，比漫天的阳光明得更澈。

    徐燕就是普通女孩儿，想法也寻常，有份舒服称心的工作，挣很多钱，受人尊敬，父母高兴，自己也骄傲，仅此而已。可相比和刘憬一起，她愿意选择后者，因为她是普通女孩儿，就这么简单。

    有些爱如流水，有些情似落花，若能兜遍天涯，缠至大海，谁又能说无情无意？

    刘憬把报告传真d市总公司，中午照例到团市委陪小老虎吃饭，并按郭军要求，把报告留下转交。下午，刘憬到交警队接玉瑕，两人一起跑手续。现在的制度很人性化，玉瑕又识人极广，几乎一路绿灯，除工业局需等两天，工商、消防等处都是即到即办。

    两人顺利跑完大部分手续，刘憬把玉瑕送到幼儿园接孩子，自己回公司按手印，既然还在公司，规矩还是要遵守。

    与上午相似又不同，刘憬刚到考勤点，就见徐燕睁着兴奋和希翼的大眼睛闪出。

    “徐燕，你怎么在这儿？去秋阳那了吗？”刘憬不无惊奇，在考勤机上按了个指纹。

    “你要开修车行，给我介绍的兼职，就是你自己修车行，对吗？”徐燕不答反问，直直走到他面前。

    “啊，对。”刘憬愣愣点头，感到某种不妥，“秋阳告诉你的？”

    徐燕仍没答，继续道：“我不去鲁大哥公司，去你铺里帮忙吧？”

    果然如此，刘憬眉头大皱，为难道：“徐燕，我修车行是小生意，就收收钱，拢拢帐，是个人就能干。秋阳不同，他现在看似艰难，明年开春大楼一竣工，立马拥资几千万，你在他那，是元老，将来肯定是股东，你到我那算什么？还不如在东兴呢！”

    “你不是不辞职吗？”徐燕不依不饶，不进反退，“我给你当财会，再兼副经理，帮你负责日常工作还不行吗？”

    刘憬头疼道：“徐燕，我不瞒你，日常已经有人负责，我女朋友可能会辞职过去。”

    “那又怎么样？她干她的，我干我的，我去关她什么事？”徐燕盯着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要以为会计很简单，现在哪家生意不是两本帐，一本真帐，一本应付检查，别说她根本不懂，你上哪找我这样完全信任的人？”

    这些刘憬当然懂，但问题不在这。刘憬无奈，只得狠心道：“你觉得你去了合适吗？”

    徐燕面色一变，寒着脸道：“那算了，当我什么没说，谢谢你的好意，我自己会找工作。”言罢转身就走。

    “哎，徐燕！”刘憬急忙把她扯住。他真无语了，做好事也会被威胁，什么世道？

    “我该说的都说了，你还要干嘛？”徐燕背着身，手臂仍被他向后扯着，语气冷冷，脸上却抑制不住得色。她知道刘憬一定会叫住她，别的不敢说，这件事她吃定他了。

    刘憬叹了口气，转到她面前：“徐燕，你想去就去吧，跟我女朋友做个伴，可以的话，再跟她交个朋友。修车铺开张，你肯定会付出心血，虽然不能像秋阳那样赚大钱，应该也穷不了，以后想怎么活，就尽量敞开性子，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别拘谨，也别客气，经理副经理的，就是说说，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没什么东西值得计较。”

    刘憬虽无奈，但很真诚，也很实在。同患难不能共享福，一向是人性弱点，他从来不是，既无法拒绝，他表现了坦诚。湄南河劫难，注定徐燕不会是财会或经理那类普通雇员。

    徐燕眼圈发红，心内激烈澎湃，歪头望着他说：“那说好了，我辞了职，会先去鲁大哥那帮忙，等你这边差不多了，比如装修进货什么的，我就马上回来？”

    “行。”刘憬笑了笑，目光柔柔，“我正愁这些事没人干，那就全靠你了。”

    徐燕抽了口凉气，噘着嘴说：“我怎么感觉被你抓成苦力了？”

    “本来就是，谁让你自己非来？”刘憬斜了一眼，径自向外走去。

    “你你你？”徐燕气恼加委屈，更有种一塌糊涂的幸福感，胆子也大了，蹿上去就抱住他手臂，“苦力就苦力，我认了，不过我告诉你，一年之内，车子房子还有存款，你必须都得给我解决，要敢差一样，我就……我就让你不得这辈子不得安生！”

    我靠！这丫头，简直比郭蝈还狠毒！刘憬差点一头栽倒。

    徐燕仍扬着脖，挑畔般望着他。刘憬停住，望着她道：“徐燕，我答应你，一年内都给你解决，你能找个男朋友嫁人吗？”

    徐燕脸色蓦地一变，呼吸急促，胸脯开始起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把他盯得心虚躲闪，才收回目光道：“你要真帮我解决，然后我拿着那些东西去找别人，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当什么人？”

    刘憬不耐烦地别了下头，耐住性子道：“徐燕，你不用跟我扯这套，说得冠冕堂皇，我们之间有什么可隐瞒的？我情况在这摆着呢，你要真给我当苦力，一直不嫁人，你觉得我会什么感受？你觉得我女朋友会怎么看你，又怎么看我？”

    刘憬说得够直接，徐燕低了低头，闪着眼道：“我就想跟你一起工作，就象以前，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又没想怎么样，你们胡思乱想关我什么事？”

    “你倒会说话。”刘憬有些无语，瞅了瞅她又往外走。

    “本来就是嘛！我又没对不起你女朋友！”徐燕呼地冲到他面前，拦住他说，“别以为自己好象救世主，没有我你一样死泰国河里，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有什么了不起！你女朋友又做过什么？”

    “你还有理了？”这丫头讲歪理倒有一套，刘憬不知说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徐燕越说越来劲，翘着脖子跟在他身旁，“我感激你，觉得亏你，那是心情，是我本性善良，要真摆事实，我就是不欠你什么！”

    “好了好了，谁说你欠我了？”两人出门，刘憬站在自己车旁，“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回家了，要不要送你一程？”

    “你才废话呢！你都有车了，凭什么不送我？”徐燕愈发得自信，跟他较上了。

    刘憬彻底无语。这什么员工，对老板这个态度？不怕被炒鱿鱼？夕阳西下，归去来兮。两人上车，刘憬送得意洋洋的徐燕回家。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徐燕将辞职，之前好多无奈，可世事如此神奇，她无奈离开，却欣喜归来，不仅相似的状态，还有不同的心情。

    否极可以泰来，离去当然也可以成为归来，而且是更好的归来。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波澜再起

    第一百三十七章 波澜再起

    北方的四季变化总是很分明，初夏六月是个例外，春天的气息婉转逝去，一丝余迹欲走还留，盛夏的火热尚未发挥威力，空气中混杂着春的清新和夏的热烈。这是个崭新明朗，又暧昧暖人的季节。

    这天稍早，没到下班时间，少了路旁匆促的人流，街边的景色多了几分大自然的缤纷。刘憬开车，两侧的车窗习惯地开着，风吹荡着头发，徐燕燕嗔嗔地坐在他身边，不时向他投以喜悦深情的目光。车内气氛暧昧而清新，缱绻又自然，象外面六月初的夏天。

    刘憬有点无奈，但并不勉强。徐燕进修车铺，他拒绝不了，但知道不应该，纯洁的友谊不再纯洁，最好的办法就是减少接触，可现在却从同事升级到伙伴，而且可能很多年。他也欣慰，因为徐燕是好朋友，尤其两人曾相濡以沫，携手度过走上社会的最初日子，相比湄南河的浪漫惊魂，这段日子更让他温暖。他也承认，徐燕能干得多，比小老虎更适合负责修车行的日常事务，当然这与感情无关。

    徐燕感受简单得多，也幸福得多，但并非不遗憾。从相识到相知，从陌生到熟悉，从朋友到好感，再到喜欢和爱上，这段日子水到渠成，却波澜不惊。若能早些爱上，胆子再大些，步子再大些，可能会不同。不过没有影响她心情，眼下的开心才最重要，至于找男朋友，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她只想敞开心扉享受这份迟来的温情。

    风调皮地吹着，两人各具心情，雷诺车在近晚的斜阳中轻快前行。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刘憬单手握方向，把手机掏出。是李德胜，他接通：“老李，有事？”

    “你在哪？”李德胜声音很低，透着紧张。

    “我下班了，正在路上，什么事？”

    李德胜稍做迟疑，谨慎道：“下午党委开会了，说是研究你和徐燕的处理问题，我跟老朱碰了下头，他说除了林书记还在犹豫，大部分常委倾向于给你们处分。”

    “是吗？”刘憬失笑，同时嗤之以鼻。他这边刚上告，那边就处分他，看来赵通海狗急跳墙，黔驴技穷了。

    李德胜捂着手机，低声道：“小刘，我知道你不在乎，可还有徐燕呢？咱们国企不一样，处分要装档案，你别大意。现在邱副董事长还是分公司总经理，他要开口，赵通海休想一手遮天，你赶紧跟他联系，只要他一个电话，你和徐燕啥事没有。”

    “哦，我知道。”刘憬木木点了个头，心中狐疑满腹。他报告刚打，邱副董事长看没看还两说，就算和赵通海再不和，可又不认识，凭什么帮他？另外李德胜不知道他打报告，怎么会提到邱副董事长？

    “那就这样，我没别的事，就是让你有个准备。”李德胜放心了。

    挂断电话，刘憬摇了摇头，不解地把手机收起。徐燕在旁看了半天，见况问道：“是李哥吗？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闲事。”刘憬展露个微笑，想了想道，“徐燕，明天早上你在路口等我，我接你上班，然后陪你去找林书记，把你辞职的事解决，不在这儿耗了。”

    处分不是什么大事，可徐燕是女孩儿，如果现在就让她知道，今晚别想睡好觉。另外公司乌烟瘴气，已经乱了套，刘憬决定让徐燕提早走人，一了百了。

    徐燕眸中带喜，红了下脸说：“干嘛那么乖，还接我？”

    “怕你怯场，给你点信心！”

    徐燕没再说话，似喜似嗔地低下头，风吹着她羞意满面的俏脸。

    车子拐了个弯，地方到了。徐燕下车，两人道别，刘憬调头离去。徐燕立在路边，依依不舍地望着。这个下午好温柔，也好欢喜，就是过得太快……

    次日一早，刘憬送了多多和玉瑕，如约赶至，徐燕翘首期盼良久，欢快迎上。

    徐燕明显打扮了，上身的小t恤被胸脯撑得逛逛当当，黑褶短裙下，修长结实的麦色大腿，在阳光下闪着健康诱人的光彩，还有白凉鞋、光脚丫、红趾盖，丝毫看不出要辞职。

    徐燕满心欢喜，脸上的表情比阳光还明媚，兔子似的蹦进。

    车子出发，两人上路。徐燕稍显局促，拽了拽露着小肚皮的t恤，望着说：“刘憬，昨晚我把辞职的事跟爸妈说了，泰国的事也说了，他们吓坏了，都挺感激你，想请你到家吃顿饭，让我跟你说一声？”

    “何必那么麻烦，我又不是外人。”刘憬有些不安，更过意不去。他去过徐燕家几次，也吃过饭，徐妈妈见他孤身在外，常叮嘱他到家吃饭。他上次去还是春节，现在快半年了，还一直没再去。

    徐燕翻了翻眼皮，嘟着嘴说：“那不一样，你现在是我老板，我爸妈也得巴结你呢。”

    “别这么说，我们是伙伴。”刘憬苦笑，真诚地道，“徐燕，我女朋友没社会经验，也没你能干，修车铺开了，你肯定最辛苦，以后和她在一起，你多担待点。”

    “你放心好了，人家是老板娘，我怎么能比。”徐燕神情一黯，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刘憬没吭声，不知说什么好。徐燕轻叹一声，又瞥着他问：“刘憬，你和那女警察的事，你女朋友真知道吗？”

    “当然，我不告诉过你吗？”刘憬含糊了一句，又正色道，“徐燕，昨天下午党委开会，说要处分我们，我怕你瞎核计，就没告诉你。”

    “什么？！怎么会这样？”徐燕脸色大变，立刻露出惶惑之色。

    “别怕，这不关你事。”刘憬冷静道，“一会儿找完林书记，你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那怎么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下？”徐燕急拢了下头发，焦虑不依地道，“我不辞职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我也想走，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徐燕不解，眼中满是忧心。

    “这个回头再说，你留下也没用。一会跟林书记说完，不管成不成，你都走人，其他问题交给我。”刘憬没多说，但事已至此，徐燕实在没必要在公司再呆下去。

    徐燕没多问，倔强地望着他：“我知道留下没什么用，可最起码你有人陪，不至于孤零零的，心情也不一样嘛。”

    刘憬心内一阵激冲，感动得直澎湃，微笑着拍了拍她手背：“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你先帮帮鲁秋阳，再帮我答理好修车铺，等事情过去，我自然会离开。”

    徐燕没再说话，只是深深望着他，眼中好多不忍和不甘。刘憬定住心神，加大油门，车子在清早的阳光下一往无前。

    坏消息总会传很快，公司气氛明显不对头，两人刚进大楼，就感到周围目光不正常，沿途同事冷着眼，熟悉不熟悉的，都挂着讪笑，不远不近地向两人谨慎点头。

    世态炎凉，刘憬颇为感慨，但没有责怪之意，谁都想过安生的日子，他没理由苛求别人。徐燕不同，反平静了，这样和刘憬走在一起，她觉得坦然、充实，也骄傲。

    两人各回办公室，相约半小时后去找林书记。

    刘憬刚进联销部，就被等待已久的邓继红叫了进去。

    “经理，你找我？”刘憬敲了敲门进入。

    “把门关上。”邓继红坐在办公桌前，满带忧虑地望着他。

    刘憬依言关好，然后坐到经理面前的椅子上。邓继红无力地道“都知道了吧？”

    “知道一些。”刘憬点了个头，“听说要处分我和徐燕，他们有什么根据？”

    邓继红叹了口气：“还不好说，林书记没表态。不过已经决定，让你们暂时下到二车间，徐燕那边我不清楚，估计够呛。你这边我没答应，你先留在部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谢谢经理。”刘憬感激地道，“你不用为我费心，我没什么可怕的，就算处分也得有个理由，他们奈何不了我。”

    邓继红眉头深锁，打量着说：“小刘，我知道你不怕，可这次不同，恐怕邱副董也难办，据我所知，赵总已经上报董事长了。”

    怎么又是邱副董事长？好象我真跟他有什么关系？刘憬满头雾水，不忿地问：“那又怎么样？董事长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给我们处分吧？”

    邓继红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不无痛苦地道：“路总的弟弟是经侦支队支队长，他怀疑你和徐燕被人收买，蓄意破坏公司收购行动，已经请求经警介入调查。”

    刘憬没想到有这手，不禁一怔。靠，还真把我当商业间谍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亏大发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亏大发了

    “居然请经警介入？”刘憬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感觉是意外，很意外，然后就是可笑，非常可笑。他很久没听笑话了，这是相当时间内，他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现代社会法制逐步健全，人们法律意识大大加强，颠倒是非的牛鬼蛇神时代早已过去，即使有人情关系，也只能在两可之间活动，一无事实，二无证据，仅凭怀疑就调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何况他已经通过正当程序向总公司汇报了。

    经理办公室很静，一旁的大株植物散着清香，阳光从窗外射进，空气中绽着道道金黄光棱。刘憬笑得比阳光还绚，邓继红打量着他，不觉惊奇起来。

    刘憬拢住笑意，轻松道：“谢谢你经理，但这没用。我清清白白，拒绝签字也是履行职责，他们任何证据没有，凭什么调查我？公然强奸法律，我想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那倒也是。”邓继红点点头，又试探着问，“小刘，赵总不一直对你不错吗？怎么突然搞成这样？”

    “我也很想知道，但肯定不是我的错。”刘憬叹了口气，站起身道，“经理，昨天我已经把泰国生意的问题反映给总公司和省里有关部门，您是副总谈判，又是业务负责，希望不会影响到您。”

    “这不会。”邓继红随之而起，走到他面前道，“昨天党委会上，赵总说这个事了，也当众表了态，大部分常委觉得你小题大做，我倒觉得你做得对。邱副董事长到总部后，公司被赵总和路一通搞得乌烟瘴气，什么事都跟理想集团搅到一起，也该清静清静了。”

    刘憬望着这位一手把他招进公司的上司，心内融融感动。一年了，邓继红始终对他关照有加，或许没帮什么实质性的大忙，但已在能力范围内尽力。危难时刻雪中送炭固然让人激越，长久默默支持却更见性情。刘憬是性情中人，从来要求不高，也比较简单，别人对他好，哪怕一点一滴，也会感激和记得。

    邓继红自嘲地笑了笑，又望着他说：“我老了，很多事情做不到，也没那个勇气了，但二十多年，对公司还是有感情的，相信跟我一样想法的人不少，去跟林书记谈谈吧。”

    “我知道。”刘憬深望着她，重重点头。平凡的世界或许缺乏伟大人物，但从不缺乏伟大的感情。这一刻，刘憬对这位貌似无为的上司充满崇敬。

    “去吧。”邓继红在他肩头捏了一把，眼中闪着欣慰的光芒。

    刘憬去了，有种义无反顾的壮怀激烈，象风萧萧兮的易水河畔。

    这个早晨很普通，无论是阳光还是清风，可徐燕和邓继红两番表现，却搞得他忒悲壮。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也没伟大到为集体利益挺身而出，归根到底还是为自己，更愿意去留如意，轻松对应，哪怕回首，亦愿也无风雨也无晴。

    刘憬回办公室喝了口水，对在位同事的关切表示了感谢，就出门找徐燕去了。

    财务部楼层静悄悄的，刘憬径奔徐燕办公室。不远处，经理办公室无声打开，骆云探出半个脑袋，得意又幸灾乐祸地睨着他，估计已观察良久了。

    “你瞅个屁？傻逼！”刘憬这个来气，瞪着她就骂了一句。

    骆云眼睛直翻白，差点没气倒，半晌才恨恨扔出一句：“九点半到路总办公室！”说完砰一声把门关上。

    刘憬打了个胜仗，笑着向徐燕办公室走去。到路一通办公室，无外是接受经警调查，可实在不明白这帮家伙找经警什么目的，别说他清清白白，就是有事，他和郭副省长的关系赵通海也已清楚，干嘛来这么一出？难道仅仅是恶心他那么简单？阴险的人都不正常，刘憬想不通，也没多想，更没在乎。

    “走了！”刘憬推开门，爽朗地向徐燕喊。

    “嗯。”徐燕东西不多，只装了一只不大的包，正等着他，闻言双眸一亮，笑着点了下头，就欢快蹦出。经历这么多事，离去前面对周围的冷眼，她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好象出了口恶气。当然，能跟喜欢的人无拘无束地工作，这更重要。

    两人上楼，徐燕道：“刚才骆云让我告诉你，让你九点半去路经理办公室。”

    “我知道，刚刚还把她骂了呢！”刘憬得意地说。

    “是吗。”徐燕笑了下，担心地问，“他找你干嘛？”

    “谈话呗，还能干嘛。”刘憬满不在乎，笑笑说，“你什么也不用管，一会就走人，有时间多想想怎么帮我管修车铺。”

    徐燕瞅了瞅他，翻着白眼说：“我一打工的算什么？管铺子有老板娘，哪轮得到我？”

    刘憬苦笑无言，徐燕嗔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两人到林书记办公室外，刘憬敲了敲门。

    “是小刘和小徐呀！快进来快进来！”林书记先愣了一下，亲切地把两人让进。

    “不好意思林书记，打扰你了。”刘憬礼貌地说，徐燕点了下头。

    “没关系，我也正想找你们谈谈呢！”林书记脸色有点难看，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

    林书记把二人让到长沙发上，又想倒水，被刘憬止住。林书记没勉强，陪二人坐到一旁的单沙发上。

    两人相顾一视，刘憬率先开口：“林书记，您是好人，我又是直性子，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们这次来，是因为徐燕要辞职，想解除和公司的合同，希望您能帮个忙。”

    “辞职？！为昨天的事吗？”林书记正在掏烟，闻言一愣，直身说道，“你们平时工作表现不错，公司还没决定给你们处分，你们还年轻，要相信组织，可不能意气用事。”

    刘憬平静地道：“您别误会，我们清清白白，没什么可怕的。徐燕早就想走了，这只是个契机。”

    林书记夹着没点的烟，把目光投向徐燕。

    “是的，林书记。”徐燕表情凄凉，但语气坚决，“路经理和骆副经理都看我不顺眼，我平时工作很不开心，本来还想等等，可现在又让我下二车间，所以决定辞职。”

    林书记也很不忍，温的地说：“工作是大事，组织上可以再研究，不要草率辞职。”

    刘憬解释道：“林书记，徐燕没草率，她工作都找好了，即使没这个事，她也会辞职。您帮个忙，让她和公司解约吧？”

    林书记没说话，低头把烟点着。

    徐燕勇气和信心越来越足，又探身道：“林书记，东兴是我第一家工作单位，心里很有感情，可现在真不想干了。我工作从没少干，对得起公司，我解约，是不想要求什么，但也不会支付违约金。就算公司不同意，我一样会走。”

    林书记看了看两人，为难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我只负责组织，人事方面，你们是不是应该……”

    “林书记！”刘憬打断，“我们是国有企业，赵总他们都是聘任的，您是国家任命的党委书记，公司能不能在国家经济轨道上正常运作，都把握在您手里，公司所有事情，只要在原则和政策范围内，您都有权，跟日常分工有什么关系？”

    林书记仍没说话，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一次，刘憬的好听话没让他感到自得。

    刘憬趁热打铁，又诚恳地道：“林书记，虽然和您接触不多，但我知道您是好人，一直都很敬重您。您可能以为我在刻意逢迎，不，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听说您当年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还是运输部队指挥官，我父亲也曾是军人，虽然官很小，跟您不能比，但也参加了那场战争，还丢了一条腿，所以我每次见到您，都觉得您象我父亲一样。”

    “是吗？”林书记猛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出光彩。部队是个大熔炉，认识不认识都很可亲，何况还曾共历战火。刘憬这次的好听话起作用了。

    刘憬点了下头，又凑了凑说：“林书记，我知道您很为难，可那天在庆林大酒店您也看见了，他们摆明冲我来。泰国生意的问题，我已经上报总公司和郭副省长，如果您这时候还任他们一意孤行，就是间接帮他们让我和徐燕吃苦！昨天您拒绝处分我和徐燕，我们很感激，您行行好，再帮帮我们，让徐燕离开吧，反正他们目标是我，我又不走。”

    老实不等于愚蠢，刘憬虽没明说，但林书记明白他意思。泰国生意若真出问题，他作为一把书记，也要负领导责任。

    林书记面色沉重，慎重地问：“你上报的事，赵副总在昨天党委会上解释了，你怎么能肯定收购有问题？”

    刘憬道：“我们收购计划中的镍、锌、铬，根本已经告罄，那个矿只剩价格低得多的锡和锰，而且还不多，我们花了四个多亿，那个矿可能只值几千万，其他钱哪去了？我这个外行都知道这是亏本买卖，赵总和路总都是经济硕士，他们会不知道？”

    林书记不懂这个，但还是触目惊心，又问道：“这个……赵副总昨天也解释了，说现在全球资源日益减少，这次收购，是从公司未来发展的前景考虑的。”

    “他在骗您！”刘憬很肯定地说，“泰国不像我国，对外国企业是高税制，如果在泰国直接出口，税单会吓死人！如果运回国，几千海里，巨额运费就够我们一受。还有理想集团，他们的集资等于借百息高利贷，市里都恐慌了，他们出那三个亿，很难说有多少是从这里出的，他们要出问题，我们肯定受牵连，这也是我拒绝签字的最重要原因。”

    林书记不安了，不停地抽烟。刘憬没再说话，和徐燕一起望着烟雾弥漫中的老书记。

    林书记思虑良久，才看了看两人道：“这样吧，处分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答应。徐燕的解约我原则上同意，但手续先放一放，新单位可以去，等这边事情解决，再回来补，你们看怎么样？”

    两人眼中一亮，齐齐道：“谢谢林书记！”老实正直的林书记选择了两边都不得罪的做法，但两人目的达到了。

    辞别林书记，刘憬把徐燕送走，没有耽搁，他还要面对经警调查。刘憬忽然觉得很好笑，自认识玉瑕，交警、民警、刑警、现在是经警，居然都打交道了，如果哪天再和巡警玩场游戏，公安系统就全了。

    九点半，刘憬按时来到路一通办公室，经侦支队共来三人，为首的是什么处长，路一通弟弟没亲自出马。路一通不阴不阳，简单介绍，象征性地说了两句套话，就跑一边旁听。

    刘憬施施然坐下，旁若无人。

    三个警察互相看了看，为首的道：“你就是刘憬吧，我们是市经侦支队的，昨天接到你们党委报案，过来调查一下，希望你端正态度，全力配合我们把事情搞清。”

    刘憬扬着眉，淡淡道：“我知道，泰国生意怀疑我被人收买，出卖集体和国家利益，可我已经按程序向上级反映了，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或者调查我？”

    那警察脸一拉，沉声道：“你这什么态度？你有没有问题我们会查清，配合我们工作是你的义务！”

    “我态度不好？你一个警务人员，这话也说得出口？”刘憬不客气地道，“我是守法公民，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按程序向上级汇报，凭白无故，我凭什么让你们调查？”

    路一通抱着双臂，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

    警察处长轻蔑地看了刘憬一眼，翻开面前的小本：“去泰国前，你购了一部法国原厂高档车；从泰国回来后，也就是昨天，你又注册了一家名为‘多多’的修车行，这两项至少需要几十万，算上修车行开张费用，保守估计不下一百万，根据你的收入状况，我们怀疑你财产来源不明，你解释下吧？”

    都说中国警察效率让人失望，这次刘憬震惊了，也恍然大悟，因为明白路一通一伙什么目的了。按正常收入，别说他，玉瑕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如果他说钱是从玉瑕借的，玉瑕都要被调查，可能最后会没事，但会让他报告的诚信度大打折扣。只是可惜，路一通等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白忙一场了。

    路一通和几个警察还在得意洋洋地等他解释。

    刘憬站起身，笑嘻嘻道：“不好意思，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是学车工的，前不久恰巧设计了一款链锁，以五十五万卖给了市内两家锁厂，现在各大商场正在热销，听说销量还不错。合同就在我家放着，你们要看，我明天可以拿来；如果你们需要证人，我给你们介绍东电集团的党办主任林卫东，他是我卖锁的中间人。怎么样，这算解释吗？”

    路一通等人完全没料到，当时傻逼。

    刘憬不屑地看了看几人，懒洋洋道：“没什么事我走了，以后别再烦我。”言罢理也不理，扬长而去。

    路一通和警察们面面相觑，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

    刘憬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客户资料，包括从别人手要来的，然后张着笑脸打电话。他已被停职，可以安心为修车铺打基础了。

    先骆云，再路一通和经警，刘憬连打胜仗，整整一上午都在牛逼中，直到中午两个税务局人员找上门。

    “你就是刘憬吧？”税务局的问。

    “是我，什么事？”刘憬一头茫然。

    税务局道：“我们接到市经侦支队通知，说你私下把一款自制链锁卖给锁厂，总金额达五十五万，根据国家税务规定，对你征收所得税和滞纳罚款共十万零五百，请马上缴纳。”

    “我……”刘憬差点没直接跳楼。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怒骂沈梦

    第一百三十九章 怒骂沈梦

    打两场胜仗，牛逼一上午，结果却是十万多税金损失，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

    十万块，刘憬累死累活一年，也不过挣十万，还是在邓继红照顾下，这下全砸里边，等于白干了。他满腔愤懑，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恨入骨髓，湄南河水上惊魂，庆林酒店恶毒陷害，都没这十万块钱来的直接和心痛。

    痛心归痛心，税却不能不缴，事已至此，即使在税务局找人拖关系，也只能象征性减点，免是不可能了，若再落个逃税的罪名，就更犯不上。

    谈妥缴税的时限和方式，税务局满面春风地走了，刘憬心里拔凉拔凉，如坠深海凉窖，手脚四肢都失去知觉，只有痛彻骨髓的冰冷和心疼。等着吧，王八蛋，不连本带利找回来，我刘憬两字从此倒过来写！刘憬恨极路一通，心里怒骂不绝。

    刘憬想了不下一百种报复路一通的方式，冷静后又否决了。赵通海一伙无所不用其极，连告密这种卑鄙行径都干了，显然是被激怒，这也证明泰国生意大有文章。他决定一揪到底，把这帮家伙全都送进监狱。

    刘憬恢复冷静，开始思虑对策。收购合同虽已签定，但付款到全面接收尚需过程，换言之，如果几个家伙想贪赃枉法，钱应该还没到腰包，可怎么才能查清内幕呢？

    刘憬没经验，侦察或腐败都没有，想一下午也没想出，郁闷而心痛地离开了。十万块简直成了挥不去的梦魇，每每想起，心里就流血般疼痛。

    刘憬中午没去团市委吃饭，芳袭到外面办事，让他下班到沈梦家。

    斜阳明媚，风依旧从窗口灌进，刘憬却找不到相似的心情，不仅为十万块钱，还有沈梦。陈琳和郑松刚走两天，他已烦了。沈梦绝对受刺激了，每当两人一起，就板着脸，不冷不热地跟他说教；小老虎回来，立马恢复如常，没事似的谈笑自若。刘憬告诉她尽可以问小老虎，她不置可否，也不知问没问。陈琳和郑松快活了，他和小老虎被扔了个头疼的大包袱。

    沈梦家楼下，刘憬停车上楼，登阶的脚步好沉重。

    “你来了。”门开了，露出沈梦素雅凝眸的脸，一如既往地语气冷淡，眼蕴热切。

    “来了。大姐好。”虽然心情低落，但刘憬依然礼貌。

    “进来吧。”沈梦美眸一瞥，婀娜的身材往旁一让，把门打开。“芳袭正在炒菜，马上开饭，去洗手吧。”

    “好。”医生就是讲究，刘憬机械地点了下头，很是无语。他承认饭前洗手讲卫生，可就没这习惯，因为不理解。吃饭用筷子或勺，手和饭菜并不接触，洗不洗有什么关系？

    刘憬换好鞋，跟在沈梦身后进房。看着沈梦袅袅婷婷的身姿，刘憬想到两人刚刚的对话，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如果抛开某些部分，对话将变成这样：

    “你来了？”

    “来了。”

    “进来吧，马上开饭，去洗手吧。”

    “好。”

    这对话超象当前某种时尚关系，刘憬浑身一阵不舒服。他不是敏感，是不想虚伪，更没有对沈梦不敬，但确实有这种感觉。

    芳袭正在厨房挥着炒勺，兴奋地回了下头：“老公，你来了？”

    “来了。”刘憬忍不住笑了。

    “马上开饭，你饿了吧？”

    “还行，你注意点，别烫了！”

    芳袭幸福一瞥，款款把头转回。刘憬舒服多了，志得意满地进卫生间。还得是自己老婆，这感觉多好，自然、温馨、幸福，收发皆出于心，没半点矫揉造作。

    沈梦在桌上摆碗筷，玉容无风无浪，无一丝表情。

    刘憬在水池洗手，旁边摆着许多化妆和洗浴用品，样子很精致，应该价格不菲。他拿起一只唇膏，乌黑的外壳，内中透着一截梦幻般的红色。认识小老虎这么久，除一台电动车，还没送过其他东西。刘憬这样想，有些柔柔的愧疚。

    “你对化妆品也感兴趣？”沈梦的声音传来。

    刘憬回头，沈梦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正拿着毛巾立在他身后，含而不露的眼神，温婉娴淡的表情，比板着脸感觉好多了。可亲的沈医生又回来了，而不是家长大姐。

    “这些化妆品很贵吧？”刘憬心情好了许多，自然地找了个话题。

    “还行，不算便宜。”沈梦玉面微拂，算是掠过一丝笑意。

    刘憬看着她如兰的面容，微笑说：“大姐，我觉得你不化妆更好看。”沈梦很注重仪容，下班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凉，虽然才第三天，他已清楚她习惯，因为能从浴液味闻出。

    沈梦面容微敛，眼光有些凛然：“化妆也好，不化妆也罢，你们男人除了女人一张脸，就不能想点别的？”

    刘憬呵呵一笑，从她手中拽过毛巾，边擦边道：“大姐看得很清，可话说回来，你们女人为什么打扮？你买这么多化妆品，总不成是给自己看吧？还不是想让男人欣赏。既然这样，干嘛不赶紧找个能欣赏自己的男朋友？也省得整天跟我斗嘴呕气。”

    沈梦美面一变，下意识向门外看了看，寒着脸道：“我再说一次，我对你没恶意，相反认识还不错，只是想保护自己妹妹，没心情跟你斗嘴，更不会跟你呕气。”

    “呵呵，是吗。”刘憬大咧咧擦着手，“可我还不明白，我跟你说好几遍了，你要保护，大可以直接去问芳……”

    “你以为我不想？”沈梦打断他，异常严厉地道，“芳袭是我妹妹，我希望她幸福，不是伤害她；我所作所为是想你们正常在一起，而不是拆散你们。如果这都不懂，你真该好好学学学怎么考虑他人感受，而不是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我……”刘憬被沈梦一番抢白噎够呛，半晌才道：“我怎么不懂别人感受？我在和芳袭恋爱，不是和你！你不是我，也不是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沈梦气激，胸口剧烈起伏，一张脸瞬息万变：“我再没资格，也知道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你做了什么，还用我说吗？亏你振振有辞，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说完，沈梦不等他回话，一把抽回毛巾，转身昂然而出。

    刘憬丢了十万块，正郁闷中，气得浑身直抖。这败家女人，好说好话还来劲了，活该变态，当一辈子老处女才好呢！他恶毒诅咒。两人虽然话不投机，还是第一次争吵。

    “老公，还没洗完吗？吃饭了！”外面小老虎大喊。

    刘憬按捺住心内的怒气，用手抹了抹擦了一半的脸出去了。

    菜不多，五个，但已足够；餐桌的灯光和气氛貌似温馨，刘憬却很憋屈。沈梦象什么也没发生，边吃边和小老虎温声软语；刘憬闷头吃东西，时而回应小老虎的话。

    饭吃一半，沈梦放下筷子：“妹夫，爸妈已经安定了，条件不错。我昨晚和芳袭商量，觉得她还年轻，你们又不急着结婚，不如让她去留学几年，充实充实，你看怎么样？”

    刘憬听后一怔，看了看小老虎，窝火当时烧起，直愣愣地瞪了过去。卑鄙的女人，口口声声不拆散，这和拆散有什么分别？

    芳袭显然已被说动，热切地说：“老公，我其实挺舍不得你，可梦姐说得也对，我还年轻，应该多学点。另外分开一段时间，对感情也是锤炼，你同意吗？”

    沈梦眉眼低垂，脸上是淡淡不经意的笑容。

    刘憬盯盯看了她一会，冷冷笑道：“你要想去，我肯定不拦；你要问我愿不愿意，我告诉你，我宁死都不愿意！”刘憬怒不可遏，说完啪地打筷子摔到沈梦面前。

    两女一惊，芳袭急道：“老公，你干嘛呀！不去就不去嘛？干嘛无故发脾气？”

    “我无故发脾气！你怎不问问她？”刘憬嘭地拍案而起，指着沈梦鼻子道，“留学是什么，是两个人天各一方，这会带来什么后果？你觉得她有道理，我告诉你，她在忽悠你，在千方百计地拆散我们！跟他妈赵通海没什么区别了！”

    沈梦怎么能跟赵通海一样，只是说话的时机不对。刘憬是普通人，任何普通人损失十万块都会憋闷，这时候火上浇油，被迁怒也正常。

    “老公，你胡说什么？”沈梦一脸刹白，芳袭看了一眼，忙握住他的手，又气又急，哀求般望着他。她实在不明白，一向温和的爱人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刘憬怒气稍敛，暂时没说话。

    沈梦脸色发青，深吸一口气道：“我怎么拆散你们？芳袭年轻，多学点有什么不好？你就想她成天围着你转，为她考虑过吗？不觉得自己很自私吗？再说我只是建议，芳袭也只是征求你意见，又没说一定去，你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我怎么说是芳袭姐姐，爸妈刚走，这才第三天，你考虑过芳袭面子，给过我起码的尊重吗？”

    姐姐也动气了，芳袭左看右看，两边为难。

    刘憬压抑住蒸腾的怒火，喘着粗气道：“那好，既然你说好处，那我问你，让芳袭留学有什么好处？”

    沈梦一怔：“这还用问？学习有坏处吗？”

    “当然有坏处！”刘憬又拍了下桌子，义正辞严道，“我们是普通人，只想守在一起过安生日子。如果芳袭没参加工作，留学可能会定高一档职务，多一档工资，现在去留学，除了让我们分开，能带来什么实际好处？说得冠冕堂皇，我们从小到大学多少年了，失去多少快乐，这么辛苦为什么？不就为找份工作，有个质量过得去的生活，我们现在有了，也告诉你准备登记，你还让她留学？你摸摸自己胸口，不觉得很残忍吗？

    “还考验感情！你懂感情吗？你知道有多少人爱得死去活来，打着爱情的幌子天各一方，最后劳燕分飞？你口口声声感受，你问过芳袭感受吗？她幸不幸福开不开心满足不满足，你都清楚吗？就给我们瞎安排？你也知道爸妈刚走三天，三天你就让我们分开，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以为关心妹妹，你和芳袭才认识几天，能有多少姐妹感情？不就是嫉妒，看不得身边人幸福，有个貌似正当的理由就想破坏我们。别不承认，你就是这样，好好想想吧。”

    刘憬借着丢十万块钱的怒火，突突突把怨气发出。

    屋内空气凝结，桌上的菜肴不再散发香气。沈梦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紧咬着嘴唇，娇躯微微颤抖。刘憬的话洪钟般在她耳边回荡震慑，字字穿透到她心底最深处。

    芳袭有所觉悟，更加不忍，扯着爱人道：“老公，算了吧。是我不对，我考虑不周，可梦姐也是好心，你也不用发这么大脾气。”

    刘憬发泄一番，心情好多了，也觉得过意不去，缓缓语气道：“对不起大姐，今天我心情不好，说话直了点，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改天我向你道歉。”

    沈梦雕像般一动不动，也不言语，绷着脸，直直盯着面前的空气。

    两人对望，刘憬叹了口气，在小老虎肩头拍拍道：“芳袭，我先走了，你陪大姐说会话。”刘憬看了看沈梦，又接着说：“如果大姐想听，你给她讲讲我们的故事，包括玉瑕，我想大姐会有兴趣。”

    连玉瑕也要说，小老虎有些尴尬，咧了咧嘴，不自觉向沈梦望去。

    沈梦眼珠间或一轮，双唇绷得更紧。

    刘憬没再说话，对沈梦点了个头离去。餐桌旁，沈梦呆若木鸡，芳袭手足无措，一席饭不欢而散。
------------

第一百四十章 雄起

    第一百四十章 雄起

    从沈梦家出来，时间并不算晚，黄昏的彩霞满天，云层在晚风中淡淡舒展，象在镶着金边的梦里滑动，周遭的浮泛和杂乱迷人绽放，城市天光晚景，意境淡远绚烂，仿佛一幅五彩的水墨画。很奇怪，水墨画也会有色彩，然而人的感觉就这么神奇。

    望着温暖怡人的晚景，被轻爽的晚风吹奏心头，刘憬冷静多了，眼界和胸腔也渐渐开阔。他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过于刻薄，相同意见，温和的方式一样表达，而且并非不充分。其实沈梦很可怜，自幼孤独行走，没一个贴心朋友，怯怯地装饰自己，却生活在昏暗中；沈梦也很坚强，无论人性和职业，都散着可亲的阳光和爱心。她的昏暗并不荒芜，就象夜空下独自飞舞的鸟，虽然孤独、凄婉，却美丽、生动。

    骂也骂完，发泄也发完，刘憬没再多想，加速向家里驶去。他极少在正常时段回家，这个时间，玉瑕应该还没吃饭，他吃了一半，正可以陪陪。

    路边有卖花的小姑娘，清一色红玫瑰，准备入夜到酒店或ktv兜售，刘憬停车买了几枝。小姑娘乐坏了，笑容比晚霞还美。在街边就卖了好几枝，这可不多见。

    快乐如此简单，平凡的人在生活最寻常处昭显可爱。看着小姑娘的笑脸，刘憬颇为感慨，仿佛心事如风，从流而去。不就十万块钱，值什么？身外粪土而已。

    “哟，怎么回来这么早？”刘憬到家，玉瑕开门，第一次没说平常的话，不仅因为回来早，更因为他手里的玫瑰。

    “爸爸……哇！好好看，我要！”刘憬还没说话，多多跑出，见了他手里的花，张着手臂就去抓。

    “呵呵，好，给你。”刘憬看了看玉瑕，把花交到孩子手上。玫瑰已去刺，他不用担心孩子扎手。

    多多开心不已，抱着花就跑了进去。两人相顾一笑，玉瑕再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还买花，碰上啥好事了？”

    还好事呢，简直是灾难。刘憬暗暗苦笑，换着鞋道：“没什么事，就回来陪陪你，路上碰到卖花的，随便买几枝。”

    玉瑕打量他一眼，没再继续，又问道：“吃饭了吗？”

    “嗯，你要没吃就陪你吃点。”刘憬没多说，但还算会说。

    “我刚坐下，一起吃吧。”玉瑕凑到他腮边吻了下，两人进房。

    多多在客厅摆弄玫瑰花，电视播着动画片，两人没叫孩子，径入餐厅。多多一般在幼儿园吃饭，回家比较随意。

    “老公，到底怎么了？”两人入座，玉瑕给他盛了一碗饭，淡然认真地问。一起生活这么久，她了解刘憬，小男人这么早回来，还反常地买东西，一定遇到不寻常的事。

    刘憬又有些郁闷，叹着气把事说了，包括徐燕任职和十万块钱。

    事还真不小，玉瑕暗暗心惊，以刘憬仔细的性格，一下损失十万，还不得上火生病？她放下筷子，转身捧住他的脸颊，心疼无比地望着。

    “干嘛这么看我？我没事。”刘憬不无尴尬，但充溢感动和柔情。

    “还没事？那叫十万哪！我都要心疼出病了！”玉瑕呶着嘴，模样可怜兮兮。

    “无所谓，早晚会挣回来！”刘憬笑了，心内宽慰许多。玉瑕就是懂得疼人，没说大话安慰他，适时地表现出女人的柔弱。还有什么比女人的柔弱更能让男人强大和自信？

    玉瑕温柔一笑，在他脸颊上轻掐了下，顺势伏在他怀里：“老公，十万块是不少，但你不能上火，一百万也不能，我和芳袭还靠着你呢，你要不开心，我们都得乱了方寸！”

    “放心，我就是跟你说说，不会让你们失望。”刘憬拥着女人饱满的身体，感激而澎湃。男人同样有柔弱一面，也需有力支撑，遇事和玉瑕倾诉，已是刘憬本能的习惯。

    “这才是我好老公！”玉瑕纤手下探，悄悄抓住他胯下，暧昧道，“男人，就应该象这个东西，时不时硬起来，那叫雄起！”

    刘憬无语，玉瑕的想像力总是那么丰富。

    玉瑕笑了笑，又贴着他耳边道：“老公，咱修车铺快开了，以后钱不是问题；你又要和芳袭登记了，到时候两个女人随便你玩，神仙也没你快活，那个路什么通算个屁？早晚让他一路通到监狱去！”

    “嗯。”刘憬胸腔膨胀，沉着脸点了下头，“你说得对，这口气我们早晚要出，不把他整成阳痿，我这辈子都不舒坦！”

    玉瑕莞尔一笑，适可而止道：“老公，那徐燕怎么回事？你可别玩火，路一通没整阳痿，你自己先让芳袭整阳痿了！”

    “别胡说！”刘憬低喝一声，把她推开，“我也没办法，总得让她有工作，再说她很能干，有她在，我们完全可以放心。”

    玉瑕叹了口气，望着他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反对你做好事，可女人有时候很容易被感动，你没那意思，最好别多管闲事，更不要时不时……”玉瑕话没说完，忽然自笑。

    刘憬哭笑不得，管闲事也叫时不时硬起？真无语。

    玉瑕笑完，又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说，女人都有归属感，你没那意思，最好不要表现出能吸引女人的精神，这不仅是为自己减少麻烦，更是为了避免伤害别人。”

    “这我当然懂。”刘憬有些黯然，叹了声说，“情况在那摆着，她又是朋友，有时候根本不容你考虑。”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玉瑕转回身，耸了耸肩又道，“其实也没什么，两个三个我无所谓，就怕你那个东西吃不消！”说着话，又狠狠向他胯下抓去。

    “去，没正经！”刘憬佯怒，闪身躲过。“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求之不得！”玉瑕瞥着，发出吃吃的笑声。

    勃起，是雄性动物的生理现象；雄起，才是男人精神与力量的完美结合。刘憬这晚雄起了，把女人骑住上下穿梭，一条玉杵生龙活虎；玉瑕落花流水，又一次拜倒在小男人强大的胯下，在征服到穿透的快感中。

    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件开心的事，与方式无关，所以徐燕虽不忍，仍开心地离去了。若刘憬同意，她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也同样开心，就象在曼谷的湄南河，可刘憬没有，她很听话地走了。女人都有归属感，听话，也是一方面。

    任何感情都需要宣泄和释放，爱情尤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仅开心，也是种宣泄。

    憬阳房地产公司，两男两女紧张愉快地忙碌着，正是鲁秋阳、小欣、格鲁和徐燕。徐燕很守信，第二天便到鲁秋阳公司帮忙。在她看来，这是帮刘憬的一部分，她愿意。

    “鲁大哥，你和嫂子明天结婚，下周房子开盘，可是双喜临门呢！”徐燕绽着笑脸，欢快地跟鲁秋阳夫妇贺喜。

    “呵呵，也算是吧。”鲁秋阳宽厚地笑了，深情地向妻子望去。小欣看了看丈夫，轻轻抚着自己尚未拢起的小腹。鲁秋阳颇为感慨，又道：“徐燕，多亏你帮忙了，我们什么都不懂，要不然下周真得乱成一团。唉，刘憬这小子真好运气，开个破修车铺也能揽到你这么有能耐的人，真舍不得让你走！”

    徐燕悄悄红了下脸，爽快道：“他修车铺开了也没什么事，我还可以常来帮你。”

    鲁秋阳痛快道：“那好，我也不跟你客气，别人我信不过，你以后有空帮我弄份明帐，省得那些部门三天两头来查。”

    “你认识副省长，还怕查帐？”接触只半天，徐燕已了解不少。

    鲁秋阳叹道：“现人情也是资源，总不能老靠人家，既然已经上路，就得自己走。”

    鲁秋阳某些品性，和刘憬很相似，徐燕好多激赏，深深望着。

    正说着话，门开了，一个穿着裙装，梳着短辫，戴着小眼镜的女孩儿俏立门前。

    “郭洋，快进来！”小欣欢喜地迎上前。

    “小欣，要做新娘子了，好羡慕哦！”郭蝈甜甜地说。

    “还不多亏你和刘憬。”小欣瞥了瞥丈夫，幸福而感激。鲁秋阳笑着上前：“郭洋，你怎么有空来了？”

    格鲁和徐燕也礼貌地立在一旁，郭蝈对二人点了个头，回道：“你们明天结婚，我过来瞅瞅，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

    鲁秋阳道：“婚礼一直是小欣他哥张罗，我也安排了族人帮忙，都差不多了，你明天直接过去就行。”

    郭蝈看了看周围，皱眉道：“你明天就婚礼，今天还这么拼命，别把小欣累着了！”

    “呵呵，不会的。”鲁秋阳看了娇妻一眼，指着徐燕道，“郭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徐燕，刘憬朋友，东兴公司财务，不过刚辞职了。我不跟你说过，刘憬要开修车铺吗？徐燕是他财务，现在是借给我帮忙，我和小欣就配合，根本不累。”

    郭蝈一听是刘憬同事，以后又是修车铺财务，忙推了下眼镜，细细打量过去。徐燕稍做犹豫，上前伸出右手：“郭小姐你好，鲁大哥刚刚还说到你，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哦，你好。”郭蝈没那么热情，虽然笑了下，但眼中不无敌意。

    鲁秋阳瞅了瞅两人，坐下一指：“郭洋，坐着说。”

    郭蝈拢着裙子落坐；格鲁次之；徐燕感到郭蝈的敌意，退到角落坐下了；小欣泡了茶，坐在郭蝈身旁。郭蝈瞄了徐燕一眼，率先开口道：“秋阳，刘憬没过来吗？”

    “没有。”鲁秋阳咳了一声，看了看徐燕道，“听徐燕说，他现在情况不太妙。”

    “怎么会？”郭蝈心一悬，不自觉地向徐燕望去。

    鲁秋阳一句话，就把郭蝈掉起来了。徐燕咧了咧嘴，露出很心疼的眼神：“我们公司跟泰国有笔生意，我和刘憬都参加了，不过我们没签字，现在公司要处分我们，他帮我辞职，自己留下了，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郭蝈小眉一皱，向徐燕翻了下眼皮。省长千金到底气度不凡，她为心上人担心，也没忘了鄙视徐燕。徐燕自己辞职，把刘憬单独留下，她很是轻蔑。

    徐燕不然，仍热切地望着她。郭蝈先敌意，又鄙视，她焉能感觉不到，但不在乎，更希望这个大官女儿能帮帮刘憬。

    鲁秋阳暗暗苦笑，安慰道：“徐燕，刘憬福大命大，又鬼得很，肯定能逢凶化吉，你不用担心。”

    “哦。”徐燕强笑了下，忧虑惶惑更甚。

    众人又说了会闲话，郭蝈心不在焉，很快匆匆告辞。

    郭蝈走后，徐燕不无埋怨地问：“鲁大哥，郭小姐他爸是副省长，你怎不让她帮帮刘憬？”

    鲁秋阳呵呵一笑：“我是没让，可你让了！你把刘憬处境告诉她，那不一样吗？”

    徐燕愣了愣，眼光又有些黯然，弱弱道：“郭小姐好象不喜欢我，她会帮刘憬吗？”

    小欣很不忍，温和而无奈地笑了。鲁秋阳暗暗叹息，望着徐燕道：“别担心，郭家都是好人，只要郭副省长在位，肯定会一直护着刘憬，这叫良心。”

    “是吗？他和郭小姐……就没有什么事？”徐燕眼神飘忽，不动声色地打听。她才不相信郭蝈和刘憬之间只有良心。

    “呵呵，你想知道？”鲁秋阳露出一脸憨厚的坏笑，“那好，我给你讲讲。”

    徐燕睁大眼睛，紧张热切地坐了过去。

    鲁秋阳娓娓道来，讲述刘憬和郭蝈当年的故事。讲着讲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婚礼忘请秦队长了？刘憬借他的八十万人家也有份，怎么可以失礼！

    看热闹不怕事大，鲁秋阳又一向仁慈，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刘憬和四个女人的场面。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起叫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起叫

    如果世上只能有一人让郭蝈牵动，那一定是刘憬，这不奇怪，真正的好女人，爱人的地位永远超过父母。郭蝈无疑是好女人，对她而言，没什么比刘憬更重要，所以听闻刘憬处境不妙，她立刻坐不住了，匆匆告辞。郭家其他人对刘憬也足够深刻，鲁秋阳没说错，只要郭铤在位，郭家肯定会力所能及帮刘憬，因为良心。

    房地产是当前最热门产业之一，转手就两、三千万，别说鲁秋阳，省里的太子党也没几个有机会。鲁秋阳能得郭副省长鼎力相助，与其说因为郭蝈，不如说因为刘憬。刘憬在飞转的齿轮下救了郭蝈，西藏之行又为鲁秋阳拼命，两者没直接联系，可郭家触动很深，对他们而言，这是种相似的感情，忘不了，也偿不完。

    下午的阳光很炽，郭蝈骑着电动车，风吹着她短辫。如此在街上飞驰，被刘憬从身后拥着，是她最幸福的记忆之一。每每在街上迎风，悄悄的甜蜜总会涌上心头，可这次不同，她没甜蜜，是忧虑和不解。

    刘憬处境不妙，还要受处分，她既不安，又奇怪，更不爽。刘憬上告她清楚，材料来源她也说明了，有关部门正拟派工作组，可邱秉诚已经答应帮刘憬换位置，怎么会处分？

    小小的处分不算什么，她不在乎，但自幼的环境熏陶和长久形成的优越感让她不能接受，何况这个人又是刘憬。

    电动车拐弯，离开鲁秋阳公司那条街，郭蝈蹦下车，急不可而地掏出手机，拨打邱秉诚电话，她要兴师问罪。

    “哪位？”电话通了，邱秉诚没好气地问。他刚开完会，还跟董事长发生口角，所以语气颇为不善。

    郭蝈一怔，甜美而委屈地道：“邱伯伯，我是郭洋，您怎么了，跟人发脾气了？”

    “哦，洋洋啊！”邱秉诚愣了下，笑着靠在椅背上，“怎么了洋洋，又有什么事？”

    郭蝈埋怨道：“邱伯伯，你前两天还夸我同学，怎么又要处分他？他不向您汇报了吗？”

    “还有这事？”秘书送来茶水，邱秉诚接过，冷静地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他还有事，让秘书等一会。

    “是真的！”郭蝈扁嘴说，“没签字的有两个人，另一个已经吓跑了，我同学忒心寒，也想辞职，可一想都给你打报告了，就又留下了。邱伯伯，我同学那么正直，你不提拔他就算了，怎么能处分他？”

    邱秉诚稍做考虑，宽厚地道：“洋洋，这你可冤枉邱伯伯了，我在d市，怎么可能处分他？一定是别人干的。不过你放心，邱伯伯答应你，下周就到s市给他平反，绝不让他受委屈，这总行了吧？”

    “真的？”郭蝈眼珠一转，开始得寸进尺，“邱伯伯，您不说我同学是人才吗？那就给他换个好位置，别让他受人欺负了？”

    “呵呵，你放心，这回保证让你满意。”邱秉诚啼笑皆非，张嘴闭嘴同学，有这么厚脸皮关心同学的吗？

    “谢谢邱伯伯！”郭蝈乐了，又贴着电话道，“等您来了，我让他请您吃饭，我坐陪！”

    邱秉诚夸张地摇头，打趣说：“那可不行！吃吃喝喝，你爸爸知道，邱伯伯要挨批评的！”

    “怎么会？知道您来，我爸也得请您吃饭呢！”郭蝈撇了下嘴，多少有些失望。

    邱秉诚笑笑摇头，收拢颜色道：“洋洋，今天是周五，邱伯伯马上就安排去s市的事，咱先不聊了，等下周到s市，邱伯伯去拜望你爸爸，咱们再好好聊聊。”

    “那好，邱伯伯再见！您一定要来哦，我回家就告诉我爸！”

    “呵呵，一定。”

    电话打完，郭蝈放心，邱秉诚也兴奋了。刚刚的会，就是研究刘憬的上报材料，董事长得到赵通海汇报，十分震怒，认为应该严肃处理。邱秉诚没客气，针锋相对，据理力争，董事长最后勉强同意，如果有关部门派工作组，总公司可以派人配合。

    邓继红说邱秉诚保不了刘憬，这不正确，她忽略了邱秉诚另一个职务：s市分公司总经理。s市分公司名为分公司，性质是子公司，所以是独立法人，总公司无权直接管理，何况邱秉诚作为常务副董事长，又被内定为下任董事长，绝对是响当当的实权派。

    秘书还在一旁坐等，邱秉诚稍事考虑，写下几个名字递过：“你马上通知上面的人，让他们把手头的活都放放，下周一九点准时向我报到，作为调查组成员跟我去s市。”

    秘书一惊，不安地道：“董事长，国资委的工作组还没最后确定，我们是不是早了点？”

    “先不管他们，我们去了，他们自然会派出来。”邱秉诚喝着水，满不在乎。政府关注的是理想集团，东兴只是做样子，但他不是，他即将接手董事长，不想接个乱摊子。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道：“可老董事长那边……”

    “他也不用管，有事我顶着！”邱秉诚不客气地打断，指着名单道，“你听好，下周一九点报到，九点半准时出发，任何原因不得例外，谁敢不去，就等着卷铺盖走人！”

    “是是，我马上通知。”秘书点了个头，立刻转身出去，一个劲庆幸自己没跟错人。

    秘书走后，邱秉诚燃了一支烟，又拿出s市分公司中层干部职位表，盯着为刘憬选好的职务。他干了大半辈子管理，知道工作组查不出什么，必须另寻他策。他相信，刘憬既然能上报，一旦坐上这位置，拥有了便利条件，不用他吩咐，就会主动展开调查。

    “既然你们把好人诬蔑成商业间谍，那好，就让他当一回。”邱秉诚放下名单，悠然地转过椅子，望向窗外迷人的海景。

    这日天气很好，空气中洋溢着喜庆的味道，刘憬开着车，后面坐着玉瑕母女，三人穿戴整齐，去参加鲁秋阳的婚礼。

    昨晚，鲁秋阳特意跑来，诚恳地邀请玉瑕，并为请得太迟致歉，刘憬高兴又不忍。他有两个女人，不想厚些薄彼，只带一个，可郭蝈也会参加，如此大摇大摆带着两女，是对郭蝈的伤害，尽管他已经伤害了郭蝈。他曾想谁也不带，但想想又算了，事已至此，回避没意义，或许这样可以让郭蝈更早觉悟。

    阳光轻柔，晨风清爽，街边是晨运归家的人群。刘憬去得很早，好友的婚礼，总会去得很早，这是礼节，也是不成文的规定，虽然去得早也不见得帮上忙，多半还是添麻烦。

    玉瑕抱着公主似的多多，脸上是淡淡的羞赧欣慰，太久没和男人出席公众活动，她幸福到一塌糊涂，还有点心酸。她曾认定自己的幸福是无花果，实在便足够，光明正大地和丈夫女儿参加婚礼，让她重新体会到幸福如花开的感觉。

    她没奢求，但却拥有了。

    车子轻快前行，向沈梦家行驶。玉瑕拢了拢鬓边，探身道：“老公，趁你停职，修车铺还没开，我们去旅行吧，你也散散心，省得让那十万块钱憋病了！”

    “行，你安排。”刘憬苦笑。玉瑕的安慰很有效，可想到那十万块，他还是心疼。

    玉瑕把孩子放在一旁，又扒着前面椅背说：“旅行前让芳袭到家住一两天，我先跟她近乎近乎，然后趁旅行把她彻底解决，你好跟我回家见爸妈。”

    “回家没问题，可不一定非得解决吧？”玉瑕的安排太紧迫，刘憬有点信心不足。

    玉瑕轻叹一声，显出几许不忍：“还是先解决，别瞒着她了，一家人都已经这样，还偷偷摸摸，我心里不好受。”

    “行，听你的，先解决！”刘憬微笑点头。他也不好受，总担心小老虎不能接受，现在各方面条件已成熟，可芳袭态度才是关键。

    两人达成一致，车子继续前行，多多张大眼睛，无忧无虑地看着路边的景色。

    “呀！多多今天好漂亮？”地方到了，芳袭上车就把孩子抱起。

    多多闪着大眼睛，兴奋地看了看自己，骄傲道：“二妈，爸爸说今天去参加叔叔婚礼，我还要帮婶婶拽裙子呢！”

    “是吗？”芳袭愣了下神，不自觉地向爱人和玉瑕望去。

    不只芳袭，多多一声二妈，刘憬和玉瑕也是一愣。这要在婚礼上叫出口，所有人的怀疑都会变为确信。玉瑕眉飞色舞，得意而促狭地望着小老虎；刘憬有些黯然，因为对郭蝈伤害更大，但还是暗暗观察着小老虎反应。

    芳袭虎目一翻，没好气地道：“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刘憬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看玉瑕转过。玉瑕把孩子抱到另一侧，凑到小老虎身边道：“芳袭妹妹，你说，这要到婚礼上，人家会不会以为刘憬是咱俩老公？”

    “你……”小老虎差点没噎过去，抻着脖子道，“你想得美！”

    玉瑕柳眉轻扬，满不在乎道：“我不管，反正别人问，我就说刘憬是我老公，爱咋咋的！”

    “你你你……”小老虎愣了半晌，忽然掐住她，“你不要脸，我饶不了你！”

    “啊！”玉瑕猝不及防，连声大叫，“老……老公，救命啊！你女朋友杀人了！”

    “你你你……你还真叫？看我不……”小老虎既羞又窘更气，也不呵痒了，扬着手臂就向玉瑕大屁股上拍去，打得啪啪有声。

    “啊！你……你还真打！”玉瑕奋力挣扎，继续言语挑畔，“我还非叫不可了！谁让你是二妈，老实当你二奶去吧！”

    “做梦吧你！”小老虎气激，一把将玉瑕按倒骑了上去。

    两女嘻嘻哈哈，在后座滚成一团。妈妈和二妈打起来了，多多被挤到门边，开心得不行，嘎嘎大笑。

    刘憬既幸福，又无语，无言地把挤到缝里的多多抱到前面，任两个女人在后面嬉闹。

    清风徐徐，夏日的早晨明媚怡人，车子载着幸福的一家人，在阳光下意气风发。

    时候不大，二女闹完，以玉瑕的求饶而告终。两人美靥绯绯，红光闪烁，头发凌乱，衣裙不整，不知道还以为怎么回事呢。

    两人整好衣装。小老虎噘着小嘴，委屈、羞涩加气恼。玉瑕恬不知耻在凑上前，笑嘻嘻地搂住她双肩：“妹妹，还真生气了？”

    “你少碰我！”芳袭拧过身体，但没挣脱。

    玉瑕从身后把她拥紧，大咧咧道：“好妹妹，我跟你开玩笑呢！姐姐保证，在外人面前不叫老公，就我们一家人一起时候叫！”

    “你少来！那是我老公，你凭什么叫？”小老虎委屈到泄气，觉得自己亏死了。

    玉瑕闪着眼可怜兮兮地说：“我当二奶还不行吗？”

    芳袭看了看爱人，眼中一片茫然，委屈得直想哭：“秦姐，你太过份了，这不明抢吗？”

    玉瑕轻轻捏了捏她乳尖，贴在他耳边笑说：“你答应和姐姐同性恋，姐姐和你一起叫老公，这有什么不对？”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四女齐聚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四女齐聚

    两个女人一场嬉闹，玉瑕获得了私下叫老公的权利；芳袭扭扭捏捏，不爽加委屈，却抑不住流淌的幸福和甜蜜。玉瑕的努力是卓有成效的，长时间的影响熏陶，潜移默化的步步蚕食，方律师家庭的事实存在，小老虎渐渐在三人幸福的漩涡中不能自拔了。

    时间不大，一家人到达喜气洋洋的藏族会馆。

    藏族会馆是驻s市藏民自发成立的特殊组织，具有民间团体、公益协会、俱乐部及酒店多重功能，虽无统一章程，却有极强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藏民们日常聚会、举办民族活动、解决社会生活问题，都在这里。藏族会馆也对外营业，不过外界客人并不多。

    鲁秋阳的婚礼融合了汉藏两种习俗，一家人刚到，就被眼前的特殊氛围吸引了。

    会馆门前，一弯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伫立，上面用汉藏两种文字写着新郎新娘名字，有趣的是，鲁秋阳汉名后还括弧写着“喀松桑布”四个字，很滑稽；拱门下摆着鞭炮和二踢脚，两侧悬着彩带和气球。拱门后是藏族习俗，正门口铺着一方装着青稞、麦子的口袋，上有五彩装饰，用麦粒画着卐字形；门框高悬着彩箭、明镜、璁玉等物品，顶上还挂着一面经幡；大量酥油茶、青稞酒和牦牛奶摆在门里门外，除了没有喇嘛诵经，其他的估计都全了。

    三人带着孩子，激动而兴奋地看着这别开生面的婚礼布置。

    “刘憬，你们全都来了？”格鲁咧着大嘴，捧着一把哈达迎出。

    格鲁穿着短袖衬衫，还系了条红领带，众人相视一笑，刘憬打趣道：“格鲁，你今天这打扮，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新郎呢？”

    “这不会的。”格鲁认真地摇了摇头，“喀松桑布，他今天要穿我们藏族的衣服。”

    “那小欣呢？”刘憬把孩子抱过，同样认真地问，“他还让我女儿当童女呢！”多多穿得漂漂亮亮，就等着拽裙子，如果突然变了，肯定会不乐意好一阵。

    “小欣就穿婚纱服。”

    “哦，这样。”刘憬忍着笑，跟玉瑕和芳袭对望了一眼，两女也不禁莞尔。新郎穿藏服，新娘穿婚纱，还真是奇异的婚配！

    “你女儿真好看！”格鲁看了玉瑕一眼对刘憬说。

    刘憬笑了笑，对孩子道：“多多，快叫格鲁叔叔！”

    “格鲁叔叔。”多多似有点生，抱着爸爸脖子，弱弱叫了一声。

    “哎，好。”格鲁正捧着哈达，弯身就在多多小额头上啵了一个。

    多多这个不乐意，忙把身体拧向爸爸身后，皱着小眉，小手不停地蹭自己额头。格鲁憨厚一笑，给众人系上哈达，又虔诚地为众人点洒酒水，才引着众人进门。

    会馆内聚了不少人，人人都系着哈达，大部分是藏人，都穿着普通服装，围在一起叽哩呱啦说笑。令刘憬惊奇的是，不仅郭蝈来了，连徐燕也来了，两个女孩儿显然认识，正在角落说话。徐燕还罢了，郭蝈绷着小脸，身体坐得倍儿直，后面翘着长了许多的小辫，除了偶尔推推眼镜，明显一付爱搭不理的样子。

    格鲁把众人引过，先行离开了。

    “嗨，刘憬！”郭蝈见了，立刻抛开徐燕，紧绷的小脸雨化春风，欢喜娇嗔地迎上。

    徐燕回过头，拘谨站起，远远对玉瑕和小老虎点了下头。芳袭白了郭蝈一眼，又见徐燕也在，惊异地向爱人望去。刘憬有些尴尬，对徐燕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上前：“郭蝈，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也刚到。”郭蝈两眼发亮，甜甜回道，两人迎面相望。

    自去泰国前的茶楼会，两人一直没再见面，与以往相比，时间并不远，但发生了太多事，刘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内不觉激越起来。郭蝈抿着嘴，漾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双眸隔着镜片闪闪绽光。

    小老虎更不用说，总共只见过郭蝈两次，但第二次很充分，不仅一起带孩子逛了，还在一张床上睡过，唯一不爽的是，在不停地斗嘴中，她竟打败仗了。

    徐燕站在不远处，心里既自卑，又不甘，很不是滋味，望着刘憬的眼神也不友好了。她知道了两人故事，觉得郭蝈跟自己差不多，可偏偏那么傲慢和得意，因此忒来气。不就是省长女儿，又不是自己的能耐，有什么了不起？她忿忿不平地想。

    玉瑕笑吟吟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旁观。小老虎忍不住，咳了一声走到爱人身旁，斜着眼睛，挑畔一般睨郭蝈。郭蝈眼眸轻扬，先摸了摸多多脸蛋，对玉瑕问了声好，才正了正身体对小老虎道：“郑姐，好久不见，想不到你还那么没礼貌。”

    “我没礼貌？你好意思！”小老虎气了，看了看爱人，抻着脑袋讽刺，“他是我老公！你凭什么盯着他看？”

    “我就盯了，你能怎么样？”郭蝈轻哼一声，不以为然地道，“他是我同学，又是我干哥，是干妈承认的。你？哼！别说没过门，连面都没见，算什么？”说完扶了扶眼镜，不屑地把头别向一旁。

    “你……”小老虎气激，就想说什么。

    “芳袭！”刘憬忙把她扯住，好言道，“算了吧，这里这么多人，别跟她闹了，让人看笑话就不好了？”

    “四眼小样，懒得理你！”芳袭压住情绪，瞪着眼睛说。

    “病猫一个！谁认识你！”郭蝈不甘示弱，扬着小脖道。

    刘憬很无奈，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维护小老虎，甚至包括玉瑕，唯独在郭蝈面前不能；他又很无语，小老虎连玉瑕都能接受，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很少见面的郭蝈？

    小老虎当然不能，这不在行为，而在方式。玉瑕是放低姿态，循序渐进，好事办在面上，坏事掖着藏着；郭蝈恰恰相反，高高在上不说，第一次见面就针锋相对，目的明确，而且又做好事不留名。

    刘憬怕两人再吵，把孩子递过道：“郭蝈，少说两句，先帮我抱下孩子。”

    “多多，来，让阿姨抱！”郭蝈飞了小老虎一眼，笑嘻嘻把孩子接过，对玉瑕点了个头坐了过去。

    刘憬给郭蝈找了个活，这才安心地把玉瑕和小老虎拉到徐燕面前：“玉瑕，这就是徐燕；徐燕，这是秦玉瑕，你上次见过。”

    “秦队长你好。”徐燕率先伸出手。

    玉瑕握住，感激地道：“妹妹你好，以后要麻烦你了。”

    徐燕没说话，笑了下向小老虎望去。芳袭还不知道徐燕进修车铺，一脸茫然。

    刘憬解释道：“芳袭，公司想处分我们，徐燕已经辞职了，修车铺需要财务，我答应她过去，本来前天晚上想告诉你，可又跟梦姐闹得挺不愉快，你别怪我自作主张。”前晚吵架，昨晚刘憬没去，故有此说。

    “怎么会？”芳袭迅速白了爱人一眼，主动向徐燕伸出手，“你好，谢谢你过来帮忙，可能我也会辞职，以后多多关照。”

    小老虎如此宽容和蔼，徐燕大为吃惊。刘憬也颇感意外，但很快明白了。小老虎一向通情达理，一定是清楚两人的湄南河惊魂后，对徐燕心存感激，冲淡了本就不多的敌意。

    “谢谢，以后铺子开了，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徐燕握着芳袭的手，眼中好多感激。

    “客气什么？是你帮我们嘛！”芳袭深深望着面前女孩儿，同样感激。刘憬没猜错，的确因为湄南河事件。湄南河是刘憬和徐燕互救，但在小老虎看来，重要的不是爱人帮徐燕，而是因为徐燕，爱人才得以平安归来，相比之下，原本那点醋意算什么？

    玉瑕瞥了瞥刘憬，不禁暗暗摇头，带着微酸的欣慰。这小男人，不知哪辈子修的福份，四个女人凑一起，还这么好运气？

    三人转眼客气得跟一家人，郭蝈抱孩子坐在一旁，又气又不忿，一张小脸酸得没法看。

    三人落坐，刘憬怕郭蝈和小老虎再起争执，抢着坐到郭蝈旁边，芳袭、玉瑕、徐燕在他另一侧依次而坐。

    玉瑕清楚刘憬和郭蝈的感情，挺同情郭蝈，抓了把瓜子分给众人，然后对郭蝈伸出手：“妹妹，你和刘憬有段日子不见，好好聊聊，把孩子给我。”

    “秦姐你坐，我抱一会。”郭蝈刚要递过，芳袭忽然伸出手，“来，多多，上二妈这来！”没等多多叫，小老虎先说出口了。

    芳袭一声二妈，不仅郭蝈和徐燕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刘憬和玉瑕都怔住了。小老虎内心深处已把玉瑕当一家人，为了打击郭蝈，下意识选择了玉瑕做同盟。

    郭蝈既嫉又恼更悲凉，脸色很难看地望向刘憬。刘憬心疼又为难，看着她说：“我是干爹，芳袭当然是干妈。”

    小老虎赢了半个回合，动了动张着的两臂，挑畔般向郭蝈要孩子。郭蝈紧绷的脸渐渐舒展，淡淡笑说：“干妈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谁不能当？有本事自己生。”

    以生孩子攻击女人，是很恶毒的话语，郭蝈嫉怒之下，口不择言。几人脸色蓦变，玉瑕和徐燕都不禁皱起眉头。徐燕听鲁秋阳讲过两人故事，认为刘憬既然为郭蝈挡过齿轮，应该象她一样心存感激，而不是狂妄和傲慢；玉瑕感情成熟，想得更周到，不停地打量着，隐隐觉得郭蝈有什么倚仗，不仅仅是省长千金的身份这么简单。

    小老虎气了，真气了，脸色巨变，呼地站起身：“你刚刚说什么？有胆你再跟我说一次？”

    郭蝈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过分了，瞥了刘憬一眼，推了推眼镜道：“没什么，大家都是女人，谁不会生孩子？抱着别人的孩子炫耀什么？有本事比比谁先生！”

    “你……”芳袭看了看玉瑕，手指着她，气得浑身直抖，话都说不出了。

    刘憬急把小老虎按下，扯着郭蝈道：“郭蝈，你说什么呢？芳袭又没得罪你，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刘憬第一次以比较严厉的语气说话，郭蝈闪了闪眼，倔强道：“生孩子不能说吗？她不你女朋友吗？有本事生一个不就得了！”

    郭蝈没完没了，不依不饶，芳袭气得眼圈都红了。玉瑕和徐燕也埋怨地看着刘憬。

    “跟我出来！”刘憬无奈，也坐不住了，把孩子抱过交给玉瑕，扯着郭蝈就出了门。

    到了门外，刘憬松手，生气地道：“郭蝈，你太过分了！”

    “我哪过分了？”郭蝈推了下眼镜，理直气壮地望着他。

    “你还不过分？你看你说得都是什么？”

    “你怎不说她？”郭蝈瞪着眼，扁嘴说，“我参加的是秋阳婚礼，又不是你婚礼？我跟你说话，又没理她，干嘛上来就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她不礼貌有错吗？”

    “她……”刘憬有些语结，“她就那样人，又不是真的，你不是不知道，跟她较什么真？”

    “那又怎么样？”郭蝈委屈地道，“我都把你让她了，她凭什么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了？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找过你？打扰过你一次吗？一见面就对我横眉立目，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

    郭蝈怨气十足，当仁不让地瞅着他。刘憬不忍，叹了口气说：“算了，郭蝈，都是我的错，看我面上，进去给她道个歉？”

    “谁说你有错？”郭蝈闷了闷头，俏靥现出俩酒窝，依依道，“不就道歉嘛，无所谓啦。”

    “郭蝈，委屈你了。”刘憬感激而心痛，深望着她俏模样。

    “没有啊。”郭蝈甜甜地眨起眼睛，凑到他跟前，“现在你知道了，我从来都比她有修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温馨一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温馨一刻

    现代文明不可避免地扩大了人的交际范围，人情纷繁复杂；然另一方面，人与人间的关系，也因此陌生和疏远，哪怕寻常婚丧礼往，也成了生活负担。藏人不同，纯朴的藏民不会计较礼金多少，往来应对，他们虔诚地笃信神灵，每个喜庆的日子，都是朝聚的节日。

    会馆大厅，藏民们抽着烟，喝着青稞酒或酥油茶，操着民族语言热烈讨论，窗外的阳光映着他们黝黑的脸，欢笑声溢满大堂。

    大厅一角，气氛不和谐地低闷，周遭的空气缓慢缠绕，芳袭怨怼满腔，一脸悲愤；玉瑕和徐燕不忍地看着，只有多多依旧天真，趴在妈妈肩头，好奇地望着厅内各色人等。

    玉瑕把孩子递给徐燕，凑过安慰道：“芳袭，别生气，咱全家第一次参加婚礼，开心点，别想太多。”

    芳袭抬起头，愤懑地道：“不是我生气，她太过分了，摆明了盯着刘憬，就盼着我不好，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这场面很有趣，郭蝈只是盯着，并没付诸行动，玉瑕已经吃到嘴，可作为正式女朋友，小老虎却以相似的原因向玉瑕诉苦。玉瑕汗了一个，叹口气说：“芳袭，算了，其实她挺可怜，都是女人，换个角度想想吧，别太计较了。”

    芳袭不平地道：“她再可怜也怨自己，我一没追，二没抢，是刘憬追的我，她自己错过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对不起她，干嘛跟我苦大仇深？”

    “就是嘛！”徐燕深以为难，插嘴道，“刘憬救过她，她应该感激才对，可看她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谁都不放眼里，好象刘憬是她的，我们都欠她，她老几呀？”

    徐燕得到机会，适时地发泄着两天的冷遇和不满，也很自然地站在芳袭和玉瑕一方，还把自己当老三了。不过按年龄，她还真排第三。玉瑕二十九最大；芳袭和徐燕与刘憬同年，都二十三，徐燕月份稍小；郭蝈最小，比芳袭和徐燕还小一岁，才二十二。

    玉瑕摇了摇头，拉过小老虎的手说：“妹妹，不是姐姐说你，其实你也有错？”

    “我有错？！”芳袭不解加不爽。徐燕也不满地睁大眼睛。

    “也不是错，是不理智。”玉瑕认真道，“你是刘憬正式女朋友，都快登记了，跟她斗什么劲？有意义吗？说难听点，这叫自降身价，自己给自己丢份，还会让刘憬难做。我要是你，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就当看热闹！实在不行，她不狂吗，你比她还狂不就得了！”

    芳袭笑了下没再说话，心里舒坦许多。小老虎也很同情郭蝈，并为之不忍，主要是受不得郭蝈嚣张跋扈的样子，就象徐燕所说：我又不欠你，你老几呀？

    小老虎释怀了，烟消云散。

    “我不欠你，你老几？”这话很有道理，可郭蝈同样这么认为。

    刘憬和郭蝈没立刻返回，因为知道玉瑕会劝，想让小老虎先消消气。两人在路边并立，望着早晨明媚的城市街景，那份活力和朝气让人开怀，觉得生活不是梦。

    这日天气很好，风高气爽，天空很辽远。两人不约而同地忆起西藏的蓝天和雪峰，林芝街头和漫天的四角风筝，大昭寺迷人的金顶，当然还有大彻大悟的私奔大师。

    郭蝈情怀涌动，望着他说：“刘憬，上次去西藏都没怎么玩，有机会我们再去一次吧？”

    “哪来的机会？”刘憬苦笑，“除非秋阳再糊涂一回！”

    郭蝈扁了扁嘴没说话，好多的柔情不改和依依无悔。

    刘憬很想告诉她自己要登记了，可两人难得见面，又沾着鲁秋阳的喜气，实在不是时候，只得道：“郭蝈，我开修车铺你应该知道了，芳袭可能也会辞职过去，你以后……别再跟她闹了，我不要求你跟她做朋友，可面上总得过得去？”

    “谁稀得跟她闹？”郭蝈闪了闪眼，瘪着小嘴说，“她要不惹我，我都懒得理她！”

    刘憬斜了她一眼没吭声。两人感情明朗以后，郭蝈很多行为都属于恃宠撒娇，无理取闹，至少他这么认为。

    郭蝈没继续说小老虎，转身对着他道：“刘憬，你开修车铺，工作还干不干？”

    刘憬道：“再说，我既然上告了，怎么也得先等这事有结果。”

    郭蝈望着他，很认真地说：“刘憬，我建议你别辞职。你开修车铺顶多当个土财主，可钱有时候解决不了什么。你们单位怎么说是国有大型企业，你年轻，又是党员，干好了，很可能进工业局或工业厅，以后没准还能当副市长市长呢！”

    “你倒有体会！”刘憬不觉莞尔，中国和西方不同，向来权大于钱，这道理他懂。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郭蝈推了下镜框，瞪着眼睛说，“我告诉你，这次上告就是机会，如果最后证明你是对的，就等于立了大功，你们单位肯定提拔你！”

    刘憬笑道：“你可得了，就算证明我对，那也是给经济建设抹黑，我们从不怕黑，就怕暴露黑，我不倒霉就不错了！”

    “你不懂，今年有党代会！”郭蝈异常兴奋，热切地道，“腐败没什么，关键是反腐败，今年党代会，肯定加大宣传力度，如果你告对了，十有八九会被树成典型，以后肯定一马平川，想不当官都难！”

    郭蝈不愧是省长千金，对国家政治分析得条条是道。

    刘憬欣赏地打量着她，点头笑说：“借你吉言，如果真给我官当，估计我也拒绝不了。”世上淡泊的人很多，能拒绝当官的却没几个，刘憬知道自己不是。

    “你放心，肯定不会错，我在人事厅这么久，这种事见多了！”郭蝈肯定加坚定地说。

    女孩子爱一个人的表现很多，有的千依百顺，言听计从；有的斤斤计较，索要承诺；还有的，总是处心积虑地为喜欢的人做些什么，郭蝈无疑属于后者。

    “好了，错没错以后就知道了，该进去了。”刘憬扯住她，再次交待道，“进去好好跟她道个歉，以后别再闹了！”

    郭蝈笑眯眯说：“没问题，不就道歉吗？说几句谎话哄哄她而已，又不是来真的！”

    “你就不能正经点？”刘憬哭笑不得。

    “没有啊？跟她道歉，说谎话就是正经！”郭蝈很正经地说。

    刘憬无语，两人返回大厅。

    芳袭已消气，正和玉瑕徐燕逗多多。郭蝈看了刘憬一眼，摆出个笑脸，快步走了过去。玉瑕和徐燕相互一望，给小老虎递了个眼神，芳袭回头，虎脸不自觉地拉下。

    郭蝈满面春风，一屁股坐到原来刘憬的位置，笑嘻嘻说：“郑姐，啊不，嫂子，我刚刚言重了，跟你道个歉，我现在也算你小姑，你千万不可以跟我一般见识哦？”

    芳袭有点别扭，瞅着她道：“什么叫现在算小姑？你以为以后就不是了？别做梦了！”

    郭蝈抿了抿嘴，漫不经心地道：“以后的事哪说得……”

    “以后也是以后也是。”郭蝈又来劲了，刘憬忙拍了拍她肩膀，同时用眼神安抚小老虎。

    郭蝈停住；芳袭看了爱人一眼把头转回。如前文，与郭蝈不同，小老虎看似厉害，实则属于千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女孩儿。

    气氛终于融洽，刘憬松了口气，坐到原来郭蝈的位置。玉瑕看了看两女，笑呵呵道：“这多好，今天是刘憬同学大喜的日子，他挺不容易的，你们还吵来吵去，把多多都吓着了！”

    芳袭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低头，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郭蝈眼珠一转，看了小老虎一眼凑上前：“多多，你说，嗯，二妈和阿姨谁好？”

    郭蝈一个问题把所有人都调了起来，小老虎立刻紧张了。多多看了看两女没说话。郭蝈得意一笑，变戏法般从钥匙上解出个小毛毛熊，在孩子面前晃来晃去。

    小老虎气了，虎目一横，立时向郭蝈瞪去。

    多多心虚地瞅了瞅芳袭，眼馋地盯着毛毛熊道：“二妈和妈妈打架，和阿姨也打架。”

    多多确实能说会道，居然没直说小老虎不好，众人噗一声被逗乐。小老虎又气又恼，伸手就去抢那只毛毛熊，郭蝈双眼绽光，眉飞色舞，倏一下躲开，得意洋洋地望着她。

    任何家庭，孩子都是开心果，由于多多的可爱，四女间终现温馨。这时，外面鞭炮齐鸣，鲁秋阳的迎亲车队回来了。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彪悍的男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彪悍的男人

    中国是礼仪之邦，某种意义上，又是面子之邦，中国很多礼仪，说直接点就是为面子，婚礼尤其如此。

    不否认结婚重要，又不能不心酸感慨。多少人婚前孜孜不倦，就为这一刻；多少人花光积蓄，榨干父母最后一滴血；多少人举债贷款，只为一时风光；多少人愤慨鄙视，轮到自己却仍不能免俗，以至很多新婚夫妇洞房第一件事不是做爱，而是数钱，看礼金能否弥补婚前的巨大亏空，可笑？悲哀？或许。很多男人结婚后才真正开始成熟，这话有道理。

    鲁秋阳的汉藏混俗婚礼排场不小，因为身份。他公司刚起步，请了不少工商管理部门的领导，不是要昭显实力，是因为没实力，所以昭显。刘憬透过弥漫的鞭炮硝烟，看着为首的白色加长卡迪拉克，后面一溜黑油油的奔驰，不禁深深感慨。这小子，是真开窍了！

    车队停了，首先下车的不是新人，而是位身着白袍，手持八卦的老者，估计是族人中的长老。这老者先对天唱了一阵颂歌，格鲁送上一杯青稞酒，老者目光凛聚，郑重地洒向天空，然后又是颂歌。

    这场面如祭祀一般，周围的藏人目光虔诚，汉人也大气不出了，街上行人纷纷驻足，惊讶地观看。刘憬和四女站在人丛前列，紧张地注视，只有多多被芳袭抱着，有些不耐烦。小孩子耐性差，那颂歌实在不动听。

    终于，穿藏服的新郎和穿婚纱的新娘下车，藏民们开始鼓掌，汉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哄笑。小欣穿婚纱没什么，鲁秋阳穿着半袖藏服，戴着小藏帽，这也没什么，关键是还露着半截光溜溜的大腿，底下还蹬着灰袜皮鞋，这形象，简直太傻逼了！

    刘憬忍俊不住，和郭蝈面面相觑，玉瑕等人笑弯了腰。

    鲁秋阳尴尬无比，一张黑脸胀得通红，携着羞中带喜，又憋着笑的小欣缓缓向会馆内走去。鲁秋阳父亲早丧，母亲也在半年前病故，这是长老们的要求，他也没办法。

    娘家客随之下车，几个迎亲的小子跑上前，又是喷彩条，又是手机照像。刘憬和郭蝈相顾一望，大为惊奇，因为有两个是他们同学。一个叫刘同才，哈市的，毕业前还一起在郭蝈家吃了顿惜别饭；另一个是a市的，叫吕波，不过不与刘憬三人同系，是诗社成员。

    “想不到刘同才也来了！”郭蝈惊奇地说。

    刘憬点点头，同样意外。吕波倒罢了，因为a市和s市同省，不算太远，哈市可是h省首府，还隔着一个省呢。意外归意外，老同学见面，他们更高兴。

    “老公，那是你同学吗？”芳袭在一旁问。

    “嗯，那个叫刘同才，哈市的；后边那个叫吕波，a市的。”刘憬介绍了一下，不自觉看了看郭蝈。他没想到鲁秋阳请其他同学，有点不自然，因为老婆孩子一堆，不好介绍。

    “刘憬，郭洋！”刘同才和吕波早看到他们，挥手奔来。

    “同才，吕波！”郭蝈扯着刘憬，双双迎上前。

    四人兴奋地聚到一起，郭蝈抢道：“同才，吕波，真没想到，原来你们也来了？”

    刘同才呵呵笑道：“本来秋阳没告诉，前段时间给他打电话才知道，老同学嘛，怎么也得过来一趟！”吕波不满道：“我正在d市出差，也是昨天打电话才知道，连夜飞机赶过来，秋阳也太不够意思了！”

    吕波什么都好，就是好装逼，d市才多远，走高速不过四小时，还飞机！刘憬莞尔，打量着说：“怎么样吕波，听说你现在当上经理秘书了，挺牛逼呗？”

    “还行吧。”吕波看了郭蝈一眼，挺起胸脯说，“我这次去d市就是和总经理谈几笔生意，还到你们……”

    吕波话没说完，新郎新娘照完像要进门，众人散到两旁，郭蝈看了一眼，扯着刘憬退到和芳袭等人不同的一侧。

    鲁秋阳忙里偷闲，对刘憬等人点了个头，又向玉瑕等人望了望，和小欣进去了。

    宾客随后进门，郭蝈热情无比，趁乱把刘憬和俩同学扯跑。三女面面相觑，没等跟上，就被鲁秋阳两个不知名的藏人朋友让坐了。郭蝈得意洋洋，把刘憬等远远扯到另一桌。

    藏俗婚礼很严肃，刘憬回头对面有怒容的三女讪笑了下，无奈坐下。他明白郭蝈的小心眼，但确实不忍心。老同学见面，尤其还是同学婚礼，少不得问个人情况，女朋友、什么时候结婚等等，但刘同才和吕波不会问，因为以为他和郭蝈是一对。

    婚礼继续进行，藏民们肃穆安静，汉人也不说话。

    藏族的婚俗很繁琐，仪式太多，要命的是每个仪式都唱颂歌，长老一会儿一唱，粗犷苍老的声音不时响彻，汉族来宾从新奇到无语，最后几乎崩溃，老半天才熬过去。鲁秋阳急不可待地进去换了衬衫西裤，格鲁把等待已久的多多抱上前，和一个藏族小男孩拖婚纱，随即主持人登台，开始汉俗婚礼程序。

    藏民们对汉俗婚礼不感兴趣，汉人来宾又憋了太久，汉俗仪式没开始，台下就乱哄哄说起话了，主持人苍白地在台上跟新人打趣，领导们昏昏欲睡地致辞念结婚证书。

    刘憬一桌也聊了起来，郭蝈兴奋无比，又分瓜子，又倒饮料；芳袭三女一言不发地盯在后面，玉瑕和徐燕冷着眼，小老虎出离愤怒；刘憬几次想过去一趟，都被不明所以的刘同才和吕波拉住说话。

    “刘憬，你还在东兴吗？”刘憬刚要过去，吕波又说话了。

    “还在，怎么了？”刘憬重新坐好。

    “听说你们收购泰国矿产，你们不分公司吗？怎么还能收购？”

    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刘憬和郭蝈对望一眼：“我们公司名叫分公司，实际是子公司，是独立法人，自主经营。”

    “那你们公司也不算小嘛。”吕波点了下头，迅速向郭蝈一瞥，“你在那管什么？部门经理？副经理？”

    还经理呢，都停职了。刘憬没多说，回道：“什么经理也不是，就是普通业务员。”

    “哦。”吕波有些得意了，漫不经心地问，“xxx你认识不？”

    “没听过。”刘憬不动声色地答。这是总公司一个大领导，他知道，但不认识。吕波向来好装，他虽不反对，但也不想给他增添炫耀和打击的资本。

    “他你都不认识，你们总公司处长！”吕波挺直腰板，开始牛上了，“我们公司在d市有办事处，跟你们总公司常有业务来往，我跟他相当熟，昨天还一起喝酒了呢！”

    “我就一小业务员，哪认识总公司大人物。”刘憬很是无语，但还是配合了一句。一般毕业几年后，同学聚会容易炫耀自己，现在才一年不到。

    吕波打量着，关心地问，“要不我帮你说说，让他关照关照？”炫耀的感觉并不强烈，居高临下的帮忙才更膨胀。

    “行了吧吕波？”刘憬还没说话，刘同才忍不住了，“人家刘憬有郭蝈帮忙，你算老几？”

    吕波尴尬异常，看了看郭蝈道：“都是老同学，能帮就帮点呗，我没别的意思。”

    郭蝈柔柔瞥了瞥刘憬，幸福地莞尔。刘憬苦笑，为吕波解围道：“同才，你不知道，吕波跟我没的说，上大学那会，这家伙是学生会宣传部长，老用经费请我吃烧烤！”

    “那都小意思，我都忘了！”吕波找回几分颜面，重新牛逼，瞅了瞅他和郭蝈又问，“对了，刘憬，你和郭蝈……准备什么时候？”说着话指了指台上。

    “哦，我们……”刘憬暗汗，刚要解释，忽然被郭蝈踢了一脚。

    “我们不急。”郭蝈小脸发烧，偷偷向后一瞥，喜滋滋说。

    什么叫不急？刘憬无语到彻底，没好气地向郭蝈斜去。他就不明白，装这种样有什么意思？早晚不让人戳穿。郭蝈不以为然，暗暗用目光警告他一番，美得嘴都合不拢。

    吕波和刘同才相互点头，吕波对郭蝈道：“也对，等等也好，总得让刘憬干出点样，现在结婚，你爸妈面上也不好看。”

    啥叫干出点样？咋就不好看了？这都什么人？真他妈交朋不慎。刘憬又被鄙视，既痛恨郭蝈，又来气吕波。

    郭蝈臭美归臭美，但也不想心上人被轻看，不满道：“吕波，你不知道别瞎说，刘憬都要开修车行了，全他自己跑的！”

    “是吗？”吕波一怔，终于对刘憬另眼相看，“现在修车可火，你小子挺有道哇？”

    “有什么道？混口饭吃呗！”刘憬睨着郭蝈，淡淡地说。同学好久不见，装什么情侣，搞得真话都说不上几句。

    郭蝈偎着刘憬，眉飞色舞，左右逢源，兴奋得直流油，一个劲推小眼镜，后边三女恨得牙直痒痒。徐燕还好，就觉得刘憬对郭蝈偏心，有些悲哀；小老虎虎目圆睁，都快气炸了；玉瑕也很不满，全家人第一次光明正大露面，本来挺开心，哪知刘憬被一拽不回，吭都不吭一声，把自己和小老虎当什么了？

    小老虎终于忍不住，呼地站起，就想冲过去。

    “芳袭！”玉瑕连忙把她扯住。

    小老虎气呼呼转回。玉瑕耐心道：“芳袭，姐姐知道你心情，但不能冲动，要不刘憬面上不好看，你也丢份。”

    “我不是冲动，可你看他们呀？太过分了！”芳袭火气稍息，更加委屈和气恼。

    玉瑕平静道：“正因为这样，你才不能冲动，应该让刘憬看到你的好，把那丫头比下去！”

    “你说怎么办？”芳袭虎目一亮，立刻坐下。

    “这容易。”玉瑕抬头看了看，把两个女孩儿招过来耳语一番。芳袭当即表示同意；徐燕稍做犹豫，觉得没什么，也答应了。

    郭蝈心花怒放，正享受着被当成情侣的幸福和快感，得意的不行，这边两个女孩在玉瑕带领下，已制定了打击郭蝈的策略。

    “老公，这是你同学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刘憬又坐了一会，正准备过去，身后忽然传来小老虎的声音。

    芳袭一声老公，郭蝈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立刻缩着脖子低头。刘同才和吕波双双愕住，不自觉地向郭蝈望去。

    玩火吧？这下丢脸了。刘憬同情了郭蝈一眼，站起身道：“芳袭，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刘同才，这是吕波，都是我大学同学。”转过身，刘憬又道，“同才，吕波，这我女朋友郑芳袭，在团市委工作，郭蝈她哥就在团市委当书记，大家挺熟的。”

    “哦，女朋友。”刘同才和吕波木木点头，还没缓过劲。

    “你们好。来趟s市不容易，我老公不会喝酒，要不嫌弃，一会上菜，我陪你们喝一杯。”刘憬这桌比较空，芳袭很合体地笑了下，看都没看郭蝈，优雅地坐在爱人另一侧。

    “不嫌弃不嫌弃。”刘同才和吕波忙不迭点头，看着郭蝈的眼神，充满同情。

    郭蝈俏脸胀红，恨恨瞪了芳袭一眼，硬挺着抬起头。刘憬暗叹一声，随后坐下。小老虎态度和蔼，表现得体，他很欣慰，估计应该是玉瑕的功劳。

    “刘憬，这你同学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还没两分钟，玉瑕又笑容可掬地来了。

    怎么又来一个？看着眼前成熟性感，高雅大方的美女，刘同才和吕波再度惊愕。

    刘憬重新站起：“玉瑕，你来的正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刘同才，这是吕波，都是我大学同学。”转过身，应该介绍玉瑕了，刘憬却不知该怎么说

    刘同才和吕波正襟危坐，一脸谨慎地等着他继续；玉瑕明眸善睐，浅笑望着他，眼中深情款款，满是期待。

    “这个……看着那小女孩儿没，那是我女儿，干女儿。”刘憬指了指台上的多多，又指着玉瑕说，“这是我孩子妈。”他没说孩子妈，而说“我孩子妈”，因为不能委屈玉瑕，但小老虎在，又不好直说，好在这种方式已经足够。

    “哦，孩子妈。”刘同才和吕波齐齐点头，脸上的表情木得更甚。

    玉瑕对刘憬的介绍很满意，美美一笑道：“我和他们小俩口一家人，现在和刘憬一起住，你们要不急，晚上到家里吃个饭，尝尝我和芳袭的手艺。”说着话，稳稳坐在小老虎身边。

    “哦，一家人。”刘同才和吕波都快蒙了，一双眼睛看来看去，复杂无比，既对芳袭不解，又怜悯郭蝈，更羡慕刘憬。妈的，这小子被省长千金追，还和两个美女住一起，女朋友还不介意，上哪说理去？

    郭蝈羞窘不堪，嘴扁得跟鸭嘴兽，臊得无地自容。芳袭稍有不自然，好在习惯已久，加上打击了郭蝈气焰，那点不自然烟消云散，都换做得意的解恨。

    两个女人全来了，气氛异常尴尬。玉瑕和芳袭谈笑风生，都不理郭蝈。郭蝈如坐针毡，又气又恼，脸色变来变去，不时向刘憬求助。刘憬啼笑皆非，同情更无奈。这能怨谁，人家都来了，你还非把我拽过来，这不自找吗？

    “刘憬，这你同学吗？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当然是徐燕。

    狂晕！徐燕怎么也来了？

    “哦，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刘憬刚要介绍，刘同才和吕波双双滑桌子底下了。

    我靠！怎么还有第三个？这他妈还有没有天理？刘同才和吕波艰难爬起，嫉妒的眼光能把刘憬生吞。

    两人坐定，刘憬又郑重地介绍了一番，说是朋友兼前同事、未来修车铺的财务。本来这没什么，可有了前边玉瑕和小老虎的例子，徐燕的定义自然模糊暧昧了。

    人凑全了，刘憬也心安了，反正基本属实，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虚荣感很舒服，刘憬想到一句话：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鲁秋阳婚礼上，他俨然成了世上最彪悍的男人。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梦打针（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梦打针（上）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话用刘憬身上同样合适。与同龄人相比，刘憬性格保守，不够前卫；为人仔细，出手也不大方；相貌虽也俊朗，但中规中矩，缺乏当前流行元素，与周杰伦、朴树等偶像派完全不同类，所以女生人脉不算高。三女以相同方式先后登场，这种效果绝不是简单叠加，至少对刘同才和吕波的心理震憾呈几何倍数。

    “这他妈才一年，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刘同才和吕波瞠目结舌，既想不通，又眼馋，对刘憬的猎艳能力大为嫉妒。

    这是纯男人的感觉，让人膨胀到顶点，不仅彪悍，而且牛逼。刘憬飘飘然晕晕乎乎，觉得整个婚礼现场都在围着他转。

    千篇一律的汉式婚仪结束，小欣去换衣服，鲁秋阳引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过来：“刘憬，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舒赤大哥，我们族里最好的修车工，十五岁就在s市修车，他已经答应过去，你需要多少人跟他说，他给你找最好的。”

    “舒赤大哥你好！”鲁秋阳办事挺利索，刘憬感激而兴奋地站起。

    “你好，喀松桑布是我小兄弟，他跟我说了你们的故事，希望以后共事愉快。”舒赤热情地握着他的手，很真诚地说。

    舒赤用故事这个词，说明鲁秋阳做了很大努力，刘憬看了一眼道：“多谢舒赤大哥，我们修车铺还没正式开张，就请到了大哥这样的好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呵呵，哪干不是干，能为兄弟做事，我也求之不得。”舒赤很爽朗，而且与格鲁不同，汉语表达能力相当不凡。

    舒赤态度和蔼，朴实可亲，看得出是个成熟稳重的长者，刘憬很欣慰，相继介绍了玉瑕、芳袭和徐燕，表示玉瑕也是出资人，会尽量创造方便条件，芳袭和徐燕也将一起过去。

    听说玉瑕是女警队长，还联系了交警和刑警两大系统的固定活，舒赤很兴奋，当即道：“你大概需要几个人，我选几个手熟的，装修时过去帮忙？”

    “得六到八个。”刘憬没客气。装修时工人在场很必要，因为每个人干活习惯不同，按工人的习惯装修，以后能事半功倍。

    “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到时你给我打电话。”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舒赤过去，婚宴开始。

    藏族会馆是藏族风味酒店，婚宴自然与普通不同，宾客们甩开腮帮，大口饕餮，一时喧嚣满堂。刘憬这桌有些尴尬，好在玉瑕为人大度，芳袭通情达理，郭蝈刚被打击气焰，也识趣地没再嚣张，很快进入状态。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况又是朋友喜宴？众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席间气氛渐渐热烈。刘同才和吕波借机大献殷勤，和几个女孩儿轮番干杯。刘憬不会喝酒，一如既往当看客，只有格鲁、鲁秋阳岳父母、大舅哥来敬酒时各喝一杯。

    中午过后，汉人宾客陆续告辞，藏人还在继续，因为藏族婚席要吃一天。刘憬等人离开。难得来同学，刘憬想找个地方再聚聚，可两人都很忙，吕波是秘书，总经理还在d市，他要立刻赶回；刘同才在石油，不仅要回哈市，次日还要到大庆，只得依依惜别。郭蝈也开了车，两人分工，郭蝈送刘同才去机场，刘憬送吕波去长客站，并相约他日再见。

    长客站不远，刘憬很快送到。望着吕波的大巴扬尘而去，他颇为感慨，当初同学少年，风华正貌，朝夕相处，如今来去匆匆，相聚时短，缘悭一面，社会和学校竟如此不同。

    徐燕也不声不响地跟着，离开长客站，刘憬先送徐燕，又送玉瑕母女，最后送小老虎。两天了，他想再给沈梦道个歉，毕竟是姐姐，还兼着半个长辈。

    “芳袭，还生气吗？”只剩两人，该安慰安慰小老虎了。

    “没有啊，她不你妹妹嘛。”芳袭语气淡淡，虎脸不知不觉挂起。

    刘憬喝了三杯酒，有些头晕，甩了甩道：“情况你都清楚，我们快登记了，也算伤害她，我们自己家人，关上门怎么说都行，可当那么多人面，还有两个同学，我真不能太说什么。”

    “我也没说你什么？”芳袭看了他一眼，仍很不悦地说，“可她那么嚣张，又那么过分，我维护自己总没错吧？”

    “那当然。”刘憬笑了笑，目光很柔地望着她，“芳袭，你今天做的很好，我是怕你窝火生气。”刘憬说的是心里话，郭蝈确实很过分，还拿生孩子说事，芳袭虽气愤，却一言未发，他很欣慰，也很愧疚。

    小老虎宽柔许多，又担心地问：“老公，我没怪你，其实我也挺同情她，可她现在这样，我们以后结婚，她会不会过来闹？”

    刘憬笑了下，有些凄凉地望向前方：“不会。她应该不会来。”

    “是吗？”芳袭表情惊诧，还带着不忍。

    “嗯。”刘憬肯定地点头。

    郭蝈很倔强，也很骄傲，虽然表面不让步，但从没纠缠。郭蝈说不让他为难，已经做到。刘憬更清楚，郭蝈的任性很难改变，即使不纠缠，不见面，但一生不会认输，哪怕痛苦。

    刘憬深深悲凉，因为看不清前面，郭蝈的前面。

    两人到家，出人意料，沈梦没在。芳袭四处看了看说：“可能临时出诊了。”

    “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刘憬头昏脑胀，又紧张地开了半天车，无力在靠到沙发上。

    芳袭看了一眼，体贴地倒了杯水：“老公，先喝口水。”

    “嗯。”刘憬点点头接过。

    几口热茶下肚，刘憬胃里舒服许多，但脑袋仍迷糊。芳袭又道：“很难受吗？”

    “有点。”刘憬抚着头说。

    芳袭心疼地道：“我车还没学完，秦姐也不教我了。老公，哪天你接着教我，以后再有这类事，我开车载你。”

    刘憬苦笑：“你喝那么多，我哪敢让你开？玉瑕我都没让开！”

    芳袭笑了，很幸福，似忆起当初灌酒的情形，慢慢偎到他身边道：“老公，你都看见了，秦姐也要管你叫老公，我估计她肯定说到做到，你说怎么办？”

    刘憬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看着她说：“芳袭，我不骗你，其实……她在家已经叫了。”

    “什么？！”芳袭一怔，骨一翻身跨到他身上，掐住他脖子。

    “哎！水！”刘憬大惊，忙把水杯放好。

    “说，你是不是喜欢她了？”芳袭盯着他，紧张惶恐，委屈无奈。

    刘憬迟疑了一下，苦着脸说：“嗯，我承认，可能有点。”

    “什么？你……”芳袭急了，立马加大力量。“混贼，谁允许你喜欢的？我掐死你？”

    “芳袭！难道你不喜欢？”刘憬低喝一声，在她屁股上紧兜一把。

    小老虎愣了愣，红着脸说：“我是女人！我可以，你就不行！”

    “芳袭！”刘憬把她喝住，望着她眼睛说，“你想过没有，我们既然要一起生活，还要一辈子，有些事避免不了？”

    芳袭望着，眼光从紧张到慌乱，再到无力，终于软软趴在他肩头：“老公，其实……我倒不怎么反对，可……”小老虎忽然直起，委屈万状道，“可你是我老公，我干嘛要跟她一起？我一想要把你借给她，心里就别扭得不行，我自己还没用呢？”

    “别急。”刘憬笑着把女孩儿搂在怀里，贴着说，“没什么事，这两天我们就去旅游，这么久了，我们早该玩真的了！”

    “坏蛋！”芳袭期待良久，对三人生活又事实已经接受，听得心旌动荡，热乎乎转过头，用自己小嘴封住爱人的唇。

    刘憬本就头晕无力，立时有些憋闷，眼冒金星。芳袭意识到，急放开道：“还难受？”

    “嗯，没事。”一个吻就败北了，刘憬有点不好意思。

    芳袭忙下来，整好他裤裆：“那去睡一觉吧。”

    刘憬手指尚湿，看了看芳袭未及整理的衣裙，笑着说：“可你还没舒服呢，能行吗？”小老虎要求很强，但此次显然未到。

    “去！不许说！”芳袭俏脸紧红，瞪了一眼把他扯起，“都快迷糊了，还想欺负人？”

    刘憬没再说话，跟芳袭进房。他真有些顶不住了，以前喝三杯也难受，但没这么厉害，这次怎么这样？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梦打针（下）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梦打针（下）

    小老虎闺房温馨纯净，透着淡淡的清雅芬芳，素色枕头，蓝底碎花床单，飘渺的白纱窗帘，床边全白的电脑，除了墙角几株无花植物呈着墨绿，全是淡色。

    “怎么样，不错吧？我东西还没搬，房间是梦姐布置的。”芳袭掩好窗帘，扶爱人上床。

    “还行。”家搞得跟病房似的，我怎没看出哪不错？刘憬不敢苟同，随便回了一句，听话地躺到床上。别说，还挺舒服。

    芳袭给他盖好薄被，望着他问：“老公，你明天帮我搬家吧，都答应了，总不能不来？”

