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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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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史诗灾难

    二零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这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因为过了今天以后的明天就是元旦节，它绝对不仅仅是翻完一本老年历再摆上一本新年历那样简单，可以说对于全世界乃至整个人类都是具有重要意义的一天。

    主要是沉淀了数千年的人类文明即将跨越二十一世纪，迎来第二十二个纪元，举世界上下无不沉浸在浓郁的喜庆氛围之中。

    在中国这个富有多彩民族特色的东方国度里，人们对于传统以及法定性节日的热衷程度丝毫不亚于一百年前。大街上，有心商家以元旦为噱头所打出来的促销横幅琳琅满目，剧院里有来自影视圈倾力打造的巨献电影作为元旦专场，各公司企业也提前一天放出假期并给工人和合伙人分发年度红利。

    s市，同处于临近元旦的热烈氛围里，这个经年不见雪飘的亚热带季风城市在寒风中傲然伫立，像一个蹲在海滩上用兰花指拾贝的青春姑娘在搔首弄姿，又像健美英俊的朝气男子捧着鲜花在千人注目下等待告白般风情万种。

    一列十二节的悬浮列车沿着固定轨道从无数上百层高的摩天大楼上空行驶而过，它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整个城市脉络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运转着。

    陆辰端着刚刚冲好的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哈口气对着热气腾腾地杯子吹了吹，轻啜一口，顿感安心提神。

    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熏到了眼镜，视线雾蒙蒙的。

    刚好一群让人感到讨厌的机车少年驾驶着喜爱的飞天摩托从面前一晃而过，虽然时间很短，可性质非常恶劣，尤其是像这种飞得快飞得高的机车往往都是通过非法改装，以极不稳定的山寨引擎技术强制追求机车性能，里里外外都存在设计缺陷，一旦点着火便是震耳欲聋的马达咆哮声传遍大街小巷，影响相当不好。

    黑着脸，转身走到里面的沙发旁坐下，把咖啡放在透明的玻璃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心里开始计算着来之不易的元旦长假，得好好享受一番，绝不能白白浪费时光。

    这时，旧时代微机里传来西西诶微电视台新闻联播的声音：

    首先是象征意义极其强烈的十二秒交响乐曲悠悠响过，接着是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播报到：观众朋友们中午好，女性播报声音：中午好！

    男：这里是二零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星期六，农历腊月初一，正午十二点午间新闻现场，距离伟大的跨世纪纪念日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

    女：今天午间新闻联播的主要内容有。

    男：苏拉地区数万民众走上街道举行大规模游行示威以显示对当局的不满。

    女：联合国秘书长爱德华发文表示对苏拉形势的担忧，并称其民主过渡应满足人民诉求。

    男：美国国务卿哥斯拉召开发布会宣称美国在钩鱼台事件中的明确立场。

    女：亚太地区南韩和北韩在三八路附近非军事区域因为大白菜发生枪击事件。

    ......

    再来看一则直播简讯：

    世界各国在太空建立的空间站技术趋于成熟，不过在近来的几天却频繁发生脉冲信号中断的事故，相关科学技术人员正在全力抢修当中。

    ......

    在椅子上半躺下来，微微闭目，清香苦涩的咖啡在嘴里反复回漾。

    忽然旁边传来电话震动的呜呜声，接着是清脆悠扬地来电铃声响起。

    陆辰拿起电话一看，是女友小葵打来的。

    “嗨，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宝贝？”陆辰嘿嘿干笑道。

    “你给我去死喇！”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发嗲和责骂声：“你的pp空间里有个性别为女的人留了言，她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死要活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还有啊，今天上午大半天时间去哪儿了？连个信息都不主动发给我，你是什么意思嘛？我这边好不容易等到不上班的时候，本来想好好的休息一下，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叫人省心？是不是和那个留言的女人有什么关系？想和我分手了对吗？”

    刚刚说完，窗外的天空悠地暗了下来，似乎要下大雨了。

    陆辰一脸黑线，歪着脖子用头夹住电话走向落地窗，准备拉上帘子，不经意探头一瞄，只见天上的云彩黑白交加，正在像小溪里的水一样流动起来。他有些微微的惊愕，再仔细一看，只见流云的速度越来越快，眨眼之间竟是乱得像一锅沸腾的八宝粥。

    还未反应过来，恍惚间又是一阵眩晕感传来，似发生了地震一般，顿了顿，他立刻暗呼不好。

    旁边的旧时代微机里的男性播音员还在播报：“自变异基因粮种推广以来，农业生产总值相比往年上升了百分之二百五，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之四十八点九九九，农民群众喜笑开颜，幸福指数调查满意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悠地，播音员的声音戛然而止，还伴随着吵杂呼麦声。

    陆辰急忙向外张望，站在九十九楼高的落地窗面前，整个城市的情况无疑是能了解得更加全面。

    一眼望出去，伴随着剧烈的隆隆震响，所有的大楼都开始抖动起来，就像科幻电影中的连抖画面一般。

    “地震啦，我们完蛋啦，啊......，”电话那边传来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建筑物垮塌的声音。

    “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喂喂，”陆辰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对电话的另一头吼道，心中有不好预感。举头望了望天空，只见乌云滚滚，剧烈奔腾，感觉天就像要塌下来一般。

    附近的那些摩天大楼也在受到影响，一块块钢化外墙玻璃从楼上滑落下去，刺耳的破裂声一阵接一阵的传来。

    “不要急，赶快找附近的三角掩体躲避，或者空旷的地带，注意安全，会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陆辰全力安慰着电话另一头的女朋友。

    家中的碗筷和饰物也被摇得“啪啪”作响，咖啡直接从被子里溢了出来，倾洒在透明的茶几上。

    脚下还没站稳，忽然，地心力发生巨大偏移，他猛的倒向面前的落地窗，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这一刻，整个世界都被九十度颠倒了。身后的那些椅子茶几等等家具一件接一件的跟着滑过来，砸向面前的透明玻璃，叮叮当当，很快便是一大堆东西叠加起来，全部抵在玻璃上。

    陆辰左闪右躲，上下跳窜，侥幸没有被那些家具压在最前面。

    啪的一声脆响传来，他回头一看，注满水的大鱼缸刚好挣断固定栓，也滑过来凑热闹了。

    该死啊，安装这个大家伙的时候为了贪图方便，给它设计了四个小轮子，以为可以方便移动。

    “砰”的一声巨响，他根本无力起身，大鱼缸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把结实地落地玻璃轰然砸开。

    瞬间，他连带着这些家具和摆饰一起飞出窗外，在毫无辅助装备的情况下悬空俯视着九十九层楼之下，那种惊险与刺激让人窒息。

    “喂，你怎么啦？我刚好在公园里，刚才被震得摔倒了，现在我跑到了空旷的平地上，已经安全了，你呢？......辰......喂喂。”

    “我......”

    急速下坠之中，陆辰窒了窒，随即放缓语气，沉声道：“我这边没事，自己照顾好自己，先挂了。”

    扔掉手里的电话，坠落还在持续，望着那片越来越真实的大地，陆辰脑子里一片空白。

    和他一起飞出来的旧时代微机还在播报新闻，不过话题已经改变，播音员的语气里出现了严重的惋惜之意：“尊敬的观众朋友们，据世界各地刚刚传来的综合消息报道，我们的地球村正在遭受万年不遇的超级地震袭击，这将会是一场史诗性的灾难，或许我们在第22个纪元里所迎来的并不是进步，而是毁灭......”

    到了，陆辰差不多可以想象到自己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场景。

    岂料，就在风火一瞬间，向下的引力再次发生颠覆性的逆变，所有在急速下坠中的事物全部停下，就在距离地面不足一米的高度。

    面对着近在咫尺的大地，陆辰开始急促的呼吸，他意识到阻拦他下坠的这股力量不是引力，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传说中的禁锢，不仅仅是他，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被禁锢住了。

    “小葵......”

    陆辰发现自己没死，陡然想起还在公园里的女友，喃喃念了一句她的名字，他此刻后悔极了，刚刚为什么要扔掉电话？

    陆辰冷静下来，发现周围都安静了，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仿佛整个城市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不，整个世界应该都是这样的。

    一道细细的刷刷响动从不远处传来，像是一块大玻璃正在慢慢精裂。

    陆辰凝神一看，只见距离自己不足一米高的沥青大路上赫然开了一道裂口，它在沿着黑色的沥青马路不断地延伸和拉长，开始露出下面铺垫的碎石，缝隙越来越大，然后是陈年累月掩埋在地下的黑色泥土。

    他悬浮在空中，亲眼看着身体下方龟裂开来的大地，随着时间推移，裂口开始变得豁然大开，前后绵延长度早已看不见，唯有裂口宽度已经接近百米之长。

    眼前这条正在膨胀的大裂口已然造成了巨大的影响，一块块碎石和杂物在裂口延伸的过程中坠落下去，哗啦啦地戳打着两边的石壁。

    裂口下方，光线传递不到的地方一片漆黑，唯有一阵阵的撞击响，却不见坠底声，将大地一分为二的裂缝很快就成为了无尽地黑暗深渊。

    “轰......”

    正在分裂中的大地裂缝猛的停止了，此时它的宽度已经不下一千米，如同天地联合在一起发动灾难，世界为之颤抖。无数裂缝沿岸的事物钧受到殃及，山石，树木，田土，平时候看起来似无可撼动的高楼大厦像蚂蚁一般在颤抖中滚落下去，几公里长的蓄水库在裂缝面前亦如盆倾倒，眨眼就放得滴水不剩。

    陆辰终于有些慌了，人类骨子里天生那种对于高度的恐惧开始被激发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坠落下去？遥望着就在身子下方的暗黑深渊，那种在大自然面前的渺茫和几近消失的存在感，惧怕于死亡的威胁，他开始抵触，在虚空中挣扎......

    就在他感到无济于事的时候，身后竟然传来了铁链拉动的响声，不过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铁链声，而是厚重的金铁交击和碰撞。

    停下无畏的挣扎，瞪大双眼望向天上，只见对应着地裂位置的天空中有数道大铁索沉降下来。

    太大了，那些由钢铁浇铸的通天巨索遮云蔽日，每一个索环都超过一个万人广场，黝黑的索身透漏着冰冷而强烈的绝望气息，一环连着一环从阴云中现身。

    它们在虚空中摇曳得那般缓慢，每一次撞击都如雷贯耳，响彻天地，此刻，它们俨然已经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

    这绝对是如今已经登峰造极的人类科学技术也无法阻止的进程，哪怕是最大的直升飞机和最能承重的塔吊也无法拖起这弥天巨索，唯有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它们就如事先安排好一般，不大不小正正吻合地嵌进深渊入口，然后再缓缓沉降下去，真实上演了一出震撼大戏，令得整个即将跨越第二十一个纪元的人类文明为之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不断下沉的巨型铁链总算停止了。

    陆辰注视着一整排插入深渊之下的通天巨索，倒吸一口凉气，刚刚平静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大约是铁索停下来的几分钟以后，几道奇怪的声音才跟着传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试探是否勾紧或者挂稳。

    大地随之又是一阵轻颤，陆辰眼神一窒，心下预感糟糕无比，他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世界再一次安静了，不过只安静了一会儿。

    陡然间，通天巨索开始绷紧，索环上传来的刺耳金鸣让人头皮发麻，大地又开始震动起来。

    不，这次不是震动，是上升，没错，就是上升，整个城市，整个地球都在上升，不可思议！

    深渊之中排成一排的巨大铁索，它们就像超渡全人类的死亡大桥，在无名大力的牵引下绷得笔直，然后拖着地球向宇宙的黑暗深处进发！

    天空中，那些阴云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在拉动整个地球？山、河、海洋、国家、摩天建筑、还有人类，无一不在跟随着铁链被拉动，此时的它们都是如此不值一提，曾经的神话传说在这一刻沦为笑谈。

    铁索彼端，是何庞然之物？

    随着地球被拉动，空中隐隐有了风声，而且可以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同时，陆辰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只不过动得很生硬，也很吃力，恍若突然置身于梦境之中，那种想要努力挣脱以及放声呐喊之类的平常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动作，到了此刻竟也难以实现。

    而且，这种痛苦地状况还在加剧。

    翻转身子，陆辰仰面望着天空，瞳孔猛然收紧，原本那些密布于空中的阴云消失不见，而且是什么都没有了。只余穷尽视力极限也无法窥得一物的宇宙星空，细小的星辰在远方的黑暗之中跳跃闪烁，还有那些已经延伸到虚空深处的通天巨索，孤独而寂寞。

    云彩没了，大气层没了，地球的地心引力也消失了，所有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事物都被分离了，一个个人类撒手家园，所有不能摆脱地心引力操纵的事物都飞了起来，它们唯一的命运就是在茫茫宇宙中飘荡，湮灭于那些不稳定的灾难中，抑或慢慢风化。

    地球，这位人类曾经伟大的母亲在被大工业时代洗礼之后一直苟延残喘，如今终是抛弃了它的子民，在通天巨索的牵引下永远离他们而去。

    还有那些曾经被认为永恒的规则都发生了错乱，方向，时间，日夜，彻彻底底的乱了。感觉就像到了一个陌生的时空里，无法探知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下一站又会流落到哪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充满无尽地恐惧。

    陆辰也随着灾难的发生，开始在虚空中无力的漂流，空气越来越少，他的思绪逐渐迷乱，唯有眼睛还算正常，能够亲眼看清那些曾经熟知的东西，电磁板凳，虚拟花瓶骨，投影相框，空气成像电视机，还有人类，动物，一件件或一个个从面前擦身而过，然后又慢慢地远去，各自流向四方。

    就这样，慢慢地，慢慢地，他快要窒息了。

    忽然间，一团接近全透明的东西巧合的向他这边飘了过来。那似乎是一团液体？

    因为此时已经没有大气，它也只能随着其它东西一起飘荡，而且它无法散开，因为空气太稀薄了。

    陆辰想要躲避，可没有借力点的身子在真空中根本就无法摞动哪怕一点点的距离，就这般缓缓地，无可躲避地和它亲近。

    然后，它就像一条正在进食的蟒蛇，一点点地把陆辰吞噬进去，然后完全将之包裹住，不留任何一丝遗漏。

    陆辰躺在透明的液体之中往前飞行，在感觉蒙蒙的即将死去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正在被动拖行的地球表面开始发生大爆炸，而他，也在掉头的那一刻看见了那个正在实施爆炸以及操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

    二零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几千年沉淀的人类文明毁于一旦，彻底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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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的话：这是我的新书！

    首先这本书是猪脚在地球毁灭的七千年以后复活，那是一个庞大的修炼时代，人类固执的追求着肉身的强横。当然，可以说科学只是修仙大时代的插曲，未来的几万字会对猪脚的身份作一个合理地诠释。另外，本书体系叫“紫气，”设定花了很多功夫，现在终于有机会写出来。还有一个，这本书前面几万字写的是野兽，我只能说这些都是铺垫，铺垫当然是越长后面就越爽，但如果铺上几十万字，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最重要的收藏和票票什么的还是来一点，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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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轮回大劫

    “本来这已经是第一百次轮回大劫，即将大圆满，却有某位造化通玄的家伙从中作梗，将之强行中断。”

    陆辰飘荡在茫茫宇宙之中，脑中不时出现那个正在指挥拖动地球的身影，他已经获得了前九十九世轮回的记忆，上一世应该算得上是最悲惨的，所有的亲人都在灾难中死去。

    那个家伙竟然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打断他的修行？

    百世轮回讲究自然，自我，真我，既然被强行中断那就是违背真理，将会影响大气运，甚至可能导致全盘功亏一篑，真是该死！

    接下来，他开始推算往后的命运，在进行百世轮回积累之前，他就已经造化通玄，而且不输那个中断自己轮回的家伙，所以他完全有能力推算到之后的人生轨道。

    许久，许久。

    身心陡然一震，陆辰自语道：“果然，轮回被外力中断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要重新进行第一百次轮回来换取百世圆满，对不完整地前世进行弥补，而且这次的珠算结果是......是一道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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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辰悠悠醒来，睁开灵动的双眼。

    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溢慈祥和温情地老虎脸，条条色彩斑斓的花纹，纤长的鼻梁，红褐色的眼瞳，圆圆地耳朵，最为醒目的便是那两根利剑一般从嘴里伸出来的雪白獠牙。

    真的是老虎，而且还是早更新世纪里惊鸿一现的剑齿虎。

    面前的剑齿虎已经退却了身上该有的戾气，泪珠打湿了眼角的鬓毛，眼白上布满血丝，可以说它现在很虚弱。

    悠地，它伸出舌头在自己身上舔了起来，软绵绵的，痒痒的，让得陆辰欢快的缩紧身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哼声。

    “儿子，这是我们的儿子！”旁边传来另一道粗犷的吼叫声，语气里难掩激动和窃喜。

    一道健硕庞大的虎躯猛的跳到陆辰面前，瞪大血红的双眼盯着陆辰，布满倒刺的舌头沿着虎口舔了一圈，显得极为饥渴。

    陆辰一阵恐惧，不断地往后摞动，面前的家伙太可怕了。

    “哈哈哈，我的儿子，我有儿子了。”

    庞大的身躯仰天长啸一声，低头把陆辰全身给舔了一遍。

    “你给我轻点，先把爪子收起来，小心吓坏了我们的宝贝，”从睁眼开始就一直伴随在陆辰身边的剑齿虎吼了一声，喝止了那个饥渴的家伙。

    “嘿嘿嘿，看看这小子，看看它，它在看着我呢，哈哈哈哈！”

    陆辰明白了，自己现在是一只剑齿虎幼崽，旁边的两位就是他的虎爸和虎妈，虎妈刚刚把他生出来，虎爸则一直守候在一旁，因为他的出生而高兴地快要发疯了。

    就在发懵的这会儿，一条软绵绵的东西伸了过来，陆辰机械的将之含在嘴里，轻轻一吸，一股甘甜温热的汁液流入口中，立刻让他兴奋到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太爽了，这是虎奶，虎妈在喂奶了！

    陆辰大口大口的吸允着，一股股奶浆滑过喉咙，流入肚腹之中，温热饱满，酐畅淋漓。

    虎爸站在一旁嗷嗷大叫，馋得直流口水！

    陆辰吃饱了，咂咂嘴，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幼小的四肢蹭着面前的沙土，几番挣扎，果真站了起来。不过他有点像喝醉了酒，身躯摇摇晃晃的，走两步也是四肢颤抖，左右摇摆，乍看就仿佛要摔倒一般。

    他的全身骨头还很脆嫩，站立不稳那是正常的。

    “我的傻儿子，哈哈哈，”虎爸大吼一声，一口叼起陆辰便往洞外跑去。

    “你给我慢点儿，慢点儿，门口的大石板很滑，你可是经常在那里摔跤的，吼......”身后传来虎妈愤怒的叮嘱。

    陆辰被虎爸衔在嘴里，只觉耳边风呼呼的，眨眼便来到了外面的广阔世界之中。

    这是一片荒原，蓝蓝的天空，成片成片的青草和山丘，无数食草动物在上面走动，啃草。它们都是剑齿虎领地中的子民，注定要被统治和奴役。

    “幸运的宝贝，让你看看我们的王国，有多么庞大，你可以在这里尽情的玩耍，自由吧！”

    虎爸从山洞中奔跑出来，健壮有力地四肢熟练的划动，只要是他走过的地方，所有的动物都要让路，甚至是恐惧的匍匐在地上，浑身颤抖，这就是百兽之王的威严。

    在一处松软的青草地上，其它动物早已退开，虎爸将陆辰仍在地上，然后站在一旁亲眼看着他学习走路。

    陆辰从地上站起来，刚走两步又摔倒下去，身上沾满草屑，就连嘴里也塞满了泥土。他却不依不挠，继续挣扎着站起来往前走，看得一旁的虎爸哈哈大笑。

    很快，陆辰逐渐长大，已经不屑于只学习走路，他开始练习扑抓，撕咬，跳跃。以前他的身躯都是圆滚滚的，浑身茸毛就像一个小毛球，现在则发生了大变化，毛发逐渐坚硬，身躯也开始纤长起来，而且上腭两边痒痒的，他知道自己也要像其它同类一样长出那两颗象征性的剑齿了。

    而且，虎妈不再让他吃奶，因为她说陆辰的牙齿已经尖利起来，在吃奶的过程中容易咬疼她。所以，现在他开始改吃虎爸和虎妈从外面带回来的生肉。

    “儿子，接住，”虎爸庞大的身躯从远处奔跑过来，头颅一甩，一头几个月大的小鹿便是抛了起来。

    陆辰迎着小鹿被抛起的方向快速起跑，瞅准时机“嗖”的一声蹿起来，张开小口稳稳的衔住正在下坠的小鹿，他很兴奋，也很即刻。

    这头小鹿已经受到惊吓，蜷在一团动也不敢动，陆辰没有丝毫的怜悯，尖锐的小牙齿像切豆腐般刺破它的喉管，顿时甘甜可口的鹿血便是流入口中。

    小鹿的鲜血很快就被他吸干，舔了舔嘴唇，两只爪子压在小鹿身上，接下来他开始享用鹿肉。

    鹿肉是美味，鲜嫩，脆滑，比其它牛马野猪的肉要爽口得多。还有鹿性天生有灵，懂得汲取天地之间的紫气，吃了它的肉可以延年益寿，强筋健骨，十分有效。

    一番肆虐下来，小鹿便只剩一堆残肉斑斑的白骨。

    陆辰舔着嘴唇，走向一旁的山坡上趴下，带着倒刺的舌头反复舔舐着自己的毛发，把点点血迹清理干净。

    轻风吹拂，太阳也暖和和的，吃饱以后他开始有了睡意，眯着小眼睛趴在山头上。

    “可恨的虎崽子，你最好不要落单，要不然，这堆白骨就是你的下场。”

    几只瘦得跟麻杆一样的鬣狗从远处小跑过来，兴奋的扑向陆辰吃剩的鹿骨，以它们的身份就只适合吃这种残羹剩饭。其中两只鬣狗抬起头来，不甘心的瞪着山头上的陆辰，龇牙咧嘴，可以看出它们此刻有多么地憎恨和嫉妒。

    陆辰眨了眨眼，虎爸和虎妈可都在远处盯着，这些鬣狗即便再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袭击他这头小老虎的。

    经过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有了一些了解。

    这里叫潮湿荒原，他们剑齿虎家族统领着整个荒原之上的野兽，只有白面熊、三趾马、泰坦鸟、以及刚才的那种食尸鬣狗等等少数几个劲敌。另外，剑齿虎群体中存在以力篡权的行为，如果谁打败了虎爸，那么它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收这片广袤的土地，为所欲为，所以说剑齿虎本身也算是自己的敌人。

    而自己作为剑齿虎幼崽出生，嘴里含着金汤匙，将来如果没有意外，就要承担起这整片荒原的统治，要维持食物链秩序，守护这道亘古不变的法则。

    他们这个剑齿虎家族中不包括自己，还有另外的八个成员，除开虎爸、虎妈，剩下的其它六个则全是虎爸的配偶，就像国王的嫔妃，在这里，国王是不打猎的，这些事情都是虎妈和虎爸的六个嫔妃来做。

    当然，在这片荒原上，除了野兽之外的其它原著居民是惹不起的，它们懂得汲取天地紫气来强化修炼，大多实力强悍，拥有异能，吞吐水火，抑或无翅而飞，行山川大泽如履平地，它们被称作魔兽。

    典型地例子，比如荒东之地，守卫巨人坟墓的赤目猿家族；荒南之地，水湖里即将修成正果的青蛟兄弟；荒西之地，十字峡谷之中，据说是潮湿荒原第一批居民的远古魔像群，它们都是极为恐怖的存在。

    当然，它们一心修炼，一般不会主动挑起事端。

    除此之外，潮湿荒原上还有一些禁地也是去不得的，诸如荒北之地，有去无回的送葬者秘境，还有沿西北而上，更宽更广的人类领地。

    “爸爸，我也要修炼，”陆辰对着和他一旁趴在山头上的虎爸说道，他在对第一百次轮回大劫进行弥补，重生成虎，所以此时是没有记忆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老虎。

    “呵呵呵呵，不可以的，除非有大气运，通常来讲，我们剑齿虎天生就受到了身体的限制，我们不能修炼，因为我们无法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紫气精华，甚至，我们不擅长奔跑，因为缺少维持身体平衡的长尾巴，我们只有强壮的体魄，还有，我们的剑齿，是让所有野兽动恐惧的利器，你要好好地磨练它，用它来捍卫自己的一切。”

    虎爸把自己的尾巴疙瘩给陆辰看了看，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气运......我们不能修炼，”陆辰并不觉得没有尾巴很丑陋，他站起身子，眨着灵动的双眼。

    “是的，孩子，我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我要磨练自己的牙齿，我要强大，一定要强大，”陆辰迎着火红的夕阳，俯视着面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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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今生成虎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修炼的想法，虽然虎爸说过剑齿虎有身体限制，除非有大气运，否则就连修炼的门都进不了，关键就在于这个大气运。

    “大气运又是什么？”陆辰不明白，但能够改变受限制的身体，那就肯定很重要。

    以前他都是喝虎妈的奶，和吃它们从外面带回来的生肉，现在，他已经开始自己捕猎，自我磨砺，独立生活，锻炼自己的能力。

    他的两根剑齿已经长出来了，而且越来越长，十分尖利，这就是虎霸王的象征，足以让所有的野兽颤抖。

    晚上，他会学习狼王，跑到山头上对着明亮的皓月做呼吸，据说这样能够汲取到天地紫气，很多动物都在暗中嘲笑他，就连虎爸虎妈都觉得他不可理喻。

    白天，他同样要做剑齿虎本身的工作，当然他现在还小，虎爸虎妈不会让他单独走太远，他只能自己给自己创造条件，然后刻苦地学习本领。

    他把爪子按在地上，然后像土拨鼠打地洞那样飞快的刨土，这样可以锻炼四肢上的筋骨，还能把他的爪子打磨的非常锋利，只要是被他近身的小动物，基本上都是活不了的。

    还有，他喜欢靠在石头上磨牙，把两根长长地剑齿伸出来，反复的在石头上打磨磕蹭，“唰唰、唰唰，”就像在对石器进行精雕细琢。

    荒原上的天气通常不会有多大变化，比较稳定，晴朗明媚。

    陆辰像往常一样磨完牙齿，然后埋伏到一处小山包后面，等待猎物出现。

    很快，一只掉队的小羊羔“咩咩”叫着，从面前走过，它此刻表现得很慌乱。

    陆辰慢慢起身，猫着身子向前摞动，在半尺深的青草遮掩下，他跃然而起，像离弦的弓箭，“嗖”的一声便是蹿了出去。

    小羊羔发现危险来临，猛的掉头就开始逃跑，四只蹄子像抹了油一般，速度也是极快，眨眼便跑出去几百米距离。

    不过陆辰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愣头小老虎了，他跟随虎爸虎妈以及几位虎阿姨学习了大量的捕猎技术。此时他紧紧追踪着小羊羔，等待最佳时机。

    食草动物地逃跑也十分讲究技巧，他们偶尔会猛的停下，然后反方向奔逃，或者是急转弯，往往会让得捕杀者措手不及，从而丧失目标。

    不过眼前的小羊羔似乎还没学会那些技能，而且陆辰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每天疯狂的磨牙，磨爪，练习奔跑，现在就可以说是到用武之地的时候了。

    距离奔逃的羔羊越来越近，陆辰抬起前爪，试着按向这只羊羔，因为羊的体型，它们奔跑起来身体摆动的幅度会很巨大，所以陆辰几次失手。

    在一处斜坡上，陆辰嘶吼一声，发力起跳，锋利的爪子漏了出来，眨眼便是全数刺入羊羔的脊背，撕裂了它的皮肤，接下来，他使劲将还在奔逃的羊羔扳向一边。

    惯力使得他们双双飞了出去，就在他和羊羔坠地以后，他两只后腿一蹬，像闪电一般冲过去咬住羊羔的喉咙。当然，这一点时间是不够羊羔从地上站起来继续逃跑的，因为蹄科动物虽然有巨大的爆发力，但动作大多比较生硬，不够灵活，这也是一种缺陷。

    两根大剑齿切破小羊羔的颈动脉，霎时间鲜血如注，陆辰用身躯死死地压住对方，不让它动弹。这种时候很关键，因为不压住对方，那么它的挣扎很可能会使得自己的剑齿折断，这可不是好事。

    一会儿，小羊羔不再挣扎，估计是死了，血也流得差不多了，陆辰慢慢起身，围着小羊羔转了一圈，拖着它的尸体往草丛中走去，准备开始享用自己的猎物。

    一缕缕生肉被他用牙齿切割下来，然后送入口中咀嚼，很香，很脆，虽说比不上鹿肉，但这可是小羊羔，肉质比老山羊和老野牛要爽口得多，肉中残余的鲜血就是天然的汤汁，可以帮助嚼烂以及吞下腹中。

    很爽，陆辰吧嗒吧嗒的吃着，不时抬起头来细细品味，他现在对鲜血和生肉有着生理上的渴望，因为鲜血和生肉就是他的主食，他需要靠这些东西来成长。

    “好小子，竟然在这里碰到你，真是冤家路窄啊，哼哼哼，今天看你往哪里跑？”

    忽然，有鬣狗的身影出现在草丛里，而且还不只一只，它们通常是成群出动，专门跟在虎豹等大型动物后面，随时都有可能出击，参加掠夺食物。

    陆辰警觉得站起来，盯着面前的几只鬣狗，它们很可恶，经常仗着数量多而欺负其它捕食动物，纯粹就是小人行径。

    “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剑齿虎家族的领地，难道你们要越境捕食吗？”陆辰具有沟通一切野兽的能力，而且他本身并不惧怕这些家伙，对他来讲，这些鬣狗都是路边上的爬虫。

    “嘿嘿嘿，干什么？你们的领地？那又如何？现在你的虎爸虎妈可不在这里，”其中一只鬣狗缓缓说道，并且开始慢慢靠近陆辰，狗嘴中已经流出一丝丝粘稠的唾液，十分恶心。

    陆辰的爪子深深嵌入土中，龇牙咧嘴，露出两根锋利的剑齿，说道：“最好给我滚远点，其它动物惧怕你们，我可不怕。”

    闻言，其中一只鬣狗嘲笑道：“好勇气啊，一心想要修炼的傻老虎，你难道就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可笑？在整片荒原之上，还没有说不怕我们鬣狗兄弟的野兽，自以为是的蠢货，凭什么你们剑齿虎家族就能明目张胆的划分界线，固定捕食，而我们却要四处流浪，过着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

    “做梦吧，卑劣的种族，凭你们也想划分领地，百兽之王的尊严哪儿容得你们践踏？”对于鬣狗兄弟的挑衅，陆辰毫不畏惧。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虽然你的肉很难吃，不过若能将你杀死，剑齿虎家族的统治势必大乱，整个潮湿荒原都说不定要重新洗牌，那才是我们最愿意看到的，”说着，几只鬣狗扑了上来。

    陆辰刚刚躲开第一只扑过来的鬣狗，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脑子一懵，一股巨力压在自己身上，当下七荤八素，竟是滚出去老远。

    “一起上，咬死它，”一只鬣狗招呼一声，顿时，陆辰开始遭到围攻，被众多鬣狗压在身下，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身上不断传来阵阵剧痛，他知道是那些鬣狗咬破了他的皮肉，短短时间，他就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咬了多少口，总之痛到发麻。

    忽然，一阵雄厚的咆哮从山头上传来，吼声响彻荒原，就连大地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听到这一剧烈的嘶吼，陆辰眼角一热，竟是有些感动，他知道是虎爸它们来了。

    果然，不远处，虎爸虎妈还有虎阿姨她们全部出现，桀骜的身姿雄立在山头之上。

    瞬间，她们迈动矫健的步伐冲下山坡，一边嘶吼，一边飞也似的扑杀过来。尤其是奔跑在最前面的虎爸，双目通红，几乎就要喷出火来，蠕动着血盆大口，心中只有把眼前这些食尸鬣狗撕成碎片的冲动。

    “快走，汪汪汪，”鬣狗们见状，立刻惊慌逃窜，作鸟兽散，以它们的体型打败陆辰不是问题，可虎爸和虎妈就算了，而且还有那么多虎阿姨。此时，它们只有望风而逃的份。

    “敢在我剑齿虎的领地中撒野，今天我就要撕了你们这帮臭虫，”虎爸咆哮一声，带领着六个虎阿姨继续追赶。

    虎妈跑到陆辰面前停下，不安地用鼻子嗅着陆辰身上的气味，偶尔会用头拱动他的身子。

    “可怜的孩子，你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

    陆辰侧躺在地上，嘴角有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身上也有好多处被咬破的伤痛。

    感觉有水滴撒在自己脸上，陆辰睁开眼睛悠悠醒来，映入眼帘的是虎妈那张熟悉的脸，它哭了。

    “虎妈，我没事，虎爸教过我要用尖利的牙齿来捍卫虎族的尊严，我做到了，”陆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全身都在疼，不过都是皮外伤，没有损到筋骨。

    在原地休息一会儿，他就可以勉强走动了。

    很快，虎爸和几个虎阿姨陆续回来，精神有些萎靡，看来是没有抓住那些狡猾的食尸鬣狗。

    “真是傻孩子，你现在还小，根本就不可能是它们的对手，你为什么不逃走啊？”虎妈在一旁埋怨道。

    虎爸一脸严肃，走到陆辰面前拱了拱他的身子，沉着道：“这就是弱肉强食，荒原上的生存永远是残酷的，没有足够的强势，那么就只会沦为别人的鱼肉，你的努力我都看到了，但这还远远不够，你必须更强大，更霸道，除此之外，还要有其他人都不具备的心性，心性足够顽强，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还不够强大，不够霸道，”陆辰喃喃说道。

    走在虎妈和虎妈中间，几个虎阿姨跟在后面，一行开始返回领地。

    养好伤之后，陆辰更加拼命的锻炼自己，首先是奔跑，跳跃，扑抓，撕咬。一有空他就磨爪子，深入沙土层来回磨练，抓树皮，抓硬草根。还有磨牙，唰唰、唰唰，反复在坚硬的石头上磕蹭，把伸出来的剑齿磨得锋利无比，甚至圆润、发光，尖锐程度足以撕破犀牛皮。

    当然，在食物上他更加不会亏待自己，只要是其它动物的血肉，不管味道好不好，从不挑食，来者不拒，努力吃到十成饱，然后通过锻炼来将之消化。

    很快，它又长高长大了，身躯虽然比不上虎爸，但已经差不多可以和虎妈、虎阿姨媲美。在松软的草地上奔跑起来，脚步声都会传出阵阵闷响，砰砰、砰砰，强健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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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世为人

    “吧嗒吧嗒”吃下一整头公牛，陆辰舔着嘴唇走到一旁的山头上休息。

    悠地，一只体型硕大的飞鸟从头顶上空飞过，宽大的双翼展开，霎时间遮天蔽日，让得整个荒原都出现了短暂的灰暗。

    那可不是一般的飞鸟，浑身带有赤色火焰，甫一飞过便造成刺耳的风雷之声。

    高贵的姿态，桀骜的鸣叫，撕裂金石的利爪，衬着优美的尾翼划过长空，留下一抹淡淡的尾焰。

    陆辰认识它，名叫黄鸟，是魔兽的一种，吞吐火焰只是它的本能，这种存在对于他们这些野兽来讲，是绝对惹不起的。

    以前，陆辰对它可谓羡慕无比，每逢它们从面前翱翔而过，他都会甩开四肢像跟屁虫一样拼命的追赶一番，而结果往往也是一无所获。而且，鬣狗和其它动物甚至还会嘲笑他，骂他痴心妄想，不守本分。

    而作为现在来讲，陆辰不会再犯傻了，他明白没有大气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走上魔兽之路的，他正在回归本性，做一头守本分的小老虎。如今鬣狗和其它动物也不敢再来嘲笑他，这就是实力，甚至鬣狗兄弟在被他追逐过几次之后，也害怕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懒懒地望着黄鸟远去，陆辰不屑地眯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下。下午他已经约好虎妈还有几个虎阿姨一起去荒原深处捕猎，荒原深处可不比在这里，危险比较多，而且猎物也要更加肥美，他喜欢那里。

    忽然，几声翅膀扑腾的声音传来，陆辰半睁着眼睛，只见一只普通的大肥鸟降落在他面前，羽毛和爪子都是黑色，唯有鸟喙是乳黄色。

    它好像没有看见陆辰一般，摆动一下肥硕的身躯，把头埋进翅膀中开始整理起自己的羽毛，不时向四周张望一番，动作有些警惕，不过它真的像在故意无视陆辰一般，连看都不看他这里一眼。

    陆辰有股想笑的冲动，这种鸟叫做黑瞎子，也不是说它看不见，只因它们都是典型的只看远处不看近处的家伙，生性愚笨，常常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草丛里，然后就误以为天敌看不见自己了，十分可笑。

    舔了舔嘴唇，鸟肉都是很美味的，细腻，爽滑，基本上可以连毛带骨一起吞下，不过陆辰才刚刚吃饱，这只肥鸟根本提不起他半分食欲。

    可它亵渎了剑齿虎的尊严，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陆辰抬起爪子将之按住，动作闪电一般的快，让它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啊......啊......”

