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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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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新纪元

    更新时间：2012-06-21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双城记》

    2012年，海南三亚。

    “爸爸，爸爸，看我发现了什么？”戴着草帽的少年，兴奋地扬起手中的海螺，如同发现了不得了的珍宝。稚嫩的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那帽沿下黑得发亮的双眼，毫无杂质，仿佛那最闪亮的星辰，照耀着这个世界。

    一只大手落到草帽上，逆光的原因，让人看不清样貌，只留下一道高大的身影。

    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好孩子，你可捡到不得了的宝贝啊，还不快拿给妈妈看看去。”

    “嗯！”少年大力点头，欢笑着朝沙滩上一把遮阳伞跑去。

    笑声回荡在三亚的沙滩上，简单而快乐。

    突然，起风了。

    毫无预兆，从远边的天刮来了强烈的风，吹飞了少年的草帽。

    “啊，我的帽.......子...”少年抬起头，看着草帽飞上天空。

    本来碧蓝如洗的长空，不知为何，却为不断盘旋而至的灰色云层所占据。风卷云龙，天地变色，似乎正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少年的父亲，一个高大的中年人连忙跑至，牵着孩子的手，同时朝遮阳伞的方向叫道：“亲爱的，我们快回酒店，要下雨了........”

    他话音未落，却被少年惶急的声音打断：“爸，快看上面，那是什么?”

    中年男人抬起头，视线中，那天空的灰云之上似有什么东西经过，竟然出现一道赤红的轨迹。

    那道红迹越赤越盛，仿佛灰云渗出血来一般，看着让人心里十分不安。

    中年人刚想安慰孩子，就在这是，天空红光大作，却有一颗大火球从灰云中砸了下来。云层翻滚，被火球烧开一个巨大的洞。于是沙滩上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云洞之后，蔚蓝的苍穹之上不断有火球划过。

    “那是流星吗？爸爸？”少年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他非没有看过流星，却从未看过燃烧着，体积如此巨大的火球。

    中年人已经忘记如何回答孩子提出的问题，他的视线跟随着那颗掠出云层的火球，一直看着它落入遥远的海面。片刻后，才有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声如闷雷，滚滚而至。伴随着巨响，地面亦剧烈的震动起来，于是沙滩上尖叫四起，不断有人影被强烈的地震给掀翻在地上。

    “快走！”中年人大吼，拉着孩子就往后跑，却听到身后传来海浪翻滚的声音，以及人们的失声尖叫。

    “海啸！”

    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却像是瘟疫般在人群中传播开去。人们惊慌失措，恐怖如同海浪般一波波扩散，整个沙滩乱成一团。

    少年被父亲捉着手狂奔，却好奇地往后看去。视线穿过父亲强而有力的手臂，落到那身后的海面。却发现本来平静无波的海面，如今却掀起数十米高的浪潮，仿佛巨墙般朝着沙滩的方向压了过来。

    而在这堵海墙的背后，少年的眼中，映照出一团徐徐腾起的夺目强光。

    下一刻，强光绽放，比海啸更快地扫过沙滩。

    少年飞了起来，他从未感觉身体如此之轻，如此之.......热！

    是的，难以想像的高热掠过体表，那天真的孩子连话也未曾说一句，灵魂便已经上了天国。在他死亡的瞬间，那眼睛中看到的，只有火焰。

    排山倒海般的火焰从海的另一边烧来，把沙滩、游人、建筑在瞬间点燃，又焚为了灰烬。

    从天空往下看，只见远处的海面被强烈的光芒占据。一波波烈焰跨海而至，横扫整个三亚，让这昔日闻名中外的旅游名市，在转眼间变成了废墟，死伤无数！

    同日，无数的陨石破空而至，它们袭击了中国、日本、非洲、美国、德国、法国等诸多国家的重要城市。陨石的撞击，改变了大陆的板块，引发了海啸，滔天的洪水席卷全球，圣经预示的末日开始上演。

    这一天，被后世称之为“大灾变之日”！

    经受陨石雨的洗礼之后，地球千疮百孔，爆炸产生的尘埃遮天蔽日，无数的生命不断凋零。而更致命的，却是爆炸产生的辐射，让曾经繁荣的地表，即使在洪水退去之后，却已经变成如同地狱般的存在。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地球，大灾变之日后幸存的生命，却遭受着大自然最残酷的考验。

    无数的生命在死去，却有一小部分生命在地狱中苟延残喘的生存下来。五十年的时光悄然流逝，活下来的生命，他们、又或它们的基因，却已经发生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地球迎来了一个崭新的纪元，然而没有人知道这将是个什么样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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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法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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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苏醒

    更新时间：2012-06-21

    “给我一个合适的距离，神亦可杀！”――战争领主?零

    梦境仿佛一张褪色的老照片，笼罩着昏黄的颜色。

    “哈哈哈.........来追我呀...”

    “...笨蛋...你要活着回来...”

    “什么？回来后就向我求婚？我......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除非...你带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那我就勉强嫁给你吧...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梦境里，轻柔、欢快。

    那袭摇晃的白色身影，如同风中的百合，娇柔得让人怜惜。

    看不清的容颜，却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闪现。那温柔似水的眼眸中，倒映的，是谁的身影？

    “丽.......”梦境里，他轻轻唤出一个名字，却没有回应。

    就像以往，梦境渐渐如泡影般消失，他又即将陷入不知为期多久的深沉睡眠。

    然而这一次，有些意外发生了。

    蒙蒙胧胧间，他好似听到一些别的声音。

    “...见鬼......我还以为能发现什么宝贝呢，原来是个臭男人！”

    “哈哈哈，汉斯。你小子饥渴起来不是连男人也上的吗？我可是听说过，伦巴家那十三岁的小子曾经被你搞过。”

    一阵不堪的哄笑声响了起来。

    “闭嘴！小心老子捅烂你的菊花。不过，这小子看起来还挺漂亮。老子还没搞过旧时代的俊男，说不得今天可以开开荦了。”

    浪笑声中，他突然觉得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身体。

    意识深处立刻发出一个信号，几十个数据立刻传递到身体各处。不知深眠多久的躯体带给他生锈般的感觉，但动作却也只比全盛期慢了5个百分点左右。身体先是横移了三十公分，然后突然坐起，手习惯性往右侧一捞，冰凉的金属感传来。

    手臂抬起，带得那冰冷而沉重的物体向上捅去。直到碰到实物的触感传来，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

    短暂的不适后，视线渐渐聚焦，于是他看到一张猥琐的脸孔。从褐色的头发和苍白的皮肤判断，对方应该是个白种人。而现在，这张脸孔的主人，他的下巴被一截黑得发亮的枪管抵住，眼睛中交织着恐惧和愤怒的复杂神情。

    “天啊，他醒了。”

    “喂，小子。快放开汉斯，否则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纷乱的声音从白种人的身后传来，他的视线越过手上的“人质”看了过去。那是十几名作矿工打扮的男人，肤色有黑有白，甚至还有两个黄种人。他们的手上拿着武器，如果铁锹、铜锤也能称之为武器的话。毫无疑问，他们把这些能够展现暴力的工具都对准了他。

    他沉默，脑海里混乱不堪的画面并不能整理出名为记忆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面对着谁，甚至，他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记得。隐隐间，脑海里有身着笔挺军装的画面掠过。

    或许，自己是个军人吧？也许！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然而即使在思索中，他的手如同铁铸般坚定，手中握着的微型自动机枪，那截乌黑的枪管未曾做出哪怕只有一毫米的移动。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把微型机枪能够瞬间把汉斯的头射成马蜂窝。

    而被枪管抵着，汉斯已经全身为汗打湿。可恨的是，他别说移动，连改变下姿势让自己站得更舒服的动作也不敢做出来。那会引来对方的误会，然后下一秒，数以百计的子弹会让他的头变成一颗烂气球。

    这样的对峙持续一分钟后，汉斯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了。眼见情况就要一发不可收拾，这时人群里出现骚动，那包围着他的各色人种朝两边退开，一个老头子走了进来。

    这人显然和矿工属于俨然不同的两个阶级。

    他身上套着件磨得发烂的皮夹克，里面穿着件灰蓝色的粗呢格仔衬衫。下身则是一条沾着油渍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军靴。这样的搭配自然不伦不类，但和这些衣不蔽体的矿工比较起来已经是云泥之别。

    老头子叨着个烟斗，眼睛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在他和汉斯的身上游走不定。最后，他用深沉的声音道：“放开他吧，幸存者。你会用枪，这很好，说明你是个战士。我老杰克正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像你这样的战士，没有必要和汉斯这样的狗计较，不是吗？”

    尽管被枪抵着下巴，汉斯的眼睛里还是闪过怨毒的光。

    他开口了，用轻柔，却略嫌嘶哑的声音道：“我，要如何相信你？”

    老杰克喷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说：“在这个基地里，我就是上帝，没有人敢违背我的声音，所以你放心，这些狗杂种不敢找你麻烦的。何况你手里有枪，虽然是旧时代的微冲，可也足够射杀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人。”

    “只是如果你把我们全杀了话，就不会有人告诉像你这样的幸存者，现在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老杰克补充道。

    枪管，一点点地离开汉斯的下巴。后者双腿一软已经坐倒到地上，后头几名矿工连忙上去把他拉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体，微型机枪放在大腿旁侧。枪口却仍朝着众人，保持着随时可以开枪的姿态。

    老杰克却像是对这把机枪视若无睹，他走了上去，拿出烟斗问道：“欢迎你来到世界末日的时代，但不管如何，生活还得继续。那么，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幸存者？”

    名字？

    老实说，他记不起了。但他注意到，在他所在的，这个类似冬眠仓的东西上，有着“zero”的字样。

    于是，他抬起头，说出了那将会被无数人传颂的名字：“我叫.......零...”

    “零...”老杰克念叨着这个简洁的名字，同时注意到，这个名叫零的男人有着一双不同颜色的眼睛。

    左眼漆黑，和普通的黄种人无异。

    然而他的右眼，却是让人目眩的金色。如同龙的眼睛，仿佛由黄金镀成的眼珠边缘，却又有着银色的纹路。便如同和他的来历般，透着神秘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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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黄金右眼

    更新时间：2012-06-21

    “好了，拿尔多先生。记得每天来我这里注射一支抗生素，一个星期后你又会生龙活虎了。不过你要注意，伤口可不要碰水，否则会恶化的。”淡金色的头发披肩而下，声音的主人拥有着一付精致的五官。在这个基因不断变异的时代，为了生存可以放弃容貌在内的许多东西，美女这种生物已经不复多见。

    毫无疑问，正说话的这位无疑是个美女。年纪只有十五六岁左右，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却有着大人的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合在一起，产生另外一种异样的美感。

    穿着紧身的红色格仔衬衫，衬衫的衣角在肚脐上结成一个蝴蝶结的形状，露出一截没有赘肉的腰身。只是因为无处不在的辐射，还有环境的污染，让这金发女子的皮肤略显粗糙。但这小小的瑕疵，在她绝美的容颜下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下身穿着一条合身的牛仔短裤，只有14公分的短裤只够包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以及那修长的双腿。

    天使面孔和魔鬼身材的完美结合，让这金发少女周身散发着惊人的吸引力。看着眼前的秀色可餐，已经十几年没搞过女人的拿尔多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像这样的少女要是丢到别的基地又或野外，早就给男人给上了。这个时代，最不缺乏的便是暴力和性。

    只是在z7基本中，却是个例外。那是因为金发少女的爷爷，便是这个基地的老板杰克。如果有谁敢动他的孙女莉亚一根寒毛，那时刻站在少女背后的黑人保镖，就会把一蓬新鲜热辣的铅弹送进你的胸腔。

    所以拿尔多也只敢吞吞口水，然后摸了摸自己已经谢顶的脑袋，拖着瘸了一脚的身体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医务室。

    “小姐，该回家了，老板应该要回来了。”黑人保镖提醒道。

    少女莉亚漫不经心地回答了声“知道了”，人却在药柜前徘徊，然后皱眉道：“抗生素又不够了，霍特，我们可能得去城里一趟。”

    黑人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已经变得混乱的世界，所谓的城市可不再是旧时代的乐土。相反，那里充满了危险。变异的生物躲藏在城市的地下水道中，而因为病毒感染而变成活死人的怪物，则游荡在城市的废墟中。一旦有活人出没，它们就会群起而食，对于不知恐怖和疼痛的活死人而言，饥饿才是最大的敌人。

    “这种事还是等老板回来后再说吧。”霍特喃喃道，他可不敢充英雄，答应下莉亚的话。

    霍特可没有忘记，半年前基地里一队十人的武装士兵前往城市，却只有一人回来。而那人亦被证实感染了病毒，由老杰克亲自开枪射杀。霍特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他已经决定当老板答应小姐的要求后，自己定要装病以推卸这个任务。

    “那我们先回家吧。”莉亚说道，简单地收拾了下东西，便推门而出。

    黑人保镖紧跟其后。

    从医务室出来，走过一段幽暗的通道，则有开阔的地下空间跃然眼中。

    自从大灾变之日后，世界经历洪水和辐射的洗礼，地表已经不适合人类居住。只有像这种深藏在地底数百米下的空间，又或是旧时代一些防核避难所才能够提供普通人类的居住所需。z7与其说是基地，不如说是个矿场更为合适。和具备完善的功能性设备，甚至有水循环系统的防核避难所比较起来，z7基地的一切只能以简陋来形容。

    事实上，z7基地在二十年前，也不过是帕克兰大财阀旗下新开发的一个矿业基地。后来因为工人的增加，才渐渐演变成现在半住人，半工业化的基地。

    z7基地里比较缺乏的物资是水和药物，前者还好，定期有财阀输送。尽管只是二级的饮用水，但其中所带的辐射量还在人体所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饮用水的价格不菲，基地里人们大部分的收入都用在这上面，却也只能够勉强维持日常所需而已。

    至于药物，帕克兰财阀概不提供。对于他们那些大老爷来说，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便是贫民，而最贱的，也是贫民。

    为了一两条贱民的性命而动用珍贵的药物，那简直是令人发指的奢侈行为。

    z7基地里仅有少量的药物，这些东西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向财阀高价购买，第二个，则是去城市的废墟冒险。那荒废的城市里，往往某些医院的仓库中仍存在着没有过期的药物。只是相对于第一个途径，第二个途径却要危险得多。

    走在基地的生活区里，莉亚却见到不少人纷纷往作业区涌去。她拦下迎面而来的一名少年，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噢，尊敬的莉亚小姐。您还不知道吧，杰克老爷在矿区里发现了一个冬眠仓，里面沉睡着一名旧时代的幸存者。现在杰克老爷已经把他带回来了，大家都赶着去看热闹呢。”

    少年说完，恭敬的道别后，便加入了涌往作业区的人流。

    “幸存者？”莉亚捉起黑人霍特的手，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道：“走，我们也看看去。但愿他是名医生，基地就我一名医生实在忙不过来。”

    黑人拗不过她，只得走在前面替小姐开路。

    作业区大门前，液压机械独特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中。跟着大团大团的蒸汽喷了出来，已经生锈的暗黄色合金门先是往后缩进。直收缩了有三米后，才通过地面滑轮向两边打开，露出通往矿区的幽深通道。

    一辆老式的矿车沿着铁轨驶来，在大门前停下。像这样的矿车基地里只有一辆，只有老杰克才有资格乘坐它。但现在，矿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一个男人。

    穿着旧时代野外作战用的迷彩服，这套军装的崭新程度，足够让人妒忌得发疯。但被那人随意斜提在右手的微型机枪，却可以让再疯狂的人也冷静下来。男人似乎很疲惫，他靠在矿车上闭目假寐。直到老杰克踢了他两腿，他才睁开了眼睛。

    哗声四起。

    围观的群众，甚至有人发出了尖叫：“看他的眼睛，是阴阳眼。这是恶魔的眼睛.......”

    呯——

    粗暴的枪声打断了那人的话，老杰克阴沉着脸，朝天空放一枪的左轮，枪口尚飘起袅袅白烟。

    “都给我闭嘴，谁敢乱说话，我就送他去见上帝！”

    在z7基地里，老杰克的话地人敢违背，于是围观的人个个乖乖闭上了嘴巴。

    “爷爷！”

    推开人群，莉亚走了上去。她同样朝矿车看去，同样看到了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还有那像金子般发光的左眼。

    莉亚不由低呼一声。

    这时老杰克跳了下来，朝自己孙女走去，一边责怪黑人保镖道：“霍特你搞什么鬼，怎么带莉亚来作业区，还不快点把她带回家去！”

    老杰克走得并不慢，可有人比他更快。一道身影突然从他身边经过，旋风般来到莉亚的跟前，却是老杰克在矿洞里发现的幸存者.......零。

    零不可置信地看着莉亚，梦境中的倩影和现实重叠在一起。除了头发和眼珠的颜色不对之外，其它的一切，和梦中的女孩是如此的相似。

    他颤抖地伸出手，朝着莉亚的脸庞落去。

    “丽...”零叫出了梦中那个女孩的名字。

    莉亚心神一阵恍惚，被这个陌生的男子深情地凝视。在那漆黑与黄金的双瞳交汇之间，莉亚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以及那深藏在眼神中那丝浓得化不开的爱恋。

    “滚开，小子！”黑人霍特的大嗓门，让零和莉亚皆清醒了过来。

    霍特拉开莉亚，举起硕大的拳头朝着零面门痛击。

    回过神来的零，眼中闪过如同极地般冰寒的光。也不知道他如何动作，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比零高大壮硕的黑人却被他摔到了脚下。

    霍特张嘴欲骂，嘴中却突然一冷。再看，有乌黑的枪管伸了进来，顿时让黑人冷汗淋漓。

    零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落在霍特的身上，看得黑人心中发毛。那人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具尸体。

    “快住手！”

    一声尖叫从零的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莉亚像发怒的猫。少女的毛发直竖，怒叫道：“把枪收起来，不准你这么对待霍特！”

    黑人口不能言，却感激地朝少女看去。

    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收回了枪管。枪管才一离开霍特的嘴巴，一记强烈的踹踢落在零的小腿肚子上，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被踹得半跪在地上。他想起身，却有尚散发着余温的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了不起啊，小子。不过刚醒来，就敢在老杰克的地盘上撤野。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然后扔到荒野上喂尸犬和腐鹰？”

    老杰克用左轮枪抵着零的脑袋，戴着假牙的嘴巴连声大吼，口水四飞，几乎都飞溅到零的脸上。

    零脸色不改，用老杰克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不会的......”

    “你倒是挺有自信，小子。”老杰克冷哼道。

    黑人霍特趁机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就赏了零一记左勾拳。猛烈的勾拳让零整个脑袋向右狂摆，然后他才慢慢转过头来。左边的脸颊已经红肿起来，零却只是从嘴里吐出一口淤血，然后冷冷地看着黑人。

    黑人还想再揍他几拳，抵着零脑袋的左轮，却朝向了黑人的胸口。老杰克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狗崽子们，别当老杰克的话是耳边风呀。再当着我的面撤野，我把你们通通扔到荒野去。你们有本事，就去找那些怪物们撤野去吧！”

    说罢，老杰克对自己的孙女道：“莉亚，先带这个人回去，让他吃饱喝足，然后做一次能力鉴定。”

    莉亚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摇头道：“能力鉴定？难道爷爷你怀疑他是异能者？这不可能，幸存者没经历过大灾变之日，他们的基因是不可能产生进化点的.......”

    “这个狗屁的时代，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老杰克走过莉亚的旁边，低声道：“难道你没注意到他的眼睛吗？那是，龙的眼睛啊......”

    龙眼？

    莉亚的视线，落在零的左眼上。黄金般的瞳孔边缘，有银色的条纹若隐若现。确实，那并不是普通人类所能够拥有的眼睛。

    “其余的人都给我滚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要不然我让疯狼罗恩把你们今天的工钱全给扣光！”

    老杰克大叫着，驱散了人群。

    “你跟我来吧。”莉亚走到零的身边，又问：“你叫什么？”

    “零...”

    眼中，冰寒的光散去。龙的瞳孔中倒映着女孩的身影，那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啊，是零唯一无法对其无情的事物。

    一块发霉，并硬得像石头的面包；一杯飘浮着不知道什么杂质的水。这两样东西，便是零的食物。他呆滞地看着桌上的面包和水，怎么样也无法和脑海里关于食物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从冬眠仓的电脑上确认自己沉睡了五十年之久，在这段时间中，他的身体机能和容貌虽给永远定格在五十年前的某一天。而体内的养份，却纯由电脑控制，将维生之用的营养素源源不绝地输入体内。

    即便如此，营养素并不能代替真正的食物。所以苏醒过来的零很虚弱，同时也饿得发慌。

    可无论再怎么饥饿，看着面前这两样食物，零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胃口。

    “快吃啊。”莉亚催促道：“别看它们样子难看，但它们可没有任何辐射。这还是爷爷特别交待，否则基地平时所供给的那些食物，你就更吃不下了。”

    “现在可不是旧时代，先生。能够有不含辐射源的面包和水作为食物，你就应该偷笑了。难道你还奢望吃上新鲜的肉和水果，那可是贵族的大老爷们才有资格享受的美食。至于你，还是将就点吧。”莉亚趴在桌子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零。

    零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拿起盘子里的黑面包，使劲往自己嘴中塞去。

    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莉亚抿嘴轻笑。又问：“喂，你那右眼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没？”

    “右眼？我的右眼怎么了？”零使劲咽下硬如石块的面包，不解反问。

    他从苏醒至今可没照过镜子，却是不知自己有着一只黄金之眼。而他也没发觉自己的视力有什么问题，直到现在给莉亚问起，零自然而然把注意力集中到右眼上。

    那如同龙眼的瞳孔中，分布在边缘的银色条纹忽然向着中间集中，瞬间形成如同野兽般的竖瞳。

    而零的视域中，从右眼看出去，世界却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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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五大能力域

    更新时间：2012-06-21

    本来正常的视距，突然间拉得好远。在零的视线中，无论莉亚还是房间的物品瞬间缩小，就像是站在数百米外观看般奇异。自然并非如此，零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视域的距离发生了变化而已。他心里微微一惊，下意识要把莉亚看清楚。

    这个念头方起，视域又突然拉近。莉亚的身影立刻填满零的视线，其清晰的程度，零甚至可以透过那格仔衬衫的领口，看到莉亚那雪白的一双峰峦。

    或许零并不知道，在他的视域发生变化的同时，那黄金之眼中的银光兽瞳亦跟着变化。兽瞳呈竖状时，视域拉远。而兽瞳呈浑圆状时，视域便被拉近。

    然而视域的自由变化，却只局限于零的右眼。零的左眼一切如常，于是两种不同的视域让他头晕脑涨。他不由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有一个声音不断在问：我这是怎么了？

    黄金之眼的变化被莉亚看在眼中，她欣喜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零睁开眼，左眼中的银光兽瞳已经消失，又分散成无数头发丝般细小的银线布满瞳孔的边缘。他摇了摇头，说：“让你失望了，一切都挺正常。”

    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视域会出现如此变化，所以零决定将之隐瞒下来，包括莉亚在内。

    “算了，看来你只是长了一只比较漂亮的眼睛而已。”莉亚有些失望，只是很快地，少女又恢复的活力。她看零已经把东西吃得差不多，便道：“你休息一下，我去准备鉴定仪。”

    零点点头，目送着她推门离开。他知道那所谓的鉴定仪，应该和老杰克所说的“能力鉴定”有关，而之前莉亚也曾提过“异能者”和“进化点”，这对于零来说是新鲜的名词。至少在他的记忆中，并不存在着这方面的内容。

    他的脑袋就像是高精度的电脑般飞快运转，将苏醒过后接收到的一切信息进行分析、归类，最终得出结论。

    “是进化吗？”零轻轻自语，综合之前所见所闻，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个雏形的概念。

    在他们口中所谓的大灾变之日后，生命的基因产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其中一些基因严重变异，从而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怪物。而有小部分的基因却出现了进化的现象，于是有了“异能者”和“进化点”。异能者应该就是进化的新人类，只是他们进化的方向，产生的能力等等，因为资料不足，零却是怎么样也无法分析出来。

    现在，老杰克授意莉亚对自己进行一次能力鉴定。换言之，老杰克怀疑自己也是异能者。其怀疑的根据，应该和自己的右眼有关。

    如是想着，零站了起来，把铝制的餐盘底部当成镜面，举到自己脸前。

    漆黑和黄金截然不同的瞳孔颜色，让零自己也微微一愣。随后苦笑，如此情景，倒也难怪老杰克会浮想翩翩。任谁看到这双色瞳孔，也无法和正常人联系在一起吧。零心想。

    “仪器准备好了，你可以过来.......咦，你在干什么？”莉亚推门进来，却看到零正拿着餐盘不知道在干什么，心中好奇。

    零放下盘子，摇头道：“没什么。”

    莉亚也没深究，招招手让零到隔壁的房间。

    这是间类似实验室的房间。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实验用的试管和器皿，甚至还有张手术台。手术台上面沾着些血渍，也不知道躺在上面的曾是什么东西。在实验室的一角，有类似旧时代磁共振仪的机器正在通电。莉亚在机器旁进行着零所不能理解的操作，但不难看出，这台机器应该就是鉴定仪。

    “虽然是爷爷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旧款鉴定仪，能够鉴定的也只是三阶以下的能力和基本的身体综合指数。不过我想对于你来说，应该是足够了。无论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三阶以上的能力者，你说是吧。”莉亚双手如飞，在操作台边忙碌着。

    零看得入神，这双手应该不是操作什么能力鉴定仪，而应该在大舞台上演奏着令人心醉的钢琴乐曲才对。

    “喂，你过来呀。”莉亚的声音打碎了零的幻想，少女指着仪器入口处的平台说：“来，你躺到这上面。”

    零点了点头，走过去依言躺下。这时老杰克也进来了，他站到莉亚的旁边，用冷漠的眼神扫了零一眼，却无甚表示。

    莉亚也相当紧张，她按下启动的按钮，宣布鉴定开始。

    零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下平台在机械滑轮的带动下，正朝仪器的仓口滑了进去。跟着，各种各样的光在仪器中亮起，零知道无数的数据正在成型，并输送到操作台的显示器上。

    老杰克睁大了眼睛，盯着显示器看。

    随着各种数据的成型，电脑那没有感情的合成音亦随着响起：“鉴定完毕。鉴定对象：人类。身体综合指数，以标准数据为参考值。力量120%、身体强度110%、肌肉爆发力130%。能力：无。进化点：无。”

    一连串的数据掠过显示器，老杰克看得一张脸不断变得阴沉。特别是看到最后两项的数据时，他闷哼一声，摔门而出，跟着门外响起他咆哮的声音。

    听着爷爷的声音，莉亚轻轻叹息。当零从仪器里出来时，他从平台上坐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大门说：“他很失望？”

    莉亚苦笑，说：“你别怪爷爷，这些年他也不容易。他给帕克兰财阀的老爷们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现在财阀高层却在栽培年轻的高管准备替代爷爷。如果没了这份工作，爷爷和我的日子将相当难过，所以爷爷一直都希望自己身边有名异能者坐镇，好提升自己对财阀的影响力。”

    “异能者有那么大的作用吗？”零问道。

    莉亚用力点头，说：“你应该不知道吧，在大灾变之日后，地面被强烈的辐射所笼罩，全球90%的人口相继死去，只有10%的人生存了下来。为了生存，人类也好，动物也罢，所有生命的基因经受大灾变的动荡后，在短短五十年间不断进化或变异。而异能者，就是基因进化的结果。”

    从莉亚的口中，零完成了一次对新世界的系统认知。

    异能者是基因进化的产物。

    通过和异变生物的战斗，又或者是经受恶劣环境的残酷考验，又或是各种各样的原因。人类的基因在这动荡之年，以近乎可怕的速度改变进化着。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产生了进化点。

    进化点是基因链中新的成员，它的出现打破了人类原有的基因组成，从面演变出各种各样的能力。

    拥有进化点并出现能力的新人类，便被称之为异能者。

    而关于异能者能力的分类和归纳，在长达半个世纪的争吵和辩论中终于成型。所有现今出现并已知的能力，被划分为五大领域。

    它们分别是：元素领域、格斗领域、感知领域、突变领域及规则领域。

    而不同领域的不同能力，又分为十二阶。但在理论上，还存在着十三阶这样的说法。传说当能力最大化并突破十二阶的瓶颈时，便会进入十三阶。十三阶的能力者会产生绝对领域，绝对领域是类似于能量场的物质，在能量场的作用范围内，能力将会最大化，甚至达到神灵的高度。

    只是就目前而言，全世界并没有出现十三阶的神级能力者，所以一直被认为是传说的境界。

    而五大能力领域自然各不相同。

    元素领域是操纵自然界各种元素能量的能力总称，已知的能量元素包括地、火、水、风、雷、光、暗七大系。而元素域的能力者，也被称为魔术师，代表着世人对他们的敬畏。

    擅长格斗领域的，无一不是精锐的战士。这个领域的能力包括各种武器专精，以及力量、防御、敏捷等种种关乎作战的能力强化。

    再下来则是感知领域，这个领域的能力者，其能力多数表现在心灵的力量上。他们是所有能力量当中精神力最为强大的佼佼者，具备着心灵成像、心灵之眼、心灵锁链、心灵暗示、心灵传送等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如果说上面三种能力领域，其能力者至少在外观看来也如普通人无异的话。那么突变域的能力者，无疑便是和怪物一般的存在了。这个领域的能力者，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内重组自己的基因，从而变成另一种生物进行战斗。在已知的突变能力中，就包括了动物化身、昆虫化身、古代种化身及最为可怕的恶魔化身。

    最后的是规则领域。

    所谓的规则领域，就是掌握某一规则的大能者。尽管有学者为其归纳出时间掌控、空间掌控、能量掌控、物质掌控等各项规则类能力。可就目前而言，全世界还没有出现规则域的能力者，哪怕只有一个。

    因此，规则领域和传说中的第十三阶能力一般，成为理论上的领域。

    然而有人预言，谁掌握规则域的能力，谁就是这世间活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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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任务

    更新时间：2012-06-22

    零在杂物间里过了一夜，陪伴他的只有随身携带的微型自动机枪，还有冰冷的地面。

    他被鉴定为无能力者，而对于z7基地来说，可没有多余的房间提供给他这种普通人。零对于这个安排并没有反对，但甚至没有经过水磨的粗糙地面，实在很难让人睡得舒服。

    零睡不着，他表面冷酷得像匹孤狼。但内心，却为莉亚的话深深震撼。

    显然，苏醒后的世界已经完全和他记忆中的不同。旧时代的国家体系已经完全崩溃，留给人类的只有无尽的荒野，还有游荡在荒野上的各种怪物。生存的条件是如此苛刻，所以能够和地表怪物争夺资源的异能者，才会显得那么重要。

    事实上，z7基地严格算起来也有一名异能者。那人就是老杰克的孙女莉亚，只不过莉亚的能力是一阶记忆专精和二阶药师专精。和更倾向于战斗的五大领域比较起来，莉亚的能力属于辅助类。而辅助类的能力者，基本也给划分在普通人的范围之内。

    现在，零能够稍微理解为何自己在鉴定为无能力者后，老杰克会那么地失望。

    可他们却不知，零并非一丁点特别的能力都没有。那能够自由调节视距，如同高倍望远镜般的黄金右眼，却并非普通人所能够拥有。只是这种能力，零暂时还不想暴露给外人知道。否则以这个时代对能力疯狂的索求程度来看，保不准他们会把零送上手术台，然后把那特殊的右眼取下来研究也说不定。

    或许我需要一付墨镜。零如是想着，然后搂着机枪进入了睡眠。用不了三秒种，他均匀的呼吸声已经响起，经过一天活动所消耗的体能正如娟娟细流般缓缓恢复着。

    当基地的时钟指向六点钟方向的时候，零睁开了眼睛，毫厘不爽。

    他起身活动下身体，感觉体能已经恢复。而昨天只吃了一顿，现在却仍未感觉到饥饿，似乎那发霉的面包和苦涩的水仍发挥着作用。零皱着眉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一丁点食物，正常来说应该转化成身体所需的热量并被消耗一空。如今的情况来看，要不是那些食物具有高热量物质的话，那么就是零的体内有某种东西将吸收的热量储存起来，并进行高精度的分配，致使没有一丝能量被浪费，从而能够把食物的作用发挥到最大限度。

    前者无论怎么看也不可能，至于后者，零一样不敢想像。

    那样的东西可不是正常人类的器官所能够拥有的功能，若真的有这样的节能系统，那只能说明零在某些程度上被秘密改造。这让他想起自己的黄金右眼，那是否也是某种手术后的产物？

    然而这样的资料并不存在他脑袋的记忆库里，连进入冬眠仓之前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经历了什么事都想不起来的零，自然不可能有关于任何被改造的记忆存在。

    真相永远深藏在迷雾当中。

    零记不得谁曾经对他说过这句话，但用来描述现在他的景况那是再合适不过。

    那个冬眠仓，有机会还得再仔细检查一遍。零心想。

    这时，杂物房外响起震耳欲聋的铃声。跟着老杰史的声音通过广播响了起来：“都给我起床了，狗崽子们。工作的时间到了，如果你们还赖在床上，小心我踢爆你们的鸟蛋。现在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吃东西，然后都给我滚到作业区来报道！”

    广播连续响了三遍后，才停止了折磨人耳朵的行为。零按着自己的双耳，感觉这广播的声音未免也太大了些，震得自己的耳膜痛得厉害。

    敲门声突然响起，连续三记后，门被推开，露出莉亚稚嫩的脸。

    她似乎有心事，看着零的表情带着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你跟我来，爷爷有事找你。”

    零点头，跟着她离开杂物房。

    经过幽长的通道，两人行走在居民区，左弯右拐后才来到零昨天曾呆过的屋子，老杰克的家。

    莉亚带着零到屋里的另一间房间，这里布置得像个书房。但简陋的房间里，那个老得快烂掉的旧书柜里只摆放着两三本书。老杰克坐在破了好几个洞的黑皮椅上，他叨着烟斗，一双穿着军靴的脚斜搭在书桌上。书桌前，包括黑人霍特在内，还站着四名身着军装的士兵。

    只不过这些军装相当破旧，打着补丁不说，还沾染了大片大片的油渍。

    士兵们统一背着旧时代的步枪，黑色硬木所制的枪托上落漆处处，那乌青色的枪管上亦有道道白痕。显然这些枪械已经有好些年头，真让人怀疑它们的威力究竟如何。

    零扫了一眼，既知这几把都是来复枪。这种笨重的老式步枪属于单发式的枪械，其枪管内的膛线能够让子弹以旋转的方式发射，因此在精准度上尚有可取之处，射程也高达400米左右，但那缓慢的发射速度决定这种枪械无法作用于大规模的群体战争。

    不过以一个半生活半工业的基地而言，士兵配置这种枪械却也合乎它的身份。

    看到零进来，老杰克摆了摆手，示意其它人先出去。于是霍特和四名士兵鱼贯从零的身边经过，他们擦肩而过时，零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幸灾乐祸的光。

    房门关上，书房里只剩下老杰克和零两人。

    老杰克吐出个烟圈，说道：“我们基地不养闲人，如果你想呆在这，那么你必须为我工作。”

    “很公平。”零点头道。又问：“那你有什么工作给我？”

    “我们基地是个小地方，适合你的工作无非只有两种。”老杰克慢悠悠道：“一种是采矿，和那些矿工一起到地下采矿区工作，每天的工钱是10分钱。”

    零挑了挑眉毛，问道：“那第二种呢？”

    “我也知道你不会乐意当矿工的，尽管你是无能力者，但应该还是名不错的战士，所以第二种会比较适合你。”老杰克放下烟斗，里面的火光渐暗，他敲掉烟灰说道：“来当雇佣兵吧，平日的工作是维护基地的秩序。出任务的时候，还会有相应的报酬。如果干得好，我可以向帕克兰财阀为你申请专业执照。”

    “听上去不错，我想雇佣兵比采矿工人更适合我。”零平静地问道：“那么老板，你现在应该有任务要给我吧？”

    “聪明的家伙。”老杰克赞道，他拿出一张地图丢到零的眼前。

    地图不大，上面简单地标示着z7基地的位置。在距离基地向东三百公里外，则是一个城镇，上面标着“银树城”三字。至于基地附近的地方，则多为高山和荒野，它们无不例外用红色的笔标出“危险”的字样。

    老杰克点了点银树城的位置，说：“我们的药物快用完了，如果得不到补充，我们很难熬过今年。采矿是个危险的活，虽说地下矿区的辐射没有地面来得厉害。但在那里面，偶尔会出现被感染的变异生物，又或者带着病毒的矿物质。这年头，能够致命的病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再强壮的人也会很快死去。”

    “你们的公司，难道不提供药物援助？”零皱眉问。

    老杰克打了个哈哈，冷笑道：“你当公司是慈善机构吗，年轻人？在那帮贵族老爷们的眼中，我们不过是有生命的工具罢了。而在这个年代，药物的珍贵性堪比黄金，你以为他们会把药物浪费在生财工具上吗？当然，向公司购买药物并非不行，只是以我们这小矿区的利润，很难支付这笔费用就是了。”

    零心中释然，在这个新时代的世界中，只有像异能者，又或是手执大权的人才会得到尊重。其它的普通人，包括眼前的老人在内，不过是可以替代的物品罢了。

    “除开向公司购买药物的方法外，便只有另外一个办法了。”老杰克重重点了点地图上的城镇：“这是个曾经有上千人小口的小城，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成为怪物们的乐土。可在这个小镇里，有一间医院，那里面有我们最需要的抗生素和盘尼西林。如果你愿意和霍特他们五人到城里为基地取来足够的药物，我可以为你这次任务支付100块的酬金。”

    100块听上去并不多，却抵得上采矿工干上近三年的工资，所以也称得上是笔小财富了。

    自然，零知道这笔小钱同样不那么容易获得。利润，永远和风险同在。

    “这个任务我接下了，不过我还需要一个墨镜、一把匕首以及弹药若干。”零提出自己的要求。

    老杰克爽快答应道：“没问题，这些东西你可以找霍特要去。至于费用，我可以先给你记着，如果你有命拿得到酬金的话，再从里面扣。”

    零点了点头，老杰克又道：“那你准备一下，下午出发。至于行动的细节，你可以问霍特。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你可以出去了。”

    零暂时没有其它的问题，便转身告辞。但推开门的时候，他又停住，朝老杰克问道：“对于你来说，那些采矿的人，又是怎么看待的？”

    “你的问题还不少，小子。”老杰克没好气道：“工人，无论你，还是那些狗崽子们，都不过是我老杰克雇佣的工人而已！”

    工人吗？至少，比被当成工具要幸福一百倍了。零如是想，默默退出了房间。

    零一离开，老杰克叹了口气。把新的烟丝添进烟斗里，他又吸起烟来。烟斗中的火光在闪耀，映照在书桌上的一个相框里。

    相框中是张发黄的老相片，相片里，年轻是的杰克扛着一把铁锤正咧嘴大笑。

    曾几何时，他也是名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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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法大地

    更新时间：2012-06-25

    大团大团的蒸汽喷上半空，已经生锈的齿轮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天知道基地的大门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打开。足有半米厚的合金门先往内缩，再从中打开，露出锯齿状的门缝。底轮擦过地面的锈轨，剧烈的摩擦震得门上的岩粉不断落下，像下了场灰色的雨。

    一辆旧时代的老式越野战车开了出来，经过改装的车辆，在后座位置上架起威力巨大的重机枪，射程最远可达上千米，战斗射速更高达每分钟300发。其优秀的压制能力和破坏性，让这辆战车成为z7基地最强大的战争武器。

    而现在，战车却要开往三百公里外的银树城，好为基地带回足够维生的药品。

    晴空如洗。

    但这算不上好天气，相反，没有云层的阻隔，带着强烈紫外线的阳光烘烤着整个大地。尽管现在地面的辐射量已经没有大灾变之日那么高，可也没人愿意在大白天暴露在地表。越野战车的火力虽猛，然而它却没有良好的防辐射系统。相对这种旧时代的战车而言，如今被各大公司和财阀追捧的全覆式装甲战车，因其采用了新研发的防辐射装甲板的缘故，要比这种老式战车更适合在白天行动。

    自然，z7基地是买不起装甲战车，哪怕是最老的型号。

    对于执行任务的几人来说，夜晚是更适合行动的时间。可是银树城里游荡的活死人，却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活死人又称活尸，这些受病毒感染而异变的人型怪物，和旧时代经常在小说里出现的丧尸截然不同。活尸对新鲜的血液具有灵敏的嗅觉，它们肌肉的强度和柔韧性，让活尸具备比普通人更强大的力量和速度。它们灵活敏捷，甚至可以轻易攀爬上窗户和天花板，更能够徒手撕裂一个成年大汉，是十分棘手的怪物。

    活尸是一种群居性怪物，它们通常结伴游荡在城市的废墟，吃光一切活人和动物后才向别的地区迁徙。

    银树城里早已经没有活着的东西，但仍有少量活尸盘桓在那。残留在城里的活尸已经有些年纪，它们尽管还能够行动，但力量和速度已经大幅度退化。可尽管如此，它们仍然是不能轻视的对手。

    活尸活动的时间都在晚上，它们惧怕阳光及一切光亮的东西，所以在白天，活尸基本都在废墟的阴影中沉睡。这，也是基地选择白天行动的原因。若在晚上，任务的危险度将翻上一番。

    零坐在后车厢里，和其它四名士兵呆在一块。

    这几人并非零上午在老杰克房间里看到的那些士兵。他们战士的气息要更浓烈些，身上的装备也比那几人精良，至少手里端的不是来复枪，而是制式自动机枪。这种机枪的威力不大，但胜在可以连续发射，因此构成的火力网也不容小看。

    里霍特正驾着车，嘴里诅咒着老杰克竟然让他参加这次危险的任务。他本来打定主意装病推脱，但老杰克一句话让他乖乖地加入这次任务的队伍。

    “我们基地不收留病人。霍特，如果你已经病得无法出任务的话，那么我只能把你扔到基地外面去了。”当听霍特以生病为借口来推脱任务时，老杰克如是说道。

    被基地抛弃，意味着自己要独自面对荒野上无尽的危险，且得不到任何物资的援助，这可和自杀没有区别。

    老杰克一向说到办到，在这方面霍特从没有怀疑过，于是黑人立刻做出明智的选择。

    “别抱怨了，霍特。这次如果有命回来，报酬的钱足够你到聚居地上找最漂亮的女人睡上十个晚上，知足吧你。”

    一个嘴里叨着香烟，右眼上有道疤痕的中年士兵大笑道。

    “闭嘴，左格。我又不像你们是士兵，我只是莉亚小姐的保镖而已，凭什么要我和你们这些老鬼一起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霍特拍打着方向盘，口沫四飞。

    四名士兵哄笑起来。

    左格的眼睛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零，说：“要说菜鸟的话，我们这还有一只。喂，黄种人，听说你是幸存者，难道你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

    零未答，坐在他对面一个年轻的士兵说道：“我还听说你有一只奇妙的眼睛。不如让我们看看吧，别像个娘们似的藏着。”

    他的话立刻得到其它两名士兵的赞同，只是零置若罔闻，不为所动。

    士兵不耐烦，伸手就要去捉零戴在脸上的茶色护目罩，这是出任务前从霍特那领到的东西，零本来想要个墨镜，但黑人只有这东西。而和这护目罩一起领到的，除了两盒弹夹外，还有一把精钢匕首。

    眼下，这把匕首突然来到零的手中。转出一道冰寒的光，匕首刃尖向上指着士兵的喉咙。若他再进一步，锐利的匕首就会在他的脖子上开出一个洞。

    士兵停了下来。

    除了左格外，其它两名士名怒骂着举起枪指向零，车内顿时大乱。

    “见鬼！”霍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连忙把车停了下来，省得车行颠簸，引发不必要的变数。

    零看也不看正指着他的两根枪管，护目罩下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因紧张而开始冒汗的士兵，淡淡道：“我不想惹麻烦，可当麻烦自己找上门，我并不介意解决它。”

    “放下匕首，我说快放下，否则我开枪了！”

    其余两名士兵大叫着，他们的手指已经开始向板机靠拢。

    “都给我住手！”一直没吭声的左格暴喝起来：“卡尔，托尼，你们给我把枪收起来。”

    他又看向零：“还有你，黄种人，你的匕首应该指向怪物又或敌人，而不是同伴！”

    零看了看他，缓缓收回了匕首：“我只是和你们一起出任务，至于同伴，应该还谈不上吧。至少，我看不出咱们双方有任何默契可言。”

    见零收回了匕首，其它两名士兵才放下了枪。而被零用匕首指着的年轻士兵，几近虚脱般一屁股坐倒在车位上。

    左格看着零，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同样，我们也无法完全相信你。可是先生，这个危险的世界并非单靠自己一人就能够生存下去。为了生存，更多的时候你要把背后托付给别人。”

    “我......尽量吧。”零做出最大程度的承诺。

    战车继续前进。

    车上，左格主动介绍自己的队伍。左格自己就是个老兵，也是这次任务的指挥官。那刚才举枪的两人，卡尔和托尼则是火力手，两人负责火力压制。至于刚才对零无视的年轻人，这名为艾伦的士兵则是狙击手。最后的是黑人霍特，他首先是莉亚的保镖，手枪玩得也不错，同时他还是名爆破专家，这点倒是出乎零的意料之外。

    “零，擅长近身格斗，远程火力支援什么的也可以。对侦察、追踪和陷阱也有涉猎。”零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特长。

    左格点点头，零尽管是幸存者，没有任何进化点的普通人。可单从刚才他制伏艾伦的动作来看，这人应该是名熟练的老兵，这点左格相信自己的判断，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老杰克会让一名新人参加这次的任务。

    这对于零来说是次考验，是老杰克判断零是否拥有留在基地的资格。用老杰克的话来说，基地不养闲人。

    一路无话，零和这支队伍还需要磨合。只是这种磨合并不适合在谈话中进行，战斗，更能加速这种磨合。

    就在银树城在望的时候，战车的前方，公路的左侧有一群人在活动。

    零藏在护目罩后的右眼，从意识深出发出一个指令后，视距立刻被接近。于是他清楚地看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轮流享用着一个女人的肉体。人群当中，男人兴奋的吼叫和女人凄厉的叫声混合在一起，于这条寂静的公路上显得特别刺耳。

    显然，这种不堪的行为触动了零的道德底线。下意识地，他的手捉紧了放在旁边的微型机枪。

    “别管他们，而且这种事你也管不了。”左格的眼角，刚好捕捉到零细微的动作，队长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世界已经和旧时代大不一样了。在荒野上是没有法律可循的，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法律。像这种事，荒野上常有发生，还有更令人发指的事情你没见过。所以你不用去理会，也管束不来，除非你当自己是上帝，嘿。”

    捉着机枪的手指，渐渐地放开。零心中泛起茫然的感觉，他的世界观仍停留在对旧时代的认知上，短时间内很难适应世界已经变得混乱的事实。

    这是个丛林的时代啊。零心中感叹着。

    越野战车很快从这群暴民身边经过，刚从女人身体上得到满足的一个男人，视线落在经过路边的战车上。他立时大叫起来，并从地上捡起一把老式手枪，当下朝着战车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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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枪与爱人

    更新时间：2012-06-25

    哐啷――

    一声脆响，战车右侧的后视镜成为了历史。霍特一声咒骂，却没有停车或者调头的打算，这意味着车上的人并不准备和这群暴民起冲突。

    零朝后看，随着黄金右眼中银瞳的变化，视距再次被拉近。

    视线里，开枪的暴民是个满面络腮胡的男人。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背心，正面还有一行英文写着“巨人队加油”的字样。这样的衣服自然无法起到丝毫防护之用，因此男人的身体因为长期暴晒在强烈的紫外线底下，黑如焦炭。除了肤色黝黑外，零还在他肩头、小臂处发现了类似角质层的物质。

    那应该是某种程度的变异，零心想。

    荒野之上，辐射无处不在。若非异能者，那么行走于荒野就必须像零他们这般穿着防辐射服。经过数代的改良，最新型的防辐射服已经和平常的衣物没有两样。零他们穿的显然要笨重些，更接近于军装，型号较为落后。可比起外头的暴民，却已经不知道好上多少。

    战车远去，把暴民们远远甩在后头，零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们想抢车。”左格抽着香烟，悠悠说道。

    零低下头，心下了然。

    不适合居住的地表，各种基地、公司又或简陋的聚居地都藏在地面之下。而这些地点之间的距离通常都是以上千公里计，如今的世界变得异常的辽阔。若没有代步工具的话，普通人很难穿越危机四伏的荒野，这也是暴民们看到战车时合乎逻辑的反应。

    再走上半个钟头，战车停了下来。车辆的前方则是小镇的入口，那安插在公路旁边的指示标志，上面写着“银树城欢迎您”字样的牌子被丢在地上。而孤零零的铁杆上却插着一个人头，那是个男人，表情惊恐。他的头被插在铁杆上，铁杆从他的脖子穿进去，任由男人的首级暴晒在太阳底下，正散发着阵阵恶臭。

    阳光产生的热空气，让小镇远远看去扭曲不定，如同恶魔的城池。银树城很安静，偶尔在大风吹过，始听到易拉罐在地上滚动的声响。

    “活尸的视觉已经退化，但听觉和嗅觉却异常发达。如果我们开着车进城的话，无疑告诉那些正沉睡的家伙：嗨，食物上门了。”左格做了个摇头晃脑的动作，然后自个哈哈笑了起来，完全感受不到应有的紧张。

    零把他的话听在耳中，左格话中透露的信息很快被他记住、分类并归纳。于是脑海之中，关于活尸的资料正渐渐成型。零也没闲着，听左格的意思，接下来将步行入镇，那么例行的检查必不可少。他很快检查了自己身上的装备，一把微型自动机枪、一把匕首、弹药若干、以及一壶二级饮用水。

    看着零有条不紊的动作，左格露出赞许的目光。其它人很快自检完毕，领队的左格打开了车门，率先跳进热辣辣的阳光底下。

    零跟着也钻了出来，离开战车内经过制冷系统降温的空间，一时间来到温度堪比大漠的地面上，差点以为人都要跟着燃烧起来。但短暂的不适之后，他的身体却很快地调节过来。连零自己也没有发现，即使被蕴含高强度紫外线的阳光洗礼，他的身上竟然一滴汗珠也没有。

    至于其它人，不过片刻，却已经现出汗渍。

    银树城并不大，一条曲尺型的市区街道横贯这座小城的东西。120平方公里的小镇上，分布着住宅区、学校、图书馆、医院及警局等各种城镇设施。在旧时代，这个宁静的小镇常住人口有千人左右，以种植着大量银杏树而闻名。

    而现在，自然看不到任何绿色的植被，城市的建筑也处于半损坏建筑，只有城中唯一的一个学校尚保存完整。但那里也成为活尸聚居的地方，因此在左格手上的地图中被标出大大的红色“危险”字样。

    徒步进入城市后，队伍暂时在一间房屋的车库中休整。左格拿出地图，制定了简单的计划。

    在城市的西面，靠着警察局的旁边就是银树城唯一一间医院“玛丽医院”。医院在地图上画了个红色的圆圈，左格点着它说道：“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所在，玛丽医院有五层，而药品在地下储藏室里。那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活尸或其它怪物，特别是地下室之类的空间，更是这些怪物最喜欢的乐园，所以我们行动要格外小心。”

    左格把头盔和机枪上的照明取了下来，并说道：“一切能够产生光源的东西都必须拿掉，在地下空间里如果出现光源，等于告诉这些怪物我们的来到。全体切换成红外线侦察仪，而且必须在枪口装上消声器，那些家伙的耳朵可灵着呢。”

    零一愣，他可没有领取什么红外线侦察仪和消声器。还好左格似乎早预料到会这样，二话不说从行军囊里取出这两样东西交给了零。

    取出另外一张地图，那是医院地下室的平面图。左格点着大门位置，说：“霍特你留在这，先在门上安装足够份量的炸药。一旦我们取得药品撤退，若有活尸追杀我们，可就要看你的了。”

    霍特点点头，拍着胸口说：“交给我好了，我保管把那些家伙的卵蛋给炸出来。”

    左格微笑，点了点卡尔、托尼和零。他说道：“你们三人随我进去，我负责探路，卡尔、托尼你们两人负责在必要时候提供火力支援。至于你.......零，我希望在撤退的时候，不会突然跳出某只活尸出来阻挠。”

    零没有说话，但不反对，就表示他接下这份工作。

    最后，左格朝艾伦说道：“你给我找个合适的阻击点，保证我们撤出医院大楼的时候不会给活尸追着屁股咬。同时你要给自己安排一条撤退的路线，我们将在城外集合。那么好吧，先生们，如果你们准备好的话，我想该是行动的时候了。”

    “现在，校对时间！距离日落我们还有四个钟头，行动要快！”左格以此为结束语，代表着行动开始。

    离开车库后，艾伦暂时脱离了队伍。包括零在内的五人迅速朝医院推进，片刻后，他们站在玛丽医院的大楼外。

    医院大楼的五层已经崩塌，所幸下面的楼体保存完好。大楼的门洞开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站在门外，阵阵阴冷的风吹来，仿佛楼中就是深渊地狱。

    可现在，左格他们却要自己往地狱里跳。队长打出简短的行动信号后，他自己率先钻了进去，然后是霍特几人，走在最后的却是零。

    零的护目罩早已取下，红外线侦察仪正戴在他脸边的右侧，刚好遮住他那黄金右眼。打开机枪的保险栓，零弓着腰，落地无声，像一只猫优雅地钻入医院大楼内的黑暗里。

    红外线仪器的作用之下，黑暗中的楼道在零眼中纤毫毕现。

    医院的窗户紧闭，其上被泼满了某种油漆，隔绝了阳光的进入，因此显得黑暗无比。正对着大门的是门诊大厅，零看到报纸架、饮水机和座椅等物倒了一地，非常狼籍。而且地上还有几具尸体，尸体已经骨骼化，不知道死了多久。它们的身上还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尸体的骨架并不完整，从那些参差不齐的断裂面来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

    零包裹在防护服里的皮肤感到极为微弱的针刺感，直觉告诉他，这医院里很危险。绝对，不像它的表面那么平静。

    视线中，左格打了个手势，表示前面一切正常。零跟了上去，队伍从门诊大厅的左侧消防通道走出去，又沿着通道外的阶梯一直朝下走，来到地下储存室的大门前。

    大门没有上锁，半开半合。一具尸体坐倒在门边，看装束应该是医院的保安。尸体的左小臂不见了，连头也给某种东西啃了半边，看得众人直皱眉头。

    左格朝霍特打了个手势让他留下，黑人拍拍胸口，又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开始着手准备炸药的安置。

    队伍继续前进。

    经过大门，里面则是一条左右延伸的通道。左格来到墙边，看着墙上挂着的药储室平面图，立刻就锁定了一个位置。那是抗生素药类的储藏间，位于地下室的东面，属于比较深入的位置。

    确定了目标后，左格走在队伍的前方，缓慢却小心地带领着队伍前进。零依然走在最后，视线中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偶尔某具横躺在地上的尸体外。可越是平静，不知为何，零皮肤的针刺感却越来越重。仿佛就在前方，有巨大的危险正默默等待着他们。

    零终于忍不住，在卡尔两人奇怪的目光中，他上前拉住左格。用手指在左格的手心里写下“危险”两字，零又指了指前方黑暗的区域，然后摇摇头，再打了个撤退的手势，看得左格直皱眉。

    左格自然知道零想说什么，但在他看来，零实在是过份紧张了。

    根据基地掌握的情况，银树城里的活尸大多聚居在城里的学校内。半年前基地曾派出十人的队伍执行同样的任务，本来一切顺利，却在撤退时队伍经过学校附近，遭遇了大量活尸的攻击，以至最终只有一人逃了出来。

    至于玛丽医院，藏在这里的活尸不会超过十只。这点数量，还没给左格放在心上。

    左格拍拍零的肩膀，又朝自己胸口拍了拍，再举起大拇指朝向自己，表示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然后，左格挥挥手，让队伍继续上前。当卡尔和托尼经过零身边时，零看到他们轻蔑的目光。

    零知道，他们在嘲笑自己胆小。

    他不准备争辩，既然左格坚持行动，那么零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便足够了。

    零落到了队伍后头，黄金右眼在他的意念控制下不断调节着视距，以帮助他看清一切可疑的东西。在经过药剂室的时候，一声轻响传进零的耳朵里。

    捕捉到这丝异响的零，迅速朝药剂室看去。药剂室的大门半开，在零的视线里，有东西从门边一闪而过。

    零的右眼看得相当清楚，那是一个高跟鞋跟。

    鞋跟自然不可能自己移动，换言之，里面有东西在活动。

    零贴了上去，用枪管轻轻捅开门。他蹲下身体，如果有什么东西突然从门里扑出来，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袭击到他。保持着半蹲的姿态，在门开的瞬间，微型机枪的枪口直指门内。

    可门内什么也没有，除了倒了一地的药剂柜，以及一具男尸。

    男尸已经只剩下付骨架，但身上穿着警服，那胸前有六角星的标志，看样子还是位警长。只是这位警长已经与世长辞，但尸体的手上仍紧捉着两把左轮枪。

    这两把左轮一横一样，看似成对。

    零目测这两把枪的长度接近50cm，高17cm左右。这对左轮手枪而言已经巨大得过份，而尸体下散落一地的弹壳更是看得零直皱眉头。他捡起一颗略微观察，便知道这左轮枪发射的是.50的弹头。

    拿起其中一把手枪，零手一震，枪身的弹鼓立刻滑开。和普通左轮填装六发的弹鼓不同，这把手枪的弹鼓却仅能装填五发子弹。

    “m500左轮枪？”零有些意外，在旧时代，全世界也只有m500是发射五发子弹的左轮枪。那是因为它能够发射的子弹，正是一发足以轰杀非洲象的.50的大威力弹头。

    零若有所思地看向这具尸体的腕骨，正如他所料，这已死警长的双手腕骨已经断裂。那是被m500巨大的后座力给硬生生震断的，却不知道这位警长使用威力这么大的手枪，猎杀的会是什么东西？

    把两把手枪从尸体的手上取了下来，零又发现那聚合材料所制的枪托上刻着一行小字。

    “送给最亲爱的史密斯――玛丽”

    看来这对手枪是名为玛丽的女人送给这位警长，但现在警长已经死了，零决定替他收起这对手枪。它们落在零的手里，将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零看到警长身上还有一排尚未使用的.50子弹，但想伸手去取。手指刚触到子弹的时候，皮肤的针刺感突然加剧。危险的感觉，如同海啸般涌上零的心头。

    这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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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进化

    更新时间：2012-06-26

    零没有转身，而是直接朝警长尸体的前方滚去。连续两个翻滚后，他迅速调整自己的姿态，转而面向大门。

    一条苍白，皮肤上布满乌青和暗红怪斑的长腿正扫过零刚才所在的位置。从那带起的风声之大来判断，这一脚的力道当在数百斤左右。若给踢中，零将会相当难受。

    还来不及看清袭击者的样子，一片黑影扫至。零把机枪举到胸口，充当临时的缓冲器材。黑影扫中了零，巨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弹飞了出去，撞翻了三四个药剂柜后才摔倒了地面。

    在接近地面的瞬间，零背上的肌肉进行着微妙的调整。它们先是最大程度地拉伸，保持着肌肉的柔韧性。在接触地面的短短刹那，肌肉轻轻反弹，让零的身体微微向上弹起1公分左右，却卸去了近六成的力道，起到减震的作用。

    这一系列的肌肉运动在零的意识之外完成，现在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零的注意力，被眼前这具曼妙的身体所吸引。

    身高在180cm以上，流泻着像瀑布般的灰银色头发，精致的面孔如同t台上的模特，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有细且尖的粉红舌头伸了出来，正轻轻地舔着嘴唇。身上穿的是白色的护士服，领口半开，让一对饱满的半圆把领口高高撑起。

    护士服的长度只来到膝盖上10cm左右的地方，于是从下面延伸出来的一双修长美腿，足以吸引任何雄性生物的目光。

    毫无疑问，这是个身材火爆的美女。可当这美女眼睛散发着摄人红芒，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呈现黑青和暗红两色斑块，并高举着一个变形的药柜时。只要心理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对她产生兴趣。

    一具尸体再怎么性感，哪怕它能够活动，也不会让人产生正常的生理索求。

    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叫，她把柜子朝零扔了过来。零刚才被柜子扫中，半边身体已经麻木，却还是冷静、且迅速地朝旁边滚动。

    哐啷一声，药柜砸在地上擦出点点星火，零安然无恙。但他刚停下来，强风压顶。零眼前一花，身体重量剧增，却是给那活尸美女给坐到了身上。

    活尸十指如刀朝零抓过来，他只得举起手中的自动机枪打横架住这恶魔的利爪。双方开始最原始的角力，零只觉对方两条纤弱的手臂，却有着暴龙般的力量。他已经用尽全力，但自动机枪却一点点被对方朝自己的方向压了下来。让他更难受的，却是坐在身上的活尸不断摇动，两者间下体的摩擦让他产生正常的生理现象，让零无法避免地生出兴奋的感觉。

    死亡和快感揉合在一起，矛盾的感觉让零难受得要命。

    黄金右眼猛然收缩，不知道从哪爆发的力道，让零把手中的机枪打横狂扫，弹开了活尸的双手。但活尸仍坐在他的身上，并为了固定自己的身体而更往零的身上压了下去。零已经感觉得到，自己几乎就要顶入对方冰冷的三角地带。可惜他并没有恋尸癖，这样紧密的接触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手中的机枪扬去，无论对方生前再怎么美丽，现在也不过是具变异的尸体罢了。零不会怜香惜玉，只是刚才受两人角力所致，机枪的枪身已经凹下变形。如果现在开枪的话，更大的可能是机枪炸为两截。破碎的弹片和枪壳将会嵌进零的身体里，夺走他的生命。

    零微微一愣，这么分神的当口，活尸双手又至。她一把将零的机枪捉住，然后用怪力硬生生把枪管折弯，如此一来，即使零的机枪完好无损，也无法再放射哪怕一颗子弹了。

    当机立断，零放开了自动机枪，迅速摸出从警长那得到的m500左轮枪。零指着活尸，扣动板机。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枪声响起。零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仓促之间，他忘记手枪中并没有装填子弹。

    活尸张嘴喷出一口腐气，扔掉自动机枪，便要如法炮制把零手上的左轮枪也毁掉。但刚握住冰冷的枪管，不知为何，活尸的动作却停止了。

    她的视线落在零手上这把左轮枪上，又迅速回头朝前边警长的尸体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站了起来，离开零的身体。

    无法解释的一幕让零有些意外，他突然看到活尸的胸前还挂着个名牌，上面写着“玛丽”的字样。

    那和左轮枪上的落款不谋而合，尽管零无法相信，但从眼前这只活尸蹲到警长尸体旁仔细端详起来的情况来看，似乎她就是警长的爱人。

    可左格并没有说过活尸还能够保持生前的记忆，那么现在的情况又该如何解释。除非.......

    零想到一个让人震惊的可能性。

    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两只男性的活尸走了进来。他们似乎为药室里的动静所吸引，但这两只活尸进来后看到玛丽，却有些畏缩地退后。两只活尸外表的年龄在三十来岁左右，皆有着强壮的体魄，他们身上穿着保安的服装。其中一只瘸了条腿，走路摇摇晃晃。另外一只小半边脑袋凹了下去，右边的眼珠快要从眼眶里挤出来，正滴溜溜转到了零的身上。

    两只活尸从喉咙里发出嘶叫声，本来蹲在警长旁边的玛丽突然站了起来，朝他们发出长短不一的叫声，并挥动手臂作出驱赶的动作。

    男尸畏惧地看着玛丽，却似又不甘，朝着零的方向连连低吼。

    玛丽张开嘴巴，露出满口尖牙朝着他们怒叫一声，突然抢前。

    她伸手一捉，便把那瘸腿男尸提了过来。玛丽朝着他脖子张嘴便咬，从零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男尸身体不断抽动，从玛丽的头侧喷出一小道血泉。

    放开男尸，玛丽满嘴鲜血。她用手指插进男尸的脖子里，再野蛮地朝两边拉扯。皮肉撕裂的声音传来，零看着玛丽硬生生撕开了男尸的脖子，再用力把他的头给拉了下来。

    两手松开，仍抽动的男尸身体和头部给玛丽随手扔到地上。

    另外那只男尸似为眼前疯狂的场景所刺激，大叫着朝玛丽扑了上去。这只男尸力气不小，顶着玛丽撞到零旁边的柜子中去。零却看着玛丽双手突然抓住男尸的腰身，然后用力抬起。她像拎着轻如无物的东西般，提着男尸粗暴地摔在地上、柜中，最后扔到墙壁上。

    男尸挣扎着要爬起来，玛丽屈身一跳，高高跃起，再重重落到男尸的身上。

    这付场景是如此熟悉，只是被玛丽压在身下的角色从零变成了这只男尸而已。压着男尸，玛丽双爪如刀，不断插进男尸体内再用蛮力撕开他的身体。随着碎肉、内脏和断骨不断给玛丽掏出扔开，渐渐的，这具男尸的动作停止了下来。但玛丽仍未停止，她几乎把男尸体内的东西挖了个干净，整个人已经沾满暗红色的尸血，如同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魔。

    零眼皮微微跳动，药室已经变成了修罗场，暗红色的血液汇成了血洼，地上布满了肉碎和碎骨，以及腐烂的内脏和大肠。其恶心的程度足够让老练的士兵当场呕吐，零也感觉到胃里一阵不适，可他最终还是没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玛丽杀死男尸后，却仍坐在他的身上不肯起来。她低着头，双手活动，把尸体里的东西不断送进嘴里。整个房间都是她咀嚼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可和这恐怖的画面比较起来，零更为已经被证实的可能性深深震撼。

    进化！

    这就是他刚才得出的结论，而通过刚才三只活尸的相遇到撕杀，在这个过程中已经被证实。

    玛丽之前表现出尚记得史密斯警长的行为已经让零怀疑活尸有了记忆，而之后男尸闯入，他们之间的吼叫显然是一种沟通和对话。那长短不一的音节显然就是活尸的语言，而男尸们对玛丽表现出来的畏惧，则显示出活尸间已经开始形成上下的阶级。

    语言、沟通、阶级.......这一切都显示活尸已经朝着另一种方向悄然进化，零刚才看到的种种，显然是某种社会形态的雏形。他不知道，已经形成自己独特社会的活尸们，还能够简单地对其称之为怪物吗？

    而更重要的是，从玛丽及男尸的表现来看，这些怪物已经开始拥有智慧。那么零在进入地下室之后所产生的危机感，是否代表着已经拥有智慧的活尸，正布下一个陷阱等着左格他们自己送上门去。

    那半年前遭遇同样任务的队伍，在得知人类为了药物而曾经光临过医院的活尸们，是否还会安份地呆在城里的学校？或者，他们已经转移到医院，等待着人类下次光临的时刻？

    零来到警长的身边，把他身上仅存的弹药取下来，又默默将十颗子弹推入这双左轮手枪的弹鼓之中。

    已经无所谓隐藏自己的形迹，零知道从他们一行踏入医院的那刻开始，人类与活尸间的战斗已经悄然开展。而遗憾的是，除了零外，其它人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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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陷阱

    更新时间：2012-06-27

    知道左格他们正朝活尸的陷阱而去，零并没有惊慌和冲动，这两种情绪无法力挽狂澜。只有冷静和谨慎，才能够看到一线生机。

    零收起手枪，朝大门走去。身后突然传来玛丽的叫声，他低叹，转身，手已经握在枪托上。

    玛丽蹲在男尸旁边，嘴里正咀嚼着什么，血水和碎肉从嘴巴里溢出，如同野兽。

    她双眼发着红光，在零红外线侦察具的反光下看到如同恶鬼般的自己时，玛丽一愣。下一刻，她把嘴里的东西“哇”一声全吐了出来。如果左格在这里的话定会相当意外，活尸竟然会把嘴里的食物吐掉，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玛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只手想要去抓地上的碎肉，另一只手却紧紧按住自己。她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怪叫，来到警长史密斯的尸骸旁。

    她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冷发白的爱人骷髅，眼里的红光缓缓消退。

    突然，她转过身来。

    零以为她要袭击自己，手一扬，m500黑乎乎的大口径枪口已经对准玛丽。这么近的距离，零就算闭着眼睛也能够把活尸的头轰飞。

    但玛丽并没有扑过来，她朝零张了张嘴巴，像是想说什么，然而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变成“嗬嗬呀呀”这样没有意义的音节。玛丽不耐烦起来，疯了似的撞进旁边的药柜里一阵拳打脚踢后，才又缓缓爬了出来。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嘴唇形成某种口形。

    尽管发出的仍然是音节般的声音，可从口形，零听懂了她的话。

    “杀我？”零说出玛丽想说的话。

    果然，玛丽笑了，连连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警长尸体，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哀伤。

    即使已经变成了怪物，却仍然守着昔日的爱人。这样的爱情，远比任何华丽的言辞要来得更有份量，亦轻轻触动零心灵中的某根弦。

    “明白了。”零收起手枪，拔出匕首朝玛丽走去。

    玛丽微笑地闭上眼睛。

    在眼睛合上的瞬间，匕首带着寒光，呼啸着扎入她的眉心。再拔出时，带起一道血箭。

    脑袋里的神经遭破坏，就算活尸再怎么强悍的身体也无法活下来。玛丽扑通一声倒了下去，就躺在警长的旁边，拥抱着已经变成白骨的爱人就这么死去。

    零安静地退出药室，并把两具男尸拖了出来，最后用杂物把房间封死。

    那是属于玛丽两人的墓室，不应该再被人打扰他们的沉眠。

    零深吸一口气，朝更深的黑暗走去。他走得很轻，就像一阵风，又如同游荡的幽灵，掠过这条长长的通道。就在拐弯的地方，他看到一个身影。

    是只活尸，这只男性的活尸趴在地上，正用鼻子闻着什么。然后他抬起头，张嘴欲叫。一把匕首却送入他的嘴巴里，跟着有强劲有力的手掌握住他的下巴再往右一摆。咔嚓一声轻响，活尸的脑袋就这么无力地垂下去，眼中红芒跟着消失。

    轻轻把这只活尸放到了地上，零心中的担忧更甚。这显然是活尸群的哨兵，他已经发现左格几人的痕迹。幸好在他要发出信号的时候被零截杀，可零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活尸涌来。

    时间不多了。

    视线落在“抗生素类药物储存室”字样的牌子上，左格打了个手势，卡尔和托尼持枪冲入，并左右分开。枪口来回几个扫动后，卡尔打出安全的信号，左格才走了进去。

    左格用手指了指大门，卡尔两人点点头，知道左格是要自己两人把风。左格自己朝前方一排药柜走去，里面一盒盒抗生素药剂安静地躺在其中。左格拿出背囊，旋风般把这些药剂通通扫了进去。他还需要盘尼西林等几种普通药品，却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存货。

    左格绕过身前这个大药柜，发现后面的柜子倒了一地，各种药物混在一起，让人无从分辨。他目光来回流动，最后落在墙角一个日常药品箱里。那里面有左格所需要的东西，尽管份量不会太多。

    左格走了过去，眼角却有什么东西闪过。

    转身，下蹲，举枪，瞄准。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这得益于长期的严格训练，在这点左格一向以近乎残酷的态度要求自己，而事实证明这样的训练往往能够在某些时候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拿此刻来说，左格反应迅速。但枪口所对准的方向，有人影以异常敏捷的动作穿窗而出。左格闷哼一声，提着枪快步跟上。来到窗户，左格看到的是黑漆漆的通道，却连个鬼影也没有。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便要收枪后退。却在这时，有人影突然从窗下站了起来，伸手朝左格的脖子捉来。

    左格的身体比脑袋更快行动。

    他先往后仰，脚尖在地面用力一撑，整个人打斜飞退。同时手枪举起，扣动板机。消声器喷出火舌，照出窗户外一只活尸丑恶的脸孔。瞬间，活尸连震，脑袋上已经被左格打出几个洞来，倒地死去。

    这时左格才背部着地，他灵敏一个翻滚便站了起来，心存侥幸。

    小心地走到窗口旁，看着这具活尸左格皱紧了眉头。

    现在这个时候，活尸应该在沉睡才是。可事实却是刚好相反，这有悖常理的想像，左格只想到一个可能。

    这医院里的活尸，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

    他为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左格突然记起零之前的警告，他觉得或许零说得对，医院里的危险可能超乎他的预料。左格往回走，便想通知卡尔两人立刻撤退。这时，有微弱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听着像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左格朝窗外看去。

    窗外通道的拐角处，有一个人影倒挂在天花板上。通过红外线侦察具，左格和他四目相望。视线中，那倒挂在天花板的男人突然张口大叫，却没有声音传出。左格知道那是活尸以同类才听得到的低频率音波，在召唤其它活尸起来。

    左格咒骂一声，也不管这只活尸，掉头就跑。

    一边跑，左格扯开喉咙大喊：“撤退！撤退！妈的，这是个陷阱！”

    活尸已经知道他们的到来，但从进入医院到现在，左格几人却没有遇到任何阻挠。这分明是活尸故意为之，目的就是诱使他们深入腹地，再一网打尽。

    只是左格想不通，活尸是什么时候聪明到会布置陷阱了？

    自然，现在不是研究活尸智慧的时候。这个课题，还是留给相关的专家去研究。

    左格以每秒十米的速度向前冲刺，转眼来到门前。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卡尔两人已经推门欲离，却发现大门竟然给堵死。得知这个消息后，左格面如土色。

    没留给左格反应的时间，从窗户的方向突然传来的异响。左格刚转身，就见前方药柜的后面有一道人影冲了出来。这人手脚并用，像动物般奔跑却异常迅速，这么奇怪的运动姿态，不是活尸是什么？

    不等左格下令，托尼打横扫出一片弹幕掠过这道身影。这只活尸刚要扑来，却在半空被托尼打个正着，尸体重重地摔到地上。

    托尼大口喘气，神色紧张。

    跟着，越来越多的声音从窗户方向传来。左格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三人已经被活死堵死在这储存室里。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找掩物，节省子弹。就算要死，我们也要多拉几个垫背！”

    话音方落，便有十几道身影从柜子后冲了出来。活尸们或攀爬在天花板上，或手脚着地从地面杀至。

    卡尔和托尼不愧是资深的火力手，他们精确的计算着火力的交叉角度，从而达到最大限度的杀伤力。两把机枪交织的弹幕撕破储存室的空间，很快在地面上留下活尸的尸体。

    然而更多的活尸正涌了进来，它们发出怪叫，推倒药柜。一只只眼睛散发着红芒的人形怪物悍不畏死地朝左格三人扑来，哪怕在左格他们的火力网下留下再多的尸体，却无法让这些不知道恐惧的活尸退后一小步。

    左格心急如焚。

    医院地下室里的活尸数量远远超过资料上所显示的数据，本该呆在学校的活尸，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左格已经搞不清这是活尸群一次小规模的迁徙，还是出于某种目的行为。

    若是前者倒也罢了，若是后者，则让人心寒。而从活尸竟然拥有布下陷阱的智能来看，恐怕第二种可能性居多。那代表活尸在半年前遭遇了执行任务的小队后，已经预料到人类还会再次光临。所以他们才会舍弃学校的老巢改而躲到医院里，从而等待像这次般获得新鲜食物的机会。

    当左格分析出这种可能性的时候，机枪的火舌照亮了他的脸。此刻的左格，脸上只余震惊和恐惧！

    这时，他们身后的大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铁器擦过地面的锐响传来。本来围攻着三人的活尸突然停止了攻击，他们露出惶恐的表情盯着三人背后的大门看。然后声声怪叫中，活尸纷往后退，露出一片空地，看得左格几人摸不着头脑。

    令人牙酸的巨响突然响起，同时有一截锐利的铁器从门外捅了进来，直直地插进卡尔的背后，再从他的胸前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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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屠夫

    更新时间：2012-06-28

    从门外插进来的铁器形如巨大的砍刀，但前端却焊接着一个三角状的金属棱刺。就是这异常锋利的东西，轻而易举地刺进卡尔的背后，再从胸口捅出，上面还挑着卡尔断了一截的大肠。

    卡尔血如泉涌，浑身抽个不停，呼吸急促，眼晴射出复杂的光芒落到左格和托尼的身上。最终，眼里的光芒渐渐消失，捉着机枪的手也无力地垂下，就此死去。

    铁器回缩，带着卡尔的尸体撞到门上。一阵皮开肉裂的声音中，那三角棱刺退出卡尔的尸体，消失在门后。卡尔的尸体失去支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大门破开的洞中，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然后一颗充血的眼珠在黑暗中翻起，朝里打量。

    左格终于反应过来，他一声怒吼，提着机枪朝大门狂扫。旁边的托尼也加入了扫射的行列，两把机枪交织的弹幕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门上，如同两人愤怒的心情。此刻的他们，几乎把后头的活尸群遗忘，出奇的是，那些人形怪物并没有趁机攻击。

    30秒的扫射，几乎射空了弹匣。连枪托处也一片发烫的时候，机枪才停止了咆哮。再看大门，已经被射出了千疮百孔。可左格强烈地感觉到，门后的事物依然没有倒下。这点让左格感到恐惧，直面刚才那番猛烈的火力，就算是再强壮的活尸也已经给撕成碎片。就不知道，那门后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几乎在机枪停止射击的同时，一声巨吼在门外响起。声如郁雷，轰轰隆隆地回荡在这地下空间中，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一只大得出奇的手掌从门缝里插了进来，它握紧了门扉，再用力往旁边扳开。于是金属大门发出尖利的响声，10公分厚的铁板被轻易地折弯变形，那怪手的巨力看得左格两人胆战心寒。

    片刻后，一边的门扉整个被折弯卸下，被大手随意往后一扔，大门洞开了一边。

    又是一声巨响，有高大的黑影撞在剩下的半边门扉上。立时，门栓脱落，大门就这么被粗暴的打开。

    它从门外钻了进来。

    左格和托尼连连退后。

    出现在他们眼中是身高近三米的怪物。它就像个强壮高大的男人，有铁条焊接而成的头盔套在头上，只露出两只散发着红光凶意的双眼。没有穿着任何衣服的上身，肌肉的线条如同刀刻般清晰分明。只是这身体上嵌入数百个小孔，那里面皆是左格两人扫射的子弹头。

    随着巨人的呼吸起伏，一些弹头正从它的身上掉了下来，这让左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近距离的扫射，子弹的动能竟然无法射穿巨人的身体，如此变态的防御力，堪比格斗域的三阶防御强化了。

    巨人的下身披着一条黑色的布裙，布裙上沾满了血渍，形如刚宰杀完牲口的屠户。它的右手正握着那把杀死卡尔的凶器，这把如刀如刺的东西长近三米，那前端的三角棱刺沾满卡尔的鲜血，看得左格心头一阵不适。

    “头，这东西......该不会是屠夫吧？”托尼举枪指着怪物，小声问道。

    左格心中一荡。

    屠夫是人类对活尸中一种变体的称呼。

    被称为屠夫的活尸变异体，它们通常体型高大。和原始野蛮的活尸不同，屠夫往往会使用巨大的武器。自然，这些武器做工极为粗糙，却简单暴力。活尸以进食为目的的撕杀，而屠夫的暴戾几乎都是没有理由的。这些大怪物对活物有着无法解释的仇恨心态，每当眼前有活物出现，屠夫不将之虐杀殆毕是不会停下。

    通过资料的收集和分析，人们知道，这种活尸的变异体拥有与人类格斗域三阶的力量及防御强化不相上下的能力。这代表着屠夫将是高危险性的怪物，在对已知怪物的评定级别中，屠夫的级别评定为三级。

    一只三级危险度的怪物，已经不是单靠两把常规机枪就能够战胜的对手。而眼前这怪物无论怎么看，都和屠夫的描述一般无二。想到这，左格的心猛往下沉。

    “呀嗬嗬啊喂......”

    一连串古怪的叫声在屠夫的身后响起，左格他们看到，有一只男性的活尸从巨人身后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整齐的医生制服，这和其它活尸截然不同。眼前这只活尸，身上竟连一点血渍也没沾染，头发亦是整齐地梳向脑后，就像是旧时代受过高等教育的上等人。

    除了那双眼睛同样散发着活尸特有的红色光芒外，实在很难把这一脸斯文的男人和凶残的怪物联系在一起。

    这医生似乎对指使着屠夫什么，巨怪发出连串闷响，间中又点了点头，竟似十分听话。这又是让左格意外的一幕，屠夫这种暴戾的生物竟然也会服从指挥？

    说完，医生又朝着左格两人身后的活尸们大叫。他一番怪叫后，那些远远退开的活尸，虽畏惧地看着场中的屠夫，却还是一步步走上前来，对左格两人形成一个包围圈。

    看到活尸们听话上前，医生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往后退去。

    左格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杀了这只活尸。很明显，这只活尸是首领，就连屠夫也要听他的指挥，显然活尸群已经形成某种社会雏形。得出和零同样的结论，然而左格的处境却要比零危险一百倍。

    医生刚退下，屠夫已经闷吼一声，手中铁器打横扫出。

    左格和托尼皆是一矮身，然后朝两边翻滚，同时扣动板机。机枪再次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倾倒在屠夫的身上。但巨人并不理会，大脚一迈，却是追着左格杀来。

    百忙中左格无意看到，那医生朝他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左格心中一寒，联想到刚才这只活尸首领和屠夫对话的画面，心想莫非活尸已经聪明到能够判断自己就是这支队伍的队长？

    当的一声，屠夫的三角棱刺砸到地面。坚硬的地砖立刻龟裂一片，铁器深深地嵌入地面之中。

    左格再一个翻滚来到屠夫的右侧，趁这巨人正忙着提起棱刺的机会对它一阵猛射。

    屠夫的力量和防御都相当出色，但这怪物的脑袋却不好使，反应和速度都非常慢。这点正是左格的机会，可他手上这把旧时代的制式机枪却无法提供足够的杀伤力。如果用来对付普通活尸倒是绰绰有余，但以之攻击屠夫，却无法破开这怪物强悍的肉体防御。

    看着子弹颗颗嵌进屠夫的身体中，却连半点血花也没溅出，左格喉咙发苦。

    而另一边的托尼也陷入了苦战，普通的活尸危险度尽管不比屠夫，但成群结队地杀上来，托尼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托尼利用室中各种障碍，配合自身优秀的射击能力，用游击的方法把一只只扑上来的活尸干掉。但没有片刻停歇的射击，子弹已经快用光了。

    更重要的是，因为活尸的追击，他已经和左格分了开来，无法构架更为猛烈的火力。

    门边，医生打扮的活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所主导的这一切。忽然，有冰冷的金属物点在他的脑后。

    活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有粗暴、巨大的枪声在脑后响起，那成为这只活尸最后的记忆。

    狂暴的枪声响彻全场，活尸那有着优雅脸孔的头颅整个炸开，让包括屠夫在内的所有活尸纷纷停下自己的动作，朝着首领的方向看来。

    跟着，耀眼的火光填满了活尸们的眼睛。

    一个个瓶颈塞着沾着酒精的布条，并燃烧的瓶子扔了进来。在砸到地面的时候，瓶中的液体四溢，从味道判断正是医院里最常用的消毒酒精。那布条上正燃烧的火焰立刻蔓延开来，炽热，赤红的火焰顿时腾起！

    强光和火正是活尸最讨厌的东西，他们已经退化的眼球受不得强烈光芒的刺激。于是在火焰的照耀下，追杀着托尼的活尸只只尖叫着飞快退后，只为躲避场中那飞腾的赤焰。

    连屠夫也不由用手遮住了双眼，而这时，左格听到一把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出来！”

    是零的声音！

    左格心中一喜，和托尼趁机往门边跑去。大门边上，零举着m500，这大口径的左轮枪堪称凶器，看得左格微微一愣。

    屠夫似乎知道猎物要逃走，它放开了挡着火光的手，在铁罩中的嘴巴发出大吼，手里的铁器倒拖就这么大步朝门边跑来。接近三米身高的巨人这一跑开，便如同一辆奔驰的坦克。

    零抢前，另一把左枪也举了起来。他平举两把手枪，朝着屠夫连连开火。

    震耳欲聋的枪声中，在高达3517焦耳的巨大动能支持下，每颗子弹如同炮弹般轰在屠夫的身上，炸开巨人一块块血肉，亦硬生生把屠夫的冲刺给阻止了下来。堪比三阶防御强化的肉体，也无法抗衡.50弹头的冲击，屠夫发出受伤的叫声，连连退后。

    弹鼓中九发子弹很快打完，最后一颗子弹轰在屠夫的肩头，直接射了个对穿，让屠夫一条左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零脸色苍白，m500的后座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在射击的瞬间，他已经用上各种减震的手法，但一轮射击下来，腕骨的刺痛告诉他，恐怕自己的骨头已经给震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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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死斗

    更新时间：2012-06-28

    左格和托尼两人看着放下手枪的零，那目光和看一头怪物没有什么区别。任他们想像力再丰富，也没曾想过竟然有人凭两把左轮就截停了屠夫的冲锋。视线从零的身上落到他手间的左轮，这两把凶器巨大，枪声粗野厚重，带有老式枪械特有的金属火药味。

    而它们的威力，却远超左格两人手中的制式机枪。可以说握在零手中的家伙，堪比凶兽。

    “快走，撤退的路线我已经清理完毕，不会有任何危险！”零自信道。

    左格一愣，说：“那你呢？”

    零的目光没有从屠夫身上离开，他淡淡道：“我得拖住这大家伙，要不然谁也走不了！”

    室中，屠夫一声大吼站了起来。它举起右手的利器，用力往自己的左臂砍去。这一砍力道巨大，屠夫的左手毫不费力被砍了下来。齐肩而断的伤口处，鲜血激喷，隐现白骨。

    如此惨烈的画面看得零的眼睛微微收缩。

    舍弃无用的身体部件，那是为了把战力发挥到极限。从这只怪物看过来的目光里，零接收到一个信息：我要杀死你！

    简单，狂暴。但零一无所惧。

    左格也不是婆妈的人，拉着托尼转身就走。这是零的战场，如果他们勉强留下，反而会拖累零也说不定。

    零一动不动。

    屠夫忍不住，大吼上前。

    脚尖轻轻点在地面一个酒精瓶，这些东西是零在路上顺手牵羊所得，又经过简单的改装，成为了制止活尸前进的燃烧瓶。现在，燃烧瓶只剩下一个，在零的脚下，它被挑起，再甩出一个抛物线朝屠夫落去。

    屠夫根本没把这小东西放在眼中，它避也不避，直接朝燃烧瓶撞去。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粗犷的枪声再起，整个房间被左轮枪喷出的火舌所照亮。

    左格拉着托尼刚跑过房间的转角，身后就传来一声低沉的爆炸声。左格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熊熊火焰从窗户里轰然喷出，火舌卷出一米左右，才倒缩而回。火焰里，不知道多少活尸被炸成碎片，而屠夫的怒吼亦隐隐传来。

    迅速沿着一早安排好的路线撤退，两人一路上不断看到活尸东倒西歪的身体。他们不是被割断了喉咙，就是脑袋被锐器开了个洞。所有的手法皆简单有效，被袭击的活尸几乎没有反抗的痕迹，看得左格两人暗暗惊心，同时有些明白为何老杰克要让一个新人参加如此危险的任务。

    在燃烧瓶爆炸的同时，零飞快倒退，然后以恒定每秒10米的速度朝着和左格他们相反的方向跑去。如他所料，爆炸的冲击波和火焰并不足以伤害屠夫，那高大的怪物几乎是包裹在火焰里冲了出来。巨大的冲力让屠夫撞到了墙壁上，墙壁立刻龟裂塌陷。屠夫用手肘压着墙壁支撑起身体后，怒吼着朝零衔尾追去。

    地下室的平面图在零的脑海里不断变化着角度，零的脑袋像电脑般高速运转起来，迅速而精确地制定出前进的路线，他要把屠夫引到合适的战场。

    拐角处在望，零的速度却依然不减。照这个速度冲过去，他必然因为惯性的动能而撞到墙上。黑暗之中，黄金右眼闪烁着摄人神光。在接近拐角处的刹那，零一手按在墙角，整个人打横飞起，双脚在墙壁上重重一踩，立时便改变了方向。到再落地是，零又以同样的速度飞奔，其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再看墙面，已经被零的双脚踩出一片龟裂的纹理。

    屠夫可就没有这种神乎其技的拐弯方法了，这怪物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再挣脱出来，然后继续追着零跑。

    很快，通道已经到了尽头。尽头处是个洗手间，零用肩头撞开洗手间的门，跳上洗手台折下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等屠夫追进来时，零已经消失在幽深的通风口中。屠夫用力向着通风口的位置猛吸两口空气，记住零的味道后。屠夫转身跑出洗手间，撞进对面的紧急出口。

    沿着楼梯，它飞快往楼上跑去。却在冲出地面一楼的出口时，有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粗暴的枪声再起，屠夫的双眼中，几乎可以看到一颗子弹朝它飞来。因为弹头在虚空高速旋转的缘故，从而让子弹包裹在一层淡淡的火光中。拖行着若隐或现的焰尾，子弹已经瞬间来到屠夫的脑袋前。

    屠夫正保持着冲刺的姿态，推进的动能让它无法停下又或改变方向，于是它像自己送上门般，朝着子弹迎了上去。

    砰！

    灿烂的火花在黑暗中绽放，屠夫头上的铁罩几有一半被轰飞。子弹擦过屠夫右侧的脸孔，带走它一颗眼珠，血肉还有半边头盖骨。

    像被奔驰的列车撞个正着，屠夫高大的身体猛往后仰，脚下却没有冲刺的动能而擦过地面。剧烈的摩擦让屠夫的左脚跟立刻扭动变形，然后这巨人的身体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震起满室灰尘。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直到片刻后，黑暗的空间里才传来零微微喘气的声音。

    零半蹲在和出口成一直线的墙根边上，他双臂平举，左手扶着枪托，以此在固定左轮枪的弹道。

    但m500的巨大动能，以及零已经受伤的腕骨，却还是让他瞄准屠夫眉心的弹道略微产生了偏差，以致子弹只是擦过屠夫的半边脸孔。可现在看来，似乎结果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他刚才从地下室洗手间的通风口迅速爬到一楼，就算准了屠夫不会放过他。而屠夫的身体巨大，自然不能学零从通风口钻上去。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屠夫利用紧急出口的楼梯追上来。于是零隐藏在黑暗里，守株待兔等着屠夫自己送上门来。

    看着屠夫在地上一动不动，零终于松了口气。双手腕骨火辣辣的疼，以他如今的身体强度，还不足以用m500进行连续射击。零自己估算，若连续二轮射击下来，他的手腕非给震断不可。

    但现在付出总算有了回报，至少干掉了这只大怪物，而左格两人应该逃出了医院，自己的任务也总算完成了。零收起手枪，走过屠夫的尸体旁。前面的拐角处向右，就是一楼门诊大厅的方向，零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却在经过拐角处的时候，皮肤突然微微发麻，那是危险的信号！

    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地往旁边一滚。

    头上恶风扫过，零的左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扫到，一阵肉裂骨碎的声音传来。他闷哼一声，给巨力弹到了墙角。

    零的反应也是迅速，几乎在着地的瞬间又弹了起来。来不及判断危险来自何处，在本能的指引下他再一个翻滚往右躲开，下一刻，带着血渍的三角棱刺像钻头般深深扎入他刚才所在的墙根。

    是屠夫！

    零有些意外，红外线仪具中，这巨人再次爬了起来。失去小半边脑袋的它并未死去，反而更加疯狂。那另一边完好的铁罩头盔下，屠夫的眼睛写满了恨意。

    巨人怒吼，拔出棱刺，再朝零削去。

    零躲得很狼狈。

    这条通道仅有三米宽，而屠夫的身体几乎填满了通道的横截面。那长长的棱刺更缩小了零的躲避空间，除了左肩骨被打断之后，零付出右大腿一道长长的血槽为代价，终于退到了门诊大厅。

    屠夫追至，被给零踢出去的一个垃圾桶给绊倒在地。看着巨人摔在地上，零眼中寒芒闪烁，举枪欲射。不料摔倒在地的屠夫，却把手中的棱刺当标枪似的朝零掷来。

    即使三阶防御强化的身体也受不起屠夫这一掷之威，零脸色微变，只得放弃射杀屠夫的大好机会，往旁边闪开。

    棱刺扎了个空，恨恨地刺进金属柜台中。只有3公分的金属板可抵御不了棱刺的穿刺，于是在两者摩擦的锐响中，柜台被扎了个对穿。

    趁这个机会，屠夫爬了起来。他随手捉起旁边一个投币饮料机，将之高举过顶便要朝零砸下。

    零突然冲前。

    屠夫举着饮料机用力砸下，却只砸中了空气。饮料机砸在地面上，立刻损坏变形。

    而零却冲到了屠夫的身边，屈膝跪下，人往后仰。残存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朝屠夫的跨下滑过，在错身的瞬间，零的黄金右眼猛然扩张。立时，屠夫的影像被拉近，零清楚看到它那皮肤下血管微微颤动的下巴。

    扣动板机！

    砰――

    在充满火药味的枪声中，火光闪烁，而屠夫整个下巴，包括剩下的脑袋全数为子弹轰飞。

    血、骨头和脑浆喷到了天花板上，落下斑驳的色块。

    屠夫的身体晃了两晃，最终向后倒下，重重地压在零的身上。

    只是这一次，没了头的它，却是再怎么样也爬不起来了。

    零大口喘气，心脏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跳得飞快，而掩盖了零对自己身体的感知。因此他并不知道，在杀死屠夫之后，体内已经多了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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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暴民

    更新时间：2012-06-29

    “出来了，天。他没死！”

    左格和托尼正藏在玛丽医院对面一栋废弃的小商店中。

    时间接近傍晚，阳光已经不那么强烈，却还是闪着让人目眩的金光。在这片金光中，零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大楼的门口。他左边的膀子垂了下来，似乎受了重伤。右腿上更是用从衣服上撕下的布条扎紧，可还有血水不断掺出来，情况并不乐观。

    而零的脸上，沾满了屠夫的血。这些暗红且沾稠的血液，并不是零胡乱擦拭几下就能够清除掉。他现在恨不得一头扎进水里，好洗个痛快。身上的血污和腥臭，让零觉得很不舒服。

    走出大楼的门口，他看到了左格的托尼。两人从废弃的小商店里走出来，左格朝零竖起大拇指，零微微一愣，从嘴角勉强牵出一道笑容。

    突然，他看到左格两人的脸色一变。

    “小心！”

    左格大叫，和托尼正急忙端起手中的机枪。他们的视线落在零的头上，零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活尸从二楼窗口爬出来，在阴影中跳下朝他扑来。

    零知道和屠夫高强度的作战让自己的身体相当疲惫，已至于对危险的感知直线下降，才会让这只活尸摸到头顶上却不知道。

    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痛得麻木，而右手虽提着左轮，可这时举枪再射已经太迟。

    然而在活尸即将扑落的刹那，仿佛被无形之物撞击一般，活尸突然整个人朝着墙壁撞去，在灰褐色的墙上留下一滩污血，才掉到了地上。活尸的胸口开了个大洞，而这时，狙击器材特有的声音才从远处传来。

    是艾伦！

    零的脑海里浮现起那个毛躁的青年，他一度认为那种性格的人并不适合当狙击手。一名合格的狙击手，应该冷静而谨慎，显然艾伦的性格背道而驰。即使现在，零也不认为他会是个优秀的狙击手，却还是相当感激他在关键的时候放了一枪。

    看着活尸被击毙，左格两人才松了口气。队长举手打了个信号，那是撤退的意思。以艾伦的射距来看，他现在应该在800米外，但左格相信他会清楚看到这个信号。

    托尼已经跑上前，一把架住了零，替他分担本身的重量。同时，托尼微微诧异，零此刻的身体热得发烫。

    零用嘶哑的声音问道：“霍特呢？”

    托尼脸色一黯，摇头道：“他死了。我们经过大门的时候，发现两只活尸正在啃他的尸体。”

    零面无表情，事实上在他离开遇到玛丽的房间时，他就想到霍特可能会有危险。但那时候他如果折回打救黑人，必定来不及援救左格等人。所以即使知道霍特有危险，他还是选择了左格他们，毕竟那是三条人命，还有一些重要的药品。

    两相其害取其轻，零只能舍弃黑人，而选择左格他们。

    他并不是上帝，没办法照拂到所有人。而战场上，死亡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因此黑人的死，零并没有太过将之放在心上。

    左格也走了上来，拍拍零的肩膀说：“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谁也跑不了。”

    零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他那刀削般的脸孔涌上一阵不自然的潮红，然后就这么直直晕倒，连一句话也来不及说。

    “怎么回事？”

    左格连忙帮托尼扶住他，才发现零的体温高得吓人。两人连忙把零抬到一片阴影下，由托尼负责警戒，左格则挑开零的上衣。看了一眼，左格手轻轻一抖。零的身体像烫熟了的虾，变得通红而发烫。而他身体上的肌肉更是微微颤动不停，仿佛皮肤下钻有千百只虫子般，诡异得不行。

    “头，他怎么了？”托尼叫道。

    左格倒吸一口凉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好像是受到病毒感染，身体正在产生变异。”

    托尼吓了一跳，说：“难道他给活尸咬了？”

    活尸的牙齿，在变异之后如同兽牙般尖利。而那前端的两颗犬齿，更是如同毒蛇般里面暗藏毒囊。有的时候，活尸在咬人时会下意识将毒囊里的生化病毒注入猎物体内。如果被活尸咬了的人没被吃个精光的话，不久后也会异变成活尸，加入他们的行列。

    而被活尸注入病毒后，潜伏期视个人的身体素质而定。若是异能者，甚至能够用自己的力量把病毒逼出体外。至于普通人，多则两天，少则十几分钟，身体就会产生变异。而变异的反应当中，其中一种便是像零般浑身发烫。可左格两人却没听说过，在变异的过程还会全身发红的症状，这却是闻所未闻。

    左格迅速检查了零的脖子，在他身上并没有发现类似齿印的东西，也就是说他并没有受到活尸攻击。如此一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却是更难解释了。

    然而发红和发热的症状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零身上的红潮尽退，体温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人还晕迷不醒，托尼走上前来，看着左格，却突然举起枪。枪口正对着零，托尼的脸色有些举棋不定，像在犹豫什么。

    “把枪放下。”左格淡淡道。

    托尼说道：“头，他可能受感染，我们.......”

    “别让我再说一遍，你他妈给我把枪放下！”左格暴喝，粗暴地把托尼推开，然后沉声说道：“我们欠他一条命，伙计。如果他真的变成怪物，我会自己杀他。但现在不行，在没有确定他产生任何危险因素之前，我不允许你开枪，明白吗？”

    “知道了，头。”托尼低下头道。

    左格走回零的旁边，又说：“现在帮我抬起他，我们马上离开这座鬼城市。”

    对于这个提议，托尼自然不会反对。他最好的朋友卡尔已经永远沉眠在医院的地下室里，在不久之后，卡尔的血肉会被活尸啃光，只剩下付骨架证明他曾经存在过。这是多么让人伤心的事，尽管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死亡每天都在上演，伤心流泪已经成为奢侈的事。有那多余的力气，不如用在挣扎求存上，那还能让你多活几个年头。

    所以托尼尽管伤心，却没表现在脸上。他默默来到左格的旁边，和队长一起架起了零，拖着晕迷的他朝小镇外走。

    意外在他们转过一人街道拐角的时候发生。

    一道人影突然从旁边已经废弃的洗衣店里冲了出来，手上端着生锈的利刀朝着托尼扎了下来。

    事出突然，托尼只得举手迎向利刃，手臂立刻被刀扎中。他大吼一声放开了零，端起机枪朝着这道人影就是一个点射。

    这人立时胸口见红，他不断后退，最后一跤摔进了洗衣店的空间里，没了声息。

    托尼咒骂着把手上的刀拔了出来，那刀上带着铁锈，或许还有某些病毒。托尼若不及时处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他们的身上连最简单的止血崩带也没有，合适的医疗条件，只有基地才能提供。托尼只得学零般，把防护服中的里衬脱了出来，撕下一道布条绑在手臂上，以阻止血液的过快流动。

    然而他们的麻烦并不止于此，一道道身影从街道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衣衫褴褛，眼露凶光。但身体没有丝毫变异，眼睛也是正常的瞳孔，却并非活尸那样的人型怪物。

    “暴民？”左格提起了机枪。

    暴民意味着麻烦，而且是不少的麻烦。这些人虽不像活尸那般嗜血好杀，可流浪在荒野上的他们堪比野狗，发起狠来未必比活尸逊色多少。

    “头，好像是咱们路上遇到的那伙人。”托尼小声说道。

    左格点点头，因为走在前面的一个暴民，就是在公路边上开枪袭击他们的男人。

    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手枪。他显然是这伙人的首领，男人做了个手势，手里拿着砍刀铁棍等物的十几个男人立刻分散包围。

    两方人马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到十米左右，这个距离只够左格和托尼杀死几个暴民，而无法全歼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左格沉声问道，只希望这些人形的野兽听得懂人话。

    那暴民的首领，用手枪指着左格，然后用含糊的腔调说道：“车...钥匙！”

    左格突然感到后悔，或许在遇到这群暴民时，当时就得把他们全歼了。可那会他不想惹麻烦，却更没想到，如今麻烦自己找上门来。暴民们果然是为了战车来的，只是钥匙并没在车上，他们无法开走，于是进城来搜捕自己几人。但知道归知道，左格却丝毫无法改变接下来的事实。

    钥匙自然不能给他们，先不说没了车，三百公里地够左格他们走上一两天。再说拿了钥匙，这些暴民也不会放过他们。左格几人身上的衣服，枪械还有饮用水都是无比珍贵的物资。这点从暴民们贪蛮的目光可以看出来，而荒野之上，更无仁慈可讲。

    现在左格只希望艾伦并没有走远，然后给这首领来上一枪。没了首领，这群暴民便群龙无首，到时要打要逃都容易得多。

    或许神灵听到了左格的声音，前一刻还站得笔直的暴民首领，下一刻整个人弹了起来，胸口血花绽放。跟着，狙击枪的声音才遥遥传来。

    这着变化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暴民们呆了呆。左格心中对艾伦暗赞一声，却把零朝地上一扔，嘴里大吼：“杀了他们！”

    左格手中的机枪，跟着咆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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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新的工作(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6-30

    战斗很快结束。

    暴民首领被艾伦一枪放倒后，其余的暴民都蒙了。而左格和托尼抢先出手，两把机枪咆哮的火舌扫过暴民，不断有人中弹倒地。尽管有的暴民越过了火力网冲了过来，却不知给躲在何处的艾伦一一干掉。就这样，不到两分钟的接触战，暴民死的死，逃的逃。街道很快恢复了宁静。

    左格喘着气，打了个手势道：“快走，枪声会把其它东西吸引过来的。”

    就要天黑了，天黑之后，城市将变得很危险。活尸并不是这废墟中唯一的怪物，那些异变的野兽在夜中更具攻击性。

    黄昏将近的时刻，左格两人终于架着零来到小镇入口处的战车旁。不久后，艾伦也归队。几人累得够呛，于是在战车旁稍事休息。艾伦问起左格他们地下室的遭遇，在听到卡尔和霍特不幸遇难，这年轻的士兵什么也没说，却深深低下了自己的头。

    之后左格又提到了屠夫，在得知零竟然独自干掉这异常凶悍的怪物后，艾伦看着零的目光已经有些崇拜。

    左格看在眼中，发出会心的微笑。

    事实上，艾伦是个不错的小伙。这小子在射击上有天份，就是人毛躁了些，但哪个年轻人不如此。可看向零的时候，这张最多二十出头的脸孔却让左格摇了摇头。坚忍、沉默、冷静的零或许是个例外。零就像一匹孤狼，远比他们更适合在荒野生存。

    “我说头，你说我现在看看这家伙的枪，他应该不会反对吧。”艾伦的目光落在零腰间的两把m500左轮枪上，天生对枪械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而这种大口径的家伙更体现出枪械的暴力美学，艾伦更是对它们爱不释手。

    也不理会左格投来制止的目光，艾伦已经伸手朝零的腰间摸去。眼看手指就要碰到手枪，艾伦眼前一花，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而那本来别在腰间的左轮，也如同变戏法般来到他的手上并平举向艾伦。

    只要零扣动板机，在这么近的距离艾伦是怎么也无法规避的。那么下场，就会如同屠夫般被m500把头轰飞。

    “别乱来，零。艾伦他没有恶意的。”左格跳了起来，失声道。

    零却似乎没有听到左格的话，手指猛然扣下。

    艾伦闭上眼睛，耳边只听得一声巨大、狂暴的枪声响起。可人却没传来任何不适，他睁开眼，却见零那飘起轻烟的枪口略微移开一个硬币面积的距离。但这么一点距离，却决定了零的弹道从艾伦脸旁掠过。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异响。

    所有人朝艾伦身后看去，却见一个身影从战车上倒了下去。艾伦转身看去，那是一个男人。只是整个头已经被零轰爆，身体却仍抽动个不停。尽管没有了头，但胸口的血迹和男人身上的背心，却指出他就是之前艾伦以为已经将其射杀了的暴民首领。

    显然这个男人并未当场死去，而且不死心地跟了上来，并在艾伦分心的时候准备杀了这年轻士兵。却被突然醒来的零一枪射杀，最终功败垂成。

    艾伦看着这尸体手上一把锋利的匕首，不由出了身冷汗。要不是零，现在这把匕首恐怕已经深深扎入自己的体内。

    他回头，想向零道谢，后者却再次闭上眼睛，只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咱俩扯平了。”

    听着这句话，艾伦不由苦笑道：“小气的家伙！”

    当零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基地里。

    他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双饱满、挺拔的秀峰正包裹在白色的衬衣中在自己眼前轻轻摇晃。显然，这对秀峰的主人那衬衣里什么也没穿。偏是零的视力极好，又是如此近的距离，于是他看到了两个粉红的凸点，立刻生理上出现正常的变化。

    “咦？你醒了？”

    惊讶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声音的主人又道：“你再等等，我...呀...”

    零察觉到这把声音属于莉亚之后，不由想坐起来，却忘记人家几乎整个上身要贴到他的脸上。零一动，头几乎埋入那对秀峰里，让措不及防的莉亚不由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回事！”

    门突然被推开，老杰克咬着烟斗撞了进来，却见到在手术台上半坐起身的零，还有捂着胸口满脸发红的莉亚。

    看了看莉亚，老杰克没说什么，却对着零道：“你醒了？很好，你的表现左格都告诉我了。能够独自干掉一头屠夫，你的确不错。等莉亚给你处理好伤势后，你到书房来找我一趟，我会给你应得的报酬。”

    说完，老杰克又退了出去。只是临走前，他朝零露出一个颇具深意的笑容。

    门关上。

    零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左边断裂的肩骨已经经过消毒处理，并用支架固定好，以帮助骨头的愈合。右大腿的伤口也进行了缝合，伤口上的针法细腻，零自问自己动手也无法做得更好，心下满意。

    他朝莉亚看去，问：“是你给我处理的伤口？”

    莉亚满脸通红，刚才被零碰到敏感部分的异样感觉并未消退，只懂点了点头。

    “谢谢，还有刚才...抱歉了...”零真诚说道。

    “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莉亚红着脸，终于在嘴里憋出这么一句话。

    零从手术台上下来，莉亚递了一件衣服给他。这是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已经很旧，但衬衫上散发着微香，却显得干净。零在莉亚的帮助下穿上这件衬衫，换下军装的他少了分英气，却多了分儒雅，看得莉亚心中微微一荡。

    事实上，零算不上漂亮，却十分英俊。那东方人少有的深刻轮廓，配合他沉默冷静的模样，让零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出自名家手下的大理石石像般。沉静、尊贵，带着不容侵犯的气质。

    而现在换上衬衫，却让这种气质稍微柔和了些。就如同一瓶年代深远的佳酿，让人情不自禁想沉醉其中。

    “你的脸好红，生病了吗？”看着莉亚那张红得像苹果似的脸，零皱眉问道。

    莉亚好气又好笑，心里暗骂一声“笨蛋”，就把零推出了手术室。

    当左格他们驾驶着战车回来之后，老杰克在书房里听取了左格的报道。当时莉亚也在场，在从左格嘴中听说零独立杀死一头屠夫的时候，她和老杰克都惊讶得合不拢嘴。屠夫可不是普通的货色，想零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战士，却能够杀得了这种强悍的怪物。无论老杰克或者莉亚，零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顿时呈直线上升。

    而在莉亚心里，她更把零当成是偶像，是英雄。至于老杰克，则应该衡量着如何把这消息扩散出去，最终传到帕克兰财阀那些高层的耳中，好为自己的未来增添砝码。

    但不管如何，零的事迹已经在基地里传开，但凡年轻点的女人，已经把零视为最理想的归宿。

    一个独立杀死屠夫的战士，还有比这更理想的男人吗？这大概是基地女人心中一致的声音。

    自然，零并不知道这些。离开手术室后，穿过实验室，零来到老杰克的书房。书房里左格也在，看到零的时候这队长朝他友善的点了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左格跟了我很多年，他机智勇敢，是个不多得的人才。本来以你的战绩，当上这个基地的士兵总长绰绰有余，但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有左格在，我并不希望把他替换掉。所以你看，我只能委派你干别的活了。”老杰克看着零，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反应。

    可惜零就像一汪深潭，表面波澜不起，让老杰克全然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但以老杰克对零这人的了解，他不出声，便表示不反对自己的安排，于是老杰克说道：“霍特已经死了，而且还搭上一个卡尔。现在基地维持治安的士兵已经不够，我无法再派出人手保护莉亚。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照看我那个孙女？”

    零有些意外。

    毕竟对于老杰克，又或是这个基地而言，他还只是个外来者。但老杰克现在却让他保护自己的孙女，等同于视零为亲信，这点却是零没有预料到的。可从另一个侧面来看，零却不难看出自己在这老人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少。

    做莉亚的保镖绝对是个轻松又愉快的工作，零想不出反对的理由。何况莉亚和他梦中的女子是如此相似，零亦有种想亲近莉亚的感觉，于是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老杰克哈哈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个钱袋，扔到桌上道：“给，这是你这次任务的报酬。之前你从霍特那领取的物资我就不从你报酬里扣了。而且因为你杀死屠夫的原因，我给你多加了50元，算是一点奖励吧。”

    零默默把钱袋拿在手中，这是他的第一笔收入，尽管不多，却意义重大。

    “对了，晚上有个庆功宴。这次能够以如此小的伤亡拿回必须的药品，你居功至伟，晚上可要出席才好。”老杰克微笑道。

    零却摇头说：“我不喜欢热闹。”

    说完，他拎起钱袋转身就走。老杰克只能在后边喊道：“别忘记去找莉亚，她会带你去新房间。”

    可零已经推门而出，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老杰克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喃喃道：“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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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艳福

    更新时间：2012-07-01

    因为银树城的战绩，零在基地中的地位得到提高，所以分得一套独立套房。虽只有两间屋子的小房间，在基地里却已经是奢侈的享受了。在谢过莉亚的带路后，这美丽的少女便告辞离开。零看着自己的新家，颇有感触。

    他已经回想不起自己的过去，每当零极力去回忆时，脑袋的中枢神经便会痛得厉害，使他不得不放弃。而现在能够帮助他找回过去的，也只有那个冬眠仓，那是现在唯一的线索。但零知道，那个冬眠仓已经给老杰克收藏了起来。除非零继续提升自己在基地的地位，否则老杰克不会轻易把旧时代的科技结晶心甘情愿地吐出来。

    无论哪个年代，实力是最基本的保障。没有过人的实力，那只能像蚁民般被人践踏。这点，零很清楚。

    他拿着莉亚给的电子卡匙离开了房子，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走去。零的.50弹头已经不多，从史密斯警长身上拿到了近20发子弹，现在只剩下7颗。这点数量还不够零一轮射击，何况他还需要熟悉m500的后座力，这意识他需要大量的练习。

    而练习，则需要数量极多的子弹。

    沿着生活区的通道一路走过，零遇到不少基地里的人。现在是工作时间，还留在生活区的多是女人。她们看零的目光都带着丝异样的神情，这些女人年纪不一，容貌更有美丑之别，但无一例外的，零从她们的目光里看到了“邀请”。她们之中不乏有夫之妇，但勾引起零来却毫不掩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就如零所想，实力代表着一切。

    那和零本身的价值成正比，零的实力越大，代表着获得的金钱、财富和地位将会越多。而女人，正是财富的一种。

    只是零对这种邀请没兴趣，当然，他并不是清教徒，也不反对及时行乐。有时候，剧烈的战斗后，确实需要某种快感来平息战斗的血腥对神经带来的刺激。只是零似乎对自己的欲望有着强烈的自制，现在对他来说，渔水之欢远不及提升实力来得重要。

    于是在一双双失望的眼神中，零径直而去。

    在武器库的门口，零意外地遇到了左格。这基地的士兵总长看到零，哈哈一笑走了上来，并亲热地搭着零的肩膀。零皱了皱眉头，似乎不习惯左格的热情，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左格似乎习惯了零的冷漠，他毫不把零的表情放在眼中，大笑道：“怎么，一醒来就来逛武器库？这可不好，你要学会放松。要不我请你把酒吧喝杯酒，你大概还不知道，酒吧那最漂亮的女侍应丽妲可是对你大感兴趣。搞不好，今晚你就可以睡在她的床上，那可是基地里很多男人的梦想。”

    “包括你？”

    “包括我！”

    零笑了，他不信。以左格身为士兵总长的地位，如果要睡一个女人的话，而且只是个女侍应，难道轮到她拒绝？

    左格知道他想什么，解释道：“这是老杰克的规定。基地里不反对男欢女爱，但一切都必须双方心甘情愿。如果有人霸王硬上弓，一旦给发现就会被丢出基地，那可是比死还难受的死，所以没人敢违反这条规定。”

    零想到了莉亚，那或许是这个老人出于保护自己孙女的一种做法。

    “走吧伙计，相信我，丽妲的那双长腿保证你流连忘返。”左格拍拍零的肩膀，笑着说。

    零摇摇头，道：“我没空。”

    说完，他轻轻推开左格，自己却朝武器库里钻了进去。

    看着零的背影，左格摇了摇头道：“不懂得及时行乐的家伙真无趣。”

    半个钟头后，零回到自己的房间。

    空手而回。

    武器库里并没有.50这种特殊的子弹，武器库的负责人告诉他，如果零需要这种子弹，可能得到大公司的军事区去请人专门订制。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仍使用m500这种大口径左轮枪的人已经不多。所以零要的子弹无法量产，而手工制作的话，成本不低。零身上仅有的150块钱，估计也只能够买到50发子弹而已。

    零想到这，把钱袋里的硬币倒了出来。这些硬币为银所制，动荡的年代，纸币已经无法通行，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事。也只有像金、银这种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具备流通价值的金属才能够作为货币之用。而子弹、枪械和其它一些物资亦可作为半流通的货币使用，只是在保值方面没有金银恒定。

    当然，大公司和财阀也有可能发展自己的信用机构，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些东西一旦离开发行公司的基地或分部就等若废纸，因此远不如金银制成的硬币来得实在。

    把自己仅有的财产放到枕头下，零倒头就睡。保护莉亚的工作明天才正式开始，零今天有一天宝贵的休息时间，他可不想把体力浪费在宴会又或者应付女人的身上。就这样，他沉沉睡去。

    他又做了那个梦。

    梦中，那道倩影飘忽不定，如镜花水月。每当零想捉牢她的手时，梦境就会像泡影消失。接着重现，如此反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零突然醒来。

    门外有人。

    直觉是这样告诉他的，跟着敲门的声音便同时响起。既然来人会敲门，就说明不是敌人，但零一向小心，于是精钢匕首暗藏在身后，零打开了门。

    门外是个满身酒气的女人。

    年纪比莉亚大，却也大不了多少。看上去和零差不多，却有着比莉亚更成熟的脸孔。女人的嘴唇染成夸张的紫色，带着风尘的气息。她穿着侍应生的服饰。上身是点缀着领花的白衬衣，下身则穿紧窄合身的黑西裙。那裙子下，有修长笔直的双腿延伸出来，加上脚下那双10cm的高跟鞋，这女人都快有零高了。

    她伸手把零朝门内推去，一边甩掉高跟鞋一边说道：“我听左格说了，你对我没兴趣。可是我对你有兴趣，怎么样，今晚让我和你睡吧。还是说，你是个无能的软蛋？”

    零皱了皱眉头，女人意味着麻烦。喝醉酒的女人则是更大的麻烦。

    他退却间已经被女人推到了床边，她用力将零往床上推倒，然后兴奋地坐到他的身上。紫色的嘴唇伸出尖尖的舌头，她轻轻舔着零的脸，说道：“你的味道真不错，比那些臭男人要好闻得多了。”

    然而，一把匕首却突然横在她的脖子边上。

    “出去！”零简洁说道，他皱着眉头，脸色铁青，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似乎正忍受着什么痛苦。

    女人并不知道，零现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否则这把匕首就不是架在她的脖子上，而是捅进她的身体里，再把她的肢体切成碎块。

    一个巨大的声音不断在脑海里叫道：杀了她！吃了她！杀了她！吃了她！！！

    闭嘴！

    零在意识里发出一声大吼，这个声音才渐渐压下。然后在女人不可思议的眼光中，零用匕首把她逼出了房间，最后将衣服和高跟鞋也扔了出去，才重重地关上门。

    坐倒在门边，零痛苦地闭上眼睛，脑袋像是被烈火烧烤着般，炽热而疼痛。

    门外，响起女人不甘的声音：“零，我一定会找机会干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丽妲！”

    零嘶吼一声，仿佛要把痛苦从身体里逼出来般，零一拳击打在地面上。

    呯一声，地面在零的拳头下发出呻吟，一片圆形的龟裂纹理蔓延开去。零痛苦稍减，却看得一愣，他可不记得自己拥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把坚硬的水泥地一拳击碎！

    丽妲恨恨地穿上衣服，双眼仍喷出烈火，她朝门踢了两脚，转身要走。

    岂料刚转过身，有黑影扫来，正中她的额头。丽妲浑身猛震，晕倒了过去。尚透着惊人体温的身体落入一双粗糙的手掌中，有男人的声音低低响起：“骚货，既然人家不干你，不如便宜老子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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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异变

    更新时间：2012-07-02

    第二天早上，零来到莉亚的实验室。莉亚正在为左格他们带来的药物进行分类和归纳，见零来到，她也没有多大的意外。老杰克早告诉她，从今天开始零将代替霍特的位置成为她的保镖。对于莉亚来说，谁当保镖都无所谓，那不过是束缚自己自由的人换了一个罢了。

    “来，帮我把那几样东西搬过来。”莉亚指了指房间一侧桌子上几个药剂箱说道，有时候保镖的工作并不只是简单的保护，还包括了让莉亚使唤各种琐事。

    零依言拿来东西，却提出一个特别的要求。

    “我想你帮我再做一次能力鉴定。”

    “呃？”莉亚抬起头，今天她戴着付平光眼镜，给这美丽的少女增添了一丝知性美。

    莉亚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你刚才说什么？”

    零重复了一遍，莉亚放下手头的话，绕着零转圈道：“怎么，你感觉自己的身体有异常？”

    “有一点吧。”零想起昨夜的疯狂，以及突然出现的力量，他又补充道：“但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

    “如果我说出去呢，你是否...会杀了我？”莉亚半开玩笑问。

    零摇头，正经八百说：“我会离开。”

    他有自己的考虑。

    之前莉亚提及异能者的时候，曾指出一条被世界公认的规则。那就是没有经历过大灾变之日的幸存者，因为基因未曾经受震荡的缘故，是不可能会产生能力及进化点。如果零鉴定出产生能力的话，那么他必定会被当成怪胎。他对这个新时代虽算不上了解，却也知道即使在旧时代，新物种的出现意味着捕获和研究。

    他不喜欢当猎物，更不想当白老鼠，所以才有让莉亚保密的话。

    莉亚点了点头，她谨慎地把实验室的门反锁。那即使有人突然来到，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零的异常。而莉亚，压根不相信零的身体会出现异变。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零和上次般躺到了鉴定仪的平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平台朝仪器里滑进去的动作，心中七上八下。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零当然希望获得更强的能力。可同时，若出现异变的能力，却和世界所认同的规律相违反。那只能说明，零的来历更加神秘和复杂，否则没经历地大灾变的他，又怎么会出现异变。

    莉亚的十指灵活在操作台上运动着，随着一组组的命令输入，鉴定仪中开始闪烁各种光芒。每种光芒闪过，便有一组数据被输送到数据中枢，数据将在那里集中，然后汇聚成明确的资料在操作台上显示。

    当屏幕上掠过零的数据时，莉亚得用手掩住嘴巴，才制止自己没失声叫出来。

    但电脑，却用无机的声音把数据报出。身体的综合数据比之前略微提升了3到5个百分点，几可忽略不计，让莉亚惊讶的，却是后头的数据：“.......目标能力：一阶力量强化、一阶防御强化。进化点数据：1。”

    当零从平台上下来的时候，莉亚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然后欢叫一声将零抱在怀里。零的头被两团软件的东西填埋，鼻间满是少女健康的体香。

    “太棒了，零。一阶的力量强化和防御强化，这是格斗域的能力。还有一个多余的进化点，你可以自然进化出某种能力，或者向大公司购买成熟的配方药剂，以催化出定向的能力。”莉亚放开零，激动得眼中冒出泪花：“太好了，我们基地终于出了个异能者，我现在立刻告诉爷爷去。”

    放开零，莉亚转身欲走，却给零捉住。

    零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莉亚这才想起刚才答应过零的话，她小声问：“我保证只告诉爷爷，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的。”

    “只能你和我知道。”零强调道。

    “为什么？”莉亚不解。

    零简洁回答：“我怕麻烦。”

    莉亚也是个聪明人，随既便想到零所指的麻烦是什么？确实，如果零的事实披露之后，被全世界奉为铁律的规则将被推翻。天知道会有多少大公司和组织将把零当成变异品种给捉回去研究，这是零所顾虑的事情。

    “那你就不怕我说出去？”莉亚又问。

    “我不知道。”零的脑海中，那梦中的倩影和眼前的少女重叠，他跟着说道：“但我相信你。”

    莉亚全身仿佛有电流经过，她轻轻一震，低下了头道：“那......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

    “拉勾？”莉亚伸出尾指，做了个孩子气的动作。

    零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用尾指和莉亚勾在一起。莉亚发出满意的笑声，随即又担忧道：“可是你不告诉爷爷的话，他就不会向帕克兰财阀要来成熟的配方药剂。而要让进化点天然形成新的能力，那不知道要多久，而且也不知道新形成的能力是否稳定，会不会存在危险性。”

    动荡年代，异能者的价值巨大到无可估量。就算是普通的异能者，也是各种小公司招揽的对象。而出于安全考虑，很多异能者会选择使用各大公司销售并已经成熟的配方药剂，进而催化出定向的能力。这样形成的能力既稳定，又不会出现危险。只有小部分的战斗狂人，又或者是没有任何势力可以依靠的异能者，才会冒险任凭进化点自然蜕变出新的能力来。

    不定向的能力蜕变，有可能出现威力巨大的战斗域能力，也有可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辅助类能力。所以没有必要，是不会有人选择让进化点自然蜕变的。

    莉亚把其中厉害分析给零知道后，后者还是倔强地摇摇头。相对于把第一个进化点蜕变成定向能力，零更愿意让它自然蜕化。毕竟暴露能力的风险太大，至于配方药剂，零相信只要提升实力，他以后会有办法从大公司那里拿到。至于现在，他实在不用为了一个进化点而冒这个风险。

    见零始终不同意，莉亚也就不再坚持。两人就这么定下口头协议之后，零便开始帮莉亚继续进行药物的分工工作，在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基地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

    广播里，传来老杰克的声音：“所有人到工作区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这样的广播反复播放了三次，连莉亚也不知道老杰克要宣布什么。却还是依言入下手头的活，和零离开实验室朝工作区走去。走在前往工作区的通道上，不时有人经过，从他们的低声碎语中，两人听到零星的对话。话的内容似乎和一个女人有关，不知为何，零想起了丽妲。

    来到工作区的矿洞大门前，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中间留出一片空地，老杰克穿着他那身万年不变的装束站在场中央。让零意外的是，左格也在，他带领着七名士兵正维持着秩序。而老杰克的旁边，有两人一跪一站。

    跪着的是个男人，三十来岁，长相猥琐。零认得他，那正是零刚苏醒时，想对他毛手毛脚的白人汉斯。这人似乎给痛揍了顿，整个脸高高肿起，身上也有多处淤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看来被打得不轻。

    而汉斯的旁边却站着个女人，身材高挑，白衣黑裙，不是昨晚想和零亲热的丽妲又是谁？

    来到人群外围，零见到左格，后者也看到了他，并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零轻声问。

    左格看着他，露出一个苦笑道：“昨晚丽妲去找你了吧。”

    听到这句话，莉亚不由朝零看过去。丽妲的艳名早传遍了整个基地，想上她的男人可以排成一条长龙。但丽妲却没听说便宜过谁，更别说自己送上门。而莉亚看向零的目光中，不知不觉的多了样东西。

    那种东西叫吃醋。

    零浑然未觉，只是重重点了点头。

    “可你却把她原封不动地送出了门？”左格又问。

    零再次点头。

    看到这个情形，莉亚的心情始轻松了些。

    不料，左格却苦笑说：“但你却害苦了她。”

    零眉毛一挑，问：“为什么这么说。”

    左格朝那边的汉斯努了努嘴道：“就在昨天晚上，那条贱狗把丽妲给.......”

    零一怔，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冷漠的眼神中，射出冰冷的光。

    他动怒了。

    “如果丽妲只是给他玷污了也倒罢，但那该死的家伙不干净，他已经被病毒感染了...”说到这，左格终于重重一叹。

    零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莉亚却很清楚。她不由“啊”一声叫起来，同时明白了丽妲将会迎来什么样的命运。前一刻她还下意识地妒忌这个女人，可这一刻，莉亚对她却充满深深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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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债

    更新时间：2012-07-03

    工作区中间的空地上，老杰克抬起手打了个手势，立时，议论纷纷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杰克清了清喉咙，指着汉斯说：“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就在昨天晚上，汉斯这条贱狗侵犯了这位可怜的姑娘！”

    尽管大家已经隐隐猜到发生什么事，但真相从老杰克嘴里说出时，却仍引起一片喧哗。不少男人朝着汉斯怒骂，却不知道是出于同情丽妲，还是恼怒汉斯拨了众人的头筹。

    零亦捉紧了拳头，丽妲的不幸，可说是他间接造成的。如果昨天晚上他没把丽妲推出房门，就可能是另一个结局。

    但事已成定局，即使是零，也无法改变丽妲即将到来的命运。

    老杰克再挥手，将众人情绪平息后，他怒指汉斯道：“这条贱狗无视我老杰克定下的规矩，你们说，要怎么惩罚他？”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道谁先喊了句“丢到荒野喂狼”之后，跟着赞同的声音此起彼伏。

    跪在场中的汉斯，用怨毒的眼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他像是要噬人的凶狗，张开嘴巴发出低沉的嘶吼。最后，他的视线落到老杰克身上。

    老杰克看着他的眼神毫无怜悯，就像是看着荒野上一匹尸狼：“听到了吗？是你先破坏了规矩，我不会杀你，却要让你比死还难受。”

    “我要杀了你！还有你们，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你们全杀光！”

    汉斯像疯了似的大吼起来，还试图冲上去咬老杰克。却被旁边的左格一脚踹翻在地，且用枪托狠狠给了这条疯狗几下，磕得他脑门出血，汉斯只能徒劳地在地上踹着粗气。

    老杰克摆了摆手，左格叫来两名士兵，他们架起汉斯，押着他离开工作区。汉斯的命运可以预见，他将被基地丢出荒野，而这个人的记录将通过帕克兰财阀内部的电脑网络进行公布，汉斯永远都无法进入由帕克兰财阀所开设的各个分部和基地任职。

    汉斯被架走的同时，嘴里仍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基地的人们。自然，有不少男人在他经过的时候赏他两拳，士兵却没有制止。对于破坏规矩的人，从来不会得到宽恕和怜悯。

    汉斯走后，场上就剩下个丽妲。老杰克看着她，叹了口气道：“丽妲，我们基地酒吧最漂亮的女性。这可怜的女子，按照规定，本来应该得到一笔不菲的补偿，以抚平这件事对她带来的伤害。可是......”

    老杰克欲言又止，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很难启齿。众人见平日行事果断的老杰克竟然犹豫起来，都知道接下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果然，老杰克说出了让众人震惊的话。

    “可是，很不幸。汉斯那条贱狗不知道从哪里感染了病毒，和他发生了关系的丽妲，我们在她的身上测出三级病毒的警报信号。”

    再次的喧哗声响起。

    对于无处不在的病毒，综合了世界各大公司的标准对其进行严格划分。和怪物的危险度、食物的安全度一样，病毒对人体的危害程度也给划分为十个等级。而三级以上的病毒感染，不仅说明感染者已经必死无疑，且身上感染的病毒带有传染性，因此已经属于重大危害的范围之内。

    三级以上病毒感染者，通常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被当场枪决，并用高温火焰彻底焚烧感染者的尸体；第二则是隔离施救，可z7基地并不具备治愈三级病毒感染者的条件和技术，至于送到帕克兰总部施救，则无论基地和丽妲都不具备那个资格。

    帕克兰财阀是不可能花费大量的金钱和药物来治愈一个边缘基地的酒吧女侍应。

    老杰克沉重的目光落在丽妲的身上，他叹气道：“孩子，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如果可以，我绝对不想舍弃你。可现在，为了基地其它人的安全，我只能.......请你离开基地！”

    离开基地，意味着将独自面对无限危险的荒野。而身带三级病毒，丽妲是不会得到任何基地和公司的收留，那和死并没有什么区别。

    丽妲身体轻晃，却坚强地没有倒下去。她凝重地，饱含着泪水，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杰克再叹，转身挥了挥手。左格走了上去，摇着头，牵着丽妲的手朝基地出口方向走。

    人群自动由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然而在那通道处，零却挺直了身体。丽妲看到他时，身体轻轻一震。

    左格带着她来到零的身边。

    零看着这个女人，几乎是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道：“我欠你的，必还！”

    丽妲笑了。

    她突然撞在左格身上，随手抽出他腰间的手枪，然后指向了零。

    众人脸色大变，除了零。

    零一动不动，如同石像般站在当场，默默看着那指向自己的乌黑枪口。

    “你错了，零。”丽妲露出凄美的笑容：“有些债是还不了的，因为，我要你永远欠着我！”

    枪口掉转，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零终于色弯，身体往前猛扎。

    板机扣动。

    他却还是迟了一线。

    就在他要捉到丽妲的手枪时，这可怜的女人朝自己射出一枪。丽妲的脑袋猛往一侧摇摆，子弹的动能带得她双腿离地，再往旁边倒下。

    她的尸体，轻飘飘地落到一双手掌上。

    那是左格的手掌，他从后接住丽妲的尸体，不让她再触碰到这尘世的肮脏。

    零的双手伸在半空，他什么也没接住。良久，他才收回了手，低声朝左格轻轻说了声：“谢谢。”

    左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丽妲死了，她的尸体经过焚烧，剩下的骨灰被装进一个盒子里，再安葬到基地生活区后面的公共墓地。一块并不漂亮的墓碑见证了这美丽女子曾经的存在，那墓碑上的照片，丽妲浅浅微笑。

    一束鹅黄色的小花放到丽妲的墓前，零站了起来，然后朝墓碑做了三次鞠躬的动作。这束花是他用了一天的时间，顶着强烈的紫外线，几乎走遍了基地外围近百公里内的荒地，又射杀了好几头尸狼才采集到的。这代表着零的一点心意，哪怕这点心意丽妲再也接收不到。

    他看着照片中的女子，轻轻把“丽妲”的名字来回念了三遍。零知道这一生永不会忘记这个女人，她将在零的心灵里占据一角的位置。即使那位置再渺小，却永恒不灭。

    正如丽妲所说的，这是他欠她的债。一笔永远也还不了的债。

    接下来的日子，基地又恢复了平静。零除了每天跟在莉亚身边外，他还得到两个钟头的练习时间。这两个钟头的时间里，零在基地的士兵训练场里不断熟悉着自己的能力。一阶的力量强化能够让零一拳打出700磅的力道，而狂猛的踢力更高达三千磅左右，这意味着零能够轻易踢弯一块钢板，同时也把他和普通人区分开来。

    至于一阶防御强化，零只做了个简单的测试。他用自己的匕首刺向大腿，但在匕首入体的瞬间，大腿的肌肉自然产生了反弹的力道，以至匕首最后只入体3公分不到。而零的出力度，已经足够把匕首整个扎入人体之内。

    零甚至想过用枪射自己一记，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疯狂的念头。

    而这些数据，自然是他私底下秘密收集，却不敢在第二人面前公然进行。

    在此期间，老杰克回帕克兰总部进行一次常规性汇报，零托他顺道订做了50发m500的专用子弹。拥有一阶力量强化的体质后，零有自信驾驭得了这对大口径左轮的凶猛后座力。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转眼过了两年。

    又是一个春天。

    对于旧时代而言，春天象征着万物苏醒，是个被赋予美好祝愿的季节。而动荡的新时代，春天有着同样的象征，只不过苏醒的东西对于人类而言，并非那么美好就是了。

    那些因为冬天而进入沉眠的异变生物，在春天苏醒过来后，腹中的饥火会让它们变得更为狂暴。

    在z7基地附近，最多的生物便是尸狼。这种以尸体为食的食腐性动物，因受尸毒又或其它病毒的感染而发生异变。它们的体形要远比旧时代的野狼更加巨大，经过数代的基因传承和蜕变，已经属于第三代的尸狼，成年的公狼体重高达40公斤。

    它们变得更强壮，对辐射的抵抗力也不断增强。这是相当讽刺的一个事实，动荡的年代，野兽却远比人类更适合地表环境的变化。

    现在是春天，经过冬眠的尸狼在沉睡中醒来，它们漫山遍野地寻找食物。在基地以往的记录中，当尸狼找不到足够食物时，它们往往会集群攻击人类的聚居点，从而造成不小的麻烦。

    因此在这个早晨，零出现在距离基地一公里外的山头上，开始了第三次狩猎尸狼的行动。这是基地最新的任务，每十头尸狼价值一元。尽管不多，但零信奉聚沙成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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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狼群

    更新时间：2012-07-05

    银色的线条在黄金瞳孔中汇聚成一个圆点，再猛然扩大。于是视线中，五百米外的景物骤然拉近，让零清楚地看到一头成年尸狼正伸出舌头，趴在岩石的背光面休息。

    那是哨兵。

    零知道在这只尸狼的前面，有数十来只结群的尸狼在荒野上游荡。

    尸狼是变异的野狼，它们因吞食腐肉和尸体而受到感染。熬不过病毒入侵的野狼相继死去，而活下来的，便异变成现在这种周身散发着尸臭，毛发变成灰白色，有着腥红的双眼的凶狠野兽。尸狼虽以尸体为食，但零知道它们更喜欢新鲜的血肉。

    已经狩猎尸狼三天的零，对此深有体会。

    对于新鲜血肉的气息，尸狼的嗅觉异常发达。经过零反复的试验后，确定一头尸狼的嗅觉极限在方圆400米左右，这也让零界定了自己的最佳射击距离。

    自然，零手上的m500可没那么远的射程。再说这种几乎绝迹的大口径枪械并无再产，因此也没有和其匹配的消声器材。如果零拿着左轮枪去狩猎，恐怕只要开一枪就会惹来数公里内所有尸狼的注意。

    为此，零特地在武器库购买了一把狙击枪。

    这是把旧时代的svd狙击枪，是由前苏联德拉贡诺夫设计并改良的狙击步枪。它使用7n1弹，最大威力射程是六百米内，而在零黄金黄眼的配合下，却可发挥千米内有效杀伤的威力。只是这种类型的狙击枪在新时代已经被淘汰，如今常用的是由军火大户曼特奥斯公司所开始的“猎鹰”系列阻击枪，例如艾伦用的那把猎鹰n-1就是这个系列的初代枪种。

    而即使是初代枪型，配合高精度半自动瞄具以及最新狙击器材的运用，却可达到1500米的有效射程。

    若以正常论，新狙击枪的威力及射程皆在零这把svd的2.5倍左右。

    但反过来说，因为是面临淘汰的枪种，因此零这把狙击枪也相对便宜就是了。武器库的管理员马森只卖给零50块，还赠送了一个基数的弹药。反正这种类型的枪在年底也要送回帕克兰总部回收销毁，马森以白赚白不赚的原则，将其中一支卖给了零。

    而这把狙击枪也经过零自己的一些特别改装，例如特别加长的枪管，让这把svd狙击枪变得不伦不类。通过改装，在零的黄金右眼配合下，价格只有50块的枪械却能够发挥等同300块一把的初型猎鹰枪的威力及射程。

    在三天的狩猎中，零不断熟悉手中这把狙击枪的操作，漫山遍野的尸狼就是他最好的练习靶子。

    今天，零狩猎的再不是三五成群的落单尸狼。他发现了一个狼群，这个狼群中有不下于五十头成年的公狼，以及二十头不等的母狼和幼崽。那是昨天狩猎几头公狼时无意发现的，零决定今天把这个狼窝给端了。

    尸狼结群后，其危险度和个位数的尸狼有天壤之别。结群行动的尸狼更为危险，而且因为母狼的存在，它们的繁殖将会超乎想像。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零相信这群尸狼的数量将翻一番。

    视线中，趴着休息的哨兵开始行动了，那代表狼群再次转移。

    零背着狙击枪，如同幽灵般无声地消失在掩物后，以恒定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远远吊着这群尸狼。

    即使这样跑上一天，零也不会觉得累。两年前不知如何出现的一阶力量强化让零拥有足够的体力，而那没有以定向药剂触发的进化点，也自然蜕变出一阶敏捷强化的能力来。速度，对于一个枪手而言是远比力量和防御更为重要的能力。因此零对于这个能力相当满意。

    一阶的敏捷强化，让零的速度极限达到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而且它还附带了其它相关的小能力，包括更加敏锐的反应力，这些都是零能够独自游荡在荒野的基本条件。

    零和狼群保持着千米左右的距离。

    他在寻找合适的战场。

    眼前是距离基地一公里外的荒野，这里的平原地貌并不适合和狼群战斗。宽阔的地形将让狼群活动的空间大增，而零的狙击枪属于单发式枪械，这意味着他无法构成威力强大，而又有足够续航能力的火力网。

    一旦让狼群接近零三百米内的范围，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一阶的防御强化并不足以抵御能够用嘴巴咬开钢板的尸狼獠牙，这年代，人类在进化，但野兽进化得更快。

    所以零在等等机会，他很耐心，也有时间。为了狩猎这群尸狼，他准备了三天的口粮，这足够零在距离基地一千公里内的荒野中往返。

    而事实上，零并需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在他的脑海中，基地方圆五百公里内的地图清晰无遗。零知道距离基地十公里外就有一处天然峡谷，两年前他前往银树城执行任务时还经过那狭长的峡谷。那里除了公路尚勉强能够通行外，其余的地方怪石嶙峋，掩物无数。对于零来说，那里是最合适的战场。

    狼群的路线，正朝着峡谷而去。

    零对自己的判断从来未曾怀疑，而当时近中午的时候，峡谷在望，证实了零的想法。

    从狼群的移动来看，这群尸狼正准备远程迁徙。这附近的荒野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提供它们生存所需，如果要活下去，它们必须离开这，去寻找更理想的地方。

    可狼群并不知道，零不打算让它们离开。能够让这些野兽少一只，那么无奈在荒野游荡的人就会少一分危险。这是个竞争的年代，人除了和同类竞争外，也和野兽及怪物竞相争夺着生存的空间。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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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厄兆（求收藏啊！）

    更新时间：2012-07-06

    机械瞄具的极限视野是六百米，但在零黄金右眼的配合下，距离却被无限接近。于是零轻易地看到远在千米外的一头尸狼，瞄具的十字准星出现在这头野兽的额头上。

    零计算着、并修正弹道的误差。然后轻轻扣动板机，瞬间，瞄具里的尸狼浑身剧震，脑袋被狙击弹的冲击力掀掉了大半，整个狼身无力地趴倒在地上。

    峡谷安静无声，狙击器材的声音早给消声器消弥于无形。

    零离开作为掩物的巨石，背起狙击枪，如同幽灵般朝狼尸的方向运动。他的动作轻柔而迅速，峡谷如同沉睡的巨兽，并不知道零这不速之客的到来。

    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影，这是他杀死的第三只哨兵。在狼群没有发现异常之前，不会有新的哨兵出现。零把速度提至极限，一阶敏捷强化的能力让他以恒定6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前行，千米的距离转瞬便至。

    1分钟后，他已经站在狼尸旁。零蹲下，用精钢匕首把尸狼上颚的一颗獠牙挑了下来，并收进身后的背囊里。背囊里安静地躺着其它两颗狼牙，每一颗狼牙代表着一头尸狼的性命，这是零换取任务酬劳的凭证。而今天，这样的凭证将会多一些。

    零无声移动，他滑下石沟，攀过巨石，跳过地缝，最后来到一块岩石后。岩石暴晒在太阳底下的一面正散发着高热，即使躲在背光处，零依然能够感受到石材散发的热量。他身上穿着灰褐色的防护服，衣服的颜色远远看去便如同这满山的岩石一般，起到掩护的作用。

    阳光中强烈的紫外线能够烤熟一颗鸡蛋，但零也就稍微觉得热些而已，脸上却未见一颗汗珠。这种如同可以自动调节温度的体质，零将之归结为异能力的附属品。

    风从石后吹来，带来尸狼的味道。零并没有急于行动，他在等待，等待着下方那些精力充沛的公狼休息时。零将制造一次小塌方，以求最大程度地杀死这群野兽。至于落单的，零自信它们逃不出狙击枪的射击范围。

    为此，零开始运动。

    他用一种悄然无声的动作，把一根根雷管埋进岩堆里。雷管的份量和爆炸的角度经过零精确的计算，他的脑海里早模拟出爆炸后将出现的情况。大量的落石将会在狼群反应过来之前落到它们的头上，这突然的袭击至少能够让狼群损失近八成的数量，剩下的自然有零的狙击枪招呼它们。

    当埋下最后一根雷管的时候，零闻到了异样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气味很新鲜，还散发着一些别的味道。那种味道不臭也不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而显然，零的脑袋里并没有关于这种味道的记忆。反而是那血腥味，却让零的脑海里形成一头尸狼的画面。

    只不过，是只被开膛破肚的尸狼。

    此处位于上风口，因此气味并未为峡谷下的狼群所发觉。而若非零离得近，他也别想察觉。

    零撤出匕首，在近距离的时候，狙击枪远不如匕首来得有用。他像一头猎豹，修长且柔韧的身体充满了暴发力，让零足够应付任何突发的危险。

    在气味的引导下，零绕过一块岩石，眼前却是个洞穴。

    血腥味，就是从洞穴里飘出来。

    洞穴外的沙地上，零发现了拖曳的痕迹。而在旁边一些岩石上，还有些尖利、无序的刻痕。零趴在地上，尸狼的气味立时钻入鼻中。他皱着眉，朝洞穴小心走去。没走多久，沙地上一蓬灰白色的毛发映入零的眼中。

    他已经能够想像得到那是一付怎样的场景。

    一头尸狼，被未知的生物硬生生拖入洞穴里虐杀。从沙地上的痕迹深浅，以及留在岩石上的爪痕来判断，那应该是头公狼。只有成年的公狼，才会有足够的重量符合地面的痕迹，以及有巨大的力气和锋利的爪子能够在岩石上留下清晰的爪痕。

    而零想像不出是什么东西能够生擒一头成年尸狼，以零对新时代的认知，在他脑海的记忆库当中，也只有在银树城遇到过的屠夫有这个资格。

    然而沙地上除了尸狼的拖痕外，就没有其它痕迹。这说明捉走尸狼的东西体形不会很大，重量也轻，否则必定会留下什么东西。

    手中的匕首更紧了。

    当零走进洞穴的时候，防护服下的皮肤传来针刺般的发麻感。那是危险的信号，零的黄金右眼中，银色条纹立时集中，将洞穴中的情景清楚映照在零的眼里。

    洞穴不大，但洞壁满是鲜血。一头成年公狼肚子被破开，肠和内脏满地皆是，有的还被踏成了肉泥，和沙砾混合在一起。狼尸的下方，有鲜血汇成了血洼。从血液的粘稠度来看，这只公狼死亡的时间绝对不超过10分钟。

    而这段时间，零一直在附近铺设雷管，却完全没有发现杀戮就在自己身边。

    他起了身鸡皮疙瘩。

    零对危险的敏感度一向很高，像这次般杀戮在自己身边上演，而他全然未知，却还是首次。

    他用匕首挑开狼尸的伤口，眉头皱得更厉害。伤口创面的肌肉呈现无规则的断裂，那显然非锐器所伤，而是被巨力撕裂。看着这些，零小心地站起来，转身就要离开。他决定放弃这次狩猎，在附近存在着未知而巨大的危险时，零不认为自己还有心思去杀死一群尸狼。

    转身要走的时候，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异物的触感让零停下，他低头，看到一块铁牌跌在脚边的血泥里。

    零捡了起来，拇指大小的铁片上刻着行英文。只是英文已经严重磨损，零只看到“ha”两个字母。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但毫无疑问，会带着刻有英文牌子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一头尸狼或其它什么野兽。那可能是一个人，一个能够徒手把一头成年公狼撕裂的人！

    将牌子丢进背囊，零离开了洞穴。前脚刚踏在洞穴外的沙地上，零就听到一声声尸狼的惨叫在下方传来。零心中一紧，闪电扑前。他躲在岩石后，探头向下看。

    血流成河！

    一头头尸狼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它们的尸体千奇百怪。有的被撕开了肚子，有的整个头被扭断而歪在一边，有的更是被自己体内拉出来的大肠勒死，而有的则是四肢出现怪异的扭曲。这简直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从那血腥的手法判断，凶手应该和杀死洞穴中那头尸狼属于同一个人。

    远处传来尸狼的咆哮，零遥遥看到峡谷的一端，十几头成年公狼正围攻着一道身影。零改变自己的视距，当捕捉到那道身影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毫无疑问，那是个人。只是他手里提着一头狼尸挡住了脸，零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见他双手分别扯住狼头和脖子，然后用力一分，尸首分离。

    这具狼尸被他随手一抛，却朝着零的方向丢来，占据了零的视野。当狼尸落地，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10分钟后，零出现在现场。

    他不敢贸然过来，一阶防御强化的身体也经不起对方能够随意撕裂尸狼的巨力。所以判断没有危险后，零才谨慎接近。他迅速检查了一遍现场，除了满地的碎肉外，零找不到其它有价值的东西。

    他不再理会尸狼，零离开了峡谷，用最快的速度朝基地的方向奔驰。他必须把这看到的一切报告给老杰克知道，基地附近竟然出现如此危险的人型生物，显然这并非普通的情况。

    当距离基地还有一公里左右路程的时候，零突然停下。

    就在公路边上，一头尸狼倒在血泊中，四肢仍在抽动，显是刚死不久，神经仍未完全停止活动。

    零心里危险的感觉更浓了。

    那东西，正在向基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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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异虫（跪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07

    十天过去了，z7基地毫发无损。

    最初零把情报带回去之后，确实引起了老杰克的重视。为此，老杰克限令基地不得有任何人出入，并且暂停了采矿作业，省得采矿时发出的声音引起那强横生物的注意。同时，老杰克让左格带队，24小时站岗以加强基地出入口的监视和戒严。

    然而十天过去，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基地周围亦无发现其它异状，因此老杰克解除了戒严令。

    尽管零仍然有些不放心，那生物移动的方向是如此明显，简直直指基地而来，却怎么会凭空消失。但他更清楚，老杰克不可能让基地长期停止作业，十天已经是z7基地的极限。因此解除戒严令，零并没有阻止。

    关于基地周边地区的侦察，他亲自参与了这次行动，也确认没有可疑生物接近的痕迹。既然如此，戒严令的解除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z7基地又恢复了原来的运作。

    只是原来的狩猎任务已经撤消，随着基地附近最大一支狼群的迁徙，短时间内不会有新的狼群威胁到基地的安全。零又恢复了平日三点一线的日子，在充当莉亚的守卫、练习场及睡觉三件事上循环不休。他已经在基地呆了两年，基本已经熟悉了新时代的生活。

    若按照零本身的意愿，早在出现一阶力量及防御强化能力之后，他就要离开基地。在出色完成银树城的任务后，零的能力得到老杰克的肯定。那只被老杰克当成收藏品藏起来的冬眠仓，老杰克曾大方让零仔细检查过冬眠仓。可惜在这个零苏醒过来的器具中，并没有发现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唯一的线索，是刻在冬眠仓后的一组英文。

    哈尔森！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个人名。然而零通过基地的电脑进行查询，全世界名为哈尔森的人却多达数百人。这线索对于零而言，和没有线索并无区别。

    零若想寻找自己的过去，便只有去其它地方碰碰运气。

    大灾变之日后，全球的陆地板块已经发生变化。曾经的五大洋州如今只剩下一个被称为怒海的高污染性海域，而六大板块经过变动、连接、崩溃后，六大板块只余其三。

    新的板块自然被重新命名，如零现在所在的这片大陆，被称为中洲。

    中洲板块由原来的亚欧板块和美洲版块碰撞形成，是目前所知的世界第一大版块。当然，位于旧时代两大版块的国家体系已经荡然无存。现在统治这片大陆的，是像帕克兰那样的大公司和财阀。

    z7基地位于中洲板块的边缘地带，它能够提供给零的信息极少。零必须深入大陆中心，从其它公司或财阀才能够获得更多信息。

    然而他没有离去。

    一切只为了莉亚。

    这个和梦中那道倩影极为相似的女孩，让零不愿远离。似乎呆在莉亚的身边，他就能偶尔活在梦中，从而忘记外头那个残酷的世界。

    这天零和往常般来到莉亚的实验室，老杰克也在。爷孙俩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一支药剂，连零的到来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零靠在门边，他知道最近莉亚正在研究一种抗毒血清，其作用能够缓解三级病毒的伤害和入侵。若研究成功，z7基地不但拥有初步治疗三级病毒的能力，同时也可以通过出售药物以获得其它经济来源。

    但随着试管里伴随着一声轻响，有呛人的烟雾腾起。即使零这个外行人，也知道试验失败了。

    老杰克拍拍莉亚的肩膀，后者正哭丧着脸。安慰一阵孙女后，老杰克的视线落在零的身上：“你跟我去一趟书房，今天有个任务给你。”

    零点点头，跟在老杰克身后离开实验室。

    半个钟头后，他却出现在作业区的大门前。

    大门正在打开，当出现仅供一人通过的门缝后，零钻进黑暗的矿区中。

    他接到的是一个侦察任务。

    最近有矿工发现在作业区深处出现了吞金虫的痕迹。

    吞金虫外形如蛆，体长长达二十来米。这种虫子的身体因为某种元素的缺失，造成它们喜欢通过吞食金属矿物，再用它们强烈的胃酸进行消失，最终提取出所需的元素提供给身体。

    然而因为这种虫子的特殊嗜好，使它们成为任何矿区的大敌。吞金虫会把矿区占为巢穴，它们属于无性繁殖的生物，往往一条吞金虫在来年就能生出一窝虫子来，那会让一个区域的矿藏化为虚有。

    吞金虫的视力已经退化，但长居地底及吞食金属，却让这种虫子体表的皮肤堪比强脂材料装甲，具有良好的抗冲击性和爆破性，因此很难被杀死。所以各种矿区基地对这种虫子既深恶痛绝，又大感头痛。

    零的任务就是侦察矿区底部，一旦发现吞金虫的存在，需要零做的则是收集虫子的数量、路径等各种信息。好方便老杰克判断是否应该请求总部支援，又或放弃这个矿区。

    侦察任务的危险性相对较低，同样零得到的报酬也就越低。这次任务完成之后，零得到的也不过是20块的酬劳而已。但零并没有拒绝，若不出任务的话，零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点钱。

    搭乘着老杰克的矿车来到工作区底部，在一个叫尼克的矿工带领下，零来到一处矿洞里。矿洞的墙面还露出一块块天然的铜矿，但墙面的另一侧却出现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里有类似体液的东西残留，灰白色的液体刻是由吞金虫所留，它充当着润滑剂的作用，让吞金尸能够迅速游走于地底。

    而这条通道自然是被吞金虫钻出来的，这种虫子的口器上布满尖利的倒牙。它除了轻易咬断金属外，还能够大量刨挖泥石。然而这些不被吞金虫所需要的物质，会很快被融成泥流从它的肛门排出，而不会占用到胃袋的容量。

    零把沾着虫液的手在干净的墙面上擦了擦，他让尼克回去工作，自己却朝着吞金虫所出没的通道爬了进去。

    他必须确认这虫子去了哪？是经过矿区，还是打算在这里安个家？

    [感谢大家的支持，让这本书能够冲到分类频道新书第四榜的位置。我会再接再励，努力写出更好的情节，才对得起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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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吞噬

    更新时间：2012-07-08

    零在洞穴里前行，军靴踩在布满粘液的土地上。吞金虫的粘液滑腻，稍不留神就会摔倒。因此零走得很小心，同时放轻了脚步。但凡地底生物，因为环境的原因视力皆已退化，然而它们的听觉却异常发达。哪怕落针的声音，也会被它们察觉，因此零走得并不快，生怕发出声音被虫子们发现。

    这个被吞金虫开挖出来的洞穴，弯弯曲曲，零默默计算着自己的脚步，得出已经走了快将近一公里路程的结论。然而洞穴似无尽头，但零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安静的地底，黑暗的深渊，他一人独行。就仿佛这个苏醒过来完全陌生的世界，z7基地里人虽多，可零却感到孤独。

    毕竟他和那些人之间，隔着近半个世纪的鸿沟。

    零已经不记得过往，他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做过什么？这一切都没有答案，但零知道，只要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接近并知道真相。

    便如此刻。

    洞穴尽头到了。

    说是尽头却也不尽然，只是通道到了此处后转了个90度的弯，直接向黑暗的深渊延伸而去。

    零拿出冷烟火，点燃，扔下。火光掠过垂直的通道，一些拳头般大小的铁甲虫立刻四散而开，远离这团冰冷却明亮的光。

    还好，垂直通道的落差只有十米左右。这点距离还没让零放在眼中，冷烟火在通道地底继续燃烧着，零手脚并用，通过通道上一些凹凸不平的泥面一路爬下去。到他双脚碰到地面的时候，冷烟火正好熄灭。地底又恢复了黑暗，很快，一道绿色的光亮起，让朝着零聚集而去的铁甲虫又很快散开。

    零手里拿着一根荧光棒，沿着吞金虫开出来的横向通道继续走。通道不断向下倾斜，仿佛直通向地狱。

    不过这次，零的旅程很快结束。

    因为他听到，安静的地底中传来一些特别的声音。

    滋滋滋――

    像是交流电的声音，又像是什么东西互相摩擦发出的声响。零无法确定，只是拿出了m500左轮枪。这对大口径的凶器，若是近距离射击的话，就像是吞金虫的坚韧外壳，也未必抵消得了.50子弹的冲击。

    声音越来越近。

    在绿色的荧光下，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处却是一个更大的洞穴，荧光照不到尽头，零在心中估算，方圆大概有三百米左右。

    奇怪的声音来自洞穴下，零在边缘处蹲下来。绿色的荧光下，数条巨大的虫躯正交缠在一起，那些奇怪的声音，正是来自这些虫子带着粘液的体表互相摩擦所至。吞金虫就像一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肉蛆，很难让人分得清头尾。现在几条大虫纠缠不休，更让人无法分辨。

    荧光下，什么东西的反光微微刺痛了零的眼睛。零朝光源看去，在洞穴的边缘，堆着一层厚厚的铜泥。

    那些是吞金虫的食物，零露出深思的表情。吞金虫为什么要把食物运到这里？而且就这堆铜泥的份量来看，这些食物够几条吞金虫吃上好几天，换言之，它们是事先准备了食物？为什么？莫非是因为那下方的“运动”？

    零的脑海里，飞快地分析着眼前的事情。

    吞金虫的互相交缠，看着像蛇类在繁殖后代。但吞金虫是无性繁殖，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行为来繁殖后代。零对这种生物所知不多，他知道的资料也不过是从老杰克那接过任务之时，从一张图表上看来的。

    他无法判断，却也不愿久留。侦察的任务，可不包括歼灭吞金虫。零不会干多余的事，可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下面洞穴的虫子却有新的情况发生。

    一头体型最大的吞金虫突然探出头来，那肥肥白白的虫子大头上，长着两排共计六只的腥红小眼。这虫子头部的中心处出现十字裂痕，跟着肥肉翻卷，露出一张与头部等同大小的嘴器来。

    绿光下，零看得清楚。嘴器里长着三层细小的倒牙，就是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倒牙，却能够开山挖石。而现在，这口器的目标却朝向了自己的同伴。

    扑哧一声，这条大虫把身边的同伴吞进嘴里。只见大虫不断吸吮，就这么将另外一条虫子节节吞入腹中。

    零瞳孔收缩。

    这是什么？自相残杀吗？

    很快，这条虫子将同伴整个吞下后，身体整整胖了一圈。虫体下隐见折皱，似乎被吞食的同伴正在挣扎。可吞金虫的胃液能够融金化石，又怎么会耐何不了自己的同类。很快，大虫的身体稳定下来。可它似乎很饿，于是把巨口又对准了其它的虫子。

    吸吮吞食的声音不断传来，零就这么看着那条大虫把剩下的两个同伴吞食干净。一口气吃下三虫同类，吞金虫的身体变得无比巨大。它发出痛苦的叫声，那六只红眼光芒闪烁不停，而虫子的体表更是掀起层层肉浪。像是在消化，又似是在排泄什么。

    巨虫的身体不断扭动，大头开始往下陷去，身体蜷缩，形成一颗小山高般大小的肉茧。当肉茧的形态完成并稳定下来后，它像是人类的心脏般，竟然一鼓一鼓地微微颤动着。

    零安静地退出去，侦察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吞金虫的这种奇怪现象，应该是属于进化的一种。通过吞食其它的同伴，完善自己的基因，从而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态进化。这个时代，为了生存，必须用尽所有办法让自己变强。人类如此，其它生物亦如是。

    零的工作已经完成，至于进化成新形态的吞金虫是否会威胁到基地，则需要专业人士进行评估。那不是零的工作，基地会怎么对付吞金虫，零管不着也不想管。

    再回到矿区的时候，已经是两个钟头后的事情。零从洞穴里跳出来，听到外头人声喧哗。他皱了皱眉头，现在是工作时间，似乎不该如此吵闹，事情有些不简单。

    零走进矿区，之前和他有过接触的矿工尼克正和人争执着什么。看到零出现，尼克连忙跑了过来。一边跑，还用手指在胸前额头划出十字架的形状。

    “谢天谢地，您终于回来了，长官。”

    零点点头，简洁问道：“怎么回事？”

    “失去联系，先生。”尼克喘了口气，指着基地的方向说：“就在半个钟头之前，我们要将第一批铜矿运回基地。但基地的大门紧锁，我们通过无线电和基地内部联系，可完全没有动静。大家都急坏了，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没联系老杰克？”

    “哪能啊？无线电联络没有动静后，我们就通过内线电话直接和老板联系，可一样没人接听。”尼克犹豫道：“这太不可思议了，简直，简直就像基地的人突然都不见了。”

    零听完，一脸沉默。他撇下尼克钻入人群，登上矿车，驶向作业区的入口处。

    只是没人知道，他的手正轻轻握在左轮枪的护木上。

    作业区入口的大门紧闭，零的到来，让周围的工人都朝他看去。

    零跳下矿车，问：“谁是负责人。”

    “我。”一个中年男人钻出人群，举手道：“长官，我是矿区作业负责人，你可以叫我杰托。”

    “大门情况如何。”零一边朝大门走去，一边问道。

    杰托跟在零的旁边报告道：“电子系统完全失灵，基地内部也没有反应，电工已经在处理，但恢复的可能性很低。”

    精钢大门旁边，一个瘦小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检查着大门的电子回路。零来到他的身边问道：“能打开吗？”

    “不行，完全没有反应。”瘦子头也不回地回答，随后才看到了一付士兵装扮的零，立刻跳了起来恭敬道：“长官，我已经尽力了。”

    零问道：“难道不能手动开启？”

    “手动系统？该...”电工恨恨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道：“该死，我怎么把手动系统忘记了。”

    他立刻回头叫了几名矿工，急急跑向大门另一侧。

    没多久，只听“卡”的一声，这扇隔开作业区和基地之间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大门附近的人们都松了口气，然而零衣服下的皮肤，却传来微微针刺般的感觉。

    危险！

    从门中，有危险的味道传来。

    门打开了一条缝，有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缓缓从门里流出。它们流淌过褐色的地面，流过零和其它人的鞋子，然后在门外十米处才渐渐停下。

    矿工们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门边，一条手臂在红色液体的流动下滑出了门缝。

    这仅仅是条手臂而已，它自肩部部分其根而断，那片模糊的血肉中尚有白森森的臂骨刺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矿区负责人傻了眼，他看向了零。

    零深深吸气，安静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进去后，把门关上！”

    说完，零一脚踏入血水中，再一脚，他已经跨进基地大门。

    片刻后，大门缓缓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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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半支烟（求收藏啊）

    更新时间：2012-07-09

    随着身后精钢大门合上，这工作区入口的平台就只剩下零一个活人。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从衣饰上判断，这些人大多是基地里的普通居民。他们的死状惨烈，且千奇百快。尸体或趴在工作平台上，或倒在地上，或被电缆绞紧了脖子，又或被锐物插在墙壁上。

    基地里的电源被破坏，照明设备全部失灵，只有应急用的红色警戒灯闪烁不定。红光下，诸多尸体所流出的血液聚成了一洼血池。血液已经开始变得粘稠，零走过平台，军靴沾满了血渍，如同行走于地狱。

    拐过通向生活区的甬道，零瞳孔猛然收缩。

    就在甬道的入口处躺着几具身体，他们作士兵打扮。其中一具，正是左格！

    那个向零说过“匕首应该指向敌人而不是同伴”的男人，那个在零身体发生异变时也不肯丢下他的男人。如今，他却安静地躲在墙角。

    左格一条手臂不见了，整个下颚被卸了下来。肚子开了个洞，直肠被拖了进来并被放在左格的嘴巴里。

    尸体旁边，用鲜红的血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fruk”。

    零蹲下去，用手把英文抹掉，又把直肠从左格的嘴巴拿下来，再塞进肚子里。最后，零帮左格把下巴接回去，再把掉在旁边的机枪放到左格的身上。左格的样子看起来安详不少，仿佛睡着了一般。只是，他再不会醒来。

    左格的尸体旁散落着无数的弹头，零转头朝通道看去。黄金右眼不断调节着视距，将通道里的情形一览无遗。

    通道的合金墙壁布满了弹痕，然而弹痕并非分布平均。它们之间的距离、落差都非常大。最短的距离有一米左右，最长的距离多达五米。而甬道的宽度是三米，在如此狭窄的空间进行着跳跃式的打击，这说明敌人的移动速度极快。

    零闭上眼睛，脑海里模拟出当时的情景。

    敌人的速度必定极快，所以左格他们才把对方引到这条狭窄的通道来，试图通过环境来限制对方的速度。可惜这个战略似乎失败了，对方的速度远超左格几人的想像。左格等人的火力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身影，所以才会形成这种跳跃式攻击。

    零暗自估算，若是自己在这种狭窄的空间被狙击。他虽然可以躲过攻击，但那直限于直线运动。像这种曲线规避，敏捷能力的强化应该达到三阶左右方能够办到。否则速度跟上了，可神经反应却远远不及。

    而那种徒手撕裂人体的力量，也属于三阶左右的力量强化。换言之，入侵基地的东西，至少具备三阶的力量及敏捷两项能力的强化。

    这让零想起了大半个月前，在峡谷看到的那道徒手撕裂尸狼的人影。

    它，或他来了！

    零拐过了甬道，进入了生活区。生活区里同样布满尸体，似乎整个基地的人都被屠杀殆尽。零来到医务室，他用枪挑开窗户。医务室里出奇地整洁，零没有发现尸体，这让他稍微安心。

    他改而朝老杰克的住所走去，在一道楼梯旁边，艾伦的尸体躺在地上。这年轻的狙击手整个头部被拧了个180度，艾伦的额头上，存在着如同弹孔般的伤痕。

    这个血洞贯穿了艾伦头部前后，看似被枪杀，实则不然。

    人的头骨是身体中最坚硬的骨骼，或是常规机枪，除非近距离射击，否则无法造成这种贯穿性的伤害。但若是机枪的话，子弹动能产生的钝力，会把艾伦整个头盖骨掀掉。像艾伦这种伤势，更像是用手指直接插进去。

    拥有三阶力量强化的家伙，确实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可对方的手指有那么长吗？

    或许是，身体局部器官能够瞬间增殖？

    零检查了艾伦的狙击枪，枪匣里的弹药充足，这说明艾伦一枪未发就给人干掉。

    看着尸体上圆睁的眼睛，零想这年轻人死得应该很不甘心吧。

    站起身，继续前行。

    片刻后，零来到老杰克的住所。房子的大门散成两半，中间凹陷，显然是被巨力从外部强行破坏。房子里静悄悄的，家具杂物倒了一地。零落地无声，双手摸出了m500左轮，朝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书房里一半的空间陷入黑暗中，另一小半则暴露在外头的红色灯光下。老杰克仍旧坐在他的皮椅上，双脚架在书桌上，看上去和平时无异。可他的胸口像大门般陷了下去，这种程度的伤害并非他这个普通的老人所能够承受得起。零默默估算，知道老杰克的胸骨已经尽碎，同时断骨还扎入了体内各种器官中，应是无救。

    零收起手枪，来到老人旁边。他看到了桌子底下的烟斗，还有散落一地的香烟。这两样东西都是老杰克的最爱，零弯下腰，想替他捡起来。

    视线里，老杰克的手指突然微微抽动了下。

    零睁大双眼，立刻从背囊里取出袖珍吸氧机，然后给老杰克戴上。

    呼吸着新鲜的氧气，老杰克的眼睛竟慢慢睁开。老人的脸上浮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那是回光返照。老杰克似乎也知道这点，他努力举起手，将氧气机取了下来。

    “给我来根烟，伙计。”老杰克虚弱道。

    零收起氧气机，改而帮他点燃一根香烟，再送到老杰克的嘴里。

    老杰克狠狠抽了一口，说道：“汉斯来了。”

    零微微眯了眯眼睛：“那个汉斯？”

    “嗯，就是他。他没死……”老杰克惨笑说道：“可他变成了怪物，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让他轻易了杀死了艾伦那孩子。现在，左格应该也……”

    零沉重点头。

    老杰克突然捉紧零的手：“帮我保护莉亚，汉斯那贱狗说要糟蹋她。零，替我保护她！这是我最后的委托，只是……我没有报酬给你了……”

    声音渐弱，老杰克一口气没喘过来，就此死去。

    他嘴巴一松，还剩下大半支未燃尽的香烟掉到了地上。

    零弯下腰，把那根香烟捡了起来，再用力地吸上一口。跟着，他把烟放在老杰克的桌子上。

    “你的酬劳，我收下了……”

    “委托，成立！”

    [新的星期，新的开始，跪求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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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救美

    更新时间：2012-07-10

    零站在生活区的十字路口，闭眼静立。

    主电源已经被破坏，让零无法通过电脑查看分布各处的监视摄像头，从而找到莉亚的位置。现在他只能用笨办法，以最原始的听觉来觉察莉亚的所在。

    这个方法放在以往是不可能行的通，但现在，整座基地静如坟墓。零料想基地里的人应该都被杀戮殆尽，如此一来，倒没有其它声音干扰零的听觉。

    耳中，头上通风管里有风声微微吹来，轻轻颤动着通风管的铝制管道。在这阵阵轻声中，零遥遥听到一声娇呼。

    头脑里立刻出现一付精密的画面，整座基地的结构平面图如呈现在零的脑海中。零根据声音的来源，强弱，飞快分析出声音的所在。把条件不符合的建筑一一剔除之后，剩下的，便是答案。

    酒馆！

    零睁开眼睛，立时把速度提到极限，朝前猛奔。

    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让他拖出一道残影，几乎在瞬间就跑到通道的尽头。他没有降低自己的速度，就这么横飞而去。双腿重重踏在墙壁上，在踩出一双深深脚印的同时，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拐过通道继续急奔。不过眨眼，他已经消失在路口，朝着酒馆方向而去。

    “夜归人”酒馆没有了平日的热闹，也闻不到啤酒和香烟的味道。酒馆的热闹为死寂般的沉静所代替，而浓郁的血腥味则取代了酒味和烟草味。

    酒馆里桌椅散架，吧台横裂。因为刚到中午的缘故，酒馆里并没有多少人。更多的是酒馆的服务员，还有一两个舞女歌姬。但这些人，现在都变成了尸体。

    杀人者肯定有着变态的嗜好，被杀死的人都不成人形。不是被扭断了四肢，就是被撕成了碎片。仅有的两个舞女，尸体还保持着人样。可她们的胸口血肉模糊，那双曾经让无数男人流连忘返的峰峦，如今像被野兽啃食了一般，根本看不到曾经的美丽。有的，只是血腥的恐怖。

    舞女的衣裙被褪尽，双腿中间的三角地带处有黄白色的液体四溢，显然死前遭遇着非人的对待。

    而这一切，均映照在一双美丽的眼睛里。

    莉亚的眼睛。

    已经十八岁的少女，出落得比两年前更为美丽。身材也较之前丰满，那充满弧形的曲线不知道让多少男人流口水，多少女人为之嫉妒。可现在，不会再有人来羡慕或是嫉妒。因为莉亚所知道的人，几乎已经死光了。