    “行。”刘憬笑说，“你也喝了不少，跟我一起睡吧？”小老虎都没因为郭蝈跟他为难，他岂能因为沈梦为难。

    “谁跟你一起睡！你肯定不老实。”芳袭嘴上说，却支着手臂，顺从地侧倚在他身边。

    刘憬没再说话，揽住她蛮腰，贴着她暖暖的胸口阖上眼睛。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帘，轻柔地飘在室内，风在窗外发着沙沙的响声，象少女的祈祷。小老虎心口温热有节奏，这种久远的感觉让人宁静，刘憬不舒服的头安祥许多，沉沉睡去。

    芳袭抚着爱人的头侧躺，温柔地注视着，心内的甜蜜羞嗔流不尽，象守着少女的梦。她一直期待这样的拥有，陪着管着照顾着，一辈子跟着，现在梦已很近，不会再跑，却蹦出个带孩子的姐姐。

    妈妈几次提醒，说两人间有什么，现在她信了。玉瑕步步蚕食寸进，一次两次好说，这么多次，要说无意识，她相信才怪。她没说什么，至少没直接问，因为不想。如刘憬所说，既然决定一起生活，不可避免会发生什么，又何必要问？

    妈妈说，做人要随性，让自己开心快乐。三人一起其乐融融，她开心，也快乐，何况目睹了方律师的家庭事实，所以借老公，同性恋，她都非真反对，相反还很期待，反正一起生活，老公也叫了。可道理和欲望是一回事，感觉还别扭，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吃亏。我的老公，法律道德都规定我一个人的，凭什么借别人？

    “坏蛋。”刘憬伏在她胸口，睡得很香，象个没有思想的孩子。芳袭委屈地噘起小嘴，咬牙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

    “如果借，非在旁边看着不可！”想到三人一起，还做那种热腾腾的丢人事，小老虎羞臊满面，又蠢蠢欲动了。

    芳袭率真不假，但不等于愚蠢。母女连心，玉瑕和刘憬潜移默化的努力固然重要，但还是要说，陈琳的几次提醒，尤其等于允许的告诫，起到了无可忽视的作用。

    刘憬这一觉睡得很实，浑身热乎乎，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睁开眼，看见小老虎一脸紧张，沈梦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

    “梦姐回来了？那天……对不住了。”刘憬迷登登坐起，还没忘了跟人道歉。

    沈梦不禁莞尔，冰冷的美面拂过一缕春风。芳袭愣了愣，也开心地笑了，随即抓着他的手：“老公，你发烧了。”

    “是吗？”额上有汗，刘憬抹了一把，不低的温度，但不很严重。怪不得迷糊，原来发烧了。继链锁后并不太久，他又一次发烧，以往一年也不见得烧一回，真丢人！

    发烧原因很多，内火是一方面。刘憬是普通人，损失十万块钱，就算不在乎，不等于心里没火，今日好友结婚，同窗相聚，他彪悍而牛逼，一悲一喜，内火随之敛泄，加之又喝酒吹风，火自然出来。

    芳袭心疼而自责地说：“我真笨，那么久都没觉出来，还是梦姐回来发现的。”

    沈梦宽柔地笑了。刘憬握紧小老虎的手，动情地说：“傻丫头，我烧得不厉害，你看不出很正常，大姐是医生，有经验嘛！”

    “幸好有梦姐！”芳袭感激地看了一眼，又对爱人道，“老公，你快躺下，让梦姐给你打一针，就等你睡醒了！”

    “还……还打针？”刘憬一惊，打针可不是好记忆，都多少年不打针了。他清楚记得，那还是小学五年级，他感冒了，早上骑个破自行车，先到医院打针再上学，晚上放学再一遍，还有针票，一打好几天，全是青霉素，那屁股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

    沈梦变戏法似地掏出针具：“还是打一针吧，现在的退烧针很好用，而且也不疼。如果不打，弄不好会反复。”

    “现在谁还打针，不都挂点滴？”她该不是公报私仇吧？刘憬打量着她，据理力争。

    沈梦没说话，微皱了下眉。小老虎眼睛一瞪，推着他道：“哪那么多废话？让你打就打，快躺下！”

    “这……唉！”刘憬无奈，硬生生给按趴下。小老虎七手八脚，绕到他身前，抽出裤带，就把他内裤外裤一起扒下了。刘憬觉得后面一凉，两瓣浸着汗的屁股结结实实暴露。

    这小老虎，也太实在了！扒点够打针得呗，还都给扒下去了，熟练也不用这么演示吧？刘憬啼笑皆非。

    沈梦看了看他白白的屁股，忍不住一笑，慢悠悠扯开针具：“芳袭，晚上别做米饭了，你去熬点粥，对他身体有好处。”

    “我这就去。”小老虎立马站起，警告刘憬道：“老公，你老实打针，别惹梦姐生气！”

    谁惹她生气了？刘憬看了看沈梦没说话。芳袭对沈梦点点头出去，独留刘憬和沈梦，刘憬还露着光屁股。

    刘憬睡了三个多钟头，外面天已微暗。沈梦熟练地插好针头，抽进药水。屋内没开灯，刘憬回望她惨淡的脸，针尖在昏暗中闪着的寒光，还有无情的药水从针头中嗤嗤喷出。

    打针就打针，干嘛把小老虎支出？刘憬居心叵测地寻思。

    似明白他心中所想，沈梦夹着针管，玩味道：“你不说我是你见过最好的医生吗？那还担心什么？”

    她还挺会说话，刘憬咽了口吐沫：“我没那意思，麻烦你了，准备好就打吧。”

    沈梦望着他，比着手里的针头：“说实话，我技术确实不差，但芳袭在，我怕打不好。”

    这什么话？刘憬不解地回头，发出询问的眼光。

    沈梦淡淡一笑：“你不觉得芳袭在时，我们表现都很不正常吗？”

    “你也知道？”刘憬苦笑，把头转回，“那还不怨你，本来好好的，我也让你问她，你不去问，还摆出一付家长面孔，说难听点的，都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

    “你还有理了？”沈梦美眸微嗔，既不悦，还有些哭笑不得，“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为自己妹妹好，你呢？你敢说自己什么都见得光，就没事瞒着她？”

    刘憬不吭声了。他就随便一说，没想到被人反击。

    沈梦叹了一声，又道：“那天芳袭把你们的故事给我讲了，我还……”沈梦稍做迟疑，“我还打电话问咱妈了，她说已经跟你达成一致，只要不出大格，告诉我不用太认真。”

    刘憬惊诧地转回，不知说什么好。

    沈梦低了低眉，不无沮丧地说：“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以后不会了，你放心吧。”

    岳母过关，大姨子这关也轻松过了，刘憬感受复杂，眼光有些茫然，真诚地道：“大姐，别这么说，其实你也是好心，而且没什么错，都是我不好。”

    沈梦再度叹息，探身道：“我跟你说过，第一次见你就印象不错，也可以说相当好，认为你是现在少有的好心人。不过……”沈梦语气一转，“不过好人和滥好人有分别，这世上孤儿寡母多了，以后这种好事少干点吧！”

    “我那不是……啊！”刘憬刚想说什么，突然屁股一疼，沈梦把针头深深扎进。

    刘憬不怕疼，但一直觉得打针很恐怖，而且很龌龊，还不如捅一刀来的痛快，至少象个爷们。这扎针的疼，怎么说呢？如果说输液是直接注射血管，可以让药物迅速进入循环，可扎针算什么？把药水注入最不敏感的屁股肌肉，他有种注水猪肉的感觉。

    刘憬忍受着不断升级的痛苦，直到沈梦把这苦大仇深的一针扎完。

    药水注光，沈梦抽出针头，白着他道：“这一针是为芳袭扎的，以后你要敢对不起我妹妹，就不是扎针这么简单了！”

    就知道你居心不良，刘憬没好气一瞥，蹶着疼痛无比的屁股准备穿裤子。能换来大姨子的理解支持，这针值！

    “等等！”

    “干嘛？”刘憬蹶着屁股，傻愣愣回头。

    “大姐，你干嘛呢？”刘憬缩在床里，提着裤子保护要害，一脸的紧张惶惑兼不满。

    沈梦美靥微晕，噗一笑，忙又板起脸：“知道你为什么发烧吗？”

    “为什么？”刘憬满头雾水，木然地问。

    沈梦水眸一闪，回头看了看，凑过小声道：“因为你纵欲过度。”

    汗！还纵欲？医学上叫性生活好不？刘憬咧着嘴，傻逼似的讪笑：“大姐，你不说不管了吗，怎么还说？”

    “我说正经的。”沈梦紧绷美面，认真道，“别的我不清楚，你发烧肯定有这方面原因。不要以为年轻，就可以不在乎，凡事都要节制，过犹不及。男人造精速度有限，精子短缺会导致精神不集中，抵抗力下降。你这年纪，每周三到五次有益身心健康，如果觉得精力没问题，每天一次也可以，但绝不可以每日二度，否则会加速衰老，精力不济。”

    晕！还每周三到五次，刘憬一般中午被小老虎吸一次，晚上被玉瑕前后洞各要一次。常常每天三次。看来以后让两个女人同性恋还是很必要的。

    “谢……谢谢大姐！”刘憬表情虔诚，很受教地说，“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沈梦简单收拾针具，拢了下鬓端道：“芳袭还是处女，我看得出。秦队长正处于旺盛年龄段，又死了老公，如果你不加节制，会造成她需求无度。女人和男人不同，思想单一，性方面过于满足，会分散注意力，她是交警，危险系数比较高，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你自己的健康，还有芳袭将来的幸福，你有必要合理调控，你有这个责任。”

    一席话说得刘憬肃然起敬，敛容道：“沈医生，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医生。”

    “不客气。”沈梦站起身，很欣慰地笑了，“有空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介绍几款保健药。”

    言罢，沈梦飘然而去，背影瞬间无比高大，须仰视才得看见，刘憬提着裤子，独坐在昏暗中，感动得说不出话。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是普通的笨（上）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是普通的笨（上）

    快乐的时光象长着翅膀的鸟，不经意就会掠过。刘憬离开沈梦家已近九点，星星在夜幕中高悬，风在闪烁的城市上方吹奏，这个明媚的夜晚，一切都那么璀璨，让人心头很暖。

    刘憬开着车，行驶在回家路上，心底比窗外的夜色还明亮。这晚很惬意，无论是晚餐还是聊天，哪怕打针，能这么快解决和大姨子的关系，他意外，欣慰，更开心。和谐的人际关系向来是人们美好愿望，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认可，他也不例外。

    刘憬开心，不仅为今晚的愉快，还因想到一个人。

    沈梦善良美丽，性情可亲，无疑是好女孩儿，这样的女孩儿惧怕幸福，简直是人间悲剧。解决这个心理，除了感受和刺激，重要的是找个包容和喜欢的人，这才是根本，所以刘憬想了，想到一个很好的人，不会有人更合适。

    沈梦的针很有效，刘憬发烧已退，兴冲冲赶到家。

    “老公，回来了？”玉瑕羞中带喜，一如既往地把他迎进。小男人回来了，很多美妙的事可以做了。每个等待的晚上，她都象待嫁的少女般激动幸福。

    “回来了。”刘憬爽朗带笑地答。

    玉瑕打量着他，闪着美眸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进去说。”刘憬凑过去吻了下，拥着女人进房。

    多多已经上床，但还没睡，听见爸爸回来，正叼着奶瓶张望。刘憬进去跟孩子亲热了一会，随即回到客厅。玉瑕哄好多多，返身坐到他身旁：“说吧，到底什么好事？”

    刘憬把沈梦不再反对的事说了，玉瑕不以为然：“就这好事？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看把你高兴的。”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亲戚，成天冤哄哄的，看着也难受。”刘憬在她肩头拥了一把，很宽慰地笑说。

    玉瑕笑了笑，靠过去偎在他身侧，眼中绽着发自内心的喜欢。胸有城府固然很男人，可简单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活得自在，她就喜欢小男人这种简单直接。

    室内灯光柔和，气氛温馨，好多幸福甜蜜在两人间流淌。刘憬把这个长大性感的丫头横抱到腿上，又搂着说：“玉瑕，明天芳袭搬家，你能不能让郑队长派几个人帮忙？”

    “没问题，小事一桩。”玉瑕没当回事，一双柔臂攀上他脖子。

    刘憬笑笑，望着她问：“你说……郑队长会不会亲自出马？”

    玉瑕忍不住一笑，瞄着他说：“他这人挺简单，能多看两眼也是安慰，估计八九不离十。”

    “那就好。”刘憬欣慰无比地点头。他想到的人就是郑雷，不过沈梦目前的状态，直接介绍怕不合适，所以他想两个人先见一见，能擦点火花出来更好。

    玉瑕直起身，脱口道：“老公，你想把芳袭推给他？”

    “我……你想哪去了？”原来玉瑕还有想法，刘憬不禁苦笑，“我是想他和沈梦见见面，两个人样貌年龄，身份地位都合适，如果能来电，我们不也了却一桩心事。”

    “哦，这样。”玉瑕缩了缩头，重新伏到他怀里。

    刘憬摇了摇头，把女人丰满的肉体搂得更紧。白天参加了婚礼，玉瑕应该是潜意识感到某种委屈，所以不自觉说出口，并非有意。他理解这种感情，但更无奈。

    玉瑕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说：“老公，我没那意思，就随便一说。我们都结完婚，我什么都满足了。”

    “我知道。”刘憬没多说，深情地望着她。

    玉瑕向窗外看了看，呶起性感的小嘴道：“老公，天晚了，玉瑕要进洞房了？”

    和沈梦融恰，家也搬了，生活进入正轨，剩下的就是工作。

    周一，刘憬到公司，刚进大楼，就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好象紧张向上，又混浊不清，总之怪怪的，不过精神面貌倒焕然一新，至少公司比平时干净。

    “难道有人要来？”一般上级来人，公司会特意打扫卫生，刘憬很自然地想。“会不会是因为我上告？”刘憬更自然地想，同时莫名其妙地兴奋。

    “哟，小刘，你可来了！”刘憬推开办公室的门，闻祥坐在桌上，笑嘻嘻对他说。

    “来了，怎没出去？”刘憬已停职，来的比平时稍晚，故有此问。

    同事们眼光异样地看着他，李德胜接口道：“你还不知道？”

    “到底怎么了？”今天人挺全，刘憬看了看周围，基本明白了。这帮家伙肯定是想等着看热闹。有钱不去挣，非看热闹，他不理解这种心态。

    李德胜嘿嘿一笑，白着他道：“小刘，你这一上告，可把我们大伙吭苦了。邱副董事长已经带工作组下来，今天中午就能到，我们昨天都被招回来打扫卫生了。”

    “呵呵，对不住了。”果然如此，还不用回来打扫卫生，刘憬失笑，走向自己座位，“你们怎么不出去？等着看我出糗？”

    “别装！”闻祥扬了扬眉，斜着猥琐的脸说，“我们都等你升官发财，好请大伙吃饭呢！”

    “没问题，我要真升官，地方随你们挑。”

    “说准了！可别反悔？”众人起哄

    “放心，只要升官，一定请客！” 刘憬相信同事们的取笑都是善意的，微笑应承了。

    总公司终于派工作组了，刘憬焦急而兴奋，心头抑制不住地雀跃，好象工作组一到，赵通海一伙立马就能被打倒。

    中午一点，赵总和林书记率一众副总副书记，穿戴整齐地立在大门口，一个个精神饱满。

    赵通海有些郁闷，上周五下午董事长电话告诉他，说国资委不派工作组，总公司也不派，没想到次日一早又通知他工作组下周一到。他不怕查，也不可能查出什么，可大礼拜没过安生，他不爽；路一通面带不屑，轻佻地混在人丛中，不时和身边人说两句；只有白歌依旧得体，浅笑着立在赵通海侧后，在晴朗的阳光中展着自己傲人的身躯。

    时间不大，一辆小车和海狮面包鱼贯而入，一行人下车。

    “董事长来了！”林书记探着手臂，大步上前。中国官场称呼很讲究，兼职有高不叫低，如果是副职，正职又不在场，副字要省略。邱秉诚是副董事长兼s市分公司总经理，所以林书记叫董事长没错。

    “邱总回来了？”赵通海随后，也远远伸出右手。中国官场，为了亲切也常延用老称呼，所以赵总也没叫错。

    “老林、小赵。”邱秉诚急走几步，分别和二人握手。

    双方人马纷纷上前，你来我往，热情寒喧，大门口热闹一片。

    客套已毕，邱秉诚对赵通海道：“小赵，工作组这次下来，是为了配合国资委，这也是省里的要求，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么多年了，总公司对你还是认可的。”

    赵通海苦笑一番，又叹了口气，最后昂起胸脯：“邱总，我的为人你清楚，怎么可能做不利公司发展的事？我是日盼夜盼，就盼着工作组早点下来。我个人清白事小，可公司名誉事大。您放心，我相信组织，一定全力配合。”

    “嗯，说得好。”邱秉诚微笑点头，“你还年轻，事情会水落石出，不要想不开，工作组调查期间，要安心工作。”

    “这个一定。”

    工作组在食堂吃过午饭，照例应该主要领导进会议室，不料邱秉诚大手一挥：“开会不着急，先去看看那小子。”

    邱秉诚还没见过刘憬，迫不及待地想见一面。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是普通的笨（下）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是普通的笨（下）

    赵通海和路一通对了个眼神，路一通道：“董事长，这完全是诬告，对这种无组织无纪律，又肆意污蔑公司领导的行为，公司应该严惩不怠，以儆效尤。”

    一班副总副书记连连首肯，只有林书记面无表情，一言未发。邱秉诚笑了笑，挥了下手道：“都是自家同志，严惩就不必了。”

    周围肃静了；林书记眼中绽光。路一通皱了皱眉，不满道：“董事长，我们不是打击报复，越级上报本身就违反规定。作为谈判代表，认为收购有问题可以坐下来谈，什么都不说，就拉帮结伙拒绝签字，这不是破坏是什么？回国也后没跟任何领导谈，不声不响就上告，明显无组织无纪律，如果不加以严惩，以后我们怎么开展工作？”

    路一通锋芒凌厉，置地有声，也有几分道理。

    邱秉诚停住脚步，耐心道：“老路，我们是国有企业，处分不是小事，可能关系一辈子，你是公司领导，又是老同志，不能意气用事。上告可能不对，但也不至于处分，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同志。试想一个工作不满一年的年轻人，敢具名上告，这份勇气就值得我们钦佩。至于其他的，早晚会调查清楚，年轻人嘛，看问题不全面，又冲动，这都可以理解。”

    马前卒和急先锋终究是小人物，能冲锋陷阵，将才也未必算得上，何堪与大将争锋？邱秉诚几句话，既显出宽阔的胸怀，又给路一通留了面子，至少嘴上没把上告当事。

    路一通哑口无言，面色并不好看。邱秉诚淡淡一笑，又不动声色道：“当然，拒绝签字，这也充分说明他不适合联销部工作，我看可以考虑给他换个位置。”

    赵通海和路一通再度对望，路一通试探道：“董事长的意思……”

    “不急，上去看看再说。”邱秉诚微微颔首，再不理两人，径自上楼。众人急忙跟上。

    刘憬焦急地等了大半天，心里好不耐烦。终于，门无声开了，邓继红悄然而入，轻轻道：“大家先停一下，邱董事长来看大家了。”言罢看了看刘憬，让到一旁。

    众人连忙起身，刘憬也随之站起。

    一位神采奕奕，年五十许的高大人物当先而入，后面跟着众多领导。邱秉诚在门口站定，对众人微笑挥手，眼光停在刘憬身上，稍做打量后上前，在刘憬面前站定。

    周围众人大气不出，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老一小。

    “董事长好。”刘憬很平静，也很有礼貌。

    邱秉诚直视着他，单刀直入：“你就是刘憬，报告是你打的？”

    “没错，是我。”刘憬迎着他目光，不卑不亢。

    邱秉诚暗暗点头，又问：“为什么越级，有问题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向党委反应？”

    “因为不想多事，不想得罪领导，不想自己倒霉。”刘憬实在说。

    刘憬三个不想够倒坦诚，邱秉诚心内莞尔，缓了缓目光：“现在呢，现在就不怕了？”

    “嗯。”刘憬瞥了赵通海等人一眼，展出个略带残酷的笑容，“因为觉悟了，告不告我都是怪物，还被人当成眼中钉不除不快，还不如告了，我又没什么可怕的。”

    邱秉诚眉头微皱，目光恢复严肃。

    刘憬也觉得自己太装，挺挺胸脯又道：“当然，我是公司员工，又是党员，向上级组织反应问题，是我的……”

    “本级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按程序向上级反应，你的行为已经越级。”邱秉诚没听他唱高调，直接打断，“你身为技术专员拒绝签字，又不向谈判组说明情况，不管上报问题存在与否，已经构成失职，至少证明你不适合联销部的工作。”

    怎么会这样？邱秉诚到底要干嘛？众人面面相觑。

    “可能吧。”刘憬叹了口气，不在乎地说，“反正已经停职，要不是想负点责任，我早想走人了。您放心，不管调查结果怎么样，哪怕我是对的，也会离开。”

    邱秉诚盯了他一会：“离开之前，你不能在联销部了，先换个环境吧。”言罢回头：“小赵，网管中心还没负责人吧？”

    赵总愣了愣，上前一步道：“网管中心平时都是技术部负责，出现大问题，当初安装的网络公司会义务上门。”

    “那怎么能行？”邱秉诚毫不客气地道，“现在的网络公司遍地都是，今天开明天黄，靠他们能长久吗？我们应该学会自己走路，这样吧，调刘憬过去任网管中心主任。”

    此言一出，立刻在众人脑中炸开。网管主任不是什么肥缺，既辛苦，又没实惠，但好歹是主管，刚刚邱秉诚还在弹压，怎么现在又突然抬起来了？

    邱秉诚本准备等等看，但下车一瞬改变了主意。工作组不是观摩团，是来调查问题，赵通海等人排场搞得不小，却显然没当回事，成何体统？所以他当即决定让刘憬上马，一来给赵通海等人泼泼冷水，让他们别太嚣张；二来表明自己立场，让刘憬好过点。

    刘憬瞠目结舌，但很快露出为难之色。他喜欢it硬件这类，但网管主任听着好听，实际屁都不是，成天坐班不说，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还得听人吆喝。

    他决定推掉：“董事长，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懂网管，恐怕……”

    “就这么定了，这也是目前对你的处理决定。”邱秉诚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打断道，“从今以后，技术部只负责业务技术，全公司所有电脑和网络的维护、维修、定期更新换代，包括电视机、投影，总之全公司所有办公电器，都由网管负责。网管中心暂定每年八十万日常经费，遇有专项支出，可以打报告，只要理由正当，财务不得推诿。”

    哇！怎么回事？邱秉诚疯了，还是我听错了？给党国买东西可是大好事？以前去电子市场卖东西，跟三孙子似的，这要再去，所有人都得围着他转，刘憬听傻逼了。

    不仅刘憬傻逼，所有人都傻逼了，这哪是处理？网管职权这一变，每年能贪污大发了，还不用担心出事。不过众人只是针对职权的改变，多半并不惊奇，似早有所料，一个个露着贪婪嫉妒的目光。

    邱秉诚又问：“怎么样，还有意见吗？”

    “没、没有。”天上掉这么大馅饼，刘憬不会笑了。

    “那就这样，你自行选调人手，或到人才市招几个，尽快展开工作。”邱秉诚翻了翻眼皮，转身走了。利用郭副省长女婿有点卑鄙，可这等条件也算够意思了。

    “马上招集开会。”邱秉诚快步而出，经过赵总身边扔下一句话。

    赵通海沉着脸，眯眼盯了盯刘憬，随即跟出。

    “哇！小刘，你牛逼大了？”领导们刚出去，办公室开锅了。

    “小刘，我家电脑硬盘才四十，给哥换个一百六的！”

    “小刘，帮我换个彩卡，我要玩《飞车10》！”

    “小刘，我家电视才二十五吋，给哥们换个四十七超薄行不？”

    “小刘，……”

    无赖们七嘴八舌，都忘了请客的事。刘憬什么也没听见，分开众人进了经理办公室。天上显然不会掉馅饼，掉也是陷阱，可这不象是陷阱，会是谁帮他呢？

    “经理，怎么会这样？”刘憬直愣愣走到邓继红面前。

    “这还用问我？你不早认识邱副董事长。”邓继红同样发愣。

    “我？”刘憬愕然。“当初是您把我招来，我根本不认识他。”

    邓继红差点说不出话，半晌才从办公桌后站起，“招人有人事部，联销部不直接招人，也不招没工作经历的，是邱副董事长告诉我，说你会去人才市场，让我带着广告去等你。”

    原来是郭蝈！刘憬这才觉悟。怪不得同事们一直眼神不对，出事又不担心；李德胜动辄拿邱副董事长暗示，还常常表现不满，好象他有事瞒着。弄了半天大家都知道，可笑他居然牛逼了一年之久。

    “我还真不是普通的笨。”一直引以为豪的应聘竟是这么回事，刘憬眼睛发热，心里好复杂。
------------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妇科检查

    第一百四十七章 妇科检查

    今早天气有些阴郁，风在窗外呼呼作响，云灰溜溜在天空徘徊，郭蝈脸色惨白，忍痛趴在窗边。天气象心情一样，郭蝈默默收回目光，掏了片卫生巾，出门去洗手间。

    前日鲁秋阳婚礼，她喝了太多，不巧又是经期，引发了习惯性痛经，血吓人的多，昨日休息一天，仍未见好转。

    郭蝈处理一番，换了片干净的，身体舒服许多。看着纸篓里换下的卫生巾，她脸上现出一抹血色的羞晕，好多幸福，带点无奈。她忆起初到西藏那个夜晚，同样痛经，却因心上人的体贴照顾而不同。

    痛经是否和心情有关，她不清楚，但那夜很美，幸福象西藏的白云，在心里飘呀飘，占满每个位置，她一直忘不了。可前日她心情却很糟，小欣幸福的笑靥让她迷茫，传说婚礼上的女孩儿会看到未来，可她没有，因为另一个女孩儿。

    郭蝈知道自己在婚礼上有些过分，甚至无礼，也不想，但有些行为不能接受，比如小老虎的轻鄙。她本可以象普通女孩儿那样撒娇，索要承诺，悉心构建两个人的未来，但没有，还让渡了自己喜欢的人，因为不想心上人难做。她可以接受刘憬和小老虎在一起，但不能在让渡后承受轻鄙的目光。她有自己的骄傲，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在一起，重要的是以自己的方式去爱，她笃信，所以不纠缠，也不放弃，以自己的方式默默坚守。

    卫生间的镜子照着郭蝈短翘的发辫，又长了少许。她侧头看了看，甜甜笑了，调皮地抓了两把。她好后悔留了那么多年短发，决心要留一头长长的头发。

    “头发长长时，他一定会回来。”郭蝈这样告诉自己。

    “洋洋，吃饭了！”白小青在门外喊。

    “知道了。”郭蝈抿了抿嘴，恋恋不舍地离开镜子，然后洗漱，戴眼镜，出门。

    早餐很简单，但营养丰富，郭铤一如既往提早出门，只有白小青坐在桌边。“妈早。”郭蝈有气无力地打声招呼，坐下抓起筷子。

    “哦，洋洋……呀！”白小青刚想说什么，忽然一声惊叫，抓住女儿手臂，“洋洋，还没好吗？吃药了吗？”作为女人，又是医生，她很清楚痛经的痛苦。

    “嗯。”郭蝈点了下头，挑了几颗饭粒塞进嘴。

    郭蝈脸色白得吓人，白小青蹙着眉，心疼地道：“洋洋，今天别上班了，妈带你上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挺几天就好了。”郭蝈感激地看了看妈妈，用筷子一下一下捣着碗里的饭。痛经很难查清，检查也没有用。

    “那怎么行？再这样下去该贫血了。”白小青没理女儿，决定道，“听妈的，去检查检查，哪怕输点血。”

    郭蝈点点头，没再拒绝。她常痛经，吃药已不管用，早不堪忍受。

    饭后，白小青打电话叫车，亲自开车带女儿去医院。

    天色有所好转，但风仍很大，路边的人群在风中艰难跋涉。这日天气不象夏天，象是恼人的春季，混沌而不干净。

    “洋洋，小憬有女朋友了，是吗？”白小青从反视镜中看着后座的女儿，犹豫再三开口。她本不知道，郭军也没提，可吴秘书知道了。打人事件，吴秘书被郭军叫去，见了刘憬和小老虎，作为郭铤的生活秘书，这么大事，他有责任通知白小青。

    “嗯。”郭蝈怔了怔，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白小青颇觉无奈，轻叹一声道：“洋洋，妈不想干涉你的感情，也希望你嫁个喜欢的人，可现在……”

    “妈！”郭蝈抬起头，打断道，“你别管了，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你是妈的女儿，妈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白小青再叹，耐心道，“洋洋，妈理解你，可女人和男人不一样，找个喜欢自己的人一样幸福。不说别人，妈刚开始就不喜欢你爸，可现在呢？二十多年了，有几个夫妻比我和你爸过得好？”

    郭蝈没说话，但不认同妈妈的理论。

    白小青继续道：“洋洋，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不仅吭了自己，也会让小憬难做，还有卫东，都快三十了，还没交女朋友，你就忍心让他一直等下去？”

    郭蝈推了下镜框，闪着眼睛说：“我从小就当他是哥哥，根本没那么想过。”

    “你是没想过，可卫东呢？”白小青对女儿很没办法，紧皱眉头道，“卫东从小到大，哪件事不让着你？这么说吧，不管你找到谁，都不能有卫东对你好。”

    “我知道林大哥对我好，可那是两码事。”林卫东既象哥哥，又象父亲，完全是包容一切的爱恋，郭蝈当然清楚，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爱情，更不会自私到因此嫁林大哥。

    “妈不是非让你嫁他不可，可你总这么悬着，怎么让他放心去找别人？总不能让他陪你守一辈子？”

    郭蝈闷了闷头，倔强地道：“妈，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不会不嫁人，但肯定不会嫁给林大哥。”

    郭蝈什么事都一个劲，作为母亲，白小青很不理解，也没法理解，考虑到女儿的身体和心情，她不说话了。

    车子继续前行，路旁的嫩柳被风吹得呼呼飘摇，白小青目光无力，忧虑地望着前面。

    省医院到了，白小青找到院领导，说明了情况。医院很重视，立刻招集资深医生，为郭蝈做检查。验血、验尿，彩超，还脱内裤，整整折腾一上午，郭蝈后悔不迭。

    “吕主任，怎么样？”检查结束，白小青焦虑而认真地问。

    省医院妇科主任吕丽萍道：“从检查结果来看，可能是青春期功能性出血。”

    白小青出身外科，不懂这名词，探身问：“很严重吗？”

    “白主任不用担心。”吕丽萍笑笑说，“这种情况很正常，不过女性痛经原因很多，青春期功能性出血也分几种情况，具体哪种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白小青放心不少，又问：“如果确疹，通过什么方式治疗？”

    郭蝈虚弱地坐在一旁，吕主任看了一眼道：“一般刮宫治疗比较快捷，疗效也不错，但令媛还没结婚，我们会想办法用药物给她治疗，不会出什么问题。”

    痛经虽苦，总不是大病，谁闲着没事刮宫？白小青松了口气：“那就谢谢吕主任了。”

    “白主任客气了，应该的。”吕医生开了个药方，递给白小青道，“我开了几味药，先让孩子吃吃，下个月再检查一下。”

    “麻烦吕主任。”白小青接过，微笑站起。郭蝈也随之起身。

    “有什么麻烦？都是当妈的，心情都一样。”吕丽萍笑着站起，看了看郭蝈又说，“痛经比较复杂，医学界也没什么定论，可以的话，下次检查前，性生活最好停一停。”

    “性……”白小青一愕，立时向女儿望去。

    郭蝈一惊，猛地抬起头，瞅了妈妈一眼，扭头就向门外走去。

    “洋洋！”白小青急喊。

    郭蝈似没听见，头也不回地走了。

    吕医生见这场面，也不禁愕住，白小青回头道：“吕主任，您刚才说什么？难道我女儿已经……已经……”

    吕医生尴尬异常，木木点头：“白主任，您别误会，我们给她做检查，发现……发现……”

    “没什么，让您见笑了。”白小青明白了，拢了下鬓角说，“谢谢您，我们会再来。”言罢抓着药方，急急追出。

    郭蝈已出楼门，一言不发地向前走，风吹着她翘翘的短辫。

    “洋洋，怎么回事？”白小青追上，扯住爱女问。女人早晚有这天，当今时代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女儿还没交过男朋友，她作为母亲，觉得有责任了解。

    “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别问了。”郭蝈挣脱，继续向大门外走。

    “洋洋！”白小青又气又急，再度扯住，缓缓语气道，“妈没怪你，但你总得让妈知道。跟妈说，是小憬吗？”

    “不是！”郭蝈断然否决，一把脱开。

    “那到底是谁？”白小青急蹿一步，寒着脸拦在女儿身前。

    “谁也不是！我摔的，自己上体育课摔的！”郭蝈抻着脖子喊了两声，推了推眼镜，闪身出了大门。

    “你……洋洋，你要去哪？”白小青还想说什么，郭蝈眨眼上了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

    “我上班！”郭蝈关上车门，车子一溜烟开走。

    白小青立在医院大门口，望着女儿的出租车消逝在车流中，痛苦地长叹一声，返身回医院开药。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遗忘

    第一百四十八章 被遗忘

    午后的街头很繁，风乱乱地吹，城市交杂闪动，在错落中虚幻，郭蝈紧张局促散尽，平静依依地坐着出租车，窗外的景色不停穿梭，周遭的一切浮泛而杂乱，她迷恋着自己的迷恋，为之幸福倘佯。

    “三生有幸，一世姻缘。”自算命师送这句话，郭蝈常思考前世来生。她不迷信，这问题也非她想得通，但相信因果。有否前世来生，没人知道，但往事前尘，却历历在目，她坚信人生充满联系，有因即有果，任何一件事都不会割裂发生。

    “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西藏的蓝天白云下，山中小庙门前，她曾和心上人并立，私奔大师虔诚地送了两人这句话，她一直深深记得。

    孟婆很善良

    她熬出的汤

    名叫遗忘

    喝汤的人

    来世会做自己的主

    不是命运的客

    这是郭蝈作的小诗，乐观坚定、积极辩证地表达了自己对前世来生的看法。

    风渐吹渐小，阳光柔和了许多，街边的景物不再穿梭。郭蝈扶了扶镜框，眼中绽出幸福羞赧的笑容，牵动了两颊甜甜的酒窝。那个酒红色的夜晚，她做了一生最大胆的事，那个眩目的夜晚，她羞涩地将自己绽放，那份心跳的感觉，她一直小心珍藏。

    那是一年前，郭蝈和刘憬毕业到家当晚，刘同才等几个哈市同学在s市倒车，郭铤夫妇在北戴河避暑，众人在郭蝈家吃了顿惜别饭，郭军帮忙送走哈市同学，鲁秋阳识趣离开，诺大的郭家，郭蝈酒意正酣，刘憬醉后高卧，两人一醉一醒，暧昧相对。

    望着熟睡的心上人，酒后的郭蝈抑不住心内的激越和兴奋，拨通齐钰电话，问候之后，骄傲而羞涩地告说刘憬正在。齐钰很聪明，郭蝈喜欢刘憬又不是秘密，她早知道郭蝈跟她交往的目的和感情，悉心而不经意地诉说了两人分手的原因，并隐讳而真诚地表达了祝福。

    这电话，还有那夜的酒，让从来有主意的郭蝈做出重大决定。她羞羞地把自己洗白白，披着一袭薄如翼蝉的纱衣，怀着激烈的心跳将心上人摇醒。

    刘憬懵懵懂懂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跳动的双乳，好大。他固然宿醉，但那刻清醒，也从没想过拒绝，于是笑问：“郭蝈，你胸不小，几号杯罩？”

    郭蝈笑了，很甜，酒红的灯光映着她沉醉的梨涡。她扑到他怀里，迅猛地象头小母豹。

    那夜很完美，又不完美，酒精让两人兴奋，也麻醉神经，酒后的郭蝈未经多少痛苦，就与心上人深深结合。象很多酒后的男人一样，刘憬同样麻醉，折腾到极其狼狈方勉强射出，然后沉沉睡去。

    那夜很静，但尚不深。郭蝈极度欢愉，好容易从瘫软中恢复，挣扎着起身收拾，艰难地为刘憬穿上应有的衣裳，因为怕哥哥返回，或者家里突然来人，然后衣着整齐地坐在床前，幸福地望着心上人，一直到凌晨天光，刘憬从梦中醒来。

    超过一半的人喝高会伴随遗忘，刘憬当然是其中的典型，所以他忘了，忘了他向来最看重的初夜，尽管那时尚清醒。春梦了无痕，他甚至不记得梦一场。

    郭蝈在惊愕中回忆，每次拥抱、亲吻、爱抚，细小到一言一语，一个眼神。她想找个喜欢或爱这样的字眼，可惜没有，一个也没有。她倔强地保持了缄默，但不后悔。喜欢就给他，她喜欢，也给了，很幸福，他记不记得，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刘憬忘了，郭蝈忘不了。对着心上人恐怖的伤疤，接受心上人坚硬而火热的撞击，那种飞一般的感觉让她倾泄难舍，她尖叫、迎合，想一直被占有。

    她也生气。好多次，刘憬跟她说笑，说她胸大，问几号杯罩，她每次都说：我以后都不理你了。她没说谎，在记忆和忘却之间，她常想不再理，虽然不会那么做。

    与绝大多数女孩儿不同，郭蝈不在意第一次，从不觉得怎么神圣，只喜欢和心上人一起的感觉。最美的记忆常在，最真的情怀不改，第几次有什么关系？

    人事厅到了，郭蝈收拾情怀，准备掏钱，迎面一辆车吸引了她注意。那是刘憬的车，她忙付钱冲下：“嗨，刘憬！”

    那的确是刘憬的车，当清楚自己是个笨蛋，他震憾了。如同和郭蝈的爱情，这没什么难想的，是个人就会想到，就会意识到，可他偏偏就没明白，也没去想。郭蝈为他做这些不奇怪，可他还是震憾，所以他来了。他要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必须告诉，不能再拖。

    刘憬还没停车，郭蝈扎着短辫，大摇手臂，已当街冲来。他怔了下，眼睛发热，心内微酸。他要结婚，郭蝈熟悉可亲的模样，还能看多久？

    刘憬下车，两人在街边相聚。此时风息，天上云层散去，阳光恢复夏日的灿烂明媚。

    “你怎么来了？”郭蝈扶着眼镜，喜滋滋问。

    “来看你。”刘憬很深地望着。

    “怎么不先打个电话？”

    “你带了吗？”刘憬没好气地说。

    郭蝈确实没带手机，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刘憬打量一番，凝眉问：“郭蝈，你脸色不好，刚刚干嘛去了？”

    “没、没事。”郭蝈闪了闪眼，微别着身道，“不舒服而已。”

    “又疼了？”刘憬关心地问。

    “嗯。”郭蝈瘪着小嘴，认真地点头，带点撒娇。

    “走，找个地方坐坐，我陪你说说话就好了。”刘憬笑了笑，习惯性牵住她的手。

    郭蝈美美一瞥，紧趋两步问：“你怎么突然良心发现来找我？就看看那么简单？”

    刘憬转过身，望着她说：“借你吉言，我升官了，来请客。”

    “升官？！”今天才礼拜一，邱伯伯说话还挺算数，郭蝈一喜，张大眼睛问，“你升什么大官了？”

    “网管中心主任。”刘憬没多说，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

    “网管哪！”郭蝈拉着长声，明显透着不满意。纯技术部门不仅没权力，一般也没前途，何况是新兴的网管，大领导们根本不认这职务。

    “你可别小瞧网管！”刘憬呵呵一笑，扶她上车，“邱副董事长说了，以后公司电脑电器全归我管，每年日常经费八十万，专项另算，我贪污个三、四十万连水漂都不带有的。”

    “你就认得钱！”郭蝈不满地瞪了一眼。

    “我都要结婚了，一大家子人，不认钱能行吗？”刘憬瞥着她，故做轻松地说。

    郭蝈秘密刚被妈妈发现，闻言有些气恼，抻着脖子说：“你别得意，那些早晚都得完蛋！我们这辈子肯定会做夫妻！”

    刘憬无语，苦笑着踩下油门。

    郭蝈永远不会跟刘憬真气，见他没话，立即恢复笑颜。两人说说笑笑，隔着很近的距离，一路到避风塘，上次见面的地方。

    午后的茶楼依旧少人，唯有茶香四溢。二人很自然地上楼，直奔上次的位置。

    刘憬要了壶龙井，又要了壶加蜜蜂的枣茶。没等茶上来，郭蝈忽然皱着眉，小脸红红地说：“刘憬，我要上厕所。”

    “那就去吧，这事还用跟我请示？”

    郭蝈缩了缩头，不好意思道：“可我没有卫生巾。”郭蝈卫生巾都在妈妈车上，随身带的几片都在医院用完了。

    “你路上咋不说？”刘憬哭笑不得。

    “我才想起嘛！”郭蝈胀着脸，站起身道，“我不管，你去给我买，我在厕所等你！”言罢既羞且美，焦急地奔向卫生间。

    刘憬无奈，跟服务员打了声招呼，跑外面找了家小超市。他不懂卫生巾，也不知好坏，挑最贵的买了一包。

    刘憬很快返回，在卫生间门前道：“郭蝈，我回来了！”

    “女厕所没人，你给我送进来。”郭蝈脸倒不小。

    刘憬有些啼笑皆非，左右看了看，悄然进入女厕。

    “刘憬，是你吧？”一个门里发出声音。

    “嗯。”刘憬凑过去，“给！快点！”

    “你不许偷看哦！”厕门开了一道缝，郭蝈羞窘娇嗔，正托着裙子蹲等，一条浅色内裤横在膝间，雪白的小腰、肉乎乎的屁股，整个下肢展着可爱的弧线。

    刘憬忍着笑把东西递进。郭蝈俏靥晕红，羞涩之外好多欢喜，推了下眼镜把东西接过。

    厕门轻轻关阖，郭蝈撩人至极的小模样，光溜溜的蹲姿隐去。

    “这丫头还挺肥乎！”刘憬惊鸿一瞥，笑笑出门。他看到郭蝈光屁股的侧面，好丰腴圆润的印象。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机会来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机会来了

    酒相关性片段性遗忘，并不是完全遗忘，经提醒或触动，会恢复某些记忆碎片，但全部恢复或自行恢复不可能，所以说酒精伤脑，这就是有力佐证。

    刘憬出女厕没走两步，忽又停住，不自觉凝神回望。郭蝈白胖胖肉乎乎的屁股仍在他脑中荡漾，这场面似曾相识，象在哪见过。如同林芝山中小庙，风雪交夹之夜，郭蝈说，你那东西我早看过，郭蝈的屁股他当然也早看过。

    “难道上辈子真有缘？”刘憬没多想，嘟囔一句回座喝茶。

    生活中常会碰到崭新熟悉的场面，仿佛曾经过。玄学解释，是过奈何桥时孟婆汤喝少，残留了上辈子记忆。三生有幸，一世姻缘，刘憬想到这句话，拐上辈去了。

    茶楼人声寂寂，空气四溢茶香，转角的休闲吧，一对小情人攒头上网，窗边鱼缸，小燕鱼一跳一跳，欢快无声地游动。刘憬呷着绿茶，静对着茶楼的温馨，眼光所及，淡淡的安祥欣慰，也淡淡的无力无奈。

    他来时很低沉，甚至悲凉，不是决绝，却与决绝相似，可真正面对，都化做熟悉的随意与温情。两人相识太久，相知太深，性情彼此相融，以往的日子或快乐或轻松，或惊心动魄，都深深印入骨髓，自然焕发的相熟感没什么能挡得住。

    时间不大，郭蝈出来，挪了挪椅子，双手拢着屁股后的裙子，喜滋滋坐到他身边。

    “好点了吗？”刘憬关心地看了一眼，把倒好的蜂蜜枣茶递过。

    “跟你在一起就不疼了。”郭蝈喝了一口放下，笑眯眯抱住他手臂，斜偎在他肩头。检查翻出秘密，那夜的幸福感被吹气般唤起，随之而来的相见，她只有甜蜜。

    刘憬歪头看了看，叹口气说：“郭蝈，我修车铺月底装修，下个月正式开张，我和芳袭商量好了，开张那天就登记，我就是来特意告诉你一声。”刘憬说完，不忍地观察着她反应，既然悲壮不成，总得说得正式点，让她重视。

    “下个月还早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郭蝈不屑地翻了翻眼皮，抓起杯子小口喝茶。

    郭蝈满不在乎，刘憬很是头疼。郭蝈性格内向，坚强异常，极少流泪，他只看过两次：一是齿轮惊魂，郭蝈抱着他大哭，身上沾满他的血；还有西藏的千年冰湖，他浑浑瑟瑟，面对郭蝈流满泪水的脸，那泪水好热，他一直记得。可现在，他倒希望郭蝈能痛痛快快哭一场，发泄一场，而不是这种不屑一顾的态度。

    “郭蝈，别傻了，我们没缘分，封建迷信会害死人！”该说的都说过，刘憬实在不知再说什么，只得老生常谈。

    “谁封建迷信？”郭蝈放下杯子，不满地道，“我们都不怎么见面，还发生那么多事，不是缘分是什么？”

    这丫头一根筋，刘憬眉头大皱，抽出手臂道：“那是缘，不是分！有缘无分本就够悲剧，你还这样执迷不悟，我怎么放心？”

    “什么有缘无分？发生就是发生，你能当不存在吗？”郭蝈针锋相对，转身瞪着他说。

    “那是两码事！”刘憬头大，摊着双手道，“我要结婚了，这是事实，你总得面对！”

    “你们不会结婚。”郭蝈盯了他一会，淡淡扔一句，又转身喝茶。

    刘憬真要晕了，又耐着性子道：“郭蝈，你口口声声存在，我说的就是客观存在，我们两人的存在是过去的事，你不能老盯着这个，忽略眼前的事实？”

    “谁忽略了？我看得比你清！”郭蝈不爽，把茶杯一放，抻着脖子说，“你和她那些算什么呀？普普通通而已，哪能跟我们比？”

    “你这不胡搅蛮缠吗？”刘憬叹了口气，无力道，“这不是比的问题，就象你说的，发生就是发生，谁也改变不了，这跟感情无关，还连带责任，我再舍不得，也不可能把她抛开，这些你都想过吗？”

    “我让你抛开了吗？”郭蝈小嘴扁扁，委屈十足，“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破坏过你们？什么时候让你为难过？我等你们自己出事还不行吗？”

    “你……”刘憬无语了，丧气不已地抓起茶杯。

    郭蝈美美笑了，用肩头撞了他一下：“刘憬，你别上火，我都已经分析好了！”

    “你分析什么了？”刘憬喝着茶，没好气地问。

    郭蝈推了推眼镜，又拉着椅子凑近：“刘憬，你还记得秋阳舅舅送我们那句话吗？”

    “那又怎么样？”刘憬一怔，举着茶杯停住。

    郭蝈瞪大眼睛，认真道：“他说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你不说秋阳舅舅经历过很多情场变故，还跟人私奔过，可他现在大彻大悟，还当了大法师，都是世外高人了，这句话怎么可能是随便送的？肯定是看出什么，具体有所指。”

    “啥具体所指？”得道高僧总是很高，刘憬不知不觉慎重起来。

    郭蝈抓着他两手，热切又执着地说：“我相信任何事情都有联系，不会孤立割裂发生，我们发生那么多大事，别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怎么可能没结果？”

    说来说去还是这套，刘憬摇着头说：“那我和芳袭呢，你凭什么认定我们就没结果？”

    “你们？”郭蝈抿了抿嘴，轻蔑地看了一眼，“你们才认识几天，还不到两个月呢！那叫结婚唉？一辈的大事，你们这么顺风顺水，能有好结果都怪了！”

    “别胡扯！神神叼叼的！”刘憬一激灵，忙转回身。

    “反正她就快倒霉了，你等着瞧吧！”郭蝈不依不饶，自信满满。

    生活不会一帆风顺，至少不会一顺到底。郭蝈有一点说得对，他和小老虎确实很顺，连多个玉瑕都没起什么波澜，这多大事，有几个女人能承受？刘憬有些不安，还有些丧气，他壮怀激烈而来，不仅目的没达到，还被郭蝈一番玄而又玄地理论搞得心神不宁。

    郭蝈得意非凡，又气哼哼道：“我就不明白，我比她温柔，比她漂亮，个子跟她差不多，身材还比她丰满，你干嘛喜欢我还追他？”

    “你丰不丰满我哪知道！”这丫头没完了，刘憬噎了一句。

    郭蝈吃瘪，当下又气又恼更委屈，忽然抱住他的头。

    “哎，你干嘛？”刘憬急闪。

    郭蝈不理，贴在他耳边说：“告诉你，我……我是d杯罩，她有我大吗？”

    “行行行，你是小胖子，比她强多了。”刘憬啼笑皆非，这问题他笑问好多次，如今终于得到确实答案。

    “反正她就是不如我。”郭蝈俏靥晕红，漾着两个甜甜的酒窝，美美偎着他。小胖子固然不好听，但她知道刘憬喜欢，那夜，心上人抱着她胸脯啃了好久呢。

    午后的茶楼空寂少人，但气氛并不冷清，因为一对温馨甜蜜的小情人，飘逸的茶香，也溢满爱情的味道。

    白小青回到家，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对着熟悉干净的家，她满心忧虑。女儿说自己体育课摔的，她信就怪了。作为女人，又是母亲，她怎么可能不忧虑？

    时代不同，这不算什么大事，女人又容易满足安逸。可女人终究是女人，不能嫁给喜欢的人已经很遗憾，如果再没了身子，至少白小青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外面门响了，白小青急忙迎出。

    “妈。”郭军在门前点了下头，晃晃走进。

    见不是女儿，白小青有些失望，随即恢复神情：“小军，你怎么来了，没上班？”

    “听小吴说，你带洋洋上医院了，我过来看看，洋洋怎么了？”这称呼很有趣，郭蝈称吴秘书为吴叔叔，郭军却叫小吴。

    “没什么，还是老毛病。”白小青暗暗叹息，重新坐回沙发。

    “哦。”郭军知道妹妹经常痛经，没再多问，径奔楼上。白小青忙道：“小军，洋洋不在家，她去上班了。”

    “不舒服还上班？”郭军愣了愣，回身坐到一旁。

    白小青没说话，轻嗯了一声，却掩不住脸上的戚容。郭军看了看继母，打量着问：“妈，到底怎么了？”

    白小青有些犹豫，蹙了蹙眉没说话。郭副省长到外地开会，她很想找个人商量商量，可又不知该不该说。

    郭军在官场打滚多年，哪能不会察言观色，当下凑近道：“妈，是不是洋洋出什么事了？爸不在家，您可别瞒着我？”

    “其实也没什么。”郭军跟她不是很亲，但对郭蝈没说，白小青有些过意不去，“今天去医院，我让洋洋好好检查了一下，可没想到她已经……已经……”

    白小青话没说完，但表情已经说明。郭军稍一愣，立时坐直身体，脸上溢出兴奋之色。白小青不解地问：“小军，你知道？”

    “我哪知道？”郭军恢复颜色，又躬身问，“洋洋怎么说？”

    白小青满眸忧愁，叹着气道：“我问是不是小憬，她说自己上体育课摔的。”

    “竟胡扯！”郭军嗤之以鼻，不屑地挥了下手，“体育课那么多人，要是真的早知道了！肯定小刘干的，错不了。”郭军想都没想，直接落实到刘憬头上。

    “你怎么能肯定？”白小青美眸一亮，绽出欣慰的目光。如果确实，也算无奈中的好事。

    郭军想了想，沉吟着说：“去年他们毕业，大概也就这时候，晚也晚不了几天，你和我爸去北戴河，有几个哈市同学倒车，在家吃了顿饭，小刘不会喝酒被灌醉了，洋洋让我送他同学，小刘第二天早上才走，洋洋和他呆了一宿，会不会是这个事？”

    “那小憬怎没跟洋洋一起，又找别的女朋友？”白小青凝眉问。

    “喝高忘了呗！”郭军很有经验，二郎腿一翘，“肯定这么回事，洋洋闷着闷着，事后啥也没说，估计小刘现在还不知道呢！”

    白小青没说话，拢着鬓端沉思。

    郭军看了一眼，献策道：“妈，你不用想了，八九不离十。洋洋那性格你也问不出啥，我帮你联系小刘，你直接问他。他对洋洋的感情在那摆着，肯定不会撒谎，你一问，他应该就能想起来。”

    “这好吗？”白小青觉得不妥。

    郭军不平地道：“现在时代不同，可这也不是小事，尤其我们这样的家庭，将来不管洋洋嫁谁，肯定得一路罩着，要因为这个，我们做一溜十三招，还闹着欠人家，犯得上吗？”

    “可小憬有女朋友，还救过洋洋，不太好吧？”白小青松动了。

    郭军暗暗摇头，正色道：“妈，我明白你怎么想，可感激只是一方面，洋洋是您女儿，亲生的！您关心洋洋没什么不对。至于最后怎么样，是另一码事，但您做为家长，又是母亲，应该对洋洋负责。”

    “要不……打电话跟你爸商量商量？”郭军挺能说，白小青心动了，但还犹豫。刘憬舍命救过自己女儿，某种意义上，这意味着拆散人家。

    “他开会挺忙，跟他商量啥？洋洋的事，你做主不就够了！”郭军了解老爹，那老脑筋，祸害别人的事绝不会干。

    白小青没再说话，脸上满是为难和忧心。

    郭军瞄了一眼，直接起身道：“妈，您不用想了，这没什么不对，我马上帮你联系，如果事情确实，再联系小刘父母，他们还小，当家长的，应该坐下来谈谈。”

    还……还联系家长？白小青觉得有些过，无力地望着。郭军只小她十几岁，如今已是一方诸侯，又为自己女儿，她实在不好多说。

    “那就这么定了！”郭军扔下一句，兴冲冲走了。

    同样的事，白小青忧虑惶惑，郭军却认为是个机会，重要的是，还名正言顺。
------------

第一百五十章 今晚

    第一百五十章 今晚

    团市委走廊一如既往地安静，花儿在窗台上相映绽放，四下香气浮动，仿佛庭院深深。芳袭提着水壶，几步一停，悉心地为花浇水。

    午后不是浇水时间，芳袭也不是会养花的人，可这些花不同，见证了和爱人的初见，她喜欢这份呵护的感觉，象呵护自己甜蜜的爱情。好在团市委走廊处于阴面，只有午后能见阳光，所以浇水时间尽管不对，花还是象两人的爱情一样茁壮成长。

    办公室电话突然响起，芳袭拎着水壶，急急奔回，一把抓起听筒：“喂，你好！”

    “是小郑吧，我郭军。”电话里传来郭大书记亲切的声音。

    芳袭一怔，谨慎而客气地问：“郭书记你好，有事吗？”

    郭军呵呵笑道：“小郑，你忙不？不忙的话，到我这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芳袭冷静点头。

    挂断电话，芳袭放下水壶，擦了擦手出门。这是郭军第二次找她，上次让她“转交”了一堆恶心照片，妄图离间她和爱人关系，这次肯定又耍什么花招。小老虎带着警惕，不惧而坦然地上楼。

    中午爱人没来吃饭，说要等工作组。泰国事件已开始调查，郭家出了很大力，但芳袭并不感激，相比郭家的帮助，她更愿意双方少些来往。她也不认为这事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不干了，修车铺即将开张，一家人完全可以很好地生活。

    郭军办公室门外，芳袭敲门。

    “小郑，来来来，快进来。”郭军笑容可掬，亲自开门把她迎进。

    芳袭礼貌地点了下头，第二次走进郭军宽大舒适的办公室，里面阳光灿烂，空调透着沁人的凉意。

    “来，小郑，这边坐。”郭军热情无比，把事先沏好的茶，双手放到她面前。

    二人坐定，郭军点了支烟，亲切道：“怎么样，小郑，到团市委快一年了，对办公室工作还适应吗？”

    “挺好。”芳袭浅浅一笑，不卑不亢。

    “是啊，我听郝主任说了，你表现相当不错。”郭军肯定一句，又探身道，“你快转正了，有什么想法或要求，可以提出来，不要客气。”

    我都要辞职了，用你假惺惺？芳袭瞥了一眼，平静地说：“谢谢郭书记，我是新人，没什么要求，按组织程序就可以。”

    “不能这么说，我来团市委比你还晚，团龄还不你呢？”郭军风趣地用了团龄一词，又不无歉意地道，“不过我刚到团市委，各方面情况还不太熟悉，对你关照少了点，一直觉得挺对不住小刘。”

    “郭书记客气了。”郭军虚头巴脑没完没了，芳袭有些不耐烦了。

    “应该的嘛。”郭军笑着挥了下手，“你是小刘女朋友，又是我妹妹好朋友。别说小刘，连我妹妹都经常跟我夸你！”

    你妹妹会夸我？骗谁呀！小老虎差点没呕吐：“郭书记，您挺忙的，有事您直说？”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郭军干笑两声，把二郎腿一翘，“你应该也知道，小刘憬以前救过我妹妹，上次被误抓进派出所，又为我妹妹吃了不少苦，我们家想请他吃顿饭，可一直没得空，正好我有个朋友开了家酒店，今天开业大吉，让我晚上去捧场，我寻思让你和小刘一起过去凑个热闹，大家坐一坐，聊一聊。”

    “吃饭？”芳袭愣了一下，未置可否。郭军理由没什么不妥，可宴无好宴，小老虎又心怀警惕，当时犯了核计。

    “怎么，你晚上有事？”郭军笑问，态度异常和蔼。

    “我没事，刘憬不知道。”芳袭拢了下头发，站起身道，“这样吧，我回去打电话问问，如果他没事，我们一定去。”虽然不情愿，但总不能拒绝，芳袭永远通情达理。

    “那好，我等你消息。”郭军把烟掐灭，随之而起。

    离开郭军办公室，芳袭下楼，心里多少有些不安。郭大书记的笑容总象不怀好意，她隐隐觉得晚上不会是吃饭那么简单，不过也没太当回事，因为不信能耍出什么花样。

    芳袭进了二楼，一女子摇着钥匙，迎面而来。那高挑的身材，飒爽的英姿，张扬而绝美的面容，不是玉瑕是谁？

    “秦姐，你怎么来了？”芳袭惊喜地道。

    玉瑕狡黠一笑，前后看了看，凑到她面前道：“还说呢，我被咱老公批评了，说我教你学车教一半没影了，今天特意来教你学车。”

    “是我老公，跟你没关系！”芳袭一窘，红着脸强调一句。

    “对对对，是你老公，但我可以叫，还可以借。”玉瑕忍着笑，得意洋洋瞥了一眼。

    小老虎心里有事，瞪了瞪没多说，引玉瑕进办公室。她已经把玉瑕当一家人，郭军突然请客，正好可以商量。

    玉瑕第一次来小老虎办公室，看到墙角的小床，又促狭道：“哟，还有床？老实说，在办公室干过坏事没？”

    岂止干过，干过好多次呢！芳袭大羞，忙把门关紧，皱眉推了一把：“秦姐，你好讨厌，人家上班呢？”

    玉瑕没再取笑，扯着小老虎坐到床边，温和地问：“姐姐跟你逗着玩呢，现在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芳袭心事都挂脸上，她说笑归说笑，一照面就看出了。

    芳袭噘了噘嘴，望着她说：“郭书记，就是那小四眼她哥，说晚上要请我和刘憬吃饭。你说他会不会耍什么花样？”

    “今晚？”玉瑕一惊，松开手道，“那可不行！”

    “怎么了？”芳袭正不想去，眼中立时绽光。

    玉瑕解释道：“董乐中午跟我说，车库已经提前给我们腾出来了，我约了武警支队领导晚上吃饭，一个人去哪行，你和刘憬都得去！”

    “我也去呀？”小老虎还谦让上了。

    “你是一号老板娘，怎么能不去？”玉瑕呵呵一笑，亲昵地搂上她肩膀，“再说了，那帮部队领导可能喝了，咱老公又不会喝酒，得全靠我们俩顶着！”

    芳袭斜眼道：“什么我一号，你以为自己是二号？”

    “呵呵，谁让你当初灌醉他，要不哪有我的份，你就认命吧！”玉瑕大言不惭，又笑嘻嘻凑过去亲小老虎脸蛋。

    “去，不要脸！”芳袭委屈而娇嗔，一把挣脱去给郭军回电话。

    郭军很意外，还有点失望。他本想速战速决，晚上吃饭确认事实，次日到刘憬家请刘憬父母，不过也没说什么，就把吃饭时间改明晚了。

    芳袭放下电话，坐回玉瑕身边：“他好象挺急，吃饭又改明天了，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他怎么说的，为什么请你们吃饭？”玉瑕也慎重了。

    芳袭简单说了说，玉瑕又追问一番，才彻底搞明白。

    玉瑕和刘憬接触最多，了解最多，但唯有她不知道刘憬救过郭蝈。两人第一夜，她曾问刘憬胸口伤疤来由，刘憬只说被齿轮砸伤，没说救郭蝈，现在了解到事实，再联系郭蝈在鲁秋阳婚礼上的表现，心下不禁狐疑起来。

    与徐燕想法相似，郭蝈应该感恩，而不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玉瑕当时就隐隐觉得郭蝈有所倚仗，现在更怀疑。

    芳袭还等着她出主意，玉瑕回过神，笑笑道：“吃个饭而已，去就去吧，有没有目的，去了不就知道了。”

    芳袭没说话，眼中仍有不安。玉瑕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妹妹，不用担心，不管他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把我们一家人分开，我们三个人的缘分是注定的。”

    小老虎宽慰许多，噘着嘴说：“什么缘分？说得好听，你打我老公主意才是真！”

    玉瑕噗地笑了，一把将小老虎搂住，暧昧地贴在她耳边，“妹妹，今晚吃完饭到家住，姐姐跟你同性恋。”

    “谁跟你同性恋！”小老虎羞臊不堪，身子又发热了。

    “不跟我同性恋，那就得借老公喽！”玉瑕有了倚仗，不依不饶。

    “秦姐你太坏了，装得好人似的，肯定老早就打我老公主意了！”小老虎委屈不已，慌慌张张跑到办公椅上。

    玉瑕温柔而欣慰地笑了。她不是神，猜不到郭家的倚仗，只是觉得三人家庭应该加快了。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人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人

    刘憬和郭蝈在避风塘坐了小半个下午，近三点钟才离去，茶喝不少，话也说很多。坐在蕴满茶香的空气中，细聊往事和闲话，这份淡淡的温情，好象岁月中不断朝向的微笑，即使如水如风，也可以信手拈来，因为从未离开。

    生命是流动过程，前尘往事无外乎眼底的温柔，心内的眷恋，感情也好，等待也罢，终究不过相见一牵手，只要贴心随意，身外的烦恼又算什么？

    刘憬目的没达到，多少有些落寞，但并不沮丧。既劝不得，就随她去吧，下月登记了，她自然会看清。人都脆弱，对郭蝈这份老朋友又象情人的感觉，他无法割舍，也相信郭蝈会理智选择。

    送别郭蝈，刘憬到人才市场发了个广告，当了主任，总不能光杆一个。邱秉诚给他选调权，可他参加工作才一年，任谁都比他资格老，能调谁？所以他广告上最重要一条就是只招应届毕业生。

    出人才中心已四点多，他去团市委接小老虎，路上接到玉瑕电话，说刚陪小老虎练完车，并说晚上在天海阁请武警支队领导吃饭，让他到交警队接两人。

    挂断电话，刘憬调头去交警队。两女日益和谐，他很欣慰，但想到郭蝈，又不禁凄然。

    时间不大，交警队在望，两女说笑着，亲昵站在路边。今天天气不佳，午后一度好转，现又有些阴晦，风也很闷，可两女的笑容，却给他夏日清凉的幸福。

    “我们吃饭，孩子怎么办？”刘憬停好车，开门问。

    “我让田豫带了，她以前带过。”玉瑕欣慰而骄傲地笑了，继父也好，干爹也罢，小男人对孩子没的说。

    刘憬点点头，玉瑕携芳袭上车。两女坐定，车子出发。芳袭问：“老公，工作组来了吗？怎么说？”

    “才刚来，国资委工作组还没到。”刘憬应了一句，又嘿嘿笑道，“放心，那帮家伙好不了，因为我提前升官了。”

    “升什么官了？”两女齐声问。

    “网管主任。”

    “才网管主任。”玉瑕不屑一顾。

    男人升官，女人总会骄傲，小老虎不满地斜了玉瑕一眼。

    刘憬呵呵一笑，又道：“我这网管主任不一样，可别小瞧，每年日常经费就八十万，专项另算，财务还不得推诿，这都是我上任改的规则。”说完瞥了瞥小老虎。

    刘憬固然得意，但更想通过解释，让小老虎和郭蝈间少些敌意。

    “哇，老公，那你发大了！一个人就能顶修车铺了！”玉瑕惊讶更惊喜，当官为啥，还不是权和钱。

    这是玉瑕第一次当小老虎面叫老公，刘憬不无尴尬，看了看道：“其实都是郭蝈帮忙，包括我这工作，我也才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们又不是活不下去，钱够花就行呗。”小老虎不屑一顾。同郭蝈相比，玉瑕这声老公显然不是问题。

    刘憬苦笑。玉瑕打浑道：“妹妹，这你就不对了，谁还嫌钱多？这是两码字，咱老公又没做什么，主动送上门的，该拿就得拿。”玉瑕永远这么实在。

    玉瑕老公已经叫得很溜，芳袭委屈娇嗔地瞪了瞪，没再说话。

    云层低沉，有下雨征兆，车内不同，三人气氛轻快温馨。时间不大，三人到酒店，玉瑕给董乐打了个电话。

    董乐很快引部队首长到达，为首的是董乐老爸，支队董政委，此外支队长、副支队长、副政委、司令部参谋长、政治处主任、后勤处处长，市武警支队部门以上领导，除部门副职都到了，等于支队党委常委全体出席。场面如此壮观，一方面因为玉瑕名声在外，大家想见识见识，另一方面因为董乐。玉瑕已推荐董乐任副队长，如果她调当大队长，董乐可直接代理队长。现代社会很公平，人情固然重要，但索取也要偿还，没人会白白付出。

    军人大多性情豪迈，尤其喝酒。短暂客套后，气氛热烈起来，何况还有三位美女。

    刘憬喝了两杯，即告罪不能再喝，首长们没一个答应，且异常执着，他硬着头皮又喝几杯，差点当场喷出。首长们见他真不行，才允许由玉瑕和芳袭代喝，勉强放过。机会难得，首长们你来我往，此起彼伏，以各种理由，轮番向两女敬酒，玉瑕和芳袭叫苦不迭，亏得都有些酒量，勉强挺住了，直喝得花容月貌，璨若桃花。

    事实证明，无论是战场酒场，人民军队的战斗力从来不可低估。一席饭足足吃了近五小时，才极欢而散，三人扶醉而归。

    夜色撩人，雨丝挥洒，增添写意滋味，这是今夏第一场雨。董乐开着刘憬的车，送玉瑕三人回家。她是董政委女儿，位属晚辈，首长们没法攀她。刘憬迷迷登登坐在副驾驶位，两女歪歪斜斜地倚在后座。

    “董乐，下雨了？”玉瑕有气无力地问。

    “下了，不大。”董乐看了看三人，眼光飘忽。

    玉瑕揉着发胀的头，叫苦道：“我的妈，从没这么喝过，你爸那帮同事太能折腾了！”

    “他们就这样。”董乐笑说，“倒不是怎么能喝，就这作风，其实也都喝差不多了，丁叔叔和胡叔叔明显喝高了。”丁是支队长，胡是政治处主任。

    “喝高也不像我们，我还出去抠一回呢。”玉瑕大出着气，美靥在雨丝灯影中闪光。

    董乐嘻嘻一笑，无限暧昧地看了刘憬一眼：“刘憬也没啥事，我看他清醒着呢。”

    “谁说的？我头疼着呢，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刘憬勉强抬了下眼皮，回了回头道，“以后再有这场合，我还是不去了，省得害得你们跟着我多喝。”

    董乐莞尔。玉瑕笑了笑，凑到小老虎面前推了一把：“妹妹，你怎么样？怎不说话？”

    “我？”芳袭歪了下头，“我都快喝死了。”

    “呵呵，可别介？”玉瑕掩嘴一笑，热乎乎贴到她耳边，“妹妹，别忘了，今晚我们还要同性恋呢？”

    “我不行了，我老公喝得少，借给你了！”小老虎喝高，人也大方了。问题是喝高舌头大，她说话声音也大。

    玉瑕大窘，瞅了瞅董乐道：“小点声，胡说什么呢？”刘憬汗颜无比，尴尬地向董乐望去，换来董乐复杂而轻鄙的撇嘴。

    车到楼下，董乐帮忙，三人相扶上楼。玉瑕酒场经验丰富，又刻意抠了一回，问题不是很大，刘憬头疼迷糊，还好神志清醒；芳袭真有些高了，走路都直打晃。

    田豫迎出，帮忙把三人扶到沙发。又端出沏好的茶，识趣地和董乐告辞，把夜晚和空间留给三个酒后的人。

    夜已静，多多已睡，窗外雨声细细，灯光暧昧而妖娆。刘憬居中，三人倚在沙发上喘气。玉瑕隔着看了一眼，挤着眼道：“老公，今晚我要和芳袭同性恋了，你参加不？”

    “我……”刘憬没玉瑕那么脸皮厚，看了看芳袭道：“我参加……那还叫同性恋吗？”

    “少装？”小老虎斜了斜眼，满嘴酒气地扑到他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一直跟我面前演戏，就等着我把你借给她，你老实说，是不是？”

    “我……”刘憬心脏腾腾乱跳，不自觉地向玉瑕望去。

    没胆鬼！玉瑕瞪着他暗骂一句，张着笑脸说：“妹妹，这么说你答应借？”

    “借了，我说话算数！”小老虎大手一挥，离开爱人身体半倒在沙发上。

    这明显是酒精作用，两人面面相觑。刘憬苦笑着把女孩儿揽到怀里，不无愧意地道：“芳袭，你喝多了傻大方？你要借……怎么也得我们那个什么之后哇？”

    “啊对，我才想起来！”小老虎这才意识到，摇了摇胀大的虎头，死死抱住爱人手臂，“我不借了，你自己玩假的吧！”

    玉瑕哭笑不得，呶着嘴说：“你少来！刚刚还说借呢，我不管！”说完不理小老虎还在刘憬怀中，抱着刘憬头就把嘴巴凑了过去。

    刘憬大惊，一颗心当时悬起，下意识就想去推，忽然肋下一疼，被玉瑕狠狠掐了一把。他还没回过神，玉瑕熟悉的口腔味道，软柔的舌头，已灵活地钻进他口中。

    郭军请客的确很奇怪，玉瑕虽不清楚为什么，但明白有些事对女人也是种保障，何况三人家庭已将在望，所以决定了，任你什么花花肠子，我们先把该做的都做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二手男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二手男人

    玉瑕美美笑了，把她抱紧：“傻妹妹，这有什么害臊的，你们认识那么久，眼看就登记结婚了，还竟玩假的，哪有你们这样的？”

    芳袭闷了闷头，羞羞瞄了瞄爱人：“人家第一次，怎么可以喝完酒这么草率？”

    女人第一次的确重要，玉瑕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好。

    刘憬在芳袭肩头搂了一把，硬着头皮插言：“玉瑕，我们……我们不急。今天喝不少，芳袭累了，不如早点睡吧？”他不在乎酒，但第一次难免放不开，应是只有两人的环境，虽然玉瑕已是一家人。

    “真是一对呆瓜！”玉瑕无语，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推开两人进房。她虽觉得郭军请客来者不善，可这是自愿的事，她总不能把两人硬塞一块。她也理解，第一次应该完满，虽然在不同房间，可她们母女在隔壁，确实影响情绪。

    玉瑕走了，留下一对正式小情人在客厅。窗外雨声仍在，灯光依旧暧昧，芳袭酒意未消，垂着螓首，红朴朴地喘着粗气，灯下的俏靥好可爱的羞涩。

    刘憬心内有愧，轻拥着道：“芳袭，我给你放水，你泡个澡吧？”

    “不了，我头疼，现在就想睡。”芳袭紧张一瞥，娇躯一歪，靠到他肩头。小老虎这个动作，已表明对他无一丝责怪。

    刘憬感激又感慨，把女孩儿紧搂在怀：“那好，我抱你进去。”

    “嗯。”芳袭轻轻点头。

    刘憬双臂一加力，挺身把女孩儿抱起，突然头重脚轻，不禁身躯一晃。任谁喝高，抱个大活人都吃力，何况刘憬一向不会喝酒。

    小老虎一惊，猛地抬头，关心地向他望去。刘憬堪堪稳住，展出个微笑：“我没事，今天没你灌我那天喝得多。”

    小老虎委屈地噘起小嘴，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说？”

    刘憬大汗，尴尬无言。芳袭恨恨盯着，忽然张开嘴巴，在他脖根狠狠咬了一口。

    刘憬疼得嗤牙咧嘴，差点叫出声，强忍着挺住。他疼在脖子，却甜在心头，犯了那么大错，小老虎才咬一口，已经便宜到家了，岂有叫苦之理？

    芳袭咬完，醋意十足道：“这口，是对你没经我同意就和她亲嘴的惩罚，知道吗？”

    “知道知道。”刘憬态度异常良好。

    “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不敢不敢。”刘憬笑说。

    芳袭虎威发完，才心疼地去看他脖子上的咬痕。刘憬踌躇满志，宽慰无比，也幸福无比地抱着女孩儿进房了。

    两人上床并躺，芳袭背对。虽已融洽谅解，但刚刚的三人之吻还是让两人很不自然。刘憬从后拥住，满怀愧疚地说：“芳袭，对不起。”

    “算了吧。”芳袭转过身，抵在他胸膛，“反正早晚要借，还有什么可计较？”

    “你委屈吗？”小老虎等已经于同意，可刘憬却快乐不起来，觉得自己亏欠太多。

    “还行，就一点。”似明白他在想什么，芳袭抬起头，“老公，秦姐说得对，可能我们真是注定的。”

    “为什么这么说？”刘憬在黑暗中抚着她的脸。

    芳袭眼中露出一丝幽怨，白着他说：“我在想，我灌醉你那晚，你们真没发生什么吗？”

    刘憬暴寒，赶忙把女孩儿搂紧。

    “坏蛋，以后都不信你了！”小老虎埋在他怀里，一只手突然探进他短裤，在他男根上狠狠捏了一把。

    “啊！”刘憬这次没忍住，叫出声了。

    夜已深，两人酒后头疼，很快相拥而眠，唯有潇潇的雨声，仍在窗外挥洒不停。

    次日一早，天色大晴，雨后的空气极为清新。刘憬开车，载着两大一小三女出发。长久的努力终于结果，玉瑕浅笑依依，漾着欣慰的幸福；芳袭半垂俏靥，心内跳荡不休，一任清早的阳光映着羞赧的脸，昨夜又没真做，但无论三人舌吻，还是与爱人相拥的第一夜，都是她生命中崭新的内容，以后定然一发不可收。

    先后送别三女，刘憬上班，新的岗位，不再是停职。到了公司，刘憬停好车进楼，转个弯，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刘主任早，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一人叼着烟卷，从侧旁晃晃而出，显然是在特意等他。

    “你？”来人居然是光头保镖，刘憬相当意外。

    “没错，是我。”光头带着得意的狞笑，上前伸出右手，“打这么久交道，认识一下吧，我叫沙正彪，由于贵公司保安合同到期，承蒙赵总看得起，聘了我们哥几个，我现在已经离开理想，是东兴公司的保安经理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光头居然闪电过来，还当保安经理？刘憬惊愕无比。

    沙正彪得意洋洋，挑畔般伸着右手。刘憬冷冷一笑，展出个和蔼的笑容：“傻子彪，好名，我记住了，回见。”说完理也不理走了。

    沙正彪成了傻子彪，光头鼻子都气歪了。

    出气归出气，但不能不深思，工作组昨天刚到，还没展开工作，光头今天就过来当保安经理，该不会监视工作组吧？赵通海胆子也忒大了！

    刘憬没多想，按完手印上楼，到联销部跟邓继红和原同事道了个别，并承诺请客，随后收拾东西到新岗位，跟原负责的技术部交接，正式走马上任。

    刘憬虽喜硬件，也懂不少，但对网管一知半解，不过他不担心，因为可以学，再者主任是管理者，总不能事事亲躬。

    东兴名头很吸引人，昨天刚打广告，就有不少人电话跟他联系，刘憬问明条件，约见了几个，并留了个叫金伟的东大应届生，h省人。还有个条件更好，却是本市人，他忍痛割爱了。网管要值班，他是主任，自然不能值，所以招外地的，值班方便。另外，工作组找他谈了话，他知道的都写报告里了，时间不大谈完。

    上任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下班后，刘憬接了小老虎，去赴郭家约会。

    酒店的确刚开张，到处喜气洋洋，不过客人不多。刘憬和小老虎上二楼，径奔郭军指定的包房。

    “白阿姨，大哥。”包房门开着，白小青和郭军已到，刘憬站在门前问候。

    “小刘，小郑，快进来！”郭军热情迎出。

    白小青没见过芳袭，更没料到，看了郭军一眼跟出：“小憬，这你女朋友吧？真漂亮。”

    “对，叫郑芳袭，我们办公室的。”刘憬还没说话，郭军抢答了。

    “哦。”白小青点了下头，埋怨地看了看郭军，更为难和不忍。

    芳袭礼貌鞠了一躬。白小青暗暗打量，和自己女儿做着对比。寒喧已毕，郭军关上门，众人相继落坐，白小青给两人倒了茶。

    刘憬四下看了看，扶着茶杯道：“白阿姨，郭蝈呢，还没下班？”

    “她……”白小青不知道怎么说，暗暗一叹向郭军望去。她真不忍心，可面对自己亲生女儿，又真矛盾。

    郭军点了支烟，淡淡道：“洋洋今天不来，我们没告诉她。”

    果然有花招，芳袭心一悬，立时警惕起来。刘憬愕了愕，向白小青发出询问的眼光。白小青秀眉微蹙，勉强展出个笑容，她现在反倒希望事情和刘憬无关了。

    “你们别多心，因为洋洋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郭军再度开口，瞥了瞥芳袭又道，“这事不小，我觉得小郑也应该知道，就把你们一起叫来了。”

    什么大事，居然还跟小老虎有关？刘憬不解，又莫名其妙担心，于是道：“大哥，有什么事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嗯，很好。”郭军也很为难，可那是自己妹妹，只打起精神道，“昨天洋洋不舒服，我妈带她去检查身体，却意外发现……发现她已经不是处女。”

    刘憬脑中轰一声，思维当时停止。怎么会有这种事？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芳袭瞬时一惊，眼睛和嘴巴同时张大，慢慢向爱人转过头。她虽料到郭军没安好心，可绝没想到是这种事。白小青长长一叹，两眼一闭，满面忧愁地别过脸。

    包房陷入寂静，外面的声音也被隔绝，只有轻微的呼吸此起彼伏。

    郭军适时停住，直直盯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我们问洋洋怎么回事，她一口咬定是大学上体育课摔的，你跟她同学，又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找你过来问问。”

    刘憬一脸茫然，甩了甩头，把目光移到白小青脸上：“应该不会，我没听过。”

    “有没有发生过其他意外？”郭军不动声色，继续追问。

    “应该也不会。”刘憬面无表情，又把目光移到郭军脸上。芳袭面色刹白，眼中好多幽怨和愤慨，还有浓浓的依恋。他们都不傻，已经明白郭家的目的。

    “那会不会……”郭军还想步步紧逼。

    “小军！”这太残酷，白小青终于忍不住打断，满怀歉意地道，“小憬，还有郑小姐，你们不要多想，洋洋是我女儿，作为母亲，我觉得有必要、也有责任了解事实真相，可洋洋性格太内向，实在问不出，所以才找你们问问。”

    芳袭微扬下颚，向白小青发出悲愤轻鄙的目光。如果只想问问，干嘛找她，她才不信这套花言巧语。郭军不满地看了继母一眼，暂时没多说，等刘憬说话。

    刘憬向芳袭望了一眼，痛苦无力地道：“你们认为是我？”

    郭军稍做迟疑，盯着他眼睛说：“如果不是摔的，也没发生其他意外，我想不出其他人。”

    芳袭深深望着爱人。刘憬感受到了，低了低头又抬起：“白阿姨、大哥，如果是我，我不会否认，可……我真没印象。”他没说不是我，而说没印象，不是底气不足，关键是想不出其他人选。

    “你好好想想，会不会喝多忘了？”郭军直起身，目光热切起来，“你们毕业那天，你喝多在家住，那晚家里就你和洋洋俩人，就没发生什么事？”郭军原形毕露，明显一付期待的表情，完全把小老虎无视。

    芳袭更明白了，也感到自尊的屈辱，倔强哀伤地昂着头。

    刘憬怔住，脸上写满无奈无助。如果真是，他一定不会否认，可不争气的是，他喝多从来记不住事。他只记得住在郭蝈房，醒来时郭蝈衣装整齐地坐在床头。他记得很清楚，拉萨那夜也是如此，他当时就觉得熟悉，可除此之外，他是真记不得。

    “有时候喝多会忘事，你再好好想想，应该能想起点片段？”郭军热心地提示。

    刘憬茫然四顾，大皱着眉，低头抚上发胀的脑袋。

    “不用想了。”芳袭忽然站起，睨了睨白小青和郭军，“如果不是摔的，也没发生其他意外，那一定是他，你们满意了。”说完推开椅子，扭头就向外走。

    “芳袭！”刘憬一惊，才意识到过于失神，忽略了小老虎感受。

    芳袭没回头，义无反顾。出门的一刹，悲愤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滑落，她手臂一横，挥去泪水，加快脚步。

    白小青痛楚无比，动了动嘴唇没说话，美眸中凝着深深的无力；郭军也不好受，倔强地保持着贯常的表情。

    刘憬定了定神，站起身道：“白阿姨、大哥，这件事，你们就当是我干的吧，我再问问郭蝈，回头给跟你们联系。”说完不理二人，风一般追出。

    酒店大门口，刘憬把泪流满面的小老虎逮住。

    “放开我！”芳袭一把扯开，激愤道，“你要成省长乘龙快婿了，还理我这老百姓干嘛？”

    “别胡说？”刘憬低喝一声，随即凑上前，缓缓语气道，“芳袭，我喝多了真什么记不住，你别多心。”

    “我多心？！”芳袭眼中蕴泪，仰头望着他，“女孩子有几个第一次，一个，只有一个，她那么喜欢你，难道能给别人？你自己说，除了你还会给谁？”

    刘憬说不出话，眼如忧伤的河流。

    芳袭冷冷一笑，自嘲道：“我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嚣张跋扈，为什么目空一切，为什么满怀信心，好象我欠她。我可不欠她？可笑我还觉得自己找个好男朋友，闹了半天是人家施舍的，早晚还要还回去！”

    刘憬拉住她的手，诚挚地说：“芳袭，没人让你，你是我耍赖追的，跟她没关系。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是陪我一辈子的人，就算那件事是我干的，也不会影响我们什么，我只会对她说对不起。”

    芳袭愣住，泪水凝住，刹那后更猛地倾泄。

    如同刘憬刚刚失神，小老虎也大脑短路。郭蝈已付出第一次，她期待好久，都因种种缘故落空，昨夜又一次错过。女孩子都宿命，她也不例外，委屈和屈辱让她一时失去自信，也失去对刘憬的信任，而且郭蝈已付出，她本能产生一种驱除感和让渡感。

    “芳袭，你别哭，只要你不嫌弃，我们明天就去登记！”刘憬感慨良多，连忙安慰。

    “我怎么不嫌弃？”小老虎泪水淋漓，委屈十足道，“好不容易找个老公，要借别人玩不说，还是个二手货，我都屈死了！”
------------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

    同很多男人相比，刘憬不太在乎第一次，两人对脾气，在一起开心，第几次有什么关系？他曾执着于找个心爱女孩，共同完成第一次，那是少年一个梦，关于爱情，与其他无关。可短短两个月，别说沧海桑田，时过境迁都算不上，这梦不知不觉圆了，仿佛真是一场梦。虽然尚未确认，也记不得任何片段，但他深信不疑。

    生活充满意外，总是不动声色地嘲弄不知足的人。小老虎一句二手货，刘憬不胜唏嘘，说不出的感慨。

    刘憬无尽苦笑：“二手货便宜实用，也没什么不好。”

    “你有脸说？还有上次呢！”芳袭泪痕未干，怨气十足，“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和秦姐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上次是把人强暴，刘憬一阵头疼。喝多两回，和两个女人发生了不应有的关系，玉瑕母女的责任已经承担，可郭蝈呢？这一刻，刘憬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赦无可赦。

    “好了，别说了。”刘憬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找郭蝈谈谈。”

    “我陪你去。”芳袭拉住他手臂，坚定地说。

    “你还去？”刘憬眉头大皱。

    芳袭凑前一步，望着他眼睛说：“老公，女人第一次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但我没做错什么，我不想乞求爱情，但也不会蠢到把你让出去。如果你选择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可你选择的是我，我有责任表明自己的立场，也有责任帮你表明立场。”

    芳袭目光坚毅不拔，刘憬惶惑地对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小老虎也去，对郭蝈残酷，却是理智正确的选择，与感情无关。无论过去发生什么，都不该影响现在，他不会抛开小老虎，这没任何余地。芳袭的存在，或许能让郭蝈看清现实。

    两人上车，刘憬拨通郭蝈手机：“郭蝈，下班了吗？”

    “马上到家，怎么了？”刘憬连续找她，郭蝈意外更惊喜。

    “先别回家了，出来吃个饭。”

    “为什么？”昨天喝茶，今天吃饭，郭蝈虽惊喜，又觉得反常。

    “见面再说。”刘憬想了想，说了个西餐厅。北方人不认西餐，一向人少清静，不象中餐馆，一条子噪音，对面说话都听不清。

    “还吃西餐这么大方？”郭蝈虽觉反常，但能见面，还是欢喜。

    刘憬没说什么，随便回了句，此刻面对郭蝈的快乐，他忒悲凉难受。芳袭安静地望着，看不懂的表情随他心情起落。

    挂了电话，刘憬收起手机，车子在晚风中出发。二楼包房，白小青立在窗边，目睹刘憬和芳袭共同离去；服务生正陆续上菜，郭军端着酒杯，怡然地自斟自饮。

    “妈，来都来了，吃点吧。”郭军放下杯子，无奈唤了一声。

    白小青幽幽一叹，转回桌边坐下：“小军，你怎么把小憬女朋友也找来了？”

    “这么大事，她也有权知道嘛。”郭军点了一支烟，不以为然。

    白小青满面忧愁，埋怨道：“小军，现在时代不同，年轻人不一定在乎这个，小憬和洋洋的可能性不大，你把他女朋友找来，不是让小憬犯难吗？”

    “妈你又糊涂！”白小青一再不忍心，郭军皱着眉说，“人和人立场角度不同，洋洋是您亲生女儿，你关心她幸福，为她终身大事着想，这没什么不对，您怎么就想不开？”

    “这我都明白，可你做得太过。”白小青蹙着眉，耐着性子说，“小憬对洋洋有恩，我们应该尊重，有事可以商量，你把他女朋友找来，不明着要拆散人家？”

    “我们一没逼婚，二没要求什么，就是面对面把事实摆出来，怎么就不尊重了？”郭军有点不爽，说话激歪了。

    白小青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郭军也觉出态度不妥，缓了缓语气：“妈，小刘对洋洋有恩没错，可您不能当成负担，更不能钻死胡同。小刘对洋洋的感情明摆着，又没说不和洋洋，您怎么能剥夺他考虑和选择的权力？我们把各方面因素都考虑到，再给他机会，正是出于尊重。”

    郭军歪理讲得振振有词，白小青无奈把头别开。二十多年了，这是郭军第一次带情绪跟她讲话，却是为自己女儿。

    郭军叹了口气又道：“妈，您别犯愁，也别不忍，婚姻就是缘分，我们该努力努力，该做的都做了，还不行也没办法，但不能眼睁睁放过，这是罪过！无论对洋洋还是小刘，您作为长辈，什么也不做，都是不负责任。”

    白小青被缘分二字触动，慢慢把头转回：“那好，你看着办，还不行，就让他们随缘。”

    “您放心，我明天就去请小刘父母。”郭军乐了，揪过一瓶红酒，屁颠颠地给继母倒酒。

    “洋洋呢，她怎么办？”

    “只要两家长辈都同意，小刘父母再做做工作，洋洋高兴还来不及呢。”郭军酬躇满志，好象大事已成。

    “不会的，不可能。”白小青喃喃摇头，“小憬不会同意，我看得出，这没用。”

    郭军停住，迎着白小青目光说：“妈，您又意意迟迟，同不同意总得做做看，事情摆明是小刘干的，这多大事？关系洋洋一辈子幸福，他总得有个说法。”

    “可小憬女朋友呢？人家就不要说法了？”白小青仍狠不下心。

    “这就看洋洋和小刘有没有缘分了，没准他们什么没发生呢！”郭军想得倒开，志得意满地把酒倒完。

    说来说去又是缘分，白小青没再问，轻拢鬓丝，凝望眼前的杯子。葡萄酒漾满杯口，展出个深红的椭圆。

    暖风轻吹，在夕阳里肆意挥洒，郭蝈骑着电动车，在夕阳里轻快飞驰，风吹着她短发，身下的裙摆象盛开的百合。和喜欢的人相见很快乐，这是心情，与过去无关。明天来临之前，快乐地享受今天，她觉得没什么不对。

    秘密被妈妈发现，昨晚又询问，她坚持说是摔的，很快回房。她虽不在乎，可妈妈忧伤的眼神让她很心疼。她不接受这些旧观念，也不认为女孩子要坚守贞操。刘憬说有缘无分是悲剧，她同样不认同。只要喜欢，也开心，即使缘和分注定只能得一个，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不过这不会影响信心，她仍坚信两人会在一起，一定会。

    城市另一处，同样夕阳下，刘憬开车，却忧急无奈地发愁。郭蝈常安慰他不用上火，可他怎么能不上火？他不在乎不等于别人不在乎，郭蝈迟早要嫁人，势必影响将来的幸福，可他作为肇事者却无能为力，还要告诉她不可能，这太残酷了。

    时间不大，地方到了。两人下车，郭蝈也骑着电动车赶到了。

    “你怎么也来了？”郭蝈蹦下车，欢颜立刻一僵，小脸绷起。

    这话好象只有她自己有资格，别人都多余。芳袭看了爱人一眼，硬是吞了口唾沫没说话。如果以前，她定会反唇相讥。

    “有话进去说，你们先进去找位置。”刘憬叹着气，上前把郭蝈电动车接过。

    郭蝈把车交给心上人，目光却未离开芳袭。她不傻，想象以前一样表现高傲，但不能，因为意识到问题了。

    两女没说话，也都没动，相互望着对方，直到刘憬锁好车回来。

    “走吧，进去。”刘憬左手牵住小老虎，右手抓住郭蝈小臂，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奈过。

    西餐厅环境优雅，格调静谧，客人一如既往稀少，除了婉转的小提琴，听不到一丝杂音。

    三人坐下，侍应生上前，郭蝈点了份普通晚餐；芳袭直接推给爱人；刘憬点了法式沙滩牛排、黄烩猪肉和意大利蔬菜沙拉，又点了瓶相对便宜的红酒。

    侍应生去了，刘憬眼神忧郁，开门见山道：“郭蝈，我们刚见白阿姨和大哥，都知道了，你该告诉我了吧？”

    郭蝈虽已料到，但还是怔了下，看了看小老虎道：“那又怎么样？是我主动的，我愿意，跟你无关。”

    谁主动并不重要，当时的情形也没必要问，关键是事实，刘憬出了口气，无力地别过头。郭蝈看了一眼，绷着脸说：“你不用上火，我从不在乎这个。”

    芳袭眼神复杂，缓缓移向爱人。刘憬捏着额头，仍说不出话。

    郭蝈瞅了瞅两人，又道：“你们不用犯愁，该结婚结婚。我真不在乎，都想好了，你们结婚我就去国外，反正国外没人在意，我家里自然不会有压力。”

    刘憬和芳袭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的无奈。进门后芳袭还没说话，刘憬问了一句，郭蝈说了三句，这个劲别说芳袭，刘憬都无语。

    小提琴声在餐厅萦绕，三人不做声。郭蝈直挺挺坐着，保持一贯的骄傲；刘憬深深望着，万般无助；芳袭心疼又不忍，还不可避免地带着一丝醋意。不可能没醋意。

    郭蝈打量芳袭，又开口道：“你更不用嫉妒，你才认识他几天，那时候他根本不知道你，是我们俩自己的事，跟你无关。”

    “你说得好听？”芳袭啐了一眼，酸溜溜说，“他现在是我老公，你吃完抹抹嘴走了，好象挺高尚，吃亏的还不是我？”

    郭蝈瞅着心上人，扁了扁嘴说：“你要受不了，就跟他分手好了，我根本就不想让给你。”

    “谁要你让？我们恋爱关你什么事？”不忍归不忍，可涉及原则，小老虎忍不住了，“你趁人喝醉偷嘴还有理了？就没见过你这么闷骚的人！”

    郭蝈脸色一变，急推了下眼镜，“我喜欢不可以吗？我又没妨碍你们恋爱！你那时根本不认识他！我想吃就吃，你管得着吗？你没吃到是自己没本事，冲我发什么泼？”

    “够了！”刘憬忍无可忍，拍案而起。他愁有千万，两人争风吃醋不说，说的都什么话？

    两女吓一跳，台前的小提琴手也传来惊诧的目光。

    “你们这才见第四面，回回吵，没完没了，都多少次了？还说那种话，不觉得脸红吗？”刘憬头大无比，也丧气无比。

    两人相互一望，小老虎低头不吭声。郭蝈闷了闷头，不满道：“我都说了你不用上火，又没缠着你，干嘛冲我发脾气？”

    刘憬气道：“你说得容易！这么大事，我能不上火吗？”

    郭蝈忽然平静了，瞅着他说：“我哥他们知道就知道呗，大不了我死也不嫁你，有什么了不起？”

    郭蝈从不爱哭，可这刻，透过熟悉的镜框，刘憬却分明地看到她红润的眼圈，还有倔强到无悔的目光。他两眼发热，视线模糊，然后看到郭蝈的形象站起，说：“你们说完了吧？没别的事我走了。”

    侍应生过来上菜，郭蝈穿过他身边走向大门外。刘憬呆了呆，在芳袭肩头捏了一把追出。小老虎没动，望着两人的身影隐没在门外。

    外面，风和阳光依旧。郭蝈转过身，已经恢复惯常的表情：“我让你为难了是吗？”

    “没有，真没有。”刘憬表情木然，有东西从眼中热热涌出。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往日情怀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往日情怀

    郭蝈走了，一个人独自离去，近晚的风吹着她孤独零乱的背影。电动车很快，刘憬无力地站在路边，郭蝈熟悉的身姿消失在街流尽头，他从眼中到心底，都碎碎地好疼。他没挽留，也没安慰，当爱情无能为力，任何表面形式，都是苍白和虚伪。

    大厅温柔静谧，小提琴声依旧哀婉，一份晚餐静静地摆在郭蝈原来的位置。昨日喝茶，饮很多，刘憬没达到目的，却温情淡闲；今日吃饭，饭未食，刘憬目的达到，生命从此多了份化不开的沉重。

    “她走了？”菜已上全，芳袭停住刀叉问。

    “嗯，走了。”刘憬点头坐下。

    芳袭没吃过西餐，费力地割下一块不怎么熟的牛排，送到爱人盘中：“她怎么这样？”

    “你指什么？”刘憬没食欲，尽量轻松地把牛排塞进嘴。

    “性格。”芳袭凝着眉，不忍又不解。

    刘憬看了看郭蝈那盘晚餐，叹着气说，“他父母都是领导，平时忙，从小和她缺乏交流，而那时候孩子们都不太愿意跟干部子女一起玩，造成她性格内向，等到大了，时代也变了，大家又都围着她转，她分不清真假，只好继续封闭自己，所以就这样了。”

    芳袭轻轻一叹，给自己倒了杯酒：“她做都做了，还瞒着不说，反正我是不能理解。”

    刘憬无言，只有叹息。郭蝈没说，他没发现，然后这样，两人的故事就这么简单。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无论路过的风景，还是眼底的温柔，逃不过的，还是这八个字。

    芳袭抿着酒，瞥着他问：“老公，你有处女情结吗？”

    “我？”刘憬怔了下，没多说。如果以前，他会正常坦然地回答，可现在说不在乎，简直是嘲弄和讽刺。

    这问题两人第一次看电影时，爱人更直接地回答过，芳袭没追问，而是道：“听说好多男人都有，还有崩溃闹离婚的。”

    “闹离婚那是傻逼！”刘憬莫名其妙地气愤起来，“男人有处女情结很正常，结婚再离婚就是找别扭了。不信你打听打听，那些离婚的，最后多半还找个二婚，可笑的是，他这就平衡了，不在乎了，你说他不是傻逼是什么？”

    刘憬说了个很有趣的社会现实，不过芳袭没笑，又望着他问：“为什么男人有处女情结，女人却没有处男情结？”

    刘憬道：“原因很多，主要是男女生理结构不同，男人是把东西射出去，女人把男人的东西留在体内，所以很多人耿耿于怀。”刘憬解释了一句，忽然意识到这问题的特殊，抬头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芳袭盯着他，担心地道：“我在想，如果所有人都要你负责，逼你娶她怎么办？”

    “那没用，只会伤害所有人。”刘憬转身抓住她双手，展出个宽柔的笑容，“放心吧，我不会、也从没想过那么做，谁都不可能把我们分开。”

    芳袭许多幸福，展开手掌与他十指相扣：“你也喜欢她对吗？”

    刘憬缓缓点头，握牢她的手：“感情有很多种，我和郭蝈，应该是长久接触慢慢沉淀，所以好久没意识到。你不同，我第一眼就喜欢，是最纯粹的心动，最纯粹的感情。和你一起，我想得最少，最自然，最不累，想这辈子都这样。”

    芳袭没说话，娇躯一倾，额头抵在他肩头。刘憬动情地拥住，满怀愧意地道：“芳袭，对不起，别往心里去，至少别添堵。”

    “才不会。”芳袭伏在他肩上摇头，随即起身搂住他脖子，“老公，我是你主动追的，还会一辈子在一起，比她强多了，你不用解释。”

    “对，不解释。”刘憬望着眼前人，好多感激和宽慰。

    芳袭笑了，凑到他嘴唇亲亲一啵。

    小老虎或许不够能干，也没什么突出特长，但善体人意，更简单直接，不仅容易满足自己，也容易让喜欢的人快乐。

    “三生有幸，一世姻缘。”郭蝈忽然想通，释然，已有夫妻之实，就算做过夫妻了吧。原来这句话没错，是自己要得太多，郭蝈骑着电动车，坦然地行驶在回家路上。

    爱很抽象，不同的人诠释也不同。小老虎简单直接，相亲相爱，一辈子在一起，就是她要求的幸福；郭蝈倔强感性，看重心灵感受，但不要求必须在一起，所以她走了，凄凉，但不失落。临别时心上人的眼泪，已足够她义无反顾。

    “洋洋，回来了，见到小憬了吗？”郭蝈到家时，白小青也刚进门，见了爱女忙迎出。她没心情，实在吃不下。

    “我不嫁他，你们别逼他。”郭蝈直截了当，把通牒下给母亲。

    白小青紧张焦急的心情立时一黯，无力地拢了下头发：“先别急，进来再说。”

    “反正我不嫁他。”郭蝈固执地强调。

    白小青没说话，幽幽一叹，拉着女儿进房。

    夕阳斜斜，自窗外洒泄，母女俩在空旷的客厅落座，墙角的地钟发着滴答声，光阴在空气中无声穿梭，白小青美丽年轻的脸满是忧愁和憔悴。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郭蝈看着妈妈的脸，好生愧疚。

    “傻丫头，你是妈的女儿，妈关心你不应该的？”白小青温和地笑了，眸中绽出很美的光彩，那是只有最骄傲的母亲才能发出的笑容。

    郭蝈没说话，对母亲甜甜一笑。

    白小青拉住爱女的手，轻声问：“洋洋，刚刚小憬找你了吧？告诉妈，他怎么说的？”

    郭蝈闪了闪眼，把手抽回推了下眼镜：“妈你别问了，我已经决定不嫁他。”

    “你不嫁他嫁谁？”白小青凝着愁绪的眉头再度皱起。

    郭蝈觉得很愧对妈妈，但还是坚决地说：“我才二十二，还不着急。我想好了，明天就打报告，然后到美国去学习。”

    “到……到美国？”白小青震惊了。

    郭蝈点头：“我怎么说是记者，可从来没学过新闻，我要到美国进修。谁都知道我靠父母当的记者，我要好好进修，然后证明自己。”

    “那干嘛到美国？哪不能进修？”白小青眼光痛楚，愁得更甚。

    郭蝈闷头说：“美国新闻发达，理念先进，也更自由，我想学最先进的东西嘛。”这理由很正当，但实在不充分，尤其这个时候。

    白小青轻轻叹息，再度拉住女儿的手：“洋洋，不要自己骗自己，妈了解你。感情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逃避不是办法。”

    “我没逃避，是你们搞乱了。”郭蝈不无埋怨，又说，“我都这么大了，还哪都没去过，想见见世面嘛。”

    白小青责备道：“见世面也不用走那么远？美国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妈能放心吗？”

    郭蝈没说话，似触动了什么，把目光移往窗外。那里，夕阳下的天空柔美而辽远。白小青心内一疼，缓缓语气又道：“洋洋，进修的事先放下。跟妈说，小憬到底怎么说的？”

    “妈！”郭蝈有些不耐烦了，扁起小嘴说，“男女之间的事不很正常吗？你们干嘛搞得好象天塌了似的？我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净瞎说！”白小青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是女孩子，那关系你一辈子的幸福，要真不在乎……你怎不给别人？”

    郭蝈红了下脸，看着妈妈说：“我没不幸福，觉得很幸福，是你们以为我不幸福。”

    “那……那你不怎不告诉他，还瞒着他？”白小青焦急费解，真看不懂自己女儿了。

    “为什么一定告诉他？自己喜欢不可以吗！”郭蝈昂起红红的俏脸，“妈，你真不用操心。我不骗你，我就是喜欢才给他，真的很幸福，以后都不会后悔。”

    白小青心内激越，手一松，说不出话了。她一直觉得很了解女儿，比如倔强、内向，现在终于发现女儿和自己最大的不同，那就是勇气，她最缺乏的东西。

    郭蝈见妈妈不说话，过意不去地拉起妈妈的手：“妈，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一点都没觉得怎么样，我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拿主意吧？”

    白小青未置可否，微笑抚了扶爱女的脸：“你还没吃饭吧，先回房休息，妈给你煲点汤，然后叫你。”

    郭蝈点点头，起身上楼。白小青在客厅沉思良久，终于拿定主意，抓起围裙进了厨房。

    女孩子不能嫁给喜欢的人，终究是种遗憾，女儿的话触动了她往日情怀，她少女最初的梦，她决心为女儿避免自己的命运做些什么。

    如果说白小青此前一直惶惑，那么现在坚定了，如郭军所说，至少做了再看。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缘是故人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缘是故人来

    刘憬和小老虎吃罢西餐，外面天已全黑，弯弯的月亮在柳稍高挂，夏日的晚风柔柔吹荡，城市在月光下闪着迷人的色彩，象个美丽的梦，近得就在心头。

    面对着眼前的良辰美景，刘憬不禁喟然，心中的无力挥之不去。郭蝈的梦同样很美，而且更真实，却被他无情打破，这很残忍，他却没的选择，除了体会心底那份揪心。

    送别小老虎，刘憬回家。今天时间早，玉瑕没有习惯性迎出，他自己开门进房。

    “老公，回来了？”玉瑕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伴随着扑腾扑腾的水声。

    “回来了。洗澡呢？”刘憬换好鞋，径奔卫生间。很明显，玉瑕正在给孩子洗澡。

    “爸爸！”多多捏个玩具鸭子，湿漉漉坐在浴缸里，兴奋地大喊。

    “哎。”刘憬应了一声进去，心中感触良多。早回家也成了种奢侈，他这爸爸实在不称职。生活需要平静稳定，不仅多多和玉瑕，小老虎也一样。温馨的家庭气氛让刘憬心态平复，清醒了许多。

    “怎么样？”玉瑕回身，睁大眼睛问。

    “没什么大事。”刘憬凑过去，“你歇会，让我来。”他知道玉瑕问的是郭家的事，但没多说，不是不能说，而是没必要，也没意义，反正生活一切照常，又何必说？

    玉瑕没再多问，用沾满水的手背拢了下额端的发际，起身把位置让出。

    刘憬蹲下，接着给孩子洗澡。浴室的灯光明媚而温情，象一家人的气氛。刘憬在孩子身上涂泡沫；多多乱动，也咯咯乱笑；玉瑕站在后面，幸福地望着。

    “老公，今天董乐把钥匙给我了，咱可以装修了。”

    “是吗？”这是好消息，刘憬振作不少，回了下头道，“明天我就给舒赤大哥打电话，然后联系装修公司。”

    “装修公司不用找，我那学妹家开房地产，规模挺大，有现成装修队，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不过――”玉瑕忽然顿住。

    “不过什么？”那公司叫大宽公司，鲁秋阳说过，刘憬记得。

    玉瑕耸了耸肩：“装修钱好说，不过有些修车设备要配合装修直接安装，而且都是大设备，需要马上进货，恐怕钱不够。”

    “那没事，我马上让鲁秋阳还钱。”原来是这事，刘憬把头转回，“他贷款到手，房子也开始往外卖，现在有的是钱，不差我们这点。”

    玉瑕重新蹲下，和刘憬一起为孩子洗：“徐燕呢，你什么时候把她叫回来？”

    刘憬迟疑了一下：“不急，现在秋阳也挺忙，让她多帮一阵吧。”

    玉瑕叹了口气，不满地瞥了一眼：“老公，虽然我们还没开张，可现在的成本花销，都得算以后帐里。她早晚得回来，多帮少帮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还缺人。”

    “倒也是。”玉瑕说的有理，刘憬没再坚持，“明天我就从秋阳要钱，顺便把徐燕招回，再跟芳袭商量商量，看看她什么时候辞职。”

    “那你刘大主任呢？什么时候能关心关心家里事？”刘憬说来说去没提自己，又老早表示不肯辞职，说白了就是不想被绑在铺子里，玉瑕焉能不明白。

    刘憬正核计徐燕的事，愣了下道：“我把人招好，工作安排下去，马上到铺里帮忙。”