    肥鸟尖叫着，开始挣扎，它此刻后悔极了，怎么就瞎了眼自投罗网，落入虎口中了。

    “尊敬的剑齿虎殿下，小王子，我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有小宝宝需要喂养，你不能杀我，”肥鸟被压在陆辰的爪子下，苦苦哀求道。

    “毫无还手之力，像虫子一样弱小，”陆辰把鼻子凑过去，在肥鸟身上嗅了嗅，继续说道：“真是可怜的家伙，我也不想杀你，因为你的肉实在太少了，连我的牙缝都不够塞。”

    “对啊，对啊，我们可怜的鸟类是所有的动物当中最卑微的群体，我们没有庞大健硕的肉身，也没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我们永远不可能对其它动物构成威胁，尤其是像王子殿下您这样的存在，我们只会对你进行仰望，”肥鸟可怜巴巴的说着。

    “不不不，”陆辰头一摆，说道：“我不喜欢别人那样奉承我，明着一直说我的好话，巴结我，夸奖我，因为现实当中的我不可能像那些话说的那样做什么事情都顺利无比，反而很容易让我迷失自己，变得高傲和不羁，甚至某一天我很可能会因为这些话而丢掉性命，难道那就是你的意图吗？”

    “啊，这不可能，”肥鸟尖叫一声，翅膀大力的拍打着，一根根脱落的羽毛像雪花一样飘然而下，求饶道：“尊敬的殿下，我绝没有要陷你于不义的心思，相反，只要您能够放过我，我这里有一个秘密愿意和你分享。”

    “噢，秘密？”陆辰睁大双眼，他本来就没有要杀死肥鸟的心思，现在它居然主动说出有秘密愿意分享，所以他觉得不妨听听。

    “对，一个大秘密，就连我也只是侥幸从那里飞过才看到的，我猜知道它的动物绝对不多，而且没有谁有能力撼动它，我告诉给殿下知道，并不是就要殿下你去涉险，因为我怕虎大王怪罪下来，那我可担待不起，”肥鸟信誓旦旦，神情十分认真，倒不像在说假话，它口中的虎大王自然就是陆辰的虎爸。

    “你先把秘密告诉我，虎大王那边你不用担心，出了事我来负责，当然，我希望你所说的秘密最好不是假话，如果你敢欺骗我，那么后果你懂的，我会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力量，追杀你到底，直至把你赶出整个潮湿荒原，你懂了吗？”陆辰言之灼灼，龇牙咧嘴，他要让肥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啊......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您的，”肥鸟痛苦地哀嚎着，陆辰刚才的表情吓得它腿都软了，浑身颤抖，只怕是现在就算放开了它，它也没有能力再飞起来。

    “快说，是什么秘密？快快说来，”陆辰继续施压，暴戾地呵斥道。

    “好，尊敬的殿下，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希望你不要杀我，”陆辰放开爪子，让肥鸟挣脱出来，肥鸟扑腾着翅膀从地上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

    望了望虎妈那边，它们都在借着温暖的阳光午睡，一般要两三个小时以后才会醒来，自己跟着肥鸟去看一看就回来，然后再和它们一起去荒原深处捕猎，想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主意打定，他便循着肥鸟飞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这是在往南走，陆辰一边大步奔跑，心里却一边嘀咕，荒南之地最恐怖的存在就是水湖里的青蛟兄弟，它们即将修成正果，神通广大，力量深不可测，绝对惹不得。

    不过看肥鸟的样子，它也不敢欺骗自己。

    穿过宽阔的草原和丘陵地带，前方逐渐出现一些高大的树木和山崖，这种情况已经不利于飞行。肥鸟在陆辰的示意下降落下来，站在了他的背上，共同前行。

    终于，他和肥鸟在一处断崖前停下，他打算直接从这里滑行下去，却遭到肥鸟的阻拦，说什么也不让他这么做。本来他还有些不屑，但肥鸟的神情十分紧张，最后他只得妥协。

    在周围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一条崎岖的小路通往山崖下。

    山崖下是一个小山谷，四周都有高山，可能因为地形低于海拔线，谷中雾气升腾，杂草极为茂盛，驮着肥鸟在草丛中穿行，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嘘，”片刻后，肥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面前一簇十分茂盛的草丛，看来它说的秘密应该就在这草丛后面了。

    陆辰用爪子轻轻扒开草丛，往前一看，眼前的景象豁然清明起来。

    杂乱无章的野草不见了，面前是一片光滑的沙地，周围的杂草竟是巧合的组成一个圆圈，把这片沙地围了起来。

    可能因为是山谷积水的缘故，使得沙地中央形成了一个小水潭，而就在水潭的边上，有一株半尺高的小草悠悠伫立，一动也不动。小草上有三片手指粗细的嫩叶，在水池的映衬下，光斑点点，色泽晶莹，十分好看。

    “就是它吗？”陆辰问道。

    “对对对，就是它，一株仙草，可以对一切生物的灵魂产生波动，无比的神奇，”肥鸟故意压低声音，此时它说出来的话就像老巫婆一样沙哑，而且，它好像对于这里十分恐惧。

    对此，陆辰倒不以为然，说道：“灵魂波动，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可以走近一点再看吗？”

    “不不不，我的殿下，我们不要过去，现在已经看到它了，该离开了，”肥鸟企图阻止陆辰。

    陆辰无视了肥鸟的阻拦，在它恐惧的眼神中跳出草丛，然后走向水池边的小绿草。

    “虎大王会杀了我的，我的天呐，”肥鸟浑身颤抖，看着陆辰就像在看一尊死神一般。

    陆辰一步步走向小草，肥鸟暗示过的危机并未出现，靠近了，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小绿草，而且还伸出鼻子去嗅了嗅，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扑鼻，除此之外，小绿草的顶端部位挂了一粒很小很小的果子，小到不靠近它就无法看见的地步。

    果子约莫绿豆大小，它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乖巧地躺在三片叶子中间，沉沉睡去。

    “的确，它是有波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陆辰看完之后又走了回去，跳入草丛中和肥鸟呆在一起。

    “为什么你会如此害怕于它？”陆辰趴在草丛里问道。

    “亲爱的殿下，我怕的不是它，这里一定有生命危险，鸟类都很怕死的，”肥鸟颤抖着说道。

    陆辰举头向四周望了望，只有凌乱的杂草和蒙蒙的雾气，随即质疑道：“你是说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家伙，是谁？”他已经联想到可能是某种守护兽一类的存在，如此说来，对方起码也是一头魔兽。

    “走吧殿下，我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可能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肥鸟猛的跳到陆辰背上，然后抱紧他的脖颈，惊慌地望向四周。

    此时，山谷中很安静，不过却陡然传来了几声细微的破风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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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鸟

    “来了，殿下，赶快走，”肥鸟比陆辰还要先发现危险的来临，于是跳到了陆辰背上。

    “现在要走也来不及了，我们在这里藏好，且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陆辰说道。

    用爪子把面前的草丛撸回原位，然后静静地趴在草丛后面等待着。肥鸟则早已把头颅插进旁边的一处草垛中，翘着屁股一动也不动。

    片刻后，一道黑褐色身影像仙神一般穿过薄雾，轻轻降落在水池边，绣花小鞋，碎步纤纤，长发及腰，背影窈窕。居然是一个人类，而且是个女人，还很漂亮。

    陆辰对此并没多大反应，在他看来，眼前的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类罢了。

    他透过草丛清晰地发现，这个女人就是冲着那株小绿草去的，盈盈可握的曼妙身材在水池边蹲下，轻车熟路，看来她早就盯上这株小绿草了。那么，肥鸟所害怕的应该也是她吧。

    片刻后，女人似发现了小绿草还未成熟，清澈的眼波略微失神，光滑的脸庞上皱起细纹，显得很不高兴。

    陆辰惊奇地发觉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个瞎子，真瞎子，不是肥鸟那种，她的动作有明显的僵硬，时常会把耳朵伸向前方，这是在捕捉声音，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作用。

    “一个女瞎子，竟敢孤身进入潮湿荒原，而且在荒原深处中找到这株小绿草，看来此人不简单，而且，这似乎也说明了这株小绿草的重要性......灵魂波动？”陆辰喃喃说道。

    “是的，可能还差两个小时左右，再等等吧，我们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悠地，女瞎子竟然开口说话了。

    陆辰张大虎口，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错，真的是女瞎子在说话，就她一个人，蹲在小绿草旁边，自言自语。

    不过因为隔得有点远，他只听清了“两个小时，”“梦想实现，”其它就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嗯嗡声。

    陆辰在草丛后面窥视了一会儿，它发现这个女瞎子竟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就这般蹲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什么意思？难道要等两个小时，然后在这里实现梦想吗？”

    陆辰把肥鸟从草垛中揪出来，开始准备争夺小绿草，女瞎子不走，他们也就别想走，毕竟有极大的可能惊动到对方，所以说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们打不过她的，您这是把我们两个往火坑里推啊，”肥鸟的语气无比绝望。

    很快，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陆辰和肥鸟趴在草丛后面一筹莫展，对于争夺之事无从下手。另外空气中的香味儿越来越浓，这绝对是那株小绿草发出来的，陆辰刚刚才去闻过，所以很熟悉，这也让它心里越来越痒，有种饥渴感。

    此时，女瞎子蹲在水池旁边，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看来她也发现小绿草即将要成熟了，虽说她看不见，不过她的鼻子却绝对是很灵的。

    她笑得越开心，陆辰和肥鸟就越着急，她不走，那么就意味着要发生抢夺，抢夺就意味着大战，陆辰不觉得自己能是这个奇怪人类的对手，兴许她杀死自己就是眨个眼的功夫。

    “怎么办？”陆辰心急如焚，看着旁边的肥鸟几乎就要瘫软在地的样子，他便有股想要咆哮的冲动。

    不过那样就等于暴漏自己，绝对不能发出声响，否则女瞎子可能会主动对他们下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唰唰声，声音很细，但还是被陆辰捕捉到了。

    转头一看，一个尖尖的老鼠头顶着干草叶从泥土中露了出来，小小的黑眼珠鬼鬼祟祟，在发现陆辰这个虎祖宗就在不远处时，它立马就准备开溜。

    “不想死就给我回来，”是一只土拨鼠，陆辰用特殊的兽语大声吼道。

    “我不回，我若是回来，你肯定要杀我，”这个家伙的声音，无法形容，很猥琐。

    “好，你走吧，我马上就发动整个潮湿荒原上的野兽来追杀你，把你们这些可恶的土拨鼠赶尽杀绝，”陆辰怒道。

    不过，土拨鼠打地洞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眨眼就消失在沙土中，不知道它有没有听到陆辰的威胁。

    “不要杀我，尊敬的虎殿下，”忽然，猥琐的声音再次出现，这个家伙竟然把地洞打到陆辰面前来了。

    “很好，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要给你鼓励，赋予你特殊的荣耀，”陆辰说道。

    “真的吗？我们老鼠家族从来就没有被现实正视过，所有的动物都对我们的行为表示鄙夷和唾弃......”

    “行了行了，马上就是你表演的时候了，现在老鼠家族的荣耀就系于你身上，希望你不要令它们失望才好，”陆辰打断了土拨鼠的话。

    土拨鼠心中一阵感动，仿佛遇上了有史以来最为公正的王子殿下。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为殿下效劳的，我代表我们土拨鼠家族集体向殿下鞠躬，以表我们誓死效忠殿下的决心，”土拨鼠匍匐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陆辰扒开一点点草丛，指着前方的女瞎子说道：“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女人，她面前的那一株小草，你要想办法给我弄过来，关键的时候我会出手帮助你，你懂了吗？”

    土拨鼠眨了眨眼睛，两颗小小的眼珠子差不多鼓了出来，可能因为长期生活在地底的缘故，视线不是很灵光。

    努力地看了看，随即，土拨鼠拍着胸口，说道：“懂了，尊敬的王子殿下，这种小事就交给我来帮你搞定吧，打洞是老天赐予我们老鼠家族天生的技能，我保证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好，很好，时间快要到了，你马上开始行动，目标就在那边，赶快开始吧，”陆辰指着女瞎子的方向催促道。

    “好叻，”土拨鼠应了一声，随即两只前爪飞快的划动，把面前的泥土一波波往外掏。抬起尖尖的头颅望着女瞎子校准好方向，很快原地上便只剩一个土洞和一堆刚刚刨出来的沙土。

    陆辰前肢撑在草丛后面，眼神透过稀疏的草叶眺望过去，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军师一般，一切情况皆握于掌中。

    水池旁边，女瞎子还沉浸在即将收获的喜悦当中，因为她无法看见，就只能凭借自己的嗅觉来判定小绿草的成熟度。像这种仙草成熟前后都有一定的期限，太早摘取和过时摘取都可能致使整株仙草效用大减，甚至是毁于一旦，所以必须要把握好时机。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动手吧，提早一点点也行，总比迟些好，”女瞎子又自言自语起来。

    陆辰在远处早就看呆了，这个女瞎子不知道又在跟谁说话，而且话语总是莫名其妙，为什么早一点就比晚一点要好呢？接下来，陆辰就明白她为什么要那样说了。

    就在女瞎子准备动手摘取小绿草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鸟鸣从山谷上方传递下来，这股声音实在太尖锐了，几乎就要刺破耳膜。

    陆辰透过绵薄的雾气，隐约可见看见一道火红的影子正在由上而下降落。这熟悉的声音正是来这里之前见过的那只黄鸟，难道它也是冲着仙草来的吗？

    “好，好啊，”陆辰一边惊讶，一边躲在草丛后面叫好，他刚刚还在发愁无力对抗女瞎子，现在黄鸟来了，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他才有空子钻。

    果然，就在女瞎子准备摘取小绿草之时，黄鸟从天而降，直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万般火急中，她权衡了一下，自己完全有能力先摘取小绿草，然后再斩杀黄鸟。

    想着，她就准备开始动手，不料就在她的纤纤玉手颤抖着摸索下去，即将触碰到小绿草之时，那小绿草竟是奇异的凭空消失，原地上赫然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老鼠洞。

    同一时间，女瞎子耳朵一动，捕捉到地洞中的声音，并起两根手指猛的向地上指去，三点鲜血立刻从地洞中溅射而出，呈“一”字状整齐的倾洒在旁边的沙地上。

    “怎么回事？”女瞎子惊呼道。

    当然，她的眼睛无法看见，很遗憾无法熟知眼前的画面，只是很生气，气到全身发抖。

    惊觉到手的小绿草已被人夺走，女瞎子转生气为暴怒，就像痛失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东西。失魂地尖叫一声，有天地紫气助推的尖锐叫声像妖魔鬼怪在咆哮，长长地传遍整个山谷。

    陆辰躲在草丛后面甩了甩头，面露痛苦之色，这个女瞎子的叫声，居然不比黄鸟差。

    随即，女瞎子的身影似闪电一般冲天而起，扑向那只正在玩命俯冲的黄鸟，一阵阵尖锐的鸟鸣和火焰荡漾开来。

    陆辰和肥鸟先明哲保身，在杂乱的草丛中飞快的穿梭，现在女瞎子把所有的怒火和矛头都指向了黄鸟，那么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逃跑。

    刚刚跑出山谷，土拨鼠便是狡猾的追了上来，它赶紧把盗窃而来的仙草献给陆辰，同时连连哀鸣，无比痛苦，因为它的尾巴被女瞎子打断了一小截。

    “好，你终于做了一件光明正大的好事，我会赐予你们无上的荣耀，现在就先逃命吧，”陆辰说着，将土拨鼠贡献的仙草衔在嘴里，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往北逃走。

    山谷那边还在不断的传来尖锐的鸟鸣和阵阵火光，看来女瞎子和黄鸟实力相当，斗得正欢。

    跑到丘陵地带当中，陆辰陡然停下，说道：“这仙草香味太浓，如果女瞎子杀死了黄鸟，那么她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上来，我们逃不掉的。”

    同时，他想到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自己如果往领地中跑，那么只会把灾难带给虎爸和虎妈，前一世他已经有过一次痛失亲人的经历，这一世绝对不可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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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远古魔像

    苦思一阵，陆辰面露悲愤，随即说道：“肥鸟，你马上回去通知我的父亲，就说我在西边。”

    接着，他把仙草放在地上，摘下中间已经色泽暗红的小果子吞下，把三片叶子和根茎给了土拨鼠，吩咐道：“你就带着这根茎往东边跑，估计效果不大，不过也没有办法了。”

    说完，便是转头往西边跑去，几个伙伴分别散开。

    经过他自己刻苦的训练，现在他的奔跑速度早已非同小可，一大步跨越出去，全身肌肉绷紧，后腿奋力起跳，简简单单的一步就能有三四米距离。

    日头偏西，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峡谷，他的目标就在这里，荒西之地的十字峡谷。

    这座峡谷很奇怪，四周都是坚硬的山石垒起来的崖壁，前后左右有通道，呈“十字”状，已经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峡谷，哪里有峡谷是四面通风的？估计是远古人类留下的杰作吧！

    结构虽怪，但不影响它出名，因为里面有魔像群，这才是重点。

    魔像群，其实就是一大堆并排阵列的石像，关键就在于那一个“魔”字，不错，它们都是有魔性的。而他此行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指望能够利用一下这些魔像群的魔性，否则他今天是决然不可能逃脱追杀的。

    健硕的虎身伫立在谷口，就在这时，远方有犀利的破风声传来。陆辰心中一凛，他已经猜到刚才那场战斗的胜利者是谁了。

    他划动四肢，飞快的进入谷中，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开始刨土，幸好他早就在着手进行练习这方面的技能，虽说不可能像土拨鼠那样快速，但想要把坑挖到足以供自己躲藏，然后骗过一个瞎子还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挖好土坑，他还来不及下跳，一道看似靓丽实则凶险无比的身影便是进到了峡谷之中，她猛的望向这边，陆辰大呼不好。她的耳朵竟然比眼睛还要好使，惊觉自己被盯上，他赶紧往中间的魔像群中跑去。

    这些石像都是特殊石料雕刻，全部身披甲胄，手执武器，活灵活现。它们又同时呈各式各样的姿态，有的作劈砍状，有的作防御状，就像正在和敌军做殊死搏斗，场景十分惨烈。

    陆辰“嗖”的一声跳入魔像群中，他的进入使得这些魔像群一阵摞动，它们就像有自动辨别的能力一般，片刻后就恢复平静，因为陆辰熟知这些魔像的底线，所以他有自己的分寸，不会这么轻易的触发整个魔像群。

    进入魔像群中，灵活地在其中穿越，他的身高差不多有普通魔像的一半高，这甫一进入，就直接是找不到影了。

    那边的女瞎子竖耳一听，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当发现陆辰进入了魔像群中之后，她双脚一点，亦是进入其中。不过她并不懂得这些魔像群的关键所在，于是就在她进入的那一刻，所有的魔像纷纷动了起来。

    “好啊，果然上当了，”陆辰躲在一尊魔像后面偷看着。

    “轰隆轰隆，”就像巨石从山坡下滚落下来的声音，一尊尊特殊石料雕刻的魔像开始围着女瞎子旋转起来，或者是直接飞起，用手中的武器打向女瞎子。

    女瞎子也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刚想飞身离开，耳朵敏锐的一动，便发现两尊魔像已经飞过来拦住了去路。

    双掌之上浮现出淡淡的天地紫气，一左一右各自拍向两座突袭过来的石像，两声爆炸响起，石像化为齑粉。不过损失两尊算什么，这十字峡谷之中起码有上千座魔像，此刻它们正在密密麻麻的往这边集结，目标就是正在大开杀戒的女瞎子。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她便到了一个无力应对的窘迫地步，人说好汉不敌人多，那个效果就是这样。

    陆辰早已趁乱从远古魔像群中撤了出来，这些魔像只攻击带有杀气的生物，这个秘密荒原上的生物人尽皆知，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困住女瞎子，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杀死她。

    一边窥视场中的情况，他一边准备开溜，熟料就在这时，那女瞎子就像长了眼睛一般，猛然向这边看过来，让得陆辰浑身一颤，顿时便感觉到了浓郁地杀机。

    当下不敢怠慢，四肢发力奔跑想要离开，一道银色光束打来，就像闪电一般地快捷，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这一瞬间，他想到的居然是实力的差距，这就是紫气修炼者的力量，着实恐怖。

    眨眼银光消失，他只觉后半身传来剧痛，不顾一切的跑向谷口，回身一看，两条后腿白骨森森，血肉模糊，几乎失去了知觉，殷红的鲜血还在顺着两只后退的大骨往地上流去。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受伤，而看这情形，怕是很难再愈合了。

    拖着残躯一步步移动，现在他还勉强能走，只不过速度大不如前。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的血迹沿途喷洒，这百分百会引来其它嗜血的食肉动物，难道今天就在劫难逃了么？

    果然，刚刚走了一段，后面便是传来急速的奔跑和饥渴的吼叫，而且数量不只一只，隐隐地，他觉得这些叫声好熟悉。在原地伫立了一会儿，跟随鲜血气味而来的追杀者便是出现在眼前。

    “是你们？”陆辰心中有些绝望，来者不是其它动物，正是曾和他有颇多过节，甚至还被他赶出过潮湿荒原的鬣狗兄弟，原来它们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躲到荒西之地来了。

    “嘿嘿嘿嘿，王子殿下，没有想到吧，”其中一只独眼鬣狗站出来，阴笑道：“这真的是太意外了，连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这实在是太巧了。”

    独眼鬣狗有意无意往陆辰身后看去，在发现陆辰身受重伤之后，笑得就更加灿烂了，说道：“沿途的鲜血就是你留下来的？啧啧啧，这简直就是上天给我们鬣狗兄弟的福运啊，在如此偏离剑齿虎领地的地方遇到受伤的剑齿虎殿下您，看来我这独眼之仇是到了报复的时候了啊。”

    独眼鬣狗龇牙咧嘴，满脸凶恶之意，它的那只已经损毁并坏死的独眼的确是陆辰的杰作，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权衡了一下局势，眼前这几个家伙合力起来，自己全盛时期也许可能盖过他们一点点，问题是现在他两条后腿受伤，不要说打败它们，能逃走就不错了。

    “给我滚远点，”陆辰仰天咆哮一声，他虽然受了重伤，不过洪亮的吼声还在，这一嘶吼，立刻让得对面的鬣狗兄弟一阵颤抖，方圆之地也是阵阵吼声回荡。

    陆辰不再搭理他们，自顾的往前走着。

    独眼鬣狗带着其它兄弟缓缓跟在后面，出言戏谑道：“尊敬的殿下啊，你现在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不如就停下来，让我们鬣狗兄弟来好好的伺候你吧。”

    这个家伙似乎在故意试探陆辰的反应能力，刚刚说完便是跳过来一试深浅。陆辰哪里会给它这样的机会，毅然转过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独眼鬣狗，不过遗憾，因为后退发力不够，他只要到了它的背脊。

    饶是如此，两根尖尖的大剑齿还是划破了它的皮肤，顿时鲜血如注，喷射出来，它绝对想不到陆辰在身受重伤之后还能反戈一击，给它带来如此严重的伤害。

    “嗷......”独眼鬣狗哀嚎着滚到一边，若非有其它鬣狗在一旁策应，陆辰就能一口咬死它，让它有来无回。

    “小心点，这个家伙还是很厉害，”独眼鬣狗招呼其它兄弟退了回来，看着陆辰一步步走远，它们开始商量计策，它们并不打算放手，动物都不可能放弃到手的猎物，尤其是鬣狗这种性情残暴嗜血的种族。

    “大老虎很快就会赶来拯救他，我们这次绝对不能让他逃走，这些仇恨已经快把我憋出毛病了......你去找大老虎，尽量把它们往南方引，剩下的我们一起把这个受伤的家伙往北方赶，决不能让它们一家子碰头，懂了吗？”独眼鬣狗阴狠地说道。

    吩咐完毕，一只擅长奔跑的鬣狗往东方的剑齿虎领地跑去，其它剩下的鬣狗一起追上陆辰，开始把他团团围住。

    陆辰现在不想和他们纠缠，而对方也似乎很惧怕他的最后一击，看来他们是想零伤亡耗死自己。

    因为失血过多，他开始出现头昏的迹象，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一阵一阵的模糊，思维也似乎不那么灵光了。偶尔会有鬣狗跳出来拦住去路，他便只得改变方向，这样一改再改，他竟然在被动地向北移动，与正在赶来的虎爸虎妈彻底交错。

    他的后腿早已失去知觉，总之下半身的传感神经全部中断，只能一瘸一拐的艰难前行，速度极慢，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几只鬣狗都要走几步然后停下来等会儿，再走几步再停下来，如此反反复复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再走一会儿，整个下半身彻底失去感应，麻木感甚至蔓延到了前肢腋窝处。两条后腿已无法进行指挥，只剩前肢还能勉强使用，现在他是在拖行着下半身前进。

    一只参与追杀的鬣狗似乎忍不住了，迅猛的跳过去对他受伤的后腿咬了一口。对此，陆辰早已看穿它的意图，就在它咬了之后准备撤离之时，他毅然转头，一口咬向对方的脖颈，长长的剑齿刺破喉管，那个家伙立刻便是痛得大声哀嚎，痛苦地滚到一旁的草丛里去了。

    “当心点，都给我当心点，你们这帮蠢材，可不要在阴沟里翻船，他已经快吃不消了，我们的机会马上就要来到，”独眼大声呵斥道。

    现在其实不用那么小心，它们集体一拥而上的话，陆辰是十成十地死定了，只不过就怕他在临死之时反咬一口，搞不好会让它们丢掉兄弟。

    独眼几乎是和陆辰一起长大，双方又无数次的交锋，对方有多少实力各自心里都很清楚。而且陆辰是老虎血脉，实力只会随着他的长大而越来越恐怖。独眼上次大战之后被他赶出潮湿荒原，现在它心里已经有了阴影。

    另外，独眼让大家行事小心一些也是有好处的，动物都怕受伤，尤其是它们这种需要靠奔跑和拼搏来猎取食物的动物，有伤就不能参加捕猎，就得饿肚子，很可能就因为一点小伤而死去，这是他必须考虑的问题。

    陆辰还在一点点的移动，一步，两步，每走一步都有千斤之重，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总之感觉四周都很陌生，他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期盼，期盼虎爸和虎妈能赶到这里。

    不过那明显已经不可能了，他今天死定了。不过残存地一口气还在支撑着他，仿佛命中注定他要继续往前走。

    “不要追了，都给我停下，”独眼突然喝止了其它鬣狗，一行全部停下，把目光转向独眼，只见其一脸深沉之意，仅剩的一只眼睛里还隐隐还带着半分恐惧。

    “嗯，为什么？大哥，我们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是一直都想杀死他吗？现在他身受重伤，命在旦夕，这就是绝好的机会啊，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放他走吗？”其中一只鬣狗不解的问道。

    “你不懂的，”独眼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爪子指向陆辰走远的方向，说道：“看见那边的枫叶林了吗？”

    众鬣狗齐刷刷的望去，果然，前方迷雾重重，偶尔还有诡异的光芒来回闪烁，一颗颗枫叶树在诡异光芒的照耀中，迷雾的围绕下，若隐若现，随风摆动，这一细看，竟莫名多出几分阴冷和森寒之意。

    “我们已经到了送葬者秘境？”一只鬣狗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狗脸上亦是多出几分恐惧来。

    “不错，这里正是送葬者秘境的入口，我们不要再前行了，这只虎崽子就再放过他一次，不对，他回不来了，肯定会死在里面，虽说不是我亲手了断他最后一口气，但他也算是被我们赶到这里面来的，哼哼哼哼，我的独眼之仇也算得报了吧。”

    独眼站在众鬣狗前方，望着一步步艰难地进入送葬者秘境的陆辰，随即爪子一挥，说道：“我们撤吧，远离这个不吉祥的鬼地方。”

    随即，一众鬣狗转身，返回潮湿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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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送葬者密境

    整整一百万年了！

    “哈哈......哈哈......哈哈，”三声冷笑划破黑暗，在轮回通道中荡漾开来。

    陆辰身着锦衣华服，头戴盘龙冠，意气风发，剑眉星目，一脸坚毅，如帝王降临，任凭通道中的岁月流光擦身而过。

    一百万年前，他就造化通玄，位极人臣，做主冥河星域，天神一族钦赐称号太阳神巫。

    此刻，他脚踏流光，右手握爪向上，平视前方，自语道：“百世大劫终于圆满了。”

    通过这一百次生死轮回，他舍友情，割爱情、弃亲情、断怜悯、斩仁慈，抛却七情六欲，一切自我、真我、无妄我、至上大我，皆重新来过，继而累积下了大气运和大福伦。

    除开前一世修行是用来弥补第一百次轮回，其余九十九次一次万年，这中间他做过三牲六畜，飞禽走兽，深海魔怪，林林种种，体验诸般疾苦。

    如今，他成功了。

    悠地，眉间闪过一丝忧虑，他发觉体内有一股隐藏的力量一闪而逝，这是一个疾患啊，只不过没有时间去理会它了。

    现在，他将重回世间，了断百万年前未完成的心愿。

    轮回通道结束，前方出现一个壶口。

    他马上就会跳出壶口，以大福伦和大气运降临人世，重新开始新的征程，这让他的心中有一些小小的期待。

    靠近了，刺眼的华光闪过，他觉得自己被一股吸力强行拖走。

    ......

    悠悠地睁开眼来，天空的颜色一半阴暗，一半明媚。

    从地上爬起，甩了甩脑袋，他发现连地上的情况也是两极对半，左边草木清秀，右边也算得上草木茂密，不过总透着那么一两分邪气，一排排象征死亡的枫叶树一动不动，偶尔有一两片叶子缓缓飘落下来，情景十分苍凉。

    原来现在还处在潮湿荒原北边的送葬者秘境，难怪环境会如此诡异，探头向里面张望了一下，气息阴森森的，这可不像好兆头，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探寻它。

    转身检查了一下现在的宿体，是一个少年，十六七岁，长相还算清秀。

    旁边躺着剑齿虎幼崽的尸体，后半身的伤痕触目惊心，不过它躺着的地方已经跨过了送葬者秘境，一般蚊虫是不敢进去侵扰它的，所以尸体还保持着原样。

    它正是陆辰前世的宿体，不过很巧合，因为服食了可以让一切生物灵魂松动的“引魂仙草，”接着被女瞎子打成重伤，又被鬣狗兄弟追赶至这里。刚好现在的宿体意外在这里死去，灵魂发生移位，便是造成了现在的情况。

    “引魂仙草原来就是这种效用，灵魂波动，”陆辰喃喃念道，女瞎子和黄鸟都想争夺它，不知他们都有什么目的？

    不过现在好了，被他捡了个大便宜，虽说现在的宿体也不是很出奇，但他百世积累而成的大福伦和大气运都还在，有了这两件无形宝贝，那么以后一帆风顺，不是问题。

    手掌轻轻拂过剑齿虎幼崽的尸体，毛色依旧光滑，只是确实是死了，心中有些哀怨。

    陆辰跪在地上动手刨土，这些泥土较为松软，不费多少工夫就刨好一个大土坑。

    双手举起剑齿虎幼崽，轻轻放入土坑中，然后用细土掩埋好。

    做完这一切，他心情沉重的从地上站起来，刚刚转身，悠地竟是看见两张熟悉的脸。

    不远处的山头上，虎爸和虎妈双双伫立在那里，圆圆地虎目中用意深邃。它们知道自己深爱的儿子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复活过来。

    看着如石雕般的虎爸和虎妈，它们肯定在那里等了很久了，陆辰试着用兽语去和它们交流。

    悠地，它们表现出了天生对于人类的恐惧，悄然转身，飞快地向荒原深处跑去，黄昏的太阳拉长了它们的影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亲眼看着它们离开，陆辰心情复杂，现在他们之间种族不一样了，连交流起来都会有代沟，一起生活就更加不可能了，陆辰明白它们接受自己比自己接受它们要难得多。

    现在他不打算回潮湿荒原了，因为已经重生为人，不可能再和虎爸虎妈在一起，不是说没有感情，只因生存法则的不容许，唯一的方法就是以后有机会常来看看它们。

    收拾好心情，陆辰一个人迎着夕阳，踏上潮湿荒原西北方那条可以通往人类领地的小路。

    在路上，他开始消化新宿体生前的记忆。

    他也是名叫陆辰，小时候是个孤儿，被人从贫民窟捡到。捡他的那个人是个世家之主，姓冯，颇有实力，当时他发现陆辰身上竟有“双命格”资质，于是收为义子，带回家中精心调教。

    陆辰此子也算争气，紫气修炼一直走在同龄人前方，没有给冯家丢脸，十四岁晋级“巨细三分天，”轰动羊城。

    岂料之后，这个家伙为情所困，两年来一蹶不振，情况愈下，还被人用紫气凝练而成的“紫气丸”炸伤，而且，袭击他的人当中就包括那个他曾深爱的女子。那些联合起来残害他的人害怕事情被踢爆而遭到冯家追查，于是斩草欲除根，把他仍进了送葬者秘境。

    之后，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在送葬者秘境内艰难前行，竟是巧合的遇到一个女子，一个奇女子。

    这个女子三十来岁，竟是美得不可方物，她似乎也是心有情结，难以解开。二人遭遇形同，于是便在送葬者秘境中盘膝而坐，长聊起来。

    话到伤心处，女子同情她的遭遇，于是有意帮他一把，将自己一身所学浓缩成书，悉数相传，还给他吃下一粒名叫“西王母”的种子。最后，因为送葬者秘境中有结界，只供进，不供出。

    奇女子遂动用全身修为逆行结界，将他送了出来。

    可谁知道世事难料，他本就只剩半条性命，被这么一抛，出是出来了，可三魂六魄已去，危在旦夕。恰逢剑齿虎陆辰服下引魂草而来，于是便有了新陆辰重新夺取魂舍的一幕。

    “好一个痴情种啊，”陆辰喃喃念道。

    一路回忆，不知不觉，他便到了一座人类城市。

    羊城，方圆之地最大的一座城市，里面有好几股世家势力，这些家族各自盘踞在一方，明争暗斗，陆辰的义父冯一刀所在的冯家，便是其中之一。

    他选择了一条小路进入城中，看到的景象却无比荒凉，房屋低矮，破烂不堪，大人衣着寒碜，小孩更是衣不蔽体。街道上路面泥泞，深深浅浅到处是积水的土坑。

    这一段，属于羊城的贫民窟，所居住的全是贫穷之人。

    陆辰走在街上，不时有人向他投来奇异的目光，他穿得还算豪华，毕竟是冯家的人。在这里的那些贫苦人看来，像陆辰这样的富家子弟，通常是不会光顾这里的。

    陆辰倒没想那么多，自顾的走着。

    刚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块公告栏，上面贴了一张新纸，估计是刚刚贴上去的公告，旁边还围了不少人，正在议论纷纷，他们不时地交耳密语一番，似乎有什么大新闻。

    见状，陆辰也好奇的走了过去。

    是一张招聘告示，大意是附近的一所格斗场要招募格斗者。而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围观，是因为这张告示的佣金不菲，高达八十个星盾。

    在羊城，一个星盾，可以买一百五十个馒头，相当于一个三口之家十天的口粮。八十个星盾，就够一家人吃上两年多，其价值可见一斑。

    陆辰咂了咂嘴，这样的地方说得好听一点是格斗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黑拳市，打死人那是常有的事。

    毕竟是贫民玩的游戏，死在里面，挖个坑埋了就算了事，一般没有人敢来追究，就算来了，一顿猛打也把你打出去，所以一般富家之人是不屑于到这种混乱的地方来的。

    当然，这种招聘人人都可以参与，但前提是你要有命去拿那个钱，还要有命花才行。

    从人群中走出来，陆辰意味深长，一步步向着冯家府走去。

    冯家府在羊城北部，贫民窟在东南方，若要去到冯家府，就要穿过整个羊城。

    在羊城中央，也有一处比较让他上心的地方，紫气学院。

    紫气学员建在一座小山顶上，这座小山就在羊城中央，山上绿林葱葱，算得上是一处美景。

    紫气学院的性质就相当于私塾学校，是羊城中的几大世家联合出资建造，但凡羊城子弟都可以去进学，模式较为公平。但学校本身资质较浅，上了培脉境就得毕业，不过，能够顺利从那里毕业的学员可不多。

    从紫气学院所在的山脚下走过，陆辰驻足看了看。它虽说是座私塾，但想要去到更高一级的学府，就必须要通过这里的统考，以及传教师所写的推荐信，方才可以。

    所以，他也打算从明天开始就重新回到这里进学，反正也不要学费。

    低着头，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冯家府已经到了。

    不过他没有进冯家府，而是进了冯家府旁边的一座小房子。

    两年前他为情所困，不仅退了学，还从冯家府搬了出来，住到冯家府旁边的小房子里。义父冯一刀明着不说，但心中肯定还是对他有些失望的，陆辰自己也很明白，不是这家人不吃这碗饭。

    顶着诸般压力，忧郁地过了两年，直到前不久遭到残害，他才彻底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悔不当初，不过那时候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在冯家府门口没有任何的停留，陆辰低着头径直走过，抬手推开小房子的木门。里面有一个小院子，穿过院子走进堂屋，陆辰住的房间还在堂屋后面。

    最后推开一道较为厚实的檀木门，一个小小的房间才算呈现出来。

    这里就是他以前居住的地方，一张石床，上面有个蒲团，另外还有一张石桌和一个木箱，房间里就这几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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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紫海巨细

    把石床上的蒲团铺好，然后坐上去开始冥想。

    第二天，天色蒙蒙亮，陆辰从冥想中醒来，悠地吐了口浊气。

    自语道：“昨晚一夜辛苦冥想，只获得了一个多的紫气周期，进度实在太慢，距离培脉境大概还差二十个紫气周期。”

    正常人在没有任何辅助的情况下冥想一夜，的确只有一个左右的紫气周期。

    对于这个结果，陆辰不满意，虽说距离培脉境只差二十个紫气周期，但那都是以前那个陆辰积累下来的，就算进入了培脉境，以后也还有更高的修炼等级，一级比一级难，一级比一级所需要的紫气周期也要多得多。

    这本身就是一个以紫气为尊的世界，修炼紫气的人被称作“紫武师，”紫气修炼已知共五大境界，其中前四个境界便是全靠海量的紫气周期来堆，每一大境界中又有三个小分天。

    第一个境界紫海巨细，简称巨细境，总共需要大约三千六百五十个紫气周期，要求是从紫海混元到能够感知紫武师本身紫海的大小。混元的理解就是一片空白，从零开始。另外，紫海差不多等于武师的丹田，初期是无法领会这一奥秘的，需要紫武师本身修为渡过巨细境，方才能够感应到属于自己的紫海，但也仅限于感知。

    巨细境之后是“培脉境，”全称培脉长生，这一境界所需要的紫气周期数大概是巨细境的两倍，在七千到八千之间。因人而异，会有一些差距，有的人七千，有的人八千也别想。

    培脉境的精髓注重培养筋脉，强化肉身，使紫武师本身能够抵抗普通刀剑的伤害，达到刀枪不入的境界。还有筋脉培养方面也是无比重要，要能够承受大量紫气从体内进出，也可以说是打好根基，为第三个“灵神境”做准备。

    培脉境又叫长生境，除了强化内外，它还能使紫武师本身进入长生不老，获得比普通人要多得多的寿元，除非有人以外力击杀，否则寿元不尽，紫武师就不会轻易死去。这就是有些人活了几百年还能身体强健，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其原因就在这里。

    至于第三、四境对陆辰来讲还很遥远，起码从今天看来是这个样子，毕竟他才巨细三分天，往后的境界那还不知道需要花多少紫气周期去积累？还有第五大境界，那是一个天大的分水岭，十分神奇。一旦进入第五大境，那么紫武师本身将摒弃紫气周期，进入全新的修炼模式。

    传说，第五大境是以“真仙力量”为单位来计算！

    陆辰收起冥想手印，他在想该给自己找些辅助装备才行，否则靠这样的速度，他只怕等到老死也到不了第三和第四大境。

    对于紫气修炼的法门，还是有许多人作了研究，除了紫药，还有一种东西叫做紫符，其辅助效用甚至要高过紫药，尤其是紫武师本身修为太高以后，紫药将很难起到辅助作用，而这时还想自己的修炼速度比别人快，就需要紫符了。

    陆辰从石床下翻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羊脂玉打造的紫药瓶，这些药都是以前冯家供给给他的，不过后来搬出了冯家，这些紫药很快就被他用完，他也没再好意思回去要，所以也就断了。

    挨个把这些药瓶子翻了个底朝天，一瓶完好的紫药都没有，看来这个家伙也够穷的。

    看来得想办法弄到紫药才行，最好是能有紫符，陆辰愣了愣，如果去弄这些东西就需要钱，可他没有钱，该如何搞到钱才行。

    悠地，他想起昨天从贫民窟路过之时，那块公告栏上的招聘告示。

    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走了几个来回，陆辰正在斟酌，去黑拳市里打一场，只要赢了就可以获得八十个星盾，能购买一大堆紫药了，至于买一块紫符，则需要整整一百个星盾。

    片刻后，陆辰打开门，走出了自己的小房子，直奔贫民窟而去。

    今天，他还打算去紫气学院进学的。

    此时，天色还不算很亮，灰蒙蒙的，一眼望出去只能看见一座座房屋的伦敦，陆辰脚步轻健，快速地穿过清冷地街道。

    很快便是来到了城南的贫民窟，找到昨天的那张招聘告示，伸手将之扯了下来，然后按照上面的地址进了一处小巷子。

    在小巷子中又是一阵七弯八拐，最后在一处门楣较为宽大的民房门口停下。

    确认地址无误，陆辰轻轻拍了拍老旧的木门。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才把地点设在这等隐秘的地方，若非有心来找，否则还真不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一会儿，一个小厮打扮的中年人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神情略微紧张，当他看清陆辰的模样后，当即一脸不屑，呵斥起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乱敲别人的门干什么？去去去，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小心把大爷我给惹毛了，要你好看。”

    说完，他就准备关门。

    “慢着，”陆辰把脚伸过去抵住木门，把手里的告示亮了出来，说道：“我是来应聘格斗者的，我很需要钱！”