    她嘴巴里塞着破烂的抹布，双手被吊起，捆绑在吧台的横梁上。她穿着一条牛仔短裤，只是现在这条短裤的扣子被解开。半拉下来的拉链中露出一抹粉红，充满诱惑。

    莉亚圆润修长的大腿下，有一道人影正在运动着。

    那是个男人，赤着上身，披头散发。那病态的苍白身体上，长着如同苔藓般的斑块。浑身散发着腥臭的男人，正在酒馆的歌姬莲达身上冲刺着。只是，莲达的头不自然地歪向一边，却已经是死去多时。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男人像是完事，缓缓离开了歌姬的尸体。他转过身，露出一张疯狂的脸孔。

    是汉斯！

    两年前被老杰克赶出基地的男人，现在又回来了。他的手中仍带着新鲜的血液，汉斯伸出那长着暗黑色块的舌头轻轻舔过手上的血液，然后看着莉亚。

    莉亚想挣脱绑在手上的绳索，却不料身体的摆动，让胸前一双玉兔摇曳不，更是激起汉斯的欲望。

    汉斯把头伸到莉亚的胸前，用力地大吸一口气。

    莉亚眼睛冒出了水珠，却无法改变眼前的景况。

    “健康女人的体香，真是好闻啊。”汉斯伸出舌头，在那胸前的坚挺上舔过。

    莉亚只觉一股电流流过全身，让她不由自主地娇呼一声。但声音却因为塞在嘴里的布团，而变成了一声闷响。

    汉斯突然伸出手，拿掉了莉亚嘴里的布团。得到解放的小嘴，立刻尖叫一声：“救命！”

    莉亚连叫几声后，汉斯才说道：“别浪费力气了，没人会救你的。我看得到的，只要是活的，无论男女我都已经杀个干净。”

    “你这个魔鬼！”莉亚怒极，朝汉斯吼道。

    汉斯也不理会，伸手揉捏着莉亚胸前的柔软，说：“没错，我就是魔鬼。可你们不也是，在两年前你们把我赶出去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我会杀光你们。现在，我回来了。”

    “那你也把我杀了吧！”

    莉亚咬着牙，忍着不从喉咙里发出呻吟的声音。可这表情，却让汉斯心里那团火焰燃得更旺盛了。

    “不急，我肯定会杀你。不过，那也该在享受过你的身体后。”汉斯双手用力，把莉亚最后一道防线也给扯了下来。他大笑道：“知道为什么我还没杀你，因为你是老杰克唯一的孙女。我要让那老狗知道，他的孙女将像母狗似的被我骑在身下。”

    “等享受完之后，我会送你去和老杰克见面。这一点，我保证！”

    汉斯大叫，双手猛然抱住莉亚的身体，张嘴就把一团柔软吸了进去。

    “不要！”莉亚尖叫，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落个不停。

    汉斯心时那团火焰熊熊燃烧，他抬起莉亚的腰身，便要进入。可这时，一阵冰冷的触感却像冷水般，把他心中的火焰浇灭。

    金属的触感来自左边的太阳穴，汉斯的眼角里看到一截乌黑的枪管。跟着，零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我也可以保证，你死定了！”

    话音未落，伴随着粗暴的枪声，火光从枪管里喷出。汉斯连反应也没有，半边脑袋就飞了起来。近距离的射击，子弹的强劲动能足够轻易摧毁汉斯的头部，哪怕他拥有三阶的力量和敏捷强化，也丝毫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红的白的液体，还有那碎成拇指大小的头盖骨打横飞溅出去，洒满了莉亚脚下的地砖和破损的吧台。而汉斯的身体，就这么软软的，直直倒在地上。

    他倒下后，莉亚才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

    零那黄金右眼中，正倒映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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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死

    更新时间：2012-07-11

    血溅了莉亚一脸，可她出奇地没有害怕。或许恐惧到了极点，人也就麻木了。但看到零的时候，莉亚的脸上还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零没有说话，收起手枪，用匕首把莉亚手上的绳子割断。

    他早在汉斯拿开莉亚布团的时候，就已经潜到了酒店里。可零不敢轻举妄动，对方已知的能力是三阶力量和敏捷强化。若正面冲突的话，零自问没有胜算。如果远程狙击，零还有点把握，可酒店的环境决定了这个方法行不通。于是零只得另寻它法，他悄悄潜入之前，已经用遇难者的血把自己全身抹了个遍。

    鲜血的气味会把零本身的气息掩盖，这让他等于某种程度的隐形。只是零不敢过于接近，因为他不清楚汉斯对危险的感知半径是多少。因此他躲了起来，等待机会。

    酒馆里的情形已经被零看在眼中，男人被虐杀，稍有姿色的女人则成为汉斯纵欲的工具。看莉亚被绑在横梁上的模样，零知道这个少女将会是汉斯的主菜。

    哪怕零再怎么想立刻把莉亚救下来，可他却必须忍。忍到汉斯准备动莉亚的时候，那时心神都被少女身体吸引的汉斯，将无法察觉到死神的接近。

    事实证明了零的判断，就在汉斯想要动莉亚时，零像幽灵般接近，并一枪秒杀。

    双手得到解放后，莉亚轻声问：“爷爷呢？”

    零没有回答，沉默便是答案。莉亚眼睛一红，“哇”一声终忍不住哭了出来。她倒入零的怀里，脸上没来得擦拭的汉斯血液，便这么因为哭泣的动作而不小心咽入嘴中。血的味道充满了铁锈味，还有另外一些奇怪的感觉。只是现在莉亚并没有去分辨，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几欲晕倒。

    不知道怎么安慰少女，零只是机械地用手拍拍她的粉背。

    衣服下的皮肤突然传来针刺的感觉，零想也不想，抱着莉亚往旁翻滚。

    黑影闪烁。

    零和莉亚的手臂突然出现一道血槽，然后血雾激喷。那是皮肤被锐物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擦过，而致使皮肤表层没有经历撕裂的过程而直接出血所致。

    快到难以想像！

    这个念头在零脑海里掠过，他却一刻不停，翻滚的同时用脚把一张桌子勾到跟前。

    波一声轻响，桌子正中出现一个孔洞。如同被狙击枪击中般，桌子自孔洞边缘开始出现裂痕并四处蔓延。还不到一秒的时间，这张桌子立时四分五裂。

    危险仍未过去。

    零这时刚完成了蹲起的动作，他一手扶着莉亚往舞池的方向跑，一手抓着桌椅等物朝前飞抛。但这些东西，皆挡不了片刻，在快速而力量十足的直刺运动下，纷纷爆成了碎片。

    直退到一根梁柱后，零才得到缓冲的时间。

    连续几记直线攻击落在梁柱上，梁柱微微震动，却堪堪抵住了冲力。可零知道，要不了多久，这根包裹着铁皮的柱子也会崩溃。

    “呆在这，别动！”

    零说完，便往旁边翻滚开去。他要引开攻击，才不会让莉亚涉险。

    啪啪啪――

    几声爆响相继响起，一连串弹孔般的痕迹紧追在零的身后，触目惊心。

    零撞入了酒馆的紧急通道里，这里狭窄，并不利于战斗。但他还是钻进来了，因为别无选择。

    朝窗口看去，他看到难以置信的一幕。

    本以为已死的汉斯，现在又站了起来。那男人被子弹掀掉半边的脑袋，正飞快地再生。先是骨骼如同堆沙般形成，再固定成型。跟着神经和皮肉疯狂生长，直覆盖住受伤的部分。最后，汉斯那漆黑的眼眶里，被轰掉的眼珠子再次钻了出来，滴溜溜朝零所在的方向看来。

    “真意外啊，大兵。没想到两年过去了，你还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汉斯怪笑着，他右手食指形如尖刺，越过数米的空间刺在零刚才所在的地面。如今，食指正在收回，这证实了零对汉斯另一个预估。

    骨血增殖！

    但零没想过汉斯竟能够骨血再生，这是个相当棘手的能力。拥有这种能力的汉斯，几乎等于不死之身。

    有可能……会死。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型，就被零抛出了脑外。若无法将生死置于度外，便算不得真正的战士。

    汉斯被零轰出来的伤口已经恢复，他松松跨跨地朝零走过来，嘴里吹着口哨道：“让我猜猜，你是为了那个小妞留下来的吧。老实说莉亚确实有货，不知道你睡过她没有。要是没有的话，那可就便宜我了。因为杀了你之后，我要好好干她。喂，你难道没有意见吗？”

    零不语，直接扬起手就是一枪。

    子弹就是他的答案！

    汉斯只来得及偏了偏身体，弹头已经擦过他右边的肩膀。血和肉、以及半边肩骨飞了出去。汉斯的右手立时跨下，手臂和肩膀之间只有一丁点皮肉相连着。

    “没用的，大兵。自从那位大人赐给我神奇的力量后，我已经是不死之身！”汉斯哈哈大笑，被子弹轰出的伤口飞快长出肉筋和骨头。

    局部创伤，恢复的时间是1-2秒吗？

    汉斯并不知道，零默默搜集着数据。但汉斯也没闲着，他一声发喊，拖出一道残影瞬间撞入了紧急通道里。

    零只来得及往后退一步，汉斯已经破门而入。狂暴的力量和速度让他整个人撞进墙壁中，可不一会，他却毫不在乎地从陷下的墙壁里挣脱了出来。

    疯狂的双眼看着零，汉斯默默笑道：“捉到你了，小子。”

    零靠着墙壁，左手带着手枪扬起。还没来得及扣下板机，汉斯已经侧移。

    很快！

    零瞳孔收缩，一阶敏捷强化的神经反射能力发挥到极限。在汉斯移动的瞬间，他也同时枪口偏移。眼角捕捉到汉斯在身体左侧的影子，可当枪口朝向目标时，汉斯再次消失。

    “我比你更快啊，大兵！”

    汉斯在零背后叫道，并举手欲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零的右手不知何时穿过了左臂腋下，手里持着另一把m500，大口径左枪的枪口正点在汉期的胸口上。

    “你确实比我快。但说到战斗，你是只菜鸟！”

    说话声中，零头也不回，扣下板机。

    砰――

    震天枪声响起，子弹旋转着撞入汉斯柔软的身体，带得他整个弹起，再重重摔出了五米外。

    汉斯的胸口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弹孔，周围的肌肉和骨骼处于粉碎状态，子弹动能产生的钝力冲击，让汉斯的胸口整个凹陷了下去。即使汉斯拥有骨血再生的能力，如此重创，也让他暂时无法行动，双手无力地垂在地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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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荒野

    更新时间：2012-07-12

    如果比拼速度和反射神经的话，零不是汉斯的对手。可说到战斗经验和计算，零却远在他之上。

    狭窄的紧急通道非是情急下的选择，零的战斗永远是以理智和策略为主旋律。在战场上，冲动只会丢掉性命。相反，计算和策略则是生存的利器。

    狭窄的通道不利于战斗，但在这里，零却能减少至少一个方位的受击面。

    他靠着一边的墙壁，一手做出前方和旁侧的射击动作。可他知道，敏捷能力远在他之上的汉斯定能提前规避。而除了前方和旁侧的方位外，汉斯最后能够移动的位置，也就只有自己的后方。

    所以零另一把手枪早等候在那，并喂了汉斯一颗子弹。这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鸟和菜鸟之间的区别，同时也是精密计算后的结果，而非仅凭运气。

    零从来不相信运气。

    给了汉斯一枪后，他又补上几枪，分别命中汉斯的头部和心脏位置。这是基于对生物身体结构的判断，无论哪种变异生物，若大脑神经被切断，以及心脏被破坏，那它再怎么强悍也应该死定了。

    可看着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汉斯，零却不敢确定。那衣服下的针刺感仍未消去，说明危险犹在。可他真不明白，汉斯究竟要变成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够在这种足以让普通人死上一百次的伤势下仍然生存。

    显然，汉斯的身体构造在零的常识之外。看着那破损的头骨再次愈合，轰开的胸口长出肉筋，零皱着眉头，转身离开紧急通道。

    酒馆并非合适的战场，但这没关系，零会亲自给自己和汉斯寻找一个合适的战场。

    从紧急通道出来，莉亚已经不在酒馆内。零稍微放心，莉亚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定然知道自己的存在会拖了零的后腿。如此一来，零就能专心地对付汉斯。

    虽是这样打算，但谁对付谁却还说不准。就在零离开紧急通道后，通道的大门突然轰然四裂。一道身影从里面撞了出来，是汉斯，又或者不是。

    零讶然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的汉斯。

    之前他已经看到汉斯破损的血肉通过增殖进行修复，然而现在这个修复的过程有点过头了。汉斯的伤口已经被新的血肉填补，但增殖的运动却仍未停止。多余的肉和骨头撑起汉斯并不强壮的身体，包裹着体表的皮肤无法再支持肌肉的增长，于是红色中夹带白色肉盘的肌肉，在零的眼下呈现最原始的纹理。

    汉斯的身体，上半身膨胀了将近一倍，下半身却仍保持着原貌。让人无法想像，那单薄的下身是如何支撑得起那变得形如暴熊般的上身。一根根骨刺从汉斯的头骨上刺出，又成排的延伸至脑后、背部直到股椎。

    如此模样的汉斯，已经看不出人型，反倒是像只怪物。

    他朝零大吼着：“我要把你撕烂，大兵。然后再把你一点不剩的吃下去。”

    “办得到的话，尽管过来。”零挑衅道，同时转身跑出了酒馆，以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奔驰在基地的通道中。

    身后是汉斯的怒吼，还有如同万马奔腾般的脚步声响起。只是身形剧变，让汉斯的速度稍微下降，而且神经的条件反射也不如人型时那么灵敏。于是每每路过拐弯的通道时，汉斯总是直接撞入合金墙壁里，然后挣脱出来，再朝零追去。

    如此一来，反倒零的速度要快上一线。

    无论是酒馆，还是基地其它地方，都不是合适的战场。汉斯的力量和恢复能力，决定了零无法和他进行近身战斗。而如果要远程狙击的话，恐怕基地外的荒野要更合适些。

    因此零脚下不停，朝着基地出口飞奔。跟过艾伦的尸体时，他随带拎起了这年轻士兵的狙击枪，并打开安全锁，将子弹压入膛内。艾伦没来得及射出的子弹，零决定把它们送给汉斯。

    零绝对不相信这世上存在着不死的生物，若真有的话，恐怕人类已经灭绝，而不会有z7基地的存在了。换言之，汉斯的身体构造只是出现了异变而已，零所要做的，则是找出他的弱点，然后一击杀之！

    转眼，出口在望。

    零飞快在操作平台上键入“开门”的命令，伴随着液压机器的轰鸣声，基地的大门先是往里面缩进三米，再居中分开。等大门露出一条仅余一人通过的门缝时，零毫不犹豫地钻进那条门缝中耀眼的阳光里。

    汉斯追过来的时候，大门刚好打开了一半。已经变成怪物的他用鼻子狠狠抽了抽，在捕捉到零淡淡味道之后，他大吼着狂奔出去，如同一辆人型坦克朝着基地外的无限荒野奔驰而去。

    这次屠杀基地的计划，汉斯已经准备许久。两年前，他被老杰克赶出基地之后，便在荒野上游荡。因为他的记录已经通过电脑上传到帕克兰财阀的资料库里，甚至其它公司和基地通过某些合约共享普通级别的资料，也会得到汉斯感染病毒的通报。

    因此，在中洲这片大地上，别想有基地或公司会收留汉斯。当然，不存在任何约束的聚居地或许会是个例外。因为那些地方往往没有完善的电脑网络和具备检查病毒的设备，汉斯并不能混进去。只是不为规则所束缚的聚居地，一旦其中的居民发现汉斯身带病带，那他绝对会被切碎然后拿去喂尸狼。

    于是，汉斯只能在荒野上游荡。好几次都险些死在尸狼或其它变异生物的爪下，但汉斯都活了下来。在他已经绝望的时候，改变的契机出现在他的身上。通过某位大人的赠予，汉斯得到了一样被称为“核”的东西，然后他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具备三阶的力量和敏捷两项强化能力，而且拥有骨骼再生和增殖的异能。然而那位大人告诉他，这样的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异能者，同时也不是异变的生物。汉斯的能力，完全来源于那神秘的物质――核。

    接下来，那位大人神秘失踪了。临走前，他只让汉斯放手去干想要做的事。

    而对于汉斯而言，再没有比报复z7基地更重要的事了。所以他回来了，并且耐心等待着机会。在基地外徘徊了大半个月后，凭借着以往的记忆，在今天早晨基地士兵的一次日常巡逻中，汉斯小心地杀死了一名士兵，并利用他的衣服和身份证明混入基地。

    然后，展开一场大屠杀。

    只是现在计划并不完整，还有一些矿工因为工作区大门的隔断而安全留在矿区。而就算是基地里，也有莉亚和零没有杀死。

    特别是零，那个当初汉斯从冬眠仓里发现的男人，现在正挑战着汉斯的底线。

    汉斯的头很痛，神经就像被火烧着了一般。刚才在紧急通道里，零准确命中他的胸口，并朝他的脑袋和心脏开枪时。汉斯真的吓着了，他也不清楚自己肉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伤害是什么程度。可再一次恢复过来之后，恐惧却化成了愤怒。

    脑袋里，好像有某些东西断掉了。那种东西叫理智，现在的汉斯一心只想杀死零。

    杀死这个带给自己危险感觉的男人。

    可他没有发现，当失去理智的枷锁后，自己已经走上一条非常危险的道路。

    头好痛，荒野的阳光好刺眼，而那该死的男人。你究竟在哪里？

    汉斯咆哮起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某种怪物的嚎叫。

    一颗子弹不知道从哪里射来，它准确扎进汉斯的脑袋。子弹的动能将汉斯半边的脑袋掀起，大蓬的血雾中，汉斯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重心不稳，脚步踉跄中摔向了另一侧，倒在裂痕道道的公路上。

    片刻后，狙击枪的声音才远远传来，如同零的嘲笑。

    这就是荒野，危险随时可能发生，死神永远在你左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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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对垒

    更新时间：2012-07-13

    三天了。

    汉斯抬起头，那双灰褐色的瞳孔，如今已经变得形如恶魔。

    漆黑的眼睛里，瞳孔的部分由无数密集排列的鲜红圆环，以及中心部分米粒大小的灰色圆点所代替。这双眼睛更像怪物所有，而不应该是人类。哪怕，汉斯人类的脸孔并未发生任何变化。

    只是自从在酒馆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异变成现在这般模样后，理智的枷锁被崩断，汉斯便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如今他所剩下的，也便只有捕杀零的执念而已。

    就是这样的执念，让他不吃不喝在基地外的荒野上游荡了三天。

    空气里飘来一丝异样的味道，汉斯用鼻子大力一嗅，然后从嘴中发出野兽的咆哮。这架人型坦克，立时朝着一处山脚冲去。就在山脚下一棵歪脖子树的旁边，汉斯发现了一条断裂的袖子。无疑，袖子是零的，所以他的味道才顺风飘到汉斯的鼻子间。

    袖子下盖着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液体，还保留着人类时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他，这应该是一瓶水。

    头顶上金色的太阳散发着强烈的紫外线，让整个地表变成一个烤炉。汉斯的嘴唇已经因为干燥而开裂，在意识到瓶子里装的是水时，出于本能，他用大拇指压断了瓶颈，然后连带着玻璃碎和瓶中的液体朝嘴巴淋去。

    当液体通过嘴巴流进食道的时候，那古怪的味道让汉斯意识到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可饮用的净水。

    然而他醒觉得太迟了。

    一枚子弹横跨1500的距离，高速旋转的弹头包裹着淡淡的焰光，带着火药的味道从汉斯的手间擦过那个玻璃瓶。

    轰――

    火焰冲天燃起，像一道红色的披风，把汉斯笼罩在里面。

    远处，狙击枪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来。

    被烈焰包裹的汉斯显然并不是那么愉快，火焰甚至随着食道而朝着他的体内蔓延进去。他暴跳如雷，高温的烈焰刺激着汉斯的痛觉神经。只觉得全身要爆炸过来的他，不断撞向山脚那些坚硬的岩石，这全然出于本能的动作却取得异常良好的效果。

    在不断的撞击中，汉斯身上的火焰渐渐小了起来，最后消没不见。只是汉斯身体被烧成了肉糊状，烈焰让皮肤和肌肉融化。而扑灭火焰之后，冷却下来的血液却形成了膜一般的物质。当汉斯骨血再生的异能启动后，那些新生的肉筋挤破了血膜，带给汉斯撕心裂肺的痛！

    汉斯的咆哮在荒野上回荡着，远在千里外的零清晰可闻。

    零收起狙击枪，缩到一块黄褐色的岩石后。脑海里，将高温燃烧的可能性一笔划掉。

    在这三天里，他尝试了多种方法。这其中就包括了刚才以自己的气味为饵，实质暗藏着一瓶高浓度酒精这样的陷阱。但汉斯的生命力简直强如魔鬼，无论零炸裂他的肢体，还是用火烧他，汉斯就是不死。

    这是一场耐力、韧性和意志的比拼。零就像游荡在荒野上的一匹孤狼，不断使用游击、骚扰、陷阱、强攻、狙击等各种手段去对付汉斯。可现在，零感觉自己就要到达极限了。

    没有人知道跨过极限后会是什么样子，或许得到新生，或许灵肉崩溃。零也不知道，他只希望在极限到来之前可以解决掉汉斯。

    而通过这三天的比拼，却让零对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尽管这付躯体不像汉斯那般，几乎是不死之身。但之前零对自己身体的猜测，那等同于由精密电脑所操纵的生命维持系统却得到了证实。

    零离开基地的时候，只带了两百毫升的二级饮用水。然而就是这么一丁点净水，不但维持了零三天以来的生命所需，还包括了各种强体力运动后所消耗的能量。

    若非体内有某种系统将任何外来的能量均经过量化来使用，零怎么也无法坚持这么久。他肯定自己的身体经过某种程度的改造，其中就包括了那黄金右眼。而这一切，应该和冬眠仓上那个名字有关。

    只是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即使拥有精细到纳米级别的维生系统，也无法单靠两百毫升净水支付给零更多的额外能量了。

    零默默估算自己的体能，若在太阳落山前无法解决汉斯，那么他就没有半丁点胜算了。

    把三天来各种情形默默在脑海里过滤了一般，无数数据被分析、归纳，然后剔除。到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性。

    粉身碎骨！

    只有把汉斯整个炸开炸烂，或许才有杀死他的机会。可零将自己的装备进行自检后，发现并没有足够当量的火药。

    零默默地看着荒野，突然记起大半个月前捕杀狼群的时候，曾准备了一些雷管以炸掉岩石撞击狼群。可因为汉斯的出现，而至使后来的雷管全无用武之地。

    当时走得匆促，零并没有回收那些雷管。以它们足以炸掉岩石的当量，用来对付汉斯应该绰绰有余。

    荒野上，汉斯在游荡着。他的头很痛，有时他恨不得用手扒开自己的脑袋，好看看里面是否长虫了，否则怎么会这般阵阵剧痛。痛苦让他无法细心思考，但却提醒着他，现在这般境地全拜零所赐。

    不知不觉，汉斯走到了公路上。公路远处吹来的风掠过汉斯，那双恶魔般的眼睛突然一眯，汉斯闻到了血腥味。

    那是零的血！

    汉斯从嘴里喘出一口腥臭的气息，他拔足狂奔。不久后，他发现了一滴血。

    血已经凝固，呈暗红色。汉斯伸出舌头舔了舔，连带着沙石被他一起卷入嘴里，再吞进胃袋。没有错，是零的血。这说明他受伤了，没什么东西比这个消息更好。汉斯抬起头，风中又传来零的味道。他站了起来，沿着公路朝峡谷的方向奔去。

    这时的汉斯已经忘记大半个月前他曾在那里虐杀过一群尸狼，同样忘记，当时零也在那里狩猎。

    汉斯只知道，脑海里一个声音不断响起。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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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破茧（跪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14

    零的气味总是丝丝飘荡在空气里，不多也不少，刚好足够引领着汉斯前往峡谷，如同幽灵。

    汉斯喘着粗气，那变异的肌肉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那里体内的能量都被运用起来的缘故，零已经接近极限，汉期又岂能幸免。无限再生的骨肉是不假，但能量却无法再生。可三天来，由于零运动式的战斗方式，让汉斯别说进食了，连休息也办不到。

    而且，现在这付如同人肉坦克般的躯体，相对于人型状态而言更加剧了汉斯对能量的消耗。他可没有像零那般细微地调节每一份能量将之运用到极限的机能，相对来说，汉斯所消耗的体力能量远在零之上。尽管他在这方面的基数同样比零大得多。

    如今的汉斯就像一头野兽，他没有多余的理智去束缚自己的行动。自从解放理性的枷锁后，汉斯剩下唯一的理智就是杀死零。因此，尽管能量的消耗已经接近枯竭，他无法停下，也不肯停下。

    带着尘烟冲入了峡谷里，这里面零的味道要淡得多。迎着峡谷吹来的风因为山壁的关系而撞散，开成几小股不规律的风流，它们会减淡零散发在空气里的血腥味。汉斯要努力分辨，才不至于失去目标。

    绕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跨过两段断裂的高速公路，在一块弯折的路牌下，汉斯发现了零的血迹。这让他很兴奋，血的气味一直朝山上延伸。汉斯屈膝，一跃十米，他捉住山壁凸出来的岩块，如飞地追了上去。

    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在汉斯的运动下很快到了尽头，汉斯跳上了半山一个平台。这里的沙石被强风和烈阳磨成了粉，干躁的泥沙里一丝丝血迹往前方一个洞穴延伸。

    零就躲在里头。

    汉斯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他朝着洞穴摸去。一路走近，他有些恍惚。这个地方他似乎来过，当然，现在的汉斯是不会记得。就在半个月前，他把一头尸狼拖进了洞里撕杀啃食，也因此引来了零的注意。

    现在，他又回到了这个洞穴中。只是尸狼的尸体不见了，但汉斯看到另一样东西。就在洞穴一块岩石后，汉斯看到了一个背影。他蜷缩在石头后面，微微颤抖。零似乎受了伤，这让汉斯很高兴。他咆哮起来，声音在洞中回荡。

    汉斯朝零扑了过去，那强壮得足以拧断大象脖子的手朝零捉了过去。零似乎受伤很重，根本逃不开汉斯这一抓。汉斯五指猛扣，抓紧了零向上提起。

    零的身体异常的轻。

    嘶啦一声，衣服就这么裂开。

    衣服下什么也没有，地面有一道细微的裂痕。风从地缝中吹起，让零的衣服不断摇曳，造成了刚才汉斯所看到的假象。汉斯现在的脑袋无法理解什么叫上当，只是捉不到零让他相当恼火，于是愤怒的汉斯并没有看到。随着衣服被撕裂，藏在衣服下一道丝线随着被提起来。

    丝线的另一端系在地上一个手雷的安全拴上。随着丝线提起，安全栓被拔了下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中，手雷的撞针下沉，在触动引爆装备后，里面的空气急剧膨胀。

    而在这顶手雷的旁边，还有整整一圈的雷管，那本来是零用来狩猎狼群用的。显然，现在它们的对象变成了汉斯。

    火光一闪。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峡谷中响起，不少栖息在峡谷里的尸狼立刻惊慌乱跑。远远看去，峡谷里腾起一朵火云。火云翻滚，伴随着浓烟和落石，忽的向四周扩散开去。

    持续了数秒后，火云始缓缓降下，但整个山头已经乌黑一片。烈焰纠缠着从山缝里钻出来的杂草，沾满了这一片山地，让山谷里一些异变的生物虽然好奇，却不敢接近。

    一分钟后，却有人影出现在附近。

    零背着狙击枪，身上只穿着贴心的背心。他的上衣为了引汉斯上当则牺牲，热辣辣的阳光带着惊人份量的紫外线落在他的身上。那些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红，但也就仅此而已，而零并不知道若换成普通人的话，现在皮肤已经被紫外线晒得发烂了。

    厚实的军靴踩灭了脚下一丛燃得正旺的杂草，零平举着狙击枪小心地钻入洞内。洞里是呛人的浓烟，零闭住呼吸。然而混合着火药味的浓烟却遮挡了零的视线。零把双眼眯成一条缝，以减轻浓烟对眼睛的刺激。他后悔没带上防毒面罩，否则就不用像现在般泪如泉涌了。

    洞里除了火烧着了杂草的声音外，零听不到汉斯的声音。除非汉斯被当场炸死，否则不可能没有声响。那雷管炸药的当量零再清楚不过，但能否一举把汉斯炸死，零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然而当洞里的浓烟渐渐消失后，零终于知道汉斯没了声响的原因。却在洞中设下陷阱的地方，洞穴的地面已经完全塌毁，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来。山洞底下竟然是中空的，那并不厚实的地面被炸药一炸，引起塌陷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看着如同无底深渊般的洞口，零没有下去确认汉斯死活的打算。他转身打算离开。一只手却在这时从洞口伸出，紧紧抓住零的军靴，然后用力往下一拖。

    零立刻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入了洞里。

    是汉斯！

    在坠下的瞬间，零看到了他。汉斯整个人几乎被炸掉了一半，仅存的一条左臂和两条腿固定在洞穴的山壁上。他本来应该是要捉住什么东西以便支撑自己的身体离开洞穴，却不料捉到了零，以致现在和零一起跌入洞穴。

    朝着地狱坠入。

    汉斯的小半边脑袋不见了，可这并不妨碍他的眼珠捕捉到零的脸孔。发现自己竟然无意捉到零后，他反而兴奋起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零几乎没有犹豫，狙击枪的枪口朝向汉斯捉着自己的手臂，对着他的小臂部分就是一枪。

    近距离的射击，狙击枪的子弹瞬间就把汉斯的手臂给撕开。零趁机一脚重重踩在汉斯的脸上，借力让自己比汉斯更快的落下。

    拉开1.5米的距离后，零没有瞄准，对着头顶上的怪物连连开枪。

    洞穴里火光闪烁，枪鸣不休。一颗颗狙击弹穿透汉斯的身体，这些小家伙每一掠过，必定在汉斯的身体上留下拳头般大小的血洞。汉斯被射得“哇哇”大叫，他朝着零举起自己被削掉了小臂的手，那创口处的骨骼和肉筋突然以疯狂的速度再生。

    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汉斯手臂已经再生完成。他放声大吼，那朝零抓去的五指猛然暴长。

    骨肉增殖！

    五根指头仿佛尖刺般朝零扎来，零再无法开枪，只得横摆狙击枪，堪堪挡住汉斯的直刺。

    如同魔爪般的指头刺入了狙击枪内，和金属的摩擦发出的锐响折磨着零的双耳。他立刻放开狙击枪，往后腰一抹，m500手枪立刻来到手上。

    右手扬起，就是一枪。大口径左轮在咆哮，.50弹头带着高达三千多焦耳的动能在瞬间没入狙击枪的弹匣里，立刻把这把艾伦最喜欢的猎鹰系列狙击器材给炸个粉碎。

    流弹飞袭，大部分射在汉斯的身上。零也被波及，小腿和肩头各中了一颗。鲜血如花绽放，在零的下坠中，拖出一道道血色的丝线。

    从落下洞穴，再到半空激烈交手，整个过程不过区区十几秒。然而这十几秒的时间，却已经跌到了洞底。零往下看，微微一愣。洞穴下有一颗小山高的肉卵，正微微颤动不停。熟悉的画面唤起零的回忆，那不是几天前所见到的吞金虫洞穴。

    零掉到了肉卵上，肉卵往下猛然沉去，表面如同皮肤的物质无法承受零下坠的力道，顿时撕裂开来。零继续往下掉，却掉入异常粘稠的液体中。那不知道是吞金虫的体液还是什么东西，却充当了绝好的缓冲材料。肉卵像是泄气的气球不断囊下，那粘稠的液体往四周流泄。就在这层液体中，零滚到了地面上，在一些如同粪便般的褐色软泥上滚过，却幸运的没有被摔断手脚。

    汉斯可就倒霉了，狙击枪在近距离爆炸走火，让汉斯下坠的轨道发生了偏差。爆炸的冲击波让他撞到了洞壁上，一路磕磕碰磁不知道撞裂了多少石头。最后充当缓冲的肉卵也被零享用了，于是汉斯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脑袋先着地，脖子的椎骨首先承受不住冲击力而粉碎性断裂。跟着身体再摔在地面，那接触的瞬间，巨大的冲击让汉斯背后的骨刺全数折断，而藏在肉体下的脊骨和腰盘也宣告粉碎。这么直接和地面进行亲密接吻，猛烈的震荡同时让汉斯暂时晕迷了过去。

    零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汉斯这座肉山，微微皱眉。

    连炸药也无法彻底摆平这怪物，零想大概使用战略导弹才能够把这怪物炸成粉碎。他又观察起这洞穴的结构，考虑着封闭这个洞穴，以将汉斯永远困在此地的可能性。

    走动间，零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他倒头一看，却是个圆滚滚的虫茧。虫茧呈黄褐色，表皮坚硬无比，如同椰子壳。他看着这虫茧，又看向那已经被他撞烂的肉卵，推想着这两者间的联系。

    却在这时，虫茧“波”一声裂开道缝。紧跟着，无数头发丝大小的细缝蔓延开去。虫茧颤动不已，像是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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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更新时间：2012-07-15

    “啪嗒”一声，那坚硬的虫茧碎落一地。有一道黑影猛然从茧壳里射出，它带着一抹奇异的碧绿色光芒直冲向洞穴黑暗的上方空间。然后像是撞到了什么，零只听到一声小兽受伤的轻叫。跟着那道绿光又坠了下来。

    它落到地上，弹起，撞到山壁，再滴溜溜滚到零的脚边。

    零讶然地看着它。

    视线里，是个圆滚滚的身体。那露在上面的应该是肚皮，白得像雪一样。肚皮上长有四支小肉爪，它们正对着空气划个不停。然后这东西很努力地滚了一圈，让四爪着地，和雪白的肚皮不同，它有着浅黄色的身体。头和身体完全连在一起，形如圆球的小东西长着一双大得夸张的眼睛。

    眼睛和身体一样圆，正“水汪汪”地看着零。

    零涌起一阵不祥的感觉，他可是听说有些动物会把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当成自己的母亲。零可不想当奶爸，但似乎现实由不得他选择。这像圆球似的小东西，头上长着一对“z”字型的奇怪耳朵。姑且称之为耳朵吧，零可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器官。

    但这对耳朵一抽动，却弹出如同薄膜般的双翼来。薄翼作出高频率的振动，让小兽飞了起来。它飞得高了，这时零才看清，这家伙的额头上，有着一个绿色的菱形标志。

    “拉拉－”小兽欢叫一声，突然飞扑进零的怀里。

    它似乎对零十分依恋，圆滚滚的身体使劲摇晃，并朝着零的胸口拱个不停。

    零一手拎起它，跟着直接丢到了洞穴的另一边。在这个自身生存都成问题的时代，零可没闲功夫养只奇怪的生物当宠物。皮球似的小兽被扔到了山壁，又弹回了地面，它朝着零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跟着又继续飞了起来，再次扑进零的怀中。

    零手忙脚乱地往外推，但这家伙实在很粘人。零给缠得恼火，直接抓着它往墙壁上一按，想让它消停一会。不想这东西还真像皮球似的，身体极为柔软。零略微用力一按，小兽的身体立刻压成扁平。

    “拉拉――”它低叫一声，却从嘴里喷出一道黄色的液体。

    黄液一触到山壁，那坚硬的岩石如同被强酸腐蚀一般，竟迅速地消融，并飘起如同硫磺般的刺鼻味道。

    零一征，想起这东西好像是吞金虫进化而来的新生命。吞金虫的胃酸可是这世上最强烈的消蚀液，它能够溶化复合材料装甲，现在消融了岩石山壁也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不过，这却让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零把小兽又拎了回来，恢复圆形状的小东西看着零，突然打了个哆嗦。

    汉斯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正在复原。尽管因为体内能量的下降，因此恢复的速度缓慢了许多。可随着骨骼的愈合，尽管被炸掉的左手还没再生出来，但汉斯却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零就在他的身前，零身上血肉的味道就像兴奋剂般刺激着汉斯的感官。汉斯现在饿极，只想把零撕碎吞下。

    可他也发现，零手里多了样东西。那东西圆滚滚，还长着一双大眼睛，怎么看也不像是武器，倒像是什么生物。

    自然，汉斯无法判断那是什么东西。他也不在乎，管它是武器还是生物，汉斯连零都没放在眼中，又怎么会在意这只小东西。

    他发出狞笑，朝着零走过去。

    零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举起手里的小兽，然后双手使劲一合。小兽的身体立刻被夺得扁平，发出“拉拉”的叫声，从嘴里立刻喷出一道黄色的水箭。

    这道水箭毫无窒碍地落到汉斯的身上，汉斯一愣，显然无法判断零此举的意义何在。可随即，他发现被水箭喷到的身体部分，像是大太阳底下的冰雪般，竟然飞快消融。

    汉斯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零却连续挤压着小兽，不断喷出高浓度的强酸。小兽简直就像一把强酸机关枪，被零挤得两眼泪汪汪，却不料朝着汉斯全身喷出道道酸水。

    那些黄色的液体一沾到汉斯的身体，就尽职地分解汉斯的肌肉、骨骼、血管及纤维。汉斯终于慌了，他发现自己强悍的身体并不像以往般自己飞快恢复。连日的消耗让体内的能量得不到补充，而身体再生的速度却跟不上浓酸的腐蚀。这让零无论如何也杀不死的怪物，现在却被一只由吞金虫进化而来的新生命体逼上了绝路。

    这让零想起东方国度一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汉斯绝望地咆哮起来，他猛地往零扑去。不料双腿已经腐烂，这一用力，立刻折断。双腿如同稀泥般烂掉，汉斯整个人摔到了地上。他宛如易碎的陶瓷娃娃，在接触地面的同时，整个人顿时摔得粉碎。

    血合着肉沫喷了零一脸，零终于停下挤压小兽的动作。这小东西也给汉斯的血水喷了一身，它似乎十分厌恶，立刻挣脱零的双手，飘浮在半空使劲一阵摇晃，像小狗般将身上的血水甩飞出去。

    零抹了把脸，有些感叹地看着汉斯。这怪物有着无限再生的体质，堪称完美的生物，却不想被吞金虫进化出来的新生命体用强酸活活给腐蚀掉。但不管如何，能够干掉汉斯，零总算完成了老杰克最后的委托，他也松了一口气。

    可他没有注意到，那些沾满他全身的汉斯血液，有那么微小的一部分却被他自身的毛细血孔所吸收了进去。那需要用到高倍显微镜才能观察到的异象，零自然不会发觉。他现在只想回到基地先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算起来，他已经三天没合过眼了。

    而在狙击和被狙击的这场战斗结束后，零感觉到体内似乎多出来一个进化点，而敏捷强化的能力也有着朝二阶突破的迹象。果然，新时代的力量可以用药剂获得，但更直接更便利的方法，却是徘徊在生死间的战斗！

    “拉拉――”身后，圆球似的小兽见零要走，立刻飞了过来，可怜兮兮地看着零。

    零皱着眉头看着它，又看了看汉斯的尸体，最后叹了口气道：“好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言下之意，既是同意这小东西跟着他。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零的意思，小兽欢叫一声，飞到零的肩膀上趴了下来。

    零无奈摇头，心里只希望这家伙的食量别像它的父母那般巨大。

    抬脚便要离开，心脏却猛然一鼓。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电流般掠过全身，零突然睁大了双眼，就这么直挺挺往地上倒去。小兽受惊，看着地面的零不知所措，它飞落地面，想用身体去拱拱零。

    不想身体一触到零，小兽却缩了回去。

    零的身上，正散发出不自然的高热。

    等零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醒过来的零只觉精神非常旺盛，身体的状态也从来未有的好。他有些疑惑，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突然晕倒。第一次晕迷发生在两年前，那是在银树城的任务中解决了屠夫之后，离开医院时零突然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晕迷中。

    两次晕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剧战之后，零心想要是每次剧烈战斗后都会陷入晕迷，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但现在却非研究这个问题的合适时机，离开了基地五天之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揣着这个疑问，零带着那圆球似的小兽沿着吞金虫开出来的通道走回基地。

    两个钟头后，零到达z7基地的作业矿区。矿区出奇的安静，看来由于汉斯的破坏，基地的生产尚未恢复。这间接也说明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帕克兰财阀还未重新接管基地，否则必定是另一番景象。

    所幸，基地的电源已经被修复。那隔断了基地和矿区的大门，在零拍下按钮之后，正轰隆隆地打开。

    然而打开的基地大门后，却出现一付奇怪的情景。

    不幸身亡的人，尸体已经被清扫一空。工作区的入口平台光洁如初，只是现在却围着几十名幸存的矿工。其中零就看到那叫杰托的负责人，他正举高双手对大家说着什么。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莉亚出现在人群中间。所有人，包括杰托都离她远远的，仿佛她是可怕的怪物。莉亚低着头，熟悉的身影，却无往日熟悉的朝气。而这般情景让零觉得眼熟，那和两年前汉斯和丽妲要被驱逐时的场景是多少相似。

    零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的出现，自然引起别人的注意。当大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只有莉亚仍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零沉声问道。

    杰托的视线先是落在零的身上，然后移到他腰间那两把大口径的左轮枪，最后低声道：“长官，我们.......我们准备驱逐莉亚……”

    “理由呢？”

    “感染！病毒感染！”杰托激动起来，说道：“长官，你看看莉亚小姐的脸。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可帕克兰总公司方面的人迟迟未至。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

    零默默地走到莉亚的旁边，莉亚低着头。金色的头发垂下，为她挡住了左边的脸颊。

    伸出手指，零轻轻拨起莉亚的头发。那头发下，本来白皙的皮肤如今却呈现诡异的暗红色。有道道黑色的纹路出现在那暗红色的皮肤上，如同怪物的血管。莉亚的左眼也出现了异变，她的眼白部分异常的多，而之前淡金色的瞳孔现在却变成纯黑。

    黑色的瞳孔比正常情况缩小了一倍有余，它嵌在大片的眼白里，让莉亚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恐怖。

    头发垂下，遮挡住那形如恶鬼般的左脸。零叹了口气，昨日那美丽的少女已经不复存在。老杰克的死，莫名的病毒，已经让莉亚的心埋入坟墓中了吧。

    “你也看到了，长官。她必须离开。”杰托强调道。

    零点头：“没错，她是得走。”

    听到零的话，莉亚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过，我会跟她一起走。”零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般，语气平淡如水。

    莉亚愕然地抬起头，看向了零。零握紧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保证！”

    零的眼神，平静而坚定。那黄金的瞳孔中，倒映着莉亚那半边依旧美丽的脸孔。

    一如当年两人初见时。

    莉亚发现，原来零的眼睛从未犹豫或模糊过。她在零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清晰的身影。

    “嗯。”莉亚轻轻的，却同样坚定地点了点头。就在今日、此刻，她把自己的命运，从此交到这个男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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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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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顺风车

    更新时间：2012-07-16

    “每一次狩猎都要把它当成生命的最后一次去完成！”――本・道格拉斯

    “一个人要仰望多少次，他才能看见天空？一个人要有多少只耳朵，他才能听见民众的呼喊？要牺牲多少生命，他才能知道多少人死去？答案啊，我的朋友，就飘在空中。飘在空中！”

    一辆绿皮汽车行驶在断断裂裂的高速公路上，这是辆改装过的汽车。那车头前布满尖刺的钢制挡板，能够轻易刺穿一只暴甲熊。而汽车轮胎的中轴心显然特意加长，并焊上了如同狼牙般的尖锐棱刺。它们随着车轮不断旋转，可以绞碎任何血肉之驱。

    汽车的天窗上甚至还架着一支高速机枪，那从枪膛里垂下来的弹链诉说着这支机枪的性能。虽然不是新时代的型号，但每分钟可达200发子弹的射速足够威胁到那些变异的野兽和怪物。

    汽车上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这首60年代美国乡村音乐《随风而逝》成为这单独旅途的一点点享受。只是音乐飘荡在无人的公路上，却更显出荒野的寂静。

    现在是下午，毒辣的阳光烧烤着大地。地表变成了火炉，远远看去，热空气的上升让地面产生了扭曲的现象。在这个寂静的午后，没有任何生物愿意顶着大太阳在地表活动，因此也成为了旅人最佳的赶路时间。

    荒野上，哪怕装备再好，也没人愿意面对成群结队的异变生物。

    汽车上除了司机外，还载着十几名乘客。这些人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两个小孩。只是从他们不同肤色和脸孔来看，显然这并不是一次家族旅行，更像是结伴逃难。因为那些褴褛的衣衫，还有瘦巴巴的脸孔都说明他们平日的生活仅够温饱，还远远称不上富足。

    “该死，我说泰迪，如果你不把那老掉牙的唱片机关上的话。相信我，我会帮你砸烂他！”

    和摇头晃脑颇为享受着音乐的司机不同，显然乘客里有人很不喜欢吵闹的音乐。坐在车尾座上一个黑人大汉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叫起来。

    泰迪，也就是司机。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穿着发黄的格仔衬衫，和磨破了不少地方的牛仔裤。他架着车，头也不回道：“吉安，你就不能安静地欣赏下音乐。伙计，鲍伯可是个天才，这首歌简直棒极了。”

    “小子，我现在没那心情。我只知道你这狗屎的音乐要是引来了活尸还是其它什么，我想它们会很乐意挖出你的心脏，然后边吃边听着这什么破烂音乐。”黑人吉安讥讽道，但他的话却引起其它人的赞同。

    泰迪摇着头，嘀咕着“一群不懂欣赏音乐的蠢货”这样的话，手还是伸出去把唱片机关掉。

    “伙计，这种时候，别说活尸，连尸狼也不肯出来活动。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挑一天当中最难受的时候赶路。”泰迪笑道，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把烟叨在嘴上，又抽出手来点着，接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开始飘散在车厢里。

    汽车继续前进着，弯弯绕绕的公路似无尽头。开车的人昏昏欲睡，而坐车的乘客却几乎全进入了梦乡。动荡的年代，能够安然入睡也是一种奢侈的幸福。

    因为公路了无人烟的关系，泰迪开得很快，时速达到了每小时150公里左右。这段通往银树城的公路还算顺畅，不会出现什么多余的障碍物，因而泰迪也不怕撞上什么。他们是来自一个名叫达尔的小型聚居地，和z7基地同样位处边缘地带。最近聚居地的水源已经枯竭，再不离开，他们都得活活渴死。

    于是聚居地的人集体离开，百来号人分别搭乘七八辆这样的改装汽车，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在这个年代，尽管只要没感染病毒，并且身体没有残废，就能够为其它聚居地或基地所接纳。但除了大型基地或大公司的总部外，其它地方是不可能一次性接纳百来号外来人口，所以达尔的人只能分成几批去碰碰运气。

    泰迪他们将通过银树城前往三千公里外一个中型聚居地雷姆特，那个聚居地占据着城市的一角，多年开发下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城市设施，可以说是附近最理想的居住地了。泰迪他们希望雷姆特能够接纳他们，否则下个聚居地将会离得很远。

    而这车里十几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生存下去，直到被其它地方收留。

    荒野上，生命随时可以凋零。

    拐过一个峡谷的弯道，车厢里闷热的空气让泰迪眼皮发沉。但并不妨碍泰迪突然看到公路上有人，当然，那士兵装扮及披着连帽头蓬的旅人，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任何怪物。至于和人类极为相似的活尸，泰迪相信它们并不愿意在太阳底下出没。

    汽车朝着两名旅人直直撞去。

    “该死！”泰迪手忙脚乱地按响喇叭，并拼命地踩刹车。

    轮胎在地面擦出尖锐的叫声，但高速行驶的汽车却不是说停便停，尽管制动系统已经启动，可汽车还是打着横朝路人撞去。

    车上尖叫和怒骂四起，泰迪却紧紧咬着牙盯着前方。汽车和旅人迅速接近，那身着军装的男人飞快扑倒了同伴。两人在地上翻滚开去，堪堪和汽车擦身而过。

    汽车最终停在了峡谷山壁边上，泰迪停下了车，连忙打开车门，朝那两人吼道：“你们没事吧？”

    正拍着膝盖，扶着同伴从地上站起来的士兵，冷漠地摇了摇头。但看了看泰迪他们的汽车，却和同伴走了过来。

    走得近了，泰迪才看清这士兵的模样。他是一名黄种人，刀削般的脸孔上有着坚毅的线条。不知道右眼是否受了伤，那上面戴着个黑色的眼罩。而士兵的肩上，趴着一只奇怪的生物。分不出头和身体，圆滚滚的不明生物长着一对z字型的耳朵。它趴在士兵的肩上，太阳散发的高温让这只生物显得有气无力的模样。

    士兵的同伴却是个娇小的女子，那连身斗蓬下的身材凹凸起伏，让泰迪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尽管那斗蓬上的帽子将女人的脸深深地藏了起来，但从帽沿垂下的飘逸金发，却让人相信那肯定是个美女。

    来到汽车前，士兵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们去雷姆特吗？”

    “去，我们正打算去那呢。”泰迪点点头。

    “那请载我们一程，我付钱。”士兵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20元。

    泰迪眼睛一亮，20元可不是小数目，它足够让车上的人喝上三天的净水。他刚想同意，后头却有人反对道：“对不住，我们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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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煞星

    更新时间：2012-07-16

    “没错，她得离开。不过，我会跟他一起走！”

    走在散发着惊人高热的公路上，莉亚想起零的这句话。

    他们已经离开了z7基地，正徒步朝着银树城的方向而去。本来，零是不用离开的。莉亚相信零在基地将会得到更好的发展。爷爷杰克死了，帕克兰财阀必定会输送新的管理者到来。而熟悉基地情况，并且在士兵全部阵亡的现在，零有很大的机会代替左格的位置，成为基地新的士兵总长。

    可零却放弃了大好前途，陪自己走进生死未测的荒野。

    莉亚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可从零的嘴里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决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这个男人手里。无论终点是天堂还是地狱，她不会后悔，义无反顾。

    零的终点，不是天堂，更不是地狱，而是一个叫雷姆特的聚居地。

    离开之前，他已经看了地图。在距离基地三千公里以外，那个叫雷姆特的聚居地在标示上清楚地写着“中级”两个大字。一个中级聚居地意味着拥有相对完善的生活设施，以及可以防御外敌的武器平台。同时，那意味着零和莉亚的第一个落脚点。如果没有意外，零会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

    莉亚感染的病毒十分蹊跷，零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可能。病毒的源头应该来自汉斯，这是莉亚最近十天以来所接触的异常物。只是零不明白，同样接触过汉斯，甚至接触的程度要远比莉亚“亲密”得多。可何以自己却一点事也没有，唯独莉亚却感觉了他的病毒。

    可明白这点还不足够，z7基地既无设备，也无专业的人员能够检验和治疗病毒性感染。而身为中级聚居地的雷姆特，或许会有这样的资源。至少，他们应该具备能够检测病毒的实验室。零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治好莉亚，那不仅源于老杰克临终时的委托，更多的，是零不愿意丽妲的不幸再次在自己眼前发生。

    在拿走必要的装备、干粮和净水后。零和莉亚徒步上路，他们天一亮就出发，并希望在黄昏前可以赶到银树城。

    对于银树城，零并不陌生。就在那里，零蜕变出一阶的力量和防御强化能力，而且额外得到一个进化点。而最近和汉斯的战斗结束后，零的敏捷强化已经达到了二阶的水平，且另外生成了两个进化点。因为没有药剂的缘故，两个进化点仍安静存在于零的体内，也未曾自然蜕变出其它新的能力来。

    目前，拥有一阶力量和防御强化，二阶敏捷强化的零已经没把银树城放在眼里。只要不遇到像屠夫那样的怪物，零能够保证莉亚在银树城中的安全。

    他们将在那修整，然后尽快赶往雷姆特。

    旅途是单调而乏味的，零不擅言辞，而莉亚同样知道与其把力气浪费在无意义的闲聊，不如把它们好好用在赶路上。所以一路走来，他们很少交谈，间中也只休息了两次。

    沿着公路走过峡谷的时候，零意外地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他回头去看的时候，一辆经过改装的绿皮汽车已经朝他们撞了过来。零可以看到汽车上那年轻司机愕然的表情，这让他判断出司机并非有意的。所以他只是扑倒了莉亚，然后向一边滚开。而没有在安全之后，赏这辆汽车一梭子弹。

    惊险的遭遇之后，汽车斜着停在了峡谷山壁的公路路肩上。车门打开，年轻的司机询问着他们的情况。零拉起莉亚，朝汽车走去。

    “你们去雷姆特吗？”在表示自己两人没有受伤之后，零问道。

    这里是中洲大陆的边缘地区，最近的聚居地便只有雷姆特。而零并不认为这辆汽车的载油量足够他们开往更远的基地，所以这些人前往雷姆特的机率当在九成以上。

    随着司机的点头，零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拿出钱包，对司机说：“请顺道载我们一程，我可以付钱。”

    钱包里倒出20块硬币，从司机的眼神中，零知道他动心了。

    可这时，车上却有人反对，是个黑人。

    “我们不搭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黑人摇头道。

    零皱起了眉头。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倒不介意徒步前往，并沿路观赏路上的风景，虽说荒野实在没什么风景可言。只是他还带着个莉亚，若有汽车代步的话，这个旅途会愉快不少。

    “别这样嘛，吉安。他们两个也不容易，特别是这位小姐，难道你没一点同情心吗？”年轻的司机报怨起来，并频频对莉亚微笑。看得出来，这年轻人对莉亚有好感。

    黑人“哼”一声道：“这年头，同情心值几个钱。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不会对我们不利，我只想平平安安到达雷姆特，可不想在半路上出什么差错。”

    司机朝车里其它乘客看去，他们似乎和黑人吉安有着同样的想法。人人默不吭声，司机没办法，只得耸耸肩膀道：“抱歉，伙计。恐怕你们只得步行了。”

    零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钱包。

    可他并不打算离开，反而闪电冲前。零一手捉住黑人的脖子，然后用力将他提了起来，直让黑人的头顶到了车门的框顶。黑人闷吼，就要反击，可一截对着他眉心的枪管却让黑人满腔怒火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里立时尖叫四起，几个男人站了起来，可看着零手中那堪称凶器的m500左轮，却没人敢上前阻止。

    “嘿嘿嘿，别激动，哥们。或许，这事我们还可以商量商量。”司机连连摆手，着急道。

    零用冷漠的声音说道：“没得商量，搭我们一程。或者，把车给我。”

    动荡年代，如果用语言无法沟通的话，暴力或许是解决事情的另一个手段。

    黑人脑后淌下冷汗。

    敢带着一个女人在荒野上游荡的家伙，不是脑袋少根筋，就是有过人实力的猛人。看零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脑袋有毛病的人。而能够单手提起一个80公斤体重的成年男人，那力量绝对不是像零这么纤细的身体所能够拥有的。换言之，零属于后者的成份居多。

    吉安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招惹了一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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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夫妇

    更新时间：2012-07-17

    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太阳降到地平线高度的时候，一辆绿皮改装汽车驶进了银树城。

    吉安如坐针毡，视线总是不可避免地飘向坐在他对面的士兵身上。这单手就把自己提起来的家伙，吉安绝对不会忘记他看着自己时的眼光。那眼光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没有暴戾更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沉如秋水般的平静。

    平静得让黑人心寒，那意味着吉安在这双眼睛的主人心里，和路边的尸骸并没有什么区别。当时，只要那扣着自己喉咙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合，吉安相信那绝对可以轻松捏碎他的喉结。甚至，折断他的脖子。

    可就是这么一个恐怖的人，在让他和那年轻女伴上车后，士兵却依照之前所承诺的，把20块交到了泰迪的手上，哪怕泰迪不敢收。

    动荡的年代，没有法律。荒野上更无秩序可言，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法律。零所表现出来的武力，完全可以把他们这些人赶下车甚至杀死，然后抢过汽车扬长而去。可是他没有，只是默默拉着女伴上了车，然后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坐着。

    即使这样，也没有人愿意接近零。坐在他旁边，不比坐在一头尸狼旁边轻松。

    车子开进银树城的时候，零抬起头看向窗外。银树城和两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城里的街道裂痕处处，路灯或某块站牌下沾染着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的血，因为褪色的缘故变成一块块褐色的斑。城里的植被已经荡然无存，那些房子前的草地现在露出了干枯的泥沙。而在那些黑漆漆的窗口中，零感觉到了似有若无的危险。

    只是危险的感觉比起两年前已经要微弱得多，看得出来，城中的怪物或异变生物已经大幅度减少。

    这让零想起了那群迁徙的尸狼，银树城里的怪物，恐怕更多的已经离开了这座废弃的城市。可即使这样，大刺刺地进入城中，零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哪怕这辆车经过了改造，那车厢天顶上的机枪能够轻易撕裂胆敢挑衅的怪物，而用铁条加固的车窗则能负责像活尸这样灵活生物的袭击。

    汽车最终停在一间路边的加油站前，吉安和另外几个男人端着猎枪和手枪下车戒严，而司机泰迪则去检查几个汽油箱。零让莉亚留在车上，他自己却下了车。

    虽说是傍晚，地面的温度还是高得吓人，这从脚底腾起的热气可知一二。吉安几个男人下意识地和零拉开一点距离，反倒是泰迪这个年轻人对零并无太大的畏惧。年轻的司机拿下自己的鸭舌帽，摇头道：“见鬼，油箱里一丁点汽油也没有。”

    “废话，这城市荒废了这么久，能有汽油才出奇呢。不过……”吉安看了看加油站的便利店：“那里面应该还有些东西可以用得上，比如食物或便药。”

    他朝便利店摆了摆手，几个男人就要跟上。零却挡住了他们：“我去，你们保护车子和女人。”

    向前踏出一步，零又转过身，秋水般冰寒的视线扫过众人：“如果我发现你们做出什么奇怪的事，相信我，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说完，零在莉亚的视线中，没入便利店的黑暗里。

    丛林中，一头暴熊或没有一群狼来得强大。在这个资源贫乏的年代，团队远比个人要容易生存下来。前往雷姆特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这段路程他还要和泰迪这些人相处一段时间。单靠武力的震慑只能维持短暂的时间，而且极不牢靠。所以零想让他们变成同伴，那么办法便只有争取他们的信任，以及做出一些贡献。

    这是融入团队的不二法门，只有参与其中，大家才会认可你。

    自然，或只是零一人，他大可不必这么麻烦。但他还带着莉亚，为了这个少女的安全着想，零只能做些在他看来挺多余的事。

    便利店里一片黑暗，同时也很安静。零摸出左轮，另一手拿着袖珍电筒以充当照明。他摸进大门，店中翻箱倒柜，一片狼藉。零在那些尚保存完好的柜子里挑了些食物和药品，至于东西过不过期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要把东西带回去，自然有人会去分辨及挑选。

    便利店里并无想像中危险，可在零准备闪人的时候，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却传入他的耳朵中。

    声音来自便利店后边的休息室。

    零走了过去，他用枪口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个小房间，夕阳的余辉落在窗沿，房间笼罩着一层暗蒙蒙的黄光。

    入眼的是个相框，相框不大。里面的照片已经褪色，但不难看出，相片里一对年老的夫妇恩爱地靠在一起。这是简单而质朴的幸福。

    相框下是一张单人床，床上躺着具老妪的尸体。尸体的水份脱尽，只余一具皮相。尸体的四肢，手腕和脚腕处用牛皮绳紧紧捆住，从床上凌乱的痕迹零可以看出老妇人死前曾经有过剧烈的挣扎。

    而床边，则是一只年老的活尸。活尸的头发已经尽脱，从相貌上判断正是那相片中年老的男人。这只活尸躺在地上不能活动，因为大腿根以下的部分已经消失了。即使察觉到零的到来，这老活尸也没有攻击的欲望，他只是机械的用手挖出那大腿根仅存的腐烂皮肉，然后送进自己的嘴中咀嚼。

    零很意外，两年前那变成活尸的玛丽记得曾经的爱人已经让零很惊讶。两年后，一只吞食着自己血肉的活尸再次触动零心里某个柔软的所在。

    从床上女尸完整的身体来看，零知道这年老的活尸，宁愿吃自己身上的肉也不愿意伤及妻子一根头发。

    还记得当年神圣殿堂前的誓言吧。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生老病死，我都将守护在你的身旁，不离不弃！

    零暗暗叹息，放下手枪，拿出匕首。他走上去，匕首在夕阳上掠过一道浅黄色的虹，擦过了老活尸的喉咙，把他整个头给卸了下来。

    捧着这个头，零将它安静地放在女尸的旁边，然后轻轻拉起床下的被子帮他们盖上。

    这样，就能永远地沉睡下去。如同多年之前那无数的晚上，相拥而眠，直到时间的尽头！

    做完这一切，零无声地退出了房间，退出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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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夜营

    更新时间：2012-07-17

    篝火在燃烧着，照亮着无边的黑夜。夜晚的风轻柔而冰凉，温柔地吹过火焰，让它们如同舞女般扭曲着虚无的身体，并飞散出点点火星，闪烁出最耀眼的光芒，然后迅速熄灭。

    绿皮汽车已经驶离了银树城，在距离小镇50公里左右的一个废弃农场外停下。零他们将在这过夜，在第二天早晨才继续赶路。

    汽车停在农场旁边，吉安几人清出一片空地。因为用不起固体燃料的缘故，因此点起了原始的篝火。农场的草地早就枯死，但还有几株矮树勉强地生存着。新时代残酷的生存环境，让植物的基因也随着环境的变化而变化。像这几株矮树，它们树高只有两米不到，但树冠却大得惊人。远远看去，便如巨伞。

    如果掘开泥土的话，便会看到树根深入地下十米左右。那样可避免旧时代的树根因为位于浅土层的原因，而直接被猛烈的阳光晒死。深入地下的树根不仅可以躲避阳光，更可以吸收大地为数不多的水份，以挣扎求存。

    吉安他们挖开矮树下的泥土，截取了一些这样的树根。越是埋得深，这样的树根不仅含有水份，且饱含淀粉。去皮后用铁皮锅煮成稀烂，便如同旧时代的马铃薯般可供食用。只是这种树根的味道要苦涩些，且带着一定的辐射量。但不管零和其它人，却不在意这么一点小事。

    零默默观察着吉安他们的动作，虽然能够找到食物是好事，可他们绝不贪心。截断的树根只有原来数量的三分之一左右，春去秋来，矮树完全有时间长出新的树根，而不至于枯死。说起来真是讽刺，在旧时代资源富足的时候，人们只懂得侵略自然。反而现在资源贫乏了，他们倒懂得放养生息的道理。

    篝火上架着口大锅，当树根被煮成稀泥之后，每人都分配到一碗的份量。

    零和莉亚坐在人群的角落，泰迪登着两碗树泥送到他们面前。年轻司机的目光落在零腰身的左轮枪上，泰迪匝匝嘴巴道：“嘿，哥位。那枪能借我看看不？”

    接过树泥，零反手抽出手枪，将它递到泰迪的手上。

    感受着手中这块大金属的沉重，泰迪暗暗咋舌。那有异于普通左轮的大口径枪口，默默诉说着这把手枪的威力。泰迪知道它的后座力肯定也十分巨大，他看了看零，心里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么一个并不强壮的人，居然能够使用这样的凶器。

    不过想想零单手提起吉安的姿态，泰迪也随着释然。

    “你是异能者吧？”泰迪把手枪交还给零。

    零没有回答，以他的性格，不反对既是默认。可惜泰迪认识零并不久，他只觉得这男人的脾气古怪。但古怪点倒也没什么关系，从零傍晚亲自在便利店里找来食物和药品后，泰迪和吉安都能够感受到零的示好。说明这陌生的旅人打算融入他们这个团队，无论零的出发点是什么，能够加入像他这样的战士，对前往雷姆特的旅途只有利无害。

    “多吃点吧，像矮伞树这样的植物并不多见。明天我们会带多点树根备用，不过也就够咱们再吃一顿吧。再往后，恐怕就得吃些干粮了。水也成问题，希望沿途可以找到补给。不过我想，上帝一定会保佑咱们的，不是吗？”泰迪眨了眨眼睛说，随后离开。

    零把自己那碗树泥放到莉亚的身前。

    即使在晚上，莉亚也未曾放下头上的帽子。她在帽子中轻轻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下去。”零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随后用比较温柔的语气道：“吃多点，这对你的病有好处。”

    “那你呢？”

    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那是在便利店找到的东西，他自己留了块，其它的交给吉安去处理。零轻轻揭开巧克力的外包装，这块本来应该散发着芳香的黑巧克力，现在却蒙着一层灰色的菌。零用手指将灰菌扫掉，然后放进嘴巴里慢慢咀嚼。

    已经严重过期的食物味道自然不好，全然没有巧克力该有的香甜外，还带着苦涩。零就像在咬一根木头，但他还是用牙齿将这块东西咬碎咬烂，最后咽了下去。事实上，零交给吉安的食物也全过了保持期，但没人会当回事。对于旧时代的人而言，除非那些大贵族和豪门名绅，没有人会去在意食物的味道。

    虽然食物已经过期变质，但人们并不矜贵的胃袋足以消化它们，并将之转化成能量供给身体。至于变质甚至产生了毒性的物质，即使无法排出体外，也会被压制下去。直到有一天，人的体质无法再容纳更多的有毒物质，它们才会集体爆发。

    对于零而言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食物进入他的胃袋后被消失，提取出来的能量通过细致的分配，将提供给他更长时间的活动所需。至于有害的物质，则会在运动时随着汗水被排出体外，因此不存在着毒素积累之说。

    只是看着零宁可自己吃过期食品，也不愿意动动那并不可口，但至少新鲜的树泥。莉亚的心微微颤动了下，她没再说话，端起树泥就吃了起来。今晚她吃得特别仔细，以致泰迪来拿回饭碗的时候，发现里面一点残渣也没有。

    到了深夜，气温降低，人们都回到了车厢里睡觉。莉亚也不例外，零用两块钱在泰迪那买了条毛毯，现在它包裹在莉亚的身上。

    零没有睡觉，坐在火焰已经几快熄灭的篝火前。他在守夜，和他一起守夜的还有吉安，以至另外一个叫帕恩的白人男子。

    “来根烟？”

    三人默默静坐了半个小时后，黑人摸出一根香烟递给零。

    零安静接过，直接在火苗上点燃，然后深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味道钻入零的肺叶里，一个循环后，再被他从鼻子中喷了出来。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但零的嘴角却微微牵出一道笑容。

    “虽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每天能够抽上一根，我都觉得这是神的眷顾了。”

    吉安和伯恩也抽了起来。黑人闭着眼睛吞云吐雾，模样颇为享受。

    “这点，我赞同。”零回道，他的话永远不多。简短，但准确。

    黑人睁开眼睛，看着零说：“那个女孩，她生病了吧？”

    篝火的火苗突然一低，零身上的气息突然如钢缆般紧崩起来。他看向吉安，眼神又变得冰冷而无情。

    “嘿嘿嘿，别紧张，我就随口问问。”吉安连连摆手道：“这年头，除了身娇肉贵的贵族老爷们，荒野上的人谁身上没有个病啥的。”

    黑人的话，让零同样崩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吉安才松了口气，继道：“所以说，你们想去雷姆特看病？”

    “算是吧。”零简洁答道，但瞬间，刚放松的肌肉又崩得紧紧。皮肤上，微微的针刺感传来。

    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吉安脸色一变，刚想解释，却被零捂住了嘴巴。

    “别出声，把大家叫醒。有东西在接近。”零的耳朵在轻轻抽动，有微不可闻的声音从极远处随风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零站起来，飞起一脚，踢起附近的沙石洒在篝火上，把火焰熄灭。

    刚做好这一切，月光下，公路的另一端，有好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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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大人物

    更新时间：2012-07-18

    月光下，他们衣衫褴褛，如同难民。当然，不会有什么难民在大晚上的时候赶路。这些人肤色出奇的苍白，双目却散发着红光。身上或多或少有肌肉出现腐烂的现象，甚至严重些的已经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他们是活尸，人型的怪物。喜欢在夜晚活动，捕捉人类和一切活着的生物为食。

    现在，这几只活尸摇摇晃晃地走在公路上。而零看到，在他们的后边，有更多的活尸从银树城的方向走了出来。

    “有三十只，甚至更多些。”吉安放下红外线望远镜，忧心忡忡道。

    泰迪紧张地说：“那怎么办，我们现在马上离开？”

    “不，看看情况再说。”零直接否定。

    活尸们自然不会是出来散步闲逛的，而银树城外并无食物，这么一队活尸浩浩荡荡地开出来也不可能全然为了捕食。两年前，银树城的活尸数量本来就不多。被零杀了活尸首领和充当打手的屠夫后，初形成的社会体系已经破坏。没有首领，失去制约力的活尸，不是在自相残杀里死去，就是离开银树城前往更远的地方。

    现在这三十来只活尸，应该是银树城剩下的全部数量了。如今活尸倾巢尽出，与其说捕食，不如说是集体迁徙来得合适些。银树城已经没有多余的食物提供活尸生存所需，除非他们像零看到的那只老活尸般吃自己的血肉。否则因为饥饿的缘故，剩下的活尸必定内讧，而幸存下来的活尸也活不了多久。

    这些活死人们，就这么利用晚上的时间赶路。到了白天，他们会藏在阴暗处，或干脆把自己埋到地下，等天黑继续启程。这是一段未知的旅程，终点或许在几公里外，或许是几千公里，或许……根本没有终点。谁知道呢。

    营地的篝火已经熄灭，所有人都躲在车里。只要不出意外的话，迁徙的活尸群有很大的机率将他们忽略过去。但眼看活尸队伍越来越接近农场方向的公路，吉安他们都紧张起来。零皱了皱眉头，活尸是一种嗅觉和听觉都非常敏感的怪物，这些人一旦紧张起来会导致体温上升。如果再弄出丁点声响来，那么就不得不和活尸群开战了。

    虽说以已方的战力，全歼这三十几只活尸应该没有问题。可这样一来，零可不敢保证没有伤亡。至少，体质较弱的女人和小孩很难逃过活尸的撕咬。

    活尸们忙着赶路，倒真没留意到不远处那废弃的农场边上，停着一辆绿皮汽车。于是车里的人，看着活尸渐渐经过，心里都松了口气。

    只是，幸运之神似乎突然离去。因为队伍中间一头活尸突然停了下来，他使劲闻着什么，然后木纳地转过身，看向汽车的方向。跟着，这只活尸脱离了队伍，摇摇摆摆朝着农场的方向走来。

    “妈的，准备战斗。”吉安低骂一声，同时打开了手枪的保险锁。

    一旦射击，枪声肯定会引起其它活尸的注意。别看这些东西走起路来缓慢不堪，可一旦发现食物，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运动起来比猴子还灵活。而在这么空旷的场所，即使有高射机枪压阵，也很难保证活尸无法越过火力网。

    战斗意味着伤亡，可现在他们没有选择。

    但是，零的手却按在吉安的枪上：“别开枪，我去去就来。”

    说完，零像幽灵般无声地飘下了汽车。他像谨慎的猫，放低了身体，借着矮树和土坡的掩护朝着落单的活尸潜去。

    在距离活尸还有数米的距离，零藏身在一株矮树下，默默地看着活尸不断接近。

    五米、四米、三米……距离不断拉近，而零的呼吸却越来越细长，直到悄然无声。

    活尸来到了树下，他灵敏的听觉发现了树上一声异响。声音很轻，却瞒不过他。活尸抬起头，却看到白光一闪，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零双脚倒勾着树枝，在活尸经过的瞬间垂下矮树，并用手中的匕首扎入活尸的眉心，破坏了他脑袋里的神经，停止了活尸的机能。他轻巧地跃下树，用背轻轻顶住活尸，双臂反手扣住他的肩膀，然后把这具真正的尸体抬到了树后。

    看着零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头活尸，车上的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起来。特别是吉安，他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庆幸头还在自己的脖子上。而解决了这头活尸后，倒再没有其它的活尸接近，目送着它们的队伍渐渐远去，车上的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有惊无险了渡过了这个晚上，在白天太阳还没有出来之前。绿皮汽车发动起来，吵醒不少尚在梦乡的人，然后掉头朝着公路驶去，继续未完的旅程。

    在零他们继续前往雷姆特的时候，却有一支车队在同样的时间来到了z7基地。

    这支车队由两辆复合材料装甲车一前一后拱卫，而一辆旧时代模样的黑色轿车居中组成。这辆黑色的轿车外观普通，但内层却采用复合材料装甲，足以抵御强烈的冲击。单这一辆这样外观气派，兼具实用性质的轿车，造价就不在装甲车之上，当得上奢侈二字。

    早在车队到达基地的一个钟头前，暂时负责管理基地的杰托带着幸存的矿工早早在基地外等候。那是帕克兰财阀的车队，杰托听说这次来的可是个大人物。

    车队在基地大门口停下。轿车上下来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他们恭敬地打开车门。当车门中跨下一双深黑色的军靴时，杰托和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头。

    从轿车后座走下来的是一名年轻男子。样子只有二十几岁上下，有着一头倒坚的金色短发。他身上穿着高竖领的暗红色皮袍，皮革长袍做工精美，完全不同于这个时代粗糙的衣饰。长袍的胸口，有黑色的纹饰。那是长剑与盾的图案，带着旧时代骑士风格的味道。而长袍的袖口，各有两轮黑色花纹，点缀得长袍更为华贵。

    年轻男子的随从们半弯着腰，这不仅出于对男子身份的尊重，更多的，却是对这身长袍所代表的某个组织的敬畏。

    那个组织名为“黑暗议会”，而这身长袍则是隶属于组织的武力集团“血色骑士”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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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标本

    更新时间：2012-07-18

    索伦今年二十五岁，正处于意气风发的年纪。他是帕克兰财阀家族掌权人杰恩・布兰特的孙子，被杰恩器重的他，掌握着家族的核心力量。同时，索伦还是名强大的异能者，三阶火元素精通的能力，拥有让人不敢小瞧的威力。

    现今已知的五大领域中，除开理论上的规则领域，剩下的四大域里就属元素域的破坏力最巨。而各种元素能力中，又以火元素和雷元素最为强力。因此掌握着火元素精通的能力，这让身上从来不携带任何武器的索伦，却足以被称为人型移动兵器。

    若索伦的战力全开，甚至可以毁掉一个小型军事基地。

    可这一切，却远不如索伦身上的暗红色皮革长袍来得更为震慑人心。因为这身长袍所代表的，是黑暗议会的核心武力“血色骑士”，而袖口两轮黑色紫荆花图案的纹饰，则代表着上尉级别的军衔。

    能够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级当上血色骑士军事系统中的上尉军官，已经足够索伦自豪。毕竟在这个武力为尊的组织里，最不缺少的就是实力强悍的猛人或怪物。索伦脱颖而出，一举成为帕克兰财阀的耀眼新星，已经被家族内定为下任的掌权人。

    显赫的身世及强横的武力，让这留着红色短发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傲气。

    最近，帕克兰财阀接到了边缘基地z7几乎瘫痪的报告，而且基地原负责人老杰克及大量基地成员被屠杀。z7虽是边缘基地，并且一直未得到帕克兰的重视。可毕竟它属于帕克兰财阀名下的产业，发生这样的事，无论行凶者是个人还是组织，都等同于挑衅帕克兰财阀。

    这种事自然不被允许，但照常规来说，家族会派出一名中级干部前往调查。至多，也就派遣家族的嫡系成员参与此事。无论如何，也劳驾不了索伦这种后备接班人出马。然而，当索伦看到那从z7基地的监控录像中调出来的一段视频后，这向来傲慢的年轻人却从所未有的谨慎起来。

    那段视频正是酒馆中零和汉斯战斗的过程，索伦清楚地看到，冲进紧急通道时的汉斯尚是正常的人形姿态。可当他追在零后破门而出时，却已经变成一头怪物。

    这并非感染了病毒的异变，更有可能是突变系的异能。然而当视频画面扩大后，汉斯的那双眼睛却让索伦排除了突变系异能的可能性。

    那双瞳孔漆黑，眼轮由无数鲜红圆环构成，中间呈现米粒大小的灰色圆点的眼睛，让索伦想起黑暗议会中曾看过的一份绝密档案。

    黑暗议会是中洲大陆上最神秘，也是最强大的组织。它的起源已经无法考证，就连黑暗议会内部，也严禁谈及这个话题。索伦身为上尉，却也只依稀知道议会是由一群旧时代幸免于难的贵族和科学家组成，在经过数次变革后，才渐渐形成现在这般模样。

    但无可否认，黑暗议会掌握着中洲大陆大部分的资源。议会仲裁团是该组织的最高行政机构，其下有科学院、血色骑士、处刑所、军部等各种系统。议会旗下又有四大豪门，这些古老的家族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及武力。像帕克兰财阀已经算得上大公司和大贵族，可和黑暗议会的四豪门比起来，却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可以说，黑暗议会的势力笼罩着整个中洲大陆，它才是这片大陆的真正主人。

    像这样的组织，内部掌握的信息之多，绝对让人瞠目结舌。而且许多不为人知的异象、生物几乎可以在组织内部的信息库里找到相关的信息。

    索伦便曾经在信息库的怪物档案中，看到一种名为“无序者”的存在。

    这是黑暗议会中唯一一种无法对其分类，危险级别评定未知的怪物。而这种怪物的特征之一，正是索伦看到的那双如同恶魔般的眼睛。当时，受限于索伦的权限，他并无法查阅更多的资料。现在，当他把z7基地的事情上报给黑暗议会后，这个权限相对提升了一些。

    当天，有关于z7基地屠杀事件的资料和视频，一切相关的信息都被黑暗议会强加干预及提取。在评估专家针对那段酒馆的战斗视频，参照现有怪物的战力后进行评估，得出汉斯的战力等同三级危险度的怪物后，z7基地的调查任务落到了索伦的头上。

    为此，关于“无序者”的相关资料也同时对索伦开放。

    无序者，是具有强大破坏力及非理智行为的怪物。可以说这样的描述和七级危险度以上的怪物并无很大的区别，然而在接下去的详细说明中，却道出了这种怪物的不同处。

    这种怪物最大的特别，就是在没变成怪物之前，它们都是以人类的姿态出现。然而一旦触发了某些条件，则会变成怪物破坏，甚至毁灭视线内的所有生命。即使以黑暗议会的势力，到目前为止，尚不知道这种怪物是如何形成的。而第一只无序者的出现，可追溯到四十年前，也既是“大灾变”之日后的十年。

    黑暗议会中的科学家认为，这种怪物应该是大灾变中最早出现基因突变的物种。而被世界所认同的最早基因突变物种，却是大灾变之日过后十五年才出现。至于异能者，则是在此后的五年内迅速出现，从而颠覆人们对力量的认知。

    可以说，无序者身上的秘密有助于议会内部对于基因进化这个领域的再突破。因此当调查任务落到索伦身上时，他接到的命令是：尽一切可能带回无序者的血液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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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追踪

    更新时间：2012-07-19

    杰托低着头，哈着腰。一路从基地大门领着索伦以及他的部下来到基地的监控室，不等索伦吩咐，他的部下中，一名信息处理专家已经领着助手开始收集基地的监控记录及相关信息。

    每名血色骑士都能够拥有自己的私人军队，军队的将官士兵可以自己在外部招募，也可以直接向军部租借甚至是购买。而军队的规模大小，往往直观地反映出每名血骑的实力。像索伦，因为背后有家族的财政支持，他的私人军队维持在百人左右。

    这支军队里由90名普通士兵，一名信息处理专家，一名追踪专家，一名生化专家以及七名二阶能力者组成。

    仅是维持这支军队的日常所需，每个月索伦便需要支付10万左右的费用。其中还不包括日常的装备维修，部下的薪资等等费用。但就索伦所知，血骑中私人军队在千人之数的大有人在，所以他这点人马也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自然，对于其它地方而言。这样的一支百人军队已经足够对中小型以下的基地形成威胁，而且还未将索伦这个三阶元素域能力者的战力计算在内。

    以自己的实力，仅是调查无序者一事，无论议会本身又或索伦自己都觉得足够有余。

    杰托谦卑地弯低着自己的身体，将那天所发生的事，就自己所知的部分巨细无遗地报告给这红发青年。直到报告完毕后，杰托身体已经微微颤抖起来。站在索伦身边，就仿佛站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军火库旁边。火元素能力者总会在无意中散发着自己强烈而暴戾的火之气息，杰托能够站这么久而没有晕过去，已经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每名异能者，都拥有自己独特风格的气息。这些气息与异能者本身的能力有关，而只有十阶以上的高级异能者，才能够封闭自己的气息，从而与普通人无异。索伦远远还达不到那个境界，况且他也从来没有打算收敛自己的气息。那是他的标志，他的荣耀。在他看来，只有懦夫才会收敛气息，因为他们惧怕挑战。

    杰托报告完毕的同时，信息处理专家也完成了自己手头的工作。当时汉斯潜入基地后，第一件事就是瘫痪基地的电力系统，所以分布在基地各个角落的监控装置中，有大部分的摄像头失去了电力供应而停止运作。只有一小部分配备备用电池的仪器仍然正常工作。

    但就是这么些监控装置，录到零和汉斯战斗的，却只有寥寥三两个而已。信息专家把这三个装备所录取到的视频加以整理，剪接，最后形成一段完整的视频后。再把它传输到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上，再播放给索伦观看。

    视频里，零和汉斯战斗的部分极为短暂。只有1分23秒的视频，倒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两者在基地中互相追逐。最后的镜头里，他们先后离开基地的画面深深印在索伦的脑海中。

    中午的时候，生化专家前来覆命。他负责前往两者战斗的基地酒吧提取无序者的血液标本，可惜的是，尽管杰托他们保留了现场，但目标的血液已经凝固，里面的细胞早已坏死，无法作为研究之用。

    “那就只能，去荒野了。卡布，接下来要看你的了。”索伦的目光落在一个矮小的瘦子身上。

    这叫卡布的男人是索伦的追踪专家，同时也是一名二阶能力的猎人，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及生物追踪能力格外出色，因此很受索伦器重。

    距离零和汉斯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他们残留在荒野上的战斗痕迹几乎消失。但卡布确实有过人的本领，凭借着对气味、泥石及其它细微线索的判断，卡布带着索伦找到好几处战斗的场所。当然，这些地方尽管残留着汉斯的血液，却也如酒馆中的现场那般属于细胞坏死，无法作为研究之用的标本。

    就在基地旁边的山脚下，卡布找到了当日零利用高浓度酒精把汉斯整个人点燃的现场。那已经烧焦的老树后，同样有烧得一片黑灰的山石。

    索伦捡起残留在树旁的一块玻璃碎片，碎片映照出他带着轻蔑笑意的脸孔。

    “有趣的家伙。”索伦轻轻道，所指的非是汉斯，而是零。

    在卡布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几处战斗现场，同样也发现了不少陷阱。卡布推断，那名叫零的士兵并不具备正面对抗无序者的实力，但他却利用各种陷阱去试图杀死那只怪物。而从陷阱的不同类别上判断，卡布推论零当时正一步步排除着杀死汉斯的可能性，并努力在找出无序者的弱点。

    “这次是高温燃烧。”卡布趴在地上，用鼻子大力嗅了嗅，甚至捧起地上的沙子轻轻用舌头舔过：“没错，是高浓度酒精。”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弹头，指着地上的玻璃碎说：“那名士兵必定用了某种方法，让目标捡起装着酒精的瓶子，而他本人则在远处以狙击枪射穿瓶子，从而引起大火。其目的，自然是打算用高温火焰把目标烧死。只是计划失败了，因为目标有朝着东面移动的痕迹，从移动的速度上判断，目标并未遭受致命的打击。”

    “知道了，继续追踪。”索伦皱眉道。

    看来这次的任务不是想像中那么轻松啊。红发青年在心里说道，又想起了零。对于索伦而言，零的战斗方式像猎人更多过像一名士兵。而且在卡伦发现的战斗现场里，零遗留下的弹头并不多，但几乎每一次无序者都受到了程度不一的伤害。

    那说明零的枪术非常了得，而且射击的角度、时间皆无懈可击。客观的讲，若非无序者拥有某些奇特能力的话，其它三阶危险度的怪物早就死在这些陷阱和子弹下了。

    这小基地什么时候招募了这么厉害的枪手？索伦如是想，自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在基地的时候，他已经问过杰托，知道零在汉斯死后没多久已经离开了。他暗道一声可惜，否则他倒是想把这个枪手招募到自己麾下。

    索伦的队伍里，正缺少一名优秀的狙击专家。无疑，零挺适合这个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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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雷姆特

    更新时间：2012-07-19

    “这里应该是最后的战斗场所了。”

    在傍晚的时候，索伦一行出现在吞金虫的洞穴中。卡布沿着一路痕迹，带着索伦追踪到此地。在这洞穴的上头，他们发现了雷管的碎片，那当量足够让三级怪物中最强壮的屠夫也炸成粉碎。可从洞穴的痕迹看来，无序者似乎还能够行动。

    如果要在这么强烈的爆炸中活下来，那至少需要四阶以上的防御强化才能够做到。可从之前的战斗现场来看，无序者的肉体并没有那么强悍，零的子弹都能够轻易穿透它的身体，十支左右的雷管一起爆炸的威力自然不在话下。

    但越是如此，越是说明无序者具有不为人知的能力，也就更说明它的价值所在。

    在洞穴下方，卡布已经找不到目标继续移动的痕迹，除了零。所以他才判断这个地方是最后的战场，无疑，目标在这里被消灭。但奇怪的是，目标似乎遭遇了分子级别的毁灭，因为在现场根本找不到目标完整的尸骸，除了那一地血泥。

    从之前的战斗来判断，零并无随身携带可以造成分子级别毁灭程度的杀伤武器。那么，零是怎样杀死无序者的。这，成为了一个谜。

    而且现场吞金虫遗留的肉囊及已经凝固的体液，让环境更为复杂，卡布无法再从这里分析出更多的信息，只得作罢。

    “第三方干涉？”

    在回基地的路人，索伦只想到这个可能性。只是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而能够让目标在不反抗的情况下死去，索伦估计只有六阶以上的异能者方能够办到。他却是不知，杀死汉斯的，只是一只由吞金虫进化的新生命体罢了。

    从吞金虫洞穴索伦得到了汉斯大量的标本，但这些东西回到基地后，经过生化专家的评估，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不可用。索伦怒火中烧，他忙碌了一天，到头来却白费工夫。

    只是，能够进得了血骑系统的，无一庸人。很快，索伦换过另一种方式。他从被汉斯杀死的人下手，命令部下将尸体从基地公墓里重新挖出来，并提取尸体上的dna及其它基因信息，从而希望找到目标的相关信息。

    因为尸体死亡的时间已经太久，能够提取到的基因信息极为稀少。而且还得对其进行排除，这个工作量可谓极大。花去了三天的时间后，结果终于出来。但让索伦大受打击的是，目标信息依然未果。

    索伦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身上火之气息几乎浓烈得要爆炸。他把杰托找来，沉声问他：“死的人就只有这些了？”

    “是的，长官。当时留在基地里的人几乎都被杀光……”杰托唯唯喏喏说道。

    “等等。”索伦突然打断他的话：“你刚才说几乎，换句话说，有人未死？”

    “是，是……”杰托紧张道：“是莉亚，上一任基地负责人老杰克的孙女。那可怜的女孩感染了病毒，我们要将她流放到基地外，不想零和她一起走了。”

    索伦猛地抓过杰托，怒吼：“你之前为什么没报告这个？还有那个女孩，感染了什么样的病毒？”

    杰托几乎要哭出来，浑身剧抖，语不成调的说：“对不起，长官。我不知道她有那么重要。莉亚她感染了什么病毒，我们也不知道。她以前很健康的，直到那次大屠杀之后，才突然感染上了病毒，我们……”

    “闭嘴，告诉我。他们去哪？”索伦大吼，他心头直跳。少女莉亚是在大屠杀之后才感染上病毒，有可能那不是什么病毒，而是目标的血液进入她的体内引起异变。

    索伦可记得清楚，零在酒馆里把目标爆头的一枪，可是让无序者的血液溅了那少女一身。再没有比这更直接的接触了，那叫莉亚的女人，肯定是无序者的血液携带者。

    索伦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之前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追踪目标痕迹一事上，却忽略了这么关键的一个人。现在他只希望，眼前这胆小又怕事的该死矿工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个明确的信息。

    “我不知道，长官。”杰托哭丧着脸道：“但零说过他要治好莉亚，所以他们应该往大城市或基地去了。”

    “中洲大陆上的基地或城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难道你要我一个个去找么？”索伦大吼，随即又问：“他们走了多久？”

    “就在您到达的前一天离开的。”

    索伦立刻把卡布叫了起来，由追踪专家向杰托询问了一系列专业的问题。其中包括了两人离去时所携带的装备，食物等等。最后卡布找来地图，用手大力一点地图上某个位置。

    那是距离z7基地三千多公里外的一个聚居地，名为雷姆特。

    “他们应该去那，至少会在聚居地停留。从他们离开时所携带的资源，以及没有代步的交通工具来看，他们不可能去再远的地方了。”卡布肯定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索伦一拳捶在桌子上，大声说道。

    于是当天中午，杰托和一众矿工恭敬地送别了索伦的车队。那三辆车子沿着破损的公路，朝着东面驶去。

    在索伦离开基地的同时，零所在的那辆绿皮卡车终于来到了一个城市的边缘。从高速公路所在的地方往下看，一座大城市坐落于山脚下。远远看去，经过严密规范的城市如同一个大棋盘，高低不一的建筑耸立在城市中。只是从望远镜看过去，这些建筑大多处于破损状态。

    城市甚至有一条护城河环绕，但河床早已干涸，丝毫起不到供水的作用。

    可这个城市的东区，却有一块区域明显被划分出来。那围绕着整个区域的铁丝网、哨塔以及全付武装的士兵说明那并非废墟，而是受到严密保护的居所。

    在这片区域最高的一幢建筑上甚至立着一块广告牌，上面用英文写着“欢迎来到雷姆特”的字样。

    看着这块牌子，零知道两人的旅程暂时要告一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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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善良

    更新时间：2012-07-20

    聚居地雷姆特所在的城市名为卡达姆，在旧时代，这里是一个能够容纳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城市经过完整的规划，建设有完善的配套设施。但这些林林总总的建筑，在大灾变之日时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几乎大半的城市被毁灭，直至今天，从空中尚能够看到城市西北方向遗留着一个直径在千米左右的坑。

    那是被陨石直接砸出来的大地伤痕，它就像一只巨兽的嘴巴，向世界展露着无声的狰狞。

    雷姆特就是在这么一个荒废的城市中点点滴滴地重建起来，它占据着城市东区的一小部分区域。在经过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改造建设中，雷姆特的居民们不仅在地下建设了生活基地，而且在地表上修复了不少建筑设施，这其中便包括了生存所需的水循环系统。

    白天的时候，雷姆特的居民大多在地下基地生活。地面只有少量的士兵呆在哨塔里充当守卫，而到了晚上，地表的温度下降到合适的温度，居民们则能够到地面来透透气。已经修复的建筑可供他们休息闲聊所用，甚至雷姆特在地面设置了一个只在晚上开放的酒吧。

    人们可以在这里喝酒聊天，听歌跳舞，重温旧时代的放浪与激情。对于很多苦巴巴的聚居地和基地而言，雷姆特已经等同天堂的所在。

    雷姆特接受外来人员的加入，只是它身处中洲大陆的边缘地带，很少会有人员特意迁徙到雷姆特居住。所以十年来，雷姆特居民的数量基本维持不变。而加入雷姆特并非易事，除了和其它基地一样有着各种名目的收费外，雷姆特还采用了征兵制。

    也就是说，雷姆特的正式居民，除了小孩和老人外，年轻的男人和女人都会被雷姆特收编成为士兵。在这里他们会接受士兵的培训，再根据安排每人每月至少有一周必须参加站岗及维持治安的工作。

    而单是申请入住雷姆特的收费，便已经让大多数人却步。

    绿皮汽车驶入了高速公路，沿着雷姆特开挖出来的专用车道来到聚居地的入口检查站。几名真枪实弹的士兵上前拦住了车子，那乌黑黑的枪口对准了汽车，然后一名中年军官才站上前来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泰迪离座而起，他打开了车门，跳到发烫的泥石地上举手说道：“您好，长官。我们是从达尔逃难来的。我们的聚居地水源已经枯竭，无法再住人。您看，雷姆特是否还有名额收留我们。”

    军官压了压自己的遮阳帽，大声道：“你们有多少人？”

    “十四人，长官。”

    “这点数量雷姆特还容纳得下。”军官点头说道。

    “太好了。”泰迪欢叫一声。

    “别高兴得太早，小子。雷姆特并非慈善机构，你们要入住可以。每人先交十元暂住费，交完这钱你们就可以进去基地了。不过得在我们安排的暂住地先呆上一个星期，确认你们没有问题后才能够正式申请居民证。”军官伸出手，道：“如果交不起这费用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滚蛋，我可不想让士兵浪费体力把你们赶出去。”

    泰迪露出为难的表情，达尔是个资源贫乏的聚居地。泰迪他们居住在那里，平日大家生活所需几乎是自行解决，至多也就以物易物。所以每人手头都很少会有钱这种东西，泰迪身上倒是有25块，只是其中的20块还是零付的车钱。

    “让我们商量下，长官。”泰迪说完，回到了车上。

    把情况给大家一说，人人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们把钱凑在一起，也仅有42块，这只够四人暂住在雷姆特，而且还不知道办理正式居民证得花多少钱。

    “让女人的小孩进去吧，至于我们……”吉安看着大家，苦涩道。

    泰迪走到零的旁边，朝入口处摆了摆头道：“我想你应该交得起暂住费，赶快进去吧。”

    零确实付得起，扣掉日常生活所需外，在两年来，零的工资加上出任务赚的钱，除去购买装备后，他还剩下230块。当然，之前付给了泰迪20元的车钱，他现在也就剩下两百块多点。

    点了点头，零拉着莉亚站起来便要下车。老实说，他同情泰迪他们，但这个该死的年代，同情心并不要得。可莉亚显然没零的心肠硬，少女走到车门的时候停了下来，帽子中的眼光落到零的身上。

    “我们……可不可以帮帮他们。”莉亚为难道，她知道零有些钱，可也不多。尽管理智告诉她别多管闲事，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下。

    零看着她，认真道：“我已经帮了他们不少忙，至少让他们拥有两人份的暂住费。即使这样，你还想帮助他们吗？”

    “我知道这样做很傻，也知道每一分资源都必须用到点子上。”莉亚抬起头，眼神坚定：“可我们毕竟不是动物，是人！大家都是同类，如果有可能的话，帮帮他们吧。”

    少女的话让车厢里的人安静下来，他们看向莉亚的眼光很复杂。有感动，更多的，却是尊敬。

    零沉默了片刻后，越过莉亚走下了车门。莉亚微微失望，叹了口气，跟着零下了车。不想，她却听到零向军官问了个问题。

    “我是一名佣兵，不知道雷姆特里有没任务可接。赚钱的那种。”零拿出一张初阶佣兵执照，那是他杀死屠夫后，老杰克帮他从帕克兰那里申请过来的。

    无疑，这名军官还认得帕克兰的标志。能够在这种大公司拿到佣兵执照，虽然只是初阶，却要比小公司授与的三阶甚至四阶执照还要来得值钱。

    军官换上笑脸，点头道：“只要你有本事，雷姆特欢迎你这样的佣兵到来。看在这张执照的份上，你的暂住费可以免了。”

    零点头，从钱包里拿出130元交到军官的手里：“这是他们的费用，现在，让我们进城吧。”

    数着手里的钱，军官朝后头挥了挥手。检查站的大门徐徐，这番场景，让莉亚和车上的人都愣了。接着，他们才欢呼起来。

    零回到车上，拉着莉亚坐回座位上。看着车上人们感激的目光，零对莉亚小声道：“你是他们的玛丽亚。”

    “玛丽亚？那是谁？”显然，出生在新时代的少女，并没有听说过圣母的名字。

    零笑而不语，尽管他并不认同莉亚那有些泛滥的同情心。但在这残酷的年代，莉亚的善良却如同钻石般珍贵。就是这点善良，让零愿意去守护它。哪怕，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守护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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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意外

    更新时间：2012-07-20

    绿皮汽车发动起来，在军官的指挥下开进了检查站大门。大门后是一片沙地，那里停靠着零散几辆汽车。其中还有一些汽车的残骸，这些东西自然不能够再发动起来，但它们身上的零件却能够继续发挥余热，因此并没有被处理掉。

    在这姑且称之为停车场的沙地上，汽车停在了一边。车上的人陆续走了下来，顶着中午炽热的阳光，飞快地随着军官一路小跑。沙地后有平整的混凝土地面与之接驳，正对着检查站大门是一幢六层来高的建筑。显然，大楼三层以上的部分，墙面的颜色和下方有些不同。看上去是之后修复的，而事实上，雷姆特区域中的地表建筑大都如此。

    现在零他们到达的是聚居地的边缘地带，也是武装火力地带。眼前的大楼事实上充当着哨塔的作用，大楼中至少四个火力点上均安置有高射机枪。零略微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几把机枪的布置极为讲究，那交叉的火力网足够撕碎胆敢从正门进犯的任何入侵者。

    而像这样的哨塔和机枪，在雷姆特的周边地区还有十几十十处左右。尽管雷姆特还用不了对地对空导弹系统这样昂贵的防御系统，但就一个聚居地而言，雷姆特要比零之前呆过的z7基地好上不知多少倍。

    在外围的防御工事之后，则是一个净水厂。以雷姆特的资源当然无法凭空建造一座净水场，当年聚居地的创建人之所以选中这片区域，最大的原因也就是这里尚存在一个旧时代的净水厂。净水厂已经无法运作，可经过十年的努力之后，它已经能够为雷姆特的居民每天产出十吨净水。尽管水量不多，而且水中还有部分辐射，可比起其它地方需要购入净水，又或以地下水源为生却要幸福上许多。

    除了净水厂外，这里还有两家食品加工厂，为雷姆特的居民产生各种味道的营养素及少量面包。当然，那不是零吃过的发霉面包，而是经过烤炉加工的，热乎乎的面包。在动荡年代，能够吃得上一口这样的面包，已经算得上奢侈。自然，这样的面包也不便宜，至少普通居是吃不上的。

    在这片工业区后，才是雷姆特的居民区。那完全是将旧时代的居民用房重新复原及装修的一幢幢房子，而这些房子只在太阳下山后才开放。平时住在地下基地的人可以以月租的方式向雷姆特租下一套房子，以便在日落之后可以重温旧时代的生活。

    居民在地下基地居住，劳动，赚取生活所需的工资。然后再通过购买食物、水源、租贷及娱乐的方式，让货币又回流至雷姆特的金库里，以此来维持着聚居地和居民之间的收入平衡。而除了居民这部分的收入外，雷姆特还能够通过出售额外的净水，收取加入聚居地外来人口的各种费用，甚至成立自己的军队，以捕获异变生物、出售样本的方式来增加收入。

    而额外收入的部分将被用以扩张雷姆特的规模和其它项目上，以此来吸引更多外来人口的入住及和其它公司或财阀的合作。

    无疑，雷姆特的创始人拥有非常长远的目光。所以这个聚居地在这片大陆的边缘地带，以稳健的步伐不断成长起来。

    在地下基地的入口处，经过一系列的交接手续后。零他们搭乘专用电梯，在一名办公女郎装扮的女人带领下，来到位于地底两百米深的地下基地。

    和z7基地不同，雷姆特的地下基地显然没有作业区的功能。这里按功能划分为生活区、行政区、商业区及临时停驻地四大区域。

    其中，又以临时停驻地的面积最小。说是停驻地，事实上就是一片空地。除了混凝土结构的地面外，便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休息用的帐逢也概不提供。还好，泰迪他们带有两个帐逢，将之撑开后。一个让小孩和女人休息，另外一个则送给了零和莉亚，以聊表零为他们支付暂住费的谢意。

    刚安置不久，就有几名穿着防护服的人员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来到停驻地。这是专门为外来人员准备的检疫程序，若人员中检测出病毒感染，又或基因组织变异的，将连同其它人一起被赶出基地。如果你不想走，那十几挺微型机冲便会让你打消主意。

    泰迪他们很是紧张，达尔基地缺少医疗设施。老实说，若他们其中有人感染了病毒，只要不发病，其它人是不会得知的。所以看着检查人员把探测仪器在身上扫来扫去的进修，达尔基地的人都相当紧张。

    可最紧张的却是零和莉亚。

    零之前在地图上只看到雷姆特标注着聚居地的字样，在他的理解中，聚居地也就是荒野上人们汇聚在一起生活的地方。即使想像力再怎么丰富，零也未曾想过雷姆特的规模并不在一些公司和基地之下，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病毒检测程序。

    如此一来，莉亚身带病毒的事就得曝光了。

    “把帽子脱下来。”

    一名检测人员对莉亚如是说道，莉亚本能地缩到零的身后。这名工作人员无奈摇了摇头，也不勉强莉亚，但还是拿着检测器在莉亚身上扫过。

    看着检测器的屏幕跳跃着各种数据，零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若莉亚被查出病毒，那么他自然得和少女离开。而如果雷姆特方面因为此事要对莉亚实施强制隔离甚至格杀，那么零已经做好杀出去的打算。只是如此一来，怕是会连累到泰迪他们。

    可这时候，零管不了那么多。

    然而检测器把莉亚从头扫到了脚，却没有发出警报，这让两人在庆幸之余却不由疑惑。检测器没有报警，原因只能有两个。一个是检测器坏了，第二个则是莉亚根本没有感染到病毒。

    以雷姆特的规模来看，第一个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第二个可能。

    莉亚根本不曾感染病毒！

    [下星期分类强推了，星期一四章小爆发下，以答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可惜小辰是个菜鸟，迟了一个星期才发现后台的签约信息，然后神马都迟了一个星期。最悲剧的是，书要下新书榜了，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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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酒鬼

    更新时间：2012-07-21

    目送着检测人员和士兵离去，零他们终于在雷姆特获得临时停留权。只要再观察一个星期，他们甚至可以申请正式居民证。

    而让零高兴的是，莉亚没有感染病毒的可能性应当在九成左右。毕竟他也沾染了汉斯的血，可除了晕迷两天外，零并没有任何不适。至于莉亚那半边脸变成暗红色的原因，多少和汉斯脱不开干系，只是却没有感染了什么病毒。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这意味着两人可以大摇大摆地出入其它公司或基地。

    可零还是坚持要让莉亚做一次仔细而全面的检查，以消除那最后10%的不确定性。为此，在莉亚安顿下来后，零离开停驻地前往雷姆特内部。他揣着仅余的钱，前往雷姆特的商业区。零希望在那里找到一个诊所或者小型医院，并希望这点钱足够莉亚做一次详细检查所需。

    同时，零也想接些任务，好赚些钱以备不时之需。他们不会永远呆在雷姆特，除了莉亚这个因素外，零还想到别的地方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因此，购买物资和路费都是必须的，这些东西都需要用到钱。而现在，零身上的钱并不多。

    通过路牌的指引，零来到雷姆特的商业区。说是商业区，在零看来则更像一个集市。这里什么都有得出售，像食物衣饰和日常用品算是最普通的，有些商店甚至还出售变异生物。商业区里，还有两家武器店，零走马观花地看了一圈。

    可惜，他身上的钱不足以购买那些威力巨大的新时代武器，至于其它的，它们的威力却远无法和零腰间的m500左轮比较。零本来打算订制一些.50弹头，但考虑到莉亚方面的费用，他只能暂时打消这个主意。

    在商业区上，零倒是找到了一间私人诊所。诊所的医生叫约翰・布鲁克，他既是诊所的医生同时也是老板。约翰的手下有三名护士，脸孔和身材算是不错。这三名护士既充当着约翰的下手，同时也是他的奴隶，有需要的时候供约翰玩乐之用。

    甚至，如果有病人或者其它人看中她们，只要支付给约翰一笔费用，护士完全可以提供给客人愉悦的服务。

    既然是私人诊所，自然不受雷姆特的约束。诊所只要交足租金及相关费用，除了正常的医疗服务外，诊所还提供其它方面的服务项目。这其中，就包括病毒感染检测。

    零已经和诊所的医生约翰预约了检查的时间，并支付了20元的预约金。拿着约翰亲笔签名的预约卡，零离开诊所，并朝着行政区的工会大厅走去。

    雷姆特的行政机构是由工会组成，工会中设正副主席各一，下面又有十名工会代表。这十名工会代表来自居民、军官、商人等各个层面，同时亦代表着各阶层的声音。可以看得出来，雷姆特的行政机构属于比较民主的作风，这也是它得以健康发展的基石所在。

    行政区的工会大厅，除了发布日常消息外，还有一个任务栏，以供工会发布赏金任务。这也是零的目的所在，他已经计算过，在支付完莉亚的检查费后，零的财政接近赤字。他不得不找些任务来接，否则两人明天估计就得喝西北风了。

    在走过两个街区后，零来到了行政区。这片区域远比商业区要安静得多，而且来往的人员也少了不少。工会大厅位于行政区西面，是一幢独立的办公大楼。大楼外观简洁无比，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楼顶竖立着一方石雕。

    石雕作天平状，暗喻雷姆特的取向将是自由和公平。

    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又有多少公平可言。因此零只瞄了一眼，却未放在心上。

    出入工会大厅的，除了雷姆特的工会办公人员外，剩下的就是佣兵和猎人了。对于这两类人而言，雷姆特以外的城市废墟就是冒险的乐土。而针对雷姆特近年的扩张计划，有太多的废墟需要侦察、甚至扫荡。因此近年来，工会的任务有多无减，亦吸引着周边地区的佣兵猎人纷纷而至。

    零朝工会大厅的入口处走去，旋转门里却同时撞出来一道身影。人未至，浓烈的酒气便已经钻入零的鼻子里。无数的数据立刻被零的大脑归纳且分析，在弹指间零得出一个结论。眼前这家伙至少喝了两瓶高纯度的威士忌，那冲天的酒气已经可以把人活活熏死了。

    无疑，眼前是一个酒鬼。而这酒鬼，更朝着零撞来。

    零后退，闪身。以他已达二阶敏捷强化的能力，避开酒鬼的冲撞并不在话下。可不知怎么的，零眼前一花，还是被这个酒鬼擦身而过。

    零感到有些意外，他转过身，看向这个酒鬼。

    酒鬼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身上穿着旧时代的黑色礼服，头上还戴着一顶高毡帽。如果手上再多一支拐杖，无疑就是六七十年代的英国绅士了。帽沿下睁着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睛，顶着一个红扑扑的酒糟鼻，鼻子下则是灰色且纠结在一起的胡子。

    老头子打了个酒嗝，辛辣的酒气立时喷了零一脸。

    零皱了皱眉头，在他看来，这老人并无任何出奇之处。可直觉告诉零，越是看似平常的人，越可能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荒野上，并不缺乏那种装扮成人畜无害，其实却非常凶猛的异变生物存在。

    “年轻人，你的枪不错。”

    老头子的视线落在零腰间那一对左轮枪上，他眯着眼睛说：“现在还懂得用m500的人已经很少了，不如你把它们卖给我，我愿意用500块给你买下它们。”

    五百块已经是个不少的数目，零完全可以用这些钱购置更具威力的枪械。可他却摇了摇头道：“我的枪，不卖！”

    简洁的回答，斩钉截铁的拒绝，让老头子微微一愣。

    随后他笑道：“有趣的家伙，有钱也不赚。嘿，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零可一点也不喜欢他，所以零转身离开。看着他穿过旋转门的身影，老头脸带微笑，视线却始终落在那对凶器上：“好不容易撞上这样的好货色，可惜却遇到不爱钱的主，可惜呀可惜！”

    摇头轻叹的老人，从身上摸索出一瓶简装酒，弹开酒盖喝了两口后，便迈着歪歪斜斜的步子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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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冲突

    更新时间：2012-07-21

    零从工会大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接了好几个任务。任务酬劳从100元到300元不等，几乎都是探索废墟和绘制区域地图的任务。这些任务现在记录在零那张佣兵执照的智能芯片里，处于待办状态。

    智能芯片的好处就在于记录执照主人的任务次数、难度及完成度等各种数据。即使在其它公司或基地的工会，或许帕克兰的执照不被认同，但芯片中的数据却足以说明零的能力。而随着任务次数和难度的积累，零可以以此为依据，在其它工会那里提升执照的等级，从而接获更大利润，同时也更加危险的任务。

    离开行政区，回到临时停驻地。零远远就听到了驻地上的怒骂和尖叫，那声尖叫轻轻拨动了零的心弦。

    是莉亚的声音！

    零脸色立刻沉下，速度微微提高，以恒定的步伐走向驻地。

    驻地上，吉安和几个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让零知道之前必定经受了一顿毒打。

    莉亚被另外几个男人拉扯着，从衣饰上判断，应该是雷姆特的居民。拉拉（吞金虫幼兽，因为叫声的原因被莉亚起了这个名字）正用它那没有牙齿的嘴巴啃咬着一个白人大汉的手臂，下一刻，这小不点已经被人家不耐烦地甩飞了出去。

    一个看似首领的金发男子站在旁边，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容道：“给我把这妞带走，没想到难民里还有这样的好货色，看来那帮大老爷们又要破费了。”

    “放开她！”

    泰迪大叫，这瘦弱的年轻人正被一个壮得像熊似的黑人一手按在脸门，死死地按在地上。泰迪拳打脚踢，却丝毫奈何不了对方。

    把这一切扫入眼底之后，零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脚尖用力在地面一踹，二阶敏捷强化的速度让他像风似的来到金发男子的旁边。这时，金发男才察觉有异。他反应也是迅速，手摸出插在腰间的匕首往后就削。

    可零比他更快。

    头往后一仰，推进的动能带着零从对方的匕首下滑过。零捉住对方拿着匕首的手，突然弓腰发力，一个过肩摔把金发男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他捉着对方的胳膊一拧，金发男立时惨叫，手里的匕首掉到了地上。零一脚屈膝顶在男子的后背，只要他一发力，便能够轻易压断对方的脊柱。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弹指间完成，当金发男被零完全压制后，他的手下才反应过来。捉着莉亚的几个男人放开了她，并从身上摸出匕首和枪。那按着泰迪脸门的黑人更是怒骂一声，站起来朝零围了过来。

    “放开我，小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被零压在身下的金发男子怒叫道：“在雷姆特，得罪了我克劳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零很安静，只是膝盖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少许。然而，那集中在一点的力道却压迫着克劳德的脊柱神经，让他如同被千百支长针狠狠扎入身体般，痛得要命。

    “想死的话，只管继续废话下去。”

    零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冷静得让人心寒。而膝盖上却缓慢地增加着力道，让克劳德充分感受着脊柱骨一点点被挤压的过程。金发男子终于知道，对方并不是几句狠话就可以吓唬的主。

    “你想怎么样？”克劳德大叫道。

    “让你的人离开，并不准再踏入这驻地半步。否则，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会杀了你。”零轻轻说着，手上用力，把克劳德的食指硬生生压断。

    克劳德发出杀猪似的叫喊，大叫：“我们走，我们现在就离开。”

    零点点头，放开了金发男的手，并从他身上离开。

    他这一起身，那熊似的壮汉大吼着冲了过来。然而，一把左轮不知道什么时候顶在他的额头上。零冷漠地看着对方，那眼睛里不带丝毫感情，大汉相信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扣动板机。

    “都给我住手！”

    一声大吼在驻地外响起，零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态，眼角向驻地外扫去。却是一队负责维持治安的雷姆特士兵到了，治安官是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他指着零和克劳德两方道：“基地内禁止械斗，都给我通通带走！”

    零眯了眯眼睛，他可是清楚地看到，克劳德的嘴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地头蛇和治安官勾结可不是什么新鲜事，零要是跟他们走。其结果就是，克劳德依旧大摇大摆、逍遥自在地活着。而零则少不了一顿牢狱之灾，运气差点甚至会送命。

    “我拒绝。”零淡淡道：“先挑起事端的可是他们。或者说，雷姆特就是这样对待外来的人？”

    “小子，你敢拒捕？”治安官冷笑道，他挥了挥手，身后五名士兵立刻举枪对准了零。

    零摇头道：“别逼我杀人。”

    他说的倒是事实，五名没经过任何强化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零的对手。零反应神经的速度是他们的四倍左右，完全可以通过对手细微的动作来判断射击的时间及弹道，从而及时作出规避。而只要第一轮射击射空，那么二阶敏捷强化的速度足够零在进行第二轮射击前把他们都放倒。

    可惜，他的大实话听在治安官耳中，却是无礼的挑衅。

    治安官高高举起手，而零的脚尖则开始以恒定的速度不断轻轻弹跳着，以做好随时规避并反击的准备。

    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另一把声音插了进来：“全部住手。”

    喊停的是一名穿着正统西服的中年男人，那银灰色的长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无框的眼镜轻轻落在鼻间，模糊了男子眼部男人轮廓的同时，也给他增添了一份书卷气。手里正转着黑色的拐杖，如同绅士般的男子迈着大步朝驻地走来。

    治安官看到他，连忙恭敬地迎上去，哈腰道：“席恩主席，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要是不来，就看不到这有趣的一幕了。”名为席恩的男子，朝零看来：“你胆子挺大，敢挑战雷姆特的官方力量。”

    “我只是认为自己没做错而已。”零冷冷道，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动容。在他看来，不过是来了个大官罢了。

    点点头，席恩对治安官道：“你们走吧，还有你克劳德，再让我见到你们私自贩卖女奴的勾当，我会亲自把你送出雷姆特的。”

    “嘿，不会有下次，尊敬的席恩阁下。”

    克劳德哈腰献媚，挥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

    治安官似乎有些不甘心，他低声道：“席恩主席，这小子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怎么能够这么轻易放过他？”

    席恩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低头对治安官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克劳德之间的勾当，如果不是你那工会代表的叔叔保着你。相信我，你早已坐不稳这个位置了。”

    治安官连忙低下了头，擦着汗，带着士兵连忙离开。

    零默默收起了枪，却看也不看席恩一眼，转身就走。

    席恩苦笑，这大概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次被人无视的经历。他倒也不在意，转着拐杖走进了驻地里，对着泰迪几人说道：“真是抱歉，让你们对雷姆特留下不好印象了。我是雷姆特工会副主席席恩，这次的事件我会亲自处理，保证给各位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雷姆特里，工会主席无疑是个大人物。尽管席恩只是副主席，但第二把交椅的人物显然不是泰迪他们平日里所能够结交的。如今人家当面道歉，他们更是受宠若惊。

    零却像是没听到席恩的话，他只是扶着莉亚，拎起小兽拉拉便准备返回帐蓬。席恩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摇头叫道：“你是佣兵吧？”

    零不答，席恩只得继续叫道：“我有个任务给你。”

    “我已经接了够多任务。”零终于停下来。

    “嘿，我这任务可不曾发布在工会任务栏里。”席恩笑着说。

    零转过身，问：“报酬呢？”

    “这是个晋级任务，酬劳视任务的完成度而定。可以告诉你的是，最低酬劳是500元。”席恩的笑容在扩大，因为他知道已经引起了零的兴趣。

    他刚从工会里出来，知道零一人就接下了好几个任务。由此看来，这个佣兵很缺钱。

    零皱眉道：“为什么找我？”

    晋级任务可不是普通的单一任务，它属于连环任务。任务的难度由低而高，而报酬就如席恩所言，视任务的完成度而定。这种类型的任务越到后期风险越大，但相应的，得到的酬劳也就越高。

    但这种任务有严格的规定，它只开放给三阶以上的佣兵或猎人参与。而零，只是名初阶佣兵。

    席恩耸耸肩，说：“因为你敢挑战，又坚持自己的想法。像你这种人，轻易不会放弃，晋级任务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杀死过一只屠夫。”

    前面的话零权当他放屁，只有最后一句话，才让他相信席恩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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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秀色可餐

    更新时间：2012-07-22

    动荡年代，什么尊敬和欣赏都是屁话，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石。

    如果零那张由帕克兰财阀颁发的执照不是在他们进入基地之前就已经经由检查站军官向工会知照，如果不是席恩对这个佣兵来了兴趣而调出他的任务记录，如果不是零曾经在银树城单独干掉一只屠夫。那么，席恩就不会来到临时停驻地，同样，也不会给零开放只有三阶以上的佣兵才能够接到的晋级任务。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它，实力！

    没有实力，在荒野上你只能活得像一条狗。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你才能得到尊重，以及其它资源。

    屠夫属于三级危险度的怪物，三阶以下的佣兵或猎人都能够靠杀死一只屠夫这样的战绩，让自己的执照至少升级一个阶位。只是当时的零什么执照都没有，所以即使杀死屠夫，也只能获得初阶的承认。当然，这里面也有帕克兰方面的工会对零的战绩有所怀疑的成份。否则，零至少能够获得一阶执照。

    席恩自然也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零，但只要零的战绩有七成可信度，那么他就有资格执行这个任务。当然，席恩还有其它的后备方案。毕竟，这是个关系到雷姆特扩张计划的重要任务之一，副主席不可能把它单独交给一个佣兵去完成。

    “下午三点，来工会大厅找我。我会给你详细介绍这次任务的一些细节，以及介绍一些同伴给你认识。”席恩对零如是说道，又补充说：“至于停驻地的安全你可以放心，我保证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相信我，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于是工会副主席离开了，而零则和莉亚回到帐蓬里。泰迪送过来一些面包的时候，零看着左眼高高肿起的他，说道：“谢谢你们在我离开的时候，帮忙照顾了莉亚。”

    “别这么说，伙计。荒野的人都知道，只有互相照顾，才能活得久些。何况，我们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呢。”泰迪摸了摸脑袋，尴尬道：“不过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如果你不是及时赶到的话……”

    “不说这些了，你们先吃点东西吧。我们下午也要到商业区找找有没活干。”泰迪指着面包说道，然后退出了帐蓬。

    盛在盘子里是两个已经发霉的面包，食物已经过了保质期，但胜在辐射很少。而这个时代的人，特别是在艰苦环境下成长的人类，他们的胃不至于纤弱到无法食用过期的食物。

    零掰出半个面包，送到自己的嘴里。然后把剩下的推到莉亚身前，莉亚摇摇头说：“我吃半个就好。其它的你吃吧，你还要出任务，没体力怎么行。”

    “没关系，我和你们不一样。半个面包的能量，已经足够维持我三天活动的能量所需。”零拒绝，在他看来，莉亚更需要食物。

    旁边，拉拉低声地叫唤着，提醒零别忘记了它。

    零把拉拉一把拎起来，说：“你和我一起出任务吧，废墟里别的没有，破铜烂铁倒是不少。”

    拉拉一听，眼睛放光，当既兴奋地拍打着自己那双既是耳朵又是翅膀的东西，绕着零和莉亚飞了两圈。

    “零，为什么要陪我离开z7？”莉亚终于忍不住问：“你应该留下，凭你的能力，帕克兰财阀肯定会重用你的。甚至，你有可能被招募到总公司担任要职……”

    一只手按到莉亚的头上，让她不得不停下来。莉利看向零，后者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因为我想当一个人，而不是一条狗。职位再高再好，也只是一条狗！”

    莉亚轻轻一颤，随后又说道：“可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没什么可以报答你……不，或许有……”

    零疑惑地看着她，不料莉亚突然倒进他的怀里。少女青涩地拉起零的手，然后按到自己的胸口，莉亚害羞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虽然，我大概没办法像那些女人一样让你很舒服。不过我保证，这付身体，从来没有被其它男人碰过。”

    下腹处升起了腹腹火焰，莉亚那红得像樱桃似的脸，远比脱光了衣服的身体来得更诱人。零感觉得到那手掌下的饱满，以及惊人的弹性。

    莉亚坐在零的身上，第一时间感受到他专属于男性的变化。她嘤咛一声，浑身发热，却还是伸出手想要脱掉身上的长袍。

    但零的手，却让她停止下来。

    零的眼睛一片清明，他抱起莉亚，让她用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到地上。

    “如果这是奖励的话，那等我回来后再说吧。任务前，可不适宜激烈的运动。”零说道。

    他不是奉行苦行僧式生活的清教徒，可不必和自己过不去。莉亚是个漂亮的女孩，她青春而且健康，那动人的身体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零也不例外。但他更理智些，零知道肉体在极度欢娱之后，不可避免会让神经反应比平时迟钝上一些。这样的状态放在平时并无不妥，可考虑到下午的任务，零还是决定保持最佳的状态。

    当然，任务完成后，而莉亚又是自愿的话，他不介意摘下这颗甜美的果实。

    莉亚害羞却顺从地点点头。

    动荡年代，面对苛刻的环境和无所不在的危险，男性无论在体能还是应变方面，都凸显出无可比拟的重要性。而女性的地位则相应的降低，甚至跌到了中世纪的水平。她们对于男人而言，更多的是上床和繁殖后代的对象，仅此而已。

    这个时代的女人，甚至十来岁便可以为了三餐温饱而出卖自己稚嫩的身体。而莉亚能够直到十八岁仍保持处子之身，那则是老杰克的功劳。

    可现在老杰克死了，若非有零，莉亚恐怕已非完壁。甚至会因为姣好的姿色而被卖给贵族充当奴隶，那非人的生活将是所有女性的恶梦。所以现在她能够拥有一个窄小却独立的自由空间，对她来说已经是件幸福的事。

    她不介意把自己献给零，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零都是她现在最理想的选择。而更重要的是，莉亚看得出，零对她并非只是床上工具和繁殖对象，而是有着尊重及不易察觉的爱意。

    单是这两点，已让莉亚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的身心向零开放。现在，她就像一个听话的小妻子，在零的吩咐下乖乖把食物吃完，然后躺在地上进入梦乡。

    等莉亚鼻子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后，零才叫上拉拉，安静地退出帐蓬。他离开了停驻地，走向行政区。莉亚的安全暂时不用担心，如果席恩的保证无效的话，那么零会用十倍甚至百倍的手段向这工会副主席讨个公道。

    但现在，他选择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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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晋级任务

    更新时间：2012-07-22

    零来到工会大厅后，报上席恩的名字，很快就被带到一间典雅的办公室里。作为雷姆特的第二把交椅，席恩的办公室没有零想像中来得宽广，却足够精致。无论是办公用具还是那套会客用的皮沙发，都散发着旧时代的味道。这些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够弄得到，这意味着席恩不是在这方面有特殊嗜好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他拥有着表面上所看不到的，更深广的力量。

    办公室里除了席恩外，还有另外三个人。

    这三人两男一女，两名男性都是白种人。一个作佣兵装扮，和零一样穿着简单的防护服，但个头足足是零一倍有余的大汉，背上却是一挺重机枪。零的脑海里很快搜索到和这挺重机枪相匹配的信息，那是m134航空机枪，通常是装载在武装直升机上面，拥有优秀的火力压制性能，最高射速达到6000/分的它足够撕裂任何常规生物的身体。

    当然，这挺机枪的后座力可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既然这大汉能够使用它，那么有一点零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至少三阶的力量强化能力。否则，这人无法用得动这大家伙。

    站在这名大汉旁边的另外一个男人，身形相对削瘦得多。他穿着一件风衣，身上没携带任何武器。但站在他旁边，你就能感觉到阵阵寒意。那并非杀气或其它气息造成的触觉，而是真真正正的寒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零心想这人肯定是元素域的能力者。

    至于最后一个女人，却是和零一样有着亚洲人的血统。那黑色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并不漂亮的脸孔，却有着火爆的身材。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肩膀、胸口和小腿处的轻便复合装甲提供了一定的防护能力。而被斜挂在背后的一把长剑，则让人联想到剑客这个职业。

    既没有背着重机枪大汉的巨力，也不像瘦子那般散发着元素域的气息。零在这个女人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但这不意味着对方是个弱者，相反，她反而让零觉得更危险些。

    荒野上，无声的毒蛇比凶狠的暴熊要更加棘手得多。

    “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零，有帕克兰财阀授与的佣兵执照。”

    在看到零进来后，席恩站了起来给大家介绍道。

    在席恩的介绍下，零也认识了其它三人。

    那背着重机枪的男人叫暴龙，当然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代号。而他确实如零所预料的那般，拥有三阶力量强化的能力，其它的能力则是二阶的防御强化及重武器专精。

    瘦个子男子叫拉夫，是俄罗斯人，只有一种能力，却是三阶水元素精通。同样是三阶能力者，但元素域的威力远比格斗域要巨大得多。所以，尽管拉夫的能力并非更具破坏力的火元素或雷元素，却也没人敢小瞧他。

    至于那背着武士刀的女人，名叫素，是中国人。能力比较平均，分别是二阶的力量及敏捷精通，但她的冷兵器专精却达到了五阶。就零所知，武器精通虽然是全能力域中最平常的能力，可一旦达到五阶以上，无论什么样的武器精通皆能够称之为大师了。

    可想而知，这女人在长剑上的造诣肯定非同小可。

    和他们比起来，只有一阶力量及防御强化，外加二阶敏捷强化的零简直弱得可怜。而零那黄金右眼的自由视距属于辅助类能力，能够加持的战力有限。而且零还特意隐瞒了这个能力，所以当他的数据从席恩嘴里报出的时候，零可以看到暴龙和拉夫都朝他投来不屑的目光。

    至于樱，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席恩向在场四人将这次任务概括性地介绍一遍。

    这次晋级任务的目标是卡达姆b区一所州立大学，它是雷姆特扩张计划中最理想的据点之一。但现在，这所大学被一群名为岩石蜘蛛的怪物所占据。这种变异生物拥有如同岩石般的外壳，除了拥有如同岩石般的防御力外，还能够起到绝好的隐匿作用。

    最大的麻烦是，岩石蜘蛛通常都是集群而居，这种怪物的繁殖能力相当迅速，这让它们成为很难被完全消灭的怪物之一。而每到春天的繁殖季节，岩石蜘蛛就会处于异常亢奋的状态。这时候，它们的危险度将直线上升。

    尽管它们只是二级危险度的怪物，但一旦行动则是成千上百的规模，只是看到这种场面，胆子小一点的人都会给活活吓死。而春天的繁殖季，为了保证足够的食物，岩石蜘蛛都是成群结队地外出猎食。而它们猎食的理想场所，自然是居住着五千人口的雷姆特。

    雷姆特方面并非没有想过消灭这些怪物，但无论士兵数量还是火力都无法胜任这个任务，以雷姆特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够在繁殖季做到有限度的自保而已。

    可这一次，雷姆特为了扩张计划却是下了大决心。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们要把这群怪物一窝端。但问题是，州立大学已经遭受破坏。崩塌的校舍、断裂的地下道等让那里变成一个复杂的迷宫。除非雷姆特拥有私人的外太空卫星，才能够对大学进行细致的侦察。否则，便只能像现在般派遣零这样的佣兵深入大学进行侦察，以确定岩石蜘蛛的巢穴所在，才能够运用有限的兵力对其进行定点打击。

    晋级任务的第一环任务，也就是初始任务，便是侦察整个大学以找到岩石蜘蛛的巢穴所在。更进一级的任务则是绘制大学的详细地图，包括地形及怪物分布的概述。至于第三级任务则是带回岩石蜘蛛的活性标本，以助于雷姆特的生物学家找到这种怪物的弱点。最后的终极任务则是全歼岩石蜘蛛，当然，席恩并不指望几名佣兵能够做到雷姆特都办不到的事。

    因此所谓的终极任务，其摆设意义远远大于实际。

    听完席恩的概述后，俄罗斯人拉夫说道：“这样的任务我认为三人就已经足够了，完全没必要再多加一个……废物。”

    零无动于衷，淡淡道：“我也不想和跑两步就喘气的软蛋一起行动，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元素域能力者更注重的是精神力的强弱，而非体能的优劣。但没有哪一个男人愿意被称之为软蛋，所以拉夫身边的空气更冷了。看着零独自离开办公室的身影，拉夫怨毒的目光里，写满了“我要杀了你”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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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怪物猎人（上）

    更新时间：2012-07-23

    兰佩兹州立大学，位于城市卡达姆的b区。说是大学，事实上它却如同一个小城镇。州立大学几乎占据了整个b区，面积达到2000亩左右。在零拿到的资料上显示，这座大学城拥有许多学术单位、寝室楼及研究室。其中，公共场所就包括一个足球场、滑冰场、音乐厅及大礼堂。

    学校还拥有自己的发电设施、垃圾焚烧场、水循环设备等生活设施。由笔直的十字型混凝土校道将大学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之中又有蛛网丝的小径连接着功能不同的建筑物。

    大学城在没有损坏之前，便已经是如同迷宫般的存在。如今，部分建筑被陨石破坏，地面断裂，许多功能性建筑倒塌，改变了大学城的地貌，让整个学校变成更加复杂的迷宫。

    而这座州立大学，面积便和雷姆特相差无几，且里面有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功能设施。若雷姆特可以占据这里，并将其中部分设施修复，那么大学城很块就能变成雷姆特扩张的新据点，且会在几年时间里焕然一新。

    由此可知，雷姆特方面在于得到州立大学是多么的迫切。

    时间是傍晚，太阳即将下山，黑夜将统治大地。这个时候，也是变异生物活跃之时。零并不打算第二天早上才执行任务，毕竟他可是有着其它三名竞争者。而毫无疑问的是，其中一位能力者还想杀了他。

    但看着这错综复杂的地貌，零笑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元素域尽管强大，但不代表无敌。

    荒野上，意外随时可能发生。而零，他属于荒野。

    来到大学城之前，零把拉拉丢到一间机械加工石里。那儿有足够的金属，可喂饱这只幼兽。拉拉的胃液虽能溶金化铁，但废墟中那么多岩石蜘蛛，拉拉能够发挥的作用有限。零干脆不带它涉险，而他自己一人，反而能够把战力发挥到极限。

    耳朵里传来微不可闻的声响，那是车轮压过地面的声音，从几公里外的废墟处传来。零知道他的竞争对手们来了，他拿掉了黄金右眼的护目罩，悄悄把它收入背后的多功能行军囊里。那如同巨龙的眼睛中，大学城就像是一头蜇伏在黑夜中的巨兽，而零的身影，则直接消失在这巨兽的大嘴中。

    两天过去了。

    时间是清晨，图书馆一楼的大厅里，零藏在翻倒在地上的书柜后，注视着门口堆砌的乱石。当晨光晒到它们身上的时候，堆成人高的乱石开始颤动起来。

    一块半米长宽的黄褐色石头滚到了地面，可在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石头边缘处却出现了六处断裂。边缘处的石头裂开，伸出，却见它们和黑色的足肢相连。这六根足肢将石头支撑了起来

    跟前石头从三分之一的部分裂开，后端退缩，形成了胸和腹的部分。胸部前方探出一个半椭圆状的黑色器官，那东西的上方随即翻出六对分两边排列的复眼。跟着，一对螯牙伸了出来。

    就这样，一头岩石蜘蛛在零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从石头到生物的变形。而随着阳光的日照半径扩展，更多的石头变成了岩石蜘蛛，然后飞快地爬向图书馆的阴影处。

    当其中一头岩石蜘蛛被日光闪得眼花，慌不择路地朝零藏身的书柜爬过来时，零摸出了合金匕首，缓缓举起。

    在变异生物现身的一瞬间，匕首刺下，扎进岩石蜘蛛连接着胸甲和腹部的软胶状裂缝中。瞬间，岩石蜘蛛缩回足肢，收起头部，又从生物变成了一块石头。

    这是零两天来在对岩石蜘蛛进行了不下上百次的试验后得到的成果，那连着胸与腹的软胶状物质似乎是这种变异生物的神经中枢所在。当被锐物刺入后，蜘蛛的神经被切断，会形成如同生物昏迷般的效果。而陷入昏迷之前，出于自我保护意识，蜘蛛会收回所有体外器官和足肢，又变成石头的模样以迷惑其它生物。

    昏迷过去的岩石蜘蛛几乎不会再醒过来，但它却还活着。只是没有食物供应的话，蜘蛛也只能再活个一两天不到。这样的东西完全可称得上合格的活体标本，可惜个头都有半米长宽的怪物，无论如何零也不想把它运回去。

    零把这只昏迷过去的蜘蛛轻轻地搬到脚边，因为身体上还插着匕首的原因，蜘蛛的石头形态并不完整，零用匕首绕了一圈，沿着胶状物质把这只蜘蛛切成了两块。裂口处流出青黑色的蛛血，从昏迷变成死亡状态的蜘蛛再无法保持岩石的形态，失去神经和肌肉的控制，那藏在体内的足肢和头部便滑了出来。

    岩石蜘蛛的身体部分，由颜色如同石块的轻薄甲壳包裹。这层甲壳异常坚实，零的匕首刺在上面，甚至擦出了火花。他估计，如果用微型机冲的话，根本破不开甲壳的防御力。

    那无力松开的足肢，零切开那黑色的部分。除了岩壳外，足肢黑色部分的外壳相当脆弱，几乎一捅就破，但里面的肌肉纤弱相当特别。蜘蛛的肌肉纹理呈条形扭转状，这些肌肉纤维提供给蜘蛛足够支撑身体重量的力量，而且具有爆发力，可以让它在必要的时候加速，以便瞬间捕获猎物。

    而些头部的复眼，零发现其中拥有可以180度旋转的眼肌，那提供给岩石蜘蛛几乎没有死角的视域。嗯，只是几乎而已。那相对高隆的腹部，让蜘蛛的后方成为唯一的盲点。

    这怪物的嘴下伸出一对螯牙，这双巨齿里面是中空的状态，有一片弹性肉肌可以把牙齿中一根锐管弹出。当蜘蛛咬入人体后，可通过那吸管般的器官吸取猎物的血液。这对牙齿中没有毒囊，但岩石蜘蛛喷出的蛛丝却带有神经毒素，能够把蛛丝包裹住的猎物从他们的毛孔将毒素渗透进去，进而瘫痪他们的身体机能。

    整个解剖的过程花去了零大半个钟头的时间，他虽然带不回去活体标本，但解剖后得到的信息都被零保存起来。这份信息的珍贵处不亚于活体标本，零相信席恩会愿意为它付钱的。

    把匕首收回，零走出了图书馆，代表着大学城西面区域的地图绘制工作已经完成。

    [今天开始分类强推，四章小爆发下，随便跪求各位大大收藏，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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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怪物猎人（下）

    更新时间：2012-07-23

    地图绘制，属于最常见的任务之一。自然，这种需要高精度的描绘不可能通过手动完成。事实上，零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件装备。那是在雷姆特工会大厅所租用的一款多功能战术腕表，除了具备腕表时间、指南针、温度测试及日期的相关功能外。它还有另外一项功能，那就是全息扫描仪。

    只要开启这个功能，通过连线基地电脑，零所走过的地方就会在基地的地图绘制仪上显示出来。因为每个基地其电脑都设置有自己的安全识别系统，所以像这样的战术腕表并不通用。通常佣兵在接受地图绘制任务后，都必须向工会租用指定的腕表。

    雷姆特自己研制的战术腕表相对简单，零闲暇时曾对新时代的知识进行过恶补。就他所知，像帕克兰这样的大公司所开发的战术腕表，甚至还拥有全息图像对话功能，若配合电子手套的话，也可以当全息电脑来使用。

    而现在，随着零走出图书馆。在雷姆特的基地里，兰佩兹大学城的西面校区已经在地图仪上完成了平面图和立体图的绘制。

    零找了处废墟的阴影坐下，他已经两天没有闭眼和进食。体力消耗超过他的想像，现在零需要补充能量。在喝下200毫升二级净水和一管营养素后，零放松了身体，以促使食物被更快地分解，再转化成行动所需的能量。身体在休息，零的脑袋却仍处于工作状态。

    在这两天中，他还没有和其它三名佣兵遭遇，这多得大学城的面积够大。但随着未知区域逐渐减少，双方的遭遇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对方有三人，除了那面无表情的中国女人外，其余两个男人都表现出敌意。特别是那个元素域能力者，在离去的时候，零清楚地感觉到对方针对他而释放的杀气。

    元素域的能力神秘而强大，但零并不畏惧。再强大的能力，也要看到对手才能够施展。而零并没有打算正面冲突，一名高阶的元素域能力者也无法抵挡子弹的杀伤。只要给零找到机会，他完全能够在对手能力没有发动之前干掉那个叫拉夫的男人。

    如果不是为了替泰迪他们支付暂住费，那笔钱完全足够零购买一把老式狙击枪。在大学城这种如迷宫般的区域，要狙击一名身体并不怎么强悍的能力者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

    而现在，剩下的钱只够零买了两颗旧时代的破片手雷。

    唯一可虑的倒是那个中国女人，因为看不出深浅，所以危险。

    半个钟头后，零离开了掩物。这段时间的休息已经让他储存足够两天活动所需的能量，他利用地形的排斥，转而向校园南面的区域潜去。

    这一带的区域主要是生活区域，一排排的寝室楼林立，有人工园林围绕其中。在生活区的中心甚至有个人工湖，可以想像在旧时代的时候，这里肯定是湖波鳞鳞、芳草萋萋，一付生机勃勃的模样。而现在，寝室楼倒塌成片，园林多年失修，加上长期暴晒，草木早已枯死。而那人工湖早已见底，那干枯的湖底上沾满着不知什么动物的粪便和体液，十分恶心。

    零钻入其中一幢寝室楼，楼体五层以上的建筑已经损坏倒塌，而五层以下的楼体尚算完好，却也裂隙处处，似乎随时会崩塌一般。寝室楼底层的楼道中，昏暗的环境里一滩透明状的粘稠物引起零的注意。零蹲下身体，用手指轻轻粘了粘，拿到鼻间轻轻一闻。

    有淡淡的腥臭味传来，有点像死鱼的味道。而指尖传来微麻的感觉，告诉零这东西里面有着少量的毒素。这种东西零并不陌生，两天的时间里他已经见识了不少。那是岩石蜘蛛的蛛丝粘液，它们会用蛛丝包裹住猎物后拖走。而蛛网的拖曳过程中，就会在地面留下这样的粘液。

    这楼道上的粘液尚未凝结，说明刚有岩石蜘蛛拖着猎物经过。粘液的痕迹从楼道一直延伸到多功能厅，零站了起来，摸出一双左轮枪朝着多功能厅走去。

    多功能厅的大门已经腐烂大半，只剩下一小块木板充当着遮掩的作用。零从门板的缺口看进去，多功能厅里被清除出一片空地。早上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光线中，一团团蛛丝包裹而成的人蛹正悬挂在半空。

    一只岩石蜘蛛拖着用蛛丝包裹的猎物爬上了墙壁，再利用蛛丝奇稠无比的粘液将之固定在大厅的天花板上，于是一个新的人蛹加入行列。零没想到这些怪物倒利用多功能厅当起了食物储备室，而这些人将成为岩蛛繁殖时的大餐。他们将会在蛛网里被饥饿的岩蛛吸光血肉，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付皮包骨的尸体。

    把食物固定在天花板后，岩蛛钻入大厅角落一道裂缝中消没不见。零这才钻进了大厅，来到那刚被捕获的猎物下方。这些包裹在蛛丝中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中有的已经断气，有的却和这新加入的猎物般尚有微弱气息。

    这刚被捕获的男人，零认出了他。那简直可以当成标志的酒槽鼻，正是零在工会大厅门口撞到的老酒鬼。零拿出匕首，把蛛丝割开，再轻轻托着老酒鬼的身体把他放到地上。

    蛛丝上的神经毒素已经侵入老酒鬼的身体内，现在零只希望这人被岩珠捕获不久，中毒未深，那么还可以通过替他放血而排出毒素。零卷起酒鬼的袖子，拿着匕首便要朝他手腕抹去。不料，匕首却突然被一只手握住。本来应该陷入机能瘫痪的老酒鬼，竟然睁大着眼睛问零：“你要干什么？”

    “你没中毒？”零大感意外。

    酒鬼冷笑道：“你看过哪个怪物猎人会被自己熟悉的怪物放倒？真是笑话。我是故意让它捉住的，你这个笨蛋！”

    零微讶，猎人他是知道的，却不知道这其中还有怪物猎人这样的分类。更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头子，竟然还会是一名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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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价值（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23

    “你这个笨蛋，破坏了我全盘的计划。那些家伙的鼻子可精着呢，我已经没办法假装第二次被捕。要是被它们认出来，绝对先抽光了我的血再谈其它。”老酒鬼换下他和零初遇时的那套黑色礼服，现在穿着的是灰白色衬衣外加一件长风衣。他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却拆开了风衣。

    这件不起眼的风衣里却藏着好些枪械的零件，老酒鬼把它们从风衣上拿下来，再熟练的组装。不一会儿，一把经过改装的狙击枪就出现在零的眼下。

    这把狙击枪全然不在任何零所知道的枪械序列中，它将近老式的巴雷姆，但枪管却要更长更粗些。枪身上也没有任何瞄具，天知道老酒鬼的视距是多少，才能够用这样的狙击枪击中敌人。而狙击枪的子弹也很特别，看着像普通的大口径狙击步枪专用弹，但弹头却刻上线条优美的花纹。

    直觉告诉零这些花纹不只为了好看，更可能是为了提升子弹的威力而设计的。

    看零盯着自己的狙击步枪和子弹，老酒鬼颇有得色，晃了晃枪说：“这是陪了我一辈子的好家伙，是我本・道格拉斯阁下亲手设计和制作的改良型狙击枪。它叫柯尔特，这宝贝小到一颗螺丝都是我用机床加工出来的。你那m500虽然也是稀有的货色，但我的柯尔特全世界却只有一把。”

    零露出深思的表情，一把自己亲手制作的枪械，和流水线制作的成品，使用起来感觉绝对截然不同。那亲手制造的枪械便如同自身血脉的延伸般，在枪械从设计到制造，再到成品的过程倾注了作者全部的心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当成品完成之时，枪也有了自己的灵魂。

    现在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把长管狙击枪上没任何瞄具了。但自己制作枪械说来简单，可条件却相当苛刻。那不仅需要大量合适的材料及相关的制造设备外，还需要作者熟悉枪械的原理及零件的加工等系列知识，那可不是说想做就能够做得出来。

    “那么，您也是受雇于雷姆特，到这里做侦察任务？”零用上了敬语，不论酒鬼实战的能力如何，单是他能够造出专属自身的枪械来，已值得零的尊重。

    老酒鬼本看着零，哈哈大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以为我会接这种无聊的任务？让我猜猜，雷姆特的这种任务，报酬最高超不过1万吧，即使全歼这些麻烦的岩蛛？”

    零点了点头，确实如本所言，晋级任务的最后一环是扫荡大学城。消灭所有岩蛛后，所能够得到的报酬是8000块。但这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零压根就没有去考虑。

    “小子，读过经济学不？”本摇头道：“性价比，知道吧。你们出任务和所得报酬的性价比太低了，想想看，杀光了这些东西还得不到一万的报酬。可我只要从这些怪物身上拿些东西回去，就已经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零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是价值，小子。每种生物都有自己的价值，小到昆虫，大到暴熊，甚至是游荡在荒野上的暴民，这些东西的身上通通有名为价值的东西。”本盯着零看：“问题是，你能不能够发现它。像岩蛛，它们头部嘴腔上的丝囊，除了能够分泌蛛丝外，还自带神经毒素。蛛丝本身并不值钱，但通过丝囊能够提炼出来的神经毒素，却能够运用在多种致命武器上。像这样的东西，黑市可卖到50元一个。”

    零的心脏轻轻跳了跳。

    两天来，他猎杀的岩蛛可不只十只。若按每个丝囊50元来计算，那他可是平白无故地放过了价值超过500元的东西。

    “而岩蛛这种东西，通常和另外一种怪物相聚而居。那种怪物叫潜伏者，是岩蛛的表亲，个头是岩蛛的两到三倍大。潜伏者其它器官都不值钱，但它们的外壳却类似某种光学装甲，是制作隐形装束的重要材料。这可是好东西，每只潜伏者的躯壳可卖到1000元不等。”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想想看，猎杀十来头这样的怪物，总比你扫荡整个大学城要来得容易得多吧。但得到的回报，却是一样，甚至更多。所谓的怪物猎人除了要熟悉各种怪物的习性，弱点外。更要知道，它们的价值所在！”

    听到这里，零已经有改行的打算了。他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怪物身上的某些器官竟然如此值钱。它们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任务本身的报酬。

    “怎么样，小子。有没有兴趣和我去捞一把，完成任务之余又可以赚些外块，只赚不亏可不是常有的事。”本嘿嘿笑道。

    零问道：“为什么要便宜我？”

    事实上，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任谁也不愿意与人合作。一个人单干，总要比两个人赚得多些。

    “因为我老了，虽然经验还在，但体能大不如前。而这大学城太大，怪物也多了点，多个人总多些保障。”本朝着零腰间的左轮枪努努嘴道：“更重要的是，你懂得用这对好家伙。相信我，要用好m500可不是力量大点就能够办得到。用得好它们的人，通常是理智中带着不为人知的狂野。这样的人通常都会成为一个好猎人，猎人不仅需要时刻的冷静和自制，更需要深入怪物巢穴的决心和勇气。而这些，你刚好都有。”

    本说着，同时伸出了手掌。零想了想，最终还是和本的手握在了一起。

    老酒鬼眨眨眼睛，说：“欢迎加入，伙计。你会发现，当一名猎人可比佣兵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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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诱饵（四章 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23

    “我有一个计划。”

    从多功能大厅出来，本和零离开了这幢摇摇欲坠的寝室楼。

    大厅里被蛛丝包裹的人可没有酒鬼的本事，大部分人机能已经瘫痪，而且他们中毒太深，瞳孔已经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到期其它的人，则早已成为了尸体。只是蛛丝除了分泌毒素外，还具有保鲜的功能，因此这些食物在两三天内还不至于腐烂。

    显然，零即使想打救他们，却也有心无力，于是干脆放弃。荒野上，生命如同烛火，随时会熄灭在风中。就连零自己也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死去，所以他不想浪费多余的同情心在那些注定逃不过死神镰刀的可怜人身上。

    而本更加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两人离开大楼后，本就提出自己的想法：“你看，潜伏者是比岩蛛更高阶的怪物。岩蛛群通常会为它们服务，以换取潜伏者的保护。因此，在捕获食物之后，通常是这些怪物先行享用后，才轮得到岩蛛进食。之前我打算以自己为饵，等潜伏者出现后再猎杀它们。但现在，这个计划显然被你破坏了。而岩蛛对于猎物的气味很敏感，通过族群某些特殊的联系，我的气味已经被岩蛛所熟知。一旦它们发现我仍然活蹦乱跳，下次相遇它们肯定会直接把我咬死吸食，所以我已经当不成诱饵了。”

    零不是笨蛋，一听就知道了本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让我来当诱饵。”

    “对，就是这样。”本指着零点头道。

    “我可没你那样的本事，可以免疫蛛丝上的神经毒素。”零眼角抽了抽，说道：“你拉我入伙，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

    “向上帝发誓，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本说得信誓旦旦，但看着这个酒鬼，零却没什么信心。这实在是个不错的计划，让零当诱饵，而本则躲在一旁猎杀怪物。而更妙的是，零一旦被神经毒素入侵，那么他就会变成废人一个，本甚至可以不救他，从而独吞所有收益。

    一石二鸟！

    只是零也不笨，若本坚持让他这么做，那零打算用m500轰烂酒鬼的脑袋。

    科尔特再厉害也要拉开距离才行，在两人相距不超过三米的此刻，零的m500左轮才是制霸全场的王。

    两人间的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荒野上并无信任可言，互相算计倒是常有的事。本用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着零，那半开半合的眼睛底下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一轮沉闷却激烈的枪声从远处传来，却打响了两人间有些奇怪的气氛。

    枪声沉郁，如同闷雷。但枪响不断，说明枪械的射击速度很快。零毫不费劲，就在脑海里形成壮汉暴龙扛着六管航空机枪狂野扫射的画面。

    “看来我们有新的诱饵可用了。”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脚步不稳的身体闪了闪，却异常迅速地冲出十米开外。

    零瞳孔猛然一缩，刚才那短短的瞬间，他竟然捕捉不到老头的动作。这说明本的敏捷强化远在零之上，否则一个糟老头何来这样的速度。他连忙跟上，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只超过他十米的老头子。

    零的敏捷强化在和汉斯的那场游击战中提升了一个阶位，二阶敏捷强化让零直线奔走的极限速度是每小时一百公里。大学城的地貌自然不允许零直线奔走，可即使是曲线运动，零也能够保持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恒定速度。可本的速度更快，而且零看得出来，本还没有达到极限速度，这意识着老人的敏捷强化至少在五阶左右。

    一老一少就这么飞驰在大学城的废墟之中，他们横跨整个南校区，来到各种教学楼林立的北校区。循着枪声，两人来到一栋生物研究楼附近。枪声从五楼的上方传来。透过楼层的窗口，两人甚至可以看到不时有火舌掠过。

    看得出来，上面的战斗很激烈。

    本打了个手势，要零和他从楼层外墙攀爬上去。这栋处于半塌状态的研究大楼本来就出现了些微的倾斜，而且楼体外层布满了电线和空调外机。这些东西都是绝好的借力物，徒手爬上去对零来说并非难事。他点点头，随即和本像壁虎似的爬上了研究大楼。

    因为楼中激战战斗的缘故，爬在外墙的零甚至可以感受到这栋大楼在微微颤动，那是被航空机枪的子弹扫中墙壁所带来的震动，也不知道暴龙他们遇到多少只岩蛛，竟要机枪连续扫射个不停。

    来到五楼的窗口，零看进去。以他的镇静功夫，也微微感到发怵。面向窗口的这条通道布满密密麻麻的岩蛛尸体，这些拥有坚硬外壳的爬行类生物，尸体千奇百怪。有的岩蛛甚至被撕成了碎片，显然是高速机枪的功劳；有的则冻成了冰陀，不用说肯定是元素域能力者的杰作。有的则是被干脆利落地斩成两截，让零联想到素身后那把狭长的剑。

    在这里，暴龙三人遇到了岩蛛的围攻。但这三人远在零之上，这从岩蛛抛下上百具尸体可以看得出来。然而弹药会用完，能力会枯竭，体力也会因为持续战斗而消耗殆尽。若没有好的对策，零心想这三人怕是难以逃出被岩蛛猎杀的命运。

    而看着这一切，本的笑容却越加明显。显然，在本的心里，没有比这几人更好的诱饵了。

    五楼的某处，枪声还在继续。本打了个手势，让零跟上自己。两人撞进一个洗手间里，老头子用熟练的手法卸下排气管道的栅栏，跟着爬了上去。零也上去之后，便和酒鬼在弯弯曲曲的排气管道里爬行前进。这狭窄的地方让零暗暗皱眉，通道的宽度刚好容得下一只岩蛛，他只希望别在这种地形遇到那些爬行生物，否则将会非常麻烦。

    很快，两人来到了战斗地点。通过排气通道往下看，这里是处实验室。当然，从桌椅掀倒一地，器皿碎片随处可见来看，这里当不可能进行任何实验了。

    而暴龙三人则以为据点，和不断朝实验室里涌进来的岩蛛展开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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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出卖

    更新时间：2012-07-24

    六管航空机枪狂暴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实验室，从枪管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短短瞬间的扫射，便有数以百计的子弹如同暴雨般轰向实验室唯一的大门，将不断涌进来的岩蛛射得血风纷飞，支离破碎。

    这五层的实验室只有一个大门，其它则是坚实的墙壁，并不怕岩蛛会从别的地方钻出来。这种限制性的密室地形，正是航空机枪发挥最大威力的有利环境。只是从暴龙身上的弹链不断减少，这样的优势并无法持续太久。

    机枪的火力压制非常优秀，可终究无法做到全方位的压制，于是有些幸运的岩蛛越过了弹幕。然而一早布置在入口处的冰霜地带，不断升腾而起的寒气则会大大减弱岩蛛的行动力。于是一把长剑迅如惊雷，每每一道白光闪烁，便有岩蛛身首异处。

    那狭长的剑刃，准确地斩过岩蛛连续着胸与腹之间的黑色胶状物，一一将它们分尸。

    手持长剑的女人，连续几记迅速而又准确的斩击后，做出一个高位斩击的姿态。她纤长的手臂高高举起了长剑，再瞬间挥下。空气中立时响起尖锐的风鸣，无形的波动朝大门掠去，地面甚至拖出一道白色的尘烟，而门口几只岩蛛便这么无声地裂成了数块。爆出蓬蓬黄褐色的血液，落地是已经变成零碎的尸体。

    五阶冷兵器专精的素，使出她独有的技巧“风压斩”，显示出其大师级的实力。这种看不到的剑之技艺，让躲在排气管道上透出栅栏观战的零暗暗心悸。

    “了不得的女人，已经可以使出武器专精所敷生的独有技巧。她在那把长剑上的专精能力应该达到五阶了吧。”本的肯定，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素的危险性。

    而发出一记风压斩后，素依旧脸色不变，可后退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些。看得出来，这种技巧也要消耗她相当的体力。

    看着仍不断朝实验室涌进来的岩蛛，素已经开始后悔。

    本来她和其它两个男人，其实也只打着绘制地图，找到岩蛛巢穴，至多再捕获几只活体标本带回雷姆特交差。但他们三人走在一起，不同能力的搭配让遇到他们的岩蛛无一幸免。于是，原本的自信开始膨胀。当自信变成了自大后，三人决定尝试扫荡整个大学城的岩蛛。

    可他们并没想到，岩蛛的数量太多。从他们掀起战端之后，越来越多的岩蛛从阴暗处现身，它们加入了战圈，无限地消耗着三人的体力和其它能力。

    现在，他们已经陷入了危机当中。尽管利用实验室的地形限制了岩蛛的数量和行动，可暴龙的弹药就快打完。而持续的战斗，拉夫的精神力也到了临界点。至于素，她虽然节省着每次出手的力道，可像风箱般跳动的心脏告诉她，体力已经快跌到了谷底。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会活活累死！”俄罗斯人叫了起来：“暴龙，我和素暂时压制大门口的蛛群。你把后面的墙壁轰开，我们必须走，立刻离开这里！”

    暴龙没有废话，枪头掉转，朝着后方墙壁猛轰。

    拉夫和素则同时行动。

    肉眼可见的冰霜在门口蛛群的上方形成，冰霜不断凝结成一根根冰椎，然后纷纷朝蛛群落下。尖利的冰椎刺穿了岩蛛坚硬的外壳，而撞裂爆碎之后，释放的霜气虽不具备杀伤力，却让岩蛛的行动大大减缓下来。这个直径五米的“冻结霜域”是拉夫三阶水元素精通所能够拿得出手的最大杀招，兼具了杀伤和类辅助的能力，暂时弥补了暴龙空出来的火力压制。

    而素亦同时扑前，手中长剑在二阶力量和敏捷精通的作用下，不断做出有力而迅速地斩击，把一只只从霜域里试图爬进来的岩蛛再以补杀。

    后头传来墙壁轰塌的声音，素知道撤退在既。眼中寒芒升起，长剑做出连续两下闪烁，两发风压斩交叉轰向大门入口处。风鸣爆响中，门外对面的墙壁骤然出现“x”型的裂痕，而十来只岩蛛更是无声无息在爆成了碎片。

    岩蛛的侵入暂时被阻止，素知道不宜久留。修长的双脚在地上一蹬，便要借力后退。然而，两把冰霜长枪突然从地上升起，瞬间从她的大腿的小腹捅出，停止了她的动作。

    素的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那1秒钟之前还称之为“同伴”的人。

    “抱歉，我们需要足够的食物拖住这些贪婪的东西。对于你的牺牲，我们会铭记在心的。”拉夫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找不出任何歉意。他飞快跃出暴龙轰出来的墙壁缺口，一道冰路凭空出现，托着他朝着楼下空地落去。

    至于暴龙，则直接往楼外一跳，跟着收缩身体，抱紧机枪如同炮弹般落到了地面。在砸出一个浅坑后，人却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再跟着拉夫朝着大学城外围跑去。

    素收回了目光，身上的冰霜长枪已经融化。冰水混合着她体内的热血流了一地，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岩蛛的感官。她知道哪也去不了了，血会吸引无数的岩蛛，而脚和小腹贯穿性的伤害让她没有足够的体力和速度离开此地。

    被出场的结果，只有以死亡为落幕。素一点也不感到惊讶，荒野中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即使拉夫没有出卖她。在必要的时候，为了生存她也可以毫不犹豫把那两个男人当成挡箭牌。所不同的是，她被对方先行出卖了而已。

    长剑收到了胸前，缩小斩击的半径，以提高攻击的威力。虽然看不到任何希望，但素还不打算放弃，荒野出身的她，和命运抗争早就变成了本能。

    躲在排气通道上的零，看着这付场景，心中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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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潜伏者

    更新时间：2012-07-24

    零拿出一颗破片手雷。

    “别告诉我你想干傻事？”本来还一付隔岸观火的本，在看到零拿出手雷的时候，灰白的眉毛动了动。

    “她是个真正的战士，可以死在战场，但不应陨于背叛。”零手肘发力，撞开了排气通道的栅栏。小脚勾在通道隔板上，人却往排气口倒垂了下去。

    本冷哼一声，说了句“无聊的骑士道精神”后，转身已经开始准备逃命了。

    素已经做好死战的觉悟，不想身后天花板上传来异响，跟着那个在席恩办公室独自离去的佣兵突然从排气口探下身来。这时素才看到，这人的右眼眼罩拿掉后，竟是奇异的金色。

    真是漂亮的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由兴起这种想法。

    “快过来！”零大吼。

    素提起精神，手中长剑打横狂扫，勉力再发出一记风压斩，将涌至的蛛群挡了一挡。

    用没有受伤的腿在地上一蹬，素如飞后跃。来到零的头下，她伸出纤长的手臂。

    零一手捉住她，往上一提，带得素离地而起。素的手被零提进了排气管道，她伸手一按，自己借力缩了进去。一进来，看到了本，微微一愣。

    “走！”零冷喝，手雷朝着地面的蛛群扔了出去，自己腹部发力，跟着缩小排气管。

    三人不敢犹豫，掉头就爬。不过一两秒的时间，身后传来轰然大响，手雷爆炸了。

    膨胀的热空气撑开的手雷，引起爆炸的同时，亦把无数的破片向四周飞溅。几在瞬间，涌入实验室的几十只岩蛛被炸得粉碎。而爆炸的冲击波撞上了天花板，让零他们刚才所在的排气管道挤压变形。要是零三人走得慢些，现在已经给变形的管壁扎入体内。

    从另一个出口，本咒骂着拿开栅栏，跳了出去。跟着零也跃了下来，再接住受伤的素。三人再通过窗口爬到了外墙，最后沿着外壁的水管滑下了地面。

    来到地面，素的小腹和大腿仍流血不止。零看她行动不便，直接背起她。素也不反对，就这么倒提着长剑任由零把她背在身上。感受着背后两团硕大的柔软，零心里微微一荡。随后连忙集中精神，在本这个经验老到的猎人带领下，穿梭在学区的废墟里，把从研究大楼里跟出来的蛛群甩掉。

    一个地下停车场成为三人临时的休息场所，这里仍在北校区的范围内。停车场的入口已经倒塌，断裂的钢筋和大块的混凝土成为了天然屏障，至少三人不用担心会被岩蛛无声偷袭。

    本靠着一根微微倾斜的石柱在闭目养神，而零则撕开素大腿和手臂的紧身衣，再把它们紧紧系在伤口上，以收缩肌肉帮助素止血。异能者的体质远远强于普通人，片刻的休息后，素已经能够用自己的力量闭合伤口，只是仍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

    “为什么救我？”素问道。

    被同伴出卖，反而被陌生人所救。虽称不上荒谬，却也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素不相信零会无条件救她，荒野上的生活已经通过无数的例子告诉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零不答，事实上他也说不出来。只知道在看到素孤军奋战的一瞬间，他觉得这道身影和自己何其相似。在冬眠仓中醒来，面对完全陌生的世界。要生存，就必须战斗。一个人、一把枪，面对整个世界！

    或许觉得素和自己都像是一匹独行的孤狼，生起了惺惺相惜之感，所以零难得的冲动了一回。否则在本看来，他们完全可以袖手旁观，等岩蛛猎杀了素后，搞不好还能够跳跃它们找到这些怪物的大本营所在。

    看零不语，素突然放低了身体，手不经意地搭在胸口，双腿屈起收紧，更加凸出了那火爆的身材。她朝零问道：“是想要我的身体吗？你救了我一次，我可以陪你睡一个晚上。不过那之后，我会千方百计地杀了你。当然，只要你有实力，想睡我多少晚都可以。”

    零看着她，冷冷道：“我救你可不是为了做那浪费体力的事。”

    “真是个怪人。”素收回那充满诱惑的姿势，拿出长剑，从腿甲的夹层里抽出一条白绢，仔细地擦拭起来。

    这把单手剑剑刃前尖后宽，剑身有细密的鱼鳞纹。那是利用古法“百炼钢”锻造的长剑才有的纹理，所谓的百炼钢便是将长剑经过反复的加热锻打，以减少钢中杂质，使其组织密化，细化晶粒，从而提升剑的硬度和韧性。

    “是把好剑。”零看着长剑，认真说道。

    素点头道：“这是我父亲的剑，是他亲手打造的。”

    “你的剑术？”

    “嗯，是我父亲教的。不过他已经死了，被人出卖，连剑也给卖掉。”默默擦拭着剑，素说道：“我找了它好久，最后花了一笔钱，还和收藏这把剑的人睡了几个晚上，才把它拿回来。我要用这把剑，砍下出卖我父亲那人的脑袋。”

    空气有些沉重，零不曾想，原来这把单手剑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素说完，也觉得奇怪。这些年为了生存，她早学会了隐忍，等闲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别人。但现在，她却不知为何向零透露了一小部分，或许因为零救了她，又或者，人在受伤的时候特别软弱，总愿意向别人倾诉什么。

    “喂，我好像有点喜欢你。要不回去后，和我做一次吧，我保证事后不杀你。”素改了口风。

    零摇头，荒野上生活的人朝不保夕，像零和素这样的佣兵更是如此。没人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于是能快活的时候总不愿意放过。可零不想和她睡，诚然素的身体很有吸引力，那长期运动的身体具有很高的弹性和柔韧度，她在床上的表现肯定能让男人疯狂。

    但素就像一只母螳螂，零可不想在快活之后会给她吃掉。

    正闭目养神的本，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不经意地捉住了柯尔特的枪身。而零和素也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直觉，虽然视线里什么也没看到，可他们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光临了。

    零跳了起来，m500左轮来到两手间。素背靠着他，她低垂着单手剑，那挺而翘的臀部紧紧贴在零的身上。即使在危险的信号刺激下，零仍然能够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动人的曼妙和活力。

    在这种混合着危险和刺激的感觉中，零皮肤的针刺感突然加重。

    比意识先一步行动，零猛然推开了素，两人突然分开。而地面上，一道深深的沟壑突然出现，活像被什么锐物犁过一般。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本瞳孔一缩，大吼：“小心，是潜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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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蜘蛛女皇

    更新时间：2012-07-25

    作为比岩石蜘蛛更高一个位阶的生物，蜘蛛潜伏者拥有更加优秀的藏匿本领。它们的外壳如同一些光学材料般，可通过漫射周围的光线从而起到隐形的作用。特别是在地下车库这种环境，潜伏者的本领更加发挥到淋漓尽致。

    这种怪物是本猎杀的目标，但现在，猎物和猎人的位置似乎颠倒了过来。

    素被零推开的瞬间，清晰地感觉到背风有强风掠过。她迅速在地面一滚，背靠着一辆废弃汽车再转过身来，看到刚才所在的地方，地面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

    零的m500和本的柯尔特同时开火，但子弹似乎打在了空处。除了把后头一辆汽车的挡风玻璃击成粉碎外，毫无建树。

    素微微吸气，再缓缓呼出。她的身体开始变得灼热，那是通过特殊的呼吸方法把体能最大程度地调动起来。连续两次呼吸后，素骤然发力，单手剑猛然劈向了零。

    单手剑迎面劈来，零清楚感觉到了素的杀意。可更多的，这股杀意针对的是他后方的虚空。零立刻朝素的方向一个侧翻，在躲开长剑劈砍轨道的同时，亦朝前方放了一枪。

    剑鸣和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素的剑砍在空处，却凭空飞溅无数星火。而零的子弹，更是在虚空中射出一道血线来。看到这付情景，本再不迟疑，朝着那空无一物的空间连放数枪。

    柯尔特粗暴的枪声伴随着火药味响彻整个地下车库，火光里，一头像汽车那么大的蜘蛛现出了身形。它全身漆黑，粗壮有力的足肢上长满了黑色的毛刺。一圈圈褐色的纹路长满蜘蛛的腹部，那腹部的尾端竟像蜜蜂般长着尖刺。

    这就是蜘蛛潜伏者，素的长剑在它坚硬的外壳下留下一道白痕，而零和本的子弹，则直接在这怪物身上开出几个血洞来。受伤的潜伏者发出人类耳朵所捕捉不到的高频鸣叫，它收起左侧足肢再瞬间弹出，重重弹在素的剑上。

    那巨大的动能立时把素整个人都弹飞了出去。

    “腹部！”本大叫，手中柯尔特连发，吸引了潜伏者的注意。

    零毫不迟疑，朝着巨蛛冲了过去。趁潜伏者被本的火力吸引过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地上一扑，残存的动能带着他滑入了巨蛛的身体下。

    潜伏者的腹部近在眼前，零举枪连射，在三千多焦耳的动能作用下，子弹轰进巨蛛体内，一路前进，把潜伏者体内的组织绞得粉碎，再破壳而出。

    血肉横飞！

    巨蛛吃痛，身体动个不停。它想用强而有力地足肢把零钉死，无奈零躲在它的腹下，却是再安全不过。

    在潜伏者足肢一阵乱动的时候，素手持长剑二度扑至。她平举剑身，另一手托在剑柄处，双臂合力使出一记直刺，直直刺入了巨蛛的大头里。素大叫，双手握着剑柄用力绞动，再运劲横扫。

    长剑破体而出，潜伏者的脑袋立时裂开大半，腥臭的液体喷了素一脸，而巨蛛终是无力地趴了下来，再无动作。

    蛛体腹下，零钻了出来，他脸上也是被蛛液喷了一脸。看着零和素，老酒鬼摇了摇头，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真疯狂。”

    但不管如何，他们总算放倒了这只潜伏者。本打算将巨蛛的外壳起出来，但潜伏者已经找到它们，难保数量更多的岩蛛不会蜂涌而至。本只得打消这个注意，在地下车库这种半密封的环境若遭遇大量岩蛛，那绝对是十死无生的格局。

    本手持柯尔特走在前面，零架着因剧烈运动而让伤口再次溢血的素，三人离开了地下车库。

    “或许我们应该撤退。”零说道。

    m500的子弹需要订制，经过刚才那一战后，零剩下的子弹已经不多了。而除此之外，他身上便只剩下一颗破片手雷，以及一把合金匕首。这样的火力，大概只能再杀多一两只潜伏者。而缺乏像六管航空机枪那样的重火力压制，零不敢去想遭遇大量蛛群的下场。

    至于素和本，前者伤势未愈，实力大打折扣。后者除了高阶的敏捷强化外，武力也就只有一把柯尔特。柯尔特的威力犹在零的m500之上，这把长管狙击枪在近距离的威力已经堪比手炮。但柯尔特无法超出狙击枪的机能限制，单发射击的运动方式，哪怕威力再大，也无法满足火力压制的需求。

    可以说，零三人在点对点的打击上绰绰有余，可他们缺乏范围杀伤的火力或能力，这决定了三人若遇上大量岩蛛，那他们的境遇将比之前拉夫几人更为不堪。

    对于零的提议，本也不反对。于是三人改变路线，由老酒鬼开路朝着大学城的边缘地带潜去。三人行走在破损且崎岖的道路上，本所取的路线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他们经过的地方皆是比较宽敞的场所，而且四通八达，这样大大减小了被岩蛛围攻的不利局面。

    而离开地下车库之后，他们便没有遇到一只岩蛛。似乎白天的强烈光线让这些喜欢阴暗的生物都不愿意出现，然而越是接近废墟的边缘地带，零皮肤上的针刺感却越来越明显。

    这让他有种自己往陷阱里跳的感觉。

    本也觉察到那无形的危险信号，可他也不知道危险源于何处。不曾出现的岩蛛，反而带给三人巨大的压力，连本这种经验老到的猎人也板着脸，而零和素更是默不吭声。

    现在退回大学城的废墟中，反而有陷入重围的危险。所以他们现在只能希望在这股危险的信号变成事实之前离开废墟，转过一个拐角，道路的尽头是学校的田径场。而零知道，翻过田径场另一边的围墙后，他们就离开了大学城的范围。

    而田径场环境开阔，若有异动，以零几人的眼力必可先一步发现，因此不存在着被偷袭的危险。这也是本所能够想到的最佳撤退点，三人便这么直接从大门穿过去，大步走进了田径场里。

    时间是下午三点钟，天空的大火球依然炽热。田径场的沙砾散发着惊人的高温，人走在上面，热气通过5公分厚的树胶鞋底传递到了脚板，再蔓延至全身。

    零迅速打量了一圈田径场，那高高的看台已经没有半个观众，而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看台上才会有新的观众出现。零无声感慨，突然，视线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晃动。零的黄金右眼立刻银纹汇聚成圆状，视域立时被拉近。

    在这种被零称为自由视距的能力之下，他清楚地看到，在看台的西南角，那无人的座椅之下突然爬起来一只岩蛛。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越来越多的岩蛛从看台上出现，它们密密麻麻的身影占满了看台。而不再隐匿自己的身形的潜伏者，那巨大的身体挤开自己的亲戚，一只只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它们舞动着强壮的足肢，作出威胁性的动作，却又不扑上来，让人疑惑。

    很快零知道了原因，那是因为主角并不是它们。

    皮肤上的针刺感已经强烈到难以形容，可突然间，这种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然而下一秒钟，零只觉全身毛发直竖，心脏如被重锤敲了一记般，用力地鼓动了一下。

    强烈到无以复加的危险感觉笼罩全身，而在同时，零看向了田径场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间休息室，在零看过去的瞬间，休息室的大门连同墙壁轰然爆碎。木屑和碎石飞出了数米远，激起灰蒙蒙一片尘烟。就在这片尘烟中，有小山高的影子缓缓出现。当它钻出尘烟之后，狰狞的身影布满了零的双眼。