    “算了，我就一说。你刘公子不愿意去就不去，又不差你一个，多贪污点回来就行了。”玉瑕心下不忍，柔柔白了一眼。小男人年轻，又自由惯了，哪愿成天呆在修车铺里。她埋怨归埋怨，更心疼和理解。

    “那哪行，我是一家之主，怎么能置身事外？”刘憬还在想徐燕的事，随便回了句又道，“玉瑕，你们警察系统男的多，有没有合适的，给徐燕介绍个对象？”

    “有啊，郑雷不就挺好。”玉瑕想都没想，“既然沈梦不行，介绍给徐燕不就得了。”

    “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刘憬眼中一亮。玉瑕又道：“徐燕除了气量不如芳袭，性格其实挺相近，没准郑雷能喜欢。”

    郑雷正直能干，年轻有为，又是刑警队长，以后说不定能当局长厅长，这要能成，徐燕可就牛了。刘憬频频点头：“我看行，找机会让他们见见面，看看反应。”

    刘憬兴致勃勃。玉瑕瞥了一眼，酸酸道：“我看悬。”刘憬尴尬了一下，挥着手道：“你别灰心，意外成了呢？”

    玉瑕莞尔一笑，没再继续，而是道：“老公，铺子开张，以后就有得忙了，装修完咱缓几天，先去旅游吧，这都多长时间了？”

    这事玉瑕进住当天就提了，是拖得太久，女警队还有一驳跟着等呢！刘憬道：“你们队里还有几个人没去？”

    “两个。”玉瑕头也不抬地说。

    “谁？”刘憬转头问。

    “当然是董乐和田豫，我好意思带别人吗？”玉瑕翻着眼皮，红着脸瞪了瞪他。

    刘憬不无歉意，笑笑说：“那就定了，等装修完，我们先去旅游，好好玩一通，然后我跟你回家看咱爸妈，回来开始干事业。”

    “亏你还记得！”玉瑕幸福而委屈地呶起小嘴。

    “你能满意就行。”望着眼前成熟性感的女人，刘憬笑了笑，凑过去吻向她唇边。

    “嗤！”一道水箭射到他耳侧，灌了一耳朵。

    刘憬缓缓回头，多多捏着那只塑料鸭子，一脸的不爽。好容易爸爸早回家帮她洗澡，竟跟妈妈说话，多多不高兴了。

    “你个小捣蛋！”刘憬舀起一瓢水，就向小女娃头上浇去。

    多多啊地一叫，嘎嘎笑着向妈妈怀里躲去，一家人笑声充满浴室。

    时间不会倒转，人生总要和向前，珍惜眼前的快乐，让身边人享受每一分每一刻，才是生活的真谛。

    刘憬家乡，县工会副主席办公室，窗外海风吹荡，夏日的热浪阵阵，室内空调沁沁，透着丝丝凉意。丁桦坐在电脑前，一张张看着玉瑕发来的照片，脸上是抑不住的笑意。

    自到s市见玉瑕，又不声不响归去，丁桦就没给儿子打过电话，因为玉瑕汇报了。虽然刘憬蒙在鼓里，但玉瑕没忘公婆，时常电话陪公婆聊天，告知三人的进展近况，还不时发几张手机照片。

    认可玉瑕是因为丈夫，丁桦当初很勉强。她不否认玉瑕很出色，可毕竟是寡妇，还带个孩子，可现在丝毫不觉得了，只有满心的喜欢。这么漂亮能干的儿媳，还是当官的，别说不要名份，就是光明正大地娶回家，她也一点意见没有，何况现在三人很和谐，儿子当主任，家里又开修车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退休到s市养老，帮儿子多带几个孩子。

    玉瑕虽是寡妇，但绝对是好媳妇，至少是会讨公婆欢心的好媳妇。

    丁桦喝着茶，笑眯眯坐在电脑前翻看，这些照片她看好多次了，每次都看不够。

    “笃笃笃！”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来。”丁桦意犹未尽地把鼠标推到一旁。

    门开了，一位办公室的人员探进：“丁副主席，有个从s市来的人要见你，说是姓郭。”

    s市，姓郭？丁桦一怔，忙从办公桌后迎出：“快让进来！”

    那人把门大开，郭军走进，先鞠了一躬，然后上前伸出右手：“大妈你好！我叫郭军，是郭洋的哥哥。”

    “哦，原来是……是洋洋他哥呀！”丁桦再怔，她还以为是郭蝈呢，想不到是哥哥。哥哥怎么大老远找上门来了？握着郭军的手，丁桦一个劲地纳闷。

    “您叫我小军吧，我妈就这么叫我，您是洋洋干妈，跟我母亲一样。”这情况郭军知道，所以直接找到更喜欢郭蝈的丁桦。

    “行，那大妈就叫你小军。”丁桦一向直爽。

    那人见两人认识，识趣地道：“丁副主席，你先忙，我过去了。”

    “好，你回去吧，谢谢你啊，小齐。”丁桦对郭军点了下头，礼貌地过去送人。

    丁桦把办公室那人送走，又亲自给郭军倒了茶，两人坐定。

    再度寒喧后，郭军环顾一圈，又开始说客套话和赞美之辞。丁桦是直脾气，耐着性子听完，才道：“小军，洋洋是我干女儿，大妈喜欢着呢，你是她哥哥，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说，不用绕圈子。”

    “哎，好。”郭军点了个头，犹豫了一下道，“大妈，实在是难以岂齿，但……我觉得这事您应该知道。”

    什么事还会难以岂齿？丁桦愣了愣：“没事，你尽管说。”

    虽然来了，有准备，可还是犯难。郭军低了低头，又抬起道：“大妈，您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嗯，是洋洋和小憬的事。”他一般叫小刘，不过这刻叫了小憬。

    “洋洋和小憬怎么了？”郭军打了半天官腔，又吞吞吐吐，丁桦着急，有些耐不住了。

    “他们发生关系了。”郭军这下够直接，说完停住看着丁桦。

    丁桦当时愕住，张着嘴巴，半晌才道：“你是说，小憬和洋洋发生了那种关系？”

    “没错，就是那种关系。”郭军很肯定地点头。中国语言就是丰富，一说“那种”，就都知道是哪种。

    丁桦眉头立刻皱起，满面忧愁地看向桌上的电脑。她最后看的是芳袭照片，现在屏幕仍停留，话说到这，她已明白郭军的来意。

    郭军欠了欠身，叹着气说：“大妈，您别发愁，我们没别的意思。小憬有女朋友，感情不错，我们都知道，还舍命救过我妹妹，我们全家都很感激，我来，是想找个解决办法。”

    “你们家什么意思？”丁桦紧着眉问。

    郭军脸色凝重，诚挚地道：“小憬和女朋友感情不错，和洋洋也这么多年，现在出了这个事，孩子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因为这个背上负担？正需要我们双方家长拉一把。如果大妈不反对，大叔又没什么事，我想请你们到s市坐坐，双方家长一起商量商量，寻求个解决办法，让他们尽快放开思想包袱。大妈，您看怎么样？”

    “应该商量商量。”丁桦痛苦地点了点头，“这样，我跟他爸说一声，回头再跟你联系。”

    “没问题，应该的。”郭军起身，掏了张名片递过，“大妈，这我名片，我出去转一圈，你们商量好了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带路。”

    “哦，好。”丁桦愣愣站起，把名片接过。郭军的意思是今天就去，她实在没想到。

    丁桦捏着名片，礼貌地送到门前，直到郭军去远，才低头看了看：s市团市委书记。丁桦很意外，没想到郭军来头还不小。

    丁桦放下名片，立刻拨通丈夫电话：“他爸，出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刘伟华不紧不慢，一派大将风度。

    丁桦把事情说完，等丈夫的意见。刘伟华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沉思着问：“他们怎么发生的关系？什么时候的事？”

    “这个……他没说，可人家女孩子……”

    “不管女孩男孩，事儿总得搞清。”刘伟华很清醒，冷静地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咱小憬是有点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可还不至于干这种事？现在他有女朋友，还跟玉瑕一块住，你认干女儿都没管用，他怎么会突然跑去跟人发生关系？”

    “那怎么办？洋洋她哥还是团市委书记呢，没准爸妈官也不小！”丁桦本就喜欢郭蝈，更同情，出了这个事，她倾向儿子跟郭蝈在一起。当然，这与郭家多大官没关系。

    刘伟华道：“当多大官也得讲理，事你还没搞清，想那么多干嘛？”

    丁桦也知道自己疏忽，只得道：“要不……我再给小憬和玉瑕打个电话？”

    刘伟华稍加考虑，拍板道：“算了，跟他去一趟，先听听他们怎么说，省得咱们先入为主，好象偏袒自己孩子。”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出了这种事，还被找上门，他冷静归冷静，仍觉脸上无光。

    时间不大，刘伟华车到，丁桦已叫了郭军，正在工会大门前等候。

    “大叔你好，我叫郭军，是洋洋大哥。她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位英雄。”刘伟华下车，郭军执晚辈礼，热情而不失身份地迎上。

    “不敢，郭书记多礼了。”刘伟华很平静，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您是长辈，叫我小军吧。”刘伟华并不友好，至少不热情，但郭军不以为然。

    刘伟华没说话。郭军看了丁桦一眼，又道：“大叔，我再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不急。”刘伟华挥手打断，“s市不近，既然要去，还是先赶路，到了再说不迟。”刘伟华不动声色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大叔说得对。”郭军笑容可掬，礼貌地为刘伟华拉开车门。

    “不用了，我们坐自己车，省得回来你还得送。”刘伟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车。丁桦不无歉意地笑了笑，扶着丈夫上车。

    随后，郭军带路，丁桦照例遣走司机，亲自驾驶，两辆车一前一后，向s市驶去。

    数小时后，车进s市，郭军给白小青打了个电话，把老两口领到昨天见刘憬的酒店，并且是同一包房。

    郭家找上门倒不算过，可不打电话，又不容考虑，来了就请客，就显得咄咄逼人了。刘伟华很不高兴，一路上拄着拐棍没个好脸，直到在包房前见到白小青。

    “这不小青吗？”两人双双愕住，刘伟华率先反应过来。

    白小青回过神，抑住心内激烈的澎湃：“刘连长，是你！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小青的秘密

    第一百五十六章 白小青的秘密

    这个世界很小，二十几年前那场自卫反击战，从前线到后勤，各军兵种参战兵力以十万计，刘伟华、白小青、郭铤，乃至亡故的周仁，无论相识与否，却因刘憬不平凡的感情经历，在另一时空重新交错。这或许很巧，可生活往往在最寻常处制造惊奇。

    惊见两人相识，郭军不禁一愣，当下上前道：“妈，这是小刘他爸，你认识？”人已经请到，他也不叫小憬了。

    “哦，我们……老战友。”白小青略显尴尬，脸上凝着一抹散不去的嫣红，又对刘伟华道：“刘连长，这是我儿子，真没想到你是小憬父亲，真是……太巧了。”

    任谁都能看出郭军不是白小青亲生，刘伟华没多问，激动热切地把妻子扯过：“丁桦，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白小青，当年的军医，我这条腿就是她锯掉了，不过，呵呵，她可是救了我。”

    “是吗。”白小青的美丽让人惊悸，丁桦不自觉瞥了丈夫一眼，上前伸出右手，“白医生你好，真想不到你是洋洋妈，我们老刘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恩人，要不是你，别说腿，连命都保不住了。”

    “哦，大嫂好。”白小青忙拢了下鬓角，握住丁桦的手，“哪有那么严重，刘连长说得太过了。”说着话也瞥了刘伟华一眼。

    白小青作为省外事办副主任，大场面见多了，这刻表现得多少有些反常，好象磨不开，又象见不得人。郭军暗暗打量一番，插言道：“妈，大叔大妈赶了几小时路，都挺累的，有话咱坐下，边吃边谈。”

    “对，边吃边谈。”白小青连忙首肯，随即让了一步，“刘连长，大嫂，我们过去坐。”

    刘伟华和妻子相互一望，丁桦扶着丈夫向餐桌走去；郭军到门口喊服务员上菜，也随后坐过；白小青心头茫然，拘谨地坐在刘伟华夫妇不远的斜对。如此和刘伟华重见，她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那是她深藏心底的秘密，少女初恋的梦。

    自卫反击战打响时，白小青刚走出军医校门，由于是新人，一般出任助手，或负责在后方和前线间输送药品。那时部队战士文化素质普遍不高，很多人不识字，为避免药品运输途中出错，军方会派一名专业人员跟随。刘伟华负伤那天，白小青第一次领受药品输送任务，也做了平生第一次外科手术。

    中南半岛地处热带，气温很高，而且潮湿，刘伟华负伤回到驻地，不仅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溃烂，极有可能引发细菌性败血症，必须立刻手术。当时部队刚展开大规模进攻，前线军医本就不多，还都随进攻部队参战，只有几个护士照顾轻伤员，战地医院离驻地还很远，移送已经来不及。白小青毅然出手，为刘伟华实施了截肢手术。

    第一次职业经历很难忘，作为第一位病人，刘伟华凝结着白小青一生的职业骄傲。当刘伟华转到战地医院，她作为主治医生，自然常常探望，何况刘伟华还是她直接带回的。

    刘伟华心存感激，白小青蕴着骄傲，两人很快熟悉并接近。那时不仅战士文化不高，干部也一样，基层军官大多是战士提干，教导队轮训。刘伟华不同，是石家庄陆军学院的高材生，正宗科班。象很多战时情侣一样，相近的文化程度，特殊的战火经历，让白小青深深爱上了坚强乐观，粗犷又不乏冷静的刘伟华，可就在这时，郭铤出现了。

    身为团政委的郭铤，偶见白小青，惊为天人，结合政治组织，发动强大攻势，白小青一再拒绝，却未能逃脱命运的安排，被郭铤以非常规手段夺走了身体。

    白小青无奈屈服，在一个静得只有风声的深夜，为熟睡的刘伟华换最后一次药，然后黯然离去。这份本该很美的爱情，未萌芽便夭折。

    随后战争结束，战地医院解散，刘伟华被转到昆明陆军总院，两人从此未再见面。

    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证明，白小青和郭铤的结合很美满，郭铤对白小青宠始终爱有加，极尽温柔爱护；白小青也抛开情绪，爱上了丈夫，完美地尽到妻子和母亲双重责任，不仅在生活中，而且在事业上，对郭铤悉心照顾。

    幸福不意味淡忘，白小青忠诚感情，始终不能挥走心底那丝遗憾，少女时代的梦，一直深深埋藏，每每念及，总觉得愧欠。为了女儿，她拒绝了无数达官贵人，拒绝了守候多年的林卫东，除了郭蝈自己的意愿，更重要的，是不想女儿重复自己的命运。

    白小青的感情刘伟华并不知晓，也没产生相应的感情，不是不喜欢，是没法喜欢。白小青是救命恩人，太多的感激冲淡了本该产生的好感。何况白小青年轻貌美，刘伟华又已经残疾，感激之下，他怎么可能为恩人谋一个不幸福的结果？这是人之常情。

    白小青救了刘伟华，却被郭铤夺走身体；刘憬救了郭蝈，郭蝈又献出身体，不同的两代人，相似又相反的故事。善恶有因，回报有果，神是公平的，私奔大师这话太深刻，我们不得不再次对高深无比的大法师予以赞美。

    众人坐定，白小青为刘伟华夫妇和郭军倒茶。刘伟华掏烟，手刚一动，郭军殷勤地递上一支，并亲自点火。刘伟华笑着应承，故人情怀让他一肚子不满烟消云散。

    刘伟华抽了口气，无限感慨道：“小青，二十多年了，你还那么年轻，还跟当年差不多！”

    “怎么会？”白小青不自觉地抚了抚微烫的脸，看了郭军一眼道，“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老了，连孩子们都长大了。”

    提到孩子，刘伟华想起此行的目的，探身道：“对了，小憬和洋洋到底怎么回事？”

    “哦，这个……唉，怎么说呢？”刘伟华竟是刘憬家长，白小青愧意更甚，不知怎么说好，为难地向郭军望去。

    郭军厚着脸皮道：“大叔，小刘救过我妹妹，我们家一直非常感激，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您又和我妈是老战友，不如双方家长想想办法，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是好事，我不反对。”刘伟华答得很干脆，用夹烟的手点了点郭军，“不过贤侄，我得先说你两句。”

    “您说您说。”郭军愣了愣，看了继母一眼，摆出受教的样子。白小青知道刘伟华秉性，猜到要说什么，脸色很难看；丁桦同样了解丈夫，对白小青歉意一笑。

    刘伟华拄着拐棍，毫不客气道：“出了这种事，你作为兄长，心情可以理解，可不打招呼，也不给时间了解情况，来了就请人，我很不高兴，就算错再大，法院审案还得几天呢？这是亲上加亲的态度吗？你是s市团市委书记，正局级干部，可能你父亲官位更高，但这件事你很欠妥，不仅缺乏应有的尊重，而且没把我们放同等的位置。”

    “大叔，您误会了。”郭军汗颜无比，尴尬无比，“其实我……”

    “小军！听刘连长说！”白小青忙插口制止。部队作风，对下属越严格，就越护犊子，刘伟华作为父亲，显然把这优良传统沿袭到家里了，她焉能不明白。

    郭军看了继母一眼，硬生生把话憋回。他不傻，还很精明，白小青说刘伟华是老战友，他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像。

    丁桦也劝丈夫：“老刘，你少说两句。小军是洋洋哥哥，着急也正常，再说白医生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不怕人笑话？”

    “多少年不见也不是外人，我说两句实话有什么不对？”刘伟华不满地斜了妻子一眼，“既然想解决问题，就得放平心态，只顾一厢情愿，不能冷静头脑，能解决问题吗？”

    “大嫂，不能怪刘连长！”白小青忙又道，“我们确实做得很过份，唉，也都是我太心急，真是……真是对不起。”白小青难为情至极，脸都红了。

    刘伟华笑笑挥手，温和道：“小青，这么多年不见，不是我乱发脾气，而是我们应该心平气和。你女儿很好，我和丁桦都喜欢，还认了干女儿，说来也是两代的缘分。既然这样，求同存异，一起商量个解决办法，这才是重要的。太多的主观想法，除了使事情越来越糟，孩子们心理负担越来越重，不会解决任何问题，你说是吧？”

    白小青轻轻点头，眸中绽出温情的目光。郭军也没话可说了，与丁桦一起，坐直身体等着刘伟华继续。

    刘伟华环顾一圈，看着白小青道：“小青，事情已经发生，过程我不问了，我们是老朋友，当年你救过我，亲上加亲我也希望，但有些情况，我得说在前面。”

    白小青美眸一亮，和郭军对望一眼道：“你说？”
------------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缘分如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 缘分如风

    包房门无声开启，服务生来上菜，刘伟华暂停，望着面前三双焦急又充满希翼的眼睛。他深深无奈，感慨颇多。

    刘伟华满腹怨气而来，但见到白小青，顷刻化为乌有。人有德于我，不可忘也，出于多年沉淀的感激，他真希望两个年轻人能走到一起，为白小青做些什么，哪怕减轻她忧愁。可种种客观现实，对生者死者的尊重，某些情况又不得不说在前面。这或许很残酷，但却是个冷静正确的选择。

    服务生鞠了一躬，礼貌退出，三人目光重新焦距。

    刘伟华昂起头道：“首先这件事必须尊重孩子们自己的选择，不能强加我们的意志。如果小憬没女朋友，怎么都好说；可他有，不仅关系我们两家，还有他女朋友。现在女孩子家人已经搬国外，就等结婚。我们喜欢洋洋，也希望有妥善结果，可不能什么不顾。”

    白小青和郭军满怀希望，没想到是这样一番话，当时有些萎靡不振。丁桦歉意地笑了笑。郭军翻了下眼皮，向继母望去。白小青复杂更甚，仍闪着一丝希望，站起抓过酒瓶：“刘连长说得对，是应该考虑。”言罢探身倒酒，“刘连长赶路辛苦，边吃边谈。”

    刘伟华扶着酒杯，把目光投向郭军：“小憬女朋友就在团市委，贤侄是团市委书记，应该知道吧？”

    “知道，小郑嘛，也挺不错。”郭军忙点了下头，又展出个笑脸，“大叔，说实话，这些我们都考虑了，找你们来，一方面小憬和洋洋情投意合，又这么多年，不想他们硬生生断了；另一方面也是侥幸。”郭军停了停，显出为难的表情，“虽然时代不同，可洋洋还年轻，这关系她一辈子。如果小憬和小郑还没，又……愿意选择，我觉得对小郑也谈不上不尊重，毕竟两厢情愿的事。”

    “这是两码事。”刘伟华毫不客气，“正因为时代不同，年轻人才更自由，这种事谈不上对错，不象我们那时候。”说到“我们那时候”，刘伟华下意识看了看白小青，象在感慨，又在寻求理解。

    白小青正给郭军倒酒，手一抖差点洒了，忙笑了下稳住。郭军不满，皱着眉又想说什么，被刘伟华挥手止住。

    “贤侄先别急。”刘伟华笑笑又道，“你有句话说得对：两厢情愿。我说两码事就是因为这个，不管那些事发没发生，只要两厢情愿，其他的还在话下吗？”

    郭军双眉重新展开，没再说话；白小青坐下，静待刘伟华继续。

    刘伟华看了妻子一眼，为难地道：“刚刚是第一点，还有个情况，你们也有必要知道。”

    这事好说不好听，丁桦忍不住低了低头。白小青和郭军没明白，不禁相对一眼，白小青点头道：“你说。”

    刘伟华稍做考虑，开口道：“小青，当年我们连的周仁，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白小青凝神想了想：“有印象，你们连通讯员。他把你背回来，手术时，还哭着阻拦呢。”

    “对，就是他。”刘伟华面色沉重，象很哀伤，又在缅怀。

    白小青不解，探头问：“他怎么了？”

    刘伟华叹道：“他也在s市，是刑警队长，不过去年牺牲了。”

    “是吗。”白小青身子一矮，眼中透出哀思。相似的经历让她心怀悲戚，当年生龙活虎的小战士在她心头跳荡。

    丁桦也黯然叹息。郭军不解，眼光不停在三人间转来转去。

    刘伟华继续道：“他妻子在交警队当中队长，还有个四岁女儿，因为……因为一些意外，小憬给他女儿当了干爹。现在她们母女正跟小憬一起过，感情不错，小憬女朋友也接受了。如果前面的条件能达成，你们还得接受这个现实。”

    “什么？你是说……小憬有两个女人？”白小青惊住，“可他们……辈份也不同啊？”

    刘伟华缓缓点头，默默换了支烟，自己的烟。丁桦叹了口气，直言道：“我们当时也很意外，可孤儿寡母不容易，错又已经铸成，我们也就没反对。”

    白小青脸色变来变去，说不出的惊异无力。

    “这怎么能行？这不重婚吗？简直荒谬！”郭军忍不住了。他见过玉瑕，也看出和刘憬不正常，但没当回事。男人嘛，和一半个女人暧昧不算什么，可这个事实他不能接受。

    刘伟华平静地道：“贤侄，你母亲手术救我，却是周仁先从战场上把我背回来，他当时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想过这种感情吗？”

    白小青拢了下鬓端，插言道：“小军，你没经历过战争，不明白战争的含义，这是没办法的事。你可以问问你爸，我想他会理解。”

    郭军道：“我是不懂战争，可也不能违法呀？”

    “又没登记，大家两厢情愿，有什么违法的？”刘伟华皱了皱眉，反问道，“如果有人把你从战场上背回来，和你儿子发生这种事，三个人又都不反对，你怎么办？”

    郭军不吭声了。如同感激刘憬救郭蝈一样，他并非不理解，主要是不能接受。

    服务生又来上菜，众人不再说话，俱心情窘异。

    服务员走后，刘伟华看了看母子二人，坦率道：“小青、贤侄，你们的心情我理解，从感情上讲，也愿意做点什么，比如亲上加亲，但不能无视客观存在。如果你们能接受这个前提，我们可以征询小憬的意见，也可以适当建议，但不会强迫，我只能做这么多。”

    刘伟华回答得很干脆，也不忍心，但不能不面对既成事实，更不能随意否定任何人。可惜对郭家来讲，焦点已不是刘憬和郭蝈如何，而是玉瑕的存在。

    丁桦叹息连连，极度为难地看着白小青。同为母亲，她理解白小青的心情，更心疼郭蝈，但知道丈夫没错。

    白小青无力而忧伤地沉默，心里的复杂没法说。郭军抬起头，拉着脸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我妹妹又不是嫁不出去。”

    “也好。”刘伟华长身而起，把目光凝在白小青身上，“小青，我代儿子说声对不起了，希望你理解。”

    白小青愕了愕，急忙起身：“刘连长，你这是说哪话？成不成是另一码字，朋友一场，又这么多年不见，总得吃个饭再走？”

    “不用了，难得来一趟，去看看孩子。”刘伟华满怀歉意地伸出右手，诚挚地道，“小青，这么多年，想不到又见面了，这也是缘分。孩子的事没帮上忙，真的很过意不去，可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你也看开点，缘分这东西，该来时自然会来。”

    白小青望着眼前人，相握的手不停颤抖，心内好多激烈。

    送走刘伟华夫妇，白小青回到包房，无力地瘫坐到椅。这天她太多心路历程，无论为自己还是女儿，都太疲惫了。

    郭军看了继母一眼，气哼哼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两个女人，真亏他们想得出来？也不怕别人怎么看！”

    白小青暗叹：“算了，即使不因为这个，小憬也不会和女朋友分手，我们做到就行了。”

    郭军同样无奈，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妈，出这个事，洋洋心情也不会太好，我们跟林家商量商量，把她和卫东定下来吧？”

    郭军提出新人选，白小青秀眉一蹙：“小军，洋洋还小，性子又倔，我们别瞎安排了，她以后会再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郭军当即表示反对：“正因为她倔，才把事搞成这样。妈，我们可不能再任着她了！我们就是太在乎她自己想法，搞得卫东都跟着干等这么多年。卫东对洋洋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从小到大多少年了，这样女婿上哪找去？”

    郭军说的是事实，但管得太多，白小青没再争辩。

    窗外有风，白小青望着窗外被风吹过的天空，想到刘伟华最后的话。缘分如风，不需屈服和强迫，该来时自然会来。

    刘伟华和丁桦出了酒店，下午的风在身边吹拂。刘伟华感慨虽多，却轻松不少，对丁桦道：“给玉瑕打个电话，让她告诉小憬，说我们来了，让他把女朋友领回来。”

    “不急，上车再打。”丁桦打开车门，回身去搀丈夫。不知不觉，老两口已把玉瑕当成三人家庭的长者，尽管玉瑕本就年长。

    “臭小子。”刘伟华骂了一句，习惯性顿了顿拐棍，猫腰上车。
------------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拉郎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拉郎配

    修车铺正式提上日程，刘憬振作精神，专心应对眼前的生活。过去是负担，人生有些错无法挽回，向前看，做好每个现在，才是生活的精髓。

    次日，刘憬一如既住送玉瑕母女，到公司分别给舒赤和鲁秋阳打电话。舒赤问明时间地点，当即表示过去帮忙。给鲁秋阳的电话，他只说要钱，没说要人，因为没必要，鲁秋阳肯定会连钱带人送回来。

    这天又有不少人应聘，刘憬约见了十来个，时间紧迫，他挑学习好的留了两男一女。素质教育后，很多人大谈高分低能，说学习成绩不代表能力，刘憬不以为然。学习都混不明白，上班就能行得通？简直狗屁逻辑，有几个社会精英是小学文化？

    加上金伟，刘憬有三男一女四名手下，可以展开工作了。为什么不是四男或两男两女，首先须有异性，其次四是均势，刘憬太年轻，容易被孤立，有一女，三男永远别想联合。大臣不吵，皇帝没个消停，就这道理。刘憬没当过领导，但道理懂，何况曾钻研心理学。

    几人都是外地，刚毕业还住学校，刘憬花了不少时间联系手续，安排宿舍，昨天收的金伟屁颠颠跑前跑后，起了很大作用。三人欢天喜地回去搬家，就算上班了。

    下午两点半，刘憬从机房回主任室，迎面走来一人。

    “徐燕，你怎么来了？”不出所料，鲁秋阳当天就把徐燕遣回了。

    “跟老板报到唉，怎么敢来迟？”徐燕俏脸红红，显然刚在鲁秋阳那喝完送别酒。

    “什么老板，我们朋友互相帮助。”刘憬略有些尴尬，边开门边说，“对了，秋阳那边正忙着，你过来了，他雇好人了吗？”

    徐燕拿手里的文件袋煽着风，得意洋洋道：“放心吧，我给他联系个同学，明天就去报到，不会误了鲁大哥的事。”

    这丫头想的倒周全，刘憬斜了一眼，把门打开。

    “哇！主任办公室就是不一样！”徐燕四处看了看，酸酸道，“是你省长同学帮的忙吧？”

    “哪不一样，不都那些东西？”刘憬心头黯然，没接他话头，“坐吧，我给你倒水。”言罢接了杯水递给她。

    徐燕正兴奋，放下文件袋接过水杯，又带着醋意邀功：“你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吗？告诉你吧，是我和鲁大哥演戏通知她的，我第一天到鲁大哥那上班就见过她了！”

    刘憬不想谈郭蝈，所以没说话。

    “没想到她速度还挺快，这才几天！”徐燕仍吃醋中，眼睛在他办公室打量一番，最后又酸溜溜瞥向他。

    “徐燕，你拿的什么？”这丫头三八起来没完，刘憬顾左右而言他，指着文件袋问。

    “这可是好东西哦！”徐燕不够忙的，又放下水杯，把袋中东西掏出递给他。

    徐燕睨着大眼睛，很神秘兴奋的模样。刘憬接过一看，当时瞳孔放大，心跳加速。

    原来是股份授权书，鲁秋阳把公司股份转让给他百分之二十四，换句话说，他车老板还没当，先当上房地产老板了。鲁秋阳借钱时，他想过股份，但觉得不是事没提，没想到鲁秋阳主动给他了。

    “这家伙还挺厚道！”看着憬阳房地产几个字，刘憬这样想。

    徐燕解释道：“鲁大哥给了格鲁百分之十，小欣他哥百分之十五，只能给你这么多了。”

    “无所谓。”刘憬故做轻松，起身把文件锁铁柜里了。鲁秋阳要留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多数，这他明白。

    “还……还无所谓？那叫白送！你装啥呀！”徐燕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又酸溜溜了。不过此酸与彼酸显然不同。

    刘憬呵呵笑道：“别急，等咱修车铺壮大，我也白送你。”

    “我不要。”徐燕瘪着嘴，拧过身道，“后面有秦队长顶着，前边还有团市委说的算，没准副省长还得插一腿，我算啥呀？”

    徐燕喝点酒，醋起来没完。刘憬暗叹一声道：“别废话了，钱呢？我这边等着用呢！”赠股不等于八十万不要，他还没被百分之二十四冲昏头脑。

    “哦，对了。”徐燕竟挂着百分之二十四，才想起八十万，又掏出张支票递给他。

    “你是财务，放你那吧。”刘憬没接，直接挥了挥手。

    这已是刘憬和玉瑕剩的全部财产，徐燕听鲁秋阳说了，当下把支票收回，看着刘憬的眼眸，不觉绽放起来。酒精不仅能让男人忘事，还能让女人爱情燃烧。

    刘憬诚挚道：“徐燕，马上要装修进货，芳袭没经验，又好冲动，就算过去也得靠你，以后你多担待点。”

    “没事，反正在哪儿都是上班，我习惯了也闲不住。”徐燕笑了下，恢复本来神色，不过稍显低落。

    随后，两人就修车铺的安排商量了一番，徐燕不情愿地告辞。送走徐燕回到办公室，桌上手机忽然响了。

    “你好，哪位？”刘憬以为又是应聘，直接接通。人已经招够，他盘算着让谁去人才市场把广告摘了。

    “是我。”电话里传来沈梦的声音，“我给你开了几种保健药，你有空过来取下。”

    晕！就打回针，这大姐还真当回事了！刘憬道：“大姐，你还真给我开药了？”

    “保健药又不是性药，你想什么呢？”沈梦啐了一句。

    还真这么想的，刘憬汗了一个，敛容道：“大姐，你拿回家吧，反正我天天去。”

    “那怎么行？芳袭看我给你开这种药会怎么想！”

    无语！刚刚还说保健药不是性药，现在又怕人看？刘憬看了看时间，只得道：“那好，我一会就去。”

    “那你快点，我一会还有个小手术。”沈梦说完挂断电话。

    刘憬交待金伟几句，哭笑不得去取药。他做推销这么久，虽不是药品，但并非一窍不通。我国不允许出售性药，保健药一般是性药，至少性药多半是保健药。比如伟哥，每天一到两粒，需要时吃一、两板，即十几二十粒，只要半小时内行动，就变性药了。

    刘憬赶到维康医院，沈梦一袭白衣，正拎着东西等在急诊门前，这是两人相识的地方。

    “大姐。”刘憬点了个头，风尘仆仆走上前。

    “忘告诉你今天不当班，怕你找不着。”沈梦面如止水，解释一句把东西递给他。

    “让大姐费心了。”刘憬应了一句接过，有些不理解。这种情况一般会再打电话，或者直接在大门口等，而不是猜测对方去向，虽然沈梦没猜错，也不会猜错。

    袋子沉甸甸一堆，刘憬随便看了一眼，好象有两种药。沈梦指着说：“西药调节，中药养身，西药吃一个疗程就可以。你按要求吃，吃完我再帮你开。”

    保健药价格昂贵，刘憬动了动嘴唇，没好意思开口。似明白他在想什么，沈梦浅浅一笑：“我买药是成本价，没几个钱，亲戚一场，别想太多，我也是为我妹妹。”

    “谢谢大姐。”为了妹妹可以免费提供性药，这大姨子上哪找去？刘憬啥也说不出。

    沈梦略略迟疑，又盯着他说：“那个……你记住，一定按要求吃，千万不能过量。”

    “我、我知道。”刘憬尴尬得直想笑，但忍住了。

    沈梦美靥微红，小小地白了他一眼：“那就这样，你走吧，记得吃完告诉我。”言罢准备离去。

    “哎，这不小刘吗？”两人正要分别，一人从电梯出来。

    “林大哥！”刘憬转身，林卫东微笑而来。

    沈梦见两人认识，浅笑着点了下头，随即飘然而去。林卫东显然为沈梦的美貌所惊诧，不自觉地回头看了看，才转回望向刘憬手里的药袋：“小刘，你怎么了？病了？”

    “哦，我……没有。”刘憬下意识地把药藏了藏，终于明白沈梦为何在急诊等他。一个大男人，吃这种药好说不说看，大门人多，急诊虽急，但没活时就是最闲的部门，人少。

    林卫东没看清，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道：“那人谁？”

    “哦，她……”这又是个不好说的问题，刘憬实话实说，“她是我女朋友的姐姐。”

    “你女……”林卫东吃惊不小，立时睁大眼，但迅速恢复正常，“呵，原来是大姨子，真是少有的美人，估计你女朋友也差不了！”

    “嗯，还行。”不是亲生的，哪能这么估计？刘憬没多说，跟林卫东一起向外走去。林卫东一直以为他是郭蝈男朋友，才热心帮他，不知现在做何感想。

    “林大哥，你怎么来医院？”刘憬边走边问。

    “有个朋友老婆生小孩，过来看看。”

    “林大哥孩子几岁了？”林卫东老成持重，又常跟郭军在一起，刘憬很自然顺着问。

    林卫东尴尬了一下，讪笑道：“我还没结婚呢。”

    林卫东居然还没结婚？刘憬豁然一亮，停住脚步道：“林大哥，那你应该有女朋友吧？什么时候结婚，一定告诉我。”

    “呵呵，女朋友也没有呢，不急。”林卫东很惊异，更不自然。虽然已知道刘憬不是郭蝈男友，但看得出郭蝈喜欢刘憬。

    刘憬放心了，热切地道：“林大哥，你帮我卖链锁，一直都没感谢，我请你吃顿饭吧？”

    “哎，客气什么。”林卫东笑笑挥手，捏着他肩膀说，“兄弟，洋洋我看着长大，跟我亲妹妹一样，你救过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事尽管找我，一定尽力。”

    林卫东诚挚亲切，刘憬异常感动，不过另有目的，还是坚持道：“林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真的谢谢。不过……您要是连饭也不吃一顿，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呵呵，那行，不过你得陪我喝两杯。”林卫东望着刘憬同样诚挚的眼光，痛快答应了。

    “没问题，那就明晚，明天我给你电话？”刘憬大喜。

    “行。”林卫东很爽快。

    两人上车，各自离去。林卫东先走，临行前热情地向刘憬挥着手。刘憬目送林卫东的车在大门外消逝，从眼底到心内，都激越不已。林卫东正直可亲，家世又好，事业有成，重要的貌似对沈梦挺有感觉，这要能成，沈梦比徐燕都得牛逼。

    无独有偶，几乎郭军准备撮合郭蝈和林卫东同时，一个偶然机会，不明情况的刘憬却想到撮合林卫东和沈梦。刘憬固然不知者不怪，但郭大书记肯定鼻子气歪。

    刘憬兴奋地开着车，寻思怎么把沈梦诳去相亲。郑雷已经失败，这次机会一定要抓住。

    手机响了，刘憬看了一眼，是玉瑕，他接通。“玉瑕，什么事？”大姨子有着落了，刘憬声音也轻松。

    玉瑕轻声道：“老公，爸妈来了，要见芳袭，你下班把她接来。”

    玉瑕居然让爸妈见芳袭？别说事情还没完全确定，就算确定，也得做工作，玉瑕这脸也太大了吧？刘憬从没听过比这更荒谬的事，惊讶而为难地道：“玉瑕，这怕不合适吧？”

    玉瑕短暂错愕，忽然噗哧笑了：“小傻瓜，想什么呢？是你爸妈，不是我爸妈！”
------------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是我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你是我的

    男人大多很懒，不仅行动，更是思想。很多时候，不事到临头，男人通常不会去想，因为想了就要行动。懒在生活中或许不是长处，但在人类漫长的繁衍历程中，却是不可或缺的动力，文明因此推动发展。一般来说，越聪明的人越懒。

    刘憬很聪明，所以很懒，还是心大的懒人。自公园邂逅赖大妈，然后老妈电话相询，他随意搪塞，这么久了，老妈不仅没再问，甚至没打过电话，而他诸事烦多，几乎没打回去，这太奇怪了？惊闻爸妈上门，刘憬才意识到事情的反常。

    “你是说，我爸妈来了，你见到了？”刘憬凝眉确认。玉瑕的声音自然欣喜，象说着很熟悉的人，这也是个反常之处。

    “对，就在我旁边。”玉瑕语气很轻，透着得意和骄傲。

    刘憬深吸一口气，点头说：“好，我知道了，马上带芳袭回去。”他不清楚原因，但已知道结果，玉瑕已把爸妈搞定，可能很早就已搞定，否则不会老公爸妈叫得那么亲切自然。

    刘憬家客厅，玉瑕放下电话，带着几分羞赧转身。

    丁桦笑眯眯望着，眼仁都绽着笑意。玉瑕电话不长，她看见，也听清了。她是过来人，听得出那声老公所蕴含的幸福甜蜜，不禁乐到心底。玉瑕美丽性感，大方能干，这样的儿媳，她除了喜欢啥也说不出。

    刘伟华在旁边逗孩子，脸上多少有些不自然。他不否认玉瑕美丽惊艳，也欣赏她爽朗大方，更佩服她讨人欢心的本事，可毕竟是弟妹，上次还叫大哥伯父，现在摇身一变，不仅叫儿子老公，还叫自己爸，虽然这没搞错，可他实在没这么快适应。

    玉瑕看了看二老，挪着屁股凑到丁桦身边：“爸，妈，一会芳袭来，我叫你们什么？”

    这是个问题，丁桦习惯性向丈夫望去。刘伟华苦笑着回头：“看你们自己进展，能叫什么就叫什么，称呼而已，无所谓。”

    “对！”丁桦一拍大腿，“不管叫什么，爸妈都当你是好儿媳。”

    “谢谢爸妈。”玉瑕既羞更美，闪着美眸拉住丁桦手臂，“妈，刘憬芳袭比我小，我平时都让着他们，有你们这话，我就安心了。”

    “真难为你了。”丁桦爱怜而不忍，叹了口气抓起她的手，“放心过日子吧，有什么委屈，包括孩子，都跟爸妈说，爸妈给你做主！”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委屈？”玉瑕握着婆婆的手，向一旁的刘伟华瞄了一眼。

    刘伟华忍着笑回头：“玉瑕，小憬他们年轻，各方面经验不足，以后修车铺开了，你的担子更重了，待会我会告诉他们，有事多跟你商量，多听你意见。”名分给不了，地位总得保证，玉瑕那点小心眼，刘伟华焉然不明白。

    “呵，那谢谢爸了。我给你们做饭去。”玉瑕眉飞色舞，虽然也不好意思，但更兴奋。

    玉瑕原型毕露，刘伟华夫妇含笑相望，都有些哭笑不得。

    “多多，妈妈做饭去，听爷爷奶奶话，不许闹哦！”玉瑕恐吓了孩子一番，欢天喜地地拧着大屁股进厨房了。

    “嗯。”多多坐刘伟华腿上，正好奇地玩着爷爷拐棍，半晌才抬起头，对妈妈背影点了下头。人家根本就没闹。

    刘伟华猜得没错，玉瑕的确想他们说句明白话。借老公和同性恋虽有效，可毕竟是旁门左道，名不正言不顺，还低三下四，公婆有言，就师出有名了，好在刘伟华没让她失望。弟妹儿媳虽身份特殊，却多了撒娇和壮胆的资本，玉瑕无耻而恰当地利用了这点。

    玉瑕要求达成，撸胳膊挽袖子，热火朝天地大干起来。

    爸妈来了，刘憬激动不已，虽然玉瑕已把爸妈摆平，可还是激动。这不奇怪，男人一生总有几个激动时刻，第一次带女朋友见父母，无疑是其中之一。

    刘憬准备去接芳袭，一打眼看到旁边的性药，意识到个问题。小老虎见爸妈，还要吃饭，肯定很晚才会回去，沈梦又要孤零零在家了。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拨通沈梦电话。

    “还有事？”电话通了，传来沈梦一贯平静的声音。

    “那个……大姐，你不有手术吗，还没去？”

    “马上就去，有事你说。”

    刘憬道：“大姐，刚接到电话，我爸妈来了，要见芳袭，我觉得你也应该去。”

    “我？”沈梦错愕。

    “你不家长嘛！”刘憬捏了捏手机，笑说道，“这不是芳袭上门，是我爸妈过来，咱爸妈都去国外了，你是大姐，等于芳袭家长，总得过去拿拿主意。”

    刘憬说得有理，貌似虔诚。沈梦沉吟着道：“也对，那好吧，你一小时后再来接我。”

    “哎，好。”刘憬咽了吐沫把电话挂了。

    沈梦挺自然，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刘憬心中暗笑，车子冲出，直奔团市委。

    夏日的午后有些错乱，日光倾斜，车声人影在街头交杂，迟开的花朵展着缤纷的颜色。刘憬开车在街上穿行，有种疲惫后的欣慰。自遇上玉瑕芳袭，生活变化太快也太多，尤其最近，泰国事件前前后后，昨日的郭蝈事件，把以往完全颠覆，可生活还是一步步好起来。

    生活在前方，路在脚下，刘憬保持着怡然自乐，因为没有不开心的理由，也因为知足。

    团市委走廊，刘憬经过一连串散着花香的窗台，来到芳袭办公室门前。他有些感慨，小老虎要辞职了，这间留着两人好多甜蜜温馨的办公室也来不了几回了。

    刘憬刚要推门，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小老虎散着热情的娇躯呼地扑到他怀里。卫生间就在后边不远，估计小老虎刚从里面出来。

    “你又发疯！”刘憬回头看了看，还好没人，伸手把她兜住。现在小老虎已条件反射了，只要他来团市委，就特别强烈。

    “谁让你又不来陪我吃饭？”小老虎瞪着他，很生气的模样。

    “这就受不了啦？小淫娃！”刘憬轻骂一句，一脚把门踹开。他为表示慷慨，请几个新招的小家伙吃了顿午饭，故而没来。

    “啊！”芳袭轻呼一声，咯咯笑着任爱人抱进。

    两人进房，刘憬又回踢一脚把门蹬上，直接把女孩儿抱上小床。无需约定，两人第一时间抱到一起，嘴对嘴揪住激吻。

    小老虎要求强烈不假，但一般都是被动，很少如此大胆，在走廊就扑到他怀里，虽然那一刻没人。唇分后，刘憬问：“芳袭，你今天怎么了，那么疯？”

    小老虎白了一眼，委屈地翘起小嘴：“还说？现在秦姐虎视眈眈，小四眼又早早偷腥，我是你女朋友，再不主动点，汤都喝不着了！”

    “别胡说！”刘憬低喝一声，把女孩儿搂紧。这问题小老虎提过几次了，他不是不想，是实在无奈。现在他那边有玉瑕，小老虎那边有沈梦，芳袭家房子还被租了，而且玉瑕自搬进来就不值班了，搞得两人都找不到没人的地方。

    芳袭可怜巴巴盯着他，还带着一丝气恼。

    刘憬想想道：“芳袭，大姐应该时不时值班吧，等她值班，我就过去怎么样？”

    “那好吧。”小老虎晃了晃头伏在他怀里，又捶着他肩头说，“坏蛋，便宜死你了！”

    刘憬感激而感慨，将她扶起：“芳袭，我爸妈来了，说要见你。”

    “什么！你爸妈？”芳袭一怔，“在哪儿？”

    “在家。”

    “那秦姐呢？”芳袭提出核心问题。

    刘憬尴尬道：“她也在家，听说已经见面了。”

    “她干嘛呀？”小老虎气苦不已，猛地将他推开，“见爸妈小四眼已经抢先，她现在又抢先，还有那个什么……也被她们抢先，当你女朋友怎那么倒霉？”

    刘憬汗了一个，满怀愧疚道：“芳袭，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肯定什么都听你的。”

    “那有什么用？”芳袭推开，丧气不已地转过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分明是三手货，没稀得说你而已！”她确是没稀说。自知道他是二手货，芳袭对爱人最初和玉瑕那晚已深信不疑，而且之前三人交吻，还明确指出两人在演戏哄她。

    刘憬从身后凑过：“那你去不去？我已经通知大姐了。”

    “当然要去了。”小老虎闷了闷头，又转身搂上他脖子，“老公，你是我的，不管她们用什么方法，谁也抢不走？”

    “对，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刘憬心内激荡，把她深拥在怀。
------------

第一百六十章 三人行

    第一百六十章 三人行

    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出门下楼。第一次见公婆，芳袭多少有点紧张，挽着爱人的手，也生硬许多，虽然不是丑媳妇。

    刘憬抓住她的手，安慰道：“芳袭，别怕，我爸妈都是和气人，肯定会喜欢你。”

    芳袭浅浅一笑，没接这个话题，而是道：“老公，我今天跟郝主任谈了，他说我转正报告刚报上去，让我下个月批回来再辞职，这样能多拿不少钱。”

    “能多拿多少钱？”刘憬认真地问。

    “应该有好几千。”芳袭认真地答。

    “行，那就等到下个月，反正要先装修，也不差这几天。”几千块虽不多，但那是白给，损失十万多税金后，刘憬想不出不要的理由，只好多辛苦徐燕了。

    公务员怎么说是好差事，没转正辞职，该是独一份了。刘憬又道：“芳袭，其实修车铺挺烦，得成天守在那，你要不喜欢不用勉强，不辞职也行，在这儿混去呗。”

    “那怎么行？”芳袭不满道，“那么多人帮忙，秦姐跑前跑后，连徐燕都来了，我是你女朋友，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小老虎还挺要强，刘憬笑道：“傻丫头，你是我女朋友，将来是我老婆，就应该坐享其成，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你可得了吧！”小老虎白了一眼说，“徐燕为什么来？别当我不知道！还坐享其成？你都三手货了，我还得怎么坐享其成？”

    “别瞎说！”刘憬大汗，忙紧搂一把。

    “坏蛋！”芳袭嗔怪一句，偎过搂住他的腰。

    外面夕阳柔柔，轻风拂面，两人相携而出，团市委大楼在身后肃立。望着身边的小老虎，刘憬既美妙，又多感慨。当初偶然相见，现在携手一生，可没想到不是两个人，是三个。这不是他初衷，只是太对不起小老虎。现在要见爸妈，刘憬觉得该坦白了，在这种欺瞒状态下见爸妈对小老虎太不公平，也不尊重。

    “咦，这是什么？”两人上车，芳袭擒拎起一旁的性药。

    “哦，这是……”刘憬忽然明白沈梦为什么不想小老虎看到这些药。两人还没发生关系，他纵欲过度显然另有原因，而且只能是玉瑕。沈梦心思如此慎密，可笑他还笑话人家，看来自己还是太大条。

    芳袭打开袋子，随即抬眼向他瞧去。刘憬尴尬一笑：“这是……大姐帮我开的药。”

    芳袭没说话，瞪了他一眼，把药扔到后面。刘憬叹了口气，诚挚地说：“芳袭，对不起，嗯，可能你已经猜到了，没错，我、我该死，我是有事隐着你，其实……”

    “什么也别说！”芳袭突然转身，竖起手指掩住他嘴唇。

    刘憬停住，汗颜无比地望着。芳袭绷着虎面，对着他眼睛说：“你们不一直哄我吗？没关系，接着哄好了，反正要生活一辈子，知道了还郁闷，不如不知道。”

    小老虎这话等于明确认可，可刘憬却高兴不起来，而且说不出的难受，好多愧疚和感动一起翻搅。这结果并不意外，可来的太不经意，方式也太出他所料，至少与小老虎一贯的率真不太符合。他当然不明白，因为陈琳做了太多工作。

    芳袭缓缓松手，坐回自己位置，表情貌似轻松，但仍有一缕掩不住的无力和怨怼。

    刘憬不堪难忍，凑上把女孩儿抱过：“芳袭，你真不怪我？”

    “算了吧。”芳袭噘着小嘴，幽幽抵到他肩头，“也不能全怪你，要不是当初我灌醉你，什么都不会发生。秦姐也不容易，又跟我没抢，瞒也好，骗也罢，都是不想我受伤，怎么说也算是好心，三个人就三个人吧，只要开心就行。”

    “芳袭，你真好。”刘憬百感交集，啥也说不出。

    “你少来！”芳袭突然把他推开，指着鼻子说，“我警告你，我说三个人是指一起生活，你别动花花肠肠！还有，我让她用也是借，那是性，跟爱无关，你不可以爱她，只准爱我一个人，听懂了吗？”

    “听懂了，性与爱无关。”小老虎居然谈到性与爱的辩证关系，刘憬忍着笑，连连点头。

    芳袭本就色厉内荏，看着爱人一脸坏笑，终于忍不住委屈，张开嘴巴，向他狠狠咬去。

    老虎就是老虎，表达方式永远与人类不一样。刘憬闭着双眼，紧咬牙关，强挺着脖子上不断升级的疼痛，直到小老虎松开嘴巴，深情而发怔地望着他。

    刘憬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好多柔情与感慨融化交汇。

    “嗯！”两人忽然抱到一起，嘴唇相贴，芳袭俏眉一皱，发出一声动人的闷哼。

    这个下午很普通，却历史性圆满。刘憬不必多说，芳袭虽有无奈，可被玉瑕灌输调教已久，心理上不可抑制地兴奋，何况中午的亲热又错过，一直未得补偿。

    车子还在团市委大院，虽然停车位对着墙，三面玻璃又不透明，刘憬还是及时克制，把女孩儿推开了。

    “怎么了？”芳袭明显未到，有些失神，茫茫然睁开眼睛。

    “没事。”刘憬暗暗苦笑，向车外递个眼神，“要不换个地方？”

    芳袭才意识到，猛地把手收回，瞥了瞥爱人被撸得充血通红的男根：“换什么换？全都怪你，被人看见就糟了！”

    刘憬也很不甘，探身道：“芳袭，要不找个酒店玩一宿？”

    “算了吧，我觉得秦姐的建议不错，挺有纪念意义，反正都这么久了，也不差这几天。”芳袭撇了撇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刘憬那里不仅巨大伫立，还粘湿湿发着亮光，芳袭找了张纸巾递过：“擦擦赶紧走吧，梦姐该等急了。”

    刘憬笑道：“擦什么擦？你帮我弄干净！”

    “就知道欺负人家。”芳袭心旌未平，羞羞一瞥，咽着口水俯身，张大小嘴，把爱人纳入，爱不释手地舔弄起来。

    两人收拾停当出发，芳袭怕沈梦难堪，还特意把性药放到座位下。

    夕阳西斜，刘憬开车，风吹着两人的头发和面颊。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爱也好，性也罢，虽然声明还要看玉瑕耍猴，可小老虎这关毕竟过了。看就看吧，小老虎受那么多委屈，怎么能不让看？

    两人赶到，约定时间已经过，沈梦正等在医院大门前，还细心地买了礼物。三人寒喧一番，刘憬载着两女回家。抵达后，刘憬拎着东西，准备引两女上楼。

    “等等！”沈梦忽然叫住两人。

    “怎么了？”刘憬回身。

    芳袭双颊火烫，无地自容，从指缝瞥了瞥爱人，又窘迫不已地向沈梦瞥去。

    “行了芳袭，别害臊了，抓紧时间回去换衣服！”沈梦说完，没再理二人，径自上车，嘭一声把车门摔上。

    刘憬忍着笑，上前安慰道：“芳袭，没事，大姐又不是外人？”

    “你还说？都怪你！”小老虎恼羞成怒，猛地将他推开，嘭一声也跑上车了。

    自己湿成那样都没发现，能怨我吗？刘憬这个冤。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大当嫁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大当嫁

    上次裤门事件，今日性药前后，以及芳袭的裙子，充分体现了沈梦细心到冷静的性格，无论思维还是观察力，都称得上慎密，就象她没有表情的外表。望着沈梦止水般的美面，刘憬这样下着结论。

    车子在近晚的公路上穿梭飞驰，风在西斜的阳光中融化，两侧是缓缓流动的下班人群。自认识玉瑕，刘憬开车胆子越来越大，可算有了倚仗，人到底是浅薄的动物。

    小老虎出了大丑，仍红着脸，垂在副驾驶位上一言不发；沈梦依旧无风无浪，淡然面对着窗外的景致，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只有风轻轻撩动她秀发。

    刘憬开着车，想到个电影：《裸体切割》。他一向不喜过欢于冷静的人，因为缺乏感性，象没有欲望的生物。人类性欲很大程度源于对异性身体的向往，沈梦如此冷静，又是外科医生，面对异性身体会有什么想法？是正常冲动？还是象对手术台上麻木的病患，细数熟悉的脉络和经纹，任锋利的手术刀划出优美的弧线，薄薄地切割美丽的红色？

    这念头很奇怪，他不清楚沈梦会否冲动，但肯定不是后者，可还是产生了，因为感觉。人总会冒出奇怪的念头，何况又新发现一个冷静的人。

    似感应到什么，沈梦水眸一动，反视镜中射出一道冷峻的目光。刘憬忙收拢心神，终止了类似心理恐怖片的想法。

    车到沈梦家楼下，刘憬本想一起上去，借机欣赏小老虎换衣服的裸体，不想沈梦端然不动，还有意无意飘了飘他。这是有话要说的征兆，他只得道：“芳袭，你快去快回，我和大姐在这等你。”

    小老虎窘着脸，跟沈梦讪笑一个，捂着屁股下车，进楼洞前，还慌慌张张回了下头，留下一道羞赧调皮的目光。刘憬和沈梦相互一望，不禁莞尔。

    象很多次一样，小老虎走了，该是说话的时候了，刘憬半转过身，等沈梦开口。沈梦轻咳一声，向前探了探身，斜望着问：“是不是我让你们不方便了？”

    沈梦问得还挺直接，刘憬稍显尴尬，一本正经道：“没有，我和芳袭都很尊敬你，芳袭有个伴，我也放心。”

    这话明显缺乏真诚，沈梦微有不满，叹了口气道：“唉，都怪我不该把芳袭拽过来，要不然也不至于这样。”说完美眸一翻，若有若无瞥了他一眼。

    “真没有！大家亲戚，大姐你别多心！”沈梦语带调侃，刘憬没听出，还有些急。这女人，以前一个劲反对，现在还自责上了。

    沈梦偷偷一笑，旋即恢复颜色：“刘憬，我承认以前对你有些误会，但我让芳袭住过来，有一半原因是为你好。”

    “为我好？”刘憬眉头一皱，发出不信的眼光。

    沈梦美眸微嗔，瞥着他说：“咱妈走了，芳袭家房子空了，如果我不让她过来，你怎么办？把她领家去？还是不管秦队长，搬出来跟她同居？”

    刘憬一怔，当时恍然大悟。这的确是问题，当时的情况，他肯定不能把小老虎领家去，只能而且必须搬出和小老虎同居，这不仅对不起玉瑕，可能很难有今天。想当初吃饭又跟人吵架，又装无赖做轻狂，他既汗颜，又惭愧，更钦佩。这女人果然够冷静，他还没考虑，就不动声色地帮他解决了，而且还是那种情况下。

    刘憬咧了咧嘴，感激而不解地问：“可你……不是反对吗，为什么还要帮我？”

    “谈不上帮，只能说一半一半。”沈梦笑了，眼中露出一丝欣慰，“我对你印象不错，当初见你是芳袭男朋友，的确很吃惊，所以虽然闹得不太愉快，我还是不相信你是感情骗子，再说秦队长也算朋友，我不想破坏她幸福。我让芳袭过来，是想有个公平环境，你能冷静地选择，只是没想到……”沈梦停住，用一个嗔怪的眼神代替了下面的话。

    “现在为什么告诉我？”刘憬没理她眼神，一根筋往下问。

    “当然是讨好你！”沈梦星眸淡扫，微微白了他一下，“我帮你这么大忙，你对我那么大意见不说，还动不动发脾气，连秦队长都嫉恨我，再不告诉你，我们亲戚怎么相处？”

    刘憬汗道：“大姐，这你可小人之心了。我承认以前对你有意见，可那是就事论事，我说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医生，那不完全，你也是我见过最可亲的人。而且自从你帮我打针，我对你一点意见都没了。”

    刘憬大咧咧提到打针，沈梦玉容微变，抹过一朵红晕，随即想到什么：“对了，我还有个事要提醒你。”

    “你说。”刘憬愣了愣，她又什么事。

    沈梦水眸流盼，欲语还休，看了看窗外道：“性生活不仅不能过度，卫生也很重要，芳袭还是处女，你有责任注意保洁，尤其s市是重工业城市，空气中有很多化学微粒，尽量不要随便在外边亲热，实在忍不住……可以回家。”

    谈完保健谈保洁，还化学微粒？这医生大姨子也太尽责了！刘憬咽着口水，半晌才道：“那个……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药品？”

    “你……贪得无厌！”沈梦既羞且恼，凤眼一瞪，拢了下风乱的鬓发没理他。

    这不是该和大姨子讨论的话题，刘憬适时止住：“大姐，明天我要和芳袭请人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请什么人？”沈梦打量着问。

    刘憬沉吟着说：“东电集团党办主任，就是下午在医院那人。我做过一款链锁，他帮我卖给两家锁厂，我能开修车铺全靠这笔钱，请他吃顿饭，主要是想感谢感谢。”

    “干嘛让我去？”沈梦眼光变冷，开始警惕。

    刘憬想了想，坦诚道：“大姐，直说吧，你对他感觉怎么样？”他重感觉，不想大张旗鼓，而是希望双方自动撞火花。

    沈梦未置可否，冷眼问：“我爸走前跟你说什么了？”

    刘憬直言道：“没什么，让我照顾你，帮你找个男朋友。”

    沈梦靠回椅背，浅笑说：“我的事自己会考虑，你好好对芳袭就可以，不用为我操心。”

    刘憬皱了皱眉，诚挚道：“沈医生，虽然你是大姐，但我觉得我们更象朋友。我说两句心里话，希望你认真听。”

    沈梦没说话，把目光投向他。这话没说错，只有小老虎在时，她才是大姨子。

    刘憬道：“你才比我和芳袭大一岁，不是非嫁不可，但以你的条件，追求者肯定不少，如果没合适的，这也正常，可你连想都不想，说句不客气的，你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吗？”

    沈梦美面微变，闪着眼说：“每个人追求不同，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跟追求有什么关系？”刘憬不屑挥手，“可能你会说事业，或者进修，可这冲突吗？居里夫人怎么样，人那么大科学家，也没说不嫁人，怎么你就非得专门追求？”

    沈梦美靥轻垂，动了动嘴唇没说话，显得有些局促。

    心理问题急不来，刘憬没急迫，适时退了一步：“梦姐，你不想我操心就不操心，那没关系，你知道我们关心你就行。不过我有个建议，你不妨试试。”

    “你说吧。”沈梦眼中绽出几分热切。没人希望孤老终生，尤其热爱生活的人。

    刘憬目光柔和，望着她道：“现在各类俱乐部很多，我建议你参加参加，不是说让你找男朋友，是跟不同圈子的人接触。”

    “俱乐部？”沈梦蹙着眉，不理解。

    “对，俱乐部，或者其他和你生活不相干的场合。”刘憬望着她眼睛，温和道，“人是矛盾的动物，既想别人了解，又怕别人了解，常常会对周围的圈子、熟悉的环境产生莫名恐惧，换个不相干的圈子，会轻松许多。你可以一切随心，不必担心过于深入，大家相逢一笑，高兴留个联系方式，不高兴下次也见不到。很多人喜欢网聊，也因为这个，不过网聊闭塞，易产生依赖，想像和文字差距又很大，可能有心理落差，不如俱乐部。”

    “好吧，我试试。”沈梦凝视着他，终于轻轻点头。她虽不是心理医生，但毕竟是医生，也知道自己心理可能有问题。

    沈梦问题并不严重，现在好歹迈出一步，刘憬颇感欣慰。

    风吹来清新的气息，小老虎换过衣服，终于姗姗而出。沈梦看了一眼，立刻坐正身体，换回寻常表情。刘憬心中暗笑，朋友，又变回大姨子了。

    小老虎甩了甩微湿的发稍，坐上车道：“不好意思，我顺便冲了个澡，你们没等急吧？”

    沈梦有些不安，看了刘憬一眼没说话。刘憬看了看她，笑笑说：“没急，这澡洗得好。以后我注意保健，你注意保洁，这是大姐刚刚告诉我的。”

    两女同时一愣，小老虎意识到什么，脸一红缩到座位里。不过这次不同，有同样脸红的沈梦陪她。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

    一去一返，耽误不少时间，好在下班高峰已过，路上人车不多，刘憬车子开得飞快，一路撞裂晚风到家。

    小媳妇终于要见公婆，进楼洞前，芳袭心里忐忑，弱弱向爱人望去。刘憬搂着她肩头，温柔道：“别怕，我爸妈早知道你，肯定是忍不住了，才特意来看你。”

    芳袭心中稍安，抿嘴一笑。刘憬看了看一旁的沈梦，又道：“再说还有大姐，她是家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会跟我爸妈谈，你坐着听就行。”

    家长怎么成谈乱七八糟事了？沈梦白了他一眼，安慰说：“芳袭，不用紧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就是个过场，哪个女孩子都会经历，你不用怕。”

    沈梦说的随意，刘憬听者有心，似有深意地甩过一道眼神，好象在提醒，你也是女孩子，也会经历的哦！芳袭只是正常紧张，并不是真正害怕，闻言不禁莞尔。

    沈梦脸一板，瞪了一眼说：“好了，上楼吧。”言罢径自进去。

    两人相视而笑，刘憬凑到芳袭小嘴上亲了一个，小老虎羞怯低头，轻轻搂上爱人的腰，二人相拥跟去进。见父母不能说是大事，但对热恋的情侣，却是种认可，意味着婚姻的帷幕由此拉开，甜蜜的小家庭已招手，两人自然抑制不住心头的幸福。

    沈梦心境复杂，既黯然，又发窘，更由衷羡慕，死闷着头，一个劲地往上走。

    “大姐，到了。”沈梦还往上走，刘憬哭笑不得地把她叫住。

    “哦。”沈梦回过神，轻敛仪容立在门边。芳袭松开，很自然地站到后面。刘憬抓住她小手重重一捏，随后按响门铃。有客上门，出来迎接，是礼貌的做法。

    门开了，不是玉瑕，是拄拐棍的刘伟华。他正带多多玩，离门近。

    “你们回来啦？”刘憬伟和蔼地问候一声，看了看儿子，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沈梦，眼中绽出精彩之色，还不自觉微笑点头。他没见过小老虎照片，还是以是沈梦呢。

    刘伟华不仅看错人，显然对沈梦的美貌很满意。两女同时一窘，都没说话，沈梦美靥微红，芳袭小小委屈了一下。

    汗！老爸想什么呢？太冒失了！刘憬忙把身后的小老虎扯过：“爸，这是芳袭，你未来儿媳。”又指着沈梦道，“这是芳袭大姐沈梦，作为家长来拜访你。”说话提了提手里的礼物。

    “哦，原来……来了就好，呵呵，快进来。”刘伟华这才看到，后边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小丫头，忙将身一让，把门大开，重新打量正式的未来儿媳。

    “伯父你好，来得冒昧，您别见怪。”沈梦立在门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哪里，欢迎还来不及。”刘伟华微笑点头，看了儿子一眼，又把目光移回芳袭。父子连心，小老虎虽不似沈梦惊人，但浑身的率真，却迅速赢得他激赏。与丁桦不同，同郭蝈相比，刘伟华更喜欢小老虎这股率真劲。

    小老虎紧着俏脸，微点了下头，怀着激烈的心跳向爱人望去。刘伟华慈父般的目光让她刚刚的委屈一扫而光，得到很大鼓舞，但不知如何开口。

    刘憬扯了一把道：“芳袭，还愣着干嘛，快叫爸呀！”

    芳袭胀着红脸，大大方方行了个礼：“爸。”

    “哎，好，呵呵呵呵！”这可是名正言顺的儿媳，刘伟华老怀大慰，不禁开怀笑了。虽遇郭家那当事，但儿子还是原来的儿子，没丝毫影响和变化，刘伟华很是欣慰。

    多多抱着个小汽车，在旁边等了良久，弱弱道：“爷爷，那是爸爸，那是二妈，那个是不认识的阿姨。”

    几人相互一望，都不觉笑了，除了沈梦略觉吃惊。

    “是吗？呵呵，真是爷爷好孙女。”刘伟华被多多一声二妈叫得更高兴，从眼仁到脸上的皱纹，都溢满光彩，弯身把孩子高举在怀。

    刘伟华表现大方而自然，认错人都毫无遮掩，三人进门伊始，就被这气氛打动了。刘憬和芳袭不必说，好多幸福兴奋，沈梦感慨颇深，被这份久远而融乐的氛围深深感染。

    “哟，小沈也来了，这下可热闹了。”玉瑕擦着手，从房内迎出。

    “秦姐你好，没想到我们真做亲戚了。”沈梦恢复秦姐的称谓，合体地行了一礼，把先前的不快一笑泯过。

    “本来就亲戚，我早说了，你还不信？”玉瑕眉飞色舞，迅速飞了刘憬一眼，亲昵地扶住小老虎双肩：“妹妹，我和你大姐认识快两年了，我们还真有缘分呢！”

    芳袭嘟了嘟嘴，嗔了嗔她没说话。

    玉瑕不以为然，又大咧咧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干爹干妈都等急了！”她没法直接叫爸妈，又不想示弱，所以叫了干爹干妈。

    众人相互对望，都有些哭笑不得。刘憬虽不清楚事实，但这声干爹干妈已足够激动，至少可以确认，玉瑕确实把爸妈搞定了。

    装，你就装吧！小老虎翻了翻眼皮，酸醋而骄傲，但没说话。

    众人进房，丁桦仍在沙发上端坐。她想亲眼见儿媳，早等不及，可丈夫已去开门，为照顾玉瑕面子，硬生生没动，耳朵都竖出病了。

    “妈！”刘憬正兴奋，一屁股坐到老妈身边，指着芳袭道，“那就是我女朋友郑芳袭，小名小老虎，你见过照片。”

    芳袭羞涩激动，呼地行了个礼：“妈。”

    “哎，好，呵呵。”丁桦立马起身，把小老虎拉到身边，笑着端祥道，“嗯，不错，比照片还漂亮，咱家小憬有眼光！”说着话，还夸张地在儿子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谢谢妈。”情况完全出乎意料，芳袭左右看了看，拉着丁桦的手，不禁羞喜交嗔。

    随后，沈梦上前见礼，众人寒喧一番坐定。

    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玉瑕同样意想不到，环顾一圈，瞥瞥芳袭道：“爸、妈，你们和小沈芳袭先聊，我让刘憬帮个忙，咱马上吃饭。”形势喜人，形势逼人，刘伟华还有言有先：看你们自己进展情况。玉瑕干爹干妈叫一声就不叫，直接爸妈。

    不要脸！爸妈和干爹干妈有绝对有区别，小老虎又嫉又恼，恨恨夹了她一眼，心底的幸福却瞬间绽放。

    刘憬心虚，双手并拢夹在腿间，睨着芳袭一动不动。玉瑕瞥着小老虎，上前牵起刘憬的手，笑吟吟说：“妹妹，你先陪爸妈唠嗑，我带咱老公准备饭菜去。”

    芳袭虎面通红，气得咬牙切齿，可公婆在场，偏又不好说什么，只好噘着小嘴低头。

    玉瑕这种天生的脸大不害臊，别说沈梦和刘伟华，连刘憬都觉得难以接受。丁桦呵呵一笑，伸手把小老虎搂在怀里：“行了行了，小憬，你赶紧跟玉瑕去，妈还要跟小沈和儿媳妇说话呢！”

    芳袭看了一眼，依然没说话；沈梦苦笑摇头；刘伟华哭笑不得到无语，只好抱着多多一言不发。玉瑕得意洋洋，笑嘻嘻扯着刘憬进厨房。刘憬回头回脑去了。这肯定是有话要说，事先商量好的。

    “玉瑕，你怎么把爸妈搞定的？”刘憬迫不及待地问。

    玉瑕抻着脑袋向客厅看了看，又把他揪到阳台。此时天色微暗，夕阳在天边泛着五彩的粼斑，在风轻云淡下如梦如幻，象极了两人初夜前那晚。

    “玉瑕，到底怎么回事？”刘憬追问。

    玉瑕羞羞一瞥，绽着美眸说：“咱爸当年受伤，被个小战士背回来，你知道吗？”

    “知道哇，怎么了？”刘憬听老爸讲过，可想不通有什么联系。

    “那个小战士……就是我以前老公。”玉瑕面色绯红，美靥发烫，说不出兴奋还是羞涩，立刻把脸深埋他肩头，抬也不敢抬。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刘憬反应很快，但话没说完就怔住。

    “嗯。”玉瑕细细一应，欲语还羞道，“老公，其实你是我大侄侄，我是你小婶婶呢！”

    刘憬呼吸紧促，当时不会说话。

    玉瑕满面臊红，又拧着身子说，“老公，其实部队那关系不算什么，咱爸都同意了？”

    刘憬仍未缓过神，愣愣看着她一句话说不出。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欢天喜地对亲家

    第一百六十三章 欢天喜地对亲家

    夕光晚景温柔静美，玉瑕含羞叙述，从开始到现在，从过去到未来。刘憬吃惊但平静，不是为过去的故事，是为眼前人。故事终是故事，现在仍在继续，关系着未来。

    “你都知道了还不说，眼睁睁看着我跟你乱伦？”刘憬啼笑皆非，为初夜的真相。

    “是你主动，咱爸又没让我说，我干嘛要说？”玉瑕呶嘴反问。

    刘憬紧捧一把，依旧是她屁股，紧贴着问：“所以你这这小婶婶就当我老婆了？”

    玉瑕美美一笑，搂上他脖子，表情幸福无比：“这是我以前老公为我安排的，二十多年前就安排好了，我干嘛不要？”

    “你……你也好意思。”刘憬有些无语，但更佩服玉瑕的坦荡。

    玉瑕羞羞笑了，随即抬起头道：“老公，你有没有觉得我太淫荡，不够忠贞？”

    “从来没来。”刘憬很快，也很平静地答道，“忠贞是对活着的人，对死者而言，照顾好孩子，坚强地活下去，就是最大忠贞。守寡二十年就要赞美，守寡两个月就被鄙视，这完全是狗屁逻辑，时间长短只说明人生活的乐观态度，与忠贞毫无关系。

    “生活不容易，尤其失去赖以依靠的人。可能有人会选择困苦坚守，哪怕一辈子，以表现自己忠贞，我尊重，但觉得傻逼。我希望自己老婆乐观聪明，而不是迂腐的傻逼，我宁愿世上多一个幸福的人，也不愿多一千座贞洁牌坊。”

    玉瑕微怔，美眸迅速红润，娇躯轻轻颤抖。一直以来，除了需要，她很少提亡夫，一是抹不去心内的阴影，二是怕小男人别扭，哪怕利用周仁的影响为刘憬办事，坦荡的同时也难掩黯然。如今听到刘憬这番话，她释怀，放开，感动更激动。

    刘憬抚了抚她的脸，又微笑说：“食色性也，淫荡不是洪水猛兽，是人类原始本能，与人品和对外形象无关。中国人动辄拿淫荡说事，不仅虚伪，而且龌龊！你想想，我们最恶毒的骂人话都与性器官有关，而且还有文字，这跟市井老百姓有关吗？恰恰是那些自命清高的卫道士所为，如果他们不想，会挖空心思造出这些恶心文字？他们明明非常向往，却偏偏哭着喊着跳出来鄙视，这就是他们的所作所为！”

    玉瑕噗笑了，宽慰开心地嗔道：“我就随便说说，看你激动的？”

    刘憬也笑了，温柔地扶住她双肩：“我不是激动，是想告诉你，这世上很多被说成淫荡的事，其实与淫荡根本无关。比如有人说妓女淫荡，av女忧淫荡，这是职业操守，是人家敬业，跟淫荡有屁关系？作为女人，跟自己老公淫荡天经地义，不淫荡才不正常，那或者是女人有问题，或者是当老公的没用，除此没第三个答案。”

    “算你会说。”玉瑕柔柔一嗔，伏到他怀里。她心理负担全去，淫荡将进行到底。

    “本来就是。”刘憬牛逼地将女人抱紧。

    此时，夕阳正浓，红红地映着玉瑕幸福的面靥，晚风透过窗棂，轻轻撩动着刘憬头发。

    刘憬想想又道：“玉瑕，还有件事我得说你，你今天表现太过。芳袭已经很委屈，你别老气她，有事跟我说，我帮你平衡。”

    玉瑕不平地推开，呶嘴道：“我哪是气她？是想让我们三个早点融合，省得你成天犯难！你也不想想，我认识你时，她还不是你女朋友，我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竞争，至于现在这样不顾廉耻，低三下四吗？”

    玉瑕说的是事实，刘憬没说话。玉瑕又道：“我是女人，也承认小性，可我们家不一样，别人怎么看？会不会有人跟芳袭乱吹风？何况你和芳袭的感情还没经过重大考验……”

    “什么叫重大考验？”刘憬有些哭笑不得，打断道，“感情是缘分，是心与心交汇，然后在寻常生活中积累，是感情成熟才能通过重大考验，而不是通过重大考验，感情才会成熟。很多人看了几部荡气回肠的爱情电影，就把本末倒置，你可别糊涂？”

    “哎呀，我是说这不可避免！”玉瑕争道，“现在难得爸妈来，又肯支持我们，不借这个机会更进一步，哪有那么多机会？”

    “那倒是，是我想得不周。”刘憬笑笑没再多说。他承认玉瑕说得有理，但同样承认玉瑕还是带点小私心，当然即使如此，这也已很难得。

    “还不是为了让你左拥右抱，你当然不会反对？”玉瑕美眸微嗔，重新偎到他怀里，心底到表情都是幸福满足。

    与此同时，客厅里，刘伟华夫妇也与沈梦和小老虎展开真诚对话。事到如今，有些事已不能再瞒，这不仅对芳袭不公平，更是争取谅解的重要途径。

    刘伟华看了看两女，率先道：“小沈，还有芳袭，情况你们都看到了，有些事可能不太好说，但你们应该知道，这不仅是为了正视事实，更是为了尊重芳袭。”

    芳袭和沈梦相互一望，沈梦道：“伯父，我知道您要说什么。不瞒您说，我和母亲谈过，她也很同情秦队长，不反对相互照顾帮助，可凡事总有个度，何况关系着芳袭一辈子幸福。刚刚秦队长的表现您也看到了，说心里话，我觉得很不合适。”

    沈梦不卑不亢，但够直接。事实无法改变，可作为“家长”，她有责任把该说的说了，最大限度为芳袭争取。

    刘伟华抱着孩子，为难至极地点了点头；芳袭感受复杂，更多担心地看了沈梦一眼。

    丁桦仍搂着小老虎，探身道：“她大姐，芳袭我从看照片就喜欢，早当儿媳了！虽然有点委屈她，但玉瑕情况实在特殊，希望你们能谅解，让芳袭正正式式嫁到我们家？”

    丁桦把“正正式式”四个字咬得很重，肯定了芳袭地位。

    沈梦浅浅一笑：“大妈，您别误会，我们来就为这个，怎么能不愿意？芳袭和刘憬相亲相爱，刘憬一直很关爱芳袭，我母亲也喜欢他，我刚刚的意思不是说我家不接受，是想他们有个更恰当的相处方式。当然，您是刘憬妈，心情我理解，可说句不敬的，世上哪个母亲会嫌儿子女人多？但芳袭不同，是我妈唯一的女儿，换了是您会怎么想？”

    沈梦刚刚被玉瑕的态度搞得有点不爽，更兼道理所在，说得义正辞严，振振有词。

    丁桦没话了，习惯性向丈夫望去。小老虎不好插嘴，焦急而茫然地左右观望。

    气氛稍僵，刘伟华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叹气说：“小沈，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可我刚刚想说的还不是这个，是玉瑕。”

    玉瑕怎么还不是这个？两女没听明白，再度对望后，沈梦道：“没关系，您说。”

    “二妈抱！”大人们不停说话，多多有些不耐烦了，可又跟其他人不亲，挣扎着向小老虎张开双臂。

    刘伟华欣慰地笑了，摸了摸孩子脸蛋，把孩子递过。小老虎微笑接去。沈梦和丁桦也不禁莞尔。

    温情重新荡漾。刘伟华目光悠远，燃了支烟道：“我这条腿，是在越南战场上丢的，当时我是代理连长，一个叫周仁的小战士把我背回，他就是多多生父，玉瑕亡夫。”

    此言一出，沈梦和芳袭立时愕住，芳袭甚至没意识到多多正揪她头发。丁桦轻叹一声，展开出个为难的笑容。

    刘伟华苦笑了一下，又道：“当初得知玉瑕和小憬住一起，我们也很不满，毕竟谁也不想找个寡妇做儿媳，所以我们没通知就来了，见到玉瑕，才知道她是周仁遗孀。当时我们已经知道小憬有女朋友，也清楚这违背世俗，可故人之情让我们很为难。玉瑕表示不要求什么，还说会想办法做通芳袭工作，我们就默许了。这件事一直没跟小憬说，不是不能说，是不想你们有什么额外压力，能自然处理感情。”

    芳袭震憾不休，心内激越澎湃，抱着多多的手，也不禁颤抖。玉瑕说三人缘分注定，她信了，虽有无奈，这刻更深信不疑。

    刘伟华看了看妻子，把目光投向小老虎，叹息道：“我们无疑很自私，也对不起芳袭，更没资格强求什么，可从感情上讲，除了请求你们家能谅解，我们真的做不了太多。”

    刘伟华说完，重重一叹，长长的烟灰从手中抖落。

    这是人之常情，沈梦没再说什么，唏嘘不已地看着小老虎。

    芳袭环顾一圈，把孩子抱紧，直起身道：“爸，妈，还有梦姐，你们不用说了，就算没这个事，我也不会反对。其实秦姐认识刘憬比我还早，这样做也是不想伤害我，而且我也很喜欢她，我们三个一起很开心，连多多都叫我二妈了。你们放心，我会和刘憬一起照顾秦姐和多多，融洽相处，不给家里添麻烦。”

    这不是意外的结果，刘伟华却感慨万千，眼睛都湿润了。丁桦无限欣慰，抚着小老虎道：“孩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啊。”小老虎笑了下，调皮道，“不过妈，我是你正式儿媳，比她强，你以后得多疼我？”

    丁桦一怔，随即呵呵笑了：“那当然，你年轻漂亮，比她强多了！早点给妈生个大胖小子，彻底把她比下去！”

    芳袭羞喜交加，低头不说话了。众人皆笑。

    刘伟华没忘记对玉瑕的承诺，又道：“芳袭，爸跟你说个事，你别多心。玉瑕年长，社会经验比你和小憬丰富，以后有事，你们多听听她意见。”

    “我知道。”小老虎点了下头，坦诚地说，“秦姐帮刘憬很多忙了，修车铺也全靠秦姐开起来，我什么都没做。”

    提到修车铺，刘伟华拄着拐棍，想想道：“我和你妈给小憬买这房子，积蓄花差不多了，你们开修车铺，也没出什么力，这样吧，我们小县城东西便宜，我大小又是工业局书记，回头我让人运两车配件过来，以后缺什么再跟我联系，也算我们老两口出点力。”

    “那就谢谢爸了。”芳袭很合体，更坦然，一派大奶奶风范。

    事情完美解决，众人欢天喜地，很快入席就餐。玉瑕笑嘻嘻挤到小老虎身边，悄声说：“不好意思啊，妹妹，瞒了你这么久。”

    “去！少理我！”小老虎看了爱人一眼，瞪着眼睛骂道，“乱伦的女人，不要脸！”

    玉瑕不以为然，嘻嘻笑道：“乱伦也比你强，小淫娃，同性恋！”

    “你……”小老虎刚想说什么，那边刘伟华举第一杯酒了，只得桌下踢一脚了事，不过心里却跳荡起来。这下真成一家人，以后同性恋肯定少不了。

    这餐饭极圆满，席间欢乐充沛，但最高兴的却不是刘憬三人，也不是婆婆丁桦，而是公公刘伟华，因为儿子不会喝酒，两个媳妇都颇有酒量，他终于有人陪了。

    饭毕，刘憬和沈梦芳袭离去。家里住不下，他要第一次住沈梦家。

    夜色柔柔，夜风旖旎，月亮张着弯弯的笑脸。刘憬开着车，载着芳袭和沈梦上路。一岔路口，沈梦道：“左拐，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刘憬和芳袭异口同声，一对小情人傻得可爱。

    沈梦妙目一扫，嗔两人道：“值班。你们不想，我可以不去。”

    两人一愣，随即明白。芳袭俏靥一胀，当时垂下酒红的脸。刘憬感激而兴奋地道：“谢谢大姐，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真没用（上）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真没用（上）

    夜幕笼罩，月亮斜斜地挂在天边，室内灯光明亮，厅角的地钟不知疲倦地摇着滴答声。刘家欢天喜地对亲家的几乎同时，郭家也为郭蝈的命运商讨。

    郭副省长靠在沙发上，虽然震惊，但仍平静；白小青偎在丈夫身旁，心境复杂无力；郭蝈很气恼，绷着满脸不爽独坐在一旁，除了偶尔推下镜框。

    “情况就是这样。爸，你的意见呢？”郭军一气说完，茶也不喝就探身向父亲询问。这次会议不仅他主持，也是他主张。

    郭铤未置可否，看了看爱女，对妻子道：“小青，小刘他爸哪个部队的？我认识吗？”

    白小青抑住心内的不平，瞥着丈夫道：“你没见过。”

    妻子没说不认识，而说没见过，郭铤浓眉紧皱，细细思索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哦，你是说，是把小赵打破头那个？”

    白小青没说话，微红着脸，没好气地嗔了丈夫一眼。郭铤有些尴尬，嘿嘿一笑道：“真想不到，原来小刘爸爸是他。”

    继母认识已很吃惊，没想到老爸也认识，郭军叼着一支刚掏的烟，半晌没点火；郭蝈也忘了不爽，憋着两个浅浅的酒窝，两眼放光地望着爸妈。妈妈和刘伟华相识，已经很激动，爸爸也认识，她不知不觉兴奋了。承诺放弃是行动，不等于放弃希望，上一代的缘分，她更加相信和心上人有着扯不断的宿命姻缘。

    郭铤没见过刘伟华，但知道这个人。

    当年追求白小青，郭铤曾派警卫战士小赵请白小青约会，白小青不答应，小战士任务没完成，说什么不走，一个劲跟着瞎缠，恰巧刘伟华撞见，一通拐杖给打跑。这没什么，郭铤当时也没在意，只是没想到事隔多年，竟又和女儿扯到一起，尽管是下一代。

    郭铤颇为感慨，点着头说：“怪不得小伙子够勇敢，看来他爸爸教导有方嘛！”

    郭铤夸赞刘憬，白小青和郭蝈很宽慰，母女俩不自觉对望。郭军看了一眼，回过神道：“爸，现在不是叙旧和夸奖别人的时候，洋洋的事，还得你拿主意呢？”

    出去开两天会，刚回家就发生这么多事，郭铤叹了口气，温和地道：“洋洋，事情过去了，爸爸不说你，但你得让爸妈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郭蝈盯了盯哥哥，不高兴地道：“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你们别再乱插手就行。”郭军瞒着她把心上人父母找来，她不仅气恼，而且难堪，不为自己，是为哥哥的行为。

    “你处理什么？竟会乱来！”郭军插口。

    郭蝈脸色一变，又想说什么。白小青不满了，看了丈夫一眼。郭铤忙道：“小军，不是爸批评你，你擅自把人父母找来很不礼貌，何况小刘还救过你妹妹，怎么能这么失礼？”

    “我不也是为了洋洋？”郭军窘着脸，看了看妹妹又说，“这事不单关系咱家，还有林家呢？卫东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年还一直等着，洋洋的事不解决，他能放心结婚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郭副省长没说话，和妻子相互一视，为难地向女儿望去。

    “我去跟他谈。”郭蝈环顾一圈，站起身道，“爸、妈、还有大哥，我已经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你们放心，我不会不嫁人，但只会嫁自己喜欢的人，肯定不是林大哥。”言罢推了推眼镜，准备回房。

    郭军无奈而忧虑，把目光投向父亲；白小青心酸更欣慰，轻轻牵了牵丈夫衣脚。

    郭副省长叹息着拍了拍娇妻手背，展出个宽厚的笑容：“洋洋，爸妈和大哥是关心你，不会逼你嫁人，你还年轻，不要有负担，慢慢来，爸爸相信，你会找到喜欢的人。”

    “谢谢爸。”郭蝈斜了斜哥哥，转身上楼。

    郭铤从不传统，而且性情乐观，女儿的事虽头疼，但并不很在乎，更重要的是，他对妻子发自内心地娇宠，不想忤了妻子的意。共同生活二十多年，两夫妻恩爱甜蜜，如鱼得水，可每每提到当年，白小青总会显出一丝不甘和埋怨，他焉能不知。

    三人目送郭蝈离开，郭军收回目光，对郭铤道：“爸，洋洋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老这么任着她哪成？”说话不满地瞥了继母一眼。

    “时代不同了，不要老是那一套。”郭副省长挥了挥手，从桌上抓了一支烟，“你刚到团市委，工作还不熟悉，有空多撒撒心，洋洋这边有我和你妈。老林那边，我会跟他谈。”

    郭军最讨厌老爸谈工作，闻言没再说话，叹了口气，大摇着头走了。宽敞的客厅，只有空气缠绕着两夫妻。

    “小青，让洋洋自己找，这下你满意了吧？”郭铤把手里没点的烟扔到一旁，一如既往地在妻子面前表现着憨厚和讨好。

    “就应该这样。”白小青白了一眼，身子一歪靠到丈夫身上，“洋洋比我强多了，最起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哪像我？”

    “你又提这个？都多少年了！”郭铤捏着妻子的手，尴尬地笑了。

    “本来就是嘛！”白小青美眸连翻，委屈不已地嗔道，“我年轻轻的，跟了你这老头子？怎么想怎么后悔！”

    “又孩子气！”郭蝈嘿嘿一笑，在妻子背上拍了一把。这话他听多少次了，每次都异常骄傲幸福。他可不后悔。

    白小青没说话，安祥地靠在丈夫身侧。这天她经历了太多心灵煎熬，此刻终于宁静。女儿的事没能获得满意结果，她虽无奈，但也欣慰，心底多年的感情愧疚，仿佛也随之偿清。

    月色撩人，展着温柔媚惑的光晕。

    “你们走吧。”维康医院门前，沈梦微笑颔首，掩上车门转身。

    刘憬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没说话。沈梦在大门内渐去渐远，夜色中，粘着月光的款款身姿，完美绝伦的背部曲线，无不在晚风中激荡高贵与性感的天然融合，仿佛高天中空蒙如洗的月华，在夜空下闪着永远优柔的倾诉和淡淡的笑颜。

    相亲当晚进洞房，大姐果然慎密厚道！刘憬感慨了一番收回目光，激动而兴奋地望向身边人：“芳袭，今晚我们可真要打老虎了！”

    “少臭美，谁稀得理你！”芳袭扭扭捏捏，羞中带喜地嗔了一句。小老虎害羞，低了一路头，这刻方抬起。

    “今晚可由不得你了，等着被吃吧！”刘憬哈哈一笑，在女孩儿胸前猥亵了一把，车子冲出，疾风而去。

    芳袭没说话，任凭了爱人轻薄，风吹着她臊热的脸蛋和粉红的心跳。等太久了，终于可以被爱人占有，她迫不及待，两腿间已骚动难忍。

    两个小情人火速到家，芳袭慌慌张张，鞋子一甩，就想往房内跑。

    “哪跑？”刘憬一步抢上，从身后把她死死抱住。

    “臭流氓，快放开我！”芳袭俏靥火烫，挣扎叫嚷。
------------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真没用（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真没用（下）

    刘憬感激而感慨，心内无限美好，轻轻把女孩儿拉到怀里：“芳袭，你今天真好。阅读vip最新章节\<B>⑴ ⑶&#56;看&#26360;網</B>\”

    小老虎搂紧凑了凑，翘着小嘴道：“人家第一次嘛，当然要表现得好一点！”

    芳袭性格率真，貌似悍妻，骨子里却以爱人为中心，温柔似水。刘憬好多愧疚，扶起她道：“芳袭，别的不说，我有今天，是你给的，我清楚。说心里话，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和你过一辈子，现在的局面是我没把握住，可当初我真没想！现在你和玉瑕我都没法放弃，我不求你真正原谅，只希望你别委屈，哪怕多咬我几口，只要能舒服。”

    “老公，别说了。”芳袭凄凉又感动，但都一掠而过，“我承认有点不甘心，但不是真委屈，真的？就是偶尔有点来气。今天爸妈一说，我才知道还有这么多故事。可能真是命里注定，知道真相那刻，我一点都没在乎，其实从没真在乎，借就借吧，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秦姐又没要求什么，我和秦姐……也算是互补了。”

    小老虎真是太好！刘憬鼻子直发酸，强笑着问：“那你……不把我切断了？”

    “看你今晚的表现吧！”小老虎得意洋洋，又咬牙切齿道，“不过你记住，要是你今晚太差劲，我绝对一刀切了你！”

    刘憬笑道：“行，我们一起洗个澡，然后带你进洞房。”

    初夜的空气无声缠绕，两人无语对视。刘憬倔强地没说话，也倔强地跟小老虎对视，他在等自己重新雄起，然后证明。遗憾的是，有些事越急越不来，就比如勃起。本来两、三分钟的事，他大眼瞪小眼等了五、六分钟，自己赖以骄傲的大东西还是软趴趴毫无起色。太他妈不争气，太他妈伤自尊了！

    激情过后，两人静静相拥，刘憬温柔而得意地问：“芳袭，这回服了吧？”

    “嗯，服了。”芳袭喘息未定，扬起粘着湿发的满足俏靥，“老公，你好厉害，人家完全不行了，这辈子都认输了。”

    “这时候会说了，刚刚干嘛了？”刘憬毫不客气。

    “啊！好疼！”芳袭开心一笑，光溜溜缩到爱人怀里，搂着他脖子说，“大不了我还答应借好了，反正你也是为这个！”

    “别胡扯！我是为证明自己，为让你满足！”刘憬忿忿然说。

    “嘻嘻，那好！”芳袭在他唇上亲了一个，笑眯眯说，“只要你能满足我，我就借她；你要没本事，就老实侍候我一个！”

    不得不说，小老虎简直是天生大奶奶，无论刘憬是否强大，胜败与否，她都是床上果实的享受者，与喜欢吃无关。
------------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一家

    人的行为大抵和性格有关，无需勉强，亦会自然而然。芳袭的初夜虽无玉瑕激情四射、天雷地动，但天真可爱、充满谐趣，可以说风格不同，但不可以说不淫荡。

    窗外有风，风吹着窗外的月亮，房内有人，人在床上背后相拥。

    天道酬勤，生活固然常开玩笑，但会回报坚持的人。

    “老公？”芳袭抱着爱人手臂，轻轻开口。

    “怎么了？”刘憬凑了凑，轻柔地问。

    芳袭突然转过身，仰望着说：“老公，我也要和你一起住？”

    这确是问题，两人发生关系，又已谈婚论嫁，若没有玉瑕还罢了，现在和玉瑕同住，小老虎却置身事外，她不急就怪了？

    “那大姐怎么办？”刘憬无力地问。他也想小老虎搬去，一家人开开心心，可作为唯一的亲戚，却不能不顾及沈梦。

    “我不知道。”芳袭当然明白，噘着小嘴抵到他胸口。

    刘憬想想道：“这样吧，我常陪你住住，你偶尔也回家住两天，反正修车铺马上装修，最多一个月就该开张了，到时候我们一登记，大姐是明白人，自己就会提出来了。”

    “那好吧。”芳袭也只是说说，当然不能甩手走人，“不过你中午还得陪我吃饭？”

    都真格了，还想原来！刘憬苦笑道：“吃饭没问题，但办公室亲热可以，来真的怕是不妥？”小老虎性情率真，要求强烈，又初为人妇，他真有点担心。

    “我也没说来真的？”小老虎红了下脸，羞嗔道，“跟原来一样就可以嘛！”

    “你喜欢哪个？”刘憬笑问。

    “嗯，都喜欢。”小老虎既羞且美，缩了缩头道，“真的充实，忒兴奋；原来刺激更强，更受不了。”

    男人手x和真干感觉相差不多，女人不同，小老虎不仅善于总结，确有玩女同的天才。刘憬笑道：“那好办，喜欢原来的，让玉瑕陪你同性恋，真格的我负责。”

    小老虎一窘，忽又想起什么，瞪着眼道：“不许告诉她，我还要看表演呢！”

    “行行，不告诉，看表演。”刘憬笑，喜欢不已地把她搂紧。

    小老虎晃了晃头，重新伏到爱人怀里。

    玉瑕已把早餐准备七七八八，两人和父母打过招呼，刘憬抱孩子陪爸妈说话，芳袭主动到厨房帮忙。家里有两个媳妇，这是事实，她不想不如人。

    “妹妹，昨晚做了吗？”玉瑕闪动美眸，第一时间发问。

    “没有。”芳袭不动声色，淡淡应了一句。

    “是吗。”玉瑕略觉意外，但没在意。相亲之夜合体，多好的日子，她觉得该做，不过三人交吻那夜也没做，故而也不奇怪。

    “梦姐还在家，人家第一次，怎么可以草率。”芳袭又一次搬出自己慎重的第一次理论。

    玉瑕瞄了瞄她，大言不惭道：“那咱老公岂不憋坏了？你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把咱老公侍候得可好了！”

    “你你……”小老虎又醋又恼，迅速向客厅望了一眼，“你无耻，不要脸！”

    玉瑕噗一笑，随即敛容拉住她的手：“妹妹，真对不起骗了你这么久，我也是太喜欢他，又不想伤害你，不得以才出此下策，别怪姐姐好吗？”

    玉瑕转变虽快，但表情到心情都很真诚。小老虎哼了一声没说话，把手抽出，转身摆桌子。玉瑕的诚意她看得出，也从没真正怪责，但不能不吃醋。

    玉瑕向客厅探了探头，抓着她就扯向阳台。

    “你干嘛？”芳袭无奈，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

    阳台，窗外霞光万道，太阳在天边展着红红的笑脸，风透过晨曦和纱窗，吹奏两女明媚的面靥。芳袭拢了下风乱的头发，冷冷道：“说吧，到底要干嘛？”

    玉瑕又牵起她另一只手，可怜兮兮道：“妹妹，你还真怪姐姐？”

    “你便宜也占了，混也混进来了，爸妈还帮你说话，我怪不怪有关系吗？”小老虎挣脱，不爽地转向窗外。

    玉瑕吐了吐舌头，从身后抓住她双肩：“那不一样，你们光明正大，我没名没份，带个孩子不说，还成天跑前跑后，你是大奶奶，你不说话，我怎么安心？”

    被人溜须的感觉不错，小老虎很受用，不忍又不耐烦地道：“算了，不怪就不怪吧，反正都这样了，以后你听话就行。”小老虎摆足了大奶奶架子。

    “那就谢谢妹妹了。”玉瑕偷偷一笑，干脆从后把她搂住，还亲昵地贴过脸。

    “你又要干嘛？”爸妈还在，小老虎窘了，下意识想闪开。

    “没事，爸妈逗孩子玩呢。”玉瑕忙把她抱紧，急急道，“妹妹，我还有个事？”

    还有事？芳袭警惕了，回头斜着她道：“你还有什么花花肠肠，可别得寸进尽？”

    玉瑕满不在乎，大咧咧道，“咱修车铺不是要装修了吗？我找了个装修队，上午设计师会过来，徐燕和舒赤大哥也来，大家一起研究研究装修方案，今天周五，下周一就进货开干。”

    这事确很重要，但不是非说不可，何况玉瑕一贯狡诈。小老虎睨着她道：“你拽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呵呵，你不大奶奶吗？这么大事，我怎么也得跟你汇报汇报！”玉瑕傻傻地说。

    “你少来，痛快说！”小老虎这回没吃这套。

    玉瑕似有些为难，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明后天是双休日，我想让老公陪我回家见见父母，跟你说一声。”这事早已计划，本准备装修完毕，旅行之后，可玉瑕性子急，刘伟华夫妇到来，三人家庭建成，她坐不住了，觉得自己差点什么。

    玉瑕说完，紧张地等着小老虎的反应。

    “那就去呗。”芳袭深望着她，笑了下说。

    “你答应了？”玉瑕大喜，还有些不信。

    芳袭微笑点头，心里颇不是滋味。玉瑕绕这么大圈，就为这事，她不忍，也动容了，因为看到玉瑕的弱势心理和了无心机。三人缘分始于灌酒那晚，可以说同时相识，谈不上谁先谁后，可玉瑕毕竟先见，还网聊五个月。面对共的爱人，玉瑕不仅没要求，还一心一意付出良多，欺骗也出于善意，她即使名正言顺，也觉得担当不起。

    “那我一会就跟老公说。”玉瑕这个欢喜，啵地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随即准备回厨房。

    “秦姐！”芳袭忽然叫住。

    “怎么了？”玉瑕转身。

    芳袭上前一步，拉起她的手道：“秦姐，刘憬是我老公不假，可也是你老公，大奶奶就是叫着玩，我们没什么区别，何况你年长，做的又最多，我和刘憬都应该尊重你。你以后可别这样，我们要一起生活一辈子，你老这样，我哪担当得起？”这刻的小老虎真象大奶奶。

    玉瑕感动而汗颜，含笑点头：“是姐姐不好，姐姐小心眼，以后我们一起侍候老公，让他舒舒服服，咱仨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嗯，我们是好姐妹。”听到一起侍候老公，芳袭有些发臊，不自觉地低下头。

    玉瑕掩嘴一笑，凑上前道：“妹妹，告诉你个秘密，咱老公喜欢制服，改天你借套护士装，我穿警服，我们一起让他玩个痛快！”

    芳袭大羞，忙退一步：“你怎么又来了？就不能多正经一会？”

    “谁不正经？一看你就心虚了，说不定都湿了，小淫娃！”玉瑕哈哈一笑，挺着傲人的胸脯，得意洋洋地走了。那大屁股扭的！

    小老虎又羞又恼，委屈不已。本来没湿，这一说还真有点湿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浪漫约定

    第一百六十六章 浪漫约定

    早餐很简单，米饭、昨晚的剩菜，还有个新熬的鲫鱼葱花汤，一家人却吃得很开心，也很慢，淡淡的笑语充斥桌上。

    阳台谈话使两女真正包融，都敞开了怀抱，玉瑕温声软语，不停为两位老人夹菜添饭；芳袭稍显羞赧，也想学玉瑕献献殷勤，碗中却堆满了婆婆的殷勤；丁桦欣慰而慈祥，眼角的皱纹，鬓边的白发，都布满会心的微笑；刘伟华父子有点局促，但心内的感觉丝毫不差；多多最开心，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二妈叫个没完。

    这是顿幸福的早餐，临别前的团圆，没有分离的黯然，只有融融的温情。

    饭后，刘憬抱孩子，携两位娇妻送别父母。刘伟华夫妇恋恋不舍，尤其是丁桦，迫不及待地想退休，享受和儿子媳妇们在一起的日子。他们忧心而来，却意外获喜，不仅多了两个儿媳，还提前体会了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老两口劳累一辈子，也不过这点要求。

    刘伟华夫妇走了，刘憬一家上车。三人先把孩子送到幼儿园，又商量了装修进货的事，直到车到团市委。小老虎在漫天阳光中进了机关大楼，刘憬准备起动车子，玉瑕抓住他道：“老公，芳袭答应了！”

    “是吗。她怎么说？”刘憬笑问。两个女人在阳台嘀咕老半天，他岂能不知。

    玉瑕闪着晶莹的大眼睛，兴奋道：“她亲口说，我们俩都是你老婆，没有任何区别，还答应你明天陪我回家。”

    “明天？！不是旅行回来吗，怎么变明天了？”

    玉瑕委屈地呶了下嘴，嗔怪道：“爸妈已经正式承认，芳袭也答应了，你还不跟我回家，我爸妈差啥呀？”

    “明天就明天，我又没说不去。”刘憬笑着抚了抚她脸蛋，踩下油门。玉瑕没证书，又是气脾气，公婆和芳袭一承认，立刻觉得吃亏了。这是急于认可的心理，他明白，更理解。

    玉瑕抿着嘴，满足地笑了。

    说说笑笑，车到交警队，两人甜蜜吻别，玉瑕下车。

    “哎，老公，等等！”刘憬刚要开车，玉瑕又折了回来。

    “怎么了？”刘憬倚着车窗问。

    玉瑕上前道：“我差点忘了，你不用急着去修车铺，我和芳袭去就行，你去买两台电脑，再给徐燕买个笔记本。”

    “还没装修，买电脑着什么急？”现在修车都用电脑，刘憬清楚。

    玉瑕道：“今天研究妥，徐燕明天就得去进货，下周一就开工了，没电脑怎么测试？”

    “行，我去。”刘憬点了点头，缓缓起动车子。现在他别的能耐没用，买电脑可是本行，电子市场那帮家伙都得溜着他。

    玉瑕又想到什么，急着道：“记住别用自己钱，用公家钱，以后再慢慢平帐！”

    “这还用你说，我干啥的自己不知道？”刘憬哭笑不得，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冲出。八十万在徐燕手，他想用自己钱也得有啊？

    玉瑕歪头一笑，轻轻掩住嘴巴，好娇美的表情。车子在街角隐没，她笑着收回目光，背手向交警队大门走去，幸福象阳光一样笼罩周围。

    刘憬酬躇满志，一路赶到公司，车还没停稳，就见光头保镖领着个保安手下，探头探脑从楼门蹩出。刘憬没稀得理，把车停好，大摇大摆进去了。

    傻子彪带来七、八个人，都流里流气，从来了就跟狗似的整天盯着他。刘憬上任还没几天，只要人在公司，走到哪跟到哪。网管经费直接拨发到位，只要年终结算帐目平衡即可，他根本不怕监视，但也挺烦，好在基本习惯了。

    “主任来了？”刘憬刚进办公室，正擦桌子的张小美就殷勤地打招呼。这是他唯一的女下属，s工大计算机系毕业生，h省人，学习成绩不错，容貌也还说得过去。

    “来了。”刘憬客气地点了个头，坐到自己的位置。

    “主任喝水。”张小美给他端来事先沏好的茶。

    “谢谢。”刘憬接过，大方地道，“小美，我才比你大一届，以后私下叫我刘哥就行，不用客气。”

    “那好，刘哥。”张小美还有点拘束，行了个礼很快出去。

    现在的大学生真会来事，刘憬吹着茶叶，不禁大摇其头，但很快又牛逼起来。当官感觉真爽，有钱用，有人侍候，还有美女拍马屁，怪不得人人都削尖脑袋往上钻。喝着沁人肺腑的茶水，看着眼前一尘不染的办公室，他感慨不已。

    刘憬处理完例行公务，跟几个小家伙交待一番，就揣了几张空白支票去买电脑。他还没被冲昏头脑，知道自己家铺子才是正事。

    “咣！”网管中心在顶楼，刘憬正蹦蹦跳跳下楼，财务部走廊传来一响重重的关门声。他探头看了看，迎上路一通冷淡傲慢的眼神。这家伙除了办公室，还有个工作间，很厚的大铁门看家，门口还有密码盘，刚刚的声音，就是大铁门传出。

    刘憬毫不示弱地跟他对了一眼，继续下楼，可没走几步又停住。

    “财务？电脑？”刘憬脑中一闪，突然意识到什么。

    总公司工作组已到几天，下周国资委工作组也将进驻。可任何公司都有两本帐，一本应付检查，一本内帐，真正的秘密都在内帐。工作组就算来了，估计跟也跟税务局差不多，压根查不出什么，所以赵通海等人根本没当回事。

    可刘憬是网管，能利用客户端软件控制终端机，执行开机、关机甚至解密等操作。联系到他刚任网管主任，赵通海第二天就把光头弄来当保安经理，他本以为是监视工作组，可事实证明，光头根本没稀得理工作组，整天围着他转，难道是为监视他？

    刘憬有点明白了，但又觉得不对劲。财务部不仅连着公司局域网，还有个内部局域网，即使如此，他要进去也不是难事，坐办公室就可以，监视他没什么意义，可为什么呢？

    难道……秘密在那个大铁门？

    “哟，这不刘大主任吗？忙啥呢？”刘憬正在楼梯思索，傻子彪从楼下闪出，估计是盯得耐不住了。

    “闲着没事，给你监视。”刘憬回过神，淡淡一笑。

    沙正彪阴笑两声，故做正经道：“刘主任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保安，也就抓抓小偷窃贼什么的，哪敢得罪你刘大主任？”