    小厮瞪着招聘告示看了一遍，确认这是他们自家出的。

    “很需要钱？”见陆辰用一只脚顶住木门，单脚站立，身不歪，气不喘，面不改色，小厮沉吟一番，随即点点头，说道：“好吧，看你也有点身手，想来对这里的规矩也应该了解了，我就不再多说，反正生死自由天命，出了事，我们是决然不会负责的。”

    小厮把木门打开一点，陆辰进去之后又将之关好。

    接下来他不再说话，领着陆辰在里面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堵光滑的墙壁面前。伸手猛拍了三下，墙壁上的暗门哗啦一声被从里面打开，又是另外一个头戴毡帽的小厮迎了出来。

    二人对望一眼，相互示意，之后在外面开门的那个小厮离去。

    陆辰在头戴毡帽的小厮的引领下走进暗门，里面又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走不远就是往地下延伸的楼梯。

    走完楼梯，下面的空间豁然开朗，一阵阵吆喝之声从里面传来。

    陆辰扫视一番，整个格斗场占地约四百平米，格斗场最里面还有一个高台，上面有几个人站在那里，站在最中间的一个刀疤脸，四十多岁，手里拿着土烟枪，想来应该是这里的老板。

    另外格斗场中间有一个约八十平米的演武台，演武台四周围满了人，大都是一些穿着朴素无华的老百姓，他们就是这里的常客，因为也只有他们才会到这种地方来。

    “你先看看他们，”头戴毡帽的小厮指着演武台上正在殊死搏斗的两个壮汉，拳拳要命，场面有些惨烈。

    “已经看到了，”陆辰眨了眨眼，面色平静。

    “如果你确定了要参加，就到那边领牌，然后把名字写在牌上，等下那两个人下台，你就把自己的牌到他们的位置上，就可以参加了，”小厮又指着演武台下的一张小木桌。

    说完，他便自顾地走到最里面那个高台上，在手拿烟枪的刀疤脸旁边耳语一番。

    刀疤脸望向陆辰这边，点了点头。

    接下来，陆辰走到小木桌面前，拿起一块木牌，用毛笔工工整整的写上“陆辰”二字。

    这时，演武台上的两个人已经分出胜负，先后取下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走下台去。

    陆辰拿着木牌走上演武台随意一挂，围观的赌徒们一看，顿时有些唏嘘起来：

    “去......哪家的黄毛小子不自量力，难道不知道这里真的是要打死人的吗？”

    “不用说了，我肯定买他输，这局我赢定了。”

    “这黑市越来越不像话了，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放水了。”

    很快，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便是走了上来，把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和陆辰的木牌挂在一起。

    “雷大壮，”陆辰留意了一下对方的名字。

    挂完木牌，雷大壮环抱双手，站在陆辰面前，如同一尊金刚大仙，一动也是不动。眼神如老虎看到兔子一般紧紧地盯视着陆辰，脸上充满轻蔑和不屑。

    对此，陆辰倒没什么反应，毕竟格斗还没开始，更没有结束，谁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两个格斗选手已经就位，在格斗场老板的示意下，四五个十来岁的赌童一手拿着青蓝双色纸牌，一手端着装星盾的托盘走入人群之中，开始收取赌金。

    这个赌博的流程比较简单，赌童们手中的双色牌分别代表两个参加格斗的人。这一局，青色代表陆辰，蓝色代表雷大壮，买谁赢就掏星盾出来买下哪种颜色的牌，等格斗结果一出来，就可以拿牌去换取双倍的星盾了。

    当然，要赢了才可以去换。

    整个参赌的人群议论纷纷，片刻后，下注完了，他们齐齐安静下来。

    随着一声洪亮的锣响声，演武台上的格斗正式开始。

    格斗场最里面的高台上，刀疤脸拿着烟枪在旁边的烟壶上磕了磕，随即“吧嗒吧嗒”猛抽两口，饶有兴趣的看着陆辰，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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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培脉长生

    陆辰双手紧握成拳，与对手雷大壮对峙着。

    对方依旧环抱双手，昂首挺胸，伫立在原地，蔑视着陆辰。

    见状，陆辰向左边移动了两步，雷大壮眼珠子也跟着移向这边，眼神中充满了歧视，完全一副不将陆辰放在眼里的样子。

    陆辰又向右边移动了几步，雷大壮也把目光移了过来，保持着环抱双手的高傲姿势。看他的样子，似乎是陆辰不出手，他也就不会动手了。而且，他大有只接招而不还手的架势。

    摇了摇头，陆辰心里一阵唏嘘，此人太过高傲，以为自己比别人年纪大，就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中，这种人，就该给他一些教训。

    想着，他陡然发力，飞快的闪到雷大壮身侧，然后伸出右脚挡在他的后跟处，再把力气转移到右手上，猛的一掌拍出。

    带着紫气的右掌结实的拍在雷大壮胸口上，一声闷响传来，雷大壮应声而倒。

    台下的赌客们一个个都看呆了，陆辰是如何出手的，他们都没有看清楚。就连旁边高台上的格斗场老板，刀疤脸，都惊讶了起来，拿着土烟枪站在原地，一动也是不动。

    雷大壮在地上翻滚两圈，狼狈的爬起来，一脸通红，对着陆辰低声喝道：“兔崽子，你敢使诈？”

    陆辰冷然一笑，回应道：“这可不能怪我，格斗之事，生死听天由命，我什么时候出手难道还要告诉你不成？”

    “好啊，”雷大壮抖了抖身上的灰尘，脸色一狞，说道：“那接下来，我可就要来真的了，你不要在我面前叫饶命。”

    说着，雷大壮双拳舞动，戴着红色护腕的拳头厚大结实，在虚空中比划了几下，拳拳生风，力道颇猛，爆喝一声便是冲了过来。

    迅猛的一拳擦着耳门劈下，陆辰闪身躲过。又是一拳迎面打来，陆辰“蹬蹬蹬”后退几步。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对方也是巨细三分天的紫气修为，与自己相当。

    雷大壮的身躯旋转一拳，一波猛烈的攻击劈头盖脸打下，这次，陆辰凝聚力量，以刚猛的拳势反劈回去。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二人皆被弹了回去。

    雷大壮冷哼一声，挥舞着双拳又打了过来。陆辰也不示弱，奔跑两步，用拳头迎了上去。

    陆辰保留了三分实力，和对方切磋了七八个来回，暂时来说实力相当，下方围观的那些赌客也开始叫起好来，纷纷替二人加油。

    周旋了半个小时，陆辰想起自己今天还要去紫气学院进学，于是跳出战圈，说道：“不陪你玩了，现在我要动用看家本领了。”

    雷大壮一愣，听陆辰这么说，心里顿时寒了半分，原来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家伙，居然还是保留了实力在和他打，那么，他如果动用全部力量？

    陆辰说完，手掌间开始泛起淡淡的蓝色火焰，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内行人大多一眼就能看出来。

    雷大壮看明白了，旁边高台上的刀疤老板自然也看明白了，他当即双眼一眯，不顾旁边的跟班，兀自走下高台，只想离演武台更近一些，也看得更清楚一些。

    演武台上，陆辰刚刚说完，变拳为掌，猛的跳到雷大壮身旁，抬手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雷大壮慌忙用手腕一挡，岂料这一掌的力量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只觉手臂一麻，整个人硬生生倒退两步。

    陆辰又出左掌，带着淡蓝色火焰的掌势直直推了出去，拍在雷大壮胸口之上。

    胸口上一阵剧痛传来，雷大壮已经面朝天倒了下去，直直地躺在地上，脸上带着几分痛苦，看来今天他的确是小看了陆辰。

    对面的陆辰也没有要他的命，打完两掌就收了手，此时正站在原地，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微笑，完全不似那些赢了之后就到处奔跑尖叫的家伙。

    “好，很好，你赢了，我认输，不要再打了，”雷大壮闷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当即竖起大拇指，对着陆辰说道。

    台下那些赌客们见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去，这个雷大壮，也太没用了，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以前觉得他还可以，经常买他，今天让我赔大了，以后再也别想我砸钱在他身上了，废物！”

    “这破拳市放水越来越严重了，还要不要脸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坑钱！”

    这一场，自然是陆辰赢了！

    和雷大壮分别取下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然后走下演武台。

    刚才头戴毡帽的小厮主动找到陆辰，把一个装有星盾的钱袋双手奉上，现在，他的态度恭敬了许多，毕竟陆辰刚才拿出了强者的实力，值得让他这样尊敬。

    陆辰接过钱袋使劲一捏，里面硬邦邦的一大摞硬币，再轻轻掂了掂，感觉八十个星盾应该不少，于是将之收入怀中，目的已经达到，现在他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格斗场之时，后面一道声音把他叫住：“小兄弟等一等，我有些话想问问你？”

    陆辰感觉是在叫自己，悠地停下，转身一看，是一个刀疤脸，这个人刚刚站在高台上全程看他格斗。

    “呵呵呵，我是这里的老板，刚才一直在旁边观看小兄弟格斗，小兄弟身手不错啊，尤其是那套掌法，不知小兄弟和城北冯家府的家主冯一刀是什么关系？”来者自称是这里的老板，而且他居然看穿了自己使用的那套掌法。

    那是“蓝焰掌，”冯一刀亲自传给他的，也是冯家的看家功夫，一旦使用出来，手掌上便会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火焰，尤其到了一定的造化之时，蓝色火焰会很霸道的燃烧至全身，厉害无比。

    “家奴，”陆辰随意捏造了一个身份，他暂时不想暴漏自己。

    “家奴？”刀疤脸喃喃念道，心下一阵思索。

    “我可以走了吗？”陆辰问道。

    “慢着，先等一等，至于小兄弟和冯一刀是什么关系我们暂且不论，我来找你是有其它原因的，”接着，刀疤脸神秘一笑。

    “什么原因？”陆辰问道。

    “哼哼，格斗，”刀疤脸冷笑道。

    陆辰说道：“别的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佣金的问题？如果数量合理，我会考虑的。”

    “这个嘛，”刀疤脸吧嗒吧嗒吸了一口烟，一个个烟圈从嘴里飞出来，伸出四个手指在陆辰面前晃了晃。

    陆辰抿了抿嘴，斟酌一番，又问道：“什么时候？”

    “下午，和晚上，都可以，只要你有空，”刀疤脸把条件放到最宽，尽全力满足陆辰。

    “看吧，”陆辰说完，随即转身走出了格斗场。

    刀疤脸望着陆辰离开，咧嘴一笑，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变得更加狰狞了。

    陆辰从格斗场走出来，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刀疤脸开出的条件，四百个星盾，那可是一笔大钱了。

    将手伸到怀中摸了摸刚才得到的钱袋，整整八十个星盾，可以买许多低级紫药了，不过买紫符还不够，一块全属性紫符需要一百个星盾，他现在只有八十个，那就还需要凑钱。

    很快走出小巷子，回到贫民窟旁边的泥泞大路上，现在天色已经大亮了，周围的景物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要赶去紫气学院进学，努力用功，争取有资格参加这一期的统考。

    快速的穿越一条条街道，等赶到紫气学院所在的山脚下时，大批学员都已经到了，纷纷汇聚到山脚下的林荫小道上，开始往山顶上的学院走去。

    陆辰也不动声色的加入队伍，随着他们一起上山。

    附近的草木都茂盛了许多，但大致情景依旧不不变，到处都是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两年前一般，只不过这些学员就不太一样了，有着许许多多的新面孔，只有很少一部分还似曾相识。

    尽管他不太想暴漏，但还是有一群十四五岁的少年认出了他。

    “嘿，这不是陆辰吗？”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陆辰，是谁啊？”

    “真的是他，我没看错把？当初他和我大哥是同期同窗的同学呢！嘿，陆辰学长，你好啊，我是小六子啊，薛飞他弟弟，薛小六，还记得我吗？”

    陆辰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点点头！

    “诶，离他远点吧，这个人十六岁了还在紫气学院进学，如果这一期过不了统考，以后就会永远失去资格。”

    “你懂什么？他可是曾经的天才少年，‘双命格’你们懂吗？不懂就别乱讲，不管他如何，反正他是我心中的偶像，”刚才那个自称是薛飞的弟弟的薛小六和其它说话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哼哼哼，偶像，什么偶像，就他现在那点本事，我看毕业都成困难，还偶像，”这个少年嘴一撇，自傲的说道：“白昆仑听过吗？还有方家的天才少女，方净瓶小姐，这些可都是紫气学员曾经响当当的人物，只不过早就已经毕业了，要不然你们就能亲眼看到他们到底有多厉害，哼。”

    “他们是你家的吗？或者又和你家是什么亲戚关系，值得你这样吹捧，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能不能顺利从这里毕业再说，”薛小六憋到脖子通红，放高声音说道。

    “我？你把我扯进去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没什么基础，但我今年才十四岁，我还有两年的时间来准备统考的事情，谁敢说我没有机会从这里毕业？”那名少年为自己争辩道。

    薛小六嘴角上翘，不屑地说道：“你也知道这个道理，距离这一期统考还有七天时间，你就知道陆辰学长不能从这里毕业吗？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你怎么敢随便断定别人没有机会毕业？谁给你勇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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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拳市

    被薛小六训斥的少年一时语塞，憋得脸蛋通红，刚才提起白昆仑和方净瓶时的那股自傲劲儿全然不见。他不得不承认薛小六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咬了咬牙，羞愧得低下头去。

    陆辰距离他们不远，刚才他们的一番争执全然听在耳中。嘴一抿，脸上有几分失落。

    白昆仑和方净瓶，这两个人都是他曾经的同窗，只不过现今来讲，他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经过他们对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这中间的关系已经变得熟悉而又陌生。

    尤其是方净瓶，让他永生难忘！

    “双命格，嘿嘿嘿，”陆辰在心中冷笑，如果他猜的不错，现在他的双命格已经在别人身上生根发芽了。

    他早已幡然醒悟过来，理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净瓶首先和白昆仑串通好，然后慢慢靠近自己，最后再对自己痛下毒手，原来他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移植自己的双命格到他们身上，可恨！

    命格是天生的，普通人没有命格，好一点的会有一条，拥有两条命格的，那注定是天才。

    当初冯家家主冯一刀就是看中他的双命格才收他为义子的。

    另外，命格不是你有钱和父母有势力就可以得来的，其本身移植成功率低下，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紫药，还需要紫气修为极高的人进行辅助，前后功夫不亚于造城。

    再来，也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命格卖给别人，它就像上帝赐予的光环一般，所代表着的往往是变异的天赋和极佳的资质，哪怕是整个羊城，带着命格出生的古往今来全部算在里面也不会超过十个，稀少程度可想而知。

    命格没有就算了，陆辰此番带着百世记忆复活而来，铸成大福伦和大气运，相信这个一点也不会比双命格差，报仇雪恨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那个辅助他们移植命格的人，这个人也可以说是在幕后操作一切的黑手，有这份智谋和实力，绝对的神秘人物，看来不简单啊！再加上方白二家联手，他们难道是在谋取什么大事？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百米长的林荫小道走到尽头，面前出现一道大理石台阶，笔直的通向山顶之上的紫气学院。

    山顶上还立着一块牌坊，上面用古朴苍劲的书法写着“紫气学院”几个大字，铮铮有力，充满正气。

    穿过牌坊，来到一个空旷的院子，院子两边摆了一对青铜巨鼎，这巨鼎是一对，外观和重量一模一样，此时正是青烟袅袅，香雾升腾。

    牌坊旁边有一间竹制阁楼，那里是传教师的地方，整个学院的记名册统计都在那里完成，一般情况下是不准学员靠近的。

    到了院子之中，就只有少部分学员还在继续往前走，因为再往前就是集上课和比试于一起的试炼场。

    现在还早，传教师也还没有来，只有勤快的学员才会早早的去到修炼场开始自习，性格懒散的家伙则是靠在学院外面的栏杆上打发时间，或者找臭味相同的人拍拍马屁、谈论最近发生的大事，懂情趣的就找女学员干一些吟诗作对、谈笑风生的美事。

    陆辰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后山的试炼场，到那里之后，已经有许多人在打坐练习了，只见他们双目紧闭盘坐在地上，捏着冥想手印，不时地张口吐纳，十分认真。

    悄悄地走到那些正在用心练习的学员后面，找个位置坐下，陆辰不想惊动他们，毕竟能做到这般自觉的学员都不容易。

    先将左手并为掌刀，横于肚脐处，然后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卷曲起来，压在掌心之中，再平放到胸口前方，双手掌心相对，配合进行，这就是冥想手印。

    冥想是紫武师打坐修炼的简称，不管初出茅庐的学员也好，还是紫气修为高深的宗师也好，冥想都是永远不会过时的吐纳之法。

    它会使紫武师进入一个神奇的自我冥息境界，缔结的特殊手印和无穷幻想会引导天地紫气汇拢过来，然后再通过紫武师本身的吸纳而融入紫海之中。

    陆辰微闭双目，犹如老僧入定，呼吸逐渐均匀，整个身心随着冥想的进行而渐入佳境，一缕缕淡薄的天地紫气也开始被吸纳过来，通过机能转换，最后融入体内。

    他现在是巨细三分天，体内还是一片混元，要等突破“灵神境”之后才会看到自己的紫海，这对他来讲还很遥远。

    不多时，学员们陆续向试炼场集结，一个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陆辰睁眼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健步走了过来，此人大约四五十岁的样子，身材削瘦，行事干练。

    “看来他就是紫气学院的传教师吧，不过两年前的传教师可不是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换人了？”陆辰自语道。

    传教师站在试炼场外围，身躯站得笔直，背负双手，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的扫视了一遍整个试炼场。

    当他扫视到陆辰这里的时候，悠地停顿了一下，不过马上又跳开了。

    扫视完毕，他走到众学员前方，说道：“今天，我们学院里又多了不少新来的学员，毕竟再过不久我们将会有一批老学员即将毕业，去往更高一级的学府，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够和新学员和平相处，有不懂的地方也能够多多赐教，尽到一个学长的仁慈。”

    此话一出，众多学员开始议论纷纷，话题中出现次数最多的无疑就是七天之后的统考，规矩就是只要通过统考，得到传教师的认可和举荐信，那么就能够顺利从这里毕业。

    接下来，传教师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双手叉腰，爆喝道：“我们开始上课，我现在要跟大家讲解灵神境之后，关于第四和第五境界的奥义。”

    声音浑厚粗犷，犹如狮子在怒吼，回荡在空旷的试炼场上，句句震人肺腑。

    传教师清了清嗓子，两只眼睛像老虎一般瞪视着场中的每一位学员，大声吼道：“紫武师第四大境界‘狂徒魂印，’简称‘魂印境，’它和前面三个境界一样，分为一、二、三个小分天，只不过它所需要的紫气周期数，比前面三个境界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当然，它给紫武师本身带来魂印功效也是强大无比，首先，紫武师可以通过这个境界的强大力量去战胜某种有气运相连的魂兽，打败它，收取它的魂魄来喂养、祭炼，从而让它服从和听命自己。狂徒就是紫武师本身，达到这个境界的人都是狂徒，蔑视一切，笑傲四方，魂印则是属于紫武师的魂兽，魂兽越强大，那么紫武师本身也就越强大。狂徒加魂印结合，这就是强大的‘魂印境。’当然，前提是紫武师能够和魂兽本身气运相连，否则，即便再高的境界也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魂兽，这就是气运，不可强求的东西。”

    粗犷的训导声还在继续：“魂印境之后还有第五大境‘洞天境，’全称‘一仙洞天，’寓意为‘一仙一洞一天道，’到达这个境界之后，紫武师将摒弃紫气周期，以仙为单位开始进阶，顾名思义，一仙洞天就等于一尊盘坐在洞中修炼的散仙，其后还有二仙洞天，三仙洞天，四仙洞天......直到十仙洞天，十仙洞天之后的境界，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触及到，起码在我的认知当中是绝对没有的。”

    传教师又扫视了一遍全场，所有的学员都被他的气势震住了，眼眸中无不透着崇敬和期待，第四大境和第五大境对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来讲也都是传说而已。陆辰心中一阵起伏，这个传教师看似夸夸其谈，实则他的话颇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人能够触及到十仙洞天之后的境界，因为一百万年前，他就功至十仙，造化通玄，不过之后却不得寸进，所以才重投轮回，历经百世磨难，携带大气运和大福伦复活归来。

    很快，一堂课便是讲完，紫气学院一天两堂课，上午一堂，下午一堂，现在上午的那堂已经完毕，传教师兀自离去，留下一众学员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些学员当中，只有少部分会在没有传教师的情况下自觉冥想，其他大部分都较为懒惰。

    陆辰没有理会他们，自己坐在原地冥想起来。

    日头高挂，太阳光直直地照射着，整个试炼场如火烤一般。

    很多人已经躲到树荫下乘凉去了，很少有人还在坚持。

    就在这时，学员开始骚动起来。

    陆辰被惊醒，睁眼一看，情况似乎是有人在欺负新学员，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微微闭目，重新进入冥想状态，对于这种事情，他是不屑理会的。

    可动静好像越来越大了，吵闹声让他无法回归那种寂静的状态。

    这还不止，薛小六蹦蹦跳跳跑了过来，说道：“陆辰学长，有人在欺负新学员，你不去看看吗？”

    陆辰睁眼望了望不远处，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而且还有少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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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白扇

    陆辰从地上站起来，那边的人群就好像故意把他往火坑里推似的，自动让开一条道路。这中间的缘由，可能是因为大多人都把他当做正义的学长了吧。

    此时，他也看清了矛盾的起因，原来是几个纨绔子弟在欺凌一个良家少女，连衣外衣都被扒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贴身衣物。

    “白扇，够了，她是我的闺蜜，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分，”旁边，另外一个少女火冒三丈，娇声喝道。

    叫白扇的人脸一黑，不屑的说道：“你给我一边去，这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别以为你爹是方宗敏我就怕你，搅黄了小爷的好事，小心把你也给糟蹋了信不信？”

    “不要脸的东西，你来啊，别人怕你我可不怕，”少女留着小辫子，一身火红装扮，就连小靴子也是可爱的大红色。

    对于白扇的这种行为，她气愤无比，如果不是因为确实打不过他，恐怕她早就出手了。

    陆辰听得清楚，领头施暴的青年名叫白扇，那个身着火红色衣服的少女的父亲叫方宗敏，那么没错了，这两个人他都认识。

    白扇就是白昆仑的弟弟，那个少女，应该就是方净瓶的妹妹吧。两年前就听她说过还有一个年华豆蔻的妹妹，叫方红芽，如今也该是出落到这般亭亭玉立的摸样了。

    陆辰在心中嘿嘿冷笑，这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啊，两个大仇人的血水同胞就在他的面前发生矛盾，真是喜闻乐见。

    这时，白扇似乎也发现人群让开以后，正站在远处冷冷观看这一切的陆辰。

    他当场就愣了一下，然后质疑道：“陆辰？是你这条死狗？你不是该死了吗，这样也还能活过来？真是晦气。”

    白扇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举目四望，周围这些围观的家伙在他看来都是不值一提的废物，又蠢又笨，绝不可能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猫腻。

    想到此，白扇壮了壮胆，不屑地说道：“怎么？你也想管这事不成？不想活了是吗？”

    陆辰望着白扇，站在原地一言未发，就这般静静地望着那边。

    白扇以前有他哥哥白昆仑撑腰，常常横行霸道，而白扇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陆辰，根据刚才他说的那番话，想来祸害自己的事情里也有他的份。

    至于方红芽，则疑惑地望了望陆辰，全然不明白这当中发生的事情，所以她应该是没有参与的。不过陆辰可不会心软，因为她的姐姐对自己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今天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插手的，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可能是白扇的对手。白家在羊城中势力强大，一手遮天，与冯家平起平坐，白扇从小就在药盆里长大，现在的紫气修为最少也达到培脉境了，所以他常常翘课，在学校外面游荡，即便这样，他也完全可以通过这次的统考。还有，凭借他家的背景，花钱买一封举荐信也不是难题。

    “收起你那令人讨厌的眼神，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吗？也不掂量一下自己？这事情是你能管的吗？”白扇呵斥道。

    方红芽也望着陆辰这边，她不知道白扇和陆辰之间的纠葛，但想来能够让白扇如此上心，那么眼前的陆辰也就不是普通人物。

    陆辰把眼神转向一边，不再看向这里。

    顿时，整个试炼场一阵唏嘘，众人纷纷在心里暗骂陆辰没用。薛小六也是一脸惋惜，他崇拜的陆辰，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方红芽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原来她眼中的陆辰竟然是一个怕死鬼，不过她本来也没有指望过陆辰，在她眼中，整个紫气学院的学员，也没有几个人会是白扇的对手。

    见陆辰畏缩了，白扇淫笑几声，心下无比痛快，在身后几个跟班的协助下，又开始施暴起来。

    旁边的方红芽痛惜自己的闺蜜，双脚一点便是扑了上去，和几人扭打在一团，至于地上那个被凌辱的少女，早已哭得不成样子，身上沾满泥土，十分狼狈。

    现场很快就乱了，方红芽本身实力太弱，连白扇的几个跟班都打不过，连连吃碰。

    围观的人群似乎比她还要着急，纷纷替她捏一把冷汗。

    忽然，一道火红色身影飞了起来，直直掉落在陆辰脚下不远处的地方。

    定睛一看，原来是方红芽被他们拍飞了，陆辰盯视着不远处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心中竟是有一股快感，仇人的妹妹就在他的脚下。

    悠地，他握紧了拳头，因为他在方红芽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不管这有没有仇恨嫁接的嫌疑，只怪她们姐妹俩真像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实在太相似了，不过眼前的方红芽明显没有方净瓶那种心机，似乎要单纯的多。

    方红芽从地上站起来，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睛红红的，她同样也在盯视着陆辰，不过清澈的眼眸里所透漏出来的，却是失望，或许她是真的看错了陆辰。

    “拦住她，别让她过来，”白扇色心大起，指着方红芽这边吼了一声。

    随即，两个跟班风风火火奔跑过来，和方红芽缠斗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人群中响起了一道道唆使的声音，他们的矛头都指向陆辰，意思就是让他出手帮下忙，毕竟现在场中的白扇和方红芽都是有家庭背景的人，他们可不敢惹。

    “陆辰学长，快上啊。”

    “陆辰学长，我们支持你，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陆辰学长，求求你了，救救她们啊，”有的女学员已经害怕地哭了起来。

    陆辰依旧站在原地，神情漠然，一动不动。

    眼前这些人哪里又明白他被残害的心情，那个时候，可有人去帮助过他？

    “哈哈......哈哈......哈哈。”

    悠地，混乱的试炼场中，陆辰空旷的冷笑生回荡开来。

    无疑，他的三声大笑已经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众人纷纷疑惑地望了过来。

    白扇和方红芽等人也停下动作，皱着眉头望着这边。

    此时，最愤怒的人肯定是白扇，只见他双眼一眯，铁板上钉钉子的好事被人搅黄，心中怒火可想而知。

    “混蛋，又是你，今天不把你打残我就不姓白，你们两个，上，”白扇很不耐烦，手一挥，招呼旁边另两个跟班扑了上去。

    不过这两个人的修为实在不济，两三招下来就被陆辰打退，畏畏缩缩，不敢再上前。

    正在和方红芽对战的那两个家伙也转移视线扑了上来，结果便是和前两个家伙一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各自捂着胸口，满脸恐惧之色。

    方红芽不知什么时候，便是退到了陆辰身边，现在，他对陆辰的看法已经有所改变。

    “全是废物，你们几个蠢材，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来办，”白扇一脸狰狞，放开了那个被凌辱的少女，挽起袖子，大步向陆辰这边走来。

    眨眼间，带着紫气的拳风便是照着面门打了下来。

    陆辰身躯一闪躲了开去，不过接下来就没那么好受了。

    白扇不似格斗场里的雷大壮，本身他的修为达到“培脉境，”而且，他在修炼的过程中使用了大量辅助药物和紫符，有着如此良好的成长环境，实力不高才怪了。

    几个回合下来，陆辰就占了下风，接招有些力不从心，这也不得不让他感叹培脉境的紫武师果然厉害。

    很快，他被打翻在地，白扇招呼旁边的一众跟班围了上来，纷纷对着躺在地上的陆辰拳打脚踢，下手之狠，可谓招招要命。

    白扇冷笑一声，对着陆辰的侧脸就是一拳打了下去。

    瞬间陆辰就跪了，只觉脑子里嗡嗡作响，一阵七荤八素，起码三颗大牙松了，立时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旁边的方红芽早就急了，见陆辰出血，毕竟事情是因她们而起，所以她感到愧疚，当即什么也不顾了，冲动的扑上去和白扇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薛小六领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飞奔而来。

    “这帮王八蛋，给我住手，”魁梧青年大声辱骂，双脚一蹬，健硕的身躯腾空而起，直接跳到陆辰面前，左右两拳便是轰开了两个正在围攻陆辰的家伙，还有另外两个则惧怕于来者的气势，早已恐惧地退到了一边。

    青年蹲下身子，苦着脸扶起陆辰，急道：“辰弟，你没事吧，哥哥真是该死，来晚了，你要来学院怎么也不说一声？”

    陆辰咳出一口鲜血，望了青年一眼，随即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是冯剑，冯一刀的亲生儿子，从小和陆辰一起长大，二人感情深厚，只不过两年前，陆辰结识方净瓶之后，鬼迷心窍，疏远了他。他也是早就步入培脉境，可以不用来紫气学院上课，只要时间一到，直接参加统考便是。

    “我草妳妈，”冯剑大骂一声，随即暴跳如雷，冲向对面的白扇，双手似鹰爪般用力抓住白扇的双肩，愣是把他给举了起来，两个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嘴角气得直颤抖。

    虽然被举得双脚悬空，可白扇也不是吃素的，双手并掌为刀向两边打去，冯剑吃痛，立刻也就放开了他。

    “冯剑，你想死是不是？敢对我动手？”白扇看清来人，立刻指着冯剑破口大骂。

    冯剑指着地上的陆辰，说道：“我早就说过了，他是我的义弟，如果谁敢动他一分毫毛，我就亲手宰了他，休说是你，白崇虎来了我也不怕？”他的气场十分强势，而且他培脉境的实力有资格说这种话，毕竟白扇也才培脉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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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狂徒魂印

    白崇虎是白扇他爹，白家家主，冯剑当着这么多人公然叫嚣他爹，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打脸啊。

    可话又说回来，冯剑说不怕白崇虎可能有点过了，只因亲眼看到体弱多病的兄弟被这么多人欺负，一时没控制住就说了出来。不过就算白崇虎

    真的来了，他身后也还有他爹冯一刀撑腰，毕竟他可是冯家的独苗儿子，他爹没理由不管他的。

    再说了，保护义弟陆辰是他爹亲自教的，这是事实。

    恨恨的瞪了冯剑几眼，白扇随即缓和过来，龇牙咧嘴的道：“好，很好，你冯剑很厉害，敢挑衅我爹，我爹一家之主，断然是不可能跑来收拾

    你一个晚辈的，但是，可你别忘了白昆仑，哼哼。”

    白昆仑三个字一出，周围的人都立刻安静了，因为这个名字他们太熟悉了，上一期紫气学院的第一潜力学员，也是第一高手。

    冯剑也怔了怔，的确，他可以把白扇暴打一顿，但白扇和白昆仑是亲兄弟，自己如果打了他，他的哥哥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的，再加上白昆

    仑已经是“紫阳学院”的人，紫阳学院如果给他做主，那即便是自己的父亲冯一刀也无能为力。

    紫阳学院就是比紫气学院还要高一级的学府，距离羊城不远，在“象鼻峰”上，算是中立势力，它并非民间捐资创建的机构，其意义就在于它

    不会刻意去得罪任何一方势力，但也绝对不惧怕任何一方势力。

    它所代表着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世家，它的背景，不要说一个世家，哪怕一座羊城，甚至是十座羊城也无法撼动。

    再来，晚辈之间的纷争如果惊动到长辈就不好了，即便白昆仑这个平辈亲自从紫阳学院下来一趟也会引起不小的轰动，最后的结果只会越闹越

    大，反倒陷陆辰于不义，冯剑深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这一刻，他也不得不作些让步，气势稍稍弱了一些。

    见状，白扇嘿嘿冷笑起来，他知道冯剑惧怕自己的大哥白昆仑，当场就在冯剑等人面前张牙舞爪起来，丝毫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但他也算

    聪明人，现在就是一个下台的好台阶，见好就收就算了。

    得意了一番，白扇对着陆辰放出狠话，“陆辰你这个废物，我迟早会取你狗命，等着吧，”随后，白扇带着跟班拂袖而去。

    陆辰没有理会白扇的叫嚣，却因为刚才被打得确实有些严重，身上有伤，就连嘴里也满是血腥味，咬了咬牙。老子会让你十倍偿还的，陆辰在

    心里不甘的叫道，立时，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一旁的方红芽赶紧用柔弱的手臂从侧面扶住陆辰，瞬间，一阵体香飘过，幽幽地，淡淡地。

    方红芽小脸一红，此时他对陆辰充满歉意，担心地道：“你没事吧？”

    憋了憋，又从粉嘴中蹦出几个字来：“其实......其实都是我不好，事情因我而起，难为你了。”

    山风吹起长长的黑发，陆辰嘴角噙着血沫，转头望了望一脸自责的方红芽，悠地凄惨一笑。

    “辰弟，你没事吧？”冯剑也走了过来，扶住陆辰，又说道：“等下就回家，让管家给你安排一顿好吃的补补身体，你这两年都干什么去了？

    我和我父亲都很担心你，”冯剑的口气有些埋怨。

    陆辰心中有愧，两年以前一直是他照顾冯剑，现在却颠倒了过来，轮到冯剑来照顾他了，而且，他当初真的不该因为方净瓶而疏远了冯剑。

    陆辰踉跄着往前走，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冯剑等人自动跟在后面，除了大部分围观的人，也有一些曾经和陆辰交好的学员，他们对于白扇

    在整个紫气学院横行霸道的事情早就看不惯了，只不过迫于如今这种形势压力而不敢站出来指正罢。

    陆辰刚刚准备坐下，却被叫住了。

    抬头一看，来者面色不善，一身劲装，背负双手，行事干练，竟然是传教师。

    “你就是陆辰吗？”只见传教师意气风发，满目威严，此人紫气修为绝对接近灵神境，说出来的话如奔雷一般，句句震耳欲聋。

    窒了一下，陆辰点点头，脑袋现在还有点晕，反应总是迟钝。

    “混账东西，你给我走，不用来了，我紫气学院容不得你这种学生，”传教师怒喝道。

    闻言，陆辰如五雷轰顶，顿时就懵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连传教师都嫌弃自己。当他无意间看到躲在传教师背后正在嬉皮笑脸的白扇

    ，立刻就明白了。

    旁边的方红芽也反应过来，急忙走到陆辰身边，指着传教师身后的白扇说道：“传教师？我可以作证，躲在你身后那个人才是罪魁祸首，这一

    切因他而起，为什么只惩罚陆辰一个人？”

    冯剑把方红芽一推，不善地说道：“都怪你，全是你的错，我辰弟如果不能从这里毕业，都怨你，你给我走开。”

    方红芽气得粉脸通红，不过她也无从争辩，确实她是有错。

    冯剑又转向传教师，替陆辰争辩，道：“传教师，请听我解释，陆辰刚才乃是见义勇为，绝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整件事情都有人在场观看，

    不信可以找人出来作证......”

    “辰弟，不要走，剑哥替你争取，你难道连我都不相信我吗？”冯剑一把拉住准备离开的陆辰，他似乎想极力挽回一些东西。

    “让他走，”传教师撇了撇嘴嘴，然后不屑地说道：“这种学生太放肆了，目无法纪，他以为紫气学院还是以前的紫气学院吗？刚来就挑衅滋

    事，这种人不能得势，若有朝一日成了气候，为祸一方，可还了得？”

    陆辰望了望那个面朝一边，昂首挺胸，把话说得理直气壮的所谓的传教师，这个狗奴才不知收受了白家多少贿赂？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啊，陆

    辰在心中冷笑了起来。

    “传教师，”冯剑带着哭腔，几乎是怒吼着说道：“陆辰天性善良，且资质又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行不行，我求你了，看在我父亲的面子

    上。”

    冯剑是动真感情了，他和陆辰一起长大，陆辰虽说比他小，但以前的修炼脚步可是比他自己快了不少，平常也对自己照顾颇多，无数次替他出

    头。如今后者大病初愈想要进入紫气学院学习，却遭到奸人迫害，于情于理，他也不能眼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你爹？”传教师听到冯剑说起他爹，当场有些动容。冯一刀乃一家之主，位高权重，若能攀上这层关系，那往后求人办事岂非方便许多？而

    他一个传教师，表面上德高望重，受人尊敬，可没有实权和产业啊，真正比较起来，两者高下立判。

    不过这个传教师何许人也，八字胡一撇，一手如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瞄了一眼旁边的白扇，他早已和白家等几个家族打下牢固的关系基础，

    岂能因为一个冯家而干出捡芝麻丢西瓜的蠢事？当下立刻又恢复了刚才的威武神情，正色道：“资质又好？哼，我没见过资质好的人是这般摸

    样？连培脉境都没有，这一期的毕业名额肯定没有他了，在场的哪一个学生会比他差？”传教师说得义愤填膺。

    陆辰执意要走，冯剑拦也拦不住，这件事的确是传教师和白家勾结起来做得太过分，估计脸皮再厚的人都会受不了的。

    可陆辰这一走，后果有多严重，冯剑作为紫气学院的学生自然比谁都清楚，在不在这里进学都不重要，但如果想要进入紫阳学院就必须得到这

    里的传教师认可，然后要得到传教师认可就必须通过统考，就是说陆辰这一走，先不说能不能通过统考，就连统考的机会都没有，这样一来，

    传教师就绝对不会认可他的，也不会给他写举荐信。

    想到此，冯剑心直口快，一句话当场脱口而出，道：“你能不能给他一个考核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接下来则是有些人哄笑起来，陆辰现在都还没达到培脉境，而距离统考只差七八天时间了，难道他还能通过这

    几天时间来炼出几十个紫气周期，然后参加考核吗？

    七八天想要获得几十个紫气周期？这种话说出来连猪都笑了。

    “不要笑了，”传教师大袖一甩，喝止了那些哄笑的学员们，然后很快恢复威严，心道这冯剑是故意玩弄老夫的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

    自己的老爹是家主就了不起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这简直太荒唐了，”传教师喝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多此一举，你且叫他快快离去，不要腐坏了我紫气学院的风气才好。”

    这时，传教师身后的白扇强忍住笑意，然后垫脚到传教师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传教师犹豫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一会儿，传教师轻咳两声，正了正语气，说道：“好，老夫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就不信这世界上会有这等妖孽，哼，统考之时过来参加考核吧

    ，不过老夫有一个条件需要你先答应，否则一切都免谈。”

    “什么条件，”一旁的冯剑比陆辰还要激动，这关系到陆辰今后的命运，虽然希望很是渺茫，可不做又怎么知道不行？

    “那就是统考之前，他要和白扇打一场，如果赢了就参加考核，至于输了的话，嗯？怕是就要彻底的离开羊城，去外面自生自灭了，”传教师

    不急不缓的说道。

    闻言，在场的人都不免议论起来，让一个现在连培脉境都没有人，在七天之后跟一个早已达到培脉境的人切磋？这摆明了是在欺负人啊。

    传教师手一摆，制止了众人，然后道：“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的话，本传教师绝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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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一仙洞天

    陆辰抬起头来，望了望躲在传教师后面正在冲他冷笑的白扇，双拳紧握，牙齿咬得直响。

    许多人都直直地望着陆辰，心道这小子肯定不敢答应了，除非他拥有两年前的双命格资质。一旁的冯剑也有些后悔刚才说出那句话，这好像等于是把陆辰往火坑里推啊。

    “辰弟，算了吧，就当剑哥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个屁，你即便不通过这里的考核，我也让咱爹想办法把你弄进紫阳学院，”冯剑吞了吞口水，立刻暗骂自己又说错了话，真想扇自己一个嘴巴，那紫阳学院又不是自己家开的，哪儿能那么轻易就把人弄进去？

    顿了顿，冯剑赶补充道：“而且，就算你进不去紫阳学院，我们冯家也可以保你荣华富贵，安稳一生，绝对没有人敢欺负你，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陆辰眼眶有些湿润，冯剑确实替他想得太远了。

    沉寂片刻，陆辰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道，“剑哥......谢谢你。”

    冯剑怔住了，这是陆辰两年来第一次叫他剑哥，一时间，他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辰拍了拍他那健硕的肩膀，然后说道：“冯家就没有过托关系走后门这一说，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包括永远......永远都不要有。”

    随后，陆辰大方的面对传教师，高声喝道：“我接受你的提议，统考之时我会回来参加，到时候，我也会和躲在你背后的龟孙子打一场，如果我输了就永远离开，绝不踏入羊城一步，但是我若赢了，也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在场之人，可敢为证？”

    陆辰开始扫视周遭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大多都是怯怯懦懦，也深深明白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只因惧怕权势而伤害了一个纯真地少年，此刻，他们连话都不敢讲。

    方红芽望着陆辰的一举一动，粉唇紧抿，心下自责无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今天的事情，其实错得最多的就是她，是她连累了陆辰。

    通过刚才的对话，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陆辰，早些时候他的天才名头轰动羊城，不过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只觉得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现在他就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面前，却不知他为何又堕落至此？

    刚才跟在白扇后面的几个跟班也算到陆辰和白扇的约战是稳赢的，他们的主子什么都玩够了，但还有一样东西还能让他提起兴趣，那就是玩人，他们的目标就是想方设法的满足自己的主子，只要陆辰敢答应，那到时候他们的主子白扇就能把陆辰羞辱得颜面尽失，然后真正地高兴起来，说不定还能打赏他们一些星盾。

    眼见无人敢动，他们几人对望一眼，相互会意一下，立刻跑到人群中开始鼓动，逼迫他们站在白扇这一边。

    随后，围观的学员们在有人带头的情况下，开始木讷的喊了出来：

    “我们愿意为证......”