    站在零身前的本全身轻轻一震，然后老酒鬼咒骂了一声：“妈的，这次抽到头奖了。这里竟然有蜘蛛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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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激战

    更新时间：2012-07-25

    蜘蛛女皇，位于整个岩蛛体系的生物链顶端存在。这是一种担负着复杂角色的生物，蜘蛛女皇最重要的责任是繁殖后代，它会在蛛群中挑出最强壮的个体与之结合，从而产生优秀的后代。而除此之外，蜘蛛女皇还是最优秀的指挥官，凭借着和族群无形的精神联系，本来松散的蛛群在它的指挥下，将会成为最为高效的杀戮机器。

    每一只蜘蛛女皇都是蛛群中的最强者，否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它也无法统治整个蛛群。

    像这只出现在田径场上的蜘蛛女皇，无论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外壳，还是那如同蝎螯般的凶器，都从另外一个侧面说明着蜘蛛女皇的强悍。虽说是蛛群体系的顶端生命体，可蜘蛛女皇却和它的孩子们有太多的不同之外。

    它更像是只巨大的蜗牛，那身体的大部分组织都藏在蜗牛般的硬壳当中。而从蜗牛壳里钻出来的柔软身体，却长着三对像潜伏者那样粗壮的足肢，以及一双巨大的蝎螯。头部还保持着蛛类的特征，只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那头上的八只复眼可以独自作出180度的转动，所以对蜘蛛女皇而言，存在的盲点极少。

    最具特色的是蛛头上的绒毛，这些深浅颜色不一的绒毛天然搭配下，竟形成一张美目微闭的女人脸孔，这也是蜘蛛女皇的名称由来。

    蜘蛛女皇在撞开休息室后，便朝着零三人爬了过来。那八只复眼里，将零三人映照出不同的侧面，看得让人心里发毛。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本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颗子弹，然后把它们压入柯尔膛的弹匣里。这些子弹细长如同手指，且弹头没有像之前那般作出刻纹处理。

    零知道那是穿甲弹，通常用来对付复合材料装甲战车之用。看本换上这种子弹，可知蜘蛛女皇的防御力有多惊人。

    素放开了零，单手剑提在手上，受伤的那条腿脚尖轻轻离地，而她则把重心放在另一条长腿上。看着做出战斗姿态的女人，零双手往腰间一抹，m500离开了枪套落到他的手中。

    “先说好消息来听听。”零微微向左侧移动，同时嘴里说道。

    “好消息是，蜘蛛女皇一下场，鉴于王者的尊严，是不允许其它同类插手这场战斗。”本选择了零相反的方向，往右方移动的酒鬼随后道：“而坏消息则是，这家伙是蛛群里最强大的战士，千万千万不要小看它！”

    话音方落，本骤然发力。他不进反退，人如轻烟似的快速和蜘蛛女皇拉开了距离。

    仿佛排演过上百次般，本一移动，零也不闲着。但素却站在原地不动，她心里清楚，行动不便的自己是充当诱饵的不二人选。素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零和本创造重伤、甚至杀死蜘蛛女皇的机会。

    单手剑扬起，完好的长腿在地面一蹬。素如同自杀般地冲向蜘蛛女皇，长剑毫无花巧地斩向女皇的头部。

    手起剑落。

    这时，蜘蛛女皇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那相对同类异常柔软的身体不断收缩，直面女皇的素，明显地感觉到空气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它们朝着女皇的方向加速流动，然而素并不熟悉女皇的攻击手段。既然不熟悉，也就无从知晓。可本却是知道了，酒鬼看到女皇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立刻朝素喊道：“快躲开，它……”

    话音未落，一声狂暴的音鸣粉碎了老酒鬼的声音。女皇朝着素张大了嘴巴，从它的嘴中发出了超高频音爆。素只来得及把长剑横挡在自己身前，跟着便如同被无形的列车撞中一般，整个人被撞得高高弹起。

    人在半空，素全身的毛孔被音爆炸裂，整个人喷出一团血雾。再直直摔到地面后，她已经昏迷了过去。

    零一惊，没想到主修格斗域的素竟然一个照面就给女皇放倒。虽说素本身是带伤上阵，可这大蜘蛛也太厉害了吧。只有本知道，这种音爆是蜘蛛女皇通过吸收并压缩空气发出的一种特殊攻击。素直面音爆，没给整个人炸得粉碎已经相当不错，至于昏迷和全身溢血，算起来都只能是小伤。

    在素被炸飞的同时，零已经开火。手中两把m500连续射击，粗暴狂野的枪声响个不断。枪口喷出的道道火舌中，子弹向蜘蛛女皇的全身招呼。

    零在寻找女皇的弱点，可让他意外的是，那坚如精钢的外壳挡下子弹尚在情理之中。然而那从硬壳里延伸出来的柔软身体，被.50弹头以三千多焦耳的动能连续射击之下，却一点血花也没溅出。在吸收了子弹的动能后，女皇身体一阵蠕动，颗颗弹头连连掉到了地上，看得零头皮发麻。

    那看似柔软的身体，却有着惊人的柔韧度，否则如何吸收子弹的动能。但蜘蛛女皇虽然未曾受伤，可毕竟无法抵消子弹打击所带来的痛觉。女皇原地转了个圈，面朝向零，便要扑来。

    毫无先兆，这头巨蛛的身体突然狂摆。蜘蛛女皇朝着左侧倾斜，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强烈冲击，而这时，柯尔特独有的沉闷枪声才遥遥传来。

    然而即使在柯尔特发射的穿甲弹冲击下，蜘蛛女皇外壳上的落弹点也只出现了淡淡的白痕。穿甲弹只有三分之一的弹头扎入了硬壳中，而更多的部分则留在了壳外。但穿甲弹的冲击力成功引起了蜘蛛女皇的关注，它的注意力从零转移到远处的本身上。

    重新立稳身体后，蜘蛛女皇先是头部，再到蝎螯，最后则是三对足肢。这些东西纷纷收缩进柔软的身体中，再缩回了硬壳里。于是，田径场里只剩下一个车轮状的蜗牛壳。

    下一刻，这个蜗牛壳飞快旋转起来。那飞旋的硬壳擦过地面，沙砾狂喷，发出尖锐摩擦声的同时，蜘蛛女皇的外壳旋转如同车轮，以快得令人发指的速度朝本的方向撞去。

    零咬牙，将二阶敏捷的速度发挥到极限。人带着淡淡的残影跟在女皇身后，举枪连射。

    子弹如同射中金属般传来阵阵脆响，本来就无法击破的硬壳，在旋转的离心力作用下更是甩开了零的子弹。

    零压根无法让蜘蛛女皇停下来，哪怕一秒。

    本的脸上出现从所未有的凝重表情。

    在蜘蛛女皇旋转掠至的时候，他爆发出比零更快的速度。老酒鬼诡异的打横移开百米，再一个转折冲刺到蜘蛛女皇的身后。枪口微微下沉，经过精确的计算后，本扣动了板机。

    穿甲弹呼啸而去，嵌入了蜘蛛女皇和地面接触的某个点上。高速旋转的硬壳立时失去了平衡，巨大的动能带得蜘蛛女皇弹飞了起来，小山般的身体砸在了西南面的看台上，将无数走避不及的岩蛛压成了肉泥。

    “枪法不错。”零随口赞了句。

    “谢谢夸张，小心，它又来了。”本老实不客气地说道，同时黄浊的眼中，映照出蜘蛛女皇飞旋而至的身体。

    两人一左一右立是分开。

    蜘蛛女皇砸在了中间，撞飞了一蓬沙砾。那外壳仍旋转不休，跟着一个拐弯朝着本追去。

    “不懂体恤老人的混蛋！”本狠狠骂了句，举起手中的柯尔特便想重施故伎。

    不料蜘蛛女皇突然高高弹起，这一变化让本不得不重新调整枪口，计算弹道。而半空中，那旋转的硬壳停了下来，蜘蛛女皇的身体飞快从壳中伸了出来。一只蝎螯，在凌空接近本的瞬间，用力捅下！

    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女皇的蝎螯重重地捅在本立足的地面上，地面微微一震，沙石四飞。像被一颗小型导弹轰中般，田径场的沙砾直冲百米，炸出一片灰蒙蒙的烟尘。

    烟尘中，柯尔特旋转着飞了出来，落到了距离零百米左右的沙地上。

    再看向尘烟中，蜘蛛女皇的身体慢悠悠爬了出来。那右侧的蝎螯上夹着老酒鬼，本满身是血，也不知是死是活。蜘蛛女皇示威似的扬了扬蝎螯上的本，再把他像布偶般丢了出去。

    看着本的身体自由落地，擦出一道灰烟滚滚。零深深吸气，将m500收了起来，然后如同标枪般直直朝柯尔特射去。

    同一时间，蜘蛛女皇又缩进了硬壳中，朝着同样的方向旋转飞掠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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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那一枪的风采

    更新时间：2012-07-26

    零的视线中，万物的速度突然变得很慢。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每一道从自己身体周围掠过的风，能够看到脚踩在地面爆起的沙砾飞溅的轨迹，甚至连蜘蛛女皇因急速旋转而造成空气搅动的气流也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奇妙世界，同时零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意识其运转的速度首次超过身体的反应所导致。那意味着零大脑对数据的处理能力，又再进一步。

    可能只是一小步，然而却是关键的一步。零已经隐隐感觉到身体内那两个进化点开始蠢蠢欲动，仿佛新的能力即将生成。

    只是现在，他无暇理会即将生成什么样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零得杀死眼前这头蜘蛛女皇。

    否则，三人就得埋尸在这片废墟里了。

    转眼，柯尔特在望。

    零朝这把改装狙击枪伸出手去，却感觉如同人在手中，手掌明显感觉到了空气的阻力。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意识的深处，零的声音大吼着。因为他已经清楚地看到蜘蛛女皇来到了头上，这怪物的身体从蜗牛壳里钻了出来，那强而有蝎螯直直朝着他刺了过来。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更知道，当自己抓到柯尔特枪托的时候，怪物的蝎螯将会直接洞穿自己的身体。那黑而发亮的螯尖，零相信它可以穿透自己只有防御一阶的肉体。

    如同经过了千万年的久远时光，零的指尖终于碰到了柯尔特。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零从奇妙的意识世界里退了出来，万物又回到了正常的速率。

    零拾枪、前倾、翻滚、后蹬。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让蜘蛛女皇的蝎螯堪堪从胸前擦过。但冲击的力道，还是撞得零飞了起来。地面的沙砾四溅，在如同爆炸般的冲击气流中擦过零的全身，身上的防护服立时破裂，跟着皮肤也被这些细而尖锐的东西撕开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人在半空，零全身喷出了血雾。最严重的伤是胸口被蝎螯擦中的部分，大片的皮肉和衣服飞洒在半空，却无法遮掩零的视线。

    黄金右眼中的银瞳猛然扩张到极限，蜘蛛女皇的身体在零眼中扩大，其清晰的程度，零甚至看到那些在柔软身体组织下微微鼓动的血管和神经。

    枪口微调，零扣下板机。柯尔特喷出一道米许长的火舌。细长的穿甲弹从枪管里咆哮飞出，它以恐怖的速度旋转，被搅动的空气因为摩擦而燃起了淡淡的火焰，追随着穿甲弹在瞬间没入蜘蛛女皇的软组织上。

    空气又变得粘稠起来，零体外的时间流动再次放缓，于是他清楚地看到发生在蜘蛛女皇身上的一系列细微动作。

    在穿甲弹命中怪物的瞬间，那些软体组织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蠕动起来。那就像一圈圈荡漾的涟漪，通过肌肉纤维的震动和扩散，将穿甲弹的动能就这么导引了出去。因此，蜘蛛女皇虽然给穿甲弹打得身体陷下，可零知道，这能够击穿装甲战车的子弹，却射不进那看似柔软的坚韧身体中。

    当穿甲弹的冲击力被蜘蛛女皇的身体所吸收，弹头掉到地面的时候，世界恢复正常速率。

    零落地，连续几个翻滚将身上的冲击力导引到身体下的地面，再弹了起来。

    这时蜘蛛女皇已经从打击中调整了过来，它突然张开了嘴巴，紧壳外的软组织做出收缩的动作。零只来得及把柯尔特横在胸前，那恐怖的高频音爆再度出现，以直线的运动方式轰中了零。

    柯尔特的枪身发出微微的呻吟，而零的体表及双眼突然涌起一片潮红。跟着，他全身再次爆出血雾，整个人被掀上了半空，再呈抛物线重重掉到了田径场的中间。

    在着地的瞬间，零背后的肌肉纤维极速颤动，它们导引了冲击力，肉眼可见的一圈冲击波吹开了周围的沙砾，然后零才掉到了地上。

    蓬一声，零全身猛震。有那么刹那的时间失去意识，但很快，身体的各种数据立刻汇聚到零的脑袋里。

    全身血管几乎有七成左右出现了破裂，而耳膜更是因为音爆而残损，暂时零听不到任何声音。所幸身体的触觉还在，通过地表震动的频率，零知道蜘蛛女皇正追杀过来。

    身体像是要散架似的，各处零件都发出罢工的信号。零咬牙，用意识压过一切声音。他以柯尔特撑起了身体，蜘蛛女皇已经飞奔而至。蛛嘴大张，身体收缩，便要再发一记音爆。

    若给它在这么近的距离击中，这一次，恐怕零连骨头也会给震散。

    零大吼，发出为生存拼搏的呐喊。他露在体表的血管根根贲起，血液飞快流向心脏，又迅速地掠向全身，为零提供爆炸性的力量。

    瞬间，蜘蛛女皇完成了音爆的准备工作。

    同一时间，零弹起，脚猛踩地面，人往后跃。

    蜘蛛女皇的大嘴开始收拢，当它再张开时，便会发出恐怖的音爆。

    破片手雷来到零的手中，在蜘蛛女皇的嘴器完全收拢的瞬间掷进了怪物的嘴里。女皇的八只复眼中同时闪过诧异的光，而零保持着后跃的姿态，同时举起了柯尔特，枪口朝向女皇的嘴巴。

    黄金右眼的视距立刻拉近，零清晰地看到那扔进女皇嘴巴中的手雷，刚好出现在那合拢嘴器的中间。

    手指猛然拉下板机。柯尔特轻轻一震。枪口喷出的火舌中，穿甲弹直接射入女皇的嘴里。

    嘴器合拢。

    郁雷般的闷响在女皇的嘴里响起，那壳外的软体组织飞快地膨胀起来。女皇的身体如同吹胀的气球，瞬间涨得通圆。一道道血管像是蚯蚓般布满了女皇的身体表面，跟着，那堪比橡胶的柔韧身体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火光一闪，在柯尔特的枪声中，蜘蛛女皇爆炸开去。破片手雷在它的体内引爆，产生的火焰点燃了女皇为音爆而准备的压缩气流。如同热气球爆炸一般，那无以伦比的冲力力绞碎了女皇体内的身体组织，将这只小山般的怪物炸成了无数碎片。

    爆炸的冲击气流撞飞了零，他直飞出百来米外，再重重摔到了地上。再看向场中，女皇已经被炸得粉碎，无数肉块和硬壳洒了一地，它们的身上，还有爆炸的余焰在燃烧。

    那些看台上的岩蛛及田径场周围的潜伏者，在目睹自己的首领成了一地碎肉后，蛛群出现不小的骚动。潜伏者们足肢乱蹬，表现出极度的不安后，它们和看台上的岩蛛很快散去。杀死了蜘蛛女皇的零，他的气味已经被蛛群记住，从此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自然，零不会知道这一些，他只希望现在能够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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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赠枪

    更新时间：2012-07-26

    素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她正追杀着那出卖父亲的奸人。素奔跑在一条灰色的大路上，大路的两旁是歪斜的老树，还有尖尖的灰白色房舍。一个个奇形怪状的人影在树后、房子里默默地看着她。

    尽管听不到任何声音，可素知道他们正在嘲笑自己。

    前方，那道身影不缓不疾地走着。可无论素怎么加快速度，却仿佛永远都追不上这道影子。

    愤怒和自责充斥着素的意识，素在梦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单手剑在她手中一闪，掠出银光如同标枪般朝那人的背心刺去。

    前方的人影缓缓回过头来，于是素看到了零的脸。

    长剑没入了零的体内，那纤细的身体立时冒出了血渍。

    “不！”素惊恐大叫。

    梦境消失，素睁开眼，看到了如同快要燃烧起来的红色天空。

    她坐了起来，汗水和血液混合在一起，让素觉得全身粘稠得不行。身体传来隐隐的刺痛，晕迷之前最后一个画面是蜘蛛女皇朝自己发出强而有力的音爆。想起这只怪物，素的眼神才开始聚焦。她发现自己正坐在田径场的看台下，旁边坐着零，他背靠着看台的外墙，样子非常虚弱。

    素想挪动下身体，但一动，体表被音爆所破坏的血管组织又掺出血来。她不由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零的耳朵一动，听到素的声音，他也睁开了眼睛。

    看向场中，蜘蛛女皇不见了。但场上那些不规则的血肉、内脏和碎壳，却让素依稀拼凑出怪物的影子。老酒鬼正在蜘蛛女皇的尸体间穿棱着，却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你杀的？”素看向零，无法将这能力比自己还差的佣兵，和杀死蜘蛛女皇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零的耳朵还未从音爆的破坏中恢复过来，听在耳中，素的声音只是一段无意义的音符。但从她的口形，零读懂她的意思。

    点点头，零道：“显然，那东西的体内组织，没有体表那么结实。”

    说完，零又闭上了眼睛。他很虚弱，蜘蛛女皇的音爆让他全身近半的血管组织出现破损，而最后的爆炸冲击里，零至少断掉了三根肋骨，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或移位。还好本不仅是名怪物猎人，同时也是名优秀的战地急救专家，他已经给零做了简单的处理。暂时来说，零死不了，但要恢复，至少也需要一个礼拜。

    比较麻烦是零的耳膜，承受了蜘蛛女皇的音爆攻击，零几乎半聋，要靠他自身的身体修复相当困难。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水平，要修复受损的耳膜也并不困难，只要零出得起钱。

    零放松身体，这种状态有利于身体的自我修复。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零身体的自愈能力出奇的强。当他再睁开眼睛时，已是月上中天的时候，而零的大部分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破损的血管组织已经再度愈合，身上不下百道的细细伤口，现在也只剩下一条条粉色的肉隙。如果零现在去照x光的话，就会发现断掉的肋骨已经基本固定下来，上面还存在的骨痕也会在两三天内完全消失。如今剩下的，只是耳朵的听力问题，要复原如初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

    即便如此，这么迅速的恢复能力让零自己也大吃一惊。这让他想起了汉斯，只不过汉斯恢复的速度更快。

    他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尽管还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但已经能够靠自己的双腿走路了。反观素，这女人体表的伤口甚至还未闭合，仍会不时渗出血珠。

    看着零，素讶然道：“你还擅长格斗域的超速再生？”

    显然零没听说过这个能力，于是他摇了摇头。留下一头雾水的素，零拿起放在旁边的柯尔特，朝坐在田径场中一个火堆旁的老酒鬼走去。

    “看不出来，你已经能够走动了，年轻就是好。”本看到零走了过来，朝他扔去一个酒瓶。

    零摇头，带伤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事。他把酒瓶扔回给本，后者倒是毫不在乎地猛灌一口，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零坐下后，老酒鬼从旁边拖出来一个包裹。说是包裹，其实就是本的风衣，只是它现在包着一些东西。本打开它，里面是蜘蛛女皇的尸体碎片，天知道老酒鬼收集这些东西做什么。

    却见本拿出里面两三样东西推到零的面前，那分别是女皇的外壳碎片、一块残皮及两个眼珠。

    看着零一脸迷惑，本忍不住大笑几声，拍拍这些东西说：“收下它们吧，这些可是好东西。”

    老酒鬼指着那块硬壳，说：“这东西的硬度堪比复合材料装甲，但它的质量更紧密、重量也更轻。你可以让工匠把它加工成一把匕首，那锋利的程度绝对可以轻松刺透一块钢板。”

    至于其它两样也各有价值，例如女皇的软组织残片。这东西的柔韧度有目共睹，本建议零把它加工成一件防弹背心。那女皇的眼珠倒是没有特殊的功用，可怪物死后，眼珠的晶体却出现了硬化现象，让这两颗眼珠如同宝石般散发着诡秘的红光。

    本告诉零，这对眼珠可以卖给宝石商人，他们绝对愿意出一万甚至更高的价格来收购。

    无论什么年代，奢侈品总是存在。若零可以把这对眼珠加工成精美的首饰，那它们的价值将会翻个十倍百倍不等。自然，零是不可能有这闲工夫和手艺。两颗眼珠便超过了任务本身的报酬，已经让零有太多的意外。

    他突然发现，不管什么时代，知识就等于财富。

    “我要走了。”把这些东西交给零之后，本拿起包裹，拍拍屁股道。

    零没有问他去哪，只是觉得可惜。如果可以，他还想向这老酒鬼学习怪物猎人的知识。但他无权管束人家的行动，所以零只是站起来，然后把柯尔特递给本。

    本看着这把长管狙击枪，摇了摇头，对零说道：“这把枪送给你吧。”

    零意外道：“为什么？”

    “因为我老了，而它还很年轻。”本用手掌轻轻抚摸着柯尔特的枪身，道：“你把它用得很好，我想这老伙计跟着你，才能重拾往日的辉煌。对了，这个也给你吧。”

    本在身上摸出一本皱巴巴的本子，把它随手丢给了零。

    “这是我的一本日记，里面记录了大部分变异生物的习性、以及它们的价值所在。还有一些就是零碎的东西，你喜欢的话可以看看，不喜欢就烧了吧。”

    说完，本把包裹甩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拎着酒瓶缓缓离开了田径场，消失在零的眼中。

    零把日记塞到上衣里，对他来说，这本日记的价值远远超过本所送给他的东西。或许，柯尔特会是一个例外。

    零仍然记得用柯尔特射击的感觉，那子弹出膛时的咆哮及狂野，比m500犹过之而无不及。

    手不经意地摸到枪托，指尖传来刻痕的感觉，零借着月光看到那枪托下刻着一行英文。

    我的柯尔特，你就是死神的镰刀！――本・道格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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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回家

    更新时间：2012-07-27

    本离开后，零拿着几样战利品走回素的身边。素也和零一样，看着几件如同破烂般的东西，不明所以。

    零把几件东西的大概价值跟素说了一遍，跟着把其中的女皇外壳和一颗眼珠分给了她。

    “怎么，给我这些东西是打算让我陪你几个晚上？”素看着这两样东西，却没伸手去拿。

    零听得出她口气里调笑的成份，摇头道：“我不用冷兵器，所以这壳片对我来说没用。你用的是单手剑，应该可以将这壳片和你的长剑回炉重铸，我想锋利度和坚硬度都会有所提升。至于这个……”

    视线落在如同宝石般的眼珠上，零说道：“你可以拿它换点钱，然后换取一些情报什么的。要报仇，至少也要知道仇人在哪里吧。”

    素征征地看着零，片刻后，她摇了摇头：“你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吗？我可从来没有见过把钱往外推的家伙。”

    她拿起蜘蛛女皇的外壳，却把眼珠推回给零：“这个还你，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还不用拿这东西换钱。”

    零点点头，把眼珠收了起来。在这个资源贫乏的年代，任何人都慷慨不起来。零肯把将近一半的收益分给素，无非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既然素不想要，他也乐得省下这笔钱。

    一夜无话。

    素不愧是主修格斗域的能力者，经过一个晚上的自疗，身体的皮外伤已经基本愈合。而零的恢复程度更快更好，现在除了耳朵的听力尚未复原之外，零基本已经痊愈。

    两人离开了大学城，素先行回雷姆特，零则绕回加工厂把拉拉带上。两天不见，拉拉似乎吃了不少东西，本来就圆滚滚的身体现在更加通圆了。它趴在零肩上的时候，零明显感觉到这小家伙的体重增加了10%左右。

    拉拉就在零的肩上沉沉睡去，回到雷姆特后，零先回了趟停驻地。

    因为时间尚早，零钻到帐篷里的时候，莉亚还在睡觉。少女抱着枕头微微弓起身体，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她无疑睡得很安详，可零发现，莉亚脸上的暗红斑块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已经朝着脖子和粉肩延伸。

    零皱紧了眉头，心想对莉亚的检查已经刻不容缓。

    他把拉拉放到少女的旁边，然后轻轻离开了帐蓬。

    早上八点，工会大厅刚开门的时候，零已经早等候一旁。无疑席恩是个敬业的副主席，在大厅开门的时候，他也随之来到。看到零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微笑迎上。

    “看到你安然归来，我很高兴。”席恩语气真诚，拍打着零的肩膀，像老朋友似的领着他走进大厅。

    显然零并不擅长外交，而且也无法像席恩般随随便便就和陌生人熟络起来。他刻意拉开和工会主席的距离，席恩看在眼中，微笑不语。

    “拉夫和暴龙早你一天回来，不过就地图完整度而言，无疑你所绘制的地图比较完善。这点对我们扫荡兰佩兹大学很有帮助，雷姆特上下都感激你的所为。”

    办公室里，席恩如是说道。

    “那只是我的任务而已。现在，是不是让我们把任务酬劳清算下。抱歉，我还有事要处理。”心系着莉亚的零，根本没性情和席恩打官腔。

    席恩微感失望，在这次任务的几名佣兵中，席恩最看中的反而是零。诚然，零的能力并不突出。可在零的身上，席恩看到了军人的作风。他喜欢零那种少说话多干活的办事风格，如果可以，席恩想让零留下来，这个年轻人将会成为他的左右手。

    可惜，零似乎没有留在雷姆特的打算。席恩也不勉强，他叫来秘书，让零跟着秘书去找信息主管，以便结算零的任务所得。

    零从工会大厅出来的时候，少了一个战术腕表，口袋里却多了1800块钱。

    这次的晋级任务，零的地图绘制完成了三分之二的程度，这让他得到了八百块。而活体标本方面，尽管他没带来岩蛛，但他却提供了岩蛛的相关资料，甚至还透露了潜伏者的信息。雷姆特方面非常公道，将这两条信息折合成一个活体标本的钱结算给了零。

    自然，零并没有提供蜘蛛女皇的信息。一来这首领级的怪物已经让他干掉，雷姆特没必要知道；二来，零的身上可带着蜘蛛女皇的零件，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大于雷姆特的任务报酬，零可不想引起别人的眼红。

    而这次任务的收获，零远远不止这些。首先是得到本的爱枪柯尔特，这改装狙击枪经过零的测试，最远射距可达两千米，这意味着两千米的范围内，零将如同死神般的存在；其次则是新形成的感知域能力，上次和汉斯战斗中生成的两个进化点，在这次和蜘蛛女皇的战斗里形成了被零名为“子弹时间”的能力。在能力的有效时间内，零能够让意识比身体的反应快上十倍左右，以便于更好地在危急关头分析各种数据以做出应对。

    除此之外，零还额外得到了三个进化点。对于这点他颇为惊奇，但看过本的日记后，零知道蜘蛛女皇危险度评估是五级，这才随着释然。毕竟和汉斯那怪物战斗后，零也只得到了一个进化点，如今越级挑战，得到三个进化点也在情理中事。

    这就是所谓的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零来到商业区，把女皇残片交给一家装备加工店，让他们把这东西加工成一件防弹背心。至于两个眼球则出售给了宝石店的商人，只是那个黑商以比市价低了两成的价格收购，于是零只拿到了8000元。那个黑商总算有点良心，这么一笔数额巨大的钱自然无法以硬币支付，于是他给零办了张信用卡，将两个眼球和钱及零任务所得将近一万块全存入了零的银行帐户里。

    这张信用卡据黑商所言，具备在中洲大陆通行的资格。其发行机构据说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大陆八成以上的公司和基地都得买他们的帐，因此不存在通行与否的问题。

    对于这个说法，零将信将疑。目前来说，他所知道的，比较算得上规模的也就是帕克兰财阀和雷姆特而已。

    零并不知道，这张信用卡上那骷髅头下呈放一本法典的图案，正是“黑暗议会”的标志。

    将这些通通处理完之后，零来到了约翰医生的诊所。两人定下今晚为莉亚作全面的检查后，零才回到了停驻地。

    时间是中午，停驻地上只有几个女人和孩子逗留。泰迪刚从莉亚的帐蓬里钻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拿着餐盘，应该正给莉亚送了午餐。

    看到零的时候，泰迪很高兴。他告诉零，托零的福，吉安他们已经找到工作。工作的地点是雷姆特的兵工厂，吉安他们干的自然不是技术活，而是搬运工一类的角色。可对于他们这几个外来者来说，这份工作稳定的报酬已经是以前的他们所不敢想像的。

    而介绍这份工作给他们的，便是工会的副主席席恩。

    听到这里，零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泰迪会说是托了他的福。零就算再笨，也知道席恩有意招揽他，可惜他志不在此。

    零钻进帐蓬的时候，莉亚正吃着面包。那不是过期的变质面包，而是现烤，刚出烤炉不久的新鲜食物。零感到欣慰，有种赚钱养家糊口的感觉。他已经决定兼职当一名怪物猎人，看起来这口饭可要比佣兵更吃得香。

    “你回来了！”莉亚正撕下一小片面包打算喂拉拉，可惜这小家伙只热衷于各种金属，对于人类的食物兴致缺缺。看到了零回来，莉亚的注意力立刻从拉拉身上转移。她放下面包，如同乖巧的妻子般给零脱下了外衣。

    当看到零破损外衣下那一道道口子时，莉亚一愣，随后眼睛红了起来。她得用手掩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莉亚没想到，只是出一次任务，零身上竟然落下这么多伤痕。

    零轻轻把她抱进怀里，低声道：“我没事。”

    莉亚转而把零紧紧抱住，没有说话，却通过纤细的手臂，把自己对零的关怀默默传递给他知道。

    拉拉抬起头，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显然在小家伙的心里，并无法理解眼前这两个人类在干什么。

    片刻后，零对莉亚说道：“我已经给你预约了一次全面检查，时间就在晚上。”

    莉亚点头，然后离开了零的胸口。她抬起头，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那我们还有点时间。”

    “什么？”

    “你出任务时答应过我什么来着？”莉亚咬着嘴唇，害羞道。

    零突然记起，自己好像真说过什么。莉亚已经站了起来，她拉上了帐蓬的拉链，然后面对着零，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脱掉，露出青春的身体。

    简陋的帐蓬里，零却似乎闻到了家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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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转化

    更新时间：2012-07-27

    晚上的时候，雷姆特地下基地里依旧灯火通明。位于地表的发电机组将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地下基地，为雷姆特的街道及建筑提供明亮的灯光。但雷姆特还没奢侈到全天侯通电，发电机组也需要冷却散热或维修，因此电力供应只限早晨九点到晚上九点这段时间。

    而过了九点，基地里的人不是倒头睡觉，就是到地表自己租到的房子去感受旧时代的时光，又或者直接到酒吧找找乐子。

    约翰的诊所也在九点关门，停止营业。所以对莉亚的检查时间，零和医生定在了七点。

    吃完晚饭，零牵着莉亚的手走上商业街的街头。拉拉依旧压在零的肩膀上，不过它对于莉亚也有好感，所以偶尔会把胖呼呼的身体往少女的怀里塞。

    莉亚披着带帽斗蓬，兜帽掩盖住她的美丽，却掩盖不住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愉悦气息。

    就在下午，她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零。这具珍藏了十八年的身体拥有许多让莉亚骄傲的地方，例如那坚挺的双峰，还有那结实修长的腿。零在她身上寻幽探秘，最终两人都攀上了灵肉的快乐颠峰。

    莉亚终于告别了少女时代，两人间没有任何法律的约束，可莉亚已经视零为丈夫。她现在就像只快乐的小鸟，依靠在零这株大树上。零亦感到欣慰，自从老杰克死后，莉亚虽然没说，可零能够时刻感受到她心中的悲伤和阴霾。

    这种感觉，直到零深深进入她的身体后，才连同着心与身的快乐溶为一体，并渐渐消失。

    如今，莉亚剩下的问题只是那不断异化的身体。雷姆特的进驻检查已经确定她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病毒，可莉亚那暗红色斑的异化却未停止。一想到这个问题，零的心就会微微一颤。

    他不想承认，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走过两条街区后，零和莉亚来到了约翰医生的私人诊所。因为收了零的钱，医生晚上不接待任何病人。两人来到的时候，负责接待的美女护士把他们直接带到了约翰的办公室。

    “噢，你们来了。”

    办公室里风光无限，或许约翰闲得发慌，正和两名护士在玩亲密游戏。看着两名护士伸着长腿任医生把玩和亲吻，莉亚的脸微微发红。还好零用冰冷的眼光让约翰的热情立刻消退，他赶忙把护士赶出了办公室，然后把两人迎了进来。

    “约翰医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尽早为我的妻子进行详细检查。”

    零面无表情，但他的话让莉亚听在耳中，却让她心中一喜。零承认她妻子的身份，这可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要让莉亚来得高兴。

    “当然当然，事实上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医生在桌底下按动了什么，跟着身后的书柜便移动起来，露出一道朝地下延伸的阶梯。

    那是约翰的地下室，通常一些不能让雷姆特官方知道的检查或治疗都在地下室里进行。那里面的医疗仪器至少要比诊所里的先进个一二代左右，约翰能够购置这些仪器，说明他的收费也不便宜。

    事实亦是如此，除了最初的20元订金外，零还支付了500元的预付费。而零所要的，却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病毒及基因变异检查而已。如果是治疗的话，费用将远远不止这些。

    医生带着两人来到地下室，这里又被划分为手术室、检查室、化验室及休息区域四个部分。地下室的规模已经堪比一家小型医院，看得出来约翰在雷姆特这里混得相当不错。

    医生叫了一名护士下来帮忙，护士给莉亚抽取了血样，又在医生的吩咐下带她以检查室里进行身体变异组织的排除检查。至于约翰自己则拿着莉亚的血样到化验室进行初步的分析，最闲的反而是零，他只能无聊地坐在休息区看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杂志。

    间中，有护士经过并朝零大抛媚眼。能够找约翰做秘密检查或治疗的人口袋里都有点钱，护士们的工作除了协助约翰医生外，还包括了用其它办法榨干客人口袋里的钱。只要零愿意，诊所里甚至有秘密房间供他和护士使用。只是零没那个心思，所以无论是晃过眼前的饱满双峰、又或故意走光的裙底风光，都无法引起零的注意。

    最后，护士们只能打消这个动人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干起本份的工作来。

    墙上的时针走到八点半的位置时，医生从化验室里出来，朝零招了招手，一脸凝重的表情道：“先生，恐怕你得过来看一看。”

    零深吸一口气，带着走向战场般的心情跟着约翰医生来到化验室里。约翰挠着脑袋，说道：“先生，您的妻子究竟接触过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细胞活动。抱歉，我知道这一行的规矩是不能过问客人的隐私，不过这实在太奇怪了。”

    约翰来到电脑前一屁股坐下，屏幕上出现一些细胞的解构图及活动画面。可惜，零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来。医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拿着一根钢笔指着电脑上的画面给零解释道：“刚才，我分析过你妻子的血液成份。其它数据都很正常，只是血液里的细胞却有两种。一种数量极多，呈带着人类细胞的特质，应该属于你妻子所有。另外一种数量不多，从特征上来看，显然是外来者。而这种外来细胞，正对你妻子的原有细胞进行一系列的奇怪动作。你看这里……”

    电脑屏幕上，一片灰白的背景下，无数的细胞正缓缓移动着。而在边缘的地带，却有几个异于正常细胞的个体，它们是不规则的菱形状，边缘的不断收缩让它们看起来具有攻击性。这些细胞悄悄地接近其它细胞，就像一个隐匿在黑暗中的杀手。

    在无声无息接近对手后，外来细胞用异常迅速的动作把原细胞包裹起来，跟着又迅速地吐出来。可吐出来的原细胞却生出了变化，在不到1秒的时间内转变成和外来者一模一样的细胞。然后，它们就像病毒般蔓延开去，反复进行着吞噬和转化的运动。

    零看得手心一片冰凉，约翰也擦着额头的冷汗道：“太危险了，这些外来者显然在转化原细胞，从而将它们变成和外来者一样的东西。若全部细胞转化完成，您的妻子，恐怕会变成另一种……生物……”

    突然，汉斯和莉亚的形像就这样在零的大脑里重叠了起来。

    莉亚，将会变成和汉斯那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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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生意（跪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28

    8点45分，零带着莉亚离开了诊所，详细的身体报告至少要明天才能够出来。但约翰医生表示，若莉亚的身体正被外来的细胞转化，凭他这个诊所的仪器和自己的本事，是无法逆转这个过程。医生指出，事实上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奇特的细胞现象，它接近却不完全是基因变异，更像是一种入侵。

    而就约翰所知，恐怕只有几个大公司的私人医院才有可能治愈莉亚的“病”。因此，零已经决定明天就离开。他将带着莉亚继续深入大陆腹地，去寻找能够治好莉亚的人或办法。

    零并未把约翰的分析结果告诉莉亚，他扯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谎，让莉亚以为自己只是出现普通的基因变异而已。经历大灾变的洗礼，地球上的生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异或进化着。世界上每一秒钟都会有人出现基因变异，出生在新时代的莉亚并不觉得奇怪，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只有零自己心里感到一份无法形容的沉重，他不知道，这个谎言能够瞒着莉亚多久。

    来到商业区的中心，零在面包店买了些新鲜的食物和水。这些东西将是莉亚在路上的粮食，至于零自己，就算啃树根他也能活下去，因此不打算在自己的身上浪费哪怕1分钱。他的存款看起来虽多，可零知道，莉亚症状的棘手程度将和花费成正比，那还不够一万的存款恐怕远远不够莉亚的治疗所需。

    零还需要更多的钱。

    “看，那不是我们的废物大兵吗？你还没死啊，小子。”

    两人朝停驻地走去的时候，零的背后响起一把让人讨厌的声音。

    转过身，拉夫的脸映入零的眼睛。俄罗斯人和暴龙站在一起，因为人在雷姆特的原因，暴龙并没有带着他那把六管航空机枪四处乱逛。但他的身旁却有一个拉夫，元素域能力者从来不用携带武器也能够让自己化身为恐怖的人型兵器。

    零没曾想会撞上这两人，对于这两人别说好感，零甚至在计算能否利用这个环境杀了拉夫。对于向自己释放杀气的家伙，零从来不懂怜悯或仁慈。

    显然感觉到零眼中的杀意，拉夫脸色亦阴沉了下来：“你应该庆幸没在兰佩兹的废墟里遇到我，否则你现在已经变成岩蛛的食物了。”

    “该庆幸的还说不准是谁呢。”零冷冷回敬。

    他虽然很想杀了拉夫，可现在莉亚在旁边，零不得不有所顾虑。

    拉夫冷笑着看了看零，又瞄了一眼零旁边的莉亚。莉亚虽然用帽子掩去了容貌，但斗蓬下的曼妙身体却逃不过拉夫的眼睛。拉夫故意把视线落在莉亚的双腿间，后者立生感觉，顿时不自然起来。

    零突然挡到了莉亚的前面，m500左轮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手上，乌黑的枪口正对准了拉夫的脑袋。

    “想动手吗？小子，别忘记，我们可是有两人。”拉夫阴侧侧地笑着。

    零冷笑：“你还真是个软蛋，明明能力在我之上，却还不敢单独出手。”

    话音方落，便有另一把声音在拉夫他们的身后响起：“他不只是软蛋，我敢保证他根本就硬不起来。”

    拉夫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他和暴龙转过身，素正站在他们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俩。

    素没装备着紧身衣的轻甲，连单手剑也未曾带。她只穿了一件白色t恤，以及一条超短牛仔裤。拉夫的视线狠狠在那双长而圆润的大腿上扫过，跟着换上一脸笑容说道：“这不是素吗？看到你安然回来我真是太高兴了，要不，我请你去喝一杯？”

    “免了。”素冷冷道：“你们不是想打架吗？二对一可有点不公平，要不算我一份好了。”

    尽管素没有拎着她那把单手剑，但主修格斗域的她即使没有武器在手也会相当难缠。要再加一个零的话，拉夫还真没有必胜的把握。

    四人的对峙已经引起了雷姆特方面的注意，很快，治安官拉着一队士兵过来。拉夫看在眼中，打了个哈哈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不肯赏脸，那我们只有自己找乐子去。”

    拉夫朝暴龙打了个眼色，两人再狠狠盯了零一眼，便挤开了人群消失在零的视线里。

    “你们也赶紧走吧，还是想到治安所里喝杯热茶？”素朝着零笑道。

    零点点头，说：“谢谢。”

    素摆摆手，表示别在意。她朝莉亚看了眼，露出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笑笑离开。

    零摇了摇头，知道素的意思是说他有了莉亚，所以才不肯和自己睡觉。在这个问题上零不欲解释，拉起莉亚离开了商业区。回到停驻地的时候，雷姆特街道的照明按时关闭，地下基地立时变得昏暗起来。

    躺在帐篷里，零没有入睡。他想起了刚才的情景，事实上，他和拉夫都一直在试图激怒对方。雷姆特明文规定基地中不准械斗，就算是异能者也必须遵守这聚居地的规则。但如果是自保则是另外一回事，所以无论零也好，拉夫也罢，都在用语言刺激对方发怒并主动动手。

    显然，拉夫最后被成功激怒，但他却灰溜溜地走了。像他那样的人，即使有素和汉安队伍的干涉，若拉夫存心动手是不会顾虑这些的。能够让他罢手，只能说明他还有更大的计划或阴谋。

    零轻轻把手放在柯尔特的枪把上，他已经决定一有机会，就会用柯尔特把子弹送进这元素域能力者的脑袋里。

    在雷姆特的某个角落，素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街道的照明已经关闭，但建筑中还有人家的灯光亮起，借着这点灯光已经足够让素看清道路，也看清了拐角处的两道身影。

    “怎么，想教训我的多管闲事吗？”素微微眯着眼睛，问道。

    拦路的是拉夫和暴龙，他们的出现素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拉夫笑道：“没有这回事，其实我是想找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拉夫不管，却朝素扔去一个信封。信封落在素的脚下，素捡起来，信封里只有一张银行卡片。

    “那里面有1000元。”拉夫说道：“我们在兰佩兹的时候确实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也明白这是你会帮那小子的原因。不过我希望刚才那是最后一次，不怕告诉你，有人点名要那小子的命。我希望你别插手这事。”

    素笑了笑，把卡片收了起来，然后径直走过拉夫两人的身边，消失在拐角处。

    拉夫看了看暴龙，笑道：“看，我早说过没人会和钱作对。”

    “可我们始终……”暴龙皱眉。

    “没关系，她要敢反悔。我会好好干她几次，再扔到荒野上让暴民们享用。”拉夫想了想，舔着嘴唇说：“妈的，那女人身材真不错，我恨不得现在就骑到她身上。算了，我们到酒吧找几个小妞解解渴吧。”

    拉夫摇了摇头，素那火爆的身材总在他眼前晃动，这让他的裤档已经撑起一个小帐篷。

    总有一天，我要干死她！拉夫用力地抓了抓拳头，却只倍感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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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追兵

    更新时间：2012-07-29

    第二天六点钟的时候，零准时醒来。他的生物钟准确到误差不超过1秒钟，这是零对自己的身体有极强控制力的表现。这些东西有时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关键的时刻却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莉亚还在熟睡当中，昨天晚上又是激情的一夜。激情过后，如同沉淀的好酒，流淌在零和莉亚中的只有浓郁的爱意。他用莉亚无法察觉的力度从被窝里钻了出来，零光着上身，他看向自己的身体。在兰佩兹大学里所受的伤已经基本痊愈，那些细而长的口子如今已经消失不见。零的身体光洁而有弹性，肌肉充满爆炸力而又不会过份膨胀。

    他自己很清楚地感觉到，似乎他的身体能够自动将状况调整都最佳的程度。这简单就像一台生物机器，零心想。

    已经有太多的事实证明零被改造过，这应该也是导致他失去记忆的原因。而追寻过去的线索只是一个人名，在经历了大灾变之后，有太多的东西已经发生改变，零对于找到自己的过去一点信心也欠奉。

    眼下，当务之急却是莉亚的治疗。

    零换上衣服，离开停驻地。动荡年代，人们总是相当勤奋。毕竟多掌握一些资源，那么活下去的希望也就多那么一分。因此尽管还是清晨，雷姆特商业街的各种商店却已经陆续开门做起了生意。

    零先到装备加工店拿回自己订制的防弹背心，这件背心非常贴身，女皇的软体残片按照零的设计被用在了胸口和背心处，护住零身上的重要部分。在制作的过程中，装备店的人员做过测试，并发现了软件残片良好的抗冲击能力，这让他们十分好奇，并让零下次还有这种好东西，可以考虑出售给装备店。

    离开装备店后，零又逛了几家武器商店。他本来是想订制m500的专用子弹，可现在时间上并不允许他这么做。还好柯尔特用的仍是制式子弹，零买了三个基数的弹药，其中包括了20发穿甲弹。

    之后，零还看中了一款重型机车。这辆机子经过改装，拥有强劲的马力和越野性能。造型粗野狂放，充满重金属的味道。机车的尾部左右两侧各带一个武器匣，通过车头的按钮可弹出暗匣。武器匣里已经事先装备着微型机冲、双管散弹枪、自动手枪、甚至还有一发肩携式导弹。当然，这些东西是额外收费的。

    零最后拿掉了肩携式导弹，而保留了其它装备，为此，武器店的老板还大方地各赠送一个基数的相关弹药。

    当他开着这辆黑色的重机车回到停驻地时，零的信用卡上已经少了1800块的存款。

    看着这辆机车，泰迪忍不住叫起了口哨：“嘿，哥们。这玩意太酷了，能借我开会吗？”

    他伸出抚摸着机车冰冷的金属外壳，但很快，这只不规矩的手被黑人吉安拉了回来。吉安看站零问道：“你们要走了？”

    零点了点头。

    吉安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拍了拍零的肩膀。而泰迪，则向零竖起了大拇指。

    帐篷里，莉亚钻了出来。她已经收拾好东西，其实零两人并没有什么行李，甚至连衣服也没几件。所以莉亚只装了个背囊，里面大部分空间却是装了水和食物。

    沿着雷姆特往西500公里外，那是一家名叫罗恩的公司总部基地所在。罗恩公司从事变异生物贩卖的生意，动荡年代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把变异生物当成宠物或家畜养着的大有人在，且购价不菲。罗恩公司并不愁没钱赚，但他们所捉获的变异生物大多卖给大公司的实验室，以便于加快这些公司的生化和基因方面的研究。

    零决定选这个基地为下一个落脚点，在那里零可以兼职一下怪物猎人赚点外块，又能够通过罗恩公司的合作渠道，打听下有哪个公司的实验室能够解决莉亚身上的问题。

    为了在白天赶路，零还给莉亚购买了一套防辐射套件，其中包括了衣服、手套和鞋子。莉亚换上它后，才重新披上了斗蓬。她坐在零的身后，双手抱紧了零。和停驻地的人一番简单的告别后，零发动了机车，开出了雷姆特的地下基地。

    就在出口的地方，拉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目送着零两人进入荒野的背影，俄罗斯人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经过改装的重机车具有两个燃料来源，一个是使用旧时代的汽油充当燃烧、另外一个则是太阳能。

    对于新时代充满了强烈紫外线的阳光来说，这种能源似乎来得更为便捷。零把燃料模式切换到太阳能的选项上，于是机车的尾部打横伸开两块太阳能板，它们能高效而迅速地吸取着太阳的能量，将之转化成机车推动的能量外，还将部分太阳能储存在机车的电池里，以便在其它时候备用。

    机车的极限时速是240公里，当零让指针划向两百公里的时候，重装机车就像一道黑色闪电奔驰在无人的公路之上。普通人自然无法驾驭这种速度，但敏捷强化已经达到二阶的零，他的反射神经足够处理路面的复杂情况。车虽开得飞快，却很平稳，这让坐在后头的莉亚很安心。

    零感受着灼热的风从自己脸边吹过，这种极速的奔驰让他感到畅快，几乎想大吼起来。

    随着一个半圆形弯道被甩在脑后，零的眼中出现了高架桥的身影。高架桥横跨在宽达千米的大江上，零已经从迎面吹来的风中闻到了污染的江水所散发的刺鼻味道。

    眼见大桥在望，零的皮肤突然生出了针刺感。

    危险！

    就在这个信号从脑海里浮现的同时，零的身后，响起了其它机车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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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截击

    更新时间：2012-07-30

    重装机车的后视镜里，两辆经过改装的轻骑车正呼啸着赶来。轻骑车的式样是旧时代的那种，但机车两边足有成人小腿粗的排管，却从另一个侧面说明它们的动力远在旧式机车之上。事实也是如此，零已经开到了200公里的时速，但后头的机车却有不断拉近的趋势。

    这两辆涂着鲜艳红漆的机车上，分别乘坐着两名骑士。他们赤着上身，穿着磨得发烂的牛仔裤。脸上戴着头盔，但不是旧时代的机车帽，而是某种动物的头骨，狰狞而粗犷。

    两名骑士，一人驾车，另一人则从机车旁侧的武器袋里摸出了一把微型机枪。这种制式枪械十分普遍，连平民也能够轻易买到，只要你有钱的话。微型机枪射速快，但射程和威力则相对较低。可当两者的距离拉近到百米左右的时候，无疑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也会致命。

    从两辆机枪上的骑士所为看来，零知道他们并不是什么路人甲的角色，而是来要他命的。

    这让零想起了昨天拉夫的表现，然后两件看似无关的事情就给联系在了一起。

    后视镜里，骑士的枪口已经朝零瞄准过来。零大叫：“莉亚，捉紧！”

    瞬间，重装机车做出左右摇晃两下轻微的动作。而这动作落在后方机车的骑士眼中，迅速被理解为零想将车驾离弹道的轨迹。几乎在重机车做出摇动的同时，两辆轻骑车颇有默契地左右分开。

    然而，黑色的重机车却仍在它的原先位置上。

    假动作！

    当轻骑上的骑士作出这样的判断时，重机车突然减速。只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平地响起，重机车几乎是钉在地上般瞬间停止下来，然而机械的推进动能却高高扬起了它的尾座和后轮，再重重地摔在地面，弹起无数碎石和灰尘。

    突然停下的重机车，让后面的追兵反应不及。两者相距不过百米，这点距离在时速达到200公里的情况下瞬间就给超过，轻骑车呼啸一声越过了零，车上的骑士连忙刹车，却已经改变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实。

    两把m500左轮来到零的手上，手臂平举，零压下板机。离膛而去的子弹瞬间没入轻骑车的油罐里，将两辆机车连同车上的骑士炸成了火团。

    零默默把左轮收了起来，再次发动了车子，驶上了跨江大桥。大桥呈拱状，是钢筋吊缆桥，桥下没有任何的石墩。奔腾的江水通行无阻地从桥下流过，被辐射和污染源所影响的江面，呈现着如同血一般的颜色。鲜红的江水，随风飘起刺鼻的味道，十分难闻。

    机车朝着拱桥的最高点驶去。

    当来到拱桥的中间，零清楚地看到，在大桥出口的地方，一辆货柜车打横停放，将出口封闭。汽车的货柜上，六七个和机车骑士同样装扮的男人正端着机枪，等着零过来。

    身后，响起了嘹亮的汽笛声。零看向后视镜，又一辆货柜车驶上了大桥，朝着零的方向压过来。

    零感受到身后莉亚的身体正轻轻发抖，他用手轻拍莉亚放在腰间的手掌道：“别怕。”

    说完，零加大了油门，重机车咆哮着朝出口方向疾驰而去。零那黄金右眼里闪烁的光芒，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

    重机车一加速，追在后面的货车也把马力开到最大。两辆体形悬殊的车辆风驰电掣般驶过了大桥，出口在望。

    “趴低！”零大叫，同时身体重心放低，整个人如同要贴在机车上一般。

    出口货车上的男人开始扫射，但重机车在零的操控下，却如一条泥鳅不断变换着运动的轨迹。而枪手的准绳和预判远达不到正规士兵的标准，于是在几乎盲射的情况下，零驾着机车已经来到出口。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零必定减速的情况下，重机车突然打横滑来。零把机车几乎压到了地面，在莉亚发出的连声尖叫中，机车的外壳和地面擦出一大蓬星火，却毫发无伤地从货车的底盘下滑了出来。

    “见鬼！”车上的枪手纷纷咒骂，他们掉转枪头，却听到了后头另一辆货车的紧急鸣笛。

    这庞然大物可无法像零一般穿车底耍杂技，马力全开的货车根本无法及时刹停，于是车门打开，司机怪叫着从疾驰的货车上跳了下来，再重重地摔到地上。

    当零将机车扳起，掉转车头的同时。大桥出口处两辆货车撞在了一起，负责封锁出口的货车被拦腰撞断。在车上枪手的纷纷惨叫声中，货车爆炸，烈焰冲天。

    “没事了。”零安慰着莉亚道。

    突然，皮肤的针刺感加重。而零也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

    拉夫！

    他脑海里刚掠过俄罗斯人的影子，机车行驶的地面却飞快结冰。显然，重机车并没有考虑在冰上行驶，于是车轮打滑，再不受零的控制旋转着擦向公路的路肩。零和莉亚被甩飞了出去，人在半空，零转身把莉亚整个人抱在怀里，再用背部着地。

    接触地面的同时，零背后的肌肉以极高的频率颤动，最大程度地将下坠的力道导引到路面上。两人直滑出了十几米远，才停了下来。

    莉亚吓得小脸发白，但并无大碍。反而是一直趴在零肩头的拉拉，直接被甩到一块路牌上，才又掉到了地面。

    零无暇理会小兽，他扶着莉亚站起来。这时，一辆汽车从公路的另一头开来，它停在离零两人百来米处的地方，打横截断了公路。

    车门打开，从里面陆续下来几个熟人。

    “原来是你……”零的眼睛里，映照出克劳德那张痞笑的脸。

    雷姆特的流氓首领大笑着说：“可不就是我，我们又见面了。大兵。”

    克劳德的身后，站着一脸阴沉的拉夫，还有大块头暴龙。刚才那地面的冰陀自然出自拉夫的手笔，而暴龙也把他那六管航空机枪带上，显然这两人已经成了克劳德的打手。

    零并不意外，并不是所有的佣兵都有原则。更多的佣兵就像这两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干，他们才不理会雇主是什么人。何况，拉夫和零之间并谈不上交情，相反，还有一点点不愉快。

    把莉亚拉到身后，零直接问：“为什么？”

    “为什么？”克劳德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人笑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停下后，他板着脸阴侧侧道：“因为你让我在雷姆特丢尽了脸；因为你后面的小妞可以卖个好价钱；还有，更因为这个……”

    克劳德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它们像宝石般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却是零卖给宝石商人的女皇眼球。

    “我可是知道，你身上还携带着一张近万元的信用卡吧。”克劳德笑了。

    怨恨加上利益，已经让克劳德有足够的理由对零下手。零看着几辆轻骑车从大桥的方向驶来，却是克劳德的其它爪牙。形势对零相当不利，若只是雷姆特的流氓势力，零还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可克劳德的阵营里加入了拉夫和暴龙两人，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零甚至已经在考虑，必要的时候就跳江远遁。尽管染污的江水会带给两人不同程度的辐射，但总比被当克劳德杀人劫财要愉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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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意外的援助

    更新时间：2012-07-30

    零的黄金右眼不断调节着视距，将附近的环境、地形等相关数据一一收集，于是一张立体的地形图渐渐在他脑海里成型，以便零计划逃跑的方案。

    双目所及是一片平原地形，公路如蛇般弯曲蔓延到地平线的尽头，两边的荒野上，不时出现的几棵枯树和矮石，并无法被当成掩物使用。而在零的左手边，平原的远处隐隐有大楼的剪影。那应该是某座废弃的城市，零挑中了它。如果能够逃到城市的废墟里，那么要甩掉克劳德这些人便非难事。

    这并非无法做到，在克劳德的人当中，能力者只有拉夫和暴龙。这两人破坏力极强，可他们的速度不行。唯一可虑的是后头几辆机车和克劳德的汽车。以零目前的速度再加上一个莉亚的话，他没把握在短时间内甩开这些现代机械。所以如果要实现这个计划，零必须先破坏这些车辆。

    然而在几把微型机冲，一把六管航空机枪及元素域能力者的眼皮底下要完成这个任务，难度相当大。

    拉夫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低声对克劳德说道：“动手吧，别和他们废话。”

    克劳德点了点头。

    在流氓首领点头的瞬间，零动了。

    二阶敏捷强化让零抱着莉亚以爆发性的速度后退，看也不看扎进了身后的几辆机车当中。后退的同时，零另一手扬起，左轮枪怒吼，子弹的弹点取的正是克劳德汽车的油箱。

    “该死！”拉夫一把推开了克劳德，跟着和暴龙一起滚离汽车。

    轰――

    汽车油箱中弹，瞬间爆炸。

    而零已经撞进了机车群里，m500回到了腰间枪套，合金匕首跳入零的手中。零手持匕首朝机车的骑士抹去，在他们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细微却致命的伤口。

    不过眨眼的功夫，机车群已经乱成一团。这么近的距离，加上零如同鬼魅般的速度，业余的枪手们无法做出准确的射击。被零连杀了三人后，第一把机枪咆哮起来，但子弹却扎入了同伴的身体里。

    “杀了他，别管那些杂碎！”克劳德看着被炸毁的汽车，恼羞成怒。

    不用他吩咐，暴龙抬起航空机枪狂扫。

    通通通――

    狂暴的枪声中，机枪喷出米许的火舌，一股金属洪流立时朝着零的方向轰去。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零全身毛发直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自动进入了“子弹时间”的状态，外在世界的时间流向立时变得缓慢不堪起来。

    零清楚地看到，暴龙射击的火力网笼罩了他身前百米内的空间。但由于是平射，弹幕集中在了零腰部以上的位置。若给扫中，零的身体将被打穿，撕成两段。

    他抱着莉亚猛往下蹲，如同人在水中，空气的阻力格外明显。零用尽了力气，才让两人矮了一个身位。当破开水面般的感觉传来时，子弹时间结束，世界又恢复原来的速率。

    落在暴龙的眼睛里，则看到射程之内的零突然消失，然后暴龙才捕捉到他抱着莉亚整个人贴到了路面的情景。炽热的子弹蜂涌掠过，没扫到零，倒把克劳德的手下射成了马蜂窝。

    “妈的！”暴龙怒骂，双手下垂便要压低枪口。

    这时，有风掠过。

    如同刀刮般的风从暴龙身边扫过，大汉突然听到“卡”一声轻响，跟随他多年的六管机枪从中而断。尚在射击中的子弹立时卡在枪膛里，暴龙瞪大了眼睛，手指还保持着压下板机的动作，机枪却自己炸了开来。

    火光闪烁，暴龙连退了数步，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那上面至少嵌了十来颗子弹，机枪的短距离走火，跳弹的破坏力即使是暴龙二阶防御强化的能力也无法抵消。何况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他根本连发动能力的时间也没有。

    致命的伤来自喉咙上的一个血洞，一颗流弹击中了那个地方。暴龙想说什么，但被炸开的喉咙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只能用手抓着自己的肚子，但像自来水似流个不停的鲜血，却飞快带走他的生命力。

    看着暴龙在自己身边轰然倒下，拉夫头脑一片空白。

    但本能还是让拉夫迅速计算出袭击者的位置，然后几道冰枪在虚空成形、加速并朝着离公路不远处一株矮伞树的树冠扎去。树冠上的枝叶阵阵晃动，一把长剑从中劈出，几记迅速的斩击中，将拉夫掷出的冰枪斩成了冰碎。

    “贱人！”拉夫朝着那个方向怒叫。

    零拉着莉亚站起来，看到从树冠里跳下来的素，正把她那单手剑斜扛在肩上。

    单手剑显然经过了重新铸造，它的剑身变得更细，使剑看起来显得狭长。而狭长的剑身上，在阳光的反射中亮得发光发亮。那是剑身的铁质进一步纯粹的结果，更大的可能，则是女皇的硬壳已经融入了这把长剑中。

    素就这么拎着长剑走了过来。

    拉夫似乎把零忘记了，他对着素狂吼道：“昨天晚上你已经收了我的钱，答应不插手这事不是吗？那么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素毫不在乎地说：“收了你的钱不假，可我不记得有亲口承诺不插手这件事。”

    拉夫顿时为之语结，回想起来，昨夜素收了钱就走，确实没说什么。他嘴角微微一抽，吼道：“你耍我？贱人，得罪一名元素域能力者可不是好玩的事。”

    “我知道。”素长剑指向拉夫，脸上露出了微笑：“只要在这里杀了你，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办得到吗？就凭你那把剑，母狗？”拉夫的周围，空气温度不断下降，那是能力发动的先兆。

    “我或者不行，但如果再加上他呢？”素轻轻提醒道。

    拉夫转头进零看去，后者已经端起大口径左轮枪瞄准了他。就在拉夫转头的同时，素的长剑从肩上弹起，划出一道灰色光带朝拉夫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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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神枪手（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7-30

    素动手的时候，零同时开枪。m500的怒吼中，子弹出膛，在瞬间便横跨近百米的距离，直取拉夫的胸口。

    这时，素的剑已经接近拉夫的脖子，剑锋再进1公分，便能够切开拉夫柔软的皮肤，撕开血管，甚至斩下他的头颅。

    但这一切，也仅在理论上而已。

    “别他妈的小看人！”拉夫一声暴喝，有无形的力场朝四周推了出去。

    元素力场。

    这是每一名元素域能力者都必须掌握的基本能力，随着能力的不同，元素力场的表现也各不相同。像拉夫是水元素精通，他的元素力场带着从水元素所蜕化的寒冰之力，在抵御攻击的同时，也能够降低力场周围复数单位的行动力。

    素的剑像是砍进了水力，每前进一分都显得格外吃力。于是她看到拉夫轻易地低下头，然后伸手朝她一指。

    数十颗拇指大小的冰刺瞬间成型，它们旋转呼啸，如同噬人的恶蜂朝素扎去。

    素再顾不得伤敌，长剑拉回身前。灰色的光带突然炸裂，尖锐的啸声四起，一道道灰光如刺，准确地命中每一颗冰刺，将它们爆成了冰粉。

    而零的子弹则直接被元素力场停止了下来，子弹的表面飞快结冰，然后掉到了地上。

    只是拉夫暂时没空招呼零，解决了冰刺之后，素又持剑缠至。

    另一边，克劳德看着一场好端端的伏击，变成了三名能力者之间的混战。这让克劳德意识到，自己这样的普通人再夹杂其中，恐怕只会变成炮灰。而素和零两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拉夫的身上，克劳德立刻趁机逃跑。他一走，剩下的骑士自然不愿停留，于是公路变成了零三人的战场。

    事实证明，即使是威力并不出众的水元素能力，也远比零这样的枪手，又或素主修格斗域的剑士来得更具破坏力。拉夫以元素力场挡开素和零的第一轮攻击后，便发动了密集的攻势。那一轮冰刺射击无效后，威力更大的冻枪和碎冰飞轮不断朝素招呼。

    素咬紧了牙根，手中的长剑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舞出一团灰色的剑光护住全身。偶尔攻出一剑，却给拉夫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冰盾抵消掉。

    “躲在这里，别出来。”

    把莉亚带到公路旁一块大石后，零吩咐道，同时检查着m500的弹药。

    必须订制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只有十来颗子弹根本不够零进行两轮射击。他看向了搁在路肩的重型机车，那里面有其它枪支弹药，柯尔特也在它的武器匣里。零让莉亚藏好后，便朝着机车奔去。

    在距离机车三米左右的位置时，零的皮肤微微刺痛。

    一枚冻枪无声无息地投了过来，若零继续前进，将会让冻枪扎了个透。

    可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左轮枪调整了枪口。一个点射，子弹躲穿了这枚冻枪，将它爆成漫天的晶粉。同时零向前一个翻滚，让紧随在其后的四五支冻枪扎在了路面上。被冻枪所接触的路面，表面迅速结冰。可以想像若零给刺中，立刻就会被寒意蔓延，从而成为无法移动的活靶子。

    “你在看哪里？”

    简单地喝问中，素手里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闪烁。空气响起锐鸣，看不见的切割波打横掠向拉夫的胸口。

    风压斩！

    拉夫可清楚的记得，这种无形的技艺连航空机枪所用的特殊金属都轻易切开，没有任何防御强化能力的拉夫可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试招。他只得收回投向零的注意力，一声大喝，身前的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冰霜。它们飞快地纠结在一起，形成一块半米厚的结实冰层。

    几乎在冰层形成的瞬间，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便出现于其上。裂缝不断深入冰层，在冰层还剩下5公分便会被突破的时候，裂缝的去势才停了下来。跟着咔嚓一声，冰层碎成了两块。

    素拉着长剑抢前，用力蹬在地面。她跳上了半空，脚踩在断裂的冰层上再度发力，人如炮弹般跳上了数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借着下坠的力道，朝拉夫发出一记狂猛的斩击。

    拉夫迅速判断出这记斩击的威力，不是冰盾或者元素力场所能够防御得了。于是他就地一滚，奇妙的是，他滚动的同时，地面迅速结冰，让粗糙的公路变得如镜子般平滑，加快了拉夫移动的速度。

    素一剑斩在地面，路面立时龟裂，甚至因挤压而变形的混凝土以不规则的形状卷了起来，公路上如同开出了一朵泥石之花。

    躲开素的斩击，拉夫从地面弹起。背后的皮肤却涌起的针刺感，跟着有嘶哑的枪声在他后方响起。拉夫不及细想，又是一道元素力场甩了出去。跟着他才回头看，却是一蓬密密麻麻的铅弹袭击。

    零看也不看被元素力场挡下了铅弹，他提着霰弹枪，对着拉夫的方向又是一枪射去。

    元素力场一阵剧烈的震荡，无法承受两记枪击，在拉夫的感应中轰然溃散。但拉夫已经争取到时间，于是几根冻枪在零的脚下刺出。只是拉夫低估了零对危险的感知程度，所以冻枪刺中了空气，零早已打横移开。

    拉夫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珠，后背更是被汗水打湿。毫无疑问，元素域能力者，无论精通的是哪一系的能力，他们的破坏力远在其它同阶的能力之上。甚至素拥有五阶的冷兵器精通，却仍然无法完胜只有三阶水元素精通的拉夫。

    可素的斩击和零的威胁，让拉夫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连喘上一口气的时间也没有。拉夫的精神意志已经直线下降，这意味着他对元素的掌握已经不那么得心应手。或许他还能战斗个一二十分钟，可如果在这个时间里不能够解决零和素两人，那么到时就是拉夫的末日。

    而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主修格斗域的素，还是擅长枪法的零，都是拉夫无法在二十分钟内结束掉的对手。拉夫已经开始心生畏惧了，他意识到，或许逃跑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无论能力者的力量多么强大，一旦他萌生退意，再强大的能力也会大打折扣。何况，拉夫的能力也只是三阶而已，还远远称不上强大。

    拉夫突然深深吸气，两团冰雾在他身前盘旋。拉夫大叫一声，全力将两团冰雾朝着素和零分别弹去。冰雾在瞬间凝聚，形成无数不规则的锋利冰片，它们呼啸着朝两人激射过去。

    素一声闷喝，手中长剑作出细密的移动。剑光纵横，将每一块冰片切碎。而零则直接用手中的霰弹枪连续射击，同样密集的铅弹抵消了冰片的攻击。

    可趁着两人为冰片分神的时候，拉夫亡命地往相反的方向逃窜。他的速度并不快，可奔跑间拉夫的脚下自动有冰路形成，拉夫就像在冰上滑动般，以不逊于二阶敏捷强化的速度迅速远去。

    “杀了他！”素朝零大叫。

    正如拉夫所说，得罪一个元素域能力者并不好玩。如果今天不能杀了拉夫，他日这个人进行报复的时候，那么你得小心翼翼地防备。甚至你不会知道，前一刻喝进喉咙的水，下一刻会不会变成锋利的冰刺，然后绞碎你的器官。如果元素域能力者改行当一个刺客，那么被行刺者将会非常头痛。

    所以素才会如此紧张，而看着已经逃出数百米远的拉夫，她的风压斩根本鞭长莫及，唯有零的狙击枪才有希望杀了拉夫。

    零扔掉霰掉枪，柯尔特来到手上。他半蹲，平举这把加长枪管的狙击枪。零眯上了左眼，而他的黄金右眼则拉近了视距。于是只剩下一个黑点的拉夫，突然出现在零的眼中。当零看清那因紧张而微微跳动的太阳穴时，他压下了板机。

    常规狙击弹立时破空而去，跟着粗暴的枪声才响彻荒野。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拉夫突然停了下来。无形的元素力场才刚刚展开，拉夫就感受到空气中剧烈的震荡。他睁大了眼睛，一颗狙击弹正无声地停在距离太阳穴不到5公分的地方。

    只要拉夫的动作慢上一线，现在他已经变成零的枪下亡魂。

    拉夫朝零的方向笑了笑，嘴唇才刚牵出笑容，又一声枪响响起。几乎就在同时，拉夫清晰地看到那被停下来的狙击弹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到。子弹弹飞了出去，而真正的死神这才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这是第二颗狙击弹，几乎没有误差的弹点，让这后来者轻松穿过第一发狙击弹在元素力场上开出来的通道，然后瞬间没入拉夫的脑袋。

    荒野上，拉夫被子弹的动能带得双脚离去，整个人斜飞了起来。狙击弹从他另一边的脑袋射出，跟着推进的动能把拉夫头盖骨以上的地方掀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这是拉夫最后的疑问，至死他也不相信竟然有人能够在那么远的地方连放两枪，而弹道丝毫不差。即使是最精准的电脑，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但拉夫已经没办法去寻找答案，摔在地上的尸体，只能成为荒野上食腐动物的美餐。

    （晚点还有更新，今天四更小爆发求收藏啊！各位大大，走过路过点一下呗，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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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美女蛇（四更跪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07-30

    克劳德回到雷姆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直接回去。克劳德控制着雷姆特的地下世界，从事着各种利润巨大的犯罪活动。军火、赌场、贩卖奴隶等等。至于拦路打劫却已经是多年没干的恶业，之所以会重操旧业，为了非是零身上那连一万还不到的存款，也不是莉亚那看上去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的女奴，而是面子和所谓的尊严在作怪。

    只是在雷姆特里，克劳德并不能拿零怎么样。即使他在这个聚居地有不小的势力，但零是席恩亲口关照的人。在雷姆特，席恩这个副主席更有权力，因为雷姆特的兵力八成以上掌握在这个如同商人般的男人手里。这是一个连克劳德也不愿意得罪的人，所以要对付零，只有等他离开了雷姆特，那时克劳德才能够不把席恩的话放在心上。

    可事情出乎克劳德的意料之外，在此之前他打听过零的信息，知道他只是能力在二阶左右的能力者。因此他找上了暴龙和拉夫，三阶的重火力手加上一个元素域能力者，再配合克劳德方面的人手，这样的实力拿来对付零只能说是小题大作。

    但克劳德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有另一个能力者插手，并让他一次耀武扬威的报复行动变成了笑话。克劳德灰头灰脸地逃了回来，但他在基地外已经重新换了套衣服，并让自己的身上闻不到一丝火药味。报复行动就发生在雷姆特的不远处，克劳德并不希望这件事会给席恩带来什么误会。

    来到基地住宅区的公寓前，克劳德挥了挥手，让负责保卫的手下离开。克劳德打开了门，安静的房间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在雷姆特里，他不用担心零返回来报复自己。那样的话，雷姆特的守卫会让零长教训的。

    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红酒，克劳德把自己甩进沙发。他喝了一口红酒，闭上了眼睛休息。克劳德不是异能者，他只是个普通人。尽管更多的时候他扮演着恶棍的形象，在自身处于绝对优势时自然扬扬自得，但一旦形势逆转，克劳德也会感到害怕。

    三名能力者混战的时候，那超越普通人的战斗能力让克劳德感到恐惧。别说拉夫的冻枪又或那个女人的剑风，即使是零那最为普通的射击能力，也能够用一颗子弹轻易结束克劳德的生命。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不应该去招惹零，哪怕他只有二阶的能力。

    脑子里各种信息杂乱无章地掠过，克劳德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却突然感觉两个肩膀一沉，像是被人按住。

    他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摸腰间的手枪。但脖子间传来的寒意却让他打消这个想法，克劳德睁开眼睛，看到一把鲜艳如血的匕首正横在自己脖子的大动脉处。只要匕首轻轻一拉，克劳德就可以告别这个世界了。

    克劳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眼睛里，一个优雅的身影走到他的身前。来人把旁边的椅子拖了过来，并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去。从窗外洒进来的人造光线落在他的脸上，那无框眼镜掠过冰冷的光，而手上的一根拐杖更是轻轻的点击着地面。节奏一丝不乱，如同机械般的撞击声让克劳德慌乱起来。

    是席恩！

    克劳德没想到工会主席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先放开他吧，佩拉。”席恩端起克劳德放在桌上的红酒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道。

    那赤红的匕首离开了克劳德的脖子，匕首的主人缓缓绕过沙发，来到席恩的身后。这是个女人，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有着和匕首一样鲜红的长发，身上穿着的则是黑色的紧身皮衣。贴身的剪裁，将她性感的身材表露无遗。那皮衣的胸口，有暗金色的毒蛇图案。这个图案，让克劳德看得呼吸不畅。

    这个图案代表着一只秘密部队，专属于席恩的私人部队名为“眼镜蛇”，而这红发女人正是这只部队的首领“美女蛇”佩拉菲妮。据说这个女人还兼任席恩的情人，那蛇般柔软的细腰和比普通女人要长些的双腿，确实当得起美女蛇这个绰号。

    但克劳德知道，恐怕只有席恩才能够享受这条美女蛇的动人滋味。至于其它人，包括他也只能吞吞口水了事。

    “好吧，克劳德先生。有件事我非常疑惑，就在不久前我接到报告，在距离我们雷姆特两百公里外的赫森大桥附近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其中还有几名异能者参与，而那几人，恰好是我之前任命前往兰佩兹大学进行探查任务的佣兵。”席恩脸上露出绅士般的笑容：“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克劳德满脸苦涩，他知道这事终瞒不过席恩。本来他也不打算在雷姆特附近动手，但赫森大桥后是无尽的平原、荒野和废墟。零随便往哪一钻，克劳德想要找到他，都将非常困难，而他也支付不起两名异能者以小时计的薪资。

    所以他才在赫森大桥边设下埋伏，而在克劳德看来，零的重要程度应该不至于在离开雷姆特后还让席恩来过问。但事实证明他错了，不仅席恩来了，还带来了美女蛇。

    “席恩主席，你听我说……”

    克劳德想要为自己辩解，却给席恩打断。

    “克劳德先生，如果你想为自己狡辩的话，那我将非常失望。毕竟我的心里，已经有确切的证据说明这起事件是你一手策划。”席恩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道：“先生，我之所以允许你在雷姆特做些见不得光的事。那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陪衬，我要一个恶棍来衬托出本人的严明公正。这是我容忍你的原因，你做什么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不该对一名异能者布下杀局。知道吗，和你这样的垃圾比起来，即使只有二阶能力的零也是我所缺乏的人才。我的雷姆特，绝不满足苟安于这个鸟不拉屎的边缘地带，在我的蓝图里，雷姆特应该在大陆的中心！”

    克劳德惊讶地看着席恩，印象中，这个工会主席总是一付谦逊有礼的绅士模样。但他没有想到，在席恩这付优雅的外表下，竟然会有这样的野心。

    “要实现这个愿望，单靠我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我需要佩拉，又或零之样的异能者加入。我要向荒野上没有组织从属的异能者发出一个信息，雷姆特求贤若渴。”席恩突然脸色一冷：“可是，今天的事件传出去后。如果让人以为雷姆特连为异能者提供一个安全的组织平台都做不到的话，他们凭什么加入基地，凭什么为我卖命。克劳德先生，你的所为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我希望你明白，人才难找，恶棍满街都是。要把你换下来，对我来说可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不不，席恩先生，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克劳德脸色大变，求饶道。

    席恩站了起来，对克劳德优雅的鞠了一躬：“感谢这些年你的贡献，现在，雷姆特不需要你了。”

    说罢，工会主席转动着拐杖离去。然而，美女蛇却没有离开的打算。克劳德看着这个性感的女人，背后却不断冒出冷汗。

    佩拉突然换上一付妩媚的表情，她绕到了克劳德的旁边，爬上了沙发。美女蛇挨到克劳德的身旁，伸出粉红而细长的舌头，轻轻在克劳德的耳后舔过。

    克劳德只觉一道电流掠过全身，腹部立刻腾起火焰。

    美女蛇的舌头仍未收回，她舔过了克劳德的耳轮、脖子。那赤红的匕首再次来到手上，它轻松地挑开克劳德的上衣，为佩拉的舌头开路。

    克劳德看着她就这么一路舔过自己的胸口，直到小腹，最后停留在裤档撑起的那个帐篷处。

    佩拉低笑着，用匕首的刀尖轻轻点了点克劳德的要害。混合着危险和的诱惑的挑逗，让克劳德不断大口喘气。他根本不知道美女蛇想干什么，只能在矛盾的情绪中，眼睁睁看着佩拉站了起来、张开腿，然后坐在克劳德的身上。

    佩拉的紧身皮衣让她和没穿衣服简直没什么两样，克劳德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丰满的三角地带正用惊人的肌肉力量把他夹住。克劳德终于忍不住咆哮了一声，他现在只想进入美女蛇的身体，哪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他一把将佩拉压倒在沙发上，美女蛇则用修长的腿反夹住克劳德，让两人的接触亲密无缝。

    “给我，给我！”克劳德大叫着，张嘴朝佩拉吻去。

    佩拉也不拒绝，张开了嘴巴，那灵活的小舌滑进了克劳德的嘴里，让他压抑的火山彻底爆发。克劳德伸手摸到佩拉的细腰，就要粗暴脱掉那紧身的皮裤。在这情火高涨的时刻，克劳德的胸口却突然传来一丝冰凉，然后痛苦和恐惧将他燃起的熊熊大火瞬间浇灭。

    美女蛇仍热吻着他，但插进克劳德胸口的匕首却猛烈一转，把他的心脏绞碎。克劳德说不出话，从喉咙涌出的大量血液就这么注入佩拉的嘴里。佩拉轻轻把变成尸体的他移开，美女蛇的嘴边，仍残留着克劳德的血液。佩拉闭上眼睛，用力一吞，将嘴里的鲜血喝了下去。

    现在的她，就和一个用美色勾引男人的吸血鬼没有什么区别。

    能够享用佩拉的身体并且不会被她杀死的，只有那从暴民区中将她救回来的席恩而已。现在是，以后是，永远是！

    （四更爆发，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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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未完的旅程

    更新时间：2012-07-31

    破碎的公路，没有风的下午。阳光火辣辣地投往地面，让热气不断升腾，最后造成光的曲影，让远处的路变得扭曲而不真实起来。就如同这个世界，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或者新生、或者毁灭。

    零坐在路肩旁，重机车就躺在他的身侧。他用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袋深处不断传来的阵痛，让零十分难受。幸好，这股阵痛正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现在只是微弱如同针刺一般，零几可忽略不计。

    阵痛源于躲杀拉夫时的精确计算，要在超过一千米外的距离射杀目标并非难事，至于对于零来说，可要两次射击都保持一致的弹点，却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

    从弹道的计算，到子弹穿越空气的阻力、途中风力的干扰，甚至地形及磁场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弹点。第一颗子弹穿透拉夫的元素力场，第二颗子弹再奔走他的性命。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其中却需要复杂且精密的计算，这种程度的数据处理已经超过零的大脑所能够承受的份量。

    没有当场脑溢血死掉零已经觉得非常幸运，所以头痛那么一阵子便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他知道，在突破这次大脑的运算极限后，自己的脑域开发程度可以说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至于以后会产生什么后果，后果是好是坏，零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下次再进行这么大当量的计算，他压下板机的时间应该还能快上一点。

    零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很虚弱。超过大脑负荷的计算让他消耗了大量体力，于是当一瓶水和面包递到眼前时，零不假思索地接过来，然后用极快的速度把食物从眼前消灭。

    素和莉亚惊讶地看着这样的零，在她们的认知中，零总是一付沉静的模样，很少会现在这般吃得狂相毕露。饥火中烧的零可无暇顾及自己的吃相，解决了面包和水后他还觉得不够，于是三管营养素很快被吃个精光。这份量已经是零平时的四倍多，对于喝上200毫升水就能够活动一两天的零来说，这些食物够他吃上十天半月的了。

    “你没事吧。”素看着突然变身大胃王的零，眼神里好奇的成份多过关心。

    零感觉到身体正以异常恐怖的速度把吃进肚子里的食物分解成最纯粹的能量，然后源源不断朝着身体及四肢输送而去。虚弱感一扫而空，身体又充满了力量，这让零安下心来。

    看着素，零朝她点头道：“没事，就是饿了一点。对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没什么，我也想找这两人贱人算帐。老实说，只有我一人成不了事，但多了你就不一样。”素又拍拍自己的长剑：“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给的那块好材料，它让我的剑减轻了三分之一的重量，攻击速度则提升了将近一半。这等于变相增强了我的战力，所以帮你一次，很公平。”

    零笑了。素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同时又看清自己的不足，也不否认帮零其实也就在帮自己。这个答案很合零的胃口，也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有些拉近。虽然还未到朋友的层面，但至少也已经不算是陌生人。

    荒野上的友谊并不常见，真正的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来自生存和利益的压迫，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永远的朋友或敌人，旧时代如此，新时代更是这样。

    “那么，接下来打算去哪？”零扶起重机车，他一边检查一边问道。

    把长剑还回背后的皮革剑套中，素看向了远处的荒野：“还是那样，四处游荡。出任务，赚钱，然后买消息，找仇人。这个循环，恐怕得持续很久一段时间。”

    重机车的外壳有些磨损，但零件还完好无缺。零扶起它，尝试发动，立时引擎传来了阵阵低吼，说明机车并未损坏。

    看着零发动机车，素也没有问他要去哪。她突然把零拉了过来，用力在他脸上吻了一记，在零和莉亚错愕的时候，素转身而去。

    “下次见面，记得请我喝一杯，漂亮的小子。”

    看着如强盗般的素离开公路后向着远处荒野飞奔而去的身影，零摇了摇头。他知道刚才那一吻的意思，是素要回帮了他一次的报酬。这个无论作风还是行事充满了荒野风格的女人，零觉得自己开始有些喜欢她了。

    “走吧，我们的旅程也远不到结束的时候。”零朝莉亚说道。

    莉亚恢复了过来，坐上了机车，用力地搂紧零的腰部。

    无论旅程的终点在哪里，她都要陪着零，直到生命的尽头。

    在零离开雷姆特的三天后，席恩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位客人有着贵族般的淡金头发，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皮革长袍，那胸口绣着剑和盾的图案则代表着中洲大际一个神秘组织。

    黑暗议会！

    在人曾说过，黑暗议会才是中洲大陆真正的主人。席恩不否定这个说法，黑暗议会拥有巨大到难以想像的资源和武力，他们的势力范围遍布所有中洲大陆的已知角落。尽管黑暗议会和大陆其它的公司基地保持着较为松散的关系，而没有明确的从属。然而，没有一个基地愿意得罪黑暗议会，雷姆特也不例外。

    席恩眼前这位客人，名叫索伦。年纪很轻，但已经是一名上尉，旗下有人员在百名间的私人部队。这只私人部队从人员的配置到装备都十分到位，可以想像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发挥极为高效的战斗。但索伦的队伍似乎之前遭遇了战斗，这从年轻客人身上隐晦的怒意，以及队伍士兵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味可以看得出来。

    席恩的眼睛，一向很毒。

    永不要冒犯一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队伍，哪怕它看上去再怎么弱小。刚下了战场的士兵，杀意未退，若冒犯了他们，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这支队伍属于黑暗议会的时候，席恩这个原则理所当然地提升到最高优先度上。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呢，尊敬的索伦阁下？”席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问道。

    索伦让随从拿出来一具厚度不超过5公分的平板电脑，这是每一名血色骑士标配的战术板。它连接着黑暗议会的智脑，因权限的不同而拥有各种功能。

    而那多种功能中，无疑相片存储是最基本的功能。索伦手指划动，很快调出了两张相片：“告诉我，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他们来过雷姆特，所以别在这方面挑战我的智商。”

    席恩仍然微笑着，看到相片的时候却微微一愣。

    相片分别是一对男女，女的席恩并不认识，可男的，工会主席却认出那是零。

    看了看索伦，席恩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身上浓郁的火药味。看得出来，索伦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席恩不想，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地索伦耍什么花样。虽然他喜欢零这个士兵，可如同天平的另一端是黑暗议会的话，席恩毫不犹豫地倾向了另一边。

    （有没人玩龙基谷啊，华南三新服求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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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生化危机

    更新时间：2012-07-31

    索伦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坏，坏心情的原因来自途中遭遇的一次由非人类生物挑起的战斗。

    他在知道零带着莉亚前往雷姆特后，便召集队伍开离z7基地。若一切顺利的话，索伦完全可以在零到达雷姆特后的第二天光临这个聚居地。如果事情照这样发展的话，零就别想到兰佩兹大学城的废墟冒险，也不会认识素和本。他和莉亚将被索伦扣留起来，然后带回黑暗议会的大本营。

    可生活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索伦之所以“迟到”，那是因为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活尸集群。

    零和泰迪他们在银树城郊外夜营之时所见到的活尸迁徙现象并非偶然，银树城的活尸群和不知道从哪里迁徙来的其它同类在前往雷姆特途中的一个城市废墟里悄然集结。索伦为了追赶零而日夜赶路，就在夜间，游荡在公路边上的活尸闻到了索伦队伍成员身上新鲜的血肉味道，因此而发生了第一次遭遇战。

    当然，数量连百名也没有的活尸压根不是索伦这支队伍的对手。战斗在开始之后不久便已经结束，索伦也不在意，命令队伍继续前进。他并没有想过，就在不远处的废墟里，数量更多的活尸听到了枪声而被吸引过来。于是第二次遭遇战的时候，索伦面对的是几百上千的活尸。

    只是这样的话，倒也不至于会耽搁索伦太久的时间。可来犯的活尸群中竟然有屠夫和撕裂者这样的高阶活尸，而且这样的精英怪物还不少。要知道无论屠夫还是撕裂者，每每一个活尸群里也天然产生不了多少这种高级货色。而那天晚上来犯的活尸群里，屠夫和撕裂者合共有二十来只之多。

    和屠夫如同人型坦克般的怪物不同，撕裂者的身形矮小，它们的外表和普通活尸无异，可骨骼却已经高度变异。撕裂者身体任何一个部分的骨骼都能够根据需要变形组合成能够轻易撕裂装甲战车的锋利骨刃，而它们的灵活度和速度都是屠夫望尘莫及。

    就某些特定情况而言，撕裂者远比屠夫要来得危险。就拿那第二次和活尸的遭遇战来说，混迹在同类中的撕裂者，在接近索伦队伍的时候才发起突袭。把同伴当成炮灰的它们，给索伦一方带来不少的压力。

    最后还是索伦亲自出马，才暂时把活尸群逼退。但很快，斥侯兵就传来讯息，另外一群活尸已经集结完毕，并朝着公路的方向开来。在知道自己的兵力不足以消灭更多的活尸后，索伦只得不情愿地下达了规避的命令，队伍一直退入了银树城。而利用城市建筑的掩护，索伦的队伍和活尸在银树城里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拉锯战。

    谁也奈何不了谁之后，活尸才进行撤离。而索伦在队伍士兵几乎减员一半的情况下，也不敢大意连夜赶路。他们开始昼出夜伏，而在此期间，索伦把追踪专家卡布派了出去。索伦的本意是让卡布摸清途中的活尸分布情况，以免和上次一样和活尸莫明其妙地开战。

    可没想到的是，卡布这一去，却发现了异常奇怪的现象。

    这追踪专家沿着活尸群经过的痕迹去到它们聚居的废墟中，发现废墟某个区域被屠夫和撕裂者这样高阶的怪物层层守护着。觉得奇怪的卡布利用附近一幢高层建筑进行远距离侦察，那用多倍电子望远镜所看到的情景通过黑暗议会的网络直接投射在索伦的战术板上。

    于是索伦看到毕生难忘的画面。

    数不清的活尸在一幢大楼里互相撕咬吞噬着。残肢、内脏、肠子和脑浆喷得满地都是。那血腥的画面，足够让神经再粗的人也三天吃不下饭。索伦的神经算不上纤细，却也没粗大到看着这些画面而视若无睹的程度。

    活尸的奇怪现象被索伦报上了总部，而这并非他的主要任务，所以索伦并没有深入去调查活尸的异常活动。这小小的插曲后，索伦带着队伍继续上路，而归来的追踪专家则直接休息了两天才再次露面。

    关于活尸的异常动向，不久后索伦便收到了“绝口不提”的指示。索伦清楚，若数量这么庞大的活尸一旦为祸，这边缘地带三千公里内的基地或公司都得玩完。黑暗议会的老爷们不打算给附近的公司提个醒，索伦自然也不会操这份心。在他看来，这如同穷乡僻壤般的地方就算人全死绝了也不关他的事，哪怕自己的家族在这个区域拥有一个小小的矿产基地。

    所以当着雷姆特二把手席恩的面，索伦也绝口不提就在雷姆特背后千多公里的地方，正酝酿着一场生化风暴。

    现在索伦比较关心的，还是零和莉亚两人的动向。

    看着战术板上的相片，席恩露出亲切的笑容：“原来您找的是他们俩，那您可算是问对人了。”

    这算是索伦近一个星期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一抹笑容。

    罗恩公司所在的城市名为怒礁城，这是一座耸立于海边的城市。因为地质的关系，怒礁城并无法像雷姆特那般建设地下基地。罗恩公司只能在这座城市里设置了各种辐射净化装置，以减低城市居民受地表辐射的影响。

    在大灾变过去五十年后的今天，即使是普通人对于辐射的抗性也提高了许多倍。因此虽然生活在地表，但靠着净化装置却也勉强能够生存。只是地表居民的平均寿命，将比基地居民要缩短三分之一左右，而且还会感染上各种各样奇怪的疾病。

    可在这个动荡年代，能够有一瓦遮头便已经算得上天堂，因此怒礁城里的居民对此并无太多的报怨。

    零和莉亚是在昨天中午到达这座由罗恩公司坐镇的城市，这里不像雷姆特，并没有严厉的进出制度。罗恩公司采取的是宽松的制度，除了公司的总部设置有士兵进行守卫之外，城市里便只有治安官充当维持秩序的角色。

    当然，你不用指望区区几名治安官能够起到什么作用。通常来说，这些汉安官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因此怒礁城可以说是自由的城市，也可以说是混乱的城市。

    零把莉亚留在由罗恩公司官方开设的旅馆里。这里的收费较普通旅馆高出三成左右，但却没人敢在旅馆里闹事，莉亚呆在这里总比呆在龙蛇混杂的私人旅馆里安全。而零则到怒礁城的工会大厅进行登记，只有在每个城市的工会大厅进行暂时性的登记，佣兵或猎人才能够从工会那里得到信息和任务。

    完成登记的手续后，零申请和工会主席见面，希望借这个机会接近罗恩公司的高层，以得到可能治愈莉亚的公司或组织的信息。但这个预约，直到今天仍没有消息。零不得不暂时将它搁到一边，而信息这种东西除了官方的来源外，还有另一种渠道。

    那种渠道所在的场所，无疑便是酒馆。所以在晚上九点的此刻，零出现在怒礁城唯一的一家酒馆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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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多管闲事

    更新时间：2012-08-01

    艾伯伦酒馆，前身是怒礁城的一家海员俱乐部。大灾变之日后，怒礁城重建，原先的海员俱乐部也给改建成了酒馆，以供精力旺盛的男人们有可供发泄的地方。酒馆除了出售各种廉价啤酒外，这里还提供了舞女和歌姬表演。当然，酒馆只提供给她们一个表演的舞台，至于安全概不负责。

    可这个年代，守身如玉简直就是笑话。食物或是金钱都能够让男人们在这里带走长得还不错的女人，这些女人或者会成为他们的伴侣，又或者玩够了后，转手卖给其它人当女奴也是常见的事。

    动荡年代，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女人们就像风中飘零的花。风吹到哪，花只能落到哪，分毫由不得自己选择。

    零来到酒馆门前，却给一个大汉拦了下来。

    足有两米来高的黑人，精赤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胸口长着一圈圈圆形的肉茄，看上去像是某种变异的组织。事实上在怒礁城这里，尽管随处可见的净化装置稀释着空气中的辐射源，但在地表生活得久的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身体组织变异。这在游荡于大地的暴民和流寇中最为常见，而怒礁城环境使然，也让这里的居民出现了组织变异。

    “我们这里只招待女人、会员和本地居民。小子你什么也不是，快给我滚。”黑人居高临下，看着零相对瘦弱的身体，眼睛里毫不掩饰自己对零的蔑视。

    荒野里奉行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的世界力量至上。零纤细的身体或许有钱的贵女会喜欢，但在像黑人这样的人眼里，零就是个软蛋。而软蛋，从来不曾受到尊重。

    零知道这一点，在苏醒后的这两年中，他已经接触到够多这样的事。也懒得跟黑人解释力量的表现并非看个子，他只是拿出几个硬币塞到黑人手里，说：“我只是想进去喝两杯。”

    金钱也是力量的一种表现，黑人把钱收进自己的口袋里，让了开去。

    零推开酒馆的门，钻了进去。立时，混淆着啤酒味和女人刺鼻香水味的恶劣空气立时钻入零的鼻孔。零皱了皱眉头，几乎想闭住呼吸。酒馆里现在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不仅座无虚席，中间的舞池上更有几个长相普通，但身材火爆的年轻女人正扭动着肢体，用各种隐带暗示的肢体语言勾引着下面围观的男人。

    不断有人把钱扔到了台上，甚至塞进女人性感的身体部位中。但她们却没有停下舞动自己的肢体，而是更卖力地，做出各种诱人的姿势让男人们都变成了野兽。

    其中，甚至有个男人扔不住，把足够卖下一个女人的钱扔到舞台上后，抱着舞女就在台上干起活来。女人的呻吟、男人的狂吼还有周边人的起哄，汇成了扑天盖地的音浪，像是要把酒馆掀上天去似的，吵得零双耳发痛。

    已经从蜘蛛女皇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的零，发现自己的双耳更加灵敏。而像眼下这种环境，无非是种折磨。

    他坐在吧台前，尽量离舞池远一点。那个地方已经变成了野兽的聚会，陆续有几个男人扔出数额不少的钱后，便上台拉着自己喜欢的舞女就地解决。这种疯狂在旧时代是不可想像的，可在现在，却是稀松平常的事。

    零要了一杯啤酒，刚喝一口就差点没喷出来。这种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酒，只是用水泡了酒糟倒出来的液体罢了。全无啤酒该有的味道，有的只是纯粹的酒精。

    酒保看了他一眼，笑道：“客人是第一次来吧。要是喝不惯的话，我们有相对温和些的鸡尾酒，要不要试试？”

    零摇了摇头，他又不是真个来喝酒的。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硬币放到吧台上，零安静道：“告诉我，这里谁的消息最灵通，这些钱就是你的。”

    酒保眯了眯眼睛，用手一扫，就把钱迅速扫进自己的口袋里：“在怒礁城，消息最灵通的当然是马斯特。他一般十点过后会来酒馆，客人可以再等一会。”

    跟着，酒保又把马斯特的形象特征给零描述了遍。在金钱的作用下，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何况马斯特也不是什么秘密，他是怒礁城的地头蛇，类似克劳德那样的角色。只是马斯特从未对怒礁城中的人做过什么，包括外来者。他和怒礁城的罗恩公司关系不错，手里还有一支私人部队，长年在外活动。

    零听说这人去过的地方很多，所以知道的东西不少。但是，马斯特并不随便把消息告诉别人，甚至金钱也未必有用。这倒是让零挺头痛，他并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或许像席恩那样的人，只要对方不是石头都能够让他开口吧。但零绝对没有这个能力。

    酒馆中的疯狂还在继续，可零敏锐地察觉到，在那阵阵音浪中，却出现了别的声音。

    “别跑，小婊子！”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中，有人撞在了零的脚边。零反应很快，伸手一捞就把对方扶住。再细看，却是个面容清丽，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女孩留着一头淡银色的长发，身上穿着并不合身的舞袍。但从宽松的领口看进去，能见到已经开始发育的小馒头。

    “先生，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捉我……”女孩浑身颤抖，就像在雨中被淋湿的猫，分外让人觉得可怜。

    她挪动着脚步，躲到零的身后。不知有意无意，女孩紧紧贴着零，把她那胸口的小小凸点挨在零的背后。

    追着女孩过来的是四五个大汉，这些人身上有着各种各样诡异的纹身，脸和舌头都打着柳钉，一见便知非是善类。其中一个白种人对零叫道：“小子，这不关你的事，快给大爷让开。这小婊子已经收了我们的钱，现在，她必须跟我们回去！”

    “不！”女孩捉紧了零的衣服，颤抖着说：“之前说好了只喝歌的，可是他们，他们要……”

    下面的话不言而喻，零默默喝着劣质的啤酒，却连挪动一下屁股的打算都没有。他既然不打算走，就表示这闲事他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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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真

    更新时间：2012-08-01

    看着零并没有打算让开，白人大汉点了点头道：“小子有种，看你细皮嫩肉的样子，呆会我有几个兄弟肯定乐意捅烂你的屁股。你给……”

    话音未落，一个酒瓶弹了起来，横扫在大汉头上。酒瓶爆碎，冲击力让大汉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去。天知道这一扫的力量有多大，大汉整个人飞了起来，重重砸在旁边一张酒桌上，将桌子压得粉碎。

    “妈的，敢动手？打死他！”

    “打死他！”

    其它人见状，纷纷怒喝。

    一个黑人戴着拳套，那拳头上满是锋利的柳钉。他咒骂着朝零的脸门就是一拳，若给击中，包管零这张俊脸得毁容。

    零往后就倒，却随手揽起身后的女孩在地上一个翻滚。同时脚尖勾着椅子朝黑人甩去，黑人一拳不中，反而被零甩过来的椅子砸到。椅子四碎，黑人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压倒后面几个同伴。

    “操家伙！”一个留着胳腮胡，胸口纹着个妖娆女郎的壮汉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扑上前就往零胸口刺去。

    零推开女孩，一手撑在地面，他弹了起来撞进壮汉怀中。

    大胡子一刀刺空，而零则贴身狂打。没用上力量强化的能力，只以普通人的力度，双拳如飞一阵猛抽。打上熟牛皮上的闷声响个不停，大胡子身体跳个不停，当零停下拳头的运动时，他已经吐着白沫倒了下去。

    两个同伴见状，怒骂着手持匕首和铁棍便冲了上来。零不准备和他们继续纠缠，于是m500来到了手上，并指向两人眉心。

    酒馆里安静了下来，就连舞台上那帮野兽也停止了人肉大战，只有狂野的重金属音乐仍然响个不停。

    之前被零一瓶子甩飞的白种人晕乎乎地站了起来，他见到零正背对着自己，眼睛一转，从地上捡起大胡子掉的匕首就要扎向零。

    “住手！”

    一声大喝从大门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让白种人把匕首停在半空。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他嘴里叨着一根雪茄，脸上三四道伤疤狰狞可怖。他走到白种人身边，给了对方一巴掌后，把仍拿在手里的匕首扫到了地上。

    “老大你干什么？”白种人摸着自己被扇得通红的脸尖叫道。

    一手按在他的头上，中年男人朝白种人喷出一口烟，冷笑着说：“妈的，老子救了你还这么多废话。刚才只要你敢刺下去，人家立马一枪崩了你。快给我滚回去，带着你的人走。”

    白种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最后委顿了下来。

    “嘿，外来者。在酒馆玩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他妈再不把枪放下来，信不信老子叫上兄弟废了你。”走到零的身边，中年男子一把将女孩拉了过来说：“还有你，莫妮。别再玩这种把戏了，你要钱的话就跟我回去，老子爱死你的小屁股了。”

    女孩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零终于放下了枪，他有点意外地看向了这叫莫妮的女孩。

    “不用看了，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中年男的视线扫过女孩和白种人：“莫妮和强森他们是一伙的，通常这种把戏，也只有像你这样同情心泛滥的人才会上勾。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还有同情心的人已经死光了。要想在荒野上活下去，小子，收起你的天真吧。”

    零脸上涌起不自然的潮红，眼睛里闪烁着冰寒的光。被他视线扫过的人，别说那叫强森和男人和少女莫妮，就连中年人都感到了背后寒意翻滚。那就像被一头独行的孤狼盯上似的，独狼虽然没有同伴，但它们更残忍。而同时，它们很记仇。

    “好了，让他们走吧，除非你想惹事。”最先恢复过来的中年男人对零说道：“看你身手不错，我请你喝一杯吧。”

    零摇了摇头，收起手枪，正经八百地道：“不，我请你。马斯特！”

    男人意外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之前不，现在认识了。”零默默目送着强森几人离去，那白种人果然和女孩是一伙的。他搭在少女莫妮身上的手，可一直不老实地动着。而莫妮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对待，并不吭声。只是在离开酒馆的时候，莫妮朝零看来，似乎有话要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离开了。

    “喂，你该不会喜欢莫妮那种女孩吧？不过那雏儿倒也不错，听说干起来很紧，不过我没试过。”马斯特撞了撞零，笑道：“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次，怎么样？”

    “不用了。”零转过头，看着马斯特的眼睛道：“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听说，你消息很灵通。”

    马斯特老实不客气地点头道：“这是大伙公认的事，不过我的消息可不白给。”

    “你想要什么？”零问道。

    “我要的，你给不了。至于钱还是女人，我有的是……”马斯特不紧不慢地道：“你是个佣兵吧，我在你身上闻到那种味道。没错，死人的味道。那么这样吧，你先欠着我一个要求，当我有需要的话，你再为我履行，怎么样？”

    零冷冷看着他，马斯特立马举手道：“好吧好吧，你不但是个佣兵，还是个精明的佣兵。那么到时你觉得要求不合理的话，可以拒绝。”

    “成交。”

    马斯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么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有个朋友生了病，基因和细胞变异方面的。我想知道什么公司或组织具备医治这方面疾病的能力？”零直接问道。

    狠狠抽了口雪茄，马斯特笑着道：“公司组织什么的我不知道，但怒礁城里确实有一位好医生。他叫维克多，就住在城西一带。他的专长，正是基因和细胞方面的疾控。”

    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伙计。我说的都是真的。”

    马斯特举起他的左手，零才看到他的左手戴着手套。马斯特把手套拿下来，于是零看到一只已经不能算是人类的手臂。马斯特的手臂上长满了椭圆状的肉鳞，手掌和手指皆有不同程度的变形，这让手臂看上去更像是某种野兽的肢体。肉鳞一直延伸到三头肌的位置，并逐渐淡化，最终和正常的肌肉接壤。

    “看到了吗？三年前，老子的组织开始出现变异，如果不是维克多给我治好，我现在已经变成一只怪物了。”马斯特又嘿嘿笑道：“不过那人有个臭脾气，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肯医治。除非，你能够打动他。”

    零再从酒馆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多了张纸条，那上面有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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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又一个酒鬼

    更新时间：2012-08-02

    时间接近晚上十一点，零走在怒礁城的街道上。在这个时候，大多数市民已经上床睡觉了，只有酒馆的方向仍然灯火通明。动荡年代，能源非常紧缺，尽管怒礁城拥有自己的风力发电设施，但还不至于奢侈到把这些能源浪费在城市的照明上，哪怕街道的两边耸立着盏盏路灯。

    黑夜中的城市，只有罗恩公司本部方向射来几道探照灯的光线偶尔撕开了夜幕。更多的，却是天空暗红色的辐射云所投照下来的蒙蒙光亮。

    零依旧纸条上的指示，朝着维克多医生住所的方向走去。怒礁城是罕有的地表城市，无处不在的辐射影响着城市的居民，零行走间，皮肤一直传来酥麻的感觉，那是对辐射物的反应。只是对于零而言，地表的辐射量在他的身体所能够承受的范围内，这点从两年前刚苏醒时便被零察觉并证实。

    可对于其它人而言，长期暴露在辐射物之下，哪怕现在的人抗辐射能力大大提升，却也无可避免地会发生组织变异的疾病。特别是怒礁城这种地表城市，发病率远在其它城市的居民之上。如此一来，对基因和细胞变异方面深有研究的医生便会大受欢迎。

    然而维克多所在的城西区域，却已经位处怒礁城的边缘地带。无论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医生应该呆的地方。在这个疑问中，零来到了目的地。

    一幢三层楼高的独立公寓便是维克多医生的住所，公寓的一层充当着诊所的作用，从门窗中零能够看得到医疗器材的影子。零站在楼下，看到二楼的窗户还亮着，零按下了门铃。

    电子门铃发出模拟雀鸟的欢快叫声后，上面却传来一个粗鲁的声音：“打扰老子休息的家伙，准备被我打爆你的卵蛋没有！”

    跟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一把双管猎枪从门中的黑暗捅了出来，指向零的额头。

    零一动不动。

    片刻的沉默后，猎枪被收了回去。一个邋遢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比零大些，又比马斯特要年轻一点。年纪在三十来岁左右，头发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而粘乎乎地贴在额头上，下巴的胡子显然也许久没有修剪，乱糟糟地纠成一团。男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精味道，事实上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瓶威士忌。

    血丝满布的眼睛看着零，嘴里喷出一口酒气的他说道：“快滚，还是说你想吃老子的子弹。”

    说完，他就要关上门。

    “维克多先生，我是马斯特介绍来的。”零淡淡道。

    维克多的动作为之一滞，然后转过身冷冷道：“进来吧，不过你只有5分钟的时间。”

    走进一楼的诊所里，昏暗的光线并不能让模糊零的视线。他清楚地看到，无论器材还是桌椅，上面都布满了厚厚一层灰尘，看得出来，诊所已经很久没有运作了。维克多直接带着零上了二楼，二楼是个客厅，整个大厅只能够用凌乱来形容。

    四处乱丢的酒瓶、吃剩的饭菜随意地堆砌在桌上，然后招引了变异而显得肥大的蟑螂。家具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老旧的地板上铺着单薄的被单，看上去，维克多医生的生活不比流浪汉好上多少。

    “维克多医生，我听说你在基因和细胞的疾病治疗方面很有研究。”

    维克多把自己丢进大厅角落里一只破沙发里，他拎着威士忌像喝水似的倒进自己的嘴巴里，然后说道：“你还有4分钟。”

    零皱了皱眉头，继续说：“我的妻子，她的细胞出现某种变异。维克多医生，我想请求你帮我。”

    听到“妻子”两个字时，维克多的眉毛跳了下。跟着他又喝起酒来，连灌了四五口之后，他举起了手。

    零看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动，这是长期被酒精侵害后的表现。维克多自嘲般说道：“看见没有，我早已不配当一个医生。话又说回来，你凭什么要我帮忙？就凭马斯特？我承认这混蛋曾经救过我一次，但我已经治好他的病，我和他之间已经两清。”

    “当然不是。”零揭出最后的底牌：“我打算和你做一次公平的交易。”

    “什么交易？”维克多显得漫不经心。

    零淡淡道：“我帮你救回被狼盗捉走你的妻子，你则必须答应医好我的女人，这很公平，不是吗？”

    本来整个人都陷进沙发的维克多，却突然跳了起来。他看着零，打量了片刻却笑道：“就凭你？”

    “就凭我！”零拿出自己的佣兵执照，道：“首先，我是一名佣兵，而且也是名异能者。其次，你的境况我很清楚。像罗恩这种公司是不会为你一个平民出动军队去捣狼盗的老窝，而像马斯特那种拥有私人部队的势力，你则开不出价。至于佣兵，大概没人愿意接这种风险巨大的活。”

    零向前走了一步：“所以你没得选择，维克多医生。只要你点头，至少还有一个机会。或者说，你根本不爱你的妻子？”

    “放屁，没人比我更爱凯琳了！”维克多喘着粗气，来回走了几步后，又狠狠猛灌一口酒，然后把酒瓶摔了出去：“这是最后一口。好吧，该死的我答应你这个……交易。不过，你真的能把凯琳给我救回来吗？”

    “只要她还没死，无论如何，我也会把她带回来！”零直视着医生的眼睛，眼神转为柔和：“相信我，医生。我同样爱我的妻子，那并不会比你少多少。”

    “我相信你。”维克多点了点头：“明天，把你妻子带过来吧，我可以先给她做初步的检查。至于你，现在给我滚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医生下了逐客令，零知道那是为了有足够的体力来医治病人。他离开了诊所，灵敏的耳朵让零听到了楼上传来维克多又哭又笑的声音。零发自内心地感激马特斯，是他把维克多的详细情况全盘托出，否则零是不会知道维克多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也就不会有交易的筹码。

    而得到这些的代价，则是零欠了马斯特一个请求。但这很公平，无论什么年代，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今天是小辰第一次上有封面的推荐，各种激动。在这里感谢龙猫大人的安排，以及各位兄弟的支持。不废话，今天四更爆发，求收求推求见红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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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狼盗

    更新时间：2012-08-02

    维克多和妻子凯琳有一个被怒礁城居民视之为无聊的爱情故事。

    在这个年代，一个过期的面包甚至比所谓的爱情更价值。然而维克多，却无怨无悔地爱着自己的妻子。

    他们是在三年前认识的，维克多是怒礁城的原居民，而凯琳则是那年才来到这个城市。和许多女人一样，凯琳是当时某个商人的女奴。商人玩腻了她后，把她卖给酒馆当舞女。在认识维克多之前，凯琳有过数不清的男人。直到那一天，维克多在酒馆见到了她，并迅速地堕入了爱河。

    当时，怒礁城的居民曾好心地让维克多别在凯琳身上沉迷。毕竟这个女人并不干净，因为要服侍不同的男人，凯琳身上已经感染了多种疾病。一个女人被多数男人拥有并不可耻，那说明这个女人够味道，受欢迎。而如果她染上了疾病，则连一条母狗还比不上。除了荒野的暴民外，没有任何正常的男人有兴趣上她。而没有生意，意味着凯琳离死不远。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维克多把凯琳接回了家。因为凯琳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所以维克多只需支付酒馆十分廉价的转卖费。回到家后，在维克多的悉心照顾及治疗下，在第二年凯琳的病便痊愈了。由心感谢维克多的凯琳，亦极尽一份妻子的责任，把维克多照顾得很好。

    然而，遗憾的是。凯琳的病拖得过久，她已经无法生育。只是维克多不介意，甚至还提议两人去收养一个孩子。

    两人间的爱情，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便如同寒冬中一朵盛放的花，让人倍感珍惜。

    可是好景不长，就在半年之前，凯琳被狼盗捉走。

    所谓狼盗，其实就是一伙暴民。他们活跃在怒礁城以南五百公里外的城市废墟中，以抢掠附近聚居地或基地资源为生。因为其来去如风的行事手法如同狼群一般，因此被冠为狼盗之名。

    那一天，罗恩公司的军队前往荒野进行常规的异变生物搜捕行动，因此怒礁城中兵力缺乏。而狼盗似乎对怒礁城早有针对性的计划，在罗恩公司军队开出后不久，他们就来了。

    狼盗们很聪明，他们并不深入怒礁城，而是迅速地攻击城市的边缘区域。维克多的家正好在攻击的区域内，当时和其它人一样，很多东西都给狼盗抢走，甚至还有不少人被杀。就在这场混乱中，狼盗抢走了凯琳，稍有姿色的女人他们都不肯错过，这是狼盗的作风。

    维克多差点也给杀死，只是马斯特刚好带着人过来，帮忙罗恩公司的守军击退狼盗而救了维克多一命。

    而事后，维克多作为报答，也替马斯特将他组织异变的疾病治好。然而维克多希望马斯特能够营救凯琳时，却遭到了拒绝。原因就和零所说的一样，马斯特并非慈善家，会救维克多也不过是随手而为。更大的可能，则是因为维克多的身份。

    无论马斯特是否身有暗疾，一名医生在这个年代的意义绝对抵得上一支百人军队。

    维克多也曾到工会大厅发放私人委托，但他所发布的任务，半年过去了却没一名佣兵敢接下来。

    毕竟那是狼盗，人数大概在五百名左右的盗匪可不是普通的暴民可比。他们手中并不缺乏重火力武器，而且狼盗的首领听说还是一名四阶的异能者，至于什么能力则没人见识过。估计，见识过的人也早就死翘翘了。

    就这样，维克多救不回自己的妻子，只有终日以酒卖醉，希望酒精能够麻木自己的感觉，直到死去。

    这些信息来自马斯特，也因为知道维克多的事，零才有谈判的资本。而在零心里，或许他愿意去帮助这样的一个男人。因为维克多和他一样，还相信这个世界有爱的存在。

    拐过了街道，罗恩公司的官立旅馆在望，然而一个小小的身影却拦住了零。

    寒夜中，莫妮包裹在一张单薄毛毯中的身影显得那么娇小，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这个小女孩吹走。

    零微微眯了眯眼，莫妮比普通同龄女孩要高些。虽然胸脯还没有发育起来，但一双小腿却很长，长大后肯定是个迷人的女人。而即使是这个年幼的年纪，那垂泻而下的银色长发半遮着脸，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像这样的小女孩，有时更能比性感的女人让雄性动物为之疯狂。

    “如果我是你的话，绝不会在这么晚的夜里，单独出现在一个曾被你欺骗过的男人跟前。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零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冰冷的手指像蛇般轻轻划过莫妮的小脸，然后来到下巴，最后停在那仿佛一拧就断的脖子上。

    莫妮却笑了：“您不会杀我的，先生。在您愿意搭救我这样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我就知道您和其它人不一样。”

    零哼了声，道：“你是特意来耻笑我的天真？”

    “不，先生。”莫妮拉住零的手道：“我是请求你。这一次，没有欺骗，我真诚地恳求你，请把我带走吧。你会发现，虽然我还小，但我能够让你很舒服的。”

    拉着零的手，莫妮让他的手掌放到自己的双腿间，然后用力夹住，再轻轻地扭动起来。

    “而我只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至于三餐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只需要，你担当我的保护人。可以吗？先生？”莫妮小脸粉红，双眼希翼地看着零。

    零的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轻轻刺痛了下。在旧时代，像莫妮这般大小的女孩本该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可在这个该死的年代，她已经需要出场自己的身体，而仅仅为了换取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而已。

    如果不是之前酒馆那一幕，零可能会答应。但现在……

    手从那双瘦弱，却温暖的长腿里抽了出来。指间还残留着微微的湿意，然而零的声音便如这个寒夜般冰冷：“抱歉，我可不想半夜被人用刀子架在脖子上，你还是去找其它人吧。”

    莫妮的眼睛立刻通红起来，零只有假装没看到，硬起心肠错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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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交错（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02

    “我也不想的啊！”夜风中，响起女孩的尖叫：“我也不想去欺骗每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强森不会放过我。他会弄得我很疼，而且，还在身上给我留下这样的纪念！”

    尖叫声中，莫妮一把脱下自己的衣服。纤弱的身体，在寒风中颤抖。而在她小小的身体上，却落下三四道长度足有二十厘米左右的伤痕。显然，那是用锐物划出来，无法想像那样稚嫩的身体在落下这些伤痕时，该是何种痛苦。

    零呆呆地看着它们，拳头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

    重新把毛毯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莫妮低下头，泪如雨下：“无论如何，我要活下去啊。至少，在找到我的母亲之前。无论如何也……”

    像是在对自己说道，莫妮重复着这句话。突然，肩上一沉。她看起头，看到的是零锋利的目光。

    “靠别人的保护并无法保证什么，如果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那么，自己变强起来保护自己才是最基本的保证。生命，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零握着莫妮的肩膀道：“明天，我得去出个任务。如果有命回来的话，你来找我好了。我会带你离开，但只保护你到十八岁成年。在那之前，我会教你如何在荒野上保护自己。”

    零蹲了下来，和莫妮平视：“如果这一次再欺骗我的话，我会直接把你丢到荒野上的暴民堆里去。像你这样的女孩，他们应该会很喜欢的。”

    莫妮重重点了点头，用力地抱紧了零，低声说道：“谢谢你，先生。”

    再轻轻放开零后，莫妮闪进了幽黑的巷子中，消失在怒礁城漆黑的夜色下。零露出自嘲般的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像莫妮这样命运的孩子不知凡已，他又怎么帮得完。可看到寒风中颤抖的小小身躯，零却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视而不见的话，这道身影大概会像幽灵般纠缠着他。

    他的内心，并无法像表面那般冰冷。

    回到旅馆房间，莉亚还没有入睡。看到零回来，莉亚没有询问事情的进展，反而责怪起零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然后她像小狗似的使劲在零身上嗅了嗅，跟着哼道：“满身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水味。酒吧的女人比我更有味道吧。”

    看着她像个吃醋的小妻子，零为之莞尔。他抱起莉亚，两人一起坐到房间的沙发上。零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吻上莉亚的嘴唇。莉亚先是象征式的反抗，跟着主动迎合着零的动作，身体也自然地扭动起来，摩擦着零敏感的部位。

    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莉亚脸现潮红，双眼迷离，小嘴微微喘气。要不是零放开了她，她估计得窒息起来。

    “给我。”莉亚捉着零的衣领道。

    零忍着笑，摇了摇头：“不行，明天有任务，得保留体力。”

    “什么任务。”莉亚双眼恢复了明亮：“和我有关？”

    零点点头。

    刚升起的温度，又悄悄地降了下去。

    “别去，可以吗？”

    “别说傻话。”

    “不，我是认真的。”莉亚站了起来：“零，别再为我的事奔波了。没用的。”

    零眼神骤然一冷，却是隐隐动怒。

    “不用这么看我啊，你忘记了，我也是名医生，虽然没有任何执照。”莉亚坐到零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说：“身体的情况，我很清楚啊。你知道吗，在雷姆特那会，你出任务的时候。我不小心划伤了自己，可你知道发生什么事吗。我的伤口，它自动复原了。没错，就和汉斯一样，伤口裂面飞快长出新的血肉，甚至因为生长的速度过快而出现多余的皮肉组织……”

    “所以在那时候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汉斯的细胞正在入侵我的身体，它要把我变成像汉斯那样的怪物。”莉亚摇摇头：“这不是什么基因变异，据我所知，这种事情并无先例。所以，不可能存在能够阻止、甚至把我治好的人或公司。我会死的，零。在我彻底变成怪物时，我会杀了我自己。但在那之前，就让我做你最美丽的妻子，而你，也不要为了我的事再去冒险了，好吗？”

    零捧起她的脸，说：“只要有一线的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明白吗？”

    莉亚还想说什么，却给零封住了她的小嘴。零抱着她走进了卧室，房间里的灯很快熄灭，跟着莉亚幽幽的呻吟声响了起来。

    第二天，零把莉亚送到了维克多的诊所。维克多剃光了胡子，又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显得年轻而且精神得多。

    莉亚虽然不愿意，却知道拗不过零，只得乖乖听他的话留在诊所里接受维克多的检查。

    做完这一切后，零驾驶着重机车驶离了怒礁城。当城市逐渐成为身后的背影，断裂的公路、倾斜的电塔还有那些苍凉的废墟便成为了世界的主旋律。

    零行驶于万籁俱寂的大地上，仿佛天地只剩下他一人。他又变回了一头独狼，在荒野上游荡并寻觅着自己的猎物。零一路向南，因为，他的猎物在北方。

    开出有百来公里左右的时候，零听到了装甲车行驶的轰鸣声。声音在辽阔的大地十分明显，从遥远的地平线那一端传来。零停了下来，拿掉左眼的眼罩。

    罗恩公司的军队还停驻在城内，放眼这附近所有的势力，也就雷姆特有实力出动这样的机动部队。然而零通过黄金右眼拉近了视域，看到的装甲车上，却描绘着不属于雷姆特的纹章。

    那是一个由紫荆花半拱卫着剑与盾的纹章图案，以零对新时代有限的知识而言，他并看不出那属于什么组织所有。而两辆装甲车的中间则行驶着一辆旧时代式样的黑色轿车，轿车后坐着一个金发青年。当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金发青年似乎生出感应，他立刻朝零的视线方向看来。

    只是他似乎看不到零的所在，因此视线中，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零收回自己的视域，重新把眼罩遮住那只黄金般的眼睛。重机车重新发动起来，零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对方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头，零并不关心。只是此刻的他，尚不知自己错过了什么？

    命运，有时候就这么不经意地和你擦身而过。而直到许久之后，你回头，才发现它的轨迹。

    可那时，已经太迟了。

    （晚上还有一更，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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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声东（四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02

    零走后，莉亚呆在维克多的诊所里。维克多只是给莉亚抽血化验，进行初步的检查。事实上这样的检查早在雷姆特进行过，莉亚纯粹当是例行公事吧，倒也乖乖合作。如果说诊所里有什么东西让莉亚感到意外的，应该是维克多这些医疗器材的简陋。

    除了一些常规的检测器具外，莉亚看不到任何新时代气息的东西。而且这些器材型号落后，天知道维克多是如何用这些器材治好组织变异方面的疾病。在莉亚看来，这些东西也就只能够医治普通的病症，除非维克多自己拥有独立开发配方药的能力。

    给莉亚抽取了一小试管血液后，维克多就躲进自己的化验室里，把少女独自留在诊所里休息。无所事事地过了一个上午，维克多才从化验室里出来。医生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来莉亚的病情超乎他的想像之外，而这点也早在莉亚的预料之中。她反而显得淡然，维克多见她不动声色，看着莉亚的眼神多了两分敬意。

    午餐很简单，两片尚未变质的面包夹了一块午餐肉。这在现在而言，已经是难得的美食。维克多因为救过马斯特的命，这地头蛇才不时接济一下他。而对马斯特而言，或许他只是不希望这个医生饿死，毕竟怒礁城里就只有维克多一个医生。

    莉亚仔细地吃着东西，对于她来说，肉制品简直是奢侈的食物。因此她吃得很仔细，连一点肉汁也不肯放过。维克多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最后忍不住问道：“平时没吃过这种东西？”

    莉亚微笑摇头，贫困并不可耻，内心的富足才是更宝贵的东西。维克多认真地端详着莉亚，道：“其实如果你愿意，可以天天吃到这种东西。”

    “我知道，但我宁愿跟着他天天吃过期的面包，也不愿意当别人的宠物。”莉亚把最后一点肉丁放进嘴中，细细咀嚼之后才咽了下去。

    “你很爱他？”

    “比你想像中更爱。”莉亚大方承认。

    看着这样的她，维克多开始有些理解为何零甘愿承担极大的风险，也要挽救他这个年轻的妻子。

    门外，传来的汽车引擎的声音。维克多微微一愣，动荡年代，汽车可是奢侈品，并非人人都看得起。而城市居民的地位与居所的位置成正比，越接近市中心的市民越富有，像维克多这些住在市郊的人，已经是这个城市的最底层人员。

    在这里，是不会有汽车这样的东西。

    两辆汽车停在诊所外的大路上，其中一辆是越野车。车子涂成了黄褐色，具有一定的掩饰效果。维克多认得那是马斯特的车子，而另一辆则是旧时代样式的黑色轿车。这种车辆更为稀罕，为了能够在新时代的荒野中行驶，以及从防御暴民的攻击考量。尽管保留了原有车子的样式外观，可轿车却需经过严密的改装，其成本造价可以买得下马斯特那种越野车十辆不止。

    能够坐在这种黑色轿车中的，无疑便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无论里面的人是谁，他或她的来头肯定不小。

    马斯特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随同他下来的还有几名老兵，他们都是马斯特的手下，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这几人径直朝维克多的诊所走来，医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他让莉亚留在厅里，自己则走上前去开门。

    门一找开，马斯特便朝莉亚指了指，两个老兵经过维克多的身边进莉亚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维克多大吼，就要去拿门后的猎枪，却给马斯特截住。

    马斯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听着，伙计。有一个大人物指名要这个女孩，所以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可她是……”维克多指着莉亚。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那个佣兵的妻子，你和他有一场公平的交易嘛。”马斯特耸耸肩膀道：“见鬼，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这下子估计我也没戏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个人，我们得罪不起。”

    “放开我！”

    莉亚的尖叫在后头响起，她拼命挣扎，但哪是两名老兵的对手。其中一人竖起手掌就要劈晕她，却给马斯特喝住。

    “别做多余的事，把她交给外头那位大人既可。”马斯特摆了摆手，相当不耐烦地说道。

    “那人究竟是谁。”看着莉亚在自己眼前被带走，维克多相当不忿。

    马斯特跟在手下的后头走出诊所，只丢下一句话：“那是来自黑暗议会的大人物，这下你懂了吧，伙计。”

    维克多确实懂了，如果黑暗议会要人，怒礁城是不敢与其作对的。他叹了口气，暗中摸向后腰手枪的手，只得默默放下。

    就这样，莉亚在挣扎中被带上了黑色轿车。当汽车掉头的时候，维克多看到里面坐着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

    如果零在这，他就会发现这个人正是荒野上所看到的那人。可惜零现在不在怒礁城，而远在五百公里外的某座城市废墟中。

    风呜呜地吹着――

    在一幢十几层高的大厦天顶，零举目远眺。

    即使是白天，但来到高处，这刮过天地的风之中也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普通人在这种风里吹上几分钟，立刻会被强烈的辐射夺走性命。但对于零来说，无非就是温度低了些的冻风罢了。

    黄金右瞳的瞳孔中，银色条纹不断做出拉伸或推远的运动。不断调整的视域里，零把废墟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根据马斯特提供的情报，零找到这座被狼盗占据的废墟之城。

    狼盗占领的不过是城市的一角，以一座露天体育馆为据点，在那里面堆放了大量的火药和生活物资。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抢掠而来。

    体育馆经过一定的改造，狼盗用铁皮和木条在里面建起了简陋的房屋。在零的观察中，位于西面的一间铁皮屋最为巨大。它整整是其它房屋的四倍有余，零断定它是首领的住所。

    人和动物极为相似，群体中的首领，总是占据最好的东西，这点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而在体育馆的东面，则是狼盗的物资堆放点。在零的视线中，好些狼盗正坐在弹药箱上面聊天抽烟，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屁股下的东西可以把他们炸飞上天。而附近，甚至有几个壮汉正在打斗，周围则围满了男人。他们拿着钞票和酒不断吆喝着什么，人群中不时一阵哄笑。

    这些狼盗的个头比普通人要壮硕不少，恶劣的环境让他们好勇斗狠。人人身上纹着恶狼的纹身，那应该是狼盗的标志。这些人光暴露在零视线中便足有百来人之多，他们是留驻人员，据马斯特说，狼盗最近有一桩大买卖，所以其它人应该不在大本营里。

    可即使如此，零也无法以一敌百。他也没有这个打算，何况他是来救人的，只要把凯琳带走，零的任务便算完成，他可没有替附近基地或公司除害的义务。

    一颗狙击弹被压进枪膛里，零端起柯尔特，瞄准了东面弹药堆放点的位置，然后压下板机。

    柯尔特独有的高亢枪鸣，立时在废墟中冲天而起，声掠百里！

    （四更完毕，小辰得赶紧码字去了，存稿告急tat最后再求下收藏啦，各位大大们求各种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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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击西

    更新时间：2012-08-03

    几乎在狙击枪咆哮的同时，体育馆西侧一个弹药箱立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好几个狼盗被炸上了天，而爆炸的冲击波挟带着破碎的弹片朝四周激射，溅射的效果就是附近一些狼盗的身体上被开出恐怖的血洞。

    柯尔特开火后，零看也不看，收起狙击枪一个倒跃，就往楼下跳去。他的身上绑着一道安全绳，绳子的另一端系紧在天台的栏杆上。如此直下近十层的距离后，安全绳到了尽头，猛力一扯，将零的身体又弹上数米。零飞快用匕首割断绳子，双手双脚抓着外墙，跟着像一只大壁虎似的游了下来。

    很快他落到了地面，再以100公里的时速绕过城市的废墟，来到体育馆的东侧。

    而狼盗的大本营中已经乱成一团，他们分出部分人去救火，以将其它弹药向别的地方转移。而一队狼盗则怒吼连连地冲出体育馆，从他们身上携带各种武器看来，应该是找零算帐去了。只是他们并未曾想到，零已经从相反的方向进入了体育馆。

    体育馆看台上的座椅几乎被拆卸一空，而用铁皮和柳钉搭成了简易房屋却占据了原来的地方。东面一带是狼盗的宿地，平时还有几个看守。但现在人员本来就少，又发生了袭击事件，看守都去西侧帮忙，倒白便宜了零。零猫着腰，灵活地借着铁皮屋的阴影穿梭于其中。他的目标是这东面最高也是最大的一件屋子，如果凯琳还没死，那么她应该在里面。

    来到目标房屋的时候，屋子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狼盗提着裤子匆忙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他用零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呼喝着，而西面很快有人回应。于是这个狼盗发出咒骂的声音快速跑向西侧，大门缓缓合上的时候，被一只脚轻轻卡住。零躲在阴影中，他的藏匿功夫和枪法一样好，除非是高阶的狙击手才具备发现零的侦察能力。至于狼盗，他们在零眼中无非是一头头人型暴熊罢了。

    零闪身进入屋内，屋子里有女人低低的呻吟声响起，看来那狼盗刚才正在屋子里干些好事。屋子里和外表一样简陋，没有什么装饰，只有几样从废墟中找来的家具点缀着这间铁皮屋。

    铁皮层的底部放着张大床，直有四五米宽，看上去应是把两三张床相互焊接而成。床上隐约可见一个女人，零走了过去，看到这个女人的双手分别绑着牛皮绳各系在床的一边。女人眼睛紧闭，表情痛苦。茶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正紧紧地贴在脸上。

    虽然削瘦，但面孔还算清丽。身上没穿衣服，只有几块布片充当遮羞的作用。下身却穿着一条长裙，裙子被拉起一些，于是露出一双结实的长腿。

    似乎发现零的到来，女人微微张开眼，却见零并非狼盗，顿时一惊。

    她要开口说什么，零立刻伸手按住她的嘴巴，并打了个手势让她别说话。

    “凯琳？”零问道。

    女人眼睛里交织着疑惑和惊喜，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零放开按着她嘴巴的手道：“我是替维克多来救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凯琳解去绳子。可当他要扶起凯琳，在接触这女人的瞬间，零的指尖却传来酥麻的感觉，那是剧毒的信号。这让他神经反射地缩回了手，然后惊疑不定地看着凯琳。

    “你走吧。”凯琳虚弱地说道：“我已经快不行了，知道维克多还没放弃我，我很高兴。这已经足够了，你走吧。我没救了，那些畜生在玩够了我之后，每天喂我含有强烈辐射的神经类亢奋药。虽然剂量很少，但半年下来，我已经下不了床。我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感觉却比正常的时候要敏感得多，他们就喜欢一边干我一边看我的表情取乐，我活得像一条贱狗，这样的我，不能让维克多看到……”

    凯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立时大口喘气。那嘴角处，还有血丝混合着唾液流出，那是体内造血器官已经坏死的征兆。零不是医生，却也能够感觉到凯琳身上的生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换作别人恐怕早就死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站她活到现在。

    “帮我，把戒指拿去交给维克多。”凯琳看向自己右手上一枚银戒：“请你告诉他，要好好活着。凯琳……永远爱他。”

    零慎重地把它取下来，并藏在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凯琳沉吸一口气，露出了笑容道：“好了，现在求你杀了我吧。”

    这一刻，这个已经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女人，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美丽。她脸容安详，圣洁得如同天使。零拿出了匕首，第一次感到犹豫。

    “相信我，你这是在帮助一个可怜的女人完结这不幸的一生。还是说，你更愿意看到那些畜生用药物吊住我的性命，然后继续玩弄我的身体？”凯琳笑着说道，她的皮肤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潮红，而毛孔和眼睛也开始渗出血来。

    如果零不动手，那么凯琳还能够活上个一两天。但身体组织的坏死，将让她敏感的神经承受数倍于普通人的痛苦。

    匕首扬起，再闪电扎下。零用精准而迅速的手法切断了凯琳心脏和血管的连接，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痛苦让这个女人在这间铁皮屋里安静地停止了呼吸。

    零抓着匕首的手从来没有如此紧过，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这刻的零很想杀光外面的狼盗，但他却默默地用床单包裹住凯琳的尸体，然后用绳子将她和自己系紧。

    即使凯琳死了，他也要把她带回去给维克多。她的尸体应该被火葬，烈火将焚尽她身上的污垢。而骨灰应该埋在维克多为她准备的墓地里，这样两人便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重逢。总之不管如何，凯琳都不应该再留在狼盗手中，然后尸身再供他们变态取乐。

    当零背着凯琳打开门的时候，一个狼盗刚好回来。看到这般情况，狼盗伸手去摸腰间的枪。零却撞进他怀里，匕首无声地割开他的喉咙，然后一脚把他踹出门去。

    零走出了铁皮屋，心中无法承受的巨大悲痛让他忍不住仰天狂啸，如同荒野上一匹受伤的狼。

    啸声引来其它狼盗的注意，他们怒骂着操起武器朝铁皮屋的方向涌来。

    零的眼睛满布血丝，一把微冲和霰弹枪分别来到双手。

    他终将从这里走出去，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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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黑夜独行

    更新时间：2012-08-04

    零回到怒礁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身上血迹斑斑，有自己的，但更多的却是狼盗。

    零几乎是从体育馆里杀出去的，路面是用他和敌人的血铺成的鲜红地毯。他手上的微冲和霰弹枪用尽了所有弹药，最后连匕首也杀钝了，才离开了体育馆，驾驶着重机车带着凯琳的尸体扬长而去。至于狼盗，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员。

    他受了伤，最严重的伤势是现在嵌在肩胛骨里的一颗子弹。它压迫着零的神经，让他半边身体酸麻难受。至于其它的伤口，更是多不胜数。这其中多为枪伤，只有大腿和胸口被狼盗近身划了两刀。零的自愈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一待他停止剧烈运动，那些较浅的伤口已经自动止血。而另外一些地方里面嵌着子弹，虽然给零自己用匕首挑出来一些，但还有三几颗因为位置特殊而零无法自己动手。

    他用意志压过了身体的悲鸣，一路沉默地驾着车经过苍凉的荒野，最后回到了怒礁城。

    如果在旧时代，像零这样满身是血的回来，怕早已引起轰动。但现在的人，死人见得太多，因此看到零倒也不怎么在意。零一直把车开到了维克多的诊所前，引擎才熄火，维克多就已经从诊所里跑了出来。

    推开诊所的大门，看着零身后的女人。维克多无法自制地颤抖起来，他脸上表情复杂之极，又哭又笑。零背着凯琳走到了门前，他步伐沉重，不敢想像等会维克多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而在维克多眼中，凯琳只是安静地睡着了。他把零迎进了诊所里，又迅速关上大门，并摆出“停止营业”的牌子。

    “她……”

    零把背后的女人放下，床单中的凯琳安静得有些过份。维克多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隐隐猜到了发生什么事。

    “她死了。”零深吸一口气，最后决定直接告诉维克多真相。他把凯琳的戒指交给了维克多，并把这可怜女人在狼盗据点中遭遇了什么非人对待都一并托出。这时小兽拉拉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它非常依恋地拍打着翅膀飞上零的遍及，然后在他耳边一直“拉拉拉拉”地叫着。零拍拍它圆滚滚的身体，然后直接丢到一边，现在还是让维克多安静一点的好。

    维克多显得格外的冷静，然而那轻轻颤抖的身体和眼睛里满布的血丝都出卖了他。零相信，如果不是凯琳最后要求他好好活着，以这男人的深情，恐怕现在已经吞枪自吻了。

    “好好活着？”维克多听完零的讲述后，来回重复着这几个字。最后，他悲凉一笑：“凯琳啊，如果没有了你，这狗屎一般的世界我活着又有什么乐趣。不过你放心，这是你最后的要求，无论如何，我也会努力活下去。”

    听着维克多这么说，零才松了口气。要医生一心寻死，那莉亚的病可就没戏了。

    想到莉亚，零才发现她似乎不在诊所里。

    “莉亚呢？”零问道。

    维克多身体一震，抬起头来苦涩道：“对不起，我没保护她。她……给带走了。”

    诊所中的空气骤然一冷，零一把捉过维克多，语气从所未有的平静：“怎么回事？”

    虽然零表面平静，但维克多知道他心中怕已经是惊涛骇浪。他不由佩服起零来，若换成是他，恐怕连零十分之一的冷静都办不到。维克多也不打算隐瞒，将马斯特带人把莉亚从诊所里捉走，又送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甚至该辆轿车里坐着的是黑暗议会的人物等相关的信息，维克多都一股脑说给零知道。

    零听到黑色轿车的时候眼皮一跳，随后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很年轻，对了，他有一头金发。”

    “你见过他？”这回倒轮到维克多吃惊了。

    零沉默地点了点头，就在早上离开怒礁城的时候，零在荒野上看到的那支车队里，就有着这么一个人存在。可零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冲着莉亚来的。可他们要捉莉亚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汉斯的血？零立刻想到这个可能性，毕竟这是莉亚身上唯一有“价值”的东西。而零更联想到，所谓的黑暗议会和帕克兰财阀肯定有什么关系，这并不难猜，因为莉亚是在z7基地出事。而z7基地则属于帕克兰所有，零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财阀的名字，帕克兰财阀全然不知，他们已经登上零的黑名单。

    零转身要走。

    “你去哪？”维克多叫住他。

    “去找马斯特，我要知道黑暗议会那帮人现在往哪去。”零语气坚决，没有半分犹豫。

    维克多说道：“我不打算阻止你，尽管这看起来很愚蠢。不过在你动身之前，最好还是把体内的弹头取下来，或者你以为打了折扣的战力能够在黑暗议会那些人手中救回莉亚？”

    零在大门前停住，然后转身走了回来：“要多久？”

    “最多半个小时。”维克多自信道。

    夜更深了。

    一辆重机车开出了怒礁城，机车尾部的红色灯光在黑夜中拖出一道赤练。零驾着机车开上了城外的高速公路，沿着这道破损的公路一直向西面开。

    零找到马斯特的时候，这地头蛇似乎一早预料到他会到来。不用零用上什么手段，马斯特就把黑暗议会那些人的动向告诉了他。但零离开的时候，马斯特奉劝零还是别白白搭上性命。用马斯特的话讲，像零这样有本事的佣兵，女人还不是招手既来。

    “女人可以有很多种，妻子却只有一个。”零在简洁的回答中离去。

    马斯特只摇了摇头道：“典型的东方人情结。”

    零独行在黑夜下的荒野，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从维克多和马斯特的反应中，零很清楚黑暗议会是什么样的角色。可他并不准备退缩，那流淌在血液中的野性，让零如同一头骄傲的狼。只有咬断对手的脖子，断绝他们的呼吸，狼才会罢手。

    即使只有一个人，一杆枪。他也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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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游戏

    更新时间：2012-08-04

    零停了下来。

    他追了大半夜，终于让他发现黑暗议会的行踪。

    破损的公路上有装甲车压过的痕迹，这道车痕在不远处转了个弯，开下了公路，朝着前方一个废弃的城市驶去。宁可坐在并不怎么实用的轿车里，也不愿意呆在相对安全的装甲车内，这说明零所看到的那个金发青年是个自持身份的人。说不定还是名贵族，而像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必要，是决不肯连夜赶路。

    这从车痕已经得到了证实，而如果对方作出停留或休息，那便给了零发现并救回莉亚的机会。

    黑暗议会可能很强大，但暗夜下的狙击手却更为可怕。那黑暗中的子弹，总会在关键的时候才露出狰狞的獠牙。零相信经过了今晚，黑暗议会的人将会重新认识狙击手这个职业。

    他启动了机车，沿着车痕开向了黑夜下的废墟。

    高效固体燃烧独有的蓝白色火焰照亮了莉亚的双眼，在她眼前这口集合了电子、治金及机械三项领域顶尖技术为一体的野外行军炉，表现出超出这个年代普遍技术的科技手段。一口小巧的合金锅被放到炉子上，跟着注入了四级饮用水，最后一片片冷藏的新鲜牛肉及调制好的配料倒入锅中。三分钟后，只有旧时代才吃得到的炖牛肉便出现在莉亚的眼中。

    无论是那小巧合用的行军炉，还是那不含任何辐射物质的四级饮用水，又或者那新鲜得令人发指的牛肉片，都是莉亚平时不想想像的东西。而现在，一碗香喷喷的牛肉绘汤却被端到她的跟前，只要她伸手，就能够吃到毕生难忘的美味。

    可相对这些，莉亚更好奇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被他们捉进来后，莉亚知道这些人的首领是那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年青男人。这人长得相当俊美，便如同一个旧时代的年轻贵族。然而男人身上那袭暗红色的长袍却让莉亚觉得不舒服，和他坐在一起，莉亚总有种闻到浓郁到让人呕吐的血腥味飘荡在车中。

    而这支队伍装备之精良也是莉亚见所未见的，就连普通的士兵，也装备着新时代的枪械。这些枪械无不兼备轻巧与实用的特征，那流线型的枪体材料特别，并不是常见的金属，反而更多的是像装甲车上的复合材料。

    至于作为首领的那个年轻人，莉亚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武器，甚至连一把匕首也没有。可他给莉亚的感觉，却远要比其它人危险得多。仿佛这年轻人本身，便是一个移动的武器仓库。

    看着不远处莉亚对着一碗牛肉汤发呆，索伦皱了皱眉头。

    莉亚完全不像荒野上的其它女人，除了刚被捉进车时的惊慌外，莉亚表现出不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冷静。她甚至还当面问起索伦，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捉她。

    索伦当然不会回答，在他看来，和俘虏说上哪怕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

    年轻的贵族知道这名少女还有一个保护人，那是个名为“零”的佣兵，他甚至还有自己家族所授与的佣兵执照。关于这个佣兵，索伦看过他的资料。无疑，索伦骄傲而自信，但那并不代表他会自大。清楚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对手资料，这是成为一名血骑时索伦得到的教诲。

    通过索伦所能够取到的资料，他知道了零的战绩。除开两年前在银树城独立干掉一只屠夫外，不久前，零又在雷姆特杀死了大量岩蛛，其中还包括了一头潜行者及一头蜘蛛女皇。这些战绩零并没有报上去，因此不存在执照的智能芯片中。索伦是根据席恩所提供的情报，以及雷姆特黑市市场上突然出现的女皇眼珠，从而经过调查及整合而得到的推论。

    单是杀死蜘蛛女皇，其战绩便足够零的执照提升一个位阶。至少在索伦看来，以零出道至今的表现，已经足够拿到三阶佣兵的执照资格。

    而经过队伍中信息专家对零的性格分析，零会追上来营救莉亚的机率在90的百分点左右。这意味着，索伦将面对一个优秀的狙击手。

    赫森大桥附近的战斗并没有逃过索伦的眼睛，他的追踪专家找到了拉夫的尸体。通过对现场的判断，索伦知道零用了两颗子弹，以同样的弹点从而击破拉夫的元素领域，并杀死了这名同为三阶的元素域能力者。

    追踪专家对零做出至少三阶狙击专精的评估，哪怕零的记录中，并没有这样的能力存在。

    而在他的身上，恐怕还有更多的秘密未被挖掘。这让索伦对他很感兴趣，他也很期待零能够追上来。如果可以的话，索伦想把他吸收为自己的战士，一名三阶的狙击专家将会让索伦这支队伍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至于如何说服零则不在索伦的考虑范围内，在他看来，只要零答应他的要求。比莉亚漂亮一百倍的女人他也能够随意拥有，而且索伦更能够给予零优越的生活环境。动荡年代，这两个理由已经足够让再固执的人也变成一只乖乖听话的狗。

    可惜索伦并不知道，零不愿意当任何人的走狗。

    对于莉亚，队伍的生化专家已经给出肯定的答案。莉亚的身体里，果然携带了无序者的血液。而现在，无序者的细胞正入侵，并转化着这个少女的基因。这可比单纯的无序者血液标本要有价值得多。当索伦把这个信息报上血骑总部，得到的指令是把莉亚活着带回去。

    莉亚这个活标本，将有助于黑暗议会对无序者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夜深了，虽然索伦并不感到困乏，但精准的作息习惯让他还是钻入属于自己的行军帐蓬里。然而才刚躺下，索伦突然全身一紧，这是危险的信号。

    下一刻，有随从惨叫的声音响起，跟着，狙击枪的枪声才在空荡的废墟里回荡。

    索伦冲出了帐蓬，厘定狙击手的位置后，以不下于二阶敏捷强化的速度拔足狂奔。

    当着自己的命随从被杀，这无疑是扇了索伦一个耳光。不管零最终愿不愿意加入他的队伍，但在他之前，索伦决定先给这个狙击手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黑夜下，猎人与猎物之间追逐的游戏悄然拉开。可最终谁才是猎人，谁又是猎物，却只有天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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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怪物陷阱

    更新时间：2012-08-05

    索伦的速度很快，如果以直线冲刺的话，丝毫不比零慢上多少。但他的曲线运动略显粗涩，可若不是零这种狙击专家的话，根本体会不出其中细微的差别。

    在一幢大楼的七层窗户上，零默默看着索伦从楼下的街道掠过。这个青年在运动中，身体周围带着若有若无的暗红色气场。凡是被气场擦过的东西，无不燃烧起来。于是索伦的身后出现一道火焰之路。

    又是元素域的能力者！

    零在心中暗暗感概，无素域的能力者都不好惹，这点已经成为了零的常识。单是一个拉夫，那由无至有的攻击手段防不胜防，而元素力场更是让普通的狙击都徒劳无功。至于眼皮底下掠过的金发男子，看上去比拉夫更不好惹。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这人的能力是火元素精通。

    在元素域里，火元素与雷元素都是最具破坏力的元素能力。不管索伦的能力是几阶，零都感到相当头痛。

    零的左手袖子翻起，手腕上绑着绷带。经过消毒的绷带上隐现血迹，也不知道零做了什么。他只是默默地把柯尔特里的普通狙击弹换成了穿甲弹，然而看着索伦奔过，零却没有出手的打算，哪怕他是多么想一枪崩了这英俊的男人，好从容地救走莉亚。

    狼在猎食的时候，总会耐心地等等猎物犯错，然后再一口咬断对方的咽喉。零现在就在等，等一个可以让索伦惊喜的机会。

    索伦来到一幢早已废弃多年的大厦前，建筑破损得很严重，楼上已经有小半崩塌。楼体里堆积着碎石和钢筋，显然并不通行，而在索伦的计算中，刚才那一枪的位置来自大厦十楼上的位置。那个地方和他的营地正好成一直线，中间没有任何障碍物，正是绝佳的狙击阵地。

    索伦现在就希望狙击手还没有离开，那么他就可以给零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虽然是元素域能力者，但索伦的身手及体能远不是拉夫那种二流货色可比。他异常迅速地通过大厦外墙断裂的消防梯、围栏、空调外机等物往上攀爬。远远看去，索伦就像一只暗红色的大壁虎，在外墙上游走如履平地。

    他从一个洞开的窗口翻进去，里面是条走廊。走廊的左边一扇房门虚掩，索伦能够听到门中呼吸的声音。尽管呼吸很微弱，显然零刻意放缓了这个动作，却瞒不过索伦的耳朵。每一个成功从血骑训练营毕业的骑士，都拥有最基本的侦察能力，这点不是拉夫那种在荒野中成长起来单纯元素能力者可比。

    索伦直接踹门而入，他并没想过偷袭。当然，他并非坚持呆板的骑士信条，只是在他看来，当自己的实力凌驾于对手之上时，完全没有必要玩这些小花招。

    简单，直接而恐怖的武力，更能够让对手永远记得自己。索伦想收编零，那么他必须让这个士兵打心底害怕自己。这样，零才会像其它随从般忠实地跟随着索伦。

    然而大门踹开，却有阴影当头扫至。索伦想也不想，随手挥去，便有一团赤火撞在阴影上。“波”一声中，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传来。跟着索伦只觉全身一湿，却是为某些液体打湿。而从这些液体的颜色及气味判断，显然，这是新鲜的血液。

    索伦微微一愣。

    房间里传来“咕噜咕噜”吞口水的声音，因为黑暗而让索伦看不清四周的环境，但他知道对方肯定不是零，而是另外某些嗜血的生物。

    索伦他们选择的这个落脚点位于都市废墟的西南面，他们停留在城市的边缘。这个废墟和雷姆特所在的那个城市规模不相上下，而在这个城市里，索伦感应到许多危险生物的气息。其中一些气息的危险程度，连他也不愿意深入。

    动荡年代，异变生物进化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人类。黑暗议会虽是中洲大陆人类中的佼佼者，可对于血色骑士来说，这片大陆太过广阔，而其中还有无数的禁地和未知领域。在这些地方，存着远超乎任何想像之外的恐怖生物，甚至有些并未出现在黑暗议会的智脑资料库里。

    索伦只是过客，并不愿意打扰废墟中的原住民。但现在，他似乎变成了原住民眼中再合适不过的猎物。这一切，源自索伦身上的血液。

    他突然明白，自己掉进零的陷阱里。

    黑暗里突传风声，几道人形的影子从天花板和墙壁迅速爬了过来，然后扑向索伦。索伦冷哼一声，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有一股包裹着烈焰的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旋转吹开。几只活尸就这么直接扑进了焚风当中，它们的皮肤很快燃烧起来，跟着是血肉和骨头。

    看似娇弱无力的焚风，却带着惊人的高温，立刻让这几只活尸变成了火球。

    然而喜欢血的生物不只活尸，于是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中，一群啫血蝙蝠从黑暗中飞来，如同一片乌云朝索伦罩至。

    啫血蝙蝠的外表和普通的蝙蝠并无差别，除了头上多长出来两对腥红的小眼外，基本你很难把它和普通蝙蝠区分看来。然而这种小怪物，却在体内进化出了类似蛇的毒腺。毒腺存在于蝙蝠的上腔肌肉里，一旦它咬到了独特，肌肉挤压下就会把毒腺里的剧毒挤出来，并顺着蝙蝠的尖牙注入到猎物的体内，让它们在3秒内死亡。

    可以说，嗜血蝙蝠的进化幅度于其它生物而言来得最小，可它们的毒液，却连铁甲暴熊也无法承受。索伦并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试验嗜血蝙蝠的毒液，他如同举起千斤之物般，双手用力朝蝙蝠群托起。空中仿佛出现了一道无形的界线，一旦蝙蝠飞过这道界线，它们的身体便自燃起来。瞬间，索伦头上的天花板已经成了一片火云。不断有蝙蝠燃烧落下，而腥臭则伴随着身体的燃烧而飘荡在整个房间中。

    如果说活尸和嗜血蝙蝠只让索伦感到些微意外，那么在火云的红光中，两头从沙发和柜子后爬出来的暗影杀手则让索伦感到了惊喜。他眉头一皱，迅速退出门去，并朝走廊尽头的窗口奔去。

    在狭窄的地方和身手敏捷的暗影杀手较量，那是愚蠢且极不明智的行为。而索伦的元素力量也无法防御暗影杀手迅疾而强力的攻击，索伦知道，这两只怪物才是这个陷阱的主菜，活尸和嗜血蝙蝠不过是饭前的开胃菜罢了。

    窗口在望，若在开阔的地方，以索伦的控火能力，两头暗影杀手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就在他要穿窗而出的时候，索伦脸色一变。双脚猛然钉在地面，硬生生刹住了自己的身体。

    下一刻，窗户的门框爆成了粉碎，然后粗暴的狙击枪声才从远处遥遥传来。

    若索伦没停住身形的话，那么爆开的将不是窗框，而是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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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王与兵

    更新时间：2012-08-05

    “可惜了。”

    零放下柯尔特，转身离开了藏身点，开始寻找下一个狙击阵地。

    那第一个狙击点中的陷阱是零精心为索伦设计的。

    黑暗议会的强大无容置疑，这从零行动前对索伦队伍的观察而得出的结论。那些高效而实用的设备，再到士兵的行军装备，以及索伦还拥有能力不同的二到三阶异通者作为随从。单是从这几点，就能从侧面看出黑暗议会的强势。

    可索伦这种队伍并非全然没有弱点，而最大的弱点，恰恰是索伦本身。

    通过观察，零发现索伦总是自己占据营地的一角，就算是那几名异能者，也必须和他保持着一个距离。这说明索伦是个骄傲的人，而且自持身份。这样的人个体或许很强大，但和团队的配合默契度却势必低得可怜。

    在这只队伍中，索伦便是王，而其它人则是兵。

    于是，一个针对索伦的计划便在零的脑海里成型。

    零对异变生物的气息敏感度尚在索伦这上，这无关能力，而是源自内心的一种纯粹直觉。零无法解释为何会这样，可知道就是知道，他很清楚那些贪婪且危险的生物躲藏在城市的哪个角落，甚至就在索伦营地附近就有异变生物的气息。只是队伍的武力让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家伙有所畏惧，然而当个体出现在废墟中，那么尽管这个个体稍微强大一些，但废墟里的怪物却不会顾忌这些。

    对于它们而言，超是强大的个体，他们或它们的血肉将更加香甜。

    完成观察之后，零悄悄退走。他的自由视域并不存在着距离上的限制，因此零躲得远远地观察索伦的队伍，而不会被那支队伍中同样具有反侦察能力的异能者发现。

    零退走后，绕过了索伦的营地前往城市的废墟里。他利用自己的血气，将一些嗜血的生物吸引到第一个狙击阵地的大厦里。在那里，零放了一枪，干掉索伦一名士兵。他知道这种作法像索伦这样骄傲的人是无法容忍的，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的般，索伦单枪匹马地杀了过来。

    王既然出手，其余的兵便只能乖乖地留在营地里。如果索伦不亲自下达命令的话，他们绝不敢插手索伦和零之间的较量。零清楚这一点，索伦的骄傲，将会成为他取胜的契机。

    在那个狙击点中，零用自己的血液布置了一个简单而有效的陷阱。那些被零吸引过来的怪物，在索伦淋了一身血后，不但刺激起怪物的凶性，更会让它们视索伦为猎物。而那两头暗影杀手则是零精心给索伦准备的大餐，基于常识，索伦绝不会犯在狭窄地域和暗影杀手较量的错误，因此他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逃离大厦，再于空阔的地方解决这两头紧跟不舍的怪物。因此，零的狙击枪早就等在那。从地形上判断，索伦最快的逃离路线只能从原先走廊的窗口离开。而在突发情况中，索伦不可能预料到零的下着，因而零成功的机会很大。

    只是零错估了索伦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因此他那以为必中的一枪，却射在了窗框上。

    只差那么一点，零便能够杀了索伦。计划失败，但零并不感到沮丧。他还有后着。

    大厦里，被零这么阻上一阻，索伦已经失去了逃出大楼的最佳时机。灵活敏捷的暗影杀手已经来到索伦的身后，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但索伦知道，如果他不知死活地仍打算穿窗而出，即使零没有攻击。可在跳出窗户的一瞬间，势必引来两头暗影杀手的攻击。

    在这么近的距离受袭，索伦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如今最保险的方法，便是在走廊里杀死这两只暗影杀手，然后再从容离去。

    可是，要做到这一点，却不比第一个选择来得容易。

    暗影杀手和活尸一样，皆属于人类的变异生命体。只是它们和活尸所选择的变异路线不同，尚维持着七成人形的它们，却要比活尸更接近野兽。

    暗影杀手全身漆黑如墨，它们无论毛发或是指甲，皆作黑色。只有脸上一双眼睛呈现银白之色，而脚长手长的它们便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在它们的肩头、手肘及膝盖处有形如魔晶的物质。这些东西似乎是暗影杀手的能源供给器官，曾经有学者解剖过这种生物，在这些魔晶中提取了可贵的生物能量。然而魔晶的表面硬如紧钢，虽看似脆若琉璃，却能够经受高温和强酸的考验。因此强行打碎魔晶从而停止暗影杀手的机能，这种策略并不要取。

    暗影杀手的武器源自它们的双臂，那瘦长的手臂却长有不成比例的巨掌。而这双巨掌更是能够自由组合或分裂，让暗影杀手生成如同巨剪般的武器。那异变的大剪刀，甚至连装甲车上的加农炮管也能够一剪而断。而配合暗影杀手等同于人类四阶敏捷强化的速度，这双利剪便成为黑暗中夺命的凶器，让人防不胜防。

    走廊里，这两只暗影杀手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它们的手掌居中裂开，然后两边的指骨合拢，再由一层不断生成的皮肉所覆盖。完成这个变异的过程后，又有一层类似装甲一般的物质包裹住异变的手掌。生物装甲在提供暗影杀手一定防御力的同时，边缘锐化，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剪刀手也在同一时间完成。

    怪物张合着自己的大剪刀，发出铁器敲击的脆鸣，朝着索伦小心地接近双方的距离。

    索伦深吸一口气，脚下有红光腾起。周围的火元素皆被他调动起来，红色的火光奔腾飞升，在索伦的双手各生成了长枪和盾牌。更多的红光则凝聚在索伦的胸口、肩头、手臂和双腿，于是一付由飞腾的火焰所构成的元素铠甲出现在索伦的身上。

    元素武装是元素力场的更深层次运用，它将肉眼看不到的元素力场具现化，再压缩成武器和铠甲。元素武装的能力高低视异能者的强弱而定，就索伦所知，血色骑士中高阶的元素能力者，甚至能够具现出元素炮这种高伤片杀性武器。那一炮轰出，直接就是某单一元素对空间的湮灭大能，绝对称得上毁灭级别的强大能力。

    虽然索伦还没有变态到能够将元素武装运用到毁灭级别的程度，但在眼下这种特殊环境，元素武装却要比索伦另外几个能力发挥更大的作用。

    每一个血骑，都拥有视环境而作出针对性布置的战斗艺术，索伦亦不例外。

    （这星期推荐结束了，感谢各位大人的支持和打赏。一星期的推，两万来点击，四百多收藏，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小辰万分感谢，必定努力码文，用更好的文字来回报各位大人。下星期木推荐了，希望数据不会太悲惨，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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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派对

    更新时间：2012-08-06

    黑色的阴影剪碎了光，却被火焰构成的盾牌挡了下来。索伦托着盾牌猛往左扫，把暗影杀刀的利剪压到墙面上。右手炽热的焰枪前递，从怪物的心脏位置刺了进去。焰枪去势不止，直钉入了地面。

    索枪放开焰枪往后跳开，被元素之枪穿透的暗影杀手，由身体内部开始燃烧起来。元素之枪所释放的高温火焰转眼吞没了怪物的尸体，并在5分钟后把它转变成第二具焦尸。

    整条走廊布满了惊心动魄的裂痕和焦土，地面和墙壁的纹路中甚至还有余火在燃烧，这是索伦和两头暗影杀手战斗后所留下的痕迹。

    索伦的身上，血色骑士的制服多处被撕裂，这些地方都掺出了血迹。右手手肘处的焰铠更是被一头暗影杀手临死前的反扑直接击碎，索伦甚至被带去了一块皮肉，并隐隐可见臂骨。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贴身近打非是元素域能力者的所长，尽管身为血骑，无论什么能力者都经过常规的近身格斗训练。

    皱着眉头环视现场，索伦觉得必须重新审视零的危险性。他所布置的陷阱带有巨大的针对性，在狭窄的环境让两头灵活敏捷的暗影杀手来对付并不擅长白兵战的自己，可谓用心良苦。索伦开始思索，或许应该直接把零杀死。

    一个强大的随从虽然不错，但当这个随从足以威胁到主人性命的时候，那可不是好玩的事，索伦不想养一条会咬死主人的狗。于是，杀意开始在心中蔓延。

    他不再翻窗而出，而是老老实实沿着楼梯来到一层。重新使用一遍元素武装，再于自己身前布下一道防御力场后，索伦才走出了大厦。他不得不谨慎，这整个过程中零只针对他开了一枪，可那一枪里包括了太多的信息。其中对人性及弹点的准确算计，让索伦感到心寒。

    大楼外很安静，营地的光从很远的地方射来，却被倒翻在地的汽车和其它障碍物所遮掩。索伦压下返回营地的动人念头，如果他现在回去，无异于向零的枪口低头。索伦的骄傲及尊严并不允许他这么做，如何他认栽，随从和士兵将会生出异心，甚至会影响到他在家族又或血色骑士中的地位。

    动荡年代，实力代表一切！实力凌驾一切！

    索伦的视线穿透夜的黑、穿透那建筑中无数的阴影。所有影像在他脑海里定格，对比，受过侦察训练的他，正在努力搜寻出零的位置。

    现在他不会天真地以为零仍呆在狙击阵地上，对方狡猾得像头狐狸，是不可能给索伦捉到活靶子的机会。但这不要紧，零朝他开的那一枪里，索枪真切感受到他的杀机。若非这点杀机，索伦也不可能提前发觉。那后果即使不被零当场爆头，也会中枪受伤，那两头暗影杀手就会要了他的命。

    而零只要对他有杀机，那么他就会再度行动。索伦保证，零开第二枪的时候，就是他丧命之时。

    然而，黑夜中似乎不只索伦一个活物存在。

    隐隐从远处的废墟里传来一声咆哮，跟着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索伦拧紧了眉头，从大地震动的频率进行估算，能够引起这般震动的东西，体积应该不少，且在力量方面有特长。这些条件和零的资料并不符合，换言之是其它的生物在活动。

    从震动的频率和强弱判断，那庞然大物正朝索伦这个方向而来。当他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左边街区一辆汽车朝他飞了过来。

    索伦没动，眼中却闪过一轮赤光。半空的汽车突然自己爆炸开去，残骸和玻璃碎片包裹着火焰飞掠溅射，却没有一块碎片能够接近索伦。

    火光中，一个巨人拎着缠着铁链的铜锤走了过来。巨人的头被焊成三角状的铁盔所覆盖，近三米的高大身体上钻出根根半米长的棱刺。这些金属物看上去不像是天生的，而是被硬生生安在这具躯体内，让巨人变成了一只铁刺猬。

    三角铁面具之上开了两个洞，那里面，腥红的眼睛正在打转，最后落在索伦的身上。

    “屠夫？”索伦意外地道出巨人的身份，有活尸存在的区域会出现屠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只屠夫出现的时间过于巧合，巧合到让索伦再次想起了零。

    而除了屠夫外，周边的街区中不断有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响起。活尸、暗影杀手、食腐虫、铁齿暴鼠……一只只废墟中的怪物先后而至，让位于街区中心的索伦成为了众矢之的。

    索伦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他放声怒喝：“零，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种就出来单挑，别搞他妈的什么怪物派对！”

    话音方落，索伦脚下的水泥地突然爆碎。一颗子弹击在他的脚边，溅起无数石灰，看得索伦脸色铁青。

    零的意思很明显，他既不会现身，却也不打算离去。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怪物将为成为零对付索伦的炮灰，而他自己则躲在阴影中，等索伦露出破绽的时候，便如打在他脚边这一枪般给索伦一个惊喜。只不过，下次的弹点应该不会在地面，而在索伦身上的某处要害。

    这种无形的威胁，远比包围着索伦的怪物要来得沉重。索伦气得咬牙切齿，却拿零没有分毫办法。

    战斗在毫无先兆的情况下展开。

    屠夫带着对人类的莫名恨意，首先让它朝索伦发动了进攻。巨人倒拖着铜锤大步冲锋而至，在距离索伦大致三米左右的位置者，屠夫高高跳赶快。它抡起铜锤，没有任何技巧地往地面的索伦垂下。

    屠夫力能开山，索伦还没天真到以为挡得住暗影杀手利剪的焰盾能够再立奇功。一个侧移，索伦横退数米，让屠夫的大锤砸到地面。地面剧震，跳起来的水泥碎片直有近米长宽。而索伦右手一扬，手中焰枪破空而去，化成一道烈焰热流穿过了障碍物落到屠夫的身上，瞬间让巨人变成一团大火球。

    索伦动作不停，左手焰盾往回一格，立时有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却是挡住了一头偷袭的暗影杀手那锋利的手刀。

    而更多的怪物正从街区的角落里涌了上来，索伦咬紧了牙齿，做好了苦战的准备。

    却在这时，机枪的声音响起。然而扑天盖地的弹幕并非落到索伦身上，而是朝四周的怪物扫射。索伦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的士兵到了，尽管不用再孤军作战，但索伦的脸色却坏得不可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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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威胁

    更新时间：2012-08-07

    在索伦的部队插手之时，零悄然地退走。

    并非每个计划都没有意外，零很清楚这点。只是索伦的部队能够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加入战局，看来他的部队里还有一个相当不错的副手。至少这人不怕因为干预了索伦的战斗而遭来责备，而且也明白部队主动插手，确实给了索伦一个既保存颜面，又下得了台阶的机会。

    调动部队主动干预的正是索伦队伍里的追踪专家卡布，他虽然不属于帕克兰家族，但他的父辈时代为这个家族服务，其忠心不容置疑。卡布也不例外，凭借着三阶猎人的资格，他敏捷地嗅到危险的味道。

    在索伦独离营地之后，卡布也到四周转了圈，他发现那些隐藏在废墟中的怪物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了去。在这其间，卡布发现了淡淡的血迹。新鲜的血液足以让嗜血的怪物动心，可从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味道中，卡布却察觉到这些怪物不仅动心，还为之疯狂。

    那种气味正是由于异变生物在激动之下不自觉通过身体排入到空气中的体味，如果不是老练的猎人很难发现。这些体味便像是旧时代的野兽在求偶时所散发的味道，但对于这个时代的变异生物而言，那代表着它们对某样东西生出强烈的食欲。

    食欲在这个年代并不稀罕，出奇的是，却有那么多不同种类的生物共同被刺激出浓烈的食欲，那就很有问题了。至少在卡布的知识体系里，尽管存在着针对某种异变生物而开发出刺激它们食欲以便研究观察的药物。但可以同时作用于不同种类生物的东西，卡布闻所未闻。

    而与这个比较起来，索伦的危险更让卡布担心。在他所发现的怪物痕迹里，便已经有屠夫和暗影杀手这样的凶物在，而在废墟的更深处，一些更为强大的存在也有蠢蠢欲动的迹象。只是它们的位阶更高，相对也拥有更高的智慧，因此自我克制能力还是让它们留在黑暗中，充当默默的观察者。

    高阶生物拥有类人智慧并不出奇，至少卡布就曾听父亲说过，在中洲大陆尚未被人类征服的黑暗西北大地上，还存在着能够在人和野兽之间转化的奇异物种。而拥有不亚于人类智慧的变异生物亦不在少数，动荡年代，所有生物被自然来了个大洗牌，人类已经不是唯一的智慧生物。

    回到营地，卡布当机立断，以他的权限命令军队朝索伦的战场开拔。而以防万一，他甚至把莉亚也带上，这让零原先打算调虎离山的计划也为之落空。

    找到一处僻静的所在，这是一间机床加工工厂。工厂里堆放着大量的金属设备，这让跟在零旁边的拉拉大为兴奋。看着这只吞金虫的幼兽，零露出深思的表情。他之所以能够引来各种怪物，甚至还有屠夫及暗影杀手这种高级货色，可不仅仅凭借自己的血液而能办到。

    更多的，还是拉拉的功劳。零本来只想引来一些普通的低阶怪物，不想到却有像暗影杀手这样的怪物也给吸引了来。在这个过程中，零反复测试后，始知这些怪物是给拉拉的气味吸引过来的。而且从怪物的行动来看，它们最想做的是把拉拉一口吃掉。

    在本那本怪物笔记里，零看到过异变生物会捕食同类的记录，那通常是出于修补自己的基因，又或是饥饿难耐同时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无奈选择。但异变生物通常不会捕食其它类别的生物，因为完全不同的基因片断，会让捕食者形体崩溃。

    当然，人类这种如同唐僧肉般的食物则在已知所有怪物的食谱之中。

    因此不同种类的怪物对拉拉产生食欲一事，让零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只幼兽，这代表着拉拉身上有这些怪物欲取而不得的东西。怪物吃怪物，大多数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补完和进化!