    刘憬微笑点头，慢慢走到他面前：“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打什么赌？”刘憬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傻子彪愣了。

    刘憬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小偷，正准备偷东西，赌你能不能抓住我。”

    “你……”沙正彪目露凶光，脸色一变道，“好啊，那就赌呗，你要真有胆当小偷，除非跳楼，要不我整不死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宁可跳楼也不让你整死。”刘憬忽然抓起他的手重重一握，随即轻步离开，胜似闲庭信步。

    光头狰狞地盯着他背影，嘴角挤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刘憬恨极路一通，十万块钱仍血淋淋历历在目，何况还有居心叵测的赵通海。如果当回小偷能把这帮家伙送进监狱，他毫不犹豫，这不仅为出气，还有安全。他三人家庭已组成，赵通海对小老虎什么居心却至今没明白，这帮家伙要逃脱法网，天知道还会搞什么事，他可不想自己的幸福生活常年生于忧患

    刘憬还不知道怎么当小偷，但不傻，而且学过心理学。光头摆明是赵通海派来监视他，这不用怀疑，所以他干脆直说了。任何人心理都有张驰，都会疲惫，他这一说，光头肯定会向赵通海汇报，赵通海肯定会让光头加强监视，光头心理上难免高度紧张，而刘憬则会舒舒服服地忙自家修车铺，慢慢想主意，然后在光头心理疲惫到崩溃时突然下手。

    刘憬出了楼门，外面是暖洋洋的阳光。他走向自己的车，忽然觉得很可笑。光头那种傻逼，他居然跟人定个跳楼那么浪漫的约定，快跟海誓山盟差不多了。

    “真他妈恶心！”刘憬骂了一句，摔上车门直奔电子市场。
------------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盛夏的果实

    第一百六十七章 盛夏的果实

    刘憬在电子市场转了大半天，午饭都没吃，装了两台电脑，选了个戴尔笔记本，还买了打印机和扫描仪，花了两万多。老板要送他一块硬盘，他客气地拒绝了。发票多开点什么都有了，他哪能在乎这个。

    时间进入六月中旬，夏天显出了应有的威力，车身被晒得巨烫，刘憬载着东西，习惯地开着车窗，热风迅劲地灌着他头发，车子行驶在白得刺眼的马路上。

    刘憬到修车铺，把车停在最左准备当办公室那间门前。大门虚掩，他上前拉开。

    “你怎么才回来？”徐燕正并着双腿看报纸，见他来了，忙起身迎上，欢喜的表情没半点不耐烦。

    “买散件现装，还得装系统，哪能那么快？”铺子里只有徐燕，刘憬看了一眼把门大开，“怎么就你一个？”

    “那点事上午就商量完了。”徐燕把袖子一撸，上前帮忙，“秦姐说明天领你回家，先回去准备准备。郑姐本来陪我呆着，我想她还没辞职，又没什么事，就让她走了。”

    徐燕如数家珍，说得不紧不慢，随意而自然，刘憬哦了一声，去车里搬东西。徐燕对着他后背做了个鬼脸，随后跟上。

    两人七手八脚，把东西搬进堆到墙角。车库不通风，极度闷热，里面除了一只破铁箱、一个八十年代火车站那种长条凳一无所有。刘憬擦着额上的汗，左右看了看道：“徐燕，这间要改成小门，前后还要安窗子，你们跟装修队说了吗？”

    “说了。”徐燕既喜且嗔，柔柔一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秦姐比你想得周到，还说让我买个空调，再买张小床休息，你安心当你主任吧。”刘憬的建议是出于关心，她听得出。

    徐燕的语气好象铺子属于几个女人，他成了外人。刘憬哭笑不得，接过矿泉水猛灌。

    “坐着歇会吧。”长条凳很脏，徐燕垫了几张报纸，率先坐下。

    刘憬回头看了看，坐在她身边道：“一会先把桌椅板凳买了吧。”

    “不急。还没装修，到时候还得来回挪，挺麻烦，装修完再说吧。”徐燕第一天上班，正欢喜兴奋，刘憬又处处透着关心，看着他的眼神喜滋滋地羞赧。

    “那怎么行？你天天在这看着，总不能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刘憬望着她，心情有些复杂，但更感动。

    “那好吧。”徐燕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吃饭了吗？”

    “没事，我不饿，歇会咱就走。”刘憬仰脖灌了几口水。

    徐燕关心道：“我先陪你吃点东西，然后再去吧？”

    “不用，我真不饿。”已经下午两点多，吃完饭还怎么买东西。

    徐燕看了看道：“对面有卖盒饭的，我去给你买一盒，你凑活吃一口。”说完不等他答应，直接向外走去。

    外面阳光很盛，车子不时穿往，徐燕左顾右盼，瞅准空隙猛跑几步过了马路。刘憬握着凉凉的矿泉水，有些发怔地望着她背影。徐燕今天没穿裙子，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一件长袖t恤，袖子仍撸着，麦色的小臂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彩。

    徐燕辫稍一甩，进了小店，刘憬收回目光，心底有些凉凉的感激，象手里的矿泉水。

    让徐燕到修车铺是无奈的选择，肯定不对，因为感情。徐燕和郭蝈不同，郭蝈虽倔，但坚强，不仅执着感情，也执着自己的世界。他毫不怀疑，无论相隔多远，只要他过得好，郭蝈就会为他开心，自己也会开心。徐燕单纯直接，想开了成天傻乐呵；想不开很小的事也会耿耿于怀。重要的是，郭蝈是他第一份感情，而对徐燕，他只是友情。

    徐燕拎着盒饭出来，到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两只大苹果，又象去时一样大步跑回，手里的袋子，额上的刘海，脸上的汗珠，都在盛夏的阳光下闪烁。

    “给。”徐燕随意在额头拢了一把，把盒饭递给他。

    “谢谢。”刘憬深望一眼接过。

    徐燕甜甜一笑坐下，掏出纸巾擦苹果。车库采光很差，又黑又脏，到处阴乎乎，墙角还结着灰网，象尘封的往事。徐燕用的是湿纸巾，把两只大苹果擦得又红又润，仿佛两个开心的笑脸，阴郁的车库也随之明亮和生动。

    刘憬默默吃饭，眼睛不时盯向两只苹果。他想到莫文蔚那句歌词：时间累积，这盛夏的果实，回忆里寂寞的香气。徐燕今天很开心，象抱着个小秘密，可这秘密会守多久，她一个人寂寞时，会不会也象苹果一样，绽放清闲的香气？

    “看什么呢？着急了？吃完饭再吃。”徐燕晃了晃手里的苹果，很开心地说。

    刘憬笑，打量着问：“徐燕，你皮肤挺漂亮，是生下来就这颜色，还是在游泳队练的？”徐燕皮肤不白，是金麦色，象西方的健美明星，至少他看到的部分是这样。

    徐燕俏眸一亮，看了看自己笑道：“一半一半吧，我生下来时是个小黑丫头，后来长大，又老游泳，就变这样了。”

    “是吗，真挺漂亮”这个问题不适合继续探讨，刘憬没再多问。

    徐燕开心而羞赧，也没继续，探了探头问：“这盒饭怎么样？”

    “挺好，反正我吃着挺好。”刘憬肯定地说。

    “你觉得好就行。”徐燕道，“下周就装修了，要供饭，还有以后工人的午饭和晚饭。这盒饭才四块钱，我想了一下，不如跟老板商量商量，再加一块钱，让他把饭量和质量再调高点，就在他那订算了，我们省事，工人也能高兴。”

    “你是经理兼财务，你拿主意就行。”刘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了解徐燕，这丫头虽然单纯，但业务能力没得说，不仅头脑清晰，作风干练，而且掌握和控制能力都很强，骆云的嫉妒，泰国之行前路一通的器重，不仅仅因为年轻漂亮。

    “得了吧，后边有秦姐，老板娘还要辞职过来，我算什么呀？”徐燕酸溜溜翻着眼皮，把手里的苹果抛得老高。

    这丫头又来了！刘憬暗暗苦笑，没接她话碴：“徐燕，问你个事。路一通那大铁门，你知道开门密码吗？”

    “你问这个干嘛？”徐燕把苹果接住，打量他问。

    “你别管了，告诉我多少？”徐燕没说不知道，刘憬大喜。他想当小偷并非无的放矢，正因为徐燕，不是因为她在财务部干过，而是这丫头有个本事，对数字记忆天生敏锐，再加上职业缘故，只要她看过路一通按密码，哪怕无意的，也一定能记住。

    徐燕闪着眼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干嘛？”

    刘憬想了想，坦诚道：“现在工作组正在公司查帐，你也知道，这种查法查不出什么。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肯定都在那大铁门里，我准备把东西偷出来，把他们送进监狱。”

    徐燕眼睛当时睁大，兴奋道：“什么时候去？我跟你一起去！”

    “你……”刘憬一口饭差点没吃鼻子里，“你有病啊？现在为了监视我，赵通海已经把光头拽过来当保安经理了，保安部全是流氓，被人抓到就完了！”

    “那有什么？泰国那么危险，你都想出办法了！”徐燕满不在乎。女孩子对喜欢的男孩儿总是盲目崇拜，徐燕也不例外，何况还在泰国经历过浪漫的水上惊魂。

    “那不一样！”刘憬断然道，“这次是偷东西，如果被抓住，我们会被送到公安局，弄不好都得判刑！你把密码告诉我就行，我见机行事，你在旁边我根本照顾不过来。”

    徐燕气了，不客气道：“告诉你也没用，财务软件你根本不懂，而且路一通用的都是最新的英文原版软件，只要你弄错一点，马上就会自动把数据删除，你肯定白忙。”

    刘憬傻了，这点他还真没想到。徐燕看了看他，又得意道：“可我就不同了，我是专业！”

    “再说吧。”刘憬未置可否，低头把饭吃完。他自己冒险无所谓，带徐燕冒险叫什么事？

    徐燕拱了他一下又道：“刘憬，我觉得跟你冒险忒刺激，就让我去吧？你别忘了，在泰国就是咱俩合作，没我你就玩完了！你那么聪明，只要能想到办法，我肯定没问题！”

    无语，居然喜欢冒险？刘憬把饭盒推到一旁，站起身道：“等我想到再说吧，走，去买东西。”

    徐燕嘻嘻一笑，把手一伸：“急什么？还没吃苹果呢！”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徐燕疯了（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徐燕疯了（上）

    与同龄人相比，刘憬接触电脑早得多：初三，象很多人一样，兴趣从游戏开始。高中三年，电脑飞速更新，他又迷上硬件，并在高考后拥有自己第一部电脑：一台586移动pc，很昂贵也很牛逼的东西，不知道还以为是笔记本。当网管主任他喜欢，不仅因为金钱和地位，还有兴趣。现在要利用这身份偷东西，他有种一脉相承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注定。

    这不是注定，人生各阶段看似偶然，都存在必然联系。刘憬喜欢硬件，所以郭蝈向邱秉诚举荐时提到，老谋深算的邱秉诚想利用刘憬干点什么，所以给了个财大气粗的网管主任，刘憬没让他失望，真准备干点什么。这种必然是就个人而言，人与人间横向联系，则更多是偶然，比如数字记忆，不是每个财务人员都对数字记忆敏锐，而徐燕不仅看过路一通按大铁门密码，还恰好对数字记忆拥有天才般的敏锐。

    人生很奥妙，只要研究，就会乐趣无穷。

    刘憬和徐燕一人啃了个大苹果，出发去买东西。两人在家俱城转了近两小时，把桌椅沙发等一溜买了，满载而归。徐燕很细心，回来路上，还顺道买了两台饮水机。

    放好东西，把雇来的卡车打发走，时间已近五点，两人锁门出来。

    小风依依，吹着两人酬躇的面庞，也吹着街上每个人。徐燕抑不住心头的雀跃，兴奋地道：“刘憬，我第一天上班就给你干了这么多活，你不请我吃顿饭哪？”

    “糟糕！”刘憬一拍大腿，猛然想到还要请林卫东吃饭。沈梦明言不去，他家庭事业双丰收，忙忙呵呵把这事给忘了。

    “怎么了？”徐燕意识到什么，兴奋的表情破皮球般瘪了。

    刘憬赶忙掏出手机，解释道：“我说好今晚请人吃饭，忙一天给忘了，幸亏你提醒！”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还给人提醒了，这不气人吗？徐燕不仅表情瘪了，嘴巴都瘪了，一脸的失望加不爽。

    刘憬看了看她，又道：“干嘛这样，一起去不就完了？”

    “我不去，你请客我干嘛要去。”徐燕不高兴地背过身。

    刘憬摇了摇头，转到她面前：“徐燕，我请这人是东电集团党办主任，他老爹是税务厅厅长，咱铺子能开起来，全靠他帮忙，你是经理兼财务，应该一起去。”徐燕喜欢和社会名流打交道，刘憬把林家连老带小，大帽子小帽子一起给抬了出来。

    “是吗？”此举果然奏效，徐燕抬起头，眼中绽出光彩。

    “可不！”刘憬心中暗笑，认真道，“一个电一个税，以后少不了求人家。你去认识认识，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就行。”

    “哦。”徐燕点了下头，忽又焦急地道，“可我还没印名片呢？”

    “那什么……”这丫头太搞笑了，刘憬差悬没栽马路中间去，忙忍住道，“没事，你没带他肯定能带，以后有机会再给他。”

    “那好，不过这次不算，你那顿饭还欠着我。”徐燕喜滋滋说。她固然喜欢结交名流，但更不想失去和刘憬在一起的机会。

    “行，没问题。”刘憬答应了，有些感慨。

    徐燕老爸曾是工商银行领导，也是名流，家里常门庭若市，可自染病身退，立刻一落千丈，给徐燕找工作都用尽了脸面。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没什么可抱怨。徐燕喜欢结交名流，也是人之常情，更重要的，她想为父母争口气。

    刘憬林卫东打个电话，又跟玉瑕和小老虎分别说明情况，两人上路。他本想和芳袭去，最大程度表示感激和诚意，可徐燕去了，算一半公事，另外带太多女人也不好看。

    刘憬开着车，一路赶到巴蜀酒楼。这里是东兴公司对口饭店，以后也将是修车铺对口饭店，因为他已是主任，请人吃饭可以签字。

    两人选了个安静包间，刘憬信手点了一些好菜。很多人请客喜欢让客人点菜，这种做法貌似尊重，实则并不实在，因为客人往往不会点太贵的菜。

    时间不大，包房门无声开了，林卫东立在门前，后面居然还跟着笑眯眯的郭蝈。刘憬和徐燕相顾一望，连忙站起。

    “林大哥来了？”刘憬上前，又对郭蝈道，“郭蝈，你怎么也来了？”

    郭蝈对徐燕点了下头，笑吟吟说：“如果不是我，林大哥哪会帮你卖链锁？你请林大哥吃饭，当然不能少了我。”

    林卫东呵呵笑道：“你打电话时，洋洋正好在我那，你们不是外人，我就让她一起来了。”前次郭家家庭会议，郭蝈说会找林卫东谈，恰好赶上。

    刘憬点了下头，把两人让进。徐燕没想到名流居然跟郭蝈有关，不禁有些拘谨，瞥了瞥刘憬，弱弱鞠了一躬。刘憬忙道：“林大哥，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用你帮我卖锁链的钱开了家修车铺，这位是徐燕，我合伙人，前东兴公司财务骨干。”

    “原来是徐小姐。”林卫东看了看刘憬，微笑着向徐燕伸出右手。

    “林大哥你好，刘憬常跟我提起您，以后修车铺的事，您多多关照。”徐燕不清楚卖链锁的事，但被说成合伙人，又重新点燃兴奋。

    “没问题。”林卫东很真诚地说。

    寒喧已毕，众人入座。刘憬把林卫东让到对着门的位置，自己在侧相陪，徐燕很正常地向刘憬下手坐去，不想郭蝈嘻嘻一笑，挤过去抢先坐了。

    众人一愣，徐燕气恼而委屈，狠狠瞪了一眼，茫茫然站在当地；刘憬有些尴尬，不知所以地对林卫东笑笑；林卫东哭笑不得，宽厚地望着郭蝈，无力而莞尔。这洋洋可真是的，坐个座也闹腾。

    “你坐这好了，我们俩是女的，应该挨着嘛。”郭蝈俏脸不红不白，正了正身，随意向自己下手的位置指了指。

    我凭什么坐你下边？徐燕气了，也不说话，鼓着腮盯盯瞅刘憬。刘憬无奈，只得拉着自己另一侧的椅子，打圆场道：“徐燕，你坐这吧，我不会喝酒，你多敬林大哥两杯。”

    徐燕这才满意，轻哼一声坐下。郭蝈没在意，瞥了爱人一眼了事。

    坐座风波过去，刘憬暗叹一声，没好气地瞅了瞅郭蝈，换来一个绽着光的喜悦眼神。

    林卫东环顾一圈，对刘憬道：“兄弟，真没想到你开修车铺，现在这行不错，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活，再跟税务和电业那边的熟人打打招呼，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减点。”

    “谢谢林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卫东如此热忱，刘憬由衷感激，“我还在原单位，徐燕是修车铺经理兼财务，日常事务都她管，以后有事，我让她直接跟你联系。”

    “没问题，肯定尽力。”合伙人未必直接参与，听徐燕是经理，林卫东略感吃惊，又忍不住看了看两人，掏出张名片道：“徐小姐，这我名片，以后有事尽管打电话，不用客气。”

    “谢谢林大哥。”徐燕呵呵一笑，双手把名片接过，不自觉地向刘憬望去，却看到郭蝈镜片后轻蔑鄙夷的眼神。她又一阵来气，不忿地斜了斜眼睛，扬着脖把名片收起。当修车铺经理兼财务，她底气大多了。

    服务生上菜，刘憬连敬林卫东两杯酒，就告罪换了饮料，把任务交给徐燕。他觉得很奇怪，女人善饮者相对要少，他不能喝酒，接触的几个女人竟无一例外有量，玉瑕、芳袭和郭蝈不说，徐燕也三、五瓶不在话下，老天还真照顾他。

    众人边吃边谈，气氛却不甚和谐，因为徐燕在，很多话不好说，酒反倒喝不少。林卫东温和有礼，不时举杯；徐燕第一次代表修车铺，来者不拒，麦色的俏脸直冒金光；郭蝈有些郁闷，她本想和爱人说说话，却没想到徐燕也在。

    “刘憬，咱俩出去呆会，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郭蝈忍不住了，悄悄扯了扯刘憬衣袖。

    刘憬皱了下眉，为难道：“这不好吧？多不礼貌？”

    “林大哥不是外人，姓徐的又不是你老婆，有什么不好？”郭蝈翻着白眼啐了他一句，干脆不再管他，款款站起道：“林大哥、徐经理，你们慢吃，我和刘憬出去说会话。”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徐燕疯了（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徐燕疯了（下）

    中途离席很不礼貌，即使郭蝈和刘憬是同学，还有亲密关系，何况因为徐燕，宴请的意义已非刘憬答谢那么简单。徐燕不高兴了，把杯子一顿，冷着睨着刘憬。

    林卫东知道郭蝈要说什么，忙用目光对徐燕抱以歉意，挥着手道：“没关系，你们去吧，我正好和徐小姐单独喝两杯。”

    徐燕瞥了瞥郭蝈，眼光缓缓收回，终于没说什么。刘憬尴尬无比地点了点头，慢腾腾站起。郭蝈扯着刘憬向外走，边走边回头，傲慢地睨着徐燕。徐燕气坏了，如果不是林卫东和刘憬，几乎想冲上去揍她一顿。太可恶了，不就是省长千金，有什么了不起？不可一世，嚣张无礼，第三者插足还这么狂妄！

    郭蝈扯着刘憬出门，留下轻蔑一瞥。徐燕把杯子一推，气哼哼道：“太过分了！还省长千金呢？简直失礼！”

    林卫东不知说什么好，把徐燕酒杯倒满，打圆场道：“徐小姐别生气，我这妹妹有时候是倔了点，但绝对是好人。再者他们情况特殊，又老同学，平时还不怎么见面，就让他们聊聊吧。来，我们喝酒！”

    徐燕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依旧不平：“林大哥，你和她关系不一般，我能看出，可什么事都在个理儿？你看她看我的眼神，简直不把我当人？他们情况再特殊，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得罪她！”

    “这个这个……”徐燕心直口快，林卫东有些不知所措，“徐小姐言重了，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一向很懂礼貌，可能是有什么误会。”他不了解内情，也不明白郭蝈何以鄙视徐燕，只得打马虎。

    “她有什么可误会的？”徐燕愈发委屈，忿忿然道，“我跟刘憬就是普通朋友，当经理也是给他打工，她有能耐跟刘憬老婆争，跟我较什么劲？我也是人，也有尊严，就算她是省长千金，我是普通老百姓，可她和刘憬的事跟我一点关系没有，她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

    徐燕第一次见郭蝈就饱受轻蔑，本就不满，今日乘兴而来，又反差巨大，兼之刘憬明显护着郭蝈，她忿懑不平，一阵突突，把厚道的林卫东当出气筒了。

    这才第一次见面，林卫东完全没料到这种效果，还好一向够涵养，又经惯场面，又笑笑为徐燕把酒斟满：“徐小姐说得对，洋洋今天确实无礼，可他们挺让人惋惜，我代她道个歉，你消消气，别往心里去。”

    “惋惜？！他们有什么可惋惜？”徐燕不解。

    “哦，他们……”两女见面就争风吃醋，林卫东以为徐燕知道什么，就随便一说，当下不知怎么答了，因为事关他人隐私。

    “徐小姐不知道？”林卫东反问。

    徐燕莫名心虚，讷讷说：“我知道刘憬救过她，她喜欢刘憬。”

    “嗯。”林卫东稍做沉吟，点点头说，“不仅这么简单，他们很早就相互喜欢，只是不知道，等彼此感情清楚，小刘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只能错过。”

    “原来是这样。”徐燕咧了下嘴，酸溜溜神色黯然。她一直自以为和郭蝈相似，不想却有质的差别。尽管发现的晚，可人家是第一份感情，她只是友情。

    “是啊，有情人不能在一起，怎么说都让人惋惜。”林卫东长长一叹，颇为唏嘘。

    徐燕瞥了瞥问：“那她干嘛还老缠着刘憬？”

    “她没缠，这就是两人正常表现。”林卫东淡淡一笑，温和地说，“他们都没做错什么，只是缘分不够。洋洋已经决定过段时间去美国，他们没几天见面机会了。刚刚洋洋表现失礼，可能是情绪比较急，徐小姐千万别见怪。”

    林卫东自幼呵护郭蝈，多年形成的兄长式喜欢，他不求在一起，可郭蝈没结果，又不忍离弃。郭蝈今天跟他谈一下午，什么都说了，他很动容，但更支持，表示不再无形添压。

    “怎么会？我也是急性子，所以说话没遮拦，林大哥别怪我就行。”徐燕不忍了，有些悄悄的凄凉，不仅为郭蝈，也为自己，不仅仅是同命相怜。

    “呵呵，没关系。”林卫东宽厚一笑，又一次举杯，“徐小姐很坦荡，让人欣赏，来，我们再喝一杯。”

    徐燕点头笑笑，振作精神，又一杯酒下肚。

    “说吧，什么事？”两人到酒楼外，刘憬挣脱问。

    “上你车里说。”街上人多，郭蝈左右看了看说道。

    这丫头还真有事？刘憬吃惊地看了一眼，打开后车门。郭蝈推着他进去，随后挤到他身边。狭小的车厢里，两人在暗淡的光线中隔着很近的距离。

    “现在说吧。”郭蝈热忱的呼吸让他有乱，刘憬稍退了下。

    郭蝈推了下眼镜，直直地对着他眼睛说：“我要走了。”

    “上哪？”刘憬一愣，心脏不觉一沉。

    郭蝈道：“我想好了，等你结婚就去美国。”

    这不是个意外的结果，刘憬有些心酸的欣慰，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美国挺好，那就去吧，到时候咱俩打电话。”

    “你是不是就盼着我走？”郭蝈带点不爽在问。

    “没错。”刘憬笑了笑，轻轻掐着她脸蛋，“你见谁跟谁打架，离我远点省得闹腾。”

    “谁让她们嚣张？我才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郭蝈横着俏目，一如既往地坚挺骄傲。

    “我看你才嚣张！”刘憬苦笑。

    “我嚣张是因为有资本，你什么第一次都我的，她们有什么？”郭蝈习惯性扁起小嘴。

    刘憬没说话，好不舍地望着。都说离别黯然，可郭蝈幸福到无悔的表情让他感染，反正要分开，反正仍喜欢，开开心心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黯然？

    两人拧身相对，很别扭的姿势。郭蝈忽然站起，分开裙内光溜溜的大腿坐到他身上。

    “郭蝈，你干嘛？”刘憬明知故问。

    “当然是接吻，我都要走了嘛！”郭蝈很实在，也很自然，说话把眼镜摘放到一边。

    “干嘛摘眼镜？”刘憬又问。

    “当然是嫌碍事，要接吻了嘛！”

    刘憬笑了，温柔地揽上她肉乎乎的蛮腰。郭蝈揉了揉眼，坐正身体搂上他脖子，笑眯眯道：“刘憬，你认真点哦，这是你找回上次感觉的好机会！”

    刘憬无语，两手恋恋不舍地在她腰间动了动，好柔软的肉感，仿佛没有骨头。他真想看看郭蝈身体什么样，不是为欲望，是为上次什么也没记住。

    郭蝈怀着甜蜜的心跳，在昏暗中望了望他，张开小嘴凑了过去。刘憬刚刚感受她口腔的温香气息，一条小舌头灵活地钻进把他攫走。

    刘憬闪了下头，忙问道：“郭蝈，你这么熟练，跟谁学的？”

    郭蝈甜甜一笑，喜滋滋说：“当然是咱俩上次一起学的。”

    “是吗。”刘憬不舍地打量她，“郭蝈，把上次给我讲讲好嘛？”

    “不好，谁让你忘了！”郭蝈鼓着眼睛瞪他，理直气壮地说，“我偏不告诉你！”

    刘憬感到一种浓烈的情绪，把女孩儿紧搂在怀，贴着她鬓边道，“好郭蝈，给我讲讲？我真想知道。”

    郭蝈嘻嘻一笑，也同样搂紧，两人甜蜜相拥，脸贴着脸，耳鬓厮磨。郭蝈想想道：“刘憬，你还没出过国，要真想知道，就到美国去看我，我再跟你演一遍！”

    刘憬笑笑摇头，把她扶起，深望着说：“郭蝈，其实我一点没后悔，也不觉得遗憾，知道是你，除了觉得有点对不起，我挺开心。你说我们有三世情缘，就算下辈子不能做夫妻，我还愿意遇到你。”

    “我也是。”不爱哭的郭蝈忽然哭了，“刘憬，说你爱我，你都没说过呢！”

    “是，郭蝈，我爱你，一辈子都爱你。”刘憬鼻子一酸，热热的东西从眼中涌出。

    他们深深拥吻，滚热的泪水在唇齿之间沸腾。离别或许不黯然，但一样会有眼泪。

    这餐饭吃到晚上九点，外面月朗星稀。郭蝈一反常态，主动而开心地加入林卫东和徐燕的战团，三人觥筹交错，极欢而散。对她来说，爱了，还在爱，下辈子还接着爱，不在一起也一样幸福。

    饭后，郭蝈和林卫东先行离去，天上的明月照着郭蝈的身姿。

    离别还有段时间，这不是个适合告别的日子，但幸福的告别不分时间，幸福的人也无论隔多远，就象明月没有照不到的地方，真正的爱情没有斩得断的距离。

    刘憬和徐燕上车，车子冲裂凉水一样的夜风，车厢里月光飞溅。

    刘憬开车，徐燕在副驾驶位盯盯瞅他。当林卫东告知刘憬和郭蝈的感情，她有种形只影单的凄凉和落寞。一晚的酒精在脸上胀胀发热，她心底比铺天盖地的月光还凉。

    见徐燕表情有异，刘憬道：“徐燕，对不起，郭蝈过段时间要出国，可能情绪不太稳定，你别在意，更别往心里去。”

    “我哪配呀？”徐燕酸酸一瞥，苦着脸别向窗外，“人家是你初恋情人，我算什么呀？”

    刘憬离别情绪被触动，又不知说什么好，动了动嘴唇没说话。

    徐燕呼了口气，又转回道：“刘憬，你爱她吗？”

    “嗯，我爱她。”刘憬怔了怔，眼睛盯着前路，很坦诚地说。

    徐燕呼吸紧促，侧身盯着他，忽然很大声地道：“你谁都爱，就一点不爱我，对不对？”

    刘憬皱着眉，为难道：“徐燕，咱不好朋友吗？怎么又提这个？”

    “才不是！”徐燕情绪和酒精一起上涌，抻着脖子喊道，“我屁颠屁颠给你当经理，你一定觉得我象个小丑，是不是？”

    “徐燕，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显喝多了？”徐燕或许喝多了，但头疼的却是刘憬。

    “我没喝多，清醒着呢！”徐燕拢着夜风吹拂的头发，越发大声地说，“我告诉你，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才不会走，能帮你做点什么，经常看见你，我才能开心！”

    “徐燕！”刘憬感动更无奈，低喝一声道，“世上那么多好男人，你这是何苦？”

    “世上好男人再多，可我爱的只有一个！”徐燕直直地瞪着他喊。

    刘憬不说话了，跟喝高的人也没法说话，虽然心内在震憾。

    徐燕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会，忽然重重一叹，沮丧无比地对天大喊：“老天，我怎么办哪？你快告诉我？”

    “徐燕，你瞎喊什么？”夏日夜晚灯火通明，人不是一般地多，刘憬忙出言制止。

    “我不开心嘛！”徐燕嗔了他一眼，又把头探出窗外，抻着脖子大叫，“啊――！”

    “你疯了！”刘憬急把她扯回。

    “呵呵，呵呵。”徐燕傻笑两声，笑呵呵说，“刘憬，我不骗你，喊两声舒服多了。”

    刘憬哭笑不得，不忍又动容，无奈道：“你真想喊，哪天找个没人的地方，我陪你喊。”

    “不用了，我现在就想喊。”徐燕歪头望着他说。

    刘憬摇了摇头，没说话。徐燕依依望着他，眼光渐渐炽烈，突然手捧喇叭，又对街上大喊道：“刘憬，我爱你！啊――！”

    “徐燕！”刘憬无语了，又去扯她。

    “呵呵，刘憬，你听见了吗？”徐燕转回，很开心的样子。

    “听见了听见了，别喊了，老实坐着吧。”刘憬这个头大。

    徐燕不以为然，欢喜无限地瞅着他：“刘憬，你就让我喊吧，我从没这么开心过？”

    “那就随便吧。”刘憬叹了口气，不再阻止。

    徐燕喊了，开心而兴奋地喊了一路。一声声“刘憬，我爱你”，刺穿了夏日繁华的夜晚。

    刘憬面无表情地开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徐燕疯了，绝对疯了！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坐驴车唱山歌（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坐驴车唱山歌（上）

    次日一早，刘憬费力地睁开双眼，本能地望向窗外，窗帘没拉，窗正半开，晨风微送，纱帘不时揭起，象在抖落昨夜美丽的梦。玉瑕夹着薄被，仍蜷在他身边酣睡，长大的肉躯缩成一团，粉白的美臀高高拱起，两腿间迷人的黑绒，散着比清早气息更醉人的芬芳。

    “你还有脸说？”刘憬叹了口气，掐着她面颊道，“沈梦都告诉我了，一天最多一次，绝对不能二度，要不能帮我开药吗？”

    “她一个雏懂什么？”玉瑕不屑地横了一眼。刘憬吃沈梦开的保健药，她虽没说什么，但一直觉得很可笑。

    “人家好歹是医生，不比你懂？”

    “医生怎么了？”玉瑕忿忿不平，激昂道，“一日不可二度，那是古代理论，早过时了。古代科技落后，身体不如现代，当然不能二度，现代人营养多全面，古代比得了吗？明显没有发展眼光。”

    刘憬失笑：“还发展呢？我一天比一天老，只能越来越不如，上哪发展去？”

    玉瑕呵呵一笑，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个：“别担心，男人过二十五才走下坡路，到时候我自然会帮你补。你现在才二十三，可以随便玩，这两年你不好好玩，以后等着后悔吧！”

    刘憬笑笑摇头，感慨道：“身体是自然现象，不是补的事。二十三离二十五也不远了，还是应该多锻炼身体，这才是正道。”

    吃过早饭，一家三口穿戴整齐，拎着玉瑕买的东西出发。

    玉瑕老家不远，只几小时车程，她本想开车，刘憬没让，还选了一条绕大远的路线：先乘火车到t市，再乘长客到k县，然后打车。随着城市化发展，交通发达，人们远飞机，近汽车，坐火车机会越来越少，小孩子的生活感受也愈发单调，难得去趟农村，他想让孩子体会火车的乐趣，感受沿途不断的城乡变化。

    这是个悉心的好主意，饱含刘憬尚不成熟的父爱，玉瑕感激又欣慰。三人到火车站，坐上通往t市的火车。

    “爸爸妈妈快来！”乘客不算很多，多多新奇兴奋，左顾右盼，壮着胆子从人丛中挤出，抢到一处窗边的座位。

    多多还知道占座，真是孺子可教。两人相视一笑，赶紧抢了过去。

    三人坐定，乘客越来越多，车厢里热闹了。多多忙坏了，前后左右不停探看，嘴里还好奇地问东问西，直到火车掠过送行的人群，拖着长长的气笛驶出站台。

    列车发着欢快的喀喀声，很快驶出市区，沿铁轨在城乡间飞驰。窗外的天蓝得象洗过，蓝天下的景致不断变换，绿油油的水田，摇着红穗的玉米高粱，碧莹莹的水塘，还有看似雄伟其实并不大的铁桥，包括守桥战士，无不激发着多多幼小的兴趣。

    玉瑕欣慰已极，心内充满女人不负此生的满足，时而扒个香蕉，时而掰个桔子，给父女俩喂来喂去。刘憬边嚼东西边看孩子，防止多多把小脑袋探出窗外。

    “爸爸那是什么？”多多惊讶地指向窗外。

    刘憬歪头一看，答道：“那是隧道，过大山用的。”

    “隧道怎么在大山肚子里？”

    “因为不在大山肚子里就要绕远，火车就累了。”

    父女俩正说话，火车发着轰轰声钻进隧道，车厢内照明渐弱，很快一片黑暗。多多有些怕了，紧张地靠到爸爸身边。

    “多多别怕，一会就出去了。”刘憬搂着多多小肩膀安抚。

    多多扬着小脸笑了，黑暗中，刘憬看到孩子天真明亮的眼眸。下体忽然一软，裆部被捏了下，刘憬转头，又看到孩子妈同样明亮却绝对不天真的眼眸。

    “你干嘛呢？”刘憬闪了下身，没好气地问。

    玉瑕在黑暗中展出个美美的轮廓，凑到他耳边道：“老公，你说火车钻隧道象什么？”

    “你……”刘憬差点昏倒，“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玉瑕不以为然，嘻嘻一笑抱住他手臂：“你不没住过农村吗？这两天我带你玩点特色，让你感受感受。”

    “去，不跟你说了。”玉瑕淫荡起来没完，刘憬一把将她甩开，又转身去看孩子。

    玉瑕幸福地歪着头，把两瓣甘桔准确地送到两父女口中。光线渐亮，火车冲出隧道，前面是艳阳高照的天空。

    一家人抵达t市，直接到长客站换大巴，一路赶到k县。

    k县是小城，落后但不贫瘠，很多朴实的人群叫卖山货，街上人力畜力和现代化车辆交错纵横，时尚气息和古老风貌融合在一起，和谐地展示小县城质朴的生机。

    长客站路边，出租车和三轮车各自成列，井然热切地招呼各色旅客，还有几辆驴车静待一旁，期待行李过重的客人主动上门。

    玉瑕家不在县里，刘憬准备叫辆出租车，多多忽然高叫道：“爸爸爸爸，快看小马车！”

    刘憬和同时玉瑕转头，又双双失笑。刘憬道：“多多，那不是马，是毛驴。”

    “毛驴？”多多将信将疑，闪着眼问，“怎么跟大马长得一样？”

    “不一样。”刘憬耐心道，“多多，你看清楚，它长得比马小，耳朵长长。这就是毛驴。”

    “哦。”多多不很理解。

    四岁城市孩子搞通马和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刘憬歪头笑笑，没再多说。玉瑕看了一眼，又凑到他面前。

    “你又干嘛？”刘憬看了看孩子，警惕地问。

    “不干嘛。”玉瑕美眸一瞥，吃笑道，“幸好那是毛驴，要是骡子，我看你怎么解释？”

    刘憬无言以对，只得干笑两声。骡子分驴骡和马骡，有大有小不说，耳朵也有长有短，还有染色体问题，这上哪解释？

    “行了，赶紧打车吧。”玉瑕嗔笑着推了一把。

    刘憬拉着孩子向出租车走去，多多回头回脑，还对毛驴恋恋不舍。刘憬脑中一闪，停住道：“玉瑕，坐驴车到你家得多长时间？”

    玉瑕一惊，咽了口吐沫道：“你疯了，那得两个小时，现在都中午了，我妈还等着呢？”

    “两小时就两小时，晚上能到就行呗！”刘憬微微一笑，又对孩子道，“走，多多，爸爸带你坐驴车”说完扯着孩子直奔毛驴。

    “噢，坐小马车喽！”多多张着小手，高兴得蹦蹦跳跳。

    怎么还马车？刘憬苦笑。玉瑕欣慰而幸福地摇了摇头，随即跟上。驴车也好，马车也罢，什么能比丈夫和女儿开心更重要？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坐驴车唱山歌（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坐驴车唱山歌（下）

    “去xx村多少钱？”刘憬向一个驴车老板询问。

    “哪？”车老板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xx村。”刘憬认真地重复。

    车老板终于确定自己没听错，热心而谨慎地道：“xx村你打车多好？还快还省钱，四、五十块就能到。我们主要是拉货，这价肯定不能去。”

    “我就爱坐驴车，说你多少钱？”谁能放着生意不做，刘憬扶着孩子肩头，当仁不让。

    三人衣着光鲜，明显从大城市来，估计是t市。车老板打量着三人，眼珠转了数转，使个大劲道：“那、那准得八十。”车老板说完，紧张地等着砍价。他想说一百，没磨开脸，其实六十就可以接受。

    刘憬一反常态，二话没说，掏出八十块就递了过去。k县人民太厚道了，这么远的路，来回四、五个小时，才要八十！

    “那赶紧上车！”车老板挥了挥手，激动地把钱接过。大城市人就是大方！虽然后悔没要一百，但他依然兴奋。

    玉瑕忍着笑一嗔，刘憬嘿嘿一笑，放好东西，抱孩子上车。

    “驾！”车老板一声吆喝，鞭稍一响，小毛驴踏着欢快的得得声，向城外跑去。

    别说多多，刘憬和玉瑕也没坐过几回驴车，而且少说有十几二十年，兴奋的心情丝毫不差。一家三口挤在一起，任太阳在头顶暴晒，风吹乱头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现。

    多多还是孩子，刘憬童心未泯，两人固然兴奋，但玉瑕感触更深。和小男人一起几个月，从心情到身体，从情爱到性爱，她每天都在热恋，体会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她喜欢领小男人到处显呗，不仅是基于承认的心理，更是种情绪宣泄，她想告诉全世界，我在爱着，我好幸福，我是世上最幸福也最幸运的女人。

    驴车很快出城，在乡间公路上奔驰，天上白云飘荡，远处是高高矮矮的村庄，鸡犬之声不时相闻。道路两侧，大片茁壮的玉米高粱随风摇摆，空气中散着农做物和牛粪的清香。路边常遇二、三老人散淡闲坐，摇着大蒲扇，抽着老汗烟，看着一趟趟往来的行人、牵牛的农人，还有嘎嘎驶过的拖拉机，似面无表情，又似饶有兴趣。

    不同于都市的田园风光让刘憬心怀大开，仿佛回到无为的小国寡民时代，但又很不解，因为太富，村里全是高高低低的小楼，而靠种玉米高粱显然不可能。

    “玉瑕，你家这儿挺富，不会只靠种地吧？”刘憬忍不住相询。

    “当然不是。”玉瑕拢了下微汗的鬓边，不无骄傲地说，“我家靠近内蒙，都是沙土地，种地就是副业，主要靠养鹿和养参。”

    “怪不得。”刘憬释然了。养殖鹿茸倒罢了，养殖人参比大萝卜强不哪去，几块钱就买一堆，可运到南方，却可以卖很贵。

    “你家养什么？”刘憬又问。

    “我家都养过，不过现在什么没养。”

    “也是。”刘憬点点头，“你哥是粮食局长，你小弟也在县里开酒店，也不用养。”玉瑕排行老二，没有姐妹，这他知道。

    “什么呀？”玉瑕不满地瞥了一眼，“我爸妈根本不靠他们，我爸这么多年一直是村书记，威望高着呢！”

    “那是那是。”刘憬嘿嘿笑了，“你是干部出身嘛。”玉瑕官不大，但忒骄傲牛逼，绝对跟家庭影响有关。

    玉瑕不爽了，推着他道：“你什么意思？瞧不起农民老大哥？我告诉你，别看我爸是村书记，比你爸那工业局书记强多了！你爸妈一辈子就给你买个房子，搁我家都不算事！”

    “那当然，村书记多腐败。”刘憬呵呵笑，伸手搂上女人肩膀。

    玉瑕没在乎，愈发得牛逼：“我家非官既商，我又没稀得要名分，你偷着乐去吧？”

    刘憬笑道：“干嘛偷着乐？我公开乐！找个大美女，还是中队长，马上要当大队长了，又是村书记女儿，家里还有钱，还是小婶婶，这条件，搁谁身上不乐？”

    “去！瞎说什么？”刘憬声音不小，车老板都惊疑地笑了，玉瑕忙掐他一把，小声道：“记住回家别瞎说！”

    “放心吧，我又不傻，逗你玩呢。”刘憬紧拥一把，没再多说。农村观念保守，对小女婿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要是大侄侄小女婿，可就不好说了。

    玉瑕扬着下颚，幸福得象打了个胜仗。不得不说，玉瑕很庸俗，但偏偏庸俗得很可爱。

    两人坐着驴车，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多多胆子大了，好奇地在驴车上转来转去。

    远处田梗里忽传歌声：“上一道那个坡来，下一道哎嗨梁哎，想起了小妹妹哎，哎哟哟好心慌，你不去掏那个菜，哎哟哟崖畔上站，把哥的那个年青青的心哟，扰得团团乱……”

    居然有人唱山歌，两人相对一望，心内顷刻充满柔情，仿佛山歌在唱两人的爱情。玉瑕挤了挤眼，促狭道：“你不也会唱歌吗？唱两句，把他比下去！”

    刘憬豪兴大发，慨然道：“行，我就给你唱两句！”

    坐驴车唱山歌，很傻逼的一件事，玉瑕就随便一说，闻言当时睁大眼睛，欣喜地凑到他耳边：“行，你唱吧，唱好了小婶婶明天有赏。”

    玉瑕的赏赐不用问，肯定跟淫荡有关，刘憬不屑地斜了一眼，清了清嗓，准备唱歌。

    “多多，别闹了，快坐好听爸爸唱歌。”

    多多大喜，忙坐到妈妈怀里：“爸爸，你唱什么歌？”

    “听着就知道了。”刘憬酬躇满志，看了看头顶的蓝天，扯着脖子唱道：“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民主政府爱人民呀，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呀，呀呼嗨嗨一个呀嗨，呀呼嗨呼嗨呼呀嗨，嗨嗨呀呼嗨嗨一个呀嗨……”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憬不会山歌，唱了首革命歌曲，多多听得这个开心；玉瑕抱着孩子，也掩嘴笑弯了腰；车老板也回头，尴尬无比地傻笑，大城市人咋还会唱这种歌？

    “爸爸，你唱的啥歌呀？”多多高兴得不行。

    “好不好听？”刘憬在孩子脸蛋上啃了一口，雀跃无比地问。

    “好听。”多多很会说话。

    “好听爸再给你唱一个！”刘憬左右看了看，又唱道：“张老三，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我的家，在河西，过河还有三百里；红高粱，白大米，棉花纺线做新衣，都有你，都有我，处处都有亲兄弟！”

    刘憬这次唱了首修改版的《河边对口曲》，虽然没有黄河大米，但总有高粱玉米，也算符合玉瑕家乡的田园景象。

    “哈哈哈哈！哈哈哈！”多多开心无比，仰着脖子大笑，“妈妈，爸爸唱的歌真有意思？”

    “多多爱听，那让爸爸接着唱！”玉瑕柔柔一嗔，又对刘憬道，“你唱的都不是山歌，怎么说第一次来我家，没感情还没心情？”

    山歌多是男欢女爱，刘憬两首都跟男女之情无关，玉瑕不满了。

    刘憬想了想道：“行，那你听着。”说完抓起矿泉水灌了两口，大声唱道：“访英台，上祝家庄，眼前全是旧模样，回忆往事喜又狂啊，竟不知她是女红妆啊！凤凰山，凤凰台，家有牡丹等我攀，河中鹅啊 河中鹅，我山伯真是个大头鹅……”

    刘憬这次唱了首《访英台》，同样第一次上门，而且也跟爱情有关，玉瑕轻咬着嘴唇，低低地笑了，好美好幸福。

    “哈哈哈！大头鹅？”多多这天可开心够了。

    “织女会牛郎，庙里凤求凰，塘中分男女呀，黄狗咬红妆。一桩桩，一件件，桩桩件件猜不透。唉 我是个大笨牛啊大笨牛……”

    “哈哈哈哈！又大笨牛？”多多扬着小脸，继续向妈妈大笑。

    “这回行了吧？”刘憬唱完，把母女俩一抱，一人亲了个嘴。

    车老板一直咧嘴傻笑，见状忙回过头。玉瑕呶着小嘴看了一眼，美靥俏得通红。她不害臊，可却象个害羞的小媳妇，因为幸福。

    浪漫未必要鲜花烛光，老土的方式一样有效，只要能想到。坐驴车唱山歌或许傻逼，但这刻却浪漫得明快轻松。

    “啊呜！啊呜！啊呜！”刘憬刚停，小毛驴突然唱上了。

    玉瑕噗一声笑倒：“老公，你好厉害，把驴都唱兴奋了！”
------------

第一百七十章 毒计

    第一百七十章 毒计

    对长期蜗居都市的人，乡村是种明快的记忆，不仅轻灵，而且辽远，就象路旁金黄的玉米，让人想起金色的童年。坐驴车行走在乡间小路，刘憬忽然想到很多，母亲的唠叨，父亲的严厉，还有起起落落的蜻蜓，都在歌唱之后重返脑海。

    玉瑕感受单一得多，就是幸福、浪漫、越来越多的喜欢。她是女人，很早就幻想过大海、蓝天、烛光，还有海边温馨的小屋，但带着孩子，坐驴车唱山歌，却做梦都不曾想过。小男人没大本事，但不憋屈、不怯懦、不违心，近乎瞎闹的随意，她感受恋爱的同时，也感受了生命年轻的激涌。她快三十岁了，还有孩子，这感觉足以让她幸福到激动。

    驴蹄声声，驴车在乡村间欢快穿行，两人带着孩子，随着毛驴感受风一般年轻的恋爱。

    一阵乐铃自腰间响起，刘憬掏出一看，是徐燕来电。他接通：“徐燕，怎么了？”

    “没事。”徐燕弱弱地说，“我正和舒赤大哥一起进货呢，郑姐也来帮忙了。”

    “是吗，那辛苦了。”刘憬暗笑，徐燕应是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果然，徐燕紧贴着电话道：“刘憬，我昨晚喝多了，要是胡说八道，你可别放在心上？”

    刘憬笑了笑，温和地道：“怎么能？我也喝了两杯，脑袋迷迷糊糊，什么也没记住。”

    徐燕沉默了一会，颇不情愿地说：“你啥也没记住！真的假的？那我不是白喊了？”

    “你到底要干嘛？”刘憬气结，差点没从驴车上滚下去。

    “我没事。”徐燕腼腆而欣喜地笑了，小声说，“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不跟你说两句话，我觉得心里没底。”

    玉瑕冷着眼，正竖着耳朵静听。刘憬暗叹一声道：“徐燕，芳袭没什么社会经历，这两天你多费费心，欠你那顿饭我记着呢，等回去，我就请你吃饭。”

    徐燕一阵委屈加激冲，轻声说：“那我不打扰你了，等你回来请客，你可别忘了？”

    “放心吧，不会的。”刘憬说完，叹息着把电话挂断。

    “啧啧，还挺难分难舍！”玉瑕翻着白眼，酸溜溜说。

    “别胡扯，人家帮多大忙呢？”刘憬喝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拢了拢风乱的头发。

    玉瑕摇了摇头，重新靠到他身边：“老公，她帮忙我当然没说的，可以后呢？她要老这么死心塌地地在修车铺做下去，我们眼睁睁瞅着，这是事吗？”

    “不会，等她静下心，自然会想通。”刘憬虽头疼，但仍很肯定。

    “但愿吧。”玉瑕没多说，既惋惜又同情。

    两人正说话，多多壮着胆子爬到车老板身后，近距离观察毛驴。车老板边赶车，边宽厚地和多多说话。两人相视一笑，刘憬伸出手臂，将女人拥住；玉瑕揽住他腰，斜斜地偎在他肩头。路还很长，他们恢复心情，继续风凉的幸福。

    “对了！”玉瑕想起什么，歪过头问，“工作组到你们单位一星期了，查出点什么没？”

    “哪能那么快！”刘憬心里有些不平，“国资委工作组下周一才到，而且很来的勉强。上头在乎的是理想集团，我们这边就是做做样子，估计查不出什么。”

    “那不白告了？”玉瑕直起身，同样忿忿不平。

    “也不一定，恶人早晚有恶报”刘憬展出个微笑，抓过她手重重一捏。偷东西是件玄事，他怕玉瑕担心，所以没说。

    恶有恶报，玉瑕可不信这套，又皱眉问：“那理想集团呢？理想集团查出什么了吗？”

    “现在还没有。”刘憬也觉无奈，耐心道，“这种查法本来就很难查出什么，今年又有党代会，稳定第一，就是查出来，恐怕也要低调处理。”这也是他决定偷东西的原因。

    这道理玉瑕当然明白，凝眉没再说话，轻咬嘴唇思索。刘憬看了看，安慰道：“算了，别想了，这事这么大，他们躲不了多久，肯定得完蛋，咱们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玉瑕眉眼一抬，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刘憬奇怪地问。

    玉瑕凑到他耳边，神秘地道：“你说，要是那些老百姓知道理想挨查，会出现什么事？”

    “你想干嘛！”刘憬大惊，浑身一激灵。

    理想集团集资面巨大，多是没头脑的普通老百姓，很多人倾家荡产甚至借钱集资，省市高层就是担心理想集团负担不起，输红眼的老百姓丧失理智，导致集体上访或突发事件，所以才恐慌。派到理想的工作组，也是以其他名义进驻，并且下了严格的封口令。

    玉瑕仍兴奋中：“老公，我有个主意。他理想集团不是不怕查吗？我们把他们挨查的消息散布出去，那些老百姓肯定会跑去挤兑，理想拿不出钱，没事也有事了！”

    “你疯了？”刘憬全身泛起一阵凉意，忙制止道，“现在上上下下都在关注这事，上边就怕不稳定，你还散布消息，这多大事？”

    玉瑕摆了下手，满不在乎地道：“那有什么，我们又没造谣？”

    “弄不好会被调查！”玉瑕这招够狠，但刘憬是个谨慎的家伙，心里胆突的。

    玉瑕笑嘻嘻说：“调查谁呀？我又没散布消息。”

    “你想怎么办？”刘憬打量着问，“报纸、电视，媒体肯定都不会报导，你怎么散布？”

    玉瑕凑近，睁大眼睛道：“集资户越低层越多，藏族会馆的人到处打工，肯定也有不少人集资，你跟鲁秋阳说，让他提醒提醒族人，他们肯定会把消息传出去，你就瞧好吧！”

    刘憬说不出话了，无比惊疑地望着面前的女人。

    这计策太毒辣了！藏民们都非常热心，得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身边人，这样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天，消息就会象瘟疫一样传遍全市甚至周边县市，大批量的挤兑会把理想集团掏空。

    玉瑕注意到他表情，愈发得意洋洋。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刘憬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深刻。

    “我这主意怎么样？”半天没得到表扬，玉瑕耐不住了。

    “好倒是好，可那些老百姓……”事关重大，刘憬仍犹疑。

    “老百姓怎么了？”玉瑕气昂昂道，“理想集团这种集资方式早晚玩完，越早暴发老百姓损失越小，我们等于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比修桥铺路都积德，要在旧社会，至少得延寿十年！”

    积德延寿都是封建迷信，和新社会旧社会有什么关系？刘憬失笑。

    不过玉瑕说的有理，此举的确利国利民。按理想集资规定，一年收双倍本钱，提前返资，只能原数返还。玉瑕这招至少能让最先退资的集资户收回成本，如果前面参加过集资，还会有盈余，重要的是，可以遏住这股潮流，让更多的人避免损失。再者理想把钱还给老百姓，泰国生意自然泡汤，国家资产也保住了，只是高官们可能会头疼。当然，刘憬也不用再冒险去偷东西。

    “那好，我回头跟秋阳说。”刘憬没好气地在女人脸上掐了一把。

    “这也就是我，换了别人谁能想到？”玉瑕牛逼得不行。

    刘憬笑笑摇头，伸手把女人搂过。风仍在吹，周围的田园风光依然恬淡闲适，仿佛世外桃源，让人流云般心散如鹤，可两人却讨论如此毒辣的奸计，实在大煞风景。

    刘憬忘了，梁园虽好，终非久留之地，何况世上本无桃源。任何地方，只要有歌唱，便会有斗争，风景和心情永远代替不了不断复杂的人类文明。没错，人心也是文明，而且是最深奥的文明。

    蹄声得得，乡路弯弯，两人半途歌唱半途心机，度过了一路特殊的旅程，终于到达玉瑕家所在的村庄。

    车老板告辞而去，两人带孩子进村，沿途遇到不少热情惊异的村民。玉瑕张婶李叔刘伯，坦然骄傲地问候，并介绍自己新丈夫；刘憬抱着孩子，不断尴尬点头。

    小小的村庄沸腾了，村民们客气地打着招呼，却不约而同地暗暗嘀咕。玉瑕挺好一闺女，先前找大丈夫，现在怎么又找了个小男人，咋就不找个一边大的呢？
------------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甜蜜蜜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甜蜜蜜

    “近乡情更怯。”这很正常，可玉瑕不尽相同，有些别样的情绪。

    离家愈近，家乡熟悉的人和事，风景和气息也愈加浓郁，玉瑕紧着美面，对刘憬说：“老公，芳袭的事先别说，我慢慢告诉他们，你千万别自作主张。”

    “嗯。”刘憬点了下头，没多说。路上玉瑕已告诫他很多次，他嘴上同意，却没这么想。反正早晚会知道，为什么不坦诚相告？

    玉瑕太了解小男人，当下停住，凝望着道：“老公，你别以为欺瞒就不地道，心里有愧，人和人不一样，不是每个父母都象你爸妈和芳袭母亲那样。善意的欺骗既能保护自己，又能避免伤害别人。你现在说了，他们肯定不舒服，等他们对你习惯了，我慢慢告诉他们，这要比你表现诚实好得多，明白吗？”

    玉瑕比他圆滑，也周到，刘憬懂了，抬起头道：“对不起，玉瑕。你放心吧，我肯定不说，还会想办法讨他们的好。”

    “算你聪明！”玉瑕美美一嗔，满意又带点委屈，领他继续前行。

    “小瑕！”没走几步，一老太太匆匆拐出，惊喜而焦急地奔上前。

    “妈！”玉瑕唤了一声，扔下手里的东西，更加欣喜地迎上。

    不用问，这定是玉瑕老妈。玉瑕临时决定回家，而且没通知，秦妈妈肯定是听村里人奔走相告，才急急迎出。

    刘憬左手拎起东西，右手抱起孩子，连忙跟上。

    母女俩执手相对，秦妈妈打量着女儿，埋怨道：“你这孩子，回来咋不先打电话？”

    秦妈妈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长相只能说一般，不过花白的头发，黑里透红的面色，还有刚刚跑那两步道，都表明是个勤劳能干，贤慧爽朗的妇女。刘憬安静地站到一边。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玉瑕喜滋滋回了一句，拢了下头发，有些腼腆地回过身，“妈，他就是刘憬；老公，这是我妈。”

    “妈！”刘憬鞠了一躬，热忱地叫了一声。

    “哎，好，呵呵。”秦妈妈松开女儿手，满面笑意地端祥着小女婿。虽不知道会来，但早知道女儿有新男人，故并不意外。

    刘憬不是大众女婿那类，但年轻诚实，尤其一脸未消的稚气很招人，第一次照面，老太太就打心眼喜欢，更兼农村保守，寡妇本就不吉利，还带着个孩子，条件自然有所降低。

    刘憬笑得貌似灿烂，但还有点拘谨，何况周围还有很多村民指指点点，一时心里腾腾乱跳，眼光在玉瑕和丈母娘间转来转去。

    玉瑕充满喜悦，娇嗔道：“妈，回家再看吧，都把姑爷看毛了？”

    “对对，先回家，呵呵。”老太太急忙上前，“来，姑爷，把孩子给我，咱先回家。”

    刘憬傻呵呵把孩子递过。老太太满心欢喜，接过就啃了一口：“多多，还认识姥姥不？”

    多多看了看爸妈，乖巧而弱怯地叫道：“姥姥。”孩子太小，玉瑕又不常回家，能有点印象就算不错了，哪认得出？

    “嗯，好。”老太太乐了，又啃了一口，随即忙不迭地去抢刘憬手里的东西，“姑爷，你们坐车累，把东西给我。”

    “不用不用！”这哪能给，刘憬连忙闪开，“妈，您抱孩子就行了，东西我拿着。”

    玉瑕也哭笑不得，上前扯住母亲道：“妈，赶紧回家吧，看你这事多劲？”

    “回家回家，这就回家，呵呵！”老太太合不拢嘴，抱着孩子，眼神仍离不开刘憬。

    众人向家里走去，周围的村民渐渐凑上。玉瑕自小从村里长大，但已经出去，还当了警察“大官”，纯朴的村民们有种本能地畏惧，但秦妈妈不同。

    “他大婶，小瑕回来啦？”

    “啊，回来了。”

    “那是多多吧？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小孩子长得快！”

    “嫂子，后边那谁呀？是小瑕新姑爷不？”

    “对，头一回上家。”

    “还挺俊呢，岁数不大吧？”

    “嗯，比小瑕小六岁呢，咱家小瑕命好！”

    “……”

    村民们七嘴八舌，秦妈妈满不在乎，三言两语给打发了。显然，玉瑕脸大不害臊的性格，应该由秦妈妈承传而来。刘憬和玉瑕跟在秦妈妈左右，不时苦笑对视，但都感受到了彼此的骄傲和幸福。

    时间不大，一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呈现，秦妈妈不顾狗叫，兴奋地喊道：“老头子，快出来，小瑕带新姑爷回家啦！”

    玉瑕柔柔一瞥，刘憬又有些紧张，因为要见村书记了。

    门内帘影一闪，一高大身形快步而出。刘憬抬头一看，不禁惊住。秦爸爸估计五十多，除了鬓角微霜，竟满头乌发；俊朗温和的面容异常可亲，人字形的宽大额头，内敛明亮的双眼，无不显示着睿智和沉稳，乍一看跟马英九似的；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卷着袖口，随意干练地扎在西裤内；这些都不算，要命的是身高，足有一米九！

    这哪是村书记，说国务院总理都有人信！刘憬看了看玉瑕，有些自惭形秽。岳父大人无论身高、长相，还有气度，都比他这女婿高上不止一筹。

    很明显，玉瑕是优生，外表和身高继承父亲，性格或许不好说，但脸大不害臊这点，绝对是继承母亲，否则以秦爸爸这等大帅哥，怎么会被秦妈妈搞到手？

    “是小刘吧？路上辛苦了。”秦爸爸微笑着向刘憬伸出右手，没表现出任何吃惊，绝对大将风度。

    “岳父大人好。”刘憬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没叫爸。他觉得以秦爸爸的儒雅和风度，叫岳父大人更好些。

    秦爸爸点了个头，转身对玉瑕道：“小瑕，回来怎么不打电话？小刘第一次到家，也好让你大哥和小弟过来见个面？”

    玉瑕还没说话，秦妈妈抢道：“可不？我才还说小瑕呢！我一会就给小峰和小涛打电话！”小峰是大哥秦劲峰，小涛是弟弟秦劲涛。

    玉瑕跟爸很亲，嘻嘻一笑抱住爸爸手臂：“给你个惊喜不好吗？”

    “还给惊喜！你的惊喜不早给了？”秦爸爸笑着摇了摇头，又满含喜悦地望向刘憬。

    玉瑕嗔道：“那能一样吗？我老公这么小，你们大张旗鼓的，把他吓坏怎么办？”

    “你这丫头！”秦爸爸指着爱女，一阵大笑。

    刘憬本来有点没底，见状也对着岳父酷似马英九的脸傻笑起来。

    寒喧已毕，秦爸爸从妻子手中把外孙女接过，亲了亲道：“小瑕，你领小刘洗把脸，赶紧进屋。”

    “我去打水！”热情勤快的秦妈妈立马就要行动。

    刘憬和玉瑕对视一眼，刚要说什么，秦爸爸笑着喝住：“慧芳！小刘又不是外人，让他们自己洗去呗！你个当妈的跟着忙什么，小刘该磨不开了！”

    “呵呵，那行，让他们自己洗！”秦妈妈干笑两声，看了看丈夫，又瞅了瞅女婿，把刘憬手里的东西抢过，恋恋不舍地随秦爸爸进房。

    秦家的院子很别致，虽无花草，但满种韭菜、朝天椒和西红柿，红绿相间，煞是可爱；家畜除一条狗，都在左右的平房内，没有普通农村家庭那种散养的情景，畜粪和饲料的味道，也被院子里的农作物冲淡。看得出，这应是秦爸爸的主意。

    地边有口洋井（活塞式抽水机），玉瑕把家里的大黄狗喝住，领着小心翼翼的刘憬到井边，递给他一只水盆：“我们这儿没自来水，都是地下水，够清凉，先洗洗吧。”

    “地下水更好，我小前也用过这个。”刘憬点了下头，把盆接好。

    玉瑕压好水，两人蹲在地上，头对头一起洗了起来。

    “玉瑕，咱爸真不一般的帅呀？”刘憬边洗边道。

    “那是，我爸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大帅哥！”玉瑕淋着满脸清水，牛逼哄哄说。

    刘憬笑，停住问：“那你爸怎么看上你妈的？”

    “是我妈赖上我爸的。”玉瑕美靥一红，低头莞尔。

    “怎么回事，给我讲讲？”刘憬来兴致了，干脆不洗了。

    玉瑕笑嗔嗔一瞥，凑到他唇边亲了下：“就跟我赖上你差不多，你不就这意思吗？”

    “果然如此！”刘憬嘿嘿笑道，“我一看就那么回事。”

    “你也好意思？”玉瑕气了，向房内看了看，咬牙道，“我比我妈强多了，你比得上我爸吗？我巴巴倒贴你不说，连个名分都没有，还得由着你娶小，我都委屈死了！”

    刘憬呵呵一笑，伸出两只大湿手团上她的脸：“行了，别委屈了，我给你洗脸！”

    “唔！”玉瑕忙闪，抬手一捧水就泼了过去。

    刘憬被淋一头，哈哈一笑，也不甘示弱地反泼。小两口嘻嘻哈哈，脸也不洗，屋也不进，在井边打上水仗玩了。乡村爱情，总是象田间的小蜜蜂一样甜蜜。

    大黄狗被玉瑕喝住，正虎视眈眈，见状汪汪冲上，对着刘憬屁股就咬了下去。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农村媳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农村媳妇

    狗是人类最早的朋友，不仅可爱，而且忠诚，它可以和人类建立亲密的感情，却不会明白人类甜蜜的爱情，久违的主人被泼水攻击，它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

    “啊！”刘憬吓坏了，大叫一声，腾地起身，顺手把一盆水泼出。

    “哗！”大黄狗躲无可躲，被浇成落水狗。

    玉瑕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你干嘛呢，至于这么紧张吗？看给咱家狗浇的！”

    “它突然冲过来，我哪知道？”刘憬尴尬一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盆。利用现有条件保护自己并反击，是他一贯作风，可狗是拴着的，根本咬不到他。

    “行了行了，赶紧再打盆水，洗完进屋。”玉瑕哭笑不得。

    刘憬压水，玉瑕过去安抚湿淋淋的狗头。倒霉的大黄狗被淋一身水，仍很雀跃，争争伸出舌头，舔着玉瑕白晰的小手。

    刘憬打好水，两人重洗，玉瑕简单述说父母的爱情。秦妈妈叫陈慧芳，村里座地户，秦爸爸叫秦庭栋，下乡知青。陈慧芳一眼就喜欢上英俊潇洒的秦庭栋，任凭怎么拒绝，始终不离不弃，以自己的方式温柔体贴，最终在众多追求者中胜出，成功俘获秦爸爸。

    “你还真跟你妈挺像？”刘憬微笑着说，带着幸福的感慨。

    玉瑕心头美美，白了一眼说：“这还不算，我妈怕城里女人心眼多，我爸回去变心，说什么不让我爸回城，我爸被保送工农兵大学，我妈都没让去。要不凭我爸的能力，哪能只当个村书记？”

    刘憬哦了一声，没发表意见。玉瑕把毛巾递给他，叹了口气又道：“有时候想想，也觉得我爸这辈子挺可怜。”

    “话不能这么说。”刘憬接过，笑着说，“这种情况不只你爸一个，但确实很多人回城变心，闹得鸡飞狗跳，家也毁了。你觉得你爸被你妈拴住，好象是场个人悲剧，可到底是悲是喜，愿不愿意，家庭事业孰轻孰重，他能没想过吗？这也是命，是缘分，什么事都是一物降一物，你爸就被你妈降住了。家有悍妻是福气，没几个男人能遇到！”

    “是啊，我不就被你降住了！”玉瑕幸福一嗔，呶着嘴说，“你说你哪点比得上我爸，我宠着你惯着你，没名没分的还让你收小，悍还悍不起来！”

    “嘿嘿，那是我比咱爸还有福气。”刘憬擦完，把毛巾按到玉瑕脸上揉了起来。

    “唔！”玉瑕下意识就想闪，随即感到刘憬的轻柔，又笑眯眯扬起脸，任小男人把她美丽润洁的面靥擦干。刘憬擦完，凑到她唇边轻轻一沾，玉瑕睁开眼，二人进房。

    两人洗回脸，又打水仗又讲话，还把狗给浇一身水，折腾老半天。老两口在房内看得一清二楚，既感慨良多，又宽慰不已。玉瑕亡夫早逝，老两口心疼女儿，巴不得玉瑕早点找一个，省得自己带孩子孤孤零零，可刘憬毕竟太小，又难免顾虑。现在见两人如此恩爱甜蜜，女儿开心得跟个大姑娘，那点顾虑顷刻烟消云散。

    两人进房，刘憬行了个礼坐下。秦妈妈放下孩子，把沏好的茶端上：“姑爷，你喝点水，我去做饭。你说小瑕也是的，回来也不知一声，都没个准备。”老太太又忍不住埋怨女儿。

    多多跟外公外婆不熟，放下就跑爸爸腿边，刘憬抱住道：“妈，我不外人，以后还常来，有的是机会尝您手艺，随便做点就行。”

    玉瑕也嗔道：“妈，我都把姑爷领回来了，你还埋怨？”老太太呵呵一笑，喜滋滋地看向刘憬父女。玉瑕看了妈妈一眼又说：“妈，你跟刘憬唠嗑吧，我去做饭。”

    “那哪行？你才刚回来！”秦妈妈不依了。秦爸爸看了半天，插口道：“慧芳，让玉瑕去吧，女儿养这么大，走都走了，难得回来，还不让她侍候侍候？”

    秦妈妈没再勉强，拢了下鬓角侧坐在墙沿。老太太从来闲不住，实在是高兴，想多瞅瞅新姑爷，父女俩焉能不知。

    玉瑕出去，刘憬带孩子独对二老。秦妈妈看着一大一小，眼中全是欣慰：“姑爷，这孩子跟你还挺亲呢，刚放下就跑你那去了？”

    “还行，多多懂事。”刘憬点了下头，不禁有些汗颜。他固然喜欢多多，也早当自己亲女儿，但陪孩子时间并不多，主要是玉瑕亡夫基础打得好，多多把对父亲的依赖直接传承到他身上，只是可惜，多多已完全不记得生父。

    秦妈妈看了看丈夫，为难地道：“唉，都是咱家小瑕命不好，周仁年轻轻就没了，还留下个孩子，真难为你了？”中国重男轻女，男人夭亡，往往认为女人是不吉，刘憬这么年轻，无论如何秦妈妈都觉得愧得慌，好象自己女儿配不上。

    “妈你这说哪儿话？”刘憬理解这种感情，诚挚道，“玉瑕漂亮又能干，多多还乖，我什么都不是，找着玉瑕是我福气，我爸妈都喜欢。我应该感谢你们生了个好女儿，给我爸妈生了个好媳妇！”

    “是吗？”秦妈妈老怀大慰，眼中都泛出泪花了，“姑爷，我和他爸就这一个女儿，只要你别觉得委屈，你俩好好过，俺们就算走了，也能阖眼了。”

    秦庭栋皱眉道：“慧芳，小刘头回来家，你胡说什么呢？”

    “是是，怨我，说多了。”秦妈妈拢着花白的鬓边，忙重绽笑容。

    看得出，秦爸爸一般不发表意见，秦妈妈虽把丈夫俘获，但却言听计从。刘憬颇有感触地看了看二老，慨然道：“爸妈放心，我年龄小，可能不懂事，但肯定会对玉瑕好，也会把多多当亲女儿。”

    二老欣慰已极，不自觉相顾而望。

    村书记家新姑爷来了，这可不是小事，何况农村多半沾亲带故。时间不大，就有两拨村民借故前来。秦庭栋介绍了一下，让刘憬执晚辈身份见礼。村民们抽着烟，盘着腿，开始没完没了地跟刘憬拉扯。刘憬很快不耐烦，用眼光向老丈人求助。秦庭栋理解年轻人，假意让刘憬去帮玉瑕，把他支走了。

    玉瑕不在厨房，刘憬到院子里去找，刚出门，眼前顿觉一亮。

    玉瑕换掉来时的裙子，穿了件带褶皱的白色掐腰短衬，腿上是条蓝色布裤，衣裤短小，旧而干净，显然是以前的，不过正因此，成熟的身体格外圆润撩人，小腰纤细滚圆，沉甸甸的奶子垂得老高，仿佛破衣而出；大屁股紧紧绷裹在裤内，异常圆重厚实，屁股沟深深勒进，诱人无比，还有那道随意束在脑后的头发，整个一朴素能干的俏村姑。

    玉瑕拿着菜刀，正弯身准备杀鸡，听到声音转身。刘憬又从她微敞的领口，看到一小片垂沃的雪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怎么出来了？”玉瑕拢了下头发，直起身问。

    “爸妈让我帮你。”刘憬体贴地把鸡接过，“让我来吧。”他觉得杀鸡这类活应该男人来干，尽管他从没杀过鸡。

    “你会吗？”玉瑕失笑，不信地看着他。刘憬家乡是县级市，不算农村，加之海滨又一向比较开放，刘憬又属于游手好闲那伙的，她实在无法相信。

    “不就杀个鸡，杀不好还杀不死？”刘憬不以为然，把菜刀接过。

    玉瑕没说话，站在一旁，和大黄狗一起看他杀鸡。

    一般杀鸡是把抹脖子，然后放血，刘憬觉得这样太恐怖，也太残忍，不如来一刀痛快，他想把鸡头剁掉。这是只大公鸡，被刘憬按在地上不停挣扎抖动，刘憬左手感受着鸡身热乎乎的蠕动，不禁心惊肉跳，右手举着菜刀半天下不了手。

    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刘憬咒了一句，紧闭双眼，准备拼了。他刚要剁下去，一只温暖的手把他握住，他回头，看到玉瑕温柔依依的脸。

    “行了，给我吧。”玉瑕美眸微嗔，爱怜无比地望着他。刘憬不懂，要真把鸡脑袋剁了，无头鸡能喷着血在院里蹦八圈。

    刘憬尴尬一笑，把鸡和刀交回，退在一旁静观。

    “熊样。”玉瑕妙目一嗔，得意地轻骂一声。

    玉瑕用握刀的手抹了一把，长发甩到身后，双腿一分，弯下腰身，把鸡头窝到脊背，用双翅掩住，对准事先备好的铝盘，菜刀在鸡脖中部轻轻一抹，鸡身剧烈抖动，鸡血细细如泉，涓涓流进铝盆。

    玉瑕很熟练，也很专注，长发斜垂，两条白臂如玉似藕；衬衣兜着大奶子，又大幅上收，一截白晰的蛮腰和肚皮露出；两腿微曲，结实修长的大腿紧绷，后面翘着宽大厚重的屁股。下午的阳光很柔，乡村的风清凉地吹过，鸡血流得很快，但玉瑕脸上还是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不时用握刀的手背轻拢额前的刘海。

    玉瑕贤淑妩媚，透着一股浸在骨头里的风骚。刘憬发现玉瑕不一样的美，好多感触和激冲。大黄狗在一旁舔着舌头，刘憬轻轻走到井旁，用凉水投了投毛巾。

    大公鸡挣扎愈缓，只剩一抽一抽地动，血终于空完。玉瑕呼了口气，直起长大的腰身。

    刘憬无声地转到女人面前，体贴地擦拭她脸上的汗珠。玉瑕微一怔，随即闭阖双眼，享受毛巾清爽的凉意在脸上蔓延。刘憬擦得很慢，也很全面，脸、脖子、领口处雪白的胸前，还有光洁的玉臂。

    刘憬擦完，玉瑕睁开眼睛。两人柔柔对视，刘憬深望着说：“玉瑕，你真美。”

    玉瑕菊面微晕，瞥着他说：“这话你早说过了。”

    “不是，跟以前不一样，是又发现了。”刘憬专注地打量她。

    玉瑕低头看了看自己，凑到她面前：“那你有没有想要？”

    “你怎么又说这个？”刘憬啼笑皆非。这女人，一点情调不懂？

    玉瑕咯咯一笑，把死鸡和菜刀扔在一旁：“正好我要歇会，找个地方亲热亲热。”言罢走到井边，蹲下大屁股洗手。

    刘憬苦笑。他本没想，被玉瑕一说，也想亲热亲热，抱抱这个浑身惹火的极品村姑。

    玉瑕洗完，扯着他奔房侧跑。刘憬回了回头，吞吞吐吐道：“玉瑕，那个……别闹了？爸妈等着，家里还有客人呢？”

    “少装！我还不知道你？”玉瑕毫不客气，一点面子也不讲。

    刘憬嘿嘿一笑，没再吭声。房侧狭窄阴凉，撑着一小片葡萄架，风从叶间拂过，头顶是串串翡翠般的青涩葡萄，太阳射透茂密的枝叶，地上浮动斑斑光点。

    两人在葡萄架下站定，玉瑕搂上他脖子，喜悦无比地道：“老公，我今天好开心。”

    “我也是，从没觉得你象今天这么美。”刘憬揽着女人纤腰，动情地望着她。
------------

第一百七十三章 草垛上

    第一百七十三章 草垛上

    二人卿卿我我一番，自葡萄架下返回。刘憬很想知道是什么淫荡节目，玉瑕羞喜娇嗔，带着神秘得意的嫣红，偏就不说。

    两人转出，秦妈妈不知何时出来，正就开水揪鸡毛。二人不好意思对望一眼，玉瑕吐了吐舌头，上前道：“妈你怎么出来了？给我！”

    “不用，你带姑爷遛达去，饭妈做。”姑爷出去，老太太在里边坐不住，又见死鸡扔在一旁，就急急出来了。

    “没遛达，就带他上后院转一圈。”玉瑕不由分说，从妈妈手把活抢过。多多也在，正远远立在一旁看大黄狗，刘憬上前抱起：“妈你看孩子就行，我帮玉瑕。”

    “那行。”秦妈妈还有点拘谨，呵呵一笑，擦了擦手把孩子接过。刘憬蹲下，跟玉瑕一起揪鸡毛。老太太看着小两口，心里越发高兴，抱孩子看好一会才离去。

    相爱的人一起劳动是乐趣，何况在新鲜的农村，又是第一次。拨过鸡毛，刘憬开膛收拾，玉瑕搬出肉蛋菜蔬，又到地里揪了些新鲜的。两人在水井旁，你摘我涮，你洗我切，笑语嫣嫣，柔情蜜意，直到全部停当，方一一端进厨房。

    玉瑕家还是自给自足的开火方式，用大灶，烧柴禾（就是稻草和玉米高粱杆），刘憬这个新奇。玉瑕围着灶台煎炒溜炸，他在旁帮着添柴。灶内炉火熊熊，他满头大汗，一脸灰黑，不时用脖上的毛巾抹一把。听着锅内热油滋滋，铲勺相碰，感受玉瑕饱含爱意的温情目光，想像房顶炊烟缕缕，刘憬心内柔柔，为这种原始朴素的方式深深掏醉。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刘憬想到孟浩然几句的田园诗，不禁道：“玉瑕，我们挣几年钱，找个条件好的海边农村隐居怎么样？”

    小男人纯粹异想天开，玉瑕莞尔一笑，嗔着他道：“你呀，就想一出是一出！”

    “谁说的？我最向往田园生活！”刘憬很认真地嘴硬。

    “什么田园生活？”玉瑕忍着笑，不屑道：“你就是刚来瞅着新鲜，农村什么都没有，要真住，几天你就得腻！”

    “怎么会？隐居又不是与世隔绝！”刘憬不忿，柴也不添了。

    玉瑕笑笑没说话，揪过他脖上的毛巾，到一旁的水盆投了投。刘憬又道：“我们找个环境好，发达城市的小渔村，买房置地，车子什么全备好，孩子上学也不耽误，跟神仙似的，有什么不好？”

    “好，你刘公子一家之主，怎么说怎么是，我只有服从的份。”玉瑕蹲下身，体贴地为他擦灰汗画浑的脏脸。

    刘憬笑了，扶着她的脸说：“到时我早上领你们看日出，晚上领上你们看日落，恩恩爱爱，天天游山玩水，天天……”

    “行了，别做梦了，赶紧添柴！”玉瑕无情打断，捧着他脸颊快速一吻，起身继续烧菜。

    刘憬抱过一捧柴，边扔边优哉游哉唱了起来：“从今再不受那奴役苦，你耕田来我织布……”

    “给我停！”玉瑕赶紧喝住，哭笑不得道，“你都唱了一道还没唱够？家里还有人呢，不知道还以为我找了个精神病！”

    刘憬嘿嘿一笑，在她肥腻无比的屁股上抓了一把，又开始猜想今晚的淫荡节目。

    小两口乐乐呵呵，下午四点多才做好这顿农村饭，村民们告辞，一家人坐上餐桌。

    这是顿温情又充满快乐的晚餐，秦爸爸喝白酒，玉瑕喝啤酒，刘憬喝饮料，老太太什么不喝，抱着孩子一个劲给姑爷夹菜，全是大鱼大肉。刘憬吃了又吃，碗里始终堆得跟小山。他实在吃不动了，求助般看了看玉瑕，又看向岳父。

    秦庭栋觉得这姑爷挺有意思，笑笑道：“慧芳，你别老夹那些大鱼大肉，咱农村猪肥，不比城里卖的猪场肉，吃多了不好。”

    “哦，行。”秦妈妈笑应一句，有些不自然。

    刘憬尴尬了，刚想说什么，秦爸爸微笑着给他夹了个鸡爪：“来，小刘，吃个凤爪，我们国家名菜，不含脂肪。”

    “……好。”刘憬无奈，硬着头皮答应。

    玉瑕知道老爸在逗小男人，掩嘴一笑道：“老公，我爸头回给你夹东西，你不喝酒，还不把东西吃了！”

    “吃，这就吃。”这不落井下石吗？刘憬对岳父咧了下嘴，强做欢颜地吃了起来。

    两父女笑看着他，刘憬长痛不如短痛，以最快速度啃完，对岳父大人报以微笑。秦妈妈见他吃这么快，以为他真爱吃，忙伸出筷子，去瞅桌上的菜。刘憬大惊，闪电般把仅剩的那只鸡爪夹出。老太太抢了个空，悬着筷子一愣。

    刘憬道：“妈，凤爪是我们国家名菜，不含脂肪，就这一个了，还是……”刘憬本想给玉瑕，但话锋一转道，“爸还是你吃吧。”说完放秦爸爸碗里了。

    “好，我吃。”秦庭栋怔了怔，和女儿相对一视，忍不住大笑起来。居然给我还了回来，这小子倒挺逗。

    晚饭其乐融融，吃了几小时，直到鸡鸣犬吠，日落天昏。饭后，玉瑕收拾好桌子，两人陪老两口说了会话，玉瑕把孩子交给父母，就带刘憬去拜访较近的长辈亲属。农村说道多，不去难免说三道四。

    一圈下来，已晚上九点多，月光把田地照得通亮。走在回家路上，刘憬忍不住问：“玉瑕，你准备的节目，现在可以说了吧？”

    “小色狼，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玉瑕美美一笑，在他胯下抓了一把，夜风吹着她微晕的脸。

    刘憬忍住没问，两人进院。玉瑕轻手轻脚，做贼似的关好院门。

    “你干嘛呢？”

    “嘘――！”玉瑕忙竖起手指，向房内望了望，猫腰扯着他，绕过院子奔后院。

    “闹半天还是偷情。”刘憬兴奋又神秘，噤若寒蝉地跟过。

    农村的夜晚平静不安静，夜风轻轻吹荡，院里的枝叶发着轻微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一响狗叫。秦爸爸和秦妈妈正领孩子看电视，只有大黄狗，百无聊赖地看了他们一眼。

    玉瑕拽着他一路经过葡萄架，到后院墙角的稻草垛，也就是烧火的柴禾垛。

    “上去！”玉瑕搬过旁边的梯子，兴奋地对他做了个手势。

    “你疯了？那不扎死啦！”刘憬瞠目结舌。玉瑕家乡基本是旱地，草垛上多是玉米高粱，只有很少稻草。

    “你懂什么？农村偷情都在地里，这才刺激！”玉瑕眼睛睁得老大，一付不以为然又满含期待的样子。

    “地里是地里，这是柴禾垛，能一样吗？”

    “你怎那么多事？痛快地！我还没玩过呢！”玉瑕急不可耐，斜了他一眼，手脚并用，率先爬了上去。

    “真是个淫荡的村姑！”刘憬无语，摇了摇头跟上。

    玉瑕家在村子最里，草垛大致与院墙同高，左右都有人家，墙外是路，不远处是大片高粱地。刘憬回头回脑，紧张地逡巡了一番，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快帮忙！”玉瑕蹶着屁股，正一捆捆挪柴梗。

    偷个情也这么劲费！刘憬啼笑皆非，只得动手。在玉瑕指挥下，两人前后左右，各摆了两、三捆柴梗，把柴垛掏个露天洞，挡出一米五多见方的小空间，还好底下是稻草。

    在柴垛围拢的黑暗中，两人相对跪坐，玉瑕拢了下头发，微汗的额头在月光下晶莹：“老公，我这主意怎么样？”

    刘憬摇了摇头，苦笑着抚上她的脸：“你呀！人家偷情都图方便，哪象你费这么大劲！”

    “又新鲜又刺激，费劲也值！这叫情调！”玉瑕瞅了瞅他，得意一笑。

    好美的夜色，好淫的村姑。这只是第一个节目，这晚的乡村，必将是骚荡之夜。
------------

第一百七十四章 超可爱

    第一百七十四章 超可爱

    乡村夜晚很恬静，月亮撑着弯弯的笑脸，象温柔的母亲注视熟睡的孩子。<B>⑴ ⑶&#56;看&#26360;網</B>。

    时间已过十点，两人相携着穿过葡萄架，在大黄狗探头探脑的注视下进房。老太太已经把孩子哄睡。两人陪着老两口说了会话，玉瑕领刘憬上楼。

    “你的节目呢？”秦妈妈不仅把被褥换了，还都铺好了，刘憬倒在炕稍，对正在炕头柜里翻东西的玉瑕问。

    “别急，马上就好，我先去洗个澡。”玉瑕关上柜门，把一个东西神神秘秘地塞进衬衫。

    里面隐隐透着红色，会是什么呢？刘憬看了一眼没说话。

    玉瑕得意一笑，又道：“我家烧水费劲，你今晚别洗了。”刘憬除非洗澡，否则睡前不洗脸，因为怕洗精神了睡不着，这是他高中时代为保证睡眠养成的习惯，玉瑕当然清楚。

    “行，你去吧。” 反正很快揭晓，刘憬没多问。

    玉瑕忍着兴奋激动，瞄了一眼出去。刘憬独坐炕稍，把玉瑕房间观察一番，掏出手机给小老虎打电话。他有俩老婆，或许很特别，但都在心里装着，他都爱，也都喜欢，想一辈子对两个女人好。

    小老虎第一次行使老板娘职权，兴奋地把和徐燕买东西的事阐述一遍，还提了很多细枝末节的建议，刘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反正他不在那呆着，只要小老虎和徐燕没意见，他怎么可能拒绝？

    次日清早，太阳格外明媚，鸡犬之声此起彼伏，村里缕缕炊烟。秦妈妈很勤快，一家人早早吃过早餐。玉瑕把多多交给母亲，收拾一只口袋，推出自行车打气。

    刘憬正在井边洗脸，顺口道：“玉瑕，要去哪儿？”

    玉瑕停住，笑了下说：“我以前老公葬在这儿，去祭拜一下。”玉瑕没说让他陪，但略显为难的眼中却带着期盼。

    “那孩子呢？”刘憬问得很自然，也很直接。

    玉瑕拢了下头发，欣慰地望着他说：“孩子不带了，她还小，又已经忘了，没必要在这时候反复。”

    “行，以后大了再说。”刘憬点了下头，忽然笑了，“那还是我小叔叔呢，一会见面挺不好意思的！”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嫉妒幸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嫉妒幸福

    “烟笼朝阳映野田，情歌唱罢望炊烟。近吠犬，远鸣蝉，蜻蜓飞往艳阳天。”乡村小路，农作物芬芳袭人，两侧大片田地，远处炊烟缕缕，和漫天霞光一起，组成迷人的乡村早景。

    小路蜿蜒，玉瑕费力地蹬着一辆大二八，刘憬抱着祭品，还有把除草的铲子，搂着玉瑕小腰坐在后面。时间不大，小路到尽头，前面是座小山包，布着许多长满青草的坟茔，还有开在坟头的各色小花。玉瑕放慢速度，刘憬下车。

    玉瑕跳下，把车立在路边：“骑车不方便，得走过去。”

    “行，反正也没多远。”刘憬点点头，展出个温柔的笑容。

    玉瑕美面紧紧，闻言笑了下，好多感激和柔情。她很想象平常一样，可惜没做到。刘憬明白这种感情，微笑着伸出右手，很坦然而真挚。玉瑕柔柔一瞥，轻轻捏住。两人向山包并行，阳光在他们肩头普照，风吹着他们衣裳，身边是青草萋萋的肃寂。

    “到了。”玉瑕引着他，穿过七扭八拐的坟包，来到一座坟前。

    坟很小，埋的应是骨灰；坟尚新，仍有铲痕，估计玉瑕清明来过；坟无碑，在荒败的坟群中沉默渺小。刘憬看了看，递过手中的小铲。玉瑕接过，怔怔看了一会，无言地清理坟头的杂草。刘憬提着袋子在一旁静立，望着玉瑕悉心的动作和咬着嘴唇的表情。

    清风荡来，玉瑕头发扬起，远处的纸灰和未燃尽的冥钱弥飞，仿佛逝者荒芜的愁绪。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望着眼前不起眼的小坟，还有坟前贤熟的女人，刘憬不觉沉重起来。佛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当作如是观”，他觉得这话不对，逝者逝矣，但生者尤在，祭奠不是默念，而是哀思。

    刘憬稍稍静立，默默上前摆祭品。玉瑕铲完杂草，无声蹲到他身边，掏其余东西。眼前气息有些急促，刘憬抬头，看见玉瑕蕴满泪水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沾湿的睫毛在风中无力摇摆。刘憬深深望着，爱怜地抚住她的脸。

    玉瑕悲从中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紧按在自己脸上，阖住双眸，泪水浑然而落。刘憬心疼而宽慰地抚过她的头，轻拍她后背安慰。玉瑕再也抑制不住，伏在他肩头失声痛哭，耸动的双肩象孱弱的蝴蝶，风吹着她弱柳般的身姿。

    刘憬拥着女人的肩，想说些安慰的话，但终一言未发，不是不合适，是不需要。

    玉瑕深吸一口气，起身抹了一把泪，把剩余东西摆完，又掏出烧纸。风并不大，打火机擦了几次都被吹灭，刘憬用双手帮忙呵住。火点着了，缓缓烧起，燃烧的火苗在早晨的阳光里很白很弱也很暖。

    刘憬捡了根枯枝，玉瑕接过，翻动叠成一沓的烧纸，眼泪一搭一搭滴落，火苗熊熊旺起。

    “老公，这是我新找的人。”玉瑕低头翻火，眼泪骤然涌出。

    刘憬凝望她没说话，但双眼发热。

    玉瑕手臂在脸上横了一把，接着说：“他是刘大哥儿子，你大侄儿，挺巧吧？我就当你帮我找的，谁让你死了，这么想我心里能好受点儿。他对我挺好，刘大哥刘大嫂也认我是儿媳妇了。我现在忒知足，不骗你！要不是这次回家，我现在根本想不起你！”

    火越烧越旺，火苗的影子在玉瑕脸上摇晃。

    玉瑕不停地翻着眼睛，一抽一抽说：“你别怪我，从你走那天，我就没想过不找。我啥样人你也知道，挺自私。但我先想的是孩子，我让他当干爸，他挺勉强，也不乐意。你们男人这种事一般都会敷衍，他这样说明他认真，那时认真，现在也认真，多多现在都把你忘了！我今天没带孩子，因为她太小。你放心，她始终姓周，是你的骨肉，等她大了我就告诉她。”

    玉瑕语无伦次，泪流满面，抽抽搭搭地说着。刘憬看在眼里，好多感触感动，又深深幸福嫉妒，不为曾经那个人，是为坟里的死人。他从不悲观，但为之幸福。

    火葬场高耸的烟囱，静默地向天空喷吐黑烟；坟墓荒芜的残土，掩埋破败的骸骨，但若前尘往事皆已随风，记忆真变空白，一切又为谁牵挂，为谁流泪？一个死去的男人，还有知心的女人哭泣，诉说心里话，又怎么会不幸福？

    “老天有情风作泪，墓前祭古酒一杯。”纸烧得很快，玉瑕抹了抹风干的眼睛，撕开香烟点了一支放下。刘憬递过倒好的酒，玉瑕扬手一洒，随即起身：“走吧。”

    刘憬站起，在她额头重重一吻，拥着女人离去。他也想说几句，但没开口，如同玉瑕无需安慰，逝去的小叔叔也不需语言。

    玉瑕仿佛很疲惫，揽着他的腰，安静地偎在他肩头。身后的墓群渐渐远去，他们离开，注定还会再来，但不会悲伤。

    两人到家，玉瑕大哥和小弟已携妻赶到。大舅哥罢了，小舅子比刘憬还大四岁，却恭恭敬敬叫他姐夫，这感觉真别扭。秦氏一家聚全，热热闹闹吃了顿午饭，刘憬和玉瑕带着孩子，和二老依依惜别，乘两位舅哥的车到县里，然后踏上归程。

    乡村生活虽只两天，但朴素纯美的景致，质朴的深挚的感情，都让刘憬深深感悟。可现实终是现实，他已按玉瑕的毒计给鲁秋阳打了电话，回去要面对s市不平静的夏天。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繁华的背后

    第一百七十六章 繁华的背后

    大巴进入s市已是傍晚，城市华灯初上，慢慢变黑的街道闪闪烁烁，车来人往，展示着现代都市的繁华与迷乱。

    看着窗外梦一般的景象，刘憬有种柔软的疲惫。两天恬淡快乐的乡村生活，包括祭扫玉瑕前夫坟墓，他心境变很多。他曾说带两个女人觅一处乡村，当时或许心血来潮，此刻面对五光十色的城市，却真有归隐田园之心。

    从古到今，千百来来，人们费力劳心，象停不下的机器一样计较奔驰，造就让一代代人更加趋之若鹜的繁华，哪怕家财亿万，也孜孜不倦。这是文明，也是追求，是人类几千年所肯定的奋勇，我们以此认定人有思想，是高级动物。可这刻，刘憬却觉得很傻。

    窗外幕色眩眼，刘憬抱孩子坐在窗边，玉瑕斜倚在他肩头，娘俩都睡得正香。玉瑕半张着嘴，还流着口水，刘憬收回思绪，笑笑抚去她嘴角的口水。

    玉瑕一动，睁开眼睛，看到小男人温柔的目光。“都到了？”玉瑕起身看了看窗外，习惯性拢着脑后的头发。

    “睡够了？”刘憬笑问。

    玉瑕美美一笑，重新偎回他身边：“刚刚想什么呢？”

    “想你以前老公。”刘憬叹了口气说。

    玉瑕美眸一闪，发出询问的眼光。

    刘憬拥住她肩膀，目光再度投向窗外：“你以前老公算很不凡，越南战场枪林弹雨，公安战线叱咤风云，可还不是早早撒手人寰，埋在荒草堆里，跟任何人都没区别。”

    玉瑕凝着神，没明白他想说什么。

    刘憬回过头，笑笑道：“我不是悲观，就觉得人活着挺不容易，折折腾腾一辈子，看着咋咋呼呼的，到头还什么都没有。”

    “他是特例，你想那么多干嘛？”这话题过于沉重，玉瑕缩了缩身，用力靠到他怀里。

    刘憬明白她感受，用力搂了一把，认真地道：“玉瑕，说真的，我现在真挺满足，咱好好干两年，多挣点钱，就找个地方乐乐呵呵活着，不跟这个社会扯了？”

    “随你便，反正我们都你老婆，你说去哪就去哪，我们跟着就得了。”说来说去又这事，玉瑕懒洋洋应了一句。小男人一向喜欢瞎发感慨，她早见惯不怪。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刘憬满怀憧憬，酬躇满志，好象已经挣到大钱。

    玉瑕瞥着他，促狭道：“你都是鲁秋阳公司二老板了，要真想隐居，再把股份卖给他不就有钱了！”

    刘憬一怔，随即啼笑皆非：“人家白给的股份再卖回去，亏你想得出？”自己已是房地产老板，玉瑕不说，他都忘了。

    玉瑕呵呵一笑，没再说话。刘憬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是芳袭吧？”玉瑕把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估计是。”刘憬掏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是小老虎，于是接通道：“芳袭，我们马上就到，你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徐燕他爸病了！”芳袭声音短促，透着紧张和焦急。

    “什么？现在怎么样了？”刘憬一惊，霍地坐起。徐燕他爸脑溢血，上次差点没过去，这要再犯……刘憬不敢想了。

    芳袭道：“我们也刚到，医生正在检查。我和徐燕刚进货回来，接到她妈电话就赶来了。”

    “我知道了，哪家医院？”

    “xx医院三楼。”

    “行，我下车就过去。”刘憬说完挂断电话。早上刚刚祭拜玉瑕亡夫，又发生这事，他既无奈，又格外沉重。

    玉瑕紧张地问：“怎么了？”

    刘憬叹了一声，望着她道：“徐燕他爸脑溢血又犯了，正在医院，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好。”玉瑕点了下头，不忍而复杂。

    车到长客总站，玉瑕抱着孩子，刘憬拎着秦妈妈给拿的山货，打车出发，多多还睡着呢。两人一路赶到xx医院，刚上三楼，就见小老虎俏盈盈站在楼梯口。

    “徐燕她爸没大事，就摔一跤。”芳袭看着三人，不好意思地说。

    刘憬意志松懈，浑身一软，没好气道：“你刚才怎不说明白？我还以为她爸旧病又犯了！”

    整整两天没见，小老虎正热切，委屈地蹶起小嘴：“我一到就给你打电话，她爸还在检查，我哪知道？”

    玉瑕忍不住一笑，嗔怪刘憬道：“芳袭这两天多辛苦，你不说两句好听的就罢了，瞎嚷嚷什么？哪有你这样男人！”

    “谁瞎嚷嚷了？这不很正常点事！”刘憬哭笑不得。两天没见，他同样热切，就是着急，当下上前道：“芳袭，别听她挑拨离间，今晚我还去大姐家跟你一起住，不理她！”

    “谁稀得跟你一起住！”芳袭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上前向多多伸出双手，“多多，回姥姥家想二妈没？”

    “想了。”小女娃刚醒，正揉眼睛呢。玉瑕把孩子递过，瞄着刘憬说：“妹妹，一走两天，老公都想死你了，今晚回家住吧，咱姐俩……一起陪陪他？”

    “去！奸夫淫妇！”小老虎窘得更甚，抱孩子就奔病房去了。三人家庭虽组成，但尚未同过床，小老虎羞涩不堪，又莫名兴奋。

    刘憬和玉瑕相视一笑，随后跟上。病房门半开，徐爸爸正在输液，徐燕和妈妈陪在床边，刘憬轻轻敲了下门走进。

    “刘憬、秦姐，你们回来了？”徐燕眼中一亮，看了看父母，拘谨地站起。徐妈妈怔了一下，也起身道：“小刘来了？”

    “阿姨好，大叔怎么样了？”刘憬跟徐燕点了下头，对徐妈妈说，

    阿姨对大叔，这称呼并不正确，但北方很多人这么叫。南方习惯上的伯父伯母，北方一般都叫大爷（轻声）、大娘，而祖父辈则叫大爷（阳平）、大奶。这口语很具乡土气，但极易闹笑话，尤其书面上。比如添社会关系，有人郑重其事地把“大爷”添上，可到底是父亲兄长那个大爷（轻声），还是祖父兄长那个大爷（阳平），就不得而知了。

    徐妈妈看了看丈夫，叹着气说：“没什么事，就摔了一跤。”

    “没事就好。”刘憬看了看徐燕，也不觉一叹。徐爸爸上次虽挺过来，但留了后遗症，四肢都不大灵便。

    “我们也怕他复发，还好虚惊一场。”徐妈妈拢了下花白的头发，一阵苦涩地欣慰。

    玉瑕和芳袭还在一旁静立，徐燕道：“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姐，女子骑警队长，也是修车铺老板。”又指着芳袭怀里的孩子说，“这是多多，秦队长女儿。”

    “哦，知道知道。”徐妈妈看了看刘憬，主动上前道，“秦队长你好，咱家燕儿跟我说过，真麻烦你们了。”

    “大妈客气了，徐燕帮这么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玉瑕行了个礼，看了刘憬一眼说。

    “大家坐吧。”徐妈妈点了下头，又对芳袭笑了笑，摸了摸多多脸蛋让众人落坐。她知道小老虎是刘憬女朋友，但又觉得玉瑕和刘憬也不寻常，看了看女儿没多问。

    旁边的病床空着，众人依次坐下。这是间大病房，有八张床，周围还有几个病人和家属，刘憬看了一圈道：“徐燕，大叔要住多久，怎么不换个好点的房间？”

    徐燕感激道：“医生说我爸病情挺稳定，输完液就可以回家。”

    刘憬点点头，和众人一起望着床上的老人，心内却忍不住叹息。雪白干净的病房陷入短暂沉默，多多也乖巧地不说话，只有窗外繁华的都市依旧闪烁。

    “小刘来了。”正沉睡的徐爸爸忽然醒了，见到刘憬就想起身。徐爸爸手脚虽然不便，但说话没受影响。

    “别别，大叔，您躺你的！”刘憬连忙扶住。

    徐爸爸挥了下手，任妻子和女儿把自己扶起，靠在病床上。徐妈妈把玉瑕和芳袭等人介绍一下，众人简单寒喧。

    见刘憬有女朋友，徐爸爸也很吃惊，但仍平静，看了爱女一眼道：“小刘啊，听说上级工作组已经进驻你们单位和理想集团了，真要谢谢你啊！”

    “您这是说哪儿话？”刘憬欠身道，“刚毕业不容易，我和徐燕一起进公司，互相照顾这么久，现在修车铺也靠她来回撑着，应该是我感谢她才对。”

    徐爸爸温和地笑了，又对着窗外的繁华叹了一声：“我在银行一辈子，金融方面的勾当太清楚了，上级既然派了工作组，这事早晚会有结果，他们没个跑。我就燕儿一个女儿，你没让她签字，不管怎么说都是帮了大忙，要不然，我和她妈真不知道怎么活了！”

    徐爸爸颇有感触，徐妈妈也感激不已地看着刘憬，只有徐燕复杂又落寞，悄悄低下头。

    刘憬看了看徐燕，尴尬道：“大叔言重了，这事是我上告的，要不可能根本不会有事，说来还是我连累了徐燕。”

    “你错了。”徐爸爸笑着摇头，挥了挥颤微微的左手，“四个亿不是小数，而且还是银行贷款，你不告也瞒不了多久，国家早晚会调查。你们赵总和李想我也认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和理想集团集资有关，他们不是单纯拯救财务危机，恐怕是想携款外逃，如果你们签了字，都得跟着吃官司。”

    徐爸爸提到携款外逃，众人均一惊。刘憬凝眉问道：“大叔，以您的经验，他们会通过什么方式敛财？”

    刘憬问得挺有意思，居然说“您的经验”。徐爸爸莞尔道：“他们可能有两个合同，你们去签的是外在的，真正的合同早已签好，只要过帐时做做手脚，比如通过中介公司，或者干脆以第三方名义再收购，资金就会截流到自己腰包。”

    财务方面刘憬不大明白，还想细问，玉瑕插嘴道：“刘憬，大叔正输液呢，你等大叔病好了再请教。”

    “哦，对。”刘憬意识到想得不周，连忙坐好。

    徐爸爸呵呵一笑，看了看妻子道：“没关系，改天到家里吃个饭，再好好聊。”

    “应该吃个饭。”徐妈妈瞥了女儿一眼，笑着附和一句。老两口已让徐燕请刘憬，但见刘憬有女朋友，徐妈妈这会才没再提，倒是徐爸爸很坦荡。

    刘憬大大方方道：“阿姨厨艺我现在还记得，等忙完了这段，一定再去尝尝。”

    “行。”徐妈妈笑着点头，又对玉瑕和芳袭道，“到时候都去，把孩子也带着！”

    两女相顾一视，连忙答应，又不自觉向刘憬望去。徐燕红着脸，尴尬局促地瞄了瞄两人。

    一小时后，徐爸爸输完液准备回家。老爷子腿脚本就不好，又摔了一大跤，虽然有徐燕母女搀扶，走路仍异常艰难，刘憬当仁不让，把徐爸爸背到背上。

    天已全黑，街边霓虹闪烁，刘憬把徐爸爸背到路边。徐燕打好车，刘憬把徐爸爸扶进，玉瑕很大方，地把家里带的山货都扔后备箱了。

    徐燕家住五楼，到家上楼还是事，刘憬回头对两女道：“玉瑕，你和芳袭带孩子先回去，我送一送，一会就回家。”

    小老虎低头没说话，夜风吹着红红的脸。玉瑕瞄了一眼，挤着眼说：“行，你去吧，我们在家等你。”
------------

第一百七十七章 挤兑狂潮

    第一百七十七章 挤兑狂潮

    清早的阳光很美，含蓄地透过纱帘释放明媚，窗外的天空粼粼彩斑，室内象充盈浪漫的水面，蔓延绚丽的梦幻，又无休止地延续温柔。

    二人一惊，猛然分开，下意识望向门前。

    “二妈！不是妈妈？”门开了，多多穿着小裤衩，手扶把手，一脸的天真惊愕。

    芳袭俏脸烧得滚烫，硬着头皮挤个笑颜：“多多，妈妈可能上厕所了，马上就回来，你先回去等一会儿。”刘憬也忙说：“多多乖，听二妈的话，先回……”

    大妈二妈都是妈妈，多多根本没听，蹭蹭跑上床，熟练地向刘憬另一侧钻去。

    “呀！”小老虎羞窘不堪，大叫一声把自己藏被子里。

    “玉瑕，快过来！”刘憬大惊，大喊一声，把小女娃抓住。钻被窝没什么，小老虎也没什么，关键他没穿衣服。

    “多多，上妈妈这来！”玉瑕听到声音，小便也不擦，提起裤子就从卫生间冲了出来。

    多多正讶异，玉瑕破门而入，一把将孩子抱起。刘憬松了一口气，尴尬一笑。身边被窝鼓着大包，小老虎仍猫在里面不敢露头。

    “不好意思啊！”玉瑕挤了挤眼，抱着孩子要走，没两步又一脸坏笑地转回，把手伸进被窝，在小老虎光光的屁蛋上狠狠掐了一把，才趾高气扬而去。

    “咣！”门关上，玉瑕抱孩子走了。

    “芳袭，没事了！”刘憬敲了敲隆起的被包，凑近说。

    被子缓缓拉开，露出小老虎头发凌乱，恼羞成怒，又委屈不已的脸。刘憬不无歉意地说：“芳袭，别生气，孩子还小，啥都不明白。”说着话去抚她的脸。

    “我说的是你！”小老虎一把率开他的手，气愤地说。

    “我怎么了？”刘憬没明白，一脸无辜。

    小老虎醋溜溜道：“你好意思问？你个不要脸的，背着我干了多少坏事？把人孩子妈占了就得了，四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你胡说什么！”刘憬狂晕，

    “我胡说？”小老虎气了，当仁不让道，“多多见了我就意外，还钻那么熟练，指不定多少次了，你怎么解释？”

    “这个……”刘憬语结，还真冤屈，“芳袭，其实没钻几次，你就是赶上了！”多多是没钻几回，但不等于玉瑕没睡几回。

    小老虎委屈至极，眼圈都发红了。刘憬忙把女孩儿搂进，安慰道：“芳袭，别委屈了，我保证，以后睡觉……肯定天天插门！”说完凑上去亲她小嘴。

    芳袭当然不是真生气，象征性推了两下，欲拒还迎地搂上，送出自己美美的香舌。清早烂漫的阳光里，小情人再度拥吻。

    唇分，小老虎倚在爱人胸前，可怜兮兮说：“老公，我不是真吃醋，可一想到你俩以前，就难受得不行！”