    陆辰嘴唇轻抿，扫视了一遍周围这些冷漠的人，向冯剑挥了挥手手，在数百位男女学员的注视之下，扬长而去。

    走出紫气学院，一个人站在紫气学院门口，向远方眺望。

    漆黑色的眼眸里透着迷茫，一排上牙紧紧咬着下嘴唇，几乎渗出血来。

    他距离“培脉境”还差大约四十个紫气周期，而统考时间算上今天却已经只剩七天了，按照正常的冥想速度来计算，这七天之内是决然不可能达到培脉境的。

    一定要想办法，先弄到钱，然后购买辅助冥想的紫药和紫符，有外力相助或许还有一搏的机会，谁让他刚才一时冲动，就答应了传教师的提议？

    暗自在心中苦笑一声，陆辰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下山去。不知不觉中，他已来到了城东南的贫民窟。

    他可能还未曾发觉，自打他走出紫气学院之后，一道娇小玲珑的倩影已经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在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倩影偶然停下，把公告栏上的两张告示阅读一遍。第一张就是招聘告示，而第二张告示，它的标题十分刺眼。

    “城北冯家家奴，巨细三分天高手对战游侠朱瘟，孰强孰弱？”

    之后，倩影秀眉微皱，不知不觉竟是把纤细如葱玉般的食指伸进粉嘴中咬了一口，小脸上满是吃惊。

    因为来过一次，所以陆辰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包庇格斗场的民房大门口，在小厮的接引下走了进去。

    穿过甬道，来到格斗场之中。

    此时正是下午，属于格斗场生意最为火爆的时候，甫一进来便是一股沉闷的气味。整个格斗场都站满了赌客，他们的目光都围绕在中间那个不算宽阔的演武台上，不时出声呐喊。

    陆辰直接去了最里面的高台之上，刀疤老板似乎刚刚才睡醒，手里端着土烟枪，木讷的望着演武台上的战斗。

    随着“砰砰砰”的沉闷脚步声响起，陆辰已经来到刀疤脸旁边。

    刀疤脸转头一看，是陆辰，当即咧嘴一笑，说道：“是你，我知道你会来的！”

    陆辰没有说话，与刀疤脸排在一起，冷冷地望着演武台上的战斗。现在在格斗的两个人紫气修为都在巨细一分天左右，二人都有三十岁以上了，他们无法再进阶，所以只能整天混迹在这种地方，靠鲜血和汗水来换取生活费。

    一直到这一场格斗结束，格斗场上响起了众多赌客的唏嘘声，有的欣喜，有的哀嚎。只有小部分人拿着手里的赌票去赌童那里换成星盾，倒不是说这里的人全都输多赢少，因为很多人已经准备好了手中的钱，准备参与下一场打赌。

    “他呢？”陆辰漠然地问了一句。

    刀疤脸磕掉烟枪上的白色烟灰，悠地神秘一笑，指着进入格斗场的方向，说道：“他来了，哈哈！”

    陆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在两个小厮的伺候下正健步而入，他走路的姿势就像山里的大野熊一般，有些缓慢，但不失力道，仿佛他每走一步，这个格斗场都要跟着颤起来一般。

    等近些再看，此人身高八尺，膀大腰粗，生得鼻高唇厚，两条眉毛浓得跟毛毛虫似的，一幅横相。

    “培脉境，”陆辰有些惊愕，不知刀疤老板是在哪里把他找来的？难怪刀疤迫切地希望自己来参加格斗，甚至不惜重金，原来是因为此人在这里找不到对手，在普通民间，紫气修为达到“培脉境”的紫武师是相当稀少的。

    因为一旦某地出了个紫气修为达到培脉境的紫武师，那么肯定会有周围的宗门势力或者家族抛来橄榄枝，将之请去看家护院，或者给后生晚辈做指导教师。所以说，刀疤脸能够请到这种高手来扎场，可见刀疤在外面的人脉也不简单。

    此人一步步走过来，还没有走上高台，那凶戾的眼神就已经在和陆辰对望，深邃如寒潭，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他和白扇不一样，虽说都是培脉境，但二者之间有年龄差异，那股来自阅历上的深沉是后者不能比拟的。

    “刀疤，这就是你给我找到的对手？巨细三分天，而且，那身板也太逊了，”大野熊走到刀疤的另外一边站稳，双手环抱，傲视整个格斗场。

    他的声音仿佛是故意压着喉管说出来的一般，像愤怒的狮子和老虎在吼叫，语气很平稳，吐字也非常慢。

    “嘿嘿嘿，老朱啊，你没有看见过这位小兄弟的比赛，怎么就大言不惭了呢？”刀疤阴笑着，转头望着一旁的大野熊老朱。

    他努起嘴望了下陆辰，只见这个少年始终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平视着前方，安静得像一口古井。

    把目光转向大野熊，然后指着自己脸上的醒目伤痕，又说道：“我刀疤就靠着脸上这条疤的故事成名江湖，也混了几十年了，虽说紫气修炼这一道不如你们这些人，但这其中的奥秘却还是懂得许多的，紫武师和紫武师之间格斗切磋，比得可不仅仅是修为，还有紫武诀。”

    顿了一下，刀疤又说道：“老朱兄弟，你说我讲得对不对啊？”

    老朱一咂嘴，对于刀疤的说法不置可否。

    不错，紫武师除了自身的紫气修为，还要同时修炼一种叫紫气诀的东西，比如蓝焰掌就是一种紫气诀，紫气修为决定紫武师本身的力量强弱和身体素质，而紫武诀则是决定紫武师的力量释放，直白一点来说就是对战的威力，紫武诀越玄妙，那么紫武师本身就越厉害。

    再来一个，紫气学院和紫阳学院之间的差距也就在这里，紫气学院本身资历低，只能把学员的紫气修为教导至培脉境，然后让学员毕业，去到高一级的学府紫阳学院，在那里就可以同时进行紫气和紫武诀修炼，紫阳学院资历深厚，他们有自己的紫武诀提供给学员修炼。

    所以说，刀疤的话是有道理的。早上陆辰能够击败修为和自己相同的雷大壮，就是依靠他本身有冯家的紫武诀“蓝焰掌”才占了便宜。

    就在这会儿功夫，演武台上的两个中年人格斗结束，双双走下台去。

    刀疤嘿嘿一笑，话中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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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星盾

    陆辰轻哼一声，沿着木梯走下高台，然后去小木桌旁边拿木牌写上名字，挂在了演武台上。

    那些赌客当中有不少人都认识陆辰，他甫一上台，立刻引起众人一阵欢呼。

    很快，姓朱的大野熊拎着木牌，慢悠悠的走上来，引起更大的轰动，所有人都沸腾了。

    “两个人都厉害啊，这次真的让我很难决定买谁？”

    “姓陆的那小子刚来，才打了一场，不知道信不信得过？”

    “还是买朱温吧，毕竟是老牌了，数十场格斗没有败绩。还有啊，你们可能不知道，据我所知，姓陆的小子修为没有朱温高，这是铁打的事实。”

    陆辰冷静地站在原地，和朱温对峙着，周围那些人的言论他全部听在耳朵里。真实情况确实是那样，朱温给了他很强烈的压迫感，可他需要钱，只能硬着头皮上。

    众赌客买定离手，随着一声清脆的锣响，格斗开始了。

    朱温脸一横，浑身赘肉一阵颤抖，挥舞着铁拳便是冲了过来。

    拳拳生风，力道猛烈，尽管没有太多技巧，但声势却无比骇人。

    陆辰迅速小退两步，躲避着朱温的铁拳。

    “嗖”一声破风响，铁拳擦着脸颊滑过。陆沉抬手挡了一下，瞬间整只右手连同手腕都麻了。闷哼一声，赶紧退了回来。

    陆辰在躲避，可朱温却不会给他机会，双脚一点，那魁梧高大的身躯竟也能一跃三四米，猛地伸出右手抓住陆辰后颈，左手探其腰间，抓住腰带，然后将之举起来，砸向地面。

    陆辰慌忙拿双手和双脚着地，减轻坠力，这才没能让他摔伤。身子一滚，双腿回旋翻转，从地上站起来，摸样略微狼狈。

    这次他准备主动出击，身子灵活地在演武台上跳窜，企图寻找死角。他的身高只有朱温的一半，在朱温面前，他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娇小。

    见陆辰逃脱，朱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陆辰在寻找出手的机会，他心中一清二楚。

    冷哼一声，朱温双手叉腰，索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陆辰已经到了朱温的侧方，见朱温叉腰站在原地不动，眼神一凝，当即猛的出手，跳了过去。

    先把右脚伸到朱温的脚后跟前，然后单手凝聚淡淡的紫气，一掌拍向朱温胸口。

    一声闷响传来，朱温憋着气站在原地，硬扛了陆辰一掌，高大的身躯仅仅是晃了一下。

    陆辰感觉自己的掌法像打在了一棵大树上，一点回馈也没有，当即暗呼不好，想要退走。

    朱温出手如电，抓住陆辰的衣服，像蹂躏小鸡一般把他给抓回来，然后一记铁拳砸在其背上。

    陆辰只觉后背一痛，连前胸都受到了影响。仿佛是一股无形巨力贯穿身体，胸腔内的五脏六腑都遭到波及。

    他弓着身体，赶忙一个旋转，双手并成掌刀，凝聚力量，对准朱温的手腕就是一砍，这次他动用了九分力量，连蓝焰掌都使了出来。

    瞬间，两只铁掌正正夹中朱温。对方脸一黑，赶忙放手，看来陆辰的九分之力确实让他吃痛。

    陆辰趁着机会滚到一边，喘着粗气盯视着朱温，此人虽然没有学习较好的紫气诀，但一身“培脉境”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要命，还有他的对战经验丰富无比，这不是陆辰可以比拟的，仅两三个回合下来，就让自己吃了不少亏。

    四百个星盾，不好拿呀！

    朱温退到一边，甩了甩被陆辰砍过的手，轻哼一声，玩味地望着陆辰。以前和他对战的那些人，要么两三个回合就趴下，要么就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而眼前的陆辰只是一个少年，但却是他被请来黑市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现在，他也明白了刀疤的用意。

    “小子，你很不错，有两下子，不过你心里应该有数，你现在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接下来，我不会再让着你了，你必须吃点苦头，”朱温坏笑一声，猛的冲了过来。

    陆辰刚刚调整好自己，他明白自己和朱温的差距，不过赚钱要紧，他只能咬着下巴硬上。

    朱温的身躯像一块天降陨石，呼啦一声跳到面前，陆辰赶紧跳到两三米开外，脚步还未站稳，朱温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陆辰现在侧对着朱温，对方右拳紧握，挥手就要打他的后背。他心想这么明显的出招，对方不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这好像就是在告诉陆辰，我要打你的后背了。

    陆辰正想躲避，只见朱温的左拳已经靠近他了，果然，他出右手只是一个虚招，左手才是实招。

    等发现之后想要躲避，却已经晚了，朱温一拳打中陆辰，轰在小腹上。

    陆辰身子一软，当场就跪在了地上。

    顿时，周围的人都沸腾了，他们当中大多数人买了朱温，现在朱温有要打赢这场比赛的势头，所以他们高兴的时候到了。

    陆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这一拳算是打结实了，真的很痛，现在他连凝聚紫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然而朱温却并没有放过他，魁梧庞大的身躯跳过来，左手抓住陆辰的一只手臂，右手握住手腕，往上一撸，直接把陆辰拖到面前，一把抓住肩膀，很轻易地就把陆辰给提了起来，然后高高举上半空，轰然砸下。

    顿时，陆辰只觉全身疼痛无比，仿佛骨头都要碎了，龇牙咧嘴，全身都在抽搐。

    朱温冷然一笑，举起双手向四周挥手致意，一脸得意。取下写着自己名字的木牌，然后走下台去。

    所有人都跑去拥戴朱温，吹捧他，奉承他，在他面前说好话，拍马屁。

    却没有人注意台上的陆辰，过了半响他才缓过来，望了望那边的高台之上。赌客们正在兑换星盾，一旁的朱温正坐在椅子上和刀疤交谈，三两个吓人忙前忙后，给他擦汗递水，十分殷勤。

    重重的咳嗽两下，嘴角溢出一丝丝鲜血，陆辰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取下写名字的木牌，走下台去。

    拳市里的小厮跑过来，递给陆辰一个比上午那个大得多的钱袋，只不过小厮的脸色却冷了许多，就像一个高傲的人在给乞丐布施，以为自己给的东西都是赏赐。

    还好刀疤还算守信，陆辰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四百个星盾应该差不多。苦笑一声，这钱来得还真不容易，搭上了自己半条命。

    小厮转身离开，陆辰把钱袋塞进怀里，低着头也准备走出格斗场。

    就在他转身之时，面前出现了一双红色小马靴，很可爱的小马靴。

    缓缓抬起头来，一个满身火红装扮的少女直直地站在面前，她稚嫩的脸上带着不解、好奇，甚至还有一点点怜惜。

    来者，正是方红芽。

    “我全部都看到了，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成那样，你没事吧？”方红芽问道。

    陆辰身上有些脏，无比狼狈，低下头来，没有回答。

    “我不明白，你从学院里跑出来，就来了这里，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啊？有那么好的家境，干嘛还要来这里赚这种血汗钱，”方红芽的声音很平静，以她和陆辰的相识程度，这最多就是猎奇心里。

    “这不关你的事，我赚什么钱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陆辰冷冷说了一句，然后捂着胸口绕过方红芽，踉跄着走向格斗场出口。

    眼前的人让他有一股恨意，方红芽的姐姐方净瓶，始终让他难以释怀。

    “你是不是很缺钱啊？”方红芽跟在后面问了一句。

    陆辰依旧没有说话，自顾的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他走出贫民窟，向“景药斋”走去，景药斋是羊城中卖药的地方。不过那里可不是普通卖药的，其它城市里也有景药斋，老板姓“卫，”颇有实力。

    不知什么时候，方红芽没有再跟着他了，陆辰冷哼一声，拎着两个钱袋走进了景药斋。

    伙计是一头老头，一脸皱纹，头发白花花的，带着一顶麻织毡帽。

    陆辰甫一进入，他见其身受重伤，鼻青脸肿的，以为是来买疗伤药。

    “老板，四张全属性紫符，辅助冥想的。”

    老头吸了吸鼻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说道：“四张全属性紫符？你有钱吗？”

    陆辰把两个钱袋往桌子上一扔，里面的星盾砸得硬木桌子闷响一声。

    老头拿起钱袋掂了掂，又全部倒出来数了一遍，这才释然起来。

    老头走向另一边的柜台，在柜子的最上层取出四块蜡黄色的紫色符片，用黄纸包好，推向陆辰，又指着陆辰身上，说道：“四块全属性紫符，还剩八十个星盾，要买疗伤药吗？”

    “不必了，全部换成辅助冥想的紫药，我不需要疗伤药，”陆辰漠然地说道。

    老头转身取出数十个羊脂小玉瓶，用布条包好。

    陆辰接过包裹，出了景药斋，径直往自己的石室中走去。

    回到小屋，迫不及待的拿出黄纸包裹的紫符，一层层揭开，他的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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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符语

    最后一层黄纸拿掉，四块二寸宽，四寸长，比纸张略厚，上面密密麻麻排满细小神秘符号的的蜡黄色事物便是呈现出来，规规矩矩的叠在一起。

    这不是普通茅山道士使用的符篆，它叫紫符，是由许多物质混合在一起提炼，大概是需要什么属性，就用对应的材料去提炼，最后用模板压制，再用符笔写上符语。

    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符号就是符语，是一门学问，而且还是一门晦涩难懂的学问，看似极小不起眼，又歪歪斜斜很难看，实则它代表着高深的含义，每一个符号代表的意思都不同，但又有许多符号的意义相近，不同的组合方法，又能带来不同的功效，想要将之理解透彻，凡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一说到符语，陆辰忽然记起一件事情，不过眼下紫符已经到手，他已经等不及要试试效果了。

    用手拿起一张符片，用紫气催化，顿时周遭多出一圈神奇地光晕，像如来佛祖周围悬浮着的那层灵光一般。

    陆辰深知这是紫气聚拢的征兆，赶紧开了几个羊脂玉瓶，把里面的淡味药液悉数服下，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捏好手印，开始冥息想象。

    四张紫符足足撑了一夜，他舍不得用，基本上要等上一张紫符消耗得一点都没有了才使用第二张，再加上紫药辅助，内外双管齐下。

    第二天，收获果然提高许多，两个半的紫气周期，相比以前，足足一个紫气周期的差距，这让他有些惊喜。

    此时他昨天受得伤也随着冥想彻底康复，感觉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冥想本身就有恢复体力和疗伤的功效，再加上紫符和紫药在他的身体里推陈出新，所以伤痛一夜痊愈，他一点也不奇怪。

    舔了舔嘴唇，他想起了一件事。

    不过他并没有亲身经历，他只有记忆，是这个身躯的前主人在送葬者秘境当中获得的奇遇。

    那个神秘女子的馈赠，据说是她毕生所学。

    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书来，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

    陆辰将其打开，然后看了起来。

    这本书里有对紫符的详细解读，穷其一身造化，她年纪轻轻，居然就成了一名紫符师。

    陆辰有些微微地惊讶，紫符本身就是神秘的，至于紫符的缔造者，那就不是神秘可以形容了，他们所了解的知识，一般不会轻易传授，就连紫符师本身，也是傲娇无比，一般人入不得他们的眼。

    就像刚才陆辰买紫符的景药斋，他们就是花重金聘请了专业的紫符师来替他们炼制紫符，至于佣金，可就比聘请紫武师要昂贵得多了，总之一般的势力请不起，就连羊城的几个大世家，也没有谁聘请了专门效力于自己家族的紫符师，因为养不起。

    陆辰简单阅读了一下，顿时兴趣大起，这个奇女子对紫符的理解竟是相当独到，简单估算一下，其造诣比炼制陆辰买来的那几张紫符的紫符师高了不只一点半点。

    这个人，太神秘了。

    普通的符语当中，有粗略的分类，不同的分类就表达不同的意思。

    随便举个例子：

    情欲类：色欲之符，权利之符，贪婪之符，乱心之符，狂妄之符，嗜血之符，沉迷之符。

    住建类：镇宅之符，动土之符，盖顶之符，起灶之符，下葬之符，旺畜之符，辟邪之符。

    攻击类：勇猛之符，神力之符，杀戮之符，铿锵之符，狂暴之符，无畏之符，拼命之符，犀利之符，尖锐之符，利刃之符，轰雷之符。

    阴鬼类：赶尸之符，灭尸之符，解尸之符，辟阴之符，镇邪之符，驱魔之符，安丧之符。

    防御类：磐石之符，坚韧之符，牢固之符，铜汤之符，精悍之符，沉稳之符，顽强之符。

    灵神类：唤醒之符，清晰之符，安神之符，镇定之符，不惑之符，专一之符，遐思之符。

    冥想类：清明之符，纳气之符，引气之符，内壮之符，牵桥之符，沟通之符，阔海之符，助冥之符。

    而这个女子，她从复杂的符语当中挑选出独特的符语，组成五行属性，等于就是把所有在五行范围内的符语都归类到一起，然后像阵法一样组合起来。

    陆辰啧啧称奇，惊叹于这个女子的奇异能力，普通的紫符师一般只会在利益上着想，怎么来钱就怎样做，而这个女子竟然想到在紫符上创新，执着于追求自己的梦想。但是去复杂的符语中挑选拥有五行属性的单个符字，就是一件了不得的麻烦事。

    继续往后看，陆辰要弄明白这种符语组合的意义所在，翻了两页，他眼神一凝，书页上赫然写着八个醒目的小字，“利于刀剑，屠神灭仙。”

    悠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种攻击紫符，手里的这本书，就像一张菜谱，所有所需的材料和制作都有详细的解释。

    不过这只是那个奇女子的设想，她自己也未曾试验过就进了送葬者秘境，去了那里，肯定是死，想到此，陆辰有些惋惜。

    突然他萌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按照这书上的解释去做，不过它需要的材料太多了，各种奇花异卉，天材地宝，如果单用星盾来衡量，这简直就是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些材料需要高深的紫气修为才能融化，融化这些材料才能进行符片的提炼和压制，现在看来，他只能有这个想法，至于真正实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阅读完毕，陆辰的心情一阵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百世之前他功至十仙，造化通玄，但对于紫符也只是会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制作，那个时候的紫符师他也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现在看来，那时候错得多么离谱，想来这就是气运吧。

    长长叹息一声，陆辰拿着剩下的半本书坐在蒲团上，悠地，剩下的半本书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半部是写紫符，如此厉害，那后半部？

    陆辰将其翻开，再次阅读起来。

    “云雨教派，地狱六道。”

    后面这半本书记录的是三部部紫武诀的心法口诀，而紫武诀的名字分别叫做“地狱六道诀、幽冥剑诀，望乡琴诀。”

    云雨教派又是什么东西？

    陆辰先把心思放在紫武诀上，第一步地狱六道是一部综合性紫武诀，这部紫武诀有五个分支，“魔焰、跳掌、易形、残暴、灭心。”

    都比较神奇，五个小分支是五个单一的不同紫武诀，但又总属于地狱六道，关系十分巧妙。

    但总的说来，这部紫武诀很适合自己，陆辰很满意。

    简单看了看第二部幽冥坚决，是一种无形剑法，不过很高深，陆辰自觉暂时无力涉及，所以放弃了。

    还有第三部望乡琴，它又叫九琴诀，是云雨教派的一个祖师创造的法决，当中描绘的威力倒是很大，但缺少媒引，上面有一段小记录，说的是这个奇女子本人找到了媒引，是一把古老的竖琴，但却仍旧无法使用九琴诀，这让她怀疑九琴诀的媒引另有他物，随后，这把古老地竖琴也消失了。

    长长舒了口气，见天色还早，陆辰把书翻回到记载地狱六道诀的心法口诀处，他准备开始修炼这部紫武诀，到时候和白扇切磋的时候肯定用得上。

    他先选了魔焰篇和跳掌篇，背完口诀，又盘膝在脑中行了一遍。

    天大亮之时，陆辰悠地睁开眼来，发现魔焰篇里面的法相和冯家的蓝焰掌很相似，都是呈淡蓝色的火焰，魔焰篇又叫阿鼻魔焰，不知道它和蓝焰掌有没有什么联系？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从床上站起来，舒展一下身躯，现在他距离培脉境还差大约十七个紫气周期，而距离紫气学院的统考则还有六天时间，有些紧迫，不过还是有希望的。

    四张紫符用完了，还剩一些效用极低的紫药，钱也没有了，得赶快筹钱，对于现在的他，想要筹钱只能靠自己，那就是去黑拳市。

    打开房门，他却愣住了。

    已经有人站在他的门外多时，房门打开，来者便一步步走进房间，陆辰也就跟着退了回来。

    来者身着华服，头戴锦冠，双手负背，身躯站得笔直。

    其天庭饱满，眉若刀剑，眼波深沉，一副威严相。

    二人都没有说话，来者在房间里扫视了一边，悠然开口，说道：“辰儿啊，我的孩子，你两年没有回过家了，都干什么去了？”

    来者正是冯家家主，冯一刀，他唤陆辰作辰儿，而冯剑则称呼陆辰为辰弟，两年前如此，今天还是如此。

    陆辰低头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顿了顿，冯一刀又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此有吸引力，比我的十六年养育之恩还要重要，不声不响的，什么话也没说，就搬出了冯府，为父很是伤心啊。”

    陆辰冷汗滑过脸颊，对于以前那个陆辰的做法，他有些嗤之以鼻，只能说他没能经得起感情的诱惑，走上了歪路，可最后想要回头，却已经晚了。

    毕竟他是一个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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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情种

    “义父，辰儿知错了，请义父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陆辰单膝跪地，给冯一刀认错。

    现在他圆滑多了，冯一刀在他面前就是一颗大树，他要抱紧这根大树才能更好的生存，甚至从中间获得更多的利益。

    冯一刀对于陆辰的举动，也有些意外，眉头一皱，但却没有伸手去搀扶陆辰，或许陆辰这两年的做法对他来讲的确是太寒心了。

    “我上了那妖女的当，方家方净瓶，她骗了我，先用‘紫气丸’炸伤我，差点置我于死地，而且，”陆辰窒了一下。

    冯一刀本就越听越气，对于晚辈痴迷于爱恋之情他倒不认为是过错，只不过方家那丫头的做法却是太过狠毒了，当即大袖一摆，沉声道：“哼，而且什么？”

    “我的命格，已经被他们移植了，”陆辰低着头，把这两年的怨气都说了出来。

    “可恶，老夫辛辛苦苦培养十几年的命格，就这样被他们糟蹋了，真是岂有此理，方宗敏，我不会放过你的，”惊闻事实的真相，冯一刀暴跳如雷。

    他一语就能道出方净瓶幕后的主使者，必然是其父方宗敏，否则单凭她一个小孩的力量，是无法办成这种大事的。

    这样一说来，拔树连根，陆辰又说道：“义父，还请冷静一下，据我所知，方家和白家联手，他们勾结了九城之外的其它势力，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不能莽撞，否则我的命格丢失事小，损伤了我们家族的元气，那就是大事了。”

    陆辰一言一语都在替冯家着想，这一点，冯一刀十分满意。

    “嗯？你说方家和白家勾结羊城之外的势力来对付我们，何以见得？”冯一刀问道。

    陆辰说道：“义父你想一想，我初来冯家之时，我们家族的势力在羊城中顶多算是二流，而这些年在您的带领下，已经隐隐有占据羊城第一世家的宝座，这一点，他们方白二家作为原有的老势力，肯定是嫉妒，恨不得将我们冯家铲除。”

    冯一刀闻言，点了点头，陆辰所说的这些，全是事实，即便陆辰不说，他心中也有数。

    “还有，”陆辰语出惊人，又说道：“关于命格移植这件事，义父你应该很清楚，一般人是不可能办到的。”

    冯一刀豁然惊醒，的确，以他如今的“灵神境”修为也不可能办到，而且，他连命格移植的方法都不知道。这中间要包括从供体中挖取，然后保存转移，再植入受供者体内，这中间不知道要花去多少天材地宝？而且，没有高深的紫气修为，别说植入，能够顺利把供体体内的命格挖取出来就不错了。

    如此说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方白二家联手聘请的外面的高人来进行命格挖取和移植，这层关系网一联系起来，结果将会很恐怖。

    点了点头，冯一刀认可了陆辰的说法，道：“不错，看来他们已经在准备谋取大事了，看势头，应该不止对付我们一家，很可能是在针对整个羊城啊。”

    “辰儿，这些线索都是你发现的，那么，你可有什么想法？”冯一刀觉得事情很棘手，但陆辰今天的说道让他看到了陆辰的成长，遂有此一问，他也不打算能够从陆辰那里得到解决办法。

    陆辰说道：“依我看，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怎么讲？”冯一刀问道。

    陆辰说道：“谋取大事必然有其过程，他们肯定还在等待什么有利于自己的因素，可能是天时地利人和之中的任何一种，但也不能排除其它。如果我们太早行动，他们必然会警觉，甚至提早启动自己的计划，然后先拿我们开刀，到时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对我们不利，如果我们几家斗得元气大伤，那只会让其它二流势力占到便宜。”

    “所以？”冯一刀觉得陆辰说得很合理。

    “先观望，等，等待时机，”陆辰沉吟一下，又说道：“据我所知，接受命格移植的两个人，白崇虎之子白昆仑，和方宗敏之女方净瓶，此二人都已经进入了紫阳学院，他们这么急着渗透进去，必定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而我也准备先去那里，如果能够潜伏在他们身边，应该就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打听到有价值的情报。”

    “好，好，好啊，”冯一刀一拍大腿，连说三个“好’字，对于陆辰的睿智，他赞不绝口。

    叹息一声，说道：“辰儿啊，你长大了，比你的剑哥聪明多了，那个小子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一身蛮力，空无用处，他若能有你的一半精明，我也就能省心了。”

    “义父过奖，我陆辰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心必然也是向着您的，”瞬间，陆辰回忆起了在冯家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冯一刀不只是给他提供了衣食住行这么简单，还对他有启蒙开智之恩，人生大道理的倾囊传授，还有严责和苛刻，这比那些一味宠溺自己儿女的亲生父母还要强。

    父子二人两年未见，似有说不完的话，小屋子里沉寂片刻，冯一刀又开口了，说道：“我听剑儿说了，关于你在紫气学院发生的事情，你如果昨天回来告诉我，我带着你去找他，结果肯定就不是这样。”

    冯一刀的语气有些惋惜，他可能是想利用金钱一类的身外之物来贿赂那个传教师。

    “不用了，我不在乎的，那种地方，不去也罢，”陆辰很随意。

    冯一刀说道：“不，现在我关心的是你和白家犬子的约战，白崇虎此人从来不会吝啬给自己的儿子用好药，拔苗助长，所以，据我所知此子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培脉境，’这还在你之上，你有把握打赢他吗？”

    陆辰吞了吞口水，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比修为，他肯定是比不过白扇，但是他有百世轮回，灵魂和心性都要比那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花篮子强大得多，可这也是他仅有的优势了。

    沉默片刻，冯一刀担忧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必须关心，你是我冯家的人，你如果输了，那丢的是我冯家的颜面，白崇虎全力培养自己的儿子，那我也能全力的培养你，紫气学院那种地方不去就不去，来，这个给你，”说着，冯一刀把一个大钱袋递给陆辰。

    陆辰接在手中，不用掂了，起码也有一千星盾，足够买十张全属性紫符了。

    “多谢义父，辰儿没齿难忘，”陆辰磕了个头，他就知道冯一刀是棵大树，抱紧了他，就不可能被亏待。

    “你拿去购买最好的紫符和紫药，虽然打赢地希望不大，但我还是支持你和白家犬子的决斗，缺什么东西就去府中让管家给你安排，在物质上可不能落后了那个小子，”冯一刀说道。

    “蓝焰掌修炼得怎么样了？”冯一刀问道。

    陆辰迟疑一下，笑道：“烂熟，只要有足够的紫气修为，我定能用这套掌法打死白扇这个小畜生。”

    “好，你能有这份自信，让我看到了希望，你自己努力吧，我不耽误你了，家族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冯一刀说着，往屋外走去。

    看着冯一刀离开，陆辰舒了口气，冯一刀作为一家之主，日理万机，肯定是很忙的，能够抽时间亲自给他送钱来，已经算很不错了。

    将钱袋放好，他还是准备要去格斗场，不仅仅是因为缺钱，虽然冯一刀允许他在冯府中自由支配星盾额度，但那毕竟是冯家的钱，家族也需要星盾来支撑，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来养活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在格斗场他可以学到实战经验，那些东西，在渺小的紫气学院里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格斗场必须去。

    主意打定，陆辰关好房门，走了出去。

    穿过长长地街道，他径直去了城南的贫民窟。

    来到格斗场，此时还早，赌客稀稀落落，刀疤正坐在高台上打盹儿，怀里抱着他那杆大烟枪。

    陆辰走了上去，刀疤醒来，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说道：“又是你？伤好了？”

    陆辰没有说话，在刀疤的示意下坐到另一把椅子上，与刀疤排在一起。

    刀疤点燃烟枪，吧嗒吧嗒猛吸两口，弄得到处都是呛人的烟味，“还要打吗？昨天的格斗我可是全场观看，你并非朱温的对手，他会打爆你的，”刀疤说道。

    陆辰说道：“我需要钱，所以必须打，你觉得我来了以后，还会就这般空手回去吗？”陆辰脸上露出几分执着。

    刀疤有些无奈，用烟枪指了一下场中的赌客，说道：“好吧，所有人都可以来这里格斗，尤其是你们这种高手，我最喜欢，那些赌客也喜欢，高手之间格斗起来才有看头。只不过我担心的是你的伤势，如果你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冯一刀不会找我的麻烦吧？”

    刀疤拐弯抹角，总算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我死了，也不用你们负责，”陆辰冷冷的说道。

    刀疤摇了摇头，说道：“还真是一个顽固的家伙，不过现在朱温可不在，你得等一等，可能还需要一会儿。”

    陆辰没有再回应，双肘撑在膝盖上，然后双手托起下巴，自顾地望着演武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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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刀疤

    等了近半个小时，大野熊朱温总算在几个下人的拥戴下缓缓走入场中。

    今天，他穿着黑色披风，威武霸气。

    当看见陆辰已经在等他的时候，他明显愣了愣，脸上同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些惊讶得张着嘴巴。

    “又是你，昨天被打得不够惨吗？”朱温走进陆辰，毫不客气的打击到。

    陆辰淡淡的说道：“我就是专程来找你的，不要啰嗦了，开始吧！”

    说完，陆辰走向演武台旁边的小木桌，拿了木牌挂好。

    朱温望着陆辰，取下自己的黑色披风交给旁边的下人，领木牌的事都是下人去做，他直接上台便是。

    这一场又是陆辰和朱温的格斗，赌客们逐渐围拢过来，议论纷纷。

    有了昨天的教训，现在大部分人肯定都是买朱温，不过也有一些抱着一丝希望的人，在陆辰身上投了一点点。

    一声锣鸣响彻开来，格斗开始了。

    这次，陆辰率先发难，催动身上的紫气凝聚于手臂，掌间浮现淡淡的光晕，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朱温的背后，伸手就准备拍下去。

    朱温心中早就有数，庞大的身躯灵活一转，一记铁拳便是对上了陆辰的掌法。

    拳掌相交，顿时，陆辰被震得倒退几步，再看朱温，其面不改色，如小山一般伫立原地，动也不动。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傲，轻哼一声，他对于陆辰的身手依旧很是不屑。

    陆辰再度冲了过来，现在，他动用了蓝焰掌，手掌间浮现起淡淡的蓝色火焰，这种火焰，正是蓝焰掌的法相。

    身子灵活地闪到朱温背后，心中计算着他必然会转过头来。只见对方身子开始动了，陆辰马上又顺着他转动的方向跳到他的背后，毫不犹豫，一掌拍下。

    顿时，觉得自己的手掌似打在了一块石头上，闷响声传来。朱温登时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等他重新站稳，脸上却是笑了起来，眼神十分玩味，笑道：“昨天怎么没有见你使用，好啊，冯家的蓝焰掌，我喜欢，还算有点本事，我可不想一直跟猴子玩。”

    说完，朱温动了，庞大的身躯灵活如鬼魅，悠地闪到陆辰身旁。

    他毕竟身躯太过庞大，不管速度再快，始终会在虚空中留下残影，陆辰很轻易就能捕捉到，等他闪到自己身旁，他身子一跳，已经躲到三四米开外。

    “嘿嘿嘿，小子，这次你可那么好运了，”说完，朱温再度一闪，这次他的速度比上一次还要快。

    果然，等陆辰反应过来，朱温的双手已经如铁掌一般抓住了他的双肩。

    陆辰毫不犹豫，动用九分紫气催用蓝焰掌，霎时间，蓝焰掌的法相有些耀眼，如淡淡的火光一般，让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陆辰一掌拍在朱温胸口上。

    这一掌，他动用了九分力量，而且是催持在蓝焰掌上，如果放在平时，已经足以劈开一块巨大的顽石。

    只不过这一掌打完之后，陆辰手掌还贴着朱温的胸口，只见对方脸一黑，明显也不是很好受，龇牙咧嘴。

    忽然，朱温体内一股力量猛的反弹回来，陆辰被震得倒飞出去。

    只见朱温双臂摊开，作出拥抱状，其胸口上一股紫气逐渐隆起，把皮肉都顶起了一股肉包。

    只见朱温爆喝一声，那股隆起肉包的紫气顿时溃散，分成数股，飞快的向朱温的四肢百骸窜去，最终化为无形。

    “培脉境，”陆辰惊道，上了培脉境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他们的筋骨都很坚实，可以耐住较大较多的紫气从身体里流过。

    就像刚才朱温那样，陆辰以巨细三分天的九分紫气打入进入，他也可以运用自己的身体，将之化解掉，最后毫发无损。

    “哼，你根本就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不是吗？”朱温冷哼一声，说道。

    陆辰直冒冷汗，后背也有些发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温又一次的扑了上来。

    陆辰想要躲避，刚刚跑出去五六部，便是被朱温赶上，猛烈的一拳直接打在其后背上。

    陆辰闷哼一声，身子直直飞了出去，趴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不等他爬起来，朱温已经赶到，双手分别抓住陆辰的后勃颈和腰带，硬生生将之提了起来，然后猛甩出去。

    陆辰只觉身体悬空，根本无法左右自己下一刻的命运。于是，他再次重重地摔在演武台上，朱温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冲过来一顿铁拳猛打。

    陆辰趴在地上，感受一拳拳狠辣的砸在自己身上，恍若大铁锤打下来一般，全身骨头都要碎了。

    打了一会儿，朱温收了手，他又赢了，高举着双手，欢呼雀跃，大叫着向全场的人示威。

    他去领佣金去了，陆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死了一般。

    许久之后，他的手指动了动，翻转身子躺着，嘴里喃喃说道：“今天比昨天多坚持了半个小时，输得没那么快，起码有进步。”

    好半响之后他才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

    格斗场的小厮又主动找到他，把一个钱袋递给他，随后漠然的转身走了。

    陆辰紧紧捏着手里的钱袋，掂了掂，四百个不多不少。

    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望了望那边的高台上，正在和刀疤有说有笑的朱温，陆辰凄惨一笑，随即转身离去。

    出了格斗场，他到景药斋购买了足够量的紫符，然后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催化一片紫符，然后开始冥想。