    看着拉拉用它那没有牙齿的嘴巴把一段段钢筋废铁吞进像无底洞般的肚子，零摇了摇头。这个贪吃的家伙简直就是怪物版的进化药剂，如果卖给其它组织或研究所的话，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零带着小小恶意想道，而一边吃得正欢的拉拉却突然打了个寒颤。

    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索伦现在满腔怒火。

    卡布所带领的军队出现得很及时，机枪和速射炮的金属洪流震慑了在场所有怪物，战场浓郁的火药味更叫附近的怪物退避三舍。索伦被成功地营救回来，只是一脸狼狈的他怒火中烧。怒火的源头自然是那未曾露过一面的零，卡布也感到意外。在他的眼中，零只能算得上优秀，却远远够不上强大。

    可就是这样一个最多只拥有二阶能力的家伙，却让索伦差点吃了大亏，这倒也无怪乎索伦如此气恼。但在卡布看来，索伦完全没有和零对峙的必要。只要把莉亚带回黑暗议会，索伦的任务便算完成。至于零，议会里有的是其它血骑去对付他，如果他执着于救回女孩的话。

    然而卡布给出明早启程的建议时，却给索伦咆哮着回绝。

    索伦的理由很简单，若就此放过了零，他及帕克兰家族的颜面却荡然无存。对于维护古老家族的荣耀，像索伦这样的顺位继承人几乎是不用考虑便可以将之付诸行动，而当涉及到家族荣耀的高度上，卡布也没办法让索伦打消主意。

    只是他同样不赞成把过多的时间浪费在零的身上，于是一个可以让索伦勉强接受的建议从卡布的嘴里道出。

    “拿那个女孩作人质，再逼零自己出来就范？”索伦皱着眉头，无疑这个方法直接而有用。从零对那个女孩的重视程度来看，索伦几可肯定他会百分百现身，但他的心中不无疑虑。

    卡布也很清楚，血骑的尊严、古老家族的面子，这些在猎人看来毫不重要的东西，却是制约着索伦行动的元素。但卡布指出，若索伦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零，那对于家族面子上的打击将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两相权衡取其轻，索伦最终采纳了卡布的建议。

    于是一个让零不得不就范的威胁就此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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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悲哀

    更新时间：2012-08-07

    天微微亮的时候，零趴在一幢建筑天台的水塔上，从这个方向，刚好能够看到在不远处的索伦营地。

    长年规程在穹苍的辐射云今天似乎稀薄了些，因此投往大地的天光也格外多了点。即便只是六点不到的清晨，你却不用指望会有旧时代和煦的清风及舒畅的心情，那即使一点光亮便开始散发灼人热量的阳光，会把所有的好心情都赶到了谷底。

    即使是抗辐射能力最强的变异生物，也不愿意在太阳底下暴露上一整天。而趴在水塔上的零，水塔的钢板漫射着阳光、散发的高温足够把一个普通人烤熟。但零却浑若未觉，即便穿着并不单薄的战术服，却仍然连一滴汗也未曾流下。

    身体对于能量近乎苛刻的分配，在高温的此刻自动把零的体温调到了最低。

    昨晚的计划宣告破产后，零不得不再观察索伦这支队伍。他必须重新拟定计划，寻找机会以救出莉亚。而基于对索伦性格的评估，骄傲的他是不会轻易离开这座废墟，毕竟昨夜零扇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像他那种人，只会想到把零捉出来虐杀至死。

    可要找到零并非一件容易的事，索伦本身尽管具备一定的侦察能力，但那种能力在零眼中还不够资格把他找出来。唯一有这个资格的是索伦随从中的一个追踪专家，零并不介意那名随从来追捕自己，那样他或许可以利用环境反过来杀了这个索伦的得力助手。

    然而，零知道索伦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找到他，而且是零自动现身。零只希望索伦基于自身的尊严，而不会使用这个方法。

    可是，零似乎高估了索伦的尊严。因此当他看到莉亚被索伦从营地里带出来的时候，零脸色异常苍白。

    他果然还是用了这个方法，简单，却有效。可那是零最不愿意看到的方法。

    “零！”

    清晨，索伦的声音具有强大的穿透力。毫无疑问，至少在一公里的范围内，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到。而且废墟上空洞建筑所造成的回音，会让声音传得更远。

    “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听着，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而我一名随从的匕首正架在她的脖子上，如果你不想看到她有任何损伤的话，我奉劝你还是快点出来。你只有1分钟的时间，错过这个时间，你就准备给她收尸吧。”

    索伦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警觉地看着四方。而卡布则在他的旁边，他手上的匕首正横架在莉亚的颈间，距离莉来的大动脉只有不到5公分的距离。这两人的旁边，还有一队士兵全付武装地戒严，从他们散落四周的火力点来看，几乎全无盲点。

    营地上的一切通过零那只黄金右眼看得清清楚楚，索伦离莉亚太近了，而随从的匕首也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架在莉亚的脖子上。这个距离，零可以轻易射爆那名随从的脑袋，但他临死前的反应足够割开莉亚白晳的脖子。零不敢冒这个险，这是一个具有强烈针对性的局。和他分析过索伦一样，对方肯定也研究过他的行为，从而清楚他的性格。

    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零能够利用索伦的自尊把他差点逼入绝境，对方自然也中以利用他对莉亚的爱来设局下套。

    这很公平。

    零站了起来，在水塔上立起。这时索伦还没有发现，直到零朝他在意念的局面上做了个瞄准的动作。索伦才像被一头冰冷的毒蛇叮了一口般，条件反射地朝水塔的方向看来。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遭遇，擦过剧烈的火花。

    索伦营地的一名火力手立刻朝水塔的方向放枪，但零的速度更快。他一个闪身，已经从水塔上跳下，落到天台。而这时，水塔才被子弹射成马蜂窝。

    “零，我可没说过你可以随意闪躲！或者，你更希望看到我割开她的喉咙？”索伦高声笑道，仿佛要把昨夜的仇全报回来一般，他感到非常惬意。

    这种任意操纵他人生死的快感，才是索伦所喜欢及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度因为零而消失，但现在，它回来了！

    零趴在天台，这个位置火力手无法发现并射击。他头朝着天，扬声说道：“你不可能杀她的，难道你们已经不需要她了。”

    莉亚的嘴巴被一团皱巴巴的布片塞住，她想说什么，但从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索伦代替她说出要说的话：“没错，她对我们有研究价值。可我们早已在她身上抽取了三管血液，这些样本已经足够我们研究所用。而这样本，昨夜我已经让人送往基地。现在，她对我们最大的作用就是牵制你而已！”

    零沉默了。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立刻走得远远的，因为全无胜算。”索伦也不着急，像玩弄老鼠的猫：“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零。像这样的女人，以你的潜力，将来还不是有多少要多少不是？”

    “又或者，我可以放过她。只要你答应加入我的队伍，从此成为我手下的一条狗！”

    零依旧没有出现。

    索伦决定给他下剂猛料：“零，你要不信的话。我们来赌一赌好了。现在我数到十，你要不出现，我就让卡布杀了她。怎么样，你要不要赌这一次？”

    说罢，索伦开始数数。他才刚数到一，零就在天台上站了起来。

    火力手扬起枪，却给索伦阻止。索伦朝地面指了指：“给我下来，我讨厌别人用居高临下的姿态。”

    零二话不说，翻过栏杆纵身跳下。又利用外墙的突出物为借力点，三两下便落到了地面。再看着他从建筑的拐角处走上直面营地的街道时，莉亚难过地摇了摇头。她知道，零选择出现，就表现他要向索伦屈服。

    索伦也清楚这一点，他脸带笑容，如淋春风。杀死零远不如像现在这般羞辱他更让索伦感到痛快，特别是零这种桀傲不驯的人，能够令他感到挫败，索伦便兴奋得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是否我加入你的队伍，你就放开她？”零冷冷看着索伦，问道。

    索伦点了点头。

    “好，我加入！”零丝毫没有犹豫。

    莉亚心如刀割。

    她还记得零说过，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当别人的走狗。然而现在为了她，零却毫不犹豫地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和尊严。

    “很好，零。”索伦眯了眯眼睛，道：“不过，咱们先得算一笔帐。你昨晚射了我两枪对吧？我这个人很公平，你只要站着不动让我射回两枪，这笔帐就一笔勾消。”

    莉亚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尽，她拼命地摇着头，要零不要答应。

    零的视线越过了索伦，落到了莉亚的身上。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朝索伦点了点头。

    索伦伸出手，旁边的士兵立刻把一把自动手枪递到他的手上。

    索伦打开安全锁，枪口在零的身上随意游走。但零的表现太过冷静，甚至连眼皮也没跳一下，这让索伦很气恼，于是他朝零的大腿开了一枪。

    火光闪烁，零瞬间中弹。大腿被开出一个血洞，皮肉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猛扑往地上，双膝顶在地面，就如同朝索伦跪拜着一般。

    索伦得意地笑了起来，而士兵和随从也跟着哄笑，笑骂和嘲笑的音浪一波波朝零涌去。

    莉亚难过地闭上眼睛，零应该是属于荒野的孤狼，而不应该是对人屈膝谦卑的走狗。一切本不该如此，只因为她！

    她睁开了眼睛，似乎下了某个决定。

    零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再缓缓站了起来。

    索伦不笑了，零的表现被他视为挑衅。于是枪口游走着，最后停在零的胸口。索伦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杀了眼前这个男人更好？

    突然，他听到后头响起莉亚一声闷叫。

    索伦暗叫不好，他迅速回头，却已经无法阻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莉亚在闷叫声中，头猛往前送，白晳的脖子自己往锋利的匕首刀锋上送，稚嫩的皮肤瞬间被割开，大动脉的断裂在空气的压力下顿时喷出一蓬鲜红的血雾。

    如同在半空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索伦呆了、卡布呆了、零同样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莉亚竟然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索伦勃然大怒，莉亚的血液已经采样是不错，可任谁都知道活体标本的价值更加巨大。索伦的怒火，针对的是随从卡布，他本不应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我解释，索伦阁下……”卡布也慌了，莉亚的身体无力地摔倒在他的脚下。刺目的红立时流过灰褐色的水泥地，卡布第一次觉得血液可以红得如此触目惊心。

    然而索伦还来不及责骂，身后便响起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如同受伤的孤狼，在荒凉的大地对月长啸。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却是悲哀。

    索伦转过身，看到了零朝着天空发出声嘶力竭的哀鸣。再低下头来，零的碎发微微扬起，右眼之中，金黄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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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暴走

    更新时间：2012-08-08

    对于零来说，莉亚不仅仅是妻子这么简单。她是零的一个梦，和梦中那道倩影重叠的莉亚，只要看着她，零便仿佛仍活在那个梦里。

    可当那锋利的匕首让莉亚喷出妖艳的红时，零的梦碎了。世界不再横亘着模糊的光影，零看到清晰至无以复加的残酷。心中巨大的悲痛淹没了其它感知，零仰天长嚎，隐隐感到，体内同时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叫声嘎然而止。

    零突然极限下蹲，几乎身体快要贴到地面的时候再猛然弹起。一跃十米，在半空掠出一道抛物线朝着索伦的方向落来。

    索伦安排在各处的火力点立时运动起来，十几把机枪从不同角度朝半空的零扫射。这扑天盖地的弹幕，本该把零撕碎。人在半空，零的身体作出小幅度的移动，于是几半数的子弹落空，少数子弹则堪堪从他身旁擦过，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子弹射在他的身上。

    零交叉双臂护住头胸，而任由其它身体暴露在子弹的狰狞獠牙下。射中零的子弹立时撕裂他的身体，但这些东西很快发现零的皮肤产生奇异的颤动，高频率的颤动下子弹的动能被大幅度削弱，而撕开皮肤之后，也为零的肌肉所夹住，再弹了出去。

    落地，零整个人再次蹲到地面。而在他和索伦两人的周围则绽放一圈白色的气浪，那是零落地时所带起的冲击。

    叮叮咚咚――

    不断有弹头从零的身上掉下，碰撞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索伦看向零的眼光中多了一分恐惧，然后元素力场和元素武装同时发动，双重的防御措施，却没给索伦带来多少安全感。只因眼中的零，像野兽已经多过像人类。

    一只疯狂的野兽！

    零深深吸气，再吐出。灼热的白色烟气从他紧咬的牙缝里喷出。

    一声尖叫，零如标枪射起。双手直刺，扎入索伦的元素力场中。

    索伦的元素立场比拉夫的更为紧密，而且自带一层高温壁障。零双手碰到这层壁障，手臂的战术服立时自燃起来，然而零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他十指如刀，依旧刺进索伦的元素力场里。

    十指指甲先是逆向掀起，零双手立时鲜血淋漓。他张嘴狂啸，再一用力，竟用两只手臂硬生生地捅破了力场。

    索伦张大了嘴巴，这完全违反常规的现象，让他虽已经凝聚出元素战枪，却一动不动。怔怔看着零捅破自己的力场后，再用双手反向撕开。

    并非没有办法破开元素能力者的无形力场，但那其中肯定不包括徒手撕裂这一条。而且零还不是元素域的能力者，天知道他是如何破坏那大气中无形的元素粒子。

    元素力场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一片淡淡的赤霞标示出它的出现。而现在赤霞被零撕开了一个口子，零趁机突机。而这时，索伦才知道朝零递出一枪。

    焰枪破空，直指零的心脏。却不知为何，索伦眼前一花，枪尖已经被零捉在手中。让他惊骇欲绝的是，被零接触的瞬间，焰枪自行崩解，消散于无形。只在零的掌间残留着赤红的余焰，证明着它曾存在过的痕迹。

    在索伦为之震惊的时候，零与之错身而过。他经过的时候，索伦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远古的凶兽。那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狂烈杀气的零，就是一头人型凶兽。

    零瞬间来到卡布前面，猎人一愣，跟着本能地朝零刺出匕首。但下一刻，卡布发现自己飞了出去，更为奇异的是，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背！

    再重重摔到索伦脚下时，金发男子看到的是一具头部被转了180度的尸体。

    当零做完这些，刚才朝他开枪的士兵才来得及做出弹道调整。只是索伦就在旁边，他们不敢射击。

    喘着粗气，零一把抱起莉亚。

    索伦转过身来，第一次犹豫是否要再度出手。而零则朝他淡淡看了一眼，不想这普通至极的凝视，却让索伦眼前一黑，脑袋里传来剧痛。等他恢复过来时，听到的是机枪咆哮的声音，以及用诡异速度远去的零。

    直等零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建筑群中后，索伦解除了元素武装。身体像被抽干了体力似的，他不顾形象一把坐倒在卡布的尸体旁。

    零离去的时候，把自己的意志通过眼神打入索伦的脑海里。那条再清楚不过的信息在说道：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

    索伦不由苦笑，这次可谓损失惨重。到手的活体标本再度失去不说，还搭上了一个追踪专家的性命。而更要命的是，零已经成功在他心灵间埋下了恐惧的阴影，索伦很清楚，如果无法摆脱这层心障。下次再见面时，他很可能真会被零杀死。

    他站了起来，决定先返回家族的大本营再做打算。在帕克兰家族里，有那么几个人远比索伦强大，其中便包括卡布的父亲，索伦想那位已经退休的五阶狙击专家，应该会很乐意为了替儿子报仇而复出吧。

    黑色的重机车如同一道闪电掠过荒野的公路，朝着怒礁城的方向开去。

    零把莉亚绑在自己的背后，也不知道是否汉斯的血液在作怪，莉亚被割裂的伤口有不断愈合的态势。正是在近距离看清这一情况后，零才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退了出来，并当机立断放过索伦选择离去。

    还有机会！

    怒礁城的维克多，应该能够为莉亚做什么。而现在，那也是零唯一的选择。

    拉拉依旧趴在零的身上，今早零离开时并没有带上它，而是把它和重机车丢在一起。还好拉拉没有笨到把重机车当零食给吃了，否则这圆滚滚的小家伙恐怕得被零撕成粉碎。现在，它好奇地看着双眼紧闭的莉亚。

    拉拉用胖乎乎的身体拱了拱她，发现莉亚并没有像往常般把它抱住，这让拉拉有点失落。而在机车的前方，怒礁城的轮廓已经隐隐若现。

    坚持住！零在心中对莉亚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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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基因震荡

    更新时间：2012-08-09

    中午的时候，维克多用面包和午餐肉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汉堡。诊所已经再度开业，维克多的生活又回到了原先的轨迹上，只是诊所里显得有些冷清，因为少了他的妻子凯琳的身影。

    凯琳的尸体已经让维克多火化，骨灰就葬在怒礁城面向海边的一座居民墓地里。来吊丧的只有马斯特，但维克多已经觉得意外。毕竟在这个时代，很多人对死亡已经看得很淡，特别是像马斯特这种双手沾满血腥的人。

    现在，维克多的手上带着两枚戒指。一枚是他自己的，另一枚则是凯琳的。看着凯琳留给他的戒指，他就仿佛能够感觉到妻子正以另外一种方式，在冥冥中陪伴着他。

    把最后一点面包屑也小心地送入嘴巴时，维克多就看到了零。重机车几乎是直接冲了过来，引得街上来往的居民纷纷怒骂。但零身上的血腥味却让他们不敢接近，而零从机车上下来时，维克多看到他竟然还背着莉亚。

    “老天，他还真办到了。维克多连忙跑出了诊所，却见莉亚并无反应，心中一沉。

    零背着莉亚急急走进诊所，对维克多说道：“快救她……”

    话音未落，零脸色一变。跟着他喷出一口血雾，体力如同被瞬间抽尽般，零摔到了地上。莉亚的身体也跟着滚了两滚，至于零，已经口吐白沫并身体抽个不停。

    维克多顾不得去看莉亚，连忙找来毛由塞进零的嘴巴里，以免他咬到自己的舌头。想要扶起零，不料碰到零的身体时，维克多的指尖传来惊人的高温。全身突然高烧可不是什么好事，在维克多的记忆中，只有经历基因震荡、又或基因崩溃在既，身体才会突然出现高热能量的反应。只是维克多也不清楚，零现在属于哪种情况。

    零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

    在晕迷的时候，他又做了那个梦。和沉睡在冬眠仓中所做的梦一般，梦里的女子倩影总在眼前晃动，但梦的最后，却出现莉亚满身是血的身影。

    零就这么惊醒过来，看到的是维克多杂乱的房间，还有窗外那一层被夕阳所染红的光晕。

    他从床上跳下来，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从所未有的好。不仅所有的伤势已经痊愈，而且和索伦的这次战斗后，他的体内又多了五个进化点。加上之前得到的三个进化点，现在零总共拥有的进化点已经有八个之多。

    仅和索伦开战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多进化点的，零隐隐猜到那估计和自己进入那种疯狂的状态有关。

    而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另一种能力自动生成。当他伸出意识的触角去轻轻拨动这个能力的时候，突然手掌一热，一团橘黄色的火焰便从掌上腾起。尽管手掌被火焰包裹，零却丝毫不感到灼热，仿佛这火焰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

    “咦，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玩元素域的能力了，还是以破坏力而知名的火元素。”从门外进来的维克多看到零手上的火焰时意外说道，医生的脸上非常疲惫，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似的。

    看到维克多，零就想到了莉亚。他甩手熄灭了火焰，急急问道：“莉亚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妙，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维克多严肃问道：“你先答我，这是你第几次出现基因震荡了？”

    “基因震荡？”零不解地看着维克多。

    “不会吧，你不知道基因震荡？”维克多抓着头发，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零。

    所谓的基因震荡，是指生物体内的基因出现大规模运动的现象名称。基因的重组、排列，在这个过程里它们会释放出额外的空间，以致让生物形成特殊的能力。异能者就是这么来的，可以说每个异能者都经过基因震荡这个过程，当经历这个过程而没有引起基因崩溃的话，那么一名新的异能者就会从此诞生。

    而成为异能者之后，体内的基因就会基本固定下来。要拓展新的能力，就只能靠进化点去实现，但总的来说，异能者是不可能再出现二次震荡的现象。

    只是世事无绝对，在异能者乃至其它野外生物中，也会出现二次、甚至复数震荡的个体存在。这些个体只要死不了而活下来，那么每一次基因震荡对他们而言便意味着重生。不仅各项基础能力会有一个质的提升，而且还会形成新的、并且十分强悍的能力。

    但就目前已知的数据统计，全世界出现二次震荡并且活下来的个体不超过百名，至于三次震荡的至更为稀少。

    零的情况经过维克多的确定后，证实是出现了基因震荡。而结合零本身已经是一名异能者的事实，维克多相信他这是第二次基因震荡了，只是医生完全没想过，对于这个名词零竟然一脸愕然。

    事实上，这并非零的二次震荡。对于他而言，这是零第一次基因震荡而已。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异能者，和基因震荡并没有关系，而是如他之前所猜测的一般，和这付明显被改造过的身体有关。身体中某些奇异的东西，让他跨过首次震荡这个环节而直接出现了异能。直到今日莉亚自吻，心神激荡的零，才不知不觉出现了首次震荡。

    在维克多解释过何为基因震荡，以及二次甚至复数震荡能够带来什么之后。零细细感知，发现确如维克多所说，他的各项基础属性提升了不少，原先的各种能力已经自动晋级了一阶，这让零的总体战力基本翻了一倍。

    但零更在意的，显然还是莉亚的情况。只是如维克多所说，莉亚的情况确实很糟糕。

    汉斯的血液让莉亚的身体也出现了自我愈合的能力，正是这种能力让她伤口的表面渐渐愈合，这也是零判断她还有救的基础。然而经过维克多的确诊，事实上被零带回来的莉亚已经死了，只是她的身体还活着。

    这是一个非常难以解释的现象，莉亚如今活着的特征仅表现在皮肉的愈合再生上，可她的体内器官已经停止工作。维克多解释这是因为转化不完全所导致的结果，而现在因为莉亚已经死亡的事实，她伤口再生的血肉组织在没有意识控制的情况下，已经生出不少多余的组织。

    这些组织的生长速度直到今天才放缓，并逐渐停止，那是因为莉亚身体内养份已经用尽的缘故。

    当零隔过钢化玻璃看到身体上多出一团组织的莉亚，他既愤怒又难过。

    “不过，也未必全无办法救活她。”

    “你有办法？”听到维克多的话，零的眼睛亮了起来。

    维克多摊开手，道：“听着，这并非能够百分百成功。不过你的妻子，由于某种细胞的入侵，她体内血液细胞的活性很高。我已经提取了三管这样的血液，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可以在这些血液里面提取到足够的基因信息，从而为你克隆出另一个莉亚。”

    “克隆？你是说克隆人技术？”零微讶，在旧时代这也不是一个陌生的字眼。但在零有限的记忆中，旧时代的克隆技术并未广泛运用在人类身上。没想到大灾变之日后，这种技术似乎有发展的趋势。

    维克多点头道：“没错，就是克隆人。这种技术现在已经很完善，很多贵族老爷们便以此来维持自己的生命。而完整克隆一个活体虽不多见，却并非不能办得到。只是，我这里没有必需的设备，当然，看起来你也没有资金来启动这项技术。”

    零深吸一口气，问：“按你的计算，总共需要多少钱才能够进行这个项目？”

    “只是我一个人并无法办到，至少还需要人体结构及遗传学方面的专家协助，再加上购买器材及材料等相关费用。最保守的估计，大概需要一千万左右。”维克多笑道，医生并不认为这个数目零支付得起。

    “如果扣除器材和材料呢？”零认真问道。

    维克多随即给出一个答案：“那也至少需要八百万左右的资金，事实上器材和材料倒是小事，我们需要的更多是试验。在完整克隆出莉亚之前，应该会有很多失败品，这些才是吃钱的货。”

    “我明白了，莉亚血液的活性能够维持多久？”

    “三年吧，大概。”维克多扳着手指计算道。

    三年，至少八百万的资金。当然，启动资金并不用这么快，但至少也要半数金额来做为项目运行的基本保障。而现在，零的信用卡里只有不到一万的钱。

    看零一付认真思索的样子，维克多皱眉道：“别告诉我，你真打算在三年内弄这么一大笔钱出来？”

    “如果凯琳也有希望重生的话，我想你也会和我一样认真考虑各种可能性。”

    “好吧，我承认。可你要怎么去弄这么一大笔钱？”

    “不知道。”零老实答道：“不过，我想可以先找人借些钱。”

    “谁会这么大方？”维克多可不信有人愿意借零这么一笔钱。

    “那由不得他们。”零又问：“知道有什么办法弄到帕克兰财阀的信息吗？”

    维克多也听说过这个大公司：“听说他们在大本营在北方，不过具体的信息，我想马斯特会有得出卖。”

    零点点头。脑海里掠过索伦的身影。

    北方吗？即使你在地球的另一边，我也定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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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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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白头鹰

    更新时间：2012-08-10

    “强大的对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对挑战的那颗懦弱之心！”――白头鹰・蓝奇

    一间配置着新时代器材的格斗训练室里，有着金黄短发的男子用包裹着赤色火焰的拳头不断痛击着拳击人偶。用高强树脂装甲所塑形而成的人偶具有良好的抗击性，而即使是拳头上的火焰也未曾能够让人偶出现些微烧焦的痕迹。哪怕这男人手上赤焰的温度已经达到六百度的高温。

    六百度高温，正是三阶火元素精通的标志。而挥拳中的男子，则是索伦。

    用尽全身力气对人偶进行最后一击，拳上的火焰散去，索伦整个人大字型地躺在合金地板上。

    这是帕克兰家族所在的大本营设立的一间地下格斗训练室，而索伦在这个时候，本应该呆在黑暗议会的永夜城里接受血骑进阶的训练才是。之所以会呆在本家，却是因为之前索伦任务的失败而受到长达三个月的暂时停职处罚。

    莉亚的血液标本已经带回黑暗议会，那三管样本也立刻被议会的科学院所接收并当既投入研究。可就如索伦之前所想，他本应该带回莉亚这个无序者活体标本。而因为莉亚的死，使得此次任务被血骑上层认为是索伦处理不当之故，因此被认定为任务失败。

    所以现在索伦会出现在本家，表明上说是休假，但其实是变相的惩罚，这点索伦比谁都清楚。而他休假的这三个月，血骑中的竞争对手则大可利用这段真空期上位。这将导致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后果，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不仅在血骑中，连带在家族里索伦的地位已经受到动摇。

    一想这，索伦就记起那只黄金般的眼睛。若不是半路杀出一个零的话，他怎么会落得这种下场。但零暴走的姿态仍深深刻在索伦的脑海中，在没有将他忘记之前，索伦不敢也不愿意再次接触零。

    但索伦不想接触零，并不代表他肯放过他。事实上，他已经有一个目标人选。那人是卡布的父亲，同时还是一名五阶狙击专家。索伦知道当对方得知自己儿子死在零手中时，那人必定不会放过零。

    因为那个男人，把全部心血都投注在卡布的身上。

    只可惜那个绰号白头鹰的男人，在退休之后便远到一处小麋鹿镇的地方去。那里离大灾变后被重新开发起来的海岸线很远，且交通不便。即使索伦早在两个月前便派出随从前往，但算算时间，随从也不过是这两天才到达麋鹿镇。

    而得到这个消息，且动用某些特殊交通工具的话，白头鹰也须要十来天的时间才能够赶回来。可这并不要紧，只要他能够回来，索伦想像零的死期应该不远了。

    一想到这，索伦的嘴上才重新挂上淡淡的微笑。

    中洲大陆很大，大灾变之后过去的这五十年间，在公司和贵族的开发下，不少大地重新归入文明的怀抱。据不完全统计，光是中洲大陆以文明形式存在的聚居地或基地没有八百也有一千。然而这些大大小小的人类群居地，也不过是占据了大陆往东至北的一道海岸线罢了。

    而大陆往西至东，却有近八成的地方仍然是混沌的未知。那里充斥着黑暗与危险，即便大陆最有势力的组织黑暗议会，旗下的武装集团血色骑士也未曾把那面腥红的旗帜插到西南的大地上。那里有太多未知的生命，无数的废墟被野蛮的黑暗所笼罩，文明的光尚未触及这片生命的禁地。

    因此，西南大地是各式强者的冒险乐园。有的人在这片神秘的大地上带回价值连城的物种或资源，而更多的，却成为游荡在这片大地而未被发现的变异生物所杀，成为了它们的腹中餐，只有荒凉的大地上留上一堆骨头。甚至有的时候，连尸骸也没有。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更多的人涌向这片未知的领域。光是黑暗议会通过各公司网络发布的相关任务也有数百条之多，无论黑暗议会还是其它财阀，他们的高层都渴望去发扬这片大地的秘密。对于他们来说，未知代表着大量资源未被发现，这些都是巨大的财富。

    麋鹿镇。

    这是一个位于西南大地边缘的小镇，相传大灾变之前，小镇附近在肥沃的森林资源，在大量的麋鹿在这里生息繁殖。小镇的居民便以驯养麋鹿为生，因此这里才叫麋鹿镇。

    但大灾变之后，麋鹿不是死绝，便是发生了变异成为凶残的物种。而大片的森林被沙石所替代，大地的巨大伤口将小镇和神秘的西南大地天然隔开。直到二十年前，血色骑士当中一名少校率领着千名士兵来到小镇，把麋鹿镇重建并将之设置为前往西南大地的桥头堡。

    以小镇为据点，黑暗议会的力量源源开入西南大地，光是最近十年，血色骑士便投入了一名将军、五名少将、十几名少校及数百血骑不等。对于已开发的其它地区而言，这股力量已经足够毁灭整条海岸线所有已知的财阀和聚居地。可将之投入西南大地的开发中，却如同石沉大海。

    他们仿佛消失了般，再也没有回到麋鹿镇上。

    于是黑暗议会改变了政策，将麋鹿镇向大陆其它人员开放。无论是个人还是组织，只要缴纳一定的费用，便可以进入麋鹿镇补给。只是所有要进入西南大地冒险的人员都必须默许一份不存在任何纸张媒介上的合同，那就是需要为黑暗议会履行地图绘制的义务。

    从踏入麋鹿镇那一刻开始，无论什么身份的冒险者都默许这份合同的合理性。若你不这么做的话，可不是拍拍屁股被丢出小镇那么简单。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都会遭到黑暗议会的恐怖报复。

    这条合同在开始实行的两年前，以数以百计的异能者之血建立了它不可违抗的地位。于是到了现在，再也没有人愚蠢到去挑战黑暗议会的权威，以及血色骑士的武力。

    只要有冒险者的地方，必定会有酒馆。这一点几乎已经成了常识，麋鹿镇也不例外。小镇上唯一的酒馆“龙与美人”是黑暗议会所开设，这里的酒水及服务所收取的费用是大陆其它酒馆的十倍有多。若不是酒馆为黑暗议会所开，并常年驻扎着一名血骑上尉坐镇，酒馆早被愤怒的冒险者给掀了。

    如今，冒险者自然得默默忍受议会的剥削。当然，来酒馆喝酒寻乐那都是自愿的，黑暗议会也不会在你脖子上架着把刀逼着你来消费。只是冒险者中很少会有人不喜欢酒这种玩意，哪怕酒馆里的都是酒精掺水的劣质货，可还是有冒险者乐此不疲。

    而即使你不喜欢喝酒，但不可否认，酒馆是搜集信息情报的一个重要场所。你可以不喝酒，但不能不要情报。没有情报而进入西南大地，那就像脱光了衣服行走在凶兽的身边，绝对不会有人乐意这么干。

    情报的来源一则是交换，二则是购买。出售情报的有冒险者，但最精确和最有含金量的，却只有酒馆老板也就是黑暗议会才有得出售。当然，你也不用指望在酒馆里能够买到级别超过三级的情报信息，那些都是黑暗议会的秘密信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但最近，一个冒险者却在酒馆里兜售着各种情报。虽然这些信息还够不上黑暗议会秘不出售的那些信息，可比起其它冒险者又或是酒馆本身出售的情报，却要珍贵许多。已经有不少冒险者在那人嘴中买到珍贵的情报，从而带回数倍于情报本身价值的东西，然后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麋鹿镇。

    在冒险者眼中，他们都是些幸运的家伙。或许在途中遭遇其它冒险者的打动，但只要回到有基本法规所保护的基地，那些东西足够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几乎是手里捧着钱排队向这名冒险者购买情报，而这人的名字也出现在酒馆血骑上尉的战术板电脑上。

    这人名叫蓝奇，有着白头鹰的绰号。能力是五阶狙击专精，而他的前半辈子，却是为黑暗议会的边缘财阀帕克兰服务。直到五年前才离开了帕克兰财阀，而独自来到西南大地冒险。五年间，他进出麋鹿镇的记录寥寥无几，而直到一个月前，他才开始出售各种情报。

    血色骑士的上尉看着战术板上这个有着银发银须的黑人，最近手指一划，把他的资料丢进了文件夹里。一名出售情报的冒险者并不值得他那么再意，上尉再意的是他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上多久，才能被重新调回血骑本部。

    麋鹿镇对于黑暗议会而言确实是个重要的据点，能够被调派到这里来的血骑即使寸功未立，回去后也会根据驻守时间长短而追加贡献值，以提升自身的位阶。可那都是对于作战系统的血骑而言。像上尉这样被丢在半退休的位置上，回去后，他仍然只是一名上尉而已。即使有追加的贡献值，也远远不够他晋升成为一名少校。

    在上尉为自己的前途烦恼无比的时候，白头鹰又出现在酒馆里。只是，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酒馆。因为在不久后，他将收到一道不得不离开麋鹿镇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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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杀意

    更新时间：2012-08-11

    蓝奇今年五十岁，他是名黑人。因为天生白发白须，因此混了个“白头鹰”的绰号。但这个绰号并不单指他的容貌，还暗指他拥有鹰一般锐利的双眼。除了那百发百中的准绳外，蓝奇对于未知事物有近乎天生的敏锐洞察力，这也是他能够在西南大地游荡近五年却没变成怪物食粮的缘故。

    蓝奇的能力是五阶狙击专精，这种能力放在普通的组织和异能者当中，也勉强算得上一名高手。但在麋鹿镇这个冒险者平均都有七阶能力的地方，蓝奇弱得可怜。但比他强的人死了不少，白头鹰却仍然活着。蓝奇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那就是不干超过自身能力之外的事。

    这五年来，他的身影出没在西南大地的边缘地带。这片区域占据了数万平方公里，已经成为麋鹿镇和西南大地的缓冲地带。虽说这片灰色带的地图大多已经被冒险者所熟知，然而其中许多物种和资源不被冒险者们重视。在他们心里，早已认定巨大的财富只能从更深入的未知之地去发掘。

    白头鹰则把目光锁定在这片灰色带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即使在这片灰色带上生存都已经相当勉强，更别提那些未被认知的区域。五年里，蓝奇就在这片灰色带上发掘到许多有价值的信息，只是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是无法把这些珍贵的资源带出麋鹿镇。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个赚钱的办法，那就是把这些信息在酒馆出售。事实证明他做对了，灰色地带远比未知区域要安全得多，尽管蓝奇提供的信息所能够得到的资源不比偶尔从未知区域里带回来的东西。但未知区域资源出产量稀少，加上危险过于巨大的缘故，因此使得蓝奇的信息卖得异常火爆。

    光是这大半个月的信息费，便已经让蓝奇的存款接近七位数之多。而这些钱并不是蓝奇为自己准备的，帕克兰财阀为他支付的退休费用已经够他快快乐乐地过完下半辈子。白头鹰退休后仍然劳碌赚钱，却是为了他的儿子卡布。

    五阶狙击专精已经是蓝奇所能够达到的极限，而儿子卡布年纪轻轻就在感知域方面表现出少有的天赋，现在他已经成为帕克兰财阀中第一顺位继承人索伦的追踪专家。毫无疑问，卡布的前途将比蓝奇更为远大，白头鹰在西南大地辛苦赚到的每一分钱，将交给卡布用在提升自身能力的配方费用上。

    他在儿子身上，倾注了所有心血。

    蓝奇已经准备离开麋鹿镇了，有价值的情报已经卖得差不多，他已经没有呆在小镇的理由。今天，把最后一个情报卖出后，白头鹰给自己点了怀上好的威士忌，作为为自己离开的饯行。

    慢慢品尝怀里这带着琥珀色的液体时，一个年轻的士兵推开酒馆的大门，然后慌慌张张地朝他挤来。狙击专家敏锐的感知能力立时发现有异，蓝奇的手已经轻轻落到腰间的沙漠之鹰上。他的狙击枪猎鹰三型并没有带上身上，但身上这把旧朝代的自动手枪已经足够蓝奇应付任何场面。

    “蓝奇先生……”士兵来到吧台前，喘着粗气叫着白头鹰的名字。

    蓝奇懒洋洋地说：“我的情报已经卖完了，你想要消息，去报其它的情报商人吧。”

    “你说什么呢？蓝奇先生，我是代表索伦阁下来找你的。”

    士兵站真了身体，蓝奇这才看到他的战术服上有帕克兰财阀的徽章。白头鹰的心头无来由重重一跳，他丢下酒怀，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索伦绝不会无缘无故派个人大老远来到麋鹿镇找一个退休的狙击专家，除了儿子卡布，蓝奇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蓝奇先生，很抱歉要告诉你一个噩耗。索伦阁下的追踪专家，也就是你的儿子卡布先生，他在两个月前一个任务中丧生了！”

    “什么？”

    白头鹰大吼了起来，看着这一向安静的冒险者突然激动无比，其它人皆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是什么任务？卡布是怎么死的？被怪物杀了？”

    对于蓝奇而言，卡布就是他人生的延续和希望。尽管蓝奇心里清楚，荒野上没有安全这回事，卡布可能随时死在某个废墟里，所以蓝奇才拼命的赚钱，为的就是提升儿子的能力以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但白头鹰未曾想过，卡布这么快就早他而去。

    “卡布先生是被一名叫零的异能者杀死的，这里有一段视频，你可以看看。”士兵随手拿出战术板，从里面调出一段影像。

    这段影像正是零暴走时的记录片断，血骑在出任务的时候都会把任务过程记录下来。以防自己不幸战死，才能为任务接手人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而卡布被零所杀的这一段视频也被索伦随身携带的智脑记录其中，现在蓝奇看到的片断正是从智脑的记录里剪辑出来的。

    画面中，零如同一只人型凶兽，以智脑每秒5000帧的速度也只能够勉强捕捉到他移动的轨迹。看着那断断续续的残影眨眼破开索伦的立场防御，然后接近卡布的瞬间。自己儿子就像一个布偶般被扔了出去，而落地时头部被拧了180度，变成麻花状的脖子无论怎么看也活不下来了。

    从零暴走，再到卡布被杀，整个过程连5秒都不到。让蓝奇在愤怒之余，也不由冷静了下来。

    无疑，画面中的零是强大的。据蓝奇的经验估算，零至少拥有六阶左右的力量及敏捷强化的能力。如果蓝奇让零接近，必然也是毫无悬念地被秒杀。但在蓝奇的心里，零并没有强大到具备绝对压倒性，这意味着陷阱和狙击都能够干掉这个稍微比自己强大一些的对手。

    “给我他的资料！一切！”

    简单的话里，却透出蓝奇浓浓的杀意。

    而远在数十方公里之外，怒礁城外荒野上的零同时感到一阵恶寒，那就像被狙击枪瞄准时的恶劣感觉，让零瞬间趴低了身体。片刻后，确认两千米内不存在任何狙击手时，他才站了起来。

    零默默看向寒意袭来的方向，西南的天空那厚厚的辐射云中不时炸出一道闪电。

    风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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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启程前夕

    更新时间：2012-08-12

    黑暗中，突然翻起一只金黄的瞳孔。瞳孔的四周分布着无数银色的丝纹。这些细如发丝的银纹正轻轻颤动着，然后在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推动下迅速扭曲，再不断往中间汇聚。瞬间，所有的银纹集中成一个细细的点，再猛然扩展，形成了如同龙晴般的竖瞳。

    零极限仰起了头，张开嘴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他双手十指大张，手臂的战术服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绞碎，露出零白主般的肌肤。一股血红注入白皙的体表，零的毛孔扩张，阵阵带着高热的体气从毛孔排出。高温的空气让零的身影产生微微扭曲的迹象，随着他一声大吼，白色的气浪向四周激喷，废墟周围的玻璃同时迸碎，发出一连串的脆响。

    零极限下蹲，再用力蹬起时，人如火箭般冲天而起，一跃百米。

    他狂啸，天地间只有零的大响在回荡。天空厚厚的辐射云似为所感，出现一阵阵轻微的涟漪。

    人在半空，零猛往虚空一蹬。空气变得如同泥沼般粘稠，零双脚踏下的空间出现微微凹陷的扭曲，跟着，巨大的动能推动着他改变方向，折向左下方一幢十二层楼高的建筑扑去。

    他的速度极快，以致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断续的残影。一个接一个的白色气浪在半空喷出，仿佛开出一朵朵白色的莲花，而转眼零已经来到建筑的附近。

    拳头举起，猛往前轰。它擦过空气，带起了熊熊烈焰。这只包裹在烈焰中的拳头砸在大楼的外墙上，外墙立时凹陷，出现直径三米的圆。跟着，六道火光以拳头为中心在墙壁上掠过，眨眼间切过了大楼的体表，在拳头位置的另一个方向汇聚成一点。

    瞬间，面积足够包裹整个大楼的巨大火团出现。火浪如潮，不断旋转翻滚，将大楼中所有有机体从内部的分子结构进行破坏及燃烧。大楼在转眼成成为了焦土，土渣带着余灰散落一地。

    零重重往地面落去，在脚尖着地的瞬间放低了身体，将从高空堕入的力异往地面。于是地面出现了龟裂的纹理，再陷入宽五米，深二米的坑。坑中，零再次发力，带着一道苍劲的白色烟龙斜斜掠起。

    在经过另一幢大楼的同时，零伸手插进墙面中，带起一面足有十米来宽的外墙，再往上扔去。

    双脚再踏，半空有气浪喷发，零的身影消失在空气里，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外墙的飞行轨道上。一大块外墙挟着强风扑至，零不闪不避，又手双脚极限收缩，整个人弓成虾形，做出全面防御的姿态。

    外墙立时砸在他的身上，碎石飞溅中，零猛然舒展身体。通过四肢的展开把冲击力异引出去，而他则毫发无伤。

    他嘴角更微微牵起一道笑容的时候，脸色却一变。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零仿佛对身体突然失去控制般，不由自己地摔向地面。直到快要着地的时候，他才调整过来，利用连续的翻滚卸去下坠的力道，就这么翻出几十米外后，他才停了下来。

    零大字型地躺在废墟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黄金右眼中，如同竖瞳般的银纹已经散去，又恢复了平时分布在瞳孔边缘的丝线状态。

    暴走，零刚才施展的状态。这是一个在基因震荡后形成的新能力，其作用是瞬间增幅零的各项能力，增幅的幅度基本是一倍左右。但这个值是相对而言，能力越是高阶，其增幅的幅度则越小。

    距离和索伦交手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零都留在怒礁城里，在维克多的观察下，他震荡过后的各种基因已经相对稳定下来，并没有出现崩溃的迹象。

    而经历基因震荡之后，零的各项能力都自主向上提升了一个位阶。现在的他，在常规状态下拥有一阶火元素精通、二阶的力量及防御强化、二阶的子弹时间、三阶的敏捷强化。至于因为基因震荡而形成的全新能力“暴走”，这种能力不在现今五大域的知识体系内，因此零也不知道它属于几阶的能力。

    他只知道暴走能够增幅各项能力，但增幅的值是相对而言。例如敏捷强化这个能力，当零把剩下的八个进化点全投入到这个能力里，直接将敏捷强化蜕变至五阶后。即使使用暴走，也不过将这个能力提升到七阶左右，而无法翻一倍直接提升至十阶。

    因此零得出一个结论，暴走所能够最大程度增幅的能力阶数在二到三阶左右。四阶以上的能力增幅便大打折扣，而越高阶位的能力，增幅越是有限。可以预见，这个能力，当零其它能力提升得越高，作用则越小。可对于现阶段的零而言，这个能力还是无比重要的，它甚至能够帮助零在有限的时间内体验到七阶强者的境界。

    只是，越是强大的能力，限制越为巨大，这几乎是可以作用于任何层面的真理。暴走尽管强大，但却只能提供给零10秒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12秒的时候零会出现基因震荡，15秒左右则会直接基因崩溃。一旦非自然进入基因震荡，或者直接基因崩溃的话，以现今已知的医疗手段是无法把零救回来的。

    因此，暴走是一把双刃剑。用得不好的话，是会把零也杀死的。

    但不管如何，零的实力大增是不争的事实。特别是五阶的敏捷强化，它和素的五阶冷兵器精通而生成的风压斩般，零也因此得到一个敷生的技能。

    幻影化身，在零五阶敏捷的速度下产生的一个类似分身的残像。残像具备扰乱视线及一定攻击力的作用，而当零使用暴走时更能让残像增加到两个之多。

    这可以说是零最终，也是最强的杀器。对于这个杀手锏零自然是要高度保密，因此最近在练习并熟悉自己各项新能力时，都选择来到荒野上的废墟进行。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零也熟悉掌握了这些新的能力，其中便包括了一阶火元素的运用。他不是天生的元素域能力者，之所以会产生这个能力，连零也感到莫名其妙，只隐隐猜到和索伦的对阵有关。

    事实上，零在面对各种强敌之后，都会或多或话产生他们的某项能力。像屠夫让零出现了力量及防御强化，汉斯的战斗后则让零在伤势愈合方面的速度大幅度加快，而现在的火元素精通则是和索伦交手后形成的。

    只是对于零来说，一阶的火元素精通除了烧火点烟之外，确实找不到其它可行的途径。除非在暴走的状态下把火元素精通提升到二阶，便能够使出一击烧毁整座大楼的火焰之拳。

    在两个来月的尝试中，最后零总算找到略微可行的方法。那便是把一阶火元素产生的能量注入到狙击弹里，这使得狙击弹在命中目标的时候，会产生火焰的爆炸。这也算得上火元素的变相运用，至于这种被零命为爆炎弹的技巧，以他的精神力强度，每天也只能给5颗子弹注入火元素而已。

    零看着变幻莫测的云层，在苏醒过来后两年多的现在，他终于能够体验到异能者的恐怖。在能力位阶尚且徘徊在一、二阶的时候，异能者也就比普通人强大一起。然而当能力提升到五阶之后，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已经产生明显的分水岭。

    可在浩瀚无边的异能世界里，五阶异能者还远远算不上强大。零现在无比渴望强大，只有站在力量的顶峰，他才真正有能力去做些什么。例如让莉亚重生，又或者让莫妮这样的孩子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动荡年代，实力决定一切！

    但零也知道，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在力量的道路上，他还需要走很远。而这旅途中，帕克兰定然是必经的一站。零已经完全熟悉自己的新能力，现在，是到了该向下一站启程的时候。

    他站了起来，看向遥远的北方。那是他下一站的所在，而帕克兰财阀的大本营就在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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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代理人

    更新时间：2012-08-13

    傍晚，辐射云被如火的天光映照得仿若火云，连绵千里，让地面的世界笼罩在一层红色的光晕中。地面散发着日间的余热，每一石砾都散发着惊人的热量。然而到了晚上，它们却会变得比极地的冰还要寒冷。

    这就是新时代的世界，昼夜温差极大，无时无刻不考验着生物的生存能力。

    零用绷带把战术服被气劲绞碎的双臂缠好，他不想让人看到那两条如同白玉般的胳膊，这点让他在这个异变无处不在的年代显得过于异类了些。带着从荒野上采来的鹅黄色野花，零来到怒礁城的公墓里。

    尽管是再普通不过的野花，但这些东西即使离开了土壤，根茎却仍在缓慢蠕动。它们努力地伸出幼长的根茎，想要扎入零的身体里，以吸取血液作为养份。但每接触到零的休表，根茎便如同触电般缩了回去，可用不上多久，它们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大到深海的异变生灵、小到荒野上的一棵变异植物。这个世界，包括人类在内所有的物种都在拼命地进化，以取得生存的权利。每当看到荒野上这种顽强的野花时，零总感到无法解释的恐惧。动荡年代，人类还会是万物之长吗？

    这，并不见得吧？

    公墓里静若鬼域，数十个乃至更多的墓碑孤零零地排列在这片灰色的大地上。说是墓碑，其实就是一截截只有半米高，一掌宽的木板。木板上也只简单地刻着亡者的名字，像旧时代那种还张贴着照片的豪华墓碑，向来只有大贵族才能够享受得到。

    至于平民，在资源如此缺乏的年代，用上一块木板都已经显得奢侈。

    莉亚的尸体已经被火化，骨灰通过马斯特的关系得以葬在怒礁城的公墓里。但莉亚的墓碑上并没有名字，只象征性地刻着莉亚名字的大写字母“l”而已。如果在三年后零无法让她重生，这块墓碑上才会落下她的全名。

    把野花放到了墓前，这是零第二个在其墓前献花的女性。零想起了丽妲，那个让零第一次面对命运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为力的女子，她的悲剧，零不想在莉亚身上重演。维克多给了他一个希望，尽管那个希望非常渺茫，但总比绝望好，不是吗？

    “准备要启程了？”

    身后传来维克多的声音，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两个十字架。一个放在莉亚的墓前，一个则属于他的妻子凯琳所有。医生对零笑道：“这会让上帝庇佑她们的。”

    “谢谢。”零真诚道。又说：“明天我就要离开，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

    两个月来，零吃喝都在维克多家里。除此之外，维克多每天都给零检查身体，以确认他的基因稳定下来。这份人情，零记在了心里。

    维克多摆了摆手道：“别这么客气，你也帮了我不少。”

    他看向了凯琳的墓碑，沉默不语。零安静退走，不打扰维克多和他的妻子。

    零来到了怒礁城的酒馆，启程在既，他托马斯特弄了批弹药。其中就包括m500的订制弹头，而今晚则是收货的时间。酒馆内依旧是声色俱全，舞池的附近仍然是人最多的地方。但在怒礁城这混迹了两个来月，出入酒馆的人大多已经认识零。

    尽管远谈不上友好，至少见面也会点头示意。但零离开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零忘记。新时代的人都很健忘，在每天都有人可能死去的今天，这让人们不用背负太多的悲哀。

    马斯特占据了吧占的一角，有他在的地方，周围总是比较安静。零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马斯特的旁边。马斯特二话不说推过来一怀酒说：“旧时代的威士忌，有钱也喝不到的货色。这是我私人珍藏的宝贝，今晚请你喝一怀，当是饯行。”

    零也不客气，一饮而尽。

    看他哪些豪饮的模样，马斯特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他狠狠抽了口雪茄，似乎有些后悔把这杯美酒让给了零。地头蛇打了个响指，片刻后有人提着一个旅行袋走了过来。马斯特提过袋子，把它扔在零的前面。

    “订制.50弹头500发，狙击弹600发、穿甲弹300发、制式子弹五个基数共2000发。附带赠送的微机冲一把、破片手雷20枚，你点一下。”马斯特指了指装满弹药的袋子说道。

    “不用了，这总共多少钱？”零问道。

    马斯特哈哈一笑，拍拍零的肩膀摇头说：“不用，这些算是我私人送你的一点小礼物。”

    零用冷漠的语气道：“我和你还算不上朋友。”

    他的意思很明显，零只接受朋友的馈赠，像维克多。至于马斯特，零觉得还是维持交易人的性质比较好。

    “别这么说嘛，伙计。”马斯特丢给零一根雪茄，压低了声音道：“听着，我知道你要做一笔大买卖。以后这样的买卖也会不少，至少八百万。天啊，这是我所听到的最大抱负了。不过零，你真的知道怎么赚钱吗？或者说，如何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零默默看着马斯特，他不反对，表示他乐意听下去。和零认识的这段时间，马斯特有些摸到零的脾气，这地头蛇随后道：“听着兄弟，这狗屎的年代，最来钱的方法就是战争。像黑暗议会，他们的血骑长年四出，你以为他们去哪里？西南大地、东洲的大夏国、西洲的神喻之国、甚至远征极地的阿斯摩。是战争，血骑们四面开战，以抢夺资源，他们赚的都是大钱。”

    马斯特兴奋地喝了怀酒：“当然当然，我们不能和这些大人物比较。可像你这样，想去找一个大财阀晦气，这里我先预设你成功地把帕克兰打趴。然后呢？他们会给你钱，这点是肯定的，但相信我，那绝对不会太多。要维持一个财阀的运作，即使在大本营里他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现金，更多的钱投入在各种项目和基地的操作里。那你得到了什么，可能也就几十万的现金而已。当然你可以威胁他们交出手中的资源，包括武器、药剂、矿业甚至是基地。可这些东西，你能够把它们变成钱吗？”

    零开始有些知道马斯特的目的了：“你的意思是，当我得到这些东西，可以让你来处理？”

    用力一拍零的肩膀，马斯特点头道：“就是这样，伙计。我来当你的代理人吧，你所得到的物资可以交给我，而我则负责把它们变成钱。当然，我会收取一定的手续费。但同时，我会无偿向你提供一些信息，我想一个帕克兰不会满足你。而我的手头上，还有更多财阀的信息。这是互利，伙计，你会发现我是一个无比称职的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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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归宿

    更新时间：2012-08-13

    “听上去不错，那这些东西我收下了。”零提起弹药袋，确实如马斯特所言，他需要一个像地头蛇这样的代理人来处理战利品。不过这一切，得建立在他成功打击报复帕克兰财阀之后。不过马斯特的话也给了零一点启发，像佣兵式的出任务赚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赚到重生计划的启动资金。

    零甚至在考虑向帕克兰报复之后，以得到的资金来建设属于自己的公司。国家间的战争零暂时不去考虑，但公司间的战争却实际可行。动荡年代，公司和公司之间可远称不上友好。

    见零要走，马斯特喊住他：“等等，看在我们达成口头协议的份上，我还有一件小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零疑惑地看着马斯特，想不出他还有什么东西要送给自己。

    马斯特叫来一个手下，不多久，莫妮被带了过来。

    看到莫妮，零记得自己好像答应过保护她到十八岁，并教给她荒野求生的技能。只是索伦事件后，零一直忙于适应自己的新能力，却还没见到莫妮。

    马斯特把莫妮推到零的跟前，笑道：“从现在开始，这个女孩是你的了。”

    零看着他，马斯特摇头举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莫妮这丫头曾私下来见我。希望我可以把她从强森那边弄出来，她告诉我你愿意当她的保护人。这很好，但这并不代表你能够轻易带走她。荒野有荒野的规矩，莫妮是属于强森的……货物，就算你肯用一笔钱把她买过来，也要强森肯卖才行。在这里，除了我谁也无法把她强行带走，所以她来求我，代价是她的身体。”

    零眼睛立时一冷。

    “别这么看我，兄弟。”马斯特笑道：“咱俩可是合伙人的关系，我不会那么肤浅为了一个幼女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心，我没动莫妮一根毫毛，你可以带她走。而且我保证强森不会找你麻烦，因为他已经给我宰了。”

    “这是荒野上的第一法则，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其它规矩在力量面前屁都不是。”马斯特用一句荒野特色的话作为今晚的结束语。

    零点了点头，牵着莫妮的手离开了酒吧。

    马斯特的一名手下在旁边小声道：“头，我们用得着对一个佣兵这么客气吗？”

    马斯特咬着雪茄说：“谁能够把黑暗议会到手的东西再让他们吐出来，谁就能让我这么客气，你明白吗？”

    黑夜下的街道很安静，偶尔只有几个过往的路人勿勿行过。零和莫妮走在街上，自从离开酒馆后，莫妮出奇的安静。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风衣，把女孩一头银发衬得更加光彩夺目。这一头银苍色的头发，如同旧时代夜空能够看到的银河般美丽。

    零看到风衣的帽子上还沾染了一点血迹，大概马斯特宰了强森的时候，莫妮也在现场吧。若是在旧时代，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亲眼看着一个人被杀，估计会吓坏了。但在现在，就连莫妮这般大小的孩子也要坚强许多。毕竟这个物竞天择的年代，若连意志也不够坚强的话，早已经被时代所抛弃了。

    可那娇弱的身体下，就连一点恐惧也没有吗？零看着莫妮，女孩那抓着衣角的小手是那样的苍白。他叹了口气，手落在莫妮的小小肩膀上，然后把她往自己身上靠。莫妮下意识地反手搂住了零，然后身体再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那一双海蓝色的瞳孔中，也开始涌起了水气。

    可她没哭，远比零想像中坚强。只是这种情况，哭出来或许是件好事。

    莫妮终究还是没哭出来，到了维克多诊所前，她放开了零，并向零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你，零。我以为你不想带我走。”

    “我许诺过的，必遵守。”零又道：“只是我要去的地方会很危险，你……”

    “我要去！”莫妮斩钉截铁道，又幽幽地说：“这个世界，又有哪个地方是安全的？”

    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当他带着莫妮走进诊所时，维克多吹了声口哨，并朝零打了个暧昧的眼色。零很想给他一拳，自己看上去难道像是有幼女癖的人吗？

    莫妮却礼貌了询问维克多浴室在哪，然后对零说道：“我去给你放水。”

    说完，小女孩直奔二楼而去。跟着楼上传来莫妮一声惊呼，然后拉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莫妮发出一声轻笑，看来对圆滚滚的拉拉她也非常喜欢。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不是吗？”维克多递给零一根香烟，道：“但这个狗屎的年代，却让这样一个孩子沦为雏妓。如果这个时代可以拉出去枪毙的话，老子第一个给它一枪。”

    零指着自己道：“有这种好事的话，我不会让给你的。”

    维克多哈哈一笑，又说：“她要跟你走吧？”

    零点头。

    “我听说过莫妮一些事，她和母亲是在七年前来到怒礁城的。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莫妮的母亲似乎被人买下带走，而莫妮则被强森买走。九岁之后，莫妮就必须给强森赚钱。十岁开始，她就得接待有特殊癖好的客人。”维克多有些伤感道：“我和她聊过，她是个很坚强的孩子，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她的母亲。可惜当年我的钱用来买下凯琳，否则我会把她赎回来，然后当成女儿养。”

    零默默看着维克多，医生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大声道：“干嘛，我喜欢女儿嘛，凯琳又不能生育。”

    脚步声响起，莫妮跑下楼梯，小脸通红对零说道：“先生，可以洗澡了。”

    “还是叫我零吧。”零可不惯被称为先生。

    莫妮点点头，又跑了上去。零又对维克多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现在我有点清楚为什么这孩子执意要跟我走了，一切都是为了找回母亲吧。”

    看着零走上楼梯，维克多低声道：“幼鸟总是希望回到母亲的羽翼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零，你的归宿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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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天份（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13

    零带着莫妮及拉拉在天亮的时候离开了怒礁城，从这里出发，距离帕克兰财阀所在的蓝色光辉山岭，又称蓝领山脉的所在大概是一万两千公里左右。即使零日夜赶路，也需要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才可以到达。而这段旅程，其中需穿越上百个基地、几个大峡谷、湖泊甚至还有因大陆板块碰撞而产生的深渊地带。

    总之，这不会是一次愉快的旅程。纵使不去谈环境的恶劣，帕克兰财阀也不会让他轻松愉快地到达目的地。零不可能不进行初给，而补给则需要进入其它的基地。他相信只要经过三五个中等规模的基地，帕克兰很快就会知道他的信息。毕竟身为为数不多的几个大财阀而言，还是有许多公司和基地依附在帕克兰的羽翼之下。

    零不急于赶路，他知道，要索取最大的利益，首先必须施加最大的恐惧。他同时也知道，和自己有过一次并不愉快遭遇史的索伦，在确定自己朝他的家族大本营而去时意味着什么。索伦肯定会出动家族的力量来对付他，而零要做的，便是一路击碎各种阻挠力量，他要成为帕克兰财阀无法毁灭的噩梦。

    只是零不知道的是，不等他出发，索伦早找来了白头鹰去对付他。若非白头鹰去了麋鹿镇，那个地方交通不便，动辄上万公里距离的基地之间无法建立起有效的通讯系统，因此直到最后白头鹰才知道了自己儿子卡布给零杀死的消息。否则零未曾动身，这个杀手早就到怒礁城找他晦气了。

    零驾驶着重机车昼出夜伏，白天的紫外线虽然格外强烈，但相对晚上来说，则撞到异变生物的机率要少得多，因此也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变数。而出发之前，他给莫妮买了一套防护服及医疗套件，以让女孩有足够的条件在白天出没。至于零自己，身上的防护服不过是一件掩饰自己身体异变的道具罢了。早在没有任何能力之前，日间的辐射量便无法带给他任何伤害，何况现在拥有异能，且经历了一次基因震荡，零抵抗辐射的能力已经和某些强大的怪物不相上下。

    而到了晚上，零则会在荒野上选择地形宽阔的环境扎营休息。这是从本赠送给他的日记中所汲取的经验，虽然在废墟里往往能够找到尚算完好的居民点，这种地方休息起来自然要比帐蓬舒服。但黑夜下的废墟可以是死神的狩猎场，游荡的各种异变生物会为零两人身上新鲜的血肉不顾一切。

    夜晚休息的时候，零用几乎程序化的方式，将野外单兵作战及生存常识按部就班地教给莫妮。他可以发誓从未教导过任何一个人，可教起莫妮来的他却犹如一名教官。而莫妮接受的速度也很快，这小女孩就如同一块海绵，拼命地吸收着知识的水份。

    当理论知识莫妮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时候，零开始教给她实战基础。这其中就有零最擅长的侦察和狙击，偶然有一次，零手把手教导着莫妮用匕首格斗的艺术，却发现这个小女孩相对于其它技能而言，在冷兵器的掌握上表现出令人惊叹的天赋。

    几天的练习下来，两人用树枝对战，若纯以招式论，莫妮和零打起来已经可以有攻有守。虽然零在冷兵器这方面并不擅长，但也拥有最基本的格斗能力。而莫妮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能够做到这一点，零只能用“天才”来形容。

    有时看着莫妮玩着匕首做出各种花式攻击，零无比肯定莫妮更有格斗域方面的天赋。如果契机出现，让莫妮进行一次基因震荡，零毫不怀疑她会自主生成冷兵器专精的能力来。而这让他想起了素，那个同样在这方面颇有造诣的女剑士，可能比零更适合当莫妮的导师。

    而且素是个女人，和莫妮相处起来要更方便一些。

    只是零也不知道女剑士现在身在何方，是在赚钱出任务，还是在苦苦寻找着自己的仇人，谁知道呢？

    篝火跳动，把架在火焰上一口平底锅里的牛肉炖得异常松软。而用人工调料所烩出来的汤汁，则让肉块散发出香草的味道。这种食物自然不会出自零的手笔，对他来说一管营养素已经足够两天的常规消耗。所以这锅牛肉烩汤是莫妮做出来的，小女孩在厨艺上的天份不比冷兵器掌握差，零甚至在想莫妮经营一家餐厅也足够她自给自足的了。

    当然，那至少也是她成年之后的事。

    零默默吃着一碗这样的绘汤，他分到的份量足有四份之三，而莫妮自己只喝小小的一碗。这是标准的荒野分配规则，食物优先分配给强壮的成年男子，跟着才是女人孩子，而老人则分得最少，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贡献可言。

    但一碗牛肉汤并不能比一管营养素提供给零更多的能量，因此零把碗中至少一半的肉汤倒在莫妮的碗里。莫妮有些愕然，毕竟在她跟着强森的那段日子里，她吃得东西甚至比强森养的那条狗还少。食物对她来说是无比珍贵的，因此看到碗中多出来满满的一碗肉汤，莫妮两眼有些通红。

    她也不做作，而是努力地吃光碗中每一滴汤汁。这是零喜欢这孩子的另一个原因，在莫妮的身上，你总能看到她对生命的无比热爱。哪怕这一点，仅表现在自己要努力活着的行为上。但就一个小女孩而言，面对这个无情的世界，她已经远比其它人来得要坚强得多。

    深夜，篝火摇曳。零坐在火旁，柯尔特平放在膝边，他在守夜。而莫妮早抱着拉拉在帐蓬里睡觉，她这个年龄最需要的是食物和休息，才能够迅速地成长起来。因此每天的守夜都是零的工作，对他来说每晚闭目假寐的浅睡眠已经能够恢复日常所需的精力，只有在进入基地补给的时候，零才会好好的睡上一觉。

    就像现在，零看着像睡着，事实上他的耳朵却监听着方圆一公里内的动静。就在这时，零的耳朵微微一动，有微弱的枪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跟着还有男人的咒骂和几声野兽的咆哮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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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冒险商人（四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13

    零睁开了双眼，从地上弹起，再飞快扫出一脚，挑起地面的沙石把篝火打灭。枪声和怒吼由微而剧，像是那远处的战斗正在接近，这无疑是一种麻烦。对于麻烦，零只有两种做法。一是避开，二是尽快结束。

    鉴于战斗的声响中，零听出形势似乎对人类一方不利，他打算帮他们一个忙。荒野上，除非是明确的敌对关系，否则支援同类是不需要明文道出的规则。

    叫醒了莫妮，并让她和拉拉呆在帐蓬里别出来后，零如同幽灵般朝战场掠去。战场离他的营地并没有多远，在一公里不到的时候，他就远远看到黑夜下的公路上，有一队人马正边打边逃。这队人马中有两辆越野车，几辆由变异的双头马拖行的马车。马车上皆盖着厚厚的防水布，似乎在运送什么货物。

    看上去，这是支商队。

    而商队的后头，十几名护卫正用自动步枪不断击退来犯的尸狼。这些食腐野兽喜欢在夜间出没，看来商队的运气不好。从零的角度看去，公路后方足有两三百头强壮的公狼正前扑后继地攻击着商队。

    尽管商队的火力暂时压制住狼群的袭击，但弹药用尽的时候，从护卫身上携带的匕首和砍刀看来，却并非对付群狼的利器。

    观察了一阵，零觉得有些不对劲。狼群的攻击显得太有规律了些，众所周知，狼是群居动物。而且在狩猎的时候，它们会表现出比其它野兽更高度的组织性。可现在攻击着商队的狼群已经不能用组织性来形容，它们一波波猛烈而短暂的攻势，简直就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这，并不是狼群该有的战斗智慧。

    零悚然一惊，群狼的表现让他记起两年前在银树城看到的活尸群。那时，这些活尸已经表现出它们不该有的智慧，甚至形成了社会的雏形。而现在，这群尸狼又让零看到了行军打战般的战斗方式，让他不由想到了进化这个词。

    生命的进化，并不只表现在力量的层面。偶然，它也会表现在智慧的方面。而后者远比前者来得可贵，零无法想像，当活尸、尸狼又或者其它怪物拥有了智慧后，世界会变成何样的格局。可以肯定的是，人类的生存空间势必进一步收缩，那时的世界将会比现在更残酷。

    收敛心神，零不是哲学家，更不是政治家。这些大论题还轮不到他来操心，眼下帮商队解决这次危机显得要更重要一些。零绕了个圈，悄无声息地朝狼群的后方而去。

    坎伯把十字架抵在额头，坐在越野车上的他诚心地祈祷着上帝显灵，以帮助他越过这次的灾难。

    坎伯今年快五十岁，但以荒野的标准而言，他尚算壮年。尽管他头发早已银白，身体的肌肉也开始松驰，但他仍有如同年青人般旺盛的精力。亦正因如此，坎伯才能成为这条海岸线上最出色的冒险商人之一。

    冒险商人是大灾变之后才出现的行当，在大地变得危险之后，仍有囊中富足的人愿意冒险经营南货北卖的生意。这些常年行走于大地，游荡于各处基地和公司之间的商人，便被人称之为冒险商人。

    动荡年代，除了像帕克兰财阀那样的大公司拥有独立运输物资的能力外，其它公司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冒险商人便应运而生。他们有时会从遥远的地方带来本地所没有的物资，又或者替公司与公司间进行长途的贸易来往，甚至有的商人会从西南大地收购奇特的生物带到海岸线来出售。而这类商人，还会有一个别称，人们称他们为怪物经纪。

    坎伯就是这样一名怪物经纪。

    人总有非常奇妙的控制欲，特别是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更是如此。而这个动荡的年代，拥有大批人类的手下及臣民已经不能满足大人物的需求，那崎形的欲望总让他们愿意从坎伯手中购买一些面貌狰狞且危险的怪物充当宠物。哪怕每年总会有些倒霉蛋被自己这些宠物所杀死，但坎伯的生意从来没有因此而停滞过。

    这一次他从西南大地收购了一些好货色，其中还有一头称得上珍品级的怪物。那东西坎伯相信能够卖得出一个好价钱，当然，这也并非什么人也买得起。所以这次坎伯打算贪心一些，他将前往黑暗议会所在的永夜城，议会的大佬们肯定有兴趣好好研究这一只来自西南大地较深处的珍稀物种。

    听说为了捕获这只怪物，那将之卖给坎伯的冒险队伍付出了几乎全灭的代价。而这样一头怪物，坎件确实前所未闻。但在到达永夜城之前，坎件还打算给这只怪物来次巡回演出，一方面给永夜城放出风声、一方面也可以多赚些钱。正所谓一举两得，坎伯何乐而不为。

    在坎伯的行程中，距离此地不远处的泰坦城是必经的基地之一。而从西南大地回到海岸线附近坎伯一直吃不好睡不好，他最想要的就是进入安全的基地好好地睡上一觉。所在在泰坦城在望的此刻，他才会让队伍连夜赶路。

    既然是冒险商人，坎伯自然不会一点防卫力量也没有。事实上，一支名为“北极狐”的雇佣兵常年为他服务。这支雇佣兵里都是常年打战的老兵，其中，佣兵的队长和副官还是能力在四阶及三阶的异能者。尽管他们的能力并非十分强大的热兵器专精及感知域的侦察类能力，但护卫坎伯的期间甚少出现过差错，因此坎伯也没有打算换人的主意。

    但今晚，一向老练的北极狐却给一群饥饿的尸狼打得叫苦连天。在坎伯的经商历史中，尸狼这种怪物是连销售的价值也没有的货色。像这种怪物，还是几阵扫射就给杀光光。

    可现在，北极狐战斗的时间似乎过于长一些，这让坎伯那颗并不勇敢的心笼罩在让人心慌的阴影里。

    冒险商人敢于行走危险大地，取决于他们对财富的贪婪，而非敢于面对任何危险的勇气！

    （新建了个群：249085350几乎没人，求加入，大家共同讨论剧情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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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12-08-14

    哒哒哒――

    耀眼的火光中，灼热的金属洪流如同一把巨镰般切过了狼群。它撕裂了尸狼那并不十分强壮的身体，无数的狼血在翻飞，每一次火光掠过，便有十数头不等的尸狼变成了真正的尸体。然而它们的同伴却前扑后继地踩过这些尸体，不断冲击着商队的防线。

    从被狼群盯上，到战至此刻已经过了大半个钟头。战士们手中的机枪已经发烫发热，而更要命的是，弹药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尽管北极狐使用梯段式的攻击，以此来保证火力的压制和续航能力。但随着战况的持续，体力的下降，渐渐的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会出现某些疏忽。

    而这些在平时看似不要紧的疏忽，在战场上却会要了他们的命。

    两名士兵在进行一轮扫射后，本该在战友的掩护下退至后方补充弹药。可不知道是否狼群的冲击已经让他们的神经崩得太紧，以至在后退的同时，便低头去拿出弹匣为机枪换上新的弹药。

    可这么一低头的功夫，从狼群中便出几头强壮的公狼。它们在其它战士的火线下冲至附近，大嘴一咬，便叨起两名低下头的士兵，再把他们甩向后方的狼群。

    士兵发出恐惧的惊叫，手脚乱挥却于事无补地摔到尸狼群中。立时，惨叫四起，狼群如同见了血的海鲨，几十头公狼朝这两名倒霉的士兵扑去，用利爪和尖牙撕开他们温暖而柔软的身体，然后大肆享用这新鲜的血液和肉块。

    “妈的，这些鬼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北极狐的副官维达怒骂着，三十来岁的白种男人手持两把机枪朝着狼群扫射。他的能力是感知域的视力强化，类似零那样的自由视距，但维达视力的极限距离是一千米左右，而在夜间则会打个折扣。即使感知域并非直接战斗型的能力，但配合维达一阶的精准射击，却也能够保证扫射的弹药有八成以上的数量落在狼群中，并制造有效的伤害。

    可就如维达所言，这群尸狼显然比他们以前所遇到过的同类要难缠得多。同样懂得梯段式的进攻外，这些畜牲的动作更加灵活，躯体也更加强悍。除非直接命中它们的脑门，否则便必须以数倍乃至更多的子弹才能够让这些异变生物停止行动。

    “难缠也就算了，更麻烦的是，它们好像比以往聪明了不少。”巴特是这支雇佣兵的队长，这年四十来岁的他正处于人生的黄金阶段。无论精力还是体能都是最旺盛的时候，但巴特更引以为豪的是他的带兵经验。北极狐在他的带领下，十年来出错率只维持在百分之十左右，这也是坎伯会选中他们作为护卫的原因之一。

    队长的能力是四阶狙击专精，所以在指挥队伍的同时，巴特也担当着队伍里狙击手的角色。

    “维达，看在上帝的份上，替我把头狼给找出来。要不崩了它，咱们可就要玩完了。”巴特大叫，狼群的进攻显得如此有秩序，若说后面没有头狼在指挥，巴特说什么也不相信。作为狙击手他的视力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但在夜里，显然经过视力强化的副官更能胜任这个任务。

    维达不负所托，很快在狼群中发现了一头异样的公狼。它的体积要比其它尸狼大上三分之一左右，而且披的也不是纯黑的皮毛，而是带着赤色的毛发。头狼在狼群后方活动着，偶尔比划的肢体行应该是指挥狼群进攻的信号。这样的智慧本不该出现在尸狼身上，维达看着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找到它了，该死。它看上去已经具备一定的智能。队长，它就在你三点钟的方向，距离五百米左右！”维达大叫。

    巴特端起狙击枪设置枪口，枪管指向维达所说的方向，瞄具里出现不少尸狼。但就和维达一样，巴特很快就把头狼找了出来。它实在太与众不同了，特别得想让人忽视也没有办法。

    “好吧，别动。宝贝，让我一枪解决你，然后咱们都可以休息了不是。”巴特喃喃自语，瞄具中的准星缓慢却精准地移动着。

    直到准星锁定了头狼的眉头，巴特迅速压下板机。

    可就在他射击的瞬间，瞄具中的头狼突然低下了头，于是狙击弹擦过它厚实的背部，只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混蛋！”巴特怒骂，他知道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受惊的头狼不会再这么便宜他，那狡猾的家伙肯定会把自己藏起来。

    然而在巴特骂声方起的同时，又有一声闷雷般的枪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躲过巴特一击的头狼这次没那么幸运，巨狼身体狂摆，狼头脑侧弹出一道血花。那头狼的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但大脑被破坏，即使它再怎么强壮也不得不朝地上倒去。

    至死，头狼也不知道这颗子弹从哪而来。

    头狼的死让狼群军心大乱，失去指挥的狼群从高效的战争机器变回了愚昧的野兽。被北极狐再杀死十来头之后，尸狼们夹着尾巴迅速退去，只留下了一地的狼尸。

    看着狼群退却，巴特松了口气。跟着则是打扫战场，这活自然有下面的士兵执行，他向坎伯报告之后，便来到队伍后和维达一起抽起了烟。

    “看来我们有贵人相助啊。”维达看着漫漫夜色说道。

    巴特重重点头：“是个很厉害的狙击手，从枪响到头狼中弹的时间判断，对方至少在1500米外开的枪。”

    维达夸张地吐了吐舌头道：“头，你该不会听错吧。这么远的距离就算在日间佐以最精度狙击器材，也很难做到百发百中。何况，现在可是大晚上。”

    “所以我才说对方厉害嘛。”巴特苦涩地说道：“妈的，老子是四阶的狙击手，在夜里的极限距离也不过是八百米而已。他可是1500米，嘿。”

    维达忍着笑，倒也没再挖苦自己的队长。

    机车引擎的声音在这时候传来，黑夜下的荒野，在远处有一点灯火亮起。灯光渐渐朝巴特等人的方向接近，队长打了个眼色，维达立时扔掉香烟。副官叫了几名士兵一起上前，在维达的身后，士兵朝着灯光的方向端起了机枪，作出随时可以扫射的姿态。

    “停下来，如果你不想给打成筛子的话。”维达朝机车上的骑士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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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贝希摩斯

    更新时间：2012-08-15

    落在副官眼中的是一辆黑色的重装机车，机车上是个年轻的骑士。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属于黄色人种。但轮廓却异常清晰，特别是黄眼上带着的眼罩，更让这个深夜来客带着如同夜色般的神秘感。

    骑士的身后还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女孩有一头如同银河般的苍灰色长发，让人一见难忘。在女孩的头上，还趴着一只圆滚滚的生物，以维达的眼力和见识，也看不出那是什么生物。

    黑夜下的骑士、银发女孩及神秘生物构成一幅奇异的画卷。无论怎么看，这个组合都不简单。

    机车上的骑士说话了，用冷漠且低沉的声音道：“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救了你们的人？”

    巴特的香烟掉到了地上，队长大吼起来：“是你干掉了头狼？”

    看着这个中年男子，零默默地点点头，神态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至于巴特，队长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精彩起来。

    越野车成v字型停靠，被车子所拱卫的空地生起了篝火。火焰映红了周围的空间，让停在一旁的黑色机车也流动着赤红的光泽。

    坎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但浑身透着杀气的年轻人。冒险商人虽然没有任何能力强化，但坎伯的眼睛很毒，否则也不会发现那么多有潜在商业价值的异变兽。现在，他正用审视异变兽的眼光看着零。

    零第一次让普通人看得全身不自在。

    他杀死了头狼后，想到可以利用商队来混淆自己存在的信息，于是才会带着莫妮驱车过来。但现在，他决定离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商人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这人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商品，那眼神里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之光，这让零差些没拔枪把这商人给崩了。

    零可不愿意当一件商品。

    看到零拉起莫妮就要离开，坎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站起来说道：“等等，先生。您不能就这么走了。”

    零冷冷看着他问：“你想怎么样？想把我们当奴隶卖了？”

    “不不不。”坎伯肥肉乱颤，堆起笑容说道：“怎么可能呢，像您这么优秀的狙击手，可是我渴望的人才啊。不知道您要去哪呢，如果没有特定的目标，不如留在我商队吧。我想巴特他们会需要像您这样的狙击高手，为此，我可以支付给你满意的薪水。”

    这正是零所要的结果，他点点头道：“我要去蓝色光辉，如果顺路的话，我不介意赚点外块。”

    “蓝辉山领吗，很巧，我也得经过那里。这样看来，我们可以有一个短暂却快乐的旅途时光了。”坎伯笑道，只要零肯答应留下，商人就有把握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让零彻底留下当他的私人护卫。而即使失败，至少在他前往永夜城之前，都有零这么优秀的狙击手充当护卫，这会让坎伯的旅程安心不少。

    他又问道：“冒昧地问一句，您这到蓝色光辉是有什么事吗？不瞒您说，我还是有点人脉的，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这是坎伯的另一种手段，怀柔政策在这个冰冷残酷的年代可是屡试不爽。

    但零的一句回答却让坎伯再笑不出来。

    “我看还是不必要了，我可是去杀人的。”

    零丢下这句话，但带着莫妮到机边旁边径直扎起帐蓬准备休息。

    坎伯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才塌了下来。

    “玩笑，绝对是开玩笑。蓝色光辉那，可都是些大人物啊。”商人自我安慰起来。

    第二天早上，商队继续开拔。莫妮坐在坎伯的那辆越野车上，这是零的决定。如此一来，女孩就不用和他在机车上颠簸。虽然莫妮不喜欢那肥肥胖胖的商人，但只要是零说的她都不会反对。对于莫妮来说，零就是她的上帝。

    之前，坎伯还色迷迷地问过零，莫妮是他的什么人。

    这个动荡的年代，像零这样年轻而强大的战士蓄养个年幼的女奴并不是什么特殊的事。坎伯对于娇嫩却美丽的莫妮也大流口水，若零愿意的话，坎伯希望可以从零手中把莫妮买过来。

    但零的一句话让他一颗色心沉到了海底。

    “她是我的女儿，谁敢动她，先问我的枪。”零当时就这么冷冰冰回应着坎伯的话。

    坎伯指着零，又看着莫妮，打死也不相信这么年轻的零现在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但零按在腰间左轮枪上的手，却让坎伯乖乖把这个疑惑吞进肚子里去。

    直到现在，莫妮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坎伯却危襟正坐，开车走在前方的零不时回头的目光，比任何严厉的警告都要管用得多。

    莫妮毕竟是个孩子，在车上坐得久之后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让她最感兴趣的是越野车后的“货物”，这些货物用双头马车拉载着，其中走在越野车后的一辆马车上，装载的货物比起其它车上的东西来得都要巨大。只可惜厚厚的防水布遮挡了莫妮的目光。

    但莫妮并非完全没有机会一窥究竟，一个偶然的机会，从荒野的尽头吹来一阵大风掀起了防水布的一角。于是莫妮看到了个大铁笼，笼子里躺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似乎感觉到莫妮的目光，那东西翻起了眼睛，阴影中莫妮看到一双灰色、中间如同蜥蜴般竖起黑色的兽瞳。

    防水布又盖了下去，莫妮却迟迟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

    刚才的惊鸿一瞥中，她已经看得很清楚，那笼子里的货物是一头巨兽。那双眼中充满了野性、狂暴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那是什么？”莫妮问出上车后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坎伯先是疑惑，再顺着莫妮的视线看到身后的巨笼后，商人得意地笑起来：“那是我的宝贝，它叫贝希摩斯。”

    “贝希摩斯？”莫妮念着这个带着旧时代色彩的名字。

    “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在旧约里可是世界最强壮的野兽之名哦。”坎伯眉飞色舞地说道：“西南大地知道吗？那是文明的禁地，贝希摩斯就来自那里。它是西南大地的一种野蛮物种，凶残嗜血，特别喜欢吃像你这样的女孩子。”

    坎伯哈哈笑道，试图吓吓莫妮。

    不想莫妮却抬起小脸，倔强地向商人对视。那脸上，坎伯看不到一丝惊慌，坚强得不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好啦，我开玩笑的。”坎件举手投降。

    莫妮又看向后头的铁笼，用低得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贝希摩斯，你也和我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么？”

    铁笼里，巨兽的耳朵抽了抽。那铜铃般的巨眼翻起，隔着防水布看向仅有一点轮廓的莫妮。半晌后，才又缓缓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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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泰坦之城

    更新时间：2012-08-16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商队终于到达目的地泰坦城。从弯延盘旋的公路下来，经过零星几个废墟，到达另一片荒野的某个电波站附近。如果不是坎伯这老练商人带领的话，零绝对没有想到在这么个空旷的地方竟然会是某个地下基地的入口处。

    要知道现如今的基地，要不是利用城市废墟中一些仍可使用的设备建造于地下，便如同怒礁城般直接启用旧时代的地面城市。像泰坦城这般直接设立在荒野之下，绝无仅有。

    而这个充满传说色彩的名字，也勾动着零的好奇心。

    当基地方面确认了坎伯的身份后，电波站的基座徐徐升起，原来下面却是一个巨大的货仓电梯，载人载物都十分方便。商队的车辆直接开进大型电梯里，看着电梯下沉，明暗的光线在交错，零不得不再次感叹人类在造物方面的惊人天赋。

    像坎伯这样行走于大陆的冒险商人，通常都会有自己的落脚点。像泰坦城正是坎伯的落脚点之一，为此，坎伯每年都会支付给这些基地一些费用，以此来换取他在这个基地的人身及货物安全。动荡年代，如果没有这样的落脚点，冒险商人很难进行长途贸易，暴民甚至是暂驻基地的人员随时会夺货杀人。

    而这些费用，商人们也会将它们转变为货物的附加值，所以他们并不介意支付给这些基地一定数额的保护费。

    当电梯在轻微的震荡中停止运行后，两扇钢铁之门缓缓自左右分开。于是，一个让人惊叹的城市便这么出现在零的眼中。

    这个建立在地底的基地城市，并不像雷姆特般以合金板封闭原始的岩层，以营造出一种未来感十足的地下城市。泰坦城同样是在地底下挖掘出巨大的空间，然而它并示做任何现代化的处理及装饰。这个地下城市以原始的面貌呈现在每一个到访者的面前。

    从进出城市之用的货仓电梯延伸出去，是一道弯弯曲曲通向下方的公路。泰坦城以梯田状的形式渐次递伸，而带着旧时代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尖顶房屋此起彼落地建造在这些梯田状的岩石平台上。甚至，在城市最下方的广场上，零还看到了一座哥德式的教堂。

    而城市的设计者肯定是位浪漫主义者，在地城的四方岩壁上，工匠竟用蚀刻的工艺雕刻出四尊巨大的泰坦战神石像。这些巨神之像背顶着上方岩层，双臂极力伸展，看上去便像是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及手臂撑起了这座城市一般。

    如此壮观的城市画卷，让零的心灵深深感到了震撼。而备受震撼的又岂止他，除了莫妮外，连坎伯这个年中时有经过的商人也默默地看着这座古拙雄奇的地城。

    “很感动吧。”坎伯说道：“只有这个城市，每次我到来的时候都深深为它而感动。也只有在这里，我可以暂时忘记了荒野上那些残酷和恐惧，而仿佛回到了旧时代般。只可惜这里没有天空和太阳，否则这座城市就是每一个人心中的伊甸园。”

    第一次，零觉得这个大腹便便的奸商没有那么讨厌。或许在这座伟大的城市中，他们找到了心灵中某个交集的共同点。

    商队开出了电梯，延着公路朝城市的内部深入。他们经过城市的居民区时，许多半大的孩子兴高采烈地追在商队后。甚至有胆子特别大的敢伸手去掀货车上的防水布，然后被关在笼子里的“货物”吓得尖声跑开。

    公路弯曲盘绕，越往下走，零越是看清那位于城市最底部的广场。

    广场用灰白的空心砖铺成，有十字状的神道将广场分成了四个区域。而在广场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喷池，喷池的中间竖立着一尊女性雕像。坎伯说那是战争女神雅典娜，并不明显的语气中，却让零听出了泰坦城居民悍勇善斗的民风。

    “打架!这座城市的男人都是少根筋的莽夫，他们以打架斗殴为乐。而这些应该是源于他们父辈的基因使然，据我所知，当初建起泰坦城的那帮男人里，有不少是突变域的能力者。而经过了三代的繁衍之后，泰坦城里超过半数的孩子在十岁左右便开始表现出突变域方面的才能。”在进驻旅馆的时候，坎伯对零如是说道：“所以这座城市几乎全民皆兵，十岁的孩子就开始接受残酷的军事训练，而那些不舍格的才会给扔出军营当普通的平民百姓。知道吗，他们管这叫斯巴达式教育。嘿，去他娘的斯巴达。”

    战神旅馆是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旅馆之一，坎伯的商队便落榻在这间旅馆里。坎伯指挥着苦役把一件件“货物”小心地移置到旅馆的仓库内，然后让苦役去张罗这些可爱货物的食物。若他们没办法及时填饱这些异变兽的肚子，坎伯可能会直接把他们丢进笼子里喂食。在北极狐士兵的枪口下，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所以苦役干起活来都格外卖力。

    零现在暂时受雇于坎伯，属于和巴特队长那样的高级雇员，他自然不用干这些粗活，甚至连旅馆的费用也由坎伯一举支付。他和莫妮分得一个独立套房的小房间，虽然房间只有一张床，但在旅途中能够有这样的环境休息，已经算得上奢侈。

    坎伯似乎要在这城市里停留个一两天，据他说似乎要在泰坦城里举行一次盛会。至于什么样的盛会零倒是不关心，却也不反对能够在这么雄伟的地城中休息个两天，这里将为成为零回忆的一部分，而且是终身难忘的回忆。

    莫妮也对这个城市充满了好奇，在吃过晚饭之后，她便抱着拉拉打算去逛街。坎伯拍着胸口保证，只要莫妮挂着他商队的徽章，无处不在的治安官便会保证莫妮的安全。于是零把自己的匕首交给莫妮后，这早熟的女孩便一溜烟地离开了旅馆。

    可零不知道，莫妮并没有去逛街。相对于这个城市而言，似乎仓库中的某样事物更能吸引她。

    看守货物的是几名北极狐的战士，对于和零一起加入商队的女孩他们自是认得。这些士兵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莫妮稚嫩的容颜很容易唤醒这些雄性动物的兽性。但他们同样不会忘记，那个自称女孩父亲的男人，可轻易从1500米外端掉了一头狼王。

    士兵们可不想哪天自己的脑袋突然开花，因此只能暗自吐着口水看向莫妮，却不敢真个对她做什么。可同样，他们也不会让莫妮接近仓库，何况那里面的货物可称不上温顺。然而莫妮只用了一个甜美的微笑，便把这些色迷迷的男人耍得团团转。

    在莫妮保证不在仓库里停留超过10分钟后，他们放任少女走进了仓库。仓库的灯光下，那装着贝希摩斯的巨大笼子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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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困兽

    更新时间：2012-08-16

    隔着防水布，笼子里的光线显得昏暗而黄浊。然而在这片昏黄的光影中，却有灰色的兽瞳亮起。跟着，牢中弹出一道激电。

    激电嗡嗡颤动，片刻后稳定了下来，维持着尖爪般的形态。贝希摩斯便用它这从指尖弹出的电爪，挑起了笼子里盛放在铁盘间的一块肉片。电爪自带的高热立刻让这块肉片被挑起的地方迅速被烤熟，不一会，烧焦的肉味便从笼子里飘出。

    贝希摩斯把肉放到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脑海里便出现了一头钢爪巨鼠的影像。这种变异的巨鼠长年生活在地底下，以土泥和腐烂的尸体为食。它们的爪子进行得比钢铁还坚硬，比军刀还锋利，以便于巨鼠在地底中活动。然而它们的肉质完全谈不上鲜美，长年食用带有放射性物质的泥石及尸体，让巨鼠的肌肉纤维也带着相应的剧烈毒素。

    当然，以贝希摩斯的身体素质而言，这点毒素还没被它放在眼中。只是，巨鼠还带着酸臭味道的肉片，实在让它提不起食欲来。

    贝希摩斯突然想念在家乡时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在人类眼中被视为禁地的西南大地，在贝希摩斯的眼里却是生命的乐土。在那里，无数人类所不知道的坚强生命气概在那片神秘的土地上。动物、植物、类人生物无处不在。在麋鹿镇没有重建之前，所有生命遵循着丛林的原则，艰难却充实地活过每一天。

    然而麋鹿镇重建起来之后，日益频繁的人类活动让包括贝希摩斯在内许多年轻的生命被教诲不得踏入那片灰色区域中。可年轻的生命，血液中往往流动着叛逆的因子。贝希摩斯也不例外，作为西南大地强悍的物种之一，天生能够以雷电作为自己武器的贝希摩斯并没有把那些看起来很脆弱的人类放在眼中。

    犯下傲慢原罪的野兽，在一次狩猎中无意地进入灰色区域。但贝希摩斯并没有立刻退出这片缓冲带，回到大地深处的打算。相反，在看到一群人类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时，贝希摩斯突然想要换换口味。

    于是冲突发生了，突然出现的贝希摩斯以及那强横的能力让这群人类吃尽苦头。他们个体的能力并不见得十分巨大，但通过配合，再搭配一些贝希摩斯所没见过的工具。最终以付出11条人命为代价，却将它生擒了。

    再之后，贝希摩斯就被关进这样一个巨笼里。它的手脚被戴上内嵌钢针的锁镣，钢针扎进贝希摩斯的身体里，直直嵌在它的某些关节中。这几件东西让贝希摩斯只能进行小幅度的活动，一旦活动得过于剧烈，压迫着骨头和神经的钢针还会释放高压电流，从而瘫痪它的身体机能。

    贝希摩斯能够以雷电作为武器，但不见得身体具备抵抗高压电流的条件。在经过几次徒劳无功的反抗之后，贝希摩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就像白天那个人类小女孩所说的，即使把它放走，它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想到这，贝希摩斯的呼吸突然加剧起来。沉寂的怒火再次爬上心头，巨兽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咆哮，抓着巨鼠肉的手掌狠狠拍向笼子。由激电构成的利爪抓在笼子上，擦出一蓬明亮的电火花。但除了把笼子拍得微微颤动外，却没有丝毫建树。

    这笼子看似简单，但它的材料非常特殊。既便是贝希摩斯的电爪，也无法在这笼子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而剧烈的运动，则让骨血中的钢针受压，跟着释放出1500v的高压电流，让贝希摩斯惨叫的同时，巨大的身体也重重地摔在了笼子的底部。

    它剧烈喘着气，高压电流让它的神经反应变得紊乱且缓慢。因此从笼外传来的一声惊呼，落在贝希摩斯的耳中便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防水布突然被掀起了一角，一张稚嫩的脸出现在贝希摩斯那黑色的竖瞳中。

    贝希摩斯记得这个女孩，它在白天的时候见过她。如果不是因为突然而来的狂躁以至触发高压电暂时瘫痪了身体，贝希摩斯发誓会用自己的电爪撕裂这张漂亮的小脸。它痛恨人类，无论是那个可恶的大肚子男人，还是眼前这个如同精灵般美丽的女孩，只要是人类，贝希摩斯绝不会喜欢他们。

    莫妮看着贝希摩斯，这头巨兽出乎她意料的奇异。

    贝希摩斯有着狮子般的头部，但长着长长鬃毛的身体却属于类人型。它的背后伸展着一对贴伏着身体的鹰翼，只可惜巨笼束缚着它的自由，否则莫妮便能够看到它翱翔长空的雄姿。

    巨兽本应该是自由生活在丛林中的王者，而不该是被困在笼子中的货物。

    莫妮突然觉得鼻子有一些微酸，在白天看到贝希摩斯的时候，她就感到这头巨兽和自己有许多共同点。现在，这种感觉越加强烈了。

    看着贝希摩斯微微地抽动，那兽瞳中露出痛苦的神情，莫妮在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情况下，却伸出白皙的手臂探入笼中。

    贝希摩斯在喉咙间发出带着威胁性的低吼，天知道它多想一口咬断这对雪白的手臂，然后看着眼前的人类痛苦呻吟。可它现在动不了，所以只能看着这个小女孩把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上。

    跟着，如同天籁般的歌声幽幽地从莫妮的嘴中飘出。

    再平常不过的摇篮曲，从闭着眼睛的莫妮嘴中唱出时，却有着奇异的魔力。听着那如同呼吸般轻柔的歌声，贝希摩斯眼中的狂躁和暴怒悄悄地消退。莫妮的歌声让它想起了自己的家乡，在每个宁静的夜晚，贝希摩斯喜欢飞到那片大地最高的山峰，在那安静地倾听高空的风声。

    在莫妮的歌声中，贝希摩斯渐渐安静下来，甚至看着莫妮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巨兽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混浊的液体出现在眼角，然后悄悄消失在棕色的绒毛间。

    贝希摩斯突然觉得，或许并非所有的人类都那么可恶。

    至少，眼前这个人类女孩在它眼里再不是那么讨厌了。

    然而正当仓库中的女孩和巨兽享受着片刻难得的宁静时，仓库的大门突然被打开，然后坎伯的声音响了起来：“快，把那大家伙给我拉出来。咦，小丫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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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狼盗再现（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16

    听到坎伯的声音，贝希摩斯猛然张开了双眼。巨兽甩掉了莫妮的手，咆哮着在笼里人立而起。贝希摩斯亮出它那电蛇缭绕的爪子，愤怒的拍打着笼子。

    贝希摩斯的动作吓到了莫妮，她连连后退，然后被铁青着脸的巴特一把拖到了门外。巴特朝看过的士兵怒斥道：“是谁让你们放她进来的。”

    门外，零也来了。巴特拉着莫妮把她推到零的身边，队长口气恶劣地说道：“听着，如果她真是你女儿的话，麻烦你看好她，别给我们造成任何麻烦，神枪手！”

    零没有回敬巴特，这确实是莫妮的不是。他点了点头，把莫妮拉到自己的身后。莫妮从腰背后探出头来，看着巴特手下几名士名用电流鞭狠狠地甩在笼子上。立时，笼子良好的导电性能让贝希摩斯吃足了苦头。坎伯大声吆喝着，立时有十来名苦役跑上前，把贝希摩斯所在的笼子推上了货车。

    “他们要干什么？”莫妮问道。

    零出奇地没有询问她到仓库来的目的，只是安静地回答她：“是表演，坎伯要让这大家伙在城市的中央广场进行一次表演。而像这样的表演，会持续个两天左右。”

    莫妮安静了，她很清楚表演的含义是什么。那绝对不像旧时代的所谓明星，到台上优雅地转一圈便能够拿到不菲的报酬。莫妮也表演过，她第一次给酒馆的男人跳舞时，就是被强森用刀子逼着上台的。这样的表演结束后，主角丝毫拿不到一丁点报酬，而如果搞砸的话，可能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所以，莫妮知道贝希摩斯的表演绝对称不上愉快。

    当双头马拦截的货车缓缓驶出旅馆，莫妮看到笼子里的巨兽朝她看了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许多信息。

    “想要帮它？”零问道。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莫妮却摇头说道：“不，我连自己也帮不了。”

    她抬起头，对零淡淡说道：“我们都不是救世主，不是吗？”

    “你说得对。”零点头道：“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看这位新朋友的表演。”

    “不去了。”莫妮摇头说：“我困了，想睡觉。”

    “那好吧，我们回房间去。”零对坎伯所谓的节目也兴致缺缺，在泰坦城里坎伯的安全不用零操心，于是他牵着莫妮的手走回了房间。

    然而零并不知道，这一次或许是个例外。危险，正在荒野上悄然酝酿着。

    黑夜下的荒野，不时有各种颜色的眼睛亮起。但当这些眼睛看向泰坦城的方向时，无不本能地转移了视线。因为它们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这些游荡在荒野上的独行侠拥有敏锐的感知，这是它们能够在荒野生存下来的条件。

    危险来自于一把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冲锋步枪、来自那安置在越野车上却又随时可拆下来的重火力速射炮、更多的，则是来自一张张狰狞的脸孔。

    这些成年的男子的头发染着乱七八糟的各种颜色，脸上、耳朵、鼻子甚至是嘴唇都打着小巧的柳钉。而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又或是精赤的上身皆纹着狼的图腾。因为长年生活在地表世界的原因，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长着变异组织，其变异的程度远超过怒礁城的居民。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一群从地狱里爬起来的狰狞恶鬼。而实际上，他们更是一群危险的狼。

    狼盗！

    几辆改装越野车的前方，一个壮硕的男子驾驶着一辆重金属风格的机车。机车的轮子异常巨大，直有车轮那么大小。而一个金属的狼头骨嵌在机车的前端，狼头的眼眶里射出两束光，却是机车的照明灯源。机车上的骑士显然很不耐烦，他正不断轰着油门，然而一双腿却似铁铸的一般钉在荒野的地面上。

    于是机车的排气管中不断喷出带着淡淡火焰的灼热气流，飞转的轮胎把地面的沙石抽上天去，然而机车却一动不动。

    骑士只穿着一件打满铆钉的黑皮夹克，敞开的衣襟下露出像岩石般结实的胸肌。胸口纹着一个巨大的狼头纹身，随着骑士胸口起伏，肌肉纤维的轻轻颤动便让这头狼仿佛活过来般，正眼放凶兆地狞视前方荒野。

    骑士披着一头火红的长发，长发狂野粗糙，就像旧时代的摇滚歌手。远远看去，便如同荒野上燃烧着一团赤红的火焰。这头红发是骑士的标志，标示着他身为狼王的身份。

    赤狼，狼盗的首领，同时是拥有四阶能力的异能者。他的能力，是突变域的魔狼化身。可以在短时间内改写自己的基因，从而变成一头像水牛般大小的巨狼，这种能力是赤狼横行荒野的原因。

    现在，赤狼正不耐烦地看着远处的荒野。那个方向，电波站的轮廓隐约出现在夜色之下。

    “头，疯狗会不会耍了咱们。”一个在狼盗群中显得异常瘦小的男人上前说道，他长得骨瘦如柴，但一双眼睛却不时闪烁着幽幽苍火。

    这人叫鬼狐，是赤狼的左右手，同时也是个二阶能力者。鬼狐的能力是感知域的心灵暗示，这种能力并不见得如何强大，但意志稍为薄弱的人很容易受到这种能力的影响。而鬼狐，是狼盗里唯一一个能够杀人不见血的角色。

    赤狼摇了摇头，冷冷道：“如果疯狗敢耍我，我会让他变成一条真正的疯狗。”

    就在赤狼说话间，电波站的基座突然悄悄升了起来。赤狼嘿嘿一笑，在机车上吼道：“带好你们的武器，听着，我们的目标是秦坦城的孩子。成人一律格杀勿论，但小孩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他们在黑市上可是每个都能够卖到近万的高价。如果这次搞砸了，小心我踢爆你们的鸟蛋！”

    赤狼话音一毕，群盗哄声四起。然后在赤狼的带领下，这群纵横茺野的狼朝着泰坦城的方向开去。而此刻，泰坦城中的居民正被中央广场举行的一场精彩表演吸引了过去。没人知道，恶魔正悄悄进入他们的城市。

    （今天三更小爆发，继续求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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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进入

    更新时间：2012-08-17

    皮肤突然传来的针刺感，让零立刻从地板上弹了起来。放在枕头下的双枪已经来到手中，摆出可以随时射击的姿态。

    但旅馆房间里静悄悄的，莫妮和拉拉抱在一起睡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而窗外，中央广场的方向不断传来隐约的喝彩及咒骂声，看来坎伯的节目表演相当火爆。

    零来到窗边，空气里带着似有若无的危险味道。他皱眉苦思，但想不出这种感觉源于何处。

    不过零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他把狙击弹推进柯尔特的枪膛里。想了想，又把子弹退了出来。零用手握着子弹，手掌表演泛起微弱的红光。这阵红水就像水般流动，然后尽数注入了子弹内。狙击弹泛着红色的光纹，光纹一闪而没。然而这颗子弹一时击中目标，将会引发火元素的爆炸。

    爆炎弹，零一阶火元素精通的另类运用，这是他目前找到使用这种元素能力的唯一方法。虽然爆炸的威力只有破片手雷三分之一不到，但命中目标再爆炸的性能，却能够使普通狙击弹的威力提升一倍左右。

    零将这颗特殊的子弹压入枪膛里，然后坐在窗沿，看着人工照明下流淌着古老风格的城市，默默等待着危险的降临。

    坎伯很高兴。

    任谁一晚上赚了近千元都会像坎伯一样高兴，何况这笔钱还用不着坎伯卖出任何货物。唯一的消耗，只是贝希摩斯的体力罢了。

    在中央广场举行的表演节目，其实便是贝希摩斯的展示。巨兽被关进一个更加宽阔的巨笼中，这个笼子足够贝希摩斯自由地活动。而北极狐的士兵则用电流鞭抽打笼子，通过笼子的导电性能，让笼中的贝希摩斯经受不断的电击。只不过电流鞭释放的并非高压电流，因此贝希摩斯的机能并没有被瘫痪。

    然而，这头巨兽被成功地激怒。它用自己的咆哮还有嗡嗡作响的电爪向泰坦城的居民展示着自己的野性。

    今晚来看热闹的都是城中的男性成年居民，女人和孩子是不允许参加这种集会。因此现在的中央广场，成了男人和啤酒的海洋。

    坎伯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赚钱的良机，在观赏贝希摩斯的表演上收取了一笔费用后，坎伯还增加了另一个节目。那就是挑战贝希摩斯，挑战者需支付一笔费用。如果挑战者打倒贝希摩斯的话，那么坎伯将支付十倍以上的奖金。

    泰坦城民风本就强悍，而坎伯的赏金更刺激着这些男人的眼睛。崇尚斯巴达式教育的男人，几乎是抢着争先恐后要挑战贝希摩斯这头巨兽。

    而这些当中，不乏突变素能力域者。尽管他们的能力都徘徊在二三阶左右，变身的形象多为熊豹等野兽。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除了给坎伯增加收入外，便只能从贝希摩斯的电爪下赚得伤痕无数。可即使如此，男人们仍然乐此不疲。

    这是个疯狂的夜晚，中央广场灼热的声浪让泰坦城的士兵心痒难耐。他们体内沸腾的热血，让士兵们恨不得也下场挑战那头从未见过的异变兽。因此，过份的兴奋让他们并没发觉，今晚他们的长官有些奇怪。

    考博是负责泰坦城防御工作的城守队队长，平时喜欢酒、香烟和女人。这和泰坦城其它斯巴达式的男人们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今晚，自从他和副官疯狗到荒野上抽了根烟回来后，便要比平时安静许多。

    而考博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士兵放假，除了留下三名负责操作基地入口升降平台的人员外，其它守城队的士兵都得到一晚上休息的宝贵时间。这让士兵们雀跃欢呼，而没人发现考博的眼神要比平时浑浊得多。

    当士兵们离开后，考博突然对其中一名属下道：“把入口打开？”

    这名士兵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头，你说什么？”

    “我说把入口打开。”考博再重复了一遍。

    三名士兵面面相觑，被点名的士兵说道：“头，现在打开入口做什么？”

    “废话真多。”考博突然走了上去，用手按在这名属下的肩头。

    于是这名士兵在脑海里突然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道：“现在按我说的做，打开入口！”

    士兵的眼神立刻和考博一般变得混浊起来，他开始进行机械式的操作。看着这名士兵输入一系列的指令，意味到不对劲的其它两名士兵站了起来。

    考博突然发难，在距离不到三米的空间连射两枪。子弹命中士兵年青的身体，他们甚至连最擅长的突变系能力也未曾发动，便在疑惑中躺下。

    然而在操作着平台的士兵却视若无睹，在他的操作下，泰坦城出入口的电梯缓缓打开，而一队奇怪的人马就此进入了城市。若士兵神智还清醒的话，那么他会发现这些人正是荒野上臭名昭著的狼盗。

    狼盗驾驶着越野车和改装机车开出了电梯，赤狼赫然正在其中。这狼盗的首领眯着眼看向中央广场的方向大声道：“听着，我们将在那制造混乱以吸引住城市治安官和士兵的目光。而鬼狐，你们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给我尽量多的带走泰坦城的小鬼们。”

    “明白了，头。”

    鬼狐做了个“ok”的手势，跟着低声自语着“连锁心灵暗示还真不是人干的活”。一边说着，鬼狐走进电梯里。电梯大门旁侧有个瘦小的男人，他穿着泰坦城守城队的士兵制服。见鬼狐走来，男人兴奋地舔了舔舌头。

    鬼狐怪笑着扔给这个男人一袋钱，说道：“快滚吧疯狗，你最好跑得远远的。不然让泰坦城的人知道你出卖了他们，小心他们拔了你的皮。”

    这个人正是疯狗，就是他把考博骗上了荒野，然后由鬼狐对考博进行心灵暗示，从而调开了士兵并把狼盗放了进来。赤狼垂涎泰坦城那些具有突变系潜力的孩子已经很久了，这样的小鬼可以转手卖给黑市商人。他们将会被训练成不错的士兵，而像大夏国、又或者西洲大陆的神圣王国都需要这样的士兵。

    世界并非只有中洲大陆无时发生着战争，其它两个大陆也长年内战不断。像泰坦城这种孩子能够成为优秀的士兵，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而即使是没有潜力的孩子，他们也能够当奴隶或苦役卖出去。对于赤狼而言，这是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只是泰坦城不是荒野，并非狼盗说来就来。经过近半年的筹划，狼盗才通过疯狗这个男人在如同铁桶般的泰坦城里打开一个缺口。因此，赤狼决定今晚大干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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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混乱

    更新时间：2012-08-18

    攻击在毫无先兆的时候开始，一颗破片手雷被扔进了广场的人群中。兴奋的人们尚未反应过来，火光闪烁中，爆炸的声音盖过了男人吼叫的声浪。二十五枚破片四面激射，被冲击波掀翻的人群里，立时十来人挂彩。其中有四五名直接被破片嵌入了脑袋及胸口重要部分，以至当场毙命。

    中央广场的声音立时一静，正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作节目演说的坎伯一看势头不妙，立时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冒险商人刚下台，立时又有几颗破手手雷扔了进来，跟着自动机枪怒吼的声音也随着响起。爆炸的手雷及炽热的金属流让人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可已经有不少人倒下。

    坎伯在北极狐佣兵的护卫下连忙撤退，冒险商人看着台上的贝希摩斯，声嘶力竭地吼道：“把它带走！”

    “恐怕不行，阁下。”巴特大叫，他们没有想到袭击竟然会发生在泰坦城内。因此前来广场的佣兵，并没有把机枪带在身上。充其量，每人只带着一把自动手枪：“对方的火力太过猛烈，我们现在只能先带您离开。至于那只异变兽，就听天由命吧！”

    坎伯气得脸都绿了，兜里虽然揣着上千块钱，可和损失了贝希摩斯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这只异变兽如果顺利卖给黑暗议会的话，坎伯至少有不低于十万块的进帐。

    然而怒吼的机枪和不时爆炸的手雷却告诉坎伯，他根本没办法挽回这个损失。

    被袭击的人们很快进行了反击，毕竟泰坦城的居民可称得上全民皆民。立时，拥有突变能力的男人们进行基因切换，一只只人熊和虎豹转眼出现在中央广场上。人熊皮粗肉厚，普通的子弹根本奈何不了它们。它们不闪不避，迎着子弹的冲击扑向了外缘开枪的狼盗们。

    而虎豹的动作相对灵活，它们的曲线运动除非三阶左右的狙击专家利用弹道预算才能够准备地命中它们。但狼盗手中的破片手雷属于区域性打击手段，没有人熊那变态防御力的身体，几颗破片手雷一起轰击，还是对这些生物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至于没有突变能力的市民则撤出中央广场，手无寸铁的他们想攻击狼盗那几乎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很快，混乱中几头人熊已经冲到了边缘区域。看它们冲过火力网，狼盗们却早有准备，于是越野车上几架高速射炮同时开火。25mm大口径的子弹以每分钟两千发的速度恒定射击，即使以人熊的防御力也被打得皮开肉绽。有倒霉的直接被轰中了头部便立刻死去，倒地的人熊转眼又变回了人类的形态。

    赤狼看着手上的钟表，由狼盗在中央广场引发的混乱并不会持续太久。这些反击的只是具有突变域能力的市民罢了，他们还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但很快，泰坦城官方的部队便会到达，那些经过斯巴达式训练出来的士兵，赤狼不想用自己的手下去试验他们的强大。

    “鬼狐，你们最好快点。”赤狼默默说道。

    贝希摩斯伏在舞台上，它用自己壮硕的双臂挡着头及胸等重要部位。比这更猛烈的火力贝希摩斯早就见过，当日捕获自己的那十几名人类，他们用的武器比眼前这些机枪和手雷的威力要大上许多。这些东西虽然不足够杀死贝希摩斯，但子弹打在身上总会痛，巨兽出于本能而作出了防御的姿势。

    无意中，狼盗的火力扫过舞台。子弹的洪流将束缚着贝希摩斯几道手臂粗的锁链打断，发现回复了自由的贝希摩斯先是一愣，然后巨兽发出震天的咆哮。

    巨吼让赤狼瞳孔收缩，他终发现舞台的方向好像有一头了不得的巨大野兽存在。不用他吩咐，感受到威胁的狼盗自然调转枪口。不仅自动步枪连续开火，其中一架高速重炮也瞄准了贝希摩斯的方向。

    在弹链不断缩百枪膛的同时，高速重炮的强大火力立刻轰击在巨兽的身上。感受到这些比普通子弹更快更强的冲击，贝希摩斯朝重炮的方向一个咆哮，跟着双翼尽展。在舞台上拍出一阵白色的烟圈时，贝希摩斯直冲上天，瞬间脱离了高速重炮的射击范围。

    高速重炮的火力无疑是强大的，可它调整起射击方向来异常麻烦，因此一般只作为定点火力压制之用。如今贝希摩斯飞上了天，越野车上的重炮手只得咒骂着调整弹道。可他很快发现，这头巨兽在空中的灵活程度不亚于一头雄鹰，那飞翔的轨迹根本让他追不上贝希摩斯的身影。

    半空，贝希摩斯大吼着扯掉四肢的锁镣。深深扎入血肉和骨头的钢针带出它好些皮肉，贝希摩斯痛得差点从空中掉下去。但和自由相比，肉体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恢复自由的巨兽发出响彻地城的啸声，贝希摩斯兽瞳滴溜溜地转动着，惊人的视力让它很快找到了正被北极狐带着向旅馆方向撤退的坎伯。

    贝希摩斯发誓要生吞了这个可恶的商人，于是在狼盗的眼皮底下，半空的巨兽一个盘旋，跟着朝远处飞掠而去。

    赤狼也没打算截击贝希摩斯，那头巨兽似乎不是单纯的火力可以打倒。而就算赤狼自己进行基因切换，巨狼的形态也未免拿得下这头可怕的野兽。

    因此，贝希摩斯顺利地离开了广场。它朝着坎伯的方向飞驰而去，贝希摩斯选择了直线突破，在它的飞行轨道上，突出的建筑或是高塔皆被巨兽一一撞碎。空心砖和断木在半空乱飞，声音浩大的袭击立刻引起坎伯及北极狐的注意。

    看着贝希摩斯直直朝自己冲来，坎伯吓得双脚发抖。而巴特则大吼着：“散开，找掩物，伺机攻击！”

    不远处，目标人群开始作出应对的运动，但贝希摩斯一无所惧。它已经恢复了自由，这些脆弱的人类根本阻止不了它的复仇。

    但就在要接近坎伯的时候，贝希摩斯的耳朵微微一动。一声女孩的尖叫传入巨兽的耳中，它和其它杂乱的声音混淆在一起，可贝希摩斯很快把其它声音剔除。于是它听清楚，那个正是之前为自己唱歌的声音，于是莫妮的身影出现在巨兽的脑海中。

    她有危险！

    贝希摩斯的脑海里浮起这个意识，巨兽立时停在了半空。它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贝希摩斯的眼中闪过犹豫的光，跟着咆哮一声，掉头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那个方向，正是莫妮所在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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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旧恨

    更新时间：2012-08-19

    在中央广场开响第一枪的时候，人坐在旅馆窗沿的零立刻跳起来。

    床上正熟睡的莫妮也被惊醒，零把军用匕首及自动手枪放在她的身边说道：“躲在旅馆里别出来，等我回来，知道吗？”

    莫妮用力地点了点头，麻利地把匕首和枪藏在自己的身上。

    零抓起柯尔特，短暂的助跑中他一个鱼跃直接从窗户跳出去。落在二楼的阳台上，把正听到枪声而探头观望的旅客吓了一跳。零再次发力，五阶敏捷强化的速度让他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对面民宅那尖耸的房塔上。

    五阶敏捷强化的速度，如果以直线形式运动的话，最高可达到每小时250公里。在这种可怕速度的加持下，零如同没有重量的鬼魅，时而出现在各种建筑的屋顶，时而奔跑在垂直的墙壁。当速度达到某一个临界值时，重力已经失去了栓制，零自由地前进，以闪移的方式很快来到中央广场的附近。

    大老远，他就看到了狼盗们那标志性的纹身。广场的混乱已经接近尾声，几个能够变成人熊的居民已经永远地躺下，而那些灵活的虎豹却仍在顽抗，但也支持不了多久。

    现场没有看到坎伯的踪影，看来在北极狐的护卫下商人已经迅速撤离。零本来也该转身就走，然而看到那些躺在地上尚有温度的泰坦城居民的尸体，零却选择了另一样做法。

    弓身，柯尔特平伸。零半跪在地面，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系列狙击前的准备运动。

    眼中的准星瞄准了远处越野车上的重炮手，零压下板机。柯尔特的暴鸣中，狙击弹瞬间穿越五百米的距离，在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空气波动，瞬间命中了狼盗的重炮手。

    人在车上的重炮手几乎整个人弹了起来，五百米的距离内，柯尔特狂暴的动能能够直接轰死一头巨象。重炮手的胸口几乎塌了下去，狙击弹在他体内稍作停留之后，带着碎骨和内脏射了出来，直接轰进越野车附近的地面。

    在重炮手的尸体跌倒在地面的同时，狙击弹的落点处轰然爆炸。卷起的热浪被冲击波送往四方，制造了不小的混乱。

    之前零在柯尔特里压了一颗爆炎弹，等若小型手雷的威力让他感到满意。若配合其它道具的话，爆炎弹的威力还能够再提升一个档次，但这有待零继续研究。显然现在他没有那个功夫，柯尔特调转枪头，又是两枪发出。零弹无虚发，立刻又有两名重炮手中弹抛尸。

    他们在越野车上的身影对零来说简直就是活靶子，剩余的两名重炮手已经不敢再呆在车上，他们手脚并用地滚下越野车，然后以车辆作为掩物拿出手枪朝零的方向还击。

    自动手枪的射程限制加上毫无准绳的射击，让零轻松地躲了过去。他还想继续杀敌，但无来由地心头一阵狂跳。跟着，有隐隐约约的叫声从远处传来。这些声音进入零的耳朵后，立刻被他分析归类，然后和记忆中的数据进行对比。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他得出那把声音为莫妮所有的结论。

    零闷哼一声，收起柯尔特。身体一个闪移，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的距离。五阶敏捷的速度再现，零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赶回旅馆。

    而赤狼的旁边，一名狼盗突然叫了起来：“是他？”

    赤狼看将过去，这名狼盗大叫道：“头，就是他。那个到我们营地捣乱的家伙！”

    “你说他就是带走我玩具的那个人？”赤狼终于搞明白手下的意思。

    他发动了机车的引擎，朝手下叫道：“你们按计划撤离，泰坦城的守备队应该快到了。别管我，和鬼狐回营地会合！”

    说完，赤狼的机车前端高高弹起，后软狂猛的旋转运动着，提供给机车爆发性的动能。几乎是一个眨眼，赤狼已经架着车朝零的方向切去。

    在零走后不久，莫妮就听到旅馆外头的街道上传来各种笑声和孩子的尖叫。她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房间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恶形恶相的大汉闯了进来，看到莫妮的时候一声狞笑，便举起枪口转向莫妮。

    莫妮终表现出被零训练这段日子以来的成果，她用力朝大汉抛去床上的被单，而人则朝旁边的地板滚去。滚动的同时，莫妮拿出了藏在身上的手枪。

    一声闷响中，被单受到冲击撞到了墙上。大汉发现自己并没命中目标，微微一愣。

    而滚到地板的莫妮已经举起枪朝他开火。

    狼盗长年出生入死，这名大汉早养成了对危险来临前的敏锐感觉。在莫妮举枪射击的瞬间，无数生死历练让他立刻伏倒并滚离之前的位置。

    莫妮射了个空，子弹打在了墙壁上。而滚动中的大汉亦同时反击，却见枪口火光一闪，弹出的并非子弹而是另一种事物。那道黑影迅速射到莫妮身前，黑影猛地弹开，却是一张网落到莫妮身上，并把她紧紧缠住。

    网中还带着无数锋利的小倒勾，它们在命中猎物的时候就会深深陷进猎物的肉体中，猎物越挣扎，网只要缩得越紧。便如此刻的莫妮，全身上下近百处刺痛让她不由自主尖叫起来，她拼命想挣开身上的网，却被它越缩越紧。

    大汉看莫妮落网，这才放下心来。他咒骂着朝莫妮走去，不料拉拉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小兽用没有牙齿的嘴巴狠狠咬在大汉的肩膀，大汉怒骂着用手狠抽在拉拉身上，立刻把拉拉弹到了墙壁上。他走到莫妮身边，猛然朝莫妮一踢。

    狂猛的冲力踢得莫妮整个人像虾似的弓起了身体，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无抵抗的力量，只能任由大汉把她提起并扛到了肩头。

    这名狼盗就这么捉着莫妮走出了旅馆，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大汉把莫妮扔到了车上，而像莫妮这样落网的孩子，车上还有四五名之多。

    开车的却是鬼狐，他朝大汉努努嘴，着他上车并说道：“通知其它人，撤退的时间到了！”

    大汉点点头，拿出无线电通讯器向正捉着孩子的其它狼盗发出指令。刚做完这一切，大汉听到有奇异的风声响起。风声尖锐，声音中隐隐带着野兽的咆哮。只是这咆哮却来自半空，大汉疑惑地抬起头。下一刻，旅馆屋顶的尖塔被一道巨大的身影撞得飞散，那东西重重落到了越野车的前方。

    弥漫的灰尘里，一双灰白色的兽瞳亮了起来。贝希摩斯张开了翅膀，瞬间扫出的风吹散了烟尘，巨曾人立而起，十指电爪弹出。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充满威胁性的低哮，贝希摩斯缓缓朝越野车走来。

    那如同小山高的身影，占满了鬼狐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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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新仇

    更新时间：2012-08-20

    “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鬼狐叫了起来，贝希摩斯的模样他完全没有见过。像这样陌生的异变兽，鬼狐本能地感到危险，他一边退车一边吼道：“你们还在愣什么，开火！开火！”

    他话音方落，车上的大汉和街道两边正抢掠着小孩的狼盗纷纷开火。自动机枪所组成的火力网交叉扫射在贝希摩斯的身上，而背后密集的子弹落点告诉巨兽身后的狼盗可不少。

    被激起凶性的巨兽一个转身，猛然朝着四五名分布在街道各处的狼盗扑去。

    只见巨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压下，贝希摩斯直接撞进狼盗作为掩物的建筑中。倒霉的民居立时崩下，巨兽撞飞了无数断木和砖头，那被撞击的冲击波掀飞的物体当中，几名狼盗手舞足蹈地弹上半空，成为贝希摩斯的活靶子。

    升腾的烟尘中数道激电弹出，它们扫过半空的狼盗，这几名大汉立时惨叫抛飞。他们的身上电蛇缠绕，一道道拇指粗的裂痕出现在他们的身体上。鲜血狂喷中，狼盗落地，却已经变成了尸体。

    而这时，贝希摩斯才从房屋的废墟中走了出来。巨兽双手十指上的电蛇异常活跃。

    街道安静了，狼盗甚至忘记了开枪。完全摸不清哪种攻击方式的异变兽让这些纵横荒野的男人也感到慌了，毕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高速重炮！妈的，快用那玩意轰那家伙！”鬼狐大叫，同时油门一踩到底。越野车咆哮着退后，而那捉到莫妮的狼盗由跳到了后方炮座上。

    高速重炮很快投入了使用，炽热的金属弹流像一条鞭子般横扫着切向贝希摩斯。炮火所过之处，无数建筑被拦腰轰断。贝希摩斯识得厉害，一个转身闪入了建筑群中，顿时失去了身影。

    而当鬼狐再看到它时，它却从旁边的建筑中破墙而出。

    “杀了它！”鬼狐尖叫。

    炮手掉转弹道，重炮呼啸着朝贝希摩斯扑来的方向开火。巨兽只得用双手护住头胸，25mm的弹头落在它的身上，贝希摩斯的身体立时不断弹出血花。

    猛烈的火力让巨兽无法寸进，它不甘心地退入街道的建筑后。鬼狐刚松了口气，空气中立时传来气流震荡的波动。只见几道灼热的紫蓝色电光闪烁，它们突然从建筑中切出，再掠过越野车上的高速炮。立时，这架重炮和炮手一起被无形的力量掀飞了起来，并断成了几截。

    鬼狐脸都绿了，贝希摩斯竟然拥有类似真空切割的能力。鬼狐可听说过这种能力能够无视距离和空间对目标进行致命的切割打击，他当机立断，马上掉转车头朝泰坦城的出入口狂奔。

    贝希摩斯的能力并非真空切割，那是用电爪摩擦大气，使空气中的电离子出现共鸣而产生的离子震荡波。离子震荡波的攻击极限不到百米，因此鬼狐的车一开出这个距离，贝希摩斯只能咆哮着跟上来。

    巨兽张开翅膀，扑翼欲飞。然而在街道两旁突然射出几道绳网，它们网在巨兽的翅膀和脚上，网中倒勾刺入肉中，绳网收紧。不及提防的贝希摩斯身体被硬生生束缚住，止不住前冲的势能，贝希摩斯怒吼连连，也无法阻止自己摔倒在地并连滚几圈的事实。

    而这么一停的功夫，越野车已经快开出巨兽的视野。

    贝希摩斯脑海里掠过莫妮的脸，它从鼻孔中喷出一道灼热的气流，双手十爪往自己身上连划，将绳网一一切断后。巨兽站起，发出震天咆哮！

    零在听到贝希摩斯第二次怒鸣时，已经快接近旅馆。他在一面垂直的墙壁上飞快奔跑，到了尽头两脚一撑，直接弹起数米。伸手一捞，捉住横出建筑的一块街招，零借力翻转来到街招上。脚尖再点，整个人如同大鸟般朝着对面街道落去。

    街道的另一头，旅馆在望。

    人在半空，皮肤突然传来针刺感。零只来得及做出收缩肢体的动作，便有庞然大物擦过他的身体。

    只是简单的擦过，剧烈的撞击却让零偏离了轨道，整个人打旁弹向一幢民居。

    零猛的伸展肢体，像一只蜘蛛般落到建筑的外墙上。撞击的力通过身体的会展引导到墙面，建筑的外墙立刻出现龟裂的纹理，等零落地时，那面墙壁轰隆一声塌了下去，跟着有女人的尖叫声在房屋中响起。

    零瞳孔收缩，看到百米处一道黑影又循着原来的轨道倒飞出去。他看得分明，那是一把钢铁巨锤。用厚实的铁块和钢管粗糙的焊接在一起，锺子一端扁平，提供足够的受力面。另一端却被塑造成尖椎型，其上开有凹槽，看来必要时能够钉入身体中，从而制造巨大的伤口和最大程度流进对手的鲜血。

    这么一把狂野且狰狞的巨锤，握柄的未端处有铁链相连。而铁链的另一端，紧紧缠在一支有力的胳膊上。

    赤狼的胳膊。

    一手驾车，另一手轻松地握住倒飞而回的巨锤。赤狼车速不减，在接近零的时候，他放任机车朝零撞去，自己则从机车上弹起。赤狼手握重锤，从半空狠狠一锤朝零砸下。

    零不用揣摸也知道这人必是走格斗域路线的猛人，巨锤未至，带起的风压已经让零无法呼吸。

    零瞳孔收缩。

    他整个人打横诡异弹起，如同皮球般从机车和赤狼中间的空隙与两者错身而过。

    弹起的同时，柯尔特朝赤狼瞄准。在赤狼和枪口呈一直线的瞬间，零压下扳机。

    火光一闪，狙击弹高速旋转从枪口射出。它带出一道半透明的气流轨迹，在枪鸣的瞬间已经来到赤狼跟前。

    赤狼只来得及微微偏了篇身体，立时让零瞄准他背心开的一枪，变成子弹从他的肩头擦过。

    狙击弹带起赤狼肩头一片皮肉，弹头直接射入附近建筑的墙壁中，轰出碗口般大小的洞口来。

    巨锤在这时才砸到了地面，带起一立方米左右的混凝土碎屑。赤狼立起转身，顺势巨锤往旁一挥，带起的气流卷走了尘烟，让他把零看得清清楚楚。

    带走凯琳那是旧恨，现在把自己肩头犁掉巴掌大一块皮肉则是新仇。赤狼突然笑了起来，新仇旧恨一起算的话，那么只有杀了零他才解恨。

    而赤狼，要杀人时最喜欢做的事便是大笑。

    （第一天上品书，咱四更爆发下。求各位看官大人走过路过给张小红，赏个收藏啥的，小辰不胜感激啊~~）

    （ps：建了个小群249085350现在人还不多，求入驻，大家聊天讨论剧情啥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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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公平

    更新时间：2012-08-20

    零的记忆中枢中并没有赤狼这号人的资料，可看到他身上标志性的狼头纹身时，零便随着释然。

    毕竟他和狼盗有过那么一次并不见得愉快的亲密接触，不少于三十条人命的仇恨可以让零理解眼前这男人追上自己的原因。如果情况允许，他不介意再杀掉这么一个显然是狼盗中重要人物的角色，但莫妮的安危却不允许零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把柯尔特横背在背后，零双手一震，m500左轮枪来到了两手间。近距离的战斗，柯尔特单次射击的限制让它不如m500来得实用。

    在没有任何对话的情况下，战斗毫无先兆地拉开帷幕。

    赤狼倒提着巨锤，嘴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零冲了过来。零并没打算和赤狼硬撼，他倒退如飞，整个人撞进后方的民居中。

    零疾退，完全不顾屋主的怒叫。在他的眼中，赤狼在一个眨眼间便追了上来。狼盗的方式更粗暴，赤狼直接用身体撞碎挡在他身前的一切障碍。

    零一直退到屋后，在墙壁窗口在望的时候，赤狼突然举起了大锤，露出毫无防备的胸口。

    暴露的胸口让零的双目寒光交烁，他速度不减。脚尖点在地面，整个人弓起了背朝窗户撞去。

    窗户立时迸碎，零脱出窗口的瞬间，健腕连抖，m500左轮咆哮连连。

    密集的子弹构成死亡的洪流朝赤狼的胸口撞去，赤狼本对零的手枪无所畏惧。他的主能力是突变域的四阶魔狼化身，但他还拥有三阶的力量和防御强化能力。三阶防御强化可以无视任何左轮和手枪的威胁，但.50弹头破开空气所发出的尖啸却让赤狼意识到，那并非普通的子弹。

    于是巨锤往下斜砸，赤狼同时利用腰部的肌肉旋转起来，带动巨锤舞出一道金属旋风。

    零刚脱离了窗口，人滑到了地面又瞬间弹起。而眼前的窗户包括墙壁皆轰然爆碎，跟着一道狂旋不休的旋风从房子里撞了出来。

    这里往前两百米就是旅馆所在，零刚好看到贝希摩斯怒吼着往地城入口处追去。他右眼银瞳猛然扩张，立时拉近的视距让零看到了一辆越野车。

    车上，莫妮晕迷的身影映入零的眼中。

    零再不停留，整个人又撞入另一间民居里。当赤狼停止舞动，十颗.50弹头都被弹到不知何处的时候，他发现零已经不知所踪。

    赤狼从所未有的愤怒，零的无视对他来说是最大的挑衅。他从来没有这么想杀死一个人过，但这时后头有机车的引擎声传来，却是一名狼盗把赤狼的坐骑开了过来。

    车上的狼盗叫道：“头，快走吧。泰坦城的守备军已经正式干涉了。”

    赤狼闷哼一声，把手下丢下机车。他自己往车上一跨，巨锤挂到车侧的金属托架上，然后拧足了油门朝入口方向开去。

    狼盗开始撤退，泰坦城的守备军一旦介入，几乎由平均三阶突变域能力组成的守备军虽只有百人左右，但这股力量却已经当得上千人的常规部队。一旦陷入战圈，到时只怕唯有赤狼能够全身而退。

    几辆满载幼童的越野车在前往城市入口的上坡道处汇合，鬼狐的车落在最后，他咒骂着前面的同伙不长眼，竟然没给自己这个赤狼副手让道。后头，机枪的怒吼和贝希摩斯的咆哮又响了起来。

    鬼狐朝后看了眼，吓得差点没把尿都拉了出来。

    贝希摩斯几乎是以横冲乱撞的野蛮方式追了上来，狼盗手中普通的自动步枪根本无法拖延它片刻。只有破片手雷和高速重炮的威力才能让这巨兽动作略停。但不知为何，这只野兽像是疯了似的，完全不管各种阻击，只用手护住头和胸的巨兽铁了心似的撞了上来。

    看着后方断后的机车不断被贝希摩斯掀飞，鬼狐只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上来。幸好，仓库电梯已经在望。

    只要再进行那么百米的冲刺，越野车就能够顺利进入电梯。可当鬼狐庆幸的时候，那熟悉的高热震荡气流又复出现。五道电光闪过鬼狐车子的底盘，越野车两颗轮子立时报废。一个颠簸，鬼狐和车上晕迷的孩子都给高高弹起。他百忙中往后一看，贝希摩斯已经扑了过来。

    鬼狐几乎要晕过去，他还以为巨兽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料那扑上来的野兽突然伸手一捞，把其中一个女孩揽入自己的怀中。跟着自己翻滚，用它厚实的背部挡下了后方狼盗追击的子弹。

    贝希摩斯狠狠地擦在地面上，剧烈的摩擦让它折断了不少羽毛。但巨兽的双手却没有松开，莫妮安全地被贝希摩斯护在身下。

    但贝希摩斯并不知道，最危险的狼已经悄然接近。

    赤狼看着狼盗乱成一团，看着一车孩子平白无故地离车飞出，他气得七孔生烟。但现在已经来不及捉回这些孩子，背后紧追而来的城市守备军不会让他从容的撤退。于是赤狼一腔怒火都发泄在贝希摩斯的身上，金属托架上的巨锤弹起，赤狼瞄准巨兽的脑袋就要一锤飞出。

    可在出手的瞬间，强烈到无法形容的危险感让他巨锤往自己脑袋右侧横摆。下一刻，巨大的冲击力出现在金属大锤上，赤狼的机车猛往左摆。在赤狼勉力的控制下，机车打了个旋，才被他双脚钉往地面硬停了下来。

    这时，狙击枪的声音才从远处传来。

    赤狼看着巨锤上嵌进一颗狙击弹，整张脸红得发紫。他怒瞪向近千米外西侧的一幢房屋。那高耸的尖塔上，零的身影显得那么的碍眼。

    恨恨盯了零一眼，赤狼再顾不得贝希摩斯。他掉头就跑，终于在守备军赶到之前，搭乘升降电梯离去。

    零从尖塔上下来。

    贝希摩斯救了莫妮，不管它是出于什么原因，作为莫妮的保护人，零终欠了它一次。所以他狙击赤狼，救下贝希摩斯。一报还一报，这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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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旧城陌客（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20

    零从房舍的尖塔上跳了下来，背着柯尔特绕过一个街区，来到出入口的上坡处。

    贝希摩斯在确定地城已经完全之后，才缓缓放开了莫妮。之前的震动已经让莫妮醒了过来，当她看到零的时候，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

    零把莫妮拉到了身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贝希摩斯。

    巨兽记得零，在贝希摩斯的记忆里，零和坎伯是一伙的。但贝希摩斯也知道零刚救了他，这还是第一个肯对它施以援手的人类，贝希摩斯找不到对零动手的理由。于是两人一兽就这么对视着，远处，已经控制住局面的守备军开始重新建立地城的秩序。

    这次因为狼盗的突袭，泰坦城方面损失严重。除开中央广场及旅馆方向一大片因战斗而损坏的建筑及街区外，最严重的当属被狼盗虏走的几十个小孩。无论在什么年代，孩子都是世界的未来。而对于泰坦城来说，这些孩子更是城市将来的希望。

    泰坦城方面相当震怒，看来这一次，他们不会和狼盗善罢甘休。

    远远看着守备军分出一队朝出入口的方向而来，零终于开口说话：“如果你听得懂我们的语言，就趁现在离开吧。还是说你愿意继续呆在坎伯的身边，直到被他卖给下一位主人？”

    贝希摩斯当既发出一声怒吼，这让零更确定眼前的巨兽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这让他十分诧异，显然贝希摩斯具有普通异变兽所没有的智能。若西南大地都是像它这样的智慧种，那人类恐怕无法再像以前般纵横大地了。

    朝莫妮深深看了眼，贝希摩斯一声轻叫似是道别。跟着巨兽转身朝出入口的方向飞去，贝希摩斯直接撞进电梯间里，看着两扇变形的合金门，零心想泰坦城的修复预算大概又要增加一笔费用了。

    “走吧，我们回旅馆，都结束了。”零牵产丰莫妮的手说道。

    泰坦城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然而这付热闹的景象却是拜灾难所赐，因此这样的热闹也就不值得高兴了。现在正暴跳如雷的除了城市方面的高层外，当属冒险商人坎伯了。他平白无故地损失了贝希摩斯，这让商人对狼盗恨之入骨。但那些盗匪不是他这样的商人所能够对付得了，因此坎伯除了气得直跳外，却也没什么办法。

    看上去似乎真的结束了，然而零的脑海里总不时闪过那手持巨锤的赤发大汉。他知道，自己和狼盗之间并没有那么快到结束的时候。

    就在泰坦城乱成一团的同天晚上，一个陌生的旅客出现在怒礁城的艾伯伦酒馆里。

    这是个黑人，白发白须、面容严肃。旅客的身上带着一把狙击枪，这把枪比常见猎鹰系列的狙击枪来得更粗犷些，那大口径的枪管显得恐怖而狰狞。可以想见若给这把枪击中，身体上将会留下无法愈合的巨大伤口。

    这是蓝奇的爱枪“狂鹫”，它跟随白头鹰多年，死在狂鹫枪口下的人或兽不胜枚举。而这一次，狂鹫的枪口下将会多添一个名单。

    零！

    白头鹰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他把帽沿拉得很低，尽量不引人注目地坐到吧台前要了一杯威士忌。坐在角落里，在酒保把威士忌推到他跟前时，蓝奇弹出一个金币。

    金币是帕克兰财阀所铸造并发行的大陆通行货币，这个动荡年代，除了暗黑议会及有数几个大财阀发行的数字货币可以全大陆通行外，也就只有金子这种硬性货币具备同样的效果。

    一枚这样的金币，价值相当于两百块左右。

    对于艾伯伦一个酒保而言，这已经是笔不菲的收入。

    酒保不动声色地把金币弹进自己的口袋中，然后小声问道：“客人您需要什么服务？”

    蓝奇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片，相片上是零的侧身像。他把相片移到酒保的眼皮底下问道：“我在找一个人，听说他来到这个城市，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黑人若无其事地拿出另外一枚硬币在手指间移动把玩，酒保把它理解成一种暗示。只要他提供准确的情报，就能够得到这追加的报酬。

    他认真地打量照片上的人，很快就把零认了出来：“他确实在我们怒礁城呆过，但听说已经离开了。”

    “去哪？”

    “不清楚，但那个人可能知道。”酒吧朝五米外吧台上另一个客人努了努嘴。

    那是维克多，医生今晚刚好来酒吧里消遣一会，不料却撞到了煞星。

    将维克多的样子记了下来，蓝奇把金币弹到酒保的口袋里说：“给我来一瓶威士忌，不要兑水的。”

    酒保连连点头，连忙下去。

    蓝奇就这么喝着酒，一直呆在酒馆里默默注视着维克多。等到医生站起离开的时候，白头鹰才跟着站起来，不动声色地走在维克多的后面。

    维克多有点喝高了，但这并不防碍他后面跟着个黑人。这张陌生的脸孔让医生心生警惕，他故意拐进一条巷子里，然后轻轻地摸出了手枪。

    在拐角处突然闪进来一个人影的瞬间，维克多朝对方举起了手枪。

    嘴里刚想喊“别动”，不料人家的反应却远在他之上。一只粗糙的手掌捉住维克多的手腕，迸发的巨力让医生的胳膊无法保持平举的姿势。看着枪口突然对准自己的眉心，维克多的酒意立时醒了大半。

    “放下枪？或者想赏自己一颗子弹？”

    蓝奇的手指同时压在手枪的扳机上，只要他用力压下，明天怒礁城就会发现维克多开枪自杀的尸体。医生不想自己变成新闻，于是乖乖地松开了手指，任手枪掉到了地上。

    “你是谁？”

    维克多刚提出第一个问题，黑人突然按着他的头往墙上猛然一磕。白头鹰对自己的力道很有信心，这一磕不会把维克多撞死，却会让他头破血流。果然，维克多的额头立时开花。他尚未来得及责骂，整个人已经被黑人扳了过来，跟着肚子再吃上一记势大力沉的膝撞。

    只觉得肚子里的内脏和肠子都纠结在了一起，维克多半晌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上弓成了虾状。

    蓝奇好整以暇地蹲下身子，一手按着维克多右手的食指，另一手拿出零的相片冷冷问：“他去哪了？”

    “我不认识他！”维克多扭曲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下一刻，笑容变成了惨叫。

    蓝奇毫不留情地压断了医生的手指，维克多的食指呈90度贴在自己的手背上。十指连心，剧烈的痛苦差点没让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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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野心（四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20

    在白头鹰扳断维克多第三根手指时，医生不得不把零的去向招了出来。维克多的表现已经超乎白头鹰意料外的硬气，而对零的回护也并不符合这个时代一切以自己为中心的常理。发生在零和维克多身上的奇妙联系，让白头鹰想到了友情这个几乎被遗忘的词。

    若只是狗肉朋友倒也罢了，但维克多能直到被蓝奇压断三根手指才招出零的去处，那已经超出一般的友谊，多少包含着些至交的味道。蓝奇讨厌这种情感，因为他毫不犹豫的相信，维克多的话定然不尽不实。

    他告诉白头鹰零朝北方大地去了，目的是去找帕克兰财阀的晦气。零和索伦之间的遭遇蓝奇也清楚，他会想找帕克兰晦气也在情理之中。但直觉告诉白头鹰，维克多还隐瞒了什么。

    “听着，伙计。”蓝奇摸出一把匕首，把它架在维克多的脖子上：“我并不喜欢惹麻烦，也不想在城里杀人。所以看在上帝的份上，把其它我还不知道的事也一并说出来吧。你看，这样咱俩都可以省了许多麻烦。”

    维克多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知道的就这些，真的。”

    黑人点点头，无奈道：“那我只好杀了你，因为我不想你去通知那名大兵。”

    他这是虚张声势，动荡年代，每个人为了生存几乎什么都可以出卖，何况是那子虚乌有的见鬼友谊。白头鹰不相信性命交关的时候，维克多还敢隐瞒什么。

    或许他是对的，可他永远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因为一把冰冷的手枪，正把乌黑的枪管点在他的后脑上。

    黑人瞳孔收缩，身为狙击专家，他感官的敏锐程度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无法在危险的西南大地活到现在。然而直到脑袋后传来金属的冰冷气息，蓝奇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用枪指着脑袋，这说明对方至少要比他高明。

    “好了，不管你是谁，都不允许在我的地盘随便杀人。现在，把你的手从维克多先生那拿开。”那是一把懒洋洋的声音，而且因为嘴里叨着什么而让说出来的话变得含糊不清。

    所幸蓝奇听得很清楚，于是他一点点放开了维克多。并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误会而举高了双手，然后黑人慢慢转过身，一个嘴着叨着雪茄的白种男人出现在蓝奇的眼中。

    “见鬼，你再晚来一点就等着给我收尸吧。”维克多骂道，一手扶墙从地上站了起来。

    马斯特一脸冤枉的说：“伙计，我可是发现不对就跟了出来，你还想我怎么样，我又不是你私人保镖！”

    听着两人的对话，就算是聋的也知道这两人必定认识，还有一定的交情。白头鹰干咳一声道：“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马斯特收回了手枪，淡淡道：“你可以走，不过在这城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蓝奇露出一个微笑：“没问题，这里并非我停留的终点。不介意的话，我想立刻离城。”

    “腿长在你身上，请便。”马斯特大方地让开路，还朝白头鹰露出迷人的微笑。

    可惜黑人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对于马斯特的微笑无动于衷。他重重再看了维克多一眼，然后收起匕首走出了巷口，消失在怒礁城的夜色下。

    马斯特架起医生说道：“看，我又救了你一次。”

    “我记下了。下次你那儿如果也出现变异组织的话，我会亲手给你开刀切掉它的。”维克多咧嘴笑道。

    马斯特一张脸立刻白了，咒骂道：“乌鸦嘴！”

    走在前往诊所的路上，马斯特递给医生一根香烟。维克多用尼古丁麻醉着自己手上的痛苦，问道：“干嘛放过他，别告诉我你突然弃恶从善了？”

    “见鬼的弃恶从善。”马斯特啐了一声，跟着沉声道：“好吧，不是我不想动他，而是不能动。那个男人的背后是帕克兰，这样说你明白了吧，我亲爱的维克多医生。”

    维克多微微一愣，跟着摇头道：“看来我们的大兵有麻烦了。”

    “嘿，我倒是觉得投对了注。知道吗，雷姆特最近也在打听大兵的消息。”

    “雷姆特？”

    马斯特点头道：“不错，那个新兴的聚居地。席恩知道吧，他是雷姆特的工会副主席，那可是个大人物。”

    “他怎么会打听大兵的消息？”维克多皱眉道。

    “因为零曾经在雷姆特呆过，因为他让帕克兰的那个贵族少爷吃了点苦头。更因为，雷姆特决不愿意只偏安一偶，那个席恩，野心大着呢。”马斯特摸着下巴说：“或许通过零，我可以和他做几笔交易。”

    维克多一头雾水，马斯特知道他听不懂，摇头道：“简单来说，雷姆特想崛起就必须做些大事出来。这样一来，它才能够争取其它公司或财阀的关注和投资。从现在的动作来看，席恩想把帕克兰扳倒，而关键就是零。”

    马斯特吐出一口香烟，道：“如果我是席恩，必定先暗中通过各种方法资助零以扳倒帕克兰。若零成功，席恩便可站出来挑明两人间的关系。零的成功，便代表着雷姆特的成功。反之，若零失败，席恩只要没把柄落在帕克兰手里，大可置身事外。没有实质的证据，帕克兰也拿他没办法。所以这对席恩来说，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妙计。”

    诊所在望，马斯特放开了医生。维克多摇头道：“这么复杂的事情，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你当然不会明白，这可是政治，伙计。”马斯特哈哈大笑，摆着手转身离去。

    维克多走进诊所里，耳旁还回荡着马斯特的话。他喃喃道：“野心吗？当欲望失去了枷锁，要么只会毁灭别人，要么……只能毁灭自己……”

    说出充满哲理性的话，维克多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烈洒。医生狠狠灌了几口，然后一手按在关节脱落的手指上。

    下一刻，诊所里响起医生杀猪般的惨叫。

    （四更完毕，看在小辰这么努力更新的份上，请大家不吝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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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在途中

    更新时间：2012-08-21

    装饰着古老格调的房间里，壁炉的火榨出松枝的油性，落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响声。壁炉上对洁的十字银盾，下方交叉着两把造型古拙的长剑。无论剑或盾皆光洁无比，一尘不染。于是金属的表面反光中，映照出壁炉对面一张大床上正在进行的战争。

    三个雪白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一男二女的激烈战争让这架金属构架的大床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夹带着痛苦和愉悦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似乎连炉火也感受到他们的激情，于是火焰明暗不定，让这春意无边的房间多添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索伦一手按在有着鲜红长发的女伴脖子上，用几乎粗暴的方式进入那白花花的身体。女人当即痛叫一声，整个人几乎弓坐起来，却在索伦接下来的狠狠征伐中无力地软倒在床上，任其施为。

    另一个打扮妖治的女人，则用自己的双唇徘徊于索伦和女伴的身体，那细长的舌头上打着铆钉，冰冷的金属凸起物游走间不断刺激着两人的感官。

    索伦咒骂一声，把妖治女人拖了过来。面对红了双眼的索伦，妖治女人非但不害怕，还迎合般地向索伦敞露自己的身体。

    索伦欢快进入。

    在被近乎流放的暂停职期间，只有这样的娱乐能够让索伦暂时忘记满脑的烦恼。尽管因为零的关系，让索伦在家族中的地位有所下降，但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雷打不动，多的是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这两个来月，索伦已经玩了很多女人，且没一个重复。然而每次激情过后，他却感到无比的空虚。然后零暴走时的姿态就会占满索伦的双眼，那揉合了力量与速度的狂暴姿态，索伦就算闭上眼睛也无法把它从心中抹去。

    这让索伦很气恼，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他应该远比零要强大得多。而哪怕是在上一次那种占据绝对优势的环境底下，却依然给零杀死了卡布，并带走了莉亚。这对索伦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尽管他想通过女人的身体来麻醉自己，可现在看来，这一点并不见得可行。

    把妖治女人干得晕死过去，索伦心里腾起那么一点成就感的时候，房门却给敲响。

    “什么事？”索伦大叫，口气并不是很好。任谁在干这种事的时候都不想被人打扰，他也不例外。

    门外是仆人的声音：“索伦少爷，是蓝奇先生的来电。”

    听到白头鹰，索伦就想到了零。他立时从床上站起，吼道：“把他的来电接进来。”

    “已经接进您的私人电话了，就在1线。”仆人恭敬说道。

    索伦立刻转身走到角落，看起挂在墙壁上的电话。片刻后，电话里响起了蓝奇那低沉的声音：“少爷，有零的消息了。”

    “你杀死他了？”索伦带点些许期待问道。

    “很抱歉，我去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怒礁城。不过我知道他去哪。”蓝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根据我得到的情报表明，那个大兵正朝蓝领山脉而去。他的终点，是我们的大本营。”

    索伦微微一顿，跟着吼道：“你的意思是，那狂妄的家伙正朝我帕克兰而来？”

    “就是这样。”

    急促的呼吸，索伦脸上涌上愤怒的赤红，几乎是咆哮说道：“杀了他。蓝奇，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了他。绝对不能够让他出现在蓝领山脉的范围内，那将是我们家族最大的耻辱！”

    “明白，少爷放心吧。”

    挂了电话后，索伦周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他大口呼吸，仿佛一头暴怒的野兽。然后他走向了大床，下一刻，房间里响起两个女人的惨叫。而这天之后，这两个女人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再承受任何男人的光临。

    丝毫不知道白头鹰正追在屁股后赶来的零，如今正驾驶着重机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而在零的身后，坎伯的商队同样受尽了颠簸。看着越野车弹跳间起伏的幅度，零真替商人那身肥肉担心，搞不好坎伯就会给这样剧烈的震动活生生震碎了。

    离开泰坦城后，高速公路出现了无法修复的断裂层。从突然消失的公路、荒野焦黑且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也无法生长的地面、而有一架架齐齐朝着西南面倾斜的电塔，零看到了昔日巨大陨石划过此地的痕迹。

    若从高空看，便可见一道足有数公里宽度的焦黑地带一直延伸到西南方数百公里外的荒野上。那个区域出现了巨大而无底的坑，其间强烈的辐射即使到了现在仍然影响着方圆上千公里内的环境及生物。即使是对新时代环境适应力最强的异变生物，也不愿意进入被陨石袭击后的深坑。

    零他们当然也不例外，事实上商队正往相反的方向走，以远远绕过这片危险的区域。他们将前往下一个落脚点凤凰城，从地图上看，凤凰城是南方海岸线最后一个人类基地。继续北上，则是连绵的群山、峡谷、激流及丛林。这片区域的危险度不亚于陨石的落点区，只是它的危险并非来自强烈的辐射，而是各种变异生物及游荡于其间的暴民。

    地图上被标示着一个骷髅头的区域被称为死神岭，除了像帕克兰那种大公司、又或者黑暗议会那种组织，很少有其它公司具备穿越死神岭的武力。也正由于大灾变之日后形成的各种危险地貌、以及横亘于其间的异变生物，此两者若出现高度集中的情况，便会形成如同死神岭这般隔绝普通人类往来的天然禁地。

    凤凰城就在死神岭附近，那将是零或商队唯一的一个补给处。零打算在凤凰城便和坎伯分开，危险的山领间，他和莫妮两人反而更容易规避危险。毕竟，商队的目标实在太大了。

    而绕过了陨石坑的范围后，商队行经一处城市废墟。从规模上判断应该属于中型城镇，比怒礁城的规模要大上些，但因为已经变成废墟的缘故。风从拦腰截断的大楼上吹过，发出的“呜呜”声响却让人觉得苍凉。

    商队不愿意进入废墟，哪怕直线穿过这片废墟，他们将能节省三分之一的时间到达凤凰城。但常识告诉他们，往往像这样的废墟里都藏着不少的异变生物，这从不知道哪个窗口挂着尸体、又或者迸碎的街道上散落的零星碎肢可以看得出来。废墟里，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零架着车，从城市边缘经过。那入口处“莫林市”字样的牌子，在零的记忆区里自动形成一个坐标，并标上危险的标签。而像这样的标签，在从零自怒礁城一路而来所经过的海岸线上，不下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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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尸骸

    更新时间：2012-08-21

    时近中午，正是一天中最为炎热的时候。从天空的辐射云穿透到地面的阳光带着灼热的高温，即使有防护服穿在身上，还是感觉到阵阵不自然的刺痛。那是强辐射穿透了防护服刺激到皮肤的表现，整支商队恐怕除了零毫无所觉外，其它人都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莫妮把自己的身体往零的背后更挤了过去，她略显单薄的身体更明显地感觉到大地无所不在的辐射正在侵害着自己。而在如此炎热的此刻，即使隔着衣服，零依然维持着常温。莫妮贴在他的身上，多少能够降低不断升高的体温。

    另外一个减温源来自头顶上的拉拉，拉拉圆滚滚的身体正无精打采地耸拉在莫妮的头上。异兽的体温比来就比人类低，这多少和吞金虫长年生活在地底的习性有关。而现在，它更给莫妮充当了帽子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阳光对莫妮的直晒。

    在绕过大半个莫林市废墟时，拉拉耸趴的身体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绷得通圆。莫妮立时察觉有异，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住拉拉。

    把小兽拿下来一瞧，拉拉通圆的眼睛写满了疑惑，而额头上那个菱形的纹章正散发着奇异的绿光。莫妮顿觉奇怪，但车行不久后，拉拉额头上的绿光消失了，小兽又变回那懒洋洋的模样。

    “怎么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零一边驾着车一边问道。

    莫妮摇头道：“没什么。”

    小小的插曲后，商队已经绕过了莫林市，开始走上通往凤凰城的公路。路面情况基本好转，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似乎连大地的温度也不那么高了。

    莫妮仍抱着零，低声道：“不知道贝希摩斯现在怎么样了？”

    零并没有把巨兽的情况透露给坎伯知道，所以坎伯只当贝希摩斯已经在泰坦城的混乱中失踪，不知去向。现在听莫妮说起，零的眼睛映照着似乎无尽的公路还有连绵千里的云层，淡淡说道：“它应该回故乡去了吧，毕竟它不属于这里。”

    “可它认得回去的路么？”莫妮又问。

    空旷的公路上，一片沉默。这个问题，零也不知道答案。

    渐渐远去的莫林市中，有双眼睛里倒映着商队的影像。

    曾经作为办公场所的大厦，如今在十五层的地方出现一个倾斜的断截面。断截面暴露在空气中的水泥及钢筋都呈现焦黑的颜色，细看的话还能在它们的表面发现六角状的漆黑结晶物。那是为高热物体擦过所留下的痕迹，而像这样的伤痕，在莫林市里多不胜举。

    那双眼睛就出现在十四层的窗口，位于阴影中的身体隐隐呈现人型的轮廓，这使得栖息在对面楼的一只刀锋螳螂十分眼馋。

    刀锋螳螂是一种昆虫类的异变兽，它的身体是先祖的数百倍大，体积如同一头麻鹰。它的外壳呈现碧绿且带着金属的光泽，事实上这付生物铠甲异常坚韧，能够让刀锋螳螂经受大多数的猛烈攻击。而它的双臂则弯刀状，刀刃的另一边布满密集且不规则的利齿，这让螳螂能够切开许多生物又或者无机物的体表。

    这种异变兽喜欢居住在高处，像这只刀蜂螳螂便藏身于十五层楼高的大厦之中。平日里多以捕食其它异变兽、甚至是活尸作为食物。可今天，对面楼的人体轮廓让刀蜂螳螂或许可以变化下品味。

    它腥红的复眼锁定了对面楼的目标，身后一对硬翅展开，嗖一声窜出了藏身处。在半空掠出一道碧绿色的轨迹，刀锋螳螂直接朝那扇窗户钻了进去。

    下一刻，窗户中响起一声野兽的咆哮。只见黑暗的空间里不断在螳螂青绿色的刀光闪过，而更多的，却是蓝紫色的电光。

    战斗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结束，隐藏在大楼附近许多异变生物都默默关注着这场战斗，直到刀锋螳螂破碎的尸体被丢出窗户时，几乎所有想捞便宜的异变兽都打消了这个主意。

    轰隆一声，挂在窗沿的螳螂尸体随着窗户外墙的突然迸碎而往地面掉去。有巨大的身影从大厦里飞出，这一刻，异变兽们看到了从未在莫林市中出现的新物种。那有着狮子头部、鹰翼及类人身体的奇异生物让这些异变兽本能地觉得恐惧。

    于是，它们退入了最深的阴影当中。

    那奇异生物飞翔在城市上空的身影被一双睿智的眼睛尽收眼底。眼睛的主人是一匹如同小牛般大小的巨狼，披着雪白且足有数十厘米长的皮毛，让它雍容得如同一名贵族。白色巨狼正趴在城市里一座体育馆的屋顶上，透过它身下一块块起到天然采光的玻璃看进去，体育馆里有不少巨狼的身影在活动。

    尽管它们并没像这头狼般有着高贵的白色长毫，但从个头来看，这些狼应该都属于同一个种族。

    把视线从远处高空那只奇异生物的身上收回来，白狼看向了体育馆的入口处。那城市的街道上十几头巨狼正奔驰而来，披着灰色、黑色或浅褐色皮毛的巨狼们身上带着块块醒目腥红的血迹。那些血迹并非它们所有，而是属于另一种生物。

    那种生物占据了大地的大部分面积，他们是自称万物之长的人类。

    可现在，却有几具人类的尸体被这种巨狼们叨着回到体育馆。在食物难觅的今天，这几具尸体将会成为幼崽和成年公狼的食物。至少在它睿智的布莱恩所带领下，它的族群还没有任何成员敢打破这个规则。

    公路上，零当行看到前方似乎出现了障碍物。

    障碍物是两辆装甲战车，以及车外和公路上的十几具尸体。尸体皆作士兵打扮，而装甲车及尸体的迷彩作战服上，都有着一个凤凰的纹章。

    商队停了下来，因为坎伯认出战车和士兵皆属于凤凰城所有。那纹章便已经道出了他们的身份，而在公路的不远处，像这样的障碍还陆续出现，一直延伸到公路的尽头。

    只一眼扫去，零便知这段公路上至少躺着不下百具的尸体。看着装甲车上深刻的痕迹，天知道是什么巨大的异变兽袭击了这支凤凰城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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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芬里狼

    更新时间：2012-08-22

    零看着眼前这具尸体。

    这是个年轻的士兵，那头盔下青涩的模样以及脸上的雀斑，都在说明这个士兵不会超过二十岁。然而这条年青的生命已经消逝在荒野之上。他的脖子几乎被咬开，而撕裂的肌肉纤维一直延伸到胸口，头和身体呈现近90度的诡异角度，脖子裂面中有白森森的椎骨刺了出来，暴露在空气里。

    士兵身上还有巨大且深刻的痕迹，那是被锐物抓出来，而且伤痕上看，那是一只大爪子。

    零用手摸了摸士兵的身体，发现他的肩胛及胸骨部分已经折断并几乎粉碎。这是由于钝力的冲击所造成，且身体的大部分肌肉纤维有拉扯及开裂的迹象。

    于是在零的脑海里，尸体被一头狼咬住了脖子，然后来回甩动而砸在地面的动画模型就此成型。

    狼这种动物，为了方便享用食物。在用尖利的獠牙咬开猎物的脖子同时，会通过颈部肌肉的摇晃进而甩动猎物，将它们砸在地面，并利用冲击的力去撕开猎物的身体。而不只狼，像鳄鱼等其它物种也会使用这样的攻击方式。

    看到这种情况，零立刻想到了尸狼。但无论是尸体还是装甲车上的爪痕，又或者是地面那足相距近米的脚印，都说明袭击这支凤凰城军队的并非尸狼这种常见的异变生物。

    尸狼无论形体又或力量，都无法做到现场留下的杀戮痕迹。至少有装甲车压阵的军队，零还没听说过什么样的尸狼可以将他们全灭。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商队每个人的心头上，连全付武装的军队也遭遇了不测，他们不敢想像若遇到这种未知的生物，商队有几个人能够生还。想到这个问题时，他们就想到了零。大概也只有这名高明的狙击专家才有逃生的可能。

    脸色苍白的坎伯让商队继续前进，只有进入凤凰城，商人才会有安全感。

    在接下来的旅程里，像这样战车和士兵的残骸陆续出现在商队前进的道路上。那些几乎被开膛破肚的尸体看得坎伯心惊肉跳，直到凤凰城在望的时候，这样的尸骸才彻底消失。

    零默默做了番计算，得到最近一具尸体距离凤凰城只有不到两百公里的结论。

    在看到凤凰城之后，零便知道袭击军队的生物很聪明。

    凤凰城事实上是依托着一个水坝而建造起来的要塞型城市。昔日高耸的水坝成为了今天防御各种荒野危险生物袭击的人工屏障，除了多个火力点设置了高射速的机炮外，凤凰城甚至还拥有四套地对空导弹防御系统。不过联想到这座城市靠近死神岭，拥有这种档次的火力配置倒也在情理之中。

    在城市的入口处，零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凤凰纹章。坎伯告诉他这个城市完全是无中生有，城市的兴建者是莫林市以前的军官和市民。他们修建这座要塞城市，就是希望这座城市能够如同凤凰般涅槃重生，这也是凤凰城名字的由来。

    经过一系列繁复的安检，并确定了商队的来历后，城市才为坎伯一行开发。

    架着重机车驶过在大坝的基础上改造而成的合金大门后，零看到了一座如同怒礁城般的地表城市。它被面朝公路的大坝及后方的连绵群山天然地包围在其中，然而和怒礁城那沿用旧时代城市建筑的风格不同，在凤凰城里却是笔直而整洁的街道，以及由幢幢外观一致的建筑所形成的规划性城市。

    凤凰城透着严谨、精确的城市风格，让零联想到了军队。

    而事实上，现在正有不少战车和士兵穿梭在城市里，然而市民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即使是在城市之中，零也看到了道道关卡。这些关卡似乎是才刚设置不久，无论器材还是人员都明显不太到位，给零一种匆忙布置的感觉。而经过关卡还有不少伤兵，零甚至还看到一辆满载伤兵的卡车经过，更给这城市添加了一股愁云惨雾般的感觉。

    坎伯也明显感觉到城市的气氛不太对劲，凤凰城尽管是要塞型城市，平日里也以军事化的手段作为城市的日常管理。但今天的凤凰城显得有些紧张，似乎在防御着什么东西的袭击似的。街道上，见得最多的是来回巡逻的战车和士兵，市民似乎都被留在了屋子里。难得见到一两个，也是匆忙的赶路。

    在经过第三道关卡的时候，有把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坎伯吗？我已经快大半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死了呢。”

    一名中年军官从关卡的哨所里走了出来，根根短及寸许的头发让军官看上去很精神。但他的眼睛和动作间却确实写着疲惫，军官走到越野车前，坎伯也跳了下来点头哈腰道：“乔治长官，许久不见了。你依然还是那么的精神呀。”

    “放屁，你眼睛瞎了，没看出老子都累得像狗似的，还哪来的狗屁精神。”军官粗鲁的回敬，立时让坎伯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坎伯尴尬地笑道：“或许是我有些累了，没看出来，您别见怪。”

    他又问：“乔治长官，这城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瞒您说，在来的路上我们看到了属于贵方的军队。但那些鲜活的生命已经变成了尸体，这让我很惶恐。您知道，我是个商人，而且胆子也并不大……”

    乔治鄙夷地看了坎伯一眼，道：“你放心好了，那些该死的芬里狼是绝对不能在城市里动你一根寒毛。除非你嫌命长自己跑到荒野上去，那很抱歉，凤凰城现在的军队还没有奢侈到可以随便派出一支专门保护你坎伯阁下的份上。”

    听到“芬里狼”三字的时候，坎伯满身肥肉大力地颤动一下，商人怪叫起来：“怎么可能，芬里狼那种生物不是生活在北地的寒霜森林里，它们怎么会跑到凤凰城附近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乔治翻了个白眼，以此作为他和商人间的结束语。

    乔治打了个手势，让关卡的士兵放商队过去。然而在听说了芬里狼的消息后，坎伯像没了精神似的，垂头丧气地坐在越野车上。零在本的怪物笔记上也多少看过这种魔狼的记载，芬里狼除了体形巨大，集力量与敏捷于一身外，还天生能够使用冰系元素的能力。因此它们又被称为魔狼，意既魔法之狼的意思。

    在大陆通用的危险评定中，芬里狼被认定为三级危险度的怪物。三级危险度已经相当于屠夫的危险评估，然而千百只活尸中才有一头屠夫，芬里狼却是成群结队地行动。试想，若有数十头屠夫一起攻击，那凤凰城的百人军队会被毫无悬念的灭掉，便并非那么匪夷所思了。

    （今天三更小爆发下，求各方大大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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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绿光

    更新时间：2012-08-22

    冰冷的水从喷头洒落，如同下起一场小雨般落在零的身体上。零的身体非常匀称，甚至在这个力量至上的时代，他还显得纤细。可这具看似柔弱的身体，却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零闭着眼睛，可以感受到全身肌肉对于水滴落在身体上的细微反应。

    皮肤下的肌肉纤维以一种特定的韵律颤动着，每一滴水落到他的身上，皆被细微的颤动引向地面。看似清水流过了零的身体，可零却知道，肌肉的颤动把这个过程加快了十倍甚至更快。这意味着零的身体对外界非常敏感，能够在零的大脑没有指示的情况下，自动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

    目前而言，这种反应最大的应用零将之归于防御之上。这身体的肌肉纤维，就像一付生物盔甲。

    零露出无奈的苦笑。

    这样的身体显然并非正常人类所有，而即使是异能者，恐怕也只有主修格斗域且能力达到高阶的时候，才能够出现和零类似的身体防御机制。可零既非主修格斗域，更别谈什么高阶能力。他现在唯一拿的出手只有五阶的敏捷强化，对于许多人而言，敏捷强化的能力更多的是运用在逃命上而非战斗中。

    黄金右眼、体内的生存系统、体表的生物盔甲。这些东西，只能让零联想到改造两个字。若不是记忆中枢依稀有着类似“回忆”的东西，零真怀疑自己是平空制造出来的。就像无数科幻作品中的生化人类，他诞生的地方不是温暖的母体，而是冰冷的试管和营养槽。

    然而这又变成一个疑问。

    零知道自己是从冬眠仓里苏醒的，而且从冬眠仓的记录来看，他至少沉睡了五十年。换言之，他是标准的旧时代人类。只不过是经过改造的人类，那么问题来了，以现在的科技来看，要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改造成零眼下的状态也殊不容易。可在旧时代，却已经有人能够办到。

    零就是活着的证据，而所有的线索，只有一个人名――哈尔森！

    短暂的淋浴结束了。

    动荡年代，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奢侈地进行沐浴。也只有像雷姆特、凤凰城这种独立拥有水循环系统的城市才具备这种条件。尽管清洁一次身体的价格不菲，但零还是愿意偶尔来这么一次。清洁干净的身体，洋溢着强烈的生机和活力，足够让零面对任何残酷的挑战。

    他从浴室里出来，旅馆的房间，莫妮正抱着拉拉靠在窗口，看着窗外古板却严整的凤凰城建筑。

    听到身后的动静，莫妮转过身。

    零身上没穿衣服，只有腰间以下围着一张浴巾。他身上白玉般的身体在窗外黄昏的霞光下流动着梦幻般的光泽，莫妮一时看得呆了，少女羞涩道：“零，你真好看。”

    零的脸色很古怪，没一个正常男人喜欢被人用“好看”两个字来形容。但身体的异样却也由不得零说了算，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体内还藏着许多秘密。而其中一项便是能力吸收，在和屠夫的战斗后，零平白无故地多了力量和防御强化；而杀死汉斯后，零则多了加速痊愈的能力。

    这些能力，都是被他杀死的个体生前所拥有的力量。而通过某种方式，零的身上再现了他们的能力。尽管无法百分百复制，但已经是非常可怕的能力。

    吸收的方式，零想到的是血液。就像莉亚，在无意吞食汉斯的血液后，身体的细胞被转化般。只是零的稍有不同，同样是吞食了汉斯的血，零的细胞却未受其影响，反而复制了对方的能力。即使零是个科学白痴，却也知道这必定涉及到基因破解、复制等一系列复杂且精细的运动。若这个秘密公诸于世，零相信包括黑暗议会在内的大型公司或组织必定有兴趣把自己抓上解剖台。

    零迅速穿上衣服，把自己那堪比玉石的身体隐藏起来。只是在凤凰城内，他倒是没把战术服穿在身上，一套休闲的衣裳让零少了几分冷漠，整个人看上去让人舒服得多。最后，一个眼罩把黄金右眼遮挡住，零完成了出行前的准备。

    “我要出去一趟，桌上有面包和水。或许你还可以去洗一个澡，我已经付了足够的钱。”零临行前说道。

    莫妮点头，没有问零去哪里。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道零身上有些秘密不想让人知道。她不会去问，如果零想告诉她，她愿意当一个倾听者且为他保守秘密。

    零要去凤凰城的信息中心查阅在关“哈尔森”这个名字的信息，还得为不久之后两人的远行准备些补给。食物和水是必须的，甚至还需要一些急救药物。零希望莫妮能够留在凤凰城，死神岭对她这样的孩子来说太危险了。但莫妮不会愿意留下，她想跟着零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能够走遍大陆去寻找自己的母亲。

    这是属于莫妮的执着，零不想干涉。每个人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历程的权力，以便是莫妮这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旅馆里，莫妮把一片面包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连落在桌上的面包屑，她也吐出粉红的舌头将它们卷进去。动荡年代，浪费食物哪怕是一丁点也是种罪恶。

    再喝一口净水，莫妮伸了个懒腰。她想到了零，如果不是他的话，莫妮还过着比狗还不如的卑贱生活。就如她所过的，能够像这样活着，还有找回母亲的机会。为回报零对她做的这一切，她愿意用自己的身体让零过得很舒服。不过零对她，更多的却是一种兄长甚至严父的感觉。

    当荒野上听到零把她说成自己的女儿时，莫妮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或许在零的心里，在莫妮没有找到母亲之前，他愿意当她临时的父亲，给予她关爱及照顾。

    莫妮站了起来，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抱着拉拉道：“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拉拉今天有些奇怪，平时天色一暗，大地热气渐退，无精打采的小兽会恢复活力起来。可到了现在，拉拉仍是那付疲惫的模样。莫妮看它的精神不是很好，便把它放回床上去。

    自己跑进了浴室，浴室里难得有个浴缸。莫妮可不愿意和零一样只简单的沐浴而浪费这次难得的机会，她把清水注入浴缸里，然后脱去衣服，露出一付青涩而稚嫩的身体。

    莫妮尚未成年，身体并不丰满，相反还有些瘦。但胸前已经有些凸起，两点樱桃晕染着迷人的粉红。特别是那一双远比同龄女孩要修长得多的腿，那是未来美人的标志。

    她翘起近乎完美的长腿，轻轻地一脚探入浴缸中。浴缸里的水温适中，莫妮这才整个人坐了进去，让水淹没了她的身体。全身浸在温暖而清洁的水中，莫妮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呤，连有些苍白的脸孔，也轻轻染开一点红晕。

    但享受着温水浴的莫妮并不知道，在天色渐暗而显得昏暗的房间里，拉拉额头前的菱形纹章又散发着柔和的绿光。

    （ps：建了个小群249085350现在人还不多，求入驻，大家聊天讨论剧情啥的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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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尔虞我诈（三更求收）

    更新时间：2012-08-22

    一行车队在荒野上奔驰着。

    为首是辆造型狂野的机车，车上的骑士有着一头张扬的赤发。在骑士的右侧，机车焊着个金属托架。托架上，一柄狰狞的巨锤安静地架在上面，等待着再次怒吼的机会。

    赤狼正领着下属返回大本营。

    泰坦城的收获颇丰，尽管因为贝希摩斯的关系，让一辆越野车上的孩子又被救了回去。但两车合共三十人左右的孩子，其中有二十人检测出具备突变域能力的潜力。只是这些孩子，便让赤狼有了二十来万的收入。至于其它孩子，不是被卖给贵族老爷当宠物，就是当成苦役出售。

    总之，这次泰坦城之行，让赤狼赚了三十万左右。这已经是相对过往狼盗几乎一年甚至更久的收入，但此事可一不可再，而且狼盗还得开始准备转移大本营。

    泰坦城的守备军可不是吃素的，赤狼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但赤狼毫无所惧，他们打不过跑得过。泰坦城的守备军再厉害，也不能长期在荒野追捕他们，毕竟整个城市的安全还依托在他们的身上。