    刘憬咧嘴一笑，厚着脸皮道：“没事，以后老公带你俩一起玩，习惯就好了。”

    “你……你不要脸！”小老虎又羞又臊。

    刘憬嘿嘿一笑，起身把女孩儿放平：“好了，抓紧时间，老公再爱你一回！”

    小老虎犹犹豫豫，看了看房门，扭捏着分开自己双腿。刘憬精神倍涨，准备行动，门又开了，玉瑕无声无息地进来，把门一锁，笑嘻嘻钻进被窝，同样熟练。

    “没打扰你们吧？”玉瑕对芳袭一笑，大咧咧挤到中间。

    刘憬道：“你不看孩子跑来干嘛？”

    “放心吧，多多看动画片呢，我警告她了！”玉瑕凑到他唇边迅速一啵，随即转身，搂住小老虎裸体：“姐姐妹妹一家亲，来，妹妹，让姐姐抱抱！”

    这回轮到芳袭苦笑了。一早上被钻两回被窝，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算领教了。

    吃过早饭，刘憬把大小女人一一送走，然后上班。路边景致异常清新，他心里无比美好。虽未一起淫荡，总算一起同床了。两女不时斗嘴，但很融洽，也彼此喜欢，以不同方式谦让包容，做到姐姐妹妹一家亲。不仅如此，两女还对第四者达成某种共识。昨夜送徐燕归来，两人默契地一言没问，跟没事似的，用视而不见的方式告诉他：不行。

    刘憬明白。徐燕不容易，还全心全意地撑着修车铺，她们不能明言，所以把球踢给他。其实他想都没想过，能有今天已如做梦，他知足到透顶。

    随后几天，生活相似又不同地延续。东兴方面，国资委工作组按期进驻，在总公司工作组的配合下，不紧不慢地展开工作。刘憬依旧舒服地做主任，也舒服地享受光头保镖贼一般地监视。他有种耍猴的感觉，玉瑕的毒计已开始生效，已完全不用偷东西。

    修车铺如火如荼，大宽公司显然做了安排，装修队象给自己家干活一样卖力，砸墙、刨坑、挂吊，热火朝天。徐燕还是主心骨，进料进货，安排伙食，虽然忙碌，但却井然；芳袭辞职只是时间问题，常过去帮忙，不过只能给徐燕搭下手；玉瑕也不时骑着摩托晃一圈，但看看就走；舒赤等人每天必到，和装修队一起动手，跟上班一样尽力。

    刘憬在公司和修车铺来回跑，但就是闲人。尽管实习期间经过工厂熔炉熏陶，但时过境迁，他已习惯优越悠闲，哪怕热血沸腾的嗓音，都很难忍受。还好他够聪明，跟舒赤请教不少修车技术。以后铺子开张，他能兼个合格的修车工，不至于当个无所事事的老板。

    这天，刘憬正在办公室喝着张小美泡的茶，玉瑕一个电话把他喊下去。他下楼，玉瑕一身警服，英姿勃发，肩膀和大腿上各挂着一部对讲机，正跨着摩托等在大门口。

    “什么事？”刘憬打量着问。

    “上车！”玉瑕美眸泛光，一脸兴奋，得意地向后摆手。

    “到底怎么了？”刘憬跨到后面。

    “马上就知道了。”玉瑕话音未落，摩托车嗡一声地冲出，刘憬忙搂紧她小腰。

    玉瑕带他高速奔驰，时间不大，冲进理想大厦所在街道，里面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人潮汹涌，近千愤怒的人群振臂高喊，几个理想工作人员拿着喇叭站在车顶，声嘶力竭地说什么，声音全被淹没。大批公安、交警维持秩序，门前还横着一排拎着盾牌的武警。

    看着眼前的景象，刘憬睁大双睛，心脏剧烈跳荡。玉瑕毒计成功！挤兑狂潮开始了！

    “怎么样？”玉瑕立在街口，兴奋地观赏自己的杰作。

    “厉害，太厉害了，咱家大丫头最厉害！”刘憬探过头，激动地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

    “这算什么？”玉瑕牛逼更甚，手舞足蹈，“我告诉你，这里人是少的，工厂那边，人比这多十倍！而且这才几天，再过几天，知道的人更多，理想集团等着破产吧！”

    刘憬没说话，看着眼前景象不停点头，总算出了口恶气。

    玉瑕还没完：“今天早上，副市长牵头成立指挥部了，还说什么严守纪律，封锁消息，哼哼，这么多人，他封得住吗？”

    “封不住才好，把钱全还老百姓！”刘憬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

    理想集团集资已经三年，参与人数至少十几万，就算把收购泰国矿产的几个亿全拿出也不够，这次肯定是要完蛋了。

    两人正说话，一辆奥迪缓缓驶进，居然是赵通海和白歌。刘憬笑容可掬地望着，玉瑕扶着摩托，微扬下颚，还不停地颤腿颠头，一付牛逼朝天的傲慢表情。

    白歌一切如常，看了看玉瑕，对刘憬款款一笑。赵通海恨极刘憬，一脸阴沉，不过可气的是，居然礼貌地点了下头。

    “靠，都快完蛋了神气什么？”刘憬嗤之以鼻。
------------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末路狂飙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末路狂飙

    刘憬和玉瑕冷眼目送，赵通海的车很快被公安和交警拦下。

    一位理想工作人员见了，对一旁武警干部说了什么。在公安和交警配合下，十几个武警战士在人群中分出一条路。大门开了，赵通海缓缓驶入。善良的老百姓想要回自己的钱，虽然激动，但仍克制。

    两人看了会，玉瑕还没过瘾，意犹未尽道：“老公，我再领你到工厂看看怎么样？”

    刘憬苦笑：“不用了，你说的我信，这帮家伙完了。”他性情恬淡，从不好事。

    “那好吧，就等着他完蛋。走，去铺子看看！”玉瑕恋恋不舍地瞅了一眼，摩托车拐个弯，猛地冲出，奔修车铺而去。

    玉瑕极度兴奋，摩托车骑得飞快，刘憬耳边鼓鼓激荡，如同飙风。这不算什么，两人是为自然而然的爱情狂飙，而赵通海等人贪婪疯狂，才是脱离轨道的狂飙。

    理想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李想愁有千万地望着楼下的人群；路一通已先一步赶到，表情僵硬地坐在一旁；张建光耷拉脑袋，大鹰勾鼻也失去了以往的神采，眼神如同绝望。

    门开了，赵通海阔步而进，白歌跟在后面。李想霍地转回，路一通和张建光也急忙站起。三人眼中焕出异样的光采，如旱苗之逢甘霖。

    “老二，你可来了！”李想急步上前，如逢救星。

    “老五啊，这就慌了？这可不象你哦！”赵通海满面春风，闲庭信步，一派大将风度。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李想焦虑无比，唉声叹气，“市长刚给我打电话，说如果短期内平息不了，就要停产清算，资不抵债还要负法律责任！”

    “那就平息呗！慌什么？呵呵，不用担心，有我在不用怕。”赵通海大马金刀地坐下，二郎腿一翘，掏了支烟点上。

    李想两眼一亮，急急凑到他身边：“老二，快说，你有什么办法？”理想集团几次危机，都是靠赵通海妙计回春，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他还是很不安。

    路一通和张建光也忙凑了过去，热切无比地看着赵通海。白歌关好门，安静地坐在一旁，表情无风无浪，仿佛置身事外，又好象什么也没发生。

    赵通海没理三人，缓缓闭上双眼，做沉思状，其实是努力使自己平静。李想等人没打扰，个个睁大眼睛，焦急无力地等待。很快，赵通海睁开双眼，恢复严肃。

    “别担心，工作组这两天就会撤，我们也该走了。”赵通海夹着香烟，语气淡淡。

    三人大喜，但又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会，发出更炽烈的眼光。赵通海很满意众人的表情，弹了弹烟灰道：“任何事情都是双刃剑，目前的情况，未尝不是件好事。”

    三人再度对望，李想急了：“老二，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有什么办法吧？”

    赵通海不答反问，睨着张建光道：“不动收购资金，你们集团财务能支持几天？”

    张建光草包一个，哪答得出，把目光投向姐夫。李想沉重道：“按眼下的趋势，最多也就一星期。”

    赵通海明知道张建光答不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把目光收回：“那就算六天吧。”

    “那六天后呢？”张建光厚着脸皮开口了。

    这个问题李想和路一通也想知道，头凑得更近，赵通海抽了口烟，施施然道：“你们听我安排，这不算个事。”

    “你说。”李想和路一通齐齐点头。

    赵通海夹着烟站起，面对众人下命令：“老五，你马上招集各电视台、电台，还有传统媒体，和政府人员一起开个新闻发布会，严正声明，说这是针对你们理想集团的无耻谣言，并向媒体保证，说你们财力雄厚，一定会按合同退款，决不拖欠，先把那些人稳住。”赵通海停了一下，盯住李想道：“记住，新闻发布会一定要政府人员证实。”

    “他们会嘛？”李想担心地问。

    “会，一定会。”赵通海成足在胸，昂然道，“工作组是其他名义下来的，不是调查我们，这没的说，只要你保证退款，官方为了尽快平息事态，肯定会答应。另外，你以事态紧急，就说调集资金需要时间，让他们等一天，这样我们就可以争取一天。”

    “那干嘛不多争取几天？”张建光又开口了。

    李想和路一通不约而同皱眉，很不耐烦他的无知。赵通海也窝火，但还是耐着性子道：“那些老百姓情绪不稳，一天可以接受，时间长了容易闹事。”

    “哦。”张建光恍然大悟。

    李想插嘴道：“新闻发布会我马上开，可资金怎么办？”

    赵通海道：“我们先把个人财产都拿出来，一分不能留，少也是肉。不过你们听好，这时候谁也不能有私心，必须齐心合力。”

    众人齐齐点头，都没说话，一条蝇上的蚂蚱，这道理他们懂。

    赵通海转身面对路一通，继续道：“老路，你马上回公司，把我们的生产资金，能调多少调多少，全都调过来。”

    “随便调款……这妥吗？国资委工作组还在呢？”财务制度严肃明确，这已涉及犯罪，路一通忧心忡忡。

    赵通海满不在乎，挥了下手道：“你只调正常生产资金，以进原材料的名义调动，谁也说不出什么，工作组也不能阻止我们正常生产。再者现在大局为重，官方就是知道，暂时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那生产怎么办？”路一通心中稍安，但仍不放心。

    “我们不还有库存吗？你做好计划，生产减缓不就得了！”赵通海也是强自镇定，有些不耐烦了，“这事过去，我们马上走人，后边的事你管他干嘛？”

    路一通叹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没再说话，暗暗后悔坐上赵通海这条贼船。

    赵通海耐住情绪，又对张建光道：“建光啊，你也辛苦辛苦，马上把你们集团的开销全停了，外边欠帐全部拢回来，能拢多少拢多少，这点非常关键。”

    “可、可这么几天哪能拢回来？”张建光再蠢，也清楚要帐难。

    “你采取点非常手段不就得了！”赵通海厌恶无比地盯了一眼，挥着手臂道，“你平时养那些保镖都干什么吃的？把他们全派出去，不管谁欠钱，有多少给我吐多少！”

    张建光脸色刹白，无奈点了下头：“行，我、我去。”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他一手造成，他啥也说不出。

    赵通海安排完，环顾一圈，胸有成竹地道：“大家不用担心，照我说得做，坚持十天绝对没问题。那些老百姓贪着呢，现在返款是本钱，到期是双倍，只要有条不紊，来多少返多少，不出几天，势头就得下降，他们就得后悔，就得骂那些散步谣言的人。而为了稳定民心，工作组肯定会提前退出。呵呵，他们想搞我们，实际等于帮了我们！”

    赵通海慷慨激昂，一通鼓动，众人重新雀跃起来。张建光挺着胸脯，不甘心地道：“这事肯定是那臭小子干的，就这么放过他吗？”

    “呵呵，建光，不要急。”赵通海重新坐回，换了一支烟，“事情有重有缓，等我们走了之后，一切安全了，你想怎么玩怎么玩，还怕报不了仇？”

    “臭小子，等着吧，我饶不了他！”张建光目露凶光，激狠无比。

    李想路一通根本不在乎刘憬，都面无表情，只有一直安静的白歌动了动眼睛，似有所思。

    “那就这样，大家行动。”赵通海摆了摆手，“老路，你赶紧回公司调款；小白，你也回去，把那些工作组招待好；建光，你也别闲着，现在就去要帐。”

    众人鱼贯而出，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只剩李想和赵通海。李想仍有些不安，忧虑地问：“老二，这次真能过去吗？”

    赵通海缓缓点头，非常肯定，然后郑重道：“过去后必须马上走人，一刻都不能再拖。”

    李想不舍地看了看自己办公室，感激又丧气地说：“老二，谢谢了。都是我拖累了你。”

    “哎，这么多年兄弟，说这些干嘛？”赵通海在他肩头重重一捏，站起身道，“你跟秘书安排一下，下午三点开新闻发布会，咱哥俩出去找个小店，好好喝两杯。”

    李想长长一叹，大摇着头随赵通海出去。
------------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白歌的警示

    第一百七十九章 白歌的警示

    现代社会固然联系纷繁，但不是每件事都有蝴蝶效应，理想集团挤兑事件虽严重，也只是社会某一方面缩影，人们仍正常生产生活，除理想集团有关单位，s市其他地区与平时没任何不同。

    刘憬和玉瑕到修车铺，已经十一点半，装修工人聚在一起抽烟休息，等着吃午饭；舒赤等人在办公室围着芳袭，正热烈讨论什么。刘憬和玉瑕先跟大宽公司工人说了几句贴心话，就奔办公室。

    “秦队长，刘兄弟。”舒赤等对二人打招呼。芳袭跟玉瑕点了个头，对刘憬道：“老公，听说别的修车铺都有工长，我和大伙商量了，让舒赤大哥当工长，你看怎么样？”

    修车工们显然很支持，都热切地望着刘憬。藏民很憨厚，虽有鲁秋阳的关系，但毕竟跟刘憬不熟。刘憬当然不会让众人失望，笑说道：“舒赤大哥要当副经理，工长再选一个。”

    众人眼中一亮，都兴奋起来。芳袭道：“那就格尔巴大哥吧？”

    “行，以后格尔巴大哥多费心。”刘憬爽快地答应了。

    格尔巴除舒赤外第二年长，闻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舒赤温和地道：“刘兄弟，你和喀松桑布是过命交情，我们哥几个都是他兄弟。你放心，别的我们不懂，修车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没问题。”刘憬笑着点了下头，“以后我也得修车，到时候也听两位大哥指挥。”

    芳袭和玉瑕相互一望，众人都笑了。劳资矛盾是固有社会关系，藏人再憨厚，刘憬作为老板，也无法回避，切实拉拢几个是必须的。何况舒赤找的修车工都比自己年轻，不能不说带有一定私心。

    众人正说话，徐燕拎着盒饭和一堆苹果回来。徐燕很能干，也很细心，每次午饭还给工人们发个苹果。一个苹果没几个钱，可工人们干劲不同，一般哪有这待遇。

    徐燕给众人分发，也给了刘憬玉瑕一份，最后坐到小老虎身边。她见二人来，特意多买两份。刘憬接过盒饭，对徐燕道：“徐燕，你让他们按时送过来不就得了，何必天天去取？”

    “无所谓，人家盒饭中午也挺忙的。”徐燕淡淡地说。小老虎憋着笑，凑到爱人耳边，玉瑕很奇怪，也凑了过去。

    小老虎一番耳语，刘憬和玉瑕愣了愣，望着徐燕哭笑不得。原来徐燕不仅买饭，还要买苹果，而且是现吃现买，因为怕买多被工人们吃光浪费钱。

    徐燕嗔了刘憬一眼，默默低头吃饭。作为修车铺经理兼财会，她很称职，但面对玉瑕和芳袭，却不免尴尬。感情往往很固执，她可以不奢求，但无法说服自己。

    玉瑕和芳袭偷偷对望，都没说话。徐燕确实能干，但她们很无奈。她们只是普通女人，一男两女已够惊世骇俗，再拉一个，别说徐燕什么态度，她们自己也不愿意。刘憬没想那么多，仍乐观地相信，徐燕心态平复，会自然为自己打算。

    正午的阳光很烈，砸完门窗的办公室很阴凉，藏民们边吃边用藏语七嘴八舌说话。芳袭忽然想起什么，对刘憬道：“老公，上午咱妈打电话，说配件买好了，问什么时候可以运来？”

    丁桦有俩儿媳，乐得不行，没事就给俩儿媳妇打电话，完全把儿子跳过。刘憬头也不抬，大手一挥道：“还没装修完没地方放，告诉她过两天再运！”

    玉瑕和芳袭莞尔一笑，玉瑕小声道：“当老板就不一样，咱老公现在多牛，自己亲妈还让别人打电话。”

    玉瑕声音并非很小，刘憬尴尬一笑。

    “糟了！”徐燕忽然抬起头，哭丧着脸道，“咱忘留仓库了，根本没地方放配件？”

    这确实是问题，徐燕还真有心，众人怔住。舒赤曾参与设计，意识到自己过于兴奋疏忽。

    刘憬试探着问：“跟装修队说说，让他们改一间不行吗？”

    徐燕还没说话，舒赤看了看玉瑕，插嘴道：“最好不要。六个工作间，五间修小车，一间修货车，都是按规格装修的，要改只能小车间。你们拉了那么多活，五间都不够，要真改，活恐怕干不过来。”说完哀求般看着刘憬。

    刘憬明白他意思，工人是按六个工作间雇的，如果改，人就多了，总不能辞退一个。

    仓库倒好解决，可以在附近租一间房，可这样就要增加成本。舒赤过意不去，为难地望着刘憬，几个工人也眼巴巴不说话了。

    “没事。”玉瑕看了徐燕一眼，淡淡笑说，“回头我跟武警支队打个招呼，在楼侧盖个偏岔间当仓库，大家安心干。”

    众人放心了，舒赤感激向玉瑕点了个头。修车固然赚钱，可玉瑕从刑警队和交警队各揽了二十辆车，还和大方运输公司（就是给刘憬买轿车那家）签了固定业务；刘憬也从客户和电子市场揽了不少活，修车工除底薪，还有计量薪水，能比多别处多赚不少，谁也不会想走。

    问题解决，众人又闲聊起来。刘憬和玉瑕吃过盒饭，工人们陆续开工了，两人离开。临别前，玉瑕留下深深一眼，对徐燕。

    玉瑕一路飙风，把刘憬送到公司。刘憬下车，玉瑕手扶摩托，望着他道：“你别说，徐燕还真行。”

    “什么真行？”刘憬不解地问。

    玉瑕玩味地道：“我是说这经理不错，可以先用着。”

    “什么叫先用着？”刘憬苦笑着问。

    玉瑕未答，瞥了他一眼，摩托车风驰电掣而去。

    刘憬目送玉瑕摩托消逝，摇了摇头进去。很明显，玉瑕为徐燕的细心和认真动容，他并不觉得奇怪，但这和感情无关，他已经决定把修车铺股份划给徐燕百分之十。

    下午四点左右，刘憬没什么事，晃晃下楼了。经过赵通海所在楼层，他探了探头。赵通海到理想集团，肯定是去商量甚计策，他真想看看赵通海惊慌失措的嘴脸。

    他当然没看到赵通海，但看到了白歌。白歌正要回秘书室，见他美眸一亮，神秘地勾了勾手指。

    刘憬前后看了看，走了过去。这下午很奇怪，一直监视他的傻子彪等人居然都不见了。

    “你挺毒哇！”白歌浅笑嫣嫣，瞅着他说。

    刘憬当然明白她的话，但不能承认，一本正经道：“白姐，你可别乱说！这是理想集团咎由自取，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你紧张的？”白歌莞尔一笑，向窗外款款一瞥，又正色道，“刘憬，我忠诚对通海的感情，但也把你当朋友，你们的恩怨跟我无关。”

    “你就没有偏袒？”白歌够实在，刘憬也够直接。赵通海那么多针对他的阴谋，要说白歌一点不知情，他才不信。

    “怎么说呢。”白歌笑了笑，有些无力，背靠着门道，“我会跟通海站到一起，但也不想看到你不好。”

    刘憬笑了，很感激。评心而言，他虽和赵通海势同水火，但对白歌从没任何敌意，真有朋友感觉，不是因为她冷静漂亮，是因为她待人可亲。白歌没架子，去泰国前，两人接触少到几乎没有，但他忘不了初到公司的艰难，尤其是人情。白歌可能无意，但对他而言，作为一个新人，一句温软的话语，一个微笑的眼神，都让他如沐春风，心头暖暖。

    “算了，不说这些了。”白歌正了正颜色，站到他面前：“我让你过来，是想告诉你，理想集团有暗桩，你既然不肯罢休，以后要多加小心。”

    白歌说得很认真，刘憬慎重了：“什么叫暗桩？”

    “就是隐藏的打手或保镖，用来做不方便或见不得光的事。”白歌冷慎地道，“这些人都很忠诚，但表面和理想集团没任何联系，知道的人也没几个，就算做了什么，也很难查到理想集团头上。”

    这是大集团的黑社会手段。刘憬明白了，周身一阵泛寒。

    白歌接着说：“我知道你跟警方很熟，但这些人警方的内线也未必清楚，你最好想办法找个黑社会资历比较深的人，搞清楚对象，做好防范措施。”

    刘憬点点头，感激地打量着她：“那你呢？你以后怎么办？”
------------

第一百八十章 大丫头

    第一百八十章 大丫头

    泰国收购高达四个亿，不仅含大量银行贷款，还涉及众多群众财产，理想集团若完蛋，赵通海不枪毙也得判重刑，白歌必然受牵连，刘憬实在不忍看到这局面。

    白歌拢了下鬓端，淡淡道：“我不过是秘书，最多处理些杂事，有什么可怕的？”

    刘憬没说话，但知道没这么简单。白歌明白他意思，自嘲地笑了下：“没错，我是通海未婚妻，可别人未必这么看。女秘书嘛，在很多人眼里不就是玩物？”

    刘憬苦笑，仍不知道说什么好。白歌忽然笑了，歪着头，美眸款款道：“听说你认识郭副省长，要真关心我，到时候帮我说两句话，就说我是受害者不就得了！”

    “行，只要我能帮上忙。”白歌或许是说笑，但刘憬很认真。

    “那我先谢谢了。”白歌低头笑笑，又昂起脸看窗外。她相信赵通海，不觉得会落到那步田地，只是觉得应该告诉刘憬，但刘憬的真诚却让她疲惫。

    外面有风，走廊很寂，风无声地在走廊流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刘憬又问。

    白歌收回目光，望着他淡淡一笑：“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难道不该互相关心？”

    好一个朋友！刘憬望着她美丽清澈的眼睛，不觉暗暗愧疚，觉得很对不起白歌。

    白歌抚了抚鬓边整齐的职业发型，上前一步道：“我说过你和通海很像，还记得吗？”

    “嗯。”刘憬点了下头，尽管并不认同。在泰国时，白歌不仅说赵总和他像，还说自己和玉瑕像，更巧的是，那天一早一晚，远隔万里，他和玉瑕分别与赵通海和白歌交错。

    白歌凝望他眼睛说：“刘憬，你们真挺像，我看到你就象看到通海某些精神。我不想他不好，所以也不想你不好。”

    不想赵通海不好，所以不想他不好，这逻辑让刘憬很无语。白歌魅惑一笑，暧昧地凑到他脸前：“你信不信，如果你跟我一起进公司，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比徐燕还厉害？”

    白歌气息很温热，刘憬退了一步，会心地笑了。他知道白歌是在更充分地表达。

    刘憬的窘迫和理解白歌看得出，也很满意，开心的象个孩子，直起身道：“好了，不逗你了。记得告诉你警花情人，找个有黑社会资历的人了解了解，别大意了。”

    “谢谢，我会小心。”刘憬点了下头，不过没走，又望着她问：“白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赵通海为什么那么做？”

    白歌低头笑笑，又抬起道：“世上不合理的事很多，但并非不正常。我只能告诉你，他不会伤害小芳，而且这件事也该结束了，你保护好自己，以后和老婆情人安心过日子吧。”

    “谢谢你，白姐。”刘憬坦然地伸出右手。白歌已告诉他很多，从感情上讲，已经是背叛，他没理由勉强。

    “不客气。”白歌调皮地挤了下眼，跟他握手。

    “叮！”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赵通海从电梯走出。乍见两人，赵通海不觉一怔，但很快恢复正常，沉着大脸对刘憬点了个头，看了看白歌走进自己办公室。

    白歌转回，对刘憬道：“我先过去，有空再聊。”

    “好。”刘憬瞥了瞥赵通海房门，点点头离开。白歌整了整衣裳，款步进入赵通海办公室。赵通海坐在办公桌后，嘟着大脸瞅着自己女人，表情很不友好。

    白歌不以为然，倒了杯茶，到赵通海身后给他揉肩。

    “跟他说什么呢？”赵通海抓起茶杯，回了下头说。他有些愠怒不假，但相信白歌。

    “没什么，碰上聊两句。”白歌捏着他肩膀，美靥无风无浪。

    “碰上？！”赵通海半回头，斜眼瞅着她，“在你办公室门口碰上？你倒挺会碰？”

    白歌噗哧笑了，探头道：“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赵通海眉头大皱，“这小子不知好歹，你跟他废什么话？”

    白歌忍着笑没说话，捏着双拳给他捶肩，赵通海呼哧呼哧喝水。沉默一会，白歌从身后环住男人脖子，深望着说：“通海，算了吧，小芳那么喜欢他，你真狠心对他不利？”

    “哎，你这说什么话？”赵通海把茶杯一放，忿忿摘下女人手臂，“张建光浑了巴叽，我是为了安抚他。”

    “真的是安抚？”白歌坦然地迎着他目光，“那以前那些事，你怎么解释？”

    赵通海霍地站起，转过身道：“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些事不都是张建光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歌轻叹一声，别了下头道：“通海，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刘憬和徐燕在湄南河遇袭，摆明是阮隆森派人干的，张建光才多少斤两，他可能说动阮隆森吗？”

    赵通海怔了怔，打量着她道：“你那意思，是我借刀杀人，知道张建光要去袭击，所以跟屁阮打了招呼？”

    白歌看着他没说话，但显然这么想。

    赵通海不平道：“我说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我不是神仙，既不知道张建光会骚扰徐燕，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签字，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再说我也没理由啊？你说小芳，我让他当办事处主任，又安排他去泰国，不都是为小芳，要不他配吗？”

    “那为什么刘憬和徐燕会遇袭？”白歌反问。

    “这还用问？摆明是李想让屁阮干的，他们姐夫小舅子什么事干不出来？”这解释实在可笑，赵通海有板有眼地道，“李想怕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是张建光通过他姐，李想没办法，才给屁阮打电话主使，这不很简单个道理？”

    赵通海说得振振有词，白歌盯了一会儿，缓缓语气道：“你看你，我就随便说说，你激动什么？”

    “那是我激动吗？你简直莫名其妙！”赵通海不依不饶。

    “行了别激歪了，赶紧坐下！”白歌扯了他一把。

    “还我激歪，你吃错药了？胡思乱想不说，还胳膊肘儿往外拐？”赵通海横了几眼，嘟嘟囔囔坐下。

    白歌摇了摇头，继续给他捶肩。赵通海边喝茶边享受着女人按摩，阴着大脸，眼光闪烁不休。

    刘憬上车，立刻拨打玉瑕电话。被黑社会盯上可不是小事，他不能掉以轻心。“玉瑕，你在哪？”电话通了，刘憬问。

    “当然在看热闹，理想集团出这么大事，一百年不遇，我怎么能错过？”电话里很杂，玉瑕大声说，仍为自己导演的这出戏得意。

    “别看了，我有事跟你商量。”

    “怎么了？”玉瑕慎重了。

    “见面再说。xx路口有家维扬酒吧，我们在那见面。”

    “那好。”居然选择酒吧，玉瑕暗笑，对小男人的谨慎很是无语。

    挂了电话，刘憬直奔xx路。他不是谨慎，是担心。白歌既然特意告诫他，肯定是知道什么。如果不是危言耸听，除了小老虎，他和玉瑕，甚至徐燕，都可能不安全。

    门口停着摩托，玉瑕已先到，刘憬停好车进去。还没到下班时间，酒吧里人不多，音乐缓缓缠绕，玉瑕要了杯扎啤，还给他要了杯花生奶，正自斟自饮。

    刘憬坐下，把情况说了一遍。玉瑕端着大扎啤，凝神道：“理想集团还有暗桩？！”

    “可不。”刘憬探身道，“听说暗桩很神秘，郑雷也不一定查到，你认不认识资深点的黑社会人士？”

    黑社会人士还资深？玉瑕忍不住一笑，拍着胸脯道：“放心，我虽不认识，但有人认识。”

    “谁？”刘憬兴奋了。

    “就我那学妹。”玉瑕得意洋洋，神秘地道，“她老公是大律师，但也当过警察，有个以前的线人给他做事，我让她帮查一下，然后再让郑雷盯着就成了。”

    “这么巧？”刘憬放心了。警方的线人可能查不到，但律师的线人一定能，因为黑社会怕犯事，都溜着大律师。

    玉瑕掏出手机，叽叽喳喳打了通电话，然后道：“搞定了，常妹说明天就给我消息。”

    “那就好。”刘憬长出口气，又一次见识四个老婆大律师的能力。

    玉瑕瞥着他，扬着脖道：“以后别老大惊小怪，我秦玉瑕说一不二，说一辈子罩着你，就肯定不会错。理想集团暗桩算什么？屁吧！”

    “那是，咱家大丫头……最牛逼！”刘憬望着眼前的警花，不得不再次说出这句话。
------------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覆雨翻云

    第一百八十一章 覆雨翻云

    “请市民们相信，这完全是针对理想集团的卑鄙阴谋，完全是无中生有！我们理想集团结构合理，经营科学，财力雄厚，理想电器遍销全国，理想超市每天迎接数以万计的顾客……理想集团强大无比，他们无法在商场竞争中光明正大地击败我们，所以采取见不得光的、卑鄙无耻的、令人唾弃的手段！我们理想集团将……”

    看着早报理想集团新闻发布会报导，刘憬撇撇嘴，把报纸随手一扔，端茶站到窗边。

    上午的太阳冉冉升腾，城市在阳光下生机勃发，可谁能相信，无论过去、现在，抑或将来，人类从未停止阳光下的谎言和阴谋，就如理想集团。刘憬甚至能想像李想温文尔雅谦逊可亲的形象说谎时会怎样振振有词慷慨激昂！但又不得不说，很多人宁愿相信编织的谎言，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然而彩虹再美也虚幻，现实终会尘埃落定。

    随后几天，刘憬一如既往在公司和修车铺间来去自如，同时看理想集团热闹。公司里，光头保镖等人完全不见踪影，估计是回理想集团跑腿。理想集团暗桩查清，已被郑雷牢牢盯死；修车铺装修顺利，仓库已落成，半个月后将全部完工；家里边，三人生活如鱼得水，其乐融融，不过仍未一起淫荡。一方面小老虎住沈梦家，另一方面由于理想集团突发事件，全市公安交警高度紧张，玉瑕几乎天天值班，也没机会。

    这天下午，刘憬接到电话，到交警队接玉瑕。难得空闲，玉瑕提议全家出去吃饭。

    近晚的天气含蓄而明媚，风夹着夏日潮湿的气息，刘憬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心情比窗外的天气还温爽。三人家庭的日子太惬意，刘憬如醉如痴。

    时间不大，交警队在望，玉瑕明眸善睐，肩上挎着小包，纱衫扎在裤腰，长长的裤裙随风抖动，正在路边柳树下翘首张望。

    “怎么才来？”玉瑕语气娇嗔，笑语盈盈。生活象梦一样美好，她同样惬意。

    “反正还早，急什么？”刘憬含笑相望，推开副驾驶车门。

    玉瑕坐进，两人亲亲一吻，刘憬道：“芳袭呢，跟她说了吗？”

    “说了，中午在修车铺说了。”玉瑕拢了下头发，坐下身体，“她说她接孩子，让我们直接上幼儿园接她。”

    “知道了。”刘憬点了下头，前后看了看，掉头去幼儿园。小老虎虽未辞职，但已基本不上班，修车铺有徐燕，她帮不上什么忙，接孩子倒上瘾了。

    两人一路赶到幼儿园，小老虎已接了多多，正领孩子在游乐场玩，见二人来了，把恋恋不舍的多多抱出。芳袭上车，两人分别亲了孩子，刘憬道：“吃点什么？”

    “随便。”芳袭应了一句，不无歉意地道，“老公，吃完你得送我回单位，我今晚值班。”

    “你们还有值班？”刘憬回身，不解地问。

    芳袭看了看玉瑕，无奈道：“本来没有，可理想集团出事，市里怕各机关受冲击，要求各机关必须留人值班。”

    这是指挥部的要求，玉瑕知道，插言道：“你一女的，又快辞职，干嘛让你值班？”

    小老虎耸耸肩：“我们办公室七个人，两个学习，两个下点，还有一个手术病假，郝主任值好几天，实在顶不住了，问我能不能替他一天，我就答应了。”

    “郝主任那么关照，那就值吧，大不了当站好最好一班岗。”这事也算正常，何况理想集团挤兑事件严重，刘憬又是党员，更对郝主任心存感激。

    玉瑕叹了口气，凑到芳袭耳边道：“妹妹，我还想你今晚在家住，咱姐俩一起陪陪老公，看来又泡烫了。”

    “去！谁跟你一起。”小老虎看了爱人一眼，当时红了脸。玉瑕本不知道两人发生关系，小老虎也曾特意告诫刘憬别说，可自己却在追问下招了，因此挺不好意思。

    小风依依，一家人去吃饭。

    刘憬小日子过得惬意，可有人恰恰相反，比如赵通海。挤兑狂潮比想像严重，工作组没立刻撤出，而是按兵不动；媒体报道表面公允，实则倾向理想；理想集团筹款行动虽违法，但政府和警方保持了缄默；东兴生产资金调往理想，邱秉诚也默许了。

    很明显，为平息事态，各方都得到市里私下授意。

    赵通海很清楚，目前状况只是暂时，确切地说，是官方在观察理想集团的偿还能力，如果财务一旦崩溃，理想集团会被迅速推到浪尖，相关人等都会锒铛入狱。

    几天来，赵通海不遗余力地筹款，忙得焦头烂额，短短几天付出九千多万，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挤兑形势终于有所缓解，市长在李想两个月内终结集资的承诺下，同意次日撤工作组，并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群众表态，难关总算度过一半。

    “回来啦？”见赵通海进门，正熬汤的白歌从厨房迎出。赵通海和白歌未完全同居，因为赵通海常回家陪母亲。

    “回来了。”赵通海和李想开了小半天会，天全黑才回家，虽然一身疲惫，但精神不错。难关初解，他很欣慰。

    “怎么样了？”白歌体贴地把赵通海扶到沙发坐下，端上茶给男人递了支烟。

    赵通海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把烟接过：“总算拨云见日，基本已经过去了！”

    “你能肯定？”白歌点着火机，目视他问。

    “应该没问题。”赵通海凑上，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酬躇满志问，“怎么，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白歌笑了笑，双眸闪亮地坐到男人身旁，“这点儿事哪能难住你？我一直相信你，这次怎么会例外？”说着话，温柔地为赵通海捶腿。

    白歌的房子装修简单典雅，赵通海吸着烟，叹了一声道：“不过这次真太玄了，情况比我想像严重得多，如果今天还不好转，我真有可能坚持不下去了。”说完深深望着面前的女人，眼中有欣慰，有感慨，更多的是庆幸和侥幸。

    白歌低头笑笑，抬眼望着道：“挺过去就好。我熬了汤，你喝点吧。”言罢起身端来。

    赵通海喝了口汤，抓住女人的手，感激道：“小白，这些年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一直在我背后顶着，这次我真不敢说能过去。”

    白歌温柔一笑：“是你懂得坚持，我没做什么，只是忠于感情。”

    “不能这么说。”赵通海呵呵笑了，宽慰地把女人揽到怀里，“男人嘛，自信一半得自女人。这么多年，要不是你，我哪能这么完美？”赵通海紧搂一把，又松手把汤端起，“小白，这些年难为你了，等事一过，我们马上出国，以后不扯了，就带你游山玩水。”

    这么大难关挺住，赵通海心怀大慰。白歌反手握住男人的手，微笑直起身：“通海，我相信你，可我有个建议，你能听听吗？”

    “你说。”赵通海愣了愣，把汤放下。

    白歌道：“通海，说实话，我这次真的好怕，怕极了，怕你出什么事，怕我们没有将来。如果真这样，我真没办法活下去了。”

    “别怕，都过去了。”赵通海拍着女人手背说。

    白歌低了低头，凝视着他说：“通海，我知道你对小芳好，可我觉得你方式不对，那不是小芳想要的，如果你真想和小芳继续兄妹感情，我劝你改变做法。”

    “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提这个？你犯病了！成天唠叨？”赵通海脸色一变，皱眉甩开女人的手。几天来，他忙得心急如焚，白歌跟着魔似的，没事就跟啰嗦芳袭刘憬。

    白歌脸色有些难看，但仍坚决：“通海，我跟你说过，很多事自然才和谐，才美，你何必非要任凭自己意志？我知道你和李想同学，是好兄弟，可那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顾一切涉身犯险，为张建光和李想那种人值吗？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我们哪有这么多事，搞得现在担惊受怕？还有小芳，她喜欢刘憬有什么不好？你干嘛非要阻止？”

    “砰！”赵通海把汤碗重重一放，怒冲冲道，“我和李想这么多年，你现在说有什么用？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就当小芳是妹妹，那些事都是张建光和李想干的，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你吃错什么药了？一天没完没了？是不是让那小子给迷糊了？”

    两人直直对视，白歌喘息着盯着眼前人，蹙了蹙眉把头别开。

    赵通海神色稍缓，酸脸换了支烟：“你没事就跟那小子勾勾搭搭，我都没稀得说你，现在还挑上我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是你瞎吃醋的时候吗？”

    白歌低眉垂眼，痛苦地轻叹一声，耐着性子说：“通海，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吃过小芳醋？可这次事情太大，我是真害怕了！你对小芳……跟妹妹一样，这我清楚，也没怀疑，可别人是不是这么想？我说过你和刘憬很像，就因为他和你一样坚持固执，这回的挤兑摆明是他干的，如果不是他，我们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赵通海瞅了瞅女人，沉脸抽烟没说话。

    白歌抱住他手臂，又道：“通海，我没别的意思。既然我们要走，就应该尽量平息各种矛盾，而不是制造。现在理想集团的事差不多过去了，我们应该尽量避免再发生类似情况。现在刘憬恨透你，谁能保证他在我们走前不会再采取过激行为？我觉得你应该找小芳谈谈，哪怕是只是暂时，也应该先和刘憬缓和一下，直到我们安全走人。”

    切身利益很直接，赵通海陷入深思，抽烟思索良久，才瞥着女人道：“可小芳……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她现在完全跟那小子站一起，找她有用吗？”

    白歌眼中掠过一丝痛色，但丝毫未露，坚决道：“有用，一定有用。小芳心地善良，一直很感激你，只是更忠诚爱情，是为了刘憬才息事宁人，我相信她很期盼你能和刘憬和解。”

    赵通海没说话，夹着老长的烟灰望着女人。

    白歌温和地笑了，轻声道：“这样吧，我跟小芳联系一下，就说我要见她，你看怎么样？”

    赵通海盯盯望了一会，慢慢把女人拥进怀，缓缓点头。白歌的话有道理，但他很久没见芳袭，现在要离开，更想再见一面。

    白歌淡淡瞥了瞥身边人，掏出手机拨通芳袭电话。

    赵家的帮助实实在在，但爱人经历的危险更实在，白歌没猜错，善良的小老虎仍心存感激，只是更忠诚爱人，所以选择决绝。白歌要求谈谈，正在值班的芳袭虽犹豫，但还是礼貌地答应了，何况几天前白歌曾热心提醒过暗桩的事。

    晚风轻吹，星星眨着眼睛，赵通海带着白歌，驾车来到团市委。芳袭显然知会了收发室，老大爷已将角门打开。

    “走，我们进去。”赵通海停好车，对身边人道。

    白歌稍做犹豫，笑了下说：“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儿等？”

    “怎么又不进去了？”赵通海一愣。

    白歌宽柔一笑，望着他眼睛说：“虽然你们非亲生，但兄妹感情这么多年，现在要走，我觉得还是你们单独谈更好。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我在这儿等你。”

    赵通海很感激女人的宽容和体谅，点点头下车。

    夜风微冷，团高委大门一盏明灯高挂；天色尚不太晚，门前车流穿梭。白歌目送赵通海进入，喃喃道：“通海，对不起。别怪我，你是我的，我不能让你执不悟。”

    赵通海身影隐没在黑暗中，白歌冷静地掏出手机，拨通刘憬电话：“刘憬，是我，能出来下吗？”
------------

第一百八十二章 燃烧嫉妒

    第一百八十二章 燃烧嫉妒

    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总会很多，因为月光会覆盖遥远的星光，哪怕星星更大更灿，哪怕月光只是反射。其实远近并不重要，很多时候，星光只是数万光年的肉眼反射，那星早已损落，并非真实存在。

    莹火虫咖啡屋，白歌喝的却是酒。同样小资时尚，咖啡屋和酒吧间还不能相提并论，至少北方很少人认可，所以尽管天已入夜，咖啡屋的客人却并不多。

    屋内咖啡浓香阵阵，窗外星星明明灭灭。白歌坐在靠窗的角落，凝视手里的红酒，红酒在杯中优雅摇曳，变幻着她比红酒更妖娆的脸。白歌浅酌低饮，望着窗外，眼角眉稍流动款款的妩媚。团市委角门在夜风中摇荡，她情态闲适，绝看不出是在等人。

    白歌第一次来这间咖啡屋，却习惯得象个熟客，就象习惯每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两道车灯远远照亮，在咖啡屋外缓缓熄灭，刘憬下车进门，见到角落比夜色还美的白歌。白歌相约让他很意外，更想不到在这间咖啡屋。这是他和芳袭定情的地方，他第一次看到小老虎哭泣的眼睛。

    “你来的倒快？”白歌摇着酒杯，展着能让任何男人倾倒的笑容。

    “你喝得更快。”刘憬看了看她只剩半瓶的昂贵红酒，坐下端起面前的咖啡。

    白歌笑着摇头，把酒杯举到眼前，灯光透过酒红，映着她半透的美眸：“我酒量一向不差，可惜能醉的时候却不多。”

    “你叫我来，不会是让我陪你喝酒这么简单吧？”刘憬潇洒地举起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随后招手道，“老板，来瓶燕八！”

    白歌笑了，很妩媚，也很可爱：“刘憬，你好歹豪气一回，却只要了瓶最低度的燕八，是不是有点不够朋友？”

    刘憬微微一笑：“人和人酒量不同，喝什么不重要，关键在心情，真正的朋友，即使是白水，也一样会醉。”白歌深夜相约，又在这个地方，他就是再傻，也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觉得朋友一场，应该陪她喝两杯，虽然他一向不善饮。

    “说得好。”白歌将杯中酒饮尽放下，自笑笑说，“我喝酒的确醉得不多，但不喝酒，却往往长醉。”

    刘憬不懂她的话，识趣地没接碴。老板来上酒，他伸手去接。白歌止住：“你最好还是喝咖啡，因为你今晚不适合喝酒。”

    “为什么？”刘憬手悬半空，不解地问。

    “因为我有话对你说。”白歌美美一笑，瞄着他把杯子斟满。

    一辆奥迪隐在团市委门旁黑暗中，刘憬望了望，心脏不由一悬，点点头道：“对不起老板，酒不要了，麻烦换杯咖啡。”

    老板欠了欠身去了，很快又端来杯咖啡。刘憬浅浅饮了一小口，放下道：“白姐，有话你说吧，不过最好快点，我现在……忽然没心情陪你喝酒了。”

    白歌莞尔一笑，玩味地看着他说：“你怕什么？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他不会伤害小芳。”

    “或许吧。”刘憬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旋即诚挚道，“如果不是这样，我就直接冲进去了，哪会有心思听你说话？”

    “谢谢。”白歌放下杯子，正色道，“这种情况下，你还在这儿陪我，至少说明你相信我，把我当朋友，我很感动。”

    刘憬没说话，耐着性子等她继续。他相信白歌不假，也当她是朋友，但没心情听她感动。人总有禁区，赵通海就是刘憬心中为数不多的禁区。这不是嫉妒，是不能接受，没事也不行，从他第一次见赵总的大东西就已注定，尽管赵总的东西未必有他大。

    似明白他想什么，白歌忍着笑，缓缓神道：“本来我想倾吐倾吐私人感情，但看来今天不是时候，也好，我长话短说。你不一直想知道通海为什么害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说。”刘憬手扶咖啡，冷慎地坐直身体。

    白歌拢了下鬓边，凄然一笑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相信你也猜到了。不幸的是，通海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刘憬气息不觉加重，但仍冷静地等她继续。白歌望着他道：“我说过你跟通海象，是指你们都很固执，无论身边环境怎么变换，都坚持维护心底美好的东西。”

    刘憬插言道：“这没什么，每个人都这样。”

    “不，不是。”白歌望着他眼睛说，“正常人心里想了，却未必会做，思想和行为往往并不统一，但你们不同，你和通海不仅会做，而且我行我素，只要自己觉得正确，不正常的事也会做得理直气壮。”

    刘憬仍未明白，皱眉不语。

    白歌深吸一口气，平视他道：“本来我和通海相处得很好，已经准备结婚，可三年半前，也就是小芳大学二年级春节，她和妈妈来拜年，通海见到小芳，此后一切都变了。

    “其实两家一直有来往，只是通海一直在外求学，工作后又在d市，但也就两年多没见小芳，可女大十八变，女孩子总是长得很快，通海完全被吸引，也可以说着魔了，他回避了我们的婚姻，虽然表面对我没什么不同，可我感受完全不一样了。”

    刘憬心中一惊，猛然明白了。他曾让玉瑕问小老虎，两家是否断过来往，答案是没有。可他忘了，两家虽未断过来往，赵通海却断过和小老虎见面。两年多或许不长，却足以让不起眼的邻家妹妹成为邻家哥哥的心中天使。

    白歌凄凉地笑了笑，又说：“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追求，何况他们年龄差距不算太大，我相信只要两家老人都同意，完全有可能，可通海偏没这么做，他没有改变自己心底的形象，选择了默默呵护。”

    刘憬冷哼一声：“他是没改变，可也不允许别人改变，所以才对我无情扼杀！”

    白歌苦笑，将杯中酒饮尽：“没错，所以我说他和正常人不一样，就象你。任何男人都想三妻四妾，可就是想想，没几个人会做。你不同，你和小芳还有警花情人在一起，我从没看到你觉得不正常，还很坦然地招摇过市，这不也是不正常？”

    刘憬没纠缠自家事，而是问道：“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白歌把空杯一推，靠在椅背上盯着他：“我说你和通海象，也说过我和你警花情人象，可现在我知道自己错了，我和你警花情人根本不一样。通海是喜欢小芳，可就是心里喜欢，对我没什么不好，我原以为可以不在乎，可我做不到。我死心塌地跟他这么多年，可你知道吗？每次我劝他，他对我什么态度？粗暴、不耐烦，甚至厌恶，好象我亵渎了他心中的女神！”

    白歌说着说着，两拳死死捏紧，美丽的眼眸怨苦无比，象燃着两团妖异的火。这个冷静自信的女人被嫉妒折磨得太久，象座压抑千年的火山，唯一的支撑信念就是赵通海承诺和她一起出国，她坚强地等着离开的日子。可理想集团挤兑事件，把这个小集团所有人的神精都绷紧了，面对可能破碎的梦想，她本可以永远休眠的火山终于暴发。

    刘憬理解她的感情，默默站起，该是离开的时候。

    白歌抬起头，无力地说了声：“谢谢。”

    “该是我谢你。”刘憬不忍心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白歌摇了摇头，以一种疯狂地眼神对着他：“不对，是我谢你。他找小芳是被我骗来的，因为我想让你出现，把他那个梦击得粉碎，让他只要想，心里疼得流血。”

    白歌攥着双拳，咬牙切齿，怨毒无比。刘憬不知如何安慰，暗暗摇了摇头，在她手背轻轻一拍：“白姐，我进去了，你……少喝点，记得不要再醉。”

    白歌酒魅的眼睛变得柔和，透出许多感激，目送刘憬进入外面明媚的夜色，进入团市委风动的角门。她真诚也坦诚，但毫无疑问，这是利用，刘憬非但没表现任何介意，还一往无前地去了，同时给了她朋友最简单却最真诚的抚慰。

    刘憬的确不介意。几番惊险遭逢，他对赵通海这种疯子已无任何余地。男人有些事情不能让步，这与白歌无关。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怒殴赵总

    第一百八十三章 怒殴赵总

    夜色撩人，夜风轻送，群星一闪一闪，苍穹下万家灯火，星光、夜色、霓虹，共同组成光怪陆离的都市夜晚。

    团市委角门仍在风中摇荡，收发室老大爷抱着半导体睡着，刘憬面沉如水，无声无息穿过角门，进入团市委肃穆的大院。

    刘憬不知白歌如何把赵通海骗来，这不重要，他不关心，但不能放任。赵通海对小老虎的心理已扭曲到变态。这太危险了，不仅对他，对小老虎也一样。人人都维护心底的美好形象，这没什么错，但处心极虑，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扼杀第三者生命，就太疯狂了！完全是自私心和占有欲涨暴的表现，简单的说，就是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这是人类最常见也最危险的感情，刘憬不幸遇到了。

    团市委走廊一如既往的寂静，中厅的地钟不知疲倦地摇着嘀嗒声，仿佛白天夜晚没任何区别。小老虎办公室开着一道缝，里面透着温馨的光，刘憬捏着拳，坚定走了过去。

    刘憬走到门前，探头看了看，轻轻把门推开。赵通海夹着烟，满面容光地坐在那只能发出女人呻吟声的沙发上，见他出现，焕发地表情立时愕住。芳袭表情有些复杂，侧坐在小床上，也极其意外，忙起身道：“老公，你怎么来了？”

    小老虎眼神尴尬，还有些慌乱，刘憬微笑着点了下头，目视赵通海推门而入。

    赵通海迅速恢复表情，施施然站起道：“小刘啊，你不要误会，我今天是特意来……”

    “你不用解释了，赶紧给我滚！”刘憬无情打断，伸手向外一指。

    “老……”芳袭满心焦虑，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白歌打电话，赵通海来了，刘憬又突然出现，她再傻也明白怎么回事。

    赵通海看了看芳袭，迎上刘憬的目光，点头说：“好，我走。”言罢很有力度地对小老虎挥了下手，迈着方步向房门踱去。

    刘憬目光如刀，随人而走，胸臆间一股怒气越填越满，脸色也随之变青。赵通海依旧笑容可掬，经过他身边还停下微微颔首，象表现风度，又象故意气人。

    我操！你个笑面虎，跟我装！刘憬怒极，呼吸骤然急促，胸腔不平地起伏起来。

    芳袭心里腾腾乱跳，紧张无助地望着爱人。赵通海无视刘憬的盛怒，又隔着他向小老虎欠了欠身，才款步抬脚，准备出门。可他刚动，就发现刘憬也动了，比他还快，愤怒的拳头闪电般出现在面前。

    “砰！”赵通海眼前一黑，随即好多颜色，最鲜明的是血，从口鼻中华丽地洒向半空。他一声惨叫，双手捂脸仰面跌倒。

    “老公，别！”芳袭正高度紧张，忽见爱人动手，惊得目瞪口呆，停了一下方缓过神。

    “你他妈跟我装！接着装？怎不装了？”刘憬怒火喷薄，什么也没听见，口中怒骂连连，不停拳打脚踢。赵通海完全没料到刘憬会动手，抱头翻滚不休，一任拳脚雨点般砸在胸膛、腹部、头脸。

    “别打了，老公！快住手！住手啊！”芳袭这才冲上来，连拉带拽地在后面扯刘憬。

    刘憬全然不理，如疯了般，顺手操起门后的铁撮，对赵通海连劈带砸。他一贯冷静，但这刻失去了理智；他根本没想打人，可面对赵通海虚伪的彬彬有礼却耐不住了。

    “老公，你疯了！”芳袭急了，拼尽全身力气将爱人环住，死力向后一抱，刘憬又砸又踢，重心不稳，随着小老虎向后坐去。两人蹬蹬退了几步，刘憬在上，芳袭在下，双双坐倒在地。

    “芳袭！”刘憬恢复理智，忙拧过身，将小老虎扶住。

    小老虎扯住他，哀求道：“老公，海哥今天找我是想跟你和解，你干嘛打人？”

    刘憬暗暗叹息，平静地说：“芳袭，你没做错，但我不会跟他和解。不是我不在乎你感受，也不是我不够大度，是我不相信他，也没法相信。他心理变态，除了把他彻底整倒，我永远没法安心。”

    芳袭眼神一黯，不说话了，无力地向赵通海望去。

    赵通海躺在地上喘息不已，脸上满是血迹，雪白的衬衫也被浸透。他象没听到刘憬的话，眼光仇恨贯注，死死盯着刘憬，象一匹受伤的野狼。他身份优越，身家千万，何曾吃过如此大亏，实是奇耻大辱。

    刘憬回过头，指着赵通海道：“姓赵的，你不用看我，也不用蛊惑芳袭，这没用，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就是个大变态！我现在明白告诉你，芳袭是我老婆，这辈子都是，你想都别想！”

    赵通海眼光一缓，看了看小老虎，血红的牙齿一动，似想说什么。刘憬大手一挥道：“你不用装了，也别跟我说什么和解。你几次三番想置我于死地，现在走投无路想和解，当我傻逼呀？有那么便宜事吗？我再跟你说明白点，除非你被枪毙，否则我和你没完！”

    赵通海哼哼一笑，眼中现出一丝残忍的不屑。

    芳袭虽不明白赵通海何以变态，但清楚理想集团的挤兑狂潮，无力地看了爱人一眼，痛苦地道：“海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想你们这样，可我要结婚了，我老公又不喜欢你，算我对不起你，我家欠你，你以后别来找我了，行吗？”

    小老虎不敢相信赵通海会害刘憬，但爱人几番危险却实实在在，现在水火不容，她真为难，也真不忍，但明白自己的立场。

    赵通海一言不发，直勾勾盯着芳袭，终于缓缓闭上眼睛，挣扎着站起，踉踉跄跄向门外走去，没回头，仿佛也没留恋，身形很快隐没在走廊的深深黑暗中。

    两人目送赵通海出门，脚步声消逝，刘憬扶着小老虎站起，深望着说：“芳袭，谢谢。我今晚真不是冲动，他确实变态，非常非常危险的心理变态。”

    “先别说了。”芳袭复杂而难过，轻轻推开他，到办公桌抽屉找出一包创口贴，扶他坐到床边。刘憬右手背咯破，已经流血，她心疼又悉心地包扎。

    恩惠也是负担，刘憬明白小老虎感受，更加感激：“芳袭，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很为难，甚至觉得我不近人情。可他这种变态，不仅是我，早晚也会对你不利。”

    芳袭心头一凛，问道：“是白姐告诉你的？”

    “嗯。”刘憬缓缓点头，把白歌的话重复了一遍。小老虎脸色惊白，半张着嘴，讶异不忍地道：“怎么会这样？会不会是白姐自己吃醋，疑心生暗鬼？”

    “当然不是。”刘憬肯定地说，“女人第六感最强，白姐又那么精明，跟他一起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看错？”

    芳袭没说话，但已相信，但仍觉不可思议。

    刘憬抓住她的手，严肃道：“赵通海这种心理变态很多，但他太疯狂！他没直接伤害你，是因为喜欢你，可一旦自身难保，就会对你不利，象有的小学生看别人书包漂亮，就偷着给洒上钢笔水；还有的穷家女孩看人衣服好看，就趁人晒衣服时给剪碎，就是这种心理。”

    这种心理的确不少见，刘憬解释得很直白，芳袭对他的心理分析能力早有领教，听得心惊肉跳，又深深茫然。

    刘憬搂了一把说：“别怕，有我在，他一根寒毛伤不到你。”

    “那你呢？”芳袭担心地问。

    “我就更不会有事了！”刘憬拍着胸脯道，“我这么机警，又一向好运气，赵通海那帮宵小，哪是我的对手？”

    小老虎没说话，深深看了一眼，把头歪在爱人肩膀。窗外夜色融融，星星眨着眼，映着他们偎依的身姿。

    刘憬歪过头，在女孩儿唇上亲了一个，扶起她道：“好了，天晚了，别想不开心的，去把门关上，咱该睡觉了。”

    “在这儿？”芳袭看了看身下的小床，吃惊地说。

    “对呀，我们不玩过很多次了？”

    “那你……不回家了？”小老虎脸红了。

    “不回了，我来前跟玉瑕说了，今晚陪你值班。”说着话，刘憬把女孩儿放倒，嘴巴凑上的同时，一只手探进小老虎裙内。

    “呃！”小老虎轻吟一声，“老公，还没关门呢？”

    “不关了，反正也没人。”

    小老虎没再说话，不自觉地分开双腿，迎接爱人温柔的亲吻，也迎接爱人手指的侵犯……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美国博士

    第一百八十四章 美国博士

    刘憬怒殴赵通海，可随后几天，日子却没那么惬意了，因为工作组撤走，挤兑狂潮也渐渐停歇。他觉得自己太自信，低估了赵通海，没想到这厮能把事摆平，更可气的是，光头等人又回来，重新恢复监视。刘憬好后悔没趁这几天偷东西，白白错失良机。

    玉瑕的计策很毒，可赵通海冷静果断，也不是一般二般选手，尤其估准官方会默契，理想集团整整坚持了十几天，在没动用四亿收购资金的情况下，调达一亿七千万巨款，终于在理想和东兴两方财务濒临崩溃之际，令挤兑狂潮终止。

    这不奇怪，人性本贪，在返本和双倍之间，没人会放任巨大的利益从眼前流失。赵通海准确地抓住此心理，如履薄冰，在这场生死攸关的战阵中险胜。

    这日天清气朗，盛夏的太阳也难得温柔，刘憬开车上班，没到公司就感受到不同。远处，公司上方飘着一艘巨大的充气空艇，看样子有十米长，下面拴着粗粝的缆绳，还挂着一条长长的竖额：任诽任谤，认劳认怨，向总公司交出合格答卷。

    “我靠！”刘憬气不打一处来，恶毒地咒骂一句。国资委工作组已先行撤走，次日总公司工作组也将返回d市，赵通海此举明显是在向他和邱秉诚示威。

    刘憬渐渐驶近，又见大门上一条横额：热烈欢送总公司工作组返回d市。不仅如此，整个公司张灯结彩，红旗飘扬，跟过节似的。

    楼门前，光头保镖叼着烟卷，正指挥几个家伙，卖力地摇着拴空艇的大铁辘轳，不停地放缆绳，似乎仍嫌氢艇飞得不够高。

    刘憬缓缓驶入，找个位置停车，光头保镖带着一丝嘲弄的狞笑，远远地斜眼睨他。刘憬停好车，光头凑上前道：“哟，这不刘大主任吗？您老人家不要偷东西吗，准备啥时候偷？”

    “怎么？活得不耐烦了，想我早点把你们送进监狱？”刘憬从鼻中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沙正彪哼哼哼一阵阴笑，不屑道：“别装！我是保安，你是小偷，进监狱应该是你！”

    “我不进监狱，我跳楼。”刘憬笑道，“咱不都说好了吗？你记性还真差！”

    光头笑了，露出一口阴森的牙齿：“好你跳吧，我等着！”

    “那你慢慢等吧。”刘憬没理他，施施然进楼。

    刘憬进去，光头望着他背影，把烟头扔地上一脚踩灭：“小样，还跳楼？我整不死你！”

    刘憬表面轻松，心内却丝丝沉重。毒计失败，挤兑事件过去，官方为顾全大局，估计不会再查，即使查，也会采取温和手段，这样一来，赵通海等人很可能会逃脱法网，看来偷东西已势在必行。可光头盯得那么紧，又对他恨之入骨，若一旦被抓，肯定打个半死。再说还有徐燕，如果双双被抓，不仅会挨打，商业间谍也会旧事重提。

    优秀的兵法家未胜先思败，必须想个万全之策，先找好退路，保证安全，才能展开行动。刘憬在办公室考虑一上午，也没想出好办法，只好通过客端软件，先把路一通办公电脑的密码搞到手。他核查一下，路一通密码是自己生年加孩子生月再加老婆生日，他想了想，把路一通全家生日都记下了。一般密码都习惯用一个，即使变化，也不会太大，他有备无患，意外蒙对至少省得解密。

    中午，刘憬到修车铺转了转，跟大伙一起吃了盒饭，小老虎单位有事，他载着女孩离开。偷东西尚无万全之策，他没跟徐燕说。

    “老公，这两天你看到白姐了吗？她怎么样？”芳袭坐在副驾驶位上，担心地问。

    “她没事，赵通海不承认，把她骂了一顿。”刘憬痛打赵总，担心这家伙对白歌不利，第二天就去看望白歌。白歌没怨他，只是淡淡一笑，并再次提醒他多加小心。

    “哦。”芳袭应了一声，眉宇间仍凝着一丝忧虑。

    刘憬明白她感受，又提醒道：“芳袭，别想太多，虽然我拿不出证据，但赵通海对你虎视眈眈绝不会错，你不要老觉得象欠他。”

    芳袭无奈一笑：“话是这么说，可海哥毕竟帮了我家很多忙，赵大妈从小就对我挺好，我还是觉得难过。”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不要老心事重重。”刘憬强调说，“赵通海喜欢你是他的自由，这没错，就算追你也没什么不对，但总不能不择手段地害人？现在的局面不是我造成，是他变态才到这个地步！”

    “我又没说你？就是想想罢了，哪次没顺着你？”芳袭拢了下头发，嗔怪爱人说。

    “那是。”刘憬嘿嘿笑了，志得意满道，“要怪就怪你太招人了。还是我有福气！”

    小老虎幸福一笑，俏靥重现欢颜，迎着午后明丽的阳光。刘憬忽然觉得很可笑，白歌一再说他和赵通海相像，从喜欢小老虎这点来说，倒有几分道理。

    车到团市委，两人甜蜜吻别，芳袭下车，刘憬准备离开。

    “芳袭！”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一个戴着金边眼镜，身材颀长的青年男子给一辆出租车付钱，几步奔上。这男子有几分像李亚鹏，难道是小老虎前男友？刘憬不自觉向芳袭望去。

    芳袭冲他笑了下，对来人道：“袁凯，怎么是你？”

    果然是这家伙，刘憬侧过身，打量着这个不算情敌的情敌。这小子样子很斯文，一看就很有文化，长得比他高，在一般人眼里，貌似也能比他帅点，小老虎还真没说谎。

    袁凯显然也注意到刘憬，微点了下头，对小老虎道：“对不起，芳袭，我、我回来了。”

    “是吗。”芳袭很平静，对刘憬道，“老公，这是袁凯，我大学学长，光学物理硕士，现在在美国读博。”转过身，又对袁凯说，“这我男朋友刘憬。”

    “你好。”袁凯眼中显出一丝痛色，但仍很礼貌地问候刘憬。刘憬小臂架在靠背上，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介绍完毕，芳袭对袁凯道：“你怎么又回s市，找我有事？”

    袁凯看了看刘憬，犹豫着说：“芳袭，我们谈谈好吗？”

    小老虎沉吟着没说话，向刘憬望去。

    “不会太长时间？”袁凯眼中绽光，又紧着说。

    谈谈没什么，甚至能猜到会说什么，芳袭完全能平静地面对这个没感情的所谓初任男友，只是担心爱人的感受。

    刘憬微笑插言：“芳袭，去吧，没关系。”芳袭欢慰地笑了，转头对袁凯道：“那好吧，我们到对面的咖啡屋坐坐。”言罢对爱人点了下头，率先起步。

    “谢谢。”袁凯对刘憬道了声谢，随芳袭过去。

    午后的阳光丝丝入扣，风和煦地吹着路旁的柳树。刘憬坐在车里，目送两人进入咖啡屋。他本已准备离开，但现在已不能走，他完全相信小老虎，但想知道那小子说什么。

    人生如朝露，应轻松地活，心头无闲事，才是好时节。他曾猜这小子是被赵通海鼓动走，现在必然会解释，如果真这样，小老虎心里那点负担，便可去尽。这小子，来的倒是时候。

    咖啡屋浓香阵阵，空无一客，芳袭随便找个桌子，袁凯点了两杯咖啡，两人对面而坐。咖啡很快上来，芳袭接过，望着对面人道：“袁凯，有事你说吧。”

    袁凯露出一脸愧色，低了低头又抬起，诚恳地说：“芳袭，我知道我做的不好，你一定会怪我，甚至可能一直在恨我，但我希望你能耐心听我解释，再给我一个机会。”

    芳袭淡淡一笑，没说话。她已有喜欢的人，而且很幸福，怪和恨都无从谈起，更不会给什么机会，但确实很想知道原因。

    袁凯深望着眼前人，不无痛苦地说：“芳袭，我知道我走的很突然，都没跟你见一面，但我有苦衷。”

    芳袭目光凝聚，等他继续。袁凯有些紧张，扶了扶镜架道：“我走前给你发过一条短信，你还记得吗？”

    “记得，你说对不起，要去美国。”芳袭喝了口咖啡，淡然说道。

    “对，就是这样。”小老虎记得很清，袁凯似受到某种鼓舞，眼光忽然热切起来，“我当时是没跟你解释，可并不要和你分手，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芳袭蹙了下眉，不爽道：“你的意思，是我背叛你？”

    “不不，我没那意思。”袁凯望了望窗外，眼中又充溢痛苦，焦急地道，“可芳袭，我是真有苦衷，是、是赵通海把我逼走的。”

    这个刘憬早猜过，芳袭虽吃惊，但并不意外，打量他问：“他怎么逼你了？”

    小老虎的态度让袁凯松了口气，为难地道：“他答应资助我去美国，条件是我离开你。”

    果然如此，芳袭轻轻一瞥，重新端起桌上的咖啡。

    袁凯感到小老虎眼中的轻鄙，又急急道：“芳袭，你千万别误会。你也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去美国读书，但从没想过离开你。我也很痛苦，我这样做，是想先过去站稳脚跟，再把你接过去。我当时没告诉你，一是怕你不信，破坏你们两家关系；二是怕一旦说明，赵通海会对你不利，所以才暂时离开，把他稳住。”

    芳袭冷冷一笑，轻蔑道：“你是怕失去上美国的机会吧？”

    袁凯一阵惭愧，窘道：“芳袭，你可能觉得我自私，但这不是事实。几个月了，我在美国度日如年，一直在想你，也一直在坚持，就盼着和你重聚的日子。”

    芳袭已经不想再听，把杯子一放：“算了吧，袁凯，事情过去了，你不用说了。”

    “不！”袁凯一把抓住小老虎的手，“芳袭，我告诉你，通过这几个月的奋斗，我不仅成功申请到奖学金，还在一家研究所谋到差事，收入非常高，我现在已经能养你了，跟我去美国吧？”

    “那不可能！”芳袭忙把手抽回，断然道，“我从没喜欢过你，现在又有男朋友，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找别人吧！”

    刘憬仍坐在车里，隔着马路望着两人。袁凯转头看了一眼，无尽痛苦地道：“芳袭，你不可以这样！你好好想想，凭我的专业，北京、上海、深圳，去哪儿不行？可我却来了s市，现在又从美国回来找你，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感情？现在我什么都有了，那小子他能给你什么？而且他一看就不踏实，根本配不上你，你……”

    “刷！”袁凯没说完，小老虎猛地站起，将咖啡泼到他脸上，“你一个懦夫，连自己感情都把握不住，有什么资格说他？我告诉你，赵通海对他做的比你多多了，他连眼毛都没眨过！你呢？一个大男人，为几个臭钱就出卖感情，还有脸说他，你也配？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美国博士被泼了一头一脸咖啡，雪白的衬衫染成褐色，张大嘴巴，怔怔僵在当地，只有头上的咖啡一搭一搭往下落。

    “呸！”小老虎指着鼻子大骂一通，重重一呸，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面的阳光绚烂依旧，咖啡屋老板坐在前台，冷眼旁观，小老虎在柜台上放了张钞票，融进门外漫天的阳光中。对她来说，得悉赵通海阴谋的事实不重要，关键更懂得珍惜，珍惜自己喜欢的爱人，珍惜自己幸福的爱情。

    袁凯怔怔坐了一会，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

    “等等！”咖啡屋老板忽叫住他。

    袁凯茫茫然转过身。老板指了指他桌上一口没喝的咖啡，面无表情地道：“那位小姐只付了自己的帐，你还没给钱呢？”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黄雀在后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黄雀在后

    美国博士被小老虎泼一头咖啡，又被呸一脸口水，刘憬隔着马路，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心里这个乐。

    他不是幸灾乐祸，是觉得那家伙活该。他尚不清楚小老虎为何激愤，但不重要，男人可以好，也可以坏，可泽被万代，也可祸国殃民，但英雄枭雄终是血肉之人，必须对自己女人有所担当。美国博士不告而别，对小老虎而言，无论如何不可原谅。

    午后的阳光炽烈温柔，城市白得耀眼，芳袭昂首过马路，迎着爱人走去，风吹扬她发稍，她心头宽敞明亮。

    小老虎一向顾及他人感受，更不会记仇，她可以容忍袁凯不告而别，哪怕他厚着脸皮重新追求，她都可以当看不见，但不能容忍他污辱自己的爱人。

    “你怎么还没走？不相信我？”芳袭目光柔美，笑吟吟走到车边。

    刘憬也异常美好，微笑打量她说：“我老婆这么招人，老情人来了，这么走我哪能放心？”

    “去！不许瞎说！”小老虎嗔了一眼，绕过车头从副驾驶门坐进。

    小老虎坐定，刘憬又笑说：“人家大老远来了，你不招待就罢了，怎么还泼人家？”

    芳袭知道他开玩笑，没回答，而是说：“老公，你没猜错，他果然是被赵通海鼓弄走的。是赵通海给他钱，他才去美国。”

    小老虎直呼赵通海其名，说明看清了赵通海真面目，心中负担尽去。刘憬松了口气，宽慰道：“无所谓，只要你别再当个事，以后轻轻松松过日子就行。”

    芳袭很感激，笑了下说：“我本来就没当回事，就是觉得有点愧欠。刚刚是袁凯诋毁你，我才忍不住。”

    刘憬笑了：“贬低别人获优越感，是人类最普遍的弱点之一，何况他那种人？”

    芳袭探身搂上他脖子，面带羞赧，笑望他说：“老公，你真好。跟你一起一辈子，是我最幸福的事。”

    “我也是。”刘憬动情地张开双臂，把女孩儿深拥在怀。

    两人甜蜜拥抱，随即道别。袁凯一直在咖啡屋门口斜望，两人一眼没看，不是不尊敬，而是不在乎。热爱生活的人，懂得珍惜和享受身边的幸福，时刻呵护经营，而不是为不相干的事烦恼，一如风吹花落，有人说美，有人说愁。

    袁凯木然地站在阳光下，看着心爱的女孩儿在别人怀里幸福。人生难免交易，他和赵通海是双赢的交易，他获得很多，金钱、名誉、地位，国外的生活环境和优越的研究条件，但失去了更宝贵的东西，不仅仅是喜欢的女人，还有男人的尊严和自信。

    刘憬心情雀跃，直到车子驶近公司，看到那艘巨大的空艇，才又严肃起来。赵通海的阴谋已经证实，必须消除他潜在的危险，可怎么才能安全偷东西呢？

    公司张灯结彩，几个保安探头探脑。刘憬停好车，在周遭喜洋洋的气氛中走进楼门。刚上几层，在走廊碰到一人：赵通海。这家伙被揍得鼻青脸肿，虽已大致消退，但仍有不少余迹，样子颇难看。

    刘憬没理他，继续爬楼梯。

    “小刘。”赵通海望着他背影，稍做犹豫，忽然叫住。

    刘憬转身，面无表情。

    赵通海大度一笑，诚恳地走上前：“小刘，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不怪你。现在工作组要撤了，泰国收购已经搞清，事实证明我是清白的。为了小芳，我真心希望能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赵通海一本正经，诚挚无比。刘憬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赵总，这些话你要早跟我说，我没准真能被你打动，可现在才说，刚好晚了那么一点。”

    赵通海一怔，转了转眼珠，惶惑而凝重地望着他。

    刘憬瞥了瞥，淡淡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袁凯回来了，刚刚找了芳袭，他什么都说了。”

    赵通海表情瞬时僵住，死灰的颜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费尽心机，耍阴谋玩手段，与其说怕小老虎知道，不如说是想保持在小老虎心中的良好形象，如今一切昭然若揭，他心里象沉着重重的铅球。

    刘憬没再说话，径自上楼。赵通海头脑冷静，能力突出，在商场上或许是强者，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笑面虎，刘憬早已看透，根本不屑一顾。

    刘憬回到办公室，心事重重地坐到椅上。

    “刘哥来了？”房门无声开了，乖巧识机的张小美探头，行了个礼蹩进。

    “来了。”刘憬振作精神，忙抓着水杯站起，“我自己来就行。”被侍候很舒服，但他总觉得哭笑不得，更不好意思，看来还不具备当领导的心理素质。

    张小美没勉强，用身体把门靠上，一脸谨慎地说：“刚刚办公室通知，晚上六点在庆林酒店会餐，机关和车间领导全参加。”

    “你说什么？在庆林酒店会餐？”刘憬站在饮水机前，面露惊喜。

    张小美打量他一番，壮着胆子说：“听说是和理想集团一起，为总公司工作组送行。”刘憬和赵通海及理想的矛盾，公司路人皆知，这丫头当然清楚。

    “和理想一起？好，好，很好。”刘憬抑不住心头的狂喜，不停点头，连说三个好。

    张小美不解地望着他，忽然惊叫：“刘哥，水！”

    “哇！”刘憬得意忘形，忘了正接水，热水漫过杯口，他烫得一叫，嗖地把茶杯扔了。

    “哎呀，刘哥，你、你没事吧？”张小美手忙脚乱，拽着毛巾就要给他擦拭。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刘憬呵呵一笑，把毛巾接过。

    张小美不明白什么事值得高兴，看了一眼，把地面收拾干净，又要给他换茶。刘憬止住道：“小美，不用了，我马上还要出去。”

    “哦，好。”张小美点点头，准备出门。

    刘憬又提醒道：“告诉金伟他们，晚上会餐都去，你也得去！”

    “知道了。”张小美应了一声，把门打开。

    “行，忙去吧，晚上和你们好好喝两杯。”刘憬异常亲切地说。

    真是个奇怪的人！张小美没再说话，疑惑地走了。

    不是春节，也非元旦，给工作组送行全公司会餐，还和理想集团一起，摆明是在示威，就象门外那些喜气洋洋的东西。刘憬一直在找偷东西的机会，这不就是最佳良机？

    晚上会餐，人都不在，公司必然疏于防范，且对刘憬而言，这个会餐无疑不会有好心情，谁都心知肚明，何况他不会喝酒，只要装成心情不佳，不胜酒力，提早离席，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不就可以悄悄潜回公司偷东西了。

    终于要动手了，刘憬这个兴奋。可时机有了，退路还没想好，为防止万一，必须再想个万全之策，即使偷东西失败，也要保证自己和徐燕全身而退。

    “想个什么办法呢？”刘憬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思前想后。窗外楼下，张灯结彩的喜气仍在夏日阳光里招摇。刘憬心头一亮，猛地走到窗边，一个大胆无比的计策在脑中形成。

    “对！就这么办！”刘憬在窗前思索良久，终于决定。

    刘憬很慎重，在楼里转了一圈，把相关环节查清，确认无事，才兴冲冲地下楼去找徐燕。

    刘憬出了楼门，看了看大门口那些喜庆摆设，酬躇满志地上车。光头保镖仍贼眉鼠眼地监视他，刘憬心中暗笑，一脚油门，车子蹿出，直奔修车铺。

    光头目送刘憬离开，转身上楼，进了赵通海办公室。

    “赵总，这小子又走了。”光头汇报说。

    赵通海正沉着大脸坐在办公桌后，闻言缓缓点头，手指敲着桌子，双眼闪烁不休，好象思索什么。光头没敢离去，更没敢打扰，虔诚地在旁静等。

    赵通海思索一会，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冲光头勾了勾手指。沙正彪忙把光头凑过，赵通海闪着眼道：“你不要抓小偷吗？今晚就准备抓人吧。”

    “今晚？”傻子彪没明白。

    赵通海哼哼一笑，慢慢悠悠端起面前的茶杯：“他不会喝酒，你说今晚会餐他要是提前离席，会去干什么？”

    傻子彪还没蠢到家，狂喜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安排。”

    “等等！”赵通海把他叫住，冷冷道，“这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小白，明白吗？”

    “明白。”光头慨然应诺。“您就瞧好吧。”

    赵通海放心了，又淡淡说：“小偷还要送公安局，别给人招呼太狠了，去吧。”

    沙正彪狞笑点头，摩拳擦掌而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憬算计人的同时，已被人算计，他那个大胆无比的计策，能保证他和徐燕全身而退吗？
------------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雌雄大盗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雌雄大盗

    刘憬一路飙行赶到修车铺，径自进办公室。

    为徐燕工作方便，办公室已装修完毕，地砖、卫生间、简易橱柜，应有尽有，还用立砖隔了道假墙，把床围在里面，内中氛围，象极了温馨的小家庭。

    徐燕正在电脑前敲着什么，见状奇道：“你怎么又来了？”刘憬中午刚走，这才一会儿，徐燕故有此问。

    “找你有事。”刘憬把门关好，拽了把椅子坐到徐燕跟前。

    刘憬语气很正式，徐燕愣了愣，转过面对他道：“什么事？”

    刘憬稍做沉默，盯着她眼睛严肃问：“徐燕，你跟我说实话，如果你把路一通大铁门密码告诉我，我一个人去，能不能把东西偷出？”

    “不能。”徐燕斩钉截铁地说。她知道刘憬在考虑安全因素，但答得很干脆。

    刘憬盯了她一会，狐疑地问：“那软件真有自动删除功能？”徐燕曾说路一通的财务软件遇错误操作会自动删除数据，这事在电影里比较常见，但放现实中实在太玄。

    “我没见过，不过我想应该有。”徐燕顿了下又说，“即使没有，你也偷不出，因为路一通是公司副总，他用的不是纯财务软件，是综合管理软件，别说财务外行看不懂，没学过根本不会操作。”

    “你不也没见过吗？”刘憬反问。

    徐燕笑了下，得意道：“我大学学过很多软件，即使没见过，也相通，你就不行了。”

    刘憬没多纠缠，又问道：“光头一直监视我，肯定有防备，他们会不会事先把软件，或者把见不得人的东西全删除？”

    “当然不会。”徐燕笑答，“现代企业管理都要通过电脑和网络，不仅财务和生产，各地子公司和办事处，还有市场信息，都是及时传递，如删掉将寸步难行。再说了，如果真删了，还用监视你吗？”

    这些刘憬都明白，不过想确认一下而已，当下点头道：“那好，今晚我们就去偷东西。”

    “太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冒险了！”徐燕拉着椅子往前凑了凑，喜滋滋说。

    “那倒不至于。”刘憬苦笑说，“我已经想好退路，应该能保证安全。”刘憬停住，打量了徐燕一番，“只要你跟泰国时一样勇敢，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徐燕俏脸放光，笑嗔嗔说。

    两人商议已定，刘憬就在修车铺跟徐燕聊天。凭心而论，徐燕已离开，跟这事一点关系没有，他真不想牵连，何况还要冒险？他起初只是想问密码，但现在也没办法了，还好退路应没问题。

    下午五点半，刘憬跟徐燕约好时间，去参加会餐。他没告诉玉瑕和小老虎实情，只说公司会餐，不回家吃饭，因为怕两女担心。

    会餐在庆林酒店一楼大厅，东兴公司除工人外全体出席，理想集团总部也大部参加，呼呼啦啦四百多号，酒店喧嚣震天，人人热情洋溢。挤兑事件不仅赵通海一伙紧张，事关饭碗，所有人都紧张，现在终于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

    刘憬进去，喧嚣声渐止。赵通海和李想面无表情；张建光和路一通怨愤地瞪着他；林书记和邓继红暗暗叹息；只有白歌和李德胜报以微笑。其他几百双眼睛，无不轻蔑而愤怒地盯着他这个“诬告者”，不少人故意私语，说什么“他还有脸来”，并称他为“告密的小人”、“邱董事长的走狗”等，搞得他新招的张小美等属下都抬不起头。

    刘憬明白众人的感情，也理解。如果没撑过挤兑事件，理想集团必然倒闭，东兴也将巨大亏空，理想集团全伙失业不说，东兴的人事和福利也将大受影响，大家恨他也正常。不过理解归理解，他还得继续搞下去，比如即将进行的偷东西，这是切身利益，也是国家和人民利益，在道义上还是站得住脚的。

    酒宴开始，赵通海和李想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感谢工作组“明察秋毫”、“高效公正”，又说什么“清者自清”、“公道自在人心”，赵通海还假惺惺为刘憬开脱，说他“只是为公司行使党员的权利”，号召大家“注意团结”，“不要有成见”。这些话当然不会起到什么好效果，刘憬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厚颜无耻地随众人一起鼓掌。

    随着赵总提完第一杯酒，开始自由吃喝，刘憬耐着性子坐了一个多小时，和属下们喝了几杯大半杯沫的啤酒，推说不胜酒力，在满堂鄙视的眼光中，“灰溜溜”先行离去。光头兴奋得不行，赵通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家伙领着保安部的小流氓们悄然退席。

    此时天刚全黑，月光明媚，晚风吹拂，街上到处是散步和逛街的人群，夏日晚景充满生活气息。刘憬抑着心内的激动，借月色和街灯，迅速向公司驶去。

    公司将近，巨大的空艇在夜空中清晰可见，刘憬得意一笑，把车拐进公司侧面一条小径。徐燕已先到，见他来了，大挥小手迎上前，小白裙在夜色中发着欢快的颜色。

    “你没喝多吧？”徐燕瞄着他，促狭着说。

    “哪能？”刘憬笑了笑，拉住她小手，“走，我们进去。”

    徐燕斜斜一瞥，羞赧地低了低头，路旁的霓虹映着她健康的俏脸。

    尽管全体会餐，但保安部会留人值班，刘憬没走正门，扯着徐燕绕了个大圈，从后面的厂区进入。公司大楼一片黑寂，只有值班室亮着灯，两人贴着墙根的黑影，渐渐摸近。

    月亮在头顶照耀，夏日的晚风凉凉吹袭，刘憬提着一颗心，担心地望向身边人，徐丫头睁大眼睛，紧绷俏靥，一脸兴奋，大气不出，好象等着大戏上演的样子。

    拐个弯就是大楼正面了，刘憬停住。

    “怎么不走了？”徐燕天真地问，还挺着急。

    刘憬望着她眼睛说：“马上就要进去了，你怕吗？”

    徐燕深望着他，轻笑摇头，明眸皓齿，简单的动作，却透着倾心的坚决。晚风吹奏，撩动她长长的睫毛，却吹不皱她无悔的眼波。

    望着徐燕明亮的眼睛，刘憬心内一阵激涌和惭愧。明知女孩儿的感情，还带她来涉险，他觉得此举实在自私。

    刘憬没多说，点点头道：“那走吧。”

    “等等！”徐燕拢了下头发，忽然扯住他。

    “怎么了？”刘憬回头。

    徐燕咧嘴笑了下，有些难为情，还有些凄凉和埋怨：“你欠我那顿饭到现在还没请？这次之后，你得请我两顿！”

    刘憬哭笑不得：“行，两顿就两顿。”

    徐燕满意了，柔柔嗔他一眼，两人继续前行。没走两步，徐燕忽又想到什么，急急道：“对了，你请我吃饭必须……”

    “必须就咱俩，不带别人。”刘憬没好气地接了一句。

    徐燕甜甜一笑，没再说话。

    楼前亮着灯，明晃晃的，彩旗在两侧飘荡，刘憬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氢艇，拉着徐燕摸进，真象做贼。走廊空无一人，一片寂静，还好开着灯，两人猫着腰，一路爬到财务部所在的四楼，还挺顺利。

    两人在路一通工作间的大铁门前停住。徐燕得意地挤了挤眼，叭叭叭按了一堆号码，随即对刘憬做了个请的手势。刘憬将信将疑，看了看她，轻轻握住门把手。

    “喀！”门开了。尽管早知徐燕本事，刘憬还是瞠目结舌。刚刚的密码有十五位之多，徐燕真给记住了，这太惊人了！

    “怎么样？”徐燕得意洋洋地问。

    “厉害，真厉害！”刘憬由衷赞叹。

    “那就赶紧吧！”徐燕撇嘴一笑，扯高气扬地进门。

    当小偷还这么神气！刘憬失笑，随即跟进，从里面把门锁死。

    …………

    楼外一处黑影中，光头保镖领着一众手下，目送刘憬和徐燕进入大楼，不紧不慢领着众人向楼门走去。

    “彪哥，不好了！”光头的对讲机忽叫起来，是潜在楼内的保安。

    “怎么了？”光头不耐烦地问。

    “他们、他们进了路总的工作间！”

    “什么！这怎么可能？”光头惊了。他本以为刘憬只是到财务部偷点无伤大雅的资料，准备一举冲入，人赃并获，然后暴打一顿送公安局，完全没料到刘憬能进大铁门。

    沙正彪目瞪口呆，半晌没反应过来。身边一人道：“要不给路总打个电话？”

    “这没用。”光头保镖摇头说，“那道门里面锁上，外面有密码也进不去。”

    又一人道：“那我们砸门，把他们砸出来！”

    “笨蛋，那不等于给他们报信？”傻子彪这个来气，开口就骂，“如果他们打电话报警，然后躲在里面不出来，那不全完了？”

    “那、那怎么办？”小流氓们面面相觑，都没主意了。

    沙正彪狞笑道：“不怕，我们埋伏，等他们出来，再抓现成！”

    “还是彪哥高！”小流氓们纷纷竖大拇指。

    沙正彪话虽如此，还是给赵总等打了电话，才一拥而入。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夺路奔逃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夺路奔逃

    路一通工作间爱黑不黑的寂静，只有月光从窗外透进，在靠窗的地面洒下一层白霜，刘憬把窗帘挡严，镶着光边的白霜隐没，屋内仅有的光线来源被遮蔽。

    两人摸着黑，大气不出，轻手轻脚坐到电脑前。刘憬摸索着按下电脑开关，屏幕一闪，屋内恢复几许光亮。

    “开机密码多少？”屏幕停住，徐燕问。

    “641208，你试试。”刘憬说。

    徐燕目视电脑，熟练地在小键盘上敲下，稍停后按下回车，屏幕一翻，刷地进去了。还真是这个，够顺利。两人相视一笑，徐燕问：“刘憬，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现在是干什么的？”刘憬笑了笑，解释说，“这是路一通办公室电脑密码，我事先偷的。64是他生年，12是他老婆生月，08是他孩子的生日。

    徐燕笑了笑，两人在黑暗中共对。

    屏幕闪了几闪，进入windows系统。桌面有半屏幕快捷方式，徐燕凝神找了找，点下其中一个。刘憬凑近看了看，是个没见过的英文软件。经过数十秒数据初始化，软件进入，又是密码提示。徐燕转头，向他发出询问的眼光。

    刘憬道：“再试试刚才那个。”

    徐燕敲了一遍，无效。刘憬沉吟了一下，又道：“你试试126408，把他老婆提前边。”

    试过无效，徐燕没再问，直接把路一通孩子提到最前，敲下086412，这回对了。徐燕看了刘憬一眼，轻鄙道：“孩子第一，自己第二，老婆第三，这就是你们男人，哼！”

    刘憬失笑：“他应该就随便一换，你倒会联想？”

    “本来就是！”徐燕嗔怪他说，还顺势踢了一脚。刘憬笑着拍了拍裤腿，没再说话。如此紧张的环境，两人还能说笑打闹，也算是革命乐观主义情绪了。

    两人在屋内的黑暗中紧张忙碌，光头保镖带人在走廊埋伏，大铁门内外，双方以不同的方式剑拔弩张。

    “怎么样？”徐燕在软件上来回操作，刘憬看不懂，忍不住问。

    徐燕凝眉说：“他们刚把六千五百万人民币申请成外汇，转到欧洲s国一家财务公司，应该是泰国收购的第一笔款。”

    “s国？”刘憬不解道，“怎么是s国？”

    “这家财务公司是屁软名下的。”徐燕解释。她是谈判财务代表，虽没签字，但相关情况比较清楚。

    “屁软不越南人吗？怎么跑s国开财务公司去了？”刘憬又问。

    徐燕没答，表情凝重地在软件上操作。信息时代，地球变村落，商业管理也一样，可以通过互联网对下属单位和各地子公司传发商业指令以及接收信息反馈。

    徐燕看了一会，转过身道：“这家财务公司所有信息都是我们监控，很可能是我们开的。”

    尽管已经辞职，徐燕还习惯地称我们。刘憬心中一凛，霍然道：“你是说，这家财务公司是应该赵通海他们开的，然后挂在屁软名下，通过这种方式把钱搞到手？”

    “我觉得是。”徐燕肯定地点头，“要不然屁软的财务公司，干嘛交给我们管理？”

    刘憬皱眉想了想，仍不明白：“可公司既然在屁软名下，那就是屁软的公司，他们怎么保证屁软不会把钱私吞？”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燕摇头，也很不解。

    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刘憬道：“不管了，你把所有资料打包，我们马上拷了走人。嘿，有这些东西，我就不信他们不完蛋！”言罢兴冲冲掏出u盘。

    拷贝时，刘憬傻眼了，他u盘512m，可数据资料有一个多g。徐燕建议道：“要不分开打包，能拷多少算多少？”

    显示器旁立着一只笔筒，里面还有一只螺丝刀。刘憬看了一眼，目光缓缓移到徐燕脸上。看着女孩儿平静依依的眼睛，刘憬心里这个后悔，不停地暗骂自己笨蛋。好端端的，干嘛带徐燕来冒险，直接把电脑硬盘摘走不就得了？

    “怎么了？”徐燕奇怪地问。

    “没什么。”刘憬暗暗一叹，从笔筒中抽出螺丝刀，起身切断电源，把机箱卸出。

    屋内重新陷入黑暗，刘憬摸索着拧螺丝。徐燕有所觉悟，忍不住掩嘴一笑，亮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快。刘憬看了一眼，叹气说：“徐燕，我真笨，要是今天出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瞎说！怎么会有意外？”徐燕翘了翘小嘴，带点委屈，更加娇嗔，又说，“和你在一起，有意外我也不怕。”

    刘憬没说话，又去摸拧另一侧螺丝。徐燕忽然起身蹲到他身边，热乎乎凑了过去。刘憬耳膜受刺激，下意识闪了下身：“你干嘛？”

    徐燕在黑暗中睁着大眼睛，直直对他说：“刘憬，要真出意外，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少胡扯！”刘憬浑身一激灵，没好气道，“好好的提什么死，多不吉利！”

    徐燕低头一笑，噘嘴道：“你现在大小老婆全有，我生不如死！”

    刘憬苦笑，旋即正色道：“徐燕，别胡思乱想了，你以后会找到真正喜欢的人。”

    徐燕叹了一声，歪头看向窗外，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刘憬，我不骗你，我现在根本没心思找，家都不愿回，就想呆在修车铺。只有呆在修车铺，我才觉得象跟你在一起。”

    刘憬不知说什么好，只得道：“别想多余的，以后慢慢就好了。你是经理，等咱修车铺正式开张，你里里外外一忙，交际圈扩大，见得人多，肯定会遇到喜欢的人。”

    “但愿吧。”徐燕瞥了瞥他黑暗中的轮廓，双手撑着大腿站起，又叹道，“可就算遇到，也不能象跟你这样刺激。”

    一个丫头片子居然喜欢刺激，刘憬无语。

    “好了，走吧。”刘憬把硬盘摘下，勒到裤带里。徐燕左右看了看，恋恋不舍地跟在他后面出去。

    刘憬扒在门边，细细听了良久，确认外面没动静，才轻轻打开，把头探出。走廊安静如昔，一连串灯泡绽着温馨的光芒，象每个寻常的晚上一样，看不出任何危机。

    “没事，出来吧。”刘憬摆了下手，率先蹩出。

    徐燕探头探脑，悬着心脏走出。刘憬回头看了看，轻轻把门掩上。铁门太重，他怕弄出声音，所以没关。

    刘憬前后逡巡一番，拉着徐燕向边上的楼梯走去。两人没走几步，铁门对面忽然房门大开，闪电般蹿出一条人影，“咣”一声把大铁门关死。

    “啊！”徐燕吓一跳。刘憬大惊，忙回头去看，一个保安得意地倚在门边，紧接着中间楼梯和边上楼梯各拥出一堆人，为首的赫然是光头保镖沙正彪。

    “赵总果然料事如神，看你这回往哪跑？”光头一阵大笑，不紧不慢地领人上前。

    “我操，上当了！该死的赵通海！”前后路都被堵死，喜欢冒险的徐燕一脸惊魂。

    “快走！”刘憬想都没想，扯着徐燕就向大铁门对面的房间跑去。

    “哪跑？”被安排关铁门的保安呼地冲上。

    刘憬不躲不避，操出腰间硬盘，死命劈了过去。还好他够冷静，没给撇出去。

    “啊！”那保安吓坏了，连忙闪身。刘憬拉着徐燕，一头钻进房，“咣”一声把门关死。

    两处人马汇集，那保安没拦住人，一脸惶恐地看着光头。沙正彪哈哈一笑：“没关系没关系，他们跑不了。”

    保安当时又来了精神头，想将功补过，慨然道：“彪哥，你放心，我立马把门撞开！”

    “别撞别撞！”沙正彪连忙止住，大声道，“那是公物，我们是保安，是抓小偷的，怎么能破坏公物？派个人回去取钥匙不就完了，我们又不急？你们说是不是？”

    众贼一阵大笑，那保安屁颠屁颠回值班室取钥匙了。

    两人闪电冲进，徐燕惊魂稍定，急问道：“刘憬，怎么办？”

    “现在知道着急了？刚刚说什么了？都是你乌鸦嘴！”刘憬故意啐了她一句。

    徐燕瘪嘴不说话，可怜兮兮望着他。刘憬笑了笑，安慰道：“别怕，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徐燕双眼一亮。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空中浪漫

    第一百八十八章 空中浪漫

    夜空高远，月光明媚，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下闪闪烁烁。

    刘憬把徐燕领到窗边，打开窗子往下一指：“看着这个没？楼梯的窗户我已经打开，我们顺着这个走过去，到那儿再跳进来。”

    东兴大楼每偶数层窗下有个尺许宽的凸出，外面是深深的楼下，就象个探出的小墙裙。徐燕看着黑咕隆咚的楼下，两眼当时睁大，倒抽一口凉气道：“行。”

    事不宜迟，刘憬望着她眼睛道：“徐燕，别怕，只要不往下看就没事。一会我们手拉手，要掉下去，就象你说的，一ds起摔死！”

    徐燕眼睛一热，心内不自觉激冲起来，大声说：“行，我不怕！”

    刘憬点点头，在她肩头重重一捏，率先爬到窗外。这只是退路第一步，还有更危险的，但刘憬坚信，以徐燕的勇敢，两人必会安全脱险，全身而退。

    必须说明，刘憬并没料到会上赵通海的当，更不知道大铁门里面上锁外面打不开，所谓退路只意外发现下的预策。可阴差阳错，光头保镖却担心他躲着不出来，在对面房做了埋伏，他才得以冲进实施逃跑计划。某种意义上讲，刘憬虽然先机全失，但又找回了一点，现在就看他的计划能否让两人平安脱身。

    明月高悬，刘憬和徐燕手牵手，感受着彼此手心的微汗，怀着剧烈的心跳，背部紧贴着大楼外墙，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夜风，在他们耳边呼啸。

    从技术上说，这个过程没什么难度，可四楼太高，生命危险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任何一方失足，两人就会粉身碎骨。

    刘憬紧张无比，心脏悬到咽喉，汗流不出，边挪边回头，硬着头皮用眼神和微笑给女孩儿安慰。徐燕状态好得多，她听了刘憬的话，没往下看，始终侧着头，深望眼前人。她虽也紧张，但牵着心上人的手，和喜欢的人共赴命运，巨大的激动和欢喜冲淡了紧张。

    夜风吹奏两人身体，徐燕头发和衣裙猎猎激荡，她不时用另一手，轻拢额前乱发。刘憬大受鼓舞，胆子逐渐壮大，加快挪动脚步。

    沙正彪自以为得计，和一众保安在门外嘻笑怒骂，极尽讽刺奚落，可里面毫无动静，不禁有些疑惑。

    那保安取来钥匙，光头一把抢过，把门打开。屋内没人，只有夜风贯着空荡的窗口。

    “难道真跳楼了？”沙正彪还记得和刘憬的浪漫约定，忙冲到窗边。底下没人，也没尸首，他下意识向旁张望，见两人贴墙而立，正紧张地向楼梯处挪动，差几步就到了。

    “小逼崽子，你跑不了！”光头暴喝一声，把头缩回：“快，过去堵他们！”

    众贼连声答应，又着急忙慌向门外挤，人和人相撞。

    两人安全抵达楼梯处，刘憬把徐燕扶过，自己随后跳进。我的妈，可算进来了！只一瞬间，他未及流出的汗水溢流满脸。

    光头保镖正领人撒丫子狂奔，已过中间楼梯。刘憬顾不得擦汗，拉着徐燕就跑，不是向楼下，是向楼上。沙正彪大奇，两眼不觉地睁大。他实在不明白，这小子好不容易脱身，怎么往楼上跑？

    光头不明白，徐燕也不明白，边跑边问：“刘憬，干嘛上楼？”

    “他们早有准备，大门肯定上锁了，下边估计还有人！”刘憬没多说，强调了客观。

    “上去有什么用？”

    “上去再说。”

    徐燕没再多问，拽着刘憬的手一起向上跑。楼梯上下，双方你追我跑，寂静的大楼内，脚步声纷纷沓沓。

    刘憬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郑雷电话：“老郑，我是刘憬，我被困在东兴公司了。我找到了理想集团犯罪的证据，他们正在抓我，你赶紧来接应一下。”

    “什么？”郑雷大惊，“我马上到，你注意安全，一定坚持住！”

    “放心，我不会有事。”

    刘憬打完电话，扯着徐燕，一路跑到楼顶通口，拍着墙上的铁梯对徐燕道：“快，上去！”

    这是通向楼顶的梯子，由一个一米见方的小垛出去，也可以说是绝路。徐燕不明白，但知道不能迟疑，二话没说，手脚并用，蹭蹭几下爬上。刘憬随后跟上。

    刘憬刚爬出，沙正彪率人赶到。他也不明白刘憬为什么上楼顶，但同样不会犹豫，领着众贼鱼贯而上。

    明月闪着光晕，巨大的充气空艇悬浮半空，风呼啸着从楼顶刮过。刘憬拉着徐燕，在正对空艇中央的地方停住。

    沙正彪等人爬上，见了两人，远远地立在一旁喘息。两人已无退路，他也不急了。

    徐燕靠在刘憬身边，回头看了看，忧心地问：“刘憬，怎么办？”

    刘憬小声道：“别急，先喘口气，我们马上脱困。”

    沙正彪喘息已定，向前踱了两步：“跑哇，接着跑哇，怎么不跑了？你不挺能跑吗？”

    刘憬没说话，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沙正彪哼哼狞笑两声，瞅着他道：“对了，你不要跳楼吗？跳吧，我不抓你，给你机会。”

    “别急，我马上就跳，一定跳。”刘憬笑嘻嘻说。

    众贼相互看了看，都露出不信和轻蔑的眼神。沙正彪双臂抱胸，施施然道：“那好，你跳吧，我在这看你跳。”

    徐燕眼光闪烁，不解地望着刘憬。刘憬笑了笑，附到她耳边说了一席话。徐燕露出无比难以置信的表情，缓缓转过头。那里，空艇下方，缆绳和竖额在夜风中悠然地荡来荡去。

    沙正彪冷眼瞅着两人，阴笑道：“跳啊，你倒是跳啊？昭仓跳下去了，堂塔也跳下去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不会怕了吧？哇哈哈哈！”光头保镖得意忘形，居然幽默地说出了《追捕》中的经典台词。

    “哈哈！不敢了吧？吹牛逼！你跳哇？”

    “对，你倒是跳哇？哈哈哈！”

    “……”

    众贼大笑，取笑，难听无比的声音在夜空回荡。

    刘憬不屑地瞥了一眼，拉过徐燕的手：“选一个？”

    两人四目相对，仿佛周遭无人，只有夜风。刘憬面带微笑，目光温和，象天上的月亮。徐燕仰望着他，任风撩动自己刘海，坚定地点了点头：“我选竖额。”

    “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跳。”刘憬望着她眼睛，抓着她手重重一捏。

    “嗯。”徐燕含笑点头。

    “别想拖延时间？你到底敢不敢跳，再不跳我们可过去了？”沙正彪还在聒噪。

    刘憬没稀理他，扶了扶腰间的硬盘。两人相视一笑，徐燕做了个肯定的表示，刘憬大喝一声：“走！”

    众贼正大笑，忽见两人向楼边飞奔，一时皆愕住。

    “一、二、三！”两人刹那跑到楼边，刘憬三字铿锵一落，二人双双腾空而起，刘憬抓向缆绳，徐燕抓向竖额。夜色之中，月光之下，显出两道曼妙至极，也潇洒至极的身姿。

    这才是刘憬的终极脱身之计，即利用空艇的浮力，分别抓住缆绳和竖额，坠动空艇缓缓而落。氢气浮力大，比降落伞都安全。他曾和光头约定跳楼，没想到这刻成真！

    “呼！”缆绳和竖额距楼面只有三米多，下跳又是抛物线，两人准确抓住，巨大的艇身骤然一震，随即摇摇晃晃地下落。

    缆绳细，不易抓；竖额宽，却易断。刘憬抓住缆绳，两腿借身体惯力猛地一荡，向徐燕靠去，同时右臂缠紧缆绳，向徐燕伸出左手。

    徐燕裙袂飘飘，两条大腿在月色下绽着美丽的光彩，纤巧的身姿在半空一拧，借回荡之力，勇敢地松开双手，在刘憬一抓之下，撞进他怀里，双腿双臂缠盘，树熊般挂在刘憬身上，牢牢把他抱死。

    这是两人刚刚商量的，完美地完成了，天衣无逢！

    “刘憬，我爱你！”徐燕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头吻上他嘴唇。

    “唔！”刘憬一个不备，差点松手掉下去。

    缆绳剧烈摇荡，徐燕恋恋不舍地放开。刘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徐燕偷了一个吻，红着俏脸，羞喜娇嗔地望着眼前人。

    楼顶众贼目瞪口呆，全部怔住，他们哪想到刘憬会用这种方式脱身。沙正彪瞠目结舌，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气急败坏道：“快，快下去堵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告诉楼下的兄弟，赶快开大门抓人！”

    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高速驰来。郑雷的确够义气，为赶时间，居然单枪匹马先杀来了！

    众贼被震慑，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沙正彪也瘪茄子了。

    刘憬对着楼顶大笑：“哈哈，傻逼了吧？”

    夜空灿烂，月色恬美。空艇被撞击带动，缓缓飘落，也缓缓旋转。徐燕拥着心上人，两人拥抱的身姿在旋转中款款而落，风在他们身边吹拂。这夜好温柔，也好浪漫。

    徐燕深深望着眼前人，再也抑不住心内激越的感情，呼地贴到他耳边：“刘憬，我不管了，我也要做你老婆？”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敢爱敢做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敢爱敢做

    一艘悬浮的空艇或许不太引人注意，但一艘下降的空艇就不能不引人注意了，如果在密集的居民区，说不定会被看成外星人降临，何况今晚月色很明，一切都看得很清。

    郑雷开着自己的北美版悍马，在警笛尖叫声中高速奔驰，瞠目结舌地看着夜幕下缓缓旋转并降落的巨大空艇，还有吊在下面抱拥的人，明月映在他们身后，一片静谧浪漫。

    公路另一侧，一辆出租车也在飞驰。玉瑕开着车，眼光寒寒，紧绷美面；司机苦着脸，坐在一旁副驾驶位上；后面是抱孩子的小老虎。两女接到郑雷电话，恰巧见了空中浪漫景象。小老虎感觉简单，就是震憾和放心；玉瑕松了口气，但更复杂。小男人瞒着她涉险，她先是紧张和恐惧，现在一块石头落地，换做委屈和哀苦，更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安全着陆，刘憬松手，徐燕放开他怀抱，空艇失去重量，笔直地向上旋去。几乎同时，郑雷赶到，刘憬引着徐燕迎上。

    “兄弟，怎么样？没事吧？”刘憬还没开口，郑雷冲下车，关切地打量二人问。

    “没事。”刘憬有些不自然，不自觉地看了看脸蛋红红的徐燕。

    郑雷长出一口气，瞧了瞧天上的氢艇，在他肩头重重一捏：“可真有你的，这也想得出？”他明是赞叹，语气却不无埋怨，还瞥了徐燕一眼。作为警务人员，他反对市民犯险，何况带个女孩儿玩命。

    “呵呵，就是意外。”刘憬惊魂未定，但听出郑雷不满，忙道，“老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徐燕，我合伙人，修车铺经理兼财务；徐燕，这是刑警队郑队长。”

    “你好。”郑雷叹了口气，打起精神问了徐燕一声。虽然首见，但郑雷对徐燕并非一无所知，当初玉瑕带刘憬报案，他出于职业习惯，曾看过东兴赴泰国人员资料。

    徐燕羞赧未尽，满怀心事，也没心情结交名流，点了下头了事。

    “哦，对了。”刘憬从腰间摘下硬盘，“老郑，这就是理想……”

    刘憬话没说完，一辆出租车瞬间冲至，嘎然刹住。玉瑕寒着脸，气哼哼地冲下。刘憬一怔，看了郑雷一眼不禁苦笑。

    玉瑕直直走到刘憬面前，劈头盖脸道：“谁让你去的？那是你干的事吗？我上回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跟我说的？”