    四张紫符耗尽，陆辰醒来，此时已经是下午了，身上除了还有一些隐隐作痛，基本上没什么大碍了。

    从蒲团上站起来，伸展一下身躯，各处关节“咔咔”直响，现在他又有精神了。

    “真是要命啊，”陆辰喃喃说道，今晚他不准备再去黑拳市了，现在有冯一刀援助的一千个星盾，足够他购买十张全属性紫符，省着点顶两天没有问题。

    拿起钱袋，他准备出门去购买紫符。

    谁知刚打开门，外面便是传来脚步声，有些凌乱，看来不只一个人。

    陆辰有些警觉，以前他这里可是连老鼠蟑螂都不会来光顾的，这一两天却是来了两拨人了。

    “就在里面，你去敲门啊，”这是冯剑的声音，陆辰再清楚不过。

    这时，一道火红色倩影，穿着红色小马靴出现在堂屋里，手里拎着包裹，她完全没有想到陆辰已经打开房门在等她了，顿时也有些吃惊地站在原地。

    来者，正是方红芽，看来是冯剑带她来的。

    “诶，你是不是不敢去啊，我辰弟此时肯定在家，你去敲门呐，”冯剑站在院子里刚好看见方红芽的身影站在原地不动，所以也走了进来。

    刚好他也看见了陆辰，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是她缠着我让我带她来的，呵呵，人就在这里，你们慢慢聊，我要先走了，”说着，冯剑坏笑着跑开了。

    “你昨天做得对，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闺蜜，我今天是来感谢你的，”方红芽晃了晃手里的包裹，里面鼓鼓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陆辰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漠，斜视着方红芽，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我在你面前为什么那么不受待见，在我的朋友当中从来没有敢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你和我姐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我想我问你你肯定也不会说，”方红芽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之后小脸一红，说道：“我今天是专门来看你的，东西给你我就走，可是，你都不让我进去坐一下吗？”

    陆辰心里一直难以释怀，他永远不可能原谅方净瓶，只不过这股仇恨如今已经转移到方红芽身上。

    方红芽和她的姐姐有着本质的差别，前者更加单纯和认真，和她姐姐判若两人，也许这样的仇恨嫁接是不对的，陆辰如此想到。

    仇人的妹妹就在自己的眼前，她就像方净瓶的小辫子，以目前的发展来看，他似乎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她，这样一来，以后想要对付方净瓶就容易多了。

    “进来吧，”陆辰淡淡地说了一句，把方红芽让进来。

    方红芽拎着包裹，踱着小碎步在房间里来回打量了一圈，说道：“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吗？”

    她眨了眨灵动的双眼，望着陆辰。

    陆辰靠着门板没有说话，心道如果不是你的姐姐，那我岂能住在这种地方？不过这些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方红芽似乎习惯了陆辰不回答他，小嘴一抿，兀自转身去。

    她把带来的包裹放到桌子上，说道：“这是上品多兰果，有疗伤回血的功效，也能辅助冥想，对练气有极大的帮助，是叶先生作为礼物送到我们家的，数量有限，我也偷偷拿了几个出来，希望对你有帮助。”

    陆辰闻言，心中一震，他首先想到的是方红芽话中的那个叶先生，此人是谁？

    这多兰果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听方红芽介绍就知道肯定是圣果一类的宝物，这个叶先生竟然将之作为礼物送给方家，看来此人不简单。

    那么他会不会和方白二家的阴谋有什么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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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多兰果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陆辰不动声色。

    只听方红芽又说道：“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是我爱管闲事，你和白扇之间的修为有差距，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帮助你。和他约战，能赢的希望极小，赢了固然是最好的，我也希望你能赢，可万一输了，丢了面子，还要失去毕业资格，那时候，我就真的罪大莫及了，”说到此，方红芽苦笑一声。

    陆辰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叶先生是谁啊？你们家的亲戚吗？”

    方红芽脸上一阵失望，以为陆辰会说点什么安慰她的话，结果却是问起了叶先生。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亲戚，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方家上下全部封了口的，都不可以说，”说到此，她有些为难。

    “哦，不方便说就算了，”陆辰嘴里无所谓，但心中却想到，连方家上下为此封口的话都说了出来，这不是明白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小屋子里沉寂片刻，方红芽突然开口，急道：“糟了，我出来这么久，我父亲肯定派人到处找我，我现在该走了，不耽误你修炼了。”

    说完，方红芽低着头，径直走了出去。

    一阵幽幽的体香飘过，小屋子还残留着那个丫头身上的味道，陆辰其实很陶醉。

    关好门，他突然就后悔起来，这些事毕竟是发生在以前那个陆辰身上，又不是自己身上，他为何要如此的介怀？

    还有，方红芽今天是来感谢昨天那个见义勇为的陆辰，而不是以前那个闷呆的陆辰，自己为何要这样对她？

    伸手打开方红芽送来的包裹，里面有三个拳头大小的果子，这种果子呈火红色，外表有点像菠萝，长满了疙瘩，不过没有硬刺，很软，轻轻一闻，满是清香。

    同时，陆辰还在里面发现了一个钱袋，心中有些微微的惊讶，拿起来一看，竟然有六百多个星盾，这有可能是那个小丫头自己的私房钱，此时，他的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这个死丫头心里在想什么？陆辰喃喃念道，难道仇人的妹妹真的赖上了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把方红芽送的星盾收起来，然后他去了景药斋购买紫符，义父冯一刀援助的一千星盾，加上方红芽的六百星盾，整整十六张全属性紫符，卖药的老头乐了，这可是大客户啊。

    陆辰抱着黄纸包裹好的十六张紫符回到小屋，吃下多兰果，又使用了一片紫符，随即进入冥想。

    到第五天中午，陆辰悠悠醒来。

    “整整十二个半的紫气周期，耗时三天三夜，平均每天四个紫气周期，”，长长吐了口浊气，收起冥想手印。

    每天四个紫气周期，只怕那些“灵神境”的高手冥想一天一夜也不过如此，对于这个成果，陆辰相当满意。

    现在距离培脉境还差三个半的紫气周期，今天是第五天，明天第六天，后天就要参加统考了，看来毕业还是有希望的。

    这必须要感谢义父冯一刀和方红芽的援助，没有他们，自己的进步不可能这么快。

    义父就不用说了，这是亲情关系，至于方红芽，陆辰现在还是报以感激的，毕竟是作为一个陌生人的角度出发，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很不错了。

    调整一下心态，现在他要去格斗场，毕竟紫符和紫药都消耗光了，钱也没有了。

    打开房门，陆辰穿过街道，直奔贫民窟而去。

    等他赶到格斗场，大野熊朱温已经在演武台上耀武扬威了。

    这里的全部格斗者，除开陆辰，所有人都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此时此刻，他在演武台上疯狂的怒吼，很渴望能遇到一个有力的对手，可已经没有人敢上去跟他打了。

    刀疤见状，坐在高台上烦闷地抽着突然，一个个烟圈袅袅升起。

    就在这时，陆辰拿着木牌走上演武台，把牌子挂好。

    顿时，全场都沸腾了，刀疤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端着烟枪的手直发抖，陆辰已经连续两次让他赔钱，这让他都有些心虚了。

    毕竟像这种简单的赌注，只要买中赢的一方，就可以领取星盾了。那些人一直在买朱温，而又没有人可以打败朱温，所以说，这段时间刀疤可算赔本了。

    演武台上，朱温见陆辰来到，当即咧嘴一笑，说道：“好小子，又是你，你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不过我佩服你的勇气，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来，你的勇气可嘉，但是我可不会让着你的，哈哈哈哈。”

    “是吗？那就来吧，我不怕你，”陆辰拿出了前一世的小老虎那股戾气，不管什么都不怕，哪怕是女瞎子那种绝世高手也敢去招惹一下。

    “哼哼哼，”朱温冷笑着，今天他穿了一件布满钉扣的皮甲，浑身肌肉结实，高大健壮，魁梧凶悍。

    爆喝一声，朱温便是冲了上来，凌厉的两招铁拳落空，他改攻下体，粗壮纤长的大腿横扫过来，带起一阵灰尘。

    陆辰猛的一个后空翻躲避开去。

    朱温有些小小的吃惊，说道：“好小子，几天不见，有所长进啊。”

    接下来，朱温再次攻了过来。

    双脚在地上一点，他一跃三四米高，像一座石山一般落在陆辰面前，悬浮着淡淡紫气的拳头轰然砸下，陆辰举双手格挡。

    顿时，陆辰小腿几步，还未站稳，朱温的扫堂腿又偷袭过来，一个不注意，陆辰被扫翻在地。

    不过这次他没有那么狼狈，刚刚摔倒，一个鲤鱼打挺又重新站起来。趁着这个机会，又换了朱温一个扫堂腿，被其险险避过。

    双掌之间浮现淡淡的紫气，凌厉的掌风立刻劈了过去。陆辰身体比朱温娇小，所以他的攻击动作要更快，眨眼间便是双手来回，七八道厉掌招呼出去。

    大概有一半被朱温灵活地格挡住，剩下的则全部打在其身上去了。

    “好，好，好，”朱温被逼得退了回去，当即连呼三个“好”字，陆辰今天的表现让他感到兴奋，终于是遇上有力的对手了。

    这时，朱温用脚在原地划了半圆，摆出架势，说道：“这一套拳法名叫‘朱家拳，’是我朱家祖传的拳法，我已经很久没有用它了，不过今天你的实力让我感到棘手，所以我准备用它来对付你。”

    陆辰眼神一凝，朱温摆出架势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对方有隐藏身手他自然也是清楚的。双掌间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火焰，现在，他准备用蓝焰掌还击。

    很快，拳法和掌法交击，虽然是朱温略占上风，但陆辰一直不曾落败，每每俱在关键时刻反击回去，让得朱温感到很是头疼。

    整个格斗场都已经沸腾了，这一场格斗旷古烁今，乃是整个黑拳市最精彩的一场比赛，这些赌客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打斗，就连高台上养尊处优的刀疤也跟着叫起好来。

    格斗一直持续到夜晚，天都已经黑了。

    陆辰始终是在修为上落后了朱温，对方有培脉境的修为，浑身筋骨如铜墙铁壁，耐久能力不是他可以比的。所以，最后他还是要输。

    陆辰颤抖着身躯从地上站起来，眼神出现一阵一阵的模糊，他没有到达培脉境，筋骨不如朱温的结实，体力严重透支，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再看朱温，此人如老牛拉车一般，完全不惧怕消耗战，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这就是培脉境的优势。

    “蹬蹬蹬，”朱温踩着厚重的步伐奔跑过去，双手抓住陆辰，将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场格斗，他又赢了，高举着双手作拥抱状，沿着格斗场跑了一圈，气势高昂无比。

    此时，陆辰静静地趴在地上，浑身如灌了铅一般，想移动一下都不可能，还有剧烈的疼痛感占据了全部，他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其它什么也听不到了。

    格斗场的小厮主动把钱袋扔到他的眼前，然后转身离去。

    过了好久好久，陆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拾起钱袋，然后一步一倒的往外走。

    在贫民窟外面，他又找了个可以做的石阶，冷静地休息一下，呼吸着新鲜空气，思绪逐渐清明了起来。

    脑海中回忆起刚才和朱温的格斗，他真的只是输在了紫气修为上，他的蓝焰掌一点也不比朱温的朱家拳差劲，甚至要玄妙得多，但最后的结果仍旧是输了，这一切矛头都指向紫气修为。

    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输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战斗经验又得到了升华，这是最宝贵的。

    起身活动一下，他已经可以正常的行走了。去景药斋买了四张全属性紫符，然后回到石室里开始冥息想象。

    第六天早上，陆辰猛然睁开双眼，浑身汗水淋漓。

    身上的伤痕又差不多痊愈了，他现在距离培脉境还差一点点的距离，不到一个紫气周期。然后明天才是统考的日子，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随便冥想一下就可以了。

    但问题不在这里，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虎爸和虎妈，这个梦的象征意义极其不好，他猜测是虎爸和虎妈出了什么事情。

    看来，该是回潮湿荒原去看一看了。

    虽然现在兽人有别，但亲情还在的，陆辰不可能忘记上一世的生养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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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朱家拳

    调整一下，陆辰又出门了，今天最后一天，明天就是统考的日子，他还可以去一次格斗场。

    来到格斗场，朱温的几个下人在，但朱温本人却不在。

    陆辰走到高台上，来到刀疤身边。

    后者转过身来，黑着脸说道：“你不要来了吧，我已经输怕了，这几场下来，赔掉了我一半身家，再来几次，估计我就要关门走人了。”

    刀疤说得楚楚可怜，这几次许多人都知道陆辰必输无疑，所以都买了朱温，在这样的情况，刀疤也必定跟着赔钱。

    次数多了，他自然就对陆辰失去了信心。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可以不要你的佣金，”陆辰神情漠然，固执地说道。

    “给你一次机会，可谁给我一次机会啊，这都是赔本的买卖，再说了，你的佣金才几个钱，就是拿出来也堵不了几个洞，”刀疤的语气越发冷漠起来。

    陆辰沉默片刻，说道：“冯家的面子够不够大？”

    “冯家？”刀疤一愣，他自然之道冯家，羊城响当当的势力，家主冯一刀就是一个传奇人物。

    “你什么意思？拿冯家的名头来抵债么？”刀疤问道。

    “你愿不愿意？”陆辰冷声问道。

    刀疤语气一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现在都还不知道陆辰和冯家是什么关系，他曾经说过是冯家的家奴，但那只不过是措辞，谎言而已，没有人会相信。

    可现在陆辰一口一个冯家，看来他和冯家的关系应该不简单才是。

    顿了顿，刀疤说道：“好吧，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再输掉，那以后你都不要来了，我这里真的容不下你这条巨龙。”

    “去把朱温请来，”刀疤说完，对着旁边的小厮招了招手，小厮应声而去。

    半个小时左右，朱温在几个下人的簇拥下强势到来，一身黑色披风，气焰高傲，直接走上演武台。

    陆辰见状，立刻跟了上去，走完前面的程序，格斗重新开始。

    朱温指着陆辰，说道：“你，我都有点怕了你了，真是不怕死，这次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我准备废掉你，免得你以后再来纠缠我，”朱温坏笑着说道。

    “来吧，看谁废了谁？”陆辰在口头上也毫不客气的还击，随即，双掌之上浮现出淡淡的紫气，同时，淡蓝色火焰燃起，他直接动用了蓝焰掌，向着朱温扑了过去。

    对面的朱温嘴角一撇，不屑地说道：“好，我就喜欢这股拼命劲儿，”说着，他也催持起朱家拳，迎上陆辰。

    经过几次切磋，陆辰已经明白朱温的路数，他只是刚猛而已，毫无技巧性可言，前期最好不要硬接他的招数，留着体力，以招化招。

    双方你来我往，不时有猛烈的紫气和爆喝声回荡开去，一直斗到下午。

    整个格斗场鸦雀无声，所有的赌客都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场中，观看陆辰和朱温的格斗。

    终于，陆辰体力再次透支，全身传来严重的疲惫感。再看对面的朱温，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总归要比陆辰强。

    二人在空中对掌，然后双双弹了回来，陆辰“蹬蹬蹬”连退三步，当场站立不稳。

    对面朱温也是如此，不过他很快缓和过来，坏笑一声，冲到陆辰面前，抡起铁拳便打。

    陆辰结实地挨了两拳，只觉剧痛传来，顿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高台上的刀疤见状，苦着神情，自语道：“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啊，完了，这次要赔大了。”

    众多赌客也因为买了朱温而不已，因为他们看到陆辰倒在地上，以为自己赢定了。

    朱温亦是如前几次一般，高举着双手，疯狂的怒吼出来。他也没有力气了，不过总算是赢了，他有几分侥幸，如果陆辰再坚持一会儿，估计自己就得输掉。

    就在全场都以为陆辰输定了的时候，陆辰猛的从地上弹跳起来，喝道：“慢着，事情哪里那么快就结束的。”

    他的声音在全场人的怒吼声面前显得很渺小，不过还是有大部分人都听到了，一个接一个的安静下来，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的少年，此刻，他脸上浮现出的，竟然是一如水潭般阴寒的冷漠。

    朱温和刀疤也反应过来，不过他们二人当中，一个重新点燃希望，一个则是有些惊骇。

    “战斗还没有结束呢，你激动个什么劲啊？”陆辰冷冷的说道。

    刚才，他借着躺在地上的那会儿功夫全力冲刺，现在他已经是“培脉境”修为了，筋脉和骨骼瞬间变得结实起来，比之以前直接强健了好几倍。

    “临阵进阶？”朱温吞了吞口水，这种万分之一的机会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小子给遇上了。而且，此刻陆辰身上表现出来的气息，让他觉得有些恐惧，自己身上竟不自觉得起了鸡皮疙瘩。

    不等朱温有所反应，陆辰已经动了，身子如一条魅影，眨眼间便是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朱温面前，二人面对面，险些就要贴在一起。

    朱温心下惊骇无比，暗道好快，正准备有所动作，陆辰却已经闪电出手，猛的上下齐出，抓住朱温，像前两次朱温抓陆辰一般把他举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朱温黑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舞动双拳，冲向陆辰。陆辰毫不畏惧，亦是催动凌厉的掌风迎了上去。

    一拳一掌在空中对撞，一听气爆声传开，二人却都没什么大碍，甚至拳掌还贴在一起。

    朱温有些迟疑，他不明白陆辰有把自己举起来的力气，但为何这一掌又如此阴柔，仅仅是与他打了个平分秋色。

    只见对面的陆辰嘴角一撇，随即冷笑着说道：“你已经输了。”

    “跳掌，”说完，陆辰大喝一声，他动用了奇女子留下的紫武诀地狱六道中的“跳掌篇。”其实刚才他已经用了一次，那就是“易形篇，”要不然他不可能如此之快的移动到朱温面前。

    只听陆辰爆喝声传开，其贴着朱温铁拳的手掌又是一动，猛的向前推去。

    霎时间，朱温只觉身上有一股浑厚的紫气涌入进来，让得他培脉境的身体素质都难以忍受，顿时倒飞出去。

    庞大魁梧的身躯重重的摔在地上，还倒退滑行了一段距离，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双目如牛，老脸通红，一口鲜血喷出，随即倒地不醒。

    突然逆转的局面，陆辰咸鱼翻身，让得在场之人无不膛目结舌，纷纷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这次没有人再叫好了，因为这些赌客都算准了朱温会赢，所以把钱都押在他身上去了，可朱温现在已经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算是彻底的输了。

    “好，好啊，哈哈哈，”一声高亢的叫好声响起，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格斗场的老板刀疤。

    在场之赌客，无不痛心疾首，仰天长啸，因为砸锅卖铁下大注的全部流进了刀疤的口袋，十个人当中没有一个赢的。

    这一把他赚得实在，把前几次输掉的钱都给赢了回来，怎么能让他不叫好？

    陆辰取下写有自己名字的木牌走下演武台，一个小厮恭恭敬敬的递来一个钱袋，这个钱袋比前两次的大多了。

    接在手中掂了掂，足足八百个星盾，比之前两次可是翻了一番。

    陆辰不解的望向小厮，小厮点头哈腰，连忙指着那边的高台，说道：“是刀爷的意思。”

    陆辰举头一望，只见那边的刀疤也大笑着举起烟枪挥了挥，算是致意。

    陆辰心中一暖，事实证明的确只有强者才能得到尊重，弱点，连蚂蚁都不如！

    现在正躺在演武台上，如死狗一般的朱温便是最好的例子。

    “辰儿。”

    就在陆辰沉浸在自己胜利的喜悦之中时，却是有人呼了他的小名，在记忆当中，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呼唤他。

    这是一道成年男性的声音，有些浑厚，十分耳熟。

    转身一看，果然，来者正是冯一刀。

    他身着华服，头戴锦冠，脸上始终不苟言笑，背负着双手，哪怕来到这种地方，其身上的家主光辉也是不减半分。

    “原来你这几天一直都在这里，我说怎么连你的人影都看不到的，难为你了，孩子，”冯一刀亲切的说道。

    “义父，”陆辰心中一股暖意流过，原来是冯一刀跟踪了他。

    忽然，陆辰感觉身子有些发软，估计是刚才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还强行动用“跳掌”和“易形”的缘故。这一踉跄，竟然有似要摔倒的痕迹。

    冯一刀赶忙将之扶住，语气温和，嗔责道：“诶，你的性子还是这么坚硬，我很早就说了，冯家的钱都任由你支配，可你就是不听，偏偏要来这种地方，用自己的性命来博取，你看看！”

    “我没事的义父，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便好，没什么大碍的，”陆辰淡淡一笑，显得很不在乎。

    冯一刀从接触陆辰的身体开始，脸色一窒，有些微微的惊讶道：“辰儿，你进阶‘培脉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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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冯一刀

    冯一刀肯定是通过这个过程，探测到了陆辰的紫气修为。

    陆辰点点头，笑道：“不错，要不然我哪里来的实力去打败朱温。”

    就在这时，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刀疤和刚刚苏醒过来的朱温都围拢过来。

    刀疤分开人群，初见冯一刀，就像看到了祖宗一般，睁大双眼，凑上来问道：“敢问，阁下可是冯家之主，冯一刀？”

    冯一刀抬头一望，深邃的双目盯得刀疤无处遁形。此情此景，答案不言而喻。

    “冯家主，贵客，贵客啊，来人，立刻上茶，给我上最好的茶，”刀疤大声喊道。

    “不用了，”冯一刀摆手拒绝了刀疤，然后搀扶着陆辰站起来。

    “敢问这是您的？”刀疤一直都在揣测陆辰和冯家的关系，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冯一刀会亲自来到自己的格斗场。

    “儿子，”冯一刀脱口而出，丝毫不避讳。

    “哎呀，这真是，看我这不开窍的脑筋，险些就误伤了贵人之子，真是该死啊，”刀疤往自己头上一拍，当场自责起来。

    冯一刀是羊城北部冯家的家主，在羊城中有实地产业，还垄断一些商业物品的买卖，势力何其庞大，而他刀疤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格斗场老板，虽说在外面有些人脉，但人脉再好，没钱也是空话啊，毕竟现在的人都那么现实，没钱你谁也别想请到，也没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

    所以说，在冯一刀和整个冯家面前，他就是小巫遇大巫，小鱼和大鱼，卑躬屈膝那是必然的。

    一旁的朱温也似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低下头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前几次打的人，竟然是冯家家主冯一刀的儿子，太岁头上动土。如果是平时，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乱来啊。

    刀疤此人何其圆滑，见冯一刀亲自来到，立刻就见缝插针，大说好话，指着陆辰道：“冯家主好福气啊，虎父无犬子，贵少爷之心性和毅力绝非常人可比，单凭这份执着，实乃可造之材，将来也必定会干出一番大事，冯家主有这根左膀右臂，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啊。”

    虽说全是好话，里面不乏吹捧之嫌，但关于陆辰心情和毅力的那些话却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还有陆辰那股不怕死的劲儿，任谁见了都要惧怕。

    冯一刀也是碍于陆辰的面子，勉强和刀疤搭了几句话，随后，在众人的注目下，和陆辰一起走出了格斗场。

    来到贫民窟旁边的大路上，此时正是下午时分，父子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悠地，陆辰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过那道身影眨眼即逝，陆辰都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不过此事却勾起了他的念想。

    于是，陆辰找了个借口与冯一刀分道扬镳，然后径直往潮湿荒原而去。

    落日西下，城外的剪径小道上，陆辰飞快地疾走。

    刚才他偶然看到的那道身影，是虎爹！

    不过它怎么可以来到这里，毕竟这里是人类的领地，太危险了。陆辰宁愿自己看到的是个幻觉，因为他不希望虎爹和整个剑齿虎家族出事。

    还有昨晚上做的那个梦，梦中也有虎爹的影子，只是却并未看见虎妈，不知它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想到此，陆辰加快了脚步，赶往潮湿荒原。

    在路过送葬者秘境之时，天都快要黑了，陆辰疾步如飞，悠地，旁边传来一阵响动，他警觉地停了下来。

    此时，他正处在送葬者秘境门口的小道上，小道边上有一条土坎，约莫一两米高。就在土坎下方长满了灌木丛，密密麻麻，十分茂盛。

    刚才那道诡异的声音，正是从那些灌木丛里冒出来的。

    陆辰握紧拳头，冷静地望着那边，只觉告诉他那里面肯定有东西。这里处在神秘莫测的送葬者秘境，里面恐怖阴邪，指不定就是什么鬼怪从里面跑出来，埋伏在草丛中等着吃人。

    不过陆辰可不信有鬼怪这一说法，再说身为紫武师，一身本事，阳气刚烈，那些邪恶的鬼怪在离他五米范围内就要瑟瑟发抖，三米之内必定被他身上这股阳气给活活驱散。

    他催动紫气，把力量凝聚在手掌上，然后缓缓靠近草丛。凭着刚才的意思记忆，他把刚才发出声音的那一簇草丛给拔了开来。

    顿时，一道黑影猛的窜了出来。

    陆辰反应迅速，身形一闪，避开黑影。同时，他举起手掌对着从自己面前滑过的黑影拍了下去。

    最初接触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很奇怪，自己的力量有点感觉像是打在一堆毫无回应的石头上，所有的紫气都溃散了。

    黑影被陆辰反手袭击，直直最多在地，陆辰定睛一看，这家伙，竟然是一只大乌龟。

    它仿似受到了惊吓，甫一坠地便把头和四肢都缩了进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也是不动。

    陆辰苦笑不得，这荒山野岭的，没有湖泊也没有海洋，哪里来的大乌龟啊？

    走近仔细一看，这乌龟确实很大，前后左右接近一米，最少也有一百来岁了。它的壳很坚硬，陆辰轻轻试探了一下，一缕紫气刚刚触碰到乌龟的表皮，立刻就消散开去。

    它居然对紫气完全免疫，好生奇怪，不知是自己紫气修为不够还是它本身就有那么特殊？连紫气都可以无视。

    不过此刻，纵然它有一身坚硬的龟壳，但其身上却是布满类似刀剑的伤痕，一道道一竖竖，深可见皮肉，再加上露水的浸湿，看上去触目惊心。

    怪了，连紫气都能免疫的躯体，是什么东西能把它伤成这样？

    陆辰想不明白，不过看着挺可怜的，此地不见河流海洋，也没处将它放生，最好就是有一套锅具，现成的调料……

    看着此刻静静趴在地上，似打死也不肯出来的乌龟，陆辰哼了一声，心道自己要去潮湿荒原看望虎爹和虎妈，还有明天就是统考的日子，和白扇约战的期限也是明天，事情很多，可不能在这里耽误了时间。

    于是，他不再搭理这只乌龟，起身向着潮湿荒原疾走而去。

    走了一段路，身后传来急速的奔跑声。

    慌忙回头一看，他却吃惊不已，刚才一直躲在乌龟壳里不肯出来的大乌龟，此刻居然甩开四肢，四肢脚划动的四度极快，飞也似的朝这边追了过来。

    乌龟的速度也可以这么快，陆辰在这只乌龟身上看到了许多超乎常理的东西。

    大乌龟追到他面前，抬起被露水浸得湿漉漉的头颅，两只小眼睛似老鼠一般，鬼鬼祟祟的望着他，充满了不经意的调皮和捣蛋之意。

    难道这家伙要跟着我走么？陆辰心里想到，先不去管它，自顾地往剑齿虎领地赶去。

    等到了的时候，陆辰心中一凉，四周静得可怕，一点生息都没有，以前在剑齿虎领地的周围，都会有许许多多的食草动物栖息，现在一只也看不见了，这让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加快速度往虎爸他们居住的山洞跑去，踩上大石板，脚步声“叮叮咚咚，”拐个弯，它上一世作为小老虎出生的洞穴便是出现在眼前。

    不过，这一次他看到的画面，却让他几乎喷出火来，潮湿荒原，果然出事了。

    以前本来该是虎爸的王位，现在竟是另外一头身体强壮的剑齿虎盘踞在那里。它的剑齿比虎爸还要长，身躯也更加雄壮，浑身毛色发亮，强壮无比。

    更可气的是，虎妈此刻正静静地趴在那头剑齿虎脚下，被那个强壮的家伙用一只前掌按在头上，还有虎阿姨她们六个，也都温顺地趴在一旁，一言不发，显得精神很差。

    “怎么回事？”陆辰有些震怒，立刻用兽语和被按在脚下的虎妈交流。

    此时，虎妈它们也都发现陆辰来了。虎妈怒吼一声，说道：“孩子，你怎么回来了？快走，这里不适合你，他会杀死你的。”

    虎妈对于陆辰的声音和气息还没有忘记，虽说他现在重生为人，可她依旧记在心里。就在发现陆辰来到的那一刻，处于本能的便是想叫陆辰离开，因为这里很危险。

    虎阿姨也一个个翘起了头颅，它们可能不知道陆辰变成人类的事情，但陆辰的声音和气息她们却都记得，一个个不安地吼叫起来。

    中间那头占据虎爸王位的剑齿虎爆吼一声，猛然从王位上站起来，健壮的四肢几个划动便是来到了陆辰面前。

    吼……

    “快走，”虎妈咆哮一声，冲过来把那个庞大的撞倒，然后叫陆辰快走。

    被撞倒的家伙猛然起身，跳过来也把虎妈撞翻，然后用宽大的爪子在其身上乱拍乱抓。悠地，它的爪子之上，竟然带了一缕缕紫色的电蛇，那些电蛇拍击上虎妈身上，立刻就痛得她满地打滚，痛苦地哀嚎着。

    “是魔兽？”陆辰惊讶无比，这个家伙不知从哪里获得的大气运，竟然走上了魔兽的道路，这么说来，它就是动物世界当中的紫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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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潮湿荒原

    一旁的虎阿姨们无不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个只是不安的吼叫，但并不敢上来帮忙。

    见状，陆辰算是明白了，这肯定是剑齿虎种族内的篡权，这个新来的家伙，它打败了虎爸，并且赶走了它，然后霸占了虎妈和另外六个虎阿姨，也统领了这片土地。

    难怪，这个家伙获得了气运，然后走上了魔兽的道路，虎爸只是一只普通的剑齿虎，自然不可能是它的对手，被它打败是必然的事情。

    “快走，快走啊，永远不要再回来，”虎妈被轰到在地，全身都在遭受电蛇的袭击，疼痛无比，却还不惜护住陆辰，让他远离这里。肯定她和虎阿姨们都早已被折磨无数次了，心中有了阴影，以为这里不再是以前的潮湿荒原，变得很危险，所以不希望陆辰在这里遇到不测。

    还有，她们都在以为陆辰还是以前的陆辰，需要她们的保护，现在连虎爸都被他打败，那么陆辰回来岂不是送死？

    但是，陆辰并没有在虎妈的叮嘱中离开。

    “可恶，”此时，陆辰龇牙咧嘴，猛然紧握双拳，怒吼一声，然后冲了过去。

    手掌间浮现淡淡的紫气，对准那还未反应过来的家伙就是一掌拍下。

    一声气爆响传来，那个家伙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不过它似乎没那么简单，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麻利的站起来，对着陆辰张口咆哮，看来它并未因为陆辰的掌击而受到伤害。

    陆辰用双手把地上的虎妈扶起来，虎妈一脸恐惧，身上毛发凌乱。她可能没想到会是陆辰打退了那个家伙，然后又把它扶了起来，这还是以前那个需要它们保护的陆辰吗？

    “虎妈，以前都是你们在保护我，现在该我来保护你了，这个家伙是谁？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虎爸呢？”陆辰把虎妈等护在身后，与对面的那个强壮的家伙对峙着。

    虎妈的回答果然印证了陆辰的想法，“它叫昆雷，是它打败了虎大王，霸占了我们，也统治了这片土地，我们都不是它的对手，它是魔兽！”

    虎妈的语气里还有恐惧的成分，看来这个叫昆雷的剑齿虎已经给他们造成极大的心理影响。

    “真是该死，”陆辰望着对面那个几次欲扑上来的昆雷，而它似乎也从刚才的一掌中感知到陆辰并不简单，所以几次尝试，也没敢攻击过来，只是愤恨地在原地怒吼，如同奔雷般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荒原上。

    陆辰催动紫气直接扑了上去，那昆雷见状，也是咆哮一声便迎了上来。

    陆辰猛的跳到昆雷身边，它的身高差不多有陆辰的肩膀那么高，长四五米，陆辰在它面前有些不起眼，不过这不代表昆雷就占什么有利的优势，更不能说明实力问题。

    陆辰出手如电，带着蓝色火焰的掌刀正正劈在昆雷侧身。昆雷咆哮一声，宽大的虎掌也是挥了过来，一排锋利的虎爪闪着幽幽的寒光，这要是被抓上一下，后果非死即伤。

    陆辰灵活的跳开，闪到昆雷左边，再度出手拍出一掌。

    岂料，就在这一瞬间，昆雷身上有电蛇“噼啪”作响，一道手指粗细的紫色闪电从其口中喷出，轰然而至。

    陆辰催动紫气，一掌拍去，顿时，他感到身上一阵强烈的麻痹感，这个叫昆雷的家伙已经有了一些气候，实力并不简单。

    “易形，”陆辰果断动用了地狱六道中的易形诀，快速的绕着昆雷奔跑一拳，扰乱他的视线。

    果然，昆雷也随之在原地打转，它根本无法捕捉到陆辰的真身，只得不断怒吼和咆哮。

    下一刻，陆辰悠地停在昆雷身旁，然后猛烈的一掌拍了下去。

    昆雷身子一侧，险些摔倒在地，而且这一掌它明显吃了痛，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咆哮一声。

    “跳掌，”还不等它有所反应，陆辰爆喝一声，刚才拍在昆雷身上的掌力说大不大，但陡然间，却又是一股雄浑的紫气呈冲击之势，爆裂地自其掌中喷发出来，轰在昆雷身上。

    顿时，它那庞大的身躯竟是直直地飞了起来，然后撞击在对面的石壁上，把石壁上松软的沙石撞得一阵阵滑落下来。

    一声闷响，昆雷无情地摔在地上，不过它并未死去，挣扎着爬起来，不甘地怒吼道：“愚蠢的人类啊，我早晚会叫你们统统付出代价。”

    说完，昆雷身躯一跃，已经跳到洞口处，说完就走。

    忽然，一道黑影跳到昆雷面前，把它给吓了一跳。

    陆辰定睛一看，却是大乌龟不知在门口埋伏了多久，现在陡然跳将出来，甩开四肢就追了出去。

    “这是什么？”昆雷惊恐地吼了一声，还来不及看清，就赶紧撒腿跑了。

    等陆辰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昆雷早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只有大乌龟悻悻的走回来，垂头丧气。

    发现昆雷成功逃走，陆辰也就作罢，返回山洞中。

    “虎妈，你们都没事吧？”陆辰关切的问道。

    “我们都没事，虎爸，你的虎爸，”虎妈悲戚地低吼道。

    “虎爸，对了，它去哪里了？”陆辰大声的问道，看来他今天下午之时看到的身影，就是虎爸，只不过他却把它当成了幻影。

    “它被昆雷打败，已经离开领地，不知道去了哪里？”虎妈伤心地说道。

    “我要去找它，你们在这里等我，”说完，陆辰径直跑出山洞，大乌龟紧跟在后面。

    一定要找到虎爸，陆辰心道，刚才在来的时候见过它的身影，那么它肯定不会离自己太远，陆辰翻到一条线索，于是马上沿着来时的路飞奔回去。

    此时天色大黑，他大步大步在荒原上奔跑，一步两三米，速度极快。

    谁知刚刚跑出去没多远，一道亮银色闪电划破夜空，随即惊雷炸响，草原上起了暴风，很快，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现在他一心寻找虎爸，哪管得了这么多，深一脚浅一脚在雨中飞奔。跑了一会儿停下来一看，都要到送葬者秘境了，可还是没有虎爸的身影，现在又下了雨，气味和脚印都会被雨水冲刷掉，这无疑给寻找增加难度。

    陆辰浑身湿透，不过最重要的是心中失望，只见荒原上雷雨四起，周遭一片苍茫，草丛皆尽在风雨中剧烈摇摆，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在雨中伫立的许久，雷声都已经停了，雨势也大大减弱，陆辰准备继续寻找。

    忽然，他仿似听到了一声专属于剑齿虎的吼叫。

    声音是从北偏东的方向传来的，虽然很细，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他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立刻飞也似的往那边跑去。

    没多久，果然又传来这样一阵吼叫声，他赶紧加快脚步赶过去，这声音熟悉，他敢肯定，这一定是虎爸的声音。

    只不过这好像是示威的吼叫声，老虎在示威，那么他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或者领地被人侵犯。

    虎爸发出这样的吼叫声，那么肯定就是有情况。

    陆辰寻找到声音来源，在一个山洞中，定睛一看，只见虎爸浑身淋湿，正蜷缩在山洞里，而那个迫使它发出吼叫声的家伙，竟然大乌龟！

    陆辰哭笑不得，这只乌龟看起来傻傻的，但是它能力却似乎很强，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上大忙。

    此时，它正毫无畏惧的和虎爸对峙着，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对方，小尾巴高高竖起，不时从嘴里发出“呼呼”声，气势还真不小。

    “虎爸，”陆辰大叫一声，一步步走进山洞。

    “孩子，你怎么来了？我去人类的领地中看过你，当时看到你过得很开心，所以就自己回来了，”虎爸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水。

    它一眼就能认出是陆辰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它和虎妈都曾亲眼看到陆辰复活重生。

    见到陆辰来到，大乌龟自觉的退到一边，它大概也因为淋了很多雨，现在身上的皮肤都在闪闪发光。

    “这些过程我都知道了，好了，我们回去吧，”陆辰安慰着虎爸。

    “昆雷，它打败了我，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回去了，”虎爸低下头来。

    陆辰冷哼一声，说道：“我也把它打败了，它还有什么脸面再敢回来？以后你还是这里的领主，你不能离开潮湿荒原。”

    “什么？你把它打败了，他可是有着大气运的魔兽啊，非是一般的物种，连我都败给了它，你怎么可能？”虎爸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

    陆辰把虎爸身上的毛发理顺，一行走出山洞，把自己经历的事情慢慢告诉了它。

    临行之时，陆辰没有注意到这个洞穴，一直往黑暗中延伸，似没有尽头一般。

    回到剑齿虎领地，陆辰把虎爸虎妈，还有几个虎阿姨全部集结起来，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大致就是让它们团结起来，守住这一片净土，毕竟这里也算他的家，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还会回来这里避难。

    等把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天都快要亮了，今天就是紫气学院统考的日子，而且，他还要和白扇决斗，事关重大，他必须趁早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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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昆雷

    不过此地距离羊城还远，时间似乎不够用了。虎爸提出送他一程，陆辰重生成人之后，体型已经不再是剑齿虎体型，但是虎爸的身高就差不多和他齐胸，所以驼他一个人倒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陆辰骑在虎爸背上，踏着黎明的光辉，飞快地向羊城赶去。

    在羊城和潮湿荒原分解处，虎爸停了下来，和陆辰作别。

    就在这时，陆辰发现大乌龟又跟了过来，它的速度竟然比虎爸慢不了多少，他真的怀疑这个家伙不是纯种意义上的乌龟。

    就在赶去紫气学院的路上，他觉得不能让它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它有攻击性，就怕它在关键时刻闹出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他便临时决定返回自己的家中一趟，把大乌龟安顿在了自己家中，这才放心去了紫气学院。

    今天是紫气学院一年一度的统考之日，所有在紫气学院中进学，紫气修为达到培脉境的学员都可以参加。

    只要顺利通过考核，那么就算得到了传教师的认可，传教师就会以此为凭据，写好举荐信，使得通过考核的学员可以去到更高一级的学府进学。在那里，学院资历深厚，有自己的紫武诀传授，学员就可以同时进行紫气和紫武诀修炼了。