    然而狼盗却是随遇而安，走到哪抢到哪。他们根本不存在地域上的问题，这也是狼盗的危险之处。他们无法预测的行踪，让有心想要剿灭狼盗的组织或公司均头痛无比。

    赤狼决定连夜转移，在进行这次行动之前他已经对此有所准备。现在，大本营里的物资已经被整理且运上卡车。只等赤狼一声令下，狼盗随时可以远遁千里。

    下一个据点去哪里，赤狼没有细想。他们就像荒野上的寄生虫，哪里资源丰富，他们就会出现在哪里。在抢掠一空后，狼盗才会做出下一次转移。

    便如此刻。

    黑暗的大地，大本营所在的城市轮廓隐隐出现在赤狼的眼中。

    便在这时，一束刺眼的白光亮起，直接投射在狼盗们的身上。突然亮起的光让赤狼不由闭上眼睛，而身后更传来的手下的怒骂。

    车队出现短暂的混乱后停了下来，赤狼手刚握在托架的金属巨锤，眉头便传来丝丝刺痛的感觉。

    那是被人用狙击枪瞄准的感觉，在这么近的距离，赤狼没有把握做出规避，更没把握自己三阶的防御强化能够挡下朝眉心射至的子弹。

    所以他放开了武器。

    灯光调整了方向，这让赤狼看到了对方。那是一个骑着奇异工具的男人，那辆像是普通机车的代步工具，却没有车轮。车下是平整的金属底板，然而车子却悬浮在距离地面30公分左右的半空。

    反磁力悬浮车？

    赤狼想起这个名词，那可是高级货。不是随便什么人或公司能够用得起的，反磁力的运用让机车脱离了重力的束缚，从而大大提升了速度。据赤狼所知，这种机车所能达到的最高时速是每小时近千公里。这种恐怖的速度，没有特定的设备辅助的话，即使是异能者，也只有那些在敏捷强化达到十阶左右的猛人。他们脑域的计算能力才能够驾驶得了这种机车。

    而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十阶异能者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换言之，他的能力应该和自己相差不了多少。赤狼在心中默默做出估算，若非高阶异能者，而这么一辆悬浮车及配套的驾驶设备，加起来至少需要二十万左右的价格。

    赤狼的眼睛缩了缩，无论是谁，能够用得起这么昂贵的设备，都意味着来人的身份不简单。

    有时候，财富也是力量的一种。尽管财富永无法成为真正的力量。

    狼盗们可没有赤狼的眼力，他们咒骂着并朝对方举起机枪，但赤狼举高了手，示意他们把枪放下。

    “赤狼？”对方的声音低沉，带着奇妙的磁性。

    赤狼眉头扬起，从车上跳了下来说道：“你想干什么，伙计？既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应该也知道随便把我拦下来，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当然。”悬浮车上的骑士收起了枪，也跳到了地面。他一离开，悬浮车立刻降下，安静地停在地面，等待下一次发动的时候。

    “其实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看着这个白发白须的黑人骑士，赤狼皱了皱眉头道：“哦，可惜我最近并没有做交易的心思。伙计，我刚做了次大买卖，现在我和我的兄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黑人冷笑道：“不过三十万的生意也能称之为大买卖？狼盗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而且你们以为能够休息吗？看你们做的好事，泰坦城的长官们可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呢。”

    赤狼估量着黑人的实力，这人既然能够发现他们的行踪。只要他把这些讯息泄露给泰坦城方面知道，赤狼就会有不小的麻烦。所以赤狼在考虑，是不是杀人灭口？若没有那辆悬浮车的话，那根本不会有这段对话赤狼就会动手。然而这种新时代的机车，那优越的速度性能只要给黑人一个机会，就能远遁千里，赤狼别想在短时间内追上他。

    黑人突然笑道：“得了吧，想杀我？别说你们做不做得到。即使能够办到，相信我，很快会有人找你们麻烦。不是泰坦城，而是帕克兰。”

    “帕克兰?”赤狼听说过这个公司，对于狼盗来说，他们就是贵族老爷。原来这个黑人的背后是帕克兰，那就怪不得他能够驾驶得了悬浮车这种高级货色了。

    “看来你听说过，这很好。”黑人继续说道：“这样说吧，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出面处理，所以才会有这次交易。你们帮我除掉一个人，而帕克兰则给你们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听着，成为帕克兰财阀的私人卫队可不是常有的事。如果我是你，肯定不会拒绝。”

    “我不用你来教，黑鬼。”赤狼说道。

    成为帕克兰的私人卫队，那意味着狼盗不用再于荒野上讨生活。动荡年代，若非没有办法，谁愿意长居荒野，过着无时无刻不与死神打交道的生活。赤狼也不例外，可惜的是，当他不想再呆在荒野上的时候，狼盗已经臭名昭著，没有任何公司或组织愿意收留他们这伙强盗。

    现在是个转机，赤狼身后的手下都闪烁着兴奋的光，他们非常动心。

    “你们要杀谁？”赤狼问道，代表他愿意合作。

    黑人愉快地递给他一张相片，道：“我想你非常乐意帮忙的，如果没有意外，你们两人间好像也有些不愉快。”

    相片上是个男人，那张精致脸孔上的黄金右眼，让赤狼心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看来你找对人了，我非常乐意杀了他。”赤狼狞笑道。

    黑人点头，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会我会把他的讯息传过来。杀了他后，你们就是帕克兰的正式成员了。”

    说罢，他骑上悬浮车。再次启动的机车在喷出一道淡蓝色的火焰后，以安静却迅速的速度离开。赤狼在笑，黑人很小心，其实赤狼在考虑在对方透露零的讯息时，趁黑人分心的时候偷袭。成为帕克兰的正式成员虽然好，但赤狼当狼已经太久了，他早忘记怎么当一条狗。

    但现在看来，似乎由不得他选择。他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而机会不会再有。

    赤狼却不知道，他在笑的同时，黑人也在笑。

    蓝奇从未想过帕克兰会接收这支群盗队伍，那只会坏了帕克兰的名声。虽然每间公司或财阀的名声都不怎么好，但表面的东西总要维持。所以他开给狼盗的不过是空头支票，杀了零后，他会顺便把狼盗卖给泰坦城，正是一举两得。

    （三更完毕，满地打滚求收藏、求小红、求打赏，各种求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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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王

    更新时间：2012-08-23

    黑夜下的莫林市，不时会从废墟里发出令人恐怖的尖啸，又或者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咀嚼声。废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荒凉，在这座城市的尸骸中，数以千计的生命在竞争及进化着。

    进化的过程通过杀戮来实现，在没有新鲜食物的情况下，即使是同种类的异变生物也会互相攻击。何况，栖息在这座城市废墟中的异变生物种类不下于百计之多。

    莫林市道尔格大街的警察局里，一只穿着警服的活尸正把另一只穿着连身裙的女尸的脖子咬开。女尸的力气显然远逊于男尸，她虽然积极反抗，也撕咬着男尸那宽厚的肩膀，但无法阻止男尸把长满肉刺的舌头卷进她的脖子里，然后不断带走她的血管和肌肉。

    很快，这只女尸不动了。然后男尸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他粗暴地撕开女尸的衣服，然后一口咬在那脂肪最为丰富的胸口上，跟着用牙齿咬开表层的肌肉。男尸把手掏进女尸的身体里，挖出并不新鲜的心脏并扔进嘴里咀嚼。

    随着同类的尸体渐渐被吃个干净，男尸的肚子开始涨起来。而那双腥红的眼睛里，也开始多了些什么东西。

    那是进化的一种征兆，可惜的是，男尸还没来得及迎接全新的生命历程。黑影从他身后闪过，跟着那白白胖胖的脖子便裂了开来。椎骨的断裂无法支撑男尸的头，于是它掉到了地上。只是旺盛的生命力让男尸并未完全死去，因此他的脑袋还持续着工作的姿态。

    于是男尸看到一个怪人。

    和他们一样属于类人型的身体，却漆黑得像一片影子。这只类人生物手长脚长，它的手臂未端，远比常人要大得多的手掌如今却组合出利剪的形态。活尸那不灵光的脑袋并不知道这一剪撕开自己的是暗影杀手。

    这只暗影杀手剪下男尸的脑袋后，便用还原的巨掌插进活尸的身体中，抽出一段段肥肠。暗影杀手的食谱尽管广泛，但它们却很挑食。无论什么样的生物，它们只喜吃肠器。

    而另一种怪物则没那么挑，大多数异变生物都在它的食谱中，暗影杀手也不例外。

    先是地面无声地裂开，然后在暗影杀手察觉的时候，一道瘦长的身体从地底下飞腾而出。它像蛇般缠住了暗影杀手，身上成百上千的尖足如同一把把微型钢刺般扎入暗影杀手的体内。每一个钢刺的端口都开有细孔，它们会产生强劲的吸力，疯狂吸取猎物的血肉。

    暗影杀手想要反抗，然后能够轻易剪掉男尸头部的巨剪，刮过穿刺者身上的硬壳时，除了溅出大蓬星火外却毫无所得。感受到死亡威胁的暗影杀手疯狂挣扎着，甚至带着身上的穿刺者撞出了警局的窗户来到大街上。

    断裂的大街，已经只剩下金属外壳的汽车随处可见。这两只怪物一起撞进某辆倒霉的汽车内，汽车不断颤动，最后停止了下来。而黑暗里，却只有如同巨型蜈蚣般的穿刺者游了出来。

    穿刺者的外表像是被放大了上百倍的蜈蚣，但它们的外壳更加坚硬。那看似薄薄的一层硬壳，强度却堪比合金，能够让穿刺者防御来自体表的大多数攻击。但穿刺者的腹部却没有这样的生物盔甲保护，它们的腹部和任何昆虫一样柔软而脆弱。但穿刺者成百上千的钢爪却长在腹部的两端，这使得它们把最脆弱的位置暴露给敌人的同时，却如同陷阱般可以用长有倒勾的钢爪牢牢缠紧猎物。

    这种异变生物没有口器，然而那上千钢爪的端口处却开有细孔，能够在扎入猎物的身体后由体内某些器官产生吸力，从而像吸汽水般抽光猎物的血肉。

    便如此刻，那被穿刺者享用过的暗影杀手，整个身体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干巴巴地瘫在汽车的后座上。这身体下，除了皮肤和骨骼外，其它的一切肉质已经被穿刺者强大的吸力粉碎并尽数吸食。

    穿刺者在大街上游荡着，那昆虫般的复眼正以不同的角度把街道尽头的莫林市体育馆解析成一个个菱形的画面。那个体育馆里如今被一群巨狼占据，在那群巨狼身上，穿刺者闻到了干净血肉的味道。那种味道如同皑皑冰雪，纯净得让它大流口水。

    可穿刺者不敢接近那个地方，事实上城里大多数异变生物都不敢接近。这群狼尽管是两个多月前才来到莫林市，但它们的凶残与强悍已经让莫林市的原居民们知道它们这些新邻居并不好惹。

    就在这时，穿刺者感受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这让大虫打了个寒颤，然后灰溜溜地钻进附近一间面包坊里。

    布莱恩收回自己的目光，雪白的巨狼出现在体育馆的玻璃天顶，它如同王俯视自己的疆土般看着这黑夜下的城市。

    身为这支芬里狼群中的王，布莱恩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它不轻易参与战斗，除了王的尊严外，更多的是这城市里没有与之匹敌的对手。

    只有同为族群的王，才能够当布莱恩的对手。但在芬里狼从北地迁徙到莫林市的两个月间，布莱恩看到城市里异变生物的种类虽多，却没有任何一个王出现。这也是莫林市的怪物们混乱、没有秩序的原因。

    一个王对于族群而言，代表的是这个族群的未来与希望。

    没有王的族群，便没有未来。

    直到今天，布莱思才发现两个可堪匹敌的对手。一个是长着狮子的头、鹰的双翅之奇妙生物。在布莱恩的生命里，它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生物。另外一个，布莱恩虽然不知道其模样及能力，但它却让雪狼更加在意。

    前一个生物虽然强大，身上却没有王的气息。而后者尽管未曾相见，但布莱恩已经感觉到它的召唤。

    两个族群的王，在附近同时出现的时候会产生奇妙的生物共鸣，那被布莱恩视之为邀请或召唤。而当两王相遇的时候，意味着杀戮和战争。只有一个王能够活下去，而失败者将会成为胜利者进化的根基。

    这是存在于异变生物中一条不为人知的规则，连人类也不知道。

    布莱恩看向了凤凰城的方向，那是召唤的源头。布莱恩知道那里有大量的人类，还有相对危险的武器。可它必须去，除了另一个王在召唤之外，更重要的是。它的族群里，即将有新的王诞生。

    布莱恩不能让任何意外打扰新王的诞生，所以它决定出战，哪怕人类的城市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就在体育馆的天顶上，布莱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直冲上天，再遥遥传开。

    下一刻，近百头巨狼从体育馆里冲了出来。它们皆抬头看向王的所在，在这百道目光中，布莱恩以一个优雅的姿势从体育馆上空跃到了地面。狼王朝凤凰城的方向发出一声示威性地咆哮后，便带着狼群沿着街道奔跑起来。

    它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凛冽的寒气穿梭在街道里。布莱恩经过的地方，感受到它气息的怪物们都深深地钻进自己的老窝中，不敢让狼王发现它们的所在。

    而在体育馆里，有近百头公狼正在激战。生物的进化来自于竞争，这百头公狼只有一头能够活下来。而活下来的那头公狼，将会成为新的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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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夜袭

    更新时间：2012-08-23

    “800块，实在不能再多了客人。你看这是辆旧时代的机车，虽然性能还不错，可现在愿意买它的人很少。不信你到其它店转转，看看谁愿意收你这件玩意。除了我史维德，客人。我的价钱很公道，您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

    离开凤凰城的信息中心后，零转到城里的商业区。动荡年代，商业区经营的主要是武器和装备，当然，出售和收购机车的商店也不少。零打算把重机车卖掉，接下来的旅程，重机车不比两条腿跑得快。何况以死神岭错综复杂的地貌及路况，根本就不适合重机车经行。

    除非零像坎伯那样的商队从一条被他们这样的冒险商人长年行走而开发出来的小径，但那样目标太明显，容易成为众多异变生物又或者别有用心的家伙所攻击的对象。

    把重机车卖掉，零还能拿这些钱换其它的补给。至于出了死神岭后代步工具的问题，零暂时没有去考虑。

    可接连逛了几家机车店，零遇到的全是黑心奸商。这辆机车他以1800块的价格买入，可商人们开出的收购价却连一半也不到。就眼前这个瘦高个开的价格已经算高的了，零之前遇到一个只开了500的家伙，让他差点拿枪把这黑心货给一枪崩掉。

    “1200！”零坚持道，他不擅长讨价还价，所以只会咬死一个数字不放。

    史维德打了个哈哈，摇头道：“真可惜啊，客人。看来这笔生意是做不成的了，你不妨到其它家商店逛逛，然后再考虑考虑。”

    商人用上了欲擒故纵的手法，他很清楚，零绝对不会得到这个价格更高的收购价。从事他们这行的都有自己一套暗地里的规则，像什么货色开什么价，浮差绝不会超过300块。而就重机车这种货品，史维德开出的确实是行业里的最高价。

    若零真心想卖掉这辆机车，商人并不怕他会跑掉。他可以预见，零转了一圈后只得回到他的商店来，到时史维德说不定还能再压压价。

    “这是辆不错的车，机体够结实，引擎使用率不超过一年。好家伙，还搭载着武器架，看出来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改装。要我说，这大家伙1200的价格不为过。”

    一把粗豪的声音插进零和商人之间，有壮得跟铁塔似的凤凰城军官走了过来。零认得他，这人正是在关卡处和坎伯搭讪的乔治。

    乔治抬起他那满布胡渣的下巴，对商人道：“史维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干的好事。低买高卖，欺行霸市。这几年干得不错，凤凰城的军火买卖快给你们垄断了嘛。不过我提醒你们，最好给我收敛点，要不然，老子总有办法让你们这些奸商滚出凤凰城去。”

    史维德哈腰低头道：“是是是，乔治长官教训得是。”

    他又转向零说：“这位客人，您的机车本店收下了，就按您说的价格，怎么样。”

    零点点头，随后机车由商店的员工开走。而他则和史维德到店里办理交接手续。当揣着1200块出来的时候，零发现乔治正在商店里摆弄着几把机枪。

    看到零出来，乔治眨了眨眼睛道：“瞧，我帮你做成一笔买卖。你是不是该请我喝一杯。”

    20分钟后，两人出现在凤凰城的“蓝色妖姬”酒吧里。酒吧以深蓝色作为主色调，以重金属作为整间酒吧的装修风格。在这里，零看多更多的是凤凰城的长官和士兵，极少有平民出入。所以乔治带着他往里面钻的时候，零被不少士兵行注目视。

    甚至有的士兵看到零英俊的脸孔，都向乔治投来暧昧的目光。但很快，这些目光都给乔治的拳头打了回去。

    “这是凤凰城的士兵俱乐部，酒酿得不怎么样，但胜在价格公道。相信我，在别的酒吧坐一会，你会给那些奸商诈得连裤子都得当掉。”

    乔治要了两怀白兰地，在酒吧震天的乐声中，他几乎是用吼的向零说话。

    零默默喝着酒，小呷了一口后才说道：“为什么帮我？”

    “因为看不顺眼嘛。”乔治一口气把怀中的酒喝得精光，然后又向酒保要了一怀。

    “你不知道，我是看着这城市从无到有。对于我来说，它就像我的孩子。”乔治不再猛喝狂灌，这一次，他只是浅浅喝了口就放下酒怀。他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可是你也看到了，城市是发展起来了，但它的味道却变了。在建设之初，无论我们这些士兵还是市民，每个人对它都充满了由心的热情。但现在，我只闻到了铜臭。那些可恶的商人，就像贪婪的军蚁。他们从四面八方而来，没错，因为他们凤凰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但同时，城市的性质也在发生着变化。可我们能干什么呢？这座我所热爱的城市，现在只能无奈地看着它从一个天真的孩子，变成一个市侩的商人。”

    说完，乔治又狠狠喝了一口。

    零看出这中年军官心中的无奈，但动荡年代，谁又能按照自己的理想活着。别说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即使是旧时代，每个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与理想格格不入的无奈现实。

    我们要么生活，要么被生活，不是吗？

    零陪乔治喝了这一怀，为他们各自的无奈干他妈的怀！

    “听着，平时我可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不过见你人还不错，别告诉我你只是坎伯那肥猪众多护卫的一名。嘿，没那么简单吧。老子的眼睛毒着呢，你并不像愿意当人家护卫的样子。”乔治笑着，用手指比划着自己的一双眼睛。

    零笑了笑，选择沉默。

    乔治也没有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零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说到底两人只是过路人，或许到了明天，便谁也不记得谁。

    零杯中的酒喝光，他向酒保再要一怀。这对他来说，已经超出平常的量。但不知为何，今晚他特别想喝酒。或许乔治的无奈，也勾起他心中的惆怅。

    但冥冥之中，却似乎注定零喝不成今晚的第二怀酒。突然响起的警报声，不但让零喝不成酒，连乔治也摇身一变，身上无奈颓废的味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严谨及决断。

    乔治立刻按下肩头的通讯器大吼道：“出了什么事？”

    通讯器里传来枪声，跟着有士兵大叫：“袭击，长官！莫林市的狼群突然袭击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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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冰雪之狼

    更新时间：2012-08-24

    站在酒吧所在的大楼天台，迎面而来带着淡淡辐射的风吹起零的一头碎发。零整个人笔直地钉在天台的栏杆上，哪怕风再大，也无法吹动他一毫。

    他拿下眼睛，黄金的瞳孔周围，那一圈细密的银纹迅速汇聚，再扩展成一个完美无暇的圆。如同龙瞳的眼睛里，所看到的景物立时被拉近。于是零如同使用高位望远镜吧，轻松地看到凤凰城外发生的事情。

    面对着莫林市及公路的那一面，高达近百米的水坝成为无法逾越的人工屏障。水坝上灯火通明，十五道大功率探照灯将凤凰城下照得如同白昼。在这些强烈照明的作用下，零可以清楚地看到上百头体大如牛的巨狼正不断冲击着凤凰城的防线。

    安排在水坝上各个制高点的火力手皆投入了战斗，再加上其它士兵参加，至少上百条机枪在夜空下轰鸣。肉眼可见的火力网笼罩着凤凰城下百米内的空间，然而在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巨狼的冲击却丝毫不见停滞。它们如同长江怒浪，一波波地涌向凤凰城的合金大门处。

    零眼中的银纹进一次扩展，在视域再度拉近之后，一头巨狼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中。这头巨狼披着黑色的长发，奔走间便如同一团乌云。零清楚地看到在1秒钟之内至少有数十颗子弹同时落在它的身上，然而子弹触及巨狼的毛发时，一股不容易发现的波动隐隐作用于巨狼表面，这使得子弹的穿刺力大打折扣。

    当穿过这层无形力场后，巨狼柔软的长毛又会分散一些子弹的冲力。零经过计算，得出子弹真正击中巨狼时，只有不到一半的威力。从巨狼的体格来看，这些家伙的防御力不会差到哪里去，削减了一半威力的子弹对它们造成的威胁也就极其有限。这便难怪它们可以顶着至少在表面看来非常强大的火力网，却可以毫发无伤地冲击合金门了。

    很快，凤凰城方面的士兵调整了战略。至少有二十名狙击手被调到了水坝上来，有他们加入战斗后，巨狼很快出现了伤亡。从他们的子弹能够穿透巨狼的无形力场来看，零知道他们用的定非普通狙击弹，而是类似穿甲弹那种特制弹头。在这种距离下，穿甲弹的动能能够轻易撕裂三阶以下的防御力场。而这些芬里狼，它们的危险评定正是三阶。

    即使如此，零还是看到内侧那道合金大门不断爬上厚厚的冰霜。芬里狼又被称为魔狼，它们能够释放冰点以下的冻气，在异变生物当中属于罕见的元素型攻击类别。现在，零可以想像城外有不少巨狼向合金门释放着冻气，以之破坏合金的结构，从而达到破坏的目的。

    果不其然，在战斗持续了半个钟头后。合金门在冻气的不断侵蚀下，内部分子结构变得不稳定起来。而达到这个目的后，便有巨狼用它们堪比合金的尖利爪子一把撕开了大门，当大门被撕开一个豁口时，激烈的拉锯战在门内侧展开。

    尽管抛下了不少狼尸，然而却有不少魔狼踏着同伴的尸体闯进了凤凰城内。它们是如此执着，就算死上再多的同伴也在所不措。即使远远观战的零，看着前扑后继的狼群也感到隐隐的心寒，就更别说前线战斗的士兵了。

    大门内侧已经布置了多重关卡，但这些巨狼行动敏捷，且城内不比城外。单是环境就要比城外复杂了不少，而芬里狼很聪明，攻进城后不再硬撞凤凰城守军的火力网，而是采用了游击的战术来分化守军的力量和火力。

    看着一场人狼大战渐渐演变成了城市的巷战，零知道自己该回旅馆了。当他生出这个心思的时候，头上的碎发突然轻轻地扬起。那绝对不是被风吹起，而是零感受到巨大的危险时而生出毛发直竖之感。

    他立刻知道旅馆有危险，而这股危险和进攻城市的魔狼并无关系。

    零的直觉告诉他，那源于另外一个强大的生命体。

    闪了闪，零的身影消失在天台上。再出现时，他像一只蜘蛛般从大楼的外墙滑下。当快到地面时，零再一闪烁，却已经奔跑在另一栋大楼垂直的墙壁上。把五阶敏捷强化的能力发挥到极限，零迅速往旅馆的方向掠去。

    旅馆里，在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莫妮便抱着拉拉趴到窗口观望。可惜从她的视角看出去，只能见到入口方向灯火通明，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从遥遥传来的阵阵狼嚎以及怒吼的机枪听来，莫妮可以隐隐猜到发生什么。

    拉拉从今天就一直不太对劲，小兽如今也没有精神地缩在莫妮的怀里。只有那额头上的菱形纹章不断散发着蒙蒙的绿光，莫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见窗外传来的枪声有越见频密的趋势，本能觉得不对劲的莫妮把窗户关上，抱着拉拉转身走开。然而她才转身，那窗户上的玻璃却迅速爬上了冰霜。下一刻，玻璃无声迸碎，有冰冷的风狂灌进房间里。

    受冷的莫妮立时转身，只见窗外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小牛般大小的巨狼，它有着华贵的雪白长毫，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着如同人类般智慧的光芒。白色魔狼盯着莫妮，然后优雅地从窗户挤了进来。

    窗户自然容不得它通过，然而随着魔狼身体探入。窗户也好，周围的墙壁也罢。先是飞快爬上了冰霜，跟着便如同冰雪般化成了粉，于是形成了让魔狼通过的空间。

    当它无声地落足于房间的地面，莫妮这才反应过来。

    出于本能的恐惧，莫妮尖叫着翻出零让她带在身上的手枪。纤细的手指压下板机，一手抱着拉拉的莫妮飞快朝巨狼的额头几枪点射。

    巨狼那琥珀色的眼睛中有银光瞬间荡漾开去，只见一圈力场展开。然而出现在布莱恩身体周围这道力场却不同于其它魔狼，身为王，布莱恩展开的这道力场泛着银灰色的光。当子弹撞进力场时，先是速度大减，然后弹头表面爬上冰霜，在距离布莱恩还有10公分的时候，子弹失去了动能，一颗颗弹头掉到地面发出了连声脆响。

    若有元素域能力者在场，便会发现芬里狼之王所展开的，竟然是冰雪系的元素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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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拉拉进化

    更新时间：2012-08-24

    布莱恩并不急于发起进攻，它如同绅士般冷冷审视着房间里的一人一兽。

    带着近百同类来到凤凰城之后，在布莱恩的授意下，其它巨狼朝城市发起了猛攻，以此吸引了凤凰城驻军的视线。而布莱恩自己则从另一侧进入城市，那高耸的水坝并无法阻挡布莱恩的步伐。狼王释放的冻气能够轻松把这些无机物变成一堆松软的雪团。现在在凤凰城西南侧方向的水坝处，还留着一个已经冰雪化的缺口。

    在王与王之间无形的生物共鸣下，布莱恩来到了此处。在它的眼中，莫妮是毫无威胁的人类女孩，至于它感受到的王之波动，却来自于这个人类女孩手中一头小小的异兽。

    布莱恩首次对自己的判断生出怀疑，这头圆滚滚如同皮球般的异兽，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某个族群的王。但那微弱，却清晰的波动却自这异兽的体内发出。布莱恩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后，突然推进。

    看着巨狼猛然扑来，莫妮如同独自面对一道扑天盖地的巨浪般，无力的恐惧淹没了她的心灵。女孩在芬里狼之王面前，一点反应也做不出来。

    反而是被她抱在怀里的拉拉，平时一双卖萌专用的圆圆大眼，突然变得凶恶起来。小兽身体上一对z字型的翅膀大展，发力从莫妮的怀里弹出，直直朝布莱恩撞了过去。

    这弱小得可怜的异兽之王竟然敢迎战，这让狼王有些意外。但它毫不犹豫地一爪扫出，正中拉拉的身体。然而平时可得碎铁断金的一爪，捉在拉拉身上却只陷下半分。跟着拉拉被弹开，撞进房间的衣柜里。

    布莱恩有些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前爪，在它的预料中，拉拉本该被撕成两半。但接触到拉拉的身体时，布莱恩感觉到爪上传来一种柔韧的感觉。正是这层柔韧，让异兽只是被弹开，而不是当场被撕碎。

    放下爪子，布莱恩不紧不慢朝衣柜走去。它改变注意了，这只奇怪的异兽之王身上或许还有其它秘密。布莱恩准备把它带回去，以作为新王诞生的礼物。用这小兽的血肉为食，新王可能得到一次进化的机会。

    看着巨狼朝衣柜而去，回过神来的莫妮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勇气，举起手枪连续射击。但射尽枪中的子弹，布莱恩依旧毫发未伤。狼王甚至回过头，轻蔑地看了莫妮一眼。

    对于莫妮来说，拉拉既然是零交给她照顾，她就有责任保护好这头异兽。看到布莱恩已经走到衣柜前，并用爪子扫开柜子的碎屑，从里面挑起了拉拉。拉拉圆通通的身体上带着三道血痕，那是被布莱恩的爪子捉出来的伤口。拉拉的伤口外翻，露出了淌着金色液体的肌肉。

    莫妮一声大叫，抛开手枪，从背后摸出了匕首，狠狠朝布莱恩的脖子扎去。

    狼王终于动怒，身为王的尊严，它不屑于向莫妮这种人类小女孩动手。但莫妮接二连三的挑衅已经触及狼王的底线，布莱恩突然转身，一爪拍下。

    气浪袭来，莫妮几乎窒息。反应过来时，巨狼的爪子已经按在她的肩膀上，并把她重重按在了地面。

    布莱恩的大头随着出现在莫妮的视线里，狼王张开了嘴，从里面吐出带着腥臭的寒气。它缓缓凑进莫妮，便要用利齿一口咬开眼下那娇嫩的脖子。

    突然，身后金光逼人，让人无法直视。

    布莱恩意外回头，却有猛烈风压传来。它只见眼中金光晃眼，不知道什么东西扫中了它，巨大的力道立刻把狼王从莫妮身上弹开。

    狼王直接撞到了墙壁上，轰隆一声，整面墙壁塌了下去。但下一刻，布莱恩从碎石中站了起来。狼王身体连甩，却把身上的石灰甩得一干二净。只是布莱恩的眼睛里多了几分谨慎，那琥珀色的双眼中，一团金光正在不断壮大。

    金光来自刚才拉拉的位置，它先是皮球那么大小，跟着却膨胀壮大，拉伸变形。当光团成长到要碰到天花板的时候，它才停止了下来。跟着，金光渐渐收敛，于是一头披着黄金甲壳的类人虫兽出现在狼王和莫妮的眼中。

    那如同独角仙的大头上，长着三对碧绿色的复眼。然而头部以下的虫躯，却呈直立的人型体。远比头部要小得多的身体上，背部披着一层如同铠甲般的金色硬壳。硬壳上凸起根根尖刺，可以让试图接近的对手都要好好考量一番。头部的硬壳下，有两片长至垂地的透明膜翼展开，它们仿佛披风般挂在虫兽的铠甲后，随着虫兽的动作微微晃动。

    最为奇特的是这只虫兽的上肢，左边的肢体形如人臂，只不过这只手臂的外层同样有金黄的硬壳所包裹，而到了手掌处却从那壳甲中伸出五道利爪。利爪狭长，如同旧时代的手术刀。只是这些手术刀的刀锋上呈锯齿状，使它们更具破坏力；至于虫兽的右臂，则更为奇特。那上半部分尚且形似人臂，只是延伸到未端的肢体，却状如手炮。

    这么一只奇特的虫兽，那额头上浮现同样的菱形纹章，似乎在说明着它的身份。

    “拉拉？”莫妮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只类人虫兽，完全无法将之和可爱的拉拉联系在一起。

    虫兽的碧绿复眼中却燃烧着幽幽绿火，从不同角度映照出来的狼王影像，如同烈火般燃烧着虫兽的神经。一种从所未有的杀戮渴望呼唤着它，于是虫兽一对透明的膜翼扬起。下一刻，它消失在房间里。

    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狼王身侧。

    那形如手术刀的五爪大张，虫兽一把按在布莱恩的头上。狼王只觉得如同被一头铁甲暴熊般压住似的，无可抵御的巨力让它四脚一软，竟被异虫按倒到了地上。

    它还来不及喘息，眼侧便看到有乌黑的炮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随着异虫眼中的碧火高涨，那炮口里不断有点点金光汇聚，一股狂暴的能量正在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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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绝对零度

    更新时间：2012-08-25

    莫妮半掩着嘴巴，无法相信眼前这头凶悍的虫兽竟然会是拉拉。突然袭击的巨狼实力已经非常强大，但现在却给因为某种原因而突然进化的拉拉死死地压制住。

    女孩并不知道，拉拉会出现这样的异象全然出于本能。

    拉拉是零在吞金虫巢穴里发现的异兽，当时零就猜测拉拉可能是吞金虫的全新进化体。事实正是如下，通过吞噬同类，以吸收其基因来补完自己，从而蜕变出新的生命形态。这是荒野上的异变兽进化的不二之选，像索伦得悉的活尸大吞噬，以及眼下在莫林市内上百头芬里狼的角斗，都是为了像拉拉般产生这种新的进化形态。

    一旦新的进化形态形成，它们亦同时晋升为那一族的王。

    只是拉拉由吞金虫蜕变之后便一直跟着零，因为零的存在，拉拉反而少了许多来自荒野其它异兽的挑战和刺激。因此这只小兽一直维持着幼年期的状态，直到零带着它经过莫林市的时候，同时感应到莫林市里有另一种族之王的存在，出于王与王之间互相杀戮并以之进化的本能，拉拉才会发出召唤的波动。

    而这一切皆是在生物的本能下进行，源于拉拉也不知道的神秘基因代码。但召来了布莱恩，拉拉在本能的支配下想要攻击这头狼王，可幼年期的它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直到莫妮涉险，对于这个照顾自己起居的小女孩非常喜欢的拉拉，在双重刺激之下，体内的基因锁产生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变化，才直接促使它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化到了成年期。

    生物的进化并非弹指可达，即使是新时代的生命，进化的过程比起旧时代的生物已经快上百倍千倍，可也很少会出现像拉拉这种情况。而迅速的进化则导致了个体的不成熟，至少拉拉现在并无法完全掌握自己这付新的躯体和力量。

    现在，拉拉只是在本能的支配下攻击布莱恩。然而这样的攻击粗糙且出现太多的破绽，例如现在拉拉右臂炮口中凝聚的能量，其聚能的时间便显得过于久了些。

    布莱恩活到现在已经有三十个年头，对于芬里狼而言它已经进入了老年期。老年期虽然意味着体能及能力的衰弱，但同时也象征着经验的丰富并非年轻的生命可以比拟。

    尽管被拉拉以巨大的力量压制着，但布莱恩却及时地甩动尾巴。那看似柔弱的尾巴却如同鞭子般狠狠抽在拉拉的炮管上，顿时将炮管弹开。

    而同时，拉拉聚能完成，从炮管里轰出一道金黄的光波。

    然而改变了射击轨道的炮口，从其中射出的强光却只擦过了布莱恩的左耳，然后如同划过奶油的刀子，瞬间掠过地板，更从莫妮的身旁擦过，最后没入房间的墙壁里。

    金光一闪而没，而被这道能量波擦过的地方，无论地板还是墙壁皆无声地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痕。裂口的两边出现被强酸溶解的痕迹，莫妮不敢想像刚才只要能量波偏离那么一点点，她可能也和这些有机物般被无声分解了。

    抽开拉拉的炮口后，布莱恩甩开了它的五爪。芬里狼之王重新站起，并人立而起。布莱恩前脚猛地砸下，直压在拉拉的虫背上直接把它按趴倒在地。拉拉想要反抗，但狼王张大了嘴巴，有大片冰蓝色的冻雾从它的嘴里狂喷而出。

    凡被冻雾掠过的部分，拉拉的身体皆飞快地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它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拉拉整个虫躯都给布莱恩冰冻了起来。只是做完这一切后，狼王的眼睛里透出疲倦。它有些恼怒地甩了甩头，那是因为狼王的左耳已经在刚才拉拉射出的能量波中同样被消融。

    刚才布莱恩喷出的这阵冻雾是元素域冰雪系的绝对零度，这已经是六阶的能力。在绝对零度的作用范围内，是连原子甚至分子也会被冻结的最低温度。这个能力可以说是布莱恩的底牌，如果不是拉拉过于危险，狼王并不希望使用这个能力。

    毕竟使用绝对零度的话，将会大大损害它体内制造寒气的器官，从而缩减它的寿命。

    只是以布莱恩的睿智，却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它以为十拿九稳地冻住了拉拉，却不料那冰层中，拉拉额头上的菱形纹章再度散发着蒙蒙绿光。跟着，拉拉身上那一层如同铠甲般的黄金硬壳突然亮了起来。和刚才那无声融解有机物的能量炮一般，这股金光以布莱恩所无法理解的力量，竟然把由绝对零度结成的玄冰无声无息地分解着。

    看着冰层由厚而薄，狼王不由微微退后，以免被那股诡异的光线波及。

    咔嚓一声，拉拉破冰而出。但这似乎也耗尽了它的能量，于是体表金光在消退的同时，拉拉也由巨虫再次变回了圆滚滚的幼兽形态。

    布莱恩知道这是拉拉的基因尚不稳定的缘故，因此无法保持成年期的状态。凡事都有代价，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弹指间进化成长，拉拉也不例外。勉强跳过了成长的时间而直接进入成年期，这使得拉拉体内的生物能几乎消耗一空。变回幼兽的它一动不动，不但额前的纹章再无绿光逸出，连金黄的体表也褪色了不少，显得有些灰败。

    狼王在杀死拉拉或虏走它之间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后者。在布莱恩看来，拉拉的基因很大程度上将促使新狼王完成一次蜕变，这对于芬里狼一族而言意义重大。拉拉那种如同强酸般的腐蚀性光线如果为新狼王掌握，再加上芬里狼天生的元素域冰雪系能力，这将让新狼王更加强大。

    而王的强大，意味着族群能够生存的空间将远超以往。这也是王的责任所在，因此才会说拥有王的族群才能够拥有未来！

    叨起拉拉，布莱恩看了莫妮一眼，然后从之前进来的缺口跳了出去。这时零才刚察觉到旅馆这边异样的气息而飞赶过来，可当零回到旅馆时，狼王和拉拉早不知所踪。

    留下的，只有一个失魂落魄的莫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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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集 结号

    更新时间：2012-08-26

    白皙的手指离开带着溶解痕迹的地板，零站在这道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墙壁的伤痕前，皱起眉头道：“你说这是拉拉干的？”

    莫妮乖巧地点点头，用手比划着说道：“拉拉它突然就变成这么大，然后用一只手就把那头大狼给压在地上，本来它想对大狼来一炮的，可惜射偏了。最后，拉拉也给它带走了。”

    说到最后，莫妮低下头道：“对不起，零。你把拉拉交给我，我却……”

    零把手按在她的头上轻拍道：“这不是你的错。”

    莫妮已经把那头白色的巨狼从出现、经过到离开的过程向他描述了遍。其中几个细节引起零的注意，一个是有别于其它巨狼的防御力场；另一个则是将拉拉瞬间冻结的寒雾。就在拉拉被冻住的位置上，零看到地面出现六角状的结晶体，那是极低温度的标志。

    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这头叨走拉拉的雪白巨狼都不简单。而拉拉的情况则更让零感到意外，这只他从地底发现的吞金虫幼兽跟着零已经有好几个月的时间，零却压根不知道拉拉竟然拥有这样的潜力。

    从莫妮的描述来看，拉拉几乎是在瞬间便完成了进行的过程。而且进行后的拉拉拥有非常强悍的攻击能力，这从它可以一举制伏巨狼，而且发射的能量光线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波能可以看得出来。拉拉是吞金虫所进化的全新生命体，而它的能力则远远超过了先辈，这也是生命进化的意义所在。

    巨狼把拉拉叨走，最大的可能是要吞噬它并完善自己的基因。但现在狼群已经撤退，那头巨狼更不知所踪。要救回拉拉，就必须先找到狼群。零想到了乔治，或许这个凤凰城的军官可以帮到自己。

    “你留在这，和坎伯的人呆在一起。我这就去救拉拉，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零说道，并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拉开拉链，零从里面拿出了柯尔特及若干弹药。

    换上战术服，零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后，才离开了旅馆。

    凤凰城城门口，士兵正打扫着战场。不断飘起带着火药味的硝烟中，乔治看着一个战术板，上面罗列了此次狼袭凤凰城方面的损失。除了合金大门被攻破外，冲入群中的狼群杀死了士后43名，平名5名，而具体的经济损失则仍在计算当中。

    尽管损失还算不上惨重，却让乔治憋了一口鸟气。毕竟造成这些伤亡的，不过是区区百来只芬里狼而已。这些异变兽个体并非特别强大，但集群行动之后，破坏力却呈几何级数上千。

    乔治的心情不是很好，因此当有人打扰他工作的时候，他就像一口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打扰他的是一名士兵，这名年轻的士名有些畏惧地看着乔治，仍是报告道：“长官，有一名自称是零的佣兵找您。”

    乔治沉声道：“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一名佣兵身上，把他轰回去。如果他不走，就用枪捅烂他的屁股！”

    “他说您会见他的，因为您欠了他一怀酒钱。”士兵继续说道。

    乔治表情一僵，随后骂道：“妈的，竟然摊上个吝啬的家伙。把他叫过来吧。”

    不久后，零出现在乔治的跟前。乔治有些意外地看着全付武装的零，无论是腰间那双m500左轮，还是背后的柯尔特，零的装备都显得粗暴而狂野，和他略显纤细的体形格格不入。

    “原来你叫零，好吧，你找我干什么？现在我可没钱可以还你，要不等明天……”乔治说道，当然他知道零要的并非这些。这个人现在就像把出鞘的剑，还是很锋利的那种，因为乔治已经从他身上感到了杀气。

    那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人才具备的气息，乔治虽然已经尽量高估零，但现在看来，他仍然低估了这个混在商队里的佣兵。

    “我想知道那些芬里狼从哪里来，其中有只不长眼的家伙捉走我的宠……伙伴。”零简单说明自己的来意。

    乔治看着城外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的公路，朝那努努嘴道：“莫林市，那些家伙来自废墟。说起来我们也很疑惑，芬里狼一向居住在北地的寒霜森林里，但就在大概三月前，一支芬里狼群迁徙到莫林市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来看，它们总共有五百来头之多，并占据了市区的体育馆作为它们的巢穴。”

    “谢谢！”

    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零举步准备离城。

    但乔治却捉住了他的胳膊：“我可不记得有下过准许平民离城的命令。”

    零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灼热的眼睛，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听着伙计。我知道你很心急想救回自己的同伴，但那个地方不是你说去就去的。”乔治摇头道：“除了芬里狼外，莫林市的废墟里还栖息着刀锋螳螂、暗影杀手、穿刺者等众多怪物。而且最近死神岭一些家伙也跑到那城市里去，所以现在，莫林市就是一个魔窟。懂吗？别说你，就算军队进去也要小心翼翼。”

    “你的意思是让我坐视不理吗？”零淡淡反问。

    乔治却露出一个笑容：“你又错了。事实上正好相反，听着，因为这次芬里狼的攻击，高层准备实施一个行动。现在我们正集结着城里最优秀的猎人和佣兵，我可以推荐你参加。我的意思是，你不妨参加这个行动，这样对于救回你的同伴成功率会更高。”

    “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最迟明天早上。”

    零摇头：“不行，那太久了。”

    “伙计，狼群撤退到现在至少有20分钟了吧。如果它们要对你的同伴不利，现在你赶去不过只是去收尸罢了。反之，明天和我们行动你更有胜算，简单的概率论知道吧？”乔治比划着，作最后的动员。

    零看向黑影中的莫林市，拳头重复着握紧和放松的姿势。最后，他身上的杀气消失了。

    “现在就带我去你们的所谓行动小组，如果成员太逊的话，我会选择单独行动。”零斩钉截铁地说道。

    乔治冷笑道：“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如果你无法通过测试的话，我再怎么喜欢你也只能叫做你滚蛋，以免拖累我们的队伍。”

    “这样最好。”听到乔治这句话，零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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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巢穴行动

    更新时间：2012-08-26

    “一阶的火元素专精、二阶的力量及防御强化。这是什么，五阶的敏捷强化？好吧，看来我捡到宝了。”

    拿着战术板，看着从能力测试仪上下来的零，乔治用力拍在他的后背上：“看不出你还是个强人，妈的。五阶能力以上的家伙都是变态，那么你合格了，零！”

    给零做能力机器的测试可不是当年z7基地的老古董，它对于能力的探知更灵敏，但却仍然无法觉察到零那黄金右眼及暴走的能力。大概这些能力并不在现今五大域的能力范围之内，而无论再先进的测试仪，也必然基于五大域的能力为基础来进行测探，因此没发现零的隐藏能力倒也在情理之中。

    零自然不会自己主动暴露那些隐藏的能力，光是表现这些能力便已经足够他参与这次行动，何必画蛇添足。

    在乔治的带领下，零来到凤凰城的军事基地。这里是凤凰城的军事指挥中枢，经过一系列严密谨慎的检查后，乔治带着他来到一个行动会议厅。

    会议厅里灯火通明，除了十来名像乔治这样的高级军官外，还有五名装扮不同，显然和零一样不属于凤凰城方面的猎人或佣兵。

    因为测试出零拥有五阶能力的原因，他那张佣兵执照顺便被乔治提升了权限，如今已经升级为二阶的执照。而只要完成这次由凤凰城组织的歼灭行动，执照将能再提升一个阶级，算是附带的报酬。

    军官且略去不表，但那五名佣兵乔治却一一为零介绍，他们将和零组成一个六人的特别行动小组。

    乔治给零介绍的第一名成员是个黑人，名叫耐森。耐森壮得跟头黑熊似的，而事实上他的能力也是突变系的三阶暴熊化身。切换基因片段后，耐森能够变成一头暴熊，拥有无以伦比的力量和变态的防御力，现时还能够使用暴熊类异变兽的战争践踏。

    第二名是个猎人，名叫萨里奥的白种男人，拥有着四阶陷阱专精、三阶隐匿强化、三阶敏捷强化精及二阶嗅觉强化的能力。这个男人个子瘦小，和强壮的耐森站在一起几乎可以被忽略。他把自己披在一件深黑色的斗蓬中，如果不注意看的话，他整个人仿佛便是一道不起眼的阴影。

    至少在零的感知中，萨里奥的存在感很模糊，这大概来自于隐匿强化的能力。这种能力让零暗暗留心，并决定有多余进化点的时候也要蜕变出这种能力。拥有隐匿强化能力的狙击手，必定成为任何对手的恶梦。

    接下来是个女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同样也是白种人。乔治叫她珍尼，珍尼身材火辣，穿着紧身衣，把那胸前一对伟大毫不吝啬地呈现在男人们的眼光中。她年纪虽然已经不少，但别有风情，看到零的时候眼睛一亮。乔治在介绍她的时候，她的胸部有意无意地擦过零，让零感受到那胸前的豆蒄是如此坚挺。

    珍尼背着一张大型弓，弓身由合金所造，两端有激光集束器。在作用的时候，会有激光束连接两端成为弓弦。而在珍尼右手上戴的聚能手套拨拉下会形成激光箭矢，激光箭矢的特点是射程远，穿透性强，且对能量力场有一定的破坏力加成，属于新时代的武器。

    同样是猎人，但珍尼偏向于攻击领域。她的能力是三阶敏捷强化、三阶精准射击以及一阶的风元素精通。

    风元素精通并非直接战斗型能力，它属于辅助类，能够在激光箭的表面包裹一层风元素，从而修正射击中大气对箭矢的影响。和零的火元素精通一样，珍尼也为这个元素域能力找到另类的使用方法。

    第四人和零同样是黄种人，但却是零讨厌的东瀛倭族人。名叫边渡一夫的异能者是名剑术大师，能力和零认识的素类似，都拥有五阶冷兵器专精的能力。边渡一夫使用的武器是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但零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武器，这东瀛人的身上还藏身其它的袖珍型武器，零虽然在感知域方面没有特长。但看着这个东瀛人的时候，零的皮肤隐隐感到刺痛，这人仿佛全身上下都藏着武器，便如同一只铁刺猬。

    最后一个是印地安人，名叫祖玛。祖玛头上插着带有印地安特色的羽毛头冠，身上披着麻袍，上面绘着各种飞鸟走兽。这个人脸上还戴着个狰狞的恶鬼面具，只从面具后露出一双黄浊的眼睛。

    他拄着一把黑木拐杖，不知是否零的错觉，零总觉得他整个人不断散发着黑色的雾气，让祖玛显得异常神秘。

    这印地安人的能力是四阶暗元素精通，作为元素域中少见的暗元素，祖玛的能力并不能直接对敌人造成伤害。但四阶的暗元素精通却能够让他对敌人进行诅咒、下毒等制造一系列的负面影响，正因为暗元素的诡异神秘，因此这种领域的能力者私底下人们称他们为“巫师”。

    把零介绍给这几人认识后，他们的反应也各不相同。耐森豪爽地和零握手问好，萨里奥及祖玛则宁愿把自己藏起来也不愿意开口说上一句话。至于那个东瀛人，则双手总不经意地搭在武士刀的护柄上，表露出淡淡的敌意。最后则是珍尼，她大概是最热情的人，因为和零站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总以暗示的方法挑逗着年轻的零。

    “好了各位，现在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因为我们对芬里狼忍无可忍了！”

    走在演讲台，作为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乔治用粗暴的口吻讲述了此次行动的用意，这次行动名为“巢穴行动”，行动计划并非临时起意，而是在一个月前便已经开始筹划。包括了特别小组成员的挑选，装备及武器的准备等等，零只是恬逢其会而已。

    三个多月前，突然迁徙到莫林市的芬里狼对凤凰城造成不小的困扰。这些巨狼并不同于其它异变生物，拥有严谨纪律性的巨狼在和凤凰城方面接触的几次小规模战斗里，让凤凰城意识到芬里狼的危险性。而今晚的袭击，更加肯定了凤凰城方面的想法。

    莫林市和凤凰城相距有数百公里，那座城市的废墟中虽然栖息了成百上千的异变生物，但长期以来总算和凤凰城维持着互不侵犯的局面。但芬里狼来了之后，这个平衡正被打破。

    再强大的异变兽，只是个体的话怎么样也没被凤凰城放在眼中。可芬里狼不同，在狼王的带领下它们就像一支军队。现在，凤凰城害怕芬里狼在莫林市中长期定居下来，那么随着狼群的繁殖，这支军队必定越来越强大。因此凤凰城才决定在芬里狼没有完全站稳阵脚的时候，把它们的巢穴连根拔起，这也是此次行动的名字由来。

    而零所在的这支特别行动小组名为“斩王”，他们的目标就是芬里狼的狼王。到时将由凤凰城方面的军队吸引芬里狼的注意，而斩王小组则潜入狼穴，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斩杀狼王。失去了狼王的指挥，芬里狼就是一盘散沙，凤凰城有百分百的把握全歼它们。

    当乔治在演讲台上向大家讲述完行动的细节之后，军官一掌拍在桌上吼道：“行动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六点，大家明白了吗？”

    台下轰然一阵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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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春夜

    更新时间：2012-08-27

    会议结束后，在乔治的带领下，零和其它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一起离开了军事指挥所。乔治再强调了一遍让大家在明早六点准时在城门口集合后，才宣布解散。

    零走向旅馆的方向，身后却有一把柔媚的声音响起：“帅哥，一起去喝一怀如何？”

    零回过头，叫住他的正是风情万种的珍尼。

    视线从珍尼身上掠过，零微微讶异。这女人丰满的程度犹在素之上，特别是长年的运动，让那翘臀长腿结实而具有弹性。零可以想像，被这双腿缠上的男人肯定非常享受。

    但零的原则是大战之前，绝不进行浪费精力和体力的运动。而从珍尼眼角暗含的春意来看，这怀酒可能喝着喝着就不知道到了哪张床上去。

    他微微一笑道：“距离早晨六点还有七个钟头左右，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好好休息。”

    在珍尼泄气的眼神里，零转身离去。

    背后，一把懒洋洋的声音道：“何必跟那种不懂风情的人较真，如果珍尼小姐赏脸的话，本人可以请你喝一怀。”

    在珍尼的背后，东瀛剑客边渡一夫走了上来。老实说这东瀛人卖相不俗，和零差不多的个头，长相英俊的边渡一夫留着精心修饰过的八字胡。只是稍嫌细长的眼睛，却会让人觉得他器量狭窄。

    但珍尼显然不在意这些，她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道：“不知道边渡先生想请我到哪里喝酒？”

    边渡一夫淡淡笑道：“就到本人的房间，如何？”

    珍尼接受了这个暗示性的邀请，至于其它人则各自回去休息。

    在电子时钟显示着凌晨5点23分的时候，一间点着暗黄色灯光的房间里，边渡一夫正在珍尼白花花的身体上努力耕耘着。这是个疯狂的晚上，两人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回，换了多少个姿势。让边渡一夫意外的是，珍尼拥有惊人的活力，即使那么多次攀上灵肉的高峰，她却仍不满足。

    在稍事休息之后，她就会用各种办法再次挑逗起边渡一夫体内的火焰。

    就像刚才，珍尼用她那修长性感的腿在边渡一夫的身上滑过，后者已经熄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边渡一夫红着眼，把珍尼按倒在床上。然后自己便趴到她的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冲击那美妙的所在。

    当时钟跳到50分左右的时候，边渡一夫大叫一声，全身剧烈的颤抖后，便大字型躺到了床上。

    珍尼却似仍未满足，她用灵巧的舌头轻轻舔着男人的耳轮。边渡一夫喘着气道：“快六点了，我们也得准备准备。”

    冷冷从鼻孔哼了声，珍尼站了起来，毫无顾及地向边渡一夫展露这具性感的身体。她摇头道：“你不行了吧，还以为主动邀请我的男人会是条硬汉，没想到也是个软蛋。”

    她跳下床，走向浴室。

    边渡一夫用尽力气吼道：“老子再怎么软，也要比那个娘娘腔的小子硬！”

    珍尼从浴室里探出头来说道：“那可不好说，且等我试过他的滋味后才好做评价。不过无论如何，应该也不会比你差。”

    她哈哈大笑，钻进浴室洗起澡来，还哼着小曲，却把床上的东瀛人气得七孔生烟。

    “零？”

    边渡一夫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恨不得一刀把那张精致的脸孔斩成两半。

    零打了个喷嚏，他觉得有些奇怪。自从苏醒以来，他可没试过打喷嚏。但这种小事也没给他放在心上，收拾一番后他和莫妮道别，然后在晨光尚未展露的此刻走在冷清的大街上。

    来到凤凰城大门的时候，乔治已经一早到了。除了他之外，还有祖玛和萨里奥。零走了过去，和他们点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一辆越野车停在门边，这是等会斩王小组进入莫林市的代步工具。零跳上了越野车，自己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下。他拿出自己的装备进行自检，即使已经掌握五阶的能力，但零还是保持着士兵严谨的作风。

    这次他携带的装备包括一把柯尔特、两把m500左轮枪。至于弹药方面，则有200发制式狙击弹、30发穿甲弹。其中有10发已经被零注入了火元素，这几颗爆炎弹的弹头表壳，总不时地泛起一道赤光。至于m500的专用子弹，零则带了十个弹鼓的份量。最后，则是5颗破片手雷。

    这些东西来自马斯特的赠品，除了柯尔特和m500外，其它的东西皆是马斯特提供。而这些不过赠品的一部分，但这次行动并非大规模的战争，零无须带上全部弹药。相反，只是斩杀一头狼王而言，这样的弹药量零已经觉得有些多了。

    看着零默默自检的身影，乔治开始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零了。因为零有其它异能者所没有的军队气息，那严谨的作风让零看上去像一名精英士兵更像一名异能者。

    在乔治腕表的时钟指向六点的时候，珍尼和边渡一夫准时到达。如此一来，斩王小组全员便算到达。

    乔治走上前说道：“这一次我将担任你们小组的指挥官。听着，我知道你们随便一个人都可以轻松地杀了我，但请别怀疑，我的指挥能力绝对在各位之上。何况这次行动需要和军队配合，因此没有比我更合适的指挥官了。”

    乔治这番话倒并非吹牛，就像他说的，小组中随便一个成员都可以轻松杀死像他这样没有能力的军官。但说到指挥，那就要差上一大截了。异能者哪个不是都习惯独来独往，除了黑暗议会所出产的血骑都经过系统的军事化训练外，其它荒野出身的异能者可没有这种才能。

    这一点，连零也不例外。他或许能够成为荒野战略部属大师，但说到指挥，哪怕指挥一支小组作战，零也毫无头绪。而且这次行动需要配合凤凰城方面的军队，因此军队出身的乔治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见众人没有异议后，乔治跳上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并说道：“那么现在出发，路上我才和你们详细说明这次的行动要点。”

    于是其它人纷纷上车，珍尼还特意挤到零的旁边，这让零微微皱眉的同时，边渡一夫眼中的火焰亦越来越旺盛了。

    一辆截着六名异能者的越野车便这么开出了大门，而在凤凰城外头，众人才看到城市的军队早就集合。在越野车开出的同时，载着凤凰城士兵的卡车亦陆续移动。其中，零还看到了五辆搭装着导弹系统的战术装甲车，以及两辆旧时代覆带式战车。

    那覆带式战车上的大口径炮管正反射着穿透辐射云的缕缕阳光，在这个晨光刚露的早晨，凤凰城的巢穴行动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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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战争

    更新时间：2012-08-27

    战斗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开始，当一颗导弹在激光定位仪的引导下拖曳着火光落入体育馆后。先是一声巨响传开，把体育馆天顶的玻璃尽皆粉碎，跟着冲天的火焰形如大龙朝着高空喷起，再向四面八方徐徐展开，如同开出一朵赤红的花。

    下一刻，芬里狼的怒吼在体育馆里传出，数以百计的巨狼跨过烈焰从体育馆里冲了出来。它们的身上皆带着淡淡的冻气，火焰一触之下立刻如同被无形的手压低。但冲出体育馆的巨狼，则有藏在掩物后的士兵用手中的机枪招呼。至于压阵的几辆装甲车则继续发射所携带的导弹对体育馆时行轰炸，而旧时代的覆带式战车上，那大口径的火炮更是连连开火，对冲出体育馆的狼群进行饱和射击。

    一时间，莫林市内爆炸连连、枪声炮响不绝于耳。在凤凰城方面强劲的火力攻击下，连地面也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

    零所在的越野车停在距离体育馆五百米外的一处街道上。

    在战斗还没开始之前，乔治就在车上讲解了这次行动的细节，同时分配给六名队员每人一个战术腕表，爆破用的雷管以及一支袖珍型信号枪。战术腕表除了基本的功能外，还有通话及摄像的功能。乔治能够通过腕表中的摄像头以便实时了解队员的情况，从而做出战术支持。至于雷管和信号枪则分别是清除障碍以及求救之用。

    远处，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用望远镜零也能看到体育馆方面爆炸的火焰，以及道道冲天的烟龙。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新时代的战争场面，不错，不是战斗而是真正的战争！

    在苏醒之后，零所参与的战斗虽然不少，但那几乎都是团队式作战。人员参与人数最多当属和索伦的那次冲突，但索伦的队伍也不过百来名士兵而已，根本不能称之为战争。

    而现在，一场战争就在零的眼皮底下上演。

    凤凰城方面出动了两千兵力，搭配有导弹系统装甲车以及覆带式火炮车。这样的兵力在旧时代动辄以万计的师级军团里，也只能算得上一个联队罢了。但在新时代，能够集结两千兵力和这样的战车资源已经足够让凤凰城让人刮目相看了。

    毕竟经历大灾变之日后，世界幸存的人口只不过旧时代全球总人口一个零头。而五十年后的今天，即使人类的繁殖期缩短、繁殖年龄降低及繁殖数量增多。但毕竟时间过短，增加的人口不过车水怀薪。何况以新时代如此残酷的生存条件，一个婴儿从出生到成年要经历的磨难之多，绝对超乎想像。而其中只要一个环节出了差子，那就意味着一条生命的陨落。

    而荒野，最不差的就是死亡。

    即使除却人口数量这个因素，武器加工也是个大问题。和旧时代流水线的兵工厂作业方式不同，资源的缺乏、人手不足等多种原因导致了新时代的武器装备不得不向精加工转型。这意味着武器的档次和威力虽然得到提高，但稀少的出产量注定无法支持大规模的战争所需。

    于是冒险商人的一项业务当中，还包括挖掘旧时代的武器装备乃至战车进行出售。像凤凰城使用的两辆覆带式火炮车就是向冒险商人购买，并经过修复和改装才得以投入使用。

    因此对新时代而言，两千人以上的战斗便已经能够称之为战争，尽管凤凰城的对手只是五百来头芬里狼。

    体育馆方面战火正炽，看似凤凰城的军队占了上风，其实那只是表象罢了。首先是火力的问题，无论是导弹还是火炮车专用的炮弹，这种重火力的战略资源是极其有限的，凤凰城方面虽有囤积，但不可能为了芬里狼而全数投入使用。因此两种战车能够提供的重火力压制十分有限，而除去开始时出其不意的第一枚导弹外，事实上接下来的轰炸很难大面积地杀伤芬里狼。

    这些强壮而灵活的魔狼，并非定点式攻击能够迅速抹杀的。其次，相对灵活的火力网则是由士兵手上的自动机枪提供。诚然，两千人组织起来的火力网具有强大的威摄力，但昨夜的战斗已经证明，芬里狼自带的天生防御力量可让自动机枪的威力减至最低。对它们最有效的单兵攻击来自于狙击枪，可一个狙击手，哪怕只是一阶专精的狙击手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才能够培养出来。

    倾凤凰城一城之力，也不过培养出区区三十名左右的狙击手而已。而这次投入战斗的狙击手虽有二十名之多，他们每次出击确实也收割着芬里狼的性命，可毕竟数量太少，造成的伤亡也同样小得可怜。

    因此，凤凰城表面的优势并不能持续太久。当重火力的弹药告竭，芬里狼完全能够冲击凤凰城由普通士兵组成的火力网。这里是它们的主场，战斗并不能持续太久，当芬里狼开始占优势时，其它怪物必定不某寂寞而会来分一怀羹，那时候将会是这支军队的末日。

    所以这场战争的关键，还是在零所在的斩王小组上。只要杀了芬里狼之王，失去调度、士气大跌的魔狼将不会是军队的对手。

    这也是新时代战争的特点，基因进化，异能者的出现，让战争的天平从战士的数量倾斜到强大的个体身上。十阶以上的高阶异能者，甚至有轻易毁灭五千人制军队的恐怖实力。

    就在战斗开始的十分钟后，乔治宣布斩王行动开始。包括零在内，所有异能者都跳下了车，然后在乔治的指挥下绕了个半圆，从大后方向体育馆方向切入。

    当大家开始行动的时候，不同的异能也展现出不同的运动方式。

    黑人耐森就像一架人肉坦克，基本是直线奔走。挡在他前方的无论是汽车还是断石，不是被他弹开，就是直接撞散，而他本人则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如入无人之境般往体育馆方向直接冲了过去。

    至于萨里奥和珍尼，运动方式则相对柔和一些。所不同的是，萨里奥总会在阴影中驻足，然后闪到另一片阴影里。而珍尼则总出现在制高点，或汽车车顶上、或弯折的路灯上。她行动的时候全神贯注，少了几分妩媚，却多了数分英气。

    祖玛的运动方式可以说是最诡异的，他类似零的闪烁式前进，实又不然。祖玛的全身总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这团包裹着他的雾气不断进行着跳跌式的移动，而他本人则连脚尖也没有动上一动。

    最休闲的怕得属东瀛剑客渡边一夫，他既不像耐森般拔足狂奔，也不像萨里奥和珍尼般纵横跳跃，更不用说祖玛的诡异移动方式了。渡边一夫只是用两只脚在走，但看似缓慢，事实上他的速度却不逊于任何人。

    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只用上三阶敏捷强化的速度紧跟着众人前进，零把这些异能者独特的移动方式看在眼中。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明悟，能力不同，决定了战斗风格的不同，这包括了攻击的态势和运动的方式。这意味着无论再怎么强大的异能者，他的战斗方式必定会形成类似习惯的东西。

    而一旦有了习惯则必定会有弱点，只要找出相应的弱点，零将立于不败之地！

    自然，要找出强者的习惯及弱点并不容易。那需要大量的数据运算，目前以零的敏捷强化而言，还无法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进行如此庞大的运算。可不管如何，零似乎开始摸到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那就是找出弱点，一击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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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斩王（上）

    更新时间：2012-08-28

    体育馆在望。

    莫林市的道尔格体育馆，建筑面积为一万七千多平方米,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形如同层层叠叠的波浪，由银灰色的金属外墙和有机玻璃组成壮观的画面。而体育馆中，底层南面则为训练厅，北面则是入口处，中间则是比赛表演厅。除此之外，还设有休息室、盥洗室、办公室等附属建筑。

    体育馆里结构复杂，在战斗开始之前，乔治的战术板中调出体育馆的立体解析图对斩王小组作了一次详细讲解。

    此刻军队袭击的火力主要集中在北面的入口处，而芬里狼则集中在体育馆中央的比赛大厅里。在攻击开始之后，除了第一波阵亡的巨狼外，其它的巨狼应该在狼王的指挥下离开体育馆向军队扑杀。斩王小组的任务就是从南面的训练厅潜入，直接切入中央比赛厅，伺机杀死狼王，以瘫痪狼群的整个指挥系统。

    斩王小组配套着通讯器、gps定位系统等工具，以便留在越野车上的乔治对他们进行远程指挥。在乔治的战术板上分隔一大六小共七块光屏。大屏上显示的是队伍前进和路线和地图，其余六块小光屏则显示各队员前方的影像。通过对照平面图和场景影像，乔治调整着他们的路线。

    “听着，体育馆已经处于半损状态，而在刚才的一番导弹打击下，馆体的损坏将更加严重。从训练厅到达比赛场共计有两条公共通道，其间可能会出现堵塞的现象。为了争取时间，我要你们分成两组，由萨里奥和珍尼两位猎人带队，务求在接近狼王之前不被那些大狗们发现。”乔治强调点：“所以不管你们平时是否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这一次是小组作战，队员要完全服从猎人的指令，别给我出岔子。否则拿不到钱是小事，丢了性命我可不负责！”

    在乔治的命令下，进入体育馆的六人很快分成两个小队。分别是由萨里奥、耐森及祖玛一队，以及珍尼、边渡一夫及零一队。两支队伍在进入训练厅后进行短暂的休整，便分别从训练厅外东西两边走向的公共通道朝中央比赛大厅迅速突进。

    零自始至终尽一言不发，他只是默默地跟在队伍后面。在零的眼中，珍尼用一种非常奇特的运动方式前进着，有时弓着背像一头轻灵的猫、有时则干脆手脚并用如同一只冲刺的猎豹。零把她的动作和记忆中这些动作进行比对，发现相似度非常高。换言之，珍尼的整套运动方式揉合了这些动物的动作。针对不同场景使用不同的动作，效果却出奇的好，不仅迅速，而且安静无声，如同幽灵。

    他倒没有去刻意模仿珍尼，每个人的能力不同，就算想模仿也模仿不来。就像在零旁边的边渡一夫，零就看不透那闲庭信步似的前进方式，却不比他和珍尼来得慢。零知道东瀛剑术往往配合某些步法作为攻击的基调，现在看来，边渡一夫正是以他所掌握的神秘步法在行动着。

    对于这个东瀛剑客，零昨天就感受到他针对自己的淡淡敌意。而今天这股敌意更加浓烈了，这不得不让零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天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拔刀砍过来。

    10分钟后，队伍不得不停下来。如乔治所预料的那般，公共通道出现了塌方堵塞的现象。一大块断石横堵在通道中，连带的墙体崩塌让这边通道此路不通。

    珍尼用手指在石块上敲敲打打，还用耳朵趴在断石上倾听什么。片刻后她说道：“这里并非堵实，我听到后头有风声。但很可惜，我的激光矢威力不足以清除这么大的障碍物，只能交给你们两位男士了。”

    零估摸着没有重型武器的话，要轰开这么一大块障碍物，除非使用暴走的能力，才能够纯凭力量将其击溃。但他自然不希望这么块就拿出底牌，除此之外，也只好用炸药轰开。还好之前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乔治给众人分配了雷管若干。

    从行军囊里拿出几根雷管，零刚想进行爆破作业，不料旁边的边渡一夫上前一步道：“哪用着这么麻烦，我来处理吧。”

    东瀛剑客大步走到巨石前，他双手虚按在一长一短两把武士长上。长长吸气，渡边一夫的胸膛以某种规则不断起伏着。而后边的零也察觉到，这剑客周围的空气流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它们仿佛海中的暗流，纷纷朝着渡边一夫卷去。

    大喝！

    拔刀！

    匹练的白光一闪而没，渡边一夫以极快的手法做出斩击的动作，然后双刀回鞘。下一刻，巨石上嘶拉声响，两道碎痕交错着延伸到整块巨石，然后出现一个“x”的形状。

    边渡一夫伸出手指在巨石上轻轻一捅，巨石立时哗啦崩裂，爆成了满地碎屑，露出一个长宽约有三米的空洞来。

    东瀛剑客拍拍身上的灰尘，冷笑地看了零一眼，然后径直跨洞而出。

    零对于他莫明其妙的轻蔑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对他来说，有人代劳总比暴露底牌来得强。他倒是乐得轻松，于是背紧了柯尔特，跟在珍尼的身后走出这个由剑客开出来的洞口。

    经过这个洞口时，零发现洞口的切面光滑，显然边渡一夫并非只有花架子。至少在那两把武士刀的造诣上，零想应该不会比素来得差。

    就如珍尼所说的，通道的另一边畅通无阻。而这时，狼吼和枪声从通道的尽头处传来。珍尼眉头一挑道：“看来我们得快点了，可别错过了好戏！”

    这个提议自然没人会反对，于是几分钟后，在北面的炮火震得体育馆颤抖不已的同时，零三人来到了比赛大厅。

    大厅的正中一片焦黑，应是导弹攻击后留下的痕迹。焦土一直延伸到四周的看台，颜色才由深变浅。看台的护栏皆向内侧凹陷变形，金属支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融解迹象。甚至看台上的座椅，有不少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掉到四周，而即使仍固定在地面的座椅，也多出现扭曲的现象。

    就在那片焦土上，躺着二十来具支离破碎的狼尸。奇异的是，焦土的正中却有一圈直径在五米左右的地面完好无缺，和周围的残骸情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就在这片完好的地面上，有披着雪白长毛的巨狼和一头黑色的暴熊正在搏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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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斩王（下）

    更新时间：2012-08-28

    布莱恩胸中的怒火已经快把它的理智完全焚烧干净了。

    突然而来的导弹打击，即使是布莱恩的能力，也只能够勉强撑起保护自己的元素力场。当第一波的轰炸瞬间夺走二十来条同类的生命时，布莱恩便命令狼群向体育馆方面的军队发动猛攻。而狼王自己则跃上体育馆天顶，站在破碎的支架间指挥着狼群作战。

    凤凰城军队后面连续几颗导弹射来，看似都落在体育馆中引爆。其实不然，它们在掠过布莱恩头顶的时候，都被狼王以冻气包裹，等落到地面时爆炸的威力不足正常威力的一半。杀伤力被大辐度降低，只有零星几只倒霉的巨狼被炸死。

    真正的威胁来处人类军队那两辆覆带式战国上的火炮，直线射击的瞬间冲击力不是魔狼的防御力场所能够抵御得了，直接命中的话巨狼的身体会被炸得支离破碎。所幸火炮数量有限，且单发式的射击运动让它们无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压制，再加上射击轨道无法灵活调整，这使得狼群的危险度下降。

    布莱恩就在体育馆的天顶上，通过王与族群之间的神秘联系，指挥着狼群冲击着人类的防线。体育馆里有新狼王正在诞生，新狼王的意义甚至高于整个狼群。只要狼王活下来，那么即使布莱恩的狼群全灭，新狼王也能够聚集起其它芬里狼，很快就会有更强大的族群形成。

    所以，布莱恩拼死也要保护好体育馆。

    然而在看似一切顺利的时候，一道阴森、诡异的力场突然出现在它的身上。立时，布莱恩和族群间的联系变得模糊起来。而随着这道力场的出现，布莱恩的体能、能力等各项数值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下降。

    瞬间，狼王知道自己被暗算了。

    暗算布莱恩的正是祖玛，这个如同巫师般的印地安人就在比赛大厅的某个角落里对狼王施展暗元素的攻击。他如同一个旧时代的巫师，用手势及舞蹈作出神秘的指令，而同一时间，布莱恩的身上出现黑色的气焰。就是这层暗元素模糊了它与族群间的联系，同时施以衰弱、中毒等各种负面影响。

    天顶上的布莱恩一甩头，从精神的层面发出一道冰寒的念波，狠狠往施术者刺去。但它来不及去观察自己攻击的成果，一个布满黑色硬毛的巨掌突然抓住它的后肢，然后发力将它从天顶上摔下了比赛大厅。

    自由落体的布莱恩被巨力狠狠砸到了地面，但通过肌肉和骨骼的减震，这一记并不足以让狼王致命，却成功把它心中的怒火全面点燃起来。

    布莱恩朝上空看去，一头黑色暴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比赛大厅的天顶上。暴熊用一掌两脚勾着天顶的金属支架，另一掌则是把狼王摔下天顶的元凶。

    在狼王的眼中，暴熊的身上包裹着一道奇异的力场。力场的作用是掩藏和隐匿，这使得布莱恩让它摸到脚下却无发觉，否则狼王岂会轻易让暴熊得手。

    手脚放开了勾住的支架，暴熊如同陨石般朝狼王落下。布莱恩低吼一声，四肢弹离地面，整个身体往向平移，让暴熊落在了空地上。

    把地面砸出龟裂的纹理，使用了突变能力的耐森发出一声咆哮，挥动着巨灵之掌朝布莱恩拍了过去。布莱恩灵活地从暴熊的掌下滑过，拧身抬首便赏给暴熊一道湛蓝的冻气。

    绝对零度！

    顿时，耐森半边后背立时爬上浅蓝的冰晶。但布莱恩还想持续喷出冻气的时候，身上那道阴森的力气突然加强，使得它嘴中的冻气为之一弱。

    暴熊趁机转身，狠狠一掌扫在布莱恩的头上。狼王只觉被巨石砸中般，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滑出三米后才摔在地面上。滚出几滚，狼王站起来朝暴熊的方向发出怒吼。它全身雪白的长毛直竖，就要扑起。突然，头顶白电闪落，有一个男人持刀砍来。

    刀风剧烈，布莱恩低吼一声，往旁移开。来人“咦”的一声，武士刀终砍在空处。

    出手攻击的正是边渡一夫，他和珍尼、零两人赶到大厅时，正好看到耐森化身的巨熊和狼王激斗。边渡一夫立刻用他奇异的步法向战圈接近，在狼王被暴熊甩出的瞬间，他同时发动了攻击。

    这次出手的是长达两米的武士刀，用奇特的手法让长刀破空时却没有发出任何风声，本来以为一击必中的边渡一夫，却没想到布莱恩的感觉如此敏锐，以致让他必得的一刀斩在了空处。

    边渡一夫冷哼一声，落地的同时做出翻滚的动作。他朝着巨狼如同滚地葫芦般滚去，同时只有半米长度的短刀亦离鞘而出，和长刀随着身体的滚动以各种诡异的角度劈出。场中立时刀光森然，那两把武士刀上皆包裹着边渡一夫的攻击力场，连布莱恩也不愿意轻易接触。

    狼王再退，身后怒吼传来，却是暴熊杀至。

    在这前后夹攻的困境中，布莱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狼王四肢一撑，竟然凌空跃起十米，让剑客和暴熊的攻击空时落空。

    半空中，布莱恩张开嘴巴，便要用冻气狠狠教训这两名攻击者。但破空的锐响不得不让它打消这个主意，布莱恩迅速甩头，让一枚激光矢从它的大鼻间擦过。

    布莱恩再落到地面时，立刻朝偷袭者的方向看去。就在高高的看台之上，珍尼正做完拉弓的姿态。那金属长弓尚有激光弦震动不休，看得布莱恩一颗心直往下沉。

    狼王已经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危机中，也同样知道人类这一次想要彻底除掉自己和族群的决心。

    在布莱恩的眼前，有剑客和暴熊这对近战组合。而远处，珍尼的激光矢和不知道躲在何处用奇异阴损力场的偷袭者则让狼王在分心的同时，也增加了额外的心理负担。

    除了这两对组合之外，布莱恩还看到一个士兵打扮的人。那人尽管还没有出手，可在他的身上，布莱恩同样闻到危险的味道。但布莱恩不知道的是，尚有一个萨里奥到这时尚未真正出手。

    即便如此，只是已经出手的四人，便拥有把布莱恩置之死地的实力。狼王发出一声悲呛的咆哮，它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但无论如何，布莱恩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这些人类中的强大个体死得越多，新狼王便会更安全。生出决死之心的狼王，琥珀色的眼睛里开始燃烧起熊熊的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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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进化狂潮

    更新时间：2012-08-29

    看着以耐森和边渡一夫为首的斩王小组已经吃死狼王，零开始搜索拉拉的痕迹。这比赛大厅虽然称不上一目了然，但除了场中作困兽斗的狼王及满地狼尸王外，零确实没有发现拉拉的踪影。

    难道拉拉已经被吃掉了？零心里浮出这个想法。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毕竟从拉拉被擒到现在已经超过12个钟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但在没看到拉拉的尸体，哪怕只是一块皮肉前，零并不打算放弃。

    场中的斩王行动已经用不着他出手，在零看来，凤凰城方面确实眼光独到。在这次针对狼王的行动中，他们所挑选的异能者囊括了近战的好手、隐匿的专家、远程的助攻手以及玩诅咒的巫师。以这样的豪华阵容，哪怕狼王再厉害，也逃不过这些杀手的五指山。

    即使多了个零，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没有打任何的招呼，零悄然退开。他的离去，只让珍尼看了淡淡的那么一眼，却没有人来阻止他的单独行动。

    零绕着比赛大厅游走着，拉拉是给狼王捉来的，而狼王就在这里。若拉拉没死，那它肯定给狼王藏起来。出于对拉拉那未知的价值而言，狼王肯定不会把拉拉藏在离它视线太远的地方，所以零采用地毯式的搜查方法进行逐一排除。

    当来到西南面的一条观众通道时，零察觉到一丝异常。

    从通道的尽头处吹来的风中，带有不易察觉的味道。

    芬里狼的味道！

    零不由疑惑，体育馆里除了狼王外，其余的芬里狼都到馆外和军队战斗，怎么这体育馆里还有其它的芬里狼？

    而且空气中除了芬里狼的味道外，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就仿佛一群芬里狼在撕咬角斗般。

    零的心脏重重一跳，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掠过吞金虫互相吞噬的画面。难道说芬里狼也像吞金虫般通过撕杀、角斗和吞噬以产生新的生命形态。如此一来，零开始有些知道狼王为何会捉走拉拉。

    因为拉拉是吞金虫新的生命形态，它的基因可能帮助新产生的生命体以修正某些基因中的缺陷。而零同时也猜到芬里狼千里迁徙至此的原因，原因就是为了诞生新的生命个体。动物在诞生后代的时候，多会选择远离同类的地方，那是出于保护后代的本能。

    同理，这支狼群会不惜离开故土，迁徙到莫林市的原因应该也是出于保护新的生命体。如果这个结论成立的话，那么零之前遇到的尸狼举群迁徙，还有银树城的活尸大规模转移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这些荒野上的生命，不知是巧合还是某种必然的原因，都在开始为即将诞生的新形态生命体而准备着。

    整个荒野的生命形态即将出现一场大规模的进化，零无法想像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只知道仍驻足不前的人类，在这场大规模的进化浪潮之后，大地霸主的地位势必受到影响。

    这种危机意识零已经有过，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般清晰！

    零深深吸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他知道在大灾变之日过去的五十年后，第二次巨大的冲击即将形成。而这一次的冲击非是来自天外，而是源于地表无数的生灵。严格来说，这是生命的一种进化，本来应该是良好的现象才对。但和并未做出长足进化的人类相比较，至少对于人类而言，这绝对是场灾难。

    只是现在，零无暇理会。即使是灾难，也交给人类的统治层去烦恼。

    他把杂念排出脑外，细致且谨慎地朝血腥气的源头摸索潜行。

    片刻后，零站在一间蓝球训练场的大门外。

    大门紧闭，但门内有沉重的呼吸声传来。零悄悄把身上的通讯器及摄像头取了下来，尽可能让自己身上不带一丝电磁场。要知道异变生物出于狩猎本能，对于生物的电磁场本就敏感，何况这些工业电磁，落在有心的怪物眼中，那简直就像黑夜下的灯塔那么明显。

    屏住呼吸，零尽量收敛自身的一切信息，然后悄悄地打开了门。

    门内是个黑暗的世界，室内训练场几乎看不到一丝光源。但门一打开，血腥味立时浓烈得如同实质，直钻入零的鼻孔里。

    零揭开了自己右眼的眼罩，黄金般的右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金黄的光泽。零闭上了左眼，于是蓝球训练场中的影像在一片微弱的光芒中呈现在零的眼中。

    这是零偶然的机会中发现黄金右眼的另一个功能，微光视觉。

    似乎那金子般的眼睛本身就能发出微弱的光，以让零即使在全无光源的黑暗环境里，也能稍微看到些东西。自然，这种视觉能力远比不上感知域的红外线视觉，零所能看到的极限距离只有三米，而且因为微光成像的原因，让景物在零的眼中更多的是以一片模糊的光影作为表现。

    但这并不妨碍零看到了无数狼尸的轮廓。

    这训练场里，躺着满满的一地狼尸！

    一把左轮枪来到零的手中，他已经本能地察觉到训练场里潜伏着巨大的危险。危险自然不是来自已经死了的尸体，而是那未知的、沉重的呼吸声。

    这些躺在地上的狼尸，死状千奇百怪。但从它们各种不规则的伤口可以看出，巨狼的伤口多为利爪撕开，又或直接被獠牙咬裂。无论怎么看，杀死它们的都是自己的同类。而且从尸体上缺失的血肉或脏器判断，一如零所猜测，这场中的巨狼进行过一次自相残杀，且有吞噬同伴血肉的痕迹。

    零就这么行走在狼尸间，他的脚尖总能准确地落在空地上，以免被狼尸绊倒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向场中心摸索了片刻后，微光视觉里出现奇异的色谱异光。零立刻盖上眼罩，并睁开左眼。

    左眼中，黑暗的训练场一侧有淡淡的绿光溢出。

    零连忙上前。

    那是一个蓝球架，拉拉圆滚滚的身体正被塞在球框里。小兽似乎晕迷了过去，但额头上的菱形纹章却散发着绿色的荧光。零很快爬了上去，并把拉拉从蓝框里提了出来。零的动作让拉拉恢复了些许意识，小兽困难地睁开双眼，在看到零的时候低叫一声，跟着又陷入了晕迷。

    零本能地感觉到拉拉身上的生命特征十分微弱，而在危险潜伏于未知的此刻，训练场实在不宜久留。于是零轻轻从蓝球架上滑了下来，却在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奇异的蓝光。

    回过头，于是零看到了一团湛蓝的冰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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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狼人

    更新时间：2012-08-29

    黑暗的训练场里，这一团湛蓝色的冰焰显得那么清晰。冰焰中是头和布莱恩个头差不多的巨狼，只是这头巨狼全身披着蓝色的长毫。每根长毫都散发着跳跃的蓝光，让巨狼如同全身笼罩着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当中一般。

    巨狼似乎才刚苏醒过来，它摇晃着头，然后睁开一双和零的右眼般金黄色的兽瞳。当瞳孔中映照出零和拉拉的身影时，巨狼发出一声咆哮，跟着身体表面的肌肉开始出现剧烈的颤抖。如此一来，那身上的蓝色长毫更加如同火焰般摇曳不定。

    零的耳中听到了骨骼增殖变形的声音，而在他的眼里，这头蓝色的魔狼突然人立而起。它的上身渐渐挺直，胸口肌肉膨胀，堆积出如同人类的胸肌与腹肌。跟着变形的是那一双前肢，前肢亦如同上身般不断填起肌肉，而狼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类人的手臂变化，不过眨眼，一双长满的蓝色长毫的手臂便出现在零的眼中。

    狼肢的爪掌亦发生了变化，它们变得更宽，且生成灵活的五指。只是那指上，仍带着巨狼的利爪。

    至于后肢部分，尽管仍保持着动物的反关节肢体，但双掌变宽变长，却提供让巨狼直立行走的资本。

    这么一只胸口有白色长毫构成“x”型的类人巨狼，便在零的眼皮底下站了起来。它只是朝零盯了一眼，零头上的碎发便突然轻轻扬起，这是极端危险的信号。

    没有犹豫，零立刻后退。一手捉着拉拉，另一手手枪扬起。

    通通通――

    连续三枪，分取狼人的额头、胸口及小腹。

    狼人张嘴，发出咆哮。一圈肉眼可见的冰焰顿时绽放，m500手枪射出高达三千多焦耳动能的子弹一触及这圈冰焰，弹头立时结冰，在瞬间间，子弹便失去了动能，直接掉到了狼人的脚掌下。

    零瞳孔猛缩。

    狼人动了。

    它的速度极快，前一刻零还看到它蹲下身体，下一个画面它已经消失在零的视线中。

    几乎在同时，巨大的落地声出现在身后。零不得不止住身形，往后看，狼人已经跳到了大门边。那金黄的眼睛里闪过戏虐的神情，它伸手在大门上一抹，厚厚一层玄冰立刻爬上了大门，封锁了零的退路。

    零已经肯定眼前这头狼人属于智慧生物，这正是生命体进化的最终价值，那便是拥有智慧。

    人类之所以为万物之长，就是因为人类的智慧凌驾于其它物种之上。可当其它的生命体也开始拥有智慧的话，人类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像眼前这头狼人，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便将零拉入了绝境当中。

    狼人的手离开大门后，双臂同时一震。它身上的长毫再不发出幽蓝的光芒，可在两个手掌间却有透着冰冷气息的蓝色火焰腾起。在那蓝焰的最中心，则是耀眼的白。可以想像，若被这层冰焰抹到，无论什么东西都会像那扇大门般瞬间结成冰雕。

    零迅速打量四周，蓝球训练场里不设看台，因此活动的空间远比比赛大厅要小得多。但它们的天顶属于同一结构，皆是由金属支架和有机玻璃构成。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训练场天顶的玻璃被未知的颜料涂满，因此遮挡了日光。

    就在零观察环境的同时，狼人向前一个猛冲，立时拖出断断续续的残影瞬间接近两者的距离。芬里狼本来就相当敏捷，而这头刚完成进化的狼人更拥有恐怖的速度。零右眼的眼罩在逼进的空气压力中无声裂开，而那眼罩下的黄金右焰亦燃起了熊熊的光焰。

    体外的时间流立时放缓，零发动了感知域的子弹时间。

    在意识加速了十倍乃至更快的速率中，零清楚地看到狼人一手朝他捉来。那手掌上所包裹的冰焰变化不定，因为时间放缓的关系，零甚至可以看到这团冰焰擦过空气的瞬间，空气里亦不断有六角冰晶出现。这团冰焰，堪比布莱恩的绝对零度。

    所不同的是布莱恩发动绝对零度需要以支付寿命为代价，而从狼人的状态来看，这两团零度冰焰却似乎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这让零想起了进化后的拉拉，无论拉拉还是眼前这头狼人，它们这些新生代的进化体，似乎能够把自己基因中所携带的能力最大化。像拉拉的高浓酸液，在进化后却生成了强酸波能；而这头芬里狼的进化体，则拥有绝对零度的冰焰。此二者，皆是能力在质的方面一次飞跃性的提升。

    零知道不能触碰那团冰焰，于是撑腿跃起。但他却如同人在水中般，空气传递着粘稠的阻力。零把五阶敏捷强化的速度提至极限，顿时有种破水而出的感觉。同时，体外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的速率。

    但零已经比狼人预料中快了一线跃起，五阶的敏捷能力爆发，让零突然失去了踪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高空。跟着，一声闷响才从他的脚底下响起，肉眼可见的空气冲击波往四周掠去。

    扬手，把左轮枪中剩下的两发子弹亦全数发出。在零一精准的弹道中，两颗子弹以同样的弹点朝狼人射去。

    如零所想，狼人又祭出了冰焰力场。第一颗子弹立时结冰，动能消失。但第二颗子弹循着前者所前进的轨道，穿过了力场依旧朝狼人射去。

    这曾经打碎过元素力场，击杀拉夫的二次同点射击之术再现，让狼人大感意外。

    但冰焰力场似乎比元素力场更强韧，而零这次使用的是m500也非柯尔特。所以本来应该必中的一击，却在子弹接近狼人体表的时候也同样停止了动能，所不同之处在于它比前者多滑进了十多公分而已。

    零落地，右腿处传来冰寒之感。战术服的裤管上，一层冰晶正卖力往上爬。那是零跳起时被冰焰擦过的后遗症，所幸这层玄冰被战术服阻隔，一时并未接触到零的皮肤。零举腿一震，纯以肌肉的力量震碎了战术服，让它连同那股冰寒的力场落到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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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王

    更新时间：2012-08-30

    他转身朝训练场的墙壁跑去，同时用灵活的手法给打空的弹鼓换上新的子弹。

    狼人也跟着追去，但刚才被二连射吓了一跳的狼人，速度上明显比零缓了一线。零五阶敏捷的能力全开，以接近音障的速度绕着训练场垂直的墙壁奔跑起来。狼人也跟着跑上墙壁，只不过它无法像零般直立奔跑，而是手脚并用，但速度一点不比零慢。

    一人一狼就这么绕着墙壁旋转奔驰，到距离天顶只有五米左右的时候，零用力在墙面上一撑，整个人斜斜如同炮弹般朝天顶的金属支架撞去。

    人在半空，零连开五枪，却不是射向狼人，而是轰向上方的无机玻璃。玻璃大片迸碎，突然钻进蓝球场的光线让追在后头的狼人睁眼如瞎。刚完成进化的它，显然双眼仍未习惯阳光的存在。本来已经朝零扑去的狼人，无奈用手挡住阳光，身体却向下坠落。

    当厚实的脚掌踩到地面的时候，狼人听到连声爆响。抬头看，强光中一道人影已经破开天顶而去。

    狼人怒吼，手掌猛然一握。那包裹着手掌的冰焰立时回缩，凝聚出一把焰枪来。狼人刚作出投掷的动作，焰枪已经消失在它手中。再出现时，直刺零的胸口。

    零只来得及作出转身的动作，焰枪便擦过他左边的手臂，直直射上了高空消没不见。

    只觉得一道彻骨的冰寒像毒蛇般使劲往骨头里钻，零朝自己的左手看去。被焰枪擦过的地方，战术服无声碎成粉末，而手臂上出现一道被锐器撕开的伤口，伤口的皮肉往两边翻卷，那皮肤和肌肉上皆出现了冰蓝的颜色，零知道这处肌肉已经直接被冻死。

    而手臂上的冰晶，正在努力蔓延。

    零一咬牙，脚步不停踩着天顶的金属支架迅速朝体育馆的南面掠去。等狼人冲出天顶的时候，零早就不知所踪。

    狼人站在天顶上，朝天空发出一声咆哮，甚至连北面正在激战的枪炮声也无法将其掩盖。但不时的爆炸以及枪声炮响吸引了狼人的目光，那金黄的瞳孔中映照出自己的同胞不断倒下的身影，狼人手上冰焰再起，便要冲向战场。

    但空气里一抹熟悉的味道却让它停住了脚步，它使劲嗅了嗅，气味在它的脑海中构成了布莱恩的形像。

    狼人立刻循着气味朝源头走去，它身形巨大，但却非常灵活。即使走在不到5公分的有机玻璃上，亦未踩出任何一条裂痕。它朝着比赛大厅所在的天顶走去，越接近，布莱恩的气味越浓，而狼人也闻到了它受伤的味道。

    这让狼人的速度骤增，几乎是瞬间它便出现在比赛大厅中心的天顶上。透出破碎的玻璃，狼人看到一个男人的刀正从布莱恩的体内抽出。瞳孔收缩，狼人发出一声悲啸。

    边渡一夫抽出了长达两米的武士刀，这把刀在刚才已经洞穿的狼王的心脏，虽然狼王一时未死，但东瀛剑客总算松了口气。

    这次斩王行动已经结束，毫无疑问，斩王小组的成员从搭配乃至分工都十分到位。在他们的配合下，这头强悍的芬里狼之王终于躺下。但小组成员并非全无代价，耐森化身的暴熊整只右膀子已经消失，就在激战当中，他被布莱恩的零度冻气喷个正着。

    暴熊右边的胳膊立时冰晶化，随后被布莱恩轻易地咬碎。要不是耐森当机立断强行撕下自己的右手，恐怕他现在已经整个人被冻气冻成冰雕。

    而边渡一夫自己也不轻松，剑客的胸口和大腿上出现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布莱恩利爪的杰作。甚至是充当助攻手的珍尼，以及躲在暗处的祖玛亦各自受伤。到目前为止，恐怕只有一直未曾露面的萨里奥大概毫发无伤。

    毕竟，他没有直接参与战局。

    看着喘着粗气的狼王，边渡一夫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士刀，准备一刀把布莱恩的大头砍下。然而头顶上突然传来的狼啸，不得不让他打消了这个注意。

    劲风压顶。

    边渡一夫知机的和耐森同时往两边躲开。

    下一刻，地面剧震。一头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苍蓝色人狼站在了场中，所有人都呆了，包括正远程监控着整个斩王过程的乔治。

    越野车上，乔治看着战术板上的光屏，张大着嘴巴骂了句：“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狼人？”

    而体育馆中，狼人似乎并不理会站在周围的小组成员。它蹲下身体，一手扶起布莱恩的头。

    狼王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它艰难地睁开眼睛，在看到这头蓝色的狼人时，布莱恩的眼中露出欣慰的神情。

    新狼王终于诞生了，而且是以进化后的新形态出现，这意味着芬里狼的基因将重新改写。新狼王之后，像这样强壮、智慧的个体将越来越多，直到下一次全面进化的到来。

    只是，布莱恩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它突然朝着狼人发出一声低鸣，狼人的瞳孔剧烈收缩，竟非常人性化的露出犹豫的神情，然后缓缓摇着头。

    见狼人摇头，布莱恩发出一声恼怒的吼叫，如同在责怪不懂事的后辈。跟着是几声急促的叫声，仿佛催促着新狼王做些什么。

    狼人低下了头，它一手握掌成拳，再狠狠砸在地面。地面立时结冰，并蔓延开去。而狼人则发出一声咆哮，突然张口猛然朝布莱恩的脖子咬去。

    当感受到脖子动脉中尚残存生机的热血朝狼人的嘴巴涌去时，布莱恩终于放心地合上眼睛。这是它为新狼王做的最后一件事，便是献出自己的精血，从而补完新狼王那尚未真正稳定的基因。

    当老狼王的精血入喉，狼人的瞳孔再次收缩。但这一次，金黄的瞳孔中，却有湛蓝色的六角晶纹浮现。

    斩王小组的成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狼人吸取布莱恩的鲜血，直到狼人缓缓放下软绵绵的狼尸时，他们才像是想起什么。

    最先行动的是耐森，他仍未从暴熊化的状态中退出来，直接就是一掌拍了过去。

    狼人却仍半蹲在地上，也未起身，却直接一拳轰出，撞在暴熊的大掌上。

    只见拳掌间有蓝色的火花闪烁，跟着暴熊仅存的左臂一阵颤抖，无数的血线疯狂从皮肤组织下挤压飙出。暴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巨大的熊躯往后倾倒。而耐森的脚下，地面层层龟裂、堆起，一直往看台的方向延伸了过去。

    再看耐森，暴熊在倒下的同时，从左臂手掌起，六角状的冰晶一路延伸，几乎是眨眼便把暴熊整个身体包裹于其中。当暴熊落地的时候，结晶化的身体立刻爆成一堆碎片。尚算完整的熊头打着滚一路滚到了边渡一夫的脚边，看着熊头上那双同样结晶化的眼珠，东瀛剑客无法压抑心中狂腾的恐惧，忍不住大叫了出来。

    而这时，狼人缓缓站起。眼中的六角晶纹扩展到整个瞳孔，从这一刻起，吸取了布莱恩精血的它，从真正继承了王的名号。

    眼珠缓缓从斩王小组的身上溜过，新狼王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光这些残害了布莱恩的人类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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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杀戮

    更新时间：2012-08-30

    边渡一夫疯了似的冲向体育馆南面的出口。

    东瀛剑客双眼满布血丝，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就在5分钟前，一场压倒性的屠杀在比赛大厅中上演。

    耐森被秒杀的场面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珍尼当先大叫起来。

    “撤退！”

    女猎人尖叫的同时，手中长指连连拨动，连二连三的激光箭矢朝着狼人射去。

    面对足以洞穿战术装甲的激光箭矢，狼人仅仅是举起了右臂，然后张大了手掌。当激光箭矢在接近它的瞬间，冰焰力场同时展开。箭矢如同射入了水中般，速度被无限放缓，然后绝对零度的冰焰干扰了箭矢的能量聚合模式，于是一根根激光箭便这么消散于无形。

    珍尼有些失神，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生物用这样的方式瓦解自己的攻击。

    便在她失礼的瞬间，狼人朝着她的方向合上了手掌。

    瞬间，五根长达一米的冰棱无声出现在珍尼的周围。当女猎人察觉到它们的时候，五根冰棱已经如同锐利的獠牙扎入她性感丰富的身体中。

    从喉咙、胸部、小腹、大腿及手臂五处地方所进的冰棱，直接把珍尼钉在地面。珍尼的身体立时喷出热血，但血尚在半空的时候，却连同她的身体迅速结冰。冰晶化的身体上，珍尼临死前恐惧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这刻的时光中，直到这具冰雕被打烂才会消失。

    几乎在同时，边渡一夫和祖玛朝着不同的方向撤退。

    在接触布莱恩的身体时，狼人便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诡异阴寒的古怪力场。狼人迅速分析出就是这道力场影响了布莱恩，否则以狼王的敏捷与矫健，至少能够支持到它的到来。

    于是当察觉到祖玛移动时发出和老狼王尸体上同样的波动时，狼人直接把他列在自己的优先捕杀名单中。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跳跃动作，狼人却以不逊于瞬移的速度扑向了祖玛。吸收了布莱恩的精血后，狼人在各项能力上再有提升。祖玛的移动方式虽然诡异，却还无法称之为迅速。那包裹着黑色气焰的身体方做出空间跳跃的动作，狼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带着冰焰的拳头轰出。

    时间仿佛定格，印地安人恐惧地回过头，他的身体正被暗元素带入神秘的平行空间中，将在1秒种后出现在比赛大厅的另一侧。然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却看到了狼人的拳头同样有一小部分消失在现实的空间里。

    时间再次流动。

    祖玛在眨眼间出现在预定的位置上，然而他的后背却清晰地印着一个蓝色的拳印。拳印猛的扩展，在印地安人即将进行第二次空间跳跃的刹那，便已经布满祖玛的全身。等印地安人二度出现的时候，落地的却是无数冰晶的碎屑。

    趁着狼人杀死祖玛的时候，边渡一夫把自己奇特的步法用至极限。眼看出口在望，东瀛剑客在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但他没想到的是，狼人突然从后方通道的一侧撞出，夹带着墙壁的碎石，包裹着致命冰焰的拳头无限拼接和剑客之间的距离。

    距离出口还不到十米。

    边渡一夫大叫，手中的长刀弹起，以激电般的速度朝狼人的眉心刺去。

    狼人迅速判断出那长刀上挟带的攻击力场，将在它击中这个人类的同时，也插进它的大脑中。瞬间，它把握到这个人类的战略。

    同归于尽！

    狼人的身上承载着延续芬里狼后代的神圣使命，自然不肯和边渡一夫同归于尽。于是拳头在半空改道，重重撞在了长刀上。

    长刀剧震，湛蓝冰晶一路蔓延而去。边渡一夫见机立断，抛开长刀。但始终慢了一线，零度冰晶还是爬上了他持刀的手。边渡一夫再叫，另一手短刀往自己结冰的手臂砍去，在斩开手臂的同时，他终于冲出了体育馆的门口。

    狼人追上，一脚才踏出大门。高速重炮的轰鸣声响起，15mm大口径的弹头以每分钟两千发的疯狂速度朝它猛射。新狼王的身体仍未强悍得顶着高速炮的子弹洪流追杀边渡一夫，于是它只能不甘地退了回去。

    整个人几乎扑倒在地面的东瀛剑客，惊疑不定地看着街道上那一辆越野车，长官乔治正用高速重炮进行饱和射击，并不断对边渡一夫打出撤退的手势。

    在持续的重炮射击掩护下，边渡一夫终保得性命，连滚带爬地翻上了越野车。而体育馆里，有狼人不甘心的吼声响个不停。

    视线从体育馆南面出口的激战场面上移开，零坐了回去。

    “看来情况不是很乐观啊。”零说道，同时苦笑地看着自己的左臂。

    他现在人在距离体育馆半公里外的一片废弃民宅里，整个人近乎萎顿地缩到角落里。零浑身轻颤，整个人如同置身于极地般，只感到无边的冰寒。

    冰寒来自左手的伤口，零颤抖着从行军背囊里拿出一个简单的医疗套件。他从里面拿出已经消毒过的手术刀，然后咬牙朝着伤口切了下去。零用右手拿着手术刀清除着已经冻死的肌肉，甚至还刮掉了骨头上一些冰屑。当清理过程结束之后，他浑身剧抖。

    手上的血已经流了一地，而清除掉的伤口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洞。透过伤口，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森森白骨。但这些死肉被清理过后，零感到左手上的冰寒总算消失了。他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迷过去。用止血喷雾对着伤口一阵猛喷，又用急救药剂对自己扎了一针后，零才用消毒绷带细致地把左臂包扎起来。

    当做完这一切后，零再无法抗拒如同海啸般的疲倦。他闭上了眼睛，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并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睡眠。不久之后，他终于发出尚算平稳的呼吸，但完好的右手仍按在柯尔特的枪身上。

    睡眠的状态中，零从汉斯血液中吸取而来的快速再生的能力开始发挥作用。随着新生的肌肉组织渐渐填补伤口的空洞，零的元气正不断恢复当中。当他醒过来之时，零将恢复基本的行动力，那时，便是他离开莫林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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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黎明之前

    更新时间：2012-08-31

    黑暗中，有碧绿和艳红两种颜色的瞳孔亮起。有辐射云淡淡红光的照射下，一只双头巨蜥从地下水道里钻了出来，开始了自己觅食的工作。

    这是一种变异的蜥类生物，个头有猎犬那么大小。表层披着可以折射环境光线的鳞片，可以把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环境的颜色融为一体。这种能力具备高度隐匿的作用，但比起潜伏者的完全隐形却还差远了。

    变异的双头巨蜥，两个头的嘴巴里各有一个类似囊的器官。这个器官中储存着毒液和燃液，在器官里有一个小孔，它具备压缩和挤喷的作用。能够在巨蜥需要的时候，两个大头可喷出毒雾和烈焰。

    双头巨蜥并不是十分强大的异变兽，受身体结构的限制，它的作战半径仅限头眼前三米内的弧形空间。对于知悉巨蜥的猎手而言，这种异变兽只要从后方切进便可轻易杀死它。

    眼下，这头巨蜥飞快地爬进一幢建筑中。这是一幢居民楼，楼高足有二十几层。但因为昔日陨石雨的洗礼，以及长年的风化，六层以上的楼体已经倾斜倒塌。如今大楼的尸体正嵌进街道对面一间超市中，横亘于这条街道上，成为巨大的路障。

    巨蜥的鼻子很灵，它们是天生的近视眼，视力极限和作战半径等同。特别是在深夜，巨蜥的视力更是大打折扣。但视力退化的它们，却拥有灵敏的嗅觉。特别是对于血腥味这种气味，巨蜥更是熟悉得不了了。

    它游进这栋废弃的大楼，正因为空气里飘荡着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吸引了它。

    血腥意味着有新鲜的血肉，而新鲜的血肉则意味着食物。对于三天没有一点食物下肚的巨蜥来说，这无异是一顿大餐。巨蜥的脚掌上生有厚厚的肉垫，这使得它行动无声。就这样，这头巨蜥沿着楼道很快来到了五楼。长长的走道里两边各有四扇大门，巨蜥如同猎狗般，每经过一扇大门便拱动着自己的鼻子，使劲嗅着门内空气，以分辨血腥味的源头。

    在楼道尽头左侧的一扇大门前，巨蜥的两双眼睛同时亮起，它已经确定食物就在这间房子中。于是它拱着头，推开这扇虚掩的大门。

    这间房子有半数的面积堆起了倒塌的废土及砖石，一道浅浅的血迹从房间正对着街道的窗口起，一直朝着卧室的方向延伸。巨蜥沿着这道血迹来到了卧室，尚保存完好的卧室里，在墙角的方向缩着一个人影。那新鲜的血腥味，就来自这个人类。

    巨蜥游了过去，接近了之后它才看清，这个人类似乎晕迷了过去。那胸口不时的起伏说明他并非一具尸体，一个新鲜的活人对于巨蜥而言，足够它饱食上几天了。而这个人类的旁边，还有一只奇怪的生物。

    这只圆滚滚的生物看起来非常虚弱，那额头前菱形的纹章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烁着幽幽绿光。

    巨蜥饿极的时候虽然也吃其它的异变生物，但现在眼前有个大活人的时候，它并不愿意去尝试异变兽那些千奇百怪的肉质。相对于异变的生物而言，人类的血肉更鲜美，这也使得人类成为几乎所有异变兽的通用食物。

    于是它朝着墙角的人类无声游去，这个男人坐在地上，所以巨蜥能够轻易够到他脖子的高度。巨蜥其中一个大口张开，那锐利的倒牙将轻易咬断人类脆弱的脖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前一刻还晕迷的人类，突然睁开了眼睛。

    巨蜥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它来不及后退，张开的大嘴上下两个唇颚已经被这人分别用两手捉住。他看似柔弱的手掌，捉紧巨蜥的时候却未曾被嘴边的利牙擦破。

    只见墙角的人类突然张口呼出一道热气，跟着双手上骤然爆发巨力。他往两边一分，竟硬生生把巨蜥的大嘴掰断。撕裂的肌肉溅出了浊黄色的蜥血，有几点溅到他的嘴唇。这人不经意地用舌头一舔，跟着眼睛亮了起来。

    巨蜥仅存的另一个头看到这个眼神，顿时惊慌。这种眼神它再熟悉不过，每当它看到中意的食物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但其中一个头落入别人的手中，巨蜥欲退无路。

    本来还坐倒在地上的人突然跳了起来，他一脚重重踩在巨蜥另一个头上，双手用力提起。巨蜥只觉剧痛传来，它两个大头之间的肌肉立时被撕裂。蜥鳞飞溅中，更多的蜥血流了出来。

    那人低叫一声，却如野兽般直接用嘴咬在巨蜥这个伤口上。下一刻，巨蜥惊惧地发现，自己身体内的精血正不断流入这个人的嘴中。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立时互换，巨蜥没想到自己狞猎不成，到头来却变成别人的食物。

    它奋力挣扎着，但这人的手与脚如同铁铸的一般，以巨蜥的力量竟然挣脱不开。而随着血液的流失，巨蜥的力气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它终于放弃抵抗，安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当发现嘴间再无新鲜的血液可吸时，零才缓缓放开了这只巨蜥。巨蜥已经死去，几乎失去90%鲜血的尸体软绵绵地躺在地面。

    如果现在有人看到零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眼睛里充斥着一种疯狂的神色，就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这种神色直过了片刻，才渐渐消退。当眼睛再次恢复平时的冷淡神色时，零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以及地上巨蜥的尸体。

    他只记得刚才醒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巨蜥，出手自我保护的意识他掰断了巨蜥的嘴。然而当巨蜥的血液入口，那透着腥气与酸味的血液顺着零的食道滚进他的体内时，零的本能却发出了索求的信号。

    失血过多的他，极需要新鲜的血液补充。于是本能的反应立时压过了理智，这让零如同一只吸血蝙蝠般把巨蜥的血液吸了个精光。而饱食了一顿蜥血后，零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元气正不断地恢复中。

    左臂伤口传来微痒的感觉，那是伤口愈合的迹象。零解开手臂上的绷带，本来失去的血肉已经重新长回来。新生的肌肉和皮肤还透着淡淡的红晕，这种颜色会在24小时内退尽，到时零的手臂看起来就和没受伤过一般。

    他活动了下左手，从手臂上传递到大脑的信号告诉他，事实上手臂的功能尚未完全恢复。无论肌肉的力量还是神经的反应，都比平时下降了10%到20%左右。而失去的精血虽然得到一定的补充，但蜥血毕竟是外来物，在零的身体吸收及分解后，能够用得上的只有不到三成左右的数量。

    这并不足以让零恢复全部元气，现在他只是看起来大致恢复而已，但要战斗起来，能够发挥的战力连平时的一半也没有。

    零看着战术腕表，上面显示4点23分的字样。再看向窗外，东方的天空比其它方位要亮些，黎明就要到来。但在黎明到来之前，世界却陷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而在这段时间，也是荒野上最危险的时刻，零可以感觉到皮肤清晰传来的针刺感，这些危险的信号来自废墟中几乎无处不在的不明生物。

    现在正是这些生物最饥饿的时候，零抱起拉拉准备离开，他可不打算当异变兽的食物，哪怕他还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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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獠牙（上）

    更新时间：2012-08-31

    零奔驰在前往凤凰城的公路上时，已经是一个钟头后的事。本来10分钟就能走完的路程，零却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却是为了躲过那些藏身在废墟中的生物感知。其中有好几次零险些被发现，好在他化险为夷，终有惊无险地踏上归程。

    夜色正浓，零的心情便如这夜色般沉重。

    白天他失血过多而晕迷了过去，并不知道凤凰城和芬里狼之间的战斗结果如何？可就算凤凰城消灭了那些普通的芬里狼，一想到那成化成类人型的新生命体，零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那头狼人显然已经拥有不下于人类的智慧，如果凤凰城的军队没顺带料理了它，假以时日，以它的基因为蓝本，新一代的芬里狼必定会诞生在荒野上。

    而像这样的新生命体，天知道在未来还会有多少。一旦这些新生代的智慧型生命体越来越多，人类的优势将被扳平。可以想像，到时为了争夺本来就稀少的资源，大地将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中。而在这场战争里，人类未必是最后的羸家。

    公路上，零虽然满怀心事，但速度却丝毫不减。维持着恒定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经过两个小时的飞驰后，零已经隐隐看到地平线上凤凰城的轮廓。

    然而在看到城市的同时，零同样看到一道身影。

    一道有着张狂赤发的身影。

    赤狼！

    零瞳孔收缩，立时止步。同时左轮枪来到右手，枪口平举，瞄准了这狼盗的首领。

    赤狼靠在机车旁，双手架在金属巨锤的锤柄上。巨锤点地，支撑着赤狼的身体拦在零的必经之路上。

    零当然不知道，赤狼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地，那是白头鹰的功劳。按照两者间的秘密协议，由白头鹰提供零的信息，赤狼则负责堵截的工作。至于蓝奇自己则埋伏在暗处，只等零露出破绽，便赏他一颗狙击弹。

    白头鹰和赤狼在今天早上到达了凤凰城，却得知零随军队前往莫林市征伐芬里狼的消息。虽然白头鹰在第一时间潜往莫林市，但零在新狼王出现后便和军队失去了联系，即使以白头鹰的能力，也无法得知他的确切情报。

    只是通过监视军队的情况得知，零并未随军返城，白头鹰由此肯定零出于某些原因而仍逗留在凤凰城内。而和他一起的小女孩还在凤凰城里，零没可能一走了之。他肯定还会返回凤凰城，于是白头鹰让赤狼在这条莫林市和凤凰城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等着零自己送上门来。

    事实证明白头鹰判断的正确性，看到了零，赤狼露出由衷的笑容。他相信，零今晚必将死于荒野！

    看到赤狼，零眉头大皱。在泰坦城的时候，这狼盗首领便对他动了杀机。零和狼盗之间的仇恨早在他独闯狼窟带走凯琳的时候便已经救下，而在泰坦城中和赤狼的相遇则使之激化。只是那时狼盗急于撤退，因此赤狼和零之间并未分出胜负。

    如今，那未了的一战，似乎将在此刻继续上演。

    零发现自己低估了狼盗对于仇恨的执着，而且不得不说，赤狼挑了个好时间。赤狼挡在公路的前方，他的后头就是凤凰城。若零想入城，势必得问过赤狼的巨锤。当然零可以调头就走，但零不相信赤狼会孤身而来，其它的狼盗肯定躲在什么地方。

    而方圆一千公里内除了莫林市外，并没有其它的废墟。大量的平原地域意味着零一旦遭遇狼盗，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战斗或逃亡。而无论哪一种，最后死的肯定会是零。别说现在他的状态还不到平时的一半，就是在最佳状态，零也无法在平原的地形上突破狼盗的包围圈。

    零立刻决定迎难而上，赤狼无疑是这个包围圈最强的一环。但只要突破他的拦截，必定会出于其它狼盗的意料之外。只有强行突破赤狼这一关，零才有一线生机。

    没有犹豫，零突然朝赤狼冲刺。

    赤狼微感意外，随即大笑。零不退反进，倒正中他下怀。赤狼扬起巨锤，叫道：“零，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零再次皱眉。

    他和狼盗之间虽有交集，但双方并无互通姓名。而零还不至于知名至单凭外形便知道他身份的地步，赤狼一语道出他的名字，意味着有其它别有用心的人或基地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狼盗知晓。而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外，剩下的便只有一个可能。

    帕克兰财阀！

    看起来这大公司不大可能和臭名昭著的狼盗合作，但除了它外，零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性。

    想归想，零脚步不停。

    他和赤狼之间相距大概五百米的距离，在零的快速移动下，这个距离很快缩短到四百米。

    左轮轻颤，一道狂暴的火舌从枪口喷出。

    零开火，挟带着三千多焦耳动能的子弹呼啸朝赤狼的额头射去！

    但一柄金属巨锤挡在了两者之间。

    在锤耳弹出一蓬星火的同时，赤狼也动了。

    他不以速度见长，但倒提着巨锤奔跑起来却也声势骇人。巨锤在地面擦出连串星火，在赤狼的震臂间，这把狰狞的金属巨锤朝着零的方向甩了出去。

    零止步、翻滚、弹起再往前冲。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战术动作中，让赤狼的巨锤砸在空处，徒然让本就断断裂裂的公路多了个浅坑。

    三百米。

    手枪再扬，零连续几记点射，瞄准的皆是赤狼的头和胸部这样的重要位置。

    赤狼再无巨锤在手，可他夷然不惧，竟用双手护住落弹点的身体位置。于是.50弹头在他双臂上轰出朵朵血花，赤狼丝毫不顾自己那双几乎被子弹轰穿的手臂。一咬牙，他的右手做出扯动的动作，于是那绑在他的手臂上并连着巨锤的锁链立时崩得笔直。

    顿时，零背后恶风大作。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赤狼通过锁链拉回了巨锤，正朝自己砸过来。

    而这时，两人间的距离还有两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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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獠牙（下）

    更新时间：2012-09-01

    背后恶风灌耳，零却仍保持着前倾冲刺的姿态。然而在巨锤眼看要砸中他的时候，零突然消失了。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消失，只是速度达到某个程度时，已经快到不为赤狼的双眼所捕捉罢了。

    再出现时，零出现在十米高的半空，正朝着赤狼以一道抛物线的轨迹扑来。手中的枪口不断做着细微的调整，赤狼知道零在寻找最佳的射击弹点。可零不知道，赤狼压根没想过偷袭的巨锤能够砸中零，真正的杀着来自锤未的铁链。

    伸手，赤狼轻松地接住金属巨锤。再转身一带，一抛，巨锤又离手而出，朝着空中的零撞去。

    零再简单不过的一个侧身，就让大锤砸空。但地面上的赤狼却露出一抹阴笑，零立觉不妥。

    可已经迟了。

    脚踝一冷，原是锤上的锁链已经缠住了零的脚。地面的赤狼狂笑一声，右手一带，锁链立刻带得零的身体加速朝赤狼落去。而赤狼左手一扬，却从大腰枪套里拔发一支双管猎枪。那两个幽黑的枪口，正瞄准了零。

    零全身猛然一痛，却是他用另一脚勾住了铁链往相反的方向一踩。反作用力的作用下，他整个人往后甩去，身体被拉扯得似要裂开，但赤狼猎枪射出一蓬铅弹却就此落空，从零的胸前擦过。

    灼热的气流擦身而过，零感到胸口火辣辣的痛。虽避开了要害，但不免还是被散弹所伤。可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个，借锁链接近两人间距离的同时，零半空翻滚，枪口再次扬向赤狼的位置。

    赤狼猛然前冲，借势屈膝滑过地面，同时人极限后仰，上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

    而这样的动作则让他突然消失在零的枪口下。

    两人就这么交错而过。

    零往地面落去，同时身体做出翻滚的动作，从而摆脱脚上锁链的束缚。一挣开锁链，他立刻弹起。整个人面朝赤狼的方向，身体在势能的作用下保持着滑退的动作，但手中的枪却再次朝赤狼点射。

    这是弹鼓中最后一枚子弹，零反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没给对手喘息的机会。然而赤狼的反应也不慢，长期游荡于荒野的他拥有不逊于零的危险感知。几乎在零开枪的瞬间，赤狼就地一个翻滚，子弹从他的大腿边擦过，犁出一道深深的伤痕。

    赤狼却丝毫不去理会，借势弹起。向零奔去的同时，手中回拉锁链，让落在远处的巨锤又回到他的手中。

    看着这狼盗首领一付不要命的打法，零相当疑惑。赤狼的所为，就好像有绝对的把握把零彻底杀死在荒野上，所以才完全不去做规避的动作，宁愿拼着受伤也要争取时间压制自己。只是零不明白，赤狼的把握是打哪来的。

    诚然，狼盗首领是个狠角色。无论力量、反应还是算计几乎是零出道以来所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但仅仅如此的话，零不相信赤狼就能完全杀死自己。尽管他的状态不行，无法持续长时间的高强度动作，但必要时零还有“暴走”这支王牌。

    12秒的暴走状态，换取的速度足够让零在极限时逃回凤凰城。而进入城市，赤狼再狂妄也无法明目张胆地袭杀他。

    可现在，赤狼却好像有绝对把握杀死他。

    为什么？

    零知道这个关键问题如果无法弄明白的话，他今晚可能真的会死！

    虽然，这只是他的直觉。

    赤狼的身影在眼中不断扩大，根本没留给零太多思考的时间。

    零的右手，食指灵活而有力地点在手枪的弹鼓上。弹鼓弹出，他另一手终于把拉拉抛开，并从腰间的弹囊中摸出特制弹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快速重新给手枪装上子弹。右手再震，弹鼓回位，整个过程之快，绝不超过1秒。

    可当零朝赤狼举枪欲射时，后者狂吼，三度扔出手中巨锤。巨锤破空，带着恐怖的风压朝零撞至。

    零无奈只得矮身，让大锤从自己头顶飞过，但当他再站起来做出射击姿态时，赤狼双臂大张已经朝他扑了过来。

    零感到奇怪，赤狼此举无异自杀。

    然而，现在不是为对手的不智叹息的时候。零的手指压下扳机，m500左轮如龙狂吼。粗长的火舌中，特制弹头轰然而去。

    赤狼没有避开，只是身体做出猛烈的摇摆。这快速的动作让本来应该射进他心脏的子弹，却在他肩头轰出碗口在的伤口。血肉横飞中，赤狼扑至。

    零没想到他竟然不闪避，而用如此惨烈的方式，却换来零不及撤退的时机。两者间的快速拉近，让赤狼双臂一环，便紧紧把零锁死在怀中。

    当机立断，零的左手一抹腰间。军刀出鞘，瞬间没入赤狼的身体内。它从腰间扎入，零反手一推，军刀带有锯齿状的一面立时绞裂了赤狼的肌肉，甚至他体内的一些肠器。可赤狼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把零的身体往上一举。

    “你死定了！”赤狼大吼。

    零全身毛发突然直竖，这是空前巨大的危险信号！

    与此同时，他看到赤狼的瞳孔中有微光一闪。

    不及细想，零身体往旁侧猛烈一摆。才做出这个动作，他全身一震，胸口有大蓬血雾喷出。同时，还有一颗狙击弹从他胸前射出。

    零看到赤狼的脸上微微出现呆滞的表情，然后狙击弹在动能的推进下，瞬间没入他的眉心中。

    给我制造个狙击的机会，我会射爆他的脑袋！

    赤狼想起那个黑人之前说的一句话，可那狙击弹却没从零的脑袋穿过，反而穿过了他的胸口。

    而零的胸口，刚好和赤狼的脑袋平行！

    瞬间，赤狼知道那黑人不仅想杀了零，同时还想杀了自己。只是当他浮起这个想法时，这已经成了他一生最后一个念头。

    这时，枪声才从远处传来。

    赤狼松开了抱紧零的双手，高大的身体直直往后倒下。他大字型躺倒在断裂的公路上，眉心一道鲜血滑过他愤怒的脸孔，让他被死亡所凝固的表情显得更加狰狞。

    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亮出它森然的獠牙，零知道来自帕克兰的杀手终于出手。方才如果不是他摆动身体，那么子弹就不会从胸口穿出那么简单，而是直接钻碎了他的心脏。

    被重创的身体，立刻在大脑经过判断后做出晕迷的决定。来自生存的本能第一次压过零本身的意志，零只觉黑暗如潮水般袭来。他所能做的，只是在晕迷前把斩王行动前乔治交给每名队员的信号弹打了出去。这样做无异暴露自己的位置，并给狙击手二次攻击的机会。可现在，零只能赌一把。

    他只能赌一赌，来自帕克兰的杀手并不愿意和凤凰城方面起直接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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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养伤

    更新时间：2012-09-01

    荒野上有条不成文的规定。

    当一名猎人或者佣兵执行官方任务时，除非任务期间直接战死，否则在受伤且有具体坐标的情况下，官方需要及时施以援手。这是出于对优秀人才的保护措施，能够被官方指派并执行任务的人都不会是庸手。这样的人才死一个少一个，在动荡年代，人才就是最大的财富，没有任何基地或公司愿意随便牺牲一个人才。除非，两者间属于敌对关系。

    凤凰城和零之间当然不存在敌对关系，而严格算起来，零在未归城之前便尚属于任务期间，何况他还打出了由乔治亲自交到他手上的求救信号弹。无论基于何种理由，凤凰城方面的援军肯定会迅速赶到。

    当然，这样的救援并非全无条件。

    获救的佣兵猎人需要在一年的时间内，无条件答应拯救方至少一次的官方任务。只要你没死，无论你在何方，接到拯救方提出的要求后便得马上动身执行。动荡年代，没有白吃的午餐。

    零自然知道打出信号弹意味着什么，但一次任务的自由和生命比较起来，零自然选择了后者。

    而看到那拖着焰尾直上夜空的信号弹时，蓝奇只得暗骂一声。

    在指使赤狼拦截零，并为他制造一次狙击机会的时候，蓝奇便已经打算杀死零的同时，随便把赤狼也送进地狱。只是他低估了零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以及规避危险的灵敏本能。所以那一记蓝奇本以为必中的狙击，却没如他预料般扎穿零的心脏，再送入赤狼的脑袋里。

    可以说，这记狙击蓝奇只成功了一半。

    随着零倒下，茫茫夜色里蓝奇很难在两千米外再开一枪。但信号弹给了他一个机会，同时也给了他一个选择。

    在杀死零和得罪凤凰城方面的选择。

    即使蓝奇是帕克兰的人，一旦在凤凰城的救援行动中直接冲突的话，帕克兰大可把他交出去而以免得罪像凤凰城这样的新生军事城市。如果换作以往，蓝奇在看到信号弹的同时，必然立刻作出撤退的行动。

    但零却是他的杀子仇人，因此在片刻的犹豫后，蓝奇选择再开一枪。

    狂鹫的枪口很快作出调整，通过瞄具和强化后的视距，蓝奇再次锁定了零的位置。这次他瞄准的是对方的脑袋，零已经晕迷，蓝奇这一枪可说十拿九稳。然而他刚要压下扳机，一股无法形容的危险感立刻流遍全身。

    荒野上的狙击手拥有如同野兽般对危险的直觉，零如此，蓝奇也不例外。这次再由不得白头鹰犹豫，杀死零的机会不止这一次，但他的生命肯定只有一条。蓝奇还不想为了复仇而陪上自己的性命，他很快拿起自己的狙击枪并迅速撤离了狙击阵地。

    在荒野上一块大石后刚藏好，蓝奇便发现有奇异的尖啸从刚才狙击阵地的上空掠过。他整个人趴在石块后，并迅速洒上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这些粉末能够掩藏他的气息，并释放出类似泥土的味道。只要不近距离搜索，即使是鼻子灵敏的异变兽也无法把蓝奇和大地区分开来。

    白头鹰趴在地上，微微抬头朝天空看去，一头奇异的生物正在狙击阵地的上空盘旋，远远看去，这是头类人的异变兽。但那狮首鹰翼的模样，蓝奇全然没有见到过。这头异变兽盘旋数圈后，才朝凤凰城的方向飞去。

    而它离去之后，凤凰城的军队已经找到了晕迷的零。

    零做了个怪异的梦。

    梦里，他独自坐在游乐场的摩天大轮上。透过摩天轮厢位的玻璃，零看到远方的天空先是出现连绵的赤云，跟着一道道火舌破开了云层，拖着浩荡的焰尾砸向大地。瞬间，大地成了火海，无数的人转眼变成了焦炭。

    建筑在崩塌、地面在开裂、人们在惨叫……大地再不是生存的乐土，它变成了死亡的地狱。

    零无奈地坐在摩天轮上，看着摩天轮的钢铁支架被烧融，然后带着他一起砸向变成了火海的地面。

    画面又一变。

    零又看见那道美丽的倩影，在山花灿烂的野地上，她像快乐的精灵追逐着风。零仍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当他努力想接近时，她突然停了下来。

    转身，她面对着他。

    那张模糊的脸孔渐渐清晰，她变成了莉亚。

    “零，救我！”

    莉亚叫道，跟着脸孔再变，于是汉斯那张如恶鬼般的面孔出现在零的眼中。

    汉期的脸孔，少女的身体，组成诡异而古怪的画面。

    零大叫一声，眼前的画面消失得干干净净。然后是各种奇怪的声音，有吼叫的人声、有仪器工作的声音。眼中是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一道道扭曲的人影在晃动。在身体传来一阵轻微的麻木感后，零再次陷入晕迷中。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什么怪梦。

    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刚好看到窗外凤凰城傍晚红云映天的情景。

    “零，你醒了？”

    一道带着稚气、却透着惊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声音依然从极远的地方传来，显得空洞而悠长。零直过了片刻，才适应自己这刚从深沉的睡眠中渐渐醒转过来的身体。他转过头，看到的是莫妮。

    莫妮的头上，拉拉正压在她一头苍银色的头发上。小兽似乎精神很不错，在看到零时欢叫一声，便要往零的身上崩。但在半空，却给莫妮抓住，于是拉拉只能委屈地看着少女。

    “我睡了几天？”零问道，发现自己的声音从所未有的沙哑。

    莫妮的眼睛有些发红，她努力在小脸上挤出一道笑容道：“不多，也就两三天。”

    “严格来说是78个小时，幸运的小子。”

    一个大块头的身影出现在零的另一侧，却是长官乔治。乔治的样子看上去不大妙，脸上深深的一对黑眼圈说明最近他休息得不是很好。而下巴一圈密密麻麻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更有几分憔悴。

    乔治随便把一张帐单扔到零的胸前：“看到你没死实在太好了，要不然这张帐单可就没了着落。听着伙计，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幸运，当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都快死了。妈的，任谁胸口多出一个洞应该都活不下来，可你却挺了过来，我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

    零笑了笑，用麻木的手拎起帐单一看，立刻色变。

    帐单上，一个“8230”的数目赫然在目。零没有想到，自己睡了三天，却几乎用去了所有积蓄。他不由感到嘴巴发苦，这向帕克兰的利息尚未讨到一分，自己却快要变成负资产了。

    看着零脸上神情的变化，乔治忍不住哈哈大笑，并把帐单一把抢过。跟着揉成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零不解地看着他。

    乔治用手指指他的身体道：“没关系，抢救你所有的费用，已经由你的身体付过帐了。”

    零立时脸色一变。

    乔治再笑，道：“放心放心，并不是哪个变态看上你的身体。虽然说你的身体确实很漂亮，甚至比一些女人还漂亮。好吧，我想说的是，军医院那些疯子们对你身体的数据很感兴趣。他们表示只要在住院期间你配合检查的工作，不但费用全免，出院时还会额外支付你一些报酬。我说哥们，你可真有够幸运的。”

    零却不这么想，他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引起任何关注。但晕迷过去的他，看来身体的某些异常已经成功让凤凰城的医生注意到，并把他擅自列入了研究对象。零已经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一定要把所有相关数据都销毁。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乔治一拍掌拍在零的身上道：“你就专心养伤吧，在凤凰城里没人敢伤害你，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说着，乔治起身并朝莫妮露出一个色迷迷的笑容。莫妮却不害怕，反而对他报以迷人微笑。这让乔治反而一呆，随后这长官摇着头离开了房间。

    乔治虽说让零放心，但零哪能够入得下心来。帕克兰方面既然有所动作，那肯定陆续有来。零决定出院，并尽快离开凤凰城。他并不喜欢目前这种被动的局面，相反，他想反过来干掉帕克兰的杀手。而想做到这一点，无疑要把对方拉到自己的主场。

    零的主场，在荒野！

    乔治走在回军队指挥所的路上。

    凤凰城的情况不太妙，巢穴行动最终以未尽全功落幕。那一天，当布莱恩被斩杀后，失去指挥的芬里狼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因而被凤凰城的军队打得七零八散。

    可斩王行动结束时却出了岔子，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芬里狼进化生命体一下子把斩王小组的成员连杀三人。剩下的三人，萨里奥仍不知所踪、边渡一夫重伤。至于中途开小差的零，现在也躺在医院里。

    对于这头进化的狼人，凤凰城方面的高层相当重视。因为不知道第一个和狼人接触的人其实是零，所以现在凤凰城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边渡一夫这个幸存者身上。

    边渡一夫现在被控制在军队指挥所里，有专人负责看护。凤凰城方面希望通过边渡一夫了解狼人的情况，但现在看来似乎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边渡一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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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竞争

    更新时间：2012-09-02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个独臂的男人缩在床角边上，他浑身颤抖正努力往床底下钻。但两名身强力壮的男护士却把他拉了出来，并强行拉起他的衣袖，好让医生在他手上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男人渐渐安静了下来，但被放到床上的他，却仍不断说着“不要杀我”的话。如果零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个疯子般的男人，不是边渡一夫是谁。

    一间完全漆黑的房间里，巨大的光屏上显示着边渡一夫所在病房的画面。在这面光屏的左侧，则有五面小光屏分别从不同角度映照出边渡一夫的模样。每面光屏下有不同的数据在跳动，每行数据都代表着边渡一夫的身体状况。

    这巨大光屏之前笔直地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在他的胸前有一枚金色凤凰的徽章。他已经不年轻了，满头银霜从另一个侧面道出他的年龄。可即使已经拥有将近七十岁的高龄，可这个男人眼中的精光，却不比年青人逊色多少，甚至还要锋利数分。

    漆黑的房间突然出现一片长方形的光。光中，乔治走了进来。当长方形的合金门合上，房间再归黑暗，只有前方屏幕的光仍亮着。

    乔治走到他的身后，恭敬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叫摩根，在凤凰城中的军衔是将军。摩根将军是凤凰城的创办人，即使现在凤凰城除了军部外，多出了董事会的行政机构，但摩根将军仍然是凤凰城的最高权力者。他的铁血作风，让董事会那帮市侩的商人也得看他脸色说话。

    “还没有狼人的消息吗？”

    乔治低下头，面对将军的提问，他沉声道：“很遗憾，摩根将军。芬里狼的新生命体似乎已经离开了莫林市，我们已经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一无所获。”

    将军突然一声轻叹。

    “一定要找到它，乔治。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乔治点头道：“我们会尽力的，将军。”

    狼人对凤凰城来说，便如摩根将军所言，是非常重要的研究对象。

    大灾变之日后，大地所有生灵的基因都发生着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无时无刻，生物都在进化着。但像狼人这般出现生命形态的根本式变化却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在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及生存问题后，渐渐发展起来的基地城市开始关注起生命基因方面的研究。而在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自然是黑暗议会，在基因方面的研究黑暗议会远远领先于其它城市。凤凰城在这方面的研究始于二十年前，但因为资源的限制，使得研究漫长而鲜有建树。

    众所周知，动荡年代，谁掌握了基因进化的秘密，谁就是大地的霸主。黑暗议会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这个说法，远较其它城市领先的基因技术让黑暗议会的血色骑士中，低阶的异能者几乎是以量产的方式在产出。当然，七阶以上的能力是无法用药剂的方式催升，但胜在能够大量产生五阶以下异能者的行为，让黑暗议会坐稳中洲大陆巨头的地位。

    在为数不多几个大公司及城市的记录里，只有神秘的组织英灵殿才能够和黑暗议会抗衡。

    而黑暗议会的强大，自然得益于他们基因研究院里不断发现的生命奥秘。

    摩根将军那么重视芬里狼的进化体，同样是因为这个进化体将帮助凤凰城在基因研究方面做出质量性的突破。而在进化体仍未被发现的此刻，和进化体有过正面交战记录、且侥幸生还的边渡一夫则是让凤凰城的科学家从侧面了解进化体数据的重要对象。

    说到底，为了生存，人类和异变兽在竞争之外。人类与人类之间也避不可免地出现竞争的态势，凤凰城如此，新兴城市雷姆特又何尝不是。

    可惜，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已经疯了的边渡一夫实在不可能提供更多的数据资料。

    失望地看了一眼光屏，摩根将军摇着头离开了这个房间。将军离开后，灯光亮起，乔治负手看着光屏中的边渡一夫。随后，他替将军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这个废物扔出城去。”乔治对着通讯器如是说道。

    这是个现实而残酷的年代，既然边渡一夫没有利用价值，凤凰城方面自然不可能再向他提供一切生存保障。于是在半个钟头后，一辆越野车开出了凤凰城，并在苍凉的荒野上把边渡一夫像丢垃圾一般踢下了车。看着边渡一夫在地上翻腾打滚，凤凰城的士兵冷漠地驾着车返回了凤凰城。

    但在凤凰城的士兵远离之后，地上打滚的边渡一夫却缓缓站了起来。他冷冷朝凤凰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却抓紧了自己身上仅有的粗麻披风，然后朝着莫林市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边渡一夫一脸坚忍，又哪有半分疯子的模样。

    事实上，他的疯是装出来的。但要骗过医生和仪器，边渡一夫是真的差点疯了。他不得不如此，从被乔治救回凤凰城然后直接被送到军队指挥所时，边渡一夫就隐隐猜到凤凰城方面的想法。

    如果边渡一夫不装疯，那么他就必须在指挥所里呆下去。而即使凤凰城找到了狼人，出于秘密资料不外泄的原则，边渡一夫最终也会给秘密杀死。所以他装成因为受惊过度而疯掉的样子，为的就是让凤凰城主动抛弃他。

    就像现在一样，把他当成垃圾扔出了城市。现在，边渡一夫只能赶在凤凰城发觉前离开。他不想回到莫林市，天知道那只狼人是否还留在城中。但除非边渡一夫想翻越死神岭，否则莫林市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栖息之所。

    动荡年代，每个人为了生存都要绞尽脑汁。边渡一夫虽然顺利离开了凤凰城，但莫林市也不见得容易生存，特别是东瀛剑客断了一手，而且身无寸铁的此刻。

    但就像很多人一样，有时候，你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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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暗杀

    更新时间：2012-09-02

    蓝奇若无其事地走进凤凰城的医疗中心。

    早在零被凤凰城的军队救回那天，清晨的时候蓝奇用伪造的证件也进入了这个城市。证件虽然是伪造，但只是相对于蓝奇的真实身份而言。事实上，他用以登记的道鲁登夫确有其人，可那不过是蓝奇另外一个身份罢了。

    白头鹰并非一个容易放弃的人，否则他也不能在西南大地呆了五年之久。荒野上的狙击以失败告终，但那并不意味零的生命就此得到保障。无论是复仇还是索伦的命令，蓝奇都没想过就这么放过零。

    不过他也知道，要在凤凰城里杀死零比在荒野干掉他要困难百倍。毕竟在城里，蓝奇不能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暗杀。

    他在城里潜伏了七天，每天做的事就是化装成不同模样的人到医院踩点，在记住整个医疗中心平面结构的同时，更多的蓝奇用以理解零的状况。

    零没死已经出乎蓝奇的意料之外，他赏零那一枪用的可不是普通狙击弹，而是穿甲弹。连复合材料的战车也可以在它身上开个洞，零自然也不例外。尽管那一枪没有命中他的心脏，可就算是异能者胸口被开了个洞也很难活下来。但零竟然挺过来了，这不得不能说是个奇迹，只不过它是个让蓝奇讨厌的奇迹罢了。

    确定零未死，那暗杀计划更得加紧执行。

    在蓝奇的观察中，活下来的零现在还很虚弱。这从医院每天频繁使用的维生药剂及器材可以看得出来，但三天下来，零的伤势已经开始好转，这意识着他在恢复当中，且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

    一旦零出院，要暗杀一名优秀的狙击手，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蓝奇决定在今天动手，为此他已经制定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计划，现在正是实施它的时候。

    蓝奇跟在一名医生身后，医生名叫戴维，是医院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零的主治医师。戴维医生走进更新室的时候，蓝奇利用角度和障碍物也跟着走了进去，整个过程，并没人发现，可见白头鹰的速度之快。

    更衣室里就戴维医生一人，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任谁工作了一夜没有休息，情况都不会比他更好。现在医生只想快点下班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可当他把工作服放进个人储物箱并合上的时候，突然发现旁边竟然无声无息地站着个人。

    “你是谁？”戴维医生惊叫道。

    蓝奇笑了笑，说：“你无须知道。”

    说话的同时，他迅速朝医生的脖子切上一掌。掌缘挟带巨力冲击医生的大动脉，使其动脉的供血暂停。巨大的冲击立时让医生晕迷过去。蓝奇迅速扶住他，不让倒下的身体发出过大的声响。他把医生五花大绑，并将他的嘴巴塞住。最后被扔进空间足够大的储物仓里，那么即使他醒来一时片刻也不会被人发觉。

    做完这一切，蓝奇拎出医生的工作服、口罩还有工作证，然后轻轻地关上储物仓的门。

    等蓝奇从更衣室里走出来时，他已经变成了戴维医生。

    医生制服的口袋中有一根针管，针管里是半透明的淡蓝色液体。那些液体中充满了辐射废料，即使是强壮的异变兽，一旦被直接注射这种核废料，也绝对挺不过10分钟。蓝奇不认为零比异变兽还强壮，哪怕这具看似纤弱的身体蕴藏着惊人的生命力。

    他走得并不快，还不时用手挠挠后脑袋。这些都是戴维医生的习惯，通过三天的观察，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在用口罩挡住大半面孔的此刻，蓝奇扮起医生唯妙唯肖。

    白头鹰的计划很简单，利用戴维医生的身份接近零之后，制造机会以将这管核废料液体注入零的体内。因为简单，所以出乎意料，很少人能够想像得到蓝奇竟然使用这么简单而大胆的计划，所以他成功的机会并不小。

    很多时候，杀死一个人并不需要多么周密的计划。更多的，是因环境及因素而定。

    “咦，医生你还没走？”

    来到零房间的时候，一个推着呼吸机从病房里出来的护士看到蓝奇时发出意外的声音。

    蓝奇点点头，在脑海里迅速回忆一遍戴维医生的语气和语速后，开口说道：“是啊，你看我还忘记要给704房的病人注射一管dh52药剂。嗯，我亲爱的安吉。”

    白头鹰并不知道护士的名字，但那护士服上的工作证却清楚地标示着，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得出来。至于dh52则是一种维生药物，这几天零都注射这些东西，蓝奇倒是打听得清清楚楚。

    护士不疑有它，推着呼吸机从蓝奇的身边离开。蓝奇推开门，病房里很安静。零侧着身背对着他躺在床上，那很多时候总跟在零身边的小女孩也不在房间里，总的来说，这样的环境对蓝奇十分有利。

    蓝奇走了过去，耳中听到零均匀的呼吸声。不用看，白头鹰也能够在脑海中勾勒出零安静睡觉的模样。看来身体刚开始恢复的零，还需要大量的睡眠来加速恢复的过程。这很好，正睡眠中的零一切反应将降到最低。

    走到零的身边，蓝奇学戴维医生的声音叫了两声。确定零没有反应之后，蓝奇缓缓从口袋里摸出装着核废料的针管。他把针口调整指向零脖子上的大动脉，蓝奇眼中寒光一闪，握着针管的手瞬间扎下。

    零突然动了。

    他以非常诡异的姿势平移10公分，让蓝奇的针管扎进了枕头里。蓝奇脸色一变，手放开了针管却仍朝着零的后脖子挥去。同时，他的袖口滑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若给切到动脉，零同样得没命。

    蓝奇出手快，但零比他更快。

    在床沿一撑，零整个人弹了起来。跟着身体旋转，借回旋之力零一腿扫出。

    蓝奇没想到零枪战能力一滚，连短打格斗的能力亦是不俗。仓促间他只能屈肘格挡，零的脚尖扫在蓝奇的手臂上，二阶力量强化所爆发出来的力道让蓝奇不受控制连连退后，最终整个人撞到了墙壁上。

    零扫出一脚后，半蹲在病床上冷笑道：“戴维医生可没有你那么重的死人味，想扮他，麻烦下次洗干净了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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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首领

    更新时间：2012-09-03

    简单的一句话，让蓝奇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露了馅。长年出生入死的人，身上总会带着某种异样的气息。这种气息普通人无法发觉，但休想瞒过零这种有过同样经历的人。而蓝奇自己早习惯了这种气息，反而把这么关键的因素遗漏了过去。

    事实上，若非这么个细微的破绽，蓝奇可说几乎就要成功。

    尽管零一早就猜到来自帕克兰的杀手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可除开他晕迷的几天外，接下来的数天也一直风平浪静。警惕如零，也差些以为杀手放弃在凤凰城里继续动手。直到昨天，来给零复诊的戴维医生身上出现轻微的异常气息。

    这股气息本不易察觉，但要替零检查身体，两人不免要近距离接触，这才为零所发觉。零由此得知，帕克兰的杀手并未放弃。且从接近戴维医生看来，他动手在既。

    如果是普通气味的话，蓝奇自可通过各种药粉来掩盖。但身上的死气却无法通过道具来遮掩，除非是感知域方面的高阶能力者，通过在自身体表制造一个隔绝任何感知的屏障方能够办到。可惜蓝奇并非感知域方面的专家，因此才功亏一篑。

    白头鹰当机立断，撞到墙上的同时，身体连抖，几把藏在医生制服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手术刀立时射出。蓝奇为了不引起凤凰城方面的注意，因此进出医院并无携带枪支，否则这回招呼零的就不是几把手术刀而了夺命的子弹了。

    手术刀自然难不到零，他只是往后仰去，便让刀具全数落空。但再扳回身体，白头座早不知所踪。病房外头传来了惊叫和怒骂，跟着一名治安官带着三名士兵冲进病房。病房里的打斗自然惊动了他们，但杀手已经离去，治安官在简单的问询后也带着人离去。

    零知道这么一闹，帕克兰的杀手别想再呆在城里。换言之接下来的几天，他都可以安心地休息了。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胸前最严重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甚至被击穿的胸骨也重新长了出来。但刚才短暂的剧烈的交手，却让胸口又裂开，这样零还得在医院里呆上那么一两天。

    白天的高温让大地万籁俱寂，特别是接近中午的此刻，没有任何生物愿意暴露在强烈紫外线的阳光下。一只霸王蝎从沙堆中拱了出来，这只变异的蝎子只有拳头般大小，却长着两根蝎尾。霸王蝎通体七彩斑斓，它的毒囊所产出的毒液可以把一头暴熊在3分钟之内活活毒死。

    因为其毒素堪比核废料的缘故，所以这只个头不大的蝎子却在这个生物系别里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因此才有霸王之名。

    这只蝎子离开藏身的沙堆后，却爬上了公路。不为别的，只为了公路上那具高大的人类尸体。

    人类的尸体不仅是霸王蝎的食物，还可以当成自己的巢穴来使用。像霸王蝎这种个头小巧的异变生物，有时候就喜欢直接躲在人类的尸体中筑巢。既可以方便进食，而且尸体的皮囊为异变虫们提供了天然的保护层，正是一举两得。

    霸王蝎很快来到尸体的附近，这是个高大的男人，有着一头像火焰似的赤发。他尚算新鲜的肌肉让霸王蝎大流口水，虫子爬到尸体的脸旁，那张大的嘴巴就像是在邀请霸王蝎进入。

    蝎子就要爬进去，突然黑云压顶，它还弄不清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块沉重的金属砸到了它的身上，霸王蝎以毒素见长，身体却脆弱如同旧时代的先辈。根本无法抵抗金属的重压，立时宣告粉身碎骨。

    当浅黄色的蝎液从金属锤下留出的时候，一双脚出现在金属锤的旁边。然后这双脚的主人跪了下来，他用一支独臂压在地面撑着身体，以便他俯下身子并伸出舌头舔地面的蝎液。

    带着酸涩味道的蝎液并不好喝，可在荒野之上，根本没有奢侈的水源。因此走了快一天的边渡一夫根本顾不得这些，在大地的热量尚未烤干这难得的水液前，边渡一夫用舌头把蝎液舔了个干净。然后他拿开金属巨锤，再小心地拨弄蝎子几乎粉碎的身体。

    那些硬壳和有毒的物质被他挑了出来，跟着连2克都没有的蝎肉被边渡一夫通通扫进了嘴里去。霸王蝎的肉质并不鲜美，相反还带着腥臭。生吃起来相当恶心，但边渡一夫还是忍着没吐出来，一咬牙就把它们吞进肚子里去。但这点东西根本不够边渡一夫浇灭体内的饥火，于是他把目光落到身旁这具高大的男尸上。

    动荡年代，为了生存，人吃人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何况现在边渡一夫只是想吃这具尸体，比这更邪恶百倍的事他也做过，又何尝会为了所谓的道德感到犹豫。不过边渡一夫确实犹豫了，因为这尸体上一个个巨大的弹孔，以及眉心那处致命的伤势。

    边渡一夫也算是个有经验的佣兵，他仔细检查了这具尸体，发现尸体上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弹痕。

    尸体的手臂及肩头出现的弹痕，口径远较其它普通的子弹为大。它的杀伤力是毋庸置疑的，从尸体上这两处地方的伤痕可以看得出来。这男人的伤口几乎都是皮开肉绽，若是被这种子弹打在要害处，那恐怕只有格斗域里高阶的防御强化所敷生的超速再生才能够活下来。

    但这男人致命的伤却是来自眉心。

    眉心处的弹孔细致，且弹孔周围平整光滑。这说明对方用的是穿甲弹，而且是用狙击枪来发射。只有狙击器材所提供的动能，才可以留下这样的弹孔。

    换言之，杀死这男人的至少得两人以上才能办到。因为他身上完全不同的两种弹痕，分明来自不同的枪械。前者是类似大口径左轮那样的凶器，而后者则是狙击器材。这两者一近一远，根本不可能由一人同时操作。

    从男人使用一柄狰狞的金属巨锤来看，对方是属于格斗域的能力者。而从路面战斗过的痕迹边渡一夫很容易判断出当时这男人和另外一个持大威力手枪的能力者之间战斗的距离绝对不超过十米。

    众所周知，即使再高明的枪手也得和敌人拉开距离才有优势可言。一旦被拉近距离，特别对手还是格斗域的能力者，那简直就是枪手的恶梦。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颠覆了边渡一夫的常识，从公路只留下这具尸体来看，那名和他近距离作战的枪手反而生还。当然，那朝男人眉心开了一枪的狙击手才是最大的功臣，但能够在一名格斗域能力者的近身短打下保以不死，这名枪手的身手已经高明得吓人。

    边渡一夫皱紧了眉头，但却想不出自己所认识的人当中，有谁符合这个条件。然而当他放弃思考的时候，零的身影却在东瀛剑客的脑海中浮现。

    难道是他？

    边渡一夫想起了零，如果说凤凰城周围有哪个异能者最符合这个条件，恐怕还真是非零莫属了。一想到零竟然拥有这样的身手，而断了一臂的自己则再无法使出以往的二刀流，边渡一夫莫名的对零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孔感到痛恨。

    但现在，边渡一夫的饥火压倒一切。他四处建筑着利器，以便解构这具尸体便于进食。当从尸体的腰侧发现一把插着的军刀时，东瀛剑客很高兴地把它拔出来。边渡一夫解开尸体身上的一件皮夹克，便要一刀从他的胸口扎进去时，胸口一个魔狼纹身却让边渡一夫愣住了。

    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惊喜的味道。

    “狼盗首领？竟然会是你，赤狼？”边渡一夫狂笑着，这个发现让他放弃吃掉这具尸体。或者，至少应该把赤狼的头保存下来。

    因为这个狼盗首领，身上可顶着整整10万大陆通行币的悬赏。那是前些日子由泰坦城发布的悬赏，立时把赤狼的身价刷新了一次历史记录。可以说边渡一夫拿着赤狼的头，就可以在泰坦城换到10万通行币。这样的好事，竟然如同天下掉馅饼般被他捡到，还是在他如此潦倒的时候。

    而边渡一夫的好运似乎不止于此，在他欣喜狂笑的时候。轰鸣的引擎刺痛了他的耳朵，边渡一夫半眯着眼，看着几辆戴满男人的越野车从远处开来，并把他包围在中间。

    其中一辆越野车上，有个高瘦的男人站了起来，用枪指着边渡一夫尖叫道：“你是什么人？是你杀了我们的老大？”

    边渡一夫看着这群男人，他们身上的纹身和赤狼同出一辙，立刻让东瀛剑客把握到他们的身份。边渡一夫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他脚尖一挑，赤狼的金属巨锤落在他的独臂上。

    “我叫边渡一夫。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首领！”

    “就凭你个残疾？”瘦个子男人笑了起来，其它越野车上的狼盗也同时哄笑。

    唯独边渡一夫没有笑，他扬起巨锤冷笑道：“不错，就凭我。即使我只有一臂，也足够料理你们这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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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死神岭

    更新时间：2012-09-04

    黄昏的时候，乔治走进病房，看到零正在收拾东西。

    这是蓝奇暗杀未果后的第三天，已经基本康复的零准备出院。不过意外的话，他明天也即将离开凤凰城，之后穿过死神岭，再继续朝北地的蓝领山脉前进。

    乔治扔给零一颗皱巴巴的香烟，同时长官“啪”一声关上病房的门。否则等会劣质尼古丁的味道肯定会招来非议，乔治可不想被医院投诉到军部去。

    “怎么，要走了？”乔治点起了香烟，边问道。

    零点头，他伸出手指直接在烟头上一擦，香烟立时被点燃。

    乔治微讶：“原来火元素还能够这么个用法？有时真羡慕你们这些异能者，某些时候太他妈方便了。”

    零笑了笑，道：“你是来还我酒钱的？”

    乔治的脸立时拉下，他摇头道：“我说伙计，你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这次你说对了。”零笑着说：“所以我打算在走之前，再请你喝几怀。”

    “对嘛，这才像个男人。别那么计较，不就一怀酒钱嘛。”乔治哈哈大笑起来，有人请喝酒总是令人愉快的，不是吗？

    “之后有什么打算？”

    离开病房，两人沿着通道向医院大门走去的时候，乔治随口问道。

    零含糊地答道：“我要去北地，明天应该要离开了。”

    “你不等坎伯，那肥猪还得休整个两三天才出发？”乔治意外道。

    “你不也说过我不像他的人吗？事实上我只是顺道保护他一程罢了，赚点外块而已。”

    乔治却拉住了他：“也就是说，你要和那孩子独自穿越死神岭？听着伙计，死神岭可不是什么游山玩水的好去处，那里满是危险的丛林，异变兽还有暴民聚落。但真正的危险是从核废料里长出来的死神花，它们无处不在，沾者立死。这也是死神岭名字真正的由来。何况在死神岭的出口处还有一道由于板块撞击而生成的无底地缝，稍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我不得不说，你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智。”

    零笑而不答。

    他自然也知道要穿过死神岭这样的生命禁地，团队的成功率要远远高于个人。但现在由不得他选择，帕克兰的杀手已经出现，且就在他的身边游荡。如果零还悠哉悠哉地跟着商队行动，那和当活靶子一点区别也没有。何况零觉得和坎伯的商队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危险的感知已经下降了不少。

    过于方便和舒适的生活会让再锋利的刀也变钝，零如果想保持自己的锋利，那就只有回到荒野上去。用无尽的危险来磨砺自己，才能让自己保持、甚至变得更锋利。

    一把钝刃是无法刺穿帕克兰这庞然大物，只有更锋利的刀才能够办得到，这点零很清楚。何况，他还想利用死神岭来进行反狙击。如果想以后的旅途愉快些，那么零必须让那杀手永远留在死神岭上，而这也是他和商队分开的原因之一。

    看着零的神情，乔治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长官也不再在这方面多费唇舌，荒野上每个人都能够任意选择自己生活的方式，只要他们付得起那个代价就行。只是一想到莫妮那张稚嫩的脸将在危险的丛林中出没，乔治就无来由地有些心痛。

    如果乔娜还活着的话，也和那孩子一样大了吧？

    乔治想着，此时的军官看上去比平时有些多愁善感。

    大街上人来人往，在辐射强度逐渐降低的此刻，没人愿意呆在可以闷出病来的房子里。而到了夜间，街上的人流量会更大，且城市的酒吧将座无虚席。这也是新时代人们普遍的生活方式，如同动物般昼伏夜出。

    就在热闹的街道上，零看到了莫妮。

    头上顶着拉拉的少女正拿着一张照片询问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妇人，模样和莫妮有几分相似，却正是莫妮的母亲。这张照片是利用信息中心的成像技术，在莫妮的描述下由专人绘制出来的。相似度达到90%以上的合成相片花去了莫妮近20块。

    这钱并非零给的，而是少女在照顾零之余，在傍晚和晚上抽空到街头跳舞赚来的。当然，以莫妮的美貌总会引来些麻烦。但飞舞在她手指间的匕首以及让人眼花缭乱的花式击术总会让麻烦变成不是麻烦，事实上，连零对莫妮在匕首这方面的运用天份也赞不绝口。

    只可惜在莫妮没有经历基因震荡而生出任何一个领域的能力之前，这样的技术也只能够是花拳绣腿，但吓唬吓唬普通人却也足够了。

    而留在凤凰城的这些天里，莫妮也没闲着。少女积极地通过各种方法在寻找自己母亲的一切信息，但现在看来，效果并不是很好。

    当莫妮再次失望的低下头时，一只温暖的手掌放在她的头上。莫妮抬起头，从指缝间看到了微笑的零。

    “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零鼓励道。

    莫妮脸上失望的表情一扫而空，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并挽住零的手，就像一个向父亲撒娇的女儿。然后她才看到旁边的乔治，连忙对这个军官点头问好。

    “不打扰你们父女了，零，别忘记晚上你还要请我喝酒！”

    提醒了零后，乔治摇着大手作告别状。那高大的身影汇入人潮中，很快消没不见。

    零拍拍莫妮的小肩膀道：“走，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商业街买些补给，明天我们就离开凤凰城。”

    在凤凰城的这些天，两人的食物基本都是面包和水。难得一次到外头吃饭，即使不为了那些珍贵的食材，单是能够换一换品味已经足够莫妮高兴半天了。于是那无法再留在城里打听母亲消息的小小遗憾，也从少女的心里不翼而飞。

    看着莫妮灿烂天真的小脸，零觉得偶尔奢侈一次也值了。黄昏下，看着莫妮像只快乐的小鸟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零仿佛有一种回到旧时代，带着女儿上街的感觉。

    可惜身边还少了一个人，要是莉亚也在的话就好了。零突然浮起这个想法，当想起莉亚的时候，零心中微微一痛。

    “怎么了，零？”细心的少女很快发现零脸上的异样。

    摇了摇头，零笑道：“没什么，只是伤口还有些痛而已。”

    他在笑，但笑容有些勉强，这让莫妮知道零答非所问。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零不想说，她也不愿意追问。于是她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挽着零的手朝商业街一间餐厅走去。

    在莫妮的心里，即使她无法为零做些什么，但只要能让他笑一笑也是好的。为此，莫妮甘愿为零展现最美丽的笑容！

    时间是清晨六点，零张开了眼睛。

    他走进浴室，片刻后，带着淡淡暖意的水洒遍他的全身。这是零在凤凰城里洗的最后一个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直到穿越死神岭到达下一个基地之前，他别想有第二次这样的享受。

    为此，他愿意在账单上再支付2块钱。

    任一级净水流遍自己的全身，零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状况。

    伤口方面，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康复。这从昨天晚上请乔治喝完酒后，零独自潜入医院销毁了自己的相关资料，又带着医院的护卫绕着凤凰城跑了几圈而脸不红心不跳可以看得出来。

    经历了和芬里狼进化体的战斗、以及在赤狼和帕克兰杀手的绝杀死局下逃得一命之后，零本来已经用光的进化点也再次生成了六个之多。这六个进化点零暂时不打算将它们投入到哪个能力中，甚至还要小心翼翼地保存它们，以免它们自动蜕变出其它的一阶能力来。

    零的能力越是提升，越知道高阶的能力需要投入的进化点将以几何级数上升。众多低阶的能力搭配虽然能够发挥不逊于高阶能力的效果，但这只是相对而不是绝对。零相信当能力的位阶拉开足够的距离时，能力的强弱已经不是数量的多寡可以弥补。

    高阶的能力，必定压倒性秒杀数量多，但位阶低的能力。

    而零也相信，当他活着离开死神岭的时候，他将有更多的进化点去换取更强的能力。

    当他结束淋浴，走出浴室的时候。莫妮已经醒了，并收拾好行装，还乖巧地给零准备好他的战术服。零之前穿的战术服是在怒礁城购买的，但在连番的战斗后已经破损不堪，无法再作用。为此，零昨晚在购买补给的同时，还给自己选购了一套新的战术服。

    当这套迷彩战术服穿到零的身上时，他好像又变回那个刚在z7基地苏醒过来的大兵。这套战术服不仅合身，而且表面的迷彩在丛林中活动更具备隐藏及迷惑对手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战术服的夹层嵌着一层合金丝圈。合金丝圈不仅让这套战术服更加坚韧不易损坏，还起到一定的抗冲击作用，为此，零用比普通战术服多了两成的价格买下了它。

    枪支、弹药、手雷、食物及水……仔细检查了一遍行军背囊中的物资后，零带着莫妮离开了旅馆。天空淡淡的金色阳光正缕缕洒下，在这个旧时代也堪称美丽的早晨中，他们却即将迈入生命的禁地。

    死神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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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血腥权杖

    更新时间：2012-09-05

    雷姆特。

    一大清早，席恩就来到工会副主席的办公室里。他坐在自己那张专属的大皮椅上，很快助理给他端上一怀咖啡。这在旧时代，早晨喝一怀咖啡并不见得有多奢侈。但在动荡年代，能够每天早晨喝上这么一怀，却从另一个侧面诉说了席恩的财力。

    事实上，他虽然是工会副主席，但整个雷姆特的力量，至少有七成落在席恩的口袋里。

    他还年轻，四十不到，正是男人一生当中的黄金阶段。尽管以新时代平均缩短的人均寿命而言，席恩已经布入了老年。但他的财力足够席恩支付起每支动辄在一百万以上的昂贵基因药剂。这些药剂虽然不能让席恩成为异能者，却能够大大延长席恩的寿命。

    就在席恩的私人保险柜里，这样的药剂总有三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席恩每十年将会注射一支，这三支药剂足够让席恩活到八十岁，甚至更久。

    既然拥有了较常人悠久的生命，席恩想要的自然是权势。便如马斯特之前所言，野心勃勃的席恩绝不甘心雷姆特屈居于海岸线的边缘地带。在席国的王国蓝图里，这个新兴的城市应该和永夜城般，位于这片大陆的巅峰。

    当然，要达到这个目的并不简单。那需要按步就班的计划，以及敢于投资的眼光。

    雷姆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资金，尽管在席恩的大力发展下，这个城市从以前一个小小的人类聚居地，发展到如今具备中等规模的地下基地。但距离席恩的目标还很远，要成为和永夜城那样高度的城市，雷姆特要走的路还很长。

    首先它需要一大笔资金来让城市进行扩充和发展。资金从哪里来？如果通过雷姆特本身的净水产出，以及开具规模的小型兵工厂所出售的军火，要达到第一阶段的启动资金，雷姆特至少还得运作二十年，且不能出一点差错。这对于席恩来说实在太久了，所以他只剩下另一个办法。

    那就是吸引其它公司或贵族来投资，然而雷姆特眼下仍是默默无名的基地，别说和凤凰城那种要塞城市比较，甚至泰坦城都比它知名得多。要吸引投资人的注意，雷姆特方面便必须有所作为。

    快人一步的基因研究也好，纵横大陆的绝对武力也罢。无论是什么，席恩都必须表现出雷姆特不凡的一面。可知道归知道，受限于各种条件，席恩这两来也无法做出一件可以吸引投资的事来。

    当然，最近被清理出来的大学区域，可说是雷姆特未来扩充的基石。可席恩的动作也就到此为止，财政方面的预算不允许他立刻投入到大学城的开发中来。

    不过，最近机会来了。

    机会来自于前不久为清除大学城而出过一份力的佣兵，那个叫零的大兵席恩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便认定他是个人才。而现在更证明如此，这个大兵先是在离开雷姆特后，便和来自帕克兰的贵族少爷索伦对着干，还在索伦的手中抢回了自己的爱人。

    虽说最后零抢回的也只是具尸体而已，但这已经足够令席恩对他刮目相看了。

    再接着，零留在怒礁城里长达两月之久。期间席恩命令佩拉的眼镜蛇对其实行秘密观察，零在荒野废墟上的“练习”全通过信号加密反馈回雷姆特。就在席恩的私人电脑里，至今还存放着零的相关档案。从这些档案里，席恩看到的是一个潜力极大的异能者。

    离开怒礁城后，席恩也继续关注零的动态。泰坦城的狼盗事件、凤凰城的斩王行动……这些种种信息，皆通过不为人知的渠道落到席恩的手里。最让席恩惊喜的是帕克兰的杀手事件，事实证明零在被帕克兰方面的杀手伏击后仍保得性命，而且在昨天已经进入死神岭。

    有关零的信息在他进入死神岭后便全数终止，要再获得他的相关信息，必须等零走出那片生命禁地后方办得到。但无论如何，零没死而且继续北行的信息，如同扇了帕克兰财阀一个耳光，这也让席恩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他将通过暗中援助的方式，以帮助零顺利到达帕克兰财阀的蓝领山脉。如果零成功向帕克兰复仇的话，席恩将以其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并把自己背后的雷姆特推销出去。

    这一切，一如马斯特所猜想。只是马斯特所不知道的是，席恩大有和他争零的代理人一职。

    要做到这一切，自然需要雷姆特投入一笔预算。所以在得知零没死，并下定决心之后，席恩已经按照程序递交了一份申请。

    可当他现在打开电脑，点开一封未读邮件时，上面“驳回”的鲜红字样显得那么的刺眼。而在它的下面，一个人名跃然出现在席恩的眼底。

    布鲁斯！

    这是工会的主席，席恩的上司，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布鲁斯向来严谨，他的很多想法和席恩激进的政策格格不入，因此在重大事项上每每和席恩产生分化。只不过背后有大部分工会代表支持的席恩，往往能够在这些争议中获胜。

    然而财政预算支出这样的大事，向来必须由工会主席签名认可，否则便必须召开代表会议。通过一系列繁琐的议程及表决后，席恩才能够用得到这笔预算。

    若是平时，席恩倒也无所谓。可现在，他没这个时间和布鲁斯那个老头玩龟兔赛跑的游戏。这笔预算必须在零穿过死神岭前就立刻投入使用，它涉及到情报]物资、人员等方方面面的运作。而这些运作需要大量的准备时间，布鲁斯是无所谓，但他席恩没这个时间。

    错过了这最好的机会，雷姆特要真正崛起，又不知道得等上多少年了。

    于是，他把佩拉叫了过来。

    美女蛇依然一身紧身衣装扮，佩拉把身体挺得笔直，来到席恩身后才俯身轻声问：“老板，你有什么吩咐？”

    席恩淡淡道：“老布鲁斯活得够久了，他已经老眼晕花，判断力也大不如前了。如果这样的人死在自己的房子里，大家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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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以生存之名

    更新时间：2012-09-06

    “大家会以为老布鲁斯心肌梗塞而死，因为他实在不该喝那么多烈酒，他那已经快报废的心脏可受不起这么剧烈的刺激。”佩拉面无表情说道，就像说着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按你说的办，佩拉，干得漂亮点！”

    “谨遵您的吩咐，老板！”

    佩拉安静地退了下去，席恩手指飞快在电脑的光屏上移动。另一套早已设计好的程序立刻代替原先的系统，在这套程序里，席恩拥有最高的优先权。于是之前被驳回的文件，立刻被席恩自己通过。

    席恩一直有把布鲁斯取而代之的野心，只是没有付诸行动。一来没有那么必要，二来老布鲁斯有时候还能替席恩挡下一些无关紧要的麻烦。但现在不同了，即将运转起来的雷姆特将成为一件高效的机器，席恩不允许像布鲁斯这种老掉牙的零件妨碍机器的运转。

    从今天起，他要把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哪怕权力的代价是无尽的鲜血！

    席恩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犹豫的人都办不成大事，就像老布鲁斯。而这种人的下场，便是被时代所淘汰，最后变成自己居所里的一具尸体罢了。

    在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和零是同一类人。只要认定的事，他们都会不赴余力地去达成。

    席恩走到办公室的窗口边，他手里端着还腾着热气的咖啡，面向北方。

    “敬我们！”

    席恩默默说道。

    今天，注定是雷姆特不平凡的一天。

    就在中午，老布鲁斯被佣人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卧室里浓烈的酒气还有几个空酒瓶已经说明了布鲁斯死亡的原因，而经过医生的确认之后，也证实了布鲁斯的身体里残留了大量的酒精。于是他的突发性心肌梗塞便得有了充分的理由，尽管工会里某些和布鲁斯有交情的代表还有怀疑，但雷姆特市中突然增加的巡逻兵却让他们打消了质问的念头。

    同天，席恩召开了工会代表会议。在眼镜蛇部队和一干真枪实弹的士兵注目下，席恩很快以压倒性的票数坐上了工会主席的宝座。

    无论以前是站在席恩阵营的，还是站在对立面的代表。在席思接下来发表的一系列措施中，他们都开始意识到雷姆特将会有大动作。这个新兴的基地城市将很快如同车轮般运转起来，产生的资源和财富将源源不断投入到席恩的计划当中。

    可以预见，雷姆特将迎来一个飞快发展的时期。至于疯狂运转下的雷姆特，是迎来蜕变的新生，还是步向毁灭的地狱，则是谁也不知道的。

    连席思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零从死神岭出来的同时，雷姆特将为世人展现全新的一面。

    零现在正行走如如同热带雨林般的丛林里。

    离开凤凰城后，经过一段低矮却陡峭的山路，在当天傍晚，他和莫妮才正式进入了被称为生命禁地的死神岭。

    然而他没想到，被冠以禁地、恐怖、死亡等各种让人害怕的形容词之山岭，其中却洋溢着惊人的生机。和苍凉的荒野不同，死神岭中竟然有着茂盛的植被。零两人只是走入了边缘地带，便已经看到了许多只有在旧时代出现，现在基本已经绝迹的植物。

    只是不管那低矮的灌木丛，还是结着鲜艳果实的高树巨木，这些植物身上的生机实在过于浓烈。其浓烈的程度，简直如同一个个活人般出现在零的眼前。

    这是一座活着的山岭。

    零对死神岭作出这样的评价。

    但死神岭的名字并非浪得虚名，这座山岭的恐怖在于你看不见的死亡。零到现在还没遇到什么厉害的异变兽，但像枝叶随时可以长出锯齿的灌木丛、须根能够离地而起并钻入猎物体内吸血噬血的食人树、又或者外表看似柔弱，实质轻易割裂人体的翠绿小草……此间种种植物，无不充斥着对血肉的渴望，直如一头头饥渴的野兽。

    在零进入死神岭的半个钟头后，他就遭受到这样异变植物的攻击。动荡年代，除开生物外，植物也为了生存而发生了异变。但死神岭中这些植物的异变，似乎比荒野上的亲戚们来得要更厉害些。在零看来，它们甚至带着些许智能，让人感到整座死神岭都充斥着妖异的气氛。

    时间是晚上，一处山坡前十米内的草叶都被零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泥土里有类似根茎的东西都被零挖了出来，在傍晚的阳光余温下被烤得干燥之后，在此刻被零当作篝火的燃烧之用。

    而事实证明零的小心是对了，当这些看似无害的根茎被扔到火里之后，它们竟像活物般不断扭动起来，惹得火焰噼啪作响。莫妮有些害怕地离开这个古怪的火堆，但拉拉却颇感兴趣，小兽伸出短短的前肢去触碰这些根茎。

    当察觉到有外物接触时，根茎的未端会飞快长出一些木须，然后像触角般试图缠上拉拉并把自己远离火堆。当然，有这样企图的家伙，木须皆为零的军刀斩断，然后无助地在火焰里渐渐被烧成了碳，一动不动。

    只是，这些东西即使外表看起来干燥，但其中水份极大。即使在烈火中烧烤，也大多捱过了半个钟头才停止扭动。零心想，这或许就是植物们浓烈生机的由来。这片丛林对于生存的渴望，具体地体现到每株植物不同的生命形式上。

    “零，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莫妮躲在零的身侧，缩了缩身子。

    零看着这倔强的孩子，莫妮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她轻轻发抖的身体说明她很害怕。零拍了拍她的粉背，说：“最多十天。”

    莫妮点点头，没再发问，而是拿出零给她的匕首练习起来。零知道莫妮不想变成自己的拖油瓶，所以努力练习着自己教给她的一切。只是他也知道，莫妮要变强，甚至能够独立在荒野中生存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哪怕现在变强的渴望多么强烈，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可莫妮有这份心思，零非常欣赏。面对残酷的现实，有人选择屈服、有人选择抗争。无疑，莫妮便是后者。