    “我、我这不是……”玉瑕一点面子不讲，刘憬懵了，眼光求助般扫来扫去，象个犯错的孩子。郑雷尴尬一笑，没说话；徐燕脸也不红了，心疼而怜悯地望着他。

    芳袭交了车钱，正好抱多多上前。玉瑕怒意更盛，一把将大人孩子揪过：“我和芳袭带孩子在家等你，你屁也不放一个，撒个谎就跑来玩命，你伟大呀？把我们娘仨当什么？”

    月色依旧温柔，夜风仍在吹拂，风中却是玉瑕不和谐的吵吵声。玉瑕第二次发脾气，刘憬明白她感情，但仍局促，涨着脸左顾右看。

    郑雷硬着头皮上前：“嫂子，刘兄弟智勇兼备，又没什么事，你消消气，有话回家再说，这里这么多人呢？”他看不过去，但更过意不去。他通知玉瑕固然出于好心，但也有私意，想趁机看看小老虎。

    玉瑕当然明白男人的面子，只是按捺不住，闻言怒气稍息，但仍直直地瞪视。刘憬借机上前，比着手里的硬盘道：“玉瑕，你别生气，是我不对，以后肯定不会了。”

    玉瑕喘息不休，冷冷瞪着他。刘憬看了徐燕一眼，又道：“这硬盘里有那帮家伙全部犯罪证据，他们肯定全伙完蛋，以后我们……可以过消停日子了。”

    “你还有脸说？”玉瑕呼地抬手，指着徐燕道：“你自己玩命也就算了，凭什么带着人家徐燕？出了事怎么办？”

    “我这个……”

    “是我自己要来的。”徐燕急忙打断道，“秦姐，你别怪刘憬，这事跟我也有关，在泰国时我也被他们迫害过，也想他们彻底完蛋，以后安安心心过日子。”

    “是不是你要来也不该带呀？那是玩命的事！他多大了，这点事不明白吗？”湄南河事件冲的是刘憬，徐燕只是殃及的池鱼，徐燕虽不知道，但玉瑕心知肚明。

    “秦、秦姐！”徐燕心里澎湃不休，鼓足勇气道，“不是我多嘴，刘憬他、他一直就是机警勇气有余，大智慧不足，你跟他一起那么久，应该了解他，现在说他有什么用？”

    徐燕这话明里劝解，明显透着袒护和不满。这丫头，啥时候胆子这么大了？玉瑕和芳袭同时睁大眼睛，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望去，又缓缓移到刘憬脸上。刘憬咧嘴一笑，看了看徐燕没说话。徐燕在半空提的问题把他吓住，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徐燕敏锐地注意到两女变化，反而坦然了。曼谷水中浪漫让她从喜欢到爱，并一发不可收，如今空中浪漫，无论行走在悬崖楼壁边缘，还是九楼极顶的明月清风纵情一跳，强大刺激和激荡让她几年的卑怯一扫而光。她觉悟了，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怕爱？

    浪漫自天而降，她以最直接的方式吐露心声。刘憬被惊吓，她不责怪，因为后面还有两个女人。她没芳袭幸运，也没玉瑕勇气，但爱没有区别；她不想破坏别人幸福，但不想再逃避。更重要的是，她了解刘憬，知道他从不自私，找她帮偷东西，是由心而发的自然行为，就象对省长千金，至少她这样认为。

    “你们都给我出来！”沙正彪等人从楼顶下来，正隔着大门晃头晃脑，郑雷掏出手枪，及时打破目前略显僵持的局面。此时，三辆警车闪着警灯赶到。

    几人回过神，相互看了看没说话。刘憬厚颜上前，把孩子抱过。多多刚刚被妈妈吓了，到爸爸怀里有所舒缓，指着天上的空艇说：“爸爸，我也要坐那个？”

    众人莞尔，气氛恢复，玉瑕嗔怪刘憬一眼，和众刑警热情招呼。

    光头等开门，磨磨叽叽出来。沙正彪恨恨盯着刘憬，率先道：“郑队，他们来偷东西，我们是保安，只是在尽责任，又没犯罪，你凭什么抓我们？”

    “犯没犯罪你自己说了不算，得我们回去调查！”郑雷憋着笑，大手一挥，“把他们都带走！”光头说得有理，他本来没想抓人，可既然光头提出来，怎么也得先带回去。

    众贼面面相觑，被刑警们一一带走。刘憬把硬盘交给郑雷。郑雷接过道：“兄弟，既然这东西这么重要，你最好跟我到队里履行个手续，用不了多久。”

    “现在？”刘憬看了看几女，“明天不行吗？”

    郑雷看了玉瑕一眼说：“最好是现在。”玉瑕插言道：“东西是你交的，得确认签字，否则一旦出意外，老郑说不清。”

    “我明白了。”刘憬恍然大悟。

    郑雷点了点头，对玉瑕报以感激的目光。这程序倒不是非得现在，关键这案子太大，无论为案情还是自己，他都必须谨慎考虑。

    刘憬把孩子和车钥匙交给玉瑕，随郑雷去了。徐燕领路，三女带着孩子，坐上刘憬车。众人散去，夜色依旧，东兴大楼在夜色中静立，仿佛什么没发生过。

    “妹妹，今天让你受惊了，都怪刘憬，想一出是一出！”玉瑕开车送徐燕，气氛稍显尴尬，她打破车内沉闷。

    徐燕低头一笑，看了看身边的小老虎没说话，忍受着心脏巨跳。玉瑕又道：“对了，今天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被发现的，又怎么跑那个气艇底下去的？”

    “我、我们……”徐燕呼吸紧促，突然抬起头，“对不起秦姐，还有郑姐，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我慢慢跟你说。”她家不算太远，玉瑕车又快，时间已不多。

    玉瑕和小老虎相顾一视，都张大嘴巴没说话，但明白了。有些话，她们装看不见不说，是把难处留给徐燕；现在徐燕要说了，等于把难处给两人踢回来了。该怎么办呢？

    人流虽尽，曲仍未终。

    刘憬和徐燕从天而降，不仅郑雷和玉瑕等亲眼目睹，还有两人。与玉瑕和芳袭等不同，他们更多是绝望，深深的绝望。

    街口，一辆奥迪车隐在黑暗中，闻讯而来的赵通海和李想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空艇浪漫旋落，光头被警方带走，双双失去表情。

    “完了，全完了！”李想痛苦地拍着大腿。

    “天亡我也，非战之力。”赵通海眼光茫然，喃喃自语一句，木木然掏出手机。

    “妈，是我，小海。”赵通海声音一如既往地爽朗，“妈，我有点急事，要马上出国。……小白、小白她这次不去，公司有事。……嗯，不一定，这次时间可能会长点。……对对，就是我和小白要结婚的国家。……呵呵，您放心吧。……妈，我还有个事，您听好，咱家老缝纫机抽屉有个存折，密码是您生日，您以后缺钱，就在里面取！……您想哪去了？我就告诉您一声。……妈，记住在老缝纫机抽屉里，密码是您生日。……那就这样，妈您保重。”

    电话打完，赵通海语气轻松，但表情丝毫看不出，眼中蕴着热泪。李想在旁听了半天，一颗心不住下沉，脸都白了，揪住他手臂道：“老二，你要干嘛？”

    “还能干嘛？走人呗！”赵通海一把挣脱，把手机在窗外摔碎。

    “现在？”

    “当然是现在！难道还等公安局来抓？”赵通海咆哮一句，抓着方向盘准备起动车子。李想愣了愣，突然发疯般揪住他衬衫前襟：“那我老婆呢？我老婆怎么办？”

    赵通海大急，挣了两把没挣脱，猛地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

    “啪！”李想手捂着脸，怔怔看着赵通海，虽未冷静，但清醒了。

    赵通海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老五，你冷静点！我们现在不走，就得被枪毙，你死了还有什么老婆？现在走了，你才能活下去，以后才有可能再跟她见面。”

    “那、那白歌呢，你就不管她了？”

    “那不跟你老婆一回事吗？”赵通海闪了闪眼，不耐烦地说。

    李想瘫软在座，有气无力道：“这么说，老路他们都不能管了。”

    赵通海边发动车子，边面无表情道：“那个东西是老路的，他没招供之前，我们还安全，但公安局肯定会监视我们，不用到天亮，我们想走都走不了，只有趁现在。”

    “哎呀！”李想沮丧不已，顿足捶胸。

    “行了，别整那没出息样！”赵通海眉头大皱，厌恶无比地看了一眼，“赶紧给你那暗桩打电话，让他把那小子干掉！”

    李想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摇着头从腰间摸出手机。他或许没赵通海刚强，但本质上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夜渐深，奥迪车高速冲出郊外，直奔机场。
------------

第一百九十章 制服（上）

    第一百九十章 制服（上）

    夜色撩人，夜风淡淡，周遭清凉静寂，远处的街道闪烁迷幻色彩。玉瑕开着车，穿过身旁的万家灯火，直到徐燕家楼下。

    “秦姐郑姐再见。天太晚了，就不让你们上去坐了。”徐燕立在车边，带着羞赧的满足，身后的月亮撑着弯弯的笑脸。

    玉瑕眼光玩味，笑嘻嘻说：“不客气，没准以后一家人呢。你自己努力加油吧，姐姐精神上支持你！”

    “谢谢秦姐。”徐燕不好意思地笑了，偷偷瞄了瞄后面的小老虎。

    小老虎抱着孩子，板着脸说：“你不用看我，看我也没用，更别想我们会帮你，我们只是不干涉，装不知道。你有本事就让他喜欢，没本事就该干嘛干嘛去！”

    “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嗯，也不会跟你抢证书。”徐燕俏眸闪光，笑晏晏促狭芳袭。两人在修车铺共事最久，如今窗户纸捅破，倏然成了好朋友，比跟玉瑕随便多了。

    “你……你也得抢得去？”小老虎吃了大亏，当时气了。

    徐燕盈盈一笑，低头进楼，留下头顶一轮明白，身边无数清风，还有心内好多甜蜜。

    三女交涉一个钟头，徐燕叙述偷东西过程，也倾吐了自己情感。玉瑕和芳袭深深感动，又颇觉为难。感动的是徐燕危难中表现出的果敢，不可否认，这本身就意味着爱；为难的是她们不乐意，已经两个，实在不愿意更多人分离。最后还是玉瑕表态：不干涉，不反对，装不知道，让徐燕自己努力，即在不反对的大前提下，把球重新踢给徐燕。

    当然，玉瑕也不蠢，协定还有前提，就是三人必须守口如瓶，不能透露给刘憬，只能徐燕自己努力。

    徐燕当然答应，她本就没想她们帮忙，只是想去了刘憬的后顾之忧，让他少些为难，自己也能减轻压力。至于证书，她到修车铺不过是想为刘憬做些事，多些在一起的机会，又怎么会勉强？

    夜凉如水，人车稀少，只有两侧并行的街灯，通亮地伸向远方。

    芳袭抱着昏昏欲睡的多多，皱眉看着窗外，心里仍别别棱棱。她同情徐燕，也感动，甚至为自己没和爱人共涉险而嫉妒，可毕竟是自己老公，被玉瑕无耻分走一半，现在又要有人加入，她怎能不难受？

    玉瑕从反视镜瞥了一眼，安慰道：“妹妹，别想了，八字还没一撇，要相信咱老公。你现在闹心，不是给自己找别扭吗？”

    芳袭没好气地拢了下头发，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老公是我让给你的，你干嘛自作主张答应她？”

    “我不也是没办法嘛？”玉瑕万般无奈地苦笑了下，委屈道，“她一个劲问，你缩头缩脑不说话，还一个劲给我递眼神，我不这么说还能怎么办？”

    芳袭哭丧着脸道：“我给你递眼神，是想让你拒绝她，谁让你不干涉不反对了？”

    “我有什么办法？她都陪咱老公玩两回命了，我哪好意思拒绝？你又不说话，当我愿意呀？”玉瑕这个无辜。

    “你本来就抢我的，当然大方了！”一贯脸大的玉瑕都拒绝不了，小老虎哪能拒绝，只好讽刺一句了事。事已至此，她也只是发泄发泄情绪罢了。

    玉瑕忍不住笑了，回头看了下道：“行了，别想太多了。总之你记住，别在咱老公面前透口风，也别给徐燕说好话，连同情和感动都装没有。她愿意追追去，我们不干涉不反对，冷处理总不犯规。”

    小老虎打量他一番，嘟嘴道：“你真卑鄙，好事都让你做了，还出坏主意，就我最亏！”

    玉瑕忍不住哈哈一笑，美美地回过头。同小老虎相比，她虽然不乐意，但程度轻得多。毕竟是小男人，又是大侄侄，她对刘憬的爱情，含有太多宠爱的成份。

    芳袭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

    车子继续前行，离家已经不远，玉瑕又回了下头，敛容道：“芳袭，咱老公也吓坏了，今晚咱好好陪陪他，你把那个穿上吧。”

    小老虎吐了吐舌头，羞羞道：“还真穿哪？”

    “别装！你带都带来了，有什么不能穿的？”玉瑕啐了她一句，又说，“我告诉你，男人受到惊吓，必须好好放松，不然会影响自信心！上次他从泰国跑回来，就多亏我在办公室安慰他！”

    玉瑕恬不知耻，把这等龌龊事说得洋洋自得。

    “你、你真……”小老虎本想说你真不要脸，可又想到自己在办公室干了更多坏事，只得乖乖吞了回去。

    车子在月色下拐了个弯，到家楼下。玉瑕停好车，芳袭抱着睡着的多多，怀着激烈的心跳，两人一起上楼。刘憬也刚到家，正疑惑间，见两女进门，忙迎出道：“你们上哪儿去了，怎么才回来？”

    芳袭没说话，抱着孩子脱鞋。玉瑕关好门，淡淡道：“没事，带多多逛了一会儿。”

    “哦。”刘憬没多问，把孩子接过，顺口问芳袭道，“梦姐今晚又值班？”

    “嗯。”小老虎弱弱点头，依旧没说话。让她瞒事已够为难，一会还要穿那种东西，她既兴奋，又窘迫，还有些迫不及待。都是秦姐这坏女人害的，她低头换鞋，心里这样想。

    玉瑕率先换完，问刘憬道：“老郑怎么说？”

    刘憬道：“他已经上报，李局长也来了，还说会马上解读，如果罪证属实，很可能会连夜抓人。哦，他已经派人去盯那帮家伙，这下他们一个也跑不了啦！”

    “那好，你立功了，准备领奖金吧。”玉瑕怪里怪气地瞪了一眼。
------------

第一百九十章 制服（下）

    第一百九十章 制服（下）

    刘憬还记得被臭骂的情形，不无歉意地笑笑，识趣地没接话。多多醒了，迷糊糊看了看周围，叫了声爸爸。刘憬凑上亲了一个：“多多，困了吧，爸爸这就给你洗澡！”

    “洗完澡哄孩子睡觉！”玉瑕跟了一句。

    “知道了！”刘憬应了一声，摇着头进房。都俩老婆了，还干这些事，男人的命啊！

    刘憬进去了。玉瑕忙推了芳袭一把：“快进去，给他个惊喜！”小老虎臊着俏脸，扭扭捏捏说：“还真一起呀？多难为情？”

    “少来，明明都湿了还装！”玉瑕在她屁蛋上掐了一把，毫不客气地推了进去。

    小老虎双颊火烫，做贼似的溜进，再不走就真湿了。玉瑕望着她背影，也情不自禁地抚了抚自己脸。她虽淫荡，但毕竟是头一回，也同样臊得厉害，兴奋得厉害。

    玉瑕进房给孩子冲奶，刘憬为多多洗完澡，两人一起哄孩子睡觉。窗外夜色明寂，卧室灯光融融，多多很快睡着，光洁的脸蛋漾着天真的笑意，小嘴仍在梦中啄着奶嘴。

    刘憬收回目光，诚挚地望向身边人：“玉瑕，还生气吗？”玉瑕是急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必须做个交待，否则她会觉得象事没完。

    “算了吧。”玉瑕嗔怪他一眼，转身翘起右腿，脸上仍怏怏不快。当外人骂丈夫不对，现在两个人独处，她仍难以完全释怀。

    刘憬挨近，搂住她肩膀：“玉瑕，我知道不对，让你担心了，但我不是冲动，退路都事先想好了，是万无一失我才去的。”

    玉瑕耐住性子，凝视他说：“先不说有没有万无一失，我生气不为这个，是你不该瞒我。你瞒是怕我担心，我明白，但你以为这很伟大，很男人吗？我们是夫妻，就是遇事一起承担，风风雨雨一起受的？你遇事吭都不跟我吭一声，我心里什么滋味？”

    玉瑕又有些激动，刘憬忙道：“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什么事也不瞒你。”玉瑕叹了口气，瞥着他说：“行了，都过去了，去吧，芳袭还等你呢。”

    “那你呢？”刘憬看了看房门说。

    玉瑕红了下脸，轻轻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就过去。”

    “哇！那我们……”

    “行了，赶紧去吧！”玉瑕胀着美面，直接把他推出。难为情是一方面，她也急呀！

    夜已深，家里静静的，暧昧的空气来回缠绕。

    “什么怎么样？”玉瑕柔柔一嗔，白着他说，“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知道我费多大劲才说服芳袭？”玉瑕不失时机地邀功。

    刘憬慨然道：“咱要生活一辈子，那不早晚的事？现在事儿过去了，应该放松放松嘛！”

    刘憬说得轻巧，脸上还流着汗。芳袭没说话，心疼又埋怨地看了玉瑕一眼，好象在说，你看你，还不干涉不反对那个姓徐的，咱俩人就把老公累成这样了？

    玉瑕狡黠一笑，歪头挤挤眼，意思说，你怕啥，大不了同姓恋嘛？

    两人挤眉弄眼，刘憬左右看看道：“你们干嘛呢，眉来眼去的？”

    “哦，没什么。”两女齐齐一视。

    芳袭忽然想到什么，担心地问：“老公，你说那些人都会被抓起来，白姐会不会被抓？”白歌不仅报信，还帮她认清了赵通海真面目，无论如何芳袭都很感激。

    小老虎总是很在乎他人感受，刘憬很动容，望着她道：“具体情况不清楚，还不好说。不过你别担心，白姐帮过我们，我会想办法。”这他答应白歌，即使芳袭不说，他也会做。

    芳袭笑笑没再说话。玉瑕捅了他一下道：“你想办法归想办法，必须跟我们说明白，可不能再瞒我们？”

    “放心吧，以后我肯定听你们的。”

    两女柔柔一望，都露出幸福满足的笑意。刘憬同样幸福满满，双臂一加力：“好了，两位老婆，我都快累死了，快睡吧。”

    芳袭听话地偎到爱人怀里。玉瑕关灯，将床上的杂物踢到地上，扯着薄被偎到刘憬另一侧。刘憬左右拥住，满足地闭上双眼。
------------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还是省长千金高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还是省长千金高

    生活是万花筒，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有关无关的事同时上演，构成人类社会最缤纷的可爱。

    同样的夜，刘憬独占二美，拥着光溜溜的大小老婆睡得正香，刑警队会议室却灯火通明，挤兑事件指挥部正紧急会议，一干人围桌而坐，为刘憬拉开的帷幕或喜或悲。

    周遭烟雾缭绕，刑警队政治委员老周受郑雷委托，正陈述案情，众人表情各异。

    郑雷心态比较平和，习惯性军姿笔挺。他是刑警，除了破案和抓人，其他不关心；李局长生性谨慎，多少有些忧虑，但尚算良好。挤兑事件公安局表现出色，市委已口头嘉奖，接下来只要继续服从指挥部，就算出点乱子，估计也能功过相抵。其他如公安局政委、副局长兼交警支队支队长、武警支队支队长、董政委（就是董乐老爹），还有市里一众人，多半与李局长态度相似，只有总指挥、副市长江阳比较郁闷。

    理想集团挤兑本是治安事件，可起因是理想集团集资融资，所以定成经济事件，于是分管经济的江副市长，被倒霉地赶鸭上架。这也罢了，分管经济难免有人眼红，江阳能承受，可战战兢兢，好容易把事儿对付过去，又出这么大篓子，他不郁闷就怪了。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现在经侦过来的技术正在解读硬盘，估计很快会有初步结果。”老周说完，把目光投在江阳脸上，准备坐下。

    江副市长对此类事件没什么经验，证据又没出来，想想道：“报案人呢？把他叫来，听听他怎么说，了解了解第一手情况。”

    老周为难地向郑雷看去，郑雷会意地点了点头，给李局长递了个眼神。李局长无奈，只得凑到江副市长耳边：“报案人就是打报告那个，听说和郭副省长很密切。”

    又是郭副省长？江阳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老周坐下。

    本来这事没什么，办好也是大功一件，可报告是郭铤传到市里，工作组也是郭铤的指示。换言之，事办得好，是郭副省长高瞻远瞩；办得不好，是他这副市长无能。尤其省长和省委书记即将退休，郭铤雄心勃勃，准备借此机会打个漂亮仗，破天荒地从常务副省长直接竞争省委书记，没准到时候他这副市长都会被郭军取代，江阳岂能不郁闷？

    “混蛋郑雷，这种破事回回让我出头！”老周没好气地看了看郑雷，暗骂着坐下。

    众人跟没头苍蝇似的商讨了一会儿，从经侦请来的技术人员完成破解进来汇报。“快说，怎么回事？”江副市长迫不及待地问。

    “初步看来问题很大。大约一年前，东兴以进口原材料为名，将1700万人民币申请成外汇，后又以交易失败为名抽回，出帐和返回过程中，这笔钱被挪用，在s国成立了一家财务公司，并挂在泰国隆森矿业老板阮隆森名下；与此同时，阮隆森把泰国湾附近的一大块土地抵给理想集团。可以认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经济侵吞案件，目前第一笔6500万人民币已经汇出。”这技术是个老经警，很有经验，说得言简意赅。

    这只是案件本身，其他小问题必然更多，座中诸人都震惊了。

    “辛苦了。”江阳震惊之余又很庆幸，点点头示意经警出去，自己到一旁给郭铤打电话。

    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损失6500万，意味着保住了几个亿，这本身就是功劳。只一瞬间，江副市长一扫郁闷情绪，决定把自己绑在郭副省长战车上，反正已经坐到这位置。

    江副市长谨慎谦恭地打了通电话，神采奕奕地回到座位：“各位，我刚刚给郭副省长打了电话，郭副省长指示我们，要从稳定的大局出发，干净利落地处理好这次事件，尤其要避免形成群众突发事件。现在我命令，公安机关立刻对相关案犯实施抓捕，但要注意影响，尽量不要扩大；工作组明日重新返回，即刻对理想集团进行清算；请武警部队配合公安机关，理性克制地维持好秩序，控制好群众情绪。”

    不用问，这肯定是郭副省长精神，众人纷纷应诺。

    江阳又对李中道：“李局长，经侦队路支队长是路一通弟弟吧？此案不能让经侦队插手，由刑警队全权负责。另外，你们也要调查调查路支队长，看他有没有问题，必要的话，直接上报省厅两规。”

    “是是。”李局长连连答应。

    江副市长环顾一圈，慨然道：“各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已经跟郭副省长立下军令状，一天不解决这事，就一天不离开总指挥的位置，希望大家齐心协力，给全市人民和省委一个圆满交待。”

    曾几何时，以豪迈的辞职为条件的军令状让很多高官丢乌纱帽，于是后来者纷纷反其道而为之。一天不咋咋的，我就一天不下台，成了官场最流行的军令状。

    众人再度应诺，行动连夜开始。

    次日，艳阳天。刘憬开车，去避风塘赴郭蝈约会。

    早上刚起床，郑雷就给玉瑕打来电话，说路一通、张建光、白歌，还有理想集团若干人已被抓获，遗憾的是赵通海和李想两个主犯先一步逃逸。

    赵通海逃了，刘憬没愤恨，而是意外和震惊。赵通海狡诈果断，昨晚又设下圈套，等于已经知情，能逃走不奇怪。可白歌一往情深，全身心扑在他身上，他居然会自己逃走，这太无耻了！看来赵通海心里只有小老虎，白歌只是维系心理生理双重需要的物件。刘憬鄙视赵通海，又深为白歌不平，同时更担心。他正寻思找郭蝈商量，郭蝈打来电话，两人约见。

    尽管赵通海跑了，可事情毕竟过去，三人也已一起淫荡了，可刘憬却轻松不起来，不仅为白歌，更为徐燕和郭蝈。郭蝈不提，徐燕现在最让他头疼。

    昨晚夜风中，浪漫空艇下，徐徐旋转和降落，徐燕直接坚定地倾吐心声，那是生死跳跃后的领悟，他理解。可玉瑕和芳袭的双人局面是情缘错落造成，他怎么忍心让徐燕跟着掺呼？但同样，那纵情一跳之后，拒绝也是种深刻的伤害。更重要的是，他当徐燕知心朋友，从没有相应的感情付出，这不仅不公平，而且不尊重，怎么可能接受？

    骄阳在天空照耀，晨风吹动头发。车子拐弯，避风塘到了，郭蝈俏盈盈立在门前，眼镜和梨涡在幸福的阳光下闪烁。刘憬望着她娇美模样，不由自主地激越起来。上次吻别很伤感，好多眼泪，此刻再见，熟悉的感觉和心情依然甜美。

    “嗨，刘憬。”郭蝈象以前一样招呼，但动作全然不同，欢快而自然地抱住他手臂。

    “你干嘛，我还没关门呢？”刘憬心头美美，语言却很虚伪。

    “我不管！”郭蝈不以为然，倔强地说，“这么久没见面，我就不信你不想我？”

    “久什么呀？刚半个月。”刘憬关上车门，任她抱着向茶楼走去。他平时不怎么想郭蝈，也没机会，但每次见面都美好而不舍，尤其郭蝈小辫又长了，脸蛋却清减了。

    二楼，老位置，同样的绿茶，还有窗外的阳光和四溢的茶香。刘憬径自坐到里侧，郭蝈坐在他身边，依然抱着他手臂，刚坐下，就笑眯眯偎到她肩头。

    刘憬看了一眼说：“郭蝈，别闹了，我有事跟你说。”

    “你说吧，我听着。”郭蝈推了下眼镜，慢慢阖上双眼，可爱的酒窝微微荡漾，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好幸福陶醉。

    刘憬感受她乳侧的饱满，扣着她小手把白歌的事说了，随后道：“郭蝈，她帮过我大忙，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郭蝈似没听见，仍然阖着眼眸，轻声问：“刘憬，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偷情？”

    “也算也不算吧，我们光明正大。”刘憬叹了口气，紧了紧和女孩儿相握的手。

    郭蝈对这回答很满意，终于睁开眼，回道：“这个白歌倒挺可怜，可这么大事，主犯又跑了，她是从犯，谁敢放她？”

    刘憬皱了皱眉，忧心地问：“她就是喜欢赵通海，又没做过什么坏事，顶多算知情不报，没那么严重吧？”

    “这你就不懂了。”郭蝈终于离开他身体，认真地说，“你别以为做官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有权，也只能在两可之间做文章，摆明违法的事，谁敢做呀？”

    这道理刘憬当然懂，不禁忧虑更重。郭蝈狡黠一笑，呷了一口茶，又瞄着他说：“不过嘛，我还是有办法的。”

    “快说，什么办法？”刘憬大喜。

    郭蝈放下茶杯，笑滋滋说：“除非你答应一会再跟我亲一个，我才告诉你。”

    “上回不都吻别了吗？”

    “可我还没走啊？”郭蝈不爽了，扁嘴说，“我提醒你，我没走之前我们约定还有效，只要你和病猫分手，就得跟我结婚！”郭蝈还盼着他和小老虎出事。

    刘憬转身拉住她双手，深望着说：“郭蝈，不用谈条件，只要你喜欢就行。”

    再次吻别肯定不对，但感情明确。郭蝈的执着让他无力，且不说他和小老虎不可能出现意外，他也不可能放开玉瑕，两人注定有缘无份。现在郭蝈将走，他愿意满足她可能的要求，也喜欢。

    郭蝈眼光一黯，似感到些许伤感，头一低，抵到他肩上。刘憬展开双臂拥住，两人在茶叶清沁的馨香中无言拥抱，珍惜着每次见面的留别时光。

    “刘憬，说你爱我，再说一次。”郭蝈伏在他耳边说。

    刘憬抚了抚她头后的短辫：“还说？你明明知道。”

    “你总共才说过一次，我想听嘛？”郭蝈推开他，不满地撒娇。

    刘憬笑笑道：“上次都说哭了，再说又哭怎么办？”郭蝈扶了下镜框，笑嗔嗔说：“那也是你先哭的，你再上次就哭了！”

    “就算是吧。”刘憬笑了笑，重新抓住她小手，“先说说你的办法，好听的话最后再说。”

    郭蝈甜甜一笑，满不在乎道：“这很容易，理想集团是你上告的，证据也是你找到的，你都立大功了，只要你……”

    “哦，我明白了！”刘憬恍然大悟，“只要我把白歌说成密探或卧底，帮了我大忙，就一样立功，就会没事了呗？”

    刘憬反应很快，郭蝈得意地绷了缓小脸：“立功就别想了，不过只要你胡说两句，再加上我，她就可以免于起诉了！”

    省长千金就是千金，玉瑕都没办法，郭蝈居然信手拈来。刘憬笑道：“郭蝈，你真不愧是省长千金，干坏事都这么高明？”

    “那当然了。”郭蝈甜甜地眨起眼，得意洋洋说，“你那只病猫除了吓唬人什么都不会，哪有一丁点比得上我？”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流云未散

    第一百九十二章 风流云未散

    人的感情很微妙，某些关系一旦打破，会不可逆转地影响心理，就如刘憬和郭蝈。

    从西藏冰湖发现爱情，到清楚夫妻之实，刘憬对郭蝈有种很成熟的夫妻感觉，仿佛相知到相爱，一起牵手走了很多年。没错，的确走了很多年。玉瑕已住很久，小老虎即将登记，但刘憬感觉仍是热恋，只有郭蝈不同，这种醇久和浓厚很温暖，也很疼。

    郭蝈问他算不算偷情，他说算也不算，是心里话。两人感情明明白白，肉体关系清清楚楚，又注定不在，心灵上已是偷情，这是事实，无须隐瞒，遮也遮不住。然而这种偷情带来的不是美妙，而是幸福难割的心驰荡漾。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恨当时太惘然。刘憬和郭蝈温情缱绻，你浓我浓，在茶楼呆了大半上午，才恋恋不舍离去。郭蝈去检察院，刘憬去刑警队，两人分离，没有相送，只有道别。

    刑警队忙成一团，人人透着紧张，刘憬找郑雷说明情况。

    郑雷岂能不明白，二话没说就领他去见白歌。他也是世家出身，在军地双方，军警两处，见过太多人和事，别说白歌，赵通海都什么算不上？一句话，犯事的就是小的，这是公论，也是事实，没的争执，更无所谓正邪。

    侦询室门外，郑雷把他拽住，凑近道：“兄弟，我这没问题，可这事太大，我这刑警队长未必说得算，你最好跟检查院再打声招呼。”

    “我明白，谢谢你老郑。”刘憬感激而诚挚地说。

    郑雷宽厚地笑了，为他打开门，随即离去。

    刘憬推开门，看到白歌略显呆滞和茫然的眼睛。这双眼有愤懑，有不信，还有无奈和沮丧，但欣慰的是没有绝望，见到刘憬的一瞬，还绽出几许光亮。

    “你来了。”白歌双手合在桌面，自嘲地笑了下，并未丧失昔日的自信和得体。

    “我们不早说好了。”刘憬温和地笑了，坐到她侧边，不是对面。

    侦询室只有个高高的小气窗，白歌缓缓一望，苦笑说：“其实我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他会自己走，真没想到。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觉得这象一场梦。他怎么可以自己走？”白歌声音忽然加大，抬起头，象在控诉，又象在寻求答案。

    刘憬不忍又不平，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痛心相望。白歌仰面凝眉，直直对着他，昔日绮丽妩媚的眼睛满是痛苦迷愤。

    白歌望了望，幽幽一叹靠回椅背，凄然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原来这就是答案，可惜我一直不敢相信。”

    “不能这么说。”刘憬往前凑了凑，“人和人不一样，至少你没飞，也从来没想飞。”

    白歌目光缓缓移回：“是啊，你能来，就说明把我当朋友。”

    “本来就是朋友。”刘憬笑了，拧开一瓶从路上买的饮料，“说真的，白姐，你精神状态不错，比我想像好得多，刚刚第一眼看到你，我挺高兴的。”

    现在说这话有点讽刺，但刘憬真诚不假。白歌苦笑摇头，把饮料接过：“伤透意味着看透，都看透了，还有什么可失落？不就那么回事？”白歌说完，仰脖猛灌几口，象灌着满腔不平的苦水。

    刘憬微笑，但没说话。

    白歌擦了擦嘴，又说：“我一直觉得你和他很象，现在明白，你们根本就是两路人；我曾觉得和你警花情人很象，后来又觉得不像，现在又觉得像了。她死了一个老公，还能活那么开心，我不过丢了一个不该有的人，没理由不开心，你说是吗？”

    “嗯，对。”白歌总比来比去，刘憬很无语，但此刻只能首肯。

    白歌拢了下鬓丝，喘息不平地道：“可我就不明白，他电话都没给我打一个，却跟李想跑了，我怎么这么失败？”

    白歌情绪激动，说话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刘憬默默望着。从心理学讲，这时候的发泄是好现象。

    白歌痛苦激愤，继续控诉说：“刘憬，你不知道，这件事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完全为李想。可我真想不通，他能为李想冒杀头危险，我不声不响跟他这么多年，却电话都没一个，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刘憬稍做沉吟，平静地说：“人活的方式不一样，但总有所依托，尤其心理。我不太清楚他和李想关系，但觉得李想是面上人，性格并不刚强，赵通海却恰恰相反。可能是长久同学关系，让他们的性格深刻交融，只有通过彼此，才能维持自信和强大，所以任何一方出现危机，另一方就会心理恐慌。相对这种依赖，感情已经退居其次。”

    “或许吧。”白歌似得到某种安慰，长长一叹重新靠回椅背。她是聪明人，知道刘憬在告诉她赵通海是变态，而变态的感情是非正常的，没有道理可循。

    刘憬又道：“白姐，你刚刚说一直不敢相信，以前还跟我分析过女秘书和老总的关系，说明你并非全无预料，只是感情上放不开，但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感到轻松。”

    白歌有所觉悟，凝视他没说话，脸上显出几许释然。

    人性自私，白歌一直不动声色规劝赵通海，关键时刻还通过刘憬打击，除了嫉妒，也是潜意识保护自己，不想输得太干净。她一怀深情付之东流，仍能保持大体冷静，多半因此。

    “白姐，过去的事算了，说说以后的打算？”刘憬轻松扬溢地问。

    “以后？”白歌凝眸。

    刘憬道：“你现在的状况，我也有责任。我跟警方说路一通那大铁门密码是你帮我搞的，他们答应和检查院沟通，让你免于起诉，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向往自由是人类本能，白歌不自觉地激越起来，水眸泛出感激和难以置信的波澜。她相信刘憬会帮她，但没想到如此迅捷。

    刘憬又道：“路一通他们也被抓了，肯定会供出什么，你自己斟酌斟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把握好就可以了。”

    “谢谢。”白歌弱弱一瞥，随即低头。这刻，她方始对自己罪行感到难堪。

    “那就这样，到时候我来接你。”刘憬笑望站起。

    白歌昂起美靥，眼光澎湃，站到他面前伸出右手：“刘憬，多余的话不说了。如果真能出去，我会离开这个城市，甚至离开这个国家，但我……会一直记住你。”

    刘憬点头，两人深深相握。白歌或许欲望强烈，但不影响是个好人，至少刘憬这样认为。

    随后几天，理想事件再度成为全市焦点，并开始新一轮挤兑狂潮，好在官方措施得力，没有形成恐慌，集资群众有条不紊地兑自己应得的本金。

    警方的审讯也很顺利，路一通等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事件终于大白天下。

    几年前，理想集团遭遇重大财务危机，赵通海许给路一通三百万好处，把两千五百万东兴资金非法移至理想，以赵通海为首的小集团初步形成。但理想的危机并未因此消解，赵通海又提出以百分利向社会有限集资。此举无疑饮鸩止渴，但赵通海衡量理想发展潜力，制定了详细计划，通过逐年减息，能够在三年内全部结清并终止。

    遗憾的是，计划被贪婪无能的张建光打破，不仅没按计划减息，还背着赵李二人多纳七亿之巨，理想和东兴要在计划外多偿十四亿。这数字太庞大了，绝非所能承担，万般无奈，赵通海铤而走险，在按步还款同时，收拢多余资金，制定了收购潜逃计划。

    这计划很完美，从重金收买阮隆森，到在s国化名成立财务公司，再到换取阮隆森泰国湾土地做抵押，然后虚假收购，整个过程天衣无缝，但却被赵通海的变态心理摧毁。他不仅低估刘憬的谨慎，更不了解刘憬的机警，如果他没借此暗算刘憬，没借张建光杀人陷害，至少可以成功带着几亿巨款逃往国外。

    英雄败于自己，这句西方谚语形容赵通海或许太过，但道理一样。

    几天后，审讯完毕，一众人犯被移到看守所。刘憬接到郑雷电话，说检查院同意免于起诉，白歌可以出去，他去看守所接人。

    郊外，盛夏阳光如火，看守所门前，刘憬远远看到一辆出租车，一人手捧鲜花下车，是孙喜孙大秘。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刘憬踩住刹车，目送孙喜进入，默默诉说古老而美好的祝愿，然后调头。他不清楚孙喜如何得到消息，但知道孙喜一定很关注；他不知孙喜能有几分成功可能，但为之感动，愿意为之祝福。

    风吹起，阳光变得清爽，刘憬加快车速，直奔修车铺。装修已近完工，即将旅行出游，他去邀请徐燕一起。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是否与她一样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是否与她一样

    白歌获释，刘憬了却一桩心事，沸沸扬扬的理想腐败案完成预审。如此大案，预审工作只几天，除郭铤作风果断，更得益于郑雷和刑警队的高效，刘憬由是感激。

    预审几天，作为报案人，尤其是证据提供者，指挥部各归口，以各种各样名义，反反复复找他了解情况，最多一天四趟。同样话说无数遍，那些人仍孜孜不倦，刘憬烦躁无比，几乎崩溃。终于明白，犯罪分子为什么都“供认不讳”，原来是被烦的。

    “让宪法赋予的神圣义务见鬼去吧！”行驶在高速公路，风迅劲地灌着车窗，刘憬诅咒发誓，再不干报案这种蠢事。

    收费口在望，身后的原野和清风远去，市区到了。刘憬缓慢减速，心境恢复平和。赵通海和李想逃了，光头等“保安”也无罪释放，但事情总过去了。他没恨过任何人，也不想置谁于死地，只想平静生活。

    车进市内，刘憬径奔修车铺。几天来，他忙于“介绍情况”，和徐燕见面不多，每次都心虚，不是亏欠，是因为那个问题。徐燕知道他忙，没追问，但精神面貌一扫以往的卑怯低调，有点像感情明朗后的郭蝈。当初郭蝈侍宠生娇，徐燕则是侍功生娇，刘憬这样定性。

    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城市象在午睡，装修工大部撤走，只余几人安静刷漆。刘憬停好车，看了看崭新焕然的铺面，进入办公室。

    徐燕正享受空调的凉爽，在电脑前计算那些永远弄不完的帐目，见他甜美一笑：“刘憬，回来了？”

    “嗯。”刘憬点了个头，坐到沙发上，“芳袭呢？”

    “她回单位办辞职手续，让你两点半去接她学车。”徐燕回应一句，为他接了杯水。

    “知道了。”刘憬看了看手表把水接过。玉瑕为讨好小老虎，断续教了几回车，目的达到就忘脑后了。小老虎半生不熟，正在兴头，他只好把任务接过。

    屋内温馨静谧，只有空调丝丝隐隐，徐燕俏眸绽光，搬椅子坐到对面，笑嗔嗔望着他，好多甜蜜欢喜。

    这丫头又来了！刘憬当时头疼，把身歪向侧旁。近日见面虽不多，可徐燕老用这种眼光看他，好象长久努力终得回报，一辈子也看不够，当玉瑕和小老虎面也不避讳。

    徐燕呶了下嘴，银牙一咬，一屁股坐到他身旁，扬着小脖，继续挑畔般看他。

    刘憬万般无奈，忍不住道：“徐燕，你干嘛呢？”

    “看你呀。”徐燕说得很认真，还带着委屈和娇嗔，“你每天就来一会，我这么喜欢你，还不得抓紧时间好好看看？”

    “那也没你这么看的？”诚实也成了武器，刘憬这个泄气，“这几天你都多少次了？玉瑕和芳袭在的时候你就这样，也就她们脾气好，换了别人谁能受得了？”

    傻瓜，我都把她们搞定了！徐燕得意一笑，不以为然道：“先别说她们。我那天在气艇下问你的问题，你还没给我答复呢，现在你忙完，该告诉我了吧？”

    理想集团的事刚过，徐燕终于来了。刘憬叹了口气，面对她说：“徐燕，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好端端一小姑娘，削尖脑袋往我这儿钻什么？那不犯傻吗？”刘憬说完，斜着眼，负气般背过身。

    “感情跟时代有关系吗？”徐燕未为所动，直直望着他道，“我喜欢你一点不比她们差，都陪你同生共死两回了，凭什么她们可以，我只能眼巴巴看着？”

    侍功生娇，果然是侍功生娇！刘憬耐住性子说：“这是两码事，我跟她们存在很多意外，而我们不同，一直是好朋友？”

    “才不是，我早喜欢你了！”徐燕当仁不让，倔强道，“从你帮我骂骆云，我就喜欢你了，根本就没把你当朋友。”

    刘憬沮丧地摇了摇头：“徐燕，你的感情我明白，可还有现实，你怎么面对你父母，你是他们唯一女儿，他们能允许吗？”

    “我的事自己会处理，不会让你为难。”徐燕倔强地说。

    刘憬怔了怔。又道：“那还有我呢？我现在跟当初不一样，不仅有两个女人，而且马上要跟芳袭登记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你没问，怎么知道她们会反对？”徐燕偷偷笑了，很诡很甜。

    “这还用问吗？她们现在看你眼神都不友善？”刘憬把水喝光，没好气把杯子放到一边。

    徐燕终于忍不住，嘻地笑出声，凑到他脸前：“刘憬，先别说她们，说咱俩，你先听我说两句，行吗？”

    “你说吧。”刘憬缓缓点头。

    徐燕眼光一敛，绽出凄然而深刻的坚定：“刘憬，你说我勇敢，根本不是；我跟你说喜欢冒险，也是说谎。其实我胆子挺小，又常常自卑，就跟你在一起才硬撑的，因为我怕你瞧不起我！可那天晚上你说大不了一起摔死，我真的什么也不怕了，什么都想通了，我……”

    “徐燕！”徐燕眼已泛红，刘憬一阵酸楚，连忙止住。

    徐燕眼圈红红，小嘴半张，怔怔望他。

    刘憬对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动情地道：“徐燕，你要说的我都明白，也很感动，可两个人在一起，仅有这些不够？不谈别的，单说咱俩，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和你的感情就不成对比，不说我，你觉得对你自己公平吗？”

    此时此刻，说不爱注定是伤害，可刘憬不得不说。

    徐燕凝着泪眼，盯盯对视。刘憬痛苦不忍，狠心相迎。

    徐燕很快收回目光，淡淡一瞥道：“你现在说这话可信吗？你原来还不喜欢你省长同学呢？可现在怎么样？”

    晕！这也可以拿来当理由？刘憬无语，瞥了瞥她坐正身体。

    徐燕见他没话，破涕为笑：“刘憬，你要说不喜欢别人我信，但说不喜欢我，这不可能。鲁大哥和林大哥跟我说过你和你省长同学的故事，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跟我差不多。我刚到公司，你就为我跟骆云做对，在泰国又为我和张建光翻脸，还有得罪路总不让我签字，你这么护着我，看到不妥就为我着想，根本就是喜欢我，只不过你笨蛋没发现！”

    “你这是自欺欺人”郭蝈是刘憬心底最深的痛，徐燕一说，还真有点不安，只得背过身。

    “你才自欺欺人？这问题我想好几天了，就怕你用各种理由拒绝我。”徐燕歪头望他，脸上犹有泪痕，却漾着欢喜调皮的颜色。

    刘憬叹了一声，彻底无语。

    徐燕轻哼一声，扭回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慢慢想吧，反正我肯定不嫁别人。”

    “你、你傻！”刘憬指着她鼻子扔下一句话，起身就走。

    “你才……”

    “对了！”刘憬被搞昏头，忽然想到此行的目的，转回身道，“你辛苦这么久，明天装修完，后天我们跟玉瑕她们队旅行几天，好好放松放松，你回家说一声。”

    “我不去。”徐燕把头一扭，酸溜溜道，“你们一家人去旅行，我跟去算什么？”

    刘憬道：“哪呀，还有两个警察呢！”

    “那也是当灯泡的，我凭什么给她们看笑话？”徐燕还来劲了。刘憬点了点头，忽然笑了：“不去就算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去。”

    “嗯？”徐燕把脸扭回，不爽地瞪着他。刘憬笑道：“我们去的地方是海边，肯定要洗海澡，你长那么黑，当然不想别人看见。”

    “你、你胡说？”徐燕窘了，也恼了，呼地站起。一白遮百丑，没有女孩子喜欢被说黑，真黑也不行，何况徐燕是健康好看的麦色。

    “谁胡说？你自己告诉我说你从小就是黑丫头！刘憬啐了一句，拍拍屁股走了。”

    “你、你给我站住！”徐燕冲到门边，对着他背影大喊。

    “那就去证明一下，我也没看过呢！”刘憬在阳光里挥了下手，钻进车门一溜烟开走。

    “讨厌！”徐燕羞喜交嗔，气恼地跺了跺脚，门外的阳光照着她红晕的俏脸。

    此番谈话没结果，还差点流泪，但徐燕很欢喜，也很开心。她和刘憬谈话一向轻松淡闲，说笑并不多，这次不仅深入，还有几许打情骂俏的味道，这是从没有过的滋味。

    “这该算爱情了吧？”徐燕低头背靠着门，心里这样想。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绝命撞击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绝命撞击

    这日天气很奇怪，郊外清爽，市区炎热，现在混沌。是的，是混沌，刘憬认为混沌。

    徐燕说自己和郭蝈相似，象又不象，答案很难确定。他和郭蝈感情自然而然，随岁月积累，暴发突然，却润物无声，就象土里的种子，受雨露滋润点滴成长，直到枝叶茂盛。徐燕不如郭蝈长久，过程貌似相近，但和郭蝈的感情清清楚楚，即使暴发，也是自然，徐燕却是直接扯掉缦布，硬生生往上挨，岂能不混沌？

    七月流火，七月下午两点任谁都会混沌，这不仅与天气有关，更是心情和感受。

    团市委门前，芳袭提着小包等候，还是圆圆的额头，虎头虎脑的俏脸，长长的马尾辫，表情热忱热望，仿佛眼下天气，又丝毫未受影响。

    “还是小老虎好，干脆直接，绝不闷骚。”看着芳袭率真可爱的脸蛋，饱满玲珑的身体，刘憬感慨，也喜欢。

    “等急了吗？”刘憬打开副驾驶车门。

    “没有。”芳袭坐进，把小包扔在后面，向他呶起圆润的小嘴。

    两人亲亲一吻，刘憬问：“多拿多少钱？”

    “四千多呢。”芳袭关上车门，“不转正辞职只发当月工资，转正发三个月。”

    “那还真行。”刘憬笑笑起动车子。两月工资或许不多，但白拿谁不高兴？

    烈日炎炎，两人向市郊练车场驶去。小老虎抑不住辞职的兴奋，指手划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不奇怪，兴奋不是因为辞职，而是因为新生活开始。

    “对了，你跟徐燕说了吗？”芳袭忽然问。

    “说了。”

    “她怎么说？”

    “她说去。”刘憬想都没想，就给出肯定的答案。徐燕当然会去。

    芳袭撇了下嘴，轻叹一声靠回椅背，显得很无奈。秘密约定后，徐燕象换了个人，成天揪她问这问那，好象故意气人。小老虎心软，不好不说，现在都怕去修车铺了。

    “怎么了？”刘憬奇怪地问。

    “没什么。”芳袭瞥了一眼，“我在想，我们旅游要野营，可秦姐说他们都是单人帐蓬，最多只能睡两人，董乐和田豫肯定住一起，她去了和谁住啊？”

    这是个问题，大山里一个人住帐蓬怪怕的，刘憬笑道：“当然是你，你和她最熟嘛！”

    “我？”小老虎颇不情愿，可怜兮兮。这问题是玉瑕跟她提的，而且答案也一样。

    “总不能我和她一起住吧？”

    “你想吧？”小老虎红了下脸，不说话了。此趟旅行本意味她美好的初夜，现已不用，可不能让那家伙占便宜。

    刘憬不清楚隐情，但了解女人心理，何况徐燕人在修车铺，于是微笑说：“芳袭，我都想好了，不跟这社会扯了，等挣几年好钱，咱就找个风光秀丽的海边渔村隐居。盖个大房子，置块小块，再挖个小鱼塘，养点鸡鸭大鹅什么的，神仙也没我们快活！”

    芳袭也甚觉向往，依依道：“随你便，你喜欢就行。”

    刘憬心内激荡，在女孩儿手背重重捏了一把。几女中，小老虎貌似厉害，其实最无主意，全身心围着他。玉瑕会因为担心大骂，她只会担心，他没事，就会重新开心。这感情很简单，但并非不深刻。

    两人说说笑笑，练车场到了。此处原是交警支队办的驾校，后因考培分离取消，除交警队比武偶尔用用，基本常年荒废，但一应设施尚在。玉瑕特意借了大门钥匙，让芳袭练车。

    “我去开门，你坐过来吧。”刘憬拿着钥匙下车。

    小老虎眼中绽光，兴奋地蹿过，巴巴等爱人开门。刘憬笑笑打开大门，坐到副驾驶位。小老虎一脚油门，车子冲入。

    驾驶不是很高难技术，何况是自动档，小老虎已经会开，只是缺乏经验，配合生疏，所谓练车，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过过瘾。

    刘憬满心欢喜地坐在副驾驶位，陪小老虎转圈。小老虎也是老虎，技术虽不娴熟，但勇气可佳，速度开得不慢。雷诺车如一头灵活的猛兽，不停飞驰急转，烈日下的操场，不时传来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车过之处，扬起阵阵飞烟。

    郊外天空很蓝，烈日晴空，两人一车，在空旷的操场上欢快兜转。不远的大门外，一双狼眼闪着光，在暗处阴冷盯噬。这双眼很耐心，已连盯数日，象是猎人追踪猎物。

    骄阳如火，小老虎兴奋的脸蛋布满汗珠。刘憬爱怜地道：“先停下，我下去买两瓶水。”

    小老虎甜甜一笑，在大门附近停车。刘憬下车，门外狼眼隐去。

    此处虽是市郊，却是市区相连边缘，门外马路更与高速贯通。象每个七月下午一样，烈日下的马路白得发亮，行人不多，车辆纷繁掠过。刘憬在百多米外找了家小超市，买了两瓶冰水转回。炽夏炎热，刘憬起了一瓶，边走边往嘴里灌。

    那狼眼隐在门垛后，眼中蓝光渐渐炽盛，象等到期待已久的机会。

    “该死的夏天！”刘憬丝毫不觉，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迈着轻快的脚步进入大门，仍不停顷倒那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

    那狼眼盯着他背影，嘴角绽出一丝冷笑。刘憬拐进，院墙遮住外界视线。那双狼眼骤然一寒，突然鬼影般无声蹿出，右手白光暴炽，赫然是柄雪亮的尖刀。

    这鬼影显然训练有素，精于刺杀，快速接近的同时，左臂扼向刘憬咽喉，右手尖刀准确地刺向刘憬肋下右肾。

    刀光迅速接近！寂寞！无声！

    炎日烈烈，刘憬正仰脖灌水，全无防范。刀身绽着耀眼的白光，带着死神的狞笑，瞬间刺破刘憬身外半尺的空气！半尺之后，有些东西会消失世上，比如生命。

    死神迅速降临！无情！却冷！

    小男人就是小男人，如同武勇的人多半鲁莽，谨慎的人意识机警，这是不同性格的本能。瓶中水波一荡，似多了不同颜色，刘憬本能地向腕上的手表瞥了一眼，这是救命的一眼，表面反射了后面的影子！

    “李想的暗桩！”或许是接白歌回来不久，或者根本没有别的选择，刘憬浑身一激灵，也不管后面是谁，猛一拧身向前扑出，同时向后飞轮一腿！

    杀手很意外，但未在意，抬膝将刘憬飞腿撞开，顺势一个弓步，同时左手改扼为抓，右手利刃猛刺。刘憬意图保命，只是下意识举动，那一腿本就不是目的，当下借一撞之力，加快拧身前扑。

    刘憬穿的是件丝质t恤，那贼仓猝之间，一个手滑没抓住。

    “啊！”半尺！还是半尺！刘憬一声惨叫扑倒在地，肋下被划出一道半尺许的豁口，皮肉翻卷，隐见内脏，鲜血激溅，腰际瞬时染红。

    “我靠！这逼白痴呀？李想赵通海都完蛋了，他怎么还杀我？”刘憬腰部重伤，锥心剧痛，暗自大骂不休。

    杀手显然经过专业技击训练，招式落空后一刻未缓，左腿借右腿弓步高高扬起，向刘憬心口砸落，右手尖刀打个翻转，改抓为握，挟左腿飞砸之势，死力扎向刘憬肺部。

    刘憬大惊，嗖嗖两下将手里的矿泉水撇出。

    杀手闪身一躲，右臂一格，招式不变，欲将刘憬刺于刀下。可他忘了，有瓶水已开盖，恰恰是格那个，瓶可以格，水却不能。他一格之下，甩出溅出的水同时扑到脸上。清凉的感觉很美，阳光透过水珠，幻出七彩颜色。

    刘憬趁杀手目眩，不顾腰间剧痛，横身旁滚，再度躲过致命一击。

    杀手连续落空，气恼地抹了把脸，想再接再厉，却见雷诺车如一头黑青猛兽，发着怒吼，突然狂飙而致。他看见小老虎须发皆张，比猛兽更愤怒的喷火眼睛。

    “啊！”杀手慌了，又想躲又想跳，可车速太快，瞬间撞致。他猛想跳起，可惜太晚，车子重重撞在他腰腹之间。“噗！”他眼珠凸出，不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很漂亮，也很愤怒的女孩儿，这世上他最后见到的人，鲜血喷满挡风玻璃。

    “去死吧！”小老虎被爱人的惨状刺激，虎目赤红，别无他念，全然不理，仍死死踩着油门。“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车子带着杀手的身体，死死撞到门旁的水泥垛上。那杀手又一口鲜血激喷，一头抢下死去。

    “嘭嘭嘭嘭！”小老虎没系安全带，娇小的身躯在惯力作用下猛地弹出，先被前排座的四支安全气囊击歪，又被方向盘阻了一下，砰一声撞破挡风玻璃滚出。

    “芳袭！”刘憬被眼前情景震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拖着血红的身体，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小老虎俯身扑倒，一动不动。刘憬带着满脸泪水，怀着深深恐惧，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儿翻过。小老虎满头满面浴血，染红了额前的发丝，身上的白裙。

    “芳袭！芳袭！你不要啊！不可以的！”刘憬心脏深陷，再无法自己，摇着女孩儿大哭。

    小老虎身躯动了一下，刘憬心脏腾地弹起，连声大叫：“芳袭！芳袭！你醒醒！快醒醒？”

    “老……老公。”小老虎缓缓睁开眼，望着他笑了。

    刘憬大喜，高声道：“我没事。你坚持住，我们一起上医院，我们都会没事的！”

    小老虎微笑点头，随即头一歪，昏厥他怀里。

    刘憬恢复理智，也恢复冷静，迅速把小老虎全身检查一遍。小老虎除头部和胸前刮破，没有明显外伤，他心中稍安，撕破裤子简单包扎。车还能开，刘憬试了一下，分开气囊把小老虎放进系好，又脱下t恤绑住自己腰部。他伤口血流很快，必须让自己坚持到医院。

    撞击震动街面，几人不远不近张望。刘憬上身赤膊，开着沾满鲜血的破败雷诺，发疯般冲出。车上路面，刘憬拨通沈梦电话。“大姐，芳袭受伤昏迷，你马上带人在医院大门口等我。”维康医院或许不最近，但沈梦在急诊，一定最迅捷。

    “怎么回事？”沈梦大惊。

    “别问了，我马上就到。”

    刘憬挂断电话，又拨通玉瑕手机，不待玉瑕说话，就急急道：“玉瑕，你听好，我带芳袭学车刚出来，她受伤了，要去维康医院，你马上通知附近警察帮我开路！”

    “医院？！”玉瑕大喊，“老公，你呢，你有事吗？”

    刘憬没听，扔掉手机专心开车，甚至没去看安祥昏迷的小老虎。

    几分钟后，两辆摩托闪着警灯出现。

    刘憬脸色渐白，在警方开路下，驾着破车一路飞奔，穿过下午的阳光，掠过斑斓的街道。终于，眼前出现几道俏立的白影，医院到了。他长出一口气，缓缓踩下刹车，看了看小老虎，身一歪晕倒。他腰伤太重，血流如注，一件丝质t恤根本止不住。

    景况竟如此惨烈，护士们愣了愣，七手八脚冲上，沈梦大呼：“快，再取付担架……”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杀手凶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杀手凶手

    下午的阳光温柔静谧，透过窗纱斜斜洒进。急诊处置室，刘憬腕悬血袋，一丝不挂地侧摆在床。沈梦完成清理和消毒，换了双干净手套，准备实施缝合手术。

    刘憬伤势虽重，但未伤及内脏，只须双层缝合，沈梦颇多玩味。曾经此房隔壁，她第一次见刘憬；然后雨后林中幽径，她祝福刘憬和玉瑕的爱情；现在摇身一变又成自己妹夫，还躺她病床上。一个平凡人有如此多故事，她很惊羡。

    刘憬仍昏睡，沈梦做完局麻，试探着扎下第一针。

    “唔！”刘憬身躯一颤，发出一声呻吟，紧皱着眉，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白衣丽人很美，尽管戴着口罩，他还是通过那双无尘的眼睛认出是沈梦。

    “别动！”沈梦一只手搭在他肩头，凝视他眼睛说，“马上给你缝合伤口，你忍着点！”

    刘憬下意识点头，眼中露出惊疑之色。手术不应该麻醉吗，怎么还那么疼？

    似明白他想什么，沈梦笑了下，眼中露出温婉之色：“腰伤不比手脚，几乎任何动作都会牵动。你伤得很重，为让你尽早痊愈，我把麻量给你减了一半。”

    这大姨子可真负责，居然把麻药减一半，都跟关二哥差不多了！刘憬翻了下眼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没事就好，如果觉得疼，可以跟我说说话。”沈梦微笑点头，收拢白衣坐下。

    刘憬昏睡良久，又输了新鲜血液，精神和体力大大恢复，稍稍观察房间，问沈梦道：“大姐，你对别的病人也这样？”

    “看情况，需要时会陪患者聊天。”

    “我是说麻药，给别人手术也打一半？”刘憬很认真地问。

    沈梦一怔，美眸一翻，一针扎下。刘憬问的真心话，她当玩笑了。刘憬忙咬牙挺住，还好，尚可忍受。沈梦关切地注视他表情，开始悉心缝合。

    刘憬望着她优雅娴熟的动作，这才问道：“芳袭呢，她怎么样？”

    “不容易，终于想起问她了。”沈梦绷着美面，语带嗔意。

    “这有什么急的，你表情已经告诉了我。”

    沈梦白了一眼，敛容道：“她没事。除了外伤，只有两根肋骨轻微骨折，已经处理好了。”

    “谢天谢地。”尽管已料到小老虎没事，刘憬还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她是为了救我才搞成这样，要不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沈梦专注手里的工作，淡淡道：“你们是夫妻，马上就要登记结婚，以后相互照应的时候多着呢，没什么好愧疚的。”

    结婚意味搬走，刘憬不由自主地向沈梦望去。沈梦眼色如常，接道：“你们结婚芳袭就该搬过去了，你家房子不大，三个人带孩子不方便，有没有想过换个房子？”

    刘憬道：“不急。我朋友开房地产，给我留了套大房子，明年开春就能下来。”

    “明年开春还有大半年呢，不如这样！”沈梦忽然停下，抬起头道，“我家房子太大，我一个人又住不了，我们换换？”

    “这怎么好？”刘憬愕住，绝没想到沈梦提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建议。那可是博导房，四室三厅两卫，绝对巨大。

    “没什么。”沈梦淡然一笑，“我家房子太大，收拾起来麻烦不说，上班还远，我早想换了。你房子装修不错，大小合适，离我单位还近，我挺相中。”

    “那、那好，就听大姐的。等我大房子下来，就把房子还你。”刘憬答应了，不是占便宜，是沈梦的态度不好拒绝。

    “随你方便。”沈梦眼波一转，瞥着他说，“不过你那房子，我可要住下去？”

    “住吧，随便住，结婚用都行。”刘憬又油腔滑调起来。

    “你……”沈梦秀眉一蹙，又一针扎下。

    消除最初的误会，和沈梦聊天总是很愉快，大大减轻刘憬肉体痛苦。下午的时光温和绵长，病室静悄悄，两人说着淡淡的家常话语，直到手术结束。

    沈梦起身摘掉口罩，盯了盯他裸露的下体，叹息着说：“看来，你根本没听我的话？”

    “什么话？”刘憬没反应过来。

    沈梦把脸凑到他面前，一字一句说：“纵欲过度。”

    刘憬脸一红，才意识到沈梦给他手术，等于一直对着他器官，尴尬道：“那什么、你给我那药，我一直吃着呢！”

    “吃药是辅助，节制才是根本。”沈梦为他拉上被子，又细细叮嘱道，“趁这次受伤，好好恢复恢复，以后注意吧。”

    “行行，以后注意。”刘憬态度虔诚，心内却暗暗苦笑。大丫头两个洞，小老虎还要吃，他注意得了吗？

    处理停当后，沈梦招来护士，推刘憬去病房。

    “老公！”病床刚出门，玉瑕一头冲上。

    “哦，我没……”刘憬腰伤只能侧躺，刚回头，就看到玉瑕一塌糊涂的脸，“玉瑕，我没事，快别这样！”

    玉瑕一把抓住他的手，泪水浑然而落，哭得象个孩子。

    沈梦很动容，附头对刘憬说：“秦队长赶到时，我们正从车里把你抬出来，秦队长见你样子，当时就昏了。”

    刘憬理解玉瑕的感受，紧紧握住女人的手：“玉瑕，我这不好好的，你哭什么？大姐亲自做的手术还能有错？”

    玉瑕不说话，半低着头，闭眼流泪不止。额前长发半遮美面，耸动的双肩象孱弱蝴蝶。往事让人坚强，也会脆弱。玉瑕也不想，可就是忍不住，曾经的丧夫之痛，她已受不得任何惊吓和打击。

    小护士在旁心疼地看着，周围行人不时投来奇异目光。沈梦劝道：“秦姐，刘憬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日子就没事了，你别难过，先推他回病房输液吧。”

    玉瑕抽了一把泪，手臂在脸上一横，接过床头把手。沈梦轻轻挥手，小护士无声退入，两人推病床去电梯。

    三人进入电梯，玉瑕仍抹泪不止，沈梦静静立在一旁，看着这对奇异夫妻。刘憬柔声道：“玉瑕，别哭了，大姐该笑话了？”

    玉瑕在脸上胡乱涂了两把，委屈道：“有什么可笑话的，你就不是我老公了？”

    沈梦莞尔一笑。刘憬看了一眼，不无尴尬地说：“谁说我不是你老公了？芳袭也受伤了，你也不说去看看？”

    “谁说我没去？她没事我才又过来的！”玉瑕挂着泪眼，越发委屈。沈梦插言道：“秦姐一直跟着，芳袭病房就是秦姐送的，她一样关心你们。”

    “一样不至于，我最关心的就是他。”沈梦话音刚落，玉瑕干脆地反驳一句。刘憬无语；沈梦对刘憬苦笑耸肩。玉瑕情绪稍定，又呶嘴说：“老公，你可别再出事了，我都要吓死了！”

    “还能出什么事？”刘憬笑说，“除非理想集团还有一个暗桩！”

    “去！不许瞎说！”玉瑕忙在他肩头捶了一把。

    刘憬忽然想到什么，急道：“对了玉瑕，那个现场……”

    “刚才郑雷来过，情况芳袭已经说了，老郑赶过去了。”

    “那就好。”刘憬没再多说。那杀手被小老虎撞成肉饼，七零八碎，惨不忍睹，不郑雷看了会有何感受。

    沈梦安排了一间双人特护病房，电视、地板、卫生间，应有尽有，还有折叠陪护床，细心地考虑了三人家庭的状况。

    “老公！”小老虎头缠纱布，正躺在床上输液，房门刚开，就欢喜地招起左手。与玉瑕不同，小老虎绝对相信爱人不会有事，不仅毫无悲戚，而且异常自豪。

    “芳袭！”刘憬眼光热切，心内不自觉地激越起来。重新看到活生生可爱的小老虎，他恍如隔世。有相爱的人，生命真好！

    玉瑕和沈梦微笑对望，准备把刘憬挪到床上。刘憬忽然道：“等等！把那小桌子挪出去，把两张床并在一起！”

    沈梦睁大眼睛，又向玉瑕望去。玉瑕看了小老虎一眼，酸溜溜说：“挪就挪吧，人家是名正言顺的两口子，难得一起受回伤，还不得让人乐乐！”

    小老虎偷偷一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亲手拯救喜欢的爱人，她太开心。她一直嫉妒徐燕和自己爱人的冒险经历，这下可牛逼大了，比徐燕都牛逼！

    挪床倒罢了，挪一个手术后的男人可不容易，还好玉瑕力大，在沈梦帮助下，硬是一股猛劲给捧了过去。

    刘憬刚躺好，小老虎空闲的手就伸了过来，刘憬接住。两人执手，柔柔对望。太阳西斜，夕阳在窗外红红闪烁，映着房内的美好。

    玉瑕这个醋，看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沈梦微笑望着一家人，也深深为之感动。她是小老虎姐姐，对玉瑕多少心存芥蒂，此刻却被三人的关心、谐趣和温馨感染，深刻感受这个家庭的幸福。

    沈梦给刘憬挂好药袋，留下一套病号服，识趣地退出。沈梦走了，房内只剩幸福的一家。小老虎睨着玉瑕，得意洋洋道：“秦姐，我救咱老公，立了大功，你怎么谢我？”

    “谢什么谢？”玉瑕坐在床边瞪了瞪眼，没好气道，“你早不学车晚不学车，偏这时候，搞得我还得侍候你们两个小崽子！”

    小老虎看了看爱人，嘻嘻一笑说：“谁让你教半道不教了？要不是我，你又当寡妇了！”

    “你……”玉瑕窘了，“要没你老公就是我一人的？出那么多事，都是你招惹了那个姓赵的，小狐狸精！”

    芳袭正开心，全不在意，还想说，刘憬感受两个女人的情意，笑着打断道：“玉瑕，别闹了，你回去把孩子安排一下，再给我拿套衣服，病号服太热，我穿不了。”

    玉瑕嗔了小老虎一眼，点点头道：“我这就回去，做完饭就回来，你们有事按铃，沈梦说了，她这几天不回家。”

    刘憬应了一声，玉瑕恋恋不舍地离开。

    黄昏晚风很轻，吹在身上很舒服。玉瑕拢好头发，抚平哭花的脸，准备上摩托车走人，手机忽然响了，是刑警队郑雷。

    “怎么了，老郑？”玉瑕接通。

    郑雷犹豫了一下，不无沉重地道：“现场我们勘察了，人也运了回来，可没找到凶器。”

    “什么！没找到凶器？！”玉瑕惊住。

    郑雷忙道：“嫂子，你先别急，我已经扩大搜索范围，并且发动各派出所寻找目击证人，我打电话想问问你，看看有没有漏了什么细节，或者……记错了什么？”

    “怎么可能？就那么点事，那么点地方？”

    “那倒也是。”郑雷很过意不去。暗桩本已盯死，他见案子结了，赵通海和李想逃跑，就把人撤了回来，哪想出这么大事。

    “可、可谁能拿那种东西呀？”玉瑕急得直跺脚。

    “按常理肯定没人拿。”郑雷也异常焦虑。

    玉瑕定了定神，又问：“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没有前科。”

    “家属呢？”

    “已经派人去通知。”

    玉瑕一颗心越来越沉，贴着电话问：“能不能证明和理想的关系？”

    “目前……还不能。”郑雷都不忍心说了。

    玉瑕慌了，眼中布满忧色。郑雷急道：“嫂子，这事我也有责任，你放宽心，你们家的事就是我郑雷的事，绝不会让你们家任何人受伤害，这案子我肯定破！”

    玉瑕心中稍安，冷静了一下又问，“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

    郑雷沉吟道：“当时的状况，刘憬不可能想到拿凶器做证据；其次老百姓都怕事，没人会拿那种东西。我分析有可能是双重阴谋，杀人那个针对刘憬，暗中还有个针对郑小姐？刘憬送郑小姐去医院，他潜出拿走凶器，以嫁祸于人。”

    玉瑕脸色惊白，无助地望向楼上。如果真这样，后果将不堪设想。

    杀手已死，刘憬和芳袭供词的唯一证据就是凶器。没有凶器仍坚持原有供词，死者家属可能会反控故意杀人；退一步讲，芳袭尚无驾照，也是严重交通肇事。芳袭满腔爱情勇气，这两个结果绝不能接受。更让人担忧的是，无论杀人凶手还是肇事杀手，原则上都不允许保释，换言之，一旦芳袭出院，凶器仍未找到，小老虎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玉瑕良久不语，郑雷慨然道：“嫂子，你振作点，我还是那句话：不会让你们家任何人受伤害，这个案子我一定破！”

    “谢谢你老郑。”玉瑕茫然地说。

    郑雷想了想，沉声道：“嫂子，刘兄弟和郑小姐还年轻，沉不住气，这事你先别告诉他们，让他们安心养伤，大不了我没破案之前不出院，天大的压力我郑雷顶着！”

    “我知道，真谢谢你，老郑。”玉瑕感到少许宽慰。不出院只是权宜之计，但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挂了电话，玉瑕手臂无力垂下，风撩着她苍凉的眼神和发丝。

    案情出人意料，如果真是阴谋，那就太可怕了。明杀刘憬，连芳袭都不肯放过，玉瑕这才意识到赵通海逃脱的后果，她就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跑都跑了，还不让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近晚的夕阳很美，漫天黄昏的色彩。玉瑕骑着车，行驶在人车匆涌的街头，心境逐渐开阔。和小男人初夜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她还记得刘憬的话：天长地久，每朝每晚，一辈子看夕阳。

    “不行，绝不能让他得逞！”玉瑕眼光重新坚定，信念大火般燃烧，摩托车轰一声高速蹿出。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爸不如我（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爸不如我（上）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也少得可怜，只有灯火不知疲倦地在城市上方闪烁。s市火车站，人流匆涌，霓虹眼花缭乱，但仍掩不住旧日俄建筑群的肃穆和萧杀，广场中心，苏联红军纪念碑在晚风中笔直地高昂挺立，似永远不倒，又似在控诉什么。

    售票处门帘一闪，一人打着手机走出，周遭的霓虹照着他光光的脑壳和闪光的贼眼。

    “事情办得怎么样？”电话里传出赵通海的声音。

    沙正彪阴鸷而得意地道：“一个重伤，一个成杀人犯。”

    “嗯，干得不错。”赵通海没有想像中兴奋，但依然很爽快，“正彪啊，你先找个地方躲一躲，我会给想办法给你汇一笔钱，然后安排你出境。”

    “哼哼！是怕我被抓招供吧？”沙正彪一阵冷笑，不屑而轻蔑，“我告诉你，姓赵的，我这么做是为了建光。我没办法帮他报仇，只能给他找点利息，你以为我在为你做事？还等你安排？我呸！”

    赵通海沉默了一会，随即轻笑：“正彪，不要激动嘛，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非常器重你吗？我看重的就是你讲义气这点！”

    “讲你妈的义气！白眼狼，等着被抓回来吧！”沙正彪破口大骂，恶狠狠挂断电话，然后关机，通一声扔在一旁垃圾桶里。

    沙正彪和张建光从小玩到大，虽没干过什么好事，但彼此感情很深。理想集团集资一发不可收，完全是张建光贪婪无知造成，赵通海非但没责怪，还制定收购潜逃计划，他感激感动，并言听计从。紧要关头，赵通海扔掉张建光潜逃，他方知上当。

    潜逃前，赵通海命李想给暗桩打电话干掉刘憬，后终于狠下心肠，亲自给沙正彪加了一道令，一方面顾虑刘憬一贯的逃脱能力，让其暗中见机行事；另一方面毁掉芳袭。尽管爱入骨髓，但注定无法回国，疯狂的赵通海再容不下对小老虎的感情。沙正彪不动声色地答应了，如他自己所言，不是为赵通海，是为张建光。

    沙正彪扔掉手机，正了正行装，深深回望身后的城市，满怀沧桑，也满带依恋，终于扭过头，向候车室匆匆而去。

    一辆警车风驰电掣而至，嘎一声停下，三个警察蹿出，成品字形把沙正彪围住，为首的是刑警队长郑雷。

    沙正彪一慌，左右看了看道：“你们干嘛？”

    “干嘛？”郑雷冷笑打量，反问道，“走这么急，往哪去呀？”

    “你管得着嘛你？”沙正彪闪着眼，不自觉退了一步。

    郑雷哼哼一笑，问道：“我问你，今天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半，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呆着。怎么，在家你也管？”沙正彪狞着眼反问。

    “你少给我扯？”郑雷厉声道，“我告诉你，有人看见你了，你狡辩也没用！”

    “你诬陷？我就一人在家，谁能看见？”沙正彪扯着脖子说。

    “你在不在家得我们调查，你说了不算！”郑雷没再废话，大手一挥道，“把他带走！”

    刑警上前把他架住，沙正彪奋力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警察牛逼呀！我告你们？”

    郑雷没理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随后上车。

    本案关键在死者和凶器的关系，即证实死者是杀手，才能还芳袭清白，而唯一证据凶器，或被扔到哪个河沟，或指纹血迹被破坏，已注定找不到。一般来说，暗桩所以忠诚，或是有把柄，或受过恩惠，很难想像理想集团会有两个忠诚的暗桩，郑雷想来想去，想到被放走的光头保镖，立刻撒网找人，还好在火车站堵个正着。

    刑警队侦询室，刑警把沙正彪推到椅上。郑雷把帽子一扔，点支烟道：“你不是第一趟，政策不用我介绍，说吧，怎回事？”

    “我就在家呆着，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光头斜着眼，一付看你能把我咋办的样子。

    郑雷低头笑笑，随即指着他鼻子道：“你嘴硬也没用，我告诉你，就是你干的。你要不说，连杀人都算你头上！”

    沙正彪狞笑两声，脖子一扬，狂妄地道：“那好，我也告诉你，张建光是我哥们，他仇人死光光我才高兴！不过我啥也没干，你有证据就让法院判我，没证据就早点放我。”

    “放你是别想了，老实坦白，争取宽大吧。”光头眼下不可能招，郑雷也没指望这么快，拿着帽子站起，对身边一人道：“小齐，连轴审他，什么时候招了什么时候通知我！”

    “是。”小齐应了一声，笑嘻嘻挪到正中。

    沙正彪见郑雷要走，色厉内荏道：“我提醒你，没有证据，你四十八小时就得把我放了！”

    “啊对，我差点忘了。”郑雷在门前回身，又对小齐道，“小齐，你听着，每过四十八小时就把他放了，出门抓回来再接着审！”

    “是！”小齐忍着笑，大声回答。

    “你、你无耻！”沙正彪愣了愣，当即咆哮。

    郑雷轻蔑地笑了下，帽子一戴，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雷语气轻松，心里却很无奈。身为警察，仅凭怀疑抓人，他还是第一次，指望犯罪嫌疑人自己招供破案，更是前所未有。凶器没指望，他实在没更好的办法。现能确定是沙正彪，可通过四十八小时这方式关不了多久，若这小子死鸭子嘴硬，早晚还得放。

    郑雷和沙正彪耗上了，玉瑕干脆从另一条路想办法。没有凶器，不能证实死者是杀手，把天说动，小老虎也无法洗脱，悲剧迟早会降临。与郑雷一样，玉瑕也确信凶器不复存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再变把凶器出来，反正真的也不存在？

    郑雷可以办成，但玉瑕把他排除了。身为警务人员，伪造证据太过，也危险，且不说郑雷会不会为难，能不能答应，刑警队长的身份力度也不够。必须身份力量足够，又通过光明恰当的方式，即使真凶器出现，也得变成假的，方能万无一失。

    玉瑕想到一个人，但有顾虑，现在刚刚开始，还须观望。

    休养的日子如此开始，缠绵病榻不是福，但和喜欢的人一起不同。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相爱的人共患难，然后床头相并一起休养，至少刘憬和小老虎对这样的受伤很享受，而且方兴未艾。

    次日一早，刘憬和芳袭头凑着头，正艰难地在病床上亲嘴，继昨晚之后，玉瑕又一次回家做好早餐，匆匆赶回。两人分开，刘憬甜蜜未尽，更多欢喜；芳袭甜蜜更得意，因为拯救了爱人，她从未如此开心，原来为喜欢的人做事如此幸福。

    “伤成这样还胡来，你还想不想让老公好？”玉瑕酸溜溜，没好气地瞪了芳袭一眼，把分好的饭盒递给两人。

    “我高兴！”小老虎摇头晃脑，喜滋滋地说，“老公是我救的，以后他死活都归我管了！”言罢迫不及待地揭开饭盒。

    玉瑕没说话，将病床摇起，心情复杂地坐到刘憬身边。她和芳袭相差六岁，但因为共同的丈夫，斗嘴已成习惯，可这刻，面对开心的女孩儿，她真快乐不起来。

    碎肉蘑菇粥、胡萝卜油菜汤，还有两只煮鸡蛋，很简单的早餐，但玉瑕的厨技和营养搭配却让人食欲大动。刘憬手术前伤口附近内脏消炎，昨晚没能吃东西，迫不及待舀了一勺，边吃边虚伪地说：“玉瑕，其实医院的饭菜不错，你不用太费事。”

    “算了吧。”玉瑕拢了下头发，看了看小老虎说，“医院东西不卫生，猪蹄上全是大毛，看着都恶心，芳袭立了这么大功，我做两顿饭算什么？”

    “对对对！”小老虎正饕餮，忙咽下嘴里食物，急不可耐道，“秦姐，不是我恭维你，你的手艺是我吃过最好的，你辛苦辛苦，一直侍候到我们出院吧？”

    玉瑕望着女孩儿，温和地笑了：“行。你喜欢吃，以后家里做饭都由姐姐负责好了。”

    芳袭喜欢玉瑕的厨技不假，但多半是说笑，玉瑕如此态度，反倒有些不过意思：“那说好了，可别反悔，到时候别怪我不干活？”

    “放心，不会，姐姐说话算数。”玉瑕笑笑，在她脸蛋轻轻一掐。

    两女如此和谐，刘憬心头美好，插言道：“玉瑕，今天修车铺收工，你给徐燕打个电话，让她算完帐请装修队到巴蜀酒楼吃个饭，别差了礼；咱自己工人也一起叫过去。”

    玉瑕道：“你好好养伤，这些事我会安排。”刘憬点了个头，忽又想到什么：“对了，记得吃完饭签我名，不用给钱！”

    刘憬话音刚落，两女相互一望，都不禁莞尔。

    “刘憬！”

    一家三口正说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三人转头，郭蝈绷着小脸，满面忧急地奔进；后面紧跟着高大的郭副省长和风华依旧的白小青；最后，是晃晃的郭军。

    刘憬面子不小，一大清早，郭副省长居然全家出马了！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爸不如我（下）

    第一百九十六章 我爸不如我（下）

    刘憬和芳袭放下饭盒，玉瑕忙站起身。郭蝈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刘憬的手，焦急地打量道：“刘憬，你怎么样？”

    “我没事。”刘憬回应一句，下意识向身边人望去。小老虎刚咽下东西，正舔嘴唇，很不爽的样子。郭蝈心思全在刘憬身上，仍抓着爱人打量不休，眼中全是紧张和心疼。

    郭铤快步走进，顺手拽了把椅子坐到刘憬床头，关切问：“小刘，听说又伤了，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什么事，谢谢郭副省长关心。”刘憬感激地点了个头，又对白小青和郭军颔首示意。

    白小青温婉一笑，坐到爱女身后，看了看刘憬和芳袭说：“昨晚李局长给小军打电话，说你们受伤了，本想直接过来，又怕影响你们休息，现在知道你们没事就放心了。”说完亲昵地把住女儿手臂。

    郭蝈意识到，瞥了瞥小老虎，不情愿地把手放开。刘憬道：“让白阿姨担心了，其实没什么。郭副省长和大哥那么忙，真过意不去。”

    郭副省长阖家出动，他很感动，不是为郭铤的身份地位，而是人情。他和郭蝈发生那么多事，说对不起也不为过，可在郭家人眼里，一切都不如当初飞身一挡。这份受人以恩，涌泉相报的感情，始终在郭家人的品质里，他不能不感动，也不能不惭愧。

    “应该的嘛。”郭铤挥了挥手，又关切地探头，“小刘，这就你女朋友吧？很勇敢嘛！”

    刘憬还没说话，郭军放下手里的营养品，插言道：“对，叫郑芳袭，以前是我们团市委办公室干事。”

    “以前？”郭铤没明白，发出询问的眼光。郭军咳了一声，看了玉瑕一眼说：“小刘开了家修车铺，小郑说过去帮忙，昨天才正式辞职，我还没上报呢！”

    郭铤恍然大悟：“既然还没上报，那还是你们团市委的人，先暂缓几天，医药费该按国家公务员医保规定解决。”

    “没问题。”郭军点了下头，束手立在一旁。

    “那谢谢大哥了。”刘憬道了声谢，在小老虎手背捏了一把。他有些无语，郭军绕这么大圈子，就为这点破事。小老虎点头，面无表情地道：“谢谢郭书记。”

    寒喧已定，玉瑕为郭军搬过了把椅子。白小青第一次见玉瑕，似对这个美艳的寡妇警花很感兴趣，凝神细细端详；玉瑕也为白小青的年轻美貌折服，报以得体的微笑。

    清早阳光温柔洒泄，窗外飘进植物的芬芳，小小病室因为郭铤一家，气氛热烈起来。

    郭铤拍了拍刘憬肩头，亲切道：“小刘啊，这次理想集团事件，你表现得很正气，象个共产党员！过几个月，全国各地党代会就要召开，你为s市乃至全省的稳定立了大功，你们邱副董事长已经决定报请你为s市党代表，这个建议很好，我也建议s市工业局在人事上做些考虑。你要继续进步，不要因为受伤，就打退堂鼓哦？”

    事态发展和郭蝈当初的分析完全一致，刘憬和郭蝈相顾一视，刘憬道：“谢谢郭副省长，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能这么说。”郭铤爽朗一笑，“听说你父亲当年就是战场上的英雄，还和小青是战友，这是他教育有方，你女朋友也很勇敢，这都是你们家的宝贵财富！”

    郭铤这话让自己全家都不自然了。白小青不必多说，郭蝈也不服气，还有郭军，怎么看怎么觉得继母对刘伟华不正常。

    众人闲聊一会，郭铤准备告辞，起身对玉瑕伸出右手：“是玉瑕同志吧，我知道你，你是我们全省交警的骄傲。”

    玉瑕忙道：“郭副省长过奖了，是我现职所在。”

    郭铤赞许地点头，语重心长道：“玉瑕同志，我知道你工作很忙，孩子又很小，但也要好好照顾他们，争取让他们早日康复。”他本不知玉瑕和刘憬关系，是郭军提前告知的。

    “我会的。”玉瑕虽然脸大，此刻也有些尴尬。

    郭铤转过身，又对妻子道：“小青啊，就这样吧，我们先回去，让小刘他们好好休息，你有空也来帮帮忙。”白小青笑着应了一声，郭蝈不舍，看了看爱人道：“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再呆一会。”

    郭铤一愕，不自觉向妻子望去。白小青很为难，只得道：“老郭，他们是同学，秦队长工作又很忙，就让洋洋多呆会吧。”

    “也好。”郭铤转过身，“洋洋，小刘和女朋友还要休息，你多呆会行，但别呆太久。”

    郭蝈浅浅一笑没说话，满不在乎地瞥向小老虎。

    众人鱼贯而出，玉瑕送行。郭军回头回脑，留下古怪一眼，晃晃跟在后面。他来时走在最后，去时也一样。

    病室恢复肃静，小老虎横着眼，气呼呼瞅着郭蝈。刘憬坐中间，既尴尬，又头疼。

    郭蝈抿了抿嘴，端起一旁的饭盒，俏盈盈道：“刘憬，你刚刚正吃饭吧，赶紧接着吃，都快凉了，来，我喂你！”言罢舀出一勺，试了试温度，向刘憬嘴里递来。

    “哎，郭蝈，我自己……”刘憬推着手，刚想说我自己来。小老虎突然一声怒喝：“不要脸！你还有完没完？”

    郭蝈轻轻一哼，斜眼说：“他是我同学，又是我干哥，还救过我命，他受伤我照顾有什么不对？又没跟你抢，你瞎激歪什么？”

    郭蝈从进门就旁若无人，小老虎一直受不得的就这个态度，当下抻脖道：“救过你命怎么啦？他是我老公，我还救过他的命呢？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郭蝈不屑地扬了扬脖，反驳说：“你救他说明你爱他，他救我说明他爱我，这能比吗？”

    “你……哎哟！”小老虎人被无视，连勇救爱人的伟大举动也被无视，当时暴怒，猛地向郭蝈扑去，不想牵动肋间夹板，立时叫出声。

    “芳袭……啊！”刘憬大惊，忙探身去扶，也牵动了腰间的刀口。那里麻药散尽，本就疼着呢，也叫出声。

    “你怎么样，刘憬？”郭蝈急放下饭盒，七手八脚去扶刘憬。

    三人一个扶一个，病室乱成一小团。刘憬头疼加郁闷，恨透李局长。妈的马屁精，没事给郭军打什么电话，这不添乱吗？

    玉瑕送郭铤夫妇到楼梯口，准备道别转回，迎面一人上楼，是刑警队长郑雷。

    郑雷认出郭铤，对玉瑕点了下头，闪身让开。郭军和郑雷招待所会审时见过面，算是认识，当下扯住父母：“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市刑警队长郑雷，小刘和秦队长的朋友。”

    “郑雷同志你好？”郭铤虽不明白郭军为何介绍，还是大度而亲切地伸出右手。

    “郭副省长好。”郑雷啪地打个标准军礼，握住郭铤的手。

    军队和警察都敬军礼，但陆战队出身的郑雷显然不同，立刻引起郭副省长注意。郭铤打量着问：“你是部队转业干部？”

    “海军陆战队一旅上尉副营转业。”郑雷身板笔挺，中规中矩道。

    “一旅？那可是……”

    “爸、爸？您先等会。”一旅是重建后第一支陆战队，郭铤饶有兴趣，还想说什么，被郭军不耐烦地打断。郭铤转回，郭军看了玉瑕一眼说：“爸，您可能还不知道，小刘受伤那事，凶器没了，小郑有可能被反控杀人或者严重交通肇事。”

    “还有这事？”郭副省长惊住，霍地向郑雷望去。事情是李局长告诉郭军，郭军又转告他，郭军不说，他上哪知道？

    郑雷看了看玉瑕，沉重地点头。白小青也慌了，一时忧急满面；玉瑕眼光玩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省长公子。

    “老郭，你快想想办法吧？怎么能让好人受冤枉？”白小青急了。

    郭铤凝着眉，对郑雷道：“郑雷同志，事情我还不清楚，没有发言权，回头会向李局长了解情况，让他尽快破案。但我想告诉你，我相信他们，希望你继承我军的优良作风，把这个案子当成政治任务，尽快查清事实，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郑雷只得又打军礼。

    郭副省长转过身，再度握住玉瑕的手：“玉瑕同志，如果我没记错，你前夫就是市刑警队上任队长，并在这个位置上牺牲，是这样吧？”

    玉瑕微微点头，心有戚戚焉。

    郭铤又道：“别的话我不说了，小刘救过洋洋，小郑救小刘，也是洋洋救命恩人，好好照顾他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要相信我们的公安机关，一定会还他们清白！”

    “谢谢郭副省长。”玉瑕很感激郭副省长的诚挚，虽然那些指示没什么用。

    郭铤说完，转身要走。郭军道：“爸，你和我妈先下去吧，我给秦队长留个电话号码，让她有事方便联系。”说着话，还不经意地看了郑雷一眼。

    “应该的。”郭副省长对儿子此举很满意，对玉瑕等挥手下楼。

    郭铤夫妇离去，郑雷去病房了。郭军明显是要和玉瑕说什么，他岂能看不出。

    该走的走了，特护走廊恢复宁静，玉瑕等郭军道明意图。

    郭军掏出一张名片，捏在手里不停颠动，叹着气说：“秦队长，你可能不知道，我妹妹签证都办完了，马上就要出国。唉，她那么小，国外又无依无靠，我是真不忍心。”

    玉瑕没说话，冷静地望着他，一颗心却在下沉。

    郭军笑了笑，回手向楼梯一指：“刚刚你也看见了，我爸虽然是副省长，但也就是下下指示，办不了正事！但我不同，我比我爸强，我爸办不了的事我能办。”说完盯盯看玉瑕。

    玉瑕明白他意思了，脸色异常难看。

    郭军收回目光，又接着说：“秦队长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小郑是团市委人，跟我也算同事，我也是为她好。如果公安局破案不顺，你可以和小刘商量商量，尽管找我，我保证办得天衣无缝。”

    郭军说完，把名片交到玉瑕手里，欠了欠身离去。

    玉瑕拿着名片，望着郭军在楼梯拐角消逝，难过非常。

    玉瑕要变凶器，需要所谓身份力量足够的人，当然是郭家人。郭铤是副省长，肯定行不通，郭蝈只能利用父母地位，招摇过市办点小事，显然也不够，只有郭军合适。当初招待所会审，她烧了格鲁鞋带，郭军一句“我没看见”，给她留下深刻印象。可没料到的是，郭军居然会主动找上门。无独有偶，两人显然想到一起。

    可惜，两人不谋而合，目的却大相径庭。郭军如此主动，不仅找到她，还煞有介事提到自己妹妹，显然想趁火打劫。

    这对小老虎太残酷了，别说刘憬不会答应，她都无法接受。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恋上病榻日子

    第一百九十七章 恋上病榻日子

    晨曦明媚，晨风吹送芬芳，绿枝在窗外明媚的阳光和空气中掩映。病房床上，刘憬、芳袭、郭蝈搀成一团，齐齐讶异回望。

    “老郑，快进来，愣在门口干嘛？”刘憬率先反应过来，忍着腰痛把两女推开。

    我愣在门口干嘛？这不明知故问吗？郑雷哑然失笑，走进道：“不好意思兄弟，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了。”

    “别开玩笑！哪有的事？”刘憬大咧咧挥了下手，任郭蝈扶着靠在床头；小老虎瞪了郭蝈一眼，对郑雷含笑点头，把着爱人手臂坐正；郭蝈妙目一瞥，扬着小脖子倚坐在刘憬另一侧。退出归退出，但在外人面前，她不想自己弱势，哪怕一点点。

    郑雷走进，指着郭蝈问：“这位小姐是……”

    “哦，她……她就是郭蝈，郭副省长女儿。”刘憬对郭蝈不仅愧疚，还本能地偏心爱护，知道无论说同学或朋友，郭蝈都不会满意，所以干脆不说。回过头，刘憬又道：“郭蝈，这位是市刑警队郑雷队长，你哥认识，大好人哪！”

    “郑队长你好。”郭蝈抿了抿嘴，俏盈盈站起施礼。

    “郭小姐好。”郑雷点了个头，迅速瞥了小老虎一眼，自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郑雷瞥芳袭眼神带着某种怜悯，刘憬暗暗苦笑，从感情上讲，郭蝈更值得怜悯。当然，这是他，从郑雷来说，怜悯小老虎也对。

    众人寒喧已定，郑雷叹了口气，满怀歉意地道：“兄弟，真对不住。都怪我太大意，以为案子结了就没事了，不该把人撤回来，搞得你们受这么重的伤。”

    刘憬知道他指的是盯暗桩的事，感激说：“老郑，你这说哪话？麻烦你这么多次，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再说理想集团都完蛋了，谁能想到那暗桩还会下手？”

    “不能这么说，我是警察，应该料到这点。”郑雷很是自责，看了看小老虎，又颇为沉重地道，“你一向机警也就罢了，现在连弟妹都跟着受伤，我哪能过意得去？”

    这什么话，什么叫我就罢了？刘憬心中暗笑，不自觉看向小老虎。芳袭忙道：“郑大哥太客气了，这不关你事，再说我们的伤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

    “没事就好。”郑雷干笑两声，拍了拍大腿没再多说。

    郑雷态度没什么不对，但眼中却发自内心紧切。郭蝈观察一番，推了推眼镜，对小老虎轻轻一哼。芳袭看见，也明白，未消的怨气又蒸腾。刘憬抓住她手，打岔道：“老郑，那家伙身份查清了吗？”

    “查清了，是个旅游公司经理，真没想到会当理想集团暗桩。”郑雷大摇其头。

    刘憬也甚为意外，和小老虎对望一眼又道：“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你们正当防卫，能有什么问题？”郑雷连忙摆手，随即又说，“不过也真亏弟妹把他撞死，那小子是边警复员，估计手底下有两下！”

    岂止两下，那杀手连贯利落的动作，刘憬至今心有余悸。他紧了紧握住芳袭的手，眼中感激而热望，心内再度澎湃。小老虎又牛了，俾倪地向郭蝈大翻眼皮。

    三人正说话，玉瑕归来，重新和郑雷打过招呼，加入相聊。众人话语轻松，小老虎和郭蝈仍一个劲暗斗。好在两人虽斗，场面并非不和谐，还多了小女人情趣。看着和谐温馨的三个小情人，郑雷和玉瑕强做欢颜，不时相望，共对彼此的忧心。

    郑雷忧心显然是为小老虎，但玉瑕不同，不仅为芳袭，还为郭蝈。郭军无耻要挟，她已有大胆无比的主意，那就是郭蝈。以郭蝈性情的骄傲和对爱情的付出，她相信郭蝈会毫不犹豫地帮忙解厄，哪怕承受巨大委屈。她不想出此下策，也不忍心，无论对芳袭还是郭蝈都是如此，但若事态终无好转，她只能一试，因为不能让芳袭蒙冤。

    众人聊半个钟头，郑雷推说有事，恋恋不舍地告退，还客气地扔了一千块钱。

    刘憬早餐吃两段都被打断，郑雷刚走，郭蝈就迫不及待地拿起饭盒，可粥菜已凉，心疼地道：“刘憬，你还一直没吃东西吧？”

    “没事，我凑合吃。” 刘憬伸手去接。

    “那怎么行？”郭蝈闪了下身，埋怨小老虎道，“都怪你瞎闹，刘憬伤成这样，现在没得吃了，你满意了？”

    郭蝈倒打一靶，芳袭气得更甚，委屈而激愤：“你真好意思？我和我老公一起养病，你赖在这搅和不说，最起码的避嫌都不懂，还成天目中无人，换了你是我试试？”

    郭蝈气了，真气了，两眼一鼓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没跟你抢，你又没结婚，我照顾他关你什么事？”

    郭蝈的理论永远霸道而无逻辑，芳袭简直不可理喻：“这话你也说得出来，他是我……”

    “你们干嘛呢？”刘憬头又开始疼了，正要劝，玉瑕送完郑雷突然推门而入，“这是病房？你们吵来吵去，还想不想让刘憬好？”两人吵架的声音，她在走廊就听到了。

    芳袭委屈得眼圈泛红，看了爱人一眼忍住。郭蝈推了下眼镜，怒哼一声坐回刘憬身边。

    刘憬这个头大，忧伤无比地看着玉瑕。玉瑕暗暗摇头，接过郭蝈手里的饭盒：“我给徐燕打电话了，让她买个电磁炉过来，一会热热再给他们吃。”

    芳袭委屈生气；郭蝈不甘不忿；刘憬头疼为难；玉瑕不忍难过，四人心境各异，窗外夏阳融融，病房气氛一时凝住。

    房门无声开了，沈梦来为两人换药，病室凝固的空气被打破。刘憬适时为郭蝈和沈梦介绍。沈梦温婉一笑，和郭蝈打过招呼，挂好药袋飘然而去，没做半刻停留。

    玉瑕找了个话题，众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起，徐燕拎着电磁炉赶到。

    徐燕对郭蝈点个头，玉瑕接过炉子去热饭。徐燕打量心上人一番，又看了看芳袭和郭蝈，笑嘻嘻坐到小老虎身边：“郑姐，听秦姐说，是你救了刘憬，真的假的呀？”

    “那还有假？”小老虎心态好许多，又得意起来，瞅了郭蝈一眼说，“要是没我，我老公就没命了，你以后别跟我显呗了！”

    刘憬再次抓过小老虎手，眼中万般柔情。徐燕酸醋不屑道：“你那算啥呀？我和刘憬那两回比你危险多了，要是换了我，刘憬根本不可能受伤。”

    “你……”刚刚被郭蝈无视，现又被徐燕轻视，小老虎当时气结，简直抓狂。

    郭蝈闪着俏目晃了晃头，脸上漾出甜甜酒窝，好象在故意气小老虎，刘憬和玉瑕不禁莞尔，气氛由此缓和。

    徐燕看了郭蝈一眼，又笑对小老虎说：“不过你能救刘憬，说明你还挺勇敢的，也不比我差多少。我想好了，都刘憬病好以后，我也让他教我学车。”

    “你……你休想得寸进尺！”小老虎咬牙切齿。如果说郭蝈的傲慢让她激愤，那么放开性子的徐燕根本让她气不起来。

    徐燕对刘憬挤眼，用眼神邀功。任谁都能看得出芳袭和郭蝈吵架，她当然不例外，所以半说笑半娇嗔化解双方怒气。

    刘憬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我车呢？”

    玉瑕回道：“在刑警队采证呢，已经完事，正好咱修车铺完工，回头让舒赤开回去，好好修一修。”

    开修车铺，第一台居然修自己的车，刘憬有些啼笑皆非。

    饭菜很快热好，因为两人输液，只有一只手，郭蝈领受了为刘憬喂饭的任务，芳袭虽不甘，但玉瑕和徐燕在，还是硬生忍住。

    郭蝈喂刘憬，徐燕喂芳袭，玉瑕在旁微笑守望，刚刚的凝固完全融化，换做淡淡温情。几女都对刘憬有感情，徐燕虽未进入内心，但已有秘密约定，正独自努力，可郭蝈作为事实第一人，却即将离去，而且很可能是重大付出后离去，玉瑕深深惋惜，也深感无力。

    小老虎早早吃完，可郭蝈旁若无人，一小勺一小勺，喂地那个慢。芳袭不便发作，只好盯着刘憬发泄愤怒。刘憬哭丧着脸，只得一个劲催促，郭蝈笑眯眯翘着小辫，还是喂了四十多分钟。

    吃过饭，众人闲说，小老虎和郭蝈仍不时相互讥讽。两小时后，药袋挂完，玉瑕对郭蝈和徐燕道：“今天天气挺好，咱扶他们出去走走，换换新鲜空气。”

    “好啊，我扶刘憬。”郭蝈当仁不让地抢过刘憬手臂。

    玉瑕和徐燕相互一望，双双对芳袭递了个眼神，小老虎按捺住情绪，再次忍受。

    维康医院有个小后院，种耐寒之树三、二十，内有圆石桌凳数个，倒也清幽。郭蝈搀着刘憬，玉瑕和徐燕左右扶着芳袭，双方小段相隔，前后进入。

    “秦姐，她那么过分，你怎么还让着她？”小老虎盯着前面两人身形，依旧愤愤不平。

    玉瑕叹了一声，耐心道：“妹妹，你也是女人，知道女人付出感情不容易，她又没争，你老跟她吵，咱老公多为难？”

    徐燕附和道：“郑姐，其实她挺可怜，又已经决定一个人出国，你就让她点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为郭蝈说好话，同情和惋惜固然是一方面，但又各自不同。玉瑕因为对抗郭军要挟，可能要借助郭蝈，不想小老虎在郭蝈为其重大付出前争执；徐燕是因为清楚郭蝈和刘憬感情，油然生出同命相连的惺惺相惜，因为相似。

    小老虎看了看两人，嘟嘴道：“你们怎么都为她说话？”

    “不是为她说话。”玉瑕看了前面一眼，笑笑说，“你想想，我已经抢了你半个老公，徐燕现在也巴巴抢呢，这你都认了，怎么就不能宽容一个要走的人？”

    徐燕闻言，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小老虎左右一望，咧了咧嘴，委屈更甚。玉瑕又道：“你还不知道，她签证都办好了，就等你和刘憬结婚，然后出国，体谅体谅她吧。”

    “是吗。”芳袭弱弱抬头，望着郭蝈甜蜜偎依的身姿，不说话了。她向来善解人意，也为郭蝈不忍，只是受不得她跋扈态度。

    后面玉瑕和徐燕劝小老虎，前边刘憬当然也在劝郭蝈：“郭蝈，你不都答应我了，不再和她吵，怎么还没完没了？”

    “这能怨我吗？”郭蝈不满地扬起小脖，“哪次不是她无礼在先？我只是给你喂饭而已，她凭什么骂我不要脸？”

    刘憬无奈，只得说：“不管怎么样，她为救我受伤，你这么气她，她怎么恢复？我心里又什么感受？就算为了我，别跟她吵了，就当你为我吃点亏。”

    “不吵就不吵，无所谓啦，反正我比她有教养。”郭蝈答应了。和爱人单独在一起，她总是很听话和乖巧。

    劝解已毕，双方找个石桌相围而坐，刘憬居中，左右依次是芳袭、郭蝈，玉瑕和徐燕。众人融融泄泄，享受上午的阳光和园中的清新气息。芳袭和郭蝈没再争执，性格灵活的郭蝈又厚着脸皮，嫂子小姑地和小老虎拉关系。

    缠绵病塌的日子不好过，可此刻刘憬却很享受，也颇多感慨。郭蝈即将去国，日子已然不多，可能从此相见无期，他住院期间势必会天天往医院跑，如果真能和小老虎融洽，他宁愿在病床上躺一生，彻底恋上病塌日子。

    爱是放手，这道理他懂，也会尊重，但依然不忍。如果郭蝈真走，他会想她，很想，一定会。
------------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交换姻缘

    第一百九十八章 交换姻缘

    “呼！”小老虎喘了口气，满头大汗地从被里钻出。刘憬摇着头，抚上女孩儿红润汗湿的面靥，笑着说：“这回吃饱了？”

    芳袭笑，拢了下贴在额际的湿发，不好意思地伏到爱人怀里。两人甜蜜相拥，刘憬怜惜地说：“芳袭，你还没爽到，怎么就吃出来了，还真怕我不行？”

    芳袭凑到他唇边轻轻一吻，嘻嘻笑道：“我无所谓，你伤还没好利索，要真做，万一弄破刀口怎么办？”

    “怎么会？”刘憬已好差不多，只是多道伤疤，笑笑说，“我是皮肉伤，你是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才应该多注意。”顿了顿又坏笑道，“这东西有点营养，蛋白质含量比较高，不如我以后天天给你吃？”

    “那怎么行？”芳袭抬起头，很认真地说，“梦姐都告诉我了，让我帮你节制性生活，尤其是出院以后的三个月，何况你最近都没吃梦姐给那药！”

    “是吗。”刘憬苦笑。这大姨子，实在管得太多。

    很快，玉瑕做好饭回来，两人迫不及待地饕餮。住院滋味很好，不仅有人关心，还有人侍候，特别是玉瑕变法做好吃的，别说刘憬，小老虎都恋上病塌日子了。

    芳袭吃着饭，瞄了玉瑕一眼问：“老公，咱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出院就开张。”刘憬答。

    芳袭又瞄了瞄玉瑕，偷笑着没说话，带着甜蜜和得意。修车铺开张，两人就要登记，她已迫不及待。

    刘憬当然明白，于是问道：“玉瑕，还不能出院吗？”这么久不出院显然不正常，他以为是沈梦关心，所以没太在意。

    玉瑕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小老虎，平静地道：“明天吧，明天就出院。”该做的终须面对，已经拖得够久，到了解决的时刻。

    “听见了吧？”刘憬碰了小老虎一下，“明天出院，然后选个日子就登记！”

    进入婚礼殿堂是所有女孩子心愿，芳袭心头乱跳，缩了缩脖对玉瑕道：“秦姐，对不起，我要和老公结婚了！”

    玉瑕滋味复杂，强挤出一丝笑颜：“好啊，到时候姐姐给你们开花车，如果你不反对，还可以给你当伴娘。”

    “当伴娘！你哪合适？”小老虎拉着长声，这个不情愿，虽然知道玉瑕是开玩笑。

    “有什么不合适？”玉瑕看了刘憬一眼，坐到女孩儿身边拥住，促狭道，“我们都同性恋了，大不了你也把我当新郎好了？”

    “你别恶心！”小老虎气急败坏。

    刘憬坐在一旁，笑看着两个亲昵的女人，幸福又无奈。哪个女人都想和心爱男人共度婚礼，玉瑕当然也一样，可他却无法给予。他不清楚玉瑕的开心有多少假装，但知道一定有。他不能和玉瑕共度神圣婚礼，一如他没有权力剥夺小老虎的幸福机会。

    两人吃过早餐，玉瑕刷好饭盒道：“上午让徐燕和郭蝈照顾你们，我出去一趟。”

    “行，你去吧。”自两人住院，玉瑕就没上班，刘憬没在意，以为她队里有事。

    玉瑕点了点头，深望芳袭一眼出门。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玉瑕走在乱乱的风中；地上的影子错错倾斜，好多医者和病患经过。玉瑕轻轻一叹，掏出揣了很久的名片，拨通了郭大书记手机。

    “郭书记吗？是我。”玉瑕面无表情地说。

    “哦，是秦队长，怎么才给我电话？”郭军象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更透着得意。

    玉瑕眼中掠过一丝苦容，淡淡道：“你要不忙就说个地方，我们商量商量。”

    “没问题。”郭军痛快地道，“我刚到单位。这样吧，我们单位马路对过有个咖啡屋，我在那等你。”

    “好，我马上到。”