    紫气学院的统考，在试炼场举行，等陆辰赶到之时，已经算晚了，基本上该来的人都来了。除了本院学员，还有参加统考的学员的家长。另外，羊城之中的土豪名士也来了不少，毕竟统考的意义非常重大，可以说能从这里，看出年轻一辈人的修炼水平，所以吸引了不少人前来观摩。

    此时的试炼场中央，有人用石灰划了个圈，看来这些都是替自己和白扇准备的，陆辰炸了眨眼，往不远处望去，那边有一个用桌子临时搭建的台子，传教师、白崇虎、还有冯一刀分别落座，而白扇，则是站在了白崇虎背后。

    白崇虎身子比之冯一刀略矮，留着八字胡，身着暗金色盔甲，血红披风，一只脚踩在自己坐的椅子上，气焰十分嚣张，每每看向冯一刀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挑衅了意味。

    陆辰出现在试炼场，立刻引起众学员一阵骚动，方红芽和冯剑也都在学员中间，他们都神情紧张，纷纷替陆辰捏了把汗。

    冯一刀向陆辰这边挥了挥手，陆辰便抬起脚步向台子那边走去，途中，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投来的冷漠和奚落的目光。

    吞了吞口水，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地走上高台，然后站在了冯一刀背后。

    陆辰出现，冯一刀总算松了口气，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他都有些害怕陆辰今天不来，或者可以说不敢来，到时候他就真的丢脸丢大了。

    陆辰出现，最不高兴的人就是白扇和白崇虎了。尤其是站在白崇虎背后的白扇，嘴角上翘，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不经意地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了别处。

    “可以开始了，”冯一刀毫不客气的对传教师说道。

    那传教师嘿嘿一笑，他自然知道冯一刀对自己很不满意，望了旁边的白崇虎一眼，后者点了点头。

    传教师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向台下挥手致意，说道：“诸位，今天是我紫气学院一年一度的统考之日，意义相当重大，感谢在场的每一位前来捧场，不过在统考开始之前，我学院中却有一桩私人恩怨需要了断。”

    传教师眯着眼睛，手一招，把陆辰和白扇都唤过来，一左一右而站，然后继续说道：“便是白家家主白崇虎之子白扇，与冯家家主冯一刀之义子陆辰的决战，想必诸位已经对此有所耳闻。不过老话说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关于决斗的事情嘛，都是生死各安天命，结果谁输谁赢我们也说不准，但，根据下约战书前的赌注，陆辰如果被白扇打败，那么他就要离开紫气学院，甚至不能踏入羊城一步，并且，本院也不会对之颁发举荐信，此事，我学院中的学员都可以为证。”

    此话一出，亲近白家或者意欲讨好白家的人都笑了，尤其是白崇虎，抿了一口手中的香茶，当即“哈哈”一笑，望向冯一刀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鄙视。

    冯一刀怒拍香案，愤然起身，指着传教师说道：“约战就约战，哪里来那么多的条件？那白扇修为已经进入培脉一分天，修为何其了得？我家辰儿刚刚培脉境，你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传教师立刻装出一副无辜地样子，苦着脸冷笑几声，说道：“冯老爷啊，您有所不知，这约战都是您家公子自己下的，条件也是他自己答应下来的，与老夫无干啊，在下只不过在这里负责公布而已，您这迁怒于老夫，这实在，实在是冤枉啊。”

    “义父，算了，”陆辰制止了冯一刀，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谁也不可能挽救，只能说白家勾结紫气学院的传教师，其添油加醋的水平太高，手段也太过狠毒。

    “哼，”冯一刀重重一哼，气得满脸通红，若非此地人多眼杂，只怕他早已出手把白崇虎那没教养的儿子除掉了。

    “好了各位，决战正式开始，比试分三场，三局两胜，第一个阶段，就是举鼎，”传教师指着前院的方向，又说道：“想必大家都看到前院的那对香鼎了，这一对香鼎同质同重，各六百斤，二位学员要一人一尊，把它们给搬到试炼场中，还要比花样，花样越好，得到越多人喝彩，那么就算赢了。”

    “比试开始，”传教师说完，转身对陆辰和白扇说道：“二位少爷，您们这是谁先去啊？”

    白扇冷哼一声，兀自脱掉自己的上衣，直奔前院而去。

    不一会儿，白扇在众人的注目下，左右两只手分别握住香鼎的一只脚，然后一步接一步，稳扎稳打，缓缓而来。

    只见白扇脸蛋通红，憋得似要渗出血来，其身上的肌肉虬髯突起，青筋暴跳，十分恐怖，显然为了这第一次能赢，他是下了大力气，毕竟能赢得这一场，那么在接下来的两场中，无疑就是在气势等各方面都占到了优势，哪怕第二场输掉，也还有一次机会，所以说这第一场是比较关键的。

    白扇这一出现，顿时，全场的人都沸腾了，无数女学员集体大喊着白扇的名字，替他造势助威，场面相当火爆。

    高台上的传教师和白崇虎皆是哈哈一笑，脸上充满自信。尤其是白崇虎，当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望向冯一刀的眼神则更加玩味了。

    只见白扇举着香鼎步入试炼场，他似乎觉得不够，向正站在人群的自己的跟班使了个颜色。

    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跟班一点头，然后冲进试炼场，袖子一抖，双脚“蹬蹬蹬”起跑，然后就看到白扇忍着自己的跟班在自己身上点踩，借力直接踩上了香鼎，然后笔直地站在上面，俯瞰四方。

    此景一出，周围的人群吆喝声再次爆棚，白扇也更加得意了，全力举着香鼎站在原地，丝毫没有介意刚才自己的跟班踩在自己身上。此时，他获得了荣耀，喝彩，心中很满意，如果是平时，那些跟班胆敢这样踩他，只怕早已将其打残了。

    陆辰望着场中的白扇，轻轻一笑，随即消失在高台上，独自去了前院。

    再看试炼场中的白扇，他似乎觉得叫个人踩在自己举着的鼎上都还不够，他立刻吩咐道：“二狗子，倒立。”

    正站在鼎上的矮个子一听，立刻点头，在鼎上玩起了倒立，还不时地变换姿势，单手倒立，双手倒立，时而做俯卧撑，或扮演出搞笑滑稽地动作，逗得台下之人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尽情喝彩，赚够了脸面。

    很快，白扇表演完了，站到一旁等待陆辰的消息。

    陆辰去到前院，来到剩下的那尊香鼎面前，一脚将之踢倒，翻了个底朝天，把里面几乎要装满了的香灰全部清掉，然后一只手拖着香鼎，往试炼场而去。

    在众人期待地的目光中，陆辰姗姗而来，只见他半弯着腰身，竟是可耻地将香鼎放在地上拖行，丝毫没有按照举鼎的规程办事。

    明显，他的举动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唏嘘，纷纷大骂陆辰是个白痴，纯傻蛋。

    方红芽也是急得小脸通红，当看到陆辰这般摸样的时候，当即就露出失望，红色小马靴一跺，充满哀伤。

    冯剑凝神一看，随即露出笑意，拉住方红芽，对其打了个眼神，方红芽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脸上重新燃起希望之色。

    高台上的传教师和白崇虎算是最先发出笑声的人，不过他们那是耻笑，嘲讽，更甚至是鄙夷，岂料他们还没有笑完，冯一刀一拍桌子，竟也笑个不停，他那是仰天长笑，笑开了花。

    传教师和白崇虎见状，二人对望一眼，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猫腻，随即都收敛起笑容，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看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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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白崇虎

    “他使诈，”白崇虎来到传教师身边，愤恨的说道。

    明显陆辰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其中却含有大道理，首先这一场他肯定是输定了，因为白扇已经在举鼎的过程中耍尽了花招和把戏，如果陆辰再去模仿他，肯定会被人说闲话。而且，两人本就实力相当，像白扇那样举起六百斤，再叫个人上去耍花样，这已经是极限，陆辰再去刻意追求，说不定会弄巧成拙，万一在过程中失误，弄伤了自己或者别人，那就不好了。

    索性就不举了还好，省下不少力气，对于接下来的两场比试也有着巨大的好处，这里面很有孙膑赛马的味道。

    传教师见白崇虎过来，不用说也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嘴一歪，脑海中迅速酝酿出奸计，和白崇虎耳语一番。

    白崇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计策，你去办，我儿白扇修为高达培脉一分天，那小子输定了，所以我们不妨整整他，叫他永远翻不了身。”

    白扇望着陆辰举鼎，开始也是耻笑不已，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人，孙膑赛马的故事当中，孙膑因为调换了上等马和下等马的位置，所以赢了比赛，今天陆辰居然动用了这个办法，那自己岂非成了那个忘形自大的庞涓了？

    白扇气极，尤其是当他看向围观的学员当中，不少女学员正向陆辰投去媚眼，对陆辰的睿智进行赞赏，看到这里，他心中十分不平，正是有火没处发的时候。

    岂料关键之时，传教师不动声色的招呼了他一下，见自己的父亲也在，于是便打算过去看看。

    来到传教师旁边，听了传教师的想法，他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真是好办法，就这样办，我就是要整死这个王八蛋，”白扇龇牙咧嘴，恨不得把陆辰撕成碎片。

    陆辰举鼎结束了，传教师开始宣布第一场比试结果，赢家当然是白扇。

    宣布完结果，传教师轻咳一声，说道：“第一场已经结束，那么接下来的第二场，为了给比试带来刺激，经本传教师和白家家主商量的结果，决定加大比试的筹码，这也可以激发两位学员的潜力，相信大家伙儿也愿意看到。”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讨论事情的性质。

    冯一刀的脸也冷了下来，直接问道：“什么筹码？”

    传教师嘿嘿一笑，说道：“刚才比试开始之时，我们的筹码就是陆辰学员如果输了，就要永远离开羊城，现在要加大筹码，那么就是要在这个条件之上加注，大家都知道，筹码都是浮云，只要有真平实学，最终都能赢得比试，害怕什么筹码，大家说是不是？”

    闻言，方红芽和冯剑都咬牙切齿，白家和传教师勾起，他们真的太卑鄙了。陆辰站在场外，不自觉的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冯一刀无力地坐回椅子上，这个注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眼前的几人勾结起来，岂会轻易放过陆辰，于是直奔他们的话事人加主心骨，说道：“白崇虎啊白崇虎，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何必要牵扯到小辈身上去，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无耻吗？”

    对于白家单方面提出加大筹码，冯一刀当然不会答应，毕竟陆辰虽说在第一场中省下了力气，但他却输掉了，除非接下来的两场全胜，否则这整场比试，他都要输掉。

    白崇虎冷哼一声，说道：“无耻？冯一刀，怎么？你害怕了吗？哼哼哼，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冯一刀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取消加重筹码，我家辰儿有多少实力，我心中有数，何必要这样欺凌一个晚辈？有什么事情，我们双方坐下来好好商谈，事情既然出来了，就需要人去解决，我想世界上应该都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白崇虎见冯一刀有求和的意思，心中痛快无比，谄媚的说道：“冯兄说得句句在理啊，不过这个事情可不是我说了算，取不取消筹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去问问我儿子吧。”

    接下来，白崇虎把脸扭向一边，高傲无比，一副不愿再说话的样子。

    冯一刀平缓一下心情，把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白扇，说道：“贤侄啊，我与你父亲三十年交情，算是不打不相识，这件事如果继续下去，摆明了就是要置陆辰于死地，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作罢，你看如何？”

    “就此作罢？不可能，”白扇趾高气扬，果断拒绝了冯一刀的提议，他自以为自身培脉境一分天的修为，今天是吃定了刚刚进入培脉境的陆辰。

    哪怕冯一刀心诚面善，甚至拉下了家主的架子来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将之放在眼里。

    “什么筹码，你且说来听听，”这时，陆辰却缓缓走上高台，向传教师问道。

    传教师嘿嘿一笑，说道：“按照本学院历来的规定，但凡是通过统考的学员都会获得一瓶上品紫药奖励，这个药是景药斋特别定制的，可以直接增加五个紫气周期，效用明显，至于白家主和白家公子的商量结果嘛，嘿嘿嘿，正是这瓶紫药，如果输了，那么就要留下紫药了，个中意思，我想陆公子和冯家主都是聪明人，说得太明白未免就伤了感情，嘿嘿嘿嘿。”

    传教师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先前那股行事雷厉风行的气质轰然倒塌，此人就是一个纯粹的小人，是白家养的一条狗。

    冯一刀猛的握紧了拳头，新来的传教师勾结白家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却没有想到这些人联合起来，竟是欺负到他的头上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冯一刀再次怒拍桌案，欣然起身，心中怒气爆发出来，厉声喝道：“混蛋，你们这帮卑鄙小人，欺我辰儿修为不济，对他干出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情，要我冯一刀的面子往哪里搁？”

    “义父，算了，答应他们吧，”陆辰小声地叫住了冯一刀。

    冯一刀一愣，脸上满是不解，说道：“辰儿，你莫非是怕了他们？你心中有气尽管说出来，义父替你撑腰。”

    “不，义父，你听我说，”陆辰安抚住暴怒的冯一刀，解释道：“不就是一瓶紫药吗，五个紫气周期，给他们又何妨？再说了，我如果输给了白扇，连统考的资格都会丢失，哪里又还会有什么紫药奖励？”

    陆辰心中明白，一瓶上品紫药算得了什么？白家不缺钱，他们也不是非常看重那五个唾手可得的紫气周期，他们要的，只是彻底得羞辱陆辰一番，让他在羊城之中颜面尽失，甚至因此而打击到冯家。

    听了陆辰的话，冯一刀终于释然开来，陆辰说得也对，他如果真的输了，根本连紫药奖励都得不到，那么那瓶本来计划是奖励给陆辰考核成功的紫药，就白送给他们也无妨了。

    叹了口气，冯一刀无力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情十分忐忑。

    “嘿嘿嘿，好啊，既然陆辰都对这个提议没有话说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二场比试了。”

    接着，传教师向全场宣布，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二场比试是对掌，在试炼场中那个用石灰粉画出来的圈子当中，二人除开被打到，如果出了那个圈子，也算输掉，这就是规则。

    陆辰和白扇在众人的注目下，一起走到石灰圈当中面对面坐下，随着传教师宣布比试开始，二人纷纷催动紫气，掌对掌，切磋开来。

    一开始，白扇修为深厚，甫一出掌便把陆辰给推了回来，只见其一脸得意，脸色狰狞无比。

    陆辰全力顶住陆辰的攻势，双手一点点往后退，不过他没有任何松懈，他深深明白，如果一旦松懈下来，那么他将一举溃散，直接失败。

    双方都在努力支撑着，坚持了一个小时左右，陆辰因为在第一场中省下了大部分力气，所以第二场还是有些优势的，他逐渐把劣势扳了回来，双掌全力推向白扇那边。

    那白扇似乎有些吃不消了，当场爆喝一声，催动紫气往陆辰这边最后一推，接着，他飞身而起，身子在空中连续两次倒翻，直接迅猛的一掌拍向陆辰。

    陆辰举双手迎接，轰然一声气爆声传开，二人同时被震得“蹬蹬蹬”后退几步。

    陆辰面不改色，努力压住自己的呼吸，坚决不让自己先乱阵脚。

    对面的白扇则是胸口起伏巨大，浑身都是汗水，恨恨的瞪了陆辰一眼，随即，他发现脚下有一推刚刚砍伐下来的树木，刚好压在石灰圈上面。

    白扇单脚一踢，那看似大腿粗细的树木立刻飞了起来，他双脚一点，弹上半空，抓住树木的一头，然后直接拿树木向陆辰插去。

    陆辰勉强接住树木，却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倒退滑行，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人心惊胆颤。

    陆辰一只脚后跟踮起，身子刚刚好停在石灰线旁边，扎稳马步，慢慢把力量聚拢起来。

    白扇见无法再往前推动，身子落到地面上，企图再次往前推去，他只消再往前一点点，那么陆辰就算输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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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跳掌之威

    哪知他还没来的及往前推，陆辰却已经凝聚力量，给他推了回来。

    陆辰一点点往前推，白扇则往后退，二人再次退回到石灰圈当中。陆辰憋着一口气，催动蓝焰掌的力量，轰然一掌拍向树木。

    白扇被这一掌轰得连续后退，满脸通红，现在他已经被逼到石灰线附近，处于劣势，他正准备动手反击，岂料陆辰爆喝一声。

    “跳掌，”众人只看见一股狂暴的紫气，随着树木一段段爆破，径直冲向对面的白扇。

    狂暴的紫气随着树木导来，眨眼便是到了白扇面前，只听一声气爆声响传来，树木四散炸开，木屑漫天飞舞，白扇更被轰得倒飞出去，身子落在了石灰线外面。

    白扇躺在地上，痛苦不已，脸上充满不甘之意，大喝道：“我大意了啊，我太大意了啊。”

    瞬间，全场之人沸腾了，这一场对掌实在精彩，陆辰的反败为胜，让得他们大饱眼福，除了个别支持白扇的人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陆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尘土，脸上露出淡淡地笑意。

    高台上，传教师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太不真实，白扇培脉一分天的修为，怎么会败给刚刚跨入培脉境的陆辰，难以令人相信。

    冯一刀一拍大腿，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喝道：“好，好啊，辰儿好样的，给我冯家挣足了脸面，哈哈哈哈。”

    一旁的白崇虎睁大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白扇，连声痛呼：“扇儿，我的扇儿啊，你没事吧？”

    白扇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捂着胸口，摸样略显狼狈，他望向白崇虎这一边，解释道：“父亲，我没事，刚才太大意了。”

    白扇向周围望了望，感觉大多数人都对自己投来失望地目光，为此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才不知陆辰哪里来的巨力，一下子就把他轰到了石灰圈外面，这太诡异了。

    不过事实容不得他不相信，他只能勉强向那些人解释，说自己太大意，让陆辰钻了空子，一想到自己还有一次机会，他的心中重新燃起希望，走向高台，在传教师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这行吗？”传教师脸上露出为难，他倒不吝去坑害陆辰，关键是害怕白扇万一失手，那结果可就惨了。

    “行，我说行就行，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情，让我爹去负责，”白扇说道。

    “那好吧，”传教师妥协道。

    等全场众人的喧闹声小了些，传教师宣布比试结果，这一场，自然是陆辰赢了。

    只见传教师清了清嗓子，说道：“接下来是第三场比试，还是在那石灰圈内，自由打斗，双方可以使用紫武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一阵议论纷纷，紫气学院本身资历低下，没有传过任何紫武诀给学员，可这一场比试却说两个参加比试的学员可以任意使用紫武诀，这有明显偏袒白扇的痕迹，因为他乃白家亲系子弟，有用不完的紫武诀，这个中目的为的就是给修为本身在陆辰之上的白扇增加一道保险扛。

    “卑鄙，”冯一刀望向白崇虎，不屑地骂了一句。

    白崇虎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在他看来，这第三场当中，白扇是非赢不可。

    陆辰望向冯一刀，只见冯一刀点点头，说道：“辰儿，你尽管用我冯家的蓝焰掌去对付他，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我就是你的背景，凡事我都会给你做主的。”

    冯一刀的底气也足了一些，他对自己家的掌法有信心，另外白家不给他留后路，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善待对方了。

    陆辰见冯一刀这么说，当下点了点头，不过他始终手链着自己的气势，一点也没有傲娇自大。

    可接下来传教师说的一句话，却让得在场之人无不大跌眼镜。

    只见传教师似有些难以开口，嗫喏道：“第三场比试，经本传教师和白家少爷商量的结果，就是还要加重赌注，这次是砍手。”

    白扇站在传教师身边，一脸得意，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打败陆辰，甚至击杀他。刚才的两场，他都积压了一些火气，而火气的根源，都来自于陆辰那里，现在比试到了分出胜负的一场，他决定再狠狠的坑陆辰一把，除了让他滚出羊城，以及收取名义上属于他的毕业奖励，现在，他决定还要砍他的手，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此话一出，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方红芽和冯剑脸上都露出担忧。

    就连那些白扇的跟班，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与此事不相干的围观人员，虽说是牵扯不到他们的利益，但总的说来，此事太过阴狠，而且做得太绝了。

    白崇虎本身并不知道附加了砍手这个条件，他此时也有些慎重起来，刚才白扇和传教师商量的时候，他不在场，可现在听传教师说出来，顿时也发觉了其中的严重性。

    “混账东西，你们做得太过分了，”冯一刀破口大骂到。

    白崇虎没有理会冯一刀的叫骂，转向白扇，有些担忧地问道：“扇儿，你有没有把握啊？”

    白扇头一昂，自信地说道：“爹，你放心吧，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一场，我赢定了。”

    他看向陆辰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和嫉恨。

    “不行，此事我决不答应，传教师你先把话收回来，我们得再商量一番，”冯一刀有些凌乱，毕竟此事太严重了，如果输了，陆辰就要被砍手，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此时，陆辰站在高台下面，双目微闭，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谁也不知他是如何打算的。

    然而，他自我感觉就在进入培脉境之后，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就似有些难以压制，他很清楚这股力量是百世轮回之后积累下来的，是他体内的一个隐患，说不定某一天会因为它而造成某些难以挽回的结果，不过他也没敢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他所想的，是不是能够利用一下这股来历不明的力量，来教训白扇。

    就在冯一刀和白崇虎等人相争不下的时候，陆辰缓缓走上高台，对着传教师直截了当的问道：“如果他输了，我是不是也可以砍他的手？”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白扇脸色无比难看，喝道：“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打赢我，我也不会让你砍到我的手。”

    说完，他和传教师都是嘿嘿一笑，一脸得意。

    冯一刀望向陆辰，说道：“辰儿啊，要慎重考虑呐，这可不是小事。”

    “义父，”陆辰郑重的叫了冯一刀一声，然后说道：“请你相信我，义父，有些事情我必须面对，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能退缩，起码我现在还是冯家的人，我不能给冯家丢脸。”

    冯一刀闻言，点了点头，心想自己的辰儿长大了，虽说是捡来的儿子，但他的确很争气，而且，他也长大了，这个事情干脆就让他来决定吧。

    接下来，冯一刀望向白崇虎，说道：“你的畜生儿子以为自己稳赢这场比试，就可以不用参加赌注吗？在场之人都是羊城子弟，我们不妨叫他们来评评理，如果他们都说可以的话，那我就没有话说了。”

    “你的儿子才是畜生，”白崇虎骂了一句。

    然后扫视了一遍在场之人，他们当中只有少部分人是他白家的，其余大多数都保持中立，想来他们应该不会无缘无故的站到自己这一边，帮自己说话，同时，他自身也觉得这个要求似乎有些过分。

    他望向传教师，传教师再望向白扇，白扇显得很不耐烦，说道：“好吧，好吧，就依了他们，本来就是没有悬疑的事情，却还要多此一举，真是啰嗦。”

    传教师见状，头一歪，嗫喏道：“既然白公子都同意了，那么此时就定下来吧，第三场比试，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传教师又把白扇加入赌注的事情宣布了一下，即白扇如果输了，那么也要被砍手，这样一来，在场之人的情绪才算平缓下来。

    方红芽站在角落里，急得小脸通红，洁白的牙齿咬得粉唇发白，一双小手反复搓来搓去，显得焦急不安。不管白扇参不参与赌注，她都觉得无所谓，关键是陆辰，如果他真的输了，那岂非要被砍手？谁都知道结果会多么凄惨。

    忽然，感觉一只手拍在自己肩上，她转头一看，却是冯剑。

    只听冯剑关切道：“方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本来方家和冯家是势不两立的，但通过上次陆辰的事情，方红芽主动去看望了陆辰，还送了珍贵的礼物，这让得冯家对她大有改观。

    还有他父亲也说了，祸不及妻儿，他们之间的恩怨只限于父辈之间，做人不能做得太绝。于是，冯剑和方红芽之间因为陆辰这层关系，私底下还成了好朋友。

    方红芽放开紧咬的粉嘴唇，松了口气，说道：“没事没事，今天的天气好像太热了，”随即赶紧把头挑向一边。

    刚才她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不受控制的焦急起来，甚至连自己都未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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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魔焰

    接下来，在众人的注目中，陆辰和白扇的第三场比试正式开始，二人缓缓走入石灰圈当中站定。

    只见白扇龇牙咧嘴，恨恨地说道：“蠢材，我能在两年前废了你，今天也还能废你一次，接招吧。”

    说完，白扇催动紫气，快速向陆辰这边奔来，双手并掌为刀，照着陆辰的要害处便招呼下去。

    陆辰清晰地看见白扇身上不时散发出一阵阵模糊的紫气，陆辰明白，此人几次栽在自己手里，现在肯定是对自己恨之入骨，恨不得一招击毙了自己才好。

    他不敢怠慢，直接动用地狱六道中的“易形篇”快速闪开。这一门紫武诀是奇女子留下来的，在众多紫武诀当中算是品级低下的那一类，不过却有其奥妙之处，移动速度极快，陆辰深信这套法决远不止增加移动速度那么简单，只不过他现在还无法领悟透彻，只能抓些皮毛。

    身子如闪电一般，飞快地躲避着白扇的攻击。冯一刀和白崇虎在高台上看着陆辰和白扇的打斗，二人心中同时起了疑心。

    白崇虎是在观察陆辰的紫武诀路子，他觉得在他几十年的紫武师生涯当中，都没有见过陆辰这种诡异的紫武诀，外表看似生疏粗糙，不过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白扇的猛烈进攻，化惊险为安全。

    冯一刀也是想不明白，不知道陆辰是从哪里学来的这套紫武诀，他冯家上上下下肯定是没有的，他自己也不曾传授给陆辰这样的紫武诀，但他的表现却总是能给人惊喜。

    眉头一皱，陆辰独自沉默了两年，忽然觉醒过来便给了他和冯家这么多的惊喜，眼前的画面也不例外，惊喜多了，想想也就不那么好奇了。

    此时的场中，白扇凌空飞起，以一记倒挂金钩袭向陆辰，手掌间浮现出淡淡的天地紫气，轰然一掌便是拍向陆辰。

    陆辰举双掌迎接，一声气爆响传开，二人手掌紧紧贴在一起，然后陆辰是在地上，而白扇则倒悬在半空，此刻，二人都在依靠自身的紫气拼命坚持着。

    “跳掌，”陆辰爆喝一声，自体内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天地紫气，通过他自己的手臂开始传输，手掌猛烈地震动起来，轰然向前推去，随之，那股狂暴的紫气便是被导入了白扇体内。

    白扇脸一黑，身子在空中几个空翻，落在地上，还险险地倒退了几步。

    白扇那一头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也变得有些散乱了，他脸上升起难以置信的神情，刚才陆辰不知哪里来的一股狂暴力量，硬生生把他给轰了回来。

    他不明白，自己高达培脉境一分天的修为，竟然打不过这个刚刚跨入培脉境的陆辰？他有些急了，凝聚全身紫气，双手各并拢二指，口中念了几句口诀，随即，其并拢的二指之上开始浮现一圈淡金色的光芒，而且，他的手掌乃至手臂上的皮肤，都开始变成淡金色。

    “辰儿，小心呐，那是白家的厉芒指，开金裂石，用蓝焰掌对付他，”这时，冯一刀在高台上大声说了一句。

    他刚刚说完，白扇便已经冲了上来。

    陆辰慌忙中催动蓝焰掌，手掌上亦是浮现出淡淡的蓝色火焰。白扇一指戳来，陆辰举起手掌一挡，顿时，他感觉手掌心当中有剧烈的疼痛感传来，他的厉芒似乎能够无视蓝焰掌的法相，就像天生就是蓝焰掌的克星一般。

    陆辰一连拍出几掌，都被白扇的厉芒指戳中，疼痛感无比清晰。慢慢地，他开始占了劣势。

    高台上的传教师和白崇虎早已笑开了，得意地望着场中的打斗，不时瞄向坐立不安的冯一刀，心里更是爽快万分。

    陆辰接连吃瘪，慌乱中，脑海中回忆起了地狱六道中的另一套紫武诀。“魔焰篇，”这套紫武诀他只是在脑海中行过一遍，并未真正使用，因为他觉得此紫武诀很是奇怪，其法相和蓝焰掌雷同。

    白扇步步紧逼，陆辰灵光一闪，不知不觉间便是使用了“魔焰篇。”

    顿时，他手掌上的淡蓝色火焰更烈，火焰的色泽更加丰润饱满，几乎要接近纯蓝色，而且，这些火焰正在徐徐蔓延至他的整条手臂。

    最重要的，蓝焰掌一使出来，掌势风火炽烈，犀利无比。并且，因为魔焰篇和蓝焰掌的法相相同，几乎没有人可以知道他是在同时使用两种紫武诀。他感觉自身仿佛充满了底气和力量，一招一式更加孔武狰狞，白扇的厉芒指戳中他，他也不觉得怎么疼痛了。

    爆喝一声，陆辰开始反击回去，招式无比灵活，不时地踢出一脚，慢慢将白扇逼向绝路。

    白崇虎和传教师越看越着急，而一旁的冯一刀却是底气渐足，他感到惊喜到了极点，陆辰竟然把他冯家的蓝焰掌练至了这个地步，这威力已经差不多可以和他比肩了。

    “哈哈哈，辰儿的蓝焰掌日渐精进，竟是如此厉害，我冯家却从来没有人能够把蓝焰掌运用到这个程度，真是奇怪，”嘴里如此说，但冯一刀脸上却尽是满意之色，老脸通红，看向白崇虎的眼神亦是毫不避让，洋洋得意。

    石灰圈中，白扇被逼到极致，阵脚大乱，向高台上的白崇虎望了一眼，随即，他用尽全力荡开陆辰，随即双手不断变幻，捏出数个手印。

    众人一见，都睁大了双眼，看白扇的样子，他似乎要出绝招了。

    果然，只见白扇双掌一合，站在石灰线上，随即双手缓缓分开，其手上已经莫名多了一把由天地紫气构成的气剑。

    那气剑三尺长短，足有二指之宽，通体透明，泛着森森寒光。

    “白猿剑诀？”冯一刀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凝重无比。

    场下亦是一阵惊呼，蓝焰掌是冯家的看家紫武诀，那么这白猿剑诀，也就是白家的看家紫武诀。传说乃是白家族谱之中一位造化高深的老祖自创，模仿魔兽之中的白猿，其一招一式都和白猿相仿。

    白猿其本身体魄强壮，力大无穷，即便是百兽之王的老虎和狮子也要惧其三分，如果白猿陷入狂暴，稍有不慎，甚至会被它撕裂肉身，厉害无比。

    而这白家的白猿剑诀，自然也就是走的霸道路线，没有身后紫气修为作为奠基，是很难将之练成的。白扇年纪轻轻，没想到就已经学会了白猿剑诀，那么此子的资质也可见一斑。

    在场之人，无不为白扇的修炼资质而感叹，此子若是诚恳一些，不去碰那风流之事，恐怕也将会和他大哥白昆仑一样，名动四方。

    陆辰被白扇手中那狂暴的剑气逼得硬生生倒退两步，感觉眼睛都被照花了，此刻，他想到的却是奇女子留下的紫武诀，地狱六道之中也有一部是专门记录剑诀的，那部剑诀就叫“幽冥坚决。”

    只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却无力染指那等高深的剑诀，若不然或也可以和这白扇斗上一二，甚至可以说那部幽冥坚决丝毫不会输给白家的白猿剑诀。

    就在这一瞬间，陆辰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冲击过来，他瞬间栽倒在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口鲜血如烟花般喷洒出来，胸口疼痛无比。

    “是白猿剑诀的剑气，”陆辰呢喃道。

    他栽倒在地还不算，身子径直在地上滑行，一直退到石灰圈附近，甚至头颅已经越线，但还悬在半空，尚未落地。

    冯一刀双脚一点，急速向这边飞来，白崇虎见状，亦是冷哼一声，跟了上来。

    那边的白扇丝毫没有要留手的意思，舞动手中的气剑，口中爆喝道：“白猿渡渊。”

    “白猿渡渊，”这正是白猿剑诀的终极剑招，模仿白猿飞渡深渊，以气剑开路，遇神斩神，遇佛杀佛。

    以白扇现在的修为，使用这白猿剑诀的终极剑招可能略显生疏，但其法决纯熟，舞动起来倒也有模有样，这一终极剑招使出来，只怕就是冯一刀也是无法抵挡的。

    只见白扇身子半躬，双脚猛的一点，飞身而起，然后便是举起气剑，直刺对面的陆辰。

    吼……

    冯一刀魁梧的身躯在虚空中旋转，猛的挥出右手，只见一道浑圆的巨大龙爪飞了出来，他似乎想要抓住准备下死手的白扇，只不过他身后的白崇虎却要更快一步，以另外一种紫武诀把冯一刀的擒龙爪给截了下来。

    此时，白扇已经距离陆辰很近了，剑尖距其喉咙不过二寸。关键之时，白扇被一股狂暴的剑气击飞，身子又沿着刚才飞行的弧线弹了回来，其终极剑招白猿渡渊半途而废，被化作无形。

    “白猿渡渊，”这次念出白猿剑诀终极剑招的人，却是陆辰。

    白扇被刚才的无名剑气轰飞回来，此时尚愣在原地，不知所以？他心中连呼不可能，因为刚才击飞自己的力量，可以明显感知出来正是白猿剑诀的剑气，可白猿剑诀是白家独有，在场之人当中，除了他自己和白崇虎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使用。

    白崇虎自然不可能用白猿剑诀来对付自己的儿子，而自己也不可能对付自己，但陆辰却为什么在那关键的时刻，真真正正使出了狂暴的剑气？其威力竟然还达到了自己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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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猿渡渊

    “不可能，”白扇失声尖叫，就连一旁的白崇虎亦是惊骇无比，自己家的白猿剑诀怎么会流露到外人手中去了？

    这一刻，全场一片死寂。

    唯一还在活动的人就是陆辰，只见其手中紧握三尺气剑，已经同刚才的白扇一模一样，身子半躬，双腿微微弯曲，剑锋所向，气势睥睨，双腿全力起跳，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优美弧形，径直袭向白扇。

    现在这一切对于陆辰来讲，就好像一种照葫芦画瓢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使出什么招式？一切的一切，都是等上一招打完之后，脑海中才会有下一招模板和蓝图，他会自动按照那些模板和蓝图来使用出下一招。

    刚才白扇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那么此刻他也有了白猿剑诀，且白扇处于劣势，他都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放过他了。

    陆辰杀心骤起，锋利的剑尖直指白扇。

    白崇虎面露悲痛与震怒，这个距离他已经无力阻止陆辰了，况且旁边还有一个冯一刀，这一刻他在心中发誓，如果陆辰杀死白扇，那么他将带领整个白家和陆辰势不两立，哪怕是搭上整个家族他也在所不惜，这根梁子算是结定了。

    陆辰剑势如虹，直指白扇，这一刻，所有人都认为白扇必死，而整个羊城现有的格局也将被打破，从此战火飞扬，燃遍全城。

    谁知就在白扇满脸惊恐，眼瞳放大之时，陆辰脑子一空，竟然没了招式模板和蓝图，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身子落在地上，连气剑也消失了。

    “这？”陆辰摊开自己的双手，刚刚还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居然出现逆变，怎么回事？

    现在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任何和白猿剑诀相关的东西，那离奇的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是如此突然，不仅是他，全场之人都不明所以，仿佛在看一场天大的闹剧。

    刚才白扇施展出来的白猿剑诀，似乎也是到这一步就被自己体内莫名冒出来的力量给击溃了，心思电转，他仿似明白了什么。

    这可能和地狱六道中的“易形篇”有关系，易形篇又叫“以行易形，”里面有一句八字真言，“以鄙之行易彼之形，”以自我的移动行走来易换敌人的形状。没错，就是它了。

    陆辰瞬间明白过来，而且可以肯定，刚才白扇在施展白猿渡渊之前，是用了一股巨大的剑气轰飞了自己。然后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自己无意间激发了地狱六道的易形篇，易换了他的那股剑气过来，然后顺手推舟，将其用来击溃白扇的白猿渡渊。

    接着就出现了刚才自己再使用白猿渡渊的那一幕，就是因为自己曾用他的剑气击溃了他的白猿渡渊，所以在这里易形篇也无法再模拟出完整的白猿渡渊，个中巧妙原来在这里。

    此时，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对面的白扇见陆辰没有杀死自己，心下也是震惊无比，不过他可不会相信那是陆辰的仁慈。

    “看，他越过石灰线了。”

    “我的天呐，白扇作为紫气学院的一流高手，居然输给了一个留级学员，太没用了。”

    “什么？是陆辰赢了？厉害啊，以后紫气学院第一高手的名头就要易主了。”

    惊觉到周围的议论声，白扇低头一看，果然是自己已经越过石灰线。刚才他见陆辰使出了白猿渡渊，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所以才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已经站在石灰线外面几尺之远了。

    可最后的结果是陆辰的白猿渡渊无故中断，这让白扇感觉自己是被当猴耍，给戏谑了，顿时恼羞成怒，看向陆辰的眼神中几乎喷出火来。

    在场之人，都震惊无比，正常比试，居然是陆辰赢了，刚刚跨入培脉境的陆辰，打败了培脉境一分天的白扇，这如何能叫人不震惊？

    陆辰望着已经出线的白扇，心中也就了然，毕竟他已经赢了，淡淡一笑，不骄不躁。

    而白扇站在原地，浑身气得直发抖，气愤、震怒、悔恨，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输了，而且是输给修为比他还要低的陆辰，以后他还有什么颜面在羊城立足？还有他爹白崇虎的脸，也算是被他自己给丢尽了。

    传教师头一歪，差点连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心道自己全力偏袒白扇，没想到对方却是一个废物，连陆辰都打不过，此下难免有些心虚。

    白崇虎失魂的倒退两步，这一次他白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如何对得起白家列祖列宗。

    白扇和陆辰相隔不过几米远，他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羞辱？怒气冲击心智，他瞬间失控，从怀里掏出一枚紫气丸，飞也似的冲向陆辰。

    然后他的举动早已被陆辰看在眼里，立刻闪电出手，动用“易形篇，”跳到白扇侧身处，一只脚放在其后跟处，然后带着蓝色火焰的手掌拍在胸口处。

    白扇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时失控才打算偷袭于他，可哪里又算到陆辰反应会这般快？

    陆辰一掌拍在其胸口上，然后握手成抓，扼住白扇捏着紫气丸的右手，然后用力一狞，几乎就要把白扇的手腕拧断。

    白扇吃痛，摊开手掌，其捏着的一粒发光的圆润丹丸便是漏了出来。

    这种东西是用无数天地紫气糅合而成，一旦使用出来，便是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威力骇人。两年前，方净瓶和白昆仑就是用这种东西偷袭了他，要不然他被挖走命格的事肯定不会那么顺利。已经在上面吃过一次亏，焉能再吃一次？

    陆辰眼疾手快，一把就从白扇手中夺下那颗紫气丸。

    “混账东西，竟敢出手暗算，老子要了你的命，”冯一刀也是看的清楚，这白扇输不起比试，现在竟想用紫气丸偷袭陆辰。

    冯一刀也是愤怒无比，当场飞身而起就扑向白扇。

    白崇虎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了大事，可他护犊心切，怎么能让冯一刀这个灵神境的高手去伤害自己的儿子，立刻催动紫气，一把抓住已经飞起来的冯一刀，死死拖住其脚跟，吼道：“冯一刀，这是晚辈之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

    说出这一番话，白崇虎心里也是很没底。

    “你确定你不插手？”陆辰在一旁大声吼道。

    此时，白扇头发散乱，摸样狼狈无比，最主要的是现在他已经被陆辰挟持住。

    陆辰说完，并起掌刀就被准备劈向白扇的脖颈，这一掌下去，白扇必死无疑。

    “不要，”白崇虎大吼一声，放开冯一刀，然后扑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儿子犯了错误，做得有些过分，可自己身为一家之主，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儿子被人杀死？