    一张在凤凰城构得的地图在零的眼前摊开，这张地图只标示出死神岭大概的地形，而且其中的所谓通道，也不过是长年以来商队及零星军队经过所开垦出来的山路罢了。这样的山路不过方便旅者经过，但安全性却一点也欠奉。不说那些尚未被零发现的异变兽，就是这样无处不在的变异植物，也足够威胁到经过山路的任何人。

    事实上，尚山路走又或是像零这般直接翻山越岭的走法，在安全性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区别在于商队因为有货物的关系而无法采取零的走法，而零虽取直线而走，大大缩短了时间，但因为没有团队的照应，所以安全系数也相应的降低。

    两种方法各有优劣，至于如何选择，只在于选择的人本身的想法罢了。

    又来了。

    零飞快拿出柯尔特，然后转身瞄准丛林远方的黑暗处。

    就在刚才，零生出被人窥视的感觉。随着能力的提升，零的感觉也越来越敏锐，他不认为那是错觉。微弱，却带有微微的针刺感，那是某种敌意的探知。但零拿出柯尔特后，这种感觉就飞快消退，说明窥视他的人或生物已经离开。

    像这种感觉，在零进入死神岭后总不时出现。而且从出现的频率和位置来看，对方正不断地接近自己。

    没有准确的信息，零也无从判断对方是死神岭的原住民，还是来自帕克兰那阴魂不散的杀手。但无论是哪一方，只要他或它对零表现出敌意，零总会还他们一个惊喜。

    突然举枪的动作把莫妮也吓了跳，但这少女却不见惊慌，反而抓起拉拉并趴低了身体，同时捉紧了手中的匕首作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动作。直到零收起了柯尔特，莫妮才解除了属于她自己的警戒姿态。

    然而零屁股还没有坐下，西面不远处的灌木丛出现了晃动的现象。这时有风吹过，灌木丛出现晃动并不奇怪。奇怪的是，灌木的晃动完全和风向相反，就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似的。要不是零的感觉敏锐，还有黄金右眼可自由调整视距，不然换成其它人，定无法发现这么细微的情况。

    零立刻拉着莫妮退向篝火所照耀不到的地方，片刻之后，有两个男人出现在零所清理出来的营地上。男人的身上并没有穿着现代的衣服，而只是在下身披着一条麻裙。裙摆上用不知名的颜料画着各种涂鸭般的图案，而且身上也有各种色彩鲜艳的纹身。

    男人手里拿着锋利的木矛，矛尖涂有青绿的颜色。如果不是出于某种颜色的崇拜，那就是使用了涂毒这种古老却有效的攻击手段。由于长年暴露在具有强烈辐射的空气中，这两个男人的身上各有不现程度的变异组织，这些变异组织出现在他们的胸口或肩头，就如同一层生物盔甲。

    当这样的变异组织进一步恶化，它们将会和人类的器官争夺身体的养份，最后导致人类的死亡。除非像马斯特般，通过精确的外科手术进行切除，否则任谁也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而在它们变得致命之前，这些变异组织异常肥厚的纤维层，确实对他们起到一起的防御作用。

    这两人落在躲在暗处的零眼中，却和旧时代的丛林土著毫无区别。而他们，零知道便是乔治口中所说的山岭暴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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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丛林土著

    更新时间：2012-09-07

    动荡年代，对于一切未接受公司或组织所管辖的人们，皆以暴民称呼。那些游荡在荒野上的暴民，他们虽然没有异能，但为了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往往能够生存下来的暴民都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壮的体魄。

    没有组织、就没有文明的传承。经过到目前为止近三代的蜕变，现在生活在荒野中的暴民甚至拥有不逊于异变兽的体魄，以及几乎什么都能吃的广泛食谱。然而随着机能的提升，失去文明传承的他们也几乎与野兽无异。甚至有激进的学者将他们和活尸划分为同一类别，归于皆起源于人类却最终走上分岐的进化道路之产物。而他们和活尸的唯一区别就是，暴民还保持着人类的繁殖本能。

    至于活尸，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结合而繁殖后代。在这点上，暴民倒是比活尸高级不少。

    只是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暴民更多的意味着劳役和苦力。他们对于受文明之火笼罩的人们来说，也就仅剩这点价值，除此之外，他们和异变兽没有任何区别。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世界观，甚至连莫妮这种从小有不幸遭遇，但至少生活在城市基地中的孩子来说也不例外。因此看到那两个衣不蔽体的男人时，零可以从女孩的眼光中看到深深的厌恶。

    零可以理解莫妮，甚乎大部分人对暴民的厌恶。就好像你无法去喜欢一条凶巴巴的流浪狗一样，除非有一天它变成你的家犬。但在零眼里，与其说这是两个暴民，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旧时代中非的丛林土著来得更贴合些。

    土著，生活在丛林里的人，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在我们享受现代化工业带来的便利时，他们仍用自制的粗糙武器在丛林中猎食为生。在他们那里或许看不到文明的薪火，但古老的习俗，却由他们传承至今。

    当然，在动荡年代，眼前这样的土著毕竟还是和旧时代有些区别。至少，他们更加危险。

    由于撤离得比较紧急，因此零的行军背囊还落在火堆边。那里面有他和莫妮十天所需的水和食物，可以说零什么都可以丢，但这个背囊却不能落下。

    死神岭上也有水源，但那些飘浮着微光辐射物的溪水连零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何况还有一个莫妮。至于食物，除非零想去尝尝异变兽的滋味，否则那些并不美味且可能过期的面包还是更加适合充饥些。

    于是当看到两个土著好奇地朝他的行军背囊走去时，零从背后解下了柯尔特，并开始收集附近地形的数据、乃至障碍物的多寡及风向等信息。

    柯尔特的单发射击，能够在不设防的情况下轻易杀死一个土著。至于另外一个，零凭借腰侧的m500也能够迅速击杀。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一旦开枪，势必暴露自己。先不说那不知道躲在哪的帕克兰杀手，即便是死神岭上的土著部落，便足够让零立刻转移。

    可现在是晚上，只有稍有点荒野生存经验的人都知道。夜晚，特别是在废墟或者丛林这种地形复杂的环境随意行动，将比白天要危险得多。

    但除了射击外，零只剩下冷兵器格斗一徒。以零在格斗域连一阶冷兵器精通也未生成的情况来看，想干掉两名长年在从林活动，并且以涂毒木矛为武器的土著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让零很伤脑筋，只是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犹豫。因为土著已经接近行军背囊，而且好奇地翻看其中的东西。比起没有水和食物，零宁愿给土著部队追杀。

    狙击弹压进了枪膛中，零平静地端起柯尔特。无数数据飞快在脑海里掠过，在一系列复杂却迅速的计算中，零不断修正着弹道，直到有绝对把握躲杀其中一名时，零就要压下扳机。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发出一连串晃动摩擦的声音，正翻动背囊的两名土著立刻警戒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他们持矛以对，改变的位置立刻让零之前的计算白费功夫。

    正当零重新调整弹道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灌木丛中窜出。它迅速游到了篝火旁，但明亮的火焰却让它有些畏惧，于是黑影稍稍退开，却在火光下暴露了它的身体。

    毫无疑问，这是一头蟒蛇。只不过那水桶般粗大的蛇身却长满了螺旋状的厚厚硬甲，这些甲叶如同一块块袖珍形盾牌把将蟒蛇的全身包裹保护起来。这些盾状厚鳞一直延伸到蟒蛇的头部，才逐渐演化成各种颜色的细密蛇鳞。

    那三角状的蛇头上，却长着三只眼睛。三眼呈一直线排列，相当奇特。而这蛇的背后却有骨刺钻出，骨刺自蛇头起一直延伸到尾端，异常狰狞。

    棱刺盾甲蛇，是生活在丛林中的异变蛇科生物。它们和身体呈正比的巨大胃口，让这种巨蛇总是饥火难当，这意味着落入它们眼中的猎物，通常都很难逃脱被吞噬的命运。似乎这两个土著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体长近二十米的盾甲蛇是丛林的霸者之一，无论怎么看，土著手中的木矛都不是杀死它的好武器。

    没有犹豫，两个土著一声发喊，同时分开逃窜。他们很聪明，知道盾甲蛇只能追其中一人。可他们低估了盾甲蛇的智慧，土著才刚行动，巨蛇便飞咬向左边的一人。而飞窜的同时，盾甲蛇的巨尾却同时朝右边的男人扫去。

    蛇尾扫过了火堆，带着无数火芒在眨眼间抽在那人的背后。一阵肉裂的声音传来，该名土著背部皮开肉绽，喷出大蓬鲜血的同时，身体也重重摔到了地上。但他从仍能够努力想要爬起的姿势来看，土著的椎骨竟然没有被巨蛇抽断，让零不由佩服他们身体的强韧度。

    至于另一个土著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盾甲蛇大嘴一张直接咬住了他的头，然后利用蛇躯强而有力的肌肉作出摔砸的动作。不过数下，就把这个土著活活摔死，摔死了猎物后，盾甲蛇才把土著整个人往肚子里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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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蛇战

    更新时间：2012-09-08

    盾甲蛇吞下一个土著后，却仍未食饱。于是巨蛇头上的怪眼转向了另一个尚在地上挣扎的土著，盾甲蛇蛇尖一伸一缩，立时朝着这名幸存者飞游过去。巨蛇经过篝火堆时，狠狠从零的行军囊上辗压而过。

    这一下无异如同被一辆货车压过，就算不去检查，零也知道里面的食物和水十之七八都得报销。以零的淡漠，这时也不由变色，那可是他们穿越死神岭赖以生存的物资，就这么一下子交待了。

    柯尔特立时平移，从土著的身上转向了盾甲蛇，零的眼睛里有火焰在跳跃。

    巨蛇游到土著旁，前半段蛇躯立时扬起。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便朝着土著咬起。

    那土著吓得面如土色，只懂哇哇大叫。

    突然间，盾甲蛇蛇头猛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蛇嘴偏离了原先的轨迹，狠狠地扑在土著旁的地面。巨蛇刨掉了一大片泥土，那硕大的蛇头和土著相距不过近米，看得土著整个人抖个不停，连不远处响起的枪声都没有听见。

    盾甲蛇的后脑壳上出现一个拇指大小的弹孔，浅绿色的蛇血泊泊从弹孔里留出。然而在零以为它必死的情况下，这头巨蛇闭着的眼睛却突然睁开，然后发出了愤怒的嘶叫声再次扬身而起。只是这一次，怒火压过了巨蛇的饥饿。它转头朝枪声的来源处看起。

    三只蛇瞳闪烁着幽幽的碧光，尽管和零相距甚远，但零却全身一冷。立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巨蛇盯上了。

    果然，下一刻盾甲蛇已经如飞朝零游了过去。愤怒的巨蛇身体擦过了地面，无数碎石被辗碎又扬起了白烟，在盾甲蛇的身后刮起一道烟龙。

    巨蛇来势汹汹，零解下柯尔特直接塞到莫妮的怀里，然后直接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朝着巨蛇不闪不避地迎了上去。

    两者相距十米的时候，零一跃而去，模样看上去就是把自己往巨蛇的嘴里送。看到盾甲蛇张大了蛇嘴往零咬去，莫妮不由尖叫起来。

    人在半空，零的身影微微闪烁。明明人影还滞留在空中，却有另一道身影斜斜朝地面落去。两道身影，两个零，盾甲蛇三只眼睛转个不停，却分不出个真假来。巨蛇智力有限，眼下怒火中烧，哪顾得了那么多。盾甲蛇蛇尾一抽地面，整条巨蛇加速朝空中的零扑去。

    然而，当巨蛇蛇嘴合拢时，明明咬到了零，盾甲蛇的感觉却告诉它自己咬中的只是空气！

    跟着腹下立刻传来连串剧震，以及一声声粗犷的枪声。

    盾甲蛇自然不会知道，那是零用上了五阶敏捷所敷生的一个技能――幻影化身！

    那是速度达到某一程度时，零所制造出来的一个残影。残影具备零的体温、能量等特征，可达到扰乱对手视线的作用。便如这头盾甲蛇，在无法分辨真假的情况下选择攻击了零的残影，而导致的后果就是零掠往地面。在借助冲势的动能在地面滑过的同时，手中两把m500亦同时朝盾甲蛇相对脆弱的腹部连连开火。

    由于腹部并没有坚硬的盾甲保护，在零手中这两把大口径左轮的射击下，巨蛇身体开花，腥臭的蛇血喷了零一脸。

    两者在地面与半空交错而过。

    零再滑出三米，借腰力从地面弹起，在保持半蹲姿态的同时转过身体面对巨蛇。他双手往后腰急摆，后腰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长形方匣。那是在凤凰城购买的自动填弹器，两边各有一个装弹槽，当装弹槽中的弹片受压时，填弹器的智能芯片便会通过精微的操控把一早准备好的子弹装进手枪里。

    因为枪械的不同，填弹器的型号也自不同。像零用的是左轮枪，因此也必须是与之配套的装弹器。

    几乎在左轮枪压入装弹槽的瞬间，填弹器立时工作。在智能芯片的控制下，先是两边各有一支机械臂将枪上的弹鼓拉出，跟着则是卸除弹壳、装填新弹的工作。整套程序在不到1秒的时间内完成，体现了这集机械、电子、微电脑各种工艺于一体的新时代工艺结晶。

    在零左轮完成装弹的同时，落地的盾甲蛇仍未死去。尽管在三千多焦耳动能的带动下，m500的专用弹头钻入巨蛇的身体并一路破坏它体内的软组织。但相对于巨蛇的体积而言，即使是.50的弹头，在无法直接命中要害的情况下，对巨蛇产生的伤害也极其有限。

    而且盾甲蛇那特殊的蛇类肌肉构造，让它在子弹入体的瞬间便自动收缩肌肉，夹住弹头以免造成更大的伤害。而一旦战斗结束后，盾甲蛇甚至可以通过肌肉的灵活运动，把嵌入体内的子弹挤出体外。这种本事，可不是什么异变兽都有。

    不过现在，还远未到结束战斗的时候。所以盾甲蛇没空理会体内的子弹，在地上盘旋一圈后，又不要命似地朝零冲来。

    零转身就跑，巨蛇身后紧追不舍。一人一蛇冲过大片草地，无数变异的灌木丛直接被巨蛇压死压裂。

    直直朝一株食人树奔去，但零的速度远远超过食人树的反应。在这棵足有十来米高的变异大树要从土下抽出夺命的须根时，零已经一脚踩在它的身上，然后借力回弹。至于盾甲蛇则直接撞在食人树上，这一撞足有千斤，撞得食人树往后倾斜。

    零在半空调整姿态，双腕连震，将枪中的子弹倾泄下去。但这次子弹击在盾甲蛇的厚甲上，效果远不如刚才那一轮。子弹在大蛇身体上爆出连串火花，却连一滴血也未溅出。

    而巨蛇吃痛，大尾本能朝半空的零扫去。

    零在半空无法躲闪，只得双手交互胸前，硬挡盾蛇一击。

    被蛇尾抽中的瞬间，零借力往地面坠下，跟着连续几个翻滚才把盾蛇的巨力导离身体。但零的双手麻木发痛，若非他本身具备二阶防御的能力，恐怕现在臂骨也得给巨蛇抽断了。

    背上的肌肉骤然发力，零从地面弹起。他刚调整好姿势，就听莫妮一声尖叫。

    “小心，零！”

    腥风扑面而来，零的眼里，映照出盾甲蛇摇头咬来的凶恶模样。

    时间已经由不得零躲避，零身体微微弹起，双腿分开，却一上一下分别踩在盾甲蛇的上下嘴颚上。零猛然用力，撑开这巨蛇蛇嘴，让它无法闭合。盾甲蛇凶性大发，就这么顶着零往黑压压一排食人树撞去。

    零双腿撑着蛇嘴，手中双枪连射。粗犷的枪声不断响起，子弹更是直接射进蛇嘴中，将那细长的舌头转眼射断。吃痛的盾甲蛇恨不得一口把零吞进肚子里去，无奈嘴巴被人双腿分开根本无法合拢。盾甲蛇只得加速前冲，打算把零撞死在食人树上。

    眼看背后就要撞上食人树，以盾甲蛇这几可比拟全速行驶中货车的速度，这一撞就连战车的装甲也得报废。零自问没战车结实，可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左轮枪很快回到腰上的枪套，一颗破片手雷却到了零的手中。

    手雷被零扔进蛇嘴的瞬间，他脚上用力一撑，人借力弹出。比巨蛇快上一线的速度落到地面，再猛然往旁侧滚开。而这时，盾甲蛇惊天动地地撞到了食人树上，立时压倒了四五棵大树。未了，一声闷响在巨蛇体内响起。巨蛇身体急速膨胀，再突然爆开。

    一大蓬蛇血夹带着血肉骨屑洒了满地，这些东西一落地面，无论杂草还是灌木丛都疯狂攒动起来。变异的植物以各自的方式飞快汲取着地面的新鲜蛇血及肉屑。至于附近的食人树，更是从地下伸出了须根，直接捅入了盾甲蛇的身体内。

    身体几乎被炸断的盾甲蛇，根本无法阻止食人树的攻击，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些恶魔用它们的须根不断抽吸它体内的血肉和组织。

    死神岭上，生和死的轮回日夜上演，猎人和猎物的角色随时可以互换。零庆幸自己没有变成猎物，他站了起来，手和肩头受了点伤。却是因为刚才离得较近，盾甲蛇被炸裂的时候，手雷有几枚破片随着蛇血弹出，正好擦过了零的身边。

    但这只是小伤，零眉头也不皱便拔出了破片。至于这种程度的伤口，对零来说也就明天就能够愈合。

    看着巨蛇的尸体转眼便要给食人树及其它异变植物瓜分干净，零没空替它哀悼。他走回火堆旁，拿起行军囊。果然里面的食物已经毁了十之八九。像面包之类的只是变形倒还可以食用，但零为自己装备的营养素却外衣破裂，液状体流了一地根本无法食用。

    最关键的净水，更因为器皿的碎裂而打湿了整个背囊。即使零立刻把背囊上的水拧出来，也不够两人一天之用。

    他摇了摇头，把里面还能够吃的面包挑了出来，人却走向了那幸存的土著。

    这些生活在丛林内的原始人既然能够生存至今，说明他们有可供食用的水源。零要想继续走下去，一是从死神岭上找到可食用的水源；二是折回凤凰城重新购买物资。但第二个方法显然不可行，除开不知道躲藏在哪里的帕克兰杀手外，零也根本没有足够的净水维持两人的五天之需要。

    所以剩下的，只有第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土著的身上弄到干净的水源。

    而这，也是他射杀巨蛇，改而救下这名土著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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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先知

    更新时间：2012-09-09

    零想通过土著找到水源的行动很快被迫打消。

    一连十枚的涂毒长矛突然从幸存土著背后那片黑漆漆的树林里投了出来，它们整齐划一地扎在零的脚前，如同一道警戒线般把零和土著分开。

    那一瞬间，零有微微的恍惚。什么时候自己对危险的感知下降了，当零浮起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看着这些原始的武器有些释然。一直以来，能够引起零生出危险信号的，要不是强悍的异变生物，就是现代化具有巨大杀伤力的武器。最不济，也是经过人工铸造的冷兵器。

    像这种木制的原始兵器零根本没遭遇过，对零来说，它们和荒野上的树木没什么区别。何况这些长矛只起到示警的作用，而非往他的身体上扎，因此本身并无太大的杀气，所以他才会忽略过去。

    但零不喜欢处于被动的局面，然而手指刚摸到左轮枪的枪托时，他不得不停下来。

    强烈的杀气来自自己的背后，而他记得没错的话，莫妮好像也在那个方位上。

    于是零转过身，便看到莫妮仍一脸迷糊，完全不知道就在她背后的黑暗里，一把半月状的轮锯和她细嫩的脖子相距不到10公分。

    直到零看向她，莫妮才察觉有异。少女立时想躲开这把凶器，却有一只黝黑，但纤细的手臂从黑暗里伸了出来，跟着轻轻按在莫妮的肩上。

    莫妮立时不敢动了，别看这小手纤细，但它给莫妮的感觉却与一头暴熊的手掌不遑多让。

    黑暗中，一个女人出现在莫妮的身后。

    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身体皮肤黝黑得如同这无边的夜色。但却不会给人丑陋之感，反而有着大地一般的沉静气息。女人的脸孔要相较城里的同胞们粗糙些，但那坚挺的鼻梁和微厚的嘴唇，却另有一种狂野的味道。

    她的身材并不火爆，但胜在匀称。那胸前两团软★肉小巧却坚挺，挺拔的山峰把女人身上简单的麻布背心高高地撑起，让人生出忍不住捏一把的感觉。女人的背心很短，只来到了肚脐处，于是零很容易地看到这截惊心动魄的细腰，以及向下延伸的挺翘臀部，还有没入身上布裙，又从裙摆下展露出来的完美腿线。

    她的脸上，肩头也和幸存的土著般绘着纹彩。纤长的双腿没有穿着鞋子，那有着可爱指头的脚掌踩在地上，真让零担心会不会成为异变植物攻击的对象。

    但就是这么一个如同黑夜中精灵般的女人，手里却捉着一把堪称凶器的轮锯。

    轮锯和土著们用的武器有很大的差别。首先它是金属造物，其次整体造型为半月状。月轮的一面布满细碎的锯齿，在加大这把武器斩击面的同时，这些如同恶兽獠牙般的锯齿能够对伤口进行二次破坏。零可以想像被它们划过之后，创口的面积将扩大，流出的血也就相应会多一些。

    像这种猛恶的武器，显然不是土著的风格，更多来自锻金大师的手笔。

    随着这女人的出现，更多的土著从林里冒了出来。他们或拿吹箭，或持长矛，呈半月状把零包围了起来。

    “为什么要攻击我的族人，外来者？”

    另一件让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这显然也是土著一方的女人，竟用上了虽然艰涩，但至少能够让零听懂的大陆通用语。零原来以为，她也像那土著般“叽哩呱啦”地叫上一通。

    零刚想解释，后头那名幸存的土著已经叫了起来。他所用的语言又快又急，又如没有意义的音节，至少零是不指望自己能听懂哪怕一个人字。

    他听不懂，不代表那显然是首领的女人听不懂。随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以及那架在莫妮脖子边上轮锯的放下，零知道一场风波已经宣告结束。

    很快，其它的土著发现了盾甲蛇的尸体。当这条几乎被食人树掏空的蛇尸给土著们架了回来时，那名幸存的土著兴奋地向女性首领描述着什么。他边说，边指着零，那表情充满了尊重的味道。

    “是你……杀了这条魔蛇？”女人指了指巨蛇，问。

    零点头，大方承认。

    他这一点头，其它的土著突然举起手中的武器，发出声声怪叫。

    零一头雾水，却见那女性首领走了过来，把莫妮交到零的手上，然后说道：“你们走吧，看在你救了我们同胞以及杀了魔蛇的份上，我可以当没看到你们。只是请你记住，这片丛林并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外来者。明白的话，快滚！”

    零心头苦笑，自己巴巴地杀了盾甲蛇，救了这名土著，却换来了一个“滚”字。

    他摇了摇头，说：“我们也不想久留，但我们需要可以饮用的净水。如果你可以告诉我哪里可以弄到食用水的话，我们立刻离开。”

    零自觉他已经说得很客气，甚至没想这女土著直接讨要净水，只是询问水源的所在而已。不料这女土著却听得脸色一变，尖叫道：“什么，原来你是来抢生命之源的？”

    大叫的同时，女人手上的轮锯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那是使用某种能力的先兆，零也不清楚自己随便一句话竟惹来了对方的敌意。他立刻拉着莫妮后退，并同时一手搭到腰间左轮的枪托上。

    身后的土著像是知道首领动手在既，个个都发出古异的叫声，摆出了一付攻击的姿势。

    就在两方眼看要动手的时候，一声大叫却从土著们的身后响起：“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女土著微微一愣，却顺从地解除的攻击的姿势。至于其它土著也安静了下来，并让开了一条通道。

    有个花白胡子的老人拄着拐杖，在两名背着弓箭、腰挂大刀、手持长矛、全付武装的男性土著护卫下来到了场中。老人使劲用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跟着看向零笑道：“这种火药的味道，我已经忘记了多久没有闻到了。年青人，你怎么不走由商队开出来的山道，反而跑到这里来。要知道，死神岭可不是游乐园，不是什么地方都随便能够去得了的？”

    零未答，那女土著已经抢着说道：“尊敬的先知，这个贪婪的外来者是为了抢夺我们的生命之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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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阿泰莎

    更新时间：2012-09-10

    零跟着土著们来到死神岭中一片天然的谷地。

    在这里草木同样洋溢着跃然的生机，却比外头那些异变植物少了份妖异感。零沿着小径走过这些植物，很确定它们只是普通的植物，除了能够在日间为小谷带去丰富的氧气外，并不会出现强烈的攻击性。

    谷地的正中有一个小池，池塘大概只有十米长宽。池中水光鳞鳞，有全付武装的土著守在池边，显然这个池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

    而池塘的周围，则是以其为中心层层搭建的木屋。只是这些木层修建在一株株盘根错结的大树之上，木屋构造简单，式样粗糙，却自有一股原始自然的味道。

    整个土著部落共有这样的木屋三十来间，零大概估算了下，这个部落的人口至少也在百人之上。算不上大部落，但人数也不算少，当零和莫妮这样的生面孔进入谷地的时候，引来了其它土著的频频注目视。

    零和那女性土著之间的误会，在名为古特纳的先知来到之后才冰释前疑。显然无论是人种还是知识面，古特纳并不属于这支被先知称为闪族的部落中人。明显的白色人种让古特纳和这些肤色黝黑的土著区分开来，在古特纳的解释下，零才知自己口中的净水就是闪族人所说的生命之源。

    而那被闪族人当成宝贝的生命之源，其实就是谷地中的那汪池水。

    古特纳原先是名地理学家和探险家，，在十年前的一次探险中，他和探险队遇险。整支队伍除了他之外其余的人都死在了这片禁地中，而古特纳则幸运地被闪族人所救。说是救其实也不妥当，对于闪族人来说，当时晕迷的古特纳正是美味的食物。

    可当古特纳醒过来后，却运用自己先进的知识给闪族人造成不小的震撼，因此被闪族的族长奉为先知。而古特纳也喜欢上这支单纯、纯朴的土著，便留了下来，以自己的知识为闪族人的生存带来稍微多些的筹码。

    基中，古特纳最大的贡献就是找到这口被闪族人称为生命之源的地下水。这还得益于古特纳本身丰富的地理知识，像死神岭这种充满了辐射源的地区，能够找到一个污染度在可接受范围内的水源简直只能以奇迹来形容。要知道闪族人以前生存所需的水份，不是直接喝异变兽的血，就是挖来水分充足的植物根茎，从其中榨出树液以充当水源。但无论哪种方法，皆危险无比，因此每个闪族人的平均寿命都在二十岁左右。

    直到古特纳找到了这处水源后，闪族人在近十年已经很少人会因为缺少水份而死。

    但这处水源却也不是非常充足，除了地下水量不大之外，因为死神岭上无处不在的辐射物缘故，通常水质只能保持一天左右。可以说，生命之源的存在，也不过把闪族人从每天徘徊在生死线上仅仅拉开那么一段小小的距离而已。而在这片丛林中，足以致命的元素，又何止缺水。

    谷地里每间木屋前皆点着火把充当照明，而生命之源附近更有一堆篝火照亮着周围的空间。这是最原始的照明，在习惯了新时代充满光源的世界，走进这样的部落中，零生出恍惚的感觉。就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了旧时代，而且是比较古老的年代里。

    但古纳特自己木屋里的那团幽蓝电火，却提醒着零自己仍身处于危机无处不在的动荡年代。

    把零几人送至先知的木屋后，那名女性闪族人才和其它护卫散去。至于受伤的土著则被带到族里的巫医那求助，同时被运回来的还有盾甲蛇的尸体。盾甲蛇那层连m500也射不穿的鳞甲，古纳特让人将之起出，再结合一些橡树纤维，便可制成防御力惊人的软胃。

    这是古纳特对闪族人的另一种贡献，他虽然不是武器大师，但多年的探险经验让古纳特接触了各种层面的知识。连那女族人所用的轮锯也是古纳特所设计，并亲自去了趟凤凰城，由城里的锻金工匠按照他的设计图打造出来的。

    在先知的屋子里，零看到一个椭圆形的器皿。器皿里飘浮着四五朵奇异的花。这些开着五朵花瓣的小花，从脉纹着便透出幽蓝色的光痕。整一朵花皆散发着蓝白色的光晕，它们照亮了整间木屋。但零知道它们的作用绝不仅是照明，因为在它们的身上，零感觉到强烈的辐射。

    只是那装着蓝光花朵的器皿材质一定经过加密★处理，以致于最大程度减少蓝花身上所蕴含的辐射性物质溢出。

    “随便走，不过别碰那个东西。”古纳特指着那个椭圆容器说道：“那是死神花，听说过吗？对，整个死神岭携带辐射源最强烈的东西就是它了。相信我，普通人只要直接接触它，不用5分钟你就可以告别这个世界。尽管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值得留恋……”

    古纳特碎碎念道，给零和莫妮倒上两碗水，还有一些风干的、不知道什么野兽的肉。

    看着零两人吃着东西的同时，古纳特不断询问着零关于外界的一些问题。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和外界已经隔绝太久，零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让他愿意留在这个落后且危险的地方。

    在古纳特近乎无休止的问题中，莫妮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先知让零把莫妮抱到木屋的一角睡下，自己却拿着放大镜如同看着稀世珍宝般，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柯尔特。

    零也不打扰他，便走到门前，看向屋外一片宁静的世界。

    已经是深夜的此刻，除了生命之源的守卫外，其余的闪族人都进入了梦乡。但在接近生命之源前的一块空地上，却有一道曼妙的身影在纵跃起伏。

    是那个差点攻击零的黑人少女，她手持轮锯在空地上不断做出各种攻击的动作。远远看去，她就像一个在夜色中翩翩起舞的精灵，充满着梦幻般的感觉。

    “那孩子叫阿泰莎。”身后传来古纳特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却似乎知道零看到了谁。

    看来这个名叫阿泰莎的女孩每晚都会练习着这些杀人的技巧。零如是想道，只是远远的观察，但从阿泰莎轻灵的动作，以及偶尔出现远超常人体能极限所能做出来的攻击姿态时，零肯定这个少女在格斗域方面肯定有所成就。而从她舞动轮锯时，那凶兵的表面上流动着如同波浪般的银光来看，阿泰莎还在元素域方面有所涉及。

    通常，同时拥有两种不同领域的能力，称之为广域精通。而具有广域精通的人，不是庸才便是天才。毕竟没有人能够发展全领域的能力，人类的潜能是有限的，那些想发展全域能力的人纯粹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越是高阶的能力者，越是专注发展于自己所擅长的领域能力。广域精通者，无非也是主修某一领域的能力，而另外其它领域的能力只作为辅助之用。

    零也算得上是广域精通者，他目前的能力已经涉及格斗域、感知域及元素域。但对于自动生成的子弹时间，以及从索伦那吸收来的火元素精通，零并没有为其投入进化点的打算。理由很简单，格斗域的敏捷强化更能发挥零最擅长的射击艺术。与其去发展他所不擅长的元素领域，他更愿意把进化点投入到敏捷强化这项能力中来。

    当然，随着对异能世界的深入了解，零也明白敏捷强化并非十分强大的能力。相反，它是一项非常普通的辅助能力。因此，零对它的投资也仅限于前期。现在，零把进化点原封不动的存起来，在找到适合自己且具有更大威力的能力之前，零不准备再对任何一项已有能力作盲目的投资。

    而同样是广域能力者，不出意外的话，阿泰莎至少拥有冷兵器精通、低阶的力量及敏捷强化还有等级未知的光元素精通等能力。这是零观察过她之后所做出的判断，能够拥有这些能力，在一个落后的部族而言，阿泰莎的潜力已经非常不错了。

    最重要她还年轻。

    而年轻，代表着无限的未来！

    “她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同时也是闪族人的骄傲。”古纳特仍未打算放下柯尔特，却边观察着狙击枪一边说道：“知道阿泰莎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吗？在闪族人的语言中便是月亮之女的意思，而闪族人崇拜月神，所以你看，阿泰莎在这个部落里被何其推崇，连我这个挂着先知之名的老头子也不遑多让。”

    “月之女儿？”

    零念叨着这充满了古老味道的词语，当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远处的阿泰莎刚好停止那致命的舞蹈，她似有感应，也朝零看来。

    黑夜也无法掩盖阿泰莎眼中的光，那便如月亮般，霜华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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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净土

    更新时间：2012-09-11

    零走了回来，坐到古纳特的旁边。

    古纳特的手落在柯尔特的身上，轻轻抚过并说道：“真是一把好枪。看起来像是精加工的机械造物，但实际上每个零件却都出自于手工。只是误差值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让人看起来像是机械做出来的。这把枪，有它自己的灵魂啊！”

    零看他对柯尔特爱不释手，摇头道：“你不应该生活在这里。”

    古纳特哈哈大笑道：“那是那是，凭我的经验和知识，哪个城市不欢迎我这样的学者长驻。”

    零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知道古纳特没有夸大，像古纳特这种经验丰富的地理学家正是每个城市极需的人才之一。远的不说，就说凤凰城。若古纳特愿留在城里，他的生活会比这里好上百倍。

    古纳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宁静夜色下的部落，低声说道：“可我不愿意离开这。知道吗，年轻人，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净土。而这里，就是我的净土！”

    “我一生都在追寻它，现在找到了，说什么我也不会离开。”古纳特加重了语气说道。

    淡淡地看着古纳特，零说道：“我叫零。”

    “零？从零开始，还真是好名字。不过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从零开始。”古纳特坐了回来，道：“零，你又是怎么跑到死神岭来的？以你能够干掉一条盾甲蛇的能力，呆在凤凰城里至少能当个校官。就算不加入军部，只是接接任务也够你生活所需了吧。”

    零看了他一眼，说：“我要到蓝领山脉去干一件事。”

    “北地？”古纳特一愣，道：“蓝领山脉就是这条大陆海岸线的一道分水岭，山脉以北就都是些庞然大物的家伙。如果我记得没错，中洲大陆的巨头黑暗议会就在距离蓝领山脉的不远处。”

    零摇头道：“我并非冲着黑暗议会去的。”

    古纳特耸耸肩头说道：“这个我可管不着，但我可以给你个建议。不管黑暗议会还是其它那些大家伙，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你虽然不错，但如果想跟他们找麻烦的话，却还差点。”

    零不语，直直看向了窗外。古纳特看他这付模样，也知道他不会打消主意，便说道：“从这里再走一公里左右，就是死亡峡谷。知道那里有什么吗？嘿，死神花，漫山遍野的死神花！”

    看向那椭圆器皿中的死神花，零皱起了眉头。如果这种带着强烈辐射的花朵随处可见的话，那么意味着就是零也不能轻易深入，更别说通过死亡谷。那样的话只能改走山道，可如此一来，等于零把自己的行踪泄露出去。如果他是帕克兰杀手的话，必定在零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陷阱。

    古纳特半眯着眼睛看着他道：“死亡峡谷里有一条秘密通道，只有闪族人才能够找得到它。明天我让阿泰莎送你离开吧，你救了闪族的人，阿泰莎不会介意帮助你一次。”

    说罢，古纳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夜深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

    跟着，先知用一块漆黑的布料把盛着死神花的容器遮住，屋内立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古纳特走进另一个房间，把大厅留给零休息。

    零走到莫妮的身旁，把身上的外衣解下来并披到少女的身上。莫妮睡得很深，像一只猫般蜷缩着身体。但披上零的外衣后，她似乎安心了不少，于是缩成一团的身体渐渐展开，并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抱着拉拉沉沉睡去。

    把柯尔特放在旁边，零靠着墙坐在角落。双眼渐渐合上，不多时，悠长的呼吸声在屋子中响起。这还是零进入死神岭以来可以第一次安心睡觉，而不用担心那紧吊着他的帕克兰杀手。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零就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便如一个人从深水中浮出水面，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般，每个细胞都发出愉悦的信号。零只觉状态极好，不仅昨天晚上被破片划伤的地方已经愈合，且精力十分旺盛。身体每个部分都传来清晰的信号，这让零对身体的掌握精确到毫米，能够做出任何高难度的动作。

    他站了起来，零已经起得够早，但窗外的闪族人却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劳碌。

    零看到一个个闪族的妇女还有半大的孩子提着做工粗糙的木桶走向那口生命之源，在守卫的监视下，每人在池塘中打了一桶水后便回到各自的家里。零注意到那些木桶几乎每个都一样大，看来木桶的容量都经过统一，这确保每人打到的水相差无几。

    而男人则手持木矛、背起弓箭，一付外出狩猎的模样。

    “族里的食物多来自山里的异变兽，但就算是危险性最低的锯齿兔，每天能够捕获的数量也不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先知来到零的身后。古纳特看着窗外那些整装待发的闪族男人说道：“平日里阿泰莎会参与狩猎，有她加入食物总会多些。但今天，估计有一半的人得饿肚子了。”

    他淡淡朝零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

    零默不吭声地从身上拿出100块放到桌上，说：“这些钱够你们到凤凰城里购买一天所需的食物了。”

    古纳特哈哈大笑：“你误会了，我并非要你的钱。就算要，闪族的人也吃不惯那些人工加工的食物。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无论是什么事它都有一个代价。零，你在做任何事的时候，不妨先考虑自己是否付得起这个代价。千万不要做那些自己付不出代价的事，要不然，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零选择了沉默。

    他没有告诉古纳特自己是冲着帕克兰去的，但就如古纳特所说，蓝岭山脉就是条分水岭。在它之后不是大公司就是强力组织，无论是零是冲着帕克兰又或者其它家伙而去，先知并不看好。所以才有提醒他是否付得起代价，可古纳特并不知道，零没有退路。

    如果不向帕克兰报复，以榨取一定的资源作为重生计划的启动资金，单凭简单的出任务，零要什么时候才能够赚到那笔钱。

    古纳特是找到了自己心中的净土而留在死神岭上，零则是为了让自己的净土重生而选择了北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两人的坚持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有的，只是各自所走的道路不一样罢了。

    而放眼整个世界，又有哪个人走的道路都是一模一样的。在这如同深渊般的末世，皆是一人独行。谁也不知道，终点会是哪里？

    （关于最近一天一更的事，书评那我有留言，但鉴于有哥们问起，这里再回应下。其实每天都有存稿的，只是前段时间书发太快，现在字数和点击不是很平衡，因此最近要放慢下脚步拉一拉，毕竟关系到某些推荐的标准。所以在这里恳求下大家，请允许我先一天一更吧。我也想爆发，憋着挺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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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狼烟

    更新时间：2012-09-12

    零不得不承认，那道曼妙的身影在自己眼前穿梭于各种变异植物之间时的姿态是多么的美丽。阿泰莎的动作轻灵，且带着一丝舞蹈的味道，她一跃一跳，仿佛就是整个天地的心跳，牵引着观者的视线。

    从那柔若无骨的双手，到惊人曲线的腰身、再至那修长结实的双腿。在阿泰莎的动作之中，肢体自然呈现出韵律的美感，看得零几乎无法把视线从那道优美的身影上移开。

    就在今天早上，由古纳特向闪族的族长请示，让阿泰莎带着零两人从死亡峡谷离开，以节省更多的时间穿越死神岭。本来阿泰莎是不愿意的，因为她和许多闪族人一来对零这种外来者有着天生的敌意。但也和其它族人一般，对于几乎改变了闪族命运的古纳特，阿泰莎对他只有最崇高的敬意。

    既然要求是古纳特提出来的，无论族长还是阿泰莎都无法拂了古纳特的面子。于是黑人少女才不情不愿地带着零赶路，似乎为了赌气，阿泰莎带着零两人尽往危险的异变植物群里扎。还好在出发之前，古纳特送给他们一些粉末。

    这些不起眼的粉末能够掩盖住零和莫妮两人的味道，让死神岭上绝大部分的异变植物会把他们当成普通的树木来看待。但这样的粉末对异变兽就不起作用了，这也是为何昨晚两名闪族人能够穿过森林找到零，却会被盾甲蛇攻击的原因。

    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了半天路，阿泰莎和零倒是没什么，莫妮却已经吃不消了。银发少女的脸上满是汗珠，而因为不断赶路的原因让她的体温上升，以至莫妮整张脸出现不自然的潮红。对于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孩，阿泰莎对她的敌意稍减。

    何况莫妮虽未成年，却已经展露绝色女子的惊人潜力。对于美丽的事物，长年生活在丛林中的阿泰莎更懂得欣赏。嘴上虽然不说，但对莫妮她倒是挺喜欢的。看到这小女孩累得不行，阿泰莎也不忍心继续前行。何况她保持敌意的对象，根本大气都不喘一口。

    看零这模样，阿泰莎知道就算这么跑上一天，零未必比她会先累倒。

    于是他们三人便找了个地方休息，阿泰莎在死神岭上长大，她可不像零这样的外来者，黑人少女很容易就能区分普通植物和异变者之间的区别。在阿泰莎的带领下，三人找得一片较为安全的林区，靠在一株直耸上天的杉树下休息。

    零从行军囊里拿出一个牛皮袋，里面装着从闪族人的生命之源中打来的净水。像这样的牛皮袋还有五六个之多，零自然没有这些东西，它们却是古纳特以前四处探险时的装备，今天便一股脑送给了零。

    把牛皮袋塞给莫妮，后者也不客气，渴得不行的莫妮接过水袋，却仍节制地喝上三口，便还给了零。女孩知道那几袋净水的份量并不多，他们省吃俭用也不过足够七八天之需而已，所以莫妮喝得极少，哪怕她仍然渴得要命。

    零却比她喝得更少，他只是喝了那么一小口。但他的体质和莫妮不同，尽管只是一口水的分量，在零的体内却能够保证身体器官大半天所需的量。

    阿泰莎却未曾休息，她站在远离地面近二十米处的树梢上，指着前面说：“死亡谷就快到了，你们休息10分钟，然后接着赶路。”

    零苦笑，他何尝听不出阿泰莎根本不愿和他们呆在一起，黑人少女只想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回家。零学阿泰莎般爬到了杉树上，黑人少女立时退开些，零也知趣地踩在另一边的树梢上和她保持着距离。从两人的正前方看去，他们所在之处已经是某处山头的最高点。再往前，则是陡峭的下坡路。这片覆盖了整个死神岭的丛林植被，在零的目及所及处，于山脚下却似乎被剪刀剪掉般，非常突兀地齐整消失。

    在那条如同界线的绿色边缘外，则是红色和褐色的山石。

    这道红褐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被闪族人称为死亡谷的区域。那地方虽被叫为峡谷，可当零看到它的时候，才知道那哪是什么峡谷，分明就是一道连绵的山脉硬是在中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犁出贯穿大山的沟壑。只是这道沟壑过于巨大，所以看上去才形成了小型峡谷的地貌罢了。

    就在这峡谷中，零看到无数的蓝色幽光飘浮不定。它们漫布于整个峡谷之内，占满了每一个空隙，看得零眉头皱成一团。这些蓝色幽光便是死神花，峡谷之所有有死亡之名，便是因为峡谷内特殊的地貌使然，每天谷内狂风大作，吹得遍野的死神花漫天飞舞，成为死亡峡谷的天然屏障。

    看着峡谷，零猜想那大半是被大灾变时的巨大陨石被撞出来的。也正因为有陨石的经过甚至坠落，峡谷内才会充斥着大量的辐射物。而也正因为有了它们，才成就了死神花这种致命的花卉。甚至，整个死神岭的强烈辐射及动植物异变，恐怕都是拜这近在咫尺的峡谷所赐。

    零为这自然伟景常常震撼的时候，却忽然听到旁边的阿泰莎尖叫起来。黑人少女不知什么时候半转身体，看向他们来的方向掩嘴惊呼。

    他也跟着看去，心脏猛烈一跳。就在那死神岭的群山丛林间，一道十分刺眼的狼烟拔地而起。从零这个方向看，狼烟也不过手臂粗，可如果换算下距离的话，恐怖那是一道粗达十米的巨大烟龙。换言之，那个方向正生起了巨火。

    难道是山林野火？零想，却见少女浑身剧抖。阿泰莎在山中长大，自然不会没见过山火。何况那道狼烟虽巨，却也不见火势多猛，零自奇怪阿泰莎在害怕什么。

    他正想问，少女却突然跳下树去。零连忙跟着下来，叫道：“怎么了！”

    “是我们的村子……我们的村子，着火了！”阿泰莎大叫，少女的眼中已经有水气溢出。她再顾不得零，转身就往闪族的村子方向急跑。

    零立刻背起莫妮，连忙跟在阿泰莎的身后。闪族的村子起火来得十分突兀，这丛林中就算是普通植物，其体内的水份亦是极高，根本很难自然起火。

    再加上他们这才前脚刚走，后脚村子便烧了起来。无论怎么看，都是人为的痕迹来得明显些。

    这一回程，心急如焚，两人都把速度提到极限。零有五阶敏捷强化的速度，即使身上背着莫妮跑起来却也不慢。难得的是阿泰莎的速度也不比他慢上多少，两人在丛林中飞快掠过，只留下两道淡淡的残影。别说异变植物无法捕捉，就连那些潜藏在山岭中的异变兽，也直到他们掠过后才有所发觉。

    就这样，两人花了比来时节省了一半的时间，在一个多钟头后回到了闪族的村落。然而来到村口，零呆了。

    整个村子被火浪淹没，大树、木屋……所有可以燃烧的东西都置身于火海之中。而约有十三根的木桩便竖立在村口，木桩上有闪族的男人被穿体而过，如同串烧般钉死在木桩之上。木桩排成两列，居中有一人却非闪族人，而是先知古纳特。

    古纳特的衣服被剥下，他的手掌、胸口、喉咙及双腿被木钉穿过，固定在被特意搭成十字状的木桩上。木桩下，血流了一地。有人用血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零，我在等你！”

    零立时知道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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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狩猎开端

    更新时间：2012-09-13

    是帕克兰的杀手干的！除了他，还有谁会写下这样的字。而屠杀闪族人则是对零的一种恐吓，同时也警告死神岭内其它的野蛮部族不能插手他和零之间的战争。

    只是零没想到，自己不过在闪族中呆了一夜，却会给这个部族带来灭顶之灾。

    那些被钉在木桩上的男人，他们的表情带着惊讶。但眉头上的一个弹孔，却让他们的神情永远定格在死亡的瞬间。或许至死，他们都不知道为何被人狙击。

    零又看向了古纳特，耳边似乎还听到了这个老人昨日的低语。

    “我一生都在寻找心中的净土，现在我找到了，所以我留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零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呆在零旁边的莫妮骇然发觉，此刻的零全身正散发着高温。甚至，零脚下的泥地在高温的作用下变得松软，呈向下陷去。

    零犹如不觉。

    阿泰莎跪倒在地上，少女的眼中狠狠拉出两道泪痕。那昔日的家，如今已经付诸一炬。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却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阿泰莎便浑身颤抖。

    贝齿在嘴中咬得“吱吱”作响，阿泰莎突然用尽力气朝着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呐喊。

    似有若无的波动圈圈滚开，接触到这些波动的，无论是变异植物还是异变兽，都不由下意识地远远退开。

    最后，阿泰莎来到了古纳特的尸体前。对于她来说，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古纳特便像是阿泰莎的长辈。古纳特渊博的知识是阿泰莎崇拜他的原因，而古纳特为村子所做的一切则羸得阿泰莎的尊敬。阿泰莎自小有个愿意，就是在成年之后能够成为先知的贴身护卫。

    然而在距离她的成年礼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此刻，古纳特却永远离开了她。

    对于这个亦父亦师的老人，阿泰莎无法容忍任何人对其施展暴刑，更何况用残忍的手段将其杀害。阿泰莎在心中以闪族祖先的名义起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也要杀了这个凶手。不仅为了古纳特，更是为了这个村子的所有人！

    但在那之前，她得把老人和大家好好收敛。至少，不能让他们的尸体被饥饿的异变兽所侵犯。

    于是阿泰莎擦掉了眼泪站了起来，瞬间，这个女孩好像长大了十年一般。那红着双眼的脸上，已经有了坚忍和成熟。

    她伸手握紧钉着古纳特尸体的木钉，便要拔出。

    看到她这个动作的时候，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零突然消失在原处，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阿泰莎的身边。黑人少女露出讶色的同时，却被零猛然按倒。

    而这时，零接近音速的移动所带来的巨响，以及一声爆炸同时响起。

    在零宽广的胸前，那飞扬的碎发间，阿泰莎看到古纳特的尸体突然炸开。巨大的冲击波几乎把先知的上半身炸成了粉碎，无数的血液和肉块在空中舞，占满了阿泰莎的视线。

    “不！”阿泰莎猛然从嘴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两人倒地，阿泰莎立刻扳开了零。跑到仅剩下半身的古纳特尸体边时，少女无力地跪倒。而这时，身后则响起了莫妮的惊呼。阿泰莎才意识到刚才如果不是零撞翻了她，现在她多半也变成一具尸体了。

    阿泰莎连忙朝零看去，零倒在地上，似乎被近距离的冲击波炸晕了过去。他的背上鲜血淋漓，看上去伤得不轻。阿泰莎收拾心情走了过去，拉开莫妮，她脱掉了零的战术服。

    零的背上赫然插着七八块手雷残片，显然那屠村的凶手设下了一个巧妙的陷阱。这道陷阱应该是用来招呼零的，不料却被阿泰莎触发，但零为了救她，还是着了对手的算计。

    不得不说，零购买的这套战术服确实物超所值。在相距不到一米的地方被炸到，那藏在古纳特尸体里的手雷激射出来的破片，却仍无法尽数没入零的体内。

    战术服夹层中的金属线圈起来一定的缓冲作用，以致让这几块破片只插进零的肌肉表层。但这只是小伤，让阿泰莎皱眉的是，这几块破片上皆涂满了一层莹莹蓝液。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用死神花从其表面抹过才会残留下这样的汁液。

    死神花带有强烈的辐射源，如今涂着它汁液的破片扎入零的背后。零背上的伤口附近已经有一层浅蓝的颜色在蔓延，那是肌肉受辐射感染并坏死的迹象。如果不及时处理，零很快就会没命。

    于是在莫妮惊讶的双眼中，阿泰莎突然拔出了一把别在大腿边的粗糙尖刀。

    “你要干什么？”莫妮惊叫起来，并摸出自己的手枪对准阿泰莎。

    “我这是在救他，你别碍事，否则他死了可别怪我！”阿泰莎急急说道，手中的尖刀闪电扎下。

    但她力道把握得极好，尖刀只入肉三分，跟着沿着零背上的肌肉纤维走势行刀。阿泰莎用不逊于外科医生的手艺，用这把自制的尖刀把零身上的破片挑出，并清理了他坏死的肌肉。最后，阿泰莎从身上拿出另一种粉末把它洒在零的伤口上。

    随后莫尼从本来为她准备的医疗套件里拿出一捆消毒绷带，和阿泰莎一起把零的伤口紧紧包扎住，以免发生二度感染。做完这一切，阿泰莎把零搬到谷中尚未被火烧到的地方休息，而她自己则开始给族人收敛尸体。

    她所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至于零能不能从辐射物的感染中挺过来，就要看他本身的意志力了。

    于此同时，蓝奇却平躺在一块木筏上，正顺流直下。

    白头鹰一直跟在零左近伺机动手，但零的警觉性极高。蓝奇有几次只做出的狙击的意念，便立时被零所察觉。但他并不气馁，从一开始蓝奇就知道，为狙击同样在这方面有专长的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有耐心，蓝奇相信只要是人就会犯错，何况零尚远不能称得上铁石心肠。

    从零过往的种种资料来看，蓝奇很确定表面冷漠的零，其实却极重情义。这从已经死掉的莉亚，还有零所做过的种种事件中都可以看得出来。蓝奇深信，零这带着旧时代的骑士情怀，和新时代冰冷无情所格格不入的性格，将会是他致命的弱点。

    在蓝奇看来，如果那一次和索伦起冲突的对象是他的话。白头鹰是不会顾及一个女人的死活，而通过其它手段把索伦杀死在废墟上。但零却做不到，他甚至为了一个女人而让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这在蓝奇看来绝对是愚蠢的行为，但对手越愚蠢，蓝奇成功的机率便越高。

    所以，蓝奇有了今天的屠村，并在古纳特的尸体内设置了一枚水平炸弹。他深信以零的性格，必定会把老人放下来，哪怕古纳特已经是具尸体。只是蓝奇并不知道，阿泰莎却触发了陷阱，但结果和蓝奇所预计的出入不大。

    零还是受伤了，而且生死难测。

    至于蓝奇自己，屠村、放火、埋设陷阱。这一切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体力，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无法对零进行贴身跟踪又或狙击。于是蓝奇给自己造了条木筏，然后顺着这道横贯死神领大半区域的拉马森河一直往下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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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猎人和狐狸

    更新时间：2012-09-14

    零如果中伏死了那是最好，如果他还活着，要继续前进必须会和蓝奇般沿河而下。那么蓝奇会在下游等着他，那将是另一次以逸待劳，狙击零的好机会。

    尽管在水上飘的速度并不比陆地行走来得快，但蓝奇相信在看到自己放火烧出来的狼烟时，一早不知道和那土著女孩去哪的零必定会折回。即使不中计，但已经比零先走一步的蓝奇，相信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准备下一次战斗。

    可蓝奇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他放的那场火，零恐怕已经穿过死亡峡谷，并要比顺河飘流的蓝奇快上那么一两天的时间到达下游区域。到时，还真不好说谁狩猎谁了。

    然而，如今命运的天平却仍保持着平衡的姿态。双方都出现对手所预料不到的状况，谁能够让胜利的天平往自己一方倾斜，到目前为止尚是未知之数。

    话又说回来，动荡年代，又有谁能够掌握一切？恐怕，连神也不能。

    傍晚，零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却感到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但有知觉总是好的，身体的痛楚说明神经和肌肉纤维都在正常运作。而有时候，苦痛也是活着的另一种证明。

    闪族村落的大火已经熄灭了，那些烧成了焦碳般的建筑深深烙印在零的眼中。莫妮正帮着阿泰莎把一具具尸体扔进村前挖出来的坑里，阿泰莎十指仍滴着血，看得出来，这个为全村人所挖的巨坟正是出自她的手笔。

    当零醒来坐起的时候，阿泰莎第一个发觉，接着便是莫妮。

    零挺了过来，莫妮自然是高兴。但跟着她就哭了起来，零知道她是为自己活着而高兴得哭了。他轻轻拍了莫妮的头，以示安慰。

    眼前一黑，却是阿泰莎走了过来。黑人少女的脸上仍挂着淡淡的悲伤，但眼神却远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这场灾难是你招来的吧！”阿泰莎直接说道。

    零苦笑着，却不得不点了点头。他沉声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十分抱歉。”

    话音未落，一丝冰冷的杀意却突然袭来。零眼前一花，阿泰莎那狰狞的轮锯却已经来到零的胸前。

    “光说抱歉是无法安抚那些死去的灵魂！”阿泰莎冷冷道。

    零推开一脸抗议的莫妮，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说道：“你要如何？”

    黑人少女用坚毅的语气道：“我要你帮我找到他，那个人，现在起是我的猎物！”

    零沉默了。

    阿泰莎脸色一变，说：“怎么，你不肯？”

    “阿泰莎，要找到他很简单。他是冲着我来的，只要你跟着我，就会遇到他。”零叹了口气，认真道：“但跟在我身边是很危险的事。你已经是闪族唯一的血脉，阿泰莎。我希望你留下来，重建这片净土。我想，古纳特也希望你这么做。”

    阿泰莎身体轻轻发抖，但片刻后，她却挺得更加笔直：“你说的或者没错，但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我怕每天晚上都会听到我族人的哀嚎。他们会责怪我，竟然没给大家报仇！”

    零知道阿泰莎不会改变注意，少女眼中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突然，零在阿泰莎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当莉亚自杀的时候，零何尝有动摇过为她复仇的念头。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这条路的尽头是无底的深渊，他也不曾后悔过。

    就像阿泰莎说的，如果不为死者做些什么的话。零也好，阿泰莎也好，他们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好吧，不过在路上你得听我的，包括复仇的详细计划。相信我，那家伙不是普通的角色，他是最狡猾的狐狸。”零说道。

    阿泰莎却收起轮锯，指着自己道：“但我却是最好的猎人！”

    “自信是件好事，可如果过头了，那就变成了自大。”零摇头道。

    阿泰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的话和先知很像。”

    但提起古纳特，少女的眼睛又红了。可这一次，她却没哭出来，甚至连眼泪也没流下一滴。

    “好吧，让我们看看怎么杀死这头狐狸。首先我们得填饱肚子，才有力气报仇。其次我们得休息一晚上，我的伤口恐怕得到明天才能够进行最基本的活动，而不至于让伤势恶化。”零刚才已经从莫妮处知道自己的伤势，虽然坏死的肌肉被清除，但还有残存的毒素留在体内。

    明天早上才开始行动，已经是零尽量高估自己身体的恢复能力了。阿泰莎也清楚这一点，因此也没有反对。

    是夜，零坐在空地上，靠着一棵没被烈火波及的大树。他刚吃下一份干粮，干粮是阿泰莎从几乎被烧成废墟的村子里找出来的。本来这些东西是族人用来过冬之用，但现在村子都没了，保存这些食物自然失去意义。

    被风干、不知道什么异变兽的肉并不能称得上美味。但肉中的纤维和热量却能够迅速化成养份，以帮助零尽快恢复。零吃得很仔细，几乎把肉块分成了肉丝吃下去，有助于食物被肠胃所吸收。

    一张地图在零的眼前摊开，燃烧着松油的火把提供着并不明亮的照明，但这并不妨碍零看清地图上每个重要的位置。他的食指点在地图上闪族村庄所在的位置，从这里向北面，如果不走死亡峡谷的话，便只有一条迂回弯绕的河道可走。那条河上，标着拉马森的字样。

    莫妮缩在零的身边睡着，女孩的身上披着零脱下来的战术服。她睡得正香，四周万籁俱寂，却在这时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零立刻摸到了旁边的柯尔特，但看清楚来的是阿泰莎后，手指才从狙击枪上拿开。

    阿泰莎浑身布满细密的汗珠，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热气，显然刚经过剧烈的运动回来。阿泰莎自然不是去运动，而是去追踪帕克兰杀手的踪迹。

    零看着她，后者走过来一指点在了地图的某个位置上。

    那个位置，正是拉马森河的上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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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死亡峡谷

    更新时间：2012-09-15

    零抬头，看向阿泰莎。

    阿泰莎一屁股坐到零的旁边，微微喘上几口气后才说道：“他从拉森河上游走掉了。”

    “你确定？”零追问，因为伤势需要时间恢复的关系，零无法自己去做侦察工作。阿泰莎便自告奋勇接下这个任务，在花去两个多钟头后，少女才返回了村子。

    阿泰莎眉毛扬起，说：“我从5岁开始，就是村子里最好的猎手。一直都是！”

    她强调这一点后，才点着零跟前的地图说：“这家伙就如你所说的，非常狡猾！他几乎清理了所有离去的痕迹，包括脚印在内一切可以留下的物理痕迹全都没有留下，可他无法清除气味。不得不说，你们外来者的气味真是相当明显，明显到就像是黑夜下的火把，我一闻就闻出来了。”

    “跟着他的气味我来到拉马森河的上游，那里有植物被砍伐的痕迹，还有重物被推下水的泥痕。我想他到这里时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可以清理痕迹，所以在砍木造筏之后便迅速选择了下水远遁。”阿泰莎补充道。

    零看着地图，拉马森河属于迂回曲折的河道，直到下游千米左右的区域才趋于平坦。其间多是急流和险滩，并没有可登陆的地方。换言之，若帕克兰的杀手下水，那么他肯定得到下游才能重新登陆。

    零指向下游，问：“从上游到下游，顺水飘流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阿泰莎闭上眼睛，显是在心里计算着。片刻后她睁眼说道：“三天。”

    “三天？”

    “这是最保守的估算，当中包括这家伙没给急流掀下水，又或没给拉马森河里的巨齿鱼和三棱角鳄攻击。”阿泰莎冷冷笑道：“现在是夏季，拉马森河里的异变兽活跃着呢。就算它们没有攻击这个外来者，但它们水里的剧烈运动会造成各种急旋和暗流，将会大大增加通过拉马森河的时间。三天，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不可能再短！”

    零看向地图，从闪族的村庄到达拉马森河的下游区域。除了从走水路之外，就只有横穿死亡峡谷。从地图的走势来看，死亡峡谷虽不是直线贯穿这片北面的区域，但微微的斜度却比曲折如蛇的拉马森河道要来得快捷得多。

    “如果走死亡峡谷我们需要多久才能到达拉马森河的下游？”零再问。

    阿泰莎的眼睛亮起来：“最快明天下午就可以到达。死亡峡谷布满了死神花，谷里的狂风每天吹袭不休，让死神花漫天飞舞，成为不可逾越的屏障。但一天当中，凌晨12点到3点左右风会停止。我们可以通过峡谷上方交错的无数树藤荡过去，而不会接触到死神花。可是……”

    看着零，黑人少女有些遗憾说道：“你的伤至少要明天才能够行动，所以我们到达的时间，还得推迟一天。”

    “那样太晚了。”零站起来，拿出另一卷清毒绷带再把身体绕了一圈后说道：“我们今晚就出发，务必要明天傍晚赶到下游区域，然后可以给他来一个惊喜。”

    “你撑得住吗？通过峡谷至少需要两个钟头的时间，那种运动量……”阿泰莎持怀疑态度说道。

    零笑道：“只要不进行剧烈战斗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他并非夸大其辞，白天对伤势的预估是以上一次重伤的恢复数据作为参考。可零发现，如今他身体恢复的能力似乎又增强了些。本来得到明天早上才基本恢复的伤势，现在已经达到可以行动的最低标准。照这样发展下去，零相信要和汉斯般伤势转眼复原，甚至肌体再生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看零坚持，阿泰莎也就不反对，于是两人迅速收拾行装。

    零叫醒了莫妮，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自然无法和白天前往死亡峡谷般任由莫妮自己行动。但零的情况也只允许他自己行动，且还不能使用超过四阶敏捷的速度，否则会引起伤势恶化。于是这个任务落到了阿泰莎的身上，还好阿泰莎并不讨厌莫妮，黑人少女便没有反对。

    就这样，三人离开了村庄，在黑夜下以恒定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在山岭间穿梭。虽然使用的只是三阶敏捷的速度，但零看阿泰莎一脸游刃有余的模样，心想这黑人少女在敏捷强化这方面恐怕不会比自己低多少。

    敏捷强化属于辅助性能力，一般来说也只有格斗系，且主要是女人才会去强化这个能力。因为女人的体力不及男性的原因，决定她们并没有向高阶力量强化发展的潜力。因此，她们才需要更加灵活的身手和过人的速度来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即使是高阶的格斗域猛人，他们也最多在这个能力上选择三阶左右的强化程度。毕竟对他们而言，灵活的身手不如绝对力量的压制来得干净利索。所以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并不看好敏捷强化这个能力，尽管最低级的能力一旦发展到高阶也会引起质变效应。但敏捷强化在很多人眼中就是一种逃命的技艺，选择投资这个能力的人，通常代表着弱者。

    零倒没有这方面的偏见，他并不擅长元素域，又或者格斗域的技术。而无论是狙击还是短距离枪战，这两样都需要和对手拉开距离。所以于他而言，敏捷强化的性价比在目前来说是最高的。对于一名枪手来说，距离既生命！

    而在丛林里长大的阿泰莎，似乎在敏捷强化方面也投入不少的进化点。除了身为女性的因素外，这多少和阿泰莎的生活环境有关。毕竟死神岭上，速度快一些，保命的机率也相对高一些。

    在两个钟头之后，三人来到了下坡处那道零早间看到的分界线。从踏上红褐色的沙砾地开始，就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片区域的辐射强度远比那片被异变植物占据的地带要强烈得多。为此，莫妮早已穿上防护服，并且启动了防辐射套件，以此来抵御这个地区的巨大辐射量。

    但这样是不够的，以莫妮的体质和装备，最多也就在这片区域活动个两三钟头左右。超过这个时间，莫妮就会被感染，从而引发一系列的基因病变，最后将导致基因全面崩溃。

    因此，零和阿泰莎不做停留。只在尚有绿色植被的草地上作进入前的短暂休整后，便以带着残影的速度朝死亡峡谷的入口处扎去。

    他们两人都明白，这不单是和帕克兰杀手赛跑，更是一场和时间的竞争。留给他们通过山谷的时间，以两人的身手而言，足有两百公里纵深的峡谷距离也只是刚刚好而已。这还得保证途中不要出什么意外，而只要不慎掉下谷底，那漫山遍野的死神花就会变成他们最后的归宿。

    来到峡谷入口处时，刚好是风停了1分钟左右，时间是经过阿泰莎的严格核算。当零三人来到谷口时，刚好可以看到漫天的幽蓝魔花不断飘落到地面的盛景。这付景象，就如漫天落英，美丽得如同一场梦幻般的烟火。同时，也是最致命的烟火。

    阿泰莎没有说话，背在她身上的莫妮已经用闪族人身制的树皮绳固定好。因此黑人少女不用为莫妮分心，她全神贯注地选择每一个落脚处，谨慎地远离每一个可能会踩到死神花的地方，并不断朝峡谷的山壁移动。零跟在她的后面，落点精确得如同阿泰东莎动作的重复。

    黑夜下，他们三人的身影不断朝峡谷的山壁接近。等离近了，零才看到这死亡峡谷的山壁一片焦黑，但山壁上却有不少孔洞。这些孔洞里皆有手臂粗的藤蔓伸出来，并错综复杂地纠结于半空，又相连于峡谷的另一面山壁上，以此形成一道暗绿色的屏障。

    这些藤蔓是峡谷中唯一的植物，它们和普通的藤蔓略有不同。在藤蔓表面的根须上，都结着大小不一的圆状硬壳物，看着就像人体在辐射源下呆久而产生的异变组织。而峡谷地面的死神花，其实就是从这些植物的异变组织中长出来。死神花是藤蔓把自己体内的毒素排掉的产物，否则它们也无法在这个辐射源强烈得吓人的区域还能够这么茂密的生长。

    零无暇去感叹自然的造物之奇，看着阿泰莎突然加快了速度。她背着莫妮几乎是奔走在倾斜的山壁上，然后到达顶点的时候伸手一捞，便悬挂在一道藤蔓之上。跟着，阿泰莎双手迅速交错移动，就这么在半空借着无处不在的藤蔓朝峡谷的深处运动。

    深深一个呼吸，零骤然把速度提升到四阶敏捷的程度。身体各处立刻传来了痛苦的信号，零脸色苍白，但硬意志压下身体反抗的声音。换来的巨大动能，推得他和阿泰莎般奔上山壁，然后在接近最高点时双手猛然捉紧了一根藤蔓，零才解除了四阶敏捷的能力。

    幸而这段发力的“路程”并不遥远，零的身体还吃得消。但看着遥遥延伸往远处的峡谷走势，零不由苦笑。现在他只能希望身体真如他预计的能够撑得过这段不太远，同时也不太近的距离。否则，脚下那片幽幽蓝光的大地将成为他最华丽的棺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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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污秽吞噬者

    更新时间：2012-09-16

    零伸手捉在一段粗壮的藤蔓上，然后用力往前一拉，让身体自然朝前方荡去。又借势捉着另外一根，便这么如同人猿泰山般在峡谷里迅速移动。

    阿泰莎在这方面的身体比他要灵活得多，尽管还背着莫妮，但黑人少女那动人的身体以钟摆运动的方式迅速前进，竟和零拉开了近百米的距离。

    两人用这样的方式已经在峡谷里推进了大半“路程”，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零明显感觉到已经有丝丝凉风在峡谷中掠过。风吹得山谷地面的死神花微微荡起，看得人惊心动魄。零知道起风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心中微微焦急。

    越深入峡谷，藤蔓的数量便越少。零他们刚入谷时，这些粗壮的藤蔓几乎根根相缠，全无半点空隙。然而到了中段开始，植物之间的间隙便越拉越大，有的地方甚至有近三米的空隙。如此一来，自然无法简单通过，两人只得抓着一些倒垂下来的藤蔓，然后飞荡到另一边。这其中只要一个环节出错，便会跌到谷底和死神花为伴，实在让人一颗心都提到嗓子上来。

    所幸这一区域不过十公里左右，两人经过之后，峡谷顶端的藤蔓又开始密集起来，两人立时速度大增。

    零心想，藤蔓的疏密度应该和峡谷中的辐射强弱度有关。在那峡谷中段的时候，零明显感觉到峡谷的辐射量增强。即使以他的体质，也感到浑身发麻，那正是辐射量已经达到某种危险值的信号。而莫妮身上的防辐射套件更是亮起了刺眼的红灯，直到经过那片区域后，套件的灯光才降为相对较低的黄色灯光。

    默默估算了时间，按照两人这样的速度，应该还有半个钟头就可以出谷。零大有松一口气之感，像这样以钟摆运动的方式前进，其实十分消耗体力。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偏是零现在伤势初愈，本来就不适合做这么剧烈的运动。如今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各处传来了各种不良信号，尽管他强以自身的意志把这些信号压下去，但零也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豆大的汗珠早打湿了他的额头，本来飘扬的碎发如今也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脸上。零背后的消毒绷带也为汗水打湿，而且还有丝丝的红晕化开，那是过于剧烈的运动导致他本来愈合的伤口又开始开裂。

    但现在已经不能够停止，只能继续坚持下去。零咬紧牙关，继续挥动自己那将近麻木的双手，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然而连阿泰莎也以为三人将要顺利出谷的此刻，在入口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剧震。震感很快通过地面传递到两人所在的区域，峡谷两边的山壁也微微颤动起来，引得连接两边山壁的藤蔓荡个不休。两人别说前进，就连固定身体也变得非常费劲。

    怎么回事？

    零明显感觉到危险的信号正从背后传来，但从他这个方向看去，因为峡谷天然的弯斜走势，并无法直接看到峡谷入口处发生了什么事。可从阿泰莎那并不是太好的脸色来看，事情恐怕并不简单。

    紧跟着，一声奇怪的叫声遥遥传来。

    听着像轮船的汽笛声，又好似某种动物的鸣叫，让零有似曾相识之感。他很快把这个声音源和脑域里记忆中枢的无数数据进行分析比对，在不到1秒的时间内得出这竟然是鲸鱼的声音。可三人现在在陆地上，又不是在大海中，怎么会有鲸鱼的声音传来？

    同样听到这个声音，阿泰莎却尖叫起来：“不好，是污秽吞噬者！”

    零顿时惊呆。

    在本给他的那本《怪物笔记》里零看到过这种怪物的记录，而且印象深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种名为污秽吞噬者的怪物是陆地上为数不多拥有巨大体形的异变兽之一。

    污秽吞噬者就如同一只生存在陆地上的蓝鲸，成熟期的吞噬者体形和航空母舰相若，就算是幼年期个头也足有小山般大小。吞噬者外形和鲸鱼相似，便眼睛退化。和鲸鱼一样，吞噬者可通过声波定位来观察外在的世界。这是一种如同芬里狼般具有元素域能力的怪物，只是和芬里狼的冰雪系能力不同，吞噬者的能力为控土系。

    它生活在地底，以核废料及任何带有辐射源的物质为食。动荡年代，对于污秽吞噬者而言，它的食物几乎无处不在。吞噬者能够自由出没于地底及地面之间，这得益于它强大的控土能力。它那不断流淌着污泥的体表能够释放土系的元素波长，能够让坚硬的地面发生分子级的变化。在吞噬者出土的瞬间可软化成泥沙，于是大地便成了吞噬者畅游的海洋。

    但体形越是巨大的怪物，它的繁殖能力便越差。神灵的天平总保持着相对的平衡，否则让这种怪物大量存在的话，那它们早成为大地的主人。

    零没想到在死亡峡谷这里竟然会有一头污秽吞噬者，而这巨怪只所以出现在这，不用说定是冲着死亡峡谷里无处不在的死神花来的。对于绝大部分生物都是致命存在的死神花，落在吞噬者眼中却再美味不过的食物。也正因为如此，这种鲸形怪物才会被冠以污秽吞噬者之名，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它们其实是有益的生物，毕竟它们担任着大地清道夫的角色。

    只是污秽吞噬者进食的时候，却不会去特意分辨食物的类别。对它们来说，零三人虽不是主食，但不小心一起吞进肚子里去，吞噬者也不会特意再把他们吐出来。

    于是在那声如同鲸鱼般的鸣叫之后，大地颤抖，轰隆隆如同推土机般的巨响从峡谷的入口处传来。不过眨眼，零已经可以在视线的尽头处看到一座如同小山般的声音正朝着他们推来。

    这是一头幼年期的吞噬者，但它的体积几乎占满了峡谷的横截面。污秽吞噬者正张大了嘴巴，身体半没在地面不断推进，如同推土机似的犁来。那无处不在的死神花连同大片的泥沙都给吞噬者刨进大嘴里去，并且直通肚子。看这情形，它并不介意把零三人也一起吃下肚去。

    阿泰莎大叫：“快走，吞噬者一旦进食，在把整个峡谷的死神花清除一遍之前，它是不会停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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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生死一线

    更新时间：2012-09-17

    地动山摇！

    污秽吞噬者小山般的身躯占满了整个峡谷的横向空间，它在不断推进的同时摩擦着两边的山壁，引得石屑纷飞，大地更是连连颤抖。吞噬者便如同一辆高速运转的推土机，不断刨起地面的泥石和死神花，皆一股脑地倒进它那似是无底洞般的肚子中去。

    它推进的速度看似不快，但若换算那巨大的身躯时，这速度却是十分惊人。不过转眼，从峡谷的入口处起，它已经来到零几人所在区域的转弯处。零远远便能看到吞噬者那在死神花幽光照耀下不断流动着泥流的身体，还有那张开几乎快要占据半个峡谷高度的大嘴。

    “快跑！”阿泰莎一声发喊，少女加快了动作往出口处移动。

    零也闷声不吭地跟在她的后面，两人已经顾不得节省体力，只求离吞噬者越远越好。否则一旦吞噬者杀到，它才不会理会在藤蔓上荡来晃去的几只猴子是否合自己的胃口。对于吞噬者来说，就算零几人不是它的主菜，但作为甜品还是可以的。

    一场追逐就这么在峡谷中展开。

    摇晃的山壁引得藤蔓震荡不休，这给零两人的移动造成不小的麻烦。阿泰莎还好，而零已经有好几次差点抓不牢藤蔓而掉下去。在他们的后面，吞噬者紧追不休，它的速度要比两人快上一些。在不断的追赶中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吞噬者身上的恶臭已经开始拼命往零三人的鼻孔里钻。

    零往前一扑，伸手握住一截藤蔓。不想手心出汗而变得滑溜，这一握却是抓不牢，整个人往前荡去。还好另一手并未松开，否则他就得掉下去。再往后看，吞噬者已经非常接近，两者间相差的距离超不过一公里。从这个方向看去，峡谷地面无数泥沙正倒流进吞噬者的嘴里，不愧是拥有大地清道夫之名的巨兽，吞噬者压根没有填饱肚子停下休息的打算。

    零的体力已经跌到谷底，他默默估算，按照这样的速度也只能再移动了两公里左右。但之后，速度就会下降，甚至会脱力掉下谷底去。而吞噬者的速度却未见放缓，按照这种速度，它安全可以在零没达到极限前就追上来。换言之，无论如何零也跑不掉。

    阿泰莎的情况虽比他好些，但也极其有限。如果不能让吞噬者停下来的话，他们是别想通过峡谷。

    可要让吞噬者停下来一样不容易，这巨兽的胃口极大。就像阿泰莎说的，它不把峡谷里的死神花吃个干净是不肯罢休。而零两人身上并不具备足以停止吞噬者的武器或能力，无论是零的柯尔特，还是阿泰莎的轮锯，在吞噬者巨大的身躯之前只会是个笑话。

    要让吞噬者这种巨兽停止运动，至少需要战略级别的战争武器。可这一时间，叫他们上哪去找来这样的战争武器。

    零继续移动，并不断在脑海里思考着可行的策略。但一个接一个的方法被他想出来后，又迅速否定。综合他们目前所处的环境、身上携带的装备和本身具有的能力。这些通通换成数据后，却得不出足够数据支持的可行性方法。

    又移动了一公里左右，而吞噬者则和他们又接近了三百米左右的距离。零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随着他们体力和速度的下降，吞噬者维持的恒定速度已经渐渐拉近他们之间的差距。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钟头，他们就会被吞噬者追上来。

    零又朝后方看了眼，当视线从吞噬者嘴中闪着幽光的死神花上掠过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行但危险的办法。

    “离出口还有多远？”零问道。

    阿泰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回答道：“还有三公里多的路程，但恐怕……”

    “我有办法。”零朝她叫道：“不管怎么样，就算拼命也要加快速度前进。我要拉出一个可以攻击的距离和时间！”

    “你疯了吗？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那大家伙！”阿泰莎叫道。

    零吼道：“无论如何也要试一次。除非你想死在这里，又或者说，你不想报仇吗？”

    阿泰莎脸色一变，她不再说话。黑人少女咬紧贝齿，按零所说的不再计算体力，而是将它们一股脑地用上。顿时，阿泰莎移动的速度立时增快。

    零深吸一口气，把身体各种损坏值都屏弃脑外。再不顾及身体是否会因此崩溃，零用上了五阶敏捷的速度。立时，他不但追上了阿泰莎，且超越了她并速度不减飞快在藤蔓之间移动着。

    就这样，两人几乎是拼了老命地移动，转眼过了一半的路程，而零也成功和吞噬者拉开了大概1200米的距离。

    他突然停下，零往上猛然一翻，用脚勾住藤蔓，整个人倒垂了下来。

    柯尔特来到了手上，零同时摸出一颗狙击弹。肉眼可见的红光从他的手指流向了狙击弹。当狙击弹全身发出赤色光芒后，他才把这颗加持了火元素的爆炎弹压进了枪膛里。

    阿泰莎几近脱力，也没有力气问零要干什么。零的状况比她还差，背后的伤口已经全部崩裂，血和汗混合在一起打湿了绷带和战术服。但即使如此，零持枪的手却仍稳定如初，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微微颤抖起来。

    “不要管我，不要往后看，你只要一直往前去，直到离开出口为止！”零大喝，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并不容阿泰莎质疑。

    阿泰莎听教听话，瞬间从零旁边错身而过，朝着远远的峡谷出口处而去。

    倒悬在半空的零摇晃起来，在身体最大程度朝山壁方向荡去的同时他放开了双脚。立时，零朝着山壁方向撞去。半空中，他转了一圈，调整身体面对吞噬者的方向。就在要撞上山壁的瞬间，柯尔特的枪口刚好和吞噬者的大嘴呈一直线。

    零重重压下扳机。

    下一刻，暗红色的夜空下，泛着幽幽蓝光的峡谷中突然腾起一朵火云，它安静而美丽，如同在峡谷中绽放的妖艳花朵。直到那花叶尽舒之时，它才展现出自己的狰狞和狂暴。

    轰然爆炸的声音掩盖了零的枪声，火云先是微微往内层一缩，再突然朝着四面八方翻滚开去。熊熊火浪立时沿着峡谷两端蔓延，那些残留在地面的死神花一为火焰擦过，其上的辐射源立时成为最强烈的助燃剂，不断加快火浪的速度和威力。

    至于吞噬者，则在轰然爆炸中发出哀鸣停了下来。零的爆炎弹直接打进它的身体里，顿时将它体内无数的死神花点燃爆炸。吞噬者小半边身体被炸成了灰，尽管以这只巨兽强韧的生命力并未立时死去。可它也无法再继续移动，而且在笼罩整条峡谷的火海中，也只能选择往地底潜去。

    吞噬者的危机虽然解除，但零几人的生命却还没有得到保障。火浪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这个方向卷来，几乎就在火光一闪的瞬间，它们已经近在咫尺。

    这时，零已经撞在山壁上。

    他深深吸气，再一口气喷出。灼热的气体从零的嘴巴鼻孔里喷出的同时，零的眼罩无声崩裂。黄金右眼中的银色丝纹猛然朝中间汇聚，再突然展开，形成龙般的竖瞳。

    零重重在山壁上一蹬，身体往前猛扎。如同置身于水中的粘稠感传来，零大喝，巨大的动能推动下，让他破水而出。空气炸裂，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三百米远的地方，然后空气里才有连串的闷响传来。

    生死关头，零已经豁出去。他使用了“暴走”技能，立刻把五阶敏捷的能力推到了七阶，换来突破音障的速度。

    火浪狂卷，却总是慢了零一拍。零咬牙疾奔，身影在山壁上留下断断续续的残影，他竟是奔跑在倾斜的山壁上！但本就伤势严重的零，如今用上了暴走，伤势恶化得更快。本来可以维持12秒的暴走状态，当零使用了6秒之后，已经感觉来到了极限。

    还有1秒！

    峡谷出口在望，阿泰莎的体力却已经到了极限。而背后，冲天的火浪扑卷而来，阿泰莎感受到了那毁灭性的热能，她的发稍已经微微卷起。她再往前一荡，却终是没有力气抓住头上的藤蔓，在莫妮的尖叫声中，两人齐往下掉。

    火浪已至。

    突然，阿泰莎全身一震。

    回头看，却是浑身鲜血淋漓的零突然从旁侧扑来。他抱紧了阿泰莎和莫妮，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峡谷出口弹了出去。

    火浪几乎是追着他们卷到了出口外，但在碰到零后背的瞬间，却带着不甘，终因爆炸的势尽而回卷回山谷中。

    半空，零的背后被烈火点燃，但他们终出了死亡峡谷！

    势尽落地，三人摔到了湿润的泥地上滚成一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阿泰莎大字型躺在泥地上，呆呆看着飘浮着暗红色辐射云的夜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着。

    如果不是零最后那一扑，他们可能会功亏一篑。那股火焰为死神花身上的辐射物质所点燃，无论热能或危害都在普通的火焰之上，甚至还带着剧毒。阿泰莎还能够呼吸到峡谷外的空气，那还得感谢零。

    不过零那一扑当中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阿泰莎却感受到一股不祥的味道。那好像就是零用自己的生命所换来的般，并不属于他本身的能力。

    在她浮起这个想法的时候，莫妮的尖叫便在旁边响起：“零，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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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暗流（上）

    更新时间：2012-09-17

    蓝奇躺在木筏上，木筏正顺水漂流。河水的流速适中，带着木筏悠悠地飘过了一百来公里的水路。

    这段路程还有遥远，接近五百多公里的水路，按照河水恒定的流速，至少要到三天后的傍晚蓝奇才会到达下游区域。他将在那里布置细心的陷阱，如果零没死，那么蓝奇将在下游处狙击他。

    白头鹰闭着眼睛，狙击枪“狂鹫”平放在胸口。他双手交错搭在冰冷的枪身上，蓝奇的呼吸似有若无，心跳已经慢到了临界点，这使得他全身的温度降低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几与河水同个低温点。这是蓝奇在西南大地五年的冒险中学会的本事，通过特定的呼吸方法降低身体的一切生命机能，以躲过某些致命生物的感知。

    动荡年代，一百种异变生物里，至少有七成拥有热能感应的能力。这是出于生存的需要而蜕变的能力，毕竟对异变兽而言，最美味的食物便是人类。而人类，至拥有较高的体温。为了捕获他们而进化出热能感应的能力则是理所当然的事。

    而蓝奇学到的这身本身，让他在很多时候躲过了异变生物的攻击。所以在明知拉马森河并不平静的情况下，他仍敢造筏下河，并顺水而下，便是出于对自己本身能力的自信。

    事实上，一切也正如蓝奇所料。

    对于拉马森河里最大的异变鱼群巨齿鱼而言，从河面上飘过的不过是一些没有生命的木头。纵然这些木头被故意捆绑在一起，但木头就是木头，不会因为绑在一起而变成的鲜肉。因此巨齿鱼丝毫不在意，何况以它们小得可怜的脑容量而言，也无法理解木筏这种人工造物代表着什么。

    至于头上长着三根长角，如同远古角龙的异变鳄鱼三棱角鳄来说。除非在毫无食物的情况下，它们并不愿意随便攻击人类。这些家伙比巨齿鱼聪明得多，角鳄知道人类远比河中无处不在的巨齿鱼难对付得多。即使不是那些拥有能力的麻烦人类，就是居住在死神岭上的土著部落，他们自制的粗糙武器也能够让角鳄受伤甚至死亡。

    虽然人类的确很美味，但比较懒散的角鳄更愿意对巨齿鱼群下手。所以即便有三棱角鳄成群地趴在河边闭目假寐，而当蓝奇所在的木筏经过时，它们也只是翻起那混浊的三角眼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睡觉。

    一路都很平静，直到死亡峡谷的方向突然发生了惊天的爆炸。

    本来闭着眼睛的蓝奇，先是感受到强烈的光芒。他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到夜空的一角被映红。跟着，才有郁雷般的轰隆巨响遥遥传来。蓝奇立刻朝爆炸的方向看去，在远处死亡峡谷的位置突然腾起一朵火云。火云收拢，然后往两边炸开。

    于是，一道清晰的火线出现在蓝奇的眼中。火线几乎点燃了整个死亡峡谷，爆炸的巨响伴随着由于冲击波造成的狂风袭卷大半个死神岭，彻底粉碎了这个宁静的夜晚。

    从死亡峡谷因为大爆炸而产生的震动很快传递到拉马森河来，河床震动，河水沸腾，这让游戈在河中的巨齿鱼群变得狂暴起来。这些个头如同小猫的巨齿鱼成群地跃出河面，然后再一波波地落入水中。饥饿和暴躁让巨齿鱼都红了双眼，甚至它们就在空中和水里互相嘶咬起来。

    巨齿鱼身体不小，头特别大。一排如同犬齿般的巨牙分步在它们的上颚，异变鱼的下颚有一排和上方巨齿相对应的牙河，以便在巨齿鱼合拢嘴巴的时候收容这些牙齿。可当它们咬到猎物的时候，上颚的巨齿和下颚的细牙会互相配合，在巨齿鱼高达近百公斤的咬合力面前，任何猎物都会被它轻松撕开。

    而巨齿鱼对咬并非从所未有的事，这些容易神经质的异变鱼平时没事也会挑衅和互咬，何况现在从死亡峡谷处传来的爆炸让它们变得狂暴起来。于是本来就不平静的拉马森河，变得更加混乱不堪了。

    肉眼可见一道道暗流在巨齿鱼成群对咬的情况下产生，暗流影响了河水的正常流向，带得蓝奇所在的木筏也变得不稳定起来。而被大爆炸惊醒的蓝奇，也无法再维持那种奇特的呼吸，因此身体的热量渐渐显形。

    而一些没有卷入互斗的巨齿鱼，立刻发现了河上的生物热能。

    当天空的火光投照在拉马森河河面的时候，蓝奇看到自己木筏的附近不断有阴影来回游动，他意识到麻烦来了！

    远在北地，距离死神领足有四千多公里外的蓝岭山脉上，有一片数百公里的树林被清除。清除出来的山岭上建造出一座现代的工业化城市，城市的四周有十米高的金属墙所包围，除了面对山岭上一条被人工修建出来的公路设有出入口外，其它地方都不允许通过。

    这道金属防御墙每隔百米便会有一个机关炮塔，每个炮塔常驻十名士兵，以此来构建城市的基本防御力量。

    而被其保护于其中的城市，则建设有净水加工厂、伐木厂、治炼厂、武器加工厂、甚至还有一个军队训练场。这座现代化的城市却丝毫没有居民住宅的区域，城市的每寸土地都投入到最高效的运作中，而这座城市并不是给人们生活而建造的，它的主要功能是挖掘土木资源、生产装备武器、然后把这些资源卖给下线城市或基地，以牟取巨额的利润。

    整夜城市便是一个高效运作的大工厂，而城市中央则被开发出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用白石方砖铺成，其中却用金黄和墨绿的砖块在广场中央铺呈出一朵郁金香的图案。那是帕克兰财阀的纹章，而一座耸立在广场上高达16层的大楼，便兼具了帕克兰家族的重要成员以之办公及居住之用。

    此刻已是日间，阳光穿过辐射云落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城市的各个加工厂已经动作起来。而在训练场上，属于帕克兰家族的私人部队开始集结，并在教官的大吼下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大楼的最顶端，当楼上那巨大的石英钟指向九点的时刻，索伦被管家叫醒，然后勿勿来到大楼的第16层。

    这一层为帕克兰家族的掌权人所有，今天老布兰特要见见索伦这个被他最看好的孙子。可索伦不知道的是，在老布兰特的办公室内，一场麻烦正等着他。

    （最近都是一更，憋得好辛苦啊。这里多放一更，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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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暗流（下）

    更新时间：2012-09-18

    索伦身穿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配合他英俊的外表和一头贵族式的金发，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但细心的人会发现，最近索伦的脸色总过于苍白，而且还带着黑眼睛。虽然他已经经过精心的修饰，但总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而在帕克兰家族的大本营里，有心人绝对不少。

    他今天刚醒来，就被管家通知老布兰特要见他。自从索伦被血色骑士变相罢职的这段时间以来，老布兰特还未曾看过一眼他这个孙子。今天得知爷爷要见自己，索伦以为自己的霉运终于到头了。

    可来到16层、老布半特的办公室大门前，管家白尼的脸色却不是很好。

    “少爷，进去后什么也别说，老爷的心情现在很不好呢。”白尼小声地提示着，并为索伦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门方打开，便有老布半特的大吼在里面传来。索伦听得一颗心直往下觉，从这阵仗来看，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索伦自然不是傻子，天知道他有多么想掉头离开，而不用去承受老布兰特那未知的怒火。但老布兰特既然点名要见他，索伦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里。

    大门在身后合上。

    索伦看去，布置得如同旧时代巨大办公室里，除了家族的掌权人老布兰特外，还有三个人在场。

    站在老布兰特右边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长相和索伦酷似，所不同的是男人精心修饰的胡子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这人是索伦的父亲海因，因为其精明能干而被老布兰特倚为左右手，在家族里有小布兰特之称。

    而站在左边的两个男人，年纪稍大的是索伦的叔叔杰斯特。杰斯特留着一道八字胡，嘴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他的旁边则是个腼腆的年轻人，那是杰斯特的儿子约翰森。约翰森虽然和索伦一样也是无素域能力者，但水系能力且只有二阶精通的他，在家族中的声望远远不及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索伦。

    在家里休息的这段时间以来，索伦虽然沉迷于酒色当中，但还不至于堕落到荒废自己的能力。甚至以零为假想敌的他，无不为驱赶零那暴走姿态在他心中留下的阴影而疯狂训练着自己。在近乎自虐式的训练中，索伦的火元素精通又进阶了一级，已经达到四阶的火元素精通，也提供了索伦一个学习进阶能力的机会。

    只是索伦还没得到回归血色骑士的通知，因此迟迟未能学习进阶的能力。但四阶的火元素精通，足够他在家族中站稳脚跟，而且并不害怕像别有用心之人，如杰兰特者极力推举自己的儿子约翰森，以盖过索伦的风头，甚至染指未来的家族接班人。

    索伦走到老布兰特的跟前，用最高级别的礼仪问候自己的爷爷兼家族掌权人。老布兰特今年已经七十来岁，他掌控这个家族已经近四十年。但随着年纪的增大，即便使用基因药剂能够延长寿命，却换不来年轻时的精力和魅力，因此打算在这一两年退位给索伦的父亲，亦既有小布兰特之称的海因。

    而索伦则是他最看好的孙子，甚至他已经要求海因把索伦定为下一任的家族接班人。然而最近接连发生的一些事件，却让老布兰特对这个孙子感到失望。

    老布兰特阴沉着脸，说道：“索伦，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

    索伦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仍摇头，表示不知。

    “看你干的好事！”老布兰特终于忍不住大吼起来：“你身为我帕克兰家族最为重要的成员之一，连个荒野的士兵也收拾不了也就罢了。看看现在，这名叫零的佣兵矛头直指我们家族而来，而你派出暗杀他的蓝奇，在凤凰城郊外已经和他有过一次交手。但竟然没有杀得死他，现在他和蓝奇都进入了死神岭，暂时没有他们两人的一切信息。可外头那些公司和基地就这事已经开出赌博的堂口，而无论谁是最后的赢家，但我们家族已经注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

    “可不是么，我能干的侄子。”杰兰特亦在旁边插口道：“区区一个荒野的佣兵，竟然敢挑战我帕克兰财阀。而你派出去的杀手，却到现在还没能够杀得死他。亲爱的索伦，我们家族丢不起这个脸啊。不是做叔叔的说你，事实上打一开始，你就该用绝对的武力把这名佣兵杀死，而不是仅仅派遣一个蓝奇去暗杀他。”

    索伦心里对这个叔叔暗骂几声，表面上却恭敬道：“我不想大张旗鼓地去杀死这名佣兵，怕的就是眼下这种天下皆知的局面。只是我没想到，那个零竟然这么棘手，连蓝奇在绝对把握之下仍未能够杀得死他，这确实是我的失误。爷爷，我甘愿受任何责罚。”

    海因身为父亲，自然也得为自己儿子说点什么，他在旁边沉声道：“尊敬的父亲，事实上索伦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若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对付一名佣兵，只会让其它人看笑话。如果我是索伦的话，也会让蓝奇去完成这个任务。而现在，比起这个来，我认为更重要的是弄清楚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以致让整条海岸线的公司都知道了这件事。我敢肯定，大肆宣传此事的人肯定别有用心，其最基本的目的就是打击我们家族的声望。”

    “爷爷，既然现在这件事已经广为流传，我们要压制隐瞒也没有用。倒不如让我和我的卫队出战。如果零能够走出死神岭，我保证他无法再继续前进。而且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让其它公司知道，想挑衅我们家族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因为我将展现的武力，将会让所有有这个念头的个人或公司彻底死了这份心！”

    海因的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索伦此举若是成功，确实对荒野上其它公司更具威摄力。至于失败，海因从未想过。

    老布兰特点了点头，道：“要干就给我干漂亮点，如果让这名佣兵进入我们家族三千公里内的区域。索伦，我会考虑让你父亲撤去你身为顺位继承人的资格。”

    “我必不让你失望，亲爱的爷爷！”索伦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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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等待

    更新时间：2012-09-19

    雷姆特的工会大厅顶层，席恩站在老布鲁斯的办公室里。老布鲁期以前的办公室充满了旧时代的资产阶级情调，老旧的黑胶唱机、不知道从哪个废墟里找来的黑胶唱碟、82年的葡萄酒、甚至一张玛丽・莲梦露的泛黄海报，构成了一付20世纪初的装饰风格。

    但这间办公室已经被席恩征用，新主席有新的风格，于是布鲁斯的一切痕迹消失得干干净净。新办公室宽敞明亮，以银色金属为主要的装备色调，强调了硬朗和风格，体现出席恩高效的办事效率。

    这是他要传递给其它工会成员的信息，一切老旧的、懒散和、跟不上时代变化的东西，无论它是人还是物都将被取代。雷姆特再不沉溺于以前的时光，它将成为一架高效的机器，以便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年代争得一席之地。

    席恩仍是那付绅士装扮，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鸟瞰整个地下基地。他相信，终有一天，雷姆特在他的带领下将成为最为巨大的地上城市之一。

    能够把城市建立在地面上，那是公司实力的一种体现。当然，那些无力建造地下基地，只能被迫改造地面城市的例外，比如离雷姆特不太远的怒礁城。但像凤凰城那种要塞城市，因为遍及城市每个角落几乎无处不在的辐射净化机的缘故，使凤凰城的居民不用生活在没有天日的地下世界中。

    而黑暗议会所在的永夜城，更是发展出覆盖整个城市的磁能护罩，以隔绝外界辐射的侵害，又起到对空防御的作用。

    但无一例外的是，要想堂堂正正地生活在地表，你必须非常有钱。无论数以千计的辐射净化机，又或者磁能护罩，它们所代表的，无不是足够闪花人眼的金钱！

    回到办公桌前，席恩点开智能电脑，一个个待办文件弹了出来。席恩审阅、批示、签名，通过这些操作，雷姆特的资源将被高效地调动起来，以为前期的发展做足准备。

    办公室大门这时被人推开，席恩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佩拉来了。因为在整个雷姆特里，只有佩拉这个助手兼情人的女子才有资格不敲门而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

    “事情做得如何？”席恩处理完手上一个文件，才抬起头来问道。

    美女蛇依旧把自己火辣的身体包裹在那紧身的皮衣裤里，但今天她的皮衣领口开得很大，因此让席恩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白花花的胸肉以及一道深深的沟壑。以席恩的定力，也不由吞了下口水，且身下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佩拉离开雷姆特执行任务已有三天，今天回来，便是特意打扮一番。看到席恩为自己而生出了反应，佩拉暗暗高兴。但表面上，她冷酷得一塌糊涂，但就是这种冰冷和性感揉合在一起的奇特气质，才让她有“美女蛇”之名。

    “我已经把零和帕克兰的消息通过各种地下渠道传出去，现在，遍布整条海岸线大大小小的基地应该都知道这个消息。而且，我听说有不少地下势力已经借由此事设置各种赔率的博彩，帕克兰家的人估计现在已经气得七孔冒烟了吧。”佩拉难得地露出一抹笑容。

    席恩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做得好！”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让佩拉坐过来。

    佩拉也不客气，丰满的臀部就这么落在席恩的大腿上。然后伸出自己尖细的舌头探进席恩的嘴里疯狂的索求着，席恩能够感受到佩拉身体内燃起了烈火，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通过智脑把办公室的大门设定为封定状态后，席恩一手探进了佩拉的衣领内，在那双高耸的峰峦间寻幽探秘。

    美女蛇的身体越见火热，身体也扭动得更厉害起来。她干脆站起来，然后面对席恩坐到他的跨上。佩拉拉开了皮衣的拉链，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身体，她竟然没穿任何内衣。

    然后她抱起席恩的头，把它深深埋在自己的双峰之间。

    两人炽热的火焰终于爆发，就在办公室外明亮的人工照明下，两道身影进行了最激烈的纠缠。

    两个钟头后，佩拉才意犹未尽地穿好了衣服，然后帮席恩整理他的仪容。

    席恩用手抚摸着佩拉精致的脸孔，只有在佩拉的身体中，他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炽烈和精彩。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呢，老板。”

    即使席恩已经成为雷姆特的掌权人物，但佩拉还是用原来的口吻称呼他。席恩不以为意，这是佩拉应得的特权。

    “什么也不用干，我亲爱的佩拉。”席恩露出睿智的笑容：“我们所要做的，仅是等待。”

    “等待？”

    “不错。等零走出了死神岭，才是我们下一个动作的开始之时。但在那之前，我们只要安静地看着就好。”

    佩拉半懂不懂，但她从来不质疑席恩的一切判断。她所要做的，仅是完成席恩交待的一切任务，以及做好身为他女人的义务便足够了。

    席恩知道，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更是留给有耐心的人。而他，从来不缺乏耐心，更做足了十二分准备。

    一切，就等零走出死神岭的那一刻！

    席恩在等，阿泰莎和莫妮也在等。所不同的是，她们是在等零醒来。

    零从昨晚冲出峡谷之后就一直晕迷不醒，而且到了早上已经出现身体高烧不退的不良状况。阿泰莎替他检查了身体，发现零之前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全部崩裂，再加上昨晚出谷前被蕴含辐射特的毒火扫过，使得零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出现坏死的状况。

    阿泰莎虽然给他清理过部分坏死肌肉，但这个过程仍未停止。这种状况，阿泰莎从先知古纳特处知道这是基因崩溃的前兆。因为即将崩溃的基因已经无法让身体自我修复，因此零伤势的恶化才得不到控制。再这样下去，不过24个小时，零就会因为基因全面崩溃而死！

    事到如今，阿泰莎只知道一种方法有机会挽回零的性命。

    那是闪族人自老相传的一种方法――人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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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执着

    更新时间：2012-09-20

    其实不只闪族，生活在死神岭上的其它土著部落也有这样的古老方法流传下来。当族里强壮的战士遭遇无法治愈的伤势时，族中的巫医会要求年迈的族人作出贡献，用他们的血肉去喂受伤的战士。用巫医的话来讲，那是战士从同胞的血肉中得到祖先的庇祐，从而得到重生的机会。

    但这样的方法并非百试百灵，相反，成功率非常的低。但总会有那么一两人因为这个古老的方法而逃过了死神的怀抱，因此它一直被传承了下来。

    而在古纳特的教导下，阿泰莎知道那其实和部落的祖先没有关系。只是通过同类血肉中的细胞、基因甚至纤维从而自行修补本身的伤势罢了。动荡年代，就算是普通人的基因也和旧时代的人不同，他们的细胞更具活性，而且在强烈的求生意志引导下，吞噬同类的细胞和基因来修补自己并非不可能的事。

    至少，在荒野上的异变兽，便经常使用这个方法。甚至，它们更用以进化自身。

    只是，即使是同类也好。别说细胞或基因，就连最基本的血液也会产生排斥现象，所以一百人使用这个方法，能够活下来的却只有三几例。

    但如果对象的异能者的话，那么这个方法的成功率将被大大提升。越是强大的异能者，他们的细胞组织便具有更强大的侵略性。这是他们能够在动荡年代活下去，并且越活越好的基本保障。对于他们来说，异变兽的血肉甚至都可以帮助他们修复伤势，何况是自己的同胞。

    所不同的是，使用异变兽的血肉自我修复的话，恐怕会受到不同异变兽的基因影响，从而形成不一的异变组织。

    现在，零晕迷不醒，且伤势有恶化的趋势。如果连异能者都无法压下自己的伤势，那么要治愈他，便需要先进的药物和技术。但在死神岭上，此两者都没有，所以阿泰莎只想到了这个方法。

    黑人少女突然从零的腿侧抽出了军用匕首，这个动作让莫妮吓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莫妮以为阿泰莎想对零不利，于是女孩举起自己的手枪，并把枪口对准阿泰莎。

    她的担心并非多余，在怒礁城生活的那段黑暗时光中，莫妮已经见多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被自己的同胞暗中处决的事。而这一切，仅为了尽量多的节省资源而已。

    阿泰莎看也没看莫妮的枪，她说道：“别用枪指着我，我只是要救他而已。”

    黑人少女迅速把自己知道的方法说了遍，并开始用手摸索自己的小腿，却是阿泰莎打算用自己的肉去喂零。莫妮看她不像开玩笑，在阿泰莎突然举起匕首的时候，莫妮冲上去，用自己的手抓住了阿泰莎。

    “你干什么？”阿泰莎不耐烦道，零身为外来者的身份让黑人少女并无好感。但一来零怎么说也算是救过她，二来她还得靠零才能找到、并杀死毁了村子的凶手。所以，她才打算这么做。

    莫妮摇头道：“如果用这个方法可以救得了零的话，那么……用我的吧！”

    阿泰莎微感讶异，莫妮的小脸上交织着恐惧与迟疑，但最终却为坚定所代替。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阿泰莎问道。

    莫妮从她手上取下匕首，小声说道：“我是认真的。你不知道以前我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是零把我从那个世界里拉了出来，他给了我一次新生的机会。我一直想报答他什么，可他却总是拒绝。现在他应该说不出拒绝的话了，这很好。”

    阿泰莎没想到看似年幼的莫妮，此刻的口吻却如同大人般成熟。

    “用这里的肉就可以了吗？”莫妮拉起自己的裤管，露出她的小腿。

    “其实你不用……”

    “不！”莫妮打断阿泰莎的话，坚定地说道：“我一直都在拖累零，现在我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什么。这是我的价傎！而且，你还要报仇不是吗？所以这事让我来做最好不过了！”

    莫妮举起匕首，就要扎下。但阿泰莎按住她的手，黑人少女轻声道：“我来吧，这样你可以少受此罪。”

    于是片刻后，这片小小的湿地上响起莫妮一声压抑的痛叫。

    在夕阳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时候，浓郁的辐射云裂开一道蜿蜒的口子，仿佛被天神的利剑劈过一般，让血一样的阳光倾泻而下。

    红得让人绝望的光，让零的眼睛觉得很难受。当他动动手指的时候，平时转瞬既达的信号，如今却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过了差不多快1秒的时间，才为零的大脑所接收。

    对零来说，1秒已经很悠长。

    他慢慢的，像是生锈的机器再次动作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零可以感觉到，后背的伤势已经愈合。而在体力将近的时候还使用暴走的状态几乎榨光了他细胞的所有能量，在陷入晕迷之前他已经隐隐感到基因有崩溃的趋势。但现在，他的基因已经稳定下来，而且体内多了一股莫名的生机。

    就是这股生机，让他濒临崩溃的基因稳定了下来。

    他用手按在地面，撑着自己从沙地上坐直了身体。

    零的身后是死亡峡谷的出口处，而身下的则是一片下坡地。就在不远处，他看到了被夕阳映红的拉马森河。

    从这里看过去，直线距离应该有两千来米左右。可如果计算下坡，再通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再沿着河岸到达下游的话，路程不会少于一百公里。

    “你醒了？”

    阿泰莎的声音传来，零朝声源处看去，黑人少女拎着一只小兽回来。她把这只小兽扔到地上，零才看清那是一只异变的兔子。阿泰莎用从零那取来的匕首熟练地对这只大兔子进行肢解、剥皮等工作。但她偶尔看向零的目光里，却有着那么一丝丝恐惧。

    黑人少女无法忘记，当零吃下那块从莫妮小腿上割下来的肉时，是多么的可怕。

    本来已经晕迷的零，在触到肉上的血时，先是身体轻轻颤动。跟着，零睁开了眼睛，但阿泰莎可以发誓那绝对不是人类的眼睛。更多的，像是兽瞳。

    而事实上，零也用近乎野兽的方式把那块淌血的肉吃下肚子里去。直到连一点肉沫也没浪费地吞下喉咙后，零才又陷入了晕迷，但阿泰莎不会忘记当时零毛发直竖、浑身肌肉纤维像是活过来般动个不停的可怕模样。

    还好莫妮在此之前已经晕了过去，否则她定会给吓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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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伏杀

    更新时间：2012-09-21

    在看到阿泰莎之后，零同样看到了莫妮。只是莫妮似乎受伤了，她平躺在沙地上，左小腿还缠了绷带。洁白的绷带上，有微微的红晕化开。拉拉就在莫妮的身边，小兽用自己的身体轻轻蹭着莫妮。

    或许因为过于干燥的原因，零舔了舔嘴唇。然后他脸色一变，嘴唇里传来淡淡铁锈的味道，他很清楚那是血，而且还是人血。然后，嘴里腔壁似乎残留着什么，他用舌头搅动，跟着舌尖碰到了一颗肉屑。只不过简单的接触，却有大量的数据流入零的脑海里。于是他知道，和血液一样，这颗肉屑同样来自人类的身体组织。

    再猛地看向莫妮受伤的左腿，零好像知道了什么。

    远在几米外的阿泰莎，明显感受到零的身体散发着高温。灼热的气流甚至包裹着他微微旋转，把他一头乌黑的碎发托得轻轻飘扬。

    而此刻，死神岭上连一丝风也欠奉。

    半晌后，气流和热浪才宣告消失。零默默地走到了莫妮的身边坐下，拉拉看了他一眼，然后拍打着肥胖的翅膀飞到零的肩头。

    零趴下身体，让自己凑近莫妮的脸。他伏在莫妮的耳边，轻轻动了动嘴唇。

    没有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到晚上的时候，莫妮也醒过来了。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孔，在阿泰莎升起的篝火中多了那么一丝淡淡的血色。而吃过阿泰莎烤过的变异兔肉后，莫妮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似乎有了些力气，莫妮开始说起话来，时而赞阿泰莎的手艺不错，时而又说上一两个从怒礁城那些酒客那听来的低劣笑话。零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但大多数时候，他和阿泰莎一样安静。

    在解决完一块胸脯肉后，零表示自己已经吃饱了。三人间似乎有某种默契，没人提起零和莫妮的伤势，似乎那是一个不愿触及的伤口。尽管这个伤口以后总会结疤，但却永不会消失。

    “休息10分钟后，我们就赶路吧，已经落下了太多时间，得抓紧点才行。”零说道。

    阿泰莎安静道：“我是没有问题，可你们两个？”

    “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算现在和人动手也完全没有问题。”零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他也不会勉强自己去做些超出极限之外的事，除非有相当的必要。而现在只是赶路，何况到下游区域后他还有一些时间可以休息，完全可以在帕克兰杀手出现前调整到最佳状态。

    莫妮也举手道：“我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可能需要一根拐杖。”

    阿泰莎头也不抬地说道：“不用了，还是我背着你走吧，这样快点。”

    于是这事就此定下，吃饱喝足之后，剩下的兔肉被阿泰沙仔细保存好。像这种食草性的异变兽并不多见，就连阿泰莎这从小在死神岭上长大的，一年也没见过多少只。而食草兽的肉质清香可口，正是难得的佳肴。阿泰莎自然不会浪费，死神岭上异变兽虽然不少，但直正可以食用却少之又少。吃剩的兔肉，如果省着点吃，还能够撑上个两天左右。

    收拾了行装，清理了篝火的痕迹后，三人开始上路。

    因为已经接近拉马森河的缘故，这里的土地已经比较湿润，那是由于深藏在地底错缩复杂的各种植物根茎不断向拉马森河索取水份的原因。当植物吸收了足够的水份后，多余的会被排出，于是这些水让本来干燥的地面湿得微微潮湿。

    三人便从下坡的湿地走过，直接进入山下的树林，之后来到河边。但他们不敢过于接近，河岸的滩地上没有多余的掩物，这里只有偶然几丛灌木扎在并不稳固的河床边上。事实上拉马森河附近也不适合植物的生长，巨齿鱼会用这些植物磨利它们的牙齿，而三棱角颚则会把它们的巨大身体往植物上蹭，以便磨去它们身上的污垢。拉马森河里的异变兽让变异植物也退避三舍，更别说那些普通的树木。

    所以在拉马森河附近十米内，零几乎看不到一颗比较像样的植物。倒是巨齿鱼成群跃出水面，三棱角颚在水中互相咬斗的情景时有发生。

    尽量靠着河岸，却选择在树林边缘地带前进，就这样，当时间来到凌晨左右时分时，零他们已经到达了下游区域。这片区域的河宽足有上千米，从上游奔腾而来的河水到了这里激拍在高耸且尖利的礁石上，发出轰隆的大音。

    下游这里河水流速迅疾，不时有十米来高的水浪冲天而起，然后打湿河岸近百米内的沙地。

    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异变兽的存在，无论巨齿鱼还是角鳄都不会接近这段水域。皆因再往前，便是一道横亘死神岭的大裂缝所在。拉马森河的河水到了那会像瀑布似的往下流，在汇入千米以下的无底深渊后，再通过地河流进海岸线外那无边无际的污染海域里。

    零选择这片地方作为狙击阵地并非没有原因，首先这里的地理环境十分复杂，不说河滩后那片广阔的树林，就是这片区域那些错乱如牙，动辄十几米以上的巨石便成为了天然的掩物；其次，全天候不间断的河水冲击让整个区域巨响连连，水浪的声音将会干扰帕克兰杀手的判断，也为零的狙击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零的计划很简单，首先让阿泰莎在某个角落埋伏，并在杀手出现的时候与其缠斗；至于零自己，则选择一处制高点伺机狙杀。这正是杀手在凤凰城时对零使用的手段，用格斗域的能力者近身缠死猎物，再用狙击手段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这种手段并不适合对付复数以上的猎物，但对方只是孤身一人的话，则往往能收奇效。特别是对方并不知道零还有阿泰莎做帮手的情况下，成功的机率将非常大。

    不过，让零几人有些意外的是，帕克兰的杀手并未在他们预计的时间内出现。直到零到达下游区域的第二天日落时分，阿泰莎才远远地看到一块几乎四分五裂的木筏从拉马森河的远处飘来，并在木筏上一个男人的控制下朝着河岸靠拢。

    猎物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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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希望之歌

    更新时间：2012-09-22

    蓝奇有些恼火地跳上岸滩，在他身后，木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终于四分五裂散成七八根原木。它们被奔腾的河水带往下游，然后葬送在狂暴的急流中，最后变成碎末一起随着河水流向一公里外的大裂隙中，消没不见。

    白头鹰坐倒在湿润的河岸边，河边一颗异变灌木不安份地扭动着，然后朝他伸来锋利的锯齿状叶处，试图割开蓝奇的身体。蓝奇从鼻孔里哼了声，直接摸出一把军刀把这片不安份的灌木叶片钉死在沙地上。灌木的叶不断扭动着，最后裂成两半，却得以挣脱蓝奇的军刀。它缩回了主丛中，而整片灌木丛微微向另一侧移动了十米左右，以规避被植物判断为危险物体的蓝奇。

    像这样的事在死神岭上并不少见，蓝奇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找这异变的灌木丛晦气。事实上他从拉马森河一路飘流而来的旅程并不顺利，就拿第一天晚上来说，死亡峡谷突然爆炸的火焰让那一段河域中的异变鱼都活跃了起来。

    那些不断从河水里腾上半空的巨齿鱼给蓝奇造成不小的麻烦，特别是他从类似冬眠的状态中醒来后，身体机能的复苏让巨齿鱼察觉到他的生物热能，于是一支巨齿鱼群攻击了他。蓝奇在杀死大半巨齿鱼后果断选择了上岸，而他的作法是相当明智的，因为不久之后两条三棱角鳄闻到河中的血腥味而游了过来。

    拉马森河里，三棱角鳄便等于白纪的霸王龙，它们绝对是河中的王者。角鳄那大且尖的棱角会轻易拱散了木筏，若蓝奇落进水中，那考验他的便是三棱角鳄那锋利的牙齿，以及接近吨级的咬合力。

    曾经有学者作过实验，三棱角鳄的咬合力可以轻伤扭曲一块复合装甲材料。蓝奇自问自己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考验，所以远远躲开这些河中王者才是上上之策。

    之后他在河边的丛林中渡过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拉马森河恢复的平静，蓝奇才再次拖筏下水。这次明显要顺利得多，直到今天，越接近下游区域，拉马森河的走势便越是难以驾驭。十米一个险滩、五米一个落差位，别说木筏，就算是专业的橡皮舟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若非蓝奇经验丰富，早在百里河道之前他的木筏就得散架了，哪还能撑得到此地。

    这短短百里河道的惊险几乎榨光了蓝奇的精力，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用经过严格训练的呼吸法来加快恢复身体的元气。

    耳中，是不远处急滩河道传来的阵阵奇异声浪，听着像啸声，却又像风声。那是接近五十米巨大落差的急流在撞击河中礁石时所产生的音浪，由于下游区域的礁石林立，声音从它们之间擦过，便发出了如同啸声的锐响。

    日间倒也罢了，到得晚上，这里几乎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正是拉马森河这种险峻的地势，让普通的商队不走相对安逸的水路，而从死神岭广袤森林的边缘处开出一道山路来，再通过大裂缝一座人工搭建的吊缆桥上离开这片生命禁地。

    现在，蓝奇只想好好休息一天。养足精通，然后到下游区域选择一个狙击阵地，他将会在那里等上三天。若零没有出现，无论其生死，蓝奇会选择离开。虽然他有耐心再等多几天，但食物却是个麻烦的问题，特别是能够饮用的净水，他带得并不多，而且有些还掉进了拉马森河里。

    如果零还活着，并且这几天都没出现，那么蓝奇只能归结为零的好远。他不介意先放零一马，然后在死神岭外的荒野狙击他。就蓝奇所知，出了死神岭后，沿着公路北上大概三百公里左右的距离会有一个风车镇。那是死神岭外最近的一个补给基地，零要没死，肯定得上那去。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蓝奇的狂鹫。

    只是蓝奇知道，索伦剩下的耐心不多了，而帕克兰家族的人估计差不多也知道这件事。按照老布兰特的性格，恐怕会直接投入军队以绝对优势把零给杀了。可天知道蓝奇有多么渴望亲手杀死零，只有那样，他才会对起住自己死去的儿子。

    毕竟复仇，是无法让人代劳的。

    就在蓝奇计划着怎么杀死零的时候，他的耳朵突然接收到另外一种声音。

    在那激荡的水浪声中，有另一种声音悠悠响起。蓝奇很难将它归类，它像是歌声，却又似乎只是些无意义的音符。但不可否认，它十分悦耳，有如天籁。

    然而这天籁一般的声音，却让蓝奇浑身发冷。

    那是危险的信号！

    白头鹰猛的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一道光轮朝他斜斜飞至，不用说蓝奇也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东西，更有可能是夺命的凶器。

    他立刻从地面弹起，并滚到一株杉树后。那道光轮带着奇异的尖啸旋转着掠过蓝奇刚才所在的位置，并切过了杉树再飞向拉马森河的河边。

    河边处一道人影从如牙交错的礁石中飞出，稳稳地拉住光轮，又瞬间扑前，速度快得无法让蓝奇所捕捉。蓝奇只知道当她站定，拉马森河上还残留着片片残影。

    杉树“吱呀”一声往下就倒，那平滑的切口看得蓝奇直冒冷汗。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快，那现在变成两截的就不是杉木而是他自己了。

    再看出手袭击的人，却是个黑人少女。从模样来看年纪不大，手中握着的光轮银光稍散后，蓝奇看清那是个半月状的轮锯。那东西月牙的一面布满了锯齿，身体要被它切上那么一下，肯定不会是种愉快的事情。

    少女的全身，笼罩在一层蒙蒙的银光中。蓝奇听到的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却是从这些银光里发出，便好像银光中有看不见的天使在歌唱似的。突然，蓝奇想起一种和眼前异象十分接近的能力。

    元素域光系里的二阶能力，希望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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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阿泰莎的腿

    更新时间：2012-09-23

    众所周知，元素域是五大领域中最讲求天赋的能力域。元素域的能力包括地、火、水、风、雷、光、暗七大系，但并非每个人都可以通过配方药剂从而出现元素域的能力。元素域的能力觉醒要求能力者对某种元素有异乎寻常的敏锐感觉，且能够触摸到元素的意志。

    七系元素中，其意志最容易被接触的有火、风及雷三系，因为它们分别代表愤怒、自由及力量的意志，而此三者，皆是新时代的人类所不欠缺的。往往从一个元素域能力者所掌握的能力，便能够看到他们的内心和性格，因为什么样的心灵，决定了他们能够掌握哪个系统的能力。

    如被零击杀的拉夫，他是水系的变形，冰雪系的能力者，性格就和他的能力般极为阴寒冰冷；至于和零发生过冲突的索伦，他所掌握的火元素能力亦暴露了其性格上的缺点，那就是冲动易怒；再有凤凰城和零一起参加斩王行动中的印地安人，使用即使在元素域中也极为少见的暗系元素，那个人的性格就如同其掌握的力量般无比黑暗。

    而与暗元素相对的光元素，更加来得稀少，可以说百万人当中，大概只有一个拥有掌握光元素的潜力。那是因为动荡年代的环境使然，每个人为了生存皆竭尽全力，无所不做。虽然这些人当中并非所有人都称得上十恶不赦，但自私与贪婪却永不会缺少。

    光元素代表着纯真、正直、甚至一尘不染的剔透心灵。它的元素意志恬好和这个动荡年代人类的性格大方向背道而驰，因此极为稀少。而在这个年代，光元素能力者最多的地方是西洲大陆的神喻之国，对上帝虔诚的信仰让神国的信者中不乏有触摸到光之意志的人。但即使以举国之力，神喻之国里拥有光元素的能力者也不过区区十八名而已。

    蓝奇怎么也没想到在死神岭这穷乡僻壤上竟然会遇到一名光元素能力者，而且还是被他灭族的那个部落幸存者。

    光元素能力者的单人战力并不能称得上强大，火系与雷系的能力者在同等阶位时破坏力便要远超光系。但大陆上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却绝对愿意付出远比那两系能力者更大的代价来拉拢光元素能力者。那是因为光元素能力的特殊系，使得这一系的能力者在团体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光元素的能力属于辅助型，然而它却是所有辅助能力中的最强大者。例如眼下阿泰莎所使用的“希望之歌”，这个能力能够让能力者提升全方面的基地素质，包括体力、速度、力量等各方面的增幅。增幅的强度在1.5倍到3倍之间，而这只是一个二阶能力而已。

    当这个能力达到四阶，便会蜕变出能够作用于团体的“神圣之歌”；而到了八阶，则会出现除了基础能力增强外，还额外附加一定恢复能力的“天堂之歌”。除了这圣歌系的能力外，光元素能力者最常见的还有守护系、审判系、祝福系等能力。其中守护系第十二阶的能力“元素豁免”，几乎是最强大的防御能力。在元素豁免的作用期间，能够免疫一切元素系的攻击，且对其它领域或武器的能量攻击手段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这意味着要攻击元素豁免者只能使用物理手段，可无论哪种能力达到高阶的时候，皆以能量攻击为标志。

    可以想像，如果战斗中的一方有光元素能力者施加元素豁免的能力，即使被这股能力覆盖的单位不会很多，也足够成为战场上一支奇兵了。

    因此，当蓝奇看到加持着希望之歌的阿泰莎朝他扑来时，白头鹰相当头痛。

    阿泰莎的轮锯再度闪烁着一股银华，那同样是一个二阶能力，来自祝福系的“锋利祝福”。这个能力会使武器的锋利值大大提升，缺点则是只能作用于冷兵器系列，对于火药及能量系武器一点作用也没有。但阿泰莎手上的轮锯便属于冷兵器的范围，因此蓝奇无法忽略它加持了祝福系能力后的破坏力。

    轮锯旋转，如同一个月牙般斜斜朝蓝奇削去。

    同时，阿泰莎从相反的方向迂回切向蓝奇，却是和轮锯一左一右攻击这个屠村的凶手。

    蓝奇是狙击方面的专家，却不是近战大师。尽管他和零一样都具有一定的格斗能力，但在真正的格斗域能力者面前却相差甚远。当日在凤凰城外，零对上格斗域的赤狼，尽管狼盗首领的位阶不高，可零差点就死在他手下，并且让他为蓝奇制造了一个致命狙击的机会。

    而现在，蓝奇也同样遇到了麻烦。

    他比当时零和赤狼那一战更是不堪，蓝奇的手中根本没有m500那种可以在近距离攻击且火力巨大的手枪。他的狂鹫威力大则大矣，但绝对不适合用在这种短兵相接的场面上。

    蓝奇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一把小小的军刀。在斜挡了一记轮锯的切割后，军刀立刻被旋转的力道绞飞。蓝奇万分狼狈地往地上扑去滚开，却躲过了阿泰莎一记足以踢爆树身的鞭腿。

    但在接下来的攻击中，蓝奇明白阿泰莎不只是光元素能力者，本身还是名格斗域的近战专家，而且走的亦是罕见的腿术专家路线。

    格斗域是个广泛能力的领域，除了最基础的力量、防御、敏捷、冷\热兵器掌握等大路货能力外，还有例如拳斗士、腿术专家、刀剑大师、狙击专家等各种进阶分支。

    其中像阿泰莎这般以各种眼花缭乱的腿术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能力者，便被称为腿术大师。

    腿术的一切根本为平衡，阿泰莎便是以一腿驻地，将平衡的重心压在这条腿上后，另一条腿则进行各种爆发力十足的踢技。蓝奇已经可以肯定，这少女手上的轮锯绝对是一件骚乱对手视线的道具，当轮锯不断在阿泰莎接住抛飞的过程中，它的作用就是骚扰对手，而让对手忽略了少女那来自长腿上的真正杀着。

    便如此刻，失去军刀的蓝奇百忙中用狂鹫横挡一记轮锯的切割时，阿泰莎那堪称完美的长腿挟带着暴风笔直朝他踢来。那是腿术大师基础招式“破山踢”，号称一击破山。

    当然，这实在夸大了些。但即使无法一击破山，把蓝奇的胸口踢穿踢碎还是能够办到的。

    刚挡下轮锯的蓝奇正失去平衡，根本无法再躲过阿泰莎的劲踢。他只勉强做出调整身位的动作，阿泰莎那圆润的脚趾已经点到他的肩头上。

    巨大的力道如山洪暴发，比拳术更具暴发力的腿技立刻让蓝奇飞了出去。在阵阵肉裂骨碎的剧痛中，更大的危机感却朝蓝奇涌来。

    危险，来自拉马森河的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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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音速突进

    更新时间：2012-09-24

    当蓝奇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他的眉心处出现一点冰寒。跟着，蓝奇便看到了它。

    那是一颗狙击弹头，它正高速旋转穿出了拉马森河上澎湃激昂的水浪。撞击在礁石上的浪头高高拍起，却给狙击弹旋转钻碎，裂成在阳光反射下的无数光斑，又折射出一道七彩的虹。

    然而在这让人心醉的美丽，却是为死亡掩护的浓妆。

    蓝奇绝对相信，这颗弹斗会准确地没入自己的眉心，葬送他的生命。

    如果没有那个能力的话。

    没有犹豫，蓝奇顾不得再隐藏实力。几乎是在能力发动的瞬间，他突然消失在原地。狙击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穿过他之前所在的位置，而拉马森河的对岸则平空刮起了一道飓风，吹得阿泰莎都有些立足不稳。

    弹头最终让一棵杉树落下碗口大小的疤，在这弹孔的周围裂纹密布。最终杉树无法支撑，在呻吟中倾斜摔倒，横架在地面之上。

    拉马森河的对岸，零的身影出现在礁石之间。他几个起落以礁石为借力点来到了河的另一边，零最终捡起了那枚弹头。弹头上带着血渍及一些粉粉的肉屑，说明它击中了蓝奇。可那帕克兰杀手却还是消失了，他离去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瞬间隐没身形及林地刮起的风，说明蓝奇在那刹那进入了突破音障的速度。

    零在进入暴走的状态下也能够达到这种速度，但速度需要逐步递增，而无法像蓝奇这般做到瞬间达到最高的峰值。由此可以判断，蓝奇拥有零所不知道的能力，这让零感到在异能的世界是多么的宽广。

    让蓝奇逃脱死神镰刀斩杀的能力，名为音速突进，它是蓝奇自行蜕变的能力。

    能力的来源共有三种，分别是自行蜕变、学习强化及药剂生成。

    自行蜕变是当某种能力被经常使用之后，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以及基础能力的进阶，能力者会在某个时候蜕变出适合自己战斗风格的能力来。

    像零在五阶敏捷强化达成的时候，蜕变出幻影化身，那是他基于干扰对手以便一击致命的信念下所蜕变出来的能力。而蓝奇的音速突进同样属于蜕变能力，所不同的是，蓝奇是在西南大地那个充满危险的世界中，为了生存而激发的能力。

    至于其它两种能力，则必须依托于公司或组织的资源之上方能够办到。在归纳了无数前人的经验和实践之后，在能力研究方面已经得出一个成熟的结论。那就是当能力达到四阶的时候，它已经完成朝下一个晋阶能力进化的基础。通过导师的指导，或者成熟药剂的催化，都能够让能力者在准备充足的情况下进化出更为强大的能力。

    如敏捷强化，在四阶的基础上已经可以进化出迅疾潜行这样的能力来。但如果是零这种荒野上成长起来的能力者，在缺乏导师和药剂的支持下，他压根就不知道晋阶能力的存在，更遑论去把这种能力进化出来。零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依照习惯而自然蜕化的能力而已。

    但就算是自行蜕变的能力也不多见，而且存在许多不可预测性。因此，大公司和组织出身的异能者，具有比荒野能力者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而音速突进的能力就像零所猜测的般，它能够让蓝奇不用通过速度的递增而直接进入突破音障的速率中去。而这个能力继续进阶下去，它甚至可以蜕变出光速突进、远程瞬移等变态移动能力来。

    但目前，只是一个音速突进便会把蓝奇的能量消耗一空。

    而这个能力并非没有缺点。

    首先它一旦发动就无法人为停止，必须等到能力结束蓝奇才可以停下来。目前来说，音速突进需要蓝奇至少跑完两公里才能够停下，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无法违反这个规则。

    其次，能力的发动期间，蓝奇只能微调方向，而无法做出迂回的运动。这决定了音速突进更适合拿来保命，而无法用以实际的战斗中。

    但无可否认，它的瞬间高速是最大的亮点。也因为发动了这个能力，才让蓝奇没被零的攻击弹刺穿了脑袋，而仅仅是轰断了左边的锁骨而已。

    当能力结束之后，蓝奇已经出现在距离拉马森河两公里外的森林里。蓝奇几乎是能力一结束就扑到了地面上，他大口喘气，整个身体几乎快要散架，每根神经都发来不堪重负的信号。

    这是蓝奇职业生涯中最为危险的一次，若非在西南大地的历练中蜕变出音速突进，今天他非得死在闪族土著和零的联手之下。

    吐出一口带着血液的口沫，蓝奇撑起发软的身体靠在一颗正常的杉树上。他左边的锁骨被狙击弹擦过，骨头立刻被轰断，而且狙击弹犁过身体的同时带走他不少的血肉组织。至少现在的蓝奇看来，左边身体几乎血肉模糊。但比这更重的伤蓝奇也受过，黑人咬紧了牙不让自己晕迷过去。

    他从身上的腰带里拿出一根只有5厘米长的袖珍针剂，蓝奇用牙咬开了针盖，然后把这只救命用的针剂打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是蓝奇花了上万块从一个冒险商人那买来的快速恢复剂，它能够激发人体潜力，而且这管小小药剂中拥有三千个单位的纳米机器人会快速修补伤者的身体。在情况紧急的时候，这些纳米机器人甚至可以暂时充当各种细胞的作用。

    当打下这支针剂后，黑人的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他的身体开始散发惊人热量，而受伤的地方先是浮起一阵血膜，跟着血膜收缩化成了各种纤维和组织。而蓝奇断了的锁骨，纳米机械人催发着骨质物的增殖，不过几秒钟的时间锁骨已经接下，并且骨头表面的淡淡裂痕也飞快地消失。

    10分钟之后，蓝奇的伤基本已经愈合，这使他没有落下任何后遗症。否则按常规来说，他这种程度的伤势必须到基地里进行手术才可以医治，而以蓝奇这样的状态，即使到达死神岭外的风车镇，至少也需要五到七天的时间。那时候伤口已经自动埋合，骨头也可能会错位生长，就算蓝奇治好了伤，伤势也必定影响他现在的能力，甚至造成能力下跌的现象。

    而现在，他的伤不仅好了，而且能力还完整地保存下来。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可蓝奇伤虽痊愈，失血及体力消尽却无法通过针剂中的物质来补充。蓝奇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休息，以便尽快恢复过来。

    他还不想放弃，零的出现让蓝奇大感意外。但他知道，现在零肯定也以为自己受了重伤，零不会想到他这么快恢复过来，那么蓝奇就可以反过来还给零一个惊喜。

    在任何一方没有死亡之前，猎人和猎物的角色永远是不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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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裂缝

    更新时间：2012-09-24

    零三人正走在前往大裂缝的路上。

    从狙击弹上残留的血渍判断，零肯定帕克兰杀手受了重伤。他并无意在死神岭上继续追击这名杀手，以那名杀手离开的速度来看，他至少已经去到距离已方一公里以上的地方。死神岭的面积太过广袤，一个精于狙击的杀手必定精于隐匿，如果他有心藏起来，零一方在缺少人员和工具的情况下，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他找出来。

    而且他们预估杀手出现的时间已经偏差了一天，虽然只是一天，但意味着食物将成为一个麻烦。

    所以零决定先离开死神岭，在附近的城市基地进行补给后，再想办法杀掉这个紧追不放的杀手。对于这个提议，阿泰莎没有反对，尽管她恨不得现在就撕了蓝奇，可她也知道零的决定是对的。即使她这个从小在死神岭上长大的闪族人，在没有部落可依托的情况下，也很难独自在死神岭上生存。所以她决定跟着零直到杀死那屠村的恶魔，至于杀死他后自己何去何从？阿泰莎暂时并未深思。

    沿着拉马森河的河岸往前走，植被由密而疏，再到后来，连几乎什么地方都可以生存的变异灌木也不复多见。地表露出了黄褐色的沙石，远远看去，便如一道星球的光环般围绕着死神岭。这道黄褐色的沙带蔓延到零所能看到的尽头，而在不远处，拉马森河轰隆的落声，告诉他们大裂缝已经接近了。

    这道横亘于死神岭上的大裂缝足有近千米的宽度，两壁陡峭光滑，飞鸟难渡。裂缝深不见底，站在边缘处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从拉马森河的河水直灌入这条裂隙所激发的水声听来，裂缝中应该还有地下河域，它更通向海岸线外那片无限的污染海域。

    大裂缝的存在向来争议已久，目前分为两派。一指裂缝的存在是由于地壳的变动，陆地板块在运动中分裂而成，皆因这道裂缝由死神岭所在的海岸线起，深入西面大陆上千公里而止。然而接壤处自然无比，看似陆地被剪开了一道口子；另一派则持相反的意见，这派的学者认为大裂缝的存在，是旧时代两大板块碰撞接合的实证。而支持这一理论的便是中洲大陆的面积，在已知范围所测量出现的面积已经远超旧时代任何一块大陆板块，然而中洲大陆更大面积的大地还隐藏在未知的黑暗之中。

    关于大裂隙的争议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这些并非零所关心的事。他的目光锁定在距离拉马森河一百公里外的那道吊缆桥上，那是在三十年前由冒险商人协会出资建造的吊桥，它把死神岭和北方大地连接了起来，亦成为海岸线南北两方的交通要道。

    如果没有这道缆桥的话，那么人们来往于南北两地，便必须绕一个大圈。而且，死神岭以西的大地并不见得安全多少，因此缆桥的出现，即使明知死神岭上危险重重，但冒险商人们还是愿意从这道桥经过死神岭而来往于两地。

    零三人就在裂缝附近稍事休息。

    两天下来，莫妮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她和阿泰莎一样绝口不提自己腿上的伤口，零隐隐猜到那和自己迅速恢复并让接近崩溃的基因稳定下来有很大的关系。可有些时候，并非所有的事情都得拿到嘴上来说，放在心里或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零把阿泰莎分到自己手中的一块烤兔肉用军刀划出一半后，再拿给莫妮。莫妮是个普通人，恢复能力自然没有他来得快，因此需要大量的营养作为补充。但即使如此，零三人剩下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吃过这一顿后，那异变兔子总算被他们瓜分干净。

    至于净水，如果省着喝也只有半天左右的份量。换言之零他们必须在今天之内赶到死神岭外的补给基地，否则他们的旅程将会变得非常难受。

    经过缆桥，到达裂缝的另一端，再沿着冒险商人们开出来的山路离开死神岭。从地图上看，这段距离大概有五十公里左右，而离死神岭出口最近的一个补给基地名为风车镇，那是一个建立在海边以风能发电的小镇。该镇距离死神岭也有近三百公里的距离，换算下来，零他们要走的路至少还有五百公里左右。

    五百公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零和阿泰莎如果开足马力的话，速度可达到每小时两百公里左右。但人毕竟不是机器，最高峰值的速度只能爆发性使用，而无法全程维持。事实上，他们只能以恒定每小时一百公里的速度赶路，那就算他们马不停蹄的话，也需要五六个钟头，如果这中间没有意外发生的话。

    10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仍然行动不便的莫妮由零背着，沿着这条死神岭的沙石带，零和阿泰莎以恒定100公里的速度往吊缆桥的方向而去。然而他们三人的身影，却映照在一具瞄具的镜片之中。

    蓝奇放下了狂鹫，他刚恢复了一点行动的力气，便往另一个方向朝缆桥的方向切至。如今，他在面对缆桥的密林里，正趴在一棵杉树的树梢上。

    看零他们的速度，要赶到缆桥还需要一个钟头左右的时间。对于蓝奇而言，这是多么难得的休息机会。于是白头鹰从口袋里翻出最后一块压缩食物，把这些平淡无味，却含有人体所需要各种维生素及纤维素的东西扔进嘴巴里后。蓝奇抱着狂鹫，靠着树干闭目养神。

    他相信零绝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恢复了行动的能力，那么在零他们经过缆桥的时候，蓝奇就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在缆桥这种特殊的环境下，等于一个开放性的密室。等零他们到达桥中央的时候，就是蓝奇狙击的最佳时机，那个时候，零生还的机率将会很少很少。

    因为，蓝奇已经找到零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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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堕入地狱（上）

    更新时间：2012-09-25

    零背着莫妮走上这座连接大裂缝两边的吊缆桥时，已经是一个钟头后的事情。

    莫妮被零入了下来，从大裂缝的深处不断会有强风逆流而起，带得缆桥轻轻晃动。从缆桥上奔驰而过不是很好的办法，从大裂缝下吹上来的风强弱不定，弱时只能让桥身轻轻颤抖，但强劲时却足以让缆桥出现小幅度的左右摇晃。如果从桥上跑过时突然遇到强风，上升的气流会让人失去平衡，一个不好掉进桥下的无底深渊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如果零有一辆越野车的话，那么过桥便显得相对轻松不少。车辆本身的重量已经足够对抗地底的强风，而车的底盘也会把重心固定在桥身上，并不会出现被吹翻的情况。事实上，这座吊缆桥的设计也是针对裂缝的情况，并且以车辆通行为目的来建设的，设计者本身并没考虑过有行人从桥上经过，因此为零几人的通行制造了些许难度。

    三人尽量沿着缆桥的中心走，当他们来到桥中央的时候，一付壮阔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从大裂缝以东的方向看去，裂缝的出口处可以看到波光鳞鳞的海面。那是海岸线东面的污染海域，这片海域非常宽广，大到无法测量。只是本来应该呈现碧蓝色的海水，却因为污染而变成暗红的颜色，向世人呈现一种充满绝望的凄美。

    无尽海域里也并不平静，就沿海来说，发现的异变鱼类就不下上百种。至于深海区域，像污秽吞噬者那样的大型异变兽也有十来种之多，可以说，污染的大海远比陆地来得要危险得多。但在海的两端，却另有两片大陆，它们的面积比中洲大陆略小，但上面不乏有文明的痕迹。

    只是因为天空辐射云无处不在的关系，使得一切航空设备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因此旧时代的飞行器即使修复了也无法投入使用。这使得人们要来往于各大陆间，只能使用轮船这种工具。曾有学者预言，当能力和科技的不断发展，大陆间的往来日益频繁之后，世界将迎来一个大航海时代，那意味着战争和征服将在全世界的每个角落中上演。

    但不管如何，天空和大海一向能够让人神驰神往。即使是零，看向大裂缝外的那片海域，也不由生出出海的冲动。自然，冲动只是冲动，并不会成为现实。

    因此零干咳一声，把莫妮和阿泰莎的心神从各自的想像中拉了回来。莫妮还好些，毕竟她在离海域并不远的怒礁城呆过一段时间，但阿泰莎却是从未见过大海。尽管古纳特在传授她知识的时候，有提过这片神秘的世界，可今天还是阿泰莎第一次看到了海。

    “海的另一边，有什么？”阿泰莎以近乎梦呓的语气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战争，也有可能是自由。”这个世界已经不是零所熟悉的那个时代，他也不清楚另外两片大陆是什么样的光景。

    短暂的唏嘘之后，路还是继续要赶的。但在零准备转身启程之时，眉心却突然出现一点冰寒。

    他全身的汗毛立刻竖起，这是被狙击手瞄准时的感觉。

    是帕克兰的杀手！他又回来了！

    可当零要做出规避动作时，眉心的冰寒消失了。但零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杀意正在转移。

    “怎么了，零？”莫妮看到零脸色大变，微讶问道。

    零刚要示警，猛然发现那点杀机已经落在莫妮的身上，就在她的脑后，而莫妮浑然未绝！

    狙击弹就如同黑夜下的死神，它突然而至。在零看向莫妮的时候，他同样也看到了那枚从死神岭方向射来的金属弹头。它在空气中高速旋转，摩擦着空气而生出淡淡的气焰，挟带着凌厉的杀机笔直地朝莫妮的脑后射来。

    大吼，零在本能的驱使下撞开了莫妮，让她往旁边的阿泰莎跌去。但撞开莫妮之后，移动了位置的零，却让自己置身于狙击弹的射击轨道上。

    瞬间，他明白杀手的目标还是自己，只是对方巧妙地利用了他人性上的弱点，从而让本来只有一半命中机率的狙击，一跃提升到百分之百！

    零已经躲不了。

    他只能咬牙，双手交叉在身前挡住头部和胸口等重要部分，然后把防御强化全力用上。时间的仓促，让他甚至无法使用暴走来躲开这致命的一击。

    因此在莫妮刚刚撞到阿泰莎的时候，零整个人离地而去，倒飞出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停止键，莫妮和阿泰莎的眼睛睁得通圆。她们清楚地看到狙击弹拖过一道半透明的轨迹从零的手臂上穿过，又钻进他的右边的胸口，再从背后带出一道血线及零星的碎肉，最后消失在桥的另一端。

    当零重重摔到桥面上的时候，狙击枪狂暴的声音才从死神岭的方向传来。

    “零！”

    “趴下！”

    莫妮和零的声音同时响起，后者声音响亮，显然并未受致命伤，这才莫妮松了口气。

    “妈的，还真是走狗屎运了！”

    死神岭的密林中，在杉树上刚完成一次狙击运动的蓝奇狠狠骂道。在他的计算当中，狙击弹应该射中零的心脏才对，不料射击的瞬间有强风从裂缝里吹起，致使缆桥摇晃，又干扰了狙击弹的弹道，才让蓝奇一枪射偏。

    但他还有机会，蓝奇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枪口一改，却瞄准了桥上的钢筋缆索。

    其实，这才是他最大的杀招。

    零深吸一口气，用肌肉收缩了伤口。但他没时间立刻处理这处枪伤，他的右手小臂被狙击弹擦过，狠狠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而胸口更是出现贯穿性的伤害，所幸没有伤到骨骼和神经，否则零这回别想动上一动。

    继续留在桥上只会成为狙击手的靶子，于是零让莫妮两人尽量贴紧桥身，然后迅速爬过桥去。可他们才有行动，吊桥突然一震，然后狙击枪的声音再度响起。

    零一愣，这次攻击的对象显然不是他们三人任何一名。然而头顶却传来了让人心惊胆战的撕裂之声，他们抬头看去，却见一根吊缆出现部分缺口。而那缺口处，藏在缆绳里的钢丝正不断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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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堕入地狱（下）

    更新时间：2012-09-25

    转眼钢筋断裂，吊桥猛的一震，桥上三人大惊失色。

    吊缆桥因为没有桥墩支撑，设计上最重平衡。而大裂缝间强风不断，对吊桥的设计更加注重平衡感。这时一根钢缆断开，吊桥的平衡立刻被打破，整条吊桥立时猛摆。而强烈的摆动，致使第二根甚至更多的吊缆将出现骨牌效应而相继断裂。

    如果在这个地方失足，不用帕克兰的杀手狙击，三人活命的机会估计也不会超过10%。

    没时间犹豫，零用尽全力在桥面上一撑。他整个人像皮球似的弹起，朝着已经开始断裂的第二根吊缆扑去。在零挨近吊缆的同时，这根精如小孩手臂的钢丝铁索终于断开。

    零大喝，二阶力量强化的能力发挥到极限。他张开双手，各抓住断索的两头，竟凭这股力量勉强拉住了缆绳，不让吊桥的形势继续恶化。

    但这并不能持久，毕竟零只有二阶的力量强化。几乎在握住两边断缆的瞬间，他的力量便已经到了极限。

    “快走。”零咬牙切齿对桥上的两女说道。

    莫妮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自然知道零这么做的目的。阿泰莎也愣住了，在她所接触到一切关于外来者的传闻中，他们几乎都和贪婪及自私挂勾。但现在，同样身为外来者的零，却拿出了牺牲自己保全她们的觉悟。

    看两个女人还果在桥上，零大吼：“快跑啊！你们还愣着干嘛！”

    “不！”莫妮尖叫，但下一刻她被阿泰莎揽起，跟着零的身影迅速远去，却是阿泰莎把速度发挥到了极限。

    当蓝奇再次装上狙击弹并完成弹道调整时，阿泰莎两人已经离开了吊桥，扑上大裂缝另一边安全的地面上。他也不以为意，反正他的目标是零，估且先放过两个女人又如何。

    于是狙击枪的瞄准中，十字准星锁定了零的脑袋。这个动作完成的同时，零也猛然扭头从瞄具中看向蓝奇。

    再见。

    蓝奇在心里说道，同时用力压下板机。

    零用自己的身体连接断开的钢索，这让他变成了现成的活靶子。他已经无路可逃，除非跳下大裂缝，但那和死在蓝奇枪下并无区别。

    然而在蓝奇压下扳机的同时，零露出一个可堪玩味的笑容。他突然放开了钢索，任由自己朝桥下堕落。自然，狙击弹并没有命中他，而是打断了零刚才所在位置旁边的另一根吊缆。

    没有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连接，又再断了一根吊缆，大桥终于支撑不住。在惊天动地的断裂声中，猛烈摇摆的吊桥居中崩断，两边的桥索不断裂开，让桥面各自砸向两边的裂缝山壁，造成剧烈的震动。

    整个死神岭轻轻一颤。

    而伴随着吊桥残骸不断摔下那大裂缝中无底深渊的，还有脸上露出微笑的零。他的身影迅速堕下，片刻后便消失在裂缝深处的黑暗中，如同堕入了地狱。

    “零！”莫妮扑到了裂缝边缘，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眼泪夺眶而出，在看着零掉入深渊的那一刻，莫妮才发现原来这个充当自己保护人角色的男子，在她年幼的心灵里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而那亦兄亦父的男人，却这么带着微笑堕入裂缝之中。

    “扑通”一声，却是蓝奇用手狠狠捶了一记树干。不知为何，看着零掉入死神的怀抱里，蓝奇却分毫没有复仇后的爽快。占据蓝奇脑海的，只有零那张微笑的脸。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最终你还是没办法杀死我！

    没错，蓝奇很清楚零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他杀死的，而是零自己选择的一种结果罢了。他虽必死无疑，但蓝奇休想有一刻会忘掉这个难缠的对手。

    这让蓝奇相当不快，感觉就像咬一口面包，嘴里却吃出只蟑螂一样恶心。

    “你很得意是吧？好吧我承认没能亲手杀了你，那就顺便再干掉另外两个女人好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蓝奇诅咒着，压上一颗狙击弹，然后把瞄具的准星锁定裂缝另一边的莫妮。

    尖利的呼啸，在蓝奇的身后突然响起。跟着有狂风远远拂来，突然的异变让蓝奇生出危险的信号，黑人想也不想，立时从树梢上翻身下来。

    他还没落到地上，就见几道湛蓝的电光切过蓝奇刚才所在的位置。空气间有能量震荡的波动传来，三人合抱的杉树就这么无声地被电光切断，断木擦过旁边的树叶，轰隆一声砸到地面，震起厚厚一层浮土。

    蓝奇警戒地朝后方密林看去，密林里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那是充满威胁性的吼声。蓝奇听懂其中的意味，他刚把狂鹫的枪口朝向身后的方向，密林深处立时狂风大作，一道小山高的身影填满了蓝奇的眼睛。

    一头有着狮子的脑袋、拍扑着鹰翼般翅膀的异变兽就这么从密林中扑出来。它撞断了无数杉树，其中一些异变食人树来不及移开，也被这头巨兽连根撞飞。巨兽来势凶猛，蓝奇刚举枪欲射，便见它前肢猛然交错虚划。

    顿时，六道电弧交错成x形朝蓝奇切来。

    黑人这一枪再无法射出，连高大的杉树也经不起这些电弧的切割，蓝奇自问身体没有杉树结实。若给这电网般的弧光切中，估计他白头鹰得变成一堆碎肉。

    蓝奇往旁边侧滚、弹起，再躲到另一棵杉树后。连串的战术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但蓝奇知道无法干掉这头异变兽。至少，在他现在还没完全康复的此刻，蓝奇没有太多的体力可以和这头凶猛且能够使用能量攻击手段的异变兽周旋。

    于是突破间障的声音在密林中响起，狂暴的风吹起林中落叶和烟尘，而当尘埃落定后，异变兽的眼睛里已经没有蓝奇的身影。

    死神岭方向的战斗引起莫妮两人的注意，特别是莫妮，她看到那高大的杉树林中突然飞出一头巨兽的身影。那在半空盘旋两周后便迅速飞上高空，穿入厚厚的辐射云中消失不见的异变兽，莫妮似曾相识。

    猛然，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浮现。

    贝希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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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地下水域

    更新时间：2012-09-26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贝希摩斯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情形它还赶跑了帕克兰的杀手。但对于此刻的莫妮而言，还是掉到大裂缝下的零更为重要一些。

    阿泰莎的脸色也不太好，说起来她已经欠了零两次。第一次是死亡峡谷，如果不是零，阿泰莎已经在辐射的毒火中变成一堆残渣；第二次则是现在，零牺牲和自己，换取了她安全过桥的时间。

    黑人少女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外来者所救，而且还是两次之多。闪族人天性纯朴，崇尚自然。对敌人心狠手辣，对帮助过自己的人则尊敬拥戴。古纳特便是一例，但现在则多了个零。尽管零未对部落做过什么，但他救了阿泰莎两次，这就足够了。

    阿泰莎决定替零保护莫妮，尽管她无法理解像零那样实力的人，为何要带着个拖油瓶似的莫妮。虽然莫妮在闪族人的审美标准里也算得上一个美女，但就算是阿泰莎也知道，一个和零一样拥有多种能力，且其中一项达到五阶的佣兵，在荒野上已经足够称得上强大者。这样的人，要个女人是相当容易的。

    直到莫妮不惜用自己的血肉来治好零的伤势，阿泰莎才似乎明白一些。

    既然零要保护莫妮，而他现在可以说九死一生。那么在他没有回来，又或者他回不来的前提下，阿泰莎愿意接下他的责任。

    黑人少女用手拍了拍莫妮，说：“走吧，他……”

    “不要，我想在这里等他！零一定不会死的！”莫妮并不是固执的孩子，更多的时候，她选择的是服从。可这一次，她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放弃那道堕入无底深渊的光明！

    对莫妮来说，零就是照亮她黑暗世界的光。她不想失去零，不想回到以前那个黑暗的世界。哪怕她明知零生还的机率很小，但这一次，她决定任性一回。

    “好吧，我们等他……一天。”最后两个字，阿泰莎却只是说给自己知道。以她们身上的食物和水，一天的时间已经是极限，而且接下来前往风车镇的路人她们还得饿肚子。

    这一切莫妮不知道，她只想知道，零现在怎么了。

    零的情况不太好。

    大裂缝深不见底，零从自己放开缆绳，到向裂缝深处堕落已经过了快1分钟的时间，但仍看不到裂缝的尽头。零已经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不知多深的裂缝里，阳光照耀不到。但却偶尔一阵强风从裂缝底部吹起，每一次起风的时候，零都会极力舒展自己的身体，让强风缓冲自己落势的同时，零同时朝着对面的山壁盘旋过去。

    再过了1分钟左右，零的耳中开始听到水声，湿润的水气更是扑面而来。零知道，大裂缝终于要见底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双腿贴紧，让自己挺得像杆标枪，以最大程度减少入水面。刚做好这个保护动作，他整个人就直直钻进了水里。零只能祈祷这地下水域够深，否则自己恐怕就得和地壳亲密接吻了，那个结果肯定不会愉快。

    还好，在下坠的时候地底的强风已经缓冲了零的落势，再加上现在有水作为天然的缓冲物质，而这片地下水域又足够深。在零的手指触到河床的浮沙时，他身体已经几乎停止下来。

    跟着，往出海口方向的急流立时带动零的身体，把他往污染海域的方向冲去。如果零被冲到那片无尽的海域里，那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人在水中，零摸出大腿边上的军刀，再用力插进了河床。河床中尽是淤泥，虽然它们足够厚，却不足够硬。因此零身形不停，继续被急流带出快百米后，军刀在河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但垒高的淤泥总算提供了足够的抗击面，让零停了下来。

    零趁机趴在河床上，减少和水流的摩擦面。他一手保持着军刀固定在河床中，另一手则朝身后的行军背囊摸去。在背囊外侧的口袋里别着几根战术荧光棒，此刻水下漆黑一片，零需要光源来厘定前进的方向。

    用两根手指反方向一掰，荧光棒里的光源物质立刻被激活。顿时，一股蒙蒙的黄光在零的眼前亮起，它照亮了水中近三米的范围。不料零刚亮起了荧光棒，却猛的看到一道巨大身影就在他的不远处。

    那道身影直有一头牛大小，但在黄光中，零看到的却是如同龙虾般的节状外壳。这是这外壳呈深黑色，且表面起了一个个凸状的点。但这生物确实如龙虾般长着五对长足，它的足肢长且尖利，能够深深扎在河床里以固定自己的身体。从背面看去，它还长着左大右小的两对螯足。

    似乎光源刺激了这头生物，它突然转过身来。于是零看到这头如同龙虾般的生物，却分明长着一个鱼头。

    那鱼的双眼已经退化，重重的赘肉让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它的头上却长着两根触角般的器官，一双触角同时指向了零，然后怪鱼张嘴，露出一口獠牙错布的利齿来。

    海龙鱼！

    记载在本《怪物笔记》中罕见的海域异变兽，它们有着鱼的头部，龙虾状的身体。眼睛因为污染而退化，但头上的触角对热源相当敏感，一切散发热源的生物都是这种怪物的食谱。海龙鱼生活在近海区域，属于哺乳生物，会在生育期前往江河区域繁殖后代。在繁殖期间，出于保护后代的本能，这时的海龙鱼攻击性最强。

    零的脑海里迅速掠过眼前这头怪鱼的相关资料，从海龙鱼会出现在大裂缝下的地下水域来看，眼前这头怪鱼正在繁殖后代。而这里既然有一头海龙鱼，那么另一头恐怕不会呆在远处。

    这样想的时候，零突然感到身后的水流有些微微的变化。他回头看去，却见另一条个头更大的海龙鱼正悄然无声地张开那布满利齿的巨嘴，便要朝零当头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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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暂脱险境

    更新时间：2012-09-27

    怪鱼咬至，整个人趴在河床上的零，立时手脚用力，如同一只海蜘蛛般侧移三米，让这头海龙鱼咬在了空处，只刨出一地淤泥。

    怪鱼甩着大头，把嘴里的淤泥吐了出来。零把荧光棒咬在嘴中，以军刀作为主要支撑点，同时用上二阶力量强化的能力，让另一手五指像钢钉似的扎进河床中起到辅助的作用。

    在海龙鱼朝他转过头来的时候，零双手交替，双脚撑在河床上助力，整个人迅速朝海龙鱼相反的方向爬开。水中急流汹涌，尽管零已经尽量减少了摩擦面，但这么爬起来也殊不容易。

    让他头痛的是，海龙鱼似乎不准备放过他这个意外入侵它们领域的家伙。于是这头充当保护者的海龙鱼掉转身体，用它身上的五对长足扎入地面，朝零追了上来。

    还好海龙鱼的身体过于庞大，那意味着它比零要承受更大的水压，这使得海龙鱼的速度远没零迅速。但它步伐跨度极大，这多少拉平了速度上的劣势，仅比零稍微慢了一线。

    这怪鱼不时用自己的大嘴、又或左右不对称的一双螯足去攻击零。零虽然没回头，但通过身后水流的变化，却总能先知先觉地规避海龙鱼的攻击。只是屡攻无果，却让这头海龙鱼相当恼火。

    就这样一逃一追，零带着这头怪鱼来到了大裂缝的一边山壁处。在这里水流的流动变得相当混乱起来，零可以明显感受到数股暗流不断从自己的身边掠过。造成暗流的原因有多种，但在江河之中，多是因为河床或河壁出现空隙，因为空气的注入从而影响水流的流向，才造成了暗流的产生。

    如今到了山壁附近便感觉到暗流的存在，也就是说这大裂隙的山壁处恐怕存在着多处孔隙，那倒是暂时躲避海龙鱼的好去处。零这么想着，更积极地朝山壁贴近。

    这时海龙鱼也贴了上来，因为接近山壁的缘故，海龙鱼的受压面远没在水域中心来得大，这使得怪鱼的速度骤增。好几次零险险被它咬到，无奈人在水中，零身上的m500左轮又或柯尔特全无用武之地，反而手中的军刀要来得实用一些。

    只是军刀起到固定身体的作用，零万不得以，并不想把它拿来对付海龙鱼。何况零也不相信一把小小的军刀，能够对海龙鱼产生什么威胁。

    身后水流猛涌，却是海龙鱼又张嘴咬来。这一次怪鱼来势凶猛，零大半条腿都在它的攻击范围内。零只得猛然缩腿，整个人几乎弓成一团，才让海龙鱼的大嘴擦过了脚底。

    怪鱼大嘴合上，零趁机双腿猛撑，重重地踩在海龙鱼的头上。

    二阶力量爆发，大如水牛的海龙鱼也给零这一腿踩得身体微微仰起。而零则借力往前一窜，如同一尾箭鱼般朝前穿梭。不料打横一股暗流撞来，撞得零失去平衡。还好他立刻把军刀扎进河床中，才没给身后的急流冲向更远处。

    借着荧光棒的光芒，零看到山壁处出现一个不规则的洞口。有空气从这洞口里注入，从而形成刚才那股强烈的暗流。零大喜，立刻朝洞口游了进去。洞中的水流相对平稳，只是不时有暗流涌动，但只要小心些，却不至于被冲出洞口起。毕竟比起洞外的急流，这道道暗流以零的力量还是抵消得来。

    不料好景不长，那头海龙鱼竟然也跟着钻了进来，大有不死不休之感。

    零大叹倒霉，泡在水里这么久，之前被帕克兰杀手造成的贯穿性伤口已经开始恶化。零的右边身体开始感到麻木，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离开水面并处理伤口，就算零捡得性命，将来也会造成无法痊愈的隐伤。

    而肺叶里越来越少的空气也是一个麻烦的问题，从入水到现在零几乎没有换过气，要再找不到出口，他怕得活活给溺死。

    身后水声大作，海龙鱼正追着他赶来。

    离开了急流密布的地下水域，这处空间的水流没给海龙鱼造成多少干扰。怪鱼挥动着长长的尖足迈步如飞，一点点地接近零。以零的速度，根本无法甩开这头怪鱼。他一咬牙，突然不进反退，朝怪鱼腹下缩了进去。

    海龙鱼没想到零会这么干，在它并不算短的生命里，还没遇到哪只不要命的猎物也钻到自己的身下。这种本身没有多少智能的异变生物立时没有主意，而缩到它身下的零，却用军刀狠狠扎进它一根尖足的关节。

    军刀打横切出，立刻将关节里少得可怜的肌肉纤维及神经切断。

    怪物吃痛之下，暴躁地足肢乱插乱，搅得洞中浮土四飞，本来就不清澈的水域空间变得更加浑浊起来。

    零趁机游开，在拉开五米左右的距离后，怪鱼才又朝他追来。但这一次，海龙鱼一足受伤，无法像之前般迅速行动，渐渐的被零拉开了距离。

    这处孔洞越往上游，空间便不断缩小，到最后两边的石壁收缩，仅容一人通过。那海龙鱼追得急了，却在零游出那处缺口时轰然撞上。

    水中立刻传来震感，不少石屑被怪鱼撞得脱落，但这头异变兽却让自己的头小半个卡在了出口中。

    零往回看，怪鱼正拼命摇晃着大头。半晌后，它才挣脱了回去。那头上两根触角不断指向零的方向，但知道自己无法通过的海龙鱼，在发出一声沉闷的叫声后，只能掉头离开。

    松了口气的零继续往上游，游上不到三米的距离后，他破水而出，却是呼吸到了空气，尽管它并不新鲜，还带着一股霉味。

    零举起荧光棒打量四周，发现自己人在一个水洼中。前面有地面倾斜而上，再深处则隐藏在黑暗里，但看得出来，这个洞穴并不小。

    他连忙游了过去，手脚并用地爬出水面，再躺在水边潮湿的地面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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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未知文明

    更新时间：2012-09-28

    给自己5分钟的时间休息后，哪怕身体又累又乏，零还是挣扎着爬起来。这地底空间看来暂时没有危险，但连地下水域里都能有海龙鱼的出现，天知道这地底中会否有其它异变兽的存在。零不敢大意，可在离开之前，他还得先处理自己的伤口。

    看着右胸处那已经被水浸得发白的弹孔，零庆幸帕克兰杀手用的只是制式的狙击弹头，而不是穿甲弹又或爆裂弹，否则那他的伤势绝不仅于此。

    先以一阶火元素形成的能力高温把身上的水气蒸发后，零从行军背囊里拿出仅剩的消毒喷雾剂给伤口进行消毒处理，没有多余绷带的他只得把自己战术服的一只袖子拆下来，然后用军刀割开，跟着绑在身上以固定伤口周围的肌肉不会因为身体的运动而撕裂。做完这一切后，零举着荧光棒朝洞穴的黑暗处探去。

    湿法的洞穴里不时有大如尾指的异变虫钻过，这些小虫多以泥沙为食。但却有更大的地虫拿它们当食物，在零经过的时候，他就看到几条粗如手臂的穿刺者从洞穴一些孔隙里钻出来，然后将这些小虫卷起吞食。

    深藏在地底的异变虫对光源异常敏感，对于它们来说，微光也会如同阳光般刺眼。于是在感觉到荧光棒的灯源后，那几条穿刺者又钻回自己的老巢去，这让零得以放下500左轮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洞穴的分支越来越多，看着就像某些大型地虫的巢穴。在这形如迷宫的洞穴里，若走错了路可能就永远都出不去了。但洞穴中时有微风拂过，零在自己的指间腾起一朵小火苗，根据火苗摇曳的方向来判断自己前进的路。就这样，迷宫般的洞穴并不能难倒零，风忠实地引导他前往正确的方向。

    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步伐，当零数到一千零四十五步的时候，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他已经从支道复杂的洞穴里走出来，但在他眼前的却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有多大，从荧光棒这微弱的光芒实在不好判断。但零沿着边缘走了有10分钟左右，仍然看不到尽头，他只得放弃搜索。从洞穴中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声来判断，这里恐怕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小。

    零又举起了荧光棒，蒙蒙的黄光下他看到了头顶上的岩石，以及一根根不规则的石笋。洞穴的宽度极广，高度却是有限，大概只有五米左右，形成一种异常的压迫感。石笋上不时滴下颗颗冰冷的水滴，也就是说在这层石蔓上，或者还有地下水流的存在。

    有水流就会有出口，但问题是零要怎么穿透这层岩石。他漫无目的地朝洞穴的深处走，希望能够找出类似出水口之类的洞隙。但出水口没找着，荧光棒的光芒里却出现了金属的反光。洞穴里又哪来的金属，难道这会是个矿洞，零心想。

    金属反光源于前方的黑暗处，零加快脚步走去。这次并没有走多远，大概走出十米之后，他的脚尖踢到了一片奇怪的金属物。

    零蹲了下来，这片金属只有薄薄的一片，它被塑造成羽毛的形状。金属片上面有阴蚀的工艺刻划出类似电路晶板的纹路，而嵌在未端一块黑紫色的晶石更说明它并非天然的产物。

    当荧光棒接近这片金属板时，零分明看到那嵌于其上的晶石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光华。跟着这丝光华自金属板上的纹路流过，整片金属板瞬间轻轻颤动了一下，竟如活物。

    零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从荧光棒的光源微微一暗来判断，那块黑紫色的晶石竟有类似太阳能板的作用，可以吸收光源作为能源使用。而从金属板的颤动来看，这块羽毛状的物体中便包含了光源吸收、能量转化及驱动三种系统。

    用太阳能作为主能源，并将其转化以及驱动的工艺，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说并非无法达到。但那需要系统的机组及构造，就算加工水平再精巧，也绝对无法把三种系统有机地结合在这块长度只有米许，厚度不超过5毫米的金属薄片上。

    而且从金属片上厚厚的积尘看来，它不知道在这黑暗的洞穴里躺了多少年。就零所知，黑暗议会所对外公布的能源研究成果中，最具代表性的磁能动机组，在没有得到额外能源供应的情况下，单靠本身的能源动作也仅能支持十年左右。

    然而这块金属片，零相信它存在于这洞穴中绝对要超过十年，甚至更久。

    那么，它是什么组织的杰作？是属于新时代的产物，还是旧时代的科技结晶？但零相信，即使旧时代的资源丰饶，也没有足够的科技支持，从而生产出这样的金属薄片。

    而再往前走，这样的金属薄片越来越多。它们散落一地，简直就像某种史前巨鸟遗留下来的羽翼。

    最终，在距离发现第一块薄片百米之后，零停了下来，一支布满这种金属薄征的巨大翅膀无力地垂落在地面，那些金属薄片就是从这支翅膀上脱落了，零甚至还看到了薄片脱落后的金属支架。这仿造飞鸟双翼所制造的金属翅膀，让零想到了一个名词。

    仿生科技！

    仿生科技尽管在旧时代已经有所涉猎，可却还无法达到这支金属翅膀的工艺水平，更遑论那片片羽翼上的精妙系统。零顾不得荧光棒的数量有限，他把其余的荧光棒都拿了出来，让它们根根亮起后，零将几根荧光棒分别扔向了不同的方向。

    于是，一副让他不敢相信的画面出现在眼中。

    出现在零眼前的，是一艘造型奇特的飞行器。它相当于旧时代一艘轮船么大小，前端呈u字型设计，后端则是流线型的机体设计。整艘飞行器上布满了污泥，它有一部分没入上方的岩层中，就像是被岩石卡在了洞穴里一般。

    飞行器的侧面各装载了三面巨大的金属羽翼，此刻它们都无力地垂拉在地面。但在接触到零那些荧光棒的光芒后，金属翼上光源吸收系统却自然动作起来，可金属翼只微微震动一番后便又安静了下来。而同时，零的荧光棒全数熄灭，那是光源皆被金属翼所吸收的缘故。

    零拿着最后一根荧光棒小心翼翼地地远离这些大翅膀，省得连最后的光源也消失了。

    他几可肯定，无论飞行器本身还是这些金属翅膀，都不是新时代、又或是旧时代的产物。那么它又属于哪一个文明所有？

    是外星文明？亦或是地球历史上某个所不为人知的文明遗迹？

    一时间，这艘飞行器远比离开洞穴更吸引着零。他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谜团前，而零恨不得立刻就解开这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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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进入飞船

    更新时间：2012-09-28

    随着荧光棒释放的光源被这奇怪的飞行器吸收之后，洞穴又变得昏暗起来。零的手上只剩下一根荧光棒，他甚至不敢接近飞行器的金属羽翼，怕的是连这仅剩的光源也给吸收了。

    这未知的文明似乎在光能的运用上非常先进，只不过荧光棒释放的微弱光芒也能够成为金属翼活动的能量，说明在能源吸收及处理的科技要比现阶段领先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能够做到一分能量都不浪费，这在零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这种精确到分子级别的能源处理系统，却让零想起自己的身体。对普通人来说份量极少的食物却能够让零维持一倍甚至更多的活动能量所需。食物在零的体内分解、运用，几乎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浪费。这和眼前飞行器的能量处理模式是何其相似。

    零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起来。

    他生出进入飞行器的冲动，尽管在常规的判断中，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就连现阶段的科技都能够制订各种严密的权限系统，而超越现有科技的未知文明，又岂会在这方面毫不设防？零几可肯定，这艘飞行器肯定也有自己的权限系统又或者身份识别系统，以防止被外人进入。

    无论怎么看，他都不具备进入飞行器的资格。但除了正常进入外，自然也可以暴力突进。像现在一小部分的地下基地是旧时代的防核打击避难所，它们在被发现之后因为权限的问题，往往只能采取暴力破防。进入基地后，才由专业人士重新设定程序及使用权限。

    但零眼前这艘飞行器，前端呈u型的流线型机体上，零找不到半扇舷窗，甚至连金属的接合口都没有。这简直就像飞行器是整体塑型而成，而非像现代工业般进行拼装和焊接。

    一艘毫无缝隙的飞行器，零不知道要怎么暴力破坏这样的结构。

    他自然不愿轻易放弃，于是零把荧光棒放在离飞行器较远的地方，以确保它的光源不会为飞行器的双翼所吸收。然后零拿掉自己右眼的眼罩，黄金右眼在洞穴中闪烁着金色的光。零这右眼的微光视觉，只要有微弱的光源就可视物，因此荧光棒离得虽远，他倒还看得清眼前的事物。

    零从垂落在地上的金属羽翼跳上去，看似轻且薄金属支架却能够支撑起零的体重。零放心地沿着这支金属翼往上走，渐渐的，飞行器的船身离他越来越近。

    当他接近时，零才看清这毫无接合缝隙的船身上，却有着各种交错的刻纹。这些刻纹的纹路并不清晰，仅比船身的颜色稍浅，若不离近了看，是无法看清的。

    零用手敲了敲船身，着手处却不似普通金属的坚硬冰冷，反而带着点弹性，这又是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地方。众所周知，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金属的锻造过程无不锡除杂质，加强密度，使之越坚硬越好。但这艘飞行器使用的材质似乎却是软金属，软金属并不适合用于飞行之用。高空的气压会让它们变形弯曲，从而对飞行器造成破坏。

    只是从飞行器目前所表现出来的科技来看，这船身应该不会只是软金属那么简单。它可能是另外一种更先进的材料，既有一定的弹性，又可以作为飞行之用。零不由伸手按向船身，看能不能把船身表面的金属压陷。不料手掌碰到飞行器的外壁后，一股吸力却把他的手掌固定在金属船身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以零的手掌为原点，蓝色的光在他的掌下亮起。蓝光柔和如同霞气，很快沿着船身那无数刻纹开始蔓延开去。光气如水，它们像水银般沿着船身刻纹流开，不过转眼，整艘飞行器都亮了起来。它流线型的机体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蓝光里，仿佛横亘于宇宙的星河，波澜壮阔！

    零不由呆了。

    然而，蓝光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维持2秒种左右，船身刻纹里的蓝光开始回缩。这同样是个美丽的场景，千万道蓝色的光线在刻纹里流回零的手掌底下，就仿佛零一手掌握着光！