    打过电话，玉瑕跨上摩托准备出发，一个娇小迅捷的身影自医院大门出现：是骑电动车的郭蝈。

    清早的阳光映得女孩儿很纯美，风吹着她飘飘的裙袂，她额上的短发呼呼摇摆，下面是眼镜后清澈的眼睛。玉瑕撑着摩托，远远望着，眼中不无苦涩。

    “秦姐，你出去？”郭蝈蹦下车，从后面拎起两只新鲜的火龙果。

    玉瑕点了点头，望着女孩儿的眼神愈发得不忍心。郭蝈觉得玉瑕神情有点反常，但没多问，打量着道：“那好，我上去了。”

    “等等！”玉瑕叫住。

    郭蝈回身，奇怪地望着她。玉瑕稳住情绪，沉吟着说：“他们刚吃完饭，还没输液，嗯，徐燕还没来，你照顾照顾吧。”

    “好的。”郭蝈点头，等她继续。这些话没必要特意说，玉瑕显然另有目的。

    玉瑕望着女孩儿，狠狠心道：“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然后我们单独谈谈。”

    “行。”郭蝈一怔，因为想不出玉瑕要找她谈什么。

    “那就这样。”玉瑕笑笑点头，转身一拧，摩托车由慢到快，向大门外冲出。郭蝈目送玉瑕离去，满腹狐疑地上楼。

    莹火虫咖啡屋，刘憬和芳袭定情的地方，白歌曾在此喝酒，并和刘憬见面，现在郭军也把玉瑕约到这儿，巧的是，还和当初刘憬芳袭同一张桌子。

    玉瑕进门时，郭军已到，正捏浅酌低饮，她无声坐到对面。

    “秦队长来了？”郭军忙放下杯子，把事先要好的咖啡移到对面。

    玉瑕看也没看，直接问道：“说吧，郭书记帮忙，有什么条件？”

    “秦队长别这么说。”郭军有些尴尬，叹了口气道，“不瞒您说，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就内向，倔得要命，偏偏又扎小刘身上了，我是真不忍心她一人孤零零跑国外去！我不知道秦队长有没有兄弟姐妹，但我这做哥哥的心情，希望秦队长能理解。”

    玉瑕平静地望着他，等他继续，也等他的条件，尽管能想到。

    郭军见玉瑕没反应，低头沉吟了一下，又抬起道：“我知道小郑现在处境不妙，而且两人还不知道，只要小刘和小郑分手，和我妹妹结婚，我立刻把事摆平。”

    救小老虎，交换条件是刘憬和郭蝈结婚，玉瑕早已想到，也不是不能理解郭军心情，可此刻亲耳听到，还是抑不住心内的痛苦和愤懑，直直盯视。

    趁火打劫不是什么好事，郭军心里也不好受，又被看得极不自然，重新端起面前的咖啡道：“秦队长，只要小刘和我妹妹结婚，其他的……我家可以当没看见。”这话等于默许了刘憬和玉瑕的关系，对郭军来说，已是极大让步，这也是他找玉瑕的原因之一。

    玉瑕抑不住心内的不平，悲愤地道：“郭书记，刘憬和你妹妹谁对谁错不说，可芳袭舍生忘死救了刘憬，你却要硬生生把他们拆开，不觉得良心难安吗？”

    郭军不说话，摇头叹了一声，不知真假。

    玉瑕激动不已，又接着说：“刘憬拼命救过你妹妹，理想集团这件事，也算帮了你老子一个大忙，怎么说都对得起你们家，你就能狠下心？”郭铤利用理想集团事件大做文章，争取出任省委书记，盛传可能性还不小，玉瑕故有此言。

    “秦队长，你冷静一下。”郭军抬起头，叹息道，“坦率说，我自认自己不是坏人，也知道这事不可取，可你想过没有，小郑同志不错，眼下最重要的是还她清白！”郭军停住，盯盯看玉瑕。

    玉瑕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忿忿把咖啡端起。

    “这是其一，还有其二。”郭军伸着双手，继续道，“小刘注定要对不起我妹妹和小郑其中一个，这没的说。与其这样，对不起小郑的同时还能救个人，他和我妹妹又不是没感情，我们何乐而不为？”

    郭军的逻辑很让人无语，玉瑕别了下头，酸脸道：“你以为刘憬会答应吗？”

    “别说小刘，我妹妹也不会答应，所以我才找你！”郭军眼光热烈，向前探身道，“只要秦队长做通小刘工作，我保证做好我妹妹工作，嘿，到时候……我们也算亲戚了！”这是他找玉瑕的另一个原因。

    谁愿意和你这种人当亲戚？玉瑕恨恨瞪了一眼，没好气道：“先说说你怎么救人？”

    郭军拍着桌子道：“秦队长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小刘和我妹妹拿结婚证来见我，我立马带她们把事摆平，绝对天衣无缝。”

    还拿结婚证，摆明不放心，玉瑕盯了一会，长长一叹道：“那好吧，我这就回去说服他们，你准备办事吧。”

    玉瑕意思是连郭蝈一起说服，郭军怔了怔，随即大喜：“那有劳秦队长了，我等着他们。”

    玉瑕白了他一眼，起身向外走去。郭军喜不自胜，故做热情地道：“秦队长这就走？不急，再坐会儿？”

    “不用了，我没你那好心情。”玉瑕轻蔑一瞥，旋即出门。
------------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生有幸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生有幸

    人间事错综复杂，绝非对错两字所能概之，太多事只能选择做或不做，究其对错毫无意义，一如小老虎必须清白，无论任何方式。郭军或许卑鄙，但又何尝不是在为妹妹选择？所以玉瑕千般不平、不忍、不甘，但仍义无反顾。

    离开莹火虫咖啡屋，玉瑕回单位打个转，便匆匆返回医院。病房静悄悄的，郭蝈独坐在床，镜片后是她纯真的眼睛，身后的阳光照着她娇美圆润的身姿。

    “他们输完液出去了，徐燕在陪他们，我在这等你。”见玉瑕进门，郭蝈如是说。她猜不到玉瑕要说什么，但知道一定很重要。

    玉瑕强笑了下坐到她身边，眼光怜惜而痛楚。郭蝈娇躯微侧，迎着她目光道：“你要说什么说吧，没关系。”

    玉瑕望着女孩儿，暗暗一叹道：“你还不知道，芳袭撞那个人，凶器始终没找到，死者家属一直在闹，她可能会被反控故意杀人或严重交通肇事。”

    郭蝈立时睁大眼睛，露出惊骇之色，勉强按捺情绪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玉瑕眼中掠过一丝痛苦，无力地道：“我刚刚去见你哥了，他答应帮忙，不过有条件。”说完望着郭蝈眼睛。

    郭蝈意识到了，怔了下猛然背过身，连推小眼镜，脸上满是激色，心脏突突乱跳。玉瑕眼眸微动，接着道：“没错，他要刘憬和芳袭分手，并要先见到你和刘憬结婚证。”

    玉瑕说的没错，这是郭军原话，可郭蝈却悟到另一层意思。她缓缓转头，望着玉瑕说：“你想让我结婚再离婚，对吗？”

    或许是过于疲惫，或者是着实不忍，玉瑕避开她目光，叹气说：“我不知道，可芳袭总不能不管，结婚还是离婚，是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办吧。”

    玉瑕说完，无助地别过头。她确实这么想了，也相信骄傲的郭蝈能答应，可真正面对，却违心地说谎了。郭蝈已承受太多感情委屈，结婚再离婚，无疑是个残酷结果。

    郭蝈笑了，有些凄凉，眼中却绽着激彩之色：“没关系，不就离婚嘛，我答应。”

    玉瑕能读懂她凄凉，却悟不透那份激彩，不解而为难地打量她。这样做固然对郭蝈残酷，但反之对芳袭却更残酷。离婚非一人说了算，以小老虎的秉性，宁愿进监狱让刘憬等，也绝不愿看到爱人和别人结婚，玉瑕不可能不担心。

    郭蝈看穿她想什么，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反悔。我要真想和他结婚不分开，根本不会允许你存在。”

    郭蝈笑容象在嘲弄，又象自嘲，却透着无可侵犯的悲壮。玉瑕心内翻搅不休，五内俱焚，终于忍不住拉过她手：“真对不起，妹妹，太委屈你了。”

    “没有啊。”郭蝈睫毛一阵扑闪，把手抽回，头昂向窗外，“你不懂，这是注定的，我早就知道。”

    郭蝈说得轻松，眼中却闪着坚强的悲怆和不屈。没错，她是早知道，也一直在等。等芳袭和刘憬出事，等宿命的姻缘，可绝没想到是这结果。三生有幸，一世姻缘，原来这就是牵了三世手换来的姻缘，不能相守的姻缘。

    郭蝈表情如常，却分明透着骨子里的倔强，玉瑕动容感动，眼圈暗暗发热。她不想追究对错，此刻却觉得犯了弥天大错；她想还芳袭清白，却欠下一笔还不清的债。

    玉瑕心痛，却无从安慰，只有空气在上午的阳光里无声缠绕。

    “玉瑕，你回来了？”刘憬忽从外面走进。

    两女相互一望，郭蝈忙推着眼镜低头。玉瑕道：“你怎么回来了，芳袭呢？”

    “和徐燕在小花园呢，她们要打扑克，我回来取。”两女明显神色有异，刘憬回应一句，打量着问，“你们怎么了？”

    郭蝈偷偷看他一眼，低头不说话。玉瑕叹了一声道：“先坐下吧，我们有话跟你说。”言罢指了指床边椅子。

    “到底怎么了？”刘憬左右看了看，茫然坐下。

    玉瑕再叹，看了看郭蝈说：“老公，我怕影响你和芳袭养伤，一直没告诉你，杀手那把刀始终没找到……”

    “什么？”刘憬大惊，矍然而起。那把刀意味什么，他当然明白。

    “你先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玉瑕凝着神，安抚道，“事情还没你想那么严重。”

    刘憬看了看郭蝈，揣着一颗心，惴惴不安坐下。

    玉瑕耐住情绪道：“那刀应该是被沙正彪拿走，郑雷在没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当晚就把他抓了，已经关了快半个月，可沙正彪铁了心要为张建光报仇，一字不招，另外死者家属一直在闹，老郑压力很大，好在――”玉瑕目光移到郭蝈身上，“好在郭蝈他哥答应帮忙把事摆平，只是让你和芳袭分手，和郭蝈结婚……”

    “这怎么行！”刘憬再度站起。

    “你先别急！”玉瑕沉声一喝，急忙说道，“郭蝈已经答应，你们先结婚，然后再离婚，芳袭会理解的！”

    刘憬愕住，慢慢转头向郭蝈望去。郭蝈俏靥半晕，酒窝微漾，羞赧而得意地望着他，眼中融融的情意好象在说，你现在该信了吧，我早说过我们会做夫妻？

    说服从郭蝈容易，说服刘憬却不同，玉瑕怕刘憬犯倔拒绝，担忧地望着两人。刘憬深望着郭蝈眼睛，缓缓点头说：“好，我答应，先结婚，再离婚。”

    玉瑕愕然，惊奇不解，因为想不到刘憬会答应得如此痛快。她当然不明白，因为不知道那句话：三生有幸，一世姻缘。

    结婚再离婚或许荒谬残酷，但刘憬和郭蝈感受相似，吃惊但不意外，震惊却更震憾。他不会舍弃小老虎，现在或以后都不会，但如果一切真的注定，如果真能给郭蝈一份姻缘，哪怕只有一天，他也愿意，因为郭蝈喜欢，他自己也想。

    郭蝈眼中溢着甜甜的温柔，轻轻上前牵住他手。两人执手相望，从眼里到心底。

    玉瑕稍稍宽慰，笑了下说：“老公，芳袭我会跟她解释，你明天来接她出院就行。”为什么是明天？婚姻虽假，感情却真，既然夫妻一场，总要留下完美一夜。

    刘憬感激地点头，玉瑕飘然而去，把空间和不多的时间留给两个即将结婚的新人。

    两人深深凝视，郭蝈牵着他手退到床边坐下。病室气氛很美，完全没有应有的悲戚。郭蝈俏眸微嗔，低低道：“刘憬，我们终于要做夫妻了，那句话是不是很准？”

    能否相守意义完全不同，刘憬百感交集，点头说：“只要你喜欢，别委屈，怎么都行。”

    “我不委屈！”郭蝈仰着面，激动万分，“刘憬，能和你做夫妻，就算一天，我也愿意！”

    “我也是。”刘憬眼睛发热，紧紧握住她双手。

    郭蝈热切地投入他怀。刘憬拥住，又贴着她鬓边说：“郭蝈，我没办法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但也想和你做一回夫妻。我不骗你，我不全是为了芳袭。”

    “就知道你坏！”郭蝈嗔怪一句，悄悄移头，樱口觅上他嘴唇。

    两人出发，依旧是郭蝈骑车，刘憬在后搂她蛮腰。电动车在街上欢快飞驰，风吹得郭蝈短发呼呼摇摆，也吹着她开心的心情，好象以前的日子。刘憬欢喜却多惆怅，这样和郭蝈在大街小巷飞扬，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条通向婚姻登记处的路，开始也意味着结束。

    婚姻登记很快捷，不用婚检，也没有繁琐的手续，只须照张合影，出示身份证，很快，两本红红的结婚证就摆在面前。

    登记处门前，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结婚证。刘憬翻着手里的小本，激动又难以置信，原来神圣的婚姻也可以如此简单，这么一会，他已告别单身成已婚男人，而郭蝈，这个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儿，第一个发生第一次的女孩儿，又第一个成为他妻子。

    郭蝈低头望着证书，忽地哭了，娇躯剧烈颤抖，眼泪簌簌而落。泪水模糊视线，浸湿镜片，一搭一搭，沿镜片边缘不断垂落，砸着结婚证红艳喜庆的表面。

    “郭蝈，别、别哭！”刘憬两眼一热，忙把女孩儿揽住。

    郭蝈抬起溢满泪水的脸，哭诉道：“为什么？为什么三辈子换来的却是这样一次？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刘憬无言，无言而心酸，心酸而心碎，热热的眼泪抑不住涌出。

    这天天气很好，象个吉祥的日子，可这对新人却在登记后流泪。佳期如梦，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人世间爱情悲欢离合，终为一份相守的团圆，可这时刻他们却饱尝黯然销魂滋味。

    郭蝈哭了一通，情绪宣泄不少，抹了抹眼镜，又为为数刘憬拂去泪水：“刘憬，你别难过，其实我挺开心，就是想不明白。”

    “对不起。”刘憬伤感不已，把女孩儿深拥在怀，“郭蝈，无论以后你在哪，做什么，我都会记着你，把你当发妻。”

    “我也是！”郭蝈大声说，“我也一辈子把你当老公！一辈子不忘了你！”

    相爱不能相守或许神伤，但一样可以坚强感情。新婚燕尔，泪水终究淹不没喜悦。时近中午，两人恢复心境，手拉手去吃了顿夫妻饭，随后带结婚证去找郭军。

    团市委，书记办公室。刘憬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目视眼前的大舅哥；郭蝈抱着爱人手臂，幸福地偎在身侧。

    郭大书记不时地抬头，眼神狐疑，反反复复翻着两本结婚证，很不放心的样子，就差没打电话求证。他绝没想到玉瑕这么快把两人说服，还真把结婚证带来了。

    刘憬不耐烦，苦笑着说：“大哥，这半天你还没看够？”

    “看完了，呵呵，这就看完！”郭军尴尬一笑，从大办公桌后走出，感慨道，“哎呀，大哥也是为你俩高兴，想多看两眼嘛！”

    两人都没说话，柔柔相望。刘憬抓过女孩儿的手，郭蝈绽出幸福羞赧的笑意。

    郭军坐到刘憬身旁，把结婚证规规整整地摆到两人面前，拍着刘憬膝头道：“小刘，别怪大哥，我这都是为了洋洋！”

    刘憬淡淡一笑，反问道：“大哥，你答应我的事呢？”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马上办妥。”郭军满意地对妹妹点了点头，又拍了拍刘憬肩膀，回到桌边打电话。

    郭军电话是打给公安局李局长，说什么按计划来，刘憬不太明白细节，但听得出蓄谋已久。凭心而言，刘憬不恨郭军，也并未因此认定他是坏人，至少救了小老虎，还给了他和郭蝈姻缘的机会，即使没法在一起，他同样感激。

    郭军放下电话，慨然道：“跟大哥走，我让你们亲眼看看，大哥从来说话算数！”

    郭蝈没好气瞪了一眼，刘憬啼笑皆非地起身，两人随郭大书记出门。郭军亲自开车，截着两人一路到案发现场。时间不大，一连串警车，电台电视台和平面媒体的新闻采访车驶至，令人惊奇的是，还有一辆火红的消防车。

    公安局长李中当头冲下，大群公安、记者、消防警随后下车，乱七八糟忙碌起来，郑雷也在其中。李局长对郭军点了下头，郑雷看到刘憬，也挤出一丝笑容。

    郭军在车里挥了下手，得意地回头对刘憬和郭蝈道：“看见没，这全大哥安排的，万无一失！”叹了口气，郭军又说，“说心里话，小郑这姑娘不错，又是我下属，我也不忍心！”

    刘憬和郭蝈相对苦笑，没稀得听他猫哭老鼠，等着欣赏郭大书记导演这场戏。

    这场面实很大肆，很快聚集无数路人，驻足议论纷纭。记者们准备就绪，消防车上前，在众目睽睽下开到距现场十余米的一颗大树旁。消防梯节节探出，抵牢树腰枝杈，两个消防队员和一名刑警顺梯子灵活爬上，在枝叶茂盛处翻找起来。

    围观群众新奇不已，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刘憬已明白。果然，不大一会，树稍上传来一声大喊：“找到了！”

    围观众人俱睁大眼睛，李局长率一众或拿像机，或扛摄像的记者围上，接着镁光灯刷刷乱闪，李局长戴着白手套，优雅地从上树刑警的手里接过一柄带血的短刀。

    “哇！是刀！”

    “可不，上边还有血呢！”

    “会不会是杀人案？”

    “应该是，可怎么会跑树上去了？”

    “是不是杀了什么保护鸟类？”

    “傻帽，树上根本就没有鸟巢！”

    “……”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都挤着往前看。厚道的李局长没让群众失望，现场接受了市电视台采访，说这是一起跟理想集团有关的故意杀人案，目标是理想案件举报人，一位正直的公民。公民身受重伤，公民的女友急中生智，关键时刻开车撞死杀手，刀就飞到树上去了……

    群众恍然大悟，义愤填膺，又开始恶毒咒骂理想集团。记者们纷纷要求警方提供举报公民姓名，在表示同情和讴歌爱情的同时，高度赞扬了公安人员的机智勇敢。

    刘憬和郭蝈看着这场闹剧，都哭笑不得，但不得不承认，这样一来，黑的就白了。

    郭军嘿嘿一笑，又回过头道：“小刘，怎么样，相信大哥了吧？明天全市都会知道这案子，都会知道你名声。别说那把真刀没人敢拿出来，就是拿出来，也必须是假的，因为有全市人民的眼睛做证！”

    刘憬瞥了他一眼，只得道：“谢谢大哥。”

    “哎，一家人说什么谢？”郭军满不在乎地挥了下手，又对郭蝈道：“洋洋，你和小刘已经结婚，该不用出国了吧？”

    郭蝈偎着爱人，红脸没说话。

    郭军笑笑摇头，又酬躇满志道：“行了，该带你们回家了，晚上把好消息告诉爸妈，商量商量怎么给你们办喜事！”说完掏出手机，准备给老爹和白小青打电话。

    刘憬忽然道：“大哥，真对不起，我们骗了你。”

    “你说什么？”郭军一愣，动作僵住。

    刘憬胀着脸，但很表情认真：“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能抛弃芳袭，我和郭蝈确实结婚了，但明天就去离婚。”

    “你、你们疯了？”郭军勃然大怒，“哪有你们这么干的，婚姻能当儿戏吗？”

    刘憬看着郭蝈没说话。郭蝈道：“哥，我的事你别管了，我谢谢你，给我们创造结婚的机会！”说完打开车门，扯着刘憬下车了。

    郭军急气败坏，忙冲下车大喊：“你们往哪去？给我回来！”

    “明天就离婚，今晚当然要洞房！记得不要找我！”郭蝈回应一句，拦下一辆出租车，和刘憬一起钻了进去。

    郭大书记赔了妹妹又折兵，眼睁睁看着出租车消逝。

    郭军呆立街头，李局长屁颠屁颠凑了过来：“怎么样，郭书记，事儿办得还满意吧？”

    “你……”郭军差点气结，硬着头皮道，“谢谢你李局，你办事，我哪能不满意？”

    “哎，这算什么？都是按你要求做的嘛！”李局长为很可能成省委书记的郭家办了大事，这个高兴，连连摆手表示谦虚。

    郭军郁闷，郑雷同样在郁闷。制造伪证的方式不可取，但能伸张正义，他不反对，关键是光头保镖。现在证据有了，他必须把倒霉的沙正彪释放，而且即使以后破案，也不能抓。

    郑雷赶回刑警队，径奔侦询室。小齐受他命令，还在连轴审讯。

    “咣！”郑雷推开侦询室大门。光头保镖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小齐等无精打采，双方皆一惊，不自觉坐起。沙正彪满眼不屑，挑畔地睨郑雷；小齐半个月没完成任务，一脸惭愧。

    郑雷寒着脸，瞅了瞅沙正彪道：“你走吧，不审了。”

    终于脱离苦海，小齐等立时面露喜色。沙正彪闪着贼眼，瞅了一圈道：“你拉倒吧，我才不走呢，反正这里有吃有喝，呆着挺舒服，也省得你再往回抓。”

    郑雷忍着笑道：“放心，这回不抓了，只要你别再犯其他事，以后都不抓了？”

    “为啥？”沙正彪不信。

    郑雷笑道：“因为凶器找着了，这事跟你没关。”

    沙正彪愣了愣，腾地跳了起来：“不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

    “我们搞没搞错你说了不算，赶紧走人！”郑雷不耐烦了。

    白关半个月，还不能给张建光报仇，沙正彪急了：“那好，大不了我认罪，那刀我扔河里了，你们不可能……”

    “你瞎吵吵什么？”郑雷不客气地打断，“跟你说多少次了？你有没有罪自己说了不算，得我们调查！”

    不招连轴审，招还必须放，这咋回事？沙正彪张大嘴巴，说不出话了；小齐等不知情，一个个目瞪口呆。

    郑雷没再废话，对小齐挥了挥手：“把他撵出去！”

    “是！”小齐等早等这天，立马架光头往外走。

    沙正彪不甘心，挣扎咆哮：“你们干嘛？放我回去！”

    “你想都别想！”

    “我要告你们伪造证据！”

    “你能拿出那把刀再说吧！”

    “你、你别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做梦吧你！”

    “……”

    声音远去，郑雷大摇着头走出侦询室。不管怎么说，案子完结，芳袭清白了，无论方式过程如何，总算皆大欢喜。
------------

第二百章 风里不回顾

    第二百章 风里不回顾

    刘憬和郭蝈钻进出租车，不待坐定，就热烈地抱在一起。结婚离婚固然难舍，但不会影响两人洞房的心情，这不仅仅是单纯意义的新婚洞房，还是离别前的深爱，是两人初夜的鸳梦重温。

    出租司机讶异地看着两人，直到他们吻到嘴也累了，透不过气，恋恋不舍地分开，才识趣地问两人去哪儿。

    是啊，去哪儿呢？酒店开房倒可以，可这是新婚之夜，结婚意味着有了属于自己的家，哪对新人不想在自己家度过甜蜜难忘的新婚夜晚？郭蝈灿着俏靥，仍望着刘憬。

    刘憬想了想，对的哥道：“找家最近的超市。”

    郭蝈不解，发出询问眼光。刘憬凑到她耳边道：“郭蝈，你放心，待会我领你去个好地方，跟家一样，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郭蝈没说话，身一歪倾到他怀里，眼中几许期待，几许凉意。对她而言，去哪不重要，只要新婚的夜晚能和爱人深深在一起。

    象很多新婚小两口一样，两人相携相偎，欢快地在超市转来转去，买的东西却不多，香肠、熏蛋、罐头、啤酒、饮料。刘憬还买了两只红红的蜡烛，既然洞房，当然不能少花烛。

    随后，刘憬打车，领郭蝈到修车铺。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郭蝈对着崭新的大招牌，惊异地问。多多修车或许是家现代化修车铺，但怎么看都不象过新婚之夜的好所在。

    “当然了，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刘憬笑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从法律上讲，修车铺有你一半，就跟家一样！”

    “那好，明天离婚分我一半吧！”郭蝈白他一眼，径奔办公室。修车铺不适合洞房花烛，但办公室总比修车间或洗车间合适。

    刘憬当然知道她在开玩乐，笑笑跟上。修车铺已装修完毕，只待开张，工人们正享受着开工前的最后日子。

    沙发、电脑、电视、空调和饮水机，还有假墙后舒适的大床，办公室温馨静谧，极象现代公寓，还真有几分家样。

    “怎么样，不错吧？”刘憬笑了笑，还有点不好意思。办公室是徐燕自己设定，如今拿来给郭蝈做洞房，真不厚道。

    “还行吧。”郭蝈把小包一甩，上前搂住他脖子。刘憬扶上她肉感十足的蛮腰，望着她可亲的模样问：“郭蝈，还难受吗？”

    郭蝈轻轻摇头，水俏的眼眸绽着无悔的深情。

    “笃笃笃！”刘憬话没说完，外面忽传敲门声。

    两人相顾一望，刘憬把头探出假墙：“谁！”

    “是我。”门外稍停，传来徐燕的声音。这丫头怎么来了？刘憬回头道：“你呆在这儿，我去看看。”

    郭蝈羞羞点头，把脱落至腰际的裙子扯起。

    徐燕紧着小脸站在门口，刘憬开门道：“徐燕，你怎么来了？”

    徐燕有些尴尬，还有些害羞，看他一眼说：“秦姐跟郑姐说了，郑姐挺感动，她们商量说，郭蝈如果不反对，你可以带她回去。”

    刘憬明白了，郭蝈义无反顾地答应结婚再离婚，玉瑕借芳袭感动之际，说服小老虎接受了郭蝈，允许三人一起了。可为什么徐燕会来？刘憬缓缓看向眼前人。

    徐燕鼓足勇气，直直盯视他说：“她们猜你会到这儿，让我……让我过来通知一声！”

    刘憬听完怔住，一脸的难以置信。玉瑕和芳袭猜到他在这不难，如果想通知，打电话就可以；如果想体现诚意，可以两人一起来。现在让徐燕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不仅接受了郭蝈，还接受了徐燕。天，这就四个了，都跟那大律师一样了！

    徐燕仍直鼓鼓瞪视他，好象他敢说个不字，就当场把他吃了。

    刘憬暗暗一叹，背身关门站出，看着她眼睛道：“徐燕，我和郭蝈的事你清楚，首先她不会答应，其次我也不会这么做，因为爱一个人要放手，这个放手不是去或留，而是尊重。你能明白吗？”

    “有什么不明白？”徐燕鼓着腮，幽怨而吃醋，“她是你最先喜欢的人，帮你很多忙，现在不管真假，又第一个跟你结婚。你觉得有了别人，再把她扯回来很自私，对她不尊重，不就这样吗？”

    “嗯，对。”刘憬诚挚点头。有了玉瑕和小老虎，再让郭蝈回来，他实在做不出。

    徐燕又盯着他说：“可人和人不一样，那是她自己事。她不同意是因为她是省长千金，从小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不屑于跟我们这些老百姓家女孩儿一起。但我不一样，我就是普通女孩儿，喜欢就要在一起。她同不同意，走不走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想走？你尊重她就要把我也赶走，你尊重过我吗？”

    徐燕激动了，也委屈了，刘憬动了动嘴唇没开口，因为不忍心。徐燕说得不无道理，但钻牛角尖。他没这意思，是对徐燕感情不同，没感情接受本就意味不尊重。

    徐燕见他没话，酸溜溜向门内一瞥，噘嘴说：“你还把她领到我的房子里，我这么辛苦设计，就是准备以后和你用！你凭什么呀？有你这么尊重人的吗？”

    刘憬正为这事惭愧，闻言暴汗：“别胡说！这是办公室！谁、谁和你一起用？”

    “我不管！”徐燕俏脸胀红，委屈不已揪住，“你你你、你把她赶走，不许用我的床！”

    刘憬忙闪，尴尬道：“徐燕，别闹了！我……我就用一天，明天就还给你！”

    这个话题很色情，徐燕挂不住，又不是真要赶郭蝈走，怨气十足地松开：“算了吧，我就是说着玩，大不了换张床单。”

    下午的阳光很盛，徐燕娇嗔的脸闪着金麦色光芒。刘憬正正颜色道：“徐燕，你先回去，我答应你，等过段时间平静了，我会好好想想，这总行了吧？”

    和徐燕一起发生那么多事，要说刘憬心平如镜，那肯定是说谎。男女能成为朋友，必然有喜欢成份，但是否那种感情，至少他目前觉得不是。前段时间和理想集团死斗，他始终心不在焉，现在郭蝈即将离去，或许该冷静考虑了。

    “那好吧，不过不准想出我不满意的结果哦？”刘憬说考虑，已经是大进步，徐燕露出羞赧而欢欣的颜色。

    刘憬苦笑，这话和他当初对小老虎说的一样，徐燕也学会耍赖了。

    徐燕走了，刘憬转进。郭蝈穿戴整齐地站出，深望他道：“你们的话我听见了。我不是骄傲，也没瞧不起人，我爱你就要拥有全部的你，不会跟别人分享。如果不能，我宁愿带着你的爱离开。”

    刘憬走到她面前，迎着她倔强的眼睛：“郭蝈，她们那么说，是因为不懂你，但我懂。我没办法给你全部的爱，但会支持你做任何喜欢的事，只要你喜欢，我都会开心。”

    郭蝈慢慢靠到他怀里，环住他的腰。刘憬拥住道：“郭蝈，咱去吃东西吧，边吃边聊，然后天黑睡觉。”刚刚的兴致被徐燕打断，都换做说话情致。

    郭蝈点点头，忽然翘脚贴到他耳边：“你喜欢我走，是不是怕我把你那几个女人赶跑！”

    “别瞎说，那都是意外！”刘憬笑了笑，在她肉屁蛋上拍了一把，“走，今天我豁出去，好好陪你喝两杯！”

    郭蝈忙把他推开，委屈道：“你可得了！人家就一晚，你喝多又忘了怎么办？”

    “啊对！”刘憬笑，捧着她小脸亲了一个，“你放心，我不喝了，一定把你这小胖子的滋味尝个遍，记牢牢的！”

    郭蝈喜滋滋一嗔，刘憬把小几搬到床边，两人一起摆东西。

    他们都不饿，却吃了很久；东西吃不多，话却说不少。他们相依相偎，在甜蜜拥抱和亲嘴中，好多年的往事随红酒和饮料的流曳婉转。陕西的夜晚，西藏的雪山，郭蝈多次可笑的事故，还有刘憬遗忘的初夜。直到酒水饮尽，夜幕而满窗外，月亮爬上梢头，郭蝈烧红俏靥，刘憬在席间解去女孩儿全身衣裳。

    刘憬说不出话，又想哭。郭蝈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转身奔去。天上有阳光，阳光下有风，郭蝈翘翘的短辫在风中一闪，钻进一辆出租车。刘憬紧趋几步，看见郭蝈回眸的笑脸和挥手。车子迅速去远，街上只剩风，无行人车辆。

    郭蝈走了，

    在一个心碎的路口，

    挥了挥手就掉头。

    或许分别了信也没有，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或许再有新的追求，

    也只是不完美的拼凑。

    或许，

    许多年以后，

    风仍无悔，吹奏一样的春秋。

    刘憬回到医院已过正午，精神很好，没有失魂落魄。玉瑕和芳袭办好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正在病房静坐等他。

    “回来了？”玉瑕问，对独自进门的刘憬。

    “回来了。”刘憬一屁股挤进两女中间。

    芳袭哼了一声，把头别过，眼中有怨意，但同样理解。刘憬拍了拍她膝头，把离婚证扔过：“芳袭，我不仅是二手男人，又是二婚男人了，你说咋办？”

    芳袭没说话，也没看他，低头看离婚证，面有戚容，不知心恨谁。刘憬张开双臂，把两女分搂在怀，感慨道：“好了，都过去了，咱以后好好过日子！”

    第二天，阳光柔柔，郊外的风吹灌原野。高速公路，一辆中巴飞快奔驰，延宕已久的旅行终于开始。董乐开车，田豫抱孩子坐在副驾驶位，玉瑕和芳袭并坐在前，只有徐燕和刘憬孤立最后。

    车子经过机场，刘憬远远遥望。他不知那里是否有他妻子，但好多不舍，好多祝福。爱一个人就让她自由，他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自己，更无所谓听天由命，就象窗外的风，因为自由，所以飞扬。

    “刘憬，你在想她？”身边的徐燕依依开口。

    “嗯。”刘憬坦然点头。

    徐燕拢了下鬓发，瞥他说：“秦姐说我们要在山里野营，还说……会帮我们一件大事？”

    “我们？”

    “嗯，就是我和你。”徐燕低头说。

    “什么大事？”刘憬看了看前面两女，闪着眼问。

    “我不知道。”徐燕不说。

    “不知道你就答应？”刘憬没好气地瞅她。

    徐燕低笑，抬起晕红的脸，抓住他手说：“不就是原本你要和郑姐做那事？她们都告诉我了！我觉得不错，非做不可！”

    刘憬愣了愣，指着她说：“徐燕，你傻，真傻！”

    “我傻也比走那个强。”徐燕瞪了瞪，干脆头一歪，靠在他肩旁。

    “我说你什么好！”刘憬长吁口气，揽住她肩头，“行，那咱就做，大不了让你傻到家！”

    徐燕俏靥更红，偎在他怀里瑟瑟发笑。原来追他挺容易的嘛！这丫头臭美了。

    “哼！”小老虎回头重重一哼；玉瑕挤了妩媚的眼波。

    车行愈快，转瞬无影。风乍起，机场方向，一架大型波音机迎风腾空，兜了一个巨大椭圆，飞向正东的大洋彼岸。机舱中，郭蝈趴在窗边深情凝望，向不爱哭的她泪不成行。

    别了，刘憬！别了，我的爱人！

    哭声吸引了周围乘客，吸引了悄悄注意的目光，郭蝈擦干眼泪转回，掏出离婚证细细端详，泪水再度浸湿镜片，模糊视线。

    不知经多少痛苦，

    不知泪会不会枯，

    只知天意弄人，

    几将深情不顾。

    浓情浓爱舍不得，

    甘愿孤身走我路，

    无人无风夜深里，

    偷偷想偷偷诉。

    遮起深心的痛苦，

    关锁泪眼重门户，

    装作一切都淡忘，

    风里不回顾。

    ――终――
------------

第二百零一章 好莱坞不是梦（上）

    第二百零一章 好莱坞不是梦（上）

    七月，又见七月，骄阳如火，依旧肆虐。天热得无一丝声息，连风也静止，仿佛一望无际的沙漠，热得只剩温度。

    阳光炽热，刘憬驾着曾救自己命的宝车，在白得耀眼的公路上飞驰，烈日照得车厢火烫，却照不乱他宁静寻常的眼睛。这是双热爱生活的眼睛，淡泊得无欲则刚，象始终执着，又知足常乐。是的，他知足，很知足；他也快乐，很快乐。这不仅是性格，还是现实。他有三个漂亮老婆，都相亲相爱，怎么会不知足快乐？

    和三位娇妻生活已整一年，无比惬意，无论家庭、爱情，抑或事业。大丫头玉瑕已离女警队，升任某区大队长，里里外外，一如既往地发挥重要作用；小老虎芳袭仍挂着修车铺经理招牌，但因性格专业所限，徐燕又表现突出，一人就扛起铺内所有营运，所以干脆在家主内；第三位娇妻，小黑丫徐燕，则需特别说明。

    一年前旅行，徐燕在玉瑕和芳袭默许暗助下成功加入。凭心而言，刘憬始终不觉得对徐燕有爱情，目前仍然如此，但和玉瑕芳袭一样，经历郭蝈去国的震憾，他无法再坚持。事实证明，幸福的含义很多，不仅是相爱，相爱未必意味幸福。刘憬对徐燕缺乏爱情，却很自然地多了宠爱，两人之间同样如鱼得水，其乐融融。

    玉瑕、芳袭各有所喜，徐燕也有独特爱好。可能是出身游泳队，又或天生不够白，徐燕尤喜洗澡：让刘憬洗。任何男人都不会拒绝为美女洗澡，刘憬也不例外，所以自徐丫头进门，刘憬就多了项任务，每天不仅要给多多洗澡，还要给徐燕洗。每晚睡前，他会光溜溜地把徐燕抱进浴室，细细洗净擦干，再香喷喷抱出来。给美女洗一次澡不难，难的是洗一辈子澡，这无疑是项艰巨无比的长期任务，但刘憬愿意效劳，很愿意。

    徐燕还很争气，现已怀孕四个月，初具轮廓。善良的徐家父母早被全家说通，徐妈妈得知爱女有孕，高兴得笑不拢。当然最乐的还是婆婆丁桦，老太太又多儿媳，简直心花怒放，每天挨个给媳妇们打电话，大礼拜必来串门，现正迫不及待地办理提前退休。

    还有多多，小女娃长大一岁，在爸爸和三位妈妈的倾心关爱下，更加活泼可爱，也更加乖巧漂亮，是全家的开心果。如果徐燕怀的是男孩，这个家庭就将完美了。

    此外，刘憬也时刻牵挂着远行的郭蝈。新婚别后，两人未再谋面，甚至未联络，哪怕一个电话。一个偶然机会，好心林卫东告知消息，说郭蝈去了美国，正在加州大学进修新闻，还为当地一家华文报长期供稿。消息不多，但刘憬很欣慰，也很想念。在他心里，郭蝈不仅和三位娇妻同样重要，并且独一无二，一生不变。

    家庭事业，多多修车蒸蒸日上，收入颇丰，真正应了多多这名字。东兴公司，由于理想案件的突出贡献，刘憬成功当选党代表，后又入选人大。具体职务，除继续任网管中心主任，又被邱秉诚任为总经理助理。这是弹性职务，说小跟秘书差不多；说大就是常务副总。但刘憬不在乎，既不想做秘书，也不想当常务副总，只想多攒钱然后隐居。

    理想案件完全了结，张建光被判死刑缓期两年，路一通有期徒刑十二年，其余涉案人员三到七年不等。赵通海和李想在巴塞隆纳醉生梦死，然天网恢恢，当年年底，s国成功与我国签定引渡条约，成为第一个与我国签定引渡条约的欧盟国家，两人被双双引渡，以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集资问题，在政府干预的有力措施下，官方组织得力，成功拍卖理想旗下各企业，有条不紊地返还全部资金，群众没有损失。

    理想案件最大获利者的并非刘憬，而是他作风果敢的前岳父郭铤。这位军旅出身的岳父大人，果断抓住机会，大造声势，破天荒从常务副省长一跃为省委书记，真正成为全省一把。前大舅哥郭军，现仍是团市委书记，不过盛传即将出任市财政局长兼副市长。必须得说，郭蝈走了，郭家并未因此遗忘刘憬，仍主动并可能地给予方方面面照顾。

    生活愈加美好，正义得以伸张，刘憬怎能不知足？岂能不快乐？

    车子拐弯，进入一处豪华的现代化小区，淙淙河水声入耳，迎面传来清凉气息，刘憬到家了，新家，鲁秋阳送的大房子。

    小区最里，刘憬下车，习惯性向旁望去。隔着别致的铁栅，一座城堡似的别墅卓然而立，白色的尖顶，墨色的围墙，不凡的气势，处处透着自然气息，高贵典雅而温馨。那是大宽建筑公司董事长凌月如的家，就是那四个老婆的大律师家，两家不仅做了邻居，还因玉瑕的缘故成了朋友。现代社会公开一夫多妻太少，两家接近也有必然性。当然，刘憬从未因为比人家少个老婆而自卑。

    刘憬正要上楼，一辆红色沃尔沃小车从院内车库缓缓驶出，一明媚韶好的职业美女从驾驶位探头，浅笑问道：“才回来？”

    “啊。”刘憬点了个头，礼貌笑说，“杨姐，星期天还出去？”这位是大律师原配，大宽公司总经理杨洛。

    “有个应酬。”杨洛温婉一笑，挤了下眼，“常姐刚去你家。”

    “哦。”刘憬再度点头，客气道，“来就来嘛，我们欢迎。”

    杨洛眼神明丽，笑容可掬道：“其实我们挺不好意思的，没办法，我们家人都太忙，平时实在没时间陪常姐，她自己在家，我们都不忍心，还好你们搬来了。”

    常妹不上班，闲极无聊，小老虎刚好主内，自刘憬搬来，几乎天天往家跑。刘憬道：“杨姐别这么说，我们邻居一场，常姐和玉瑕又是朋友，应该互相照顾。”

    “那也应该谢！”杨洛把车子转到大门口，又笑笑道，“不管怎么说，自从你们搬来，我家务都干得少了。改天有空，我和肖石请你们吃饭，大家邻居一场，好好热闹热闹！”

    “哎，好。”刘憬钦佩不已，“杨姐真能干，你们家里里外外，我看就你最厉害！”

    “呵，怎么说我是肖石名正言顺的夫人，都是份内事嘛！”杨洛喜不自胜，依然神采自若，“那就这样，我先去忙。”

    “杨姐走好！”刘憬殷勤挥手。

    红色沃尔沃驶出，别墅大门自动关闭，杨洛很快去远。

    “多能干，多知性，多年轻，多漂亮！”刘憬对着杨洛远去的方向，大大感慨一番，才转身进楼。

    刘憬刚进家门，就听屋内哔哩啪啦声声入耳。果然，自己三位娇妻正陪玉瑕前警花学妹，就是刚刚提到的常妹打麻将；多多在旁领常妹儿子玩，多多五岁，常袅一岁半，刚会走道不长时间，两个小家伙显然不太能玩到一起。多多跟家长似的，不停训斥常枭。

    “老公，回来了？”小老虎和徐燕双双问候。

    “回来了。”刘憬点头，客气地对着常妹娇美的大屁股背影说：“常姐来了。”

    其他三人都在坐等，就剩常妹笨手笨脚在码牌，闻言回头道：“啊，小刘回家了？不好意思，又让你老婆们陪我解闷了。”

    “没事，常姐能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今天星期天，肖哥他们没在家？”刘憬明知故问，礼节性抱了抱常妹儿子。小家伙跟他妈还挺象，大眼睛毛突突的。

    “别提了！”常妹手忙脚乱，忙里偷闲挥了下手，“他和小方办案，凌姐带孩子回青岛，老三（杨洛）有应酬，就剩我自己在家。还是你家好，谁都没事，哪象我们家，礼拜天都没个人影！”

    谁说我们没事，都忙着呢，就是不好意思罢了！刘憬瞥了一眼没说话，放下别家儿子把自己女儿抱进怀。

    玉瑕对刘憬道：“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呆大半天了，就早点回来呗。”刘憬回应。玉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徐燕道：“你看你，徐燕都怀孕了，哪天不呆到五点，就让你呆一天，这么早就跑回来！”

    “你们那叫干呆，我要干活呢！”刘憬不平道，“我今天修了不下十台车，你看看我这手，机油到现在还没洗净呢！”说着话，刘憬委屈地摊了摊双手。

    “你是老板，让你去是看铺，谁让你干活了？”玉瑕心疼，瞪他一眼说。她最疼小男人，刚刚说那话，其实是给徐燕听。

    “秦姐，其实咱老公……”徐燕明白玉瑕意思，想说什么。

    “你们家刘憬不错了！”常妹码完牌，忽然打断道，“当老板还自己动手修车，又会带孩子，现在几个男人能做到？咱家肖石除了办案，家里事从来一手不伸！”

    小老虎啐道：“人家是大律师，当然要办案，你天天在家呆着，也没看你干什么活？” 芳袭在家主内，除玉瑕外，就数她和常妹最熟，故而说话比较随意。

    “我没干活？”常妹指着儿子，趾高气扬道：“我天天带孩子，什么活比带孩子重要？我告诉你芳袭，我都给他生儿子了，这多大功劳？什么活不干都天经地义！”

    小老虎瞥了瞥爱人，没吭声。中国重男轻女，女人以生儿子为荣。这本没什么奇怪，她就是没想早要而已，可徐燕已经怀上，作为大奶奶，当外人面，觉得好象不如人。

    常妹就是随便一说，玉瑕打浑道：“现在男女都一样，生孩子早几天晚几天也没什么区别。行了，别说没用的，常妹，该你当庄了，赶紧抓牌！”

    “又到我啦？这把我得捞回来！”常妹摩拳擦掌，集中精力准备翻本。

    四人刚抓完牌，外面门铃忽然响起。众人相顾一望，刘憬摆了下手，起身去开门。

    “林大哥，您怎么来了？”刘憬通过门镜一望，来人居然是林卫东，忙把门打开。

    林卫东站在门边打量他，热忱而亲切地道：“兄弟，怎么样，好久不见，挺好吧？”

    “挺好，林大哥快请进。”刘憬连忙将身让开，心里却开始犯核计。修车铺开张以来，林卫东在业务、交税和用电方面帮忙多多，他曾请家吃过饭，但主动上门还是第一次，他不自觉地想到郭蝈。

    两人进房，林卫东见到常妹，怔了怔道：“有客人？”

    刘憬道：“不算客人，我们家老朋友，邻居住着，从不见外。林大哥也不用见外，我们上去坐吧。”言罢准备引林卫东上楼。

    “不用不用，你们来客人，我该走了，下回再来！”常妹识趣起身，抱孩子告辞，不舍地放弃刚抓的一手牌。

    刘憬客气留人，常妹坚辞拒绝。连送带迎，众人好通寒喧，常妹抱孩子回家，芳袭泡好茶，刘憬领三位娇妻陪林卫东坐定。

    客气两句，刘憬迫不及待问：“林大哥，郭蝈现在怎么样？”

    林卫东看了看三女，爽朗地道：“不瞒几位，我这次来，就是为洋洋的事。”

    “她怎么了？”刘憬急问。

    三女相互一望，都露出谨慎关切的目光。林卫东放下茶杯，笑望刘憬道：“怎么说呢？嗯，也算是报喜吧。洋洋她……她三个月前在美国生了个儿子！”

    “刷！”三女把投往林卫东的目光齐齐移向刘憬。生儿子是好事，众人放心的同时，不约而同地想到另一个问题：谁干的？尽管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想。

    “那个……林大哥这意思，这孩子是我的？”短暂惊愕后，刘憬问出一个很实在，很直接，也很傻逼的问题。

    “呵呵，有这可能。”林卫东笑了，施施然端起茶杯，“我也不很清楚，就是猜的，不过――” 林卫东稍顿，含笑盯着他眼睛，“这孩子名叫刘思遥，思念的思，遥远的遥，洋洋起的。”

    本就明明白白，这下再清楚不过了。

    “刘思遥、刘思遥！”刘憬喃喃念了几遍，眼光逐渐激越，胸臆间也澎湃起来。新婚一夜，郭蝈居然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不仅意味着他当爸爸了，更重要的是意味着郭蝈回归，必须而且一定要回归！所谓再苦不能苦孩子，他可以尊重郭蝈，让她自由，但孩子必须拥有完整的爱，完整的家庭，任何人都无权剥夺！即使是亲生父母。

    “郭蝈，好样的！”刘憬几乎忍不住振臂高呼。

    刘憬臭美的不行，那边几女神色各异。玉瑕眼神玩味，满带笑意，显然在为他欣慰；徐燕有点嫉妒，不停地摩挲自己刚刚隆起的肚子；小老虎脸色最难看，不仅吃醋，而且来气。刚刚被常妹刺激只是底气不足，现在简直低人一头了。她好后悔没早要孩子，现在又被抢先，何况当初鲁秋阳婚礼，郭蝈曾亲口说要跟她比谁先生孩子。

    “卑鄙的小四眼！”继二手男人和二婚男人后，小老虎生孩子又输了，不禁咬牙切齿。

    刘憬高兴得喜笑颜开，才注意到几位娇妻神态异常，笑呵呵把小老虎搂到怀里，对林卫东道：“谢谢林大哥，可现在都三个月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呵呵，着急了？”林卫东笑了笑道，“其实我也刚知道。洋洋妈去美国侍候月子，昨天才回来，小军找我陪他接飞机，这我才知道。他还特意吩咐我别告诉你，我一想这哪行，你是孩子爸，哪有儿子出世不告诉爸爸的？让人骨肉分离，这不做孽吗？”

    “对对对！”刘憬傻笑，“林大哥放心，我马上去美国她接。”

    林卫东点点头，意味深长地道：“你接归接，可别说是我告诉的，要不小军该怪我了！”

    刘憬笑了，很感动，为大舅哥。郭军如果不想他知道，根本就不会找林卫东，这是变相通知他，他岂能不明白。孩子出世三个月，三个月才告诉他，说明郭军整整斗争了三个月。换言之，郭军让步，标志着郭家不再反对。至于通过林卫东，不过是郭大书记自己拉不下脸。

    随后，林卫东留下地址，真诚祝福而去。

    一周后，刘憬办好签证，与玉瑕和徐燕依依道别，携小老虎坐上飞往洛城的班机。他本想全家走一遭，但徐燕有孕不宜远行，又不能没人照顾，只得和芳袭两人前往。

    飞行在浩瀚的太平洋，刘憬仍抑不住心内的雀跃。怀孕加生产，郭蝈那肉乎乎的可爱身体，会不会更加肥乎？
------------

第二百零二章 好莱坞不是梦（下）

    第二百零二章 好莱坞不是梦（下）

    美国，加州，好莱坞。

    由于纬度和洋流的综合缘故，加利福尼亚的天空尤其高阔，太平洋的海风温暖湿润，加州阳光强而不烈，形成相对独特，又适合人类居住的极佳生存环境。

    “老公，咱以前学地理，不是说这里气候干燥吗，我觉得不错？”芳袭挎着刘憬手臂，新奇地左顾右盼，向爱人发感慨。

    “是很干燥，不过附近有暖流，海风带来水汽。”

    “哦。”小老虎点头，想想又问，“加利福尼亚有沙漠吧？”

    “以前都是沙漠，不过治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一点了，美国政府正全力保护。”刘憬心不在焉，又颇有些无奈。相对于国内不断扩大的沙漠化，美国人却在保护沙漠，不能不让人觉到无力。

    芳袭没再多问，随爱人前行。这是处很小的公寓别墅区，只有两排小别墅，大约十几二十座，周围绿树成萌，优雅明媚，远远相对，就是伫立在cahuenga山腰的“hollywood”大幅招牌。

    刘憬按林卫东给的地址，来到一座单层小别墅门前。“应该就这。”门内院落宁静，只有阳光和风，刘憬眼光热切，激动起来。

    芳袭气哼哼说：“真不愧省长千金，一个人还住这么奢侈。”

    刘憬温和地笑了笑，拉住小老虎双手道：“芳袭，郭蝈以前说话过分，我都清楚。不过她在国外这么久不容易，又刚生完孩子，你让着她点，别跟她吵。”

    “这我当然知道。”芳袭委屈地嘟了嘟嘴，无可奈何地道，“我就是受不惯她跋扈的态度，对她从没恶意。你放心好了，我来都来了，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就知道你最好。”刘憬笑着点头，抚小老虎脸蛋。

    “让你找这么多小老婆，你当然说我好了！”小老虎瞪了一眼，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刘憬哈哈一笑，在她肩头重重一揽，按响门铃。

    两人立在门前静等，刘憬心内澎湃不休。一年了，初为人母的郭蝈现在什么样？胖了还是瘦了？短发辫是否已长长？见到他会不会惊喜、激动？会不会抱着儿子迎接？

    门开了，一个肥胖彪悍如铁塔的黑人大婶走出。不是郭蝈，自然没有惊喜，没有激动，也不会抱小孩。

    “你们找谁？”黑大婶打量两人问。

    “哦，我们……”刘憬打起精神，用标准的中国英语问，“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中国女孩儿？”

    “你是什么人？”黑大婶眼光开始警惕。这话等于承认，刘憬和芳袭相对一望，回道：“我从中国来，是她孩子父亲。”

    黑大婶看了看小老虎，眼中显出一丝轻卑，冷冷道：“她出去了，不在家。”刘憬一愣，又问：“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黑在大婶答得干脆。刘憬估计郭蝈走不远，于是道：“没关系，我们等她一会，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看看孩子？”

    “我不认识你们，不能让你们进去，而且孩子也不在。”黑大婶估计是郭蝈雇的佣人，很为郭蝈不平，语气颇不近人情。

    黑大婶显然把他当陈世美了，刘憬没好气地瞅了瞅她，点头道：“那好，我就在门口等，一直到她回来。”说完扯着小老虎到路边坐下，没再理那黑女人。

    黑大婶立在院子里看了一会，鼓着黑眼睛回房。

    刘憬和芳袭相偎而坐，欣赏远处的cahuenga山。他们虽急，但很坦然，既然来了，自然会相见；既然孩子问世，就是上天的安排。郭蝈曾说听天由命，此时此刻，这已不再是句消极的话语。

    不远处，正对“hollywood”招牌山下，路另一侧，一家名为“passing traveller”的中国餐馆安静坐落，透过中国风格的橱窗，可以看到餐馆的清冷和干净。

    此处显然不适合开餐馆，生意冷清不奇怪，可“hollywood”的招牌太著名，如同餐馆的名字――“过客”，任何到好莱坞的游客都不会错过这块招牌，当然也不会介意到餐馆做一遭名副其实的过客。“过客”与其说是餐馆，不如说是景点。

    此时正是美国西部时间九点，餐馆刚开门，尚无过客，只有一位不速之客。来自洛杉矶的年轻警长史坦利警官，小伙子正和几个侍者夸夸其谈。

    “那是两年前，或者三年，反正我正在休假，是的，正在休假。我到中国，那个古老神秘的国家，我在上海遇到她。天哪，她太美了，就象天使。可一些凶恶的人却要杀掉她，于是我，英勇无比的史坦利击败了他们，然后她来了，开这家餐馆，就是这样，这就是事实。”史坦利警官耸了耸肩，端起侍者提供的免费中国酒。

    几个侍者相互一望，一个道：“史坦利，你上次说的不是上海，是香港，另一个城市。”

    “不，是上海，你记错了。”史坦利摇头，轻描淡写。

    “可是史坦利，我也记得是香港。”另一个表示怀疑。

    “该死的！我说上海就是上海！我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警长大人不耐烦了。

    “得了吧史坦利，你是犹太人却信上帝！这里没人会相信你的誓言。”又一个蹦出来。

    “混蛋！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

    “那好吧，就象你说的上海。”众人无奈。

    象很多美国人一样，史坦利绝不会以吹牛说谎为耻，故意忿忿看了众人一圈，把杯里的中国酒一口干掉。

    “咳！咳咳！见鬼！你们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同样象很多的美国人，即使是英勇的史坦利警官，也无法承受高度的中国酒。

    “哈！哈哈！”侍者们早已料定，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门帘忽闪，两名东方女子谈笑走进。一人身材高挑，裙袂飘洒，静美的面容带着看透的淡然和不羁；另一个稍矮，身材玲珑，面靥娇美，虽戴着眼镜，但甜美的笑容依然掩不住沉醉的梨涡。她还推着辆婴儿车，里面的小家伙好奇地东张西望。

    史坦利警官见到两人，不顾众人耻笑，快步趋近道：“亲爱的巩，还有美丽的郭，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已经等了好久。”

    此二女当然是餐馆老板巩小燕和初为人母的郭蝈。郭蝈到美国后，不经意和巩小燕做了邻居。异国得遇同胞，本就令人欣慰，何况她们又同是s市人，两人很快成为朋友。至于犹太裔的史坦利警官，则是洛杉矶警局最年轻的警长，巩小燕的狂热追求者。

    巩小燕刚刚陪郭蝈带孩子散步，没想到瘟神史坦利又来了，万般无奈道：“史坦利，我不是告诉过你好多次了，我嫁人只会嫁自己同胞，你怎么又来了？”

    “不，巩，我不会放弃！”史坦利认真地道，“就象你们中国人说的，强大的精神可以融化石头，难道不是吗？”自认识巩小燕，聪明的警长自学了很多中国文化，就比如这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巩小燕苦笑。郭蝈莞尔道：“警长大侠，如果你真想追求巩姐，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辞职过来送外卖吧，我们中国的老板娘，很多都是被这样追到手的！”

    “这是真的？”史坦利惊喜，觉得这主意委实不错。

    “郭洋，别瞎说！”巩小燕吓坏了，忙瞪郭蝈一眼。郭蝈明显是想到《武林外传》里的白大侠，可史坦利不同。老史坦利在洛杉矶拥有巨大的船厂，是加州有数的大富翁，史坦利不过是不想在父亲手下做事才当警察，郭蝈这么一说，可能真会辞职。

    果然，史坦利走到巩小燕面前，坚定地说：“巩，我明天就打报告辞职。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巩小燕差点气晕。郭蝈笑嘻嘻道：“警长大侠，我支持你，加油吧！”郭蝈怜惜巩小燕，不觉得史坦利有什么不好，更不觉得中国人就一定要嫁中国人。

    “你还说？”巩小燕急了。

    “好好好！我不说，走还不行吗？不打扰你们了！”郭蝈调皮一笑，甩着脑后过肩的长发，推着孩子出门。

    史坦利笑了：“谢谢你，美丽的郭，你的孩子很漂亮！”

    “谢谢，祝你好运，警长！”郭蝈骄傲地看了看儿子，进入门外明媚的阳光。

    巩小燕出门相送，史坦利想到什么，忽又道：“郭，你的孩子没父亲，如果你不介意，让我来当他的教父吧？”

    “谁说他没父亲？他父亲在中国呢！”郭蝈不满地扁起小嘴，哼了一声离开。

    热心的警长耸了耸肩，又向巩小燕凑去。巩小燕正为郭蝈心疼，忙绷脸道：“史坦利，我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也在中国！”

    史坦利根本不信，虔诚地说：“巩，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你们都是可怜的人，上帝会保佑她和她孩子，而我――”年轻警长展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帮你送外卖！”

    回家路上，郭蝈看着活泼可爱的儿子，又开始郁闷。得知自己怀孕，她激动得心脏几乎跳出，想都没想就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可又深深矛盾。孩子不可以没爸爸，她毫不怀疑，只要告知，刘憬一定和她一样开心，可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分享。

    儿子出世，她激动幸福，更骄傲，内心斗争同时达到顶点。三个月了，她无数次忍不住想打电话，告诉爱人说我们有儿子了！有儿子了！可硬生生忍住了。这不是自私，是尊严，是骄傲，是自我，是为自己的爱求一个起码的公平。

    她珍惜感情，为爱至上，但不会为感情放低尊严；她不会背叛，无论隔多远，但不会与其他女人一起。爱不是占有，是付出，她愿意为心中的真爱付出，包括忠诚的代价。

    加州的日照穿透树枝，湿润的风吹着她长发，小家伙打了个大的哈欠，郭蝈笑了，好甜，俯下身说：“思遥，困了？马上到家，妈妈哄你睡觉，睡饱了快快长大，好去找爸爸！”

    “不用找了，我来了。”等待已久的刘憬从旁闪出。

    郭蝈一怔，随即狂喜：“刘憬！”话音未落，郭蝈猛地扑出，儿子也不顾了！刘憬满腔沸腾，几步蹿上，张开双臂，把蹦得老高的女孩儿紧紧搂住。

    郭蝈四肢盘缠，死死抱在他身上，喜泪狂涌，镜片瞬时一塌糊涂，嘴里还发着兴奋的尖叫！她好多矛盾，好多牵挂，都在重见爱人的一刻化于无形。刘憬两眼泪湿，感慨万千，一手兜着她屁股，一手不停摩挲她长发，脸颊滚烫地紧贴她鬓边。

    两人拥抱良久，郭蝈睁开迷蒙的泪眼，哭诉道：“刘憬，你好讨厌，怎么才来？”刘憬热泪涔涔笑说：“谁让你不告诉我？连生儿子这么大事都不告诉我？”

    郭蝈这才意识到，甜甜一笑从他身上爬下，扯着他道：“快过来看，我们的儿子……”郭蝈话没说完就怔住，脸色当时一变。

    芳袭正伏在车边笑望小家伙，见状对郭蝈道：“你儿子真漂亮，长得跟你好象。”

    郭蝈推了推泪水打湿的眼镜，哼了一声没说话。芳袭直起身，看了爱人一眼又说：“你赢了。他第一个喜欢的是你，第一个献身的是你，第一个结婚、第一个生孩子的还是你，你全赢了，我认输行了吧？”

    郭蝈全没料到小老虎能说出这样的话，反倒有些窘了，弱弱地看向身边人。刘憬笑笑摇头，轻轻拉起她双手：“郭蝈，你已经当妈了，别倔了，跟我回去吧？”

    郭蝈一阵惶恐，闪了闪眼就想说什么。刘憬急道：“郭蝈，你先回去，我不勉强你跟我们住一起，可孩子已经出世，你一个人又不容易，总不能让我成天飞来飞去？最起码我们离近点，想见就可以见面，我也能方便照顾你？”

    国内国外只是远近问题，貌似没什么区别，郭蝈没吭声，但有些动摇。一个人不是不能生活，可重逢的喜悦让她融化。

    两人执手相对，刘憬坚定地望着她。小老虎不耐烦了，皱眉道：“五十步一百步有什么区别？大不了他一礼拜在你家住三天，其余四天我们三个人分，这总行了吧？”

    这只是内容和形式的分别，郭蝈忽然意识到，霍地转过身：“你当我跟你那么无耻？我要真想得到他，根本就不会跟他离婚，哪有你在这瞎嚷嚷的份？”

    “切！”小老虎不屑地啐她一声，“你说得好听，你离婚就没关系了，他是我老公，你刚刚凭什么抱他？如果我今天没来，你敢说你今天不会跟他做爱？你分明就是虚伪？”

    “你、你说谁虚伪？”郭蝈又气又窘，浑身直抖，“大不了我以后不理他，也不象你那么不知廉耻！我死也不回去，你们走吧！”

    怎么又吵上，还大肆了！刘憬急了：“芳袭，你……”

    “不用说了，我们走！”小老虎冲他挤了挤眼，拉着他就走。

    “啊，那个……那好！”刘憬明白了，“郭蝈，我还象以前一样尊重你。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跟小老虎走了，真走了，不一会儿就走没影了。

    郭蝈伤心无比，凄凉无比，悲愤无比地立在原地，老半天才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天哪！我的儿子！“你们、你们给我回来？把儿子还给我！”郭蝈发足疾追。

    “啊！”郭蝈刚跑过一个弯，突然被人拦腰抱起，不是刘憬是谁。

    小老虎在旁扶着小车，笑嘻嘻望着她。刘憬啪地在她肥屁股上拍了一掌，沉声道：“想要儿子？那就赶紧回家把那大黑鬼撵走！晚上我带你俩玩3p!”

    “你……你不要脸，欺负人？”郭蝈软着身，小脸红红地说。

    “废话，我是你老公，不欺负你欺负谁？走，回家让老公看看你又胖没？”刘憬不由分说，扛着小胖丫头就向别墅走去。

    这问题很快见了分晓，加利福尼亚的阳光照着郭蝈肥羊般的赤裸身体。郭蝈真又胖了，小老虎做证。
------------

番外 卷 七美仙女


------------

第一章 有良奸商

    第一章 有良奸商

    北方的秋天是内敛含蓄的季节，空旷的天空高过太阳，风无声吹过，会有淡淡的轻爽和随意不留痕迹，象碧海晴空的颜色，钢筋水泥的都市也为之淡定温柔。

    s市武警支队楼后，多多修车铺门前，副经理舒赤正为一辆黄色雷诺风景型检查，一女子焦急地等在一旁。

    “师傅，怎么样？”女子耐不住询问。

    “变速器坏了，得换一个。”舒赤抬起头说。

    “那就赶紧换吧，我还有事呢！”

    “这个……”舒赤似有些犹豫，看了看她车，回头道，“刘兄弟，你出来一下！”

    “马上就来！”修理间内传出声音。

    那女子不明白舒赤何以喊人，奇怪地向门内望去。室内有辆车在修，一人从车底钻出，一身工作服，脸上汗迹斑斑，油污沾染，却掩不住年轻热忱的脸。

    “怎么了？”刘憬摘掉手套，边走边用毛巾擦脸。

    “这是我们老板。”舒赤对女子介绍。

    刘憬喜欢文史，又学诗歌，很有书卷气质，怎么看都不象修车工，女子正惊奇，又听刘憬是老板，不觉露出激赏的眼光，浅浅一笑，对刘憬点了个头。

    刘憬微笑回礼，问舒赤道：“舒大哥，怎么了？”

    舒赤道：“这位小姐的车得换变速器，可我们没有雷诺配件。”舒赤说完，向女子的车迅速一瞥。一旁几个修车工也回头回脑，古怪地看着自己老板。

    刘憬会意了，过去看了看车：“原来是雷诺风景。”女子担心地凑上前道：“你们没配件，能不能从别家修车铺帮我过一个？”

    刘憬还没说话，舒赤解释道：“s市雷诺车少，没有专修部，件又不便宜，一般没人备，只能上d市代销处进货。”

    “那怎么办？”女子急了，求助般望刘憬。刘憬的雷诺正停在办公室门前，伸手一指道：“您先别急！那是我的车，咱一个牌，可以先把我车上的变速器拆下来给您，我改天从d市进货再换上。”

    “那怎么好意思？”女子惊喜，惊喜而感激。

    “没关系，我们干这行，应该的嘛。”刘憬大度一笑，又诚挚地道，“不过小姐，您这风景款变速器一千块左右；我那是威赛帝，要贵上四百。当然我那车也快两年了，您不反对，我收您一千二？”

    “行行行，我这就给钱。”女子这个感动，当时就要掏腰包。

    “呵呵，不急。”刘憬挥手止住，“换完您先试试，意外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呢？”

    “怎么会？”女子感动不已，眼光无比热烈，“你真是好人。”

    “客气了，请您稍等。”刘憬暗暗汗了一个，招呼舒赤拆件。

    刘憬和舒赤同时动手，把自己的东风雪铁龙变速器拆下给女子装上了。雷诺件确实少，当初小老虎开车救他，把车撞稀巴滥，好多件换成东风雪铁龙，因为都是法国车。

    “太谢谢了，以后还上你这修车！”女子非常满意，感激地把一千二百块交给刘憬。

    “呵呵，欢迎，我们一定尽力服务。”刘憬笑容可掬，用满是油污的大手把钱接过。

    “再见。”女子妙目一瞥，美美点头，黄色风景车缓缓驰入街道。

    “再见，您走好！”刘憬热情挥手，直到女子拐弯消逝。

    女子去远，刘憬多赚好几百，高兴地转回，就见几个修车兄弟一脸坏笑地对着他。舒赤上前递给他一瓶水，呵呵笑道：“兄弟，看不出你做生意还真有一套？”

    一个臭小子插言道：“老板，你骗起人来跟真事似的，要被人发现找上门怎么办？”

    “怎么可能发现？这叫策略！”刘憬哈哈一笑，“有个四川有三贾的故事，你们听过吗？”

    刘憬修车工都是藏人，哪能听过，包括舒赤在内，众人齐齐摇头。刘憬喝了口水，娓娓道：“四川有三个卖药的商人，一个是好人，全卖真药；一个是坏蛋，专卖假药；还有一个真假掺卖，小来小去的就卖假药，治病救人的就卖真药，你们猜，他们后来结果怎么样？”

    “怎么样？”众人相互一望，刚刚那臭小子问。

    刘憬卖完关子，得意地下了结论：“结果就是，卖真药的赔死；卖假药的被人打死；只有真假掺卖那个，最后发了大财。这就是策略，你们懂了吧？”

    不得不佩服我们老祖宗编故事的能力，这故事很有现实意义，也很值得反省，纯朴的藏民若有所思，一时都沉默了。刘憬笑笑摇头，看了看时间站起：“哥几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谁帮个忙，找个假变速器按我那车上，计件奖算双倍！”

    众人哄然一笑，还是那小子蹦了出来：“我来！”

    随后，刘憬简单洗洗，换过衣服出发。他有约，要赶到公司。

    刘憬正开车，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里传来张小美的声音：“刘哥，有个《华联商报》的记者来采访你，说是昨天约好了？”

    “人都到了？”刘憬看了下表，“你先接待一下，我马上就到。”

    “好的，刘哥开车注意。”张小美一如既往地乖巧。

    “谢谢。”刘憬挂断电话加速。

    昨日下午，《华联商报》记者打电话说要采访理想集团事件，事过那么久，他本想拒绝，但考虑可以顺便为修车铺做广告，就又答应了。采访时间定在两点半，他换变速器耽误一会，但完全来得及，没想到这记者还挺积极。

    刘憬急急赶到，一路跑到顶楼。张小美正在走廊探头探脑，见他来了，向他办公室指了指，示意人在里面。刘憬点了点头，推门进入。那记者正握着茶杯，在书架前逡巡，听到动静转身，两人照面，当时双双怔住。

    “原来是你？真巧啊！”记者双眸一亮，率先回过神。

    “可不？我也没想到！”太汗了！记者居然是刚刚的修车女，刘憬尴尬道，“对了，记者小姐，您怎么称呼来着？”

    “你忘了？”美女记者愣了愣，不满地嗔怪一眼，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叫东方锦，昨天说好几遍呢，可别再忘了？”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了。”刘憬接过看了一眼，傻笑说，“原来是东方记者，你看我这记性！呵呵，东方记者快请坐！”复姓不多见，东方锦这名字也不难记，刘憬根本没忘，就是心虚胡说八道。

    东方锦道：“你刚刚为我修车，我们也算朋友了，叫我锦儿吧？”

    “哎，好，锦儿。”提什么不好提修车，刘憬硬着头皮叫了一声。

    二人坐定，东方锦笑道：“真没想到，你这位大英雄，还是懂经营的老板。”

    “什么英雄，东方记者言重了，其实……”

    “说好了叫锦儿，怎么还东方记者？”刘憬刚说一句话，东方锦就微笑提示他。

    “对不起。”刘憬道了个歉，又不解地问，“锦儿，这案子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当时的报导也很全面，你怎么忽然想采访？”

    东方锦玩味一瞥，低笑说：“两个理由。一是我原来在北京做娱乐杂志，刚到《华联商报》，想挖掘点不同的东西；二是你妻子当时救过你，可你现在的家庭状况却……直说吧，我对你们这种人的感情很感兴趣，想从感情方面探讨你们和普通人的不同。”

    汗！还我们这种人，还包括谁？刘憬苦笑道：“锦儿，现在时代不同，这事好说不好听，你既然已经清楚我家庭状况，觉得我可能满足你吗？那都等于暴光了？”

    东方锦斜斜一笑，歪头瞅着他说：“你做都做了还怕人知道？”

    “那是两码事。”刘憬看了一眼说，“现在社会状况在这摆着，法律、道德，好多东西都说不通。我家庭再特殊，也有权过平静日子，谁愿意被人当怪物？”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有悖世俗的选择？你的勇气从哪来？”东方锦不动声色地开始了采访。

    刘憬认真道：“你错了，这不是选择，是感情自然发展的结果，我们全家感情发展形成，不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或者自我炒作。如果你这样理解，那就污辱了我和我家人。”

    “说得好，那么……”

    “停！”刘憬不傻，适时止住，“锦儿，你不要再问，我已经说不少了。说实话，我对你们记者没什么好感，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要真当我是朋友，能尊重我和我家庭，就立马打住。”

    刘憬义正辞严，东方锦稍显不自然，但一闪即逝：“你误会了，我采访你不是制造新闻，是想写篇社会调查报告，不会牵涉你或你全家任何个人的隐私。”

    “那也不行。谁愿意把自己家那点事全抖出去，那不犯傻吗？”

    东方锦点点头，笑笑说：“那好，我不问了。不过你刚刚已经承认我们是朋友，不反对我们有空喝茶聊天，常来常往吧？”

    “这个，呵呵。”东方锦想套话，刘憬岂能不明白，呵呵笑道，“你清楚我家庭状况，当然知道我会很忙，和朋友喝茶聊天我虽然不反对，不过时间嘛……”

    刘憬话没说完，手机忽然响起，是玉瑕。他把手机一比，对东方锦道：“你看，正说呢，老婆就来电话了，你该信了吧？”

    “接你电话吧。”东方锦没好气地翻了下眼皮。

    刘憬歉意一笑，把电话接通：“玉瑕，什么事？”

    “什么事？出大事了！”玉瑕哼了一声。

    刘憬一惊：“到底怎么了？”玉瑕叹了一声道：“先别问了，你马上到xx小区，我在大门口等你，”玉瑕说完把电话挂了。

    刘憬愣了愣，向东方锦望去。东方锦无奈站起：“算了，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时间再聊。”

    “那就对不起了，我送你。”刘憬随之站起，准备送客。

    “别急。”东方锦止住，“你车子变速器换给我，应该没车了吧？你想去哪儿？我送你。”

    刘憬暴汗，忙道：“不用不用，你走你的，我还有点别的事。”

    “那好吧，下次再见。”两人刚相识，东方锦没勉强，道别离开。

    东方锦走了。刘憬怕她看到自己车露馅，特意待了一会，估计她走远才下楼。唉，人要倒霉，什么事都能碰到一起！

    刘憬庆幸不已地下楼，准备去见玉瑕，刚打开车门，还没上车，一辆黄色小车倏地开进停到他身边。东方锦探头道：“对了，把你电话号码告诉我，以后我们……”

    东方锦话说一半，猛然看到他车，推门就冲到他面前：“刘老板，你车修挺快呀？不是说要去d市进货吗？不会这么会工夫就生出一台变速器吧？”

    “这个……”刘憬无地自容，讪笑着掏出张名片，“锦儿，你不要电话吗？这就我电话，以后你修车免费！”

    “哼！奸商！”东方锦恨恨瞪他一眼，一把抓过名片走了。
------------

第二章 珠胎暗结

    第二章 珠胎暗结

    “狂风掠过深红色，绿叶成萌子满枝”。摆脱美女记者，刘憬去赴玉瑕约会。秋阳融融，路旁红绿相间，桃李绽着深绿，一颗颗青杏果实垂挂枝头；相间的枫树，开满殷殷红叶。触景生情，刘憬忽然想到小杜此诗，一丝不妥升腾心头。

    “好好的玉瑕说有大事，会是什么事呢？难道跟那件事有关？”刘憬忐忑不安起来，又想起那件尴尬事。

    “不会，一定不会，就碰一下，怎么可能？”刘憬不停安慰自己，终于有所舒缓。

    很快，xx小区到了，玉瑕长发束垂，制服笔直，正挺着傲人的身材等在门前，肩膀三颗星比路旁金黄的秋菊更绚。玉瑕见他来了，没等车停稳，就大跨步迎上。刘憬打开车门，不等玉瑕坐进，就急急问道：“玉瑕，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还有脸问？田豫怀孕了！”玉瑕不无醋意痛惜，直直怒视他。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发生了！刘憬愣了愣道：“这……这怎么可能？肯定跟我无关！”

    “怎么不可能？不是你造的孽还有谁？”玉瑕又嫉又气，掐住他脸颊说，“你老实交待，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你胡说什么？”刘憬气苦不已，一把揪下她手，“我不都跟你说了，就将将碰了一下，根本就没进去！再说郭蝈还在旁边呢，我就是想，也得有机会呀？”

    玉瑕看了看他，叹了口气没说话。她不是不相信小男人，就是头疼，这事来得太突然，也太离奇。为把郭蝈融入大家庭，玉瑕再次提出旅行露营计划。郭蝈儿子小，交白小青了事，可还有多多，她又把小灯泡田豫带去帮忙带孩子。可就是这一决定，阴差阳错出了大事。

    警方都是单人帐蓬，最多只能挤两人，空间不够，一家人就在山中露天激情，极尽淫荡后方回宿地。当时田豫已带多多睡了，众人没惊扰，芳袭和徐燕一起，玉瑕和郭蝈共同，刘憬单独，分三个帐蓬睡下。可玉瑕想孩子，睡睡又起来，悄悄把田豫叫醒换了帐蓬。不巧的是，刘憬不知哪根筋搞错，大半夜淫兴大发，偷偷钻进玉瑕和郭蝈帐蓬，裤子一脱，不管三七二十一，得着一个就顶，结果当然是尖叫、惊动，然后哭泣。

    钻对帐蓬上错人，刘憬经历了平生最尴尬的事，好在就那么一下，又是误会，田豫谅解了，大家守口如瓶，事情就此过去。可哪想就这么一下，田豫居然怀孕了！真是造化弄人。

    刘憬再度回忆当时情形，肯定地说：“不是我，绝不是，当时就将将碰着，一分一毫都没进去，她马上就醒了，怎么可能是我？”

    刘憬说得极严肃，还夸张地用拇指和食指，比着一丝一毫的距离。玉瑕忍不住笑了，没好气道：“你没进去不等于精子没进去，我们刚刚在山里玩完，意外你没射干净，有一个半个留在边上，你一碰，就钻进去，她就怀孕了呗！”

    “这……”这解释太荒谬了，刘憬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简直匪夷所思！”

    “什么匪夷所思？这事又不是没发生过！”玉瑕认真地说，“我以前老公办过一起强奸未遂案，人都快交检查院了，女方突然又反口，就是因为怀孕了！”

    还真有这等奇异的事？刘憬将信将疑，忧心地问：“那怎么办？”玉瑕叹气说：“还能怎么办？先去看看，如果能打掉最好，实在不行，该负责就负责吧。”

    “负责？还负责呀！”刘憬一惊，“我才跟她见过几面？”

    “那你说怎么办？谁让你做孽！”玉瑕又气又恼，狠狠一瞪，又去掐他脸颊。刘憬连忙闪开，苦笑道：“玉瑕，别闹了！先过去看看吧，意外跟我没关呢？”

    “跟你没关董乐会给我打电话？”玉瑕啐了一句，又气苦地呶起小嘴，“真不知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了，没名没份跟着你不说，你还一个接一个没完了，碰一下也能让人怀孕，人家田豫还处女呢！”

    刘憬没说话，苦笑着发动车子。相爱的人谁不想厮守一生，他理解玉瑕，也不否认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可他同样向往。当然，这不仅对玉瑕，对芳袭和郭蝈，哪怕徐燕也一样。

    玉瑕引路，车子进入小区。

    “这谁家？田豫怎么住这？”田豫家门外，刘憬问。田豫是外地人，平时住警队宿舍，所以玉瑕常让她带孩子，刘憬故有此问。

    “当然是刚租的！”玉瑕瞪他一眼，按响门铃。

    时间不大，门开了，露出董乐低沉的脸，见到刘憬俏目当时立起：“你还有脸来？”刘憬看了一眼没吭声。玉瑕道：“算了，乐乐，先让我们进去看看田豫。”

    董乐没再说话，悻悻退到一旁，仍极不友好地瞪着刘憬。刘憬瞅着她不停摇头，跟在玉瑕身后进入。董乐气坏了，瞪着他背影的眼睛象要喷出火，恨不得把他吃了。

    刘憬回头笑望，快步进房。他已和董乐很熟，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过于热心，老好打抱不平，当初玉瑕如此，现在田豫也这样。他就不明白，都代理中队长了，怎么还不长进？

    田豫房子不大，采光也一般，小姑娘可怜兮兮，正睁大眼睛地坐在床上，好无助的模样，见到玉瑕和刘憬当时大窘，看了董乐一眼倏地背过身，低头起伏不定。

    玉瑕和刘憬相顾一视，玉瑕坐到床边道：“田豫，你别怪乐乐，出这么大事，不仅刘憬，我也有责任，她应该告诉我。”

    刘憬怎么说是玉瑕丈夫，田豫小脸红红，看了看刘憬，惶恐地说：“队长，我没怪你，也没怪姐夫，本来就是误会，要怨，就只能怨我自己命不好。”

    室内光线黯淡，田豫语气和表情透着无助的楚怜，象风中飘零的花瓣。每个少女都憧憬美好爱情，何况田豫这般娇美的年轻警官，不明不白未婚先孕，她心中近乎绝望的无力和哀苦可想而知。

    玉瑕拉住她手，心疼道：“别这么说，要不是我找你带孩子，那晚又跟你换帐蓬，哪会有这样的事？这全是队长的错，队长不会放着你不管，你先告诉我，有什么打算？”

    田豫弱弱一瞥，低头不说话。刘憬甚觉愧疚，挪上前道：“田豫，这都是我莽撞，我罪无可赦。我不求你原谅，可你还年轻，以后日子还长，别有什么负担。”

    田豫拢了下头发，低声道：“我说了没怪你，是我自己命苦，不会纠缠你。”

    刘憬急道：“你误会了，我不这意思……”

    “你别说了！”田豫缓缓抬头，眼中好多哀怨和坚定，“我肯定不会纠缠你，可他再小也是生命，是我自己的骨肉，我不会杀死他，会好好抚养，你当什么没发生就行。”

    田豫很柔弱，但这份感情坚挺强大，尚处于萌芽的母爱令人震撼。三人相互一望，都深深心痛和震动。尤其刘憬，一直就觉得田豫是个乖巧听话又胆小的女孩儿，此刻方读懂她骨子里的坚强和善良。

    刘憬深吸一口气，掏出张名片递过：“田豫，我没资格勉强你什么，可我……毕竟也有责任。这上有我电话，你有什么事，比如检查身体什么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田豫还没说话，董乐气哼哼道：“用不着你假惺惺，检查身体有我，以后你离她远点！”

    刘憬眉头大皱，耐住性子道：“董警官，你好歹是代理中队长，不仅冲动，而且无知。孕期检查很多项目需要丈夫……嗯，确切地说，需要孩子生父，不是你说替就能替的，那关系胎儿的康健。”

    现代孕期检查的确如此，董乐胀了胀脸，不说话了。

    玉瑕揪过名片，塞到田豫手里道：“田豫，刘憬说得对，我们不会勉强你，但如果你想把孩子生下来，还真少不了他，先拿着，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说。”

    田豫犹豫再三把名片接过，怯怯道：“队长，你放心，我就是为孩子而已，根本不爱他。”

    “对。”玉瑕笑了，轻轻抚上她脸蛋，“姐姐也知道你不爱他，可如果你非生不可，那他就是你孩子爸，这你总得承认吧？”
------------

第三章 我不爱你

    第三章 我不爱你

    秋阳融融，斜斜地在天边留恋，暖风和煦，风中丹桂飘香，近晚的秋景意态绻绻，象眷恋天边的红霞，久久不愿离去。

    刘憬和玉瑕走出田豫家楼门，有种挥不去的沉重。

    不久前，不甘落后的芳袭成功怀孕。小思遥不到半岁，徐燕和芳袭又有身孕，加上郭蝈，四个老婆有仨不方便，更兼丁桦想孙子，三天两头往s市跑，刘憬干脆把三人都送家乡让老妈照顾，现在家里只剩他和玉瑕。此外，刘憬还另有目的，他让三女有空在家乡觅一处山清水秀之地，为他日归隐做准备。三人很快寻得一处好所在，刘憬和玉瑕看过表示满意，郭蝈出面把地盘下。目前，山村家园正在徐燕主持下准备开工。

    生活愈加美好，未来已在不远处招手，刘憬常觉得跟做梦一样，可田豫事件把他从梦境扯回现实。这不久是亏欠，还有更深的眷恋，就象秋日的夕阳。

    “干嘛垂头丧气？大不了再多个老婆，四个五个有什么区别？”两人上车，玉瑕见他闷闷不乐，满不在乎地说。

    刘憬转身面对，诚挚地说：“你真那么想吗？”

    刘憬很坦诚，没虚伪地表现任何为难，有也是对玉瑕等四女。玉瑕温柔一笑，抚着他脸颊说：“小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憬握住她手，不无歉意地道：“玉瑕，说心里话，我要求从来不高，从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们四个，有任何一个我都会满足，可现在……我真觉得很不住你们。”

    玉瑕笑笑摇头，开解道：“老公，你想得太多，能做夫妻就是缘分。虽然现在一夫一妻制，可哪个男人不想三妻四妾？能做到却没几个。反过来，女人也没几个能接受。这是做夫妻，不是性游戏，不是打着感情幌子就能随随便便住一起。说直接点，咱家的状况，不仅是你和芳袭她们的缘分，也是我们姐妹间的缘分，你就顺其自然吧。”

    刘憬很感动，但仍愧疚，为难地说：“玉瑕，说实话，倒不是别的，主要……主要是田豫决定把孩子生下来，那是我亲生骨肉，就这么置之不理，我实在没法割舍。要是她哪天再找个谁嫁了，我孩子就得跟别人叫爸了，我想想都不是滋味。”

    “老公，你真可爱！”玉瑕噗哧笑了，搂上他脖子说，“你放心，我吃醋是女人天性，不会反对，整个过程芳袭她们都清楚，事已至此，我相信她们也不会反对。”

    刘憬没说话，感激地把女人拥住。

    玉瑕伏在他肩头，又叹着气说：“老公，说真的，可能也习惯了，现在我真不反对你有几个老婆，就是――”玉瑕眼波一瞄，纤手抚上他裤裆，“就是怕你吃不消！”

    随后几天，刘憬在略微不安中度过。他四个老婆，只有小老虎是主动追求，其他都是自然形成，现在老婆孩子一大家，却要为孩子追求田豫，他总觉得很卑鄙，一时很难转过心理的弯。

    这天，刘憬正在铺里修车，手机响了，是个不熟悉的号码。他接通道：“喂，哪位？”

    “……是我。”电话里停了一会，传来田豫紧张怯懦的声音。

    刘憬精神一振，忙问道：“田豫，怎么了？”

    电话里再次停顿，随即传来田豫带哭腔的焦急声音：“我……我下面流血了！刘憬，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刘憬大惊，心脏立时悬起：“田豫，你别着急，孩子一定不会有事，我马上领你上医院，告诉我你在哪？”

    “我、我在家。”田豫哭着说。

    “好，我马上就到。”刘憬紧张无比，又郑重告诫道，“田豫，记住不要乱动，就在家等我，我五分钟后就赶到！”

    “我知道。”田豫机械地应了一声。刘憬挂断电话，工作服也不换，发疯般冲出铺子。几个修车工面面相觑，刘憬驾车疾驰而去。

    田豫家离修车铺不算近，刘憬焦急万分，车子开得飞快，高速掠过一条条街道。他的确急，不仅为田豫肚子里的孩子，更为田豫的安全。据他掌握的常识，孕后流血有两种可能，一是流产前兆，二是宫外怀孕，如果是后者，随时有可能大出血，导致生命危险。他已经很对不起田豫，即使不要孩子，也不能让善良的女孩儿再受伤害。

    刘憬一路超车，玩命飞驰，好歹五分钟后赶到了。他的车已在警方挂号，交警系统大多清楚他和玉瑕关系，不仅没遇阻拦，还不时有执勤交警帮忙创造方便条件。

    刘憬狂奔上楼，田豫犹有泪痕，满面惊惶地把他迎进。刘憬一把抓住她手，打量着问：“田豫，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就垫了条卫生巾。”田豫仰着面，只一瞬间，泪水再度流出。意外怀孕或许是场悲剧，却激发了田豫原始母性，小警花对腹中胎儿的紧切已远远超过自己。

    刘憬紧攥她手，安慰道：“别哭别哭，相信我，肯定不会有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田豫哭着点头。刘憬看了看她，不无为难地道：“田豫，你别多心，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自己下楼，让我抱你下去吧？”

    “嗯。”田豫泪水稍止，弱弱低头，泪湿的脸颊掠过一抹晕红。

    刘憬把女孩儿横抱在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下着楼。田豫俏面低垂，两手紧搂他脖子，如此蜷着娇躯感受陌生男人的怀抱，她紧张焦迫的心情安祥许多。

    楼道很安静，阳光从窗口洒进，两人心跳声淹没脚步，直到楼门外秋阳高照，风吹奏两人拥抱的身姿。

    刘憬把女孩放到副驾驶，随后钻进发动车子。田豫怀揣忧虑，紧绷着脸盯着自己脚尖；刘憬不时关切地看一眼，观察她反应。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妇婴医院。

    刘憬重新把女孩儿抱起，进入医院楼门。

    医院的白色肃穆让人紧张，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神经，田豫再度面露忧色，那是对腹中胎儿的担心。刘憬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紧皱着眉，寻思着是不是应该先把事情的后果说说，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田豫见他欲言又止，似意识到什么，猛然道：“你、你别误会，我不爱你！”

    谁误会了？分明是你自己误会了！刘憬暗暗苦笑，只得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想太多，有什么话看完医生再说。”

    田豫没说话，惶恐一瞥重新把头伏下。

    刘憬跑前跑后，田豫来回检查，一小时后，刘憬陪女孩儿坐在医生面前，两人都睁大眼睛，紧张地等医生结果。医生看了看两人，温和笑说：“你们不用紧张，检查结果一切正常，流血应该是孕后月经反应造成，这也算正常现象。”

    月经反应？怀孕不应该没月经了吗？两人不约而同对望，惊喜的同时又惊疑。

    医生解释道：“不错，孕后月经会停止，但孕后第一个月，在原例假期间，可能会少量流血，这是正常孕后月经反应，这种情况不算少见，以后就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刘憬看了看田豫，探着身问：“谢谢您，需不需要治疗？”

    “不用。我开个药，你们挂一瓶就可以回家。”医生开好方子，递给他又道，“这种情况和劳累有一定关系，你爱人年轻，身子又弱，你平时好好照顾她，注意饮食，别让她着凉，更不能让她太辛苦。”

    “我知道了，谢谢。”刘憬点头，不自觉向身边人望去。田豫半低着头，俏面晕晕，一言不发。

    随后，刘憬取药，随即扶田豫到病房输液。这是间普通观察室，转圈一堆病床，不过病人不多，刘憬没注意，安排田豫躺下。

    两人相对，田豫依旧不说话，只顾低头。刘憬心疼地望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医生说和劳累有关，这太有可能了！田豫因为怀孕，独自从警队宿舍搬出，白天还要执勤，他不仅愧疚，更不忍心。

    刘憬犹豫再三，终于抬起头：“田豫，这次虽然没事，可以后你一个人……”

    “我不爱你！”刘憬刚开口，田豫瞪着眼睛，紧张兮兮把他打断。

    “我知道我知道。”刘憬暗暗一叹，只得又把头垂下。

    药液一滴一滴，两人依旧静默。

    过了一会，刘憬再度把头抬起，诚挚地道：“田豫，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这种情况，身边又没个人照顾，不如……”

    “我不爱你，我真的不爱你！”田豫满面惶恐，又急急把他打断。

    “是是，你不爱我。”刘憬这个羞惭，汗颜无比地低头。

    又过了一会，刘憬深吸一口气，第三次把头抬起，眼光坚定地看向她，准备重新表白。

    “我不爱你，我说了不爱你就不爱你！”田豫呼吸紧促，一直在紧张提防，见他又把头抬起，急急忙忙地冲出一句。

    刘憬哭笑不得，他还没说话呢！

    “噗哧！”身后传来一声笑。田豫抬头，刘憬回头，两人齐齐望去。病房角落，一女子笑靥嫣嫣，膝上摊着一本书，正倚在床上输液。那俏盈盈的模样，不是东方锦是谁？

    “不好意思，我都看见了。”东方锦向刘憬挤挤眼，掩嘴笑说，“你们两个真有趣，一个明明想表白，却废话一堆；另一个口口声声不爱，根本就口是心非，欲盖弥彰。”

    病房里人不多，但都在笑望两人，东方锦话音刚落，就传出一阵友善的哄笑。

    晕！两人都太投入，忘了病房还这么多人！

    田豫本就紧张，一张俏脸腾地臊红，连忙揪着被角，垂低羞晕的美面。刘憬冲众人咧嘴一笑，尴尬无比地站起：“锦儿，原来你也在这输液，还真巧？”

    “是啊。”东方锦瞄了田豫一眼，玩味地说，“如果不巧，怎么能发现你这个奸商，摇身一变又成了大情圣呢？”
------------

第四章 但为君故

    第四章 但为君故

    人生何处不相逢，是句畅快的话，但不可否认，生活中常会碰到奇异相遇。很多时候，相遇只是相遇，匆匆擦肩而过，便人面桃花，从此素昧；有的相遇会派生很多有趣动人的故事，似桃李春风一度，从此相思无数，又似金枫玉露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刘憬、田豫和东方锦在病室不期而遇，会不会发生故事？会发生怎样的故事？现在还都未知，但可以期待。同芸芸众生相比，世间美丽爱情并不多，没人介意再添一笔，哪怕不起眼，即使只是传说。

    刘憬表白本就尴尬，又被东方锦无意睇透，还好他脸皮够厚，没理会她取笑，转身道：“田豫，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华联商报》的东方锦记者，名记呀！”东方锦是否名记不好说，但刘憬不介意小小反击一下。转过身，刘憬又道：“锦儿，这是女警队的田豫。”

    名记好说不好听，东方锦瞪了他一眼，对田豫道：“你好。我就是普通记者，算不上什么‘名记’，至少不如他出名。”

    “你好。”田豫满面臊红，勉强点了下头，似嗔似怨地瞥了瞥刘憬。小警花一再强调不爱刘憬，却被东方锦直言为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窘得没脸见人。

    寒喧已毕，刘憬瞅着东方锦，故做关切问：“锦儿，你怎么了？怎么跑这输液？”姑娘家家到妇婴医院看病，同样好说不好听，何况中国人民又一向善于联想。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还想问你呢，你为什么来？”东方锦不动声色地瞄了瞄田豫，眼带挑畔。她是记者，生活不规律，只是偶尔痛经，但根据刘憬“一贯表现”，绝对相信田豫状况不一般。

    田豫闻言，本就羞臊的绯靥垂得更低。刘憬嘲笑别人，却忘了自家状况更不堪，只好闭嘴不说话。

    东方锦得意地轻哼一声，没再反讥，刘憬也没法继续表白了，三人都不说话。刘憬和田豫闷坐，东方锦饶有兴趣地观察两人。成功男仕有几个女人不奇怪，可她实在想不通，刘憬这么不起眼，怎么会有四个老婆？而且很显然，这小警花很可能成为另一个。

    时间不大，东方锦输完，简单收拾过来辞行：“不好意思，刚刚打扰你们了，我要走了。”

    “哎，好。”可算走了，刘憬屁颠颠站起。

    东方锦笑嗔嗔看他一眼，转身对田豫伸出右手：“田警官，很高兴认识你，祝你心想事成，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田豫迅速看了看刘憬，紧红着脸捏住她指尖，怯生生道了句再见。东方锦微微一笑，又对刘憬说：“刘老板，还要感谢你。虽然你没接受我采访，但今天却用实际行动给我上了一课。以后再有这机会，你最好通知我一声，朋友一场，大不了算我帮忙。”

    “还是算了！”刘憬斜了斜她，背过身道，“您是名记，居心叵测，我可不敢让你帮忙！”

    东方锦呵呵一笑，闪了闪眼道：“你放心，我有个好主意，肯定会让你踏踏实实。”

    “什么主意？”刘憬转回，警惕地问。

    东方锦飞了田豫一眼，扬扬脖道：“不急，你先陪田警官吧，过两天有空我再找你。”言罢对田豫点了个头，小包往肩上一甩，三步一跳出门了。

    两人目送东方锦离去，田豫歪着头，弱弱斜望刘憬。刘憬坐正身体，一本正经道：“田豫，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其实我跟她就见过一面，根本就不熟。”

    田豫忙把目光收回，小声说：“我反正不爱你，你和她熟不熟关我什么事？”

    小警花又来了，刘憬左右看了看，动动嘴唇没说话。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忍住了。田豫低头想了想，又抬眼道：“刘憬，我没事了，你先回去吧，一会我自己回家。”

    “那怎么行？”刘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用说了，我必须送你。”顿了顿，刘憬壮着胆子往前一凑，厚颜无耻地说，“小田，我一会不仅会送你回家，还会帮你做好饭，以后都不让你辛苦了！”

    “我不用你做饭！”田豫大窘，猛地抬起头。小警花显然急了，胀着红红彤彤的俏面，不顾羞臊，直愣愣瞪刘憬，眼光既象威胁，又似哀求，更加惶恐。

    刘憬看着她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别紧张，当心动了胎气。”

    “你……反正我不会让你做饭！”田豫心头乱撞，表情可爱又委屈，又把头别向一旁。

    刘憬没再紧逼，换了轻松的话题。田豫始终保持莫名的紧张和警惕，两人你问我答，有一句没一句，直到药水滴完。

    外面天高气朗，凉风徐徐，很清爽的天气。两人出医院楼门，刘憬紧趋几步，将车后门打开。来时坐的是前面，田豫愣了下，看了他一眼进入。果然刘憬随后钻进。

    “你要干嘛？”田豫一惊，下意识缩到另一侧。刘憬小心地向前凑了凑，诚恳地说：“田豫，你别老一惊一乍，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些话我们必须说清楚。”

    “有什么可说的？我根本就……”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用再说！我知道！”刘憬忙抢一句，又借机凑了凑，然后看着她眼睛说，“田豫，虽然你不爱我，可我现在……我现在有点爱上你了！”

    “你、你骗人！”田豫窘极，无助而茫然，眼珠骨骨乱转。

    “我没骗你，说的都是实话，其实你也爱我了！”刘憬语出惊人，蹭地往前凑近一大块。

    “你胡说！我才没有！”田豫急得不行，连连顿足，都快哭了。

    “这是事实！你逃避也没有用！”刘憬终于成功凑到小警花身边，抓住她小手。

    “你……”田豫挣了一把，无力地仰面望他。

    刘憬拉着她手，对她眼睛道：“严格地说，我们今天第一次相处，你可能觉得不可思议，可你想过没有，从你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已经在强迫自己爱上对方。”

    田豫半张着嘴，眼光急剧闪烁，似有所悟。

    刘憬继续道：“你在刑警学院学过心理学，知道什么叫强迫意识。孩子或许是意外，可因为他的存在，我们事实上已经是夫妻。我说强迫爱上或许不准确，但我们的的确确在强迫自己接受对方，并不可避免地尝试爱上，否则你今天不可能打电话找我？”

    田豫无力地望着他，眼光默默承认。她找刘憬固然因为没有更合适的人，但又怎么能说不是种本能？

    刘憬缓缓语气又说：“还有，你上次还叫我姐夫，今天却叫我名字了，这不也是变化？”

    田豫象迷途的羔羊，极度茫然，目光逐渐衰弱，缓缓望向前面，纤手下意识拢着头发，娇躯一软，就靠到他身侧。刘憬体贴地搂住她香肩，右手依旧握着女孩儿柔荑。

    田豫没有紧张或羞怯，任凭他拥抱，安静地靠在他肩头，两眼仍目视远方，眼中有少许哀苦，更多认命，同时坦然也平静。女人天生具有的归属感，两人虽未发生关系，但却有更深层次的孩子。再者她早清楚刘憬背景，还曾作为灯泡，两次随刘憬全家旅行，具备相当的接受能力，加上骨肉血亲这个最强纽带，她心理防线迅速崩塌了。

    刘憬拥着女孩儿娇软的身躯，又真诚地说：“田豫，不是我勉强你，可你是我孩子妈，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一个人吃苦受累？”

    田豫忽然意识到什么，挣离他怀抱仰望，眼神躲闪，再度露出惊惶之色。刘憬明白她在想什么，笑着说：“你别担心，玉瑕不会反对，谁都不会。我能有勇气跟你说这些，还是玉瑕开导的呢！”

    田豫这才羞赧，低低垂下头。刘憬又道：“我知道你没那么快适应，不过你放心，我会天天去给你做饭，还给你洗衣服，把你侍候得舒舒服服，直到适应为止！”

    “谁要你侍候？我还没想好呢！”田豫羞羞一嗔，终于重新开口。

    “没关系，你慢慢想，反正早晚的事。”刘憬满心欢喜，突然在小警花嘴上啵了一个。

    “啊！你……”田豫羞涩不已，俏靥立时臊红，不堪地背过身。

    刘憬大胆地从身后拥住，贴在她鬓边说：“小田，我保证，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疼爱你。另外还有个事，等再过几个月，孩子稳定成型，我们、就把那件事做了，这回真做！”

    “你……你不要脸！”田豫俏脸火烫，猛地把他推开，“我都说了还没想好，谁跟你做？”

    “那哪行？总不能让你当妈还不知道怎回事？”刘憬说得极认真，“我这都是为了你！”

    但为君故，至爱汝身，多么无耻无私的理由。

    “你好坏！”小警花羞极，挣了几挣，无力地埋到他怀里，只有脸上蒸腾的气息在散发。

    车子出发，直奔菜市场，刘憬要给新娇妻买菜，然后做饭侍候。
------------

第五章 田田讨好

    第五章 田田讨好

    大禹治水的诀窍在疏导，而非围堵，感情亦相似。没了心灵铚锢，脉脉流淌的感情如经冬的河水，虽无激烈澎湃，但温柔明快，更晶澈清盈，就象刘憬和小田。

    菜市场人声吵杂，砍价声叫卖声乱成一片，刘憬和田豫手拉手，在市场转来转去，不时甜蜜对望。虽然刚开始，但小两口已迅速进入状态，买菜已不重要，相依相偎的小调调才是享受。听着乱七八糟的吆喝，感受活鸡活鱼的生动，他们从眼中到心底，都处柔情蜜意。

    从玉瑕的激情四射，到小老虎的青春火热，再到郭蝈的悲欢离合，刘憬同时经历过三场恋爱，而现在，田豫又给了他全新感受。小警花羞羞答答的偎依，脸红心跳的怯意，还有沁着微汗的小手，无不让他新鲜跳荡，好象中学生偷偷早恋。

    小夫妻转了近两个钟头，才恋恋不舍出来。刘憬给玉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情况，两人上车回家。

    秋阳已斜，清风拂面。刘憬开车，田豫坐在副驾驶位，双手并夹在腿间，粉晕溢彩的小脸低垂，这低头的温柔，象绽在阳光下的小花，不胜风吹的娇羞。

    刘憬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忍不住说：“小田，我告诉你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什么秘密？”田豫转过头。

    “徐燕。”刘憬认真地说，“我不骗你，我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很努力地让自己爱她，但一直没成功，可一下就喜欢你了，真喜欢，你说奇怪不？”

    田豫红了下脸，嗔怪他说：“我不信，你哄我。”

    “不是，我从不说谎，说的都是心里话！”刘憬大言不惭。

    田豫闪着眼，瞅着他说：“那她知道吗？”

    “嗯，怎么说呢？”刘憬稍做沉吟，“她认为我老早就喜欢她，是自己没发现。当然这不会影响什么，我们一样非常好。”

    田豫似有些醋，迟疑着问：“你不喜欢，干嘛还找一个又一个？”

    “这个……”刘憬尴尬一下，“其实我根本没想找，都是意外造成的，就比如我们，不就是意外吗？”

    田豫瘪了瘪嘴，瞥着他没说话，眼中是掩不住的酸意和些许无奈。这是第一天，刘憬能理解，紧切道：“田豫，我说话算数，以后肯定对你好，别委屈了好吗？”

    “我没事。”田豫不甘地拢了下鬓发，又歪头瞅他说，“你要能一直象今天这么对我好，我就……就能认了。”

    刘憬笑道：“今天才第一天算什么？以后会更好！”田豫嗔着他，抿着小嘴没再说话，算是满意了。刘憬满心欢喜，咽着口水说：“小田，过来亲一个？”

    “不跟你亲，多羞啊。”田豫俏靥晕晕，害羞地把头别开。

    “快点，开车呢？”

    田豫拗不过，扭扭捏捏地凑近，侧起发烫的小脸。刘憬美滋滋啵了一下，才酬躇满志地正身。虽然不是小嘴，但一样美好。

    小两口一路到家，刘憬从后备箱拎出东西，田豫也体贴地分小部分，两人相携。楼门前停着辆警用摩托，两人相互一望，田豫缩着脖说：“是董乐。”

    刘憬讪笑，还没等说话，董乐拎着一堆猪肉茄子从楼内走出，见到两人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打量着问：“你怎么来了？”

    田豫小脸通红，一言不发，不堪地看着好友兼上司。刘憬尴尬一笑，提了提手里东西：“我带她上医院检查，顺便买了点菜。”

    董乐全明白了，拉着脸问：“田豫，怎么回事？”

    田豫看了刘憬一眼，把紧他手臂，咧了咧嘴没说话。董乐倒抽一口凉气，咽着吐沫说：“怎么？你也要跟他？”

    田豫羞窘不已，弱弱抬了下眼，难为情地点了点头。董乐瞅了瞅刘憬，气哼哼道：“田豫，你上回还说不爱他，这么几天就变卦了？真没出息！”

    刘憬哭笑不得，忙上前道：“董乐，事情都这样了，你怪小田有什么用？再说我们玉瑕都同意了。”

    “你还好意思提秦姐？”董乐蛋脸气得溜圆，“你第一次见我怎么说？什么女朋友如何，什么做人要讲道理，现在一个接一个，还打田豫主意，你对得起秦姐吗？”

    刘憬无辜地说：“我也不想，可这不都是意外吗？”

    “意外就可以没完没了，你把女人看成什么了？”董乐气得愈甚。

    董代理队长不懂道理，刘憬不想和她争。田豫看了看两人，上前抓住她手臂：“乐乐，我原来是不爱他，可孩子总不能没有爸爸，要不怎么办哪？”

    董乐一把甩开：“谁让你非要生，打了不就完了？我白给你……”

    “乐乐！”田豫急叫一声，“那是生命啊，他那么小，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

    田豫态度坚决，言辞铿锵。董乐看了看刘憬，终于缓了语气：“算了算了，反正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了！”说完把手里猪肉茄子往刘憬怀里一推，向摩托车走去。

    刘憬退了一步，转过身道：“董乐，来都来了，吃完饭再走吧？我给你道歉！”

    “谁要你道歉？你又没对不起我！”董乐跨上摩托，瞪着他说。田豫看了看刘憬，站到他身边道：“乐乐，你以后还会来吗？”

    “看我心情吧。”董乐没好气，轰一声发动摩托。田豫可怜兮兮说：“反正我就你一个朋友，你不准不理我！”

    “你都有男人了，还要什么朋友？”董乐哼了一声，又盯刘憬一眼，驾车疾驰而去。

    董代理队长去了，刘憬望着她背影，摇着头对田豫道：“你说这董乐，也太爱管闲事了？简直热心过头了！”

    田豫犹豫着说：“你别怪她。其实……其实是因为她给我介绍过男朋友才生气的。”

    “介绍男朋友？”刘憬愣了，“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礼拜。”田豫象做了错事，怯生生看他。