    “白崇虎，既然你出手了，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冯一刀双脚在地上用地一点，亦是弹飞起来，其一双手臂燃满蓝色火焰，气势滔天，瞬间就与白崇虎战在一起。

    白崇虎和冯一刀都是进入“灵神境”的高手，高手对战，不论花式还是出招路子都凌厉无比，最主要是紫气修为一旦进入灵神境，其每一招出手都会有炫丽的法相。

    二人斗了几个来回，白崇虎忽然罢手，说道：“不要打了，我们这样打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事情既然已经出来，那我们干脆就想办法解决，我们不解决，事情也不可能自己抹平？”

    见白崇虎主动言和，冯一刀大袖一挥，也就妥协了。

    “哼，说吧，你的儿子今天输了比试，而且还出手暗算我家辰儿，此事你这个当父亲的必须做个交代，”冯一刀虎目威严，霸气的说道。

    白崇虎望着不远处，正在被陆辰挟持的儿子，此时白扇早已底气全无，知道自己是真的输了，身子一软，算是伏法了。

    白崇虎立刻从怀中掏出两枚上品紫气丹药，对陆辰说道：“贤侄，你就看在我与你义父相交多年的份上，饶过我家扇儿一次吧，我知道他出手偷袭是小人行径，可他也是怒气冲头，身不由己的呀，这两枚丹药可以增加十个紫气周期，算我这个做叔叔的给你的一点补偿，”说完，白崇虎就把紫气丹药给递了上来。

    “慢着，你怎么不问下我？”冯一刀大袖一摆，挺直站在一旁，毫不客气的讽刺道：“两枚上品丹药就想了结这桩事情？你白崇虎的手笔也太‘大’了吧？”

    “这？”白崇虎望向陆辰，希望能得到陆辰的谅解，毕竟陆辰才是事情的主角，只要他同意的话，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岂料陆辰也是头一摆，说道：“白家主，白叔叔，试问假如今天是我偷袭了你家白扇，你会因为得到了两枚上品丹药，就彻底地放过我吗？”

    “还有，”陆辰沉着语气，继续说道：“再假如今天是我输了，永远离开羊城是其一，丢失统考资格是其二，还有刚才你们下的歹毒赌注，要砍我的手，我若输掉，你家白扇岂会不来砍我的手？我都不信他会这样轻易地放过我。”

    白崇虎望着白扇，心下还在犹豫不决。

    “我不要你家儿子永远离开羊城，也不要他丢失统考资格，我只想替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还我一个公正的说法，”陆辰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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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白猿剑诀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静静地注视着陆辰，此时他的一言一语，无疑是深深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白叔叔，”陆辰又说道：“既然你拿不定注意，那么我就只好按照比试前订好的赌注来办事了，你觉得你的两枚上品丹药很贵重，那么，我就给你两枚上品丹药，买你儿子的一双手。”

    “好，反正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么按照赌注来清算，老夫不妨代劳一下，去砍了他的双手，”冯一刀在一旁说道，说完便冲着白扇一步步走过去。

    “啊，不要，”白扇见冯一刀走过来要砍自己的手，立刻尖叫一声。

    他环顾四望，众人皆冷漠无比，尤其是陆辰态度果决，断然是不可能饶恕自己的，他赶紧向白崇虎投去求助的眼神，叫道：“父亲，救救孩儿啊，我不要被砍手，砍了手，一辈子都废了，我不要，我要留着我自己的双手，父亲，救我。”

    “扇儿啊，”白崇虎不忍的叫了一声，痛定思痛，从怀中掏出一面古朴无奇的石质小镜子，巴掌大，递给陆辰，说道：“我用这个换下我儿的一双手，不知道够不够了？”

    白崇虎表面是在询问陆辰，实际上他有信心，如果在场有识货之人，那么肯定就会明白。

    “这是什么东西？”陆辰有些迟疑，他完全不懂白崇虎这面镜子代表什么。

    他望向冯一刀，冯一刀却点了点头，同意了白崇虎的提议。

    见冯一刀同意了，陆辰便也放开了白扇，接过冯一刀手中的小镜子，放入怀中。

    冯一刀走到陆辰面前，说道：“这面镜子有大用处，晚上我在冯家摆下筵席，你去吃饭，然后我把这件镜子的妙用告诉你。”

    冯一刀一脸神秘，看来他似乎对这面镜子很是了解，陆辰见状，也就安心多了。

    终于，陆辰和白扇比试的事情算是以陆辰的完胜而告落，接下来是紫气学院的统考仪式。

    参加者寥寥十几人，通过的也就更少了，除了陆辰、冯剑、白扇之外，还有薛小六以及一个和薛小六走得比较近的伙伴，叫燕忠，一共五个。

    通过考试之后，传教师又给通过统考的学员颁发毕业奖励，一个装有举荐信的蜡纸信封和一个羊脂小玉瓶。不用说，信封里面肯定是去往紫阳学院的举荐信，小玉瓶里的自然是能够直接提升五个紫气周期的上品紫气丹药。

    薛小六和他的伙伴燕忠领到奖励之后，欣喜若狂，兴奋无比。当白扇去领取奖励之时，那颗丹药奖励却是被陆辰给领了。

    为此，白扇龇牙咧嘴，正欲和陆辰争个高低，白崇虎及时出手将之拉住，安慰道：“扇儿啊，咱家有的丹药，还争这个干什么？”

    “这是学院的奖励，意义重大，我不甘心，”白扇一万个不情愿。

    白崇虎自然不会再让白扇惹是生非，赶紧唬住他，说道：“不要理这么些人了，你现在已经考上了紫阳学院，输一点东西算什么，走，跟爹回家，我拿十倍的丹药来补偿你，”父子二人拉拉扯扯，逐渐离场。

    “哈哈哈，”冯一刀大笑三声，走过来拍了拍陆辰的肩膀，赞道：“好，给我冯家挣脸了，以后我看那白崇虎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可得意的，你的蓝焰掌果然是练到了滚瓜烂熟的程度，比你剑哥强多了。”

    陆辰淡淡一笑，不骄不躁。

    冯一刀又说道：“好了，我先回去安排筵席，等下你过来吃饭，对了，把那面镜子一起带来。”

    说完，冯一刀背负双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昂首挺胸，独自向城北的冯家走去。

    紫气学院的事情已经办完，陆辰也算顺利从这里毕业，回首望了望每一个熟悉的地方，随即转身离去。

    此时，场中围观的人也在逐一离去，陆辰从那些人面前走过，自得的享受着一道道赞许的目光。

    “你赢了，以后我心里也可以不用背负那么沉重的阴影了，”一道银铃般清脆地少女声音传来。

    陆辰转头一看，是满身火红装扮的方红芽，她双手交叉，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陆辰现在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说道：“谢谢你的多兰果和星盾，我会慢慢想办法还你的，”他没有对她报以微笑，但话中的敌意却明显没以前那么强烈了，从心底里来讲，他也不像以前那样憎恨她了。

    毕竟她是方红芽，不是方净瓶。

    听说陆辰要还自己的钱，她当场就笑了，说道：“不用了，那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你很勇敢，有其他人身上没有的魄力，以后我要向你学习。”

    陆辰一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记忆当中，还真的没有人这样夸奖过他，挠了挠头，在方红芽崇拜的眼神中离去。

    穿过长长地街道，推开房门，大乌龟正静静地趴在桌子上，耷搭着脑袋，眼皮半闭不闭，精神劲儿全无，估计是因为陆辰限制了它的自由，才这般不高兴。

    见陆辰进来，头一撇，装作没看见。

    陆辰哭笑不得，也有些微微地惊讶，这个家伙竟如此有灵性，非一般乌龟可比。

    他把从紫气学院得来的奖励，两枚可以直接增加五个紫气周期的上品丹药放在桌子上，然后收拾一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出屋子左转，他大大方方的跨进冯家府，当即便有一个守门卫前来拦截，说道：“何方人士？胆敢擅闯冯家府。”

    陆辰两年没有来过了，眼前的门卫看着面生，应该是新来的。他微微一笑，没有因为这个门卫的鲁莽而发火。

    这时，一个看穿着就明显比眼前这些门卫要高级些的带刀卫小跑过来，呵斥刚才那个拦住陆辰的人，说道：“你没长眼睛啊，这是冯家二少爷，你们都给我注意着点。”

    说完，带刀卫转身嘿嘿一笑，谄媚道：“二少爷，家主已经摆好筵席，就等着您入座了。”

    陆辰点点头，负着双手，昂首阔步，在一众门卫恭敬的目光中进入府内。

    只见宽阔的大院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琉璃摆件，布施得当，到处种植着奇花异卉，芳香满园，诗画之意十足。

    冯家在羊城之中是排得上号的大世家，产业丰富，实力雄厚，尤其是这几年家主冯一刀励精图治，悉心打理，族中事业蒸蒸日上，已经有问鼎羊城第一世家宝座的趋势，不过冯家也因此竖立了颇多仇敌，白家和方家都是其中之一。

    陆辰行走在冯家宽阔的宅院之中，这里的每一个小地方都有他的记忆，因为他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绕过大院中间的水池，进入大厅，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迎了上来，道：“二少爷啊，您可算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

    陆辰拉住老者的手，亲切的说道：“忠伯，我回来了，身体还好吗？”

    此人正是冯家府的老管家，名叫忠伯，他在冯家的年数，可以说比冯一刀的年龄还要长，他自打小就入了冯家，从下人做起，后来得到冯剑他爷爷的赏识，才一步步成为管家，直到现在，足有五六十年了，深得冯家上下的信任。

    陆辰拉着忠伯一起进入大厅，大厅中间摆满了一大桌子好酒好菜，美味佳肴，丰盛无比，这都是冯一刀特意吩咐来庆祝陆辰和冯剑顺利毕业的，意义也很是特殊。

    陆辰刚刚来到，冯一刀和冯剑正好从里面走出来，一见陆辰，纷纷大小起来。

    “来来来，坐下来开吃，这都是专门替你们兄弟俩准备的，辰儿啊，两年没有来吃过饭了，这些家常菜色，可都是你以前爱吃的，”冯一刀一边招呼陆辰坐下，一边介绍到。

    陆辰瞄了一眼，的确，这些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看来冯一刀是特意吩咐厨子，让他们照顾自己的口感，想到此，心中略微温暖。

    三人在大桌子上围坐下来，酒足饭饱，冯一刀示意陆辰把石质镜子拿出来。

    陆辰把镜子递过去，冯一刀接在手中，细细把玩一番，然后说道：“没错了，就是这面镜子。”

    “什么镜子啊？这么神奇，居然抵得过两枚上品丹药，”冯剑在一旁说道。

    冯一刀瞪了他一眼，嗔骂道：“没眼光，这镜子名唤‘记忆石晷，’它既非紫武法器，也不属于惯用兵器，表面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却有大用处。”

    陆辰和冯剑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希望冯一刀能够说说原理，最好是直接演示一遍。

    这时，又是一个下人端着一盘茶点从后厅走出来。

    冯一刀神秘一笑，说道：“你们看仔细了。”

    只见冯一刀左手拿着记忆石晷，右手凝聚紫气，淡淡的紫气之力便是被注入石晷之中，那石晷自我摇晃了几下，发出一阵嗡鸣。

    随即，一道华光闪过，石晷的正中央开始变得平整起来，原本粗糙的表皮变得光滑如镜，闪闪发亮。只见冯一刀闪电出手，把变化过后的石晷放在端茶点的下人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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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石晷

    石晷立刻将小厮映了出来，并且一幕幕回放他刚才做过的事情。悠地，那个下人在路上偷吃茶点的事情便是随着石晷被演示出来。

    下人转身一看，竟是自己偷吃东西的糗事被曝了出来，当即苦着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饶道：“家主饶命啊，小的一时贪心，偷吃了茶点，希望家主饶命。”

    冯一刀大声呵斥道：“小小奴仆，竟敢偷吃公家食物，以为自己再做些手脚，把偷吃的痕迹抹平就可以蒙混过关，这种事按我冯家律例当赶出家门，扣发一个月工钱，忠伯，把他给我带下去，等下再收拾你，”忠伯老脸一红，知道自己管教无方，抓起那个下人的肩膀便往后厅走去。

    冯一刀把石晷递了回来，说道：“看清了吗，记忆石晷的妙用之处。”

    陆辰目瞪口呆，他本有百世轮回的记忆，可谓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眼前这件不起眼的小小法器竟有这般夺人造化，能够照出一个人记忆，简直把旁门左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此刻，他只能说百世之前，他无法摆脱天地囹圄的最大原因之一，就是往往会疏忽掉这些小小地细节，这件记忆晷让他感触颇多。

    它虽说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称手兵器，但若是有了这个东西，那以后要鉴别杀人凶手，或者做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岂非方便多了？

    冯一刀演示完石晷的玄妙之处，陆辰和冯剑皆震惊不已，难怪冯一刀会让陆辰舍弃两枚可以直接增加五个紫气周期的上品丹药，然后让他选择这面镜子。

    上品丹药吃了就没有了，虽说可以增加紫气周期，但这些都能通过修炼得来，是身外之物，不足挂齿。而且，上品丹药再好，只要拿着钱去紫符斋，有多少钱就可以买多少，是活的。

    但这面石晷不同，它是死的，是紫武法器，独一无二，用钱是买不到的，而且不会因为用过一次就没有了，可以带在身上，反复使用，对于紫武师来讲，有它就无异于锦上添花，往后做什么事都能更加方便。

    紫武法器厉害无比，与紫气、紫符共同号称紫武师的三大基要，缺一不可，只不过它们有上台的顺序。紫气当先，紫符次之，至于紫武法器，必须要紫武师修为够高才能驾驭。要是修为低下的紫武师随身携带一件至凶的高级紫武法器，那么，单是法器本身散发出来的凶戾之气都能把这个紫武师杀死，或者被紫武法器操控心智，丧失灵魂，成为行尸走肉。

    况且紫武法器都极其稀有，虽说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人都可以自己祭炼，但这也需要学识，祭炼紫武法器的学识，再高的修为，没有学识也没有用。

    高修为搭配高学识才能祭炼厉害的紫武法器，学识低下的人就只能祭炼低级的紫武法器，诸如眼前这面记忆石晷，就属于品级较为低下，但其用处却是十分有创意的紫武法器。这种东西只有那些大型的宗门掌教才不会将之放在眼里，但目前在羊城之中却算得上凤毛麟角了。

    陆辰也是运气好，逼着白崇虎放血才得到了它，按照常理来讲，像羊城几个家族的家主之中，只有白崇虎是个例外，不知从哪里搞来的这件秘宝？其他人，就连冯一刀也不曾拥有。

    冯一刀演示完记忆晷的使用过程，就把它递还了回来，他眼中闪过一抹爱惜之色，不过东西虽贵，他也不能强人所难，将之据为己有。

    陆辰也不客气，接过记忆晷藏入怀中，小心保存。他知道冯一刀也喜欢它，不过他留着这件秘宝还有用处，不然的话，就是送给冯一刀也无妨。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冯一刀扯开话题，向陆辰和冯剑传授起另一门功课，那就是狂徒魂印。

    在紫气学院，传教师也传授过相关的知识，不过他说的太过简略，冯一刀又将之详细做了阐述，冯剑和陆辰洗耳恭听，静静地坐在一旁。

    皓月当空，陆辰听完冯一刀的修炼知识传授，独自走出冯家府，伸了个拦腰，拎着一包东西回到自己的小屋。

    推开房门，他把手里的包裹打开，里面包着的是一整只炸鸡和另外一些零散的食物，刚才这些东西都吃不完，他就提出要打包回来，为此他还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近期消化速度极快，经常会有饥饿感，这倒没有引起冯一刀的警觉，毕竟对他来讲，这点东西简直什么也算不上。

    紫武师只要从进入紫气修炼开始，就必须学会支配自身的天地紫气来滋养肉身，从而抵御饥饿，很少会有吃喝方面的需求，像刚才冯一刀在家中设宴款待陆辰，也就是图个气氛罢了。

    它把一包食物推向大乌龟，他打包这些东西的目的，就是给大乌龟准备的，听说乌龟是杂食类物种，对食物本身没什么要求，见什么都吃。

    岂料就在这时，他隐隐感觉面前的大乌龟似乎增长了一头，身躯好像变大了，这一看非同小可，他发现自己从紫气学院得到的奖励，自己那枚上品丹药和从白扇那里夺过来的那枚都不见了，桌子上残留着包裹丹药的腊衣，像是被某种嘴型尖锐的动物给啄食的。

    对比了一下大乌龟的嘴型，陆辰心下惊骇无比，它竟然偷吃了他的上品丹药，那可是能够直接增加五个周期的宝贝啊，现在居然没了。

    惊骇之余，他越发觉得眼前的乌龟非同一般，可是他在潮湿荒原学会的特殊兽语又无法与之交流，就连记忆晷他都拿出来试了一下，似乎它身上有某种可以免疫一切紫气，甚至与紫气相关事物的神秘禁忌，这种禁忌会自动开启，从而保护于它，端的奇怪无比。

    瞅着对方那灵动的小眼睛，趴在桌子上一动也是不动，陆辰苦笑不已，看不穿它索性就不看了，只要它不给自己添麻烦就成。

    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放在乌龟旁边，盘膝坐在床上，捏好手印开始冥想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陆辰被敲门声惊醒，不用猜也知道是冯剑来了。感受着昨晚修炼而来的一个半紫气周期，可怜兮兮的，因为辅助物品用完了。

    收好手印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今天是去紫阳学院报道的日子，冯剑昨晚就约好要来叫他一起。二人走出陆辰的小屋子，向羊城西门赶去。

    紫阳学院并不在羊城城内，但距离羊城也不是很远。

    二人出了西门，又径直往西走了十几里路，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峰，山峰平地而起，但山背后却有一大半部分岩石，如同象鼻一般伸出去悬在半空中。

    只见那山峰之上，云雾飘渺之间，奇峰异石，嶙峋而立，千年古松，葳蕤不倒，又有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钟声悠悠，仿似仙境一般。

    那里，便是真正的紫阳学院所在，而这座突起悬在半空的怪异山峰，便叫做“象鼻峰。”

    山峰因学院而得名，方圆之地，一提起高级学院，便都知道象鼻峰紫阳学院。

    这座庞大的学院机构并非私塾或者私人所有，它的意义在于集拢方圆数百里之内的优秀子弟，只要他们能够通过当地的低级学院考核，便能够进到这里来获得学院的栽培。

    向这里输送优秀资质的那些低级学院，虽说都是私塾或者是私人捐资建造，但其也是有紫阳学院授权的，比如羊城的紫气学院，便是在几十年前就获得了紫阳学院授权，允许他们向这里输送资质极佳的弟子。

    而能够通过紫阳学院的考核，就像学子通过了地方县试，可以直接去往京师考取状元一般。紫阳学院的意义十分相同，它可以将优秀子弟，直接输送到“紫阳宫，”紫阳学院就是紫阳宫驻羊城的分舵势力。

    紫阳学院驻扎在羊城，可它却不只针对羊城招收优秀子弟，方圆几百里之内，数十个私塾和低级学院，都获得了紫阳学院授权，可以向这里输送子弟，竞争还是较为残酷的。

    穿过一片林地，前方出现一座搭建了牌坊山门，山门后面有小木桥和流水，然后再是一条笔直的通往山峰顶上的石阶，一眼望不见尽头。

    此时，却有一个身高八尺，鬓发高束，身着黑褐色劲装的青年壮汉拦在路中间，青年壮汉环抱双手，昂首挺胸，身形彪悍，如同一尊金刚石像。

    青年壮汉横在路中间，直接把那些提早赶来的少年子弟给拦了下来，十几个少年围在那里，议论纷纷，不时的指手画脚，似乎是在指责青年壮汉的行为。

    陆辰和冯剑对望一眼，走上前去一打听，原来这个壮汉是紫阳学院故意派下来拦在这里的，他的目的是要让这些新来的学员，每个人都去附近的山上做一节砍柴功课，可以给学院里的师兄师姐和传教师添加薪柴，因为除了传教师以外，还有许多少年学员也是常驻学院之中，帮助传教师打理事务，据陆辰所知，方净瓶和白昆仑就是这类学员，他们通常很少回家。

    让新学员做砍柴功课，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考验，可以打磨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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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砍柴功

    毕竟像这些学员当中，许多人是来自富贵家庭，从小除了自己的修炼，哪里又曾卑躬屈膝，做过这等下人的活计？

    事实果然是如此，许多人在听说要让他们去砍柴的时候，大都摇头不已，觉得自己一个富家少爷或者小姐，怎么可能给你砍柴？

    这些倔强的学员当中，就包括了白扇，只见他轻哼一声，哪里有半分屈从的意思？这样一来，这些少年学员便和紫阳学院派下来的青年壮汉僵持在了一起，谁也不肯就范。

    陆辰和冯剑相视一笑，无奈的跳入山林之中，开始利用锋利的掌气劈砍干柴。

    不多时，二人分别扛着一大捆柴禾从草丛中跳出来，拦住去路的青年壮汉主动让开道路，将二人放了过去。

    剩下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只得一个个跳入草丛中，砍柴去了。

    陆辰和冯剑扛着柴捆，一步步踩着石阶往上面爬，不一会儿便是来到山峰顶上，真正跨入了传说中的紫阳学院。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试炼广场，广场之上许多老学员和师兄师姐正在勤练紫武诀，不时发出一阵阵吼声，场面火爆。

    陆辰和冯剑扛着柴禾进入，早就已经有人在恭候他们了，一个样貌普通的学员走上来，指了指他们肩上的柴禾，说道：“二位师弟是新来报道的弟子吧？”

    陆辰和冯剑分别从怀中掏出举荐信，递给对方，那个学员看也不看，说道：“请跟我一起去把柴禾放进柴房，然后回到这里等待。”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一处小院中走去，陆辰和冯剑扛起柴禾，赶紧跟了上去。

    这紫阳学院虽说建在山峰盯上，可也占地极广，各式用处不一的楼阁数不胜数，足有上百栋，还好是有人带路，否则他们刚刚到来，只怕就要迷路了。

    放好柴禾重新回到试炼广场之上，才看到白扇和其他新来的学员扛着柴禾姗姗到来，他们身上和脸上都沾满尘土和木屑，狼狈不已。

    等所有新学员办好入学流程，齐聚在广场上，才有一个头发花白，面目慈祥的老者走过来向大家打招呼，看来此人应当就是负责教导新学员的传教师了。

    紫阳学院里的学员分级更加严格，绝非像紫气学院那样会被家族势力暗箱操作，在这里没有身份等级之分，有的仅仅是以紫气修为论高低。

    新来的学员是一级学员，修为在培脉境以上，培脉一分天以下；二级学员修为在培脉一分天以上，培脉二分天以下；至于培脉二分天以上的，那就是三级学员了，只要达到培脉二分天，就可以从紫阳学院毕业，然后去到紫阳宫。

    看似简单，实则从培脉境到达培脉二分天所需要的紫气周期数，大约就是五百多个，需要相当有毅力之人才能完成。至于培脉二分天到培脉三分天，紫气周期数三百多接近四百个左右，这个境界因为要沟通紫海，打造灵神基础，这一过程只能等去到紫阳宫才能完成。

    所有根据这个难度来计算，一百个进入紫阳学院的学员，将会有百分之九十被淘汰掉，现实相当残酷。

    面前的传教师话不多，手里拿着名单，大致认识了这些新来的学员，然后介绍紫阳学院的试炼场地。

    眼前这一块较为宽阔的广场就是一级学员的试炼场，大家可以在这里自由练习。在试炼广场的左边有一条大路，可以通往另一个试炼场，那里就是二级学员的试炼场。至于山峰顶上，那个四周载满可以辅助冥想的“紫叶树”的天台，那是三级学员的试炼场地，二级和一级学员是禁止上去的。

    另外只要上了二级学员，就会获得一些特权，比如去到“藏诀楼”挑选适合自己的紫武诀来修炼。

    在眼下这些新学员当中，有少数几个是已经突破到培脉一分天的，比如白扇和冯剑，他们会直接去到二级学员的试炼场。本来他们在上一届紫气学院毕业的时候，距离培脉境就差了一点点，所以这一届从紫气学院毕业，通过一年努力，修为大幅提升，已经超出毕业条件太多。

    刚刚听完面前传教师的讲述，冯剑和白扇就被人领走了。

    陆辰环顾四望，果然在场还剩下来的几十名学员当中，全都是刚刚跨入培脉境，或者没有达到培脉境一分天的新人。另外多数人都并非来自羊城，他只认识薛小六和他的朋友燕忠。

    几人皆是从羊城来的，算是老乡，在这里相见，便是莫名多了几许亲切感，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接下来，传教师又讲解了一些注意事项，众人洗耳恭听。

    同一时间，某处凉亭里，在凉亭中刚好可以看见下方的试炼场，四五个跟班摸样的青年堵在凉亭门口，他们守卫的，显然是凉亭里面的三个人。

    这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十六七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眼眸含水，摸样娇俏可人。

    另外的两个男子，一个如翩翩书生，二十来岁，身着白衣，天庭饱满，浑身风发之气。而另外一个，则透漏出一股莫名的阴邪之气，那一双如鹰般的眼睛深邃无比，剃着光头，像个和尚，表面上似与刚才的两位俊男美女极不融洽，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刚才的那对男女，却是对此人毕恭毕敬，不敢有半点马虎。

    “杀生师兄，姓费的就要走了，他一走，你便成了这紫阳学院第一高手了，而我们，也都要一起进阶到三级学员了，”说话的是女子，她的声音娇媚动人，十分甜蜜悦耳。

    “姓费算什么东西？杀生师兄如果想和他计较，他哪里又会是杀生师兄的对手？再说了，如果不是他和这学院里的某个老东西是亲戚关系，我早就派人暗中除掉他了，”旁边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男青年，说起话来竟充满自大与骄傲，而且说话之时龇牙咧嘴，却是一瞬间就变成了手段狠辣的歹毒之人。

    “昆仑师弟，你的锋芒之气太甚了，应该收敛一下，这一点，你要向净瓶师妹学习，不然，如何成就大事？”开口的人正是那浑身透着阴邪之气，被叫做杀生的人，其光溜溜的头颅亮得反光，说话慢条斯理，但吐字清晰，很有压迫力。

    眼前的三人，斯文青年便是白昆仑，白崇虎的长子，白扇的大哥。而女子自然就是方净瓶，方家家主方宗敏之女，方红芽的姐姐。

    白昆仑脸一红，立刻低下头来，仿佛在杀生面前全然不敢造次，恭敬地说道：“杀生师兄教训的是。”

    “姓费的虽然走了，可还有一个人也是非常棘手的，不可忽视，此人修为平平，但其家族背后的力量却是巨大，我们不能把他算露了，”方净瓶站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场中，她全然没有因为杀生夸奖了自己而有半分动容。

    “你是说卫子夫吧？不就是姓费的的姘头嘛，有什么了不起？看来她也要和我们一起进阶三级学员了，”白昆在一旁接话道。

    “景药斋也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存在，别人倒也无妨，唯独姓卫的老头子，连我师父也要让他三分，我们不要掉以轻心，”杀生在一旁说道。

    这时，方净瓶满含秋波的眼神微微动容，抬起玉葱般纤细的手指，说道：“那好像是陆辰？你们来看看。”

    杀生和白昆仑皆是眉头一皱，悠地上面两步望着下方巨大的试炼广场中。白昆仑抬手重重拍在栏杆上，惊道：“果然是他，怎么可能，我是亲自把他丢入送葬者秘境的，到了那里还能再活过来？简直不可置信。”

    几人沉默了一下，杀生开口慢悠悠地说道：“不知我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看来羊城最近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啊，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才是，昆仑你的弟弟今天不也一起来了么？等下就去找他打听一下消息，不过你最好冷静一点，有事要先通报我们，千万不能擅自行动，后果你是明白的。”

    顿了一下，杀生又喃喃自语道：“此子还真是命大，你们有敌人了，往后要加紧修炼啊。”

    说完，他背负双手，迈着几乎没有声音的沉稳脚步走出凉亭。

    “是，杀生师兄，”白昆仑和方净瓶在后面齐齐拱手，恭敬地应道。

    “是你的手脚没做干净吧？居然让他活了过来，看你怎么应付，”方净瓶看着杀生走远，才开口对白昆仑嗔骂道。

    “你的手脚才不干净，我懒得跟你解释，你如果不服气，现在就去杀了他啊，别忘了他曾经可是你的相好，哼哼哼，”白昆仑边说边往外走，对于方净瓶的嗔骂极为不屑，甚至翻出旧账来攻击于她。他所说的方净瓶的相好，自然就是陆辰。

    方净瓶脸一红，粉嘴崛起，顿时心生恨意，望着白昆仑离开的高傲背影，娇喝道：“你……那些事都是你们策划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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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杀生

    因为一级学员暂时没有资格去到藏诀楼挑选紫武诀，还有刚刚才来到这里，环境还不熟悉，便也没有乱跑，所以陆辰等人只能在紫阳学院的广场上进行冥想修炼，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

    入夜，紫阳学院下课了，除了少部分学员会因为帮助传教师料理事务而留在学院中过夜，其他大部分学员都会回自己的家，陆辰也不例外。

    等大多数学员都离开之后，他才一个人慢悠悠地从学员中走出来，刚刚走到学院门口的石梯上，石梯旁边的小竹林里传来一阵窃窃低语引起他的注意。

    眉头一皱，他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靠近竹林，却是一对相互爱慕的小情人在这里幽会，他本想离开回家，但那个说话的女声却又让他硬生生停下步子。

    “我在紫阳宫等你，你的资质极好，家境又如此殷实，不缺少辅助冥想用的药材和宝物，相信你很快就会追上我的，”说话的是一个男的，听声音大概二十来岁。

    “啊？你都培脉境二分天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追上你，你的资质也不赖啊，我估计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追上你了，”女声娇嗔道，话语中满是撒娇依人之意。

    当听到这个声音之时，陆辰立马在心中嘿嘿冷笑几声，心道：“居然是她，卫家卫子夫，看来她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啊！”

    陆辰心里想着，脑海中不禁回想起那个凶恶霸道，不时会拿起尖锐的事物猛戳自己大腿的同桌。两年之前，他的双命格资质还在的时候，他和她便是同窗兼同桌，谈不上有感情，但是同为紫气学院的优秀学员，却是让他们都饱受了其他学院的爱戴和羡慕，甚至有人在暗中传谣，说他们早已成为爱侣，在某些地方看到过他们幽会，总之绯闻不断。

    而他们之间虽然还没有发生什么，也不曾捅破这层薄膜，但彼此心中估计还是有那种意思的，还有其他学员之中如暗流般疯传的谣言，只怕是没有见过也该听说过了。

    这一切的美好，只因方净瓶的插入而发生逆变，或许当初彼此都能勇敢一点将对方留住，那么就不会再有方净瓶设计坑害陆辰的事了。

    只是如今，他风华不再，斯人已去，岁月悠悠而过，亲耳听着昔日的心上人在密林中与人甜言蜜语，心在此时亦不免一阵悲凉。

    还有一点，卫子夫之所以行事高调，底气颇足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一点也不会比他们这些世家子弟弱，她是景药斋的人，她的亲爷爷“卫守一”名气极大，是紫气修为高深的江湖大佬，即便是紫阳学院的这些传教师见了他也得躬身行礼，她进到紫阳学院也算实至名归，不枉卫家名气。

    “好了，天色已经很晚，我该回去了，明天学院会为我安排毕业大会，你一定要来参加，还有，我在紫阳宫等你，你要抓紧时间练习，追上我。”

    陆辰躲在石梯旁边的草丛里，听着那个男子和卫子夫的对话，心意沉浮，谈不上什么心痛，但心酸还是免不了的。

    男子刚刚说完，便是一阵脚步声向这边传来，他赶紧猫在草丛中，屏住呼吸。

    等男子的脚步声走远了，他才畏畏缩缩站起来，不用猜，此时的卫子夫肯定还在竹林中昂首望月，悲伤黯然。

    等紫阳学院关了大门，卫一夫才慢慢地从竹林中走出来，一个人沿着石梯往下面走。

    陆辰出其不意，“嗖”的一声跳出草丛，拦在卫子夫前面。

    对方意料不及，以为有人偷袭，当即催动紫气，摆架势喝骂一声，“何方胆小鬼？竟敢躲在草丛里偷听别人讲话？”

    陆辰转过身子，微风撩起青丝，淡淡地月华映在脸上，那一张棱角分明的稚嫩脸庞，却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沧桑，似曾相识？

    “是你？”卫子夫的语气还带着几分愤怒，毕竟是自己的私事被人给偷窥了，说话之时，她的俏脸居然红了起来。

    “正是我，想不到吧？子夫，”陆辰顿了顿，笑道：“看来以后，我该叫你子夫小姐了，毕竟男女有别啊。”

    卫子夫没有说话，很快恢复神情，惊道：“这两年你都到哪里去了？我曾经叫人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可都如石沉大海，一点回音也没有？”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管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毕竟世界是不会因你我而停止转动的，”陆辰满面深沉，刚才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脑筋发热，居然是说出了这番有深度的话来。

    卫子夫松了口气，语气冷了下来，说道：“希望是这样，我也不想再提旧事，有些东西我们最好都缄口莫提，这样对大家都好，可你又回来找我做什么？”

    陆辰看着卫子夫的变化，心下立刻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叫自己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我不是故意回来找你的，刚才纯属是个意外，因为我现在也是一名紫阳学院的学员，只不过修为比不了你们，可能你想不到我现在才刚刚踏入培脉境吧？”陆辰苦笑道。

    卫一夫有些震惊，早年他们同窗的时候，陆辰便是整个紫气学院第一天才，她才巨细一分天之时，陆辰就巨细二分天了，修炼速度基本无人能及，等于这两年时间他才堪堪进步了一个小分天，这对于一个天才来讲何其悲哀？

    近七百天的时间，就算每天一个紫气周期，他也该是进到紫阳宫里去了。

    卫一夫沉声问道：“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太孤陋寡闻了？”

    陆辰嘴角一撇，玩味地说道：“发生过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我都会叫他们十倍百倍奉还。今天来找你，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只是最近手头紧，想找你支援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卫一夫望着陆辰，抿起粉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说吧，你要多少钱，多的我也拿不出来，如果去景药斋的账簿上动手脚，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肯定不行。”

    “一万星盾，”陆辰毫不犹豫，直截了当的开口，他知道一万星盾对自己，哪怕是对冯家或者白家都是一笔巨款，可是对于眼前的卫子夫来讲，却绝对算不得什么。

    “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两年到底做了什么？算了，你不说我也懒得问了，”不管怎么说，陆辰消失两年，如今突然见面就开口问对方要一万个星盾，这个行为的确很唐突。

    只见卫子夫纤纤玉手伸进怀中，陆辰随之望去，昔日的懵懂的少女，竟然也出落得这般峰峦挺立了，当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不等他细看，卫子夫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金票，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内部货票，可以拿到任意城市的景药斋直接兑换星盾一万个，不用还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卫子夫小脚一跺，显得很不高兴，独自沿着石梯走了下去。

    陆辰把卫家的内部货票捏在手里，也不论真假，直接塞入怀中，他就算不信天上下雨也不会不信卫子夫，她的性格，他最了解。

    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距离，忽然，前方有两道人影从草丛里蹿出来拦住了去路，他们没有拦截卫子夫，却唯独拦截了陆辰，看来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突然蹿出来的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斯文英俊，女的柔美娇俏。

    陆辰站在原地一看，来者却让他吃惊不已，正是他日夜憎恨，势要将之碎尸万段的白昆仑和方净瓶，他们这么晚了来堵截自己，肯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上次没有做干净的事情，现在还想来补上一刀吗？”陆辰说道，在他看清二人之时，心中就已经有了数。而且他们这个样子似乎是有备而来，只怕是早已恭候自己多时了。

    “你知道就好，我就后悔没有在把你扔进送葬者秘境之时，废掉你的经脉，挫碎你的骨头，现在算是放虎归山了，”白昆仑接话道。

    他说话永远是那种虎狼之心暴露无疑，而且充满歹毒和狠辣，丝毫不懂得收敛的莽夫摸样。

    “这怪不得我们啊，只能怪你自己风头太盛了，而且双命格资质太过耀眼，所以今晚我们必须杀死你，否则事情被踢爆，后果会不堪设想，不要怪我们，”方净瓶在一旁接话道。

    “啰嗦什么，动手，”白昆仑低喝一声，便和方净瓶一起扑杀上来。

    陆辰只能凭借灵活的身法进行躲避，方净瓶和白昆仑二人之中任何一个他都打不过，几招下来，他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关键之时，一声娇喝传来，另一道倩影加入战团，硬生生将白昆仑和方净瓶逼了开去。

    “白昆仑，方净瓶，是你们二人，你们要干什么？”来者正是去而折返的卫子夫。

    她刚才弃陆辰而去全是一时气话，长时间不见他跟上来，肯定就知道出事了，刚刚折回到这里便是看见这一幕。

    “是卫子夫，怎么办？”白昆仑见到卫子夫，似乎有些心虚了，摆着架势靠近方净瓶，小声问道。如果陆辰一个人他们还有比较多的把握对付，可现在加了一个紫气修为同样接近培脉二分天的卫子夫，那结果就很难说了，不怕别的，就怕打斗声太大，把紫阳学院的几个传教师给引出来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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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卫子夫

    “我怎么知道，”方净瓶小声嗔了一句，然后对卫子夫说道：“子夫小姐，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们方白二家都是你们景药斋的紫符和药材需求大户，恐怕你也不希望得罪我们吧。”

    说这话之时，方净瓶也有些底气不足，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拿方家和白家出来做场面话，指望能够压一压卫子夫的气势，也希望卫子夫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他们方白二家联手可能不会惧怕一个景药斋，可景药斋背后的支柱力量，骨灰级老怪卫守一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我管你什么方家白家，如果我没有看见就算了，可你们竟然当着我的面诛杀陆辰，这事我就必须管一管，毕竟冯家也是我们景药斋的紫符和紫药需求大户，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卫子夫毫不退让，坚定的说道。

    方净瓶嘴一抿，脸上露出几分不甘之色，道：“子夫小姐，我想我们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导致翻脸的，你虽然很厉害，但我们也不会怕你，我说这话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做出一些让步，行个方便。”

    陆辰在一旁，听着着方净瓶一板一眼的说出来，她此时的语气完全就把自己当做筹码一样来对待，再想想历历在目的往事，一时间，他感到无比的心寒与发指。

    “哼哼哼，你们？”卫子夫冷笑两声，站到陆辰前面，说道：“你的意思是包括杀生吧？他的确很厉害，可你们不要忘了，费伦还在紫阳学院呢。”

    方净瓶和白昆仑对望一眼，费伦是谁他们都认识，如果这样牵扯下去，那么事情肯定会变得相当棘手，甚至无法操控。

    今晚他们二人是临时起意，准备埋伏在路边等待偷袭陆辰的，可谁料到卫子夫居然和她在一起。方净瓶秀眉微皱，仔细权衡了一番，才小声对白昆仑说道：“今晚没有机会了，我们走吧，以后再找机会。”

    说完，她转过倩影，向紫阳学院走去，白昆仑冷哼一声，也是跟了上去。

    亲眼看着他们走远，卫子夫才松了口气，说道：“这两个人行事都非常狠辣，果断决绝，你怎么会惹上他们的？”

    “谢谢你了，”陆辰沉声道谢，避开了卫子夫的提问，转过身子，向羊城走去。

    卫子夫也住在羊城，和陆辰同路，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放心不下，所以一直跟在陆辰身后，只是陆辰一路上基本没怎么说话，始终保持沉默，她也就不好再问了。

    等亲眼看着陆辰进入冯家的地盘，她才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以后小心一点，不要落单就是了。”

    之后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陆辰听到了卫子夫的叮嘱，却没有回应她，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前行，回到家中发呆良久，才慢慢进入冥息想象，修炼起来。