    当光芒全部消失后，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飞行器却轻轻震动起来，跟着它的腹部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飞行器的入口打开了。

    零跳下金属翼，他翻开自己的手掌，发现掌心处一片淡淡的红。好似为刚才船身平空生出的莫名吸力所致，零看向飞行器下方，它有部分船身被卡在岩层中，因此腹部倒是和地面出现一米左右的空间。

    而在地面上，有淡淡的蓝色光影从飞行器腹部打开的一个圆形入口中洒下，落在地面上留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零没想到自己竟然打开了飞行器的入口，而刚才那遍布船身的蓝光，现在想来却似是某种权限识别系统。然而零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飞行器，但他却拥有进入的权限，他不知道飞行器的识别系统是基于什么判断从而对零开放。

    在零想来，他更愿意相信那是飞行器的识别系统出现故障了。

    趴在地上爬到入口的下方，零往上看，这近百米长宽的入口处，有一层像水般荡漾的蓝色光纹将飞行器内外隔绝开来。看上去像某种检查装置，零犹豫了片刻后，伸出手探入这层蓝光之中。蓝色的光纹里空空荡荡，零也没感觉到丝毫不妥。他刚要站起来跳进飞行器中，蓝色光纹中突生巨大吸力，竟然把零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零的身影消失在飞行器中后，入口边缘处突然有金属如同液体般流淌。它们很快封闭了入口，再一晃，便恢复如常。看上去和飞行器其它船身的金属并无区别，整艘飞船又变回一个完美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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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日记

    更新时间：2012-09-29

    零睁开眼睛，身上冰凉的感觉正在消退。

    他愣了愣，然后解开绑在自己身上的消毒绷带。刚才经过那层蓝色光纹的时候，零清楚感觉到体内细胞深处的生机被全力激发了出来，这让他的旧伤很快复原。而解下绷带后的身体，那胸口上不久前被帕克兰杀手所赐的枪伤，则恢复了大半。

    伤口的弹孔处已经长出一层粉红色的膜，其中的肌肉组织正在不断蠕动着，新生的纤维组织正将伤口进行填补。零预计最迟明天他这处伤势就会愈合，而以他的体质，要愈合这种贯穿性的伤势，至少也需要三天。

    他若有所思。

    这层蓝色光纹不仅是净化系统那么简单，它还包含了刺激生物细胞能量的作用，从而让进入飞行器的人或其它生物保持最旺盛的生机。这就像为即将开赴战场的战士擂响战鼓，而这艘飞行器便是战舰！

    飞行器的内部结构也非常奇特，它并不像是外表般包裹着金属外壳，事实上，这飞行器的内部更像是某种生物的体内。

    零所在的空间类似于电梯，他虽没感到震感，却有种向上行的感觉。而“电梯”的墙壁，则是凹凸不平革状物，像是生物的皮肤。而在这层皮肤中，零看到有微弱蓝光流淌的能量槽，它就像生物的血管。甚至，仔细观察的话，这四面墙壁竟然会微微起伏，让零感到十分诡异。

    现在零可以肯定，这艘飞船应该具备类似储备能源之类的系统。所以在识别系统工作并开放入口之后，飞行器中才有能源继续运作。这从那些断断续续自能量槽中流淌而过的蓝光可以看出，那些美丽的光能便是飞行器的能源，但它的光芒如此微弱，看来储备能源也所剩无几。

    微微的震感来自脚下，零知道“电梯”停住了。跟着，正对着零的墙壁上突然浮现一层光纹，就如同他进入飞行器时入口的那层光纹一般。零心想那大概就是出口了，于是他大步踏入光纹中。片刻的恍惚后，他已经站在飞行器另一片空间中。

    零往后看，蓝色光纹消失之后，面对他的依旧是那种像生物腔壁的墙壁。他看不到任何空隙，但自己却实实在在从一个密封空间来到此处，换言之，飞船内部的光纹类似心灵传送的能力，能够让人直接忽略物质而到达指定的空间。

    尽管感知域的心灵传送也能够做到这一点，但在零眼前的却不是什么能力，而是科技。

    零暗想那应该和光学和空间传送的相关科技有关，只是一个出入口便已经涉及到人类现在还无法使用的科技手段，这艘飞行器里再有什么奇特的事，零相信自己也不会再感到惊奇了。

    他眼下置身于类似通道之类的空间里，前后皆看不到尽头。只能够看到微弱的蓝光通过墙壁的能量槽流向远处，带起点点蓝光。而来到这较大的空间，两方墙壁的起伏感更加强烈，看着就像生物的身体内，而不是一艘飞行器之中。

    这种异像让零联想到飞行器的金属羽翼，看来不仅飞行装置使用了仿生科技，连飞船内部也是这种情况。从目前的情况综合看来，这未知的文明使用得最多的就是光能及仿生学。

    而这两样东西，恰恰是新时代所期盼的理想科技，因为它们代表着零污染。

    可惜，就算零不是专家也知道以现有的科技提升到和这艘飞行器相当的水平，还不知道要经过多久的时间才能够办到。

    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信息，零以飞行器u字型的前端为目标，举走朝着这如同肠道般的通道向前走去。两边墙壁的蓝光不断流过，让零的脸上明暗不定。才走不到几步，零就看到了一个倒卧在左边墙壁的人形体。

    他的心脏重重跳了下，零立刻走了过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人。

    尽管他的身体远比现代所有人种都要高大强壮，但那已经骨骼化的头骨结构却人现在的人类极其相似。零看到了蝶骨、额骨、枕骨等头骨结构，以及眼眶、鼻骨等和现代人类无异的构造。所不同处，是这个骷髅头的额骨眉心处，嵌着一颗晶石。

    晶石呈椭圆状，表现呈现细微而繁多的六角晶纹面。只是晶石已经开裂，零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但在这灰烬里，零接触它的手指却传来冰凉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他经过入口的蓝色光纹很相似，换言之这颗晶石可能起到储存能量的作用。

    而从晶石散去后出现的孔洞看来，这东西不像是人工移植上去，而像是某种天然的器官。

    脚下这付高大的骨架，身体外穿着类似战术服的东西。这身衣服为乳白色，在胸口、肩头及膝盖处有类似骨片般的硬物充当着保护作用。而这几处盔甲般的骨状物上，装嵌着圆形的晶石。而这身衣饰上，从四肢有暗蓝色的拼接色块如同水波般汇聚到胸口处，就水波汇集的中心处，则装嵌着一颗更大的晶石。

    它直有零的拳头般大小，有着如同钻石般的立方晶格结构。它同样呈暗蓝色，看着就像一颗蓝色的钻石。

    这人所穿的衣饰紧其贴身，和飞行器的外表般不存在任何拼接的痕迹，简直就像是他的第二层皮肤。

    零用二阶强化的力量拉了拉，感觉到衣饰身上惊人的韧性，这说明它不易受到破坏。

    如果这身行头穿在身上的话，估计零很长一段时间内不用再置办新的战术服。可惜零不知道要怎么把它扒下来，更不知道如何穿上身。倒是这具骷髅胸前的晶石吸起零的兴趣，不说它有何作用，只是单纯把它当成宝石卖出去，估计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于是零伸手捉住这块晶石，试着把它提出来。不想手指一按到晶石，却传来石头收缩之感。零不由一惊，心想难不成这块晶石也同样已经朽化了。

    但手掌中的晶石却泛起了淡淡的蓝光，跟着，战术服上的骨状物连同乳白色部分的材质像水一样流动起来。它们尽皆缩入了那几道暗蓝色的水纹状物质中，紧接着，这几道水纹也跟着回缩，全部缩入了零掌中的晶石里去。

    于是，本来被这战术服所包裹的骨架便完全暴露在空气里。很快，骨架不断塌陷下去，并在转眼间化成了骨灰。

    而零手中的晶石则泛起更为强烈的蓝光，那原先具有一定硬度的晶石竟在这层蓝光里扭动，并液化成水银般的物质，跟着像某种生物般反而往零的身上覆盖。它蔓延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零刚生出反抗的念头，蓝色的液状物已经覆盖着零除了头部外的身体。

    跟着，零的胸口处也浮出了同样的晶石。而身体其它部分的液状物则开始凝固，最后形成如同薄薄的皮状物。同样，胸口、肩膀和膝盖凝结出如同盔甲般的骨甲。当身体上部分皮状物的颜色由深蓝转为乳白，却独有四道暗蓝色的水纹朝胸口的晶石延伸后。和地上那具尸体同样的战术服出现在了零的身上。

    零还不及庆幸自己得到一套性能更佳的战术服，他的眼前便立刻出现一个光屏。光屏虚浮在零的眼前，在片刻空白之后，却开始有画面在零的眼前呈现。

    那是一片广袤的宇宙，暗蓝色的空间中遍布星河。零完全不认得这样的场景，可以肯定的是，这并不是地球所在的银河系。皆因零看不到半颗熟悉的恒星，出现在光屏里的，都是零所不知名的星球。

    在旧时代未期，人类能够探索的最远星期是土星。而新时代，面临地球上恶劣环境的残酷考验，以及天空厚如棉絮的辐射云存在，人类根本没有余力去探索外太空的秘密。因此，人类所能够探索的太空距离极限是10个天文单位左右，换算成米的话，等于15亿千米上下。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然而从光屏中显示的各种奇异星河来看，它所呈现的宇宙空间已经超过了零所知道的极限距离。零不知道光屏里的画面是哪个宇宙空间，他只知道自己所在的这艘飞行器并不简单，它可能是一艘宇宙探索舰。

    它所去过的地方，远超现有的资料记载，那是一片现有人类尚未探索过的宇宙空间。而零现在看到的，应该是类似航行日记之类的东西。

    光屏很快跳过一些无意义的画面，当画面重写固定下来后，零瞳孔收窄。

    一幅恐怖的画面，出现在零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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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吞噬

    更新时间：2012-09-30

    光屏的画面中，是一颗已经死亡的星球。不，或许只能称得上半颗。

    这颗行星，小半个星体已然消失。整个星体充满了灰败的颜色，无数的星尘自行星处不断溢出，然后一股股地飘散于宇宙里，如同散于四处的行星血液。

    有漆黑，像云一般的物质在行星的上空盘旋。黑色的云团中降下道道云柱，它们仿佛触角似的钻入行星里，而在这些云柱当中，不断有晶莹的蓝色光斑升起。它们随着云柱被吸入了那团黑云中，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入体内的精血一般。

    零升起一股明悟，那些蓝色的光斑，就是星球的能量精华所在。而那团黑云，看着就像一头魔鬼在吃掉这个星球似的。

    吃掉！

    当意识到自己竟然用这么拟人的词语来形容这一现象的时候，零不由愣了愣。

    而光屏中，画面再变。

    那团黑云不知为何，突然收起了探往行星内部的触角云柱。跟着，它不断扭动起来，就像一头巨大的凶兽在转动着自己的身体。云团里炸起了无数的亮光，仿佛凶兽睁开了眼睛。尽管只是光屏里的无机画面，但零却感到一阵心悸。皮肤传来清晰的针刺感，那是危险的信号。

    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从某些画面中感觉到了危险。但现在，危险的信号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他几乎要向光屏里的观察者吼出“快跑”两个字。

    而画面中，那团黑云果如零所想，它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猛兽，竟然放开了那颗吃了小半的星球，改而朝画面的方向飘来。

    零生出不寒而栗之感。

    这团云状般的事物，从它放开小行星，并准备攻击新的猎物这点开来，它似乎还具备了一定的智能。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某种拥有智慧的外太空生命体？亦或只是灾难性的物质？

    他只知道，黑云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实质迅速非常。不过转眼，它在光屏中的面积已经大了少许。跟着，零听到了各种杂乱的声音，以及不是意义的吼叫。

    画面又是一变。

    这次显示的是飞船的内部。光屏以第一人称的视角沿着零现在所在的通道不断向前急奔，显然视角的主人应该是地上那具尸体，而零看到的则是不知道哪个远久时光中的记录。

    通道很快到了尽头，一阵目眩的蓝光后，画面中出现了类似飞船操作室那样的空间，有几十个甚至更多的高大人类在操作室里忙碌着。视角的主人出现在高于地面、类似高台的位置上。

    高台上只设了一个座位，宽大的座椅后出现一个男子的身影。他似乎意识到视线主人的来到，于是座椅往回转，这人穿着同样蓝白相间的服饰。胸前和身体其它部分同样装嵌着晶石，所不同的是，那张明显欧洲人轮廓的脸上，其眉间却有三片菱形状的晶石闪烁着夺目的蓝光。

    零看到这里已经震撼无比，这些远比现在人种都要高大的人类，可以肯定他们曾经也是地球的居民。只不过零不知道他们是属于哪个时期的人类，可不管如何，眼前的画面已经诉说了在地球历史上，曾经出现过拥有先进科技的文明时代。而生活在这一时代的人类，已经具备探索银河系以外宇宙空间的能力！

    画面里，那似乎是船长的男子和视角的主人用零所听不懂的语言飞快地对话着。而在高台的前方，则另有一大两小三面光屏排列着。这三面光屏中，那黑云般的物质已经接近，并开始从内部探出如同触角般的云柱。

    只是人类一方亦开始进行攻击，在那三面光屏中，零看到类似光束的能量流不断轰出。它们一旦射入黑云里，黑云表面的物质立刻陷下，跟着出现了湮灭的现象。无论构成黑云的物质是什么，一旦受到能量流的冲击，被攻击的部分就会粒子化，最终化为虚无。

    零看得瞳孔又是一缩。

    黑云身上的现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该是正反物质互相湮灭产生的结果。换言之，从飞船轰出去的能量流应该是接近阳离子炮之类的东西。那是存在于理论阶段的能量打击武器，零没想到就在这艘飞船上居然配置了这么恐怖的武器。

    一发阳离子炮，足以湮灭一座大规模的城市，那是何其恐怖的威力。

    画面中，黑云虽然受到能量光束的不断冲击。但它似乎能够无限制地修补自己的“身体”，被湮灭的位置很快有新的物质进行填充，它速度不减朝飞船的方向，顶着人类方猛烈的炮火迎了上来。

    便在这时，零眼前的光屏一阵闪烁，然后闪了闪消失在空气里。紧跟着，他胸前的晶石咔嚓一声，突然碎开。当晶石一碎，零身上这套战术服立刻分解、气化，最终和晶石同时散成了灰，看得零肉痛不已。

    他知道那应该是晶石中残存的能量在播放了那一段记录后终于用尽，因此才会连同战术服分解于无形。

    这多少让零有些遗憾，他实在很想知道黑云和飞船遭遇是什么样一个结果。但从这艘飞船最后还是出现在地球来看，似乎黑云并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更多的疑团出现在零的脑海里，例如画面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时期的人类？而他们拥有如此先进的科技，又为什么突然消失在地球的历史中，甚至连一点信息也没残留下来。

    那就像一个巨大的文明断层，零相信只要把这飞船中一丁点信息带到荒野，人类世办现在的文明将遭遇强烈的冲击。但他并不准备这么做，这艘飞船将会成为他宝贵的财富，如果能够解读飞船上的科技和文明，零绝对能够一跃成为这个世界最巅峰的人之一。

    但现在，他还没有充足的准备。何况，他也缺少研究飞船的经费和人才。而在这些之前，零更大的难题是如何把飞船从地底弄到地面去。

    最理想莫过于飞船的储备能量能够支持飞船脱离地底，否则单是开掘和打捞所需的费用，本身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揣着飞船还能动的希望，零按照刚才所看到的画面，沿着通道继续往前走。要让飞船动起来，他至少得去到那画面中出现的控制中心才有希望办到。

    [今儿双节，祝各位兄弟姐妹节日快乐，幸福如意！这真的不是凑字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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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光牙

    更新时间：2012-10-01

    当零越往前走，便有越来越多的尸体出现在这条通道上。这些尸体都穿着同样的战术服，显而易见他们都是同僚的身份。然而现场留下的痕迹，却说明着他们同室操戈的事实。

    那些留在腔壁上的裂痕，零看到了能量切割的痕迹；而一个个手指头般大小的密集弹孔，却是来自能量光束的破坏。这些弹孔边缘平滑，呈出现炭化的迹象。若不是能量武器，是不可能造成这种结果，何况地面上半个弹头也欠奉。而地面上这些尸体，他们手中所持皆是零从未见过的奇特武器。

    那是外形如同一个长方形金属盒的光束枪，零从一具尸体上捡起把。这些枪械不知用的是什么类型的金属，零拿在手中的份量极轻，只相当于他大腿外侧的合金军刀。光束枪虽然有和现代枪械外形接近的枪托，但零却找不到类似扳机的东西，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发射的。

    不过枪体上同样嵌着一个拳头般大小的晶石，那应该是光束枪的能源系统。晶石的附近和飞船的船身般附有刻纹，刻纹由疏而密，一直延伸到枪口。如无意外，这些刻纹充当着能量传导的作用。光束枪由晶石供应能量，再由刻纹传送及压缩，最后用零所未知的方式发射，以达到杀伤的作用。

    从通道上无数的弹孔可以看出，这种光束枪还拥有高频发射的功能。如果在现在用以实战的话，将以起到难以想像的杀伤破坏。

    可惜，枪上的晶石已经破裂，即使弄懂它怎么发射，估计也没有能量来激活。

    零继续往前走。

    晶石、光能、仿生科技。这些构成了这个文明的科技主体，零可以想像，这个文明所存在的世界定然十分干净、自然。和如今的动荡年代比较起来，那无异于天堂。

    若他们的文明能够在现在世界得到推广，或许地球能够恢复往日的容貌。但零同时也知道，人性的丑恶，更大的可能是各种以光能为能量的大规模杀伤武器被开发出来，到时反而加速这个世界的毁灭罢了。

    他并不打算做救世主，可也不想自己还必须赖以生存的星球在某些战争狂人毫无节制的野心下毁灭。因此，这艘飞船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哪怕零现在还没有实力来发掘这个文明的科技。

    转眼零已经来到尽头，一堵布满管道的腔壁把他拦了下来。只是腔壁的正中，装嵌着一颗蓝球般大小的晶石。晶石呈六角蜂窝状，那些管道中的蓝光不是流进这颗大晶石中，便会泛起一阵蓝色的光焰，仿佛夜空下璀璨的烟火。

    零伸出手掌按在这颗晶石上，晶石的表面并不像想像中坚硬，反而有些柔软，让零的手掌陷下一分。

    当零拔出手时，晶石上留下一个光的掌印。掌印很快散去，化成无数道微光像蝌蚪般钻入晶石体内。它们按照某种规则不断排列，就仿佛计算机在进行某种演算般。很快，晶石后的腔壁像水一般滚动起来。它们飞快往四周散去，为零通向控制室打开了一扇门。

    零走过悬浮在半空的晶石，当他进入控制室后，空间又再次合拢，毫无痕迹。

    此刻，零正站在光屏中所显示的高台上。高台只设一桌一椅，显然是船长的位置。而高台之下，则是一个“凹”状的操作区间。但无论船长还是操作员，他们现在只残留下一具具或躺或坐的尸体。

    把船长的座椅转过来，上面靠着一具高大的尸体。尸体同样骨骼化，但座椅转动的时候，尸体的头却掉了下来。它一碰到地面，就粉碎成灰。这时零注意到尸体的右手间拿着一件类似刀柄的东西，他想扳开尸体的手指，但一碰之下，包裹在战术服中的指骨就碎成飞烟。

    没有指骨支撑的手套软软垂下，于是那被握于手中的刀柄也同样掉到了地上。

    零捡了起来，刀柄的金属材质和外头看到的光束枪类似。质量非常的轻，刀的未端嵌有拇指大小的晶石。这颗晶石当中没有半点光芒，但却未开裂。从刀柄的结构来看，显然这也是把光能武器。只是现在晶石中没有能量填充，零想了想，跟着他握刀的手掌泛起了赤红的光，那是火元素的能量。

    按照将火元素注入子弹的作法，零用意念控制这股能量注入刀柄的晶石中。立时，晶石亮起了红色的光。但很快，红光转蓝，下一刻，“嗤”一声响，有长约二十厘米的能量刀锋从刀柄前端弹出。刀锋轻轻颤动，实际不构成刀锋的能量以极快的速度震动着，这使得能量刀锋足以切割任何已知的物质。

    看着这具无头的尸体，零可以想像这光能匕首的主人定然用它自杀。而能量刀锋的锋利处，却让割裂喉咙的瞬间，已经同时切断了颈椎，由此可以想像这把光能匕首的锋利。那就像，光的獠牙！

    零毕竟在火元素的造诣上仅仅只有一阶而已，因此能够支配的能量少得可怜。只不过维持了十几秒，能量刀锋闪了闪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阵阵余热。

    但零对它却非常喜欢，至少这是把他能够用得动的光能武器。而这些晶石不仅能够吸收及储存能量，它还能够把其它性质的光能转换成能够使用的能源，这使得任何一个拥有元素域能力的人都能够使用他们。零庆幸自己从索伦处偷来这一阶火元素的能力，这把光能武器的出现，让他能够将这个能力的作用最大化。

    光牙。这是零给这把光能匕首起的名字，那如同光之獠牙般锋利的姿态给零留下深刻的印象。它本无名，但不久之后，它将因为零而被这个世界所认知！

    零将光牙小心地收起，跟着跳下高台来到操作区间。这控制室墙壁上的蓝光流淌不已，显是储备能量还在工作之中，零无论如何也要试试能不能启动这般飞船。至少，让它带着自己离开这大裂缝下的地底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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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飞吧

    更新时间：2012-10-02

    站在一个操作台前，零皱着眉头。

    他会选择站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大大小小十来个操作平台上，只有这个操作台的上方升起一道光屏。光屏上是两个同心环不断交错移动着，同时一组组符号出现在光屏的下方。这些符号和罗马的数字符号有些接近，因此零判断那应该是一些数字。

    而数字的显示方式两组并排，再加上同心环的交错运动，零有理由相信那代表的应该是某些坐标的信息。会出现坐标的操作台，换言之这应该就是飞船的飞行平台。

    一般而言，无论是飞行器还是其它交通工具，能源的供给首先满足驱动系统的要求。若是交通工具无法行动，那也就先去了意义。看来这个未知文明也没有超出这个范畴，将驱动所需的能量放在第一个序列中。只是零眼前这金属平台上，除了升起的光屏外就没有其它类似操纵杆之类的东西，甚至连最常见的晶石也没有，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让飞船动起来。

    但可以肯定的是，既然操作平台在这里，那么操纵器必定不会在别的什么地方。只是零无法理解这艘飞船所代表的文明，所以一时找不到方法罢了。

    他试着把手伸到金属平台上，立时，手掌下出现了数个长方型的光格。而零一旦把手拿开，光格便随着消失。触摸键位在这个年代并不少见，像凤凰城信息中心所使用的智能电脑，便使用光屏的触摸键进行操作。看起来飞船的操作和触摸键位离不开关系，但零不知道这些键位所代表的是什么命令，倒也不敢乱按。

    零用手在整个金属平台上抚过，随着他手掌的移动，一个个长型光格不断浮现。零的眼睛将这些光格的分布牢牢记在了脑海里，当他的手从平台上缩回去时，脑海里却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光格分布图。

    这应该是隐性键位的光格呈正方型排列，横竖各七，总共有49个键位。而在这些键位的两边，还分布着带有符号的光格，它们只有两列，同样每列为七格。合共56个键位，组成飞船的操作系统。

    像这么先进的飞行器，零相信只有简单一个命令，便能够让飞船自动飞行。可惜，他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如何组合按键能够形成启动飞船的命令。

    但在零的记忆里，右手边独自排列的那些带有符号的光格中，其中由上面数来第三个光格里出现有手掌的符号。

    既然有自动飞行，自然也就会有手动飞行。零突然感到有些兴奋，他相信那应该是手动飞行的命令键。

    手伸了出去，零点在记忆中的那个光格按键上。随着这个带有手掌符号的光格一闪，突然，平台上排列整齐的光格键位集体浮现后，跟着散开，再随机乱窜，看得零紧张无比。

    所有的光格如同一早设置好般，在不断乱窜后，皆滑至平台的边缘消失不见。当平台上再无半个光格之后，平台的左右两边各打开一个凹槽。凹槽里，各有一颗拳头般大小的蓝色晶石浮起。

    晶石浮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停了下来，跟着从晶石中喷出一股蓝光。蓝光仿佛星云般笼罩住两颗晶石，紧接着有无数奇怪的符号在这层蓝光中不断掠过。

    就在这两团晶石升起的同时，飞船外壳的刻纹亦同时亮起蓝色的柔光。蓝光通过刻纹遍布整艘飞船，而那六扇金属羽翼也开始不断震动起来。每片羽翼的中轴线上都出现了蓝色的光，飞船的储备能源开始注入到它们的驱动系统中，其中一扇羽翼突然平展开来，而那些本来散落于地面的金属薄片也泛起蓝光，并片片飘起，最终落在六扇金属翼上，填补着本来露出空白的金属支架上。

    顿时，地穴里蓝光缭绕，飞船如同置身于宇宙的星河间一般，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美丽。

    控制室里，零双手伸进那两团朦胧的蓝光里。当他接触到蓝光中的晶石时，操作平台的前方，呈曲尺型分布的三面腔壁上立刻各浮出一面光屏。

    三面光屏，一大两小，用零所不知道的技术把飞船外的事物忠实地传送到光屏的画面里。零看到了自己来时的洞穴，他微微一笑。外景视窗的出现，说明飞船的驱动系统终于运转起来。只是零不知道储备能源能够让这个系统运转多久，所以现在还是尽快离开地底空间的好。

    但这两颗晶石虽然可以肯定是飞船的手动操纵系统，可零不知道具体的操作方法，事到如今，也只有放胆一试。

    手掌放在这两颗晶石上，零可以感觉到两颗晶石并非悬停不动。它们都在微微地转动，但转动的方向却各不相同。右边的晶石是呈横向运动，而左边晶石的运动轨迹却是纵向的。再看操作平台上的光屏画面，零似有所悟，横纵不是组成座标的两个数据吗？

    难道把晶石转动到特定的刻度，就能够向飞船输入一个目的地的座标？但随即零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座标毕竟是平面的，但飞船的运动却是立体的。可这么一来，这两颗晶石是根据什么原理在转动零就搞不清了。

    他咬了咬牙，右手打横一拨，晶石立刻加速运动。同时，船身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通过外景视窗，零看到洞穴中的景物明显移动了少许。他一征，又用左手将底下晶石往下方一扫。

    剧震再现，这会视窗显然向上方移动了些。

    零终于知道这两颗晶石的作用，它们是分别让飞船作出上下左右的运动！

    方向的控制是搞清楚了，现在剩下的是飞船的推进系统。零按紧晶石，把它们想像成操纵杆往上推去。不料晶石纹丝不动，但被零一按之下，船身突然剧烈震动。在外景视窗里，不断有石屑飞下，那是飞船和岩层产生了剧烈摩擦。

    而零一放开晶石，船身的震动便跟着停止。

    零又试了几次，发现不用按紧晶石，只要做出虚按的动作，便能够让飞船产生推进力。至此，他终于弄清楚飞船的操作方法。

    深深吸气，零虚按晶石，左手则同时滑动晶石将船身调整为向上的角度。

    飞船出现猛烈的震动，零双腿却似钉在地面般一动不动，他猛的再按晶石，大喝道：“飞吧！”

    地穴空间里，只见飞行器周身笼罩在越来越明亮的蓝色光芒之中。它两边的金属羽翼作出拍打的动作，顿时生出了巨风袭卷整个空间。飞船巨大的推动力和岩层产生了剧烈的摩擦，但在那层蓝光之下，飞船边缘的岩层正在不断剥落。

    最终，飞船往岩层上方扎了进去。一股股水流从岩层的裂隙中流泻而下。片刻之后，一声大响响起，地穴上方的岩层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巨大的裂隙后，轰然塌下。

    巨石伴随着从岩层上方狂灌而入的大量地下水撞向地穴的深处，无数石笋被拦腰撞断，大量的地下水通过洞穴的分支汇往出水口，给大裂隙中的地河又添加了一股强力的暗流。

    而原先的地穴已经被水注满，成为了一个水下世界。就在这片水域里，被蓝光包裹的u型飞船越飞越高，最后在六翼齐扇之下，飞船在水中拖出一道蓝色的光焰。

    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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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再相逢

    更新时间：2012-10-03

    荒野一如往日的苍凉，灼热的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它掠过这片干裂的大地去向远方，然后在某个时候消失在荒野的角落里。

    一株变异的仙人掌正努力展现着自己青色角的身体，以吸引一些吸变生物的到来。一只食蚁蜥似乎不够聪明，在已经连续一个礼拜找不到任何可吃下肚的食物后，仙人掌在它眼里就代表着水分和能够暂解饥火的植物纤维。

    于是它朝仙人掌爬了过去，来到这株植物的身下时，食蚁蜥发现仙人掌身上的刺不多，且柔软。这很好，否则它吃不到仙人掌，反而要给扎个半死。

    食蚁蜥大胆地张开嘴巴，然后朝仙人掌的根部咬下。伸它用长满肉刺的舌头钻入仙人掌之中要吸吮水分时，却发现吸不到水，反而舌头和嘴巴传来被什么东西扎穿的感觉。食蚁蜥痛得乱跳，头上的眼睛转向仙人掌，看到的却是那光滑滑的根部突然如海胆般暴起无数尖利的硬刺。

    跟着眼睛被刺穿，这成为食蚁蜥最后看到的影像。在接下来的黑暗之中，它感到更多的尖刺钻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血液及器官组织被肚子里的小东西狂吸猛吮。

    最终，食蚁蜥死了。因此它并没有看到，本来呈青绿色的仙人掌，现在却涌上一股暗红的颜色。

    那是食蚁蜥的功劳，它的血和肉将为这株变异的仙人掌提供数天的养份。

    吃饱喝足的异变植物还来不及庆幸，突然一把军刀砍下，把它一部分身体切开，掉到了地上。

    地面仙人掌的部分身体像活物般扭个不停，而且身体表现的尖刺猛地往外部扎去，但脱离了本体的关系，很快这部分植物便停止了活动。

    军刀的主人小心地剔除那些足够扎穿牛皮的尖刺，跟着用刀划开植物的表皮再将之剥开，于是露出了充满水分的部分。他把这部分植物切成条状，再一条条放进嘴巴里，将其中的水份吸干后，再把那粗糙的植物纤维也给吞进肚子里去。老实说，这东西并不好吃，但植物纤维至少能够让三天滴水未进的胃袋好受些。

    花了10分钟才把这块仙人掌吃光，但显然他还没吃饱，可刚才被他袭击的异变植物却已经不知所踪。动荡年代，万物飞快进行的同时，连植物也开始出现拥有智能的趋势。他皱了皱眉头，只得忍着难耐的饥火，朝着风车镇的方向走去。

    身上绑着的消毒绷带已经从原先的米白色变成现在的暗黄色调，而身上的战术服也沾满了尘埃。脸上更有泥迹满布，如果不是背后那挺显然经过改装的狙击枪，零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比荒野上的难民好不了多少。

    那天在地底中，他开着六翼飞船破开岩层之后，才发现岩层后竟然是个大湖。只不过湖水严重染污，根本不能作为饮食之用。飞船在破开岩层后便几乎用尽了储备能源，剩下的能量不足以让零把飞船开出湖面。而摆脱岩层的时候，剧烈的摩擦让飞船后端出现破损，湖水倒灌进飞船里，零只得先行离开。

    而当他游上湖面后，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零只能按照太阳的方位来确定方向，然后经过一片森林，又花了两天时间，才看到了从死神岭出来后通向风车镇的公路。

    零把飞船所在的坐标牢牢记在脑里，并打算在时机成熟后再组织人手对它进行打捞和研究。但现在，比起这个伟大的计划而言，零更希望能够吃到一管营养素。

    只不过，现在他距离风车镇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零现在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持他放腿狂奔。所以他只能步行前进，从天空辐射云外钻下来的阳光，把零的影子拉得很长。

    傍晚刚过，风车镇上的男人便开始朝镇上的水车酒馆涌去。

    当然，在这个仅有近千人口的小镇上，晚上泡在酒吧是必备的节目。在辛苦一天的工作之后，还有什么在晚上比喝上几怀冰凉的啤酒更让人来得惬意？只不过最近有小小的不同，就在两三天前，镇上来了两名女性。她们都很年轻，年龄最小的那位，甚至只有十二三岁左右。

    而难得的是，那年纪最小，有着一头如同银河般的苍灰色长发的女孩，还很会跳舞。晚上，她会在水车酒馆里表演。当然，看表演是要给钱的。

    开始的时候，镇上一些地头蛇想对这两女的收保护费。而那些色迷迷的男人更想一尝这年幼舞者的味道。老实说，那女孩虽然还没成年，但一双罕见的长腿却已经让人垂涎三尺。只不过另外一个女人很不好惹，那是名黑人少女，身上总带着一把像月轮的凶器。而且那双不逊于舞者的美腿，所暴发出来的力道却让这镇上最强壮的男人也为之汗颜。

    在第一天晚上被黑人少女打趴下大半个酒吧的男人后，接下来的几天再没人敢对那年幼的舞者打什么坏主意。

    用一个优美的舞姿结束了自己今晚的表演，莫妮擦着汗水从舞台上跳下来，然后走向酒馆靠窗的角落里。水车酒馆里挤满了人，唯独那个方向十分清静。那是因为一把放在桌子上的月轮凶器起到震摄的作用，而凶器的主人阿泰莎正提着一瓶啤酒喝得开始有些醉熏熏的。

    闪族少女还从没喝过啤酒这种东西，而这两天为了保护莫妮进而出没酒馆之后，阿泰莎突然喜欢上这怀中之物来。

    看她一付醉态可掬的模样，莫妮不由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形倒不知道是谁照顾谁了，她走到阿泰莎的身边，推了推闪族少女说道：“阿泰莎，我们回旅馆吧，今晚的钱已经赚够了。”

    和零旅行以来，莫妮并不用担心钱的事。直到零掉入大裂缝里，苦等一天未果的两人，最终还是选择离开死神岭，并前往最近的风车镇。但来到镇上后，两人才发现自己身上根本没钱。莫妮自己的一点积蓄早在凤凰城的时候花在了寻找自己母亲的事项上，至于阿泰莎，长年生活在山岭上的闪族少女压根不知道钱这种东西。

    无奈之下，莫妮只得在酒馆里跳舞，以赚取两人的生活费。

    “嗯。”阿泰莎听到莫妮的话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不料一阵头晕，差点倒在地上。

    还好莫妮架住了她，就这么架着阿泰莎，一手拿着闪族少女的武器，两人朝酒馆的门口挤去。不知道是看充当保护人的阿泰莎喝醉了，还是因为自己的酒精上脑，一个光头大汉突然跳了出来挡在两人跟前。

    “先生，麻烦你让开。”莫妮礼貌道。

    光头却哈哈大笑，说：“要我让开可以，不过你们两个得陪老子睡一觉。”

    “我并不想惹事，所以请你让开，先生。”或许因为和零旅行了一段时间的关系，现在的莫妮说话的语气已经比以往要强硬许多。当然，她知道一两句话是不可能打发这名醉汉，于是零买给她的匕首出现在莫妮的手里。

    光头吹了个口哨道：“还想对老子动武？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不料，光头的身后却响起另外一把冷漠的声音：“我同样也可以保证，后悔的将是你。”

    声音落在莫妮的耳中，却让女孩眼睛一亮，因为她知道这把声音的主人是谁。越过大汉的身体，莫妮在他身后看到另外一个男子。

    他有着一双非常奇妙的眼睛，左眼漆黑、右眼金黄。

    是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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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进化之路

    更新时间：2012-10-04

    从浴室出来之后，看到桌上莫妮为自己准备的净水和面包，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酒馆的闹剧在零出现后的5秒钟内得到解决，零只不过简单地用一只手掌把光头大汉摔倒在地上，并用m500那狰狞的枪口指着他的太阳穴，就把这大汉过高的酒精含量降了下来。动荡年代，无论零展现出来和他那纤瘦身体并不匹配的力量，还是足够轰杀暴熊的枪械，都是一种力量的象征。

    普通人不会有人蠢到去招惹这些的零，所以在扳倒大汉之后，通往酒馆大门的路很快被让了出来。零则扛起阿泰莎，在莫妮的带领下来到两人落榻的旅馆。

    旅馆的名字叫不归之路，这十分不吉利的名字带着某种讽刺的意味。而这也使得旅馆生意平淡如水，三层高，足够提供十五个房间的旅馆里，只住了零他们三人。而莫妮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则因为它够便宜。至于零，他根本没注意到旅馆的名字。

    而就算注意到，零也不会计较什么。

    来到莫妮两人的房间时，零见到了拉拉。拉拉趴在窗沿一付无精打彩的模样。但在看到零之后，大眼睛却亮了起来，跟着欢叫一声扑到零的身上。它拍打着肥肥的翅膀落到零的头上，跟着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零的头发，像是在责怪他这么久才回来。

    零将它从自己的头上抱下来后，才把自己落入大裂缝后的经历大致给莫妮说了一遍，零隐去了未知文明的相关信息。倒不是他信不过莫妮，只是对于没有自保能力的莫妮来说，她知道的越少，对她反而就更安全。

    看着在床上偶尔打着酒嗝的阿泰莎，零皱眉道：“她什么时候学会喝酒了。”

    莫妮掩嘴轻笑，说：“看不出来吧，我也没想到阿泰莎姐姐竟然有成为酒鬼的潜力。”

    零默然无言。

    莫妮看着床上睡得死沉的阿泰莎说：“其实我明白阿泰莎姐姐的心情，第一次喝醉了之后，她醒来时拼命找酒喝。我问她为什么突然喜欢喝酒。她说，喝醉了之后，她才能再见到部落的族人和先知。阿泰莎姐姐她很痛苦，也很伤心。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走到阿泰莎的身边，零把她手里还拎着的一个酒瓶拿开，然后对她说道：“放心，我们会把那个家伙干掉。就在这里！”

    说完后，零把酒瓶丢到垃圾箱里，然后离开。所以他没有看到，床上的阿泰莎不知何时流下一滴热泪。

    回到自己的房间，零躺在床上。

    他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自检。

    自从离开怒礁城后，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战斗。最凶险处，莫过于凤凰城外被赤狼和帕克兰杀手的联手袭击。而进入死神岭后，更是危机不断。无论是死亡峡谷的生死一线，还是后来和帕克兰杀手的战斗，这些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战斗让零不断地成长起来。

    当他离开死神岭的时候，零的进化点已经有27个之多。这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但零仍没有准备运用它。从帕克兰杀手使用那瞬间增速的技能之后，零就肯定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那就是进阶能力的存在。

    他几乎可以说是在荒野上成长起来的异能者，既没导师，也没组织向他提供相关的资料。零的能力更多是为了生存被迫进化出来的，但无论是敏捷强化、还是其它能力。可以说除了零见过了几名元素域能力者外，其它能力者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几乎大同小异。

    那么，异变能力的世界里，真的只有例如敏捷强化这种大路货的能力吗？

    零肯定并非如此。

    即使把敏捷强化进化到最高等级的十三阶，那么速度能够快到什么程度？已知最快的速度是光速，假如十三阶的敏捷能够提供光速的移动，那快则快矣，但零并不认为人类这具不够强壮的身体能够支持光速的移动。那样的结果，估计一进入光速的速率，身体便因承受不住那种压力而崩解了吧。

    所以并非把一种能力提升到最高的阶段都是件好事，前提是你具备使用那种能力的条件。而在敏捷达到五阶之后，自行蜕变出幻影化身的能力后，零就隐隐猜到，所谓的敏捷强化也好、力量强化又或者其它大路货的能力，它们应该属于基础能力。

    而在它们之上，应该还有更加强大的能力。

    如果把异能看做是一株大树的话，那么基础能力就是树根，而在它们之上，还有树干、乃至枝叶及果实。

    异能的世界，本就不该如此狭隘。而在看到帕克兰杀手那种零没有见过的速度型能力后，他就肯定了这个想法。同样是敏捷强化，他和帕克兰杀手却蜕变出不同的分支，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那么在这些之外，应该也存在着第三种、甚至更多的分支。

    如此一来，异能的数量多的无法计算。但并非什么能力都是好的，零始终认为，只有适合自己的能力，才是最好的能力。因此尽管已经拥有近三十个进化点，零却仍没打算把它们投入到哪个已知的领域里。

    他打算在风车镇解决这吊在屁股后的杀手，跟着继续北上，零相信帕克兰财阀里多少会有进阶能力的信息。在确定自己进化的方向后，零才打算运用这些进化点。

    他却不知道，与此同时，也有另一个人希望以风车镇作为两人间的了断之地。

    蓝奇背着狂鹫，笔直地站在公路上。在他的后方，是风车镇的轮廓。而前方，则是无尽的荒野。

    自从大裂缝狙击战之后，蓝奇沿着裂隙朝西移动了几百公里，才找到一段裂隙较窄的所在。蓝奇使用高大的杉木搭了座简易的独木桥，才顺利地离开死神岭。为此，他来到风车镇的时间仅比零早了半天。

    但他没有选择进入小镇，而是游荡在镇外的荒野上。尽管亲眼看着零掉入大裂缝里，可不知为何，蓝奇总觉得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死了。事实证明他猜对了，就在不久前，蓝奇看到零进入风车镇。

    在发现零的时候，蓝奇有狙击他的冲动。但最后他还是把这股冲动按捺下来，他知道零将会死在风车镇里，因为索伦已经在前来风车镇的路上。

    索伦把自己的私人部队带了过来，虽然只有百人，但对于零一个能力只在五阶，而且那五阶还不是主战能力的异能者，索伦拥有杀死他的实力。

    事实上，若是第一次遭遇战时索伦不是过于狂妄，而按照常规的战略进行布置的话，零压根没有机会生还。

    而这次，蓝奇相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所以黑人才肯定零无法走出风车镇。

    可即使如此，蓝奇还想向索伦提一个要求。

    决斗！

    无论如何，蓝奇希望能够亲手杀了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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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断裂的野心

    更新时间：2012-10-05

    淡黄色的灯光流淌在一对高脚杯的身上，怀中残存的红酒浮起小小的泡沫，又突然破裂消失。

    高脚杯反射着灯光落在打过腊的地板，那上面有一条修长的黑色皮裤。光线羞涩地往前探去，继皮裤之后则是各种衣物。而越接近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衣物便越多。自最开始的外衣，再床脚床上有着小巧却暧昧造型的内衣，应有尽有。

    大床上，一头酒红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摇曳起伏而摆动着，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佩拉正坐在席恩的腰上，两人做最亲密的接触。美女蛇用自己充满弹性的腰肢做出各种起伏及前后摇摆的动作，不断地剧烈摩擦，让一股股欢悦的电波从席恩的身上一直传递到他的大脑垂体中。

    席恩满意地看着这个向自己贡献着青春与激情的女孩，每次两人欢好的时候，佩拉总是竭尽全力，以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的决心，用自己年轻的身体送给席恩一波接一波的快乐。

    看着那一双因为佩拉的努力而上下跳动的秀峰，席恩便觉得生命充满了希望。

    在攀上高峰的瞬间，席恩明显感觉到佩拉的身体奇妙地缩紧，然后瞬间释放的电流让他不由闭上了眼睛。跟着，佩拉的身体整个躺到他的身上。那对胸前的饱满压迫着席恩的身体，让他感到非常满足。

    他仍未从佩拉身体中出来，夜还很漫长，而快乐仍可以继续。

    但在席恩准备主攻的时候，佩拉身上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

    “别管它，老板。”佩拉媚眼如丝，并主动用舌头挑逗起席恩。

    席思抱了抱她的臀部道：“我知道你还未够，我也一样。但现在不同以前，我们还有大事要做，去听听是什么事吧。”

    佩拉这才懒洋洋从席恩身上爬起来，她跳到床下，用纤长的手指挑起小巧的通讯器，然后按下了接听器。

    “什么事？”

    只要面对和席恩无关的人和事时，佩拉就恢复了冰冷。但在席恩的床上，她的热情却足以焚烧任何男人的灵魂。就是这种揉合了冰冷和热情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席恩有了佩拉之后，再没碰过第二个女人。

    席思也从床上下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怀红酒，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已经沉沉睡去的雷姆特。深夜的城市，一部分市民到基地外他们租下的房子缅怀旧时代的时光。但更多的还是留在地下基地里，晚上十点之后，基地会停止公用照明，只有各建筑外层微弱的红色灯光在闪烁着。

    当红酒喝完时，佩拉居然还没听完报告。席恩皱了皱眉头，这深夜的讯息未免太长了。

    他转过身，恬好是佩拉放下通讯器的时候。

    “发生什么事？”席恩皱着眉头问道。

    佩拉欲言又止。

    “说吧，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感到意外了。”席恩拿起酒瓶，准备给自己再倒一杯。

    “我们安排在凤凰城的情报员刚刚发来消息，有一队冒险商人的队伍在三天前进入死神岭，但在不久之前又返回凤凰城。据他们描述，用以通过大裂缝的洛兰大桥发生毁灭性的破坏。桥体从中断裂，缆绳几乎断尽，目前无法通行。”佩拉说完，一动不动地看着席恩。

    席恩心中激荡，片刻之后，才狠狠把高脚杯甩到了地板上，立时让杯子粉身碎骨。

    “也就是说，除非在洛兰大桥修复之后，我们才能把队伍输送到死神岭的另一边？”席恩为了暗中支援零的行动，这段时间用不断聚敛起来的财富，以佩拉的眼镜蛇部队为基础，不断进入规模扩大及购进武器装备。现在，眼镜蛇部队已经从原先不足五十人增加到现在的两百人。

    其中除了佩拉外，还加入了三名能力在五阶左右的副官。这只小队虽然没有强力的异能者，但胜在装备精良，完全可以实现小规模战争的需要。它是席恩的秘密武器，将可以帮助零撕开挡在北方大地上的一切障碍。

    只等一有零离开死神岭的消息，席恩便打算投入这只部队。

    可现在，作为来往大裂缝两边的交通要道却遭到破坏，这意味着席恩无法向北方大地输送部队。如果不走洛兰大桥，那么他们必须绕过凤凰城及死神岭，从尚未开发的西方大地经过。但这么一大圈绕下来，到达死神岭外的风车镇，至少需要比预定的时间多出一个来月。

    一个多月之后，零和帕克兰财阀之间的恩怨早已尘埃落定，哪还有席恩插手的份？

    “如果把我们的工程师和苦役全派出去，最快能够在什么时候修好洛兰大桥？”席恩喘着粗气问道。

    佩拉简单地计算了一番后，回答道：“从人员的募集、材料的装备，再加上路程和施工时间。最快，也得20天左右。”

    “20天？”席恩一下像老了十岁，整个人顿时没了精神。

    20天的时间，比走西面大地快不了多少。现在除非有飞行器，否则席恩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而即使是黑暗议会，现在也还未能够研发出可以运送两百人左右的运输飞机，何况是技术大为落后的雷姆特。

    席恩握紧了拳头，再没有比已经看到了崛起的希望，在做足各种准备之后，希望又突然破灭来得更让人沮丧的了。

    “佩拉，到床上去。”席恩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佩拉默默地走回床上，并转过身体，把上身靠在大床的屏风上，然后张开了双腿。

    几秒钟之后，席恩狠狠地撞进她的身体里。佩拉疼得咬紧了嘴唇，却没有叫出声来，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席恩粗暴的攻击，在那男人狂暴的冲刺中，佩拉仿佛听到了席恩心中不甘的怒吼。

    大床剧烈的摇晃中，房间里只有席恩巨大的喘气声此起彼伏。雷姆特的夜还是那么的宁静，却没有人知道，这个本来有希望崛起的城市，仅仅因为一座大桥的断裂而宣告破灭。

    这是一个意外，而动荡年代，从来不缺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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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决斗

    更新时间：2012-10-06

    黑夜下，由一辆旧时代模样的轿车及大卡车，还有两辆装甲战车正开在前往风车镇的公路上。

    黑色的轿车里，索伦双手交叉放在腿间，闭目养神。

    自从那天接下截杀零的任务后，索伦经过一天的军队整顿，便带上自己这只私人部队开拔前往死神岭。有关于白头鹰和零之间的战斗信息，在两人进入死神岭后便音讯全无。但通过帕克兰家族情报员的观察，死神岭无故爆炸的火焰及不久前洛兰大桥的毁坏，都说明零两人的战斗仍在持续。

    这让索伦很是意外。

    白头鹰不但是狙击专家，还是丛林作战方面的高手。在他的追杀下，零似乎还没有死，这让索伦想不通是零的运气太好，还是蓝奇的杀人技艺已经大不如前。

    但不要紧，因为他来了。已经把火元素精通提升到四阶，索伦体内的基因序列已经为一个进阶能力腾出了空间，这意味着索伦实力大增。而且在分析上一次遭遇战失败的数据后，索伦已经很清楚这一次的战役要怎么打。

    他不会再冒险和零玩游击的游戏，只要按照正常的布置战略，索伦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便能够稳胜零。甚至，如果他愿意牺牲风车镇的话，索伦完全可以用猛烈的炮火将零连同这个小镇完全葬送。

    自然，不到万不得以，索伦并不愿这么干。这会对家族造成不小的负面舆论，甚至会让几个敌对的公司大做文章，索伦还没蠢到拖自己家族后腿的地步。

    当风车镇在望的时候，开在前面负责保驾护航有装甲战车上，强光灯的灯光里出现了蓝奇的身影。

    车队停了下来。

    “索伦阁下，蓝奇来了。”

    车上的警务员得到前方装甲车的通知后，把这一消息转告给后座的索伦知道。

    索伦眼睛也未曾睁开，只是淡淡说道：“让他过来。”

    片刻之后，蓝奇钻入了索伦所在的车厢里。

    索伦睁开了双眼，他的瞳孔之中多了一圈奇异的火轮，那是元素域能力达到四际的现象。

    “蓝奇先生，我听说你的行动进行得不是那么顺利。”索伦从座位的暗格里抽出两根雪茄，自己点了一根，把另一根则扔给了蓝奇。

    蓝奇也不客气，接过来点着并抽了一口后，才说道：“是出了点意外，但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索伦沉默，片刻之后才说道：“凤凰城外那是一次意外，死神岭中你和他交手的次数应该不少吧。但我得到的最新消息，零一个零件也没缺地进入了风车镇。如果这些都是意外的话，蓝奇先生，您的意外未免也太多了吧？”

    蓝奇没有反驳，只沉声说道：“索伦阁下，请您相信，没有下一次了！”

    “你还想要下一次？”索伦摇头说道：“老实告诉你，蓝奇先生。现在击杀零的任务由我接手，至于您的行动，从此刻起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终止。你可能还不知道，因为你那些数不清的意外，已经让我们家族丢尽了脸。现在整条海岸线都在说，看，帕克兰那大家伙竟然到现在还奈何不了一个荒野出身的狙击手！”

    黑人低下头，惭愧道：“这确实是我的错，可是……”

    白头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我还是希望索伦阁下能够再给本人一次机会，零的性命，不管如何我都希望能够新手接收。毕竟，卡布是我的儿子！”

    “那你的意思是？”索伦眯了眯眼睛道。

    “决斗！”蓝奇沉声道：“就在风车镇里，索伦阁下可以为我们划定一块区域作为决斗的场所。只要阁下以重兵把守小镇，零插翼难飞。那即便我失败了，索伦阁下也能够轻易地杀了零！”

    索伦默默抽着烟，雪茄上的火光一闪一灭，让索伦的脸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蓝奇等待着，他相信索伦会答应的，因为这对帕克兰家族来说并没有坏处。蓝奇能够杀得了零最好，而就算杀不了，被他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精力的零，也绝对逃不出索伦的重兵把守。只要索伦不像上次那么大意，他完全可以用兵力上的优势把零杀死。

    在异能者没有达到八阶的高度之前，七阶以下的异能者都可以用人海战术搞定，何况零只是一个五阶的异能者，且那还不是一个攻击性技能。

    “好吧。”经过短暂，但对蓝奇来说却相当漫长的思索，索伦开口说道：“我接受你的请求。不过蓝奇先生，为了保证零死在风车镇上，我必须在你们的决斗里做一点小小的安排，希望你不会反对。”

    “这个自然没问题。”蓝奇低下头恭敬道，心里却在想索伦要做出什么样的布置？

    风车镇，不归之路旅馆里。

    零突然在熟睡中醒来，他猛的睁开眼睛，当意识主导这付躯体的时候，两把m500左轮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并摆出可从任何方向射击的姿态。

    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窗外天空辐射云淡淡的暗红光色投进旅馆中，让房间沉浸在一片淡红色的光晕里。

    零感到了危险。

    刚才在睡梦中，危险的信号却如同尖锐的针，一下子把他刺醒了。

    无数的数据如同流水般在脑海里掠过，零知道危险的源头肯定来自帕克兰方面。但那阴魂不散的杀手似乎还没到达风车镇，这样一来，零就无法判断危险将会什么时候到来，又或者以什么方式到来。

    除非感知域达到被称为神域的第十三阶，生成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谁也无法做到全知全能。零只是对危险有着如同野兽般的直觉罢了，他并不是先知。

    所以他所能做的，便是默默做足应对危险的准备。

    光牙，得自六翼飞船上的光能匕首被他拿了出来。光牙刀柄未端的晶石正流淌着一抹莹莹的光华，那是储存的能量达到一个标准单位的标志。那未知文明在光能源的技术上已经达到一个让现有文明仰视的地步，零从飞船里带出这把能量武器后，便发现装嵌在其上的晶石开始自动吸收、转化并储存来自外在世界的各种光能。

    这是零目前最强力的武器，光牙的锋利，甚至连元素力场都可以轻易破开。能够阻挡光牙切割的，至少需要元素域八阶的粒子盾牌，又或者某些特殊的防御材料。而杀手既非八阶的无素域能力者，也没有先进的防御材料。

    只是光牙也有弱点，那就是能量刀锋过短，这需要零近身肉搏才行。而近身肉搏，除了某些特殊情况外，更多的则意味零处于劣势。

    没有必要的话，零不想那么干。

    杀死一个人，零还是喜欢用柯尔特或者m500送给对方一个致命的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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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条件

    更新时间：2012-10-07

    黎明的时候，车队行进的声音砸碎了清晨的宁静。两辆装甲战车一前一后拱卫着一辆旧时代的黑色轿车，随后还有一辆运送士兵的大卡车紧随其后。当这附阵仗出现在风车镇的入口时，本来听到动静想看看怎么一回事的治安官决定又缩回床上去。

    风车镇仅有百人不到的治安队伍，由5名治安官各带领一支20人左右的队伍。治安队伍所配备的武器是旧时代的常规步枪，他们甚至连微型机冲也用不起。简陋的枪械，却也足够维持这只有近千人口的小镇，但绝对无法和外头那搭载着高射炮的战士、又或者一卡车杀气腾腾的正规士兵想比较。

    治安官的决定无疑是英明神武的，如果这些人想要对小镇不利，那么他们反抗也不会改变得了丝毫事实。而从这支车队径直看向镇中看去，他们显然是冲着某人来的。

    治安官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镇上有什么大人物需要对方如此劳师动众。在这位年近四旬的男人看来，这支车队已经拥有足够踏平小型基地的实力，如果用来对付一个人的话，是不是太奢侈了。

    透过窗户的玻璃，治安官看到车队朝着不归之路旅馆的方向看去。这让他立时记起旅馆里住着两个女孩，那个名字十分不吉利的旅馆向来客人很少，所以治安官记得很清楚。那两个女孩是三天前来到风车镇的，其中年纪较小的那个晚上还会到水车酒馆里表演跳舞，不归之路旅馆里面就住着她们俩。

    但在昨晚，旅馆又多了一个男性客人，且从他和两个女孩一起返回旅馆来看，这三人还是旧识。

    在治安官考虑着要不要带上自己手下的小子们到镇上充充场面的时候，零所在的不归之路旅馆房间里，亦听到了车队的声音。

    地面因为车辆的辗压而微微摇晃，零皱了皱眉头，把一颗狙击弹推入柯尔特的枪膛内，完成所有装备自检并全付武装的他从窗户伸出头去。于是零看到了街道的拐角处，先是一辆装甲战车开了进来，后面则是黑色轿车。这辆轿车让零觉得眼熟，猛然他想起了索伦曾经的座驾。

    立时，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跑出房间，来到走廊隔壁房间的大门时。零直接踹门而入，门内两女正在熟睡，突然闯进来的零把她们吓了一跳。

    莫妮从被子里钻出来，单薄的睡衣下能够清晰地看到那已经有些微鼓的小包。她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零？”

    零把她俩的外衣丢到床上喝道：“穿上衣服，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话音未必，突然机枪开火及窗户爆裂的声音同时响起。莫妮她们的床就在窗边，零几乎不做细想，便把坐起来的莫妮扑倒在床上。他顺带还压到了阿泰莎，慌忙中手还放在黑人少女的胸口，零顾不得手掌上传来惊人的弹性及饱满，也无从理会腾起红云的阿泰莎。

    刚把两个女孩连同被单赶下床铺的时候，又一阵扫射开始。零翻滚着身体落到地面，脚用力一踹，整张床飞了起来堵在窗口，跟着又被瞬间射成了马蜂窝。

    这阵剧烈的扫射持续了一分钟之久，窗户附近一米内几乎所有事物都被子弹射碎射烂，那无数的弹孔说明着对方火力的狂猛。零身上只有一把柯尔特和两把左轮枪，以这样的装备根本无法和下方索伦的部队对抗。

    在扫射停止之后，索伦的声音在旅馆外传来：“零，我知道你在里面，而且还有两个女孩不是吗？相信我，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把整间旅馆炸成碎片。所以，现在给我立刻滚出来！”

    零相信索伦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刚才那阵扫射不过只是警告。那两辆装甲车上的高速射炮不是摆着好玩的，而且从那辆大卡车上跳下来的士兵里，他们的装备甚至包括了肩携式单发导弹。

    只需要一颗导弹，就足够把旅馆炸上天。而在那种级别的爆炸中，估计除了零和阿泰莎，其余人都不能幸免，包括旅馆的主人和莫妮，无一例外。

    零心中暗叹，知道自己已经错失了规避这支队伍的最佳时机。如果他知道索伦竟然带着私人部队大摇大摆地前来，零绝对不会停留在镇上。荒野才是他的主场，即使对方火力优越于他，但零有拖跨他们的信心。

    可现在，无论时间地点都对零不利，他只能乖乖听话。让二女穿上衣服后，他们走出了旅馆。

    旅馆外，两辆装甲车一左一右停在旅馆两边，而装备精良的士兵早就把旅馆包围个水泄不通。黑色轿车停在旅馆大门前，后座的车门打开，索伦就坐在车内。

    这贵族青年已经走出零留给他的阴影，脸上挂着近乎残忍的微笑。在看到零出现时，索伦打了个手势，立时近百把机枪全方位地朝三人瞄准。

    莫妮脸色都白了，她何尝见过这种阵仗。就连阿泰莎，面对这么多把机枪，脸上也开始有些不自然起来。

    唯有零沉静如初，他像是极地的冰，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好久不见了零。”索伦从车里下来，朝零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大概不知道，在这两个多月里，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

    零冷冷回敬道：“可你直到现在才敢出现，看起来，阁下的勇气并不怎么可嘉。”

    索伦脸色微变，旋又恢复自然道：“我不急着赶来见你，是因为另外一个人比我更想杀你罢了。说起来你们应该也算认识……”

    他打了个响指，白头鹰随后从车里也钻了出来。

    帕克兰杀手零自然认得，但索伦似乎话中有话，他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这个黑人杀手结仇。

    “让我来介绍下，这位是蓝奇先生。”索伦微笑说道：“我想你大概已经忘记了吧，那次我们并不愉快的遭遇，你可是轻易杀了我一个手下。让我帮你回忆一下，那个年轻人当时正站在你妻子身边，他本来并不想做什么，可你却杀了他。很不幸，这名叫卡布的年轻人，正是蓝奇先生的独子。”

    听到这，零才释然。

    “所以你瞧，蓝奇先生是这么地想亲手了结你。即使在现在我已经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他还想和你进行一场两人间的决斗。出于对蓝奇先生的尊重，我大方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你看，我是多么地仁慈，让你至少可以像个战士般死去。”

    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他淡淡道：“我不会拒绝，但有个条件。我必须看到这两位同伴安全离开后才会参与这场决斗。否则，我会不择手段逃走，然后用百倍的痛苦来‘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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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舞台

    更新时间：2012-10-08

    在看到蓝奇的时候，阿泰莎瞳孔收窄，身上光元素的活动立刻频繁起来。但零按住了她的手，阿泰莎不解地朝他看去。零宁定地说道：“交给我好吗？我保证，他走不出这个小镇。”

    “你保证？”阿泰莎沉默片刻后，问道。

    零重重点头，说：“听着，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所以我想你替我做件事，带莫妮走。你们去更远的地方，下个聚居地或其它什么基地。然后安静地呆着，我会去找你们的，无论你们在哪？”

    “零……”莫妮欲言又止。

    零拍拍她的头，微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到十八岁。在那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莫妮用力地点点头。

    “真是感人的场面。”轿车旁，索伦鼓掌道：“那么，决斗的时间就定在中午吧，在此之前，请让我为你们准备一个决斗的舞台。在决斗开始之前，她们两个可以离开，有多远走多远。但是零，当你死后，我会把这两个女人找出来，并好好招待她们的！”

    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放心，在此之前，我会先了结你的性命！”

    他和帕克兰之间的恩怨已经再无缓冲的余地，之于索伦更是如此。索伦也明白，当那个名叫莉亚的女孩死在卡布手中时，他和零一方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索伦摊开手，笑道。

    跟着他打了个响指，用枪指着零几人的士兵将自己的武器收了起来，在索伦的连串命令下，近半数的士兵跳上了卡车。索伦也钻进了轿车里，帕克兰的车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向风车镇的中心处。至于留下来的士兵则负责监视零，以确保在中午决斗之前他不会伺机逃跑。

    事实上零并没有这个打算，如果他逃跑的话，意味着阿泰莎和莫妮两人的性命不保。而在荒野之上，若给索伦的军队追上并且进行无差别的火力打击，那就算是零也很难活下来。相反，把索伦牵制在风车镇上，让阿泰莎两人有离开的时间却是更好的选择。

    至少在风车镇这种地形较为复杂的城镇中，零打不过还可以跑，除非索伦把整个小镇夷为平地，否则拦截零的机率将非常低。至于逃跑对他造成的名誉损害，零压根没去考虑。只要情况允许，他并不想平白丢了性命。动荡年代，就连高阶强者也知道一切以性命为优先，其它都可以不用考虑，只需要那在自己的原则所允许的范围之内。

    只有活着，才是一切的根本。至于死人，身上再多的荣耀加身，也不能改变什么。

    一切为了生存！

    没有多余的告别形式，零分别给她们一个拥抱后，阿泰莎便带着莫妮、拉拉离开了风车镇。以阿泰莎接近五阶的敏捷，她们完全可以在中午前远离风车镇近四百公里。就算索伦有意要追上她们，也必须大费周章。

    没有了后顾之忧，零安静地在旅馆中等待决斗的开始。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他默默吃下一块面包，喝了200毫升的净水，从而让身体保持最佳的状态。

    在索伦的通知下，零走出了旅馆。他的身后背着柯尔特，m500左轮则别在腰间的枪套里。军刀则插在大腿外侧的刀鞘中，以方便零随时抽取。至于那把能量武器光牙，零将它藏在身上，并希望最好不要用上它。当一名枪手使用短兵器进行肉搏战时，那也意识着他将与死神共舞。

    零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对手也明白。那个名叫蓝格的黑人，同样也是名出色的枪手。

    中午的风车镇很是热闹，镇中广场的小喷池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索伦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张皮沙发，正舒适地靠在沙发上。他的身后打开一支太阳伞，替这贵族青年挡下耀眼的阳光。沙发前的一张圆桌上，则摆着一瓶冰镇红洒，以及一个高脚杯。

    索伦就这么喝着酒，静等节目开始。

    他已经给零和蓝奇准备了一个决斗的舞台，那是镇上一间已经废弃的工厂。在那里面，索伦做了些布置，以使两人的决斗变得更加刺激。

    在怀表上的时针指向12点的位置时，零到了，分毫不差。

    索伦朝他举杯致敬，表情就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零把他的表情默默记在心里，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人群分开了一条通道，同样全付武装的蓝格走了过来。

    蓝奇穿着一身紧身战术服，依旧背着他那把狂鹫。但他却多了把自动手枪及双管猎枪，同时身上还披着一条弹药带，上面除了猎枪的专用子弹外，还有两颗手雷。

    “很好，零你没有逃跑，否则你就会发现这是浪费彼此时间的无聊运动。”索伦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两人的中间笑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现在就让士兵把你们带到舞台上去。你们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出来，如果零你羸了的话，我可以大方地给你半天逃命的时间。那么，去吧！”

    拍了拍手掌，便有一名士兵从索伦的身后走上前来，给零和蓝奇两人带路。

    来到工厂大楼前，零看到了索伦的士兵把这里包围了起来，看上去是为了防止零逃跑。在士兵的示意下，工厂两扇生锈的大门被推开，露出一个并不明亮的空间。

    零和蓝奇同时往大门里走去，当他们进入工厂大楼后，身后的铁门缓缓合上。

    工厂大楼一楼显然是作业车间，零看到许多已经无法使用的机床，它们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不知道在这里已经被闲置了多久。如今，它们成为了零与蓝奇决斗的沉默观众。

    再往上看，零看到了破裂的楼板，从混凝土里刺出来的钢筋，一道道布满墙壁的裂隙。这些都在说明大楼破损的事实，它经受不起太剧烈的冲击。说不定只是一颗手雷，就会把大楼震塌。

    总而言之，这是个极为危险的舞台。

    “可以开始了吗？”蓝奇极为绅士地问道。

    零点了点头：“随时都可以。”

    “那么开始吧！”

    蓝奇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两人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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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交手

    更新时间：2012-10-08

    完全违反了枪手视距离为生命的原则，几乎同时有所动作的两人，在拔出各自手枪或左轮的瞬间，皆贴着对手把枪口扬向对方的头部。

    完成这一动作的刹那，两人同时扣下扳机。但朝不同方向猛然晃开的脑袋，却让对方的子弹射在了空处。只是零和蓝奇还没有分开的意思，于是零顺手带起大腿的军刀往蓝奇的肚子扎去，蓝奇则是抽出背后的狂鹫，把狙击枪当铁棒使，用枪托狠狠扫向零的脑袋。

    最终零的军刀改变方向，转面朝上迎去，格住了往自己脑袋扫来的狙击枪。同时像变戏法似的，m500从拿着军刀的手臂腋下穿出，扬向蓝奇的胸口位置。

    蓝奇整个人跳了起来，并用力一脚踢在零的肩头上。

    零立时无法保持平衡，往后倒的瞬间，他一脚踹出，把正调整狂鹫枪口对准他的蓝奇踢飞了出去。

    两人同时落地，又瞬间弹起，各自枪口前指，却是谁也不比谁快上一分。

    就这么保持着互相指着对方头部的姿态，两人缓缓站直了身体。

    蓝奇突然一笑，他上身保持不动，脚下却扫起一片灰尘朝零飘去。零立刻打侧一滚，同时往蓝奇刚才的方向放了一枪。

    两声枪响瞬间响起，但同时又传来子弹射中金属时的脆鸣，显然谁也打不中谁。

    这股烟幕似乎成为了某种契机，零身形暴涨，带着一片片的残影扑后了金属机床后，连续不断的点射几乎是跟着他的后脚跟一路紧随。不断跳跃的星火标示着射击的路线，直到零把自己在掩物后藏好，对方的射击才宣告结束。

    零的脚边，落满了玻璃碎片，那是从旁边的窗户落下来的。他捡起一片巴掌大的碎片，然后将之迅速抛起。碎片刚飞出机床，便被射成粉末。可那短短的瞬间，零已经借着玻璃的反光看到蓝奇的所在。在玻璃片被射爆的刹那，零从机床后弹起，手枪点向了蓝奇所在的位置。

    幽暗的大楼中火光一闪。

    开出这枪后，零看也不看结果便又缩回了身体。跟着他听到连串的脚步声朝二楼的方向而去，零立刻从掩物里出来，恬好看到了蓝奇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尽头处。

    他猫着腰，借着障碍物和角度的掩护，以蓝奇无法射击到的盲点区域一路朝楼梯的方向小跑。在到达楼梯口附近的时候，零看到墙壁上有一小朵血花。他用手指碰了碰，血液还带着淡淡的温度，显是蓝奇已经受伤，便怪不得他要往二楼去，那是争取时间给自己简单地处理下伤口。

    蓝奇或者是优秀的狙击专家，但零肯定他没有像自己般拥有快速愈合的能力，这意味着蓝奇的耐力并不及零。即使再微小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保不准就会变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零自然不会给他时间。

    五阶敏捷能力全开，零做出蹲身的动作，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楼梯口。合共二十级左右的楼梯，在他的速度下只需要1秒就能够通过。然而他身影方现，眼睛里便看到一颗手雷从二楼扔了下来。

    手雷之后，蓝奇正半蹲在地面，狂鹫的枪口和手雷刚好成一直线！

    在狙击枪的枪口喷出火舌的瞬间，零交叉着双手护住头胸，同时往后急跳。

    手雷炸开！

    大楼里轰隆巨响，爆炸的冲击震得楼体微微震动，无数的灰尘从楼板落下，让一楼的空间生起一片灰色的雾气。

    零被冲击波弹开，摔到地面，又立刻做出翻滚的保护动作。借着烟雾的掩护滚入一台机床后，而外头，狙击枪的枪声连续响了四下。在零滚开的轨道上，地面出现四个碗口般大小的弹孔。虽然烟雾的出现让蓝奇看不到零的身影，但凭着丰富的经验他几乎毫厘不差地计算出零规避的轨迹。

    只是零的速度比他的计算高出那么一线，让才蓝奇的攻击尽皆落空。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在来到指尖的时候被零用舌头卷住，再带往嘴巴里。他卷起战术服的袖子，两条手臂上共插着七块破片。若非零及时做出保护的动作，那这时受伤的就不是手臂，而是零的脸和胸口。

    可即便如此，零的左眼眉上还是被一块破片擦过。眉头上的伤口流下的血，遮挡了他的左眼。零干脆闭上眼睛，然后把右眼的眼罩拿下来。右眼的黄金瞳孔连续做出几次扩张和收缩的动作后，零已经把附近的环境牢牢看在眼中。

    蓝奇的攻击可以说充满了即兴性，他没有像零所预估的般及时处理伤口，而是反过来利用零对他的误判而进行攻击。若非零的敏捷强化已经达到五阶，刚才那颗爆炸的手雷便足够重创他。

    生和死只一线之差，一个错误的判断，足够葬送你的性命！

    “你太冲动了零，不过年轻人都这样……”

    蓝奇的声音在头顶上传来，声音时远时近，显是对方不断移动，从而让零无法把握他的准确位置。

    零默默地解下柯尔特，并把一颗已经加持了火元素的穿甲弹压进枪膛里。

    “一个老练的猎手应该精于计算，显然你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够。”

    蓝奇还在说着，零知道他在测试自己的反应。如果零沉不住气而闹出些动静来，就会让蓝奇掌握他的位置，从而制订新一轮的攻势。10厘米厚的混凝土层成为他和零之间的天然屏障，蓝奇并不怕零根据他的声音从而锁定位置并攻击。除非是导弹级别的武器，否则就算狙击枪加上穿甲弹也无法击穿这种厚度的土层。可即使如此，蓝奇仍然做着惑敌的运动，可见他是多么的谨慎。

    然而蓝奇算错了两点。

    一是零用的不是普通的狙击枪，而是本手工制作的柯尔特。和普通狙击枪比较起来，柯尔特的射击初速更快，赋予子弹的动能更大，就连蓝奇的狂鹫也要稍逊一筹。二则是零使用的穿甲弹上，给加持了火元素，这使得子弹在击中实物的时候会产生爆炸。

    仅有一阶火元素精通的零，加持在子弹上的火元素即使引发了爆炸也无法和手雷相比较。但零并不需要这颗子弹能够射伤蓝奇，只要它为自己制造点混乱便足够了。

    于是当蓝奇的声音出现在零所预计的弹道上时，零压下了扳机。

    柯尔特发出沉闷的怒吼，喷出半米的火舌中，一颗包裹着淡淡红光的穿甲弹瞬间朝目标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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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倒数十秒

    更新时间：2012-10-09

    蓝奇的左边肩头，战术服已经破裂，一道血槽清晰可见，那是被零的子弹所伤。蓝奇没时间包扎伤口，只有袖珍型的止血喷雾做了简单的处理。但只要动作一大，已经凝出血膜的伤口又会再次撕开。只是他顾不得这些，现在没有什么比杀死零更重要。

    他用话刺激着零，想找出他的位置并布置下一步的战斗策略。然而，零比他想像中更沉得住气。这也在蓝奇的预料之中，如果零那么容易被算计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走出死神岭。

    就在他话音未毕的瞬间，蓝奇听到了狙击枪的声音。他一愣，除非零扛着单兵导弹，否则仅凭狙击器材是不可能击穿地板的混凝土层。在蓝奇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的瞬间，他感觉到地板狂震，蓝奇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地板先是凸起那么一小块。跟着，混凝土屋中竟然有红光腾起。

    炽热的气流往上飙升，蓝奇瞬间意识到发生什么事。

    爆炸！

    他还来不及做出规避动作，一次并不强烈的爆炸就在脚底下发生。哪怕爆炸的规模再小，但那始终是空气膨胀造成的热气流冲击，蓝奇无法避免物理规则的限制，整个人被气流掀飞，摔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他险险撞到一架切割机床上，还好借着翻滚的动作卸去冲力，蓝奇最终停在了机床旁边。

    耳朵仍因为近距离的爆炸而嗡嗡作响，蓝奇使劲摇了摇脑袋，有些模糊的视线中，零带着片片残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在柯尔特射击的同时，零把五阶敏捷的速度运到极限。整个人以接近音速的速度朝二楼楼梯口狂奔，在这个眨眼既逝的过程中，他还有余暇将柯尔特背后身后，却摸出了两把大口径左轮枪。

    冲上楼梯口的瞬间，零借着势能整个人几乎贴着地板滑行，同时一双左轮枪朝着刚要站起身的蓝奇连射！

    呯呯呯——

    火光闪烁，枪响轰鸣，m500的特制弹头击中地面和机床，弹起蓬蓬星火。它们如同精灵般往蓝奇的身上扑去，只是这些致命的精灵，若给它们沾到，保管蓝奇就此躺下。

    除非格斗域以防御见长的能力者，否则谁敢直面m500狰狞的獠牙。连拥有三阶防御的赤狼都在这双左轮枪口下被轰得皮开肉绽，何况蓝奇连一阶防御也没有。

    只是蓝奇的反应也是迅速。

    手中的狂鹫立刻迎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同时蓝奇朝前猛滚，同时弹入了背后的机床。

    零在地面滑行的冲击带起了一蓬呛人的灰烟，他直接滑入了一个工具架后。跟着双手摇晃，震出左轮弹鼓，将颗颗炽热的弹壳震到地上。再往腰后的装弹器插进，拔出手枪时，弹药再次补满。

    另一边，蓝奇则喘着粗气。

    不得不说，零这出乎他意料的攻击确实让蓝奇吃到了苦头。在肩头被犁出血槽之后，蓝奇的大腿及腰侧又多添了两处枪伤。这还是狂鹫以枪身挡下两发子弹后的成果，否则蓝奇伤得会更重。

    他看了看爱枪，狂鹫的枪托几乎被射爆。m500的射击动能可不是说着玩的，如果不是狂鹫的枪身采用竖起的复合材料所制，现在蓝奇这把枪便已经宣告报废了。如今只是枪托呈半损状态，便已经十分幸运。

    至于蓝奇握枪的手，虎口自然爆裂，但比起身上那两处新伤而言，则几乎可忽略不计。

    蓝奇迅速拿出止血喷雾对着两处伤口做简单处理，腰侧只是被子弹擦过，虽然受伤，却没伤及体内器官。但大腿就没那么走运了，子弹直接射入他的腿内，现在卡在蓝奇的腿骨旁，因为压迫到附近血管和神经的关系，现在蓝奇整条大腿发麻。他大皱眉头，这将造成他行动上的极大麻烦。

    黑人立刻作出一个决定。

    他把仅剩的手雷朝零所在的方向扔出去，在手雷爆炸的同时，蓝奇单腿跳起，再朝一道承力柱后头扑去。在着地的瞬间，他作出翻滚的动作，借此调整姿势的蓝奇，在滑到柱子后之前，手中的自动步枪往爆炸的方向一阵扫射。

    不求伤敌，先求自保。

    借助手雷及子弹的压制，蓝奇和零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没有迟疑，抓紧时间拔出匕首，也顾不得消毒就往腿上的伤口扎进去。蓝奇直接用匕首把子弹从腿里挑出来，又撕下自己战术服的袖子，将它当成绷带把大腿扎了个紧实。当做完这一切时，他满头大汗，连一向稳定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蓝奇刚想探头查看究竟，方露出一小个头，就不得不缩回来。跟着连窜的枪鸣响起，蓝奇所在的承力柱被零的子弹轰得不断震动。柱子的混凝土层开始崩裂，拇指精的裂隙直往上窜，如果下一秒柱子崩塌，蓝奇也不会感到意外。

    但现在零双手持枪进行饱和射击，蓝奇根本无法移动分毫，只得把整个人缩在柱子后面，等待零子弹告竭。

    如果零手上是一把微型机冲的话，那么这股火力压制可以持续上一段时间。可惜m500威力大则大矣，但装弹量有限，不过片刻的射击，零已经射光枪中弹药。他不得不躲到一台履带式机床后，并重新装弹。

    只是这一阵火力压制，却让他和蓝奇之间的距离，从原先的十来米，缩小到现在的四五米。

    地面的点点血迹说明蓝奇已经受伤，但零不急于攻击。蓝奇和他一样，都是游荡在荒野上的饿狼。虽然他已经受伤，但他绝对具备反扑的能力。只要一个大意，零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优势恐怕就得易主。

    在对手没有死亡之前，一切皆是未知。

    零贴在机床后，他甚至闭上眼睛，只有耳朵去倾听工厂内的一切声音。只要蓝奇有所动作，零立刻就能够得悉。但零没听到蓝奇的动静，却从这藏身的机床下听到了如同时钟般“滴滴”的声音。

    声音极有规律，零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他再顾不得蓝奇，伸手就往机床下摸去。数下摸索后，零果然摸到了什么，他抓紧那东西拉出来一看，立时瞳孔收缩。

    在他手中，是一个黑色的方盒。方盒上有一个电子表，表里的数字呈倒数的状态，再看电子表有红蓝二色伸向黑盒内，零立刻判断这是个定时炸弹。同时知道，索伦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他会死在工厂里，因为他决定牺牲蓝奇，将零和黑人都炸死在这个决斗的舞台上。

    像这样的炸弹，应该还有很多，多到足够让零来不及逃跑。

    距离爆炸的时间，还有十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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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盛大落幕

    更新时间：2012-10-09

    在看到这些定时炸弹后，零立刻放弃和蓝奇的决斗。重新装填弹药的左轮朝蓝奇所在的方向继续连射，以饱和射击的态势压制住这个对手的同时，零朝窗口的方向快速移动。

    脚步声移动的方向让蓝奇立刻察觉到不对，白头鹰拎着狂鹫突然从藏身点后现身，零的子弹毫不留情地轰在他的身上。蓝奇的手及胸口立时中弹，特制的弹头轰出黑人大片血肉，可即使伤势如此惨烈，蓝奇拿着狂鹫的手却稳定如同磐石。

    卡一声轻响，两手左轮同时打空了弹鼓。零暗叫可惜，如果还有一两发子弹的话，蓝奇这么如同自杀般的现身，便足够让零结束他的性命。

    而这时，零距离窗口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蓝奇开火了。狂鹫的枪口中喷出火舌，狙击弹方出膛，瞬间便已经射到零的跟前。

    零却一怔，对方的子弹虽朝他射来，但弹道却偏差得厉害。于是零清楚地看到这发子弹带着透明的空气流射过他的身边，击向了窗户的合金框架上。

    虽然蓝奇没有射中，但零却不得不停下来，否则他就得撞往人家的射击轨道上去。

    停住脚步的零，恍然大悟，他沉声道：“你想把我拖死在这里？难道说，你也想死在这里吗？”

    黑人还有余暇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含在嘴里点着后笑道：“从我进来那一刻开始，我就压根没想过再出去！”

    “我明白了。”

    零飞快装弹，扬手就朝白头鹰的头部一记点射。

    他知道如果不杀死黑人，就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时间还有三秒。

    风车镇的广场上，索伦看了看时间，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在他挺直腰板的瞬间，工厂的方向发生剧烈的爆炸。被索伦提早设置在工厂中近百个定时炸弹同时爆炸，炽热的火焰带着黑烟腾空而起，从半空中，风车镇中便如同开出一朵火焰之花。

    废弃多时的工厂大楼，楼体本就不坚固，被众多炸弹一起引爆之后，巨大的冲击终于让它不堪重负，在轰然的爆炸中崩析倒塌。超过一立方米的大块落石及无数钢筋，以及工厂中的金属机床狠狠地砸到地面。风车镇一阵剧抖，大楼倒塌震起的浮土飘上近十米，滚滚尘埃仿佛瀑布般逆冲向天空，形成一条龙色的大龙。

    紧接着，冲击波带着呛人的灰尘席卷整个小镇，这个过程持续了十秒左右后才渐渐告歇。而风车镇里，则如同蒙上一阵轻雾般，满是颗粒状的尘埃在飘扬。

    索伦眼中火芒一闪，从他身上爆发一股元素暴风，将身旁的尘埃吹了开去。他皱着眉头，用手遮住口鼻朝座驾走去。钻入车厢后他才开口说道：“检查大楼情况！给你们一个钟头的时间。”

    他的命令很快被传递下去，所有士兵都给动员起来，他们带着各种工具奔赴大楼。士兵的任务自然不是为了抢救伤患，而是为了确认零的死亡。更何况，在这种当量的爆炸中，压根不会有幸存者出现。

    在索伦的心里，零已经死了。至少他自问在同样的条件下，他也没办法在这种毁灭性的爆炸中活下来。

    这场爆炸将深深烙印在风车镇居民的心中，他们想不记住都不行。爆炸的巨响几乎把镇上几半数的门窗玻璃震成粉碎，上百人耳摸被震裂，而由爆炸引起的骚动所造成的意外伤害更是不计其数。更重要的是，帕克兰的武力让他们认识到大财阀所具备的压倒性力量是没办法违抗的。

    工厂大楼遭到了结构性的破坏，主体承力墙及承力柱的断裂，让大楼无法支撑自重，而在爆炸的冲击下如同推倒在地上的玩具散成无数的碎片。

    爆炸的威力是如此巨大，冲击波甚至将附近几处民宅也催毁了小半，甚至还因此压死了十来个平民。以致于幸存的风车镇居民在看向帕克兰士兵的时候充满了恨意，但当他们的视线落在这些士兵的武器上时，却不得不把视线投往脚下的地面。

    他们一声不坑，用简陋的工具排除障碍，然后把死难者的尸体挖出来收敛。这整个过程中，风车镇的治安队不敢有一丝动作，哪怕治安官看着手底下的小伙子们人人神情愤怒，但他们更清楚如此引发了冲突，那个后果是小小的风车镇所无法承受的。

    强者为尊，是这个年代的规则，也是弱者的悲哀。

    帕克兰方面也并非全无损伤，除了早就打算一命换一命的蓝奇外，还包括了来附近警戒的二十来名士兵。

    这些人压根不知道决斗的舞台会爆炸，他们是索伦特意挑出来守在大楼的周围，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零不起疑心。索伦的私人部队除了从外部招募之外，还有一部分是自己家族的人。其中，又有一小部分是家族中别有用心的成员安排在他部队里的眼线。

    借着这次机会，被索伦故意挑出来充当牺牲品的士兵里就有不少这样的角色。如此一来，索伦既杀得了零，又可正大光明地清除这些身边的毒瘤，且事后不会被人找到指责的借口。为了杀死强力的敌人，牺牲掉普通的士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哪怕那些家族成员为此不满，却也没办法拿这件事来做文章。

    因此在清理大楼废墟的时候，士兵们在其中找到了二十来具残肢断体的尸身，以及一把滚烫、且炸到有些变形的左轮。它被握在一具头部被炸飞的尸体手中，而从身材来看，和零有九分相似。

    当这个报告传到索伦耳中时，他呼出一口气。

    零终于死了。

    这个给他的家族，以及索伦自己带来污点的男人终于死在索伦为他精心安排的舞台上。虽然因此牺牲了二十来名士兵及一名五阶的狙击专家，但索伦还是觉得可以接受。士兵只要再招募既可，至于五阶的人才，只要帕克兰不倒，有的是这样的人。

    当那支变形的左轮呈到索伦手掌中时，索伦同时发下了离开风车镇的命令。血色骑士那边已经有动静了，索伦的上司暗示他最近几天静等通知，他返回总部的时间快到了。

    一切又将回到原来的轨道上，索伦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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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小偷

    更新时间：2012-10-10

    苍凉的荒野上，一道身影飞快移动着。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大地上扬起一道尘烟。

    奔驰中的身影突然停下，那是个黑人少女，她还背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年幼的女孩有着一头银苍色的长发，她的肩上有只胖乎乎的异变兽紧紧趴拉着。

    “怎么了，阿泰莎？”莫妮问道。

    阿泰莎看向了风车镇的方向，她刚才好像感应到什么。但那种感觉十分模糊、并不清晰。只是，那种感觉却让阿泰莎感到那么一点点恐惧。

    “没什么，我们休息下再赶路吧。”阿泰莎把那种感觉隐藏起来，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东西，就没必要说出来徒让另外一个人担心。

    简单地吃了些东西，莫妮用手指在沙地上比划着。她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又在线条的末端画了个圈。莫妮点着它道：“沿着公路一直走，我们会去到一个叫阴影之都的基地。这是方圆一千公里内最大的聚居地，我们就去那等零吧。”

    阿泰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说：“你怎么知道这些？”

    莫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旅馆大堂那有张地图，我之前有留意。不过那时候没想过是以现在这种情况去阴影之都，当时我只是想那里人口众多，打听起母亲的消息来应该容易点……”

    母亲？

    这对于阿泰莎来说，是个陌生的词。阿泰莎的父母是村里最出色的战士，但在生阿泰莎的时候，她的母亲难产死了。在大人和孩子的最终决择之时，阿泰莎的母亲毅然放弃自己的生命，把还的机会留给了女儿。

    孩子就是未来！

    这是阿泰莎的父亲在她十岁那年，将阿泰莎母亲临死前的话转叙给她知道。事实上，阿泰莎的名字便是继承自她母亲的，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同样在阿泰莎十岁那年，她失去了自己的父亲。在一次狩猎中，她的父亲遇到了极为厉害的异变兽，为了掩护其它村民离开，阿泰莎的父亲留了下来，却永远离开了她。

    对于她而言，母亲的印象是模糊的，至少没有父亲来得清晰。阿泰莎不止一次想像过母亲的容貌，却一无所得。因此，至少还记得母亲样子的莫妮，在阿泰莎看来是幸福的。只要莫妮的母亲没死，那她们至少还有重逢的机会。

    而不像阿泰莎，她甚至连母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要不放弃，你们肯定会再见的！”阿泰莎拍拍莫妮的头，说道。

    莫妮重重点了点头，又说：“阿泰莎，你说零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会没事的，连大裂缝也杀不了他，那样的决斗又怎么会死。”可当阿泰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之前那阵恐惧的源头竟然是来自于零。

    当她发现这个细节之后，心中的不安却更加剧烈了。

    下午三点左右，帕克兰的车队终于开拔离去。离开之前，帕克兰的士兵把挖掘出来的尸体集体火化，于是工厂的废墟上又腾起了一股火焰。只是这股火焰没那么炽烈，但由高效燃料所释放的烈焰，却迅速地焚烧、并分解人类的肉体组织。于是阵阵肉香被吹向四面八方，但闻到这股香味的人却脸色都相当不好，甚至有人直接呕吐了起来。

    焚烧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两个钟头，当傍晚来临之际，火焰才渐告熄灭。

    工厂的废墟已经被治安队拉起了警戒线，清理的工作将持续数天，但在此之前，安置附近受爆炸牵连到的市民成为治安队的首要任务。

    风车镇没有所谓的镇长，除了维持秩序的治安队外，只有四五个年长的居民组成一个委员会，以决定镇上的大小事务。在傍晚的一次紧急会议中，无家可归的居民被决定安排到委员会的办公大楼里暂住，直到他们的房子重新被修建起来。

    这个小镇并不富裕，镇上大半的居民会分批到附近一个矿场工作，以换取微薄的收入。小部分人则靠种植一些例如马铃薯的作物为生，只是如今土地不仅贫瘠，而且带有辐射物。种植出来的作物尽管不至于变异，却因为产量低下，以及带有辐射的关系，销量并不好，因此农民的日子并不比矿工好，过得多是三餐不继的日子。

    镇上唯一赚钱的只有水车酒吧的老板，酒吧自酿的劣质啤酒虽然难喝，但男人们还是愿意在辛苦一天的工作后，用几分钱从酒吧那喝上一怀冰凉的劣酒。凭着薄利多销的原则，老板霍特先生这些年倒是赚了点钱。为此，当委员会向他请求经济援助，以帮助那些可怜的居民修缮房子时，霍特先生倒是大方的答应。

    一名成功的商人，必然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道理。今天捐出去的钱，明天会从他们身上取回更多。

    从委员会的办公大楼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今天确实是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天，霍特先生已经忘记有多久没过得这么刺激过。此刻他有些累了，便打算洗个澡后睡觉，却听到妻子诅咒的声音从天台传来。

    “怎么回事，亲爱的？”霍特问道。

    妻子从天台下来，一边走一边骂道：“都怪中午那场爆炸，把你晾在天台上的衣服都给吹走了。”

    “算啦算啦，我们都还活着就已经值得庆幸了，衣服丢了就丢了。”霍特先生倒是不介意，安慰妻子几句后便朝浴室走去。

    霍特的妻子却自言自语道：“不过还真奇怪，一样是用夹子固定的被单没给吹走，却唯独吹走了几件衣服，这是什么道理？”

    显然她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而一堆家务还等着她去做，因此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索这件费脑子的事。

    黑夜下的荒野，一道人影若隐或现出现在公路上。身影的移动速度极快，在运动间会留下连串的残影，它一直沿着公路往北面而去。

    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出现的人显然穿着一身并不合身的衣服。无论是那条纹的衬衫还是灰蓝色的牛仔裤都显得过于宽大，就像穿着别人的衣服似的。

    如果霍特先生的妻子看到，就会明白她丈夫的衣服不是被风吹走，而是被人偷走的。此刻，公路上的小偷似乎已经厘定了某个方向，他从公路上下来，经过一片干燥的沙地，在几座已经停止工作的高架电塔之后，一座城市的轮廓隐隐出现在夜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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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暴雨

    更新时间：2012-10-10

    索伦坐在沙发上，沙发的背后是一幢倒塌的大楼废墟。那应该是间超市，一块破损严重的招牌被压在乱石里，露出了一角。

    沙发前，一堆篝火燃烧着。火光照红了索伦的脸，他英俊的脸庞上浮现不易察觉的失落。至于视线，则落在掌间这把已经变形的左轮枪上。

    从风车镇开拔后，车队以恒定每小时80公里的速度往蓝岭山脉的方向开去。在夜幕降临之后，车队驶进这座不知名的城市废墟边缘休息扎营。他们会在这里待上一夜，明天太阳出来之时才继续赶路。

    索伦选择这处大楼废墟作为扎营点，除了因为这处地方接近城市边缘外，更因为倒塌的大楼成为天然掩物。如果有不长眼的异变兽攻击营地，至少不用四面受敌。

    帕克兰的士兵很快在营地布置了防御网，那是用铁丝和空罐头组成的简单防御系统。它们内外共三层把营地层层围住，除非具有飞行能力的异变兽，否则大多数异变兽都会触发这个防御网。对于异变兽来说，它们还没有聪明到可以理解陷阱和废弃物之间的区别。

    除此之外，士兵分成三拨，他们将交替守夜，以确保营地的安全。

    掌中的左轮，金属的肌理出现扭曲的现象。那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击造成，而左轮边缘的金属有微微溶化的迹象，则来自于高温带来的伤害。毫无疑问，这把左轮枪是在剧烈的爆炸中造成现在这般模样。换言之手枪的主人，当时就在爆炸的现场。

    索伦抬起头，看向暗红色的天幕。

    零终于死了，他和蓝奇之间的决斗，最终以盛大的爆炸场面作为落幕。打一开始，索伦就没想过让零进行一场公平的战斗。为了确保杀死这个敢于挑衅家族荣耀的佣兵，索伦不仅在两人决斗的舞台设置了定时炸弹，还为了不让零起疑心牺牲掉二十来名士名。

    最终他成功了，当这个消息传回帕克兰财阀所在的总部时，索伦得到了老布兰特的嘉奖。他作为家族顺位继承人的地位再次得到巩固，而不久后，他将重返血色骑士。以他的潜力和家族的支持，就算当不上一名将军，但混到上校的位置该没有什么问题。

    一名血色骑士的上校，意味着七阶的能力、千人部队的编制权以及私人基地的合法性。这些都是巨大的财富，而在家族的财力支持下，索伦甚至可以去探索危险的西南大地，或者进入西面的无人区，给黑暗议会打下更多的据点。

    无论如何，索伦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他知道，无论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却一定不会忘记零。

    这是第一个在他的生命轨迹里，给他留下恐怖的男人。

    即使零还是死在他的手里。

    天空这时轰隆一声，有暗红色的闪电在辐射云上刮过。跟着，渐渐起风了。

    “见鬼！”索伦从沙发上跳起来，吼道：“快搭上防辐射帐蓬，要下雨了！”

    在旧时代，雨水代表着生机。然而在动荡年代，水气在辐射云间凝聚，跟着被催化而降落地面，则会给万物带去毁灭性的伤害。雨水的辐射量，甚至是地面物质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不止。除非八阶以上的强人，才能够抵御辐射云的伤害，但也仅仅是抵御，而非无视。

    至于八阶以下，其抗辐射能力也仅比普通人强些，遇上这样的辐射云照样得死。

    于是，一个个全封闭式的抗辐射帐蓬被迅速搭起。包括索伦在内，大部分的人都进入这样的帐蓬当中。而负责警戒的士兵，则穿起一整套的防辐射服。但因为这样的防辐射套件并没有多少，加上辐射雨中，几乎不会有什么异变兽出来活动，因此警戒的士兵人数减少了大半。只有八名左右的士兵躲在营地周围的建筑物中，监视着营地的情况。

    在索伦他们进入帐蓬不久后，一道巨大的红色闪电像是要撕裂天地般，在轰隆巨响中劈下。跟着，一滴接一滴的雨水从天空落往地面，雨渐渐加急，到得最后已经变成了狂风暴雨。凌乱的雨线模糊了天地，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能见度超不过十米。

    警戒的士兵躲在建筑物里，他们虽身穿着防辐射服。这身衣服虽能抵抗辐射，却无法隔绝辐射雨自身的极寒温度。如果在雨中淋上十来分钟，即使有防辐射服的保护，普通人也会给活活冻僵。

    藏身在建筑物中的士兵，因此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在雨中冲进了离营地只有百米远的大楼内。

    大楼足有二十层高，但三层以上，楼层像是被什么东西斜砍一刀，大半的楼体已经消失，只留下残存的尸骸。

    但高楼底层的大堂尚保存完整，因此成为几头活尸的栖息之所。当这名外来者进入大堂的时候，正在分食一只钢牙暴鼠的活尸立刻抬起头来。除了大门打开时从外面灌进来的冷风让它们有所察觉外，更因为它们嗅到了活人的味道。

    于是活尸们兴奋起来，双眼通红的它们，或跳或爬，从地面和天花板飞快朝外来者扑去。

    就在这时，外头又是一声电闪雷鸣。红色的闪电破空劈下，让大地弥漫一阵血光，亦照亮了大堂里的空间。

    活尸们看到，这是一个穿着宽大衣服的男人。他的左眼和普通人类无异，但右眼却是奇异的金色。

    这是活尸们看到的最后画面。

    在雷鸣响起的瞬间，男人突然扬起手。在他的手里有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枪口连续喷出五道火舌。下一刻，朝他扑去的活尸脑袋纷纷爆开。暗红色的血和灰白色的脑浆喷了一地，这些异变的人形怪物摔到了地上，身体仍在神经的作用下不断抽动，但它们却已经死去。

    男人收起手枪，并走到一具和他身材相仿的男尸旁。把对方的衣服剥下来后，他脱下自己身上这套被辐射雨淋湿的衣服。换上肮脏却干燥的衣服后，他才坐到大堂的一角，闭眼休息。

    十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黄金的右眼里，闪烁着杀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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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背后的死神

    更新时间：2012-10-11

    “这么说，你已经泡上了苏菲娜？那个风骚的女人？”一名穿着防辐射服的士兵正通过联络器开启了私人频道，和对面街道一名同僚闲聊着。

    他的手里抱着帕克兰财阀自行研发的猎豹三型微机冲锋枪。这改良过的枪械具有饱和射击及狙击两种模式的切换，可应对战场上大部分情况，每把机枪的售价是五百元左右。除了索伦的私人部队及老布兰特的卫队“紫荆花”外，家族里其它士兵可用不上这种高级货。

    大雨倾盆，致命的辐射雨让地面成为了生命的禁区。负责监视营地情况的士兵警戒降到了最低，在他们看来，压根不会有什么东西可以在雨中进入营地。

    何况，他们虽只有八人的队伍，却因为各占据了制高点的缘故，再通过仪器辅助形成交错性的监视网，足以保证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因此士兵们有的闲聊着，有的则打开头盔上的护罩抽着烟，以打发这漫漫长夜。

    吱~~

    通讯频道里突然出来的尖锐的杂音，让正谈得性起的士兵耳膜发痛。他大骂一声“见鬼”，跟着在频道间来回切换，最后才重启了私人频道。

    “喂，哈扎克，你还在线吗伙计？”士兵叫道。

    频道里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士兵狐疑地朝同僚负责的位置看去，却见到他在窗口挥了挥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头盔上的通讯器，做了个耸肩无奈的手势。

    士兵笑了笑，知道对方告诉自己通讯器出了毛病。说起来他们现在穿的全覆式防辐射服本来平时就不经常用到，缺少必要的保养和维修是人所周知的事，现在通讯器出了点小毛病倒也正常。既然没办法再聊天，士兵只得打开头盔上的面罩，解开辐射服的上衣，从里面的口袋里摸出根香烟抽了起来。

    当香烟点燃一个红点的时候，窗外又是一声雷动。士兵刚要诅咒一声这鬼天气，却突然全身剧震，跟着整个人飞了起来。

    剧痛从眉心直传大脑，跟着意识便开始模糊。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他看到对面的窗口，就在自己的同僚腋下，一把加长枪管的狙击枪伸了出来。

    敌袭！

    可惜，眉心开了一个大洞的他，却无法把这个信号传出去。

    看着面罩光屏上的时间，洛奇打开了公共频道。他是这只小队的队长，每隔半个钟头便要求队员在公共频道里进行简单的汇报，以确保这些家伙不会偷懒。现在汇报的时间到了，在洛奇连续三次提醒大家在频道进行汇报之后，陆续有队员出现在公共频道里。

    但这段简短的汇报结束之后，洛奇却发现有两个家伙仍未登陆公共频道。那是分别是哈扎克和杰的士兵，他们平日里便是要好的朋友，洛奇也知道他们会使用私人频道闲聊。但到了钟点却仍未出现，这未免也太过份了。

    洛奇生气地打开私人频道，以点对点的方式呼叫这两名士兵，但通讯器里一片安静，让队长皱起了眉头。

    难道出事了？

    看着窗外那倾盆大雨，洛奇很难想像有什么人或异变兽可以在他们的监视网下毫无声息地干掉两名经验丰富的士兵。在队长看来，更多的可能是这两个家伙在偷懒甚至打瞌睡。不过他是个谨慎的人，于是在公共频道里命令附近两名士兵分别朝哈扎克和杰移动。

    做完这一切后，洛奇在窗口张望。这时天空甩落一道红电，炸得窗外的世界红光耀眼。而在这片红光中，洛奇突然看到窗户的玻璃上，在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名穿着防辐射服的士兵。

    洛奇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在看到对方胸口上的编号时，洛奇松了口气骂道：“该死的，哈扎克你怎么过来了。刚才已经在私人频道里呼叫过你，你没听到么？”

    士兵指了指自己的头盔，跟着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头盔里传来。

    洛奇干脆拿下自己的头盔道：“我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是不是通讯器坏了。那玩意要是报废的话，就把你的头盔拿下来说话，笨蛋！”

    没有通讯器的联络功能，全覆式的装备无法自然传递声音。士兵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在朝洛奇走去的同时缓缓拿下了头盔。可当头盔拿下来后，洛奇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孔。

    就在队长要端起机枪攻击的瞬间，一道寒光自他脖子间闪过。洛奇眼睛几乎都要凸出来，他只听到一声“嘶啦”的声音，跟着便看到了身后窗户的金属框架。

    为什么会这样？他无法理解，也并不知道对方用巨大的力量猛然切开他的脖子。皮肤、动脉包括椎骨都被一刀切断，鲜血如同喷池般朝外头激喷，洛奇整个头仰向了后边。最后失去支撑的力量，身体重重地摔到了地面。

    他的头盔被一只手拿了起来，手掌上缠着绷带。从绷带里露出的手指带着焦黑的痕迹，皮肤似乎在高温的火焰中烤过般焦如黑碳。但随着手指的活动，这层焦碳似的皮肤正在裂开，下头则是如同玉般的白皙肌肤。

    洛奇的头盔里，私人频道突然被激活，跟着有士兵的声音急急报告道：“不好了，头。哈扎克被干掉……”

    话音未落，便有一声爆炸传来。爆炸声里，同时响起的还有士兵的惨叫。

    头盔被扔到了地上，杀死洛奇的人来到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哈扎克和杰所在的窗口中各爆起一阵火光，片刻后洛奇的头盔中响起剩余士兵的呼叫。而当得不到回应之后，剩下的三名士兵来到了洛奇所在的哨岗，却发现自己的队长已经被人杀死。

    “快，报告给索伦阁下！”

    其中一名士兵叫道。

    “那恐怕不行。”

    然而，黑暗里却有人这么说道。士兵立刻结成三角阵，这使得他们不存在视线上的盲点，但这房间里却什么人也没有。其中一名士兵比较机灵，他大叫着“头上”，并朝天花板抬头举枪的时候，却已经太迟了。

    在开启了夜视模式的头盔面罩中，士兵看到天花板上有道人影倒挂在一盏吊灯上。当他看到对方的同时，那道人影瞬间扑下。

    士兵只来得及看到他的手中，一把军刀闪烁着致命的寒光。下一刻，这把军刀已经扎入他的面罩，插进他的脑袋里去。房间里枪声和火舌同时出现，又很快的消失。当窗外闪电再落时，房间里已经多了三具尸体。

    他站了起来，一脚踩在士兵的尸体上，跟着弯腰把插进士兵面门的军刀抽了出来。而另一手上，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正飘起淡淡的白烟。空气里，弥漫着旧时代枪械射击后特有的火药味。

    当另一道闪电炸裂之时，房间里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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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殇

    更新时间：2012-10-11

    索伦铁青着脸看着桌子上战术板不断滚动的信息条，一条条现场信息被传送回来呈现在他的眼前。而看得越多，索伦越是愤怒。

    营地的防线几乎被瓦解。

    在半个钟头之前，索伦没收到从哨岗回传的信息后，便派人前往查看。10分钟后，面无人色的侦察兵向索索汇报了一个坏消息，包括洛奇队长在内的四名士兵被杀，而通讯器里另外四名士兵同样没有回应，恐怕凶多吉少。

    索伦立刻派出一个小队去查明情况，得到的消息是警戒小队全灭。

    在另外两处哨岗里，士兵发现了另外四具尸体。其中，名为哈扎克的士兵被利物戴断了椎骨而死。而另外一个士兵杰则被人用狙击枪直接命中了眉心。跟着，两人的尸体附近发现了炸弹装备的残骸，这正是另外两名士兵的死因。

    根据堪察队的报告，从洛奇队长的战术头盔里，发现了呼叫哈扎克和杰两名士兵的私人频道。但却没有通话记录，当时洛奇长队应该是指派另外两名士兵去查控这两人的情况，却中了陷阱，触发了炸弹而死。

    至于洛奇队长自己，则脖子被割开，其头部和身体只剩下一层皮肤相连接，将动脉甚至连颈骨一刀刮开的力道，至少需要二阶的力量强化才能够办到。而队长哨岗里另外三名士兵，其中一名脑袋被锐物贯穿而死，其它两人则至于枪伤。

    综合种种情况，堪察队作出推测。袭击并全灭警戒小队的敌人至少拥有二阶力量强化以及优秀的狙击能力，而从哨岗一些可疑的痕迹看来，敌人应该是通过地下通道首先突袭了那名为哈扎克的士兵，再脱下他身上的防辐射服迷惑，及袭击了其它人。由此看来，这个敌人不仅能力不错，而且还相当狡猾。

    会是谁？

    索伦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谁有理由并且有这个能力袭击他的营地。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那把变形的左轮枪。

    难道是他……零，你还没死？

    索伦愕然，尽管这个猜测非常离谱。可在索伦认识的人里面，确实只有这个男人才符合堪察队得出的结论。

    就在这时，蓬帐外响起了机枪的声音，以及士兵的怒吼。索伦拉开蓬帐，雨仍下个不停，在士兵营帐的方向，有不少士兵冒着雨正用微机枪朝黑夜下的废墟扫射。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穿防辐射服，这么直接站在露天的环境里，不被雨水冻僵也会被辐射杀死。

    “进去！快进去！”索伦大吼，他并不是仁慈的人。为达目的，他可以随时牺牲掉手底的士兵。但这不意味着他能够允许这种毫无价值的牺牲，毕竟他同时也不是个大方的人。

    一个士兵从招募、培训再到可以投放战场。这些东西加上装备的费用，每名士兵的身上至少代表着上千块的金钱，在索伦而言，就算要牺牲他们，也要牺牲得有价值才行。

    像现在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牺牲，绝不在索伦的允许范围内。但外头的风雨太大，索伦的声音根本无法传达到那些士兵的耳中，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续有士兵突然倒下。

    “索伦阁下！”

    有穿着防辐射服的士兵急急跑到索伦帐前，他除下了战术头盔，露出一张饱经苍桑的脸。

    这是索伦手下的一个队长，名为拜伦。他气急败坏地对索伦说道：“我们被袭击了！”

    “具体怎么回事？”索伦沉着脸问。

    队长低着头道：“就在刚才，不知道谁用机枪向我们其中一个士兵营帐扫射，造成多达十人的死伤。我立刻让手下的小伙子去查看，却从附近找到一把扫射营帐用的机枪。重要的是，这把枪是我们自己的常规装备。士兵们在得知这事后互相质疑，本来在我一再申明是敌人嫁祸之后，他们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但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突然开枪，于是，兵营就乱套了。”

    索伦整张脸已经被愤怒扭曲。

    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试想在大雨的夜里，本来视野就极其有限。突然自己人中有人开枪袭击，不引起误会和混乱才是奇怪的事。而敌人的目的，就是要让索伦的私人部队陷入混乱当中。即使经过镇压，但因为找不出凶手，猜疑的气氛还会在部队里存在。一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信任的部队，还谈什么战斗力。

    “马上把士兵集中起来，让各队长约束好他下面的人，同样的情况我不允许再发生。再以营地为中心设置警戒线，我要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索伦大声命令道。

    “谨遵您的吩咐，索伦……”

    队长话音未闭，突然他全身一震，跟着眉心处弹出一道血线。血甚至溅到了索伦的脸上，在队长软软滑倒的时候，雨夜中才隐隐传来了狙击枪的声音。

    “妈的！”索伦怒骂一声，他知道现在设立警戒或者已经太迟，因为苍蝇已经混进来了！

    踢开队长的尸体，索伦转身要进入帐蓬里拿出一套自己专属的防辐射服。事到如今，只有他自己出面镇住这混乱的场面。但后头却陆续仍有枪声响起，而且还有士兵在叫喊着什么。

    索伦仔细听，便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布兰奇队长死了，我看到是迪亚队长干的！”

    跟着有人很快回应道：“放屁，我们队长刚被人杀死，你们小队是贼喊抓贼吧！”

    很快，漫骂变成了冲突。冲突则升至为战斗，索伦看着前方的营帐里，竟然有士兵各自朝对方的营帐开火，恐慌与混乱不断蔓延。

    索伦手脚发冷，他知道对方采用什么策略了。先瓦解了他的警戒线，再渗透入自己的兵营里制造误会和混乱，现在则是暗杀队长级的军官，以瓦解索伦的指挥系统。至于各队长的名单肯定是从洛奇的战术头盔里找到的，因为为了方便军队的调动，通讯系统里特意设置了一个队长频道。

    只要登陆频道，上面各队长的头像及名一览无余！

    索伦没想到这个当初为了指挥方便而让技术部特意加载的频道，如今却成为了一份暗杀名单。他非常后悔，现在也不知道有几个队长被杀死。可以说，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指挥系统瘫痪，兵营内乱，索伦的部下虽然还有不少。但此刻，他却生出没一兵可用之感。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正对着帐蓬的营地里。有一名士兵转过身来，然后提起自己的机枪朝索伦的方向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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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雨中烈焰

    更新时间：2012-10-12

    时间在这一秒定格。

    割裂天地的雨线，让索伦看不清士兵脸上的表情。但那金属的枪管，却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里。没有细想，在机枪举至中途的时候，索伦以更快的速度出手。

    眼睛里闪过一阵赤红，在索伦手掌往对方虚按的瞬间，士兵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赤色的圆。下一刻，冲天的火焰从他脚下喷起，一道火柱将士兵包裹在其中，倾刻把他烧成一个火人。

    火元素二阶能力，高温火柱瞬间杀死了这名士兵。而营地里其它士兵终于停了下来，立时整个营地一片安静，只见火焰被辐射雨渐渐按低，而索伦只听见自己大口喘气的声音。

    成功了吗？那是该死的零冒充的吧？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一丝诡异的笑容在索伦的唇间牵起，他想大笑，但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看到，营地里的士兵，几乎有超过一半的人都他的方向举起了枪！

    怎么回事？你们想集体叛变吗？

    索伦心中狂吼，他双眼发红。闷哼一声，如同愤怒的野兽，索伦全力朝营地双掌推去。

    无形的波动掠去，甚至辐射雨的雨线也被弹开。雨点乱溅中，一道宽达三十米的火墙虚空浮现，再如同列车般往营地的士兵轰然撞去。

    士兵恐慌的叫声在营地里响起，烈焰火墙是火元素的三阶能力，属于片杀技能，可视为高温火柱的复数版。被火焰沾到的无论人或物都迅速燃烧起来，它不同于自然界的火焰，元素火焰很难被熄灭，就连辐射雨也只能让它们的火势稍微降低些，却无法彻底被浇灭。

    在索伦这道烈焰火墙所过之处，留下一具具焦黑的尸体，营帐被烧成了灰，金属支架融成了铁汁。而帐蓬里的装备则全数报废，索伦这一出手攻击，损失却比之前任何一次战斗都要来得严重。

    火元素能力者不愧以破坏力著称，只是这股力量用来破坏自己的部队，索伦的心情并不十分愉快就是。

    当火墙推进十米后，才渐渐消失。而营地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死在这道火墙中，幸存者则惊魂不定地看着索伦的方向，但他们即使没给火墙烧死，却被迫离开了帐蓬。辐射雨当头淋下，若不及时穿上防辐射服，他们便逃不过冻僵或者基因崩溃而死的命运。

    于是新一轮的混乱开始的，但这次矛盾的冲突主要围绕着为数不多的防辐射服展开。

    索伦收回颤抖的双手，他不敢相信刚才竟然出手攻击了自己的私人部队。可当时根本来不及让他细想，无论谁看到数十挺机枪朝自己举来还能够无动于衷。索伦也不例外，在本能的支配下，却亲手杀死了三分之一的士兵。

    同时杀死的，还有士兵对索伦的忠诚。

    这到底怎么回事？

    索伦在心底无声咆哮。

    雨渐渐停了，但营地里的混乱却没有结束的趋势。为了抢夺并不多的防辐射服，士兵们互相开火，子弹和鲜血让混乱不断升级，营地已经变成没有秩序的战场。

    索伦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再不阻止，他的私人部队将葬送在莫明其妙的内哄当中。可这时，却有声音从营帐上方传来。

    “果然可以随便牺牲士兵的人，同样也无法信任自己的部下。”

    索伦瞳孔收窄，声音淡漠、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奇异的空气震动，如同一枚枚离膛而出的子弹。

    是零的声音！

    飞快转身朝营帐上看去，索伦看到一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士兵。跟着士兵拿下了头盔，露出零那张拥有黄金右眼的脸孔来。

    索伦立时明白，之前士兵并非朝他举枪，他们的目标其实是零。这样说来，索伦记起士兵刚才仿佛在大叫什么，但漫天大雨却让他听不清楚，致使他向自己的部下发动了攻击。

    贵族青年的脸立时因愤怒而扭曲。

    “零，我要杀了你！”索伦已经无暇去理会为什么零会从必死之局里逃生，现在，他只想将零挫骨扬灰！

    手中焰流盘旋，瞬间形成一把焰枪。索伦举起手作出抛掷的姿势，焰枪已经消失在他的手中。再出现时，带着一蓬焰尾朝零刺去。

    但零速度更快，他两脚往两开撑开。二阶强化的力量作用下，营帐立时被撕裂。零消失在营帐上，落入营帐中的身体让焰枪刺了个空。

    索伦大吼，眼睛里赤光大作。他双手朝营帐虚空一抱。顿时，营帐中有红光闪烁，跟着剧烈的爆炸声中，烈焰冲天而起。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把索伦自己掀飞了出去。但落地后，索伦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一抹狞笑。

    在看到零的瞬间，索伦把之前储存起来的进化点全数投入到火元素的领域里，在腾空出来的基因序列中新形成了一个四阶能力――烈焰冲击！

    不同于火柱和火墙，烈焰冲击是把火元素作用于一个狭窄的范围内，利用能量之间的互相冲击造成可怕的毁灭性爆炸。它的缺点是爆炸前需要一到两秒的酝酿，但足以夷平一栋高楼大厦的破坏力足够抵消这个缺点。

    烈焰冲击更大的作用在于战场上，这种定点式爆破的攻击方式，最适合拿来向敌方进行区域破坏。

    本来索伦打算回到血骑总部后，通过特定的配方生成火焰傀儡的能力。火焰傀儡具有初级智能，能够协助索伦战斗，属于续航性较为出众的能力，以弥补火元素能力者爆发力突出，但持续攻击力不足的缺点。

    可面对零，索伦已经等不及回总部了，只能听天由命地生成随机能力。所幸，烈焰冲击的威力也不错，索伦自问就算自己落入攻击范围里，也会被炸成了灰，零当然也不例外。

    然而当开战之后就悄然启动的元素力场在m500左轮狂暴的攻击下而显出形态时，索伦无比愕然地看着零居然出现在营地的西侧，并不断朝自己作出点射的攻击。

    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明明看着他落入营帐里！索伦心中狂叫，显然无法理解零是怎么办到的。

    他自然不会知道，在落入营帐的瞬间，零敏锐地感觉到营帐中热量不断升高的迹象。他没有犹豫地启动了暴走，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抢在烈焰冲击成型之前逸出了攻击范围。也靠着这个压箱底的技能，零才能够在风车镇上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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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利息

    更新时间：2012-10-12

    在风车镇的那场爆炸里，最后关头零启动了暴走。以蓝奇的射击能力，还无法狙击一个处于突破音障速度的对手。在蓝奇的不甘中，零在爆炸前一刻离开了工厂大楼。但从楼体中炸出的火焰和冲击波还是灼伤了他，这让零的身体出现大面积皮肤坏死。

    但零忍着剧痛，在第一波剧烈的爆炸过去后又潜回工厂，将一把被冲击波及高热导致扭曲变形的m500放在一个身材和零差不多的倒霉蛋手中。为了营造自己死亡的假象，零甚至把自己的战术服脱了下去并为尸体换上，这让他不得不从霍特先生那偷来并不合身的衣物。

    之后，零藏在风车镇上直到索伦的车队离开。又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补充水和食物，等伤势稍微好转之后，他便独枪匹马地跟着索伦车队驶过的痕迹追踪到这里。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零的攻击必定大打折扣。但辐射雨让他在索伦的军队里引发了信任危机，并导致索伦的军队如今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力。

    这得来不易的机会零可不想放弃，今夜，零希望可以把索伦干掉。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的筹码从帕克兰财阀那拿到更多的资源和金钱。

    而索伦，则是他的利息！

    不过索伦的进步也让他刮目相看，那四阶火元素能力烈焰冲击让零印象犹深。若非他用暴走抢在能力成型前逃逸，置身于那种激烈的火元素能量风暴里，他就算不死也没有再战之力。

    当然，现在则是另一种局面。

    索伦的强大是无容置疑的，元素能力者的攻击全无先兆，技能更是长远皆宜，不存在明显的弱点或破绽。但零却认为蓝奇要比索伦更可怕，可怕的并非蓝奇的能力。在能力方面，蓝奇远不如索伦。但蓝奇比索伦更为冷静，即使在杀子之仇前，蓝奇能够精确的算计。甚至不惜赔上自己，也要把零拉入地狱。

    和那个男人比较起来，索伦既不够冷静，也没有那种把自己豁出去的觉悟。索伦性格上的弱点已经在之前的遭遇中表露无遗，无须零进一步证明。

    有强大的能力，却没有强大的心灵，这样的对手在零看来一点也不可怕。

    用暴走脱开烈焰冲击的爆炸范围后，零以m500进行恒速射击。就如他所料，基于元素能力者的常规战术，索伦在开战前便在身体周围布下了元素力场。当子弹攻击到力场时，这层无形的力场才闪耀出赤红的流光，标示出它的存在。

    零的左轮枪连连开火，虽是点射，但弹点却出奇地精确。尽管无法做到狙击冰元素能力者拉夫时那般两弹一点，但误差值不超过半公分的精准射击，再加上.50弹头的不断冲击，对索伦的元素力场也是个严峻的考验。

    在零开第五枪之后，元素力场突然绽放强烈的光芒，跟着如同玻璃般爆成无数的能量碎片。

    一颗子弹从索伦的脸边划过，虽然没直接命中，但子弹冲击的空气流却在索伦英俊的脸上割开一道细细的血线。

    索伦瞳孔收窄，立时反击。他朝零的方向虚空一按，顿时零脚下形成一块圆形的赤红光斑。

    零立时朝一侧滚开，几乎在他移动的瞬间，高温火柱冲天而起。

    “你逃不了的！”索伦大吼，双手连连挥动。一个个光斑如同地雷般出现在零的脚下，但零总能够在火柱喷吐前进行战术规避。

    事实上高温火柱已经属于瞬发型的能力，无奈零身为一个狙击手，对危险有着如同野兽般的直觉。再加上五阶的敏捷所带来的速度加持，让他总能先一步逃开索伦的锁定。

    道道火柱此起彼落，远远看去，营地里似乎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然而这却是致命的烟火，可索伦发现，他拼了老命地锁定对手发动的攻击，却总和零擦身而过。

    不过零似乎也开始体力不支，进行这种高精度的规避也并非容易的事。于是在避开索伦又一次攻击后，零转身就跑。索伦气得牙痒痒，他在发现无法直接命中零后，便打算把零逼到某一个区域上。那里索伦早已经准备好另一次烈焰冲击，可惜零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一往无前地扎进了城市的废墟里。

    索伦的怒火已经被零接二连三的挑衅全数引起，他不打算放过零，便追着零的身后离开了营地。可索伦似乎忘记了，复杂的环境足以让零把狙击能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元素力场在能力者高速移动的时候，防御能力会相对削弱。因此索伦给自己套上一副元素武装，以此来增强自己的防御能力，并且提供一定的攻击力。

    身上披着由火元素凝聚的烈焰甲胃，索伦手持焰枪焰盾冲向了黑夜下的废墟。他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不断燃烧的火径。地面的火焰带着火元素的波动，这让附近觅食的弱小异变兽都不敢接近两人的战场。

    看着零的身影扎入一间废弃的大型商场中，索伦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却在要一步跨进大门的当口，索伦突然生出了危机感。

    不及细想，他把火元素之盾举到胸前。下一刻，他全身猛震。

    元素力场被一颗穿甲弹轻易穿透，但力场自带的高温已经让子弹出现消蚀的痕迹。本来再撞至焰盾后，会被这和元素力场般兼具防御及高热的能量盾给挡下来，并融成铁汁。

    但让索伦意外的是，子弹撞击在焰盾上的时候竟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冲击直接把索伦撞出大门去，索伦在地上滚了两滚，污泥沾上他高贵的身体，这让他相当恼火。但让索伦意外的是，刚才那爆炸的火焰里，索伦感觉到了火元素的波动。

    那颗穿甲弹似乎并不是经过改装，装填了炸药那么简单。看上去更像是零直接在上面加持了火元素，从而在产生撞击的时候引发爆炸，其原理等同于索伦的烈焰冲击，只是威力则缩小了无数倍罢了。

    可一想到零竟然还掌握了火元素的能力，就让索伦如同吃下一头老鼠般恶心。那种感觉就像零从他身上偷走了什么，索伦只觉浑身不自在。他恶狠狠看向商场里，却见有黑影在二楼的自动扶梯口掠过

    索伦闷哼一声，用焰盾护在胸前防止零偷袭的同时，他冲上了已经无法运作，且中间塌了一段的自动扶梯。

    他发誓要杀了零这只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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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刀之舞

    更新时间：2012-10-13

    废弃的商场里不断传来爆炸和枪声，索伦和零在竞相追逐着。这场竞赛以生命为赌注，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走出这个战场。

    而就目前来说，形势对零相当不利。

    诚然，在复杂的环境里，零更能够发挥狙击运动的能力。但作为他的对手，索伦拥有的火元素能力同样能够在有限的空间制造巨大的破坏力。索伦不时一道火柱，偶尔一片火墙，又零星地投掷手中的焰枪攻击，造成的高温焚烧和爆炸以近乎狂暴的方式清除着眼前的障碍。这让零全然没有掩物作为藏匿射击之用，对索伦来说，零的攻击比较有威胁的只是狙击枪发射的穿甲弹。至于m500左轮，除非零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到50米左右，否则子弹并无法洞穿索伦的元素力场，何况他还有一面焰盾可以进行二次防御。

    零确实也有尝试过，但在50米的距离内，索伦的能力所发挥的破坏力远超零的左轮枪。在差点被索伦锁死在烈焰冲击的爆炸范围内后，零打消了这个想法。

    而对零最不利的一点，则是弹药不足。他可不像索伦这种能力者，本身不用携带任何武器或弹药，而在需要的时候，就能够把火元素的能量转换成威力巨大的战争兵器。可以说，索伦就是个移动的军火库。

    但零做不到这些，依赖于枪械的狙击手必定离不开枪支弹药这些资源。本来零的弹药尚算充足，可在风车镇的那场爆炸里，冲击波撕毁了他装着弹药和食物的背囊。事后零重返战场，也不过回收不到一成的弹药量而已。现在他剩下的特制弹头最多只能够支持一轮的发射，至于柯尔特的用弹，则剩下不到十发的制式弹头，还有三发加持了火元素的穿甲弹。

    爆炸过后的余焰标示着两人战斗的痕迹，这些痕迹一直延伸到商场的四楼。四楼商场的西侧已经倒塌，而从这里已经无法通过自动扶梯继续向上走。要再往上，只能通过消防通道的楼梯。但五楼打上的楼体大部分塌方，除了某些体形特殊的异变兽外，很难有生物可以在其中通行。

    显然零的身体也属于无法通行的范围内，换言之他已经无路可走。

    商场四楼是服装卖场，大部分的商店都处于损坏状态，只有一些商店尚保存完整。那里面有不少的人体模特，以及已经发霉的旧时代服饰。

    索伦追着零进入一间商店里，他整个过程都保持着全力冲刺的速度，以此来压制零并确保他无法停下进行狙击。索伦的脸上露出狞笑，在他看来，零往商场里扎的时候，已经为自己买了张前往地狱的单程票。

    在进入商店的瞬间，索伦突然发力往上跳起。在他眼中，先一步冲进商店的零突然往地面滑行，同时左轮枪朝门口的方向开火。

    及时跳起的索伦让零这一枪徒然把对面商店一面玻璃橱窗轰成了粉碎，而他则随手朝零投出手中的焰枪。

    商店中火光一闪，焰枪钉在了地面。零及时的一个翻滚规避了这记攻击，但焰枪在触及地面后引发的爆炸，却把他整个人掀进了试衣室里。

    一整排的试衣室用5公分厚的防火板分割成个个独立的空间，索伦扑进零撞入的试衣室时，看到防火板已经被撞开一个缺口。零用极快的速度撞开格格试衣间，转瞬远去。索伦也不追上去，只是刚形成的焰枪朝零的方向一点。瞬间，一面高温火墙凭空浮现，接着如同推土机般追着零的背后犁去。

    试衣室狭窄的空间承受不了热空气的飞速膨胀，节节爆炸开来。眼看火墙就要追上零，零突然打横飞撞，直接从最后一格试衣室的门里撞了出来。火墙紧跟在他身后爆炸，零抱头翻滚，但防辐射服上还是沾染了片片火焰。火元素形成的烈焰无法自然扑灭，在翻滚的同时零粗暴地撕开身上的辐射服，金蝉脱壳似的将燃烧的辐射服丢在地上，跟着捡起旁边的柯尔特直接从商店的玻璃橱窗撞了出去。

    索伦咬牙切齿地跟上，零就像一只杀不死的蟑螂，这让索伦相当恼火。他看见零拐进了消防通道里，索伦想也不想也冲了进去。消防通道一片漆黑，但索伦身上的元素武装闪光的寸许焰光却让他足以看清五米内的事物。零的身影就出现在他视野的边缘处，索伦以焰枪开路，把速度提至极限朝零发动了冲锋。

    他要在零进入通道尽头拐弯处后的楼梯前解决这个烦人的对手！

    黑暗的通道里，只见索伦包裹在一道流焰中冲向了通道尽头。三十米的距离转眼消失在他的脚下，索伦隐隐看到通道拐弯处，零一闪而没。

    该死！

    零的速度始终还是快了他一线，索伦挟带着暴怒来到t字型的通道出口时，猛然看到零朝自己平举起了左轮枪。

    索伦大吼，焰枪掷出。在零还没有完成射击动作之前先一步扎中了他的胸口！

    成功了！

    索伦心中狂喜，但耳中却听到了玻璃粉碎的声音。眼睛里，零的形象四分五裂，玻璃的反光告诉他，焰枪扎中了一面镜子！

    碎片中，零的左轮枪喷出了狂暴的火焰。

    震耳的枪声在背后响起，跟着元素力场出现一阵不稳定的晃动。索伦猛然转身，零果然在他身后。在索伦被镜子分神的时候，零朝他逼近并不断开枪。同时，零左手在大腿外侧一带。别在腿上的军刀离鞘而出，旋转着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索伦的面门扎去。

    元素力场不断震动，终于在零近距离发射的第四颗子弹下被轰碎。呼啸而至的军刀毫无窒碍地从力场的能量碎片中穿过，带着死亡的寒光旋转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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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天使

    更新时间：2012-10-13

    索伦大吼，奋力举起左手的焰盾。在千均一发之际，成功地格开了军刀。军刀虽然锋利，却还无法破开焰盾的能量层。索伦用力一带，就把这差点要了自己命的东西弹到了通道的墙角边上。再看去，一击无果的零已经往商场的方向跑去。

    “零，你个懦夫！”索伦怒骂，脚底却不闲着。重新架构起元素立场，索伦往零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索伦并没有注意到，在零的游击战术下，他这道元素立场已经无法像初时般处于隐形的状态，而是一片绯红流光时隐时现。而且身上的元素武装，无论焰枪还是甲胃，它们升腾的光芒实在过于旺盛了。光芒的旺盛并不是件好事，只能说明索伦的精力下降，已经无法保证把元素武装的能量聚合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水平上。

    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会让元素武装的结构松散，从而降低防御力。

    可这会，索伦哪管得了那么多。

    他的速度虽未达到音速，但全力奔跑起来也快若闪电。在通道里带出一道长长的焰尾，索伦已经追到了出口处。他大喝，竟朝墙壁上奔去。巨大的推动力让他暂时摆脱了地心引力的作用，几乎以垂直的角度在墙壁上奔跑着。来到大门口的方向，索伦猛停，双脚下蹲，再骤然发力。

    墙壁掠过一圈火芒，跟着轰然塌下。索伦借着这股力道，用炎盾护着前方，如同炮弹般轰开了通道两扇5厘米厚的金属门。金属门呻吟扭曲，门轴承受不了巨大的冲击而崩断，于是大门往两边掀开，撞进旁边的商店里，压碎了无数物件。

    索伦则带着一团焰光直线掠出，在他的眼皮底下，零的身影显得匆促而慌忙。

    再喝，手中焰枪投出。

    零转身，m500的枪口往索伦的方向扬起。但零来不及扣下扳机，焰枪已至。

    灼热的能量之枪直接命中了零的左枪，m500的枪体立刻崩裂分解。在焰枪的推进中，这把大口径左枪散成漫天的碎片和零件，而零的一条右臂，更直接置身于焰枪的狂暴能量中。

    擦过了零，焰枪钉在地面。闪了闪，轰然炸开。

    零整个人打横被爆炸的气流掀飞了出去，他直接撞到附近一家商店的墙壁上，才又弹落地面。

    而索伦则越过了爆炸的区域，他调整姿势落到地面。面朝零的方向，索伦半蹲在地面，并因刚才全力冲刺的势能而继续保持着滑行。

    待势能渐消，索伦一脚撑在地面，发力往零的方向冲去。

    零这时已从地面弹起，他的整条右手一片焦黑，缠在手臂上的绷带尚烧着余焰。但他无暇理会，背部一弓一弹，柯尔特跳了起来。零左手一捞，便把狙击枪拎在手中。

    柯尔特平举，和零的手臂保持同一直线。

    黄金右眼猛然扩张，索伦的身影在零眼中纤毫毕现。

    黑暗的商场中，柯尔特的火舌粗暴地撕裂了四周的漆黑，子弹以每秒千米的初速轰然从枪口射出。

    索伦瞳孔收窄，大喝一声。他猛然立定，再垂直蹦起，堪堪让子弹从他下方擦过。瞬间，索伦身后的一家成衣店发生爆炸，却是零加持了火元素的穿甲弹所致。

    但射出这一枚后，零的穿甲弹只剩下一颗。

    索伦势尽落地，继续冲刺。

    零把狙击枪夹在腋下，单手装弹。再举起柯尔特，瞄准索伦并作了个射击的意念。

    索伦立刻感觉到眉头有针刺般的信号传来，他立刻打横一滚。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子弹射来。

    被耍了？

    当这念头方起时，柯尔特再一声咆哮，最后的穿甲弹直直朝索伦射来。

    索伦已经无法调整姿势，只得全力撑起元素力场，并把焰盾高竖在胸前。强烈的震动在下一秒传遍全身，元素立场挡下了子弹，但爆炸的火焰却如同潮水般在索伦眼前隔空炸开，零的身影立刻被淹没在火焰之后。

    火焰一闪即逝，它们很快消失。但恢复了视野的索伦，却看到一件奇怪的东西朝他旋转抛射过来。

    它看着像匕首的刀柄，却没有刀锋。虽然在焰光中，这物体反射着金属的光泽，但索伦并不觉得一块金属物件能够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这些念头很快在索伦的脑海里掠过，他习惯性地举起焰盾。在能量盾牌举至胸前的时候，索伦看到那东西的前端突然弹出一道寒光。寒光微微震动，构成了刀锋的外型。

    能量武器？

    索伦心中大叫，他刚想躲开，却已经来不及了。之前的轻视，已经让他丧失最后规避的机会。

    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无比起来，索伦清晰地看到这把能量匕首在空中划出光的轨迹，它扎进自己的焰盾中。同样为能量结构的盾牌，却无法阻止这把光之匕首的推进，这只能说明对方的粒子排列是自己焰盾的数个量级以上。

    紧接着，匕首扎进他的胸口。索伦身上的元素甲胃在这把能量武器跟前，便如同熟牛油般轻松被它破开。索伦只觉胸口一热，它已经深深扎入胸口中去。元素武装轰然爆碎，索伦身上火光一闪，元素武装自动解除。

    索伦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扎在自己胸口的凶器。它刺进索伦的心脏中，飞快带走索伦的生机。

    索伦缓缓倒下，但他还未死去，异能者的生命力远比普通人旺盛。但怎么旺盛，也无法在心脏被刺穿的情况下活下来。他呼吸开始急促，身体不断颤抖，渐渐失去光芒的双眼中，是零朝他走来的身影。

    零已经为柯尔特换上了普通的狙击弹，他走到索伦的身边，枪口指向索伦的额头。

    “杀了我！”索伦虚弱地说道。

    零看着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索伦可以说是杀死莉亚的间接凶手，零不止一次设想过用什么方法杀死他。但现在只要扣动扳机就可以结束他性命的时候，零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弯腰拔出了光牙，一离开索伦的身体，光牙缩回了能量刀锋，等待下一次展露獠牙的机会。

    匕首一离体，索伦胸口血流如注。他使劲按着自己的伤口，血却仍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零转身要走。

    “懦夫！怎么，连杀了我也不敢吗？对了，你害怕报复吧，哈哈，不用担心，我父亲很快会为我报仇的！”

    索伦的声音在后头响起，零默默回应道：“一枪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你就躺在那里慢慢感受自己渐渐死去的滋味吧，这是我给莉亚讨的利息。”

    索伦浑身一僵。

    他不害怕死亡，但就如零所说，要自己躺在冰冷黑暗的废墟里，慢慢体会身体流逝的生机，这比杀了他更痛苦。

    “不！我要杀了你，零！你不能这么辱没我的尊严！”

    大吼，索伦咬紧了牙一点点坐起身。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朝向零的方向，仅余不多的火元素正在成型。

    零轻叹，转身飞起一脚。脚尖挑在地面一块碎玻璃上，瞬间，玻璃碎片直接扎在了索伦脖子的大动脉上。

    火元素的波动渐渐散去。

    索伦的眼睛里露出笑意，跟着手无力垂下，最后这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终于重重倒在地板上，震起一蓬尘烟。

    看着索伦脸上的笑意，零摇了摇头，他已经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还活着！

    索伦的尸体在不久之后被恢复理智的士兵们发现。

    看着这具贵族青年的尸体，士兵们面面相觑。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被帕克兰财阀的高层知道由于他们内讧而让索伦单枪匹马面对强敌，就算回到帕克兰总部，他们也会被冠上渎职之名，然后集体被处死为索伦陪葬。

    一名士兵把帕克兰家族的纹章从胸口扯下来，然后面无表情对其它人说：“我不回去了，从今天起，我只是名佣兵！”

    他的话引起了连锁反应，在队长级的军官被零暗杀之后的此刻，缺乏约束力的士兵自然不会忠心地给索伦陪葬。于是人人解下了家族纹章，并将它们丢到索伦的旁边。至于索伦的尸体他们才不会关心，异变兽很快会把他转变成身体的养份，这点并不用士兵们担心。

    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商场外的奇异场景。

    “快看，外头好亮……”

    没错，从商场往外看去。本还是深夜的此刻，商场外的街道却突然变得明亮无比。一团夺目的银光悄然降落，它照亮了街道每个角落，无数躲在阴影中的异变兽争相恐后地远离这团银光。仿佛那团银色的光辉里，存在着它们的天敌。

    刚才那第一个扯下纹章的士兵拎着枪朝商场的窗口走去，强烈的光芒让他忍不住眯上双眼。士兵用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他看到银光中飘浮着一个人影。

    除了这道身影外，士兵还看到了一双展开直有十米长的巨大羽翼在那人的背后轻轻扑打着。

    天使？他心想。

    这成为他人生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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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编号为零

    更新时间：2012-10-14

    “吉鲁！该死，那是什么玩意！”一名黑人大汉吼了起来，同时做出战术动作。他迅速蹲下，利用一根柱子作为掩物后，手上机枪调整弹道。在瞄准那团从街道外飘进商场中的光团后，大汉狠狠压下扳机，被设定为饱和射击模式的机枪立刻咆哮起来。

    同时开火的还有其它士兵，那名为吉鲁的士兵莫名其妙地淹没在光芒中，跟着声息全无，就仿佛被汽化了般。如此诡异的杀人方式，他们全然没有见过。一时间，数十挺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交叉扫射那团如同太阳般的光芒。他们这些职业军人，虽然没有队长的指挥，但射击的角度互相配合下，却不存在任何盲点。

    可以说，无论他们的敌人是什么，都必须面对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火力扫射的考验。

    数十挺机枪的同时射击，肉眼可见的火光不断溅射。子弹扫中实物引发的冲击掀起地面的浮土，顿时滚滚的尘烟弥漫在商场的另一边，形成一道烟墙。未了，一个白人士兵扛起肩携式导弹，在简单地设置攻击目标后，他按下了发射键。

    立时，尖锐的呼啸突起，士兵大吼一声：“趴下！”

    在室内空间使用这种威力绝大的单兵打击武器，让其它士兵纷纷咒骂起来。但他们还是听教听话地往地上一扑、要不就躲在掩物后。不到1秒的时间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前方传来。跟着还有滚滚而来、挟带着火屑的浓烟以及楼体被震落的灰尘。

    一阵如同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后，士兵们恐惧地看着天花板裂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从这些缝隙里，他们可以清楚看到大楼的钢筋结构。刚才的爆炸或者冲击波的渲泻若再强烈一些，恐怕整个商场都会给炸塌。但导弹的威力是勿容置疑的，士兵们相信不管是什么生物，在这种级别的轰炸里都别想活下来。

    可他们错了。

    当浓烟滚开之后，一面占满商场上下空间、跳跃着电蛇的雷光屏障挡住了所有攻击。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面光的屏障，它足有上百米宽，中间闪烁着一个六芒星的纹章。在光障后头，一双如同天使般光的羽翼交叉在那人形生物的前方。可见的是，被羽翼所包裹的生物，毫发无伤！

    “该死。我们是不是该撤退！”看到这付情景后，一名士兵叫了起来。

    这时光障之后，那对羽翼动了动，然后缓缓展开。羽翼之后，露出一脸英俊的脸孔。他有着一头波浪状的紫色长发，眼睛狭长如同女子，那挺直的鼻梁下，像是被血染红的双唇拉出一道不屑的笑容。

    “无知的生物们，消失吧！”嘴唇轻启，流出如同预告般的宣言。男子的瞳孔深处，有湛蓝的六芒星浮现。

    挡在他前方的光之屏障悄然隐没，男子身前的双翼完全舒展开去。在这双由光构成的羽翼前端，和士兵数量相对应的同等量光羽由实体状演化成了纯粹的光。若有高阶的异能者在这里，必定能够认出这是把物质转换成能量的技巧，而类似的技巧，至少需要九阶的元素域能力才能够办得到。

    但即使九阶的元素域能力者，也无法像眼前这个男人般同时转化数十个独立单位的物质，那意味着这个男人对能量的操控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水平。

    在表现出优秀的能量操控水准后，男子又展现了精确打击的技巧。当对应数量的光羽全数能量化后，数十道激光如同转轮机枪般不断从男子的羽翼上轰出，当士兵们看到电光在空中掠过了优美轨道时，他们的胸口皆为光束贯穿。在这点上，绝无先后之别。

    几乎在激光绽放的同时，他们已经全数被击中。而且每道能量光束所击中的部分都是胸口中心，精确得令人发指。在攻击开始的瞬间便已经结束，士兵们脸上尚保持着各种惊讶的表情，无论他们是趴在地上还是躲在掩物后，都逃不过被射杀的命运。带着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们变成具具尸体永远躺在了地上。

    商场里，如同变戏法般突然安静得如同鬼域。

    而在这整个过程之中，这紫发男子都保持着浮空的状态。直到射杀全部士兵后，他才缓缓落到地面。

    当脚尖碰到地面的同时，背后的光翼立刻收拢，再缩进男子的体内。没有了羽翼所绽放的强烈光芒，少了数分神性的男子，在商场的火光照耀下不难看到他穿着带有朋克味道的皮衣皮裤。手臂、双腿皆有无数的皮扣紧系，而肩头则冒起一根根寸许的金属尖刺，这么一付行头放在旧时代里，必会让人联想到摇滚乐手。但眼前这位男子，所奏响的却是夺命的音符。

    皮革上衣自由地敞开，露出男子衣下略显苍白的身体。那皮衣下的胸口处，浮现一个六芒星的纹身。那里头，还绘满了古老的西伯利亚文字。如果有神父看到的话，就能认出那是《圣经》创世纪上的部分章节内容。

    穿着一双尖头皮鞋的男子，就这么随意行走在满地的尸体间。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寻找什么。最终，男子在尸堆里打到了它……索伦的尸体。

    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那东西的味道。好吧，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谁？”

    蹲下了身体，男子右手食指的指尖绽放夺目的电光。他轻轻点在索伦的额头上，那点电光便这么从他的指尖沉入了索伦的额头下。顿时，它从索伦尚未完全死去的大脑里提取了海量的数据。这些数据在男子的脑海里被转换成一帧帧画面，通过排除和检索，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男子的双眼中。

    昏暗的商场里，一个穿着防辐射服的士兵单手提枪。他的枪口喷出了火舌，火光照在他宁定的脸上，让他右眼那仿佛龙瞳的眼如同燃烧着一层金色的火焰。

    那是零留给索伦最后的画面！

    画面消失，紫发男子胸口剧烈起伏。那妖艳的双唇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竟然是神之眼！实在让我意外啊，原来你也苏醒了，编号为零的人造之神……亚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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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英灵殿

    更新时间：2012-10-14

    画面结束，紫发男子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刚才看到的东西，又似在思考着某些事物。半晌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瞳孔深处有六芒星亮了起来，璀璨如同星辰。

    同一时间，正逃离废墟的零突然站定。跟着他趴往地面，然后不断用刚经受过辐射雨洗礼而变得冰冷且柔软的泥士往自己身上抹去。直到全身都抹上一层冻土后，他安静不动地躺着。所有生命的信息直线下降，只不过两三秒的功夫，零便进入一种类似冬眠的状态。

    就在刚才，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那种感觉并非来自哪个方向，而是直达心灵。这说明有感知域的能力者在寻找自己的踪迹。以零现在的伤势和仅存的弹药，根本不具备战斗的资格，所以他不得不做出一些保护自己的措施。

    心灵中的窥视感渐渐退去，零却仍然不敢动弹，哪怕身上冻土的辐射物质开始通过他的伤口侵入体内。就这样足足躺了将近二十分钟后，零才震开已经凝结的泥土，整个人被冻得浑身哆嗦的他，强忍着身体的冰冷和痛楚，用他所能够承受的速度迅速远离。

    废墟的商场中，紫发男子露出一抹妖丽的笑容。眼中的六芒星暗淡下去，他感叹道：“了不起啊，亚当。还没有解开神之眼深层权限的你，竟然能够逃过我的锁定。”

    “算了，现在你的能力还那么弱小，吃起来味道肯定不怎么样。还是让我稍微帮你一把好了。”他从上衣的口袋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将之打开后，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枝针管。紫发男子将它取出来后，看着索伦的尸体说：“你很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亚当吧，那我再给你个机会好了。你去帮我把他找出来，并让他变得更强吧！”

    说罢，紫发男子把这枝针管插进索伦手臂的动脉中。随着他手指压下，针剂里的液体迅速流入索伦的体内。

    索伦的尸体猛然一抖，在他已经快要凝固的血液中，有无数新的细胞涌了进来。它们具有更高的活性，这些外来的细胞一接触到索伦本身的细胞，就会伸出如同针般的触角。它们扎进索伦的细胞中，很快，索伦细胞的基因就被改写，变成和外来细胞一横一样的物质。

    在索伦的体内，一项大规模的改造工程在不断进行着。紫发男子似乎没有留下观察的打算，他再度张开那双光的羽翼，整个人包裹在一团强烈的光芒中离开了商场的废墟。

    当光芒远去之后，索伦突然从地面跳了起来。他发出仿佛野兽般的咆哮，跟着随手抓起附近一具尸体就疯狂啃咬起来。黑暗里，索伦的眼睛闪烁着摄人的红光。他一双瞳孔像注入了黑墨般漆黑一片，瞳孔却由无数的鲜红圆环密集排列。在那中心处，有灰色的圆点像是眼珠不断活动着。

    这双恶魔般的眼睛，和当时变成无序者的汉斯一模一样！

    大灾变之日后，经过五十年的发展，沿着中洲大陆的海岸线，大大小小的公司基地不断成立，让这条沿海的狭长地带成为人类文明的复苏之地。在这条海岸线的至北之地，存在着一个名为“永夜城”的城市，这是海岸线最大也是最繁荣的城市。同时，它亦是黑暗议会的大本营所在。

    黑暗议会是由旧时代幸存的贵族、军事家及商人组成。成立之初，人们只希望重建一个由议会为统治阶层，实行民主制的新人类王国。然而动荡年代的残酷环境，去渐渐改变了议会最初的本质。

    从经济、军事乃至基因科学等各领域不断发展起来的议会制集团，为了索取更多的资源而不断扩张。期间经历过动乱、叛变和重组之后，最初的梦想已经为追求力量和权势所代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议会被冠上了黑暗之名，直指它如今的本质。

    黑暗议会的势力笼罩着整条海岸线，贵族豪门既是议会的代表，亦是它的核心阶层。而议会的外围成员，则由新时代发展起来的大财阀或公司组成，例如帕克兰财阀便是其中之一。这些怀着不同野心和梦想的人紧紧捆绑在议会这架战车上，通过向未知大地的探索和征服来获得更大的力量和财富。

    然而，中洲大陆并非黑暗议会一家独大。

    以永夜城为坐标，如果有人一路向西进发。经过荒凉的大地、埋葬任何生命的魔鬼沙漠、已经干枯的那比修斯大运河之后，就会发现高耸入云，被厚厚的辐射云团所包笼的犹里安山脉。在这片连绵山脉的深处，存在着另一个实力足以和黑暗议会抗衡的组织。

    英灵殿！

    这是个比黑暗议会更为神秘的组织，直到三十年前它和黑暗议会之间爆发了一场席卷整条海岸线的惨烈战争，英灵殿才为人们所知晓。

    那场战争最终以不负胜负落幕，此后的三十年，两个组织之间大小摩擦不断，却再也爆发过大规模的战争。但有学者评论道，和平不会持续太久，当这两个组织再次爆发战争之时，战火将不再限于海岸线，而会蔓延到整个中洲大陆！

    壁炉里火烧得很旺，将松木烤出点点松油。它们滴到了烧得能红的木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尽管还不是寒冬，但被辐射云所笼罩的犹里安山脉中却常年处于寒冷的天气。屋子角落墙壁上的电子温度计，显示着房间内的温度快要接近零度。而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便可见到皑皑白雪的苍茫世界。

    这是间书房。猩红的地毯、用砖头彻成的壁炉、优雅的金属烛台以及挂在墙上巨大的油画，无不透着旧时代上层社会那种高贵典雅的气息。

    有背对着落地窗而坐的男人，因逆光的原因而看不清容貌。但从他落在桌子平板电脑上那只干瘦的手来看，他已经不年轻了。可在犹里安这种远比海岸线还要艰苦的环境里，还拥有这么一间高贵舒适的书房来看，他又拥有着巨大的权力。

    老者点开电脑屏幕上一封邮件，邮件的中间有被黑色火焰所缠绕的王冠之纹章，那是黑暗议会的主标志。

    但显然，这间书房天花板上出现的无数战士高举长矛的纹章，说明书房的主人并不隶属于黑暗议会。而事实上，那是英灵殿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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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零的价值

    更新时间：2012-10-15

    属于英灵殿的老者，却轻易点开了敌对组织的机密邮件，但老者的一双眼睛中，却没有露出半分意外的神色。像这种渗透对手内部的手段，他相信黑暗议会方面也有得出卖。但就如同他无法拿到黑暗议会内阁最高权限的资料般，对方也不可能得到英灵殿一切重要的讯息。

    相反，他们这些上位者还要从对手的信息里分辨出真伪。利用对手的间谍送出虚假的信息，从而让对手造成误判的事，这相对和平的三十年间却从来未曾间断过。

    但眼下，老者看到的这封命令信函，似乎并没有作假的成份在里面。

    于是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按下一个通话键后说道：“让瓦尔基里来我书房一趟。”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个温柔的女子声音：“谨遵您的吩咐，道格拉斯阁下。”

    老者放下电话，他站了起来，面向巨大的落地窗，视线穿过窗户，落在外头那片白色的世界上。雪反照着自然光落在他的脸上，这是张皱巴巴的脸孔，有着一个红通通的酒糟鼻。如果不是那双闪烁着冷凛光芒的眼睛，他就像个普通的糟老头一般。

    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零曾经在雷姆特见过的酒鬼兼怪物猎人……本！

    就在本思考着什么的时候，书房的门轻轻敲了三下。跟着，书房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维多利亚式长裙的蓝发女子走了进来。

    蓝色的长发下，是一张精致的面孔，如同出自顶级画家的手，她的五官优美如画。女子虽然美丽，却不柔弱，反而带着偏向中性的英气。

    她走到本的书桌前，恭敬道：“父亲，您找我？”

    本转过身，把电脑屏幕转向女子的方向道：“阿瓦基里，你看看这个。”

    “这是……”名为瓦尔基里的女子细读后，双唇间不经意泄出一抹微笑：“黑暗议会竟然派遣第九骑士莱因去追杀一个荒野佣兵，这未免太小题大作了。”

    “那帮老家伙从来不会做无用功的。”本微笑道：“这个叫零的佣兵，已确认杀死了黑暗议会的一名血色骑士，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是一种向权威挑衅的行为。出于维护议会那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权威，更为了向世人证明议会的绝对武力，那帮老家伙会把莱因派出去，完全在情理之中。只有用压倒性的力量，扑灭任何挑衅的行为，才能彰显议会恐怖的武力。在过去的很多年中，像这样的事他们干得还少吗？”

    瓦尔基里低下头，问道：“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阻止第九骑士莱因，把他引渡到我们英灵殿来。”本淡淡说道，目光则落在邮件上那附带的目标相片上。

    相片里，零的右眼泛着金光，如同一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书房里，瓦尔基里依旧低着头。本看了看她后，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抬起头，瓦尔基里直视自己的父亲道：“为了一个荒野佣兵，我们要和黑暗议会起冲突。父亲，这是否值得？”

    本哈哈笑道：“瓦尔基里，你的军事才能一点也不逊色于你的兄长提尔，但对于权谋方面，你还是有所不及啊。”

    “说到权谋，您不觉得洛基更有这方面的天赋吗？”瓦尔基里说道。

    “洛基是个爱甩小聪明的家伙，还谈不上什么权谋。”本沉吟道：“我们的话题好像扯远了，把零引渡到我们的圣灵殿。一来是因为他是个有潜力的战士，另一方面，则是关系和黑暗议会的另一场较量。”

    “黑暗议会的老家伙直接派出第九骑士莱因，除了向世人发出议会权威不容挑衅的信号外，同时也在暗示我们英灵殿最终也会如零般被他们以绝对武力从这片大陆上抹去。那封邮件的内容不假，但邮件却是那帮老家伙们故意泄露给我知道的，要不你以为像议会高级权限的信息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我们的人所截获。”本冷哼道：“自从三十年前那场战争之后，尽管我们再没发生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但暗地里各种较量还会少吗？把冲突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是为了保证一个相对和平的大环境，以把大部分的力量和资源都投入到组织本身的发展中。但是，和平是不会持久。无论我们英灵殿，还是黑暗议会，一旦在圣迹的研究上取得突破性的成果。那个时候，就是战争再起之时。”

    “所以，每一个人才我们都必须争取。就如那个佣兵零，既然黑暗议会想杀他，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就有让我们施以援手的价值。”

    “恕我直言，尊敬的父亲。一个狙击手再怎么有潜力，似乎也不值得我们这么做。像这样的人才，我们军队里并不缺乏。”瓦尔基里坚持道：“何况，如果要引渡他，就必然会和黑暗议会正面冲突。但您和他们所签署的《和平条约》其中一条“第三方限制”的条款里，就有我们双方不得插手对方与各自敌人之间的战斗之规定。我想这也是黑暗议会敢于把这封邮件故意泄露给您知道的原因。如果我们坚持引渡零，将会给他们以挑起争端的借口，不是吗父亲？”

    本笑道：“我的瓦尔基里，在十五年前我发现你的时候，你还是躲在废弃超市里的流浪儿。可现在，你不也是十二主神厅中重要的一员，并冠以女武神之称号。你怎么知道，零就没有潜力成为主神厅的另外一员。要知道，现在主神厅拥有神名的，包括你在内的几位兄弟，也不过区区六名而已。何况在零的身上，还有和圣迹造物相同的波能。虽然还很微弱，但光是这点，便值得我们不计一切代价把他引渡回来。”

    瓦尔基里瞳孔一缩：“和圣迹造物同样的波能？难道他和那个计划有关？可是父亲，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亲爱的女儿，难道你没发现前不久我去寻找新的圣迹回来后，身上少了些东西吗？”本笑而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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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阴影之都

    更新时间：2012-10-15

    瓦尔基里露出回忆的神情，随后恍然大悟道：“是您的柯尔特，您曾说过送给某人，莫非就是这个零。原来父亲你已经和他有所接触，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时父亲您不把他直接带回来？”

    “那时我还不敢肯定啊，尽管检测到圣迹造特的波能，但信号微弱到可忽略不计。于是我把柯尔特送给他，那把枪上我安装了波能监控仪，它会定时把数据反馈回我的个人智脑上。而直到最近，零身上的圣迹波能才有上升的趋势，这说明他应该是那个计划的实验体。随着他能力的提升，得自圣迹的力量将会越明显。”本露出一个颇具深意的微笑：“至于所谓的第三方限制条款，零身上的柯尔特已经让我们有足够的借口绕过这项条款。”

    “原来您已一早考虑到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提前做好准备而已，我又不是神，怎么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本摇头道。

    瓦尔基里朝本恭敬道：“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把零引渡回来，您放心吧。父亲！”

    说罢，瓦尔基里转身而去。本看着屏幕上零的相片，微笑道：“很快我们就会见面了。”

    从风车镇出来后，弯延断裂的公路一直向北延伸。这条几乎行经海岸线大部分城市和基地的公路，是大灾变过去二十年后才被渐渐铺设起来。起初只是几个基地之间互相连通的交通要道，但随着各种基地的出现，对通行的需求让使得公路的规模越铺越大，也越铺越远，最后把整个海岸线地区打区。至今，这条海岸线公路仍如同奇迹般为人所津津乐道。

    只是由于缺少维护和修建，随着时间的推移，公路渐渐出现断裂等破损状况。但只要车辆尚可勉强通行，也就不会有什么慈善家出资去修得这条公路。

    风车镇北上六七百公里后，会出现一片山区。从这里开始，地表告别了南面的平原地区，开始出现北地的山域地貌。大灾变之日后，原有的大陆板块或是沉没、或是拼合。像中洲大陆就是原先欧亚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的拼合，大裂缝则是两大板块撞击拼合所留下了痕迹。

    而海岸线公路自风车镇延伸后的山领地区，则非常突兀地从地平线上冒起，那是板块撞击时产生的冲击挤压，使得原先陆地结构产生了变化，让地面升起，却让地底下出现了大量的空间。受污染的海水倒灌，经过稀释和沉淀，会形成蕴含少量辐射物的珍贵可用水。

    阴影之都这个城市基地，就是建立在一片这样的地下水域的陆地之上。由于特殊的地层结构使然，城市无法建立在地底之下。最开始的时候，阴影之都的开发者发现了这片区域蕴含丰富的地水资源，于是从最原始的净水工厂，渐渐发展到现在从而形成一个城市的规模。

    动荡年代，水源代表着生命的延续。可以说每个能够产出净水资源的地区，都必定是大城重镇。阴影之都也不例外，最初的开发者被如今的委员会取代，成为这个城市的统治阶层。坐立在山谷之间，一年当中只有少数的时间能够被自然的天光所照耀的城市，其间最大的工业便是占据了城市近一半面积的大规模净水厂。

    阴影之都所产出的净水，除了供应城市所需外，还销售给其它城市或基地以牟取巨额的利润。显然，阴影之都是快肥得流肉的肉，没有人打它的主意那只是个笑话。只是阴影之都的委员们非常聪明，在城市建立之初他们便和黑暗议会当成协议。

    阴影之都将成为黑暗议会保护范围内的合法城市，每年向黑暗议会上缴一定数额的税金，以换取黑暗议会的武装保护。在阴影之都里，长年驻扎着一名血骑上校及一支精锐部队，他们镇压着那些敢于染指这个城市的任何武装势力。

    因为血色骑士的存在，使得阴影之都无形中也成为了相当于庇护所的存在。过往的商旅或旅人可以在这里得到暂时的休整并放心地休息，当然，为此他们必须缴纳远高于其它城市的入城税收。

    莫妮和阿泰莎来到阴影之都已经有两天，为了入城，莫妮几乎交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两人在街头露宿一夜后，才靠莫妮在阴影之都的酒吧中表演舞蹈，才赚到了两人住宿的费用。

    一边等待着零来汇合，莫妮一边利用白天的空余时间拿着母亲的照片，在城市的街道上大海捞针般打听着任何相关的消息。莫妮每天都换个地方，以争取消息来源的最大化。但直到现在为止，她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被许多精力过剩的男人所骚扰。

    只是莫妮身上有枪有刀，且在阴影之都里男人们不敢随便打架，否则会引来治安官的干涉。因此莫妮才没有惹上什么麻烦，但凡事总无绝对。两三天下来，已经不少人知道白天在街道上，会有一个漂亮的少女执着寻找着某个重要的人。

    镰刀泰恩便是其中之一，他是阴影之都的地头蛇血腥兄弟会的头目之一。兄弟会属于一个半合法的组织，通常阴影之都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都会交给他们去办，以此兄弟会则换取了在城市居留的合法权。除了会执行一些官方的任务外，兄弟会平时也干着如奴隶、军火等利益巨大的生意。

    其中美貌的奴隶甚至要比军火更赚钱，因此在亲自确定了莫妮的长相后，泰恩这个少女当成了囊中之物。像莫妮这种漂亮，但年纪又不大的幼女奴隶可是能够卖出天价。但在把她卖掉之前，泰恩想先尝尝她的味道。

    只是在阴影之都里不能公然进行绑架，哪怕他属于兄弟会也不行。一旦被查出来，为了维持城市表面的公义，泰恩绝对会被当成牺牲品。他才不傻，而且莫妮身上还有个阿泰莎，那个黑人少女可不好惹。因此，泰恩设计了一个简单却有效的陷阱。

    “请问，您有没见过照片上这个女人？”

    街道上，莫妮拿着相片正执着地询问每一个路人。在又得到一次失望的回答后，她却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咦，这个女人我好像见到过。”

    莫妮连忙回过头，站在身后的是一个留着灰褐色长发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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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兽瞳

    更新时间：2012-10-16

    “先生，请问你在哪里看到过她。麻烦你详细地告诉我，我可以付给你报酬。”莫妮兴奋地叫起来，并从口袋里摸出为数不多，却已经是她全付资产的大陆通行币。

    长发男人指向一条偏僻的巷子，说：“我好像在那里看到过她，不过那个地方有些流氓。如果你想去的话，还是我带你过去吧。”

    “太感谢你了，先生。”莫妮欣喜地说道，同时要把钱塞到男人的口袋里。

    男人却架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我不需要报酬。”

    这倒是实话，对于泰恩来说，莫妮这点钱压根没被他放在眼中。他扮演着一个和蔼热情的路人，带着莫妮走进了偏僻的巷子里。这里是城市的贫民区，简易房和棚户随处可见。街道的两边有简陋的排水沟，三三两两没有工作的男人或坐或躺，但无一例外的向莫妮这个漂亮的女孩投来异样的目光。

    莫妮甚至可以听到这些男人从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她不仅庆幸这个好心的路人陪着自己进来。可莫妮不知道，这个所谓好心的路人，其实却是看上了小红帽的大灰狼！

    在眼看巷口越来越远，长发男子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时，莫妮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她停下了脚步，长发男人回过头来，讶异道：“怎么了？我所见过的女人就住在前面的一间屋子里，已经快到了哦。”

    “真是很抱歉，先生。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情要做，改天再来好了。”莫妮笑道，转身便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笑声。

    “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一个聪明的女奴应该还能卖上不少价钱吧。”泰恩笑道：“小伙子们，还不把这小妞捉起来。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让她跑了！”

    原来躺在路边屋檐的男人们这时都爬了起来，他们三五成群的围上来，嘴里发出不安好心的笑声。

    莫妮终于知道，自己过于急切要找到母亲的心思，却被男人利用，反而落入了陷阱中。她飞快寻思着办法，却一无所得。阿泰莎现在应该在旅馆里蒙头大睡，而她的身上虽然有刀有枪，但面对二十来个成年男子，莫妮很清楚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

    在这道深巷中，无论干什么事都不会被人发觉。对于泰恩来说，捉到莫妮是件十拿九稳的事。他从容了打了个响指，人群里一个留着胡子的男人立刻扑了上来。他早已对莫妮的美貌大留口水，这时只想给泰恩捉住这女孩的同时，好占些手脚的便宜。

    没有任何意外，他轻松地抱住了莫妮。正紧紧贴住莫妮身体的男人，还来不及占点便宜，突然胸口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刺入。他惊讶地放开莫妮，然后发现自己的胸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一把匕首。

    莫妮拔出了匕首，同时拿出零送给她的自动手枪。莫妮把枪口对准了男人们大叫：“别过来，我不想杀人！”

    “妈的！”泰恩狠狠咒骂一声，自己便往莫妮抓去。

    莫妮立刻转过身，对着泰恩的方向就要开枪。不料眼前一花，泰恩消失在原先的位置上，再出现时已经抓住她握枪的手并把莫妮提了起来。

    泰恩能够在兄弟会里混到个头目的位置，自然不是普通的混混。他拥有二阶的力量及敏捷强化，莫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捉着莫妮，泰恩强行拿掉了她手上的刀和枪。莫妮发狠往他手腕咬去，泰恩吃痛，咒骂一声把莫妮摔到了地上。莫妮摔得不轻，漂亮的脸蛋在地面擦得流血，但她抬起头，毫不示弱地盯着泰恩看。

    泰恩怒骂：“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小疯子捉进来。”

    可等他转头看去，自己那些手下不知何时尽全数晕死在地上。而在躺满了男人的地面上，却有一人站着。

    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年纪比莫妮看上去稍长一些。褐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到腰后，上身无衣遮体的少年，在胸口处有一些奇异花纹的纹身。下身只穿了条破烂肮脏的麻布长裤，裤管下露出一双赤脚。无论怎么看，他和那些贫民区出身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他却有一双奇异的眼睛。

    眼睛呈灰色，中间有如同蜥蜴般的黑色竖瞳。这是一双野兽的眼睛！

    半个钟头后。

    泰恩默默看着那把整个城市几乎全遮挡住的高耸山壁，以及在山谷上空极为遥远的辐射云层。他躺在冰冷且坚硬的地面上，默默地骂了一声：“妈的，竟然败给个小鬼……”

    他的身上多处骨折，右手臂骨更是出现粉碎性损伤，这是和那有着兽瞳的少年对轰一拳后的结果。有谁会知道，在少年那付看似羸弱的身体里，竟蕴含着狂暴的力量。一开始就给震碎了臂骨的泰恩，在接下来则被这奇异的少年当沙包般轰打。现在还可以躺着看天，泰恩便已经庆幸不已，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个少年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似乎没有知道刚才在小巷子里发生的一幕。

    莫妮则惊讶地看着这个独力打倒了所有流氓后，便拖着自己的手沉默地走出巷子，回到街上的少年。

    她可以肯定自己之前并不认识这样的人，但少年给莫妮的感觉却很熟悉。就像是个熟人，只是一时之间忘记了。连续走过两条街区后，少年才放开了莫妮的手。

    莫妮连忙对他说道：“刚才，谢谢你了。”

    少年依旧沉默地看着她，那双野兽般的瞳孔中，倒映着莫妮的身影。他张开嘴巴，就像一个刚呀呀说话的孩子般，非常艰难地对莫妮说道：“你……歌声……好听……”

    说完，少年转身就要离开。突然，他的手却被人捉住。

    莫妮捉着他，用不可置信地语气说道：“你是贝希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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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吉鲁坦

    更新时间：2012-10-17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少年感到熟悉了，因为那双眼睛。那是和贝希摩斯一样的双眼，而且，还因为少年刚刚的话。

    莫妮只为贝希摩斯唱过歌，她的歌声，甚至连零也未曾听过。所以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确实只有贝希摩斯才符合眼前所有的条件。只是莫妮很难把那小山般高大的巨兽和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若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我……吉鲁坦……”少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名……讨厌……”

    莫妮却欣喜地说：“真的是你，贝……不，吉鲁坦。我还以为你回家了。”

    少年吉鲁坦闻言安静了下来，那兽瞳里流露出淡淡的伤感，他说道：“这里……不认识，找不到路……我，只认得你。”

    似乎因为和莫妮有所交流的原因，吉鲁坦的话说得越来越流畅。莫妮在他话里了解到，吉鲁坦似乎和泰坦城的居民一样，属于突变域的能力者。但又有些不同，似乎在吉鲁坦的生活里，维持野兽的形态要比人形来得长久些。莫妮隐隐猜到，那应该是和少年生活的环境有关。

    冒险商人曾说过吉鲁坦来自西南大地，那是片充满危险和死亡的大地。要在那片大地生存，自然野兽要比人类有优势得多。吉鲁坦就是以野兽形态出现时被捕获，并且一直维持着这个形态。在泰坦城得到自由之后，找不到回家的路，吉鲁坦只能默默地跟着莫妮。

    这一跟，便从泰坦城一路来到了阴影之都。为了不被人发觉，从天上越过阴影之都警戒线的吉鲁坦从野兽形态切换回人形，以此融入城市的人群中。

    “也就是说你来到阴影之都已经有两三天的时间了？”莫妮好奇问道：“那你平时都住在哪里？”

    少年用脚踩了踩地面，简洁地说：“下面。”

    “下面？”莫妮突然掩嘴道：“你是说地下水道？”

    吉鲁坦点点头说：“那里……安静……就是……冷……”

    莫妮就这么鼻子一酸，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过去。她捉着吉鲁坦的手说：“走，你跟我回去旅馆。虽然房间有点挤，但不会冷。”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答应。找不到回家之路的他，之所以想跟在莫妮身边，是因为在仓库那一夜莫妮为他所唱的歌里，让他有种回到故乡的感觉。尽管只是种虚无飘渺的感觉，但少年总觉得呆在莫妮身边，就离故乡近一些。

    对于吉鲁坦来说，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莫妮就是一团温暖的光。

    而莫妮也不知道，在这一刻，她便在心中种下了要帮吉鲁坦回家的信念。吉鲁坦给她的感觉比任何人都亲近，这从他还是贝希摩斯的时候便已经如此。因为她和他都是同样在寻找过去的人！

    回到旅馆已经快中午，莫妮带着吉鲁坦走进大门的时候，却撞到一个人身上。她连忙退后，却见眼前这个族人披着带帽的斗蓬。他用围巾包裹住自己大半张脸孔，只从帽沿下露出一只眼睛。

    虽然极淡，莫妮却仍能够在他的身上闻到隐晦的血腥味。而这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让莫妮觉得压抑难受的气息，在很多年之后，莫妮知道那叫死气。

    只有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沾染这种气息。而通常身上散发这样气息的人，都非常的危险。

    吉鲁坦本能地感觉到对方散发的危险气息，少年立刻把莫妮拉到身后。他毛发直竖，嘴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哮，瞳孔亦不断重复着收缩和扩张的动作。吉鲁坦的体内，基因序列正在重新排列，眼前这人身上的危险信息刺激着他从人形向野兽形态的基因进行切换。

    “咦，莫妮，他是谁？”

    不料，这人却发现低沉却让人熟悉的声音。跟着他拉下了包住脸孔的围巾，揭下兜帽，于是另一只黄金般的眼睛出现在两人眼中。

    “零？”莫妮欣喜叫道：“你回来了！”

    零点了点头，他杀死了索伦后，为躲避那神秘的感知域能力者，中途多次故布疑阵。直到昨天，心灵中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完全消失，零才敢全速赶路。风车镇后虽有几个小型聚居地，但它们和海岸线公路的距离甚远，因此零决定先到阴影之都。阿泰莎能力虽然不错，但说到机灵却还比不上莫妮。零相信以莫妮的聪明，肯定会选择目标比较明显的城市等待和自己汇合。

    只是让零意外的是，莫妮的身边却了个特别的少年。这让零不由感叹动荡年代的女孩果然要早熟得很，几天不见，莫妮就已经交到了小男朋友。

    零站在浴室里，他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但全身近八成的面积还绑满了绷带。在风车镇他虽逃过了索伦设计的那场大爆炸，却仍然被高温的火焰烧伤。如今已经过了四天，从绷带下的皮肤传来发痒的感觉看来，伤势应该已经接近痊愈。

    他解开绷带，随着灰黄色的绷带渐渐解开，浴室的镜子中露出一具焦黑的躯体。身体表层的皮肤出现碳化的现象，但在这些已经死亡的皮肤底下，却有淡淡粉色的全新肌肤生成。

    零拧开了沐浴的水源开关，带着微量辐射物的温水轻轻洒下。它们很快流遍零的全身，他表层焦碳般的皮肤在被水一冲之后，发出轻微的脆响，竟然大片大片地裂开。像是某种动物脱去外皮般，这层碳化的皮肤裂成无数水片，不断被水冲到了零的脚下，又化成了黑浊的污水流进了排水口里消失不见。