    “那现在呢？”

    “现在还用问？”田豫哭丧着脸说，“我知道怀孕就跟他分手了！那天还是第一次约会，他都气坏了。”

    “哦。”刘憬放心了，故做正色道，“小田，你做得对，幸好你们还没感情，要不然对他伤害更大，咱可不能干那缺德事。”

    田豫红脸说：“你得了吧？他可喜欢我了，介绍那天，就请我和乐乐去万豪酒店吃饭。乐乐都说了，他那天有事，是太喜欢我才临时决定请我们吃饭。”

    “别听董乐胡说，她一天糊里巴涂知道啥？”刘憬挺着胸脯，不忿地说，“那人肯定是暴发户，哪能像我这么真心喜欢你？”

    田豫委屈道：“看你得意地样？你那么多老婆，要不是有了孩子，我才不会跟着你！”

    “所以说我有福气嘛。”刘憬嘿嘿笑了，把东西交到一手，揽住小警花肩膀。

    田豫柔柔一瞥，两人相偎进楼，楼道的光亮映着他们合一的影子。刘憬想到什么，对身边人道：“小田，交警辛苦还不安全，你身子又弱，干脆辞职算了？”

    “我不。”田豫坚定地说，“我不要你养，要有自己工作。”刘憬道：“这何必？我们一家人，哪来谁养谁的问题？”

    “我自己感觉不一样嘛。”田豫很认真，又看着他道，“再说了，等董乐队长令下了，我就能当副队长了！我好歹学了四年警察，当回交警怎么也得干出点样吧？”

    这姐仨一个照顾一个，还都挺有志气！刘憬紧搂一把，笑着说：“那行，不过你现在正怀孕，就别老出去瞎逛了。”

    “嗯。”田豫点头，不自觉靠紧他身侧。

    恋爱很美，几层楼梯，两人磨磨蹭蹭，慢腾腾上老半天。进房后，刘憬将东西一放，就将新娇妻抱住深深亲吻。田豫半推半就，欲拒还迎，灿若桃花地献出少女初吻。刘憬还壮起胆子，隔衣服抚捏了女孩儿尖挺的乳房，把小警花搞得满面羞嗔，才志得意满地进厨房。

    怀孕尽管突然，腹中胎儿却实实在在，初尝恋爱滋味的小警花迅速归属，在爱情漩涡中如醉如痴，甘之如饴。刘憬让她休息，她哪忍得住？刘憬在厨房忙活，她跟着转来转去；不忍一刻分离，楚怜的模样让人心疼。炉火欢快燃烧，热锅冒着甜蜜圆满的油泡。

    刘憬炒着菜，不时微笑回望。身后忽然一软，小警花环住他腰，整个贴在他背上。

    这小丫头，这么一会就会缠人了！刘憬心里这美，比锅里的油冒泡还多，回笑道：“你不还没想好，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田豫从身后紧紧搂抱，伏在他后肩说，“我不知道。我突然觉得忒喜欢你，都离不开了。”

    “那当然，我们都有骨肉了，是天生一对！”刘憬已无法形容自己心情，得意无比地转过头，“快过来，跟老公亲一个！”

    田豫丝毫没犹豫，立刻翘脚，噘着小嘴在他唇上啵啵啵。刘憬几乎倾倒，忙里偷闲在小警花屁股上拍了下：“小田田，记住，以后要听老公话！”

    不到半天时间，田豫变成小田，又变成小田田，小警花撒娇地扬起小脖：“那你得一直对我好，要不我不听！”

    “我当然会对你好，这还用怀疑？”

    “那我就听。”田豫双手攀着他双肩，努力地伏在他肩头。

    这小警花，太乖乖了！太听话了！刘憬从未有这种感受，象掉进蜜罐里，甜得迷迷糊糊；又象泡在糖水里，饮也饮不尽宿醉。

    田豫忽想到什么，闪着眼道：“刘憬，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什么秘密？你不会还交过男朋友吧？”刘憬没当回事，大度地说，“没关系，过去的事了，我不会计较！”

    “哎呀不是！”田豫拧着身，“是乐乐！”

    “董乐？！”刘憬怔了怔，回了下头道，“她怎么了？”

    田豫夸张地左右看了看，睁大眼睛说：“我猜她也喜欢你，是嫉妒才批评我们！”

    刘憬扑腾一下，菜油差点弄手上：“别瞎猜！这话能乱说吗？”

    “是真的！我肯定不会猜错！”田豫抓着他手臂，认认真真地说，“我告诉你，她最崇拜秦队，处处以秦队为榜样，什么都跟秦队学，秦队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秦队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秦队喜欢你，所以我估计她也喜欢你。”

    这理由闻所未闻，倒也不无道理，刘憬不想追究，但有一点疑惑。

    “你为什么告诉我？”刘憬转身，盯着她问。

    “我不知道。”田豫回答得很干脆。

    “不知道？”

    “嗯——！”田豫歪头转着眼珠，好象在冥想。

    刘憬饶有兴趣，静静等待。

    “我知道了！”小警花终于有所觉悟，天真而兴奋地说，“因为我想讨好你！”

    “啊噗！”刘憬腿一软，一头向前栽去。

    “哎呀，你怎么啦？”田豫忙把他抱紧。

    刘憬艰难站起，动情地捧住女孩儿面颊，深望着说：“小田田，你太可爱了，太招人喜欢了！别人喜不喜欢我不关我事，可我喜欢你，真喜欢！”

    田豫被表扬，怯生生地惊喜，好象不知所以。刘憬猛地低头，啄上她欲滴的樱唇。

    “唔唔！”田豫惶恐无比地睁开双眼，“啊！你的手？你、你怎么摸上了？”
------------

第六章 愿为君妾

    第六章 愿为君妾

    秋日清早风很多，淡淡的凉意与天空融为一体，城市渗着缥缈的宁静，被风吹得透明。

    沈梦一身淡妆立在路边，脚下是只红色小箱，周遭空气吹弹她衣裳，她轻拢额前风乱的发丝，稍显冷漠的眼神，两颗黑眸如草原夜色的星光，秋日的清冷中仍不掩她独特魅力。

    刘憬远远看到沈梦，由远及近，缓缓将车停稳。

    “来了，麻烦你了。”沈梦浅浅一笑，拎起小箱上前。

    刘憬点头，接过皮箱走向车后，转身时仍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沈梦一袭浅蓝长裙，裙摆刻意又不刻意的位置绣着个卡通女孩，卡通补丁与长裙的淡雅并不相配，但补丁女孩忧郁憧憬的眼眸却给人很到位的视觉感，仿佛穿裙的人，周围的风景，都在眼眸中流转。

    沈梦装束不和谐，却又无可挑剔，就象她冷漠的眼睛，配上全身气质总很可亲。刘憬惊奇，但从未怀疑她的特别和美丽，哪怕简单的浅笑，也会让人相信天使的存在。

    沈梦立在副驾驶门边静等，待他放好东西，才打开车门。

    “大姐，你去开什么会？”两人坐进，刘憬发动引擎问。昨日，他正和新娇妻小田田甜甜蜜蜜，沈梦打来电话，说要去美国开全，让他今早送机，他故有此问。

    “一个医学会。”

    “哦。”刘憬没多问，投去异样一瞥。普通急诊医生，会有资格到美国参加医学会？肯定是郑教授的关系。他这样想。

    沈梦当然明白他意思，微窘了下道：“我们院长是我爸老朋友，我爸也去开会，他主要是让我和我爸聚几天，就算照顾我吧。”沈梦说完，还以白眼一瞥，好象在说，你不就这意思，现在满意了吧？

    刘憬满意了，笑笑说：“美国不错，应该聚聚。”沈梦收拢目光，把头别向窗外。刘憬顿了顿，又瞅着她说：“那个、大姐，咱妈应该也会一块去吧？”

    “怎么，你又有事？”沈梦歪过头，眼神变得警惕且不友善。

    “嗯，也没什么，就是……”先徐燕，后郭蝈，都是通过这大姨子先跟陈琳过的话，刘憬汗颜无比，又硬着头皮把田豫的事坦白，然后道：“大姐，我也不想，但出这种事，我实在是没办法。芳袭已经同意，你再帮我跟咱妈说说，回头我打电话向她老人家请罪？”

    沈梦眼光冷冷，美靥愈来愈寒，待他说完道：“你还有完没完？芳袭是你妻子，你把她当什么？又把我家当什么？把我当什么？”

    刘憬无地自容，尴尬得无经伦比：“可……可谁知道这样也能怀孕？这不都是意外嘛？”

    “意外？”沈梦寒意凛然，毫不容情道，“一个是意外，两个是意外，三个还意外？这些意外怎不发生在我身上？”

    这话值得玩味，刘憬胀红着脸，瘪着嘴巴没吭声。

    沈梦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妥，更觉得自己过于严厉，缓缓语气道：“算了吧，懒得说你了。”

    “谢谢大姐。”刘憬可怜兮兮，象个犯错的孩子，但真诚而感激。沈梦自幼缺少亲情，对他和小老虎关爱到呵护，明虽苛刻，实则发自内心娇宠，更兼当初不可磨灭的第一印象，对刘憬有种近乎畏友的情谊。刘憬感激之余，也更多欣慰。

    沈梦没理他，低头抻了抻裙摆，补丁女孩随之一荡。刘憬望着她侧面，那鼻子恰倒好处的弧线勾勒出的薄薄感性，又道：“大姐，我跟你说心里话，我真的很……”

    “你不用再说了！”沈梦很不耐烦，伸出一根手指把他打断，“你不要再自责，也不再惭愧，更不要讲难处。”沈梦转过头，淡淡望他，“这些我都听够了，而且根本不是理由。第一个秦队长，我还可以说你是滥好人，现在，我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

    沈梦语气透着深深的惋惜和失望，比刚刚声色俱厉更难接受，刘憬两颊火辣辣热，觉得自己忒无耻，简直抬不起头。

    车子驶入郊外，秋日清凉的韵致灌进，刘憬望了望前面，诚恳地道：“沈医生，你误会了，我知道自己没理由可找，刚刚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再谢谢你。”

    一声沈医生，两个朋友字，让沈梦冰凝的美面变得安恬，眸中亦增添一丝欣然，不无责备道：“你还知道当我是朋友？”

    “那当然！”沈梦冰河解冻，刘憬窘迫稍解，微笑道，“有个常常提醒自己的朋友不易，我虽然做得不好，但不会忘了这回事。”

    “那不还是干说不做？”沈梦欣然变欣慰，对他叹了口气，“你前前后后弄五个老婆，别的不说，身体吃得消吗？”

    刚聊两句正经话，这大姨子又来了。刘憬故意道：“您医术高明，能不能给我弄点神药？”

    沈梦摇着头，看了他一眼说：“以一对五，已经不是药力所能挽回，除非……”

    “除非什么？”刘憬惊诧。他只是开个玩笑，沈梦居然如此认真，难道真有办法？这好事没有男人能拒绝，所以他认真了。

    沈梦直视他眼睛说：“除非结扎。”

    “结……”沈梦语出惊人，刘憬手上一个打滑，车子差点没撞高速护拦上，“我的好大姐，你也忒狠了点吧？我堂堂五尺男人，还结扎？都跟敲猪差不多了！”

    沈梦合理建议被无视，绷着脸道：“堂堂男人怎么了？结扎又不是结欲，她们一个个都有孩子了，对你只有好处。”

    “那也不行！”刘憬想都没想。

    沈梦探着身，耐心道：“刘憬，男人不愿结扎是旧观念，其实这只是个小手术，都不用缝合，两小时就可以行动如常，只须禁欲三、五天，以后你想要孩子，还随时可以恢复。另外结扎还有个好处，体内多余的精子会被吸收，能加速新陈代谢，延缓衰老。”

    “嗯嗯嗯嗯！”刘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尽管沈梦把结扎说得天花乱坠，可这是尊严问题，与科学无关。

    “那随你便吧，我只是建议。”沈梦也知道他多半不会同意，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这问题虽很严肃，但总觉得有点过，刘憬换个话题道：“对了大姐，你上美国哪开会？”

    “洛杉矶。”

    “洛杉矶！”刘憬倏地转过头，“我和芳袭前几个月刚去过！”

    “我知道，怎么了？”沈梦不解，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刘憬道：“我和芳袭认识一个中国女孩儿，嗯，其实是郭蝈朋友，和我们关系也不错。她叫巩小燕，也是s市人，在‘hollywood’大牌子下开中国餐馆，你肯定有机会到那。她男朋友是警察，还是官，你人生地不熟，有事找她帮忙，肯定比领事馆方便。”

    “这样啊，那好，我会去拜访。”沈梦答应了。

    “去吧，提我们的名字就行。”刘憬微笑。

    窗外稻浪近熟，风吹荡阵阵清香，有蚱蜢弹跳，蜻蜓起落。两人表情如风，言谈明快，很快抵达机场。办妥各项手续，两人道别，刘憬踏上归途，客机隆隆而起。

    送走沈梦，刘憬直奔修车铺，准备继续兼职修理工。半小时后，修车铺将至，刘憬远远看到灿黄的颜色在阳光下闪烁。“她怎么又来了？”刘憬皱了皱眉，不自觉地摇头，那是东方锦的车。

    多多修车的招牌温馨闪亮，刘憬在招牌下停好车。舒赤从旁闪出，指着办公室，耸了耸肩做了个无奈何的表示。刘憬点点头，下车向办公室走去。

    东方锦捏着水杯，正饶有兴趣地在屋内转来转去。刘憬推门而入，东方锦转身，双眸蓦地一亮：“你回来了？”

    “你怎么又来了？”刘憬蹙着眉，不答反问。

    东方锦俏眉微扬，不紧不慢道：“上了奸商的当，利益遭受损失，找上门有什么不对吗？”

    刘憬没理她，接了杯水悻悻坐到沙发上。东方锦慢悠悠转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到茶几上，促狭道：“老板就是老板，够沉着，不象你那些修理工，就只会装傻。”

    “你到底要干嘛？”刘憬没心情听她胡咧咧，叹了口气问。

    东方锦明眸善睐，嫣然一笑道：“你忘了？我说过会想个好主意，让你踏踏实实。”

    “什么主意？”

    东方锦把水杯放在一旁，凑到他脸前说：“很简单，为了让你安心，我给你当小老婆……”

    “啊噗！”这主意惊世骇俗，比沈梦的结扎还厉害，刘憬一口水全喷东方锦脸上。

    “呀！”东方锦被喷一头一脸，胸前衬衫都沾湿贴身。

    “对不起对不起！”刘憬手忙脚乱，差点用手去帮人擦。

    东方锦伸手在脸上涂了一把，气急败坏道：“你这人，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

第七章 七仙美女（上）

    第七章 七仙美女（上）

    刘憬自幼生在海滨，极擅游泳，肺活量倍儿足，这口水喷的，那叫劲大。东方锦头脸落汤，胸前纱衫尽被喷透，如雪胸肤若隐若现，白色奶罩下的突兀双峰似梦迷离。

    刘憬找到毛巾递过，忍着笑道：“锦儿，你想当我小老婆，虽然出发点很好，也很有诚意，可这是多大事？我有五个大老婆，当我小老婆，那是说当就能当的吗？”

    “呸！谁当你小老婆？做梦吧你！”刘憬还神气了，东方锦红了下脸，恨恨把毛巾拽过。

    刘憬笑了笑，坐到一边继续喝水。东方锦擦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坐到他身边道：“我说当你小老婆，虽然不是真的，但我确实想体会体会，因为……”

    “你有毛病，体会什么不好体会这个？”刘憬不解地打断。

    “你才有毛病！”东方锦杏眼一立，“不告诉你是为写报告？”

    “写报告就当小老婆，你也太敬业了吧？”刘憬仍不理解。东方锦耐心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个报告对我很重要，写好了，我说不定能进新华社。”

    “什么报告这么重要？”刘憬有些信了，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她。

    东方锦接过喝了一口，拢拢湿发又说：“这报告是新闻出版局的课题，我学法律，以前在北京又做娱乐杂志，好不容易搞到手，如果写好，不仅能进新华社，说不定能送选荷赛奖？”

    “选荷赛奖是谁都能得的吗？何况是中国媒体？”东方锦越说越大肆，刘憬嗤之以鼻。

    东方锦道：“所以我才选一夫多妻这特殊题材。”

    “你怎么会想到这种题材？”刘憬望着她，眼中多了一丝钦佩。曾有位法国女作家，为写一夫多妻，亲自到非洲某部落当了两年小老婆，吃尽苦头和黑人大妇的羞辱。如今东方锦为写报告，也要当小老婆，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不能不激赏这种精神。

    东方锦有些迟疑，低头喝着水说：“因为我曾认识这样一个人。”

    “那你干嘛不找他？”刘憬又不明白了。

    东方锦闪着眼说：“因为我对他多少有点好感，怕自己陷进去。”

    这什么话？刘憬不爽了，不忿地斜着眼：“你这意思，假装那人小老婆就怕陷进去，假装我小老婆就不怕陷进去，核着我给你装回老公，其实在你眼里啥都不是？”

    “呵呵，你嘛……”东方锦打量着刘憬，眼中好多怜悯和不忍，“当然你也不错，年轻有朝气，模样也行，也算富有，但跟他……其实你不用太自卑，我觉得你很清醒，真的，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觉得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认清自己，摆正自己位置。”

    认清自己，摆正自己位置，这的确是刘憬优点，可从东方锦嘴里说出，却愈发不是味。刘憬忿忿不平，正想反唇相讥，身上手机忽然响了，是新娇妻田豫。

    刘憬压抑住情绪，点头对东方锦表示歉意，接通手机道：“田豫，什么事？”

    “嗯……”小警花似有些不好意思，顿了下才说，“刘憬，我想今晚请乐乐吃饭，都跟她说好了，你跟我一起请吧？”

    请董乐吃饭？！昨晚这丫头讨好说董乐暗恋他，现在又要请吃饭，什么意思呢？刘憬谨慎地问：“好好的怎么突然请吃饭？”

    田豫不无羞涩地道：“乐乐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跟她商量就跟了你，她昨晚都生气了，我想和她缓和关系嘛！”

    “行，听你的。”刘憬不禁失笑，“这样吧，我给玉瑕打个电话，我们一起请她。”

    “不行不行！不准找秦队！”田豫不依地叫起，“我都是你妻子了，我要你和我单独请，好显示我的地位，你找了秦队，我就不是女主人了，还怎么显示地位？”

    这小丫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想显示地位，当真可爱得紧。刘憬再笑：“那好，就咱俩单独请，让你过足女主人的瘾！”

    “得了吧！”田豫撒娇说，“我最小，又最晚，你要不疼我，我什么地位都不会有！我答应你，以后肯定不提过分要求，你也必须答应我，要事事随着我，要不我就不听话？”

    “好好，我答应。”东方锦还在一旁，刘憬瞥了一眼道，“说吧，在什么地方请客？”

    “我不知道，你是男人，你决定。”

    刘憬想想道：“那就铜锣湾海鲜，怎么样？”这是玉瑕第一次邀请他的地方，也是他和玉瑕小老虎首次相会的地方，董乐也是交警，刘憬很自然想到此处。

    “行。”田豫满意了，认真地嘱咐说，“你下班来接我们，千万不许迟到，也不许忘了。”

    “放心吧，忘不了，也不会迟到。”刘憬微笑保证，心底全都是甜蜜。尽管还不到一天，可小田田百依百顺，可爱得象个洋娃娃，他简直爱煞，爱到骨头里。

    东方锦在旁，竖着耳朵静听，当听到铜锣湾海鲜，眼珠骨碌一转。

    和小田田一番通话，刘憬欢喜得晕晕乎乎，全不在意东方锦的轻视了，挂了电话道：“锦儿，你反正看不上我，我也不想自取其辱，这样吧，你不用装我小老婆，我们朋友一场，你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聊，算我帮你争荷赛奖，你要能赢，也算我为祖国荣誉尽力。”

    东方锦瞥着他，玩味地道：“哟，谁电话这么厉害？能让你这奸商变这么大方？”

    刘憬昂然道：“这你就别管了，总之我答应你了。你记住，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我要在铺里修车，晚上下班要陪回家老婆，其他时间才可以接受你采访，你自己斟酌着办。”

    “呵呵，没问题。”东方锦看了看时间，“现在已过九点，我就按规定先走了，回头再找你。”言罢狡黠一笑，轻步出门。

    东方锦说走就走，还挺痛快，刘憬摇了摇头，换好工作服去干活。刘憬照常在铺修车，三点后到公司晃了一圈，随后给玉瑕打了个电话，就到交警队去接田豫和董乐。

    秋日傍晚的风很和煦，金菊和桂香的气息在城市上空飘逸，早落的枯叶在街边飞舞。刘憬想到自己多年前一首小诗：树木看着落叶/不禁忧愁/农民们踏着落叶/赶去秋收。他并非赶去秋收，但绝无忧愁；他不敢说女人是收获，但有收获的心情。

    交警队门前，弯弯的柳树下，田豫盈盈而立，娇美的俏靥满是幸福；董乐手扶挎包，貌似漫不经心，眼中却全是悻悻。

    “刘憬！”车还没停稳，小警花已经挥手欢叫。刘憬会心一笑，对董乐点了个头。

    “乐乐，快上车！”田豫笑靥流光溢彩，带着热切的羞赧催促董乐。董乐瞥了瞥刘憬，不情愿地钻进。田豫吐了吐舌头，随后进入，车子出发。

    路上，田豫象快乐的小猫，左逢右迎，时而欢欣地讨好董乐，时而对刘憬温情依依。刘憬喜欢又啼笑不得，董乐无奈而爱搭不理，直到铜锣湾餐馆，这具有重大意义的地方。

    不同的季节，相似的风景，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刘憬感慨颇多，大摇着头在门口侍应生引领下停好车。三人进门，刘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也是当初和玉瑕相对的所在。董乐独当一面，田豫紧偎着刘憬，袅袅坐在对面。

    服务生来点菜，田豫甜甜一瞥，把菜谱推至董乐面前：“乐乐，今天是我和刘憬请你，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无所谓，我就是给你面子罢了，你们看着点吧。”董乐柳眉淡淡一扬，把菜谱推回。

    两人相顾一望，田豫小嘴一呶，说道：“乐乐，你干嘛这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老公了，你难道不替我高兴？”

    “高兴？哼！”董乐瞪了瞪刘憬，“他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也就你吧，自甘坠落，还把他当个宝！”

    刘憬皱了皱眉，苦笑着就想说什么，田豫连忙扯住，看了看旁边的侍者，认真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最崇拜秦队，现在我和秦队……都一样了，这有什么不好？”

    “你……”侍应生仍立在一旁，董乐硬生生把话憋回，挥手道，“算了算了，你们两厢情愿，我说有什么用？赶紧点菜吧。”

    “那好，我就点你爱吃的。”田豫乐了，看了看刘憬翻开菜谱。

    董乐暗暗摇头，不住叹息。刘憬心潮澎湃，深深地望着身边人。一夫多妻如此反常，田豫竟接受得如此迅速自然，无半点不情愿，他真喜欢，也真感动。

    田豫正在点菜，窗外缓缓开来一辆黄色小车，很熟悉的黄色小车，刘憬惊奇地睁大眼睛。小车停住，东方锦引着一个高个武警上尉下车，还得意地向他隔窗挤眼。

    这个锦儿，肯定是偷听他电话来凑热闹，太无耻了！不过刘憬没心计较，因为还看到另一件惊奇的事。那武警上尉看了看他，立刻脸现愠怒，把目光移往他身旁。

    刘憬转头，又看到更惊奇一蓦。田豫菜也不点了，红着小脸，惶恐地低头；董乐也极不自然，眼神躲躲闪闪。他有些明白了，问两人道：“这人谁？长得跟国民党俘虏似的？”

    光荣的人民武警被形容成国民党俘虏，董乐没好气说：“你才象国民党俘虏呢！”刘憬没理她，仍看着身边人。田豫弱弱道：“他……他就是乐乐给我介绍那对象。”

    果然如此，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曾几何时，他和玉瑕两人与小老虎和赵通海超级对对碰，如今又碰上一对。这倒没什么，只是从玉瑕亡夫，到美国博士，再到这位武警上尉，无一不比他高大帅气，刘憬实在有点郁闷。

    “没事，都过去了，别想太多。”刘憬瞅了瞅窗外，体贴地拉过新娇妻的手。田豫感激不已，深深望他，不自觉向他靠去。

    武警上尉满腹怨气，东方锦浑然不觉，乐颠颠地扯着他进门，老远就开喊：“嗨，刘憬，真巧啊？田警官，我们又见面了！”

    刘憬哭笑不得，对侍者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去；董乐满脸尴尬，低头不语；还好田豫抬了下眼皮，怯怯点了个头。

    服务生欠了欠身，眼光奇异地离开。东方锦兴奋过头，笑嗔嗔走上前道：“刘憬、田警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姬独山，武警支队财务股股长。”

    田豫羞臊无比，再度讪笑点头，向刘憬靠得更近。刘憬礼貌颔首，在桌下握紧田豫手，心内却不住暗笑。姬独山，基督山，啥屁名？干脆叫大仲马得了，无语！

    东方锦转身又道：“独山，这位是女子骑警队的田警官；这位是刘憬，多多修车的老板，呵呵，还是……”

    “还是理想大案的英雄，我说得对吗？”姬独山忽然接口。

    “对对，就是他！”东方锦惊诧，“你也知道？”

    “我岂止知道，还知道不少呢！”姬独山冷冷一笑，走到董乐身后，“据我所知，这位英雄有四个老婆，不过现在――”姬独山扫视一圈，最后落到刘憬脸上，“现在我知道错了，他应该有七个老婆。”

    “七个？”东方锦还没明白，木木看向刘憬。

    “对呀！”姬独山轻蔑道，“他原来有四个，再加上你们三个，不正好是七个？”
------------

第七章 七仙美女（下）

    第七章 七仙美女（下）

    此时尚早，餐馆食客不多，但无不惊疑观望。刘憬平静地看着三女，耐住性子没说话；田豫紧张兮兮地缩在刘憬身边，为难地望着董乐。董乐别过脸，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东方锦刚有点明白，忽见自己也被算了进去，当即道：“独山，你疯了，乱说什么？”

    “稍安勿躁！”姬独山哼哼一笑，指着董乐道，“锦儿，你位女士你还不认识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她叫董乐，女子骑警队队长，我们支队董政委女儿。不瞒你说，我追过她，她没同意，还好心帮我介绍了田警官。”姬独山貌似挥洒，又走到田豫身边。

    田豫忙蹿了下屁股，歪到刘憬身上。刘憬暗暗息叹，抻手搂住田豫肩膀。同是男人，又是这种事。他能理姓姬的心情，但他没做错什么，更没对不起他。

    姬独山大挥手臂，接着道：“我和田警官见面时挺好，我还在万豪请她俩吃了饭，可第一次约会，她就说不合适把我甩了。我还纳闷，咋两天就变了，差哪呢？现在我才明白，董乐为什么拒绝我，支队为什么那点钱就租车库，田豫又为什么和我分手，还有你锦儿，你、你。”姬独山指遍三女，嫉愤道，“原来你们仨都给他当小老婆了！”

    “哇！”周围食客齐齐发出一声惊呼，随即鸦雀无声。

    田豫小脸红透，螓首低垂，紧缩在刘憬怀里。董乐眉头紧蹙，凝着一丝厌恶和怨怼，嘴唇一动刚准备说什么，东方锦羞愤道：“姬独山，你吃错药了？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亏你说得出口！”姬独山霍地转过身，“我们认识不算久，可哪次约会你不推三阻四？今天却主动去找我，连衣服都不让换就把我扯这来，你敢说不是为他？”言罢再指刘憬。

    “我、我那是……”东方锦语结，她还真是为刘憬拉他来当灯泡，不过是为采访。

    其中这么多曲折，武警上尉暴走也情有可原。刘憬把田豫挪开，站起身道：“姬股长，我租你们车库的确是董队长帮的忙，田豫现在是我妻子我也承认，可董队长和我就是普通朋友，至于东方记者，我不过是他采访对象，你真误会了。”

    “误会？我又不瞎，亲眼看见还会误会？”姬独山眼冒绿光，愈加忿怒，“姓刘的，你真行，够无耻！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讨四个老婆还嫌不够？我就喜欢这么三个女人，都被你胡弄过去了，你他妈不是物！”话音未落，呼地一拳向刘憬砸来。

    靠！怎么说打就打？

    姬独山钵盆大的拳头瞬息而至，刘憬大惊，急往后一坐，抬腿就想踢翻桌子阻挡。姬独山呼地扬起右腿，死死压住桌面，左右拳势不变，挟风击至。

    人民武警就是人民武警，绝非国民党俘虏可比！

    “呀！”三女稍怔，齐齐发出一声惊呼。田豫娇躯一拧，猛地扑到刘憬身上掩住；董乐和东方锦一左一右，奋力冲上拦阻。

    姬独山素质了得，身形不变，两肩左右一晃，把董乐和东方锦撞开，右拳稍稍蓄势，左手后发先至，揪向田豫肩头。刘憬哪能让田豫为他吃亏，忙抱着她将身一转，只此一刹，姬独山铁拳已至眼前。

    “啊――啵！”眼见鲁提辖要拳打郑关西，红、黑、绛即将绽出，磬、钵、铙难免鸣响，刘憬急中生知，对着姬独山大拳头，一口吐沫直喷而出。这是金世遗金大侠的成名绝招，刘憬此刻用上了。

    金大侠这招够狠，既不能挡，也不能接，姬独山不想被刘憬恶心的口水喷中，只好趁董乐和东方锦第二次冲上之前，下意识退回原处，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哇！好功夫！”围观食客纷纷竖起大拇指，不知是称赞基督山，还是在夸刘憬。

    仅仅数秒，局势恢复如常，象什么也没发生。刘憬和三女喘了口气，还没等说话，姬独山道：“看见没，看见没，一下就被我试出来了！你们这些狗男女还有什么可说的？”

    “哇！原来是试探，我说的吗？”食客们恍然大悟。

    刘憬等人刚松口气，听基督山一说，差点滑桌子底下去。东方锦看了看刘憬等人，上前扯住姬独山手臂：“独山，我跟他真没什么，我们先走，我慢慢跟你解释。”

    “你不用解释了，我们完了！”姬独山傲慢地将东方锦推开，不屑道，“你愿意自甘下贱，就跟她们一起当人小老婆好了，我没福消受你这种滥女人！”

    “你……”东方锦怒了。

    “嘭！”董乐拍案而起，“小老婆怎么了，我们就当了，就乐意，你管得着吗？有本事自己找去！挺大个老爷们，大厅广众激激歪歪，出言不逊，你也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怪不得你连个女朋友都找不着！谁稀得跟你这种虚有其表的废物？”

    董代理队长一贯以玉瑕为楷模，此刻显出巾帼本色。

    基督山气得浑身直抖动，帅脸瞬息万变，哆哆嗦嗦，指了半天才道：“好，你们牛逼，咱走着瞧，我要不让你们后悔，我就不姓姬！”言罢甩手而去。

    “独山……”毕竟是误会，东方锦还有些不忍。

    “你不用理他，尽管让他走！”董乐气忿不减，横着姬独山背影扯住东方锦。董乐又热心过头了。东方锦茫然地看着众人，不知所措；刘憬和田豫相对苦笑。

    姬独山气哼哼出餐厅，上了那辆黄色雷诺。刘憬指了指窗外，提醒道：“锦儿，你的车。”东方锦叹了口气，轻拢鬓边坐到董乐身旁：“那车是他帮我借的，应该开走。”

    黄色雷诺疾转而去，刘憬满怀歉意地道，“锦儿，真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

    “无所谓了。”东方锦自嘲地笑了笑，“我跟他认识没几天，谈不上什么感情，就是想没事时候找个伴罢了。”

    刘憬没说话，但不太认同这种感情观。董乐插言道：“东方，这种人疑心这么重，还小肚鸡肠，你是记者，以后少不了和男人打交道，跟他在一起没个过，早晚得玩完！”

    “谢谢董队长。”东方锦笑了下，又对众人道，“真不好意思，都怪我想采访刘憬，搞这么一出，让你们跟着受累。”

    董乐和田豫不解，发出询问的眼光。东方锦拘谨一笑，看了看刘憬，把采访的目的解释了一下。两人这才明白，董乐瞥着刘憬，没发表意见；田豫羞赧浅笑，反倒觉出几分骄傲。

    热闹过去，恢复正常，心惊胆战半天的侍应生重新上前。董乐豪性大发，不客气地点了一堆酒菜。刘憬试探着问：“董乐，姬股长是你爸单位的，回去会不会乱说？”董乐公开叫嚣愿意当小老婆，姬独山又明显受了刺激，他不能不担心。

    “他算老几？敢造谣我整不死他！”董乐满不在乎地挥了下手，“你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别亏了秦姐和田豫就成。”

    刘憬点了点头，没说话。田豫偷偷一笑，冲刘憬挤了挤眼。东方锦似感觉到什么，吃惊地打量董乐，又向刘憬瞧去。

    很快，酒菜上桌，众人驱散刚刚的不快，在餐厅食客的目光包围中吃喝起来。刘憬话不多，一如既往地喝饮料；田豫小猫依人，不时劝酒劝菜，过足女主人的瘾；董乐最豪爽，频频和东方锦举杯，好多惺惺想惜；东方锦也放开性情，边吃边热情地和众人攀谈，获得不少第一手资料。一席饭吃到天大黑，也算极欢而散。

    饭后，刘憬按地址远近，先后把董乐、田豫和东方锦送回，然后回家。面对夜色中的都市繁华，刘憬有点眩乱。他没有对不起姬独山的地方，但无意中予人伤害；他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稍稍愧疚；他很想找个感情的答案，却找不到立足的支点。现代都市，唯一的游戏规则就是没规则，他忽然很想知道东方锦的报告做何剖析。

    次日，刘憬照例到铺里修车，间歇在办公室喝水休息。玉瑕突然匆匆起至。刘憬迎起道：“玉瑕，你怎么来了？”

    “你还有脸问？看看你干的好事！”玉瑕气恼不已，把一份报纸摔到他身上。

    这是份最新的《咱们老百姓》，s市有名的休闲报，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刘憬看了一眼，疑惑地将报纸展开。第二版头条，一行醒目的标题吸引他注意：《英雄淫雄，奇乎怪乎，七仙美女惊现都市！》副标题是：《当代韦小宝的猎艳故事。》

    刘憬忙找作者名，在文章末尾发现括号：本报通讯员姬独山。我靠！这基督山，摇身一变成嫉妒山，把他全家这点事都给暴光了！

    刘憬快速把内容扫了一遍。这家伙没用真名，但用了姓氏，什么刘某秦某董某东方某，更可气的是，不仅提到秦某董某是某警队两任队长，郭某是某领导千金，还特别提出“刘某”是一年前某商业腐败案的英雄，只要清楚理想案件，傻子都能猜到他刘憬。

    玉瑕瞅着他，玩味地道：“刘公子艳福不浅，连七仙女都出来了，怎么跟我解释？”说完一把抓住他胯下。

    “这个……”刘憬蹶着屁股躲了下，无辜地道，“玉瑕，这都是造谣，你又不是不知道？”

    “造不造谣影响也造成了！”玉瑕呶着嘴，委屈地道，“我今天刚上班就被政委找谈话，让我注意影响，还说实在不行让我找个人嫁了，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了！”

    “你怎么说？”人言可畏，不可忽视，刘憬抱着玉瑕坐到沙发上。

    玉瑕怨气十足，咬牙切齿道：“还能怎么说？我当时就提出辞职，不过他没答应，让我先放假，等风声过去再回来上班。”

    刘憬点点头没说话，凝眉思索起来。玉瑕看着他道：“干嘛愁眉苦脸，暴光就暴光，不就这点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当然没什么，可是……”刘憬话没说完，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刘憬掏出一看，苦笑着对玉瑕比了比：“你看，麻烦来了？”

    玉瑕探头一看，莞尔道：“得，你等着挨骂吧。”

    该死的姬独山，刘憬摇了摇头，把手机接通。

    “小刘，你怎么回事？搞得满城风雨，我们家都没脸见人了！”电话刚通，就传来副市长兼财政局长郭军不满的声音。

    刘憬汗道：“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事不能怨我……”

    “不怨你怨谁？”郭副市长气道，“要不是你搞出那么多女人，能有这种事吗？洋洋哪点配不上你？你还七仙女……”

    “大、大哥！”刘憬汗颜无比，连忙打断，“那什么，我知道错了，但后边那些都不是事实。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你帮我想想怎么办，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郭军叹气道：“我跟武警部队打完招呼了，让他们调那小子到山区守监狱，报纸也让人回收了，可影响一时半会没个消，你别在市里晃了，去陪陪洋洋，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行行，我安排安排，这两天就走。”刘憬连连点头。

    “摊上你这败家妹夫，真他妈倒老霉了！”郭副市长恨恨骂一句，把电话挂了。

    玉瑕一直贴电话静听，最后噗一声笑倒：“老公，摊上你这败家老爷们，我也倒老霉了！”
------------

第八章 同堂

    第八章 同堂

    舆论可怕又不可怕，随性自然的人不怕舆论，然此类人往往喜欢平淡自由，舆论恰恰会干扰平静，所以舆论又可怕，至少让人烦恼。

    尽管有郭军的强力保障，但新闻曝光的后果依旧严重，不说背后的指指点点，那些打一枪换个地方的小媒体记者就够一烦。从多多修车到东兴公司，从女警队到交警大队，还有刘憬前后几个家，都有狗崽们转来转去。刘憬一家的生活，包括董乐，都被彻底打乱。

    曝光事件扰乱刘憬生活，却给修车铺带来巨大广告效应。七仙女中三个交警，还包括大队长和中队长，这是何等能量？多多修车生意暴涨，洗车修车，没毛病检查，修车铺门庭若市，比车市都热闹。车主们都想结识三位警花，借机拉关系，以免除被扣的分数。

    狡兔三窟都被狗崽们盯上了，还好刘憬有第四窟：新娇妻田豫的小房子。

    三人两路出发，不表田豫，单说刘憬和玉瑕。玉瑕先给常妹打电话，确认肖石在家，刘憬驾车直奔玫瑰家园，赶到凌氏别墅。

    凌氏别墅雄伟而立，凌家保镖头目刘四正领人在别墅外围逡巡，好象在警戒什么。刘憬和玉瑕惊奇对望，都很不解。

    别墅门前，刘憬缓缓停车。刘四凑上前，欠了欠身道：“刘兄弟，秦队长，你们来了，肖律师正等着你们呢。”

    “四哥你好。”刘憬回了个礼。玉瑕道：“你们干嘛呢？出什么事了，如临大敌的样子？”

    刘四看了看两人，苦笑道：“你们先进去吧，进去就明白了。”二人没再多问，带着一肚子问号下车。肖石一家都在，方雨若出门把二人迎了进去。

    “哎呀秦姐，你们可来了，都快把我们坑死了！”刘憬和玉瑕刚进门，小女人常妹就满腹抱怨地迎了上来。

    两人一怔，玉瑕道：“我们……坑你？说什么呢，怎么回事？”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凌月如笑了笑，上前递给刘憬一份报纸。

    刘憬狐疑地展开，玉瑕凑过脑袋。报上有一则报导：《邻里相居互通款曲，七仙女外更有四美同堂大律师》。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刘憬等人躲到田豫家，狗崽们遍寻不到，把肖石一家给挖了出来。刘四领人在外警戒，当然是在驱赶妄想接近的小狗崽们。

    刘憬苦笑道：“不好意思，让你们受牵连了。”

    “小事一桩，别听常妹瞎咋呼。”肖石笑笑说，“快进来坐，说说你们的事。”

    常妹噘嘴瞪了爱人一眼，抱着玉瑕手臂进入。凌霄和常枭正在客厅玩，杨洛将两个小家伙哄上楼看电视，众人坐定。肖石燃了一支烟，杨洛沏好茶坐在丈夫身边。

    刘憬把事情说了说，随后道：“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过肖大哥，我大姨子是个非常好的医生，忒有爱心，肯定不会杀人。你辛苦一趟，务必跟我们去美国把她救出来。”

    肖石温和地道：“刘兄弟放心，我们两家是朋友，又事关中国人，我义不容辞，而且这案子应该不会太难，我会还你妻姐清白。”

    还不了解情况就说不难，刘憬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

    肖石抽了口烟，呵呵笑道：“这不奇怪，美国人就那样，没利益可赚，从来马马虎虎。何况中国人杀日本人，他们巴不得痛快把案子结了，所以调查一定有漏洞。”

    肖石说得有理，山姆大叔从来马大哈，否则也不会在珍珠港后又被袭击铁底湾。刘憬点点头，感激地说：“那就麻烦肖大哥了。”

    “应该的。”刘憬客气一句，又转身对方雨若道，“小若，你明天就去办签证，回头刘兄弟定好日子，我们一起出发。”

    “好的。”方雨若点头一笑。

    常妹和玉瑕坐在一起，看着爱人道：“肖石，秦姐家的事，我可不能袖手旁观，再说我还没去过美国，我也要去。”

    肖石还没说话，杨洛向丈夫淡淡一瞥。肖石看见，也明白了，向凌月如望去。凌月如暗暗一叹，看了杨洛一眼说：“不如这样，反正现在风言风语，在家里呆着还闹腾，我们全家都去吧，办完了案，和秦队长他们家一起在美国玩玩。”

    “那太好了。”方雨若看了看刘憬和玉瑕，笑了下道，“我爸妈一直想见姐姐们和孩子，知道我们去，一定很高兴。”

    常妹没吭声，不满地睨了杨洛一眼。肖石暗暗摇头，不无埋怨地看了看妻子，好象在说，坏丫头，这下你满意了，就你事多。杨洛得意一笑，满不在乎地还丈夫一个眼波。

    肖家内部达成统一。玉瑕对刘憬点了下头，站起身道：“那就辛苦大家了。事不宜迟，我们也马上办签证，然后我们两家一起出发，在美国好好聚聚。”

    商议停当，刘憬和玉瑕告辞，肖石携四位夫人送出。

    隔着侧旁铁栅，刘憬家大房子楼下，一女子手捏电话，正向楼上张望。杨洛眼尖，看了看忽然欣喜地跑过去：“锦儿，是你吗？”

    刘憬和玉瑕，肖石全家纷纷转身。

    “杨姐，原来是你？”东方锦转过头，蓦然怔住。她为刘憬惹了麻烦，想上门道歉，不想却见两家人在一起。

    杨洛快步穿过铁门，打量道：“锦儿，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

    “哦，我……”

    东方锦刚开口，常妹突然气呼呼冲上：“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可让我逮着了！哼哼，你还认识我吗？”自戛纳一场飞醋大战，小女人一直憋着气呢。

    东方锦面色一沉，看了看肖石把目光投到刘憬脸上：“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也没见过，我是来找他的。”言罢指了指刘憬。

    小女人一怔，不自觉回头。

    刘憬咳了一声，走上前道：“没错，她是来找我的。”
------------

第九章 飞向彼岸

    第九章 飞向彼岸

    东方锦一出现，杨洛和常妹立刻表现出不同态度，刘憬当即明白，东方锦有好感那位一夫多妻者就是肖石。当初东方锦说在北京做杂志，他还以为是北京人，没想到是自己邻居，不过他也认输了，自己的确不如肖大律师出色。

    杨洛见小女人发飙，当仁不让地挡在东方锦身侧，扬着下颚和常妹对视。小女人气激，又想说什么，肖石连忙上前把小女人扯住，看了看刘憬对东方锦道，“锦儿，好久不见，原来你们认识？”

    东方锦神色稍缓，对肖石点了个头。刘憬不清楚常杨二人和东方锦有何恩怨，但看架势就知道境遇不同，忙打浑道：“肖大哥，还有杨姐常姐，原来你们都和锦儿认识，真是太巧了，我和锦儿也很熟。”

    “谁稀得认识她！”常妹瞪着眼说。杨洛妙目款款，斜斜一翻道：“你认不认识无所谓，反正我和肖石认识。锦儿帮了我们两夫妻大忙，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呢！”

    “你……你再说一次？”杨洛一句话，再次刺中常妹心中永远的通，小女人怒了。

    “有什么不敢说？”杨洛眼神一睨，“感激就是感激，忘不了就是忘不了，我们可不像某些人，做了不应该的事就假装不记得！”

    “你、杨洛！”小女人须发皆张，就要冲上去拼了。

    “常妹，别闹了！”肖石眉头大皱，急拽住常妹，又忙不迭向杨洛递眼神。杨洛昂过头，不理不睬。

    “你们干什么？”凌月如愠怒，几步抢上前，“多少年的事了，还没完没了，也不怕外人笑话？”说着话直直怒视杨洛。常妹虽然失礼，却是性情使然，她更恼杨洛。

    常妹承受巨大委屈回归，平时又一向乖巧，已超乎本身努力，凌月如很感动；杨洛从公司到家庭，里里外外干得最多，侍功生娇争争宠，她也能理解。她不满的是杨洛得便宜还老翻旧帐，动不动就来一回，如今又当着外人面重起旧端，她焉能不怒？

    门口送客，却当外人面干了起来，的确有失体面。两女双双收敛，都没再说话，常妹委屈不已，横眉冷对；杨洛漫不经心，满不在乎。

    局面在凌月如威吓之下有所缓和，方雨若上前道：“常姐，事情过去那么久，就算了吧，当初东方记者也是好心，再说她今天是秦队长家客人，你总不能让秦姐为难？”

    肖家两女突起争执，玉瑕和刘憬瞠目结舌，还不好说话，玉瑕借机劝道：“是啊，常妹，都几百辈子事了，又是自家姐妹，争个什么劲？你不为别人想，还不为你自己儿子想想？你都当妈了，还这么冲动，以后怎么给你儿子做表率？”

    提到儿子，常妹冷静多了，又重新骄傲起来，终于缓缓收回目光。

    局面恢复，肖石长出口气，尴尬而感激地对玉瑕点头，又用目光向东方锦表示歉意。凌月如暗暗一叹，看了看杨洛对东方锦道：“东方记者，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怎么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东方锦清楚自己给常杨两人命运造成的巨大颠覆，多少也有些愧意，又对常妹道：“常小姐，我当年是无心的，但承认给你造成伤害，可我还是觉得，这是你们一家人的缘分，我只是偶然，不能代替你们彼此的感情积累，即使没我，你们最终还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走到一起，组成大家庭。”

    世间事终究脱不离一个势字，东方锦说法虽玄，却不无道理，众人感同身受。凌月如、小方和秦玉瑕只是听说过东方锦，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刘憬这才得空道：“锦儿，你找我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东方锦讪笑一下，看了看众人说，“我给你们两家造成这么大麻烦，挺过意不去，来道个歉，再顺便辞行。”

    “辞行？”刘憬怔了怔，“你要去哪？”

    东方锦稍窘，拢了下头发说：“出了这种事，我在报社也呆不下去了，准备再回北京。”

    “那你的报告呢？”尽管事因东方锦而起，刘憬仍觉不忍心。

    东方锦叹了口气，凄然道：“报告课题是我自己要的，时间还够，大不了换个题材。”

    “哦。”刘憬没多说，但很为她惋惜。

    久未开口的杨洛忽然道：“锦儿，你要写什么报告？”

    东方锦看着众人，动了动嘴唇没说话。刘憬稍做迟疑，解释说：“锦儿要写篇当代社会情感方面的调查报告，据说是新闻出版局的课题，她想写一夫多妻，所以我们才认识。”

    “一夫多妻？”众人相互一望，都为东方锦大胆的想法惊异。

    杨洛转了转眼珠，对东方锦说：“锦儿，这角度多好，干嘛要换？我跟你说，我们两家正准备一起去美国，不如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只要多了解了解，你肯定能写好这份报告？”

    “这、方便吗？”两个一夫多妻的大家庭一起行动，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东方锦动心了，弱弱扫视众人，尤其常妹。

    “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杨洛喜不自胜，拉着东方锦的手回顾众人。

    方雨若表情如常，不发言也不吭声。小女人不乐意，想说什么但忍住了。凌月如清楚杨洛什么意图，暗暗叹息也没发表意见。

    杨洛力邀东方锦同行，固然出于感激，但也另有目的。家里四个女人，凌月如和常妹一个战壕，方雨若绝对中立，她以一敌二，全靠丈夫的娇宠支撑平手。东方锦对肖石有好感，她想借机把东方锦拉进，一方面报答当初的恩情，另一方面自己也能多个帮手。

    凌月如和小方都不置可否，杨洛又把目光投向玉瑕。

    玉瑕瞄了瞄刘憬，闪着眼说：“是啊，既然大家这么熟，就让锦儿一起去吧。”玉瑕也看出了杨洛意图，但更心疼小男人。现在舆论已经造成，东方锦弄不好真有可能加入自己家，与其这样，不如让她加入肖石家，所以临时决定帮杨洛。

    玉瑕居然帮杨洛，常妹立时睁大眼睛，不解又不满地向玉瑕望去。

    玉瑕暗汗了个说：“常妹，你别误会，我觉得我们应该帮锦儿写好这份报告。你想啊，现在养二奶、三奶、四奶的的男人有的是，我们两家生活在一起，比那些人强多了，却被人看成怪物。就拿这次曝光来说，给我们造成多大困扰，如果锦儿的报告能写好，说不定能让全社会正视我们这种情况，以后再有人搞事，我们也就不用怕了！”

    “对对对！”常妹还没回话，杨洛喜不自胜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老公、凌姐、小若，你们怎么看？”

    杨洛嘴里问肖石、凌月如和小方，眼睛却一个劲瞄常妹。东方锦也满脸兴奋，一付哀求又期待的样子。

    凌月如无奈，只得问小女人道：“常妹，你的意思呢？”

    常妹盯了盯东方锦，不情愿地说：“随便吧，反正我无所谓。”

    小女人同意了，凌月如瞥了瞥杨洛，又对肖石道：“还有你？说话，别跟没事似的！”

    “哦，我、我也没意见，不过……”肖石话说一半，看了看小女人，又求助般望刘憬。凌月如和秦玉瑕都能看出杨洛意图，他岂能看不出，只是不愿意又不方便说而已。

    所以人目光都集中在刘憬身上，东方锦眼中热切更甚。刘憬挠了挠头，讷讷道：“大家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正好……”刘憬把目光移到玉瑕脸上，“我的意思是说，锦儿和董乐挺熟，如果田豫能说服董乐，正好她们也能有个伴……”

    求人之事，受人之托，刘憬硬着头皮把肖石这大包袱给接下了。玉瑕这个来气，恨恨瞪他一眼不再说话。

    刘憬的最终决断，东方锦得以成行，肖石全家也平衡了。

    “呵呵，那就谢谢各位了，我马上去办签证。你们放心，我不会干扰你们两家正常生活。”东方锦乐得合不拢嘴。

    东方锦随队行动，另一方面，田豫也成功说服了董乐。

    一周后，三拨人马在机场汇合，除郭蝈儿子小，留给婆婆丁桦照顾，大人小孩一行共十六人，热热闹闹，浩浩荡荡地登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
------------

【结局2】《七美仙女》第十节 团圆（上）

    这男女正是程东王夭，四个孩童，最大是千慧女儿程双，稍大男孩是王夭儿子程小东。

    最小的两个刚一岁半，是李小如生的龙凤胎，因秦雨和谢竹缨决定不生，程东给男娃起名程雨，女娃取名程缨，算是给两人个寄托。

    和小东一样。程雨和程缨叫起来也很容易混乱。这还罢了。四个孩子没一个中国籍。

    程双在巴黎出生。又跟千慧在魁北克一住数年，是法国和加拿大双重国籍；程小东程雨程缨出生在大溪。

    是法国海外省籍，搞得每次回家，都要定期到派出所登记。不过相对一家人的幸福生活，这些显然不算什么。

    刘肖两家飞往洛城十天前，法属海外省玻利尼西亚，大溪地群岛首府巴比特。

    时近傍晚，海风习习，一群海鸟在水边嬉逐浅浪，远处斜辉霞光万道，海天之间，碧光粼粼的颜色接天映日，灿烂夺目，南太平洋的热带风情迷人招摇。

    海边椰树下，一个五、岁的女娃正领着三个弟妹垒沙堡。一男一女两个小家伙垒得很认真，另一个稍大的男孩儿却极淘气，时而以沙扬日，时而飞石击鸟。

    稍小的男娃刚掏个洞，就迫不及待叠上鹅石，沙洞压塌，小男娃扬起小脸，可怜兮兮向姐姐求助，都要哭了。最大的女娃连忙凑过：“小雨别哭，你挖得太浅，要深深挖才行，来姐姐教你。”

    小男娃得到安慰，认真点着小头，手把手，笨拙学了起来。

    另一边，稍小的女娃跪在沙滩上，不顾海风摇乱短发，终于垒出一座蹩脚的沙桥，兴奋大呼：“姐姐我做好了……哎呀！”小女娃还没来得及高兴，沙桥被乱跑的稍大男娃不慎踏毁。小女娃嘴一扁，泪珠立刻在眼中打转，好可爱的委屈模样。

    小姐姐站起道：“小东你又欺负小缨！”稍大男娃显然很怕姐姐，在屁股上蹭了蹭沾满海沙的手，退一步说：“我不是故意的！”

    小女娃眼泪流出，想用手背擦。小姐姐跳过去拦住：“小缨别擦！沙进眼里会疼！”

    小女娃望着姐姐，却止不住悬挂的眼泪。小姐姐抓起自己衣襟。细心为妹妹擦脸，边擦边说：“小缨不要哭，让小东帮你重做个更大，你说好不好？”

    “嗯。”小女娃点头。又转头去望稍大男孩儿。小姐姐又说：“小东，你给小缨弄坏了，要做个更好的赔给她！”

    稍大男孩儿很不情愿，还是意意迟迟走了过来。小女娃止住哭，和小哥哥一起做了起来。小姐姐露出很欣慰的目光，甜甜笑着，又回身去帮稍小男孩。

    小姐姐欣慰，不远处一对男女更欣慰。两人在躺椅上看着孩子们，都幸福笑了。女子头一歪。靠在男人肩头，男子酬躇满志拥住。斜阳映着他们拥抱的身姿。

    这男女正是程东王夭，四个孩童，最大是千慧女儿程双，稍大男孩是王夭儿子程小东。最小的两个刚一岁半，是李小如生的龙凤胎，因秦雨和谢竹缨决定不生，程东给男娃起名程雨，女娃取名程缨，算是给两人个寄托。和小东一样。程雨和程缨叫起来也很容易混乱。这还罢了。四个孩子没一个中国籍。程双在巴黎出生。又跟千慧在魁北克一住数年，是法国和加拿大双重国籍；程小东程雨程缨出生在大溪。是法国海外省籍，搞得每次回家，都要定期到派出所登记。不过相对一家人的幸福生活，这些显然不算什么。

    “想什么呢？又在想去哪旅行？”王夭饶有兴趣问。几年来，程东走南闯北，游历大半球，还自费出版两本随笔游记，并由谢竹缨译成英法两种文字在海外发行，已是小有名气的旅行家。

    “你也想去？”程东惊喜。他很宠小妻子，一直想带她，可王夭热衷管理公司，每次都拒绝。

    “不是。”王夭摇头，“就是觉得奇怪，你这回都呆大半年了，怎么还没走？”

    程东奇了，打量着问：“你什么意思？好象很盼着我走？”

    王夭笑，趴在他肩头说：“不是盼，是不适应。你以前最多才呆四个月，这次呆这么久，我们都不习惯了。”

    程东苦笑，扶起她道：“夭夭，说真的，别老扎在公司里，趁年轻多出去走走，要不以后年龄大了，想走都力不从心。”

    “那怎么行？”王夭推开他说，“孩子小，公司又那么多事，我哪走得开？”

    程东皱眉道：“公司那么多人，孩子上幼儿园，走走也是劳逸结合，你有什么走不开？”

    王夭犹豫道：“那好吧，看你这么疼我，就陪你一趟，不过不能太久，小东会想我！”

    “放心吧，走这么多方，我越来越舍不得家。”程东笑了，凑到她小嘴亲亲一啵。

    “还好意思说！”王夭嗔怪一眼，小额头在他胸口轻轻一撞，风吹着她俏丽的面靥。

    两人呆了一会，王夭带孩子去洗澡，程东思考去什么方。

    海风柔柔，象温暖的手指弹奏，一双柔臂从后缠上，沉甸甸的饱满堆在肩头。“小如，快过来。”程东微笑回头，捞着李小如丰腴屁股将女人揽过。

    “你怎么知道是我？”李小如娇眸明媚，搂着脖子坐在他怀里。

    “这还用问？”程东笑道，“除了你，谁有那么重的奶子？”

    李小如羞羞一笑，侧趴在他肩头说：“你喜欢，今晚到我房，我给你打***。”这是李小如绝活，秦雨也能勉强做到，但感觉就要差多了。

    “行。”程东笑笑点头，拧身把李小如掀到身旁，低头吻上女人雄伟的胸部。

    李小如赤着脚，腰间围条长纱裙，上身只戴着胸罩，程东推开，抱着两只巨乳又亲又啃。李小如低低一笑，嗔道：“干嘛呢，让孩子看见怎么办？”

    “不会，夭夭带洗澡去了。”程东回应一句，继续享用女人丰胸。

    李小如又酥又麻，娇笑侧了侧身，纤手探入男人大短裤，握住那根业已勃起的坚硬。

    李小如是标准童颜，三十大几，身材愈加成熟丰满，面容却一如既往娇美动人，尤其那双水灵

    眼睛，什么时候看都水波款款，含情脉脉。

    夕阳西下。海水温柔拍打海岸，椰树在头顶摇曳身姿，两人在树下爱抚，由情到景。由景及欲，逐渐进入佳境。程东右手向下，滑过女人平坦小腹，从长裙前端开叉探入，抚上女人濡湿股间。

    李小如颤着娇躯，目光痴迷，红红的樱口发着细细呻吟，终于忍不住伏到他耳边：“老公，我现在就想要？”

    “行。你上来吧。”程东四下看了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李小如娇靥迷人。赤白相映，款款一瞥撩起下身长裙。程东面带微笑，满心欢喜欣赏。李小如穿着一件三条细绳围成的丁内裤，两边打着蝴蝶结。三角带只有一条不到十公分的布带掩饰，后面完全挤进雪白大屁蛋中间，魔鬼髋部和大腿丰满坚实，极富弹性，配上娇憨脸蛋，薄薄纱裙风动掩映。这份成熟的美丽可亲撩人。

    李小如粉颊绯晕。两手轻抖将内裤解下。随后害羞褪下程东短裤，肥美屁股悬空。将那条滚烫对准下身花径。

    “啊！”李小如轻阖双眸，发出一声欢畅的吟叫。身下那根火热滑滑吞没。李小如饱满浑圆的美臀沉落，纱裙倏然翻下，将两人深深插入的结合部掩住。这是两人常用欢愉方式，淫美而不淫荡，性爱不乏恩爱，既能与大自然融为一体，亦不必担心春光外泄。

    程东下体一热，再次感受那紧窄的温软多汁，两臂轻拥，满心爱怜抚摸她雪盈脊背。李小如无限畅美扬起动人的如花俏靥，轻吻他唇边说：“程东，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程东回吻，“快点吧，一会她们该找来了。”

    李小如娇羞颔首，捧住他双颊，轻启唇口吻上他嘴唇。程东接住，双手下滑抚住女人屁股。两人口舌纠接，温柔交吻，李小如得爱人助力，开始拧着腰肢蠕动屁股。

    海浪轻拍，两人在岸边轻柔***。海风吹奏裙袂，李小如圆臀随风蠕动；海天夕光掩映，李小如美腿性感摆诱；椰树轻摆摇曳，李小如巨峰漾出波波乳浪；海鸟浅鸣轻唱，李小如樱唇荡出动人呻吟。

    欢情过后，李小如体力稍复，和爱人美美接了个吻，体贴整好他衣裤，调皮遮好胸罩，夹着双腿拧进海边。程东望她背影，从眼中到心底，都是说不出的满足欢喜。五位娇妻，李小如最单纯娇憨，他最轻暇舒适，就象大溪的风光。

    李小如踏进浅浪，浅笑回望，风撩着散乱长发，她挤了挤眼，把长裙拽托在腰间，倏蹲下身体，雪白的屁股一闪没进海水，任浪花自然冲刷***后的下体。

    用夕阳下的海水洗屁股，很创意的方式，极美妙的景象，程东柔情快意涌动，啪啪甩掉鞋子，也跑了过去。

    “你怎么过来了？”李小如手托长裙，裸着光屁股面朝大海，听到脚步声回首羞嗔。

    “我帮你洗。”李小如赤着下身坐蹲，姿势令人遐想，雄浑美臀在海水中极可爱香艳。程东弯下腰身，右手探进，在水中抚上初恋情人柔软温滑花唇。

    “啊！”李小如眉头一皱，忍不住一声轻叫，大屁股一抖，一抹浪花溅起，“老公，别弄了！一会又有感觉了！”

    程东嘿嘿一笑，不舍亵玩一会，才停止挑逗，郑重其事为女人洗屁股。“小如，夭夭下趟要和我们一起旅行，你想不想出去走走？”程东边洗边问。

    “当然想啦，我成天在家都闷死了。”

    “是吗？”程东停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那你不早说？咱两口子，有什么要求提呗！”

    李小如没说话，嘟嘴瞥着他，带着少许委屈和埋怨。程东不无歉意，更加温柔搓洗她部，真诚说：“小如，这几年辛苦你了，也怨我对你关心太少，以后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我们是夫妻，还有两个孩子，可别憋在心里委屈？”

    李小如本就不是真委屈，当下问道：“你这回准备去哪儿？”

    程东沉吟着说：“去北欧，到纳尔维克看雪怎么样？”

    “纳尔维克是什么方？”

    程东道：“纳尔维克是挪威一个港口，靠近北极圈。冰川和雪景很不错。”

    李小如瘪了瘪嘴，瞥他一眼说：“那么冷，我不想去。”

    “那你想去哪儿？”

    李小如热切道：“我们去好莱坞，去看大明星？”

    程东差点一头栽海里。哭笑不得道：“你天天看大片，还没看够？”李小如在家主内，闲暇时养成看好莱坞大片习惯，一天没事就看，最要命是可以反复看。

    “我想去嘛！”李小如撒娇，大屁股在水里倏倏晃动。

    “行，那咱就去。”程东大度在女人屁股上拍一巴掌。

    李小如大喜，不顾光漉漉的屁股和裙子，蹭跳起搂上他脖子。两人在浅滩幸福交吻。海潮冲叠他们并拢的小腿。

    两人回家。秦雨和谢绣缨戴着太阳镜，在别墅前躺椅上沐浴晚风夕阳。李小如点点头，进门去准备晚餐；程东在两女胸前掏了一把，去找千慧。宁可落一窝，不能落一个。王夭和李小如随同旅行，岂能扔了千慧？他决定来个全家大旅行。

    “无耻！”谢竹缨整整胸罩，摘下墨镜，回头重重哼了一声。

    秦雨眼都没睁，随意拽了下胸罩，淡淡道：“竹缨。小如也不容易。都那么大岁数了。你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刚刚程东和李小如亲热，她们都看到了。

    “我没说她。是说程东那个无耻东西！”谢竹缨咬牙切齿，忿愤不已。说好两个女人，回来变四个，几年过去，她仍未平衡。

    秦雨美美笑了，没再说话，优雅拿起身旁小镜，细照自己容颜。岁月的风尘没减褪她的美丽，反更增添成熟和惊艳，她很满意。至于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根本不关心，与在不在乎无关。

    千慧正在电脑前管理东雨机构，见了程东当即道：“程东，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程东暗暗摇头，坐了过去。

    千慧转身道：“阿尔及尔那批机器，又晚到二十天。今年已经三次了，我们赔六百多万，连解释都没有，就算亲戚也不能这么办事，你让秦雨问问她哥，到底怎么回事？”

    程东道：“船没走苏伊士，走的好望角，稍带做了笔别的生意。”

    “别的生意？我是公司董事长，我怎么不知道？”千慧盯着问。东雨机构目前是双董事长，杨千慧和王夭共同负责，程东和秦雨没有股份，已无任何正式身份。

    程东解释说：“就是临时生意，给西南非洲运了批货。”

    “什么货？”千慧不依不饶。

    “几枚飞毛腿。”程东无奈说实话。他也没办法，秦风尝到甜头，又为照顾东雨机构，每次都找他办。当然，每次哥俩都二一添做五，程东私人腰包也因此鼓了起来。

    又是国家走私，千慧收回目光，叹着气说：“程东，我不提倡这种生意，但也不反对，何况你是一家之主，可你总得跟我说一声？公司的生意业务部门付出很多辛苦，到头却因为船运延迟赔钱，我怎么跟员工交待？亏空怎么算？我还怎么有效管理？”

    国家走私算正常生意，但中国原则上不允许，还会引起美国反感，程东理解她难处，连忙道：“行行，你放心，以后再有这事，我肯定告诉你。”

    “你先别答应那么痛快！”千慧白他一眼，拉下脸道，“这些生意你肯定不会白做，你私下赚多少我不管，但公司亏空你必须补上，别想糊弄过关！”

    程东愣了愣，不满道：“我说千慧，你还讲理不？几年了，我从你们要过一分钱吗？你还从我兜里往外抠，也太黑了吧？”

    “嗬，你还有理了！”千慧当仁不让，“我是公司董事长，双头股东之一。你除了是双双爸爸，还有什么身份？你损害我公司利益，利用我公司中饱私囊，让你赔偿不对吗？”

    千慧张嘴“身份”，闭嘴“我公司”，小小翻了下老帐。程东啼笑皆非，只得道：“行行行，不就六百万？我赔就是，过去的事老提它干嘛？来，我还有事跟你说。”说话把妻子抱到沙发上。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千慧故做惊奇。玩味说，“十多年了，还头一回被你抱腿上，可别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

    “别胡扯！是正经事。”千慧说话还是那么让人来气，程东忍不住翻了下眼皮，“千慧，夭夭和小如已经答应，一起跟我去好莱坞旅行，你也别老盯着公司，咱们带上孩子，全家一起出去玩一趟！”

    千慧真惊奇了，似笑非笑道：“不容易啊。良心发现了。”

    “你……”程东语结，“你还能行不？没完没了啦！”

    千慧噗一笑。呶了呶嘴抚上他鬓角，恢复惯常温柔表情。

    程东心内一荡，抓住她手，凝视着说：“千慧。说真，十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跟我第一次见你时那样美。”

    “呕！”千慧听完，突然呕一声，捂着嘴巴转身。好象要呕吐。

    “千慧。你怎么了？”程东急问。

    杨千慧笑了下。缩着头说：“老公，拜托你以后别再说这话了。以前我还能感动感动，现在一听就恶心！”

    “你……”程东气晕，“那好，不说就不说，给你来点直接的！”言罢猛一拧身吻上，右手同时抠进她裤腰。

    “唔！”千慧身一软，双臂上扬，奉上香舌热烈迎合。

    窗外，谢竹缨不知何时转身，趴在躺椅上看两人激吻的身姿，鼓着眼说：“无耻！”

    秦雨正对着镜整理自己长发，闻言看了一眼：“竹缨，不是我说你，她一个老女人，都多大岁数了，你老跟她较什么真？”

    “我不是说她，是说程东那个没用东西。”谢竹缨怨气十足，气得鼓鼓，“每次跟我们在一起都装得象个人，可一回家就不是他，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唉，程东也不容易，老女人嘛，总得照顾照顾！”秦雨施施然站起，甩着一头长发坐到她身边，“来，消消气，我帮你擦太阳油。”说完向谢竹缨乳侧摸去。

    “天都黑了还擦……哎！你干嘛？”谢竹缨乳房一麻，回手就在秦雨丰臀上打一巴掌，“你个小荡妇！那是你摸方吗？”

    “别装！咱仨玩那么多次，哪次不是你叫得最欢！”秦雨嘻嘻一笑，就势跨到她屁股上，将她两只乳房双双捏住。

    “啊！……你、你颠倒黑白！快放手！”

    秦雨不理，完美的肉身一趴，性感的薄唇吻向谢竹缨腮边。

    “你！…小骚货，又恶心我！”谢竹缨拧身而起，反向压制秦雨。

    夕阳下，晚风中，浪潮声声，娥皇女英身着性感比基尼，嘻嘻哈哈在躺椅上闹成一团。大

    上帝恩赐的礼物，全世界最美的方，又增添一道靓线。天堂并不美，人间天堂才最可爱。

    数日后，程东全家十人，从巴比特登机，取道夏威夷飞往洛城，比沈梦从S市飞美国早一天。在梦幻好莱坞，他们会不会和刘肖两家相遇，会发生什么事？

    ……

    十几小时后，刘憬和肖石两家抵达洛杉矶。方思诚夫妇、方雨源夫妇、陈琳和郑松老两口，还有巩小燕和英勇无比史坦利警长，都在机场迎接。相比刘肖两家十六人的庞大队伍，接机人数也有八个。（提示：方雨源，方雨若大哥，估计很多朋友没印象了。）

    双方同时奔向自己亲人，刘憬一家奔向陈琳和郑松，肖石一家被老方全家接住，一时大人孩子，你拥我抱，笑语不断，问候不断。

    巩小燕和史坦利，东方锦和董乐没动，面带微笑，安静注视双方亲人团聚。

    “爸、妈！”小老虎蹦过抱住妈妈手臂。刘憬尴尬领着一众老婆跟上，厚着脸皮叫了声爸妈，虔诚受教立在一旁。

    玉瑕、徐燕和郭蝈，老两口早得知，田豫情况沈梦也介绍了，所以并不吃惊。郑教授心忧爱女，有些憔悴，但仍激动，也多宽容。陈琳脸色没那么好看，盯着刘憬不冷不热，好多埋怨和不满。刘憬诚惶诚恐，众女面面相觑，机场大厅喧嚣热闹，风景这边独静。

    小老虎心疼爱人，扯了扯妈妈衣袖，硬着头皮道：“妈、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秦姐和多多，你们都知道；这是郭洋，省委郭书记女儿，要不是她，我上回就蹲监狱了；这是徐燕，就是她，陪刘憬出生入死好几次；还有田豫，梦姐也应该跟你们说过。”

    芳袭红着俏靥，为爱人说好话。四女扬着笑脸，纷纷上前见礼。

    陈琳环顾一圈，终于长长一叹，对众女道：“小憬脸皮厚，我不说了；小芳傻，她自己乐意，我也不说。可你们一个个这么漂亮，条件又不差，哪个都比小芳强，干嘛非跟着他？他除了会耍无赖哪点好？”说话指着一边脸不是脸的刘憬。

    刘憬一颗心落，又祭出厚颜无耻法宝：“妈，她们不是为我，是跟芳袭有缘，只不过我有福气，娶到芳袭这么好的老婆不说，又摊上您这么好的丈母娘！”

    陈琳被气乐：“你这小子，刚给你点好脸，就又蹬鼻子上脸！”

    众人都笑，玉瑕上前道：“妈，您说错了，芳袭才不傻，傻的是我们几个。芳袭把结婚证把得牢牢，我们天天跟她商量，哪怕一年一换也行，她说什么不答应！”

    “是啊是啊！”郭蝈推了下眼镜，也说，“妈，其实刘憬第一个喜欢我，第一个跟我结婚，我第一个生儿子，可她……”

    “第一次第一次，你没完啦！”小老虎又羞又窘，终于忍不住打断，“这点破事你一天到晚在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又不是我让你离的婚，我让你走的，你活该！”

    众人大笑，东方锦和董乐也莞尔，深深感到这个家庭的和谐妙趣。陈琳看了看两人，向刘憬问：“小憬，这两位姑娘是谁？可别告诉我也是你的……”

    “不是不是！”刘憬大汗，忙介绍道，“这是东方记者和董警官，是跟我们来散心的。”陈琳不信，斜他一眼没说话。东方锦和薰乐上前见礼，齐齐鞠躬说：“大妈好。”

    陈琳点头，打量着问：“两位姑娘，你们干嘛跟他来散心？”

    “我们……”两女半晕俏面，一时不知怎么说。陈琳又道：“我可提醒你们，小憬都五个老婆了，你们要还跟着凑热闹，可就连汤都分不上了！”

    “不会不会，我们……我们肯定不当他老婆。”两人羞臊不已，连连摆手。一旁徐燕和田豫暗吐舌头，不自觉摸自己肚子。她们都有身孕，已经不是分汤问题。

    刘憬这边热闹，老方那边更喧闹。方思诚一直把肖石当亲儿子，现在不仅爱女有托，连带回三个儿媳妇和两个大孩子，哈哈大笑不止，抱着凌霄和常枭啃个不休。

    郑教授忧心沈梦，一直话不多。刘憬把正跟巩小燕寒喧肖石请过，介绍说：“爸，这是我们S市最有名的肖律师，以前是刑警队神探，没他破不了案，您放心吧，有他在，梦姐百分之千没事。”

    郑松握住肖石手，激动说：“肖律师，我听过你的名字，谢谢你千里迢迢来美国。梦梦妈死得早，五岁就和我相依为命，你一定要救救她，我们全靠你了。”

    “郑老师放心，别的我不敢说，只要沈小姐无辜，我保证还她清白。”肖石没虚伪谦虚，因为知道老人需要安慰。

    双方又相互介绍一番，十几个东方美女莺莺燕燕，吸引无数洋鬼子，还有人吹口哨。史坦利警官一直为巩小燕的神秘美丽倾倒，突然出现十几个，眼珠子都快掉下了。

    随后，众人坐上方家备好的大巴，直奔方院长家。方雨源在美国是不大不小的商人，有一栋二层小公寓，勉强能住下，在方院长和肖石力邀之下，众人从命了。

    方院长家在洛杉矶市郊，不远处即是圣佩德罗湾，风景怡人，海风湿润，令人心旷神驰。众人到家，方院长夫妇领众女分配房间，方雨若把相关人引到书房，为肖石介绍案情。赴美之前，肖石已看过案情传真，但还想亲耳听听。
------------

【结局2】《七美仙女》第十节 团圆（完）

    房很静谧，气氛却沉郁。

    郑教授叹了一声道：“那是梦梦来美国第二天，我和陈琳带她逛好莱坞，回来路过那家中国餐馆，梦梦说巩小姐是小刘朋友，要去拜访，让我们先回去，后来就发生人命案。可梦梦明明一个人进餐馆，餐馆服务生和附近一位老太太，却偏说是和死的日本人一起进出，还发生争吵，梦梦用餐馆的刀杀了他，而且还被人拍了照，这怎么可能？”

    肖石问：“当时几点钟，我是说沈小姐下车的时间？”

    “晚上七点半。”陈琳答说，“我们在好莱坞吃完晚饭才往回返，我当时特意看了时间，告诉她早点回酒店。”

    肖石问巩小燕道：“小燕，你们餐馆当时什么情况？为什么只有三个人看到她？”

    刘憬闻言若有所思。巩小燕道：“餐馆是杨总经理选的，过客的名字也是她起的，主要靠接待过路游客，真正吃饭人很少，尤其晚上，所以一般只留一个服务生。我那天到史坦利家吃饭，也没在餐馆。那个老太太是附近住户，有时到路边卖点小纪念品。”

    肖石又问：“除死那日本人，当时就没有其他顾客？”

    “服务生说没有。”巩小燕摇头。

    史坦利警官清楚全部过程，但郑松先开口，他又不懂中文，动几次嘴唇没插上口。肖石对方雨若道：“请史坦利警官说说吧，让他简洁点。”西方人说话啰嗦。肖石不习惯。

    方雨若用英文传述。（后文需翻译处不再说明，均直接表述。）

    史坦利警官得到机会，先说了通同情沈梦的悲天悯人话，才介绍案情。情况与案情传真差不多。不过强调了证据，尤其反复提出附近有摄影爱好者拍下沈梦杀人照。

    肖石不耐烦，皱眉问：“总共几张照片？”

    “一张。”史坦利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地说，“不过非常清晰，可以看到沈在握刀杀人。”

    肖石眼中掠过一丝不屑，换个问题道：“死者什么情况？有夫人或女友吗？”

    史坦利道：“死者叫岛津太郎，三十二岁，是个商人。长期在洛杉矾做生意，没有犯罪记录。他已经结婚。夫人叫北原清子，也在洛杉矾，不过当天刚好返回东京……”

    “刚好返回东京？”肖石一惊，打断道。“什么时间返回？是否具备做案时间？”

    “这个……”史坦利警官摊着双手，咧着嘴说，“时间上不能排除，但所有证据，还有证人，三个证人。他们不可能全……”

    “她丈夫死了。她现在回来了吗？”肖石再次打断。

    史坦利歪了歪头。严肃地说：“肖，我知道你很厉害。还当过中国警官，没错，日本女人地确值得怀疑，而且她悲伤过度病倒，没再回来，只是委托东京警视厅派了个家伙，但目前掌握的证据，我是说证据已经足够，我们认为追查日本女人没有意义。”

    肖石没说话，眉头再度皱起。史坦利忙又说：“亲爱的肖，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应该冷静。我以我家族地名义起誓，所有洛杉矶警员都是正直勇敢的人，他们象蜜蜂一样认真工作，可证据太多，都摆在面前，我们必须尊重事实。”

    肖石缓了缓神情，一字一句道：“史坦利警官，我相信洛杉矶警察，可你不要忘了，警察的最终职责是保护无辜的人，而表面的证据往往会掩盖真正的事实。”

    史坦利耸了耸肩，没说话。他同情沈梦，也理解肖石，但象所有西方警察一样，相信证据超过大脑和眼睛。换言之，他最多认为沈梦有苦衷，但对杀人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很不满，巩小燕甚至愠怒，但西方人古板，也无可奈何。

    肖石问巩小燕：“小燕，那服务生什么情况，他的话可信吗？”

    巩小燕很不忍心，但还是据实道：“他是韩国人，一直表现不错，平时也很热心，应该没什么理由撒谎。”

    “韩国人？”肖石脑中一闪，凝神想了好一会，才又对犹太警官道：“史坦利警官，如果我能证明其中两个证人证言无效，你们可不可以先把沈小姐释放？”

    肖石此言一出，满座皆喜。史坦利难以置信，真诚而激动：“肖，你说的是真的？”

    肖石缓缓点头，很肯定。史坦利眼中充满敬佩，昂然道：“如果真是这样，亲爱地肖，我相信无论法官还是陪审团，都会非常愿意看到美丽的沈小姐恢复自由。”

    “不不！我是说现在。”肖石忙解释，“上法庭还有一段时间，我不想无辜地沈小姐被关那么久，如果我能证明证言无效，你们能不能立刻释放她？”

    “哦，这可不行。”史坦利摇头，“案件已移交地区检查官，除非你找到新证据或证人，否则检查官大人不会同意。事实上，法官大人已经在挑选陪审团，你完全可以在法庭上让美丽的沈重获自由，此外，如果你在法庭获胜，还会名扬美国。”

    座中人立时炸锅。小老虎嚷道：“原来的证据不可靠，为什么不可以放人？太过分了！”

    巩小燕冷冷一扫，气道：“史坦利，你帮忙，这么合理的要求都做不到，太让我失望了！”

    史坦利惶恐不已，急忙表白：“亲爱地巩，我非常非常愿意帮助你们，事实上我一直在这样做，可我真的……”巩小燕目光愈冷，可怜的犹太警官只得道，“那好吧，我带你们去见地区检查官，不过……这真的没用。我只能做这么多，巩，你别怪我。”

    巩小燕还想说什么，肖石起身道：“小燕。算了，各国司法程序不同，史坦利警官已经尽力，别逼他。”转过身。肖石又对郑松道：“郑老师，您可以彻底放心。案子我

    数，真凶我不敢说，但保证可以证明沈小姐无辜。沈小姐，然后和史坦利警官去见地区检查官，如果不行，沈小姐会在审判日释放。”

    审判后释放，意味着沈梦还要关一段日子，但肖石强大的自信。肯定地语气，却让众人大为宽慰。郑教授感激道：“谢谢你肖律师。只要梦梦没事，多关几天也没什么，这也许是她命中地劫数。”

    肖石点头，没说话。

    众人散去。刘憬叫住肖石，担心地问：“肖大哥，你真有把握说服法官和陪审团？”

    两人想到一起，肖石坦率道：“我没经历过陪审团审判，是有点担心。你也知道，陪审团都是美国公民。西方人想法有时很古怪。尤其美国人。我会力争不上法庭，不过刚刚史坦利说了。需要新证据或证人，你有什么办法？”

    刘憬道：“美国夜生活很丰富，案发时才七点半，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见过沈梦？郭在美国做过专栏供稿人，认识媒体方面朋友，我想让她写篇启示，寻找新证人，但不知道从哪方面着手。”

    这是个办法，肖石眼中一亮，把刘憬拉到一旁：“刘兄弟，你这个办法很好。我告诉你，凶手就是死者地老婆。三个证人中，美国老太太说看到沈梦和日本人一起进出，实际看到地就是那个北原清子，不过西方人看我们东方人都差不多，她以为是沈梦；韩国服务生在说谎，什么原因还不好说；至于杀人照片，根本就不值一提。”

    —

    “我明白了，只要能证明还有一个女人在现场出现，案子就会重审，是这样吧？”被美国警方视为珍宝地杀人照为何不值一提，刘憬不明白，但相信肖石，也更兴奋。

    “对，没错。”刘憬一下抓住关键，肖石很惊奇。

    “那好，我马上让郭动笔，再配张沈梦地照片！”刘憬说完，兴冲冲去了。

    人走光了，肖石静静站到窗口，望着远处的圣佩德罗湾。

    从警察到律师十多年，他第一次接触美国司法，但很郁闷。明天要见地区检查官，但没新证据之前，他已不抱希望。中国法律或许不完善，但至少有人情味，美国司法的古板已近刻薄，或许维护法律就需要如此，但他很难适应这种公正。

    次日，肖石由刘憬和方雨若陪同，到洛杉矶警局研究证人证词，随后又去见沈梦。沈梦状态不错，还能跟刘憬说笑，不过还好没再关心刘憬性生活。最后，史坦利引三人来到洛杉矶地区检查署。

    美国是双检查系统：联邦检查官和地区检查官。联邦检查官由中央政府设立，在州、市、县设机构；地区检查官由地方议会产生。两个系统各自行驶职权，互不干涉，但地方案件多由地区检查官负责，联邦检查官负责监督和协调，非特殊情况一般不插手。

    坐在检查官办公室，刘憬忽然很想知道这位地区检查官什么样。他对美国检查官唯一印象是汤姆李琼斯的两部电影。两部影片，汤姆李琼斯扮演的联邦检查官，明知犯人无辜，仍疯狂追捕。他当时不相信，但现在信了，因为在史坦利身上看到这种精神的真实存在。

    “先生们，久等了。哦，还有一位女士。”刘憬正胡思乱想，一位黑西装男士走进。他三十多数，高大精神，略显发胖的脸看起来很友善，整个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总之汤姆李琼斯完全比不上。

    史坦利警长站起道：“肖、刘、还有方，我给你们介绍，这位就是洛杉矾地区检查长，整个洛杉矶大区最优秀的检查官，令人无比尊敬地盛先生。”

    三人点头，但没有表现过多热情，因为不觉得盛先生何处令人尊敬，更谈不上无比。

    “欢迎你们，来自中国的朋友。”盛检查官很热情，和三人一一握手，又礼貌地问：“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其他？”

    三人客气拒绝，盛检查官没勉强。做个请坐手势，进入自己位置。

    众人坐定。盛检查官坐在自己宽大地办公桌后，肘撑桌面，率先开口道：“先生们。勇敢地史坦利警长已经转达你们的请求，我很愿意帮助你们，但这不可能，美国法律不容侵犯，更不会为你们做出改变，你们必须尊重，这是事实。”

    不出所料，盛检查官没等众人开口，就断然拒绝。

    刘憬心急。就想说什么，盛检查官挥手止住：“我很同情那位美丽的中国小姐。但证据确凿，她在美国领土杀人，这不容置疑。或许你们会对证据提出疑议，但这只是你们一厢情愿地想法。我不能因为你们一句话，就否定整个洛杉矶警局地工作。”

    众人面面相望，史坦利摊着双手做无奈表示。刘憬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既然这样，就先算了吧。”众人随之而起，礼貌地向盛检查官辞行。

    盛检查官感到一丝不忍。缓缓语气又安慰道：“先生们。请相信美国法律的公正。每位陪审员都是正直的美国公民，还有仁慈的胡**官。他拥有崇高的品格，会给你们美丽地同胞公正地判决。”（胡**官后面会出场，感谢我地责编胡说，为本书最后客串。）

    肖石没心情听这些，而是问道：“检查官大人，如果我们找到新的证据或证人，您是否能同意本案重审？”

    “当然，这完全符合美国法律，只要你们能找到。”盛检查官微笑欠身，彬彬有礼。

    众人施礼告辞，盛检查官目送众人离开，“叮”一声拍响桌上地传声铃：“凯特小姐，请领事先生和警部先生进来吧，顺便为我们泡三杯中国茶。”

    肖石等出门，迎面走来一瘦一壮两名东方人。肖石和刘憬相互一望，又同时向史坦利望去。

    人紧迫的气质不招人亲近，他们都立刻感受到了。

    史坦利小声说：“瘦地是日本领事小林；粗壮的家伙是东京警视厅派来的佐久闻警部。”

    果然如此，肖石点点头。双方擦肩而过，都不约而同放慢脚步，两个日本人显然认识史坦利，齐齐鞠了一躬，一言未发，看了看众人向检查官办公室走去。

    日本警官目光很奇怪，肖石被触动什么，忍不住回头，佐久闻也在回头看他，两人目光相集。肖石忽然道：“警部先生，请留步。”

    两个日本人听懂了他的话，居然都停住了。佐久闻看了小林一眼，欠身用汉语道：“请问有何指教？”

    肖石微微颔首，问道：“听说岛津夫人病了，不知现在怎样？”肖石没叫北原清子名字，而是说岛津夫人。

    “多谢关心。”佐久闻警部眉眼低垂，依旧躬着身，“香子小姐悲伤过度，病得很严重。”与肖石相反，佐久闻警部没叫岛津夫人，仍倔强地叫着名子。

    肖石忽又问：“请问警部，岛津先生和日本战国时地岛津家族是否有联系？”

    佐久闻眼神一阵恍惚，蓦地抬头看肖石。肖石笑道：“警部先生不必奇怪，我以前玩过贵国的《太阁立志传》和《信长》游戏，觉得这个姓很熟悉，就随便问问。”

    佐久闻犹豫着没说话。小林领事插口道：“没错，岛津太郎正是岛津家后代，全日本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佐久闻皱了皱眉，似很不满领事插嘴。

    肖石笑笑点头：“谢谢领事先生，告辞。”言罢快步而去。众人满头雾水，连忙跟出。刘憬迫不及待地问：“肖大哥，你干嘛问这个，日本战国跟这案子有关系吗？”

    “呵呵，或许吧，谁知道呢？我就是想到，所以问了。”肖石仿佛轻松不少，又说，“现在关键是证人，只要尽快把人救出来，管他谁是凶手，都跟我们没关系。”

    “对。”刘憬点头。这时候郭应该已经把启示登出去了，能不能找到新证人呢？

    接下来是两天的等待，众人牵念沈梦，都没外出，最多在方院长家附近活动。孩子们很快打成一片，多多成天领着肖石两个儿子玩，过足姐姐瘾。女人们结成好几伙，玉瑕和月如、常妹走得近；小老虎、徐燕、郭和方雨若凑到一起；田豫、杨洛和东方锦、董乐结成一伙，四女嘀嘀咕咕。田豫和杨洛还常常互不相让，也不知争什么。

    第三天，众人正在客厅喝茶聊天，门外忽传停车声。紧接听到史坦利大喊：“肖，快出来，证人找到了！”

    众人短暂惊愕，随即惊喜，肖石第一个冲出，可又愕住了。门前停着一辆大轿车（轿车形状，实际是中巴），史坦利正引着一男五女和四个孩子进门。

    “这不是……”肖石回头大叫，“常妹。快出来，看谁来了！”

    来人当然是程东一家。三家人这样相聚了。程东怔了怔，向身边问道：“竹缨，这不是当年那警察吗！我没看错吧？”

    “没错没错，就是他。比你帅多了。”谢绣缨笑呵呵走上前，“喂，还认识我吗？我帮你抓过坏蛋呢！”

    “认识认识，当然认识。”肖石感激而感慨。这时众人出门，肖石扯过常妹道：“常妹，快看。证人居然是两位恩公。缘分哪！”

    “呀。真的！”小女人欣喜上前，看了程东一眼。对谢绣缨说，“姐姐，真是你唉？”

    “可不是吗？咱们还真有缘。”竹缨心不在焉，回应一句，抬头望后面众女。常妹咧了下嘴，不无窘迫地低头。

    肖石明白怎回事，扯着刘憬走到程东面前：“大哥，您怎么称呼，还不知道您名字呢？”

    程东也注意众女，打量着两人道：“别客气，我叫程东。”说完回顾五位娇妻：“这几位是我夫人，那是竹缨，后边那是千慧、夭夭、小雨、小如。还有……”哎，孩子子哪去了？程东刚想介绍，发现四个孩子已经跟肖刘两家三个小家伙凑一起了，比大人都快。

    “原来是程大哥。”肖石瞥着谢竹缨笑了下，依次点头。

    我说怎么把我扯过来，原来都是一伙地！刘憬看了看程家五女，也道：“程大哥好！”

    肖石和刘憬分别介绍自家女人，方家大院喧闹无比。三个来自S市地一夫多妻家庭，十几个中国大美女，居然在异国他乡凑到一起，众人惊异无比。

    史坦利见又是熟人，而且还都一夫多妻，眼睛看直倒罢了，心里一个劲郁闷。中国不是文明国家吗？怎么叫个男地就N个老婆？该不是故意气我们美国吧？

    寒暄已毕，众人进门，二、三十号人，把一楼客厅挤得满满。谢竹缨一直瞪眼睛，肖石怕她旧事重提，屁股没坐稳就问程东：“程大哥，你们怎么会来洛杉矶？”

    程东指着几位夫人说：“我们正在五大湖旅行，从报上看到启示。不久前，我们到过好莱坞，也去过那家餐馆，时间应该是案发之前，而且还真见到一个女人。我们仔细看了看，肯定不是报上那个人，所以就赶过来做证。”

    众人大喜，肖石道：“程大哥，你仔细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程东想想道：“当时我们正好从那路过，因为是中餐馆，就进去了。在海外碰到同胞不容易，想聊两句。可老板不在，服务生和那女人讲话，我们买几瓶饮料就离开了。”

    “没看到其他人？”

    “没有，就两个人。”

    “听到他们讲什么了吗？”

    “听到了，但听不懂，不过他们说地是朝鲜语。”

    “朝鲜语！我明白了，全明白了！”肖石喃喃自语，突然站起道，“凌姐

    上给小敏打电话，请张唐帮忙，连夜查清那个服务生地家世，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不管查几辈祖宗，一定要查出两人之间地联系！”凌月如应了一声。肖石又对史坦利道：“史坦利警官，现在已经有六个证人了，盛检查官能同意了吧？”

    “肖，你说错了，不是六个是十个。”史坦利咧嘴一笑，“你忘了还有四个孩子，天真的儿童从不会说谎！”

    儿童不会说谎？没听说过。肖石心中暗笑，又道：“史坦利警官，那就交给你了，回头我会到警察局，把一切跟你说明。”

    “没问题，我以我家族的名义起誓！”史坦利慨然承诺，啪啪跑去办事。肖石明显看出了什么。却憋肚子里不说，连续三天，都快把他憋死了。

    美国警长走了，谢竹缨瞪肖石一眼。坐到常妹身边问：“妹妹，姐姐不提醒你了吗？怎么还搞这么多女人？”

    常妹哭丧着脸着说：“你提醒晚了，我们当时已经分开了，是后来我又厚着脸皮回去的。”

    杨千慧探头问：“那证书呢，给谁了？”

    常妹重重一哼，指着杨洛说：“被她抢走了！”

    “你好意思？”杨洛偎在肖石身边，抻脖子说，“是你先跟我老公分手，我在他最失落时回来地。全屋人都可以做证！”说完意扬了扬脖，又对凌月如道。“凌姐，这可不能算我翻老帐，是她先说的。”

    凌月如苦笑，常妹还想说什么。程东呵呵笑道：“我说两位弟妹，你们就不要争了，感情的事，有个磕磕碰碰也正常，大家能凑到一起就是缘分，就要珍惜。尤其是两位兄弟。”程东把话锋转到肖石和刘憬二人身上。“我们这样的家庭比较特殊。要想减少不必要地争执，你们必须一碗水端平。对夫人们不偏不倚，这才能……”

    “呕！”程东正侃侃而谈，杨千慧忽然呕了一声，唔着嘴巴转身。李小如忙道：“杨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突然不舒服，对不起。”杨千慧红着脸，瞄着程东说。王夭怕丈夫尴尬，呵呵一笑道：“大家别见怪，杨姐……呵呵，可能又有身孕了。”

    “哎呀，可喜可贺……”众人立马庆贺。

    “别贺了！”谢竹缨突然打断，“她没怀孕，是被程东恶心了！”

    “竹缨你……”程东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竹缨你个没良心的，我白对你好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哄然大笑。

    秦雨待众人笑完，亲昵地抱住程东手臂：“大家没必要笑，这很正常，好坏就应该顺其自然。虽然我们这样家庭特殊，可人心是肉长地，肯定会有亲疏，怎么可能真正一碗水端平？五个指头不能一边长，五个儿子尚且不能一样亲，何况是五个老婆？”

    “对对对！”这话立刻博得杨洛赞同，也抱住肖石手臂说，“可是我们……哎呀！”

    杨洛话说一半，忽然哎呀一声，吸引所有人目光。秦雨关切地问：“妹妹，怎么了？没关系，我们这么投缘，有话尽管说？”

    杨洛瞅了瞅东方锦，委屈的说：“秦姐，你刚刚说五个，可你们两家都是五个，我老公只有四个，这太不公平了！”

    我就随便一说，这什么意思？秦雨和众人都迷糊了。杨洛甜甜对肖石道：“老公，你看秦姐都说一家五个，锦儿也喜欢你，我看今天日子挺好，你就把她娶来凑个数算了！”

    “我……”这还带凑数的？肖石准备晕倒。

    “不行不行！”没等肖石晕倒，田豫突然跳了出来，“我和锦儿都说好了，她要和乐乐一起当我老公情人！”

    “田……”刘憬正看热闹，一听这话，当时滑沙发底下。

    杨洛急争道：“你老公都五个了，还要什么情人？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还让不让我老公活了！”

    此言一出，肖石刚清醒又晕了，一屋子人都晕了。小老虎也急了，不满地对东方锦和董乐道：“你们两个不守信用！都答应我妈不做刘憬老婆了？”

    田豫抢道：“郑姐，是情人，不是老婆！”

    “那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没证书！”小老虎这个来气。

    刘憬挣扎着起身：“田豫，又不听话，那是你随便说的吗？”他终于明白四个女人成天嘀咕什么，田豫和杨洛又争什么了。

    “哎呀不是地！”田豫扑到他身边，可怜兮兮说，“老公，那假新闻把她们名声败坏，她们不跟你跟谁呀？再说了，她们自己都同意了，不信你问？”

    刘憬惊愕抬头。薰乐红着脸说：“无所谓了，反正我和秦队田豫从来一个战壕。”东方锦道：“我就是为了写调查报告，写完我可能随时离开，你不必紧张。”

    靠！写调查报告就可以当情人？

    玉瑕笑道：“老公，你真厉害。有了董乐，等于把S市女警队三任队长都搞到手了。”

    “哼！”郭不屑地推了下眼镜，“不过是中队长而已，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眼见刘家要达成协议。杨洛白忙一场，又想说什么，肖石道：“小洛，算了，数量不重要，兵贵精不贵多。”

    “说谁呢？什么意思？”肖石话音刚落，刘憬五个老婆加两个情人，哩啪啦把手边东西撇了过去……

    次日，肖石到警局为史坦利和奥默特局长分析案情。两人大为惊讶，敬肖石为神探。称他为“中国的艾勒里.奎恩”。当日晚七点，沈梦重审，因肖石要求，地点定在离现场不远地过客酒吧。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地审讯。奥默特局长慷慨地把寻找真凶的任务交给肖石。程、肖、刘三家全部到场，地区检查官盛先生、洛杉矶法院胡大

    日本领事小林、东京地佐久闻警部，都到现场旁观了警察，小小地过客餐馆挤得全是人。巩小燕热情地招呼众人，还免费提供了著名地中国饮料：冰红茶。

    沈梦没戴手铐。安静地坐在最前排。微笑对父母和众人点头。

    小林领事抗议道：“奥默特局长。岛津先生是真正地大和人，大日本优秀地商人。他在贵国被害，凶手为什么没戴手铐？”

    奥默特局长大腹便便，但很有绅士风度，微笑欠身道：“领事先生，您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新地人证，旧的证词已被推翻，美丽的沈小姐是清白的，她当然不可以戴手铐。”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中国律师审案？”小林领事咄咄逼人。

    奥默特局长道：“正如您所说，他已经不是沈小姐的辩护律师，所以我们有权选择任何合适地人帮助查清真凶。”

    小林领事没话了，向佐久闻警部望去，希望他能说两句。佐久闻警部满脸为难与沉重，缓缓摇头，一言未发。

    另一边，盛检查官和胡**官也在饶有兴趣地交谈。

    “法官大人，您怎么也来了？”盛检查官礼貌地问。

    胡**官道：“哦，听说那个中国律师把这里搞得跟法庭一样，我当然要来看看。”

    “您地学习精神令人钦佩！”盛检查官欠身。

    胡**官连忙摆手：“不不，我地老朋友，我就是看看，现在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年轻人都不可信任，尤其是中国年轻人。”

    “完全正确，您总是那么睿智！”盛检查官虔诚地说。

    两人正说话，审讯开始，肖石和新翻译谢竹缨出场。方雨若虽在洛杉矾住过一年，但只能翻译大意，比不上谢大记者声情并貌。

    首先问美国老太太，肖石施了一礼，指着沈梦问：“斯文森太太，您认识这位女士吗？”

    “我认识，他们已经问我好几遍了。”斯文森太太热情而健谈，主动道，“那天我正要回家，哦，我每天都在路边卖东西，都是这个时间回家，我看到这位小姐和日本人进了这里，后来我到家，又在窗口看到他们出来，还在争吵。”斯文森太太向窗外一指，“那就是我家，我每天都在那个时间在阳台喂猫，所以我看见了。”

    肖石道：“您确信不会看错？”

    “当然不会。”斯文森太太有些不满，“我的眼睛很好，而且我并不老，才六十九。”

    众人莞尔，肖石忍着笑道：“是地，您非常健康，我完全看得出。不过斯文森太太，您能否允许我们做个小实验，来证明你一直敏锐的眼光？”

    “为什么不呢？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斯文森太太灌了口冰红茶，不服输地说。

    “那好，您稍等。”肖石将身一让，方雨若一身白裙从后转出，肖石指着问，“斯文森太太，您现在看到这位小姐了，如果她离开几分钟，您还能认出她吗？”

    “肯定能，我现在就记住她地样子了。”这实验太简单，斯文森太太不屑一顾。

    肖石笑了笑，挥手让方雨若回去。随后，方雨若、郑芳袭、田豫、薰乐、东方锦、还有没戴眼镜的郭，六人穿着不同款式地白裙一起出场。

    肖石问：“斯文森太太。请您指出刚刚那位小姐。”

    斯文森太太握着冰红茶，立马看傻了，举了半天手指才道：“天哪，这些中国人怎么都一模一样？”

    周围传出一声善意的哄笑。肖石看了看旁观的盛检查官，礼貌地请斯文森太太下去了。

    第二个是业余摄影师帕文，一名年轻的爱尔兰后裔，是他在自家阳台上，拍下了沈梦地杀人照。他按要求带来了自己地像机，一台很高档地像机。

    肖石开门见山道：“帕文先生，您是位优秀的业余摄影师，又拥有如此高档地像机，遇到‘杀人’这样难得的机会。为什么只拍了一张照片，而没使用连拍？”

    帕文表情立时僵住。讷讷说：“因为当时……我很紧张。”

    “不，你在撒谎！”肖石指着他鼻子说，“任何摄影爱好者都非常珍惜机会，你绝不会只拍一张。只不过是精心挑选了一张，因为你想出名，想你的照片成为杀人证据！”

    爱尔兰人急了，转了转眼珠道：“我没有，我只拍了一张！任何人都知道，一个人受伤。刀不可以拔出。会加重伤势。在我的照片里，那位小姐举着刀。不是杀人是什么？”

    肖石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沈梦道：“沈小姐，请为大家解释。”

    沈梦盈盈而起：“没错，一般情况刀不可以拔出。但那位日本先生伤得非常重，生还希望已微乎其微。我发现他时，呼吸已完全停止，只剩微弱脉搏。这种情况下，重要的是让他恢复呼吸，多坚持一会，而那把刀刺在肺部，我拔刀是为了刺激他肺功能，让他恢复呼吸，尽量坚持到救护车到来，可很遗憾，他没能坚持住。”

    围观者默然无声，都为沈梦崇高地精神打动，深深注视。

    肖石转身对摄影师道：“现在你明白了？”

    “那又怎么样？只能说我不知道。”这家伙还在狡辩。

    肖石摇了摇头，愠怒地盯着他道：“那好，我告诉你，任何胶卷都有编号，我相信，只要把你那张照片上下相连的所有底片拿出，就是救人地全部过程！”

    肖石说完，转身对史坦利道：“史坦利警官，我有充足理由相信，帕文先生涉嫌做伪证，我以沈小姐律师的身份，要求贵国警方协助，让帕文先生提供当晚全部底片。如果罪证确凿，请贵国给予法律制裁！”

    帕文浑身一颤，惊慌地张大眼睛。史坦利叹了口气

    下手，两名警察把一脸刹白的爱尔兰摄影师带了下去

    一旁的盛检查官摇头不止：“上帝，一个美国人，居然干出这种事？太令美国丢脸了！”

    胡**官耸耸肩：“我可怜地朋友，这不是你的错，就象我一直说的，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可信任，不仅中国，事实证明，我们美国也有这样的家伙。”

    最后轮到餐馆服务员，韩国小伙子朴焕正。前两个证人的事实历历在目，他犹犹豫豫地走上前，心内无数恐惧矛盾。

    出人意料，肖石没按常规问话，而是先把程东一家请出，然后才说：“朴先生，这几人你还记得吧？还坚持原来地证言吗？”

    “我……”小伙子看着不远处地两个日本人，终于低下头。

    肖石没再多问，环顾一圈道：“现在，我告诉大家本案地全部事实。本案的真正凶手，就是死者地妻子北原清子小姐，斯文森太太两次看到的人，也是清子小姐……”

    “荒谬，完全没有根据！”小林领事咆哮了，“你有什么证据？清子小姐为什么要杀害她挚爱的丈夫？”

    佐久闻警部制止不及，痛苦地别过脸。

    肖石走到小林面前：“小林先生，找证据是史坦利警官和佐久闻警部的事，不过动机，我可以告诉你。”

    佐久闻警部慢慢阖上眼睛，已经不想看了。小林领事疑惑地问：“什么动机？”

    肖石一字一句说：“种族歧视，日本的种族歧视。”

    “哄！”全场立刻哗然。美国人对种族歧视简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何况现场就有不少黑人警察。可他们实在不明白，两个日本人之间，怎么会有种族歧视。

    “你说什么？”小林更加不敢相信。

    肖石淡淡笑道：“北原小姐是日本人，却是朝鲜族。她祖父和朴焕正先生一样，是韩国茁浦里人。二战期间，北原小姐的祖父被贵国地军队掳到日本做苦力，战争结束后，很多人回国，他留下了。”

    小林领事惊呆了，终于明白佐久闻警部为何痛苦了。

    肖石对周围众人道：“各位，种族歧视不仅包括肤色，还包括同肤色民族间的岐视。而且同样残酷，这一点。我相信史坦利警官的家族一定深有体会。”

    “是的。”史坦利警官昂然而起，“比如纳粹德国对犹太人。”

    “谢谢。”肖石微笑示意，又继续说：“在日本，同样存在这种歧视。而且已经几百年。先是对部落民和贱民地歧视，二战后演变为对朝鲜族、汉族和东南亚各族遗民的歧视。这种歧视根深蒂固，骄傲的大和族不允许血统被玷污，其他民族遗民被迫选择隐瞒血统，包括北原香子小姐。家世显赫岛津先生显然不清楚这个事实，但在这家餐馆。他意外发现了。

    “岛津先生因为上卫生间。或其他原因暂时离开。北原小姐和朴焕正攀谈，惊喜地发现彼此是同乡。于是很自然地用民族语言交谈，可岛津先生回来，发现北原小姐的秘密。他愤怒了，认为家族优秀血统被玷污，离婚不可避免，他们争吵，北原小姐不堪污辱，杀了自己丈夫。而朴焕正先生，出于对族人的同情，选择b

    众人恍然大悟，但仍觉不可思议。

    肖石道：“日本作家岛崎藤村曾在其名著《破戒》中揭示这个问题。他说，永远不要说出出身秘密，要忍耐再忍耐，哪怕象荒野的狼一样死去，也要忍耐到最后。作为日本人，他的答案再深刻不过了。”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唯有地两名日本人身上。小林领事和佐久闻警部低着头，脸上是深深的惭愧，不是对问题本身，是对自己祖国地丑陋。

    肖石到佐久闻警部面前，盯着他说：“警部先生，你应该早清楚事实，只是为了不使祖国蒙羞，选择让无辜的中国人当了替死鬼，我说的没错吧？”

    佐久闻警部面皮一抽，猛地一鞠躬：“对不起，非常抱歉。”

    肖石平静地走开了，没接受他的道歉，不是不接受，是无意义。道歉地对象应是所有中国人，不仅仅是他和沈梦。

    案件结束，包括盛检查官和胡**官，美国人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肖石。盛检查官和胡**官还在边拍巴掌边交谈。

    盛检查官说：“竟有这样的事，日本人真是麻烦！”

    “这没办法，我的检查官，日本人无处不在。”胡**官说。

    盛检查官摇头道：“要是那些小岛都沉到海底就好了！”

    “没错，那样我们可以安心品尝这里的中国酒，而不是廉价饮料。”胡**官风趣地说。

    巩小燕听到谈话，满足了**官和检查官的愿望。当晚，过客餐馆举行盛大宴会，程东、肖石、刘憬三家全体出席，盛检查官和胡**官也被邀请，不过他们很快拿着赠送地中国酒离开，他们知道自己是过客，无论这个夜晚，还是故事，都不属于他们。

    这晚好莱坞，窗外月正圆，过客餐馆无过客。正如一句起点名言：YY没关系，结局要圆满。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