    第二天，紫阳学院为这一届唯一的一个三级学员费伦举行毕业大会，所有紫阳学院的人都来参加。

    整个一级学员试炼场围满了人，陆辰站在一旁，很轻易便是看到了方净瓶、白昆仑，以及那个叫杀生的家伙，他们三人站在一起，有意无意的把目光投向这边，不时耳语几句，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辰没有理会他们，今天这里的主角是费伦，在场所有人都是来给他举行毕业大会的，心下觉得有些无趣，反正今天场地被占用，无需在这里进学，干脆自己回家冥想算了。

    如此想着，陆辰悄悄走出紫阳学院，独自往羊城走去，现在青天白日，他才不怕方净瓶和白昆仑会来对自己不利，他们应该还不够这个胆子在这个时间杀人吧！

    回到羊城，他先去紫符斋，用从卫子夫那里借来的巨款购买了大批紫符和紫药，然后回到家中冥想修炼。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经过这半个月的积累，有大量的紫符和紫药进行辅助，他的修为平均每天以两个紫气周期的速度在上升，可以说在同龄学员当中无人能及，不过他行事低调，知之者极其稀少。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他白天在紫阳学院进学，然后为了躲避方净瓶和白昆仑的暗杀，不得不在天黑之前就从紫阳学院随着大批学员离开，回到家中依靠紫符和紫药冥想修炼，积累紫气周期。

    自从费伦走后，方净瓶等人已经进阶到三级学员，属于紫阳学院里所有学员之中的翘楚，基本上无人敢和他们作对。冯剑和白扇等人自然也是稳坐二级学员的头衔，只有陆辰和薛小六、燕忠等一些人还是一级学员，难以晋升。

    除开这些莫须有的面子头衔，陆辰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方净瓶和白昆仑就像两根毒刺一样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不过他还是坚信自己目前起码是安全的，在紫阳学院里他们二人绝对不敢贸然动手，然后他自己每天都是随着大批学员离开，尽量挑选人多的地方出入，他们也肯定是害怕落下口舌，所以按兵不动。至于在自己家中，这里好歹也是冯家的地盘，他们想来渗透进来绝非易事，所以他那自我安慰一般的想法还是值得肯定的。

    可半个月后，紫阳学院的传教师公布了一条消息，却着实让他冒了一把冷汗。

    这个消息就是“荒原历练，”意思就是紫阳学院里所有的学员不论级数都必须参加，目的是让学员们积累实战经验，强化自身，地点就在潮湿荒原。

    规则是一个老学员带一个新学员，二人一个小组，然后要攀比各小组之间所猎杀的兽类数量，不论魔兽与野兽，都以它们体内凝结的紫核为凭证，到时候会以数量与优劣来评选出名次，并派发相应的奖励。

    紫核就是那些兽类在汲取到天地紫气之后，其体内会凝结出的一枚晶核，晶核主要是因为天地紫气而滋生，所以叫紫核。

    另外这些紫核都是有毒的，里面除了有天地紫气的成分，还集合了那些兽类平时吃下的东西的毒素，毒素来自哪里？这个过程比较复杂，比如一些草木有毒，食草类动物误食进去，即便不死，那些草木里的毒素也会沉积在食草动物的体内，从而转移到紫核之中。

    或者这些吃过有毒草木的食草动物被食肉动物抓捕并吞吃，它体内的毒素就会直接增加在肉食类动物身上，而人类又大多是猎杀肉食类野兽，所以说最终的毒素便是在食肉类动物的紫核里面，天长地久，愈积愈多，结果相当恐怖。

    那么，人类在猎杀到食肉类动物，获得紫核之后，就会把这些紫核进行加工和炼制，最后才进行服食或者用作其它用处，不然，光是那些兽类沉积在体内的毒素，就能把人给毒死。

    荒原历练这条甫一发出，便是引起众多学员的兴趣，纷纷大呼过瘾，同时也在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组队伙伴，一个低级学员搭配一个高级学员。

    因为这个条件，陆辰立刻头大起来，因为方净瓶和白昆仑都对自己恨之入骨，估计他们一定会在历练途中找机会灭杀自己，毕竟是荒郊野外，出了事情谁也不敢乱说是谁干的，他们一旦得逞，结果便是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这一点他必须担忧，还有一点，就是紫阳学院的组队规则，他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冯剑修为尚浅，可能他也要找三级学员组队才是，自己找他肯定不行。

    另外三级学员当中，方净瓶等人都是一伙儿的，和自己可谓水火不容，其它三级学员，也肯定迫于他们的淫威，和他们之间多多少少扯上了一点关系，自己去找他们，无疑就是自投罗网啊。

    思来想去，最终他想到了一个不算合适的合适人选，那就是卫子夫。顿时，陆辰心中嘿嘿冷笑起来，她就算再怎么眼高于顶，也要顾念一下旧情吧，况且从她那天晚上挺身保护自己的行为来看，她绝对不单纯是出于景药斋和冯家的买卖关系才出手的，这一点陆辰有自信，毕竟几年同桌，卫子夫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有些没底，毕竟卫子夫现在名花有主了，自己如果做得太过分，那么这些疯言疯语若是传到已经进入紫阳宫的费伦耳中，那岂不是要引起巨大的误会？

    到时候弄巧成拙，只怕费伦也会成为追杀自己的人之一，现在这个时势，竖立太多的仇敌可不是好事。几番斟酌下来，他最终决定征求一下卫子夫的意见。

    于是临行历练出发的那天，他早早便来到紫阳学院，等待卫子夫的到来。现在其他人肯定都找好组队伙伴了，唯有他还没有着落。

    过了一些时刻，卫子夫才和几个闺蜜姐妹手拉手，并肩来到紫阳学院。

    陆辰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说道：“子夫，跟我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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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方净瓶

    他的动作有些唐突，立刻便引起卫子夫和她的那几个姐妹的注意。

    卫子夫似乎很意外，俏脸一红，吃惊道：“什么事啊？”

    她旁边的几个姐妹见陆辰来到，立刻就打趣开来，纷纷出言调侃，拿他们二人作乐。

    “哟，这就是你说起过的陆辰吧，摸样还挺俊俏呢。”

    “听说可是曾经的天才少年啊，你们羊城年轻子弟中的第一高手，原来就是他呀。”

    “长得挺好看的，斯斯文文，又白又嫩，咯咯咯……”

    “子夫，你们聊吧，我们在那边等你，不要忘了历练的事情哦，”卫子夫的几个姐妹知道陆辰肯定有事找卫子夫，所以招呼一下，就几个人一起挽着手离开了。

    “到底什么事？”卫子夫逐渐恢复神情，语气冷了几分。

    陆辰左右张望一番，然后一把抓起卫子夫的手，也不管对方挣扎，直接往学院外面的竹林中走去。

    “行了行了，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幸好费伦不在这里，这要是给他看到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结果呢？”卫子夫一把甩开陆辰的手说道。

    “子夫，子夫小姐，关于历练的规则你已经知道了吧？我估计白昆仑他们会对我不利，”陆辰神情认真，语气很凝重。

    卫子夫眉头一皱，思绪电转，结合上次白昆仑和方净瓶埋伏在路上袭杀陆辰的事，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荒原历练就是最好的机会，以白昆仑他们的行事手段，也是绝对不可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的。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可以报告给传教师，不过你最先料到此事，有没有什么主意呢？”卫子夫问道。

    陆辰苦笑一声，道：“报告给传教师就算了，我想和你组队，他们纵有天大的胆子，也肯定不敢对你下手。”

    卫子夫是聪明人，她明白自己的身价，她心里可能早就算到陆辰会这样讲，当即俏脸一扬，转向一边，说道：“你确定我会帮你吗？再说了，已经有人对我提出了组队邀请，我也答应了她，轻易失信于人，怕是不好吧？”

    陆辰知道卫子夫的意思，她那点心思他还不明白吗？刀子嘴，豆腐心，她绝对还没有忘记以前的事，她刚才说那番话，只是想看陆辰的态度罢了。

    陆辰在心中嘿嘿冷笑一声，然后神情认真地说道：“子夫小姐，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人了？难道要我横刀夺爱，去做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人吗？你就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帮我一次吧！”

    陆辰越说越带感，就像对心爱的人告白一样，满肚子鬼主意，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虔诚和真心实意。

    卫子夫娇躯一颤，在她看来，以前的陆辰就是一个呆头鹅，榆木疙瘩。如今两年未见，却不知道他怎么就变得这般巧舌如簧，善解人意了？

    卫子夫悠地转过身来，责怪道：“你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现在才说出这番话来？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子夫，”陆辰猛的冲上去，双手插过卫子夫的纤纤细腰，双手在她胸前食指交叉，反扣起来，死死将之抱住。瞬间，体香袭人，只觉怀里一团软绵绵的。

    “帮我一次吧，我陆辰一生一世铭记你的大恩，你的那些钱，我也会悉数还你，绝不亏欠。”

    卫子夫惊讶无比，开始猛烈挣扎，想摆脱陆辰，可陆辰有心这样做，又哪里会让她轻易挣开？

    “谁要你的钱了？陆辰，你先给我放开，”卫子夫呵斥道。

    “我不放，”陆辰把脸埋在卫子夫的软背上耍赖，又说道：“我如果放开了你，那白昆仑和方净瓶二人联手，肯定会在潮湿荒原上将我击杀，与其死在他们手里，还不如让你杀了我，你来杀我吧。”

    “一口一个杀一个死的，谁要你死了？我答应你便是，先放开我，”卫子夫嗔道。

    “真的吗子夫？你真的愿意和我组队吗？”陆辰放开卫子夫，表情极为认真，只是心里却很玩味。

    陆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就说好了，荒原历练，我们一组，让我来保护你。”

    “行了吧你，真是无耻，我看我今天要是不答应你，你就能闹出个天来，两年不见，没想到你竟然变成了这种性子，真是让我失望，”卫子夫一边嗔怪，一边在身上拍了拍，就像身上沾了灰尘一样。

    二人回到学院里，其他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就要开始出发了。几位年老的传教师分立于众多学员之中，白发飘飘，看来他们也会随着队伍一起前往潮湿荒原，以起到保护学员的目的，毕竟荒原之上魔兽滋生，普通怪物学员还能对付，可上了级别的魔兽，就需要他们出手才能制服了。

    陆辰跟在卫子夫后面，只见卫子夫大方的和认识她的学员打着招呼，她现在可是大姐大，本身修为又不低，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不经意间，陆辰从方净瓶面前经过，她和白昆仑站在一起，看来他们二人也是组成了一个小组。当她看见陆辰和卫子夫在一起的时候，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显得很不自在。

    陆辰冷然一笑，跟着卫子夫走了。

    很快，队伍全部准备完毕，在几位传教师的带领下二人一组，浩浩荡荡开出紫阳学院，往潮湿荒原前进而去。

    在到达潮湿荒原之时，陆辰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紫阳学院里的队员一起在潮湿荒原大开杀戒，那么不知道会有多少野兽要跟着遭殃，魔兽就不说了，它们命中有定数，能不能修成正果都是命运安排好的。

    如果搞得不好，虎妈虎妈都会受到牵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通知它们，让它们有所提防，就算提前做些防御工事也好。

    眼看着队伍距离潮湿荒原越来越近，而自己又无法脱身离开去报信，陆辰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这时，队伍行进到一片树林里，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能真正到达潮湿荒原的地界。

    走了大半天了，多多少少有些疲惫，几个传教师聚在一起商量一番，然后吩咐让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陆辰听到传教师这样吩咐，心中立刻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起码能拖延一些时间。

    传教师一声令下，众学员皆席地而坐，中规中矩。陆辰假装很随意的走到学员外围坐下，恰好白昆仑和方净瓶就离他不远，他刚想换个位置，却忽然觉得不太合适，只能硬着头皮坐下。

    本来就不好脱身，现在居然坐在了方净瓶和白昆仑二人面前，自己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现在想要从他们眼下脱离队伍，只怕是不太可能了。

    几位传教师盘膝坐在地上，捏着冥想手印在感受树林里的清新空气，其他人也大多如此，纷纷闭目养神。陆辰抽空往“方白”二人那边望去，谁知他们二人果然是像毒蛇一样盯着自己，让他极不自在。

    心中很无奈，他只能捏着冥想手印，然后半睁着眼睛假装冥想。

    树林里静悄悄地，除了一两声鸟叫和虫鸣从远处传来，其它就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因为冥息想象的人，其呼吸和心跳都会大大减弱，声音也会比正常人要小得多。

    冥息了一会儿，感觉有只鸟儿就在不远处，陆辰睁开眼来一看，果然，一直浑身羽毛漆黑，体态略肥的黑瞎子鸟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梢上啄食树虫。

    “给我过来，”陆辰立刻用特殊兽语呵斥道。

    “不过来，人太多，我会死的，”这只黑瞎子，居然就是曾经带着陆辰去寻找引魂仙草的那个家伙，它的声音太熟悉了。只不过如今自己已经改头换面，重生成人，它肯定认不得他了。

    “我一个重要的消息传给虎大王，但我现在没法脱身，需要你的帮忙，”陆辰说道。

    “你想骗我？人类都是卑鄙无情的，我的伙伴都被你们杀死了呢，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此时的肥鸟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丝毫不为陆辰的话所动，说道。

    “我是你的皇子殿下，小老虎，你难道不听我的命令了吗？”陆辰加重了语气，充满威胁。

    岂料那肥鸟还是如先前一般古井无波，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关它的事情，它的神态活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悠然说道：“你还想骗我，我们这里以前是有过一个刁钻蛮横的虎皇子，不过他已经死了，死于心高气傲，不自量力。你觉得你用那样的计谋能够骗到我吗？”

    陆辰真想冲过去一掌拍死这个家伙，现在性命攸关的时刻，事关潮湿荒原上众生灵的存亡兴衰，可它怎么就这么不放在心上呢？

    方净瓶坐在白昆仑旁边，他此时已经看到陆辰正在对树上的一只鸟儿龇牙咧嘴，举动相当古怪，可她思来想去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俏脸之上充满质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好吧，你看到这边的人了吗？他们都是拥有气运的人类紫武师，实力可怕无比，他们今天就是来荒原上找所有的野兽和魔兽练手的，如果你不信就等着被灭族吧，”陆辰恨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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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荒原历练

    “还有，”陆辰陡然拉高语气，厉声吼道：“我会发动一切能发动的力量，追杀你和你的同伴到死，因为你置整个荒原上的生灵于不顾，你这样的行为就是该死。”

    肥鸟在原地瑟瑟发抖，似乎是受不了陆辰的威胁了，扑腾着翅膀，“嗖嗖嗖”的飞走了，眨眼便消失在密林中。

    见肥鸟惊慌地飞走，陆辰慢慢平复心情，希望这个家伙是去报信了。不经意间，他微微转头，目光正好和一旁的方净瓶对视。

    顿时，方净瓶脸一红，不知所措，她正在猜测陆辰对着一只鸟儿挤眉弄眼的用意，哪知他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刚刚转头就发现了自己，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陆辰冷冷一笑，悄然回头。

    没多久，众人再次启程，在这之前，传教师给每个小组发了一支信号箭，只要拔掉引线对着天上，就会有烟火打上天空，从而召唤附近的人前去帮忙。当然，最重要的是某些不能解决的危机，可以以此来通知传教师。

    陆辰因为离卫子夫较远，所以他们这个小组的信号箭自然是被卫子夫拿去了，不过他觉得没所谓。

    接下来众人以二人为小组分散，开始进军潮湿荒原。

    潮湿荒原是陆辰上辈子的故乡，他甫一来到其中，只觉这里的空气环境，一草一木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只不过这次回来可不是观光的，而是来屠杀兽类的。

    因为这次从紫阳学院过来的路线是定制的，没有经过羊城，而是直线过来，现在众人所处的位置就靠近荒西的远古魔像群，陆辰对那里有阴影，所以他和卫子夫选择向荒北走，计划是由荒北转向荒东，再到荒南，最后穿过荒西回到荒原西北方，等于是沿着荒原转了一圈，这样一来，也要接近十天时间了，与历练规定的时间差不多。

    此时天光明媚，荒原之上绿景怡人，陆辰走在前方，与卫子夫相隔十几米的距离。走了一段，并未发现什么野兽之类的，至于魔兽就更是连影子都没有瞧见。陆辰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肥鸟及时地把信息传达到了。

    想到此，他心里释然多了。不经意间转头一看，却见卫子夫走几步便停下来，警惕着周遭的情况，表情十分认真。

    陆辰清楚这中间的猫腻，不过他并不打算把秘密告诉卫子夫，只是暗自在心中冷笑，没有再理会她。

    过了一会儿，卫子夫紧走几步赶上来，脸色有些凝重，说道：“你有没有发觉？”

    “发觉什么？”陆辰也装作一副警惕的样子。

    卫子夫猛的捶打了他一下，嗔骂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一路走来，我们除了花花草草，甚至连一只小野兔都没有看到，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嗯？”陆辰深沉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是啊，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休息吧，不休息，哪儿有力气杀妖兽啊？”

    说完，也不管卫子夫的反应，陆辰独自向远处的一片小树林跑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要休息你自己去休息，”卫子夫脸一黑，嗔怒道。

    “嘿嘿嘿，这里可是妖兽的乐园啊，你不来，就等着被妖兽围攻吧，”陆辰威胁道。

    本来赶了大半天路，天色就接近黄昏，现在走到这里，四周已经天色蒙蒙了。陆辰心知这次是不可能有太多收获的，所以还不如早点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坐冥想来的好。

    找到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此地并非大型树林，这些树木有充足的阳光，所以都长得很丑很难看。面前这棵树上面又斜又矮，上面枝桠四散，十分凌乱。

    这种用来夜晚休息就是最好的了，容易放风和观察到远处的情况，虽说妖兽们早就藏起来了，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有，最重要的是防备有人偷袭，方净瓶和白昆仑迟早都是要来的，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不知他们在搞什么鬼。

    陆辰憋足劲儿，嗖嗖嗖沿着树干往上爬，找了一根较为结实的树干，然后盘膝坐下准备冥想。

    一阵破风声传来，刚刚睁眼，他便知道是卫子夫来了。

    “你不是说不休息的吗？怎么现在又来了？”陆辰打趣道。

    “谁让你说有妖兽的？过去一点，给我腾一点位置，”卫子夫毫不客气，大力把陆辰往旁边一挤。

    天色渐暗，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荒原之上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天空之中，月朗星稀，充满浩然正气。

    第二天一早，日头东升，陆辰和卫子夫从冥想中醒来，跳下大树，继续开始一天的游猎。

    二人继续向北走，很快便是到了西北方向，那条可以通往羊城的小路入口处，这里陆辰来过好几次了，可以说是相当的熟悉，所以他毫不在意，就像在漫步一般，大摇大摆的走着。

    而卫子夫则警惕无比，她总觉得四周太过安静，这种情况很反常，所以每走一段便是停下来查看一下情况，但却总是无法捕捉到有价值的线索。

    就这般，二人一个快，一个慢，距离越拉越长。

    不知不觉，陆辰走出了卫子夫的视线范围，但他自己毫无反应，走着走着，却已经到达了丧葬这秘境的入口处，上辈子他可就是被鬣狗兄弟追杀至这里，然后死去的。

    不过此时，却有另外一个人先他一步到了这里。

    陆辰举头一看，只见雾气蒙蒙的送葬者秘境入口处，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盘膝而坐，他悬浮在半空中，昂首挺胸，离地十几米高的样子。其人捏着冥想手印，双目紧闭，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头上戴着一个古朴纤长的锦冠。

    他的气息很悠长，就像真龙吐息，绵绵不尽。尽管他只是坐在那里，但方圆几十米之内却无人能够靠近，直接隔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高手，他的紫气修为很恐怖，”这是陆辰的第一感觉，虽然相隔好几十米远，但他却感到自己无法呼吸，好困难好困难。

    而且他的行为好古怪，他砍了一颗大树，大树就悬停在自己面前，另一端伸进送葬者秘境之中，给人的感觉就是他好像在钓鱼，钓送葬者秘境里面的鱼。

    怪！怪！怪！

    陆辰站在不远处观望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准备离开，忽然，那个奇怪的垂钓者竟然开口吟起诗来。

    伐薪断草替薪柴，

    醉入沟泥乱琵琶。

    梦惊女随风烟去，

    酒醒方知云雨……云雨去。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语速不低，只不过话中却放佛充满迷茫之意，就像有什么卡住了喉咙，说了上一句就会没有下一句。

    不过他这首诗的水平也太逊了，陆辰闻之，当即就哈哈笑了起来。

    “谁？”垂钓者猛然反应过来，竖起耳朵往陆辰这边听，对，就是听，他甚至没有正眼看一下陆辰。

    陆辰惊觉自己被发现了，顿时觉得口误，赶忙住嘴，只希望情况不要太过糟糕。

    但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身上的压力陡增，就像一座山压在了身上，明显他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躲躲藏藏那是小人行径，他索性站了出来，说道：“把最后一句，‘清醒方知云雨去’改成‘清醒方知云雨来’不好吗？这样对韵，又对律，岂非更加完美，您觉得呢？”

    陆辰这番话，都是很好的建议，真心实意，对方即便不采纳，想来也不会怪罪他吧。毕竟在这种恐怖的家伙面前，他可不敢耍什么花招。

    岂料就在这一瞬间，垂钓者眉目狰狞，抬起手掌对着陆辰这边一吸。顿时，周遭狂风四起，无尽烟雾都被从丧葬这秘境中给吸了出来，场面无比混乱。

    陆辰只觉身子一软，连丝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这股巨大的吸力给吸了过去。

    眨眼间，他已经被垂钓者抓住脖子，像提小鸡一般提在半空中，悬浮十几米高。陆辰想要挣脱，可怜试了几下都无济于事，他的那点修为，在这个垂钓者面前，就如泥牛入海，毫无半点撼动之意。

    此刻他只能大呼倒霉，就因为随便接了对方一句诗，被就捉拿了。

    只见对方面不改色，气息不喘，轻轻松松就扼住他的喉咙。

    “我说是云雨去，它就是云雨去，因为云雨本身就已经去了，我钓也钓不回来，这能是云雨来吗？”垂钓者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就跟没事一样，甚至没有理会此时的陆辰已经面红耳赤，几乎就要喘不过气了。

    “是是是，云雨……去，”陆辰艰难地说道，这个人脾气太古怪了，自己吟了一首错误的诗，还不要别人批评指点，而且也不说理由，就把他给抓了过来，太不讲理了。

    “咦？”垂钓者闭目沉思，轻声呢喃，似在感受什么东西？一点也没有要放开陆辰的意思。同时，陆辰感觉到自己仿佛全身都暴漏在垂钓者面前，连一点秘密都无法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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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垂钓者

    只见卫子夫催动天地紫气，双脚一点，纤细的倩影便是腾空飞来，优美的身姿在虚空中捏好几个紫武诀法印，猛烈的一掌便是拍了过来。

    “不知死活，”垂钓者念了一句，然后盘坐着的身躯在虚空中一转，另一只手往卫子夫的方向一拍，瞬间，一道弧形天地紫气便是爆发出去。

    卫子夫瞪大双眼，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是被这道威力强大的天地紫气给吹了出去，然后狼狈的摔落在地。

    她面露痛苦，刚才的天地紫气太过强大，她非是对手，只能依靠爷爷卫守一传授的紫武诀堪堪保命。

    她赶紧从怀中掏出信号小箭，拔掉引线对转空中，“哧”的一声，一束火光发射到天上，然后炸开，她已经给周围的学员和传教师发求救信号了，希望他们快点赶来。

    悠地胸口一阵疼痛，加上刚才被反弹回来狠狠撞击在地上，一口气没能喘过来，竟是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虚空中，属于陆辰的厄难还在继续，他在垂钓者手中，就像路边上的一只蚂蚁一样弱小。

    “你身上竟然有她的东西，地狱六道诀，西王母树种，这是她一生的修行积累，”垂钓者的语气中充满疑惑，最后一句话又有些惋惜之意。

    “嗖嗖嗖，”曾经在送葬者秘境中的奇女子送给他的紫武诀秘技，那本线装书自动从他怀中飞了出来，一页一页飞快的翻阅了一遍。

    “这是她自愿赠送给你的？”垂钓者根本没有等陆辰回话，一直都在自言自语，他的的神情迷茫极了。

    陆辰猛然把刚才垂钓者对卫子夫施展的那一招，用“易形篇”模仿了一遍。顿时，一阵风烟吹过，他挣脱掉了垂钓者的捉拿，身子在虚空中几个倒翻，然后坠落在地上。他也是没有办法啊，如果再不动手，恐怕就要被他掐死了。

    “以行易形，好熟悉的招式，”垂钓者呢喃道，意料中的他本该勃然大怒，可他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疑惑神情，无法自拔。

    刚才陆辰模拟出来的那一招根本没能对他造成实质伤害，易形篇的精髓是模拟各种紫武诀的法相，真正说来却是很难达到原紫武师的那种威力。

    狐假虎威，用来吓吓人就可以，在真正懂行的人面前，可就唬不住了。

    陆辰坠落在地上，勉强稳住身子，他想转身离开，可是根本就走不了，这就是禁锢的力量，眼前这个家伙的紫气修为，起码在“魂印境”之上，好恐怖。

    “她怎么会把东西传承给你的？”这一次，垂钓者是真正在对陆辰说话了，从语气看来，他并没有怪罪陆辰刚才偷袭了他。

    陆辰自然知道他说的“她”是谁，因为传承东西给自己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已经死在送葬者秘境里面的奇女子，他们二人应该是熟人，是有关系的，而且还不简单，可能是情人，陆辰这样猜测，从对方脸上的痴迷程度就可以看出来。

    陆辰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把事情的前后经过描述了一遍，他本身并非亲身经历者，只有一部分回忆，描述起来不是很逼真，但也惟妙惟肖。

    垂钓者有所警觉，深邃的眼神朝他这边一望，精神压力疯狂袭来，陆辰顿觉心头一紧，被压得浑身瑟瑟发抖。

    忽然，他感觉又轻松了，是垂钓者又把强大的精神压迫力给收了回去。

    “她把传承给了你，那你以后就是她的徒弟，我就不能再杀你了，”垂钓者说道。

    陆辰闻言一窒，听他话里的意思，自己今天似乎是因为奇女子留下的东西而得益了，他接受了奇女子的传承，那么就是她的徒弟。

    双方沉寂了许久，最终还是垂钓者打破沉默，说道：“你的双命格资质残缺不全，似乎是遭到外力破坏，真是可惜了。”

    这一刻，陆辰感觉垂钓者似乎对他减少了敌意，而且他的话里很有猫腻。他当机立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贫寒子弟陆辰拜上，曾因痴情而遭贱人迫害，双命格资质被其挖走，移植在了自己身上，我身负胯下之辱，此仇不报必将枉活一生，请高人指点命格修复之法，让我能够手刃仇家。”

    陆辰话语铿锵，理直气壮，剖肝沥胆，把隐藏在心底里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痴情，哈哈哈，”垂钓听闻痴情二字，当即大声冷笑起来，待神情平复之后，又沉着地说道：“双命格是天生的，不论挖掘和移植都是天大的工程，而你现在是受害者，命格被人挖走，只怪对方太过心狠手辣，纵观古今往来，诸般神奇秘术和祭献典中都没有相关记载，想要重新将之修复却怕是不行了。”

    陆辰闻言，如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心中不禁感叹方净瓶等人以一己私心，却是害了自己一辈子，端得是连歹毒二字都不能形容他们。可接下来垂钓者又迟疑了一阵，他的嘴型说出了“不过”二字，陆辰看得清清楚楚，好像又有希望了。

    “敢问？是不是有方法了？”陆辰问道。

    垂钓者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完全有把握的方法是没有的，但是，你有西王母树种，可以试着从紫符方面入手，按照紫符物语上面的紫符分类，专注于其中一种属性的紫符修炼，使身体在十八岁之前达到‘灵神境，’沟通紫气之海，那时候你就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命格残破程度，然后借助西王母树的力量来尝试。”

    果然，垂钓者居然知道紫符物语这本书，那可是奇女子一身的心血和典藏，如果他和她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又怎么会知道它呢？

    也是了，十八岁是命格触发期，不仅能决定一个人这一辈子有没有命格，最重要的，是命格将从十八岁开始被祭炼，从而陪伴紫武师一身。

    人体本来就身兼五行，冥想修炼也有五行之道，可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道路，同时提升着整个五行，那么明显就会拖慢速度。但垂钓者深谙此道，他的方法是选取五行中的一种来单独提升，只能到了灵神境就可以沟通紫海，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命格残破程度，然后使用其它搬来来将之进行修复，这个方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可是十八岁到达灵神境，”陆辰闻言，吞了吞口水，他现在就已经十六岁了，才刚刚跨入培脉境。培脉境到达培脉境二分天就需要五百多个紫气周期，培脉境二分天到达三分天又要四百个紫气周期，培脉境三分天到达灵神境又需要六七百个紫气周期。就算他能一刻不停的冥想练气，可沟通紫海和打造灵神基础这两件大事也都要花大量的时间，这简直遥不可及啊。

    另外西王母树种已经在他的体内，只不过现在还是一颗小种子，按照垂钓者说的要求，这两件重要的事情都还遥远，可谓困难重重。

    想到此，他开始失落起来，真的非常心寒。

    “我都已经说过了，只能尝试，不要抱太大希望，”垂钓者咂咂嘴，竟开始安慰起陆辰来，说道：“如果你的心中对某件事情非常有执念和欲念，那么不妨就去尝试一下，尝试过了总有希望成功，可如果你不去尝试，那么就是百分百的不会成功，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做与不做还在于你自己的决定。”

    陆辰沉默片刻，忽又抬起头来，问道：“专注于五行紫符之中的一种属性，那我该选择哪一样才好呢？或者哪一样的希望更大呢？”

    垂钓者摇摇头，说道：“这些事情该你自己做主才是，你觉得哪一种属性适合自己，就选哪一种，长期听外人说道，你就会被羁绊，结果便是很难成长。”

    “火、木怎么样？”陆辰试着咨询意见，毕竟方法是他提出来的，再说水火二种相对简单，也比较常见，许多紫武诀属性都与之有关。

    岂料那垂钓者再次否决了陆辰，说道：“火、木虽然好，也很热门，许多人都愿意选择这两种属性，可这也不能说明它的好，火、木前期进步容易，可到了后期，它们的进阶速度就是鸡肋。再来，大家都知道火、木是热门属性，所以很多人反行其道，纷纷在寻找破解火、木的方法，在对战上极其不利。”

    陆辰又说道：“那水呢？肯定太柔，土呢？又太厚，只剩下金了，金好不好？金，锐利无匹，锋芒毕露，所向无敌，你说它行吗？”

    陆辰直直地望着垂钓者，他现在就像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痴迷于治好自己的病症，而垂钓者就是医生，他迫切的想要得到垂钓者的意见。

    只见垂钓者叹息一声，说道：“你自己拿主意吧。”

    他抬手往前一推，把那根悬浮在半空中的大树做的钓竿推向了送葬者秘境之内，随即站起身来，身躯挺得笔直，衣袍猎猎，眉发飞扬，踩着虚无的步伐御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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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垂钓者的指导

    垂钓者御空而行，身影渐行渐远。

    就在这时，紫阳学院的几个传教师老头风风火火赶来，亲眼看得垂钓者远去。

    几人当即面色大惊，赶忙跪地，俯首叩拜，齐声颂唱道：“恭送师叔，恭送师叔……”

    陆辰也是吃惊不已，他一直不清楚奇女子和垂钓者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可紫阳学院的几个老头子一过来，竟然大呼垂钓者为师叔！

    “你便是陆辰吗？刚才的信号小箭是不是你们发射的，怎么样啊，有没有受伤，”陆辰还未反应过来，负责教授一级学员的传教师便是赶了过来，焦急的问道。

    陆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同时，教授二级学员和三级学员的另外两个传教师发现了倒在不远处，此时已经昏迷过去的卫子夫。

    陆辰赶紧凑上去，刚才垂钓者的法相如此厉害，还不知道卫子夫是什么情况，如果她因此出了什么状况，那自己可就算对不起她了。

    一个传教师扶起卫子夫坐正，然后探了探鼻息，说道：“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看来是师叔故意手下留情，不然她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说完，这个传教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子，倒出一颗蜡黄色药丸，喂给卫子夫服食下去，拍拍手说道：“好了，她很快就会醒来。”

    陆辰见状，也算松了口气，现在卫子夫可是他的保镖，卫子夫如果有事，那么他肯定就会找借口先离开潮湿荒原，不然就是在这里等死。

    果然，过了没多久，卫子夫便是娇躯一颤，重重咳嗽一声，然后睁眼醒来。只见她惊坐而起，满脸戒备之色，当发现是传教师和陆辰在这里的时候，又放松下来。

    锤了锤后背，卫子夫疑惑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晕了过去？奇怪了。”

    她好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陆辰心中暗喜，就是要她忘记才好，不然追问起来，自己也不太好解释。

    卫子夫很快就行动自如了，看来情况的确如传教师所说，垂钓者并非有意要伤害卫子夫的，不然她现在即便不死，怕也是要残了。

    因为是卫子夫放了信号小箭引来的传教师，可刚才几个传教师又看到了让他们尊重无比的师叔，所以也没怎么多问，这件事情就算悄悄地过去了。

    没什么情况，几个传教师准备离开，悠地，负责教授一级学员的传教师又返回来，对陆辰询问道：“陆辰啊，你们有没有什么收获啊？今年可是奇怪得很呢，荒原之上连一只魔兽也找不着，甚至连野兽都看不见了。”

    传教师白苍苍的眉毛抖动着，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他活了大半辈子也不得不感到惊奇，难以解释。

    “没有没有，”陆辰自然不会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出来，解释道：“弟子和子夫师姐从荒西赶到这里，也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而且一只小兔子也没能看到，奇怪得很。”

    “如此，如此，”传教师一边点头，一边呢喃应道，转身离开了。

    “好像是有人把我给打晕了，太坏了，如果让我抓住这个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卫子夫嘟着粉嘴，还沉寂在刚才发生过的事情的回忆之中。

    现在这里已经是送葬者秘境边缘，属于潮湿荒原的极北之地，不能再往前了，所以，二人开始转向东边走。

    一路上晃晃悠悠，又遇不到什么野怪，所以一天时间就差不多这么过去了。

    黄昏时分，二人来到一片洼地，见天色不早了，准备寻找一棵大树休息，就在这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动静，立刻引起二人的警觉。

    陆辰还没有动，卫子夫已经快速蹿到草丛附近，用双手拨开草丛然后跳了进去。

    见状，陆辰也不敢太大意，这样放任卫子夫一个人胡来，迟早搞出祸患来。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追了上去。

    在一片半人多高的草丛里乱蹿，陆辰很快就追上了卫子夫，问道：“是什么情况，看清是哪种动物了吗？”

    卫子夫就像掉了什么东西一般，弓着娇躯在草丛里仔细翻找，也不答话，陆辰只好无奈地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二人已经直线穿过了草丛，从这整片草丛的另一端出来了。

    卫子夫忽然一笑，说道：“有了。”

    “有了什么，什么有了？”陆辰一头雾水。

    “我们发达了，”只见卫子夫高兴的笑道：“它虽然也会逃走，懂得躲避危机，但它可不是什么动物。”

    只见卫子夫一脸神秘，又解释道：“我告诉你吧，那是一株‘黑尸莲花，’这种花的形成过程非常崎岖，机会也很渺茫。首先是要一头黑尸怪正常死亡，然后旁边要有刚刚开苞的莲花，黑尸怪的魂魄就会寄居到莲花身上，由此就形成了珍贵的黑尸莲花。因为黑尸怪的魂魄并没有消亡，它会一直操控这株莲花移动逃跑。这些东西我也只是在医学书籍上看到的记载，这还是第一次见呐。”

    “它有什么功效呢？你为什么说我们发达了，”陆辰很关心它的价值，本来以为会是动物，他最担心荒原上的动物被伤害，所以现在听来就放心多了。

    “你笨呐，”卫子夫用粉拳锤了陆辰一下，笑骂道：“黑尸怪生前就是魔兽，它懂得汲取天地紫气，死后寄生在莲花身上，如果能吃了那株莲花，直接就能增加三十个紫气周期，三十个只是保守估计而已。哼，也可以拿它去景药斋换取星盾，像这样一株花如果分开来作为辅药放进药炉里炼制，那么就会使得其它药物的药效大大增加，像这种珍贵的药引子，卖上四五千星盾都不过分。”

    陆辰舔了舔嘴唇，心下一阵激动，看来真的是捡到宝了。

    “这么多，那抓住了没有？给我看看，”陆辰说道。

    卫子夫摇摇头，笑着说道：“没有！”

    “没有那怎么还不追啊？”陆辰倒有些不自在了，这么大一笔钱，对卫子夫来讲可能不算什么，可对他就重要了。

    “你着什么急啊，我熟知它的性格，它逃不掉的，”卫子夫拍拍手，自信地走向远处的小树林，看来是准备找地方先过夜了。

    陆辰追上去，说道：“那株莲花才值四五千星盾，你也要吗？”

    卫子夫粉嘴一翘，说道：“那是我发现的，我当然要了，最多跟你平分，咱们一人一半。”

    “不是吧？”陆辰苦着脸，说道：“你家那么富有，还缺这个吗？想我陆辰如今贫困潦倒，才是真正的穷人。”

    “得了吧你，我是不缺钱，但这个意义不同，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再说了，我也很需要紫气周期，这株黑尸莲花平分，药效打一半折扣的话，咱们也能一人得到十五个紫气周期，总比你辛辛苦苦冥想来得容易吧？”

    二人一番讨论，找到一颗大树爬上去冥想打坐去了。

    第二天，天色亮起来的时候，陆辰便和卫子夫来到昨天的草丛出口处，只见卫子夫半蹲在地上，找到了一条很细很细的小辙印，辙印两旁还有不是很明显的新土，看来这应该就是黑尸莲花留下来的痕迹。

    好狡猾的黑尸莲花，陆辰在心中暗自感叹，它留下的辙印非常不明显，如果不留心，根本就无法看见，还有那些翻过来的新土，估计两三天就会自动消失。他们二人现在赶来，时候应该是刚刚适合。

    “走，我们追上去，它逃不掉的，”卫子夫招呼了一句，然后带着陆辰，一路沿着黑尸莲花留下的痕迹追踪下去。

    二人弓着身子在地上翻翻找找，一路走出小树林，在山地里转了一圈，却又走了回来，绕来绕去，黑尸莲花留下的辙印开始把他们往南方牵引。

    一直到中午，二人累得满头大汗，终于是发现那不起眼的辙印进了一个古洞。洞口不大，但里面黝黑深邃，隐隐有回音传来。

    卫子夫话也不说，直接便走了进去，到嘴边的肥肉，哪有让它溜走的道理？

    陆辰在洞口顿了顿，原来这个洞他来过，就是上次虎爹被大雨困住的山洞，还是大乌龟帮忙找到了它，想不到这么巧，当时没有太注意，现在看来里面似乎还不浅呢。

    进了古洞，沿着崎岖狭小的甬道往里面走去，里面光线太暗，卫子夫在前面已经点着了火折子照明，陆辰紧随其后。

    很快，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一股幽幽的香味儿在空气里蔓延，让人神清气爽，食欲大增。

    “它在那儿，”卫子夫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果然，在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射下，一株浑身光斑点点，约一尺高的小叶莲花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看来刚才那些奇异的清香应该就是从它身上发出来的了。

    卫子夫不自觉的抬起脚步，向黑尸莲花移动过去。

    “慢着，回来！”陆辰大喊一声，急忙阻止了卫子夫的举动。

    卫子夫转过身来，只见陆辰呆呆地望着黑尸莲花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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