    镜子中，脱去死皮的零，全身生出一层如新生婴儿般粉嫩的皮肤。奇异的是，在经历了不断的战斗之后，零可以感觉到这层皮肤的纤维更加紧密。这说明皮肤的韧性得到一个质的提升，它让零更能抵御冲击和伤害。特别是经历了大爆炸和索伦的战斗后，零这层皮肤在生成之时，自动加强了对火焰的抗性，标示着零在进化之路上又迈出了一小步。

    零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每个细胞释放的旺盛生机。从汉斯血液的细胞破解并复制得来的肉体恢复能力已经，尽管还达不到格斗域超速再生那种能力的程度，但零的再生能力却拥有一定的智能。通过身体受损数据的反馈，再生时会特意加强某个方面针对性的防御强化，这让零不由猜想，当这种能力进化到最高阶段时，他是否能够拥有不死之身？

    就在他观察着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时，零突然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孔，那是个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他有一张可称得上漂亮的脸孔。这张脸孔并不存在于零的记忆中枢中，换言之他不是想起了某人，而是某个人直接把自己的形象映射在零的精神意念之中。

    零立刻睁开眼，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如同刀锋般掠过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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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九骑士

    更新时间：2012-10-18

    白天的荒野炎热且宁静，升腾的热气榨干着所有大地的水份，就连能够在这种残酷环境下生存的异变植物也显得无精打彩。一头六眼蜥爬上这颗长满尖刺的变异仙人掌上，这种蜥蜴的个头很小，小到不足以引起变异仙人掌的注意。但小家伙很灵活，尽管仙人掌上长满了坚硬的刺。而且六眼蜥还知道被这些刺扎进体内的话，它的生命便走到了尽头。可它却从容且迅速地在仙人掌的刺丛中游走，在它六只复眼的观察下，这些看似密集的尖刺里，却存在着如同暗纹般可供六眼蜥通行的路。

    爬到仙人掌的中段部分，小蜥蜴用它掌上的吸盘牢牢把自己固定在植物上，借此来遮挡从另一边照来的灼热天光。尽管新时代很难看到真正的阳光，但天空那大火球透出辐射云投射到地面的光线仍然带着惊人的温度。因此辐射云虽长年笼罩着天空，却没有人想把它们驱散。

    辐射云就像是大地的臭氧层，如果没有它们的话，白天的温度会高得不适合任何生命生存。这点已经在某些不存在着辐射云的区域被得到证实，那会直接掀起火浪的致命日光那这些地区在白天变成如同地狱般的存在。

    把自己固定在植物上后，六眼蜥张开了嘴巴，从里面伸出变异的舌头。六眼蜥的舌头有些像针管，前端长着肉针，针头有口器，可以吸吮东西。且舌头上布满细小的肉刺，这些东西可以保证舌头进入物体后能够牢牢固定住并很难被挣脱。

    动荡年代，任何生物都有自己的求生技巧，六眼蜥也不例外。它把自己异变的舌头以接近子弹的速度弹出，瞬间扎进仙人掌的身体里。跟着，一丝丝带着腥臭的液体就这么从舌头吸进了蜥蜴的体内。那是仙人掌的汁液，以及少量的植物纤维，这些东西足够六眼蜥维持数天的生存所需。

    简单而迅速的进食完成后，六眼蜥并不打算离开，甚至吃饱喝足后，它微微闭上了眼睛。但这时，地面传来的震动却惊醒了它。蜥蜴张开了六只复眼，爬到另一个便于观察的位置并看向震动的来源处，于是它看到了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车。

    足有货车车轮那么大的轮胎被安装在这辆摩托车上，在机车提供近乎狂暴的动能下辗压着地面，迅速推动着车辆驶向骑士的目标地点。后车轮的两边，分别有三根手臂粗的排气管喷出高温的热气，在摩托车的后面扬起了一道滚滚的烟龙。

    摩托车的外形如同一颗巨大的子弹，它呈流线型的机体设计让骑士不得不整个人趴到了机车上，但却最大程度地减少风阻，因此让这辆重装机车的时速达到了将近三百五十公里左右。因此在六眼蜥的眼里，机车便如子弹般瞬间从附近的公路上呼啸而过。

    车上的骑士披着连帽的斗蓬，脸上则戴着护目镜以降低天光的亮度。这两件行头几乎把他的脸孔全数遮挡，但从兜帽下露出的下巴、以及不时从帽子中弹出的银色发丝，则悄然诉说着骑士的俊美。

    枯燥的旅程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然而从机车后视镜里出现的事物，却告诉骑士似乎并不如此。

    就在后视镜中，机车的后头出现了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越野车安装上了拥有尖利钢刺的前挡板，车身的副驾驶位置前方架设着一把微型机枪，以方便副驾驶位上的枪手随时开火。至于越野车的后方，则是一挺六管格林重机轮，它所提供的火力快速而迅猛，在荒野上绝对是一大杀器。

    而跟在越野车后头的，则是几辆轻型摩托车。摩托车上的骑士皆做嬉皮士的装扮，他们穿着打着柳钉的皮衣，头发喷着各种古怪的颜色，脸上还画着奇异的妆容。每辆机车都载着两名骑士，丛在后座的骑士舞动着铁索、又或砍刀、但更多的则是装填铅弹的猎枪。

    他们发出怪吼和尖叫，但无不例外的，都是要前面的子弹机车停下。

    重装摩托车上的骑士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

    荒野暴民、而且还是武装暴民。所谓暴民，意指那些不从属于任何基地组织的人员。他们游荡在荒野上，以掠夺资源为生。特别是武装暴民，说他们是路匪一点也不为过。他们不仅劫杀平民，甚至小股的基地力量也不被他们放在眼中。而在海岸线一带，臭名远播的武装暴民便是活跃在死神岭以南的狼盗。

    “真是一群烦人的臭虫。”重机车上的骑士，从双唇中说出来的声音低沉而悦耳。他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断减缓车速，最终停在了海岸线公路上。

    骑士从车上下来，他掀起了兜帽，露出一头银色的长发。银发中分，护目镜拿下来后的脸孔，英俊得一塌糊涂。骑士脱掉身上的斗蓬，并把它扔到了旁边的机车上，露出一身暗红色的皮装。皮衣的胸口处，有黑色的纹饰。那是剑与盾的图案，而在这个图案上，则有一个暗金色的阿拉伯数字。

    9！

    “喂，别睡了亚瑟，出来招呼客人了。”骑士朝身后一把斜背的长剑轻拍说道，这把剑鞘漆黑，上饰暗金花纹的长剑，立时由剑鞘中的弹射器弹向高空，再稳稳地落到骑士的手中。

    这是把双刃单手剑，剑身中央开有血槽，剑刃锋利简洁。但其剑柄上却有金色的花纹缠绕，既是装饰，亦起到了防滑的作用。剑柄的未端，金色花纹旋绕集中之处嵌有一颗六面晶格型的青蓝色宝石。从宝石中不时溢出的蒙蒙蓝光来看，它应该不只是起到装饰的作用。

    骑士一手持剑，剑尖低垂。在天光的反照中，单手剑的剑身上掠过一行优美的花形文字，它们让长剑显得更加神秘。一道不为人察觉的清风从骑士的脚底下生成，并轻轻往四周沸去，但这道清风很快为后头赶至的众多车辆所粉碎。就这样，站在路中的骑士为武装暴民们所包围。

    然而骑士的脸上，仍然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与此同时，一辆越野车正开往阴影之都的方向。汽车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甚至连一挺机枪也没有，让人很难相信它是如何穿越重重的荒野地带。但这辆汽车确实不需要任何武器，因为驾驶车子的人，本身就是一具人型兵器。

    开车的是瓦尔基里，她已经换下那身维多利亚样式的长裙，换上黑色紧身的战术服。依然如故的是那一头被风扯向后方的蓝色长发，它们如同张扬的蓝色火焰，点缀着荒野的苍凉。

    在瓦尔基里驾驶位的右侧，一块战术面板上正显示着第九骑士莱因的资料。战术板的照片中，银发中分下那张英俊的脸孔和现在那个被暴包所包围的重机车骑士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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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必败的战争

    更新时间：2012-10-19

    第九骑士莱因，现年24岁，出身豪门。其家族正是黑暗议会四大豪门之一的奥古都斯家族。这个古老的家族可追溯到旧世纪70年代的苏格兰豪门，和旧世代的贵族绅士般，奥古都斯家族仍坚持着纯正的血统及保留下各种贵族的礼仪。这在新时代的人看来完全是不可取，但正由于这样的特殊性，使得这个家族的成员尽管在数量上无法和其它三大豪门比拟，却有着远胜于其它豪门的忠诚以及凝聚力，这也是奥古都斯家族能够在强者林立的黑暗议会中屹立不倒的原因之一。

    另外的原因，则是因为家族的雄厚财力、物力以及不断涌现的精英。莱因正是奥古都斯家族的精英之一，以三十不到的年龄便踏足八阶的领域，这样的资质已经足够用天才来形容。何况莱因的能力不只是单纯的某个领域，而是跨领域能力者。

    所谓跨领域能力者，既两个、甚至是多个领域的能力相容、并蜕变出既在五大领域中，又不单独归属任何一个领域的能力。事实上，很多的能力者并不局限发展单一领域的能力，往往能力者在主修自己擅长的异能时，也会发展其它领域的能力作为辅助之用。

    比如零，他所擅长的是射击及速度方面的能力，而其它能力则起到辅助的作用。这样的能力者尽管也涉及多领域的能力，但他们并无法把各种能力融合蜕化出特殊的能力。莱因却是实实在在的跨领域能力者，他是由格斗域的击剑大师及元素域的风元素能力者晋级为现在的八阶能力者――飓风剑士。

    在瓦尔基里所掌握的资料里，由飓风剑士这一主职能力所延伸出来的各种能力，如风刃切割、剑刃风暴、飓风打击等都是破坏力十足的技能。这其中任何一个技能，都绝对凌驾于零的能力之上。瓦尔基里只希望自己赶得及在莱因对零出手前到达阴影之都，否则零遇上莱因，绝对没有任何胜算！

    公路上。

    莱因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些围着自己打转的武装暴民，他们试图用吼声和武器吓唬莱因，却非但没有一丝效果，反而让莱因有种看马戏团表演之感。

    改装越野车停了下来，但副驾驶位置的机枪及后座的重机炮都瞄准了莱因的方向，如果这个旅人做出任何可疑的行为，那么由机枪和重机枪所交织的火力绝对会在瞬间撕烂那具并不高大的身体。至少，坐在后座上正大口大口吸烟的铁熊坚信这一点。

    铁熊是这伙武装暴民的首领，他们专门抢夺从阴影之都前往永夜城方向的商旅又或独自上路的旅人。在铁熊眼中，独自驾驶着新时代机车的莱因无疑是条肥羊。虽说莱因手持长剑，看上去并不像是那么好惹，可铁熊并不认为拿着把长剑的莱因能够对自己一方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在铁熊头顶上的那挺六管重机炮给了他无限的信心，至少在以往的经历中，还没有什么人能够无视重机炮的威胁。

    “喂，小子！”铁熊在车上叫道：“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另外，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肯为我们提供一些特别服务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杀你，嘿嘿！”

    绕着莱因转着圈的摩托车上，其它的骑士也跟着发出不堪的笑声。

    “毫无新意的台词，还真是适合你们这些臭虫的身份。”莱因轻轻说道：“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就请你们全部死在这里好了。”

    说罢，莱因的脚下又吹起了一股股非自然的微风。

    “既然想死就成全你好了，小子们，动手！”铁熊闷哼一声，挥了挥手打出一个手势。

    顿时，包围着莱因的骑士们怪叫并朝目标压了过去。其中一名骑士挥舞着铁索，瞄准了莱因扔去，他想捆住莱因以限制其行动。不料铁索才扔出去，莱因脚下的微风突然势大。没有任何先兆，掀起的青色风岚把莱因的身影掩盖于其中，在弹开铁索的瞬间已经化成一道冲天而起的龙卷暴风！

    铁熊的烟掉到了裤档上，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大吼道：“不好，是元素域的能力者。给我开火，开火！”

    在首领气急败坏的叫声里，车上的机枪和重枪炮同时开火。而这时，本来包围着莱因的骑士们因为事出突然，却全数给卷进了这道龙卷风里，并旋转着抛向高空。

    枪炮怒鸣，如子弹构成的金属洪流如同灼热的长鞭扫进了龙卷风中。但却没有铁熊想像中的惨叫传来，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阵饱和射击后，龙卷风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有朝他这个方向移动的趋势。铁熊脸都绿了，刚想命令司机掉头，不料龙卷风猛然扩大。

    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越野车就为龙卷风所包裹。铁熊及车辆均被急旋的狂风卷了起来，风中他无法呼吸，强风更是刮得他几乎得闭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眼里，铁熊只能依稀看到那龙卷风的中心处，莱因依然垂剑而立。

    就在这时，站在地面的剑士突然朝他看来。铁熊突然打了个哆嗦，下一刻，他看到了诡异而恐怖的景象。

    在铁熊的头上，那辆改装的越野车及车上的几名手下突然被什么东西切开。无论是汽车的断裂面还是人体的创口皆平滑无比，就仿佛被锋利的刀刃斩开一般，可铁熊什么也看不到。满眼所见，除了青色的旋风外什么也没有。

    下一刻，他终于知道是什么东西锋利如斯。那是一道毫不起眼的青色风流，它轻轻掠过铁熊的身体，却以堪比激光武器的锋利切开了铁熊的身体。铁熊清楚地看着那道青风所过之处，先是皮肤裂开，跟着肌肉和脂肪层撕裂，最后则是骨头则内脏皆被一分为二。

    而像这样的青色风线，它们在龙卷风中几乎无处不在，就仿佛一把把刀刃，把这道龙卷武装成高效的绞肉机！

    风停了。

    龙卷风散去，莱因一个脚步也没移动过，却有无数机车的零件及尸体残骸不断从空中落下。它们仿佛有默契般洒在莱因的四周，却唯独给莱因所站的地方露出一个圆形的空白，标示出刚才那道龙卷风的风眼位置所在。

    莱因的剑看似没有提起过，但又有谁知道在刚才的瞬间，他已经斩出了几百上千剑。而粉碎了铁熊这伙武装暴民的，正是莱因融合了剑技及风元素能力后所蜕变的技能之一，剑刃风暴！

    把单手剑收回剑鞘，莱因看也不看满地的残骸。他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重新披上斗蓬、戴上护目镜后，莱因发动了机车。从排气管里喷出激昂的热烟中，重装机车咆哮着驶向公路的前方。

    在公路的尽头处，隐隐可见连绵的山脉。在那群山之中，正是阴影之都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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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危机

    更新时间：2012-10-20

    如同子弹般的重装摩托车以恒定三百公里的时速开向阴影之都，按照这个速度计算，莱因最多需要一个小时，就能够站在那座被群山包围的城市里。

    重装机车喷出的灼热烟气，带着汽油燃烧后的强烈味道。事实上，在黑暗议会中比这种机车速度更快的交通工具并非没有。像蓝奇所驾驶的反磁力悬浮车便是其中一种，那种类型的机车不但速度快，而且安静节能，绝对是比重装机车更加舒适的代步工具。

    可莱因就是喜欢这种重金属和汽油的味道，这让他在追求高效的黑暗议会中显得另类。但他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行我素一向是莱因的风格。就像这次的任务，血色骑士的高阶战士根本无人问津，但莱因却把它接了下来。

    这是由议会直接下达的命令，然而命令的内容却十分简单。

    无论怎么看，杀死一名五阶的荒野佣兵都称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毕竟这名佣兵最高阶的能力是五阶的敏捷强化，在高阶血骑眼中，这项能力拿来逃生都嫌鸡肋。而议会之所以对这种不起眼的小角色大动干戈，原因则是这名佣名干掉了一名低阶血骑。

    莱因记得那被干掉的家伙是帕克兰家族的人，帕克兰虽然也算得上一个大财团，但严格算起来也不过是黑暗议会的外围成员罢了。若只是这层关系的话，黑暗议会是不会出动高阶血骑的。但那名叫索伦的年青人却是血骑的一员，被一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荒野佣兵干掉，这事件的本身就等若扇了黑暗议会一记耳光。

    每名血骑在正式任职时，都会植入一种袖珍晶片。晶片连接黑暗议会的智脑终端，能够反馈植入者的生命波能，以备血骑陷入困境时便于定位及搜救。而就在几天前，名为索伦的血骑，他的生命信号突然消失，这让索伦的上司相当意外。通过调查，血骑总部很快确定了索伦是在处理一宗家族的私人恩怨时战死。

    当这条信息按照常规手续反馈给上层后，议会高层则发布了派遣高阶血骑击杀该名佣兵的命令。

    若不把那名佣兵以绝对优势杀死，黑暗议会以后的面子往哪搁。而出动高阶血骑的背后，则蕴含着更深层次的意义，那就是展现不容置疑的武力，以此来巩固黑暗议会在海岸线区域的地位。

    莱因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无聊的示威行动罢了。但向一名低阶能力者出手，却无法吸引血骑内部高阶战士的兴趣。然而刚出完任务回到总部的莱因得知这条命令，却毫不犹豫地接下并第一时间前往阴影之都。

    这让很多人在背后对莱因的所为非常不屑，甚至有些鄙夷。可却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莱因之所以肯接下这种无聊的任务，纯粹是不想呆在永夜城罢了。

    第九骑士莱因从来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要他呆在阶级森严的永夜城里，他宁愿前往战争前线。因此这个任务对于莱因而言，无异是一次另类的休假。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你……”飞驰在断断裂裂的公路上，高速行驶的机车把一头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老年活尸撞飞后，莱因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像这样的休假机会可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已经离开了阴影之都……零！”

    如此一来的话，我的假期就能延长少许。这是莱因的潜台词。

    阴影之都。

    旅馆的房间中，零冲出了浴室，他用极快的速度换上那身如同难民般的褴褛衣衫。甚至零连新的战术服也来不及购买，他撞开莫妮几人的房间，对房间里正看着少年吉鲁坦皱着眉头把一块黑面包塞进嘴中的莫妮及阿泰莎两人说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莫妮一呆，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零摇了摇头，道：“说不清为什么，但我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没有多余的废话，莫妮一把拉起了吉鲁坦。她跟着零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知道零对于危险的感知敏锐如同野兽。既然现在他感到了危险，那旅馆绝对不能再呆下去。他们倒也没有什么行李，阿泰莎拎起搁在墙角的轮锯，一行四人便急冲冲地走下旅馆的楼梯。

    来到大堂的时候，零打了个手势。四人立定，零轻轻道：“不对劲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莫妮三人环视一周，果如零所言，大堂安静得过份。连柜台的服务员也不知所踪，就仿佛旅馆中的人全部神秘消失了。不仅如此，旅馆外的街道亦是空旷无人。现在虽是下午，大街上行人相对稀少，但不至于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零猫着身体，贴着墙角来到一扇窗户下。窗户紧闭，零用手指推开一丝隙缝，然后稍微抬起头。

    强烈的针刺感在瞬间传遍全身，零不及细想，立刻往地面伏倒。几乎在同时，零刚才探出头的位置上，窗框整个被炸开。金属支架扭曲变形，其间嵌着一颗子弹，跟着狙击器材的声音才从旅馆外传来。

    狙击手！

    零暗骂一声，不用说旅馆已经被某个势力严密控制起来。攻击自己的敌方狙击手必定占据了附近的制高点，一旦已方的人员暴露在这些杀手的眼皮底下，立刻就会招来致命的攻击。

    只是，这些人属于哪个势力？莫非是帕克兰？

    零脑海里飞快掠过这个想法，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报复。零在废墟里杀死了索伦，但索伦的士兵并未全灭。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索伦的尸体并把这个消息传回帕克兰。可当零运用自己丰富的狙击经验把对方狙击手的阵地找出来后，以自由视域拉近敌方影像的零，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士兵。

    那士兵头上的战术头盔中间，出现一个零熟悉的标志。剑和盾的图案，零在索伦的身上看过，那是黑暗议会的纹章。换言之，现在包围着旅馆的竟然是黑暗议会方面的人。而他们能够在零到达阴影之都的当天立刻做出这样的部署来看，黑暗议会在阴影之都里显然投放了一定兵力。

    零非常后悔，若他事前知道阴影之都有黑暗议会的军队驻守，说什么他也不会冒失地进入这个城市。零很清楚，干掉一名血骑，已经有足够的理由让黑暗议会报复于他。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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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逃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退回大堂楼梯口处，零郑重道：“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伺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太危险了。”莫妮摇头道。

    零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道：“只能这样，否则我们谁也走不了。”

    说罢，他背起柯尔特便要朝大堂门口摸去。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零回头，便看到了阿泰莎。

    黑人少女认真地说：“我帮你！”

    零没有反对，阿泰莎的速度及能力都不在他之下。有她帮忙自然最好不过，于是他说道：“等下记得跟紧我，如果有机会的话最好把对方的枪支弹药抢过来。”

    阿泰莎一愣，说：“我不用枪。”

    “我需要。”零苦笑道，他的m500左轮枪已经宣告下岗。身上更只有三颗狙击弹，他本来打算晚上到城市的武器商店里购买新的战术服及补充弹药，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泡汤了。现在零只希望在呆会的混乱里，他能够把其中一枚子弹赏给对方的指挥官，那逃起命来就会顺利许多了。

    战术望远镜里，旅馆大门里光线昏暗，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拉兹放下望远镜，并为自己点燃另一根香烟。在他的脚下，已经有五根烟头，显然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磨光。

    他今年将近四十岁，正值壮年。紧身的血骑制服勾勒出拉兹完美的肌肉线条，身为七阶攻防大师的拉兹是黑暗议会指派长年驻守在阴影之都的血骑上校。只要再给他几年的时间，拉兹就能够晋级为八阶的狂暴武士。如果他有天赋及潜力的话，甚至可以问鼎十二阶的毁灭者。因此总的来说，拉兹的前途一片光明。

    本来像他这样的人，应该纵横驰骋于战场。但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命令而在天台的制高点上站了将近一个钟头。早在两天前拉兹就得到消息，知道黑暗议会的高层为了一个被荒野佣兵杀死的低阶血骑发布了报复命令。黑暗议会的尊严及荣光不容挑衅，为此，高层派遣了第九骑士莱因来执行这个任务。本来这并不关拉兹的事，可就在今天中午，拉兹得到目标人物进入阴影之都的消息。

    在他把这个消息传回总部后，便得到在莱因到达前无论如何不能够让那名为零的佣兵离开阴影之都的命令。于是拉兹这才调动了驻守在阴影之都中的军队把零所在的旅馆层层包围起来，拉兹相信布置在旅馆周围近二十名狙击手足够让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旅馆。

    他可以顺利地完成任务，但拉兹却感到相当不耐烦。事实上按照他的想法，在得到零出现的消息之后便应该立刻展开行动，而不是被动地等待莱因的到来。可上头却以不容有失为由，粉碎了他这个想法。拉兹为此甚至感到有些愤怒，上头的意思，既是说他这七阶的攻防大师还没有绝对的胜算能够收拾得了一个只有五阶基础能力的荒野佣兵。

    现在拉兹倒是希望零能够闹出点动静来，那么他就有理由在莱因到来之前向零出手，并同上层证明他们的想法是错的。

    在拉兹放下望远镜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一声枪声。拉兹顿时振奋起来，零开始有所行动了！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就见到旅馆大门口突然有人影窜出。几乎在同时，布置在旅馆周围的士兵纷纷开火拦截。即使在白天，也能够看到耀眼的火光撕碎了那道身影，但很快，那道身影就消失在街道上。而在火力网被引开的下一秒，却有两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在空气中留下片片残影，并扎入了相反方向的小巷中。

    “幻影化身？”拉兹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有意思的小虫子，不过你很快会发现，这只是没有意义的挣扎罢了。”

    拉兹把戴在左耳上的袖珍通讯器调到专用频道，发出新的命令：“各单位注意，目标已经突破我们的防线进入东区的巷道。立刻启用后备计划，限制解除，发现目标可第一时间击杀！”

    发布完这条命令后，拉兹拉开了制服领口的拉链。他全身的肌肉纤维微微颤动着，正是能力发动的前兆。拉兹要亲自参与到这场追逐游戏里去，可事与愿违，这时候一个消息传到他的耳中。

    第九骑士莱因已经到达阴影之都！

    于是，本来已经开始膨胀的肌肉又收了回去。拉兹手扶在天台的围栏上，低骂道：“妈的，真扫兴！”

    街道巷子内，零和阿泰莎快速前进着。他用幻影化身引开旅馆附近议会士兵的火力后，便全力发动五阶敏捷的速度和阿泰莎冲向相反的方向。间中零星一些流弹，不是给零直接躲过，就是给阿泰莎的轮锯弹开。

    巷子两边是一些简易房，房子里的居民早被议会的军队遣散。在房子天台的制高点上，虽分布有部分狙击手，但他们远跟不上零两人的速度，因此只能把子弹徒劳地浪费在两人身后的地面或墙壁上。

    眼看前面是个分叉道时，零打了个手势。阿泰莎会意，立时一左一右分散逃开。

    零拐进右边的巷子里，尽头可见一堵围墙，却是个死胡同。这时前方民房的窗口里突然翻出来一名士兵，他落到地面立刻调整自己的姿势，并平举机枪瞄准零的方向。

    零速度不减，却猛然往前方一个滑铲。

    机枪咆哮，枪口窜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朝零的方向倾泄，却尽数落到了空处。

    直接从士兵的跨下滑过，零背部的肌肉瞬间收缩，又弹在地面上。这让他整个人从地面跳了起来，而这时士兵才意识到敌人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寒光在零手中闪过，一把军刀在士兵脖子的大动脉上割过，立时让他血流如注。零顺手抢过对方的机枪，再直接跳了起来。他一手捉住围墙墙沿用力一撑，整个人便借力翻过了围墙。当落到地面时，围墙后才传来追兵的脚步及怒吼。

    零微微一笑，便要发力再逃。但他刚站直了身体，却整个人猛然僵住。就在巷子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银发男子。他身上穿着样式和索伦十分接近的暗红皮装，身后斜背着一把剑。脸上虽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从他的身上，零却感到空前巨大的危机感。

    “你好，零。”莱因看着这个有些失神的目标，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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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绝对实力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零他们入住的旅馆位于城市的边缘，选择这里无非因为它够便宜而已。但现在，零却庆幸莫妮没有住进市中心那些较为高级且昂贵的旅馆里，否则被林立的大楼所包围，且笔直的街道无法给他提供更多的掩护。而现在的位置，几乎是城市的贫民区地带，这里都是简易的平房，还有四通八达如同蛛网般的巷道。

    在看到莱因的瞬间，零迅速作出无法战胜的判断。尽管他不知道莱因的能力及位阶，甚至连这银发男子是什么人也不知道，直觉告诉他，快跑！

    零十分忠实于直觉的判断，他往左边撞去，直接从一户人家的窗口撞进了房子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莱因为此呆了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才摇头失笑并追了上去。只是简单一个跨步的动作，却才莱因前移了近十米。可当他来到零撞入的窗户外时，却见昏暗的房间里突然有火光一闪。

    背后的单手剑“亚瑟”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莱因的手中，并直竖在他的身前。

    当――

    一声嘹亮的音鸣响起，莱因整个人猛烈一震，硬生生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得往后滑退。就在亚瑟的剑身上，一颗狙击弹因为动能耗尽而停止了旋转，最后掉到了地上。如果不是莱因及时挡住的话，那么第九骑士的额头现在就会多出一个弹孔来。

    而这时，狙击枪的声音才从房间里响起。

    莱因终于收起了笑容，轻声道：“还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说罢，莱因长剑横扫。一道淡淡的青光自剑尖流泻，看似柔弱的光芒里，却蕴含着毁灭性的狂暴能量。这缕青光如风般轻描淡写地掠向平房，并没入墙体中。下一刻，这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简易平房瞬间为青光切开，并呻吟着往前方倾倒。从平房显露出来的切面，可见无论墙体还是里面的钢筋，皆平滑光整。

    而切开平房后，青光去势不止，又没入对面街道的一间小商店内。如此连续横过三个街区，这道能量切割波才悄然散去。至少有三四间楼房为此而遭殃，在楼房倒塌发出的轰隆巨响里，尚夹杂着几声惨叫传来。

    风刃切割是莱因那飓风剑士的主职能力所延伸出来的特殊技能，通过把风元素的能量进行压缩后，再以斩击的方式对其进行引导，从而发出能够凌空攻击对手的切割波。莱因就这么提着单手剑，优雅地从被风刃切割破坏的平房中走过，来到另一条街道上。

    街道因为楼房倒塌而腾起了呛人的烟，本来追着零的议会士兵已经得到拉兹的命令而撤退。这附近上万平方米的贫民区，便成为了零和莱因的私人角斗场。

    莱因清晰地捕捉到零的踪影，他虽看不到对方，但零身上旺盛的生物能量就像黑夜下的灯塔那么明显。莱因微微一笑，显然零并没有受过特殊的训练，因此还不知道如何收敛自己的生物能。动荡年代，万物在疯狂进化的同时，身体内必须存在着巨大的能量。

    通过特殊的仪器或训练，高阶的能力者可轻易捕捉到对方的生物能并对其锁定。由此延伸出来的则是收敛生物能、又或将之传递过其它事物上以迷惑对手追踪的各种技能。零自从冬眠仓醒来后，一切的能力及技巧都是通过战斗和自己的摸索而发展出来，而没有像莱因这种高阶血骑受过专门的训练。别说收敛生物能，他连这个概念都没有。

    于是在感知中捕捉到零之后，莱因随手朝零的方向又发出一记风刃切割。

    从剑尖划过的虚空处流泻而出的淡淡青光，这次却以异常迅速的速度在空中一闪而过。

    街道响起尖锐的蜂鸣之声，在风刃划过之后，一蓬蓬白色的风浪炸起，那是风刃的速度达到突破音障的速度才会出现的特殊现象。风刃的攻击速度有普通及超音速两种不同的选择，在莱因操纵自如的手法下，速度不一的风刃会让对手做出错误的判断。

    就如此刻，莱因的风刃已经击中了零。但在血骑的感知里，零的生物能只是暗淡下去，却仍未消失。这让第九骑士有些意外，就在他的身前，街道两边十余栋平房被风刃所破坏，正呻吟着倒往地面，制造了正为浓烈的尘烟。

    莱因打了个响指，街道凭空吹起一股狂风，瞬间把弥漫的烟尘吹开。于是莱因看到坐倒在地上背靠着灯柱的零，他出现在街道前方百米左右的距离处。一把经过改造，枪管加长的狙击枪横置在零的胸前。枪身上出现一条白色的痕迹，就是这枪替零挡下了致命的风刃，但零的肩头和小腹右下侧却仍给风刃拉出一大道口子，鲜血正泊泊流出，这让零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真是把好枪。”莱因赞叹道，风刃切割尽管因为能量压缩的等级有限，无法切割世间任何物质。但切碎普通枪械的金属外壳自是绰绰有余，特别是风刃以超音速攻击的时候，威力比普通速度的时候要提升个一到两倍。然而零却用一把狙击枪挡下了这记攻击，莱因不由对这把长枪生出兴趣，想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材料构成的。

    零全身发麻，柯尔特的坚固也出乎他意料之外。但这把由本所赠送的狙击枪除了替他护住重要部分之外，却无法阻止风刃在他身体的其它地方制造伤害。况且狙击枪只是挡住了风刃，却无法消弥切割波造成的撞击。零只觉胸口仿佛要碎开般，而事实上零的胸骨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纹。

    尽管这些裂纹以缓慢的速度正在愈合中，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们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痊愈。

    零苦笑着把一颗狙击弹压进枪膛里，然后靠着背后的灯柱勉强站起来。他倒还不至于失去行动的能力，而且也能够通过收缩肌肉来暂时控制肩头和小腹两处伤口的出血量。现在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血流不止，却是零故意而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莱因的强横让零几乎绝望，如今他只希望自己的故意示弱能够让莱因放松警惕，那么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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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挣扎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在之前的第一枪零已经知道莱因的强悍，那时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二十米。可在柯尔特接近每秒千米的出膛初速下，莱因仍然能用单手剑挡住子弹，当时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他只希望莱因能够再走近些，或许零就能够给这名强大的血骑一个惊喜。

    狙击弹如今只剩下两枚，零的机会并不多。当狙击弹用光后，零就只剩下一把光牙能够威胁到莱因。可看莱因单手提剑的模样，零知道以自己粗浅的格斗术根本威胁不了显然是剑士的血骑。

    “只有两次出手机会啊，还真是麻烦。”零吐出一口血沫，轻声自语。

    在他的眼里，莱因正朝他的方向走来。那一头银发在风中轻轻飘舞着，让莱因看上去是那么的耀眼。零深深吸气，把所有的念头都摒弃到了脑外。精神从所未有的高度集中，零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电脑般，正收集着莱因一切动作的数据加以分析，以找出最佳的出手机会。

    九十米、八十米……两人间的距离正在慢慢缩短，零只希望莱因能够再走近些。可在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莱因停住了脚步。零心中暗叹，知道只能自己来创作机会了。

    黄金右眼中，边缘处的银色丝纹突然朝中间集中。零眨了眨眼，银纹已经全数汇聚在瞳孔的正中，形成如同野兽般的银色竖瞳。

    零张开嘴巴，微微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

    在莱因的感知里，零的生物能突然壮大。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灯光突然变成了一盏聚光灯。能量的等级连续攀升，零给莱因的感觉变得稍微有些危险了。

    当然，也就稍微而已。

    零动了，在启动了“暴走”后，他带出片片残影往莱因冲去。但只冲出十米左右，零站定，往左横移，再猛往前扎。瞬间，一道青色的光气打斜竖斩，和零擦肩而过。

    “咦？”莱因发出意外的声音，有些不相信零在这么近的距离竟然规避了他一记风刃切割。

    莱因却不知道，零同时发动了感知域的子弹时间。子弹时间加快脑域的计算能力，从而通过莱因肩膀及手臂的动作进行预判，才能如同奇迹般闪过一记风刃。

    再进十米，在两人拉近只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莱因打横发出又一记风刃。

    而这时，第一发风刃才斩碎了街道不远处的一栋楼房，并朝着后方的街区而去！

    零的眼角、鼻孔溢出了血线。本来第一发风刃时使用的子弹时间已经到达能力的时限，但零仍未从那种万象速率减慢的状态中退出来，超负荷的运用已经让他感到大脑如被万针所刺，痛得他几乎想忘情大叫。可零同时也清楚，一旦退出了子弹时间的状态，他就无法在暴走的高速下预判莱因的动作。

    在第二发风刃将起之际，零猛然往地面趴下，从而让那道美丽却致命的青光从背上掠过。再次躲过第二发风刃后，零终于无法再保持子弹时间的状态，他退了出来，但暴走的状态仍在。于是手掌在地面一撑，人凌空而起，来到了莱因的头顶上。

    两人此刻的距离，不到十米。

    零七孔溢血，但他浑然不顾。柯尔特枪口瞄准莱因的脑袋，零大喝压下了扳机。

    在柯尔特的枪口喷出火舌的同时，一股青色的旋风突然自莱因的身体周围炸起。零只觉满眼皆是绿色的风，人更是不由自主地被这道旋转的风流直接甩飞了出去。他撞进街道旁边一栋平房的窗口里，零仍去势不止，在撞翻了桌椅等物后，最后被砸到了墙上，才宣告旅程的结束。

    他整个人摔到了地面，然后艰难地撑起身体，再靠着墙壁坐下并大口喘气。零不知道那一枪的结果如何，可从屋外狂风呼啸不止的情形看来，估计莱因仍然活着。

    下一秒，有绿色的光从屋子的另一边没入，又轻轻掠过零的头顶。接着，连续不断的咔嚓大响中，这栋房子平整地裂开，在零抱头伏地的同时倒向了后方。

    跟着是剧烈的震动，过了几秒钟后，震动才停了下来。零再次坐直身体时，身上落下一层厚厚的石灰。而在房子外，莱因仍持剑而立，只是他的脸颊上，却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痕。

    “现在我有些明白为什么你一个荒野佣兵，竟然能够干掉我们一个低阶血骑了。”莱因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他前面的障碍，无论是墙壁还是杂物，无不被他脚边生出的青风吹成粉末。莱因就这么毫无窒碍地走进屋子的残骸中，来到零的跟前。

    “你的能力并不只是五阶敏捷那么简单，那突破音障的速度绝对不是五阶敏捷所能够提供的，而且在刚才你的生物能等级突破了常规的峰值，换言之你有可以短时间内提升战斗力的技能。然后则是惊人的预判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机会进行专业训练的话，大有可能成为高阶的能力者。不过很可惜……”莱因举起了单手剑，叹息道：“一切到此为止了！”

    零露出苦笑，他还有一颗子弹。但超负荷使用子弹时间及暴走后，他连抬一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有。即使想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恐怕现在也做不到了。

    都说人将死时，都会想起以往的经历。但零的脑海里却空空如也，甚至连莉亚也未曾念及。零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死亡，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他失去以往的某些记忆，在冬眠仓中苏醒，带着旧世纪的认知突然跳到了这个一切无法以常理论之的动荡年代。对于零而言，他就像是个外来者，即使两年过去了，零仍无法彻底融入到这个世界。

    因此他会重视莉亚，又会同情莫妮。这在以自我为中心的新时代而言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而导致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因为零跨越了几十年的时光，没有经历过大灾变的他，哪怕拥有了多种能力。但严格算起来，零仍然是个旧时代的人罢了。

    就是这种不同的世界观，让他身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如同置身于陌生的国度。曾经的莉亚唤醒他某些熟悉的感觉，当莉亚死后，零为了让她复活而努力拼搏。这其中除了因为爱着莉亚的缘故外，多少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例如在莉亚身边时，零会有种回到旧时代的感觉。

    而现在，莱因如同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横亘在零的前路上，就如同告诉零他的终点已至。零生出疲累之感，或许能够这么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在他的眼睛里，莱因的单手剑拉出一抹寒光朝自己当头挥下。零没有闪避，甚至可以在对方的剑身上看到自己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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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战争女神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在单手剑“亚瑟”距离零的头顶只有不到5公分的距离时，莱因听到了一声冷哼。冷哼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却清楚地回荡在莱因的耳畔，简直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人正呆在他的身后般。

    莱因的身体立刻发出最高等级的戒备信号，因此斩向零的长剑，却打横从零的头上削过。吹起零几根头发的同时，单手剑斩在一道金光上。

    如同被飞驰的列车撞中般，莱因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推得打旁侧滑。尽管他双脚用力地钉在地面，但除了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外却丝毫无法止住身形。直接从房子旁侧的墙壁撞出去，再撞入另一栋楼房里，莱因才停了下来。这时钉在他剑上的金光斜插进地面，光芒收敛，始露出它真正的形态。

    这是一把如同由金子铸就的战枪，战枪长度接近三米，枪身上镌刻着优美的银色线条，这些线条中有光芒流转，显然并非装饰那么简单。战枪的枪头呈菱形状，两侧各有一小片月牙般的斧刃。一道银色的凹槽逢枪尖起，笔直延伸到一颗血红的宝石上。

    宝石中不时喷出鲜红的能量光气，如同烈焰般飞快从枪尖一直缠绕流转至枪尾始消没不见。

    莱因征征地看着这把战枪，记忆中，某把武器的外形特征正和眼前之物不谋而合。

    “昆古尼尔……永恒之枪？”莱因呼吸微见紊乱。

    就在这时，战枪再次周身溢出金芒，跟着弹起。它直接撞碎了房子面朝街道的墙壁，在耀眼的金光里，莱因从无数飞落的砖石碎屑里看到一道曼妙的身影伸出纤长的手臂，轻轻地接住了长枪。

    尘埃落尽，莱因看着屋外这有着海蓝色长发的女子出神。女子内着黑色紧身战术服，外头则有以金红二色为主色调的合金轻甲保护着身体的重要部位。她持枪而立，长发飘扬，如同蓝色的火焰跳跃不休。

    看着这如同女武神般的人物，莱因摇头道：“早就听说英灵殿的奥丁把永恒之枪赠予自己的女儿瓦尔基里，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讹传，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不过尊敬的瓦尔基里，身为英灵殿十二主神厅的战争女神，阁下难道忘记了贵方和我们议会签署的和平条约里有不得踏入对方领地的约定？而且还无视第三方限定的条款阻止我制裁一名胆敢挑战我议会权威的狂徒，瓦尔基里阁下，如果您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将视之为挑衅。对此所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本人概不负责。”

    及时救下零的正是英灵殿的瓦尔基里，她赶到阴影之都时便发现莱因的能量波动。瓦尔基里不敢耽搁，穿上自己的合金轻甲“黎明”便赶赴已经成为战场的市郊城区。

    瓦尔基里所装备的轻甲，是一套仿照北欧维京战士风格而铸造的甲胃，它具备轻便、灵活等实用性。而且能够提供给瓦尔基里一定的物理、能量两方面的抗击能力。

    和黎明甲胃相配套的，则是瓦尔基里套在左手的一面名为“破晓”的盾牌。破晓之盾同为合金所造，但中心处却装嵌有拳头大小的红色晶石。以晶石为中心，有繁复的花纹延伸开去，这使得盾牌看上去除了作为防御之用外，似乎还有其它的功能。

    但最耀眼的莫过于瓦尔基里手中的黄金之枪，这把被莱因称为昆古尼尔，又或永恒之枪的武器具备巨大的威力。在神话故事里，永恒之枪是众神之父奥丁的武器，具备“一定会击中对手”的特殊能力。而瓦尔基里手中这把战枪，据莱因所知是英灵殿以大灾变之日后遗留在地球表面某种特殊的陨铁所制。

    尽管没有传说中的神器般具备百分百命中率的特殊能力，但这块陨铁所蕴含的特殊放射性物质，具备向巨大能量源自动靠拢的特质。因此，高阶的能力者简直就像一块大磁铁吸引着永恒之枪的注意。因此在感知域能力者的操纵下，永恒之枪倒也能够实现传说中那把神话武器的部分特性，而这也是战枪名字的由来。

    瓦尔基里和莱因一样同为跨领域能力者，她的能力是集格斗域和感知域于一身的“战争女神”。就莱因所知，瓦尔基里的能力几乎都是集攻击及减益效果于一身，但瓦尔基里还有一项特殊的增益技能“战争光环”。当瓦尔基里启动这项能力时，将按照一定比例削减能力作用范围内对手的能量等级及能力位阶，这等同为亚领域的能力，让瓦尔基里挤身九阶强者之列，甚至能够抗衡普通的十阶能力者。

    因此在看到瓦尔基里的永恒之枪时，莱因就知道他别想完成任务了。除非是十阶能力者才有希望在瓦尔基里的战枪下取胜，否则像他这样的八阶能力者一旦被瓦尔基里的“战争光环”所削弱，连逃命都成问题。否则一向没把议会规则放在心上的第九骑士，也不会搬出一套如同外交官般的说辞来。

    听完莱因的话后，瓦尔基里仍是那付无动于衷的模样。她冷冷说道：“第九骑士莱因阁下，关于你的抗议，我想有必要修正你言辞上的错误。”

    永恒之枪指向零的方向，瓦尔基里淡淡说道：“你要杀的那个人，事实上是我们英灵殿的成员之一。”

    莱因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精彩，他几乎无奈地说道：“尊敬的瓦尔基里，我希望你明白，没什么借口比你说的这个更敷衍人了。”

    “我并非敷衍你，事实上，他所用的狙击枪正是我父亲年轻时的爱枪柯尔特。若非是我英灵殿的成员，这把枪又怎么会在他的身上？”

    莱因立时愣住，同时也知道为什么零的一把狙击枪竟然能够挡下自己的风刃而只是留下一道浅痕。

    作为那传奇人物的爱枪柯尔特，莱因知道这把枪的金属外壳同为陨铁所制。所不同的是，柯尔特的金属材料去除了所有放射性物质，不含任何特殊的能量，只是纯粹的足够坚实而已。也因此，柯尔特经过特殊的改装后能够提供比普通狙击枪更狂暴的动能，却不会让枪械解体。

    而莱因的风刃所无法切开的物质中，自然也包括了陨铁，哪怕是用特殊工艺及强大力量加工削薄后的一层枪械外壳，也是风刃所无法破坏的东西。

    正因为柯尔特的特殊性，因此就如瓦尔基里所说，如果零不是英灵殿的成员，而且和那个人还有特殊关系的话，是不可能把柯尔特带上身上的。莱因只得苦笑道：“那你的来意是？”

    “我要带他走，黑暗议会必须终止对他的追杀行为，否则想挑起战争的就不是我，而是你们！”

    瓦尔基里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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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分道扬镳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零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给某个女人扛在肩上。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漂亮的女人，从零这个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瓦尔基里几乎完美的侧脸。往下看，则是半掩在合金甲胃间饱满的双峰。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可惜零现在只想躺下来休息。

    短暂的旅程结束，一路被瓦尔基里扛起来走到这辆横停在街道尽头的越野车时，零直接被这个蓝发美人丢到了地上。他脸色一变，哪怕全身骨骼似乎都要散开般，零也不吭一声。

    瓦尔基里突然踢了零一脚，直接把他踹飞了三米有余。奇怪的是，零非但没有觉得丝毫痛楚，反而有柔和的能量透过瓦尔基里这一脚导进他的体内，然后迅速修复着他身体上的创伤，以及中和莱因风刃残留在他体内的能量。

    于是片刻后，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因此他可以撑起身体，看着瓦尔基里把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从车上拿下来，打开后丢到地上。她自己则以熟练的手法卸下身上的合金甲胃，并将它们折叠起来装进手提箱里。当最后一片甲胃也给收起来后，瓦尔基里只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服。

    战术服勾勒出她同样完美的身体曲线，即使以零的淡漠，也看得喉咙有些发热。瓦尔基里却丝毫不理会零的目光，将手提箱及永恒之枪随便地丢到车上后，她从副驾驶座上拎起一件牛仔夹克穿在身上便朝零走了过来。

    零直觉告诉他最好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从她可以轻易地击退莱因，并让那个高阶血骑灰溜溜地离开来看，这女人绝对是披着美丽人皮外衣的凶悍母兽。别说零现在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即使全盛状态他也不认为会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所幸这个女人似乎对他没有敌意，否则零留在柯尔特中最后一颗子弹必定射向自己的脑袋。

    “好了，该我们谈谈了。”瓦尔基里一把将零拉了起来，道：“大兵，有没听说过英灵殿？”

    零老实答道：“北欧神话由主神奥丁所创造出来的那个宫殿？”

    “你也说了那只是神话而已。”瓦尔基里不耐烦地说道：“我指的是现在这个时代，英灵殿是一个和黑暗议会处于敌对关系的组织。虽然因为某些原因，我们双方现在处于停战状态，但战争总有一天会发生。而我，则是英灵殿十二主神厅的瓦尔基里。当然，这只是个代号罢了。”

    零轻轻一震，黑暗议会对于海岸线上任何城市和基地而言都已经是头庞然大物。而现在，又有了一个英灵殿。然而这个世界还非常广阔，更多的东西和势力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零相信无论是黑暗议会还是英灵殿，都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罢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隐隐猜到了瓦尔基里的来意。

    从她可以击退高阶血骑，而且代号还是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来看，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大有来头。零可以肯定她必定是英灵殿的高层人员，那么瓦尔基里的来意便已经非常明显。

    “你想让我加入英灵殿？”零问道。

    瓦尔基里点头道：“总算你还不是太笨。我们英灵殿也如同神话传说那般，会在大陆各地搜索有潜力的战士并邀请他们加入。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有潜力发展成高阶的能力者，而且和黑暗议会似乎有些矛盾。无论如何，你都符合接受邀请的标准。所以我在这里郑重地邀请你，希望你可以加入我们的组织！”

    “如果我拒绝呢？”零试问道。

    “你知道那答案，又何必故意问。”瓦尔基里面无表情地说道。

    零露出一个苦笑，不为所用，除了死还有什么其它的答案？

    “好吧，这是一个我不能拒绝的邀请。不过在那之前，希望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处理些私事。”

    瓦尔基里眉毛一挑，冷笑道：“大兵，希望你明白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我可以在第九骑士手里救你一命，不代表有时间浪费在帕克兰和你的那些私事上。事实上，你这次北方之旅完全称得上是一次自大且狂妄的行为。帕克兰虽然只是黑暗议会的一个外围公司，但他们拥有的实力绝不只是一个年青冲动的家族继承人，在这个公司内部，至少有三名七阶的能力者，他们的实力足够让你有去无回。”

    “相信我，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你什么也干不了。而你，现在还远远称不上强大。”战争女神看着零平静说道。

    零的拳头捉紧，然后又缓缓松开。他点头道：“好吧，我跟你走！”

    瓦尔基里心里暗自点头，在她看来，零至少还没自大到看不见自己的弱小。若连自己也无法看清的话，那么他如何变得强大。

    “我知道你想向帕克兰讨些利息。不过，我们英灵殿也能够提供一些贷款。虽然不多，但足够作为你那个重生计划的启动之需。别那么看我，既然要招募你，自然得掌握你的所有资料。”瓦尔基里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只向有价值的成员提供信用贷款。如果你想拿到它，首先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

    零沉声道：“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这最好，那么现在，先和你的朋友道别吧。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瓦尔基里说完，便跳上了越野车。

    “零？”

    莫妮的声音响起，她和阿泰莎出现在街道的另一边。吉鲁坦却没有跟来，只有拉拉趴在莫妮的身上。零朝她们走了过去，莫妮除了神情有些惊慌外，身上倒没什么伤。至于阿泰莎，黑人少女身上只有些轻伤，看上去并无大碍。

    其实在莱因出现之后，拉兹的部队便全面撤退，否则阿泰莎就不仅是落下几处轻伤那么简单了。

    看着越野车上那道动人心魄的身影，莫妮小声问道：“她是谁？”

    零苦笑说：“那个人现在是我的老板，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和她离开一段时间。所以，朋友们，我们大概得在这里分别了。”

    他看向莫妮，歉然道：“看来我不能完成对你的承诺了，不过我可以写封信，你带回怒礁城。我想维克多和马斯特会愿意替我履行之前的承诺。”

    对于这点，零还是有把握的。维克多因为他妻子的原因，加上之前也挺喜欢莫妮这个孩子，医生肯定不会推脱。至于马斯特，这个地头蛇更像是个投机商人，只要零向他透露一丝关于自己和英灵殿的事，马斯特绝对会保证莫妮在怒礁城的安全。

    毕竟，零比之前显然更有价值值得马斯特去投资。

    但让零意外的是，莫妮竟然摇头拒绝：“不了，零。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而且吉鲁坦也会保护我的。”

    “那好吧。”零也不拖泥带水，何况莫妮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

    他又看向了阿泰莎，后者淡淡道：“我会回死神岭，闪族是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零点了点头，说：“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够再见。”

    见零要走，拉拉不舍地看了莫妮一眼，就要蹦向零的肩头。不料零伸出手却把它按住，他说道：“你还是跟着莫妮吧，我要去的那个地方可不适合你。”

    零很清楚，英灵殿可不是什么观光旅游的地方。拉拉还是跟着莫妮比较好，说不定等拉拉长大些，它就能够建立自己的族群了。

    拉拉扭动着身体以示抗议，但在零的坚持下，小兽最终选择了听从零的安排。莫妮抱住了拉拉，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身体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过身体，背着柯尔特迈开大步朝越野车走去。英灵殿将是他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他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但零没有犹豫。瓦尔基里和莱因让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强者的世界！

    同时也知道，就如瓦尔基里所说，他现在还谈不上强大。就连帕克兰这种普通的财阀，一旦他们出动核心武力，便不是现在的零所能够对抗得了。那时零别说向帕克兰讨要利息，连自保都成问题。

    如果想在这个动荡年代拥有一席之地，想让这个世界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除了变强外别无它法。零清楚这一点，因此在通往力量颠峰的这条道路上他不会迟疑或停留。只有这样，他才有希望赶上莱因和瓦尔基里这样的强者，并且超越他们！

    零跳上了越野车，瓦尔基里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启动了引擎，踩向油门。于是越野车在后方莫妮两的眼中掉转了车头，朝着城市出口的方向开去。自始至终，零都没有回头，当他答应瓦尔基里加入英灵殿的那一刻开始，便注定这将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越野车很快开出了阴影之都，它沿着公路开出了连绵的山脉，跟着掉头向西。

    开向，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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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阿斯加特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看不见自己的弱小，这样的人同样找不到强大的方向！”――战争女神・瓦尔基里

    中洲大陆的海岸线地带，无疑是繁荣的代名词。由大大小小的公司和基地形成人类的各种聚居地，通过连绵万里的海岸线公路所连接，让商业的贸易在危险四布的得到实现的可能。生活在这里，虽然即若，但生命的气息无处不在。然而离开了这条黄金纽带后，随着向西方大地不断深入，零看到的却是孤寂和荒凉。

    这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无人区。

    没有聚居地、没有公司、甚至连大点的异变生物都没有。横亘在零眼前的是无尽的荒野，一眼看过去直达地平线的距离上没有丝毫的障碍物，只有零星一些顽强的植物装点着这片苍凉的大地。

    偶尔经过一两个城市的废墟，它们的受损程度远超于海岸线区域的那些废墟。城市几乎被彻底砌平，没有多余的建筑残骸可供异变生物栖息之用。曾经的高热破坏让这些废墟彻底死去，完全没有可供再利用的资源及重建的必要。和海岸线那些废弃的城市相比较，它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废墟。

    越野车一跳颠簸，载着零和瓦尔基里驶过寂静得让人捉狂的大地、绕过可让任何车辆止步的魔鬼荒漠、再从已经干枯的那比修斯大运河的河床上经过、在第五天的黎明，零看到了高高插进天空那厚重辐射云间的犹里安山脉。

    零上身缠满着消毒绷带，那取自越野车上的简便医疗套件。事实上瓦尔基里所携带的医疗套件比海岸线任何一个城市所出售的同类型套件都要简单得多。里面除了消毒绷带、止血喷雾外，就只有一管泛用型急救针。看得出来，瓦尔基里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受伤的机会。而零也清楚，像她这种高阶的能力者一旦受到严重的损伤，也不是区区的医疗套件能够救得回来。

    因此那里面的东西倒便宜了零，零离开阴影之都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把柯尔特及一颗仅存的子弹。他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战术服也没有，而被莱因所赐的伤口尽管被他收缩肌肉以防止恶化，但毕竟零无法长时间保持这样的状态。便在越野车开出阴影之都后，零便取出瓦尔基里的医疗套件给自己清理伤口，最后用消毒绷带固定好它们而不让其恶化。

    在接下来的五天时间中，零几乎都在车上渡过。除了必要的生理需要外，零的双脚很少有踏足地面的机会。瓦尔基里似乎不用休息，她就像一个机器人似的没日没夜地开着车。零偶尔睡着，醒来的时候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越野车总是处于奔驰状态。

    几天下来，零已经肯定这看似普通的越野车必然也经过某些改装。否则单是这么连续不断的行驶，汽车元件早已发热烧坏，又岂能这么毫不停歇地日夜行驶。

    但不管如何，旅程终于到达了终点。在看到犹里安山脉时，瓦尔基里的表情微微有些变化。尽管脸上冷漠如昔，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们到了。”

    五天以来，两人交谈的次数绝不超过十次。显然零和瓦尔基里都不是健谈之人，如果摒弃了性别和能力外，两人其实都是同一类人。均用冰冷包裹着自己，用冷漠面对着这个世界。

    所不同的是，零会有在意的人。例如莉亚、又如莫妮或阿泰莎。莉亚正等待着他去复活，莫妮则和吉鲁坦踏上人生另一段旅程，至于阿泰莎，现在恐怕已经回到死神岭为重组闪族这个部落而努力着。

    动荡年代没人敢去想未来如何，但零还是希望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上，大家可以在人生的交叉口重逢。就如旧时代朋友间的聚会，在某个落日的黄昏，安静地坐在一起倾诉着各种的经历。

    思绪落在某个神秘的空间中，直到耳中有“轰隆”巨响传来，零如梦初醒，又回到了残酷的现实。

    越野车停在犹里安山脉的某个角落，在零的面前是高插入云的绝壁。尽管山壁并非全无棱角，但看上去，它更是由大片大片光滑的壁面所组成。想要攀登这样的山壁，除非有特殊的能力外便只能使用针对性的器材。当然，无论怎么看越野车是爬不上去的。

    可它没有爬上绝壁的必要，因为在重型液压机械特殊的轰隆巨响中，这面阻挡在越野车前方的绝壁正缓缓自中分开，并朝两边收进。虽未完全打开，但零已经看到一扇巨大的门扉。它直有五百米的高度，宽度至少也有三百米。毫无疑问，它用来通行越野车显得大题小作。从这扇大门的规模来看，在必要的时候，大型战争设备完全可以通过这扇大门运出，从而直达战场。

    在大门打开足够越野车通行的宽度时，它轰然止住。瓦尔基里一踩油门，便驾着越野车驶进了大门内。门内是个黑暗的世界，但路面有红色的灯光闪烁，在漆黑中标示出通行的路。越野车就这么在黑暗中靠着灯光的指引行驶中，片刻后，在零的前方已经看到了出口的亮光。

    不过转瞬，越野车开进了光里。零微微闭上眼睛，当适应了出口外的光亮后，他睁开了眼睛，于是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城市。

    这是个如同神迹般的地下城，一座钢铁铸成的大桥连接着出口和远处的城市，有奔腾的地下水如同长江大河般从桥下流过。在城市的入口处，竖立着一座高大的黄金大门，门的两边雕刻着两尊高达数百米的铜像。铜像是披挂着繁复盔甲的战士，它们的眼睛平视着钢铁大桥，手中握着一柄华丽的巨剑。其剑平举，如同自远古以来，便守护着身后这座城市。

    在铜像金门之后，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林立的高楼大厦构成城市的主体，大厦中闪烁的灯光说明它们并非城市的装饰。洁净开阔的公路把城市各个区域连接起来，如同血管般让新鲜的血液在这座城市中通行。在城市的边缘处，则是各种工厂的区域。那些外形简洁的工厂建筑，包括了净水厂、核能发电厂等各种厂房。它们既是城市的另一道风景线，同时也为这个地城提供着无限的动力。

    而整个地下城的山壁则装嵌着一块块十米见方的全息影像投射板，它们立体式地包裹着城市，投影着蓝天白云、远山近海的影像。这让生活在城市中的人们，几疑回到了旧时代那个未曾被污染的世界。可以说生活在这里，便犹如活在天堂中一般。

    零深深为这个城市所震撼，而坐在旁边的瓦尔基里也用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说道：“很感动吧，每次看到这座城市，我都为能够生活在其中而骄傲。”

    “它叫阿斯加特，意为神迹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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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奥丁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越野车沿着钢铁大桥往阿斯加特入口处的金门开去。

    城市的边缘处，有混凝土筑成的堤坝及错落于其上的金属炮台构成了防御工事。从防御工事近百米的高度来看，就算是攻坚之用的履带式战车也无法直接跨越。若要进攻城市，就只有通过这道钢铁大桥正面强攻，但防御工事上那些金属炮台并非摆设。一旦被它们的火力覆盖，进攻方损失惨重便是可以预见的事。

    黄金巨门在越野车到达之前提前打开，和犹里安山脉那扇山门不同，这扇金黄的巨门在开启时安静无声。零安全看不明白它的动能由什么提供，但绝对不是粗糙简陋的液压机械。这代表着阿斯加特拥有比海岸线普通城市基地更先进的科技，尽管只是一扇大门，却已经让零看到了冰山一角。

    大门之后，除了大片大片的工厂区域外，还有简陋的住宅区。但简陋只是相对于阿斯加特的中心城区而言，这些供劳役奴隶所居住的平房，比海岸线任何一个基地的贫民区都要来得豪华得多。

    随着不断深入阿斯加特这座神迹之城，零也渐渐了解到这座城市的森严等级。

    如果从高空看下去，就会发现阿斯加特的城市轮廓如同一个标准的圆形。城市只有东、西两个出入口，分别有钢铁大桥连接。而城市的建筑，除各种厂房外，则是越往中心建筑便越高越大，反之，越接近边缘处便越矮越小。

    像零看到的这片提供给奴隶和苦力所居住的区域，占据了阿斯加特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但它们全部都是只有一层的平房。诚然，如果把这些房子盖得越高，能够节省的空间也就越多。但阿斯加特仿佛是为了体现出城市的森严等级般，这些供给最低等人员所居住的房间，高度不超过20米。

    而城市的最中心处，那可以将整个城市尽收眼底的建筑，少说也有百层之高。

    只有权力越大的人，才能看得到越远的地方！

    这似乎是阿斯加特要告诉世人的无声之言。

    奔驰在前往阿斯加特中心处那栋最高建筑的公路上，瓦尔基里告诉零那是这座城市的权力中心，亦既十二主神厅的所在。

    阿斯加特的阶级效仿古代的封建王国，奴隶是城市最低层的人员，他们没有任何自由，辛勤劳动所换得的也不过是一日的三餐温饱；比奴隶高一个阶级的是市民，市民也就是城市各个工厂中的中高层管理者，他们不必像奴隶般起早贪黑，而且报酬也不仅仅是可以提供温饱的面包和净水，还有能够换取其它物资的数据币。

    再接下来则是军队系统及贵族，他们构成城市的中上流社会，并拥有参与阿斯加特某些决策的权力。甚至，他们允许在其中挑选出部分代表组成议事院，并参与到城市的日常管理工作中来。

    在这部分人之上的，则是阿斯加特这座城市金字塔顶端的人。他们拥有神的称号，虽然听起来非常傲慢，但平均能力水准在九阶以上的他们，对普通人而言的确如同神灵般的存在。瓦尔基里正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然而城市的最高权力机构名为十二主神厅，可当中却也只有六人罢了。

    他们分别是战争女神瓦尔基里、战神提尔、雷神索尔、阴影之神洛基、光明之神巴德尔及众神之父奥丁。至于其它空缺的位置，按照瓦尔基里的说法是虚位以待，只要证明你有足够的才能，便能够进入十二主神厅。但在零看来，这无疑是最佳的激励手段，不管那剩下的六席是否故意空出，只要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都会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而由换来的，则是这座城市的成员毫无保留的忠诚及付出。

    而现在，瓦尔基里带着零搭乘着电梯前往十二主神厅的最高层。因为在那里，奥丁要见他。

    零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却也没问奥丁为何要见他。事实上，英灵殿为了他区区一个荒野佣兵派出了十二主神厅的瓦尔基里，零已经隐隐猜到这其中必定和某些利益有关。他很清楚自己既非有权有势，亦称不上能力出众，能够让英灵殿为他不惜和黑暗议会正面冲突，大概和自己那黄金右眼背后的秘密有关。

    换言之，零也可以反过来了解自己过往的某些事情，因此他并不拒绝和这座城市的最高主宰见面。何况，就算他想拒绝也办不到。

    在电梯的电子提示声中，零知道目的地到了。电梯门往两旁缩进打开，呈现在零眼前的是一个广阔的大厅。大厅铺着大理石的地砖，由四根石柱撑起，厅顶则呈圆盖状，上面绘画着各种传说和神话的画卷，如同献给诸神的赞美诗。

    厅中摆设简单，中央摆设着火炉和铺着兽皮的长椅，旁边则有一架长形方桌，桌上放满了水果和食物，可供厅中的人随时食用。除此之外，则还有两个摆满刀枪剑斧等冷兵器的武器架，可随时供人切磋之用。大厅的边缘采用半封闭的设计，越过齐腰高的围栏，厅中的人可以把阿斯加特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此时，厅中只有一人。他站在围栏边，背对着零两人。

    瓦尔基里朝这个人恭敬地说道：“父亲，我把零带来了。”

    “很好。你先下去吧，我和零想单独谈谈。”

    这把声音苍老，且带着些微的嘶哑。更重要的是，零觉得耳熟，仿佛在哪里曾听到过。旁边的瓦尔基里则顺从地退下，当战争女神离开之后，背对着零的老者缓缓转过了身体。

    已经发白的头发、满布皱纹的脸、似醉未醉的双眼还有那红扑扑的酒糟鼻。这些特征组成了零所认识的一个人，老猎人本・道格拉斯！

    “是你？你是奥丁？”零愕然道。

    本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奥丁不过是对外的称呼罢了，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一个威风的称号可以起到震摄人心的作用。我更愿意听到你原来的称呼，零，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来到英灵殿。我等这一刻可是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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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理想乡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不管你是本还是奥丁，我想知道为什么？或许说，我对于英灵殿有着何样的价值？”

    零看着那曾经结识于雷姆特，如今高高在上的老人，用平淡的语气问道。

    本朝零招了招手道：“过来这里，零。”

    零没有反对，他走到老人的身后，和他一起看向下方这个繁荣的城市。

    “你很聪明，零。这很好，那样我们谈话就能够少了许多功夫。我会告诉你答案，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听听你对这个城市……阿斯加特的看法。”本双手负后，看着围栏外由全息板映射出来的蓝天白云说道。

    “这是我见到过最好的城市。”零微一沉吟后说道：“它虽然有着森严的等级，但在城市里经过时，我能够感受到它充满了生机。这是其它城市所不能给予我的感觉。”

    本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你的感觉还是那么的敏锐，虽然只来到这座城市不久，但你已经可以感受到它最本源的东西。没错，那就是生机。生机并非单纯来自于物质，更来源于居住在这座城市里人们的心。”

    “森严的等级是为了让人明确自己的位置所在，但在任何一个领域中，我都预留了可供晋升的机会和渠道。在这座城市里，每个人的命运并非一成不变。通过努力和创造，就连最低等的奴隶也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如同我的主神厅预留着六席神位般，只要有才能，就能站在最高的位置看到不一样的风景。”本眨了眨眼睛，说道：“生机，来自于竞争和改变。当人们看到改变命运的希望之光时，你会发现最低层的人，同样充满了热情和创造力，而他们也是城市发展的根本。”

    零露出思索的表情。

    就如本所说，他只是直觉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特殊的氛围。如今被本具体地描述出来，零亦看清了阿斯加特其不同于其它荒野城市的本质。

    而让他感受更深的，则是本那有异于常规的想法。以海岸线众多城市的高层管理者为例，没有一个人不想把权力的中心紧紧拽紧在自己手中。即便在城市的管理体系中拥有相关的晋升机制，但绝不会像本这般把晋升的机会放到最低层的奴隶身上去。

    可以说本的如此做法，让阿斯加特和旧时代那些民主自由的城市是如此接近。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完全的自由。旧时代如此，动荡年代更是这样。阿斯加特的阶级仍然存在，因为这是巩固城市政权所不可缺的环节。但阿斯加特已经明显比荒野上任何一个城市要自由得多，它虽为神迹之城，零觉得它更像是一座希望之城！

    “知道吗零，我是大灾变的幸存者之一，我亲眼见证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建立一个如同旧时代没有污染、自由民主的城市是我年轻时的梦想。而现在，它已经实现了一小半，至少在阿斯加特中，我实现了一小部分被无数人视之为天真想法的所谓自由。阿斯加特，是我和生活在其中所有人的理想乡！”本说到这，语气一转，变得有些沉重说道：“但任何理想，都是经历苦难方得以实现，阿斯加特也不能例外。当年和我怀有同样理想的人，如今却只剩下我一人。偶尔想到那些可敬的战友无法和我分享如今的成就，我便感到万分难过。可也是如此，我才能够不断地告诉自己，理想实现不易，而我还需继续努力，才能够完全实现我们当初的想法。”

    拍了拍零的肩膀，老人示意零一起到沙发坐下。他随手拿起桌上一瓶威士忌，给零和自己倒了一怀。

    “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哪怕我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建设那理想中的国度。这需要许许多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加入到这个行列，比如说你。”老人指了指零道。

    零摇头道：“如你所见，我只是一名荒野的佣兵，能力也不见得如何出众……”

    “不不不。”本打断了零的话，意味深长地说道：“永远不要把自己看低，何况零你拥有着连你自己也不知道的巨大价值。你无法想像，或许通过你，我们可以接触到另一个文明。一个曾经存在过、强大过，但又消失在人类历史长河中的文明。”

    不知为何，零的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本的话让他联想到在大裂隙地底中发现的六翼飞船，以及那船上未知的文明。

    “要了解你自己，以及那个神秘的文明，首先你得了解我们英灵殿，还有这个城市阿斯加特的由来。”老人浅浅喝了一口威士忌后，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放下酒杯，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黑暗议会吧？”

    零点了点头。

    “其实黑暗议会建立之初，完全出于重新挖掘人类文明的意愿，以建设起一个自由、民主并找到让全人类继续生存下去之法的理想国度。我的阿斯加特，不过也是以议会初期的理想为蓝图，并延续这理想而建设起来的城市罢了。”本的眼睛露出缅怀的神色，连声音也变得空洞起来，他陷入了对旧时光的回忆当中，以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我就是当年议会的核心成员之一，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私心，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奋斗的日子着实让人感到充实和感动。然而当议会初具规模的时候，因为信念的不同导致出现了分岐和矛盾。那时候议会已经开始强大起来，并拥有大量的人力物力，事实上我们距离实现理想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但人心的腐化，却最终让议会的性质改变了。”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凭借着目前所掌握的资源，建设一个以强者为中心，用弱者和无能力者来供奉自己的封建制王国。这和我们当初的设想完全相反，因此我和其它几名同志极力反对。无奈支持那个想法的人占大多数，我们反对的声音很快被否决掉。愤概之下，我们选择了离开议会。然而那些把自己摆到神之高度的人，害怕我们带走议会的资源，竟对我们发动了阴谋袭击。或许从那一刻开始，议会已经开始显现它的黑暗本质。”本微微眯了眯眼道：“提议攻击我们的，那昔日的同志正是如今议会的议长漆黑恐怖奥格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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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圣迹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奥格洛克……”零轻轻在嘴间重复着这个名字。在海岸线地带，这个名字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如同天空那永不消散的辐射云般笼罩着整个海岸线区域。

    “很抱歉，让你听了一堆老人的唠叨。”本语气一转，本来沉重的语调又开始变得激昂起来：“让我们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片断，你只要知道阿斯加特诞生于议会前期的理想蓝图，并不断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发展就行。总之，我们和黑暗议会的无限度扩张及**是走在完全不同的两条跳上，因此所造成的矛盾和冲突也就避不可免。当然，在前期我们完全没有实力和已经初见规模的议会相比较，所以我和几位同志及各自的部下只能远赴这西面的无人区域，并在犹里安山脉里建设起一个临时的据点。”

    “阿斯加特就在这个据点的基础上发展起来，奥格洛克自然不会任由我们继续发展，但从当时的海岸线横跨数千公里到达犹里安的这条战线，对议会来说距离实在太长，无论补给还是兵员的输出都相当困难，因此我们得到了喘息的珍贵时间。”本伸出手，在桌角的位置点了数下。手指每一落到桌面，便有相应的光键亮起。下一刻，在桌子上弹起一个圆柱型的金属物，它跟成分成八个部分张开，从中间升起一道激光。激光骤然展开，便在本和零之间生成了一面光屏。

    光屏里，飞速构建出西面无人区的地图。零在地图里看到了犹里安山脉，那众山间有一个红色的光点，标示着阿斯加特的字样。而自犹里安山脉继续往西，竞有不十二十个属于英灵殿的据点或营地，这些工事构建起有效的补给线，一直深入到西面地区近万公里内的区域。

    而在这些据点附近，间或有另外的标示出现。那是些稀奇古怪的名词，然而这些名词的后缀，无不加上一个“族”字！

    “这是？”零讶然道。

    本微笑着说：“这是经过数十年探索后我们得到的成果之一，我们已经证明，大灾变之日后智慧生命并不只是人类这一种族。看到那些黄色光圈的标示了吗？那每一个标示，代表着隐藏在西方大地上的异变种族，他们的祖先或许是爬行类动物，又或者其它一些什么生命。可无一例外的是，大灾变之日后，他们的基因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已经蜕变成和我们一样具有智慧的新生命体。”

    零浑身一震，这让他想到了拉拉，还有莫林市那头狼人。它们无疑是新生命体的代表，都具备着比先辈更强的力量，以及类人的智慧。然而本所发现的这些智慧生命，他们进化的速度更快，并且已经形成了族群的社会关系。而天知道在地图上那后方一大片漆黑的区域里，还有多少这样的智慧生命存在。

    零本以为在不久之后，大地将会掀起一阵进化狂潮。但现在看来他错了，进化早已经开始，只是还没多少人类知道罢了。

    “经过我们长时间的研究，我们发现了这么一条规律。越是接近当年被陨石雨光临的位置附近，幸存下来的生命进化得最快，而且进化的速度更是其它生命的数倍以上。这些智慧生命我们称之为异族，而到目前为止我们发现的十来支异族，他们已经是经过数代的进化，基因已经稳定下来的生命。像这样的进化，海岸线附近的异变生物却正悄然开始。”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零知道当初刚成立的英灵殿和这些异族接触的时候，避不可免的发生了冲突。但在英灵殿的努力之下，这种冲突渐渐减少。直到最近十年，英灵殿甚至派遣特殊的人才驻扎在这些异族中，指导他们构建自己的社会群体，甚至提供医疗和食物等方面的保障。而英灵殿通过和异族的接触，也拿到他们的血液标本，这让英灵殿在基因研究方面屡做突破。

    但十来支异族，能够接纳人类的也不过区区数支而已。越往西面深入，这些异族便越凶悍，对人类的敌意也越深。英灵殿所建设的据点，监视控管的意义多于传递友好的信息。

    “异族的发现只是我们来到西方无人区的收获之一，然而我们最大的收获却是它。”本往光屏上一阵比划，随着他做出不同的手势，光屏似乎同时接受到一系列的命令。上面的地图继续往西移动，在那片标示着未知的黑暗区域边缘停住。跟着地图扩大，再水平翻滚，图像从平面转变成立体，于是一付山林的地貌呈现在零的眼中。

    本手掌往上一拉，光屏中那立体地形里出现一道垂直的蓝色光线。光线不断下移，每过一个单位的间隔，便有一组数据出现标示出和地面的距离。当这组数据到达两千米左右时，蓝光始停。接着有绿色的光出现，它们飞快纺织在一起，不断构建出一些立体的模型。

    当这些模型不断成形时，零看到了一座城市的趋形。尽管绿色光线停住的时候，城市的边缘处仍处于不完整的状态，看上去应该是英灵殿方面的探索进度仍未全数完成的原因所致。但从那些如同庙宇状的建筑来看，显然这个地底城市相当古老。

    而在这个城市上面，则出现一个红色的标示――圣迹！

    “这个是？”零问道。

    “如你所见，我们称它为圣迹。”本的目光开始变得深远起来，他说道：“开始时，我们只是测量到这片区域的地底下出现纯净能源的信号。但当我们朝地底开挖后，却发现了这个古老的城市。本来我们以为这是一座玛雅人的古城，因为在其中我们发现了大量石廊柱群、圣井、神庙等建筑。可之后我们推翻了这个理论，因为整个城市，竟然没有玛雅人所崇拜的羽蛇神图腾，这是不可能的事。而且在这个城市里，我们发现远超现在科技的文明。零你知道吗，从这个城市残存的能源中我们发现，他们利用的竟然是纯净的光源。到目前为止，我们现有的科技虽然也能够收集并储存光源，但在这方面及运用的层面上，和圣迹所表现出来的科技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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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惊喜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圣迹的出现，让我们最初的目的，找到让全人类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可行方法得到了实现的可能。而通过对圣迹的研究，我们在光能科技方面也做出了长足的发展及突破。无论是民用、工用甚至是军事战争，整个英灵殿的发展方向朝着纯净光能方面发展。”本渐渐露出狂热的神色，老人激动地说道：“然而，在圣迹中的收获尚不只于此。当时我亲自参与了中后期的发掘工作，并捕捉到了一种特别的波动。由此，我们发现在在这个城市之下所建设的秘密研究所。”

    本往光屏中手掌一扫，便有黄色的光线在城市的下方组建起新的模型。这个模型从外形来看，就像是个被压扁的鸡蛋。当中分解出数十个乃至更多的独立空间，有新的标志生成，分别标注着这些空间的功用。当然，这只是英灵殿单方面的猜测。

    指着地下研究所的某个房间，本说道：“我不得不说，这个未知文明不仅在光能的科技方面领先于我们，甚至是生物基因学方面的科技也是我们所望尘莫及。就在这里，我们发现了它。那是一个被类似培养槽之类的器皿所封存的巨人，光的巨人！”

    “光的巨人？”

    “没错，它是那么的美丽。在它的身上，我看到了宇宙和星河。可惜当我们发现它之后，巨人身上的光迅速消失。而那些流淌于它身体中，如同人类身上血液般的光消失后，巨人迅速地枯萎。现在想来，该是它特意发出波动引起我们的注意，从而发现它的存在。”本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如果我们发现得更早些，又或者巨人还能够支持上一年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代替能源从而让它活下去。不管如何，它还是死了。然而我们利用它的切片进行研究时，却发现这巨人拥有近乎完美的基因序列。它是完美的生物，零，甚至称之为神也不为过。没错，神，就是我们给予它的定义。除了神，又有哪种生物会拥有全然没有任何缺陷的基因。”

    “可它最终还是死了。”零淡淡道。

    本却不以为然，道：“凡人有一死，星球也有毁灭的时候，神自然也不能例外。基因再完美，一旦失去能源的供给，照样也会步入死亡。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世上还有同样的波动存在。尽管它们很微弱，但至少给了我们一个希望。为此，我们开发出一种可以接收并定位神之波动的仪器。而它，让我发现了你，零！”

    零瞳孔扩张，心脏突然漏了一拍。本说了这么多，终于谈到了重点。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可在几个月前我接收到这样的波动，并因为这我到了雷姆特，然后见到了你。但那时候你身上的神之波动还很微弱，我甚至不敢确定。可直到最近，随着你能力的提升，这股波动似乎也变得强劲起来。所以，如你所见，这是我邀请你加入英灵殿的主要原因，也是你的价值所在！”本郑重说道。

    “也就是说，你打算将我切片研究吗？”零问道。

    本哈哈一笑，说：“那样也太暴殄天物了，零。我只要你配合我们的研究而已，例如提供一些血液样本，又或每隔一断时间接受一次全面的体检。总之，我们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创伤。而同时，为此我们可以支付你一笔款项。尽管不多，却也足够作为重生计划的启动资金了。而且，你难道不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身上会出现神之波动，为什么自己会和那未知文明扯上关系吗？”

    说罢，本也不急于让零答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零并没有考虑太久，或者说没有考虑的必要。不管他愿不愿意，本肯定不会让他轻易离开阿斯加特。而无论本提出的巨额报酬，还是弄清楚自己和未知文明之间的关系，这两点都是零所无法拒绝的。因此，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站了起来，本笑道：“那么我代表英灵殿、代表阿斯加特欢迎你的加入。不过，我虽然喜欢你，可你能够晋升到何样的高度，获得何样的权力及报酬，则仍须视你自已的努力而定。毕竟我定下的规则，可不能被我自己破坏。”

    “这个自然，我只希望你有足够的活让我干。老实说，我很缺钱。”零说道。

    本哈哈笑道：“你放心，单是继续深入西方大地，建设据点和补给线就有你干不完的活。”

    说罢，老人按下桌面一个光键并说道：“让瓦尔基里上来。”

    片刻后，蓝发的女武神从电梯里走进大厅。老人朝她招了招手，并对瓦尔基里说道：“把零带到毁灭之锤的新兵营去，他在实战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缺乏对能力域的系统认识。这方面，我希望你能够抽出时间对零进行能力域方面的知识普及，并且根据他的天赋提供一个进化的建议和方案。”

    “我知道了，父亲。”

    瓦尔基里回答后，本又朝零说道：“你就和瓦尔基里先去新兵营报道吧，在那里，我想你还会发现一点小小的惊喜。”

    零站了起来，朝本点了点头，就在瓦尔基里的引领下乘坐电梯离开了大厅。本把没喝完的酒一口喝下，他把玩着酒杯，酒杯中映照出他苍老的脸孔。

    他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诉零，或者说只道出部分的真实。例如那所谓的神并非在圣迹下发现，尽管那里确实建设了一个地下研究基地。而关于神的资料，却是来自于其它地方，以及某个实验。本不想让零知道太多，则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变数。

    毕竟对于神的研究，目前还需要零的配合，本可不想零在这个时候发生任何意外。

    阿斯加特的军事区位于城市的西面边缘处，在前往军事区的路上，零从瓦尔基里的嘴里了解到毁灭之锤是阿斯加特最精锐的军团，由十二主神厅当中的战神提尔统率。可以说加入这支军团的零，哪怕现在只是进入新兵营，但就前途而言，却要比其它军团的士兵要光明得多。

    穿过个个哨站，在进行一系列繁琐的资料登记之后，瓦尔基里带着零终于来到了毁灭之锤的新兵营地。营地的广场上，近百名新兵正在进行着对战的实战训练，怒吼和呐喊不绝于耳，熟悉的兵营气息扑面而来。似乎在被零遗忘的某个记忆片断中，他也曾经在类似的地方呆过。

    便在这时，一声惊喜的叫声响了起来：“零，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把女子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零朝声源看去，便见到了在雷姆特认识的女剑士素。这时他始明白，本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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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故人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落在零的眼里，素和他几个月前所见时，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这具包裹在紧身战术服中的身体更显曲线了，s型的身材不仅让素的身体看上去更赏心悦目，它更体现在素这具身体在悄然的进化中。它减少了一些不必要的脂肪，而让素更具有爆发力。其次则是素的容貌，以前的素身材虽然火爆，但相貌平平。可现在一见，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五官总体来说要清丽不少。变得漂亮虽然对能力方面没有提升，但却增加了素生存的筹码。

    不管如何，一个拥有漂亮脸孔的女人或多或少总会比那些相貌平平的让人不忍伤害。

    动荡年代，漂亮也是生存的另一种筹码。

    而在素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男子和素一样同是黄肤色人种，但却有着一头柔软的亚麻色头发。也不知道是故意染成，还是天生的发色，但总的来说，这个男子给人一种澄静的美感。同样穿着黑色的战术服，但在肩和胸口的部分有银白的瓦瓷甲片起来一定的防御作用。

    男子的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华丽的剑，剑的手柄缠绕着金银丝线，上面似乎还有阴蚀的铭文。剑鞘笔直漆黑，在鞘口和鞘尾皆有暗金色的金属制作成繁复缕空的优美花纹，让整把剑显得十分华贵。

    零的视线落在剑鞘的鞘尾，鞘尾并不像寻常的剑鞭呈尖菱状，而是如阿拉伯数字的“7”字般，呈斜切状。综合这把武器的外形来看，零知道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剑，事实上它是一把唐刀。

    唐刀是中国古代武器之中的一种，若男子手上的唐刀非仿制品的话，便是一把价值连城的古董。

    在看到零之后，素走上前来，她手里倒提着一把金属大剑，却显然不是数月前用蜘蛛女皇的壳所加工的那一把。这把大剑足有两个手掌的宽度，呈长方状，刃口斜开，便于砍劈之用。刃身的一侧还还带有细长的刺刃，从那看似可活动的接口来看，只要素愿意，可将这把大剑分解成两样武器。

    将大剑直接插在地面，剑身直接陷入地面一截，看起来剑的重量不轻。但素却提着它很轻松的模样，分明她在格斗域方面的能力应该有所突破。能够在阿斯加特见到零，素似乎很高兴，她用力拍了拍零的肩膀，却让零几乎以为被一头暴熊拍中。素的掌劲很大，和她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看得零心中苦笑，这简直是一只披着人形外衣的母暴龙嘛。

    “你怎么也来了？你的小女朋友呢，也和你一样来到阿斯加特吗？”素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零露出一个苦笑，说：“我的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告诉你。倒是你，不是说要复仇嘛，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是刚来没几天。本来一直在追查那个凶手的事，前不久得到一个情报，还以为能报仇，结果落入圈套差点死了。是英灵殿的人救了我，好像看我还有几分潜力的样子便邀请我加入，于是我就来了。”素笑了笑道：“这里的确不错，既可以提升实力又能够赚钱。而且只要支付起相应的报酬，我就能够得到精确的情报。所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我大概会呆在阿斯加特这儿。”

    零点了点头，素现在充满了活力，应该是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并为之奋斗着。

    这时，素背后那个澄静的男子问道：“亲爱的素，你不打算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朋友吗？他可是由瓦尔基里大人亲自带来，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咱们的上司。所以说，应该趁现在建立起深厚友谊啊。”

    素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对零说道：“这是枫，他和我是这个军营里仅有的两名亚洲人。主职能力是击剑士，使用的武器是唐刀‘寒霜’。另外还有局部突变的能力，勉强算是跨领域能力者吧。”

    零听得一头雾水，什么主职能力，什么跨领域能力都是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名词。而从素的嘴中，零知道素在阿斯加特这里肯定受过关于能力域方面的知识普及，否则几个月前和他一样还是荒野佣兵的她哪知道这么多东西。

    名为枫的男子露出哀怨的目光，道：“素你也太直接了吧，大家还是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的能力全部暴露出去。难道你不知道能力者生存守则的第一条就是隐藏自己的能力。”

    说罢，他又笑嘻嘻地朝零伸出了手。

    老实说，枫的性格零不知道应该称他为脱线还是乐天。在旧时代这样的人并不少见，但在动荡年代，每个人为了生存都绷紧了弦，很少有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般总是一付笑嘻嘻的口吻。不可否认的是，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气氛总会显得轻松些。

    伸出手和枫握在一起，零简洁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后，加了句：“能力的话，暂时保密好了。”

    看零现学现卖，枫露出一个败给你的表情，引得旁边的素哈哈大笑。

    此时，瓦尔基里干咳一声道：“抱歉，打断你们的叙旧。不过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零，请跟我过来。”

    说完，瓦尔基里一甩她那头苍蓝的长发往前走去。零朝两人道声“失陪”便也跟了上去。看着两人的背影，枫对素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说道：“看来你这位朋友没那么简单啊，我还从没看过瓦尔基里会因为一名新名亲自来到营地里呢。”

    这时候的枫，眼睛中闪烁着淡淡的智光，又哪有刚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

    跟着瓦尔基里来到营地的办公室，办公室中几名军官看到战争女神的时候，皆恭敬地敬礼。瓦尔基里皱眉问道：“卡里奥总教官呢？”

    她话音方落，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踢开。零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被人抬了进来。抬着这两个壮汉的却是个矮小的老头，他嘴里塞着三根雪茄，光是冒起的烟就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孔。

    老头的声音从烟里传出来：“你来啦，瓦尔基里。这就是你父亲亲自交待要我照顾的新兵吗？”

    虽然看不清老头的视线，但零却突然生出一种危机感。他几乎在同时习惯性地往腰间摸去，但手一动才想起m500早已经报废，现在腰两侧的枪套中空空如也。

    烟幕里响起老头的一声干笑：“看来资质还不错，告诉你父亲，我好对他特别照顾的！”

    把老头后面故意加重的四个字忽略过去，瓦尔基里对零说道：“这位是卡里奥先生，他是新兵营的总教官，曾经是我父亲的下属之一。同时，他是一名三级的圣灵者。”

    零点了点头，心里却道：好吧，又是我听不懂的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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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交易系统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将卡里奥介绍完毕后，瓦尔基里被充道：“今天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你可以先和卡里奥教官请教下关于我们阿斯加特军队系统方面的详情。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遵照我父亲的吩咐，我会给你普及下能力域的系统知识。”

    未了，她又朝卡里奥说道：“那么，他就交给你了，卡里奥教官。”

    “你放心去吧。”烟幕里的老头懒洋洋地说道。

    一甩蓝发，瓦尔基里便迈着笔挺的步伐离开了这间教官办公室。两个壮得跟熊似的大汉被老头丢到了地上，身高只有一米六几的卡里奥在这“高人”林立的军营中无疑如同矮人般的存在，而那丝毫和发达两个字无关的肌肉看上去连扛着一个人都费劲，零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用厚实的军靴踩着其中一名大汉的胸口，卡里奥朝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显然是文职人员的男人吼道：“贝姆，给这两人混蛋记一大过。妈的，胆敢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这些精力旺盛的家伙什么时候才学会用耳朵听话。”

    说完，卡里奥恨恨地踩了两脚。晕迷中的男人立时醒来，他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接着又晕了过去。当其它教官将这两个大汉拖开的时候，零赫然看到他们刚才躺着的地板上出现了两三个脚印的裂痕。

    卡里奥拍了拍手掌，又看零的视线在自己和地上的脚印间来回移动。他吐出一个拳头大的烟圈，闷哼道：“别看了，能力的世界远比你想像中广阔，等瓦尔基里给你科普后就会明白。现在，收拾行李和我来吧，得先给你安排一间宿舍才行。”

    零苦笑，他哪有什么行李，除了背后的柯尔特。

    看零没动，卡里奥看着他一身比难民好不了多少的装束，似乎有些明白。烟幕稍散，露出卡里奥一张精瘦的脸。留着两道白花花的八字胡，总教官的目光落在零背后的长枪时，眼神中多了些缅怀的神情：“柯尔特是把好枪，当年本那老家伙不知道用它收割了多少条生命。小家伙，好好使用它吧。不过一把柯尔特似乎对你来说还不足够，跟我来吧，你可以挑选两把手枪和一些子弹。帐我可以先帮你付着，记得到时还我。”

    零摸出一张信用卡，扬了扬道：“我想可以自己支付。”

    卡里奥露出一个冷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零手中的信用卡突然到了他的手里，总教官手一扬，信用卡突然爆成了晶粉。卡里奥冷冷道：“你认为黑暗议会那帮狗东西发行的东西能够在阿斯加特使用吗？何况我们使用的并非通行货币而是功勋值，小家伙，你现在连一点功勋值也欠奉吧？”

    看着那其中还有近万的货币记录的信用卡爆成了灰，零一脸苦涩。他倒是忘记了这张信用卡是以黑暗议会的名义发行，阿斯加特会承认死对头的信用记录那才是见鬼了。

    何况卡里奥的话里不难听出，似乎阿斯加特通行的不是货币这种东西。

    在卡里奥的带领下，零跟在他后头横过了新兵营的训练场。零可以感受到无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的只是好奇的打量，有的则带着善，但其中一部分目光却让零生出了针刺感。显然，带着善意的目光属于素和枫所有。至于那些让他生出针刺感的目光，毫无疑问，对方基于某些原因而产生敌意。

    动荡年代，竞争无处不在。荒野如是，英灵殿里也不会有例外。零是由瓦尔基里亲自带来的，军营里上百人亲眼看到，自然不免对零的身份生出诸多猜测。而其中，视他为竞争对手并生出敌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零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很快，卡里奥带着零来到了兵营的军需处。

    在军需处女登记员那翘臀上摸了一把，卡里奥在对方的责骂中哈哈笑道：“给我拿两把勃朗宁系列的自动手枪来，要m1953型号的。还有一百发巴拉贝姆那种特制弹，帐记在我头上好了。”

    说罢，总教官把自己的身份牌取下来并丢给登记员。登记员用扫描仪在身份牌的教官照片上扫过后，便有一组数据出现。看着128这三个数字，零心想那大概就是什么功勋值了。

    在登记员把仓库里取来枪支弹药的时候，卡里奥对零说道：“听着，小家伙。我们这不使用什么信用卡之类的，阿斯加特的人员大体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从事商业和城市管理，他们有另一个称呼，叫自由人。而我们，服役于各大军团，自然是军人。无论自由人还是军人，无论你从事的是商业、管理工作还是打仗、完成军部任务。我们得到的报酬都不是海岸线那些家伙所谓的通用货币，而是一组数据。”

    “自由人得到的是贡献值，而我们军人，则是相对应的功勋值。但因为我们从事工作的危险性及重要性，因此一点功勋值等于三点贡献值，换言之同样一种资源，自由人需要花费我们三倍的数据才能够兑换。不错，就是兑换。阿斯加特的一切资源，除了某些重要的根本性资源外，其它的一切都能够使用数据来兑换。”卡里奥摊开手掌说：“包括房子、汽车、枪械、弹药、甚至能力配方药剂，都是用数据来兑换的。这就是阿斯加特特殊的交易系统！”

    卡里奥说完这一切之后，身后的领取窗口无声打开，有传送带把总教官指定的物品送到了窗口前。于是零看到了两把纯黑的手枪，它们身上的黑色钢身在灯光下流动着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光泽。而手枪的旁边，则还有百发9*19的巴拉贝姆特制枪弹。

    总教官把这些东西从窗口里拿了出来，并把它们推到了零的跟前：“带上它们。勃朗宁系列的m1953型自动手枪，出膛初速为335米每秒，有效射程50米，可以说是近距离作战的好家伙。要不是本那老家伙介绍你来，我可不舍得让一莱鸟来使用它们。不过听说之前你玩过m500左轮那种好货色，我想你用起它们来应该也没差。”

    零不置可否把这两把自动手枪插进空出来的枪套中，事实上无论手感还是威力，这对勃朗宁手枪都比不上m500.但不管如何，这终究比两手空空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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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军阶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就是这了！”

    在军需处领完装备后，卡里奥带着零来到了兵营宿舍。宿舍位于训练场西侧的边缘，是一幢五层的混凝土结构建筑。这幢新兵宿舍每一个单元能够容纳四人居住，但兵舍并未男女分开，而是采用混居的模式。因此在新兵期间，并不乏因骚扰问题而发生械斗的事件。

    只是，既然为同期受训的兵员，其实力非常接近。因此发生械斗的时候，并非男性就占据绝对的优势。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动荡时代，女性也拥有不逊于男性的特长及能力。兵营方面因而也就没打算改变这种居住模式，反而视之为危机处理训练而一直沿用至今。

    在前往兵舍的途中，卡里奥向零大致讲解了一番阿斯加特军队的阶级系统。

    阿斯加特的军队阶级，自下而上分别为武士、勇士、圣灵者、真言者及主神，每个阶级又分为三个等级。这些军阶对应黑暗议会的列兵、士官、尉官、校官及将军。军阶的晋级同样和功勋值有关，积累的功勋值越多，能够晋级的位阶也就越高。

    但功勋值是会消耗的，例如一个武士积累了成为真言者的功勋值，即使他什么东西都不兑换，但至少得兑换生活所需的食物。那么扣去消耗的功勋值后，事实上他剩下所能够用以晋级的数值，只够他提升到一名三级圣灵者的位置。但事实上，一名武士如果要积累那么多的功勋值，势必参与战争和军部任务的次数不在少数。而在这其中，不可能没有物资消耗的情况出现，这样即使考虑到从战争和任务中获得的功勋，实际上能够提升的位阶还得打个折扣。

    正是通过这种方法，阿斯加特维持着晋阶系统的一个平衡，不至于让底层人员提升太快，又让他们看到升阶的希望所在。

    在阿斯加特的军长系统中，划分为五个军团。它们分别是由战争女神瓦尔基里所率领的“胜利长矛”、战神提尔的“黄金战斧”、光明之神巴德尔的“黎明之盾”、阴影之神洛基的“黑暗刀尖”以及雷神索尔的“毁灭之锤”。其中，又以毁灭之锤人数最少，但成员平均水准都是勇士级别的军团，却是英灵殿最精锐的力量。

    因此毁灭之锤的新兵每期只有百人上下，但能够毕业的却不到一半。只是能够顺利从新兵营毕业的，便已经拥有勇士的军阶。

    “各军团对内部成员的要求比较松散，在非战争期间，勇士级别以上的成员可自由活动。”卡里奥打开零分配到的宿舍大门，一边说道：“他们可以用功勋值向军部招募仆兵和武士，可以探索无人区建立据点或补给线，也可接下军部发布的任务，以此来获取更多的功勋值。当然，这种现象在毁灭之锤中比较多见。其它军团的成员更多的是武士，他们即使在非战期间，也须和仆兵进行大量的军事训练。”

    透过卡里奥的烟幕，零看到了这间自己将会呆上一段时间的房间。房间有一百平米左右，被分成四间单间，一个公共卫生间及澡房，以及一个并不大的共用活动室。就面积而言，宿舍的密度还是很大的。但宿舍窗明镜亮，却远比荒野上那些城市的住所要好上许多。

    在宿舍入口处的墙面上有住宿成员的名单，那上面分别是素、枫以及一个叫马培的陌生姓名。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这间另有三名新兵的宿舍里，零就认识了两人，或许这是本为了让他迅速融入这个集体的另一种布置。

    卡里奥把写着零姓名的牌子挂到墙上的成员名单中，接着将一并从军需处领来的一个银灰色手提箱交给零：“这里面是一套常规战术服，箱子里有功能介绍及使用说明书，呆会你自己好好看看。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日用必须品。新兵期间，你们的食物和日用品由军部支付，但都是有配额的。如果想获得额外的资源，就必须支付自己的功勋值。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明天瓦尔基里给你上完理论课之后，你同样得参加新兵的特训。小家伙，你明白了吗？”

    零接过卡里奥递过来的手提箱，点了点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卡里奥本来已经转身就要离去，却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又转过来说道。

    零以为他要交待什么，露出倾听的表情。

    不料眼前一花，卡里奥突然飞起一腿踹在零的胸口。零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直直撞到了墙壁上又弹到了地板。零只觉被一头巨象踩中似的，全身骨头都发出了哀鸣。卡里奥看似简单的一腿，在力道的运用上却极有学问。那一腿踹在零的胸口，巨力却分散震荡到零的全身，几乎把零身上的骨头全数震碎。

    零躺在地上半晌起不了身，只听卡里奥干笑一声说道：“除了常规的训练外，我还会对你特别照顾。这是第一课，战场上要随时保持警惕，上一刻还是战友的人，下一刻可能是把匕首刺进你肚子里的敌人！”

    跟着，零听到关门的声音，然后卡里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在地上趴了大概五分钟，大脑不断向全身肌肉疯狂发送各种数据后，零才咬着牙勉强从地面撑起了身体，然后靠着墙角坐下。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让他冷汗淋漓。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胸口，本来就已经和布条无异的上衣，如今更是直接出现一个清晰的脚印。随着零的动作，脚印上的衣物片片脱落，露出零绑在身体上的绷带。

    卡里奥表现出来的能力虽然属于格斗域，但零相信绝不是简单的力量强化那种基础能力。卡里奥这一腿，已经不是纯粹的力量所能够达到的效果。那其中包括了力量的传递、扩散及震荡等多种技巧在里边。而吃了卡里奥一击后，零发现自己的进化点多出了半个。看似不多，但和第九骑士莱因一场激战下，零得到的也仅仅是三个进化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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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肤色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从离开怒礁城后，零一路向北。其间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直到到达阿斯加特为止，目前他得到的进化点已经有42个之多。这其中包括白头鹰、索伦所贡献的一部分之外，还有各种零星的交战，以及面对莱因那场毫无胜算的战斗。

    虽然零并未战胜得了莱因，但在危机下迸发的潜能及越负荷运用能力之后，却还是让他生成了三个进化点。

    零在北上的旅程里已经意识到高阶能力的存在，而这点终在莱因、瓦尔基里又或卡里奥身上得到了证实。事实上，他一直就怀疑能力的世界里应该不只是像力量、敏捷、防御等基础能力的强化，又或兵器掌握、突变等各种大路货的技能。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别说帕克兰财阀，就连黑暗议会这种巨头也不可能拥有震摄荒野的力量。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大财团或组织的手中，掌握着远胜荒野平均水准的能力及配方。他们必定拥有完善的能力及进阶体系，才能培养出高阶的能力者，从而成为大陆的霸主。

    英灵殿自然也不例外，无论瓦尔基里又或卡里奥，他们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不在零的认知范围内。而零也为自己理智地保留进化点，而不将其任意投入已经掌握的领域中的做法感到庆幸。现在零只等明天瓦尔基里给自己普及能力域方面的知识和体系后，便可将进化点投入到更具价值的能力中去。

    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卡里奥存在在他体内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这让零逐渐恢复了肌肉的机能。

    宿舍的单间，大门上都有名牌标示。唯独一间还是空白，那自然就是零的房间。零推门而入，单间很简洁。一张金属床，一套桌椅外加一个入壁式的储物柜，就什么也没有。整个房间漆成白色，给人一种干净的感觉。而干净，是荒野上最奢侈的东西之一。

    零把手提箱放到金属床上，金属床上有折成方状的被子，被子上放着个枕头。无论被子和枕头都是白色，看得零目眩，要知道像这种干净的颜色他自从冬眠仓里醒过来后见得并不多。

    他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到手提箱上去，零将之打开。在手提箱里，安静地放置着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战术服。零把它拿起来抖开，发现它和枫所穿的战术服属于同一种样式。皆在胸和肩头、膝盖等部位有陶瓷状的甲片提供防御的性能。

    战术服属于连体式，在背后有拉链可供着装之用。但零把它穿上之后，却明显觉得极不合身，这和枫那紧贴身体的战术服可相去太远了。零皱了皱眉，又想起卡里奥说过手提箱里有战术服的功能简介及使用说明书。他立刻把目光投向箱子里，很快就在箱子的一侧找到了说明书。

    战术服名为“夜神”，是这个系列的第三代产品，只提供给毁灭之锤的成员使用。

    夜神主要材料为树脂聚合物，它是英灵殿所开发的新型防御材料之一，具有优秀的延展性及抗冲击性能，由它所制作的战术服，就算用钢刃在上面来回挫锯，也不能损害分毫。除此之外，树脂聚合物还有保持恒温的作用，这使得身着夜神的战士可以在极端环境下进行作业。

    而那些如同陶瓷般的甲片，却是第四代的新型复合材料装甲。经过提纯、加密等一系列精加工的工艺后，这样的甲片更轻、但防御力却更强。有它们护住重要部位，可说夜神的着装者只要不遇到等级过于悬殊的敌人，是很难出现生命危险。

    除了优秀的防御性能外，夜神中还装有微型智脑，它能够提供给着装者抵抗强辐射、隐形、无线通讯、生命特征反馈等实用性功能。其中的塑形功能，便是通过智脑的控制，自动调整战术服的大小以适合着装者的体形。

    当然，夜神也有它自己的局限性。事实上一旦面对八阶以上的高阶能力者，夜神的一切防御力形同虚设。但高阶能力者的数量毕竟有限，大陆更多的是中低阶的能力者，如此一来，夜神便具有强大的实用性能。

    零找到方法后，通过塑形的功能把战术服调整到适合自己身材的。之前的难民装自然可以丢进垃圾桶里，但两个枪套和自动装弹器却给零保留了下来。如今一双勃朗宁手枪代替了原先的m500，零把它们分别别在自己的大腿外侧，以方便随时使用。再把巴拉贝姆特制弹收纳入装弹器中，又别在腰后，零便完成了最基础的武装。

    只可惜柯尔特所需的狙击弹，零现在还没功勋值可以兑换，只能把这管还剩一颗子弹的狙击枪放在了床边。做好这一切后，零听到外头宿舍大门被人打开，跟着响起了谈话的声音。

    他打开单间的门，便看到了素和枫走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却还跟着个黑人大汉。看样子，他应该就是名单上那个叫马培的人。

    看到零的时候，素显然很意外，随后又欣然道：“零，你也分配到这里来吗？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能一起行动了！”

    在素旁边的年轻人枫却吹了声口哨说道：“这确实很好，欢迎你加入被歧视者集中营，零。”

    枫话音方落，便给素一记手肘撞得扶墙捂肚，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听他胡说八道，零，这位是马培。”素把高大的黑人大汉推上前说道：“马培是突变系能力者，他可是我们小组的坚强后盾。我们更缺少对点打击方面的人才，现在有你加入，我们的整体实力至少能够翻个一倍。”

    零和黑熊似的马培握了握手，好奇问道：“什么小组？还有枫说的被歧视者集中营是什么玩意。”

    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答道：“新兵营的训练是以小组为单位，每一小组共有四人，又培养团队的默契而分配在同一个宿舍里。但你应该知道，在你没来之前，这个宿舍只有三人。为什么？因为新兵营，乃至整个阿斯加特的军队体系中多为白肤系人种。像我们黄肤系和马培这样的黑肤系人种非常少，并且受排挤，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的小组只有三人的原因。因为没有哪个白人战士愿意和我们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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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请客（第三更）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种族岐视的问题由来已久，甚至在旧时代的古代便已经存在。但在新时代，决定能力的高低取决于基因及潜力，而非肤色及种族。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然而却仍有一些根深蒂固的腐朽观念从旧时代延伸至今。

    中洲大陆上的人类以英美两国人种为主，换言之白肤系的人种占据绝大多数。因此会产生歧视问题并不奇怪，只是零之前呆过的城市皆在荒野上。荒野上城市人员的流动量较大，很难形成城市的归属感。但阿斯加特不同，本通过特殊的制度牢牢吸引着居住在这座城市里的人。

    这些人已经对阿斯加特产生了归属感，并以身为这座城市的合法居民而自豪。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少会出现人员流动的情况，而一旦固定的人员中绝大部分的人形成同一种氛围后，歧视便不免产生。而这种现象因为新时代的特殊性，更多时候会表现在军队中。

    老兵看不起新兵，白人战士鄙夷其它肤色的人种。这些行为虽看上去并不理智，但它们却真实存在。

    就如同眼前的素三人，零突然明白自己会被分配到这间宿舍，或许不是本简单地想让他尽快融入军队，或许是考虑到把零分配到其它宿舍，未必会得到其它白人战士的接纳。

    “好了，不说这些。”枫一拍手掌道：“为了庆祝零的加入，我们到酒馆庆祝庆祝吧。他们的煎小牛扒做得不错，怎么样，我请客！”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可惜枫并不是那种高大的男人，因此模样看上去非但不豪迈，反而有些滑稽。

    素白了他一眼说：“你有那么多的功勋值可供挥霍吗？”

    “不多，上次把朗肯他们小队摆了一道后，得到的奖励刚好够我们挥霍一顿。走吧走吧！”枫不由分说，当下便推着黑人马培往外走。

    就这样，零跟着他们来到营地附近的一间酒馆。酒馆由阿斯加特的军部开设，几乎在每个兵营里都会有这么一间。兵营中，士兵是不允许喝酒跟藏酒的。要喝酒，只能到军部酒馆来喝。但在这里，是必须消费功勋值，而且是外头酒馆的两倍收费。

    这样的酒馆，一来提供了一处地方供士兵消磨过剩的精力之用，二来则回收士兵们的功勋值，从而刺激这些士兵更加拼命地去完成任务，正是一举两得。

    自然，军部酒馆也不可能像其它酒馆般那么热闹，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大量的功勋值可以这么挥霍。因此零和素三人走进这间酒馆的时候，虽然已经是晚上，但酒馆里却稀稀拉拉，全不似荒野城市的酒馆那么火爆。

    洒馆天花板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旋转着，角落里的点唱机正播放着让人发困的乡村音乐。昏黄的灯光多集中在洒馆中央，因此四周的角落显得昏暗。在这些昏暗的角落中，三三两两的士兵正喝着酒吃着东西。但零几人进来的时候，他们大多数抬起头，并朝他们投来不那么友好的目光。

    零自然不会把这些目光放在心上，在枫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吧台。吧台的后面，一个头发苍白的老酒保正擦拭着吧台上一列空酒杯，枫把自己的身份牌丢到这酒保跟前说道：“嗨，老亨利。给我们来一瓶威士忌，还有四份煎牛扒。”

    酒保亨利默默无言地拿起枫的身份牌，然后在吧台上一台扫描仪上划过，跟着对枫淡淡说道：“年轻人，你的功勋值似乎不够支付这笔费用。”

    枫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他跳了起来说：“老亨利，你没看清楚吧！”

    酒保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虽然老，眼睛却不花。”

    枫还想说什么，素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牌解下并移到酒保的眼前说：“还是用我的吧。”

    老亨利默默把素的身份牌接过去一划，看了一眼后就把它还给了素，然后摇了摇吧台上的铃当。很快一个年轻的酒保走了过来，老亨利迅速写下了菜单并让他送到厨房去，跟着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及四个酒杯，最后把它们放在一个盘子里并移到零四人的跟前。

    “祝你们用餐愉快。”老亨利淡淡道。

    看着他转身离开，枫朝他比了个中指，然后给四个酒杯满上。

    “来，让我们喝一杯，庆祝零的加入！”枫高声说道。

    零微笑着拿起洒怀，和他们三人的怀子碰在一起，再一饮而尽。在此之前的历程中，零身边虽有各式同伴，但总的来说，都是自己在孤军作战。但此刻，当看着四个酒杯撞在一起的时候，零突然意识到在未来的一段日子里，他将多出三名战友。

    或许，是时候结束孤狼的生涯了。在心中，零对自己如是说道。

    酒杯轰然放下，喝过这杯酒后，连一直很安静的黑人马培也有了笑容。酒这种东西，确实是拉近男人们距离的好玩意。几杯下肚，马培已经和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在对话中了解到，马培之前也是名佣兵，如此一来，两人的共同话题就越多了。

    在主菜还未上来之前，素去了趟洗手间。因为威士忌的关系，她双颊飞红，这让素看上去更漂亮了些。素有些兴奋，没人比她更了解零的能力。当时零在荒野上以两枪结束了拉夫性命的画面仍历历在目，小队有了零这样的狙击手加入，将能胜任更多的战况。

    和新兵营里所有士兵一样，素渴望成为毁灭之锤的正式成员。这样她就能接到更多的任务，获得更多的报酬，乃至用以购买自己所需要的精确情报。而能否顺利毕业，则取决于小队的总成绩。

    有零加入后，素相信他们这支队伍将能取得更优秀的成绩。

    她洗了把脸后离开了洗手间，从昏暗的酒馆角落走过。却在经过一张桌子的时候，一只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朝着素高翘的臀部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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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打架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手的主人是一个棕发士兵，左边的眉毛有一道刀疤，它划过了士兵的眼睛止于脸颊处。士兵干笑着，尽管新兵营里不止素一名女性。但那几个女人身材没素来得火辣，脸孔更不比素精致。

    虽然素比大多数男兵还不好惹，可这会在酒精的作用下，这刀疤脸显然忘记了素的战绩。

    眼看手就要摸上素的翘臂，但士兵的手很快被人捉住。捉住刀疤脸的自然是素，她是主修格斗域的能力者，感觉极其敏锐，哪会被人摸到身边仍未察觉。

    素冷哼一声，直接把刀疤脸甩飞了出去，撞在酒馆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并成功引起酒馆里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这付情景，明眼人都能够猜到发生什么事。零放下酒杯就要站起来，却给枫按住了肩膀。枫微笑道：“没事，交给素自己处理就好。”

    看着马培也没有动静，零知道像这样的事大概平时没少发生过。而以素的身手，处理起这类事情来确实问题不大。于是零坐了回去，而场中，刀疤脸爬了起来骂道：“妈的，黄种女人，老子想搞你那是你的……”

    他话还没说完，素飞起一脚直中他的当部，立时让刀疤脸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素这记劲踢又快又狠，刀疤脸顿时如同煮熟的虾弓着背半晌说不出话来。看到这付情景，本来在旁边起哄的刀疤脸同伴纷纷拍案而起，并朝着素围了过去。

    枫看这情形终于坐不住，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零和马培也先后立起，枫朝零打了个眼色道：“等会要是动起手来，记得别用家伙。兵营里禁械斗，被发现可就惨了。”

    零点头，表示知道。而马培这时已经走到素的身后，为她拦下几个大兵。

    其中一个光头士兵对马培吼道：“黑鬼你给我让开，别没事惹事，懂吗？”

    马培脸色不变道：“素是我的同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光头士兵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就要开骂，枫却在这个时候插嘴道：“我以为是谁口气这么大，原来是你肖顿。怎么，今晚不用去添你主人朗肯的鞋子吗？”

    枫的话相当刻薄，暗骂这光头士兵是条狗。而关于朗肯的事，在来酒馆的途中零有听素说起。

    朗肯的叔叔是阿斯加特议事院的议员之一，本身也算是这个城市的一个小家族。只是这个家族的成员主要从事城市管理及商业运作方面的工作，直到家族里出了个朗肯，这个年轻人在元素域方面有些天赋，因此被当议员的叔叔通过某些关系得以进入毁灭之锤的新兵营。

    动荡年代力量至上，军人的影响力要远比政客大得多，因此朗肯的家族希望通过他来增加家庭的威望，从而在阿斯加特中取得更多的话语权。朗肯来到新兵营后，以家族的财力为后盾笼络了部分平民新兵，使他们成为自己的爪牙，并以之为晋升的踏脚石。

    然而在几次考核中，拥有大量爪牙的朗肯，所在的小队却总被素的队伍踩在脚下。目前在新兵营里，除了一支自命为先锋者的小队外，就算素的队伍成绩最好，接下来则才是朗肯的队伍。朗肯对此耿耿于怀，和素这支队伍的摩擦与日俱增。因此，在知道对方是朗肯的爪牙时，枫才用上那么刻薄的语气。

    “黄毛猴子，你可要搞清楚了。现在可是你们的人动手在先，这事就算闹到教官那去，吃亏的还是你们。”名叫肖顿的光头士兵干笑道：“要不让这个女人陪我们一晚，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否则你们就准备先躺三个月医院，再接受教官的处罚吧。”

    枫冷笑着说：“笑话，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先动手的大家都心里有数！”

    “是吗？”肖顿怪笑道：“这可未必吧。”

    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肖顿看上去太有持无恐了些。下一刻，他看到本来各个角落里的士兵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人轻轻关上酒馆的大门，零知道自己的预感变成了事实。

    “妈的，这些都是朗肯的狗，这是个陷阱！”枫看着这些不怀好意的士兵，脸色微变。

    肖顿得意地笑着。

    接二连三在考核中被素的队伍踩在脚下，朗肯已经坐不住了。今晚他打算教训一下素这支队伍，所谓的教训，却是要让他们三人在朗肯毕业前都无法参加任何考核。动手的地点就在酒馆里，今晚即使素几人不来酒馆，朗肯也会想办法让他们过来。

    只是素的队伍今晚却多了一人，这个同样是黄肤色的年轻男人，肖顿记得是今天早上战争女神瓦尔基里亲自带到兵营里来。但肖顿并未放在心上，哪怕对方是瓦尔基里的人，但军队有军队的规矩，就算瓦尔基里也不敢破坏。

    事实上他想得并没错，可肖顿却没想深一层，由瓦尔基里亲自带来的，又岂会是普通的士兵？

    这时肖顿并没有想太多，兴奋的神经在酒精的刺激下攀上了高峰，他拎起一个酒瓶往桌上一磕。酒瓶爆碎，露出参差不齐的锋利断面。兵营里不准械斗，但酒瓶却不在限制之列，而经过某些加工后，酒瓶并不比一把刀子逊色。

    “动手！”肖顿一声大叫，手里捉着酒瓶就朝着零扎了过去。

    酒馆立时乱成一团，但吧台后，老酒保亨利仍然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酒杯，全然没把酒馆里发生的斗殴放在心上。

    在肖顿动手的同时，马培也一时大吼。黑人大汉直接扛起一张桌子打横狂扫，几名闪避不及的士兵被桌子扫中，无不横飞了出去。马培还不过瘾，大叫着用桌子顶着另外几名士兵把他们推向了墙边。

    素和枫也不闲着，他们动作灵活，而无论拳腿皆又快又狠，皆朝对方要害落去。对方人数虽多，但并未落在下风。只是这付情景落在零的眼中，却和以往的战斗场面相去甚远。

    在零看来，这远称不上是一场战斗，倒更像一场群架。

    这时肖顿用碎酒瓶扎来，零轻松躲过之后，同时一拳落在肖顿的脸上，给这个光头士兵留下一个黑眼圈。

    不知为何，零的嘴角扬起一道笑容。

    打架，他同样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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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羁押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一个脸上纹着十字架图案的士兵悄悄地转到素的身后，然后看准机会一把将她抱住。他双手肌肉贲起，用至少二阶强化的力量死死地锁住素的动作。趁这个机会，一个剪着板寸头的士兵狞笑着朝素扑了过来。

    素冷哼一声，双脚扬起，闪电踢出，正中板寸头的胸口。在踹得对方“哇哇”怪叫的同时，也撞得连同抱住她的士兵朝后方的酒桌倒去。

    木桌立时四分五裂，在倒地的同时，素一头撞在对方的鼻梁上，直把纹青士兵撞得满眼金星乱飞。他手一松，素立时滚到一边，跳起来的同时又赏给士兵两脚。足有十公分高度的鞋跟直接钉在士兵的肚子上，让这足有近两米身高的大汉痛得脸都绿了。

    看着被素踩出两个鞋印的士兵，枫露出一个恶寒的表情。平日里因为某些暧昧的动作，枫没少让素施以暴力。但现在看来，素对他已经挺留情面。否则只要照着那些士兵般来几脚，包管枫活不到现在。

    “喂，看哪里呢，黄脸猴子！”

    一声大喝把枫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看到一名高大的士兵朝自己扑过来。枫灵活在地面一滚，顿时让那士兵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落地。但没扑中目标的士兵，却朝枫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枫立时觉得不对，却已经太迟。

    枫后面的酒桌底下滑出来另外一名士兵，他伸手捉住枫的双腿便往后一拖。枫立刻扑倒在地上，他刚要赏给偷袭自己的士兵一脚，却见三四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扑过来。

    连骂上一声的功夫都欠奉，枫立时被几个大汉死死地压在地面。跟着其它的士兵围了过来对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好旁边的马培看到这种情况，立时抡着桌子过来救援。

    黑人哇哇大叫，酒桌在他手中左挥右砸，立时把殴打着枫的士兵驱散。枫站起来时，脸上已经青一片紫一片，好不狼狈。事实上除了素之外，其它三个男人都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但和枫和马培比较起来，零却显得轻松得多。

    一拳赏给肖顿个黑眼圈后，零抓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人却灵活地从肖顿的腋下穿过，来到对手背后的零一手按着肖顿的头，顺势推着他往旁边的酒桌砸下。

    酒桌立时居中裂开，而头部吃这么一记重击的肖顿，也两眼打转，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

    放倒了肖顿后，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回头看，却是个巨人般的大汉朝他扑了过来。零冷哼，丝毫不让地朝对方冲去。却在接近对手的瞬间，他突然放低了身子，从巨人的双腿间滑了过去，让巨人捉了个空。而零趁机弹起，跳到和巨人头部等齐的位置上，零双掌交叉劈在对方脖子的大动脉上。

    巨大的力道震荡对方的血管，瞬间截断了血液对大脑的供给，这让巨人突然觉得脑袋发沉，嘴里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却翻着白眼也跟着晕迷过去。

    就这样，零不断把敢于挑衅自己的对手打晕。当中免不了吃了几记拳脚，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伤。比较严重的伤口是后脑袋在混战里被人用空酒瓶砸了一记，但对方也同时挨了零一记老拳，整个鼻梁都几乎被打断，看上去伤势却要比零严重得多。

    混战在持续了十多分钟之后，酒馆的大门突然被踢开。叨着两根雪茄的卡里奥教官及身后十几名教员来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烟幕后的教官大吼一声：“都给老子住手！”

    见教官来了，动手的士兵只得不甘地停下。但放眼整个酒馆，躺下的却全是朗肯的人。其中又数零放倒的人数最多，而零几人，除了三个男人身上有些挂彩外，素却是毫发无伤。

    看着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卡里奥摇了摇头，他挥动着手上一根橡胶棍走了过去。

    “你们他妈耳朵全长屁股后了吗？我强调过多少次，不许在兵营里打架闹事，你们全当老子说的话是放屁是吧？”

    朗肯的人当中，一个士兵反驳道：“报告教官，是对方动手在先，我们……”

    话音未必，卡里奥一棍子捅了过去。那士兵像是触电般跳了起来，跟着口吐白沫已经昏迷过去。

    “把这家伙扔出兵营，并通告其它军团，该人不得再被录用！”卡里奥阴森森对身后的教员说道。

    很快，这个倒霉的家伙就被人拉了下去。卡里奥的目光在其它士兵身上一一掠过，这回却没人敢站出来说话。总教官走到零的身边，看着零身后横七竖八地倒了好几个士兵，卡里奥把一口浓烟喷在零脸上道：“小家伙，身手不错啊。”

    “过奖。”零淡淡道。

    不料卡里奥同样一棍子捅在他小腹上，零立时瞳孔扩张，他这时知道为什么那名士兵吃教官一棍子就立刻晕倒了过去。卡里奥一棍落在零的身上，零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侵体而入，把他二阶强化的防御破坏得七零八落。他不由朝地面扑起，却在要摔倒的时候，零闷哼一声，硬是伸手按在地面，没让自己摔倒。

    但下一刻，酒馆里响起一声闷响。却是卡里奥朝零的背部抽了一棍子，零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趴到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一张俊脸红得像要流血，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明显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硬是没哼一声。

    如此一来，连朗肯的人也对零露出敬佩的目光。毕竟在兵营里，卡里奥可有着魔鬼教官的称号。他的橡胶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吃得起。

    “过奖个屁。”卡里奥又在零的身上踩了几脚，但这几脚总算没用上特殊的力量，否则零得晕过去。

    卡里奥骂道：“我说你身手不错，是说你很会给我惹麻烦，那可不是赞美你，大兵。看来明天，瓦尔基里只能在羁押所里给你上课了。”

    说罢，他对身后的教员吼道：“把这些兔崽子统统给我带走！”

    在卡里奥的积威下，无论朗肯的人还是素几人都不敢反抗。在教员的指挥下，意识清醒的自己走出了酒馆。至于晕迷或者像零这般一时动弹不得的，则直接被教员扛起来带走。

    等他们全数离开了酒馆后，卡里奥转头朝仍擦拭着杯子的亨利说道：“给你添麻烦了，老伙计。”

    “没关系，只是一帮精力旺盛的小鬼而已。我们年轻的时候，比他们还要疯狂呢。”老亨利那没有表情的脸孔上，终于牵出一道笑容。

    卡里奥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亨利慢条斯理的声音却从他的身后传来：“这些小家伙造成的损失，呆会我会让人把帐单送到你办公室，你可记得要签收下。”

    两大团烟雾被卡里奥从嘴里狂喷出来，总教官硬是站了片刻，才从嘴里迸出三个字：“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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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贵宾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火焰在壁炉中跳跃着，它们烧烤着炉中的松木，压榨着更多的松油。

    造型优雅的高脚烛台，上面摇曳的烛火代替了电力照明，投躲在墙上一幅“蒙娜丽莎”的油画上，油画显然只是赝品，但画工精细，无论笔法还是用色皆是上乘，外行人根本难辩真假。

    身着银灰色的西装，打着黑色领带的男人站在油画前，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点在腥红的地毯上，支撑着男人高大的身体。

    拐杖的握手处雕刻着一位天使，天使张开了翅膀想要飞向高处。但下方却有燃烧的火焰，火焰里伸出几道锁链紧紧捆绑着天使的双脚，让他无法挣脱。天使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挣扎，让人一见难忘。

    这副烈焰天使图刀功精细，刻划入微，但感觉压抑。很少会有人愿意把这种压抑的作品带在身边，显然拐杖的主人品味独特。

    此时，这间充满旧时代贵族情调的房间大门被推开，有胡子发白的管家样老者走了进来，恭敬地对男子说道：“先生，5号贵宾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男子淡淡说道，他的声音低沉雄厚。每一个字都有着如同空谷回音般的奇特韵律，话音在人的耳畔久久回荡。

    管家退了下去，片刻后大门再度推开，有戴着华丽面具，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男子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这个房间。管家告退，面具男子微笑道：“尊敬的哈迪斯，这次我带来一个消息，相信你们黑暗商人会有兴趣收购。”

    被称为哈迪斯的男子“哦”了一声，他转过身来。烛光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孔。有着阳光般的金色头发严谨地梳往脑后，堪称完美的脸孔上，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具男子。

    “说来听听。”哈迪斯淡淡说道。

    黑暗商人是中洲大陆最大的地下商业组织，他们简称黑商，从事着情报、军火、基因药剂及各种资源的买卖。甚至，如果客人有需要，他们甚至能够提供强大的能力者以供客人护卫，又或刺杀目标之用。

    而哈迪斯，便是这地下商会的首领。当然，只有不是傻的都知道哈迪斯只是个代号。事实上从黑暗商人出现的这三十年来，从来没有人知道哈迪斯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只知道这三十年来，哈迪斯的容貌没有一丝的改变，永远维持着这个年轻的模样。

    面具男子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在电脑上调出一张相片后，他手指一划，便把相片投影到了房间的墙壁上。

    这看似旧时代情调的房间，事实上是一个全息投影。黑暗商人虽有代理人行走于荒野，为有需要的人提供服务。但编号在10以内的贵宾级人物，以及和哈迪斯亲自见面的交易全数使用信息虚拟技术进行。这些贵宾手里都安装有黑暗商人的信息终端，在需要的时候借由信息投息进入这个虚拟空间。无论身在何方，弹指可达，可谓方便之极。

    而进入虚拟空间的人物，皆可按照自己的需要塑造一个虚拟形象。因此面具男知道，眼前这个哈迪斯并非本人的样貌。若有人从这个虚拟形象去追查哈迪斯的真正身份，那将是愚蠢之极的行为。

    墙壁上，相片被放大。那是一个黄种人，男性。长相英俊，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右眼是如同耀眼的金色。从那右眼的瞳孔看进去，仿佛里面是一片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零？”哈迪斯知道相片里这个人。

    本来他只是个默默无色的佣兵，但和帕克兰财阀的对抗却让整条海岸线的人都几乎知道他的存在。最引人注意的是，当帕克兰顺位继承人索伦被他杀死的消息传出后，很快黑暗议会向这个敢胆挑衅议会权威的佣兵派出了高阶血骑。但就在名为莱因的高阶血骑要杀死这名佣兵的时候，作为黑暗议会的死对头，英灵殿的瓦尔基里却突然杀到，并将零带走。

    在这之后，就再没有这名佣兵的消息。

    “没错，就是他。”面具男子说道：“他现在正在阿斯加特毁灭之锤的新兵营里受训，新兵营每期的训练为三个月，零加入的时候，训练已经开始有月余。换句话说，训练将在两个月后结束。而每期新兵营在训练结束之前，都会进行一次实战考核。考核的地点通常都不在阿斯加特的范围内，或许会在西面无人区那些异族的领地中，又或者是海岸线荒野上的某个城市废墟。至于具体的地点，如果有需要到时我可以追加提供。我想，帕克兰财阀的人很乐意得到这条消息，并为此支付一笔报酬。”

    哈迪斯安静地听他说罢，淡淡说道：“报出你的价格吧。”

    面具男子微笔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着，跟着打出一行数字并把电脑移到哈迪斯的跟前。

    黑暗商人买卖双方的资金往来，通常是用一种叫信誉点的数据进行交易。信誉点由黑暗商人所发行，可视为不记名债卷。第一次合作的客人，可以使用大陆通行货币和黑暗商人购买等值的信誉点，用来作为首次合作的支付之用。而当客人有需要的时候，也完全可以把自己手头上的信誉点要求黑暗商人兑换成大量现金。在黑暗商人活跃的这三十年间，他们还从未失信过。

    良好的信誉是商业得以动作的基础，因此无论买卖双方，如今已经承认信誉点这种模式的操作。面具男子打出的一串数字其实也是信誉点，哈迪斯简单地看了一眼后，便点了点数字下的确认键。于是数字开始倒数清零，当它归零之后，这组数字便会累加在面具男子的私人帐户上。

    “很高兴和你合作，等确定考核的地点后，我会把准确的信息发到你的电脑上。追加的信息完全免费，期待我们下一次合作。”面具男子彬彬有礼地告别。

    等他离开了房间后，哈迪斯朝无人的房间说道：“给我联系帕克兰财阀的人，就说已经有他们想要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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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源代码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在经过一系列短暂简洁的操作之后，关于零的信息被哈迪斯以高于购入价三成左右的价钱卖给了帕克兰财阀。帕克兰尽管是荒野上的大公司，却仍未资格和哈迪斯亲自见面。情报是通过黑暗商人专用的联络频道进行交易，整个过程不会出现任何图像。

    当看到帕克兰方面把信誉点打入黑暗商人的帐户后，哈迪斯站了起来，并离开了房间。在他走出房门的瞬间，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毯、从壁炉到墙壁，每一样事物的表面都出现六边形的晶格。随着每块晶格逐渐消失，房间也相应地归于黑暗，变成无机的一组组数据，等待着下次再度启用的时候。

    哈迪斯正行走于黑暗之中，在他的正前方，有发着光芒的门。那是出口所在，而当虚拟房间消失的同时，作用于哈迪斯身上的虚拟信息技术也在消退。本来灿烂如同阳光般的金色光发飞快失去光泽，而俊美的脸孔也迅速爬满了皱纹，本来光亮的皮肤，亦渐渐失去了水份，甚至有老人斑悄然地出现在他的脸上手背间。

    只不过短短十数秒的时间，哈迪斯便完成了从青壮年走向老年的生理过程。当他走出出口时，哈迪斯已经年轻不再，变成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只不过，那一双宝石般的蓝眼睛，光彩如昔。

    背后的合金门自动关闭，一个书柜从左侧移了过来，把这道秘密的门扉隐藏在其后。这是一间两百平方的办公室，办公室完全采用复古的装饰风格，和那虚拟房间的感觉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的不是“蒙娜丽莎”的油画，而是一副充满宗教色彩的画卷。

    最后的晚餐！

    老人凝视着这副画卷，他并非基督教的信徒。在办公室里挂上这副油画，纯粹是出于个人喜好罢了。

    《最后的晚餐》是画家达芬奇流传后世的名作之一，油画通过写实的表现形式，把耶稣的平静和犹大的背叛在两者间形成鲜明的对比。信任与背叛是任何时代都不缺乏的旋律，旧时代如是，新时代更是常见。利益的冲突，理念的分歧，在这个日新月异的年代里，背叛有时只需要为了一块黑面包。

    在老人过往的岁月里，他也曾如同犹大般背叛过自己的理想。但一切只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因此老人并没有后悔过。

    “终有一天，我会证明你是错的……本！你不是耶稣，就算是耶稣也救不了所有人。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只有引导他们走向正确方向的人。而这样的事，我在做着！”老人低声说道，却字字刚劲有力，如同他磐石般的决心。

    这时，办公桌的电话响起。老人仍然看着油画，却朝房间说了句：“接听。”

    声控系统立时发生了作用，电话切换到扩音模式，跟着一把悦耳的女子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尊敬的奥格洛克议长，肖纳博士刚才给你致电。他请你方便的时候去科技院一趟，编号为wx1875的研究项目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在听到那个特别的编号时，老人的目光终于从油画上离开，他淡淡对电话里头的女子说道：“我明白了，克莉丝汀，麻烦给我做好出行的准备。15分钟后，我要准时到达科技院。”

    “谨遵您的吩咐，阁下。”

    对话结束，老人看向立地窗外红电横空的城市，嘴角牵出一个弧底。

    任谁也没有想到，三十年前突然冒出来，并迅速壮大发展至今的黑暗商人，其首领哈迪斯竟然是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事实上，若非有黑暗议会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背后默默支持，黑暗商人也无法这么快在大陆发展起来。而反过来透过黑暗商人运作，奥格洛克手中掌握着大陆绝大部分的秘密情报。

    当然，黑暗商人是奥格洛克的私人机构。因此在议会当中，尚没人知道这件事。

    从奥格洛克所在的办公大楼把视线延伸出去，则能够看到一个被黑夜所笼罩的城市，这个城市便是黑暗议会的大本营所在……永夜城！

    永夜城位于海岸线的最北端，背后便是无尽的污染海域。这座城市的规模和阿斯加特相当，所不同的是，阿斯加特是挖空了犹里安山脉，在山腹里凭空建起。而永夜城则是以旧时代并未完全被破坏的城市为基础而重新修建起来的都市，这个做法和雷姆特有些相似，只是黑暗议会无论从财力还是资源来说，都不是雷姆特所能够比拟的。

    经过长达半个世纪的经营，城市中心地带基本已经恢复了原貌，高耸的大厦、密如蛛网的城市公路，以及点缀着城市的路灯。若不去看天空辐射云的道道红电，那么这个城市和旧时代的发达都市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然而，永夜城市郊的建筑却几乎被清理一空。在这里，黑暗议会修建了防御工事，各种工厂亦林立其间。而在城市西南面的郊区，则是科技院的所在。科技院主要从事着基因、生化、能力配方、甚至武器装备及战争机械的研究。

    15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科技院主楼的大门前。两名身着黑色西服的护卫打开了车门，奥格洛克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大楼顶层，这时天空刚好一道红电劈落，让大楼顶层浮现在一层红光当中。

    片刻之后，奥格洛克搭乘电梯来到顶层。主楼顶层是科技院的院长办公室，但这间比奥格洛克的办公室毫不逊色的房间中，议长看到的却是一种杂乱且繁忙的景象。

    办公室里各种数据报表丢了一地，多达十几名的助手端着平板电脑或资料进进出出，却没人有空停下来向奥格洛克问好致敬。但议长并不计较这种缺乏礼貌的行为，众所周知，科技院最多的就是疯子和工作狂，因此奥格洛克并不指望在这里会遇到绅士。

    从一堆像小山般高的文件堆中，奥格洛克见到了科技院的主管肖纳博士。博士已是花甲之年，头发早已掉光，但一个秃头却十分光洁。他戴着厚厚的眼镜，披着他那件灰白、甚至有些发黄的白大衣正奋笔疾书地记录着什么。

    哪怕是这个全民普及平白电脑的时代，对于公式的演变及重要成果的记录，肖纳博士却仍保持着旧世代的习惯，用铅笔及纸张来进行记录。为此，奥格洛克不得不给博士安排一个专门的助手，将他的研究所得及重要公式会记录进黑暗议会智脑终端的庞大信息库里去。

    奥格洛克用拐杖敲了敲博士的办公桌，但伏案不起的博士却未曾加以理会。奥格洛克只能无奈地干咳一声，才把博士的注意力从报告书上转移了出来。看到了奥格洛克，肖纳博士高兴地站起来说道：“你来了，很好！快来看看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哈哈，是一组源代码。奥格，这是一组我们从未见过的源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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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地球之外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电梯不断下降。

    每当暗红色的光掠过奥格洛克和肖纳博士的脸，便代表着电梯越往地底深入了一层。直到电梯的电子板上浮现49层的数字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后，电梯才停了下来。

    合金门打开，电梯外是一个银色的世界。纯由金属板构建成的墙壁和通道，让这个地下研究所光亮却冰冷。研究所建立在科技院地下近千米的岩层中，其上共有49层合金装甲板，能够抵御上百颗核弹的同时轰击，又或者那大灾变之日的陨石雨。

    这是在议会成立之初便形成的构思，建立一个可抵御灾难性破坏的地下研究所，用以研究及保存重要的数据及资料，为延续人类的文明起到基石的作用。而为了实现它，奥格洛克又花费了近三十年的时间，之后又用了十年的光阴来完善它。

    如今，这个地下研究所已经拥有大陆最先进的研究设备、慧星级的大功率智脑、完善的资料库及一大批优秀的研究人员。毫不夸张地说，哪怕黑暗议会瞬息尽毁，但只要有这个研究所在，假以时日，议会又能重现往日荣光。

    而这个如此重要的地方，便被奥格洛克冠以“黑暗核心”之名。

    黑暗核心非但不黑暗，还很明亮。几乎全天侯工作的照明灯源让这个地下世界亮如白昼，众多的研究人员在金属通道中来来往往。这些人对科学的探索已经到了一个狂热的程度，在他们眼中，奥格洛克的身份还不如一组函数来得重要。因此在通道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勿勿而过，却没一人停下来向奥格洛克致敬问好。

    对此，奥格洛克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在认识肖纳博士的这几十年间，他已经完全明白在肖纳博士这些科学狂人的眼里，数据才是一切。至于什么身份和地位，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点缀罢了。

    在进行了瞳孔、掌纹等一系列的数据对比后。属于肖纳博士专用的办公室大门往两边缩进，把一个黑暗的空间呈现在博士和奥格洛克两人跟前。

    肖纳博士大步迈入办公室里，奥格洛克紧随其后。当合金门关上时，黑暗的空间中渐渐出现一些柔和的光点，它们出现在空间的四周，由简而繁，由少而多，渐渐构成了一幅如同宇宙星河般的画卷。它们是如此美丽动人，让观者赏心悦目，而事实上，这些都是能量回路。为彗星级智脑“奥米斯加”提供运算的能量所需，而肖纳博士的这间办公室，其实是连接奥米斯加的私人终端机。

    近三百平米的办公室里没有多余的物件，除了一个如同把天文望远镜古怪装置。这东西就是连接奥米斯加的终端机，肖纳博士坐上操作台前的椅子上。当他十指如飞在无数光键上掠过时，那长筒状如同望远镜的物体端口不断射出各种颜色的细小激光。

    这些是能量光纤，通过激活这些光纤，奥米斯加从待机状态进入了运算状态。在那广袤如同星河的背景中出现了一个全息影像，那是名披着素白长袍，周身被一层柔和银光包裹的美丽女子。她就是奥米斯加的拟人形态，能够帮助肖纳博士进行各种基础的数据计算。

    “晚上好，肖纳博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奥米斯加用女子的电子合成音说道，为了把她和真人区分开来，博士有开发之初特意没有在发声语言方面加入“感情”的元素。因此，奥米斯加的声音听上去冰冷无机。

    肖纳博士把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戴到自己的头上，通过它，博士才有使用奥米斯加的权限。像这样的头盔，奥格洛克也有一顶。但奥格洛克自然不是用它来研究什么，只是偶尔方便他调出奥米斯加信息库里一些加密文件罢了。

    “奥米斯加，把编号wx1875项目的现阶段研究报告调出来。”肖纳博士兴奋地说道。

    “如您所愿，博士。”奥米斯加说完，全息影像随着消失。

    但她消失的同时，却有一面光屏在奥格洛克两人的眼前展开。光屏的画面上，出现了一组组阿拉伯数字。它们占满了光屏的画面，而且从后面的分布看来，这样的数字还有很多。而在这些数字下，则有一条进度条。目前，进度条的中间显示着一个可有可无的数字。

    1%！

    “这是……”奥格洛克看向了肖纳博士。

    博士离开了操作台，那双厚厚的镜片上反映着光屏上的数字。他张开双手，以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说道：“奥格，我的老朋友。看看这些数字吧，它代表着一个我们所不能够理解的生命！”

    “无序者吗？这个我们一早就已经有定论，他们是区别于异变生物和新人类之外的生命。”奥格洛克皱眉道。

    没有人知道无序者是怎么出现、或者说，他们是如何进化而来的。这些平时和人类无异，但一旦失去理智，就会化身为疯狂的魔鬼。无序者从外形特征而言，很接近突变系的能力者。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他们拥有强大的战斗本能、无限再生的奇特基因以及近乎无限的动能。

    所有种种，都让无序者拥有成为完美生命的潜力。但也仅仅如此，它们并非真正的完美生命，没有理智就是无序者最大的缺陷。空拥有强壮的身体，但没有理智的支配，让无序者在高阶能力者眼中充其量是比较危险的异变兽罢了。

    然而对于这种罕有生命的研究，黑暗议会这近二十年来却从未停止过。只是无序者十分稀少，黑暗议会这些年来所能够得到的完整细胞，还是前不久由低阶血骑索伦提供，从一个无序者血液携带者身上提取而来。

    听到奥格洛克的话后，肖纳博士反驳道：“没那么简单，奥格。从你提供的样本中，我们经过繁琐的研究后，才在无序者的细胞中得到这样的基因源代码。听着奥格，你得搞清楚这里面的主次关系。并非无序者自己生成了这种基因代码，而是这种基因代码影响、并促使无序者这种生物的出现。”

    “我之前也说过，这是一组我们所不知道的生命代码。所谓的不知道，是在比对了新旧两个年代我们所掌握的全部生命代码后得出的结论。这组源代码，代表的并非地球上的生命。它，来自地球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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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进化树

    ~www.13800100.com< 书 海 阁 >-~    “啷当”一声，羁押室的铁栅栏被教员打开。穿着一袭维多利亚式长裙的瓦尔基里，高贵如同一位女王。她冰冷的视线，穿过栅栏落在羁押室里的零身上。零四平八稳地躺在地面，视线看向天花板却没有焦点，只有胸膛的不时起伏，说明他不是一条死尸。

    自从在酒馆里打了一架被捉到羁押室后，在接下来的12个钟头里，零给卡里奥教官狠狠地修理了几顿。无疑，卡里奥揍起人来十分有技巧。他的拳打腿踢全落在零无关紧要的身体部位上，但每一击都会让零清楚地感受到那无以伦比的痛楚。就仿佛卡里奥的击技绕开了能力和肌肉的防御，真正作用于神经之上，于是没几次下来，零几乎要崩溃。

    现在能够像植物人似的躺着，已经让卡里奥对零意志的坚韧感到惊讶了。

    但被卡里奥这么几番折腾下来，零在力量运用的技巧上却有了全新的认识。不知道是出于某种技能还方法，卡里奥能够把力量、甚至称之为能量在分散和集中这两者间自如地运用。这使得他每一拳、每一脚所击打的力量和势能可以绕过大部分的防御而直接作用于目标体内。

    零相信卡里奥的“教训”，必然是他全部力量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罢了。那么可以想像，当卡里奥全力以赴的时候，将造成多大的伤害。

    只是和大多数能力者不同，卡里奥并没追求表面的破坏力。他更注重内在的破坏，而就杀死一个人而言。用豪华的攻击在杀死目标的同时连带破坏大范围的物理环境，和直接一拳了结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卡里奥的技巧，在节能及效率这两方面更加突出，也隐隐对零产生了某种启迪的作用。

    零的思绪完全沉浸在回忆卡里奥一拳一脚的画面当中，他用远高于常人的记忆力把卡里奥的动作全数记录了下来，并在这时以缓慢的速度回放。通过观察卡里奥攻击时的肌肉变化，乃至攻击的角度和落点，零不断分析着卡里奥的技巧。以这样的方式，零多少学懂了一些，但他模仿而来的技巧最多只有卡里奥的两三成威力。

    “还没死的话就给我起来，如果你还想听课的话。”

    瓦尔基里冰冷的声音打破了零的思绪，于是零的眼睛渐渐聚焦。无数的信号通过大脑传递到身体各处，当神经未梢把信号回馈回大脑时。尽管这个过程连1秒也不用，零却觉得奇异的漫长。

    但实际上，落在瓦尔基里的眼中，零在听到她的话后很快就跳了起来。只是脸色突然微微一变，身体轻抖，但转瞬又恢复了正常。那是被卡里奥教训后的后遗症，但总的来说，零并无大碍。

    瓦尔基里转身就走，开门的教员也没有拦阻的意思，于是零穿过这道单薄的门扉。羁押室就设在教官办公室后头，只有一道铁栅栏将受罚的士兵与外界隔开。对于零来说，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栅栏并不能起到一丁点的束缚作用。因此说铁栅栏的意义大于实际作用，当然，离开容易，却不得不考虑如何承受卡里奥的怒火。

    那肯定不是揍几拳那么简单。

    零跟着瓦尔基里来到教官办公室的时候，卡里奥正把双脚架在办公桌上，嘴里依旧咬着两根雪茄。零见他似乎一天都晚都得抽雪茄，就算这种昂贵的烟草卡里奥供应得起，也不怕把自己给抽死。

    瓦尔基里面无表情对卡里奥说道：“我要借用你们的战术指导室。”

    “随便拿去用好了，反正那平时也没人使用。”卡里奥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就这么丢到书桌上。

    一名教员连忙拿起来，并带两人前往指导室。走到门口时，零突然转身对卡里奥说道：“谢谢。”

    “谢我什么？”卡里奥一头雾水。

    零笑而不答，便这么离开了办公室。卡里奥吐出两大口烟幕后，自言自语道：“这家伙看上去很欠揍啊。”

    战术指导室就在办公室的旁边，是一个独立的房间。配备有投影机、智脑及器具若干。平时作为战术理论课之用，会有教员在这里列举一些具有代表性的战争，并向新兵们讲解战争中所涉及到的战术、以及武器、人员搭配等要素。

    但今天，房间里却只有两人，而且涉及的也不是战术，而是能力域方面的知识。

    瓦尔基里通过房间里配备的智脑，在背投光屏上打开了一张树根状的图表。图表上方的正中，有着“进化树”的字样。瓦尔基里看着零，淡淡道：“新时代有一句话，叫天赋决定能力、而能力决定命运！”

    “众所周知，能力起源于第一次基因震荡。而基因震荡后所产生的能力，又和那人的天赋有关。而就不同的能力进行归类和区分，才有了所谓的五大能力域。”瓦尔基里说到这里，又加重了语气道：“但是，第一次获得的能力，例如力量强化、防御强化等。在能力的体系中，均被归类于基础能力。于是问题来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万物都在进化着，那么能力是否也会进化？答案是肯定的，因此才会有了它！”

    瓦尔基里的手在后头的光屏上敲了敲，道：“进化树，或者称为能力图谱。但其实都是同一种东西，在经过前人的整理和研究，以基础能力建模，通过海量的数据进行比对和推敲后，为人类的进化厘定方向的伟大工程在三十年前开始，并不断接近完善。可以说，目前除了理论阶段的规则域外，其它四个领域都能够在进化树图表里找到对应的能力及其分支。”

    “而像我们英灵殿，又或者黑暗议会都拥有着名为能力调试机的仪器。以之让满足基本条件的能力者从低阶向中阶、高阶的方向发展。当然，荒野上的能力者也可通过基因药剂进行晋阶。但基因药剂普通存在着缺陷，相对稳定的药剂价格又比较昂贵，而且最多只能提供第一阶段的晋阶，因此并没有被广泛运用。”瓦尔基里又补充道：“而这，也是中高阶能力者只掌握在大组织的手中，荒野普遍只存在着低阶能力者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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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职业

    “能力晋阶的基本条件是什么？”零举手问道，如同一个认真的学生。

    瓦尔基里手在背后的光屏上一划，进化树图表消失。空白的屏幕上先是有线条构建起一个人体的模型，跟着又有一项项能力在模型旁边一一列出。仔细看，这些都是基本的能力。但随着基础能力列出后，又有虚线单一、或者交叉地朝另一侧延伸，跟着生成了新的能力名称。

    如此一来，得到的组合多如繁星，几乎在瞬间便占满了整个光屏。

    零看得眼花缭乱。

    瓦尔基里伸手再划，光屏又是一变。那些通过不同组合或延伸而来的能力如同听话的小兵般，在瓦尔基里的命令下很快地进行归类。于是图表不再显得凌乱，能力间的进化也变得有脉络可寻起来。

    “通过这些多年的发展和完善，对于能力进化的过程我们有了一个全面的认知。从得到的数据加以分析后，我们知道每四阶可视为一个节点。当能力达到四阶的时候，就达到了晋阶的基本标准。”瓦尔基里看着零，说：“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具备能力晋阶的条件，只需要做出一些必要的调整。我可以根据你的情况给出一些晋阶的方向和建议，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必须明白一个概念。”

    “职业！”瓦尔基里说道：“就如同旧时代的社会分工，每个人的天赋不同，他从事的职业也必定不同。而新时代的能力者，同样因为能力的不同而划分出各种职业。职业并非具体的能力，但它却是一个标志。在这么多年所积累的数据支持下，能力的形成和晋阶并非随机，而是拥有自己的固定模式。这涉及到基因方面的函数，你不需要明白那么多，只要知道能力进化的固定式既可。换言之，什么样的基础能力，或单一、或组合。但它们所延伸出来的晋阶能力是一早决定好的，不可改变。”

    “因此，为了方便将能力归类、给晋阶者设定调试的方向。我们将晋阶所会产生的能力，根据它们的特点给予职业命名。”瓦尔基里又强调道：“但是，能力的世界如此广阔，我们也并未掌握所有能力的资料。特别是由基因震荡所产生的能力，它虽然也是一组函数。但组成函数的基础数据却全然无法预测。因此形成的能力也就可能不存在于任何资料之中。除此之外，当不断往单一某种能力投入进化点后，也会在达到某个阶段的时候产生新的能力。但这种能力的产生，它的基础条件几乎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你可能提升一两阶就会得到新能力。也有可能把能力升到十二阶，仍然一个能力也未产生。因此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并不建议能力者使用这种方法来强化自己，这纯粹是一种浪费的行为。”

    伸出手，在光屏上一点。瓦尔基里的眼中，屏幕上的图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零的相片。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的进化之路吧。”在瓦尔基里的说话期间，关于零的能力一个个在相片的旁边列出。

    大致上，零的能力在上面一览无遗。但零知道，还有几种能力并未出现在屏幕上。英灵殿掌握的数据虽然全面，却也不知道零第一次基因震荡后产生的能力“暴走”、以及黄金右瞳所具备的“自由视域”及“微光视觉”。

    “你所拥有的基础能力中，最高的是五阶敏捷，其余则是力量、防御、火元素精通等能力若干。其中还发展出了感知阶的子弹时间，可以说你的能力图谱综合性比较强。这样一来，你可以选择晋阶的职业便要广泛得多。”瓦尔基里把手点在五阶敏捷的能力名称上，说：“这就是一种浪费行为，四阶敏捷已经达到晋阶的基本标准，可你还往里面再投了一阶的进化点。进化点是通过不断的练习及战斗得来的能量，这种能量每一标准单位便被我们称之为进化点。进化点的作用是激发能力的成长，越高阶的能力，需要投入的进化点也就越多。”

    “理论上，进化点是可以无限得到，只要你进行无限的战斗。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我之前已经说过，天赋决定能力。但还有另一句话，潜力决定高度。每个人的潜力是不同的，高低有别。这意味着能够进化的终点高度不一，何况进化点的获取也有某种限制。”瓦尔基里认真说道：“你仔细听着，低阶者杀死高阶者能够得到的进化点最多，比正常数值要高上百分之二十左右。相反，高阶者杀死低阶者，得到的进化点则要少得多，比例同上。至于同一阶段的能力者，则得到的只是正常数值。所以你可以想像，当一个人越往高阶的能力发展，站在同一高度的能力者必定越来越少。而这意味着什么，自然意味着进化点获取的困难，甚至无法获取。”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会说你把敏捷提升到五阶是一种浪费的行为。”

    零无奈苦笑，他从苏醒后就一直呆在荒野。也没进入什么大公司任职，又哪会知道这些东西。当时在他看来，把自己擅长的某种能力尽可能提升，只是纯粹出于生存的需要。零压根就没想过，这会是一种浪费。

    “不过还好，你自怒礁城开始，一路往北面旅行的这段期间。虽经历的战斗次数不少，但在能力方面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说明你克制着自己，没有把进化点进一步浪费。那么，我给你一个建议吧。”瓦尔基里说道：“首先我建议你把其中一部分进化点投入到枪械掌握这个基础能力上。我知道你就算不生成这个能力也是一流的枪手，但枪械掌握就像元素域的能量亲和，可以让你在使用起各种枪械来得心应手。虽没有具体的力量加成，但能够提升你的命中率，这点是勿容置疑的。”

    “何况，在我给你的进化方案中，枪械掌握是必须的基础能力之一。通过枪械掌握，你可以单一的晋阶为狙击专家。但狙击专家有一定的局限性，即使是晋阶职业，但也只是大路货色。”瓦尔基里说到这，终于抛出了重点：“我给出的方案是，结合五阶敏捷的能力，组合出风行射手的职业。又或者你再投入两阶的力量强化，组合出枪炮大师这个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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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实战对抗

    更新时间：2012-11-05

    朗肯看着防御工事外不断逼近的对手，恨恨把手中的烟头丢到地上，并使劲用军靴在上面踩了几脚。

    “妈的，给我挡住他们。你们都没吃饭吗，另一个个软绵绵的！”

    通过夜神战术服上携带的无线通讯器，朗肯一顿怒骂。

    现在正在进行的是新兵营一场实战对抗，这是一次考核。新兵营以组为单位，以抽签的方式选定对手进行比赛。这次考核为晋级制，通过淘汰晋级，最终只有一队胜出。

    朗肯的队伍一直很顺利，在动荡年代，在众多能力域当中，格斗域的能力是最普遍的。而较为稀少的则是元素域方面的人才，在新兵营里，除了朗肯是地元素能力者外，就只有一向名列前茅的先锋者小队里存在着一名风元素能力者。

    在新兵营的若干队伍中，士兵可自由组队，因此每组的人数和士兵的能力并不一致。人数最少的队伍当属零所在的四人小队，而人数最多的毫无疑问是朗肯的队伍。在身为议员的叔叔支持下，朗肯吸引了近三十名士兵成为自己的成员。这种没有限制的组队方式看似并不公平，但动荡年代又哪来公平之说，因此卡里奥并没有制止朗肯这支队伍的成立。

    但在新兵营的几次考核中，朗肯的队伍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新时代的战斗，并不取决于人员的数量，而在于人员的质量。无论先锋者小队也好，还是素的队伍，这两支队伍的人数都极少。可每次考核中，朗肯都不是这两支队伍的对手。

    而在最近，素的队伍里又增加了一名新的成员。朗肯知道那新加入名为零的士兵，还是十二主神厅里一位大人物亲自领到新兵营里来。而在这名士兵报道的当天，朗肯针对素那支队伍设下的陷阱里，听说好几名身手相当不错的士兵都是被这个叫零的男人一人搁倒，因此对于零，朗肯虽未谋面，却已印象深刻。

    今天，这份印象却已经快化为恐惧。

    朗肯怎么也没想到，当素的队伍里加入一个零之后，连向为成绩优秀的先锋者小队今天也栽了跟斗。在晋级对抗中，素的队伍和先锋者狭路相逢。但这次，先锋者小队再无法保持新兵营第一的成绩，他们给素的队伍刷了下来。而在实战的对抗中，零的得分最高。他一人就“射杀”了先锋者小队中的三人，包括了他们的队长。

    他那在战场中快速移动并做出精准射击的身影，无愧于“风行射手”之名。而朗肯知道，零刚在两天前经过调试才顺利晋阶为这个职业。仅用两天就把这个职业的优点发挥出来，这是多么可怕的战斗天赋。

    现在，朗肯可亲自体验着拥有风行射手后，素这支队伍仅有四人组合的可怕之处。

    一声咆哮从防御工事外的模拟战场传来，朗肯看去，只见一头浑身披挂着钢甲的巨型犀牛从掩物后冲了出来。朗肯认得，那是素队伍里一名叫马培的黑人。他是突变系的能力者，能够切换成铁甲犀牛的基因。变身后的马培横冲直撞，其变态的防御力即使是肩携式导弹也很难把它击倒。

    而在之前的接触战里，只是马培一人便挑翻了朗肯方面四五名士兵。现在，这头铁甲犀牛从掩物后冲出来，立刻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但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从对方的阵地上扑出，借着马培的掩护如同匕首般扎入朗肯的队伍里。

    素一身紧身战术服，甚至连保护性质的甲片也没有装备。她就这么倒拖着合金重剑，如同一股黑烟般自马培化身的巨兽四蹄下滑过。在接近几名躲在掩物后的火力手时，调整姿势，一剑横斩。

    合金重剑带起狂暴的风压狠狠轰在混凝土结构的掩物上，掩物立时四分五裂，而几个火力手也被这记斩劈的风压掀了起来。在他们要落下地面的时候，素重剑拉后，左肩突出。整个人往前倾斜，和地面几乎呈45度发动了冲锋。

    火力手还没碰到素，就给她冲锋时带起的冲击波给弹飞了出去。等到落地时，已经个个口吐白沫，失去了战斗力。

    在来到英灵殿后，素把力量强化提升到四阶后，结合她之前五阶的冷兵器精通，组合出“狂战兵士”的晋阶职业来。狂战兵士是高机动性、高爆发力的职业。舍弃了大部分的防御，注重力量和灵活性的职业，让素成为战场上敌人的恶梦。

    好比刚才，一记“狂暴劈砍”就粉碎了对方的抗御，然后再补上一记“野蛮冲撞”，立刻将对手搁倒。这是狂战兵士的专属技能，体现了这个职业十足的爆发力。

    另一道身影则是枫，枫的晋阶职业为“击剑士”。虽同样是剑士，但和素的狂战兵士不同的是，击剑士注重的是以连贯的攻击瓦解对手的防御，最终击杀对手。

    因此枫并没有像素那般狂暴突进，他更像一名优雅的贵族剑士。脸带微笑的风左手轻握唐刀“寒霜”的刀鞘，闲庭信步地走进对手的射击阵地里。火力手立刻调转枪口朝枫招呼，却被枫灵活的规避。击剑士是四阶敏捷及冷兵器精通组合而成的职业，在速度一项，枫比素要快上许多。

    出现在火力手眼中的枫，总会以闪现的方式移动。每一次闪现，便代表已方攻击落空。而再次出现时，枫手中的唐刀会闪电般出鞘，以让人眼花缭乱的连续攻击分解了火力手的枪械，再以刀柄重击他们的额头作为攻击的最后一个音符。就这样，枫以不比素慢上多少的速度破坏着朗肯队伍的防线。

    朗肯咬紧了牙关，他锁定了素和枫的方向，并双手按在防御工事的地面。他正想朝这两名对手发动“地刺突袭”，不料，一溜火光从防御工事的窗口射了进来。

    只是朗肯正趴在地上，因此子弹并没有射中他，而是射到了墙壁上。但如果这时将子弹的速度放慢的话，就会发现弹头并非直线射在墙上。它略微有些倾斜，因此击打在墙面的时候改变了方向，以一道折角的轨迹线又射往朗肯前方的地面。

    朗肯不由为之分神，却见火光再闪，跟着小腹处传来一阵剧痛。却是子弹从地面弹起，诡异地射在他小腹处的战术服上。子弹立时“呯”一声裂开，只在朗肯的身上留下一点白灰。

    但这，却已经表示朗肯“阵亡”。而直到现在，朗肯才发现对方的队伍里，似乎还少了一个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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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基因锁

    零收起了模拟对抗的专用传感手枪，在他的眼中，战场正渐渐虚化，那是背景墙正在关闭的原因。

    当身体周围一团漆黑后，又有聚光灯在头顶上亮起，于是一个面积和足球场差不多，地面和墙壁嵌满金属板的场地出现在零眼中。这是实战模拟场地，通过布满整个地地的背景墙进行全息投影，能够创造出所有已知环境的虚拟战场。

    而无论是零所用的手枪，还是素和枫使用的武器，都是模拟对抗专用的传感具。只不过在全息投影中，这些传感具会模拟出个人的专用武器，以达到发挥最佳水平的目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除了实战模拟并不用出现真个杀死对手的情况，但战场上所用的技术、策略却和现实无异。也只有像英灵殿这样的组织，才用得起这样的全息投影场所来磨练士兵的战斗技巧，以及团队的配合。

    两天前，瓦尔基里向零提供了两套方案。一是组合枪械掌握及敏捷强化而晋阶的风行射手、二则是在力量强化方面投入进化点，以组合出枪炮大师。

    这两个职业各有特点。

    风行射手注重灵活性及命中率，发展出来的职业能力能够在快速的移动中同时做出精准的射击。其最具代表性的能力就是“疾风连射”，这个能力可以让零在移动的同时做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射击动作。而除此之外，零还生成了“多重射击”、“乒乓球”及“精神标记”的能力。

    其中，多重射击能够让零以狙击枪瞬间对目标进行复数同点攻击，这是零射杀拉夫时那种两弹同点技巧的升级版。可以说拥有多重射击后的零，类似元素力场那种能量防御手段已经不再那么牢不可破。

    至于精神标记则是一种辅助能力，这种能力会在精神的层面在目标身上生成一种能量烙印。能量烙印只有零才能感知到，但这种能力的作用范围只有三百米，而且能够被感知域某些能力及特殊器材所遮蔽，因此作用并不是很大。但随着能力的提升，当这能力进阶为“灵魂烙印”时，则会成为最强力的追踪技能之一。

    最后则是乒乓球，乒乓球与其说是一种能力，倒不如说是一种射击技巧。那是通过射手对出枪的角度，射击的环境进行精确的计算后，所进行的一种折角运动的射击技巧。它能够在特定的环境内，以诡异的射击轨迹扰乱对手的判断，从而用不可思议的角度命中目标。

    零“射杀”朗肯所用的技术正是乒乓球，如果用常规的手法，趴在防御工事视窗之下的朗肯根本无法进行点射这样的操作。但通过乒乓球的技巧，零却一枪了结了他。

    而以上种种，正是风行射手的特点所在。相对于灵活的风行射手，枪炮大师更注重于阵地式的破坏，那通过较为高阶的力量及精准命中率结合后的职业，能够独立操作通常只搭载在战车上的重型武器，对敌方进行阵地爆破。可以说，枪炮大师的作用更多体现在大型的战争中。

    零最终还是选择了风行射手这个晋阶职业，这源于他一贯的战斗风格。而在“暴走”及黄金右眼的辅助下，零能够把风行射手的战力在标准值上再提升个两三成左右。

    为此，他投入了35个进化点，其中便包括了四阶枪械掌握所需要的15个进化点。而新成的四个能力都处于一阶的阶段，光是向二阶提升，每一个能力便需要4个进化点之多，却不像提升基础能力那般廉价了。

    若零想要向更高阶的职业发展，则需要把风行射手这个职业往上提升四阶。正如瓦尔基里所说，每四个阶段便是进化的一个节点。只是职业的升阶并非那么简单，它需要职业所延伸的能力同时提升才可以办到。换言之，只有四种晋阶能力同时提升，零的职业才能够得到晋级。

    而除去进化出风行射手所需要的进化点后，零只剩下7个进化点。为此，他把适合面最广泛的疾风射击提升到二阶后，便再没有多余的进化点可供他使用。

    但通过今天的一连串模拟对抗，零并不后悔在这个职业中投入进化点。风行射手延续了他一向的战斗风格，并大幅度提升了他的总体战力。因此，也为他在团队中羸得不可取代的地位。

    这时，实战模拟场的大门打开。卡里奥和一众教员从门外鱼贯而入，其中一名教员大喊“集合”后，近百名新兵立刻集结成方阵。

    卡里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看着屏幕说道：“今天的考核成绩已经出来了，我很意外，先锋者小队这次竟然掉到了第三名去。第二名则是朗肯的爆破者，至于第一名，我不得不说，你们风行者真是走了狗屎运！”

    风行者正是素队伍的名称，但现在多了零这个风行射手，这个名字更是实至名归。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先生！”素大声说道，并朝零打了个眼色。

    零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他心里明白，一向成绩优秀的先锋者小队并不是朗肯那种靠人数作战的队伍。事实上，先锋者小队的成员实力并不比风行者差。今天的失利，主要是因为风行者中多了个零。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实战对抗，因此先锋者对他的了解不多。

    而零晋阶的职业又以灵活性见长，因此才会给零打乱了阵脚，以致最后的失败。但下次遇上，零相信就不像这次般轻松了。

    当然，在真正的战场上，永远没有下次之说。

    将考核的成绩进行记录后，卡里奥宣布解散，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士兵们可以自由支配。首次取得团队冠军的素几人相当兴奋，枫更提议到酒馆庆祝。但卡里奥却把零叫了过来，教官拿出一个通讯器，按下某个按键后丢给了零。

    “接听吧，瓦尔基里似乎有事找你。”指了指通讯器，卡里奥说道。

    零拿起通讯器，里面立刻传来瓦尔基里的声音：“考核结束后，马上离开兵营。兵营外头我已经叫人给你准备了一辆车子，你马上来十二主神厅一趟。上次进化调试时顺便给你做的身体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我们在你的身上发现具备七级基因锁的物体。详细情况到主神厅再说，父亲希望当面和你谈谈。”

    零为之一愣，他是不知道什么七级基因锁。但他却听出，瓦尔基里的声音带着些许兴奋。在此之前，他总把瓦尔基里和那些没有感情的机器归于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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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畏惧

    零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灯光孤独地拉开他的身影，一个人走进空旷的训练场，零抬头看天，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轻叹。

    从z7基地的冬眠仓醒来后，零就知道自己和常人不同。精准得如同智脑控制的能源摄取系统、通过血液能够一定程度复制能力的奇异细胞、以及那如同龙瞳般的黄金右眼，这些东西给他打上了“被改造”的烙印。因此，即便在这个动荡年代，无论人、野兽还是植物都在不断进化，生命已经偏离了原来本质的轨道，而零显然偏离得更厉害。

    只不过，他仍然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常人，坚守着那些几乎已经被人遗忘的信念。例如朋友、承诺、爱情等等。时代是条激流澎湃的大河，每个人都是顺河而流的枯木。在开始之初，木头并没有分别，但越到最后，有多少独木未曾被河水所侵袭，仍能够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信念是最好的防腐剂，零只有用它来防止河水对自己的侵袭，才能够保证到了最后仍不会丧失自我。正因为有这些信念，零才之所以是零，而不是其它什么人。

    然而今天，零这根顺水而飘的独木，却撞上一块巨大的礁石。

    在十二主神厅中，他拿到了自己的身体检测报告。本很兴奋，瓦尔基里也不像平时那般冰冷如同万载寒冰，可零自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这张报告里罗列出了零身体的种种数据，更指出他那黄金般的右眼不属于人类正常的组织结构，同时也非进化或异变而来。

    黄金右眼有着无法破译的基因密码，又或者称之为基因锁。在进行反复的计算和对比后，电脑得出黄金右眼的基因锁总共有七级之多。目前，基因锁只开放了第一级，而释放出来的数据已经几乎只能用天文数字来形容。

    更多的资料和数据需要经过研究才能够得到，但可以肯定的是，黄金右眼相对于零这具身体而言绝对是一件外来物。它和英灵殿所发现的圣迹中，那被称为神的巨人身上有一样的波能。因此，本怀疑这东西同样属于那个未知文明的造物。

    而它会出现在零的身上，这说明旧时代已经有人发现了圣迹，并将在圣迹中发现的这颗黄金眼球移植到零的身上。在英灵殿电脑的扫描中，可以看见这颗眼球生出无数的神经线连接着零的大脑。它虽是外来之物，却在零的身上寄生并“活”了下来。

    零在回来的路上，已经隐隐猜到黄金右眼开放的第一级基因锁，应该和自己的自由视域及微光视觉有关系。换言之，所谓的基因锁既是能力的枷锁，当更高级别的基因锁开放，意味着黄金右眼将释放更加强大的能力。

    那装殖着被本称为“神之物”的东西，这样的自己还能够称之为人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河中的礁石，狠狠撞击在零的信念上。零开始感到迷惘，甚至有些恐惧。他害怕当自己已经称不上人类的时候，自己会变成什么？

    两点火光出现在兵营宿舍下的阴影里，把零的注意力拉回到现实的层面。尽管阴影里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借着右眼的微光视觉，零看到了卡里奥。在零发现他的时候，卡里奥微微蹲下了身体，就像是一个站在起跑线上等待比赛开始的运动员。

    手掌刚碰到地面的时候，卡里奥就跑了起来。他朝着零的方向直线冲来，明明是一个人，却给零仿佛一架装甲战车朝他压来之感。

    像这种没有理由、没有先兆的攻击，在零进入新兵营开始并没少发生过。卡里奥用自己的方法训练着零，而零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特殊的“照顾”。随着卡里奥攻击次数的增多，零对于危险的触觉、规避攻击的反应等方面上都有长足的进步。

    就像现在，在发现卡里奥的瞬间，零的身体已经进入战备状态。

    血液从心脏泵出，加速流往身体各处。无数的数据在零的脑海里形成，计算，最后形成规避的方案。他微微猫下身体，在卡里奥要冲到身前的刹那打横侧移。岂料，卡里奥突然伸手往零所带起的残影中摸去。

    零身形立停，却是左边手臂给卡里奥捉住。

    教官在烟幕中的脸上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他手一扬一投，就把零整个人狠狠地砸到地面。

    零在碰到地面的瞬间，背部的肌肉轻轻弹起，瞬间吸收了一部分冲击力，但整个人仍给卡里奥砸得头晕眼花。他摇了摇头，刚要站起来。突然颈椎和腰部同时被卡里奥抓住抬起，跟着又被教官二度砸在地面。

    整个训练场轻轻为之一震，新兵宿舍中不少房间亮起了灯。有士兵从窗口探出头来张望，在看到卡里奥的时候又个个识相地缩回头去。

    零喷出一口血沫，这才觉得胸口没那么闷。他看到了阿斯加特那遍布整个城市上空的投影墙模拟出来的夜空，但却不想，也没办法从地上再爬起来。卡里奥连续两次砸击，差点没把他骨头都震碎了。现在没晕过去，已经出乎零的意料之外。

    卡里奥一屁股坐到零的旁边，教官抽着烟边说道：“你的移动方式太单一了，这样只要留心观察几回，很容易就能够在你规避的线路上加以截击。不过，你的反应比平时要慢了些许，看来在瓦尔基里那，你听到的并非是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

    “卡里奥先生，你，还有瓦尔基里都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和能力。我想知道，你们有时会否害怕自己的能力。会否觉得，这些东西正让你们变得越来越不像个人类？”零没有回答卡里奥的问题，反而抛出了两个疑问。

    卡里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从嘴里吐出个大烟圈后说道：“真稀罕，你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现在的小伙子哪个不想变得强大，他们才不会畏惧自己的能力。不过，害怕自己的能力有时也不是件坏事。懂得畏惧，才不会丧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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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狼踪

    “强大的能力好比一个核反应堆，既可以提供巨大的能源。但同时，一旦处理不当则会发生毁灭性的爆炸。”卡里奥教官指着自己道：“我，又或者瓦尔基里，还有其它那些所谓的高阶能力者。事实上我们都是一个个会移动的核反应堆，一个控制不好，不仅会毁灭它人，更会把自己也葬送。”

    “那你们……”

    零像个急于想要知道答案的孩子，但卡里奥却似知道他要问什么，咧开嘴笑道：“是信念！每个人的信念可能不同，但毫无疑问，信念起到了支撑、拘束力量的作用。让力量不至于失控，最终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而事实上，每一个高阶强者，谁没有强横至凌驾一切之上的信念，并将之贯彻自己生命的始终。也正因为拥有信念，我们才能称之为人，哪怕身体发生某些变化，也不会沦为怪物般的存在。”

    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卡里奥解开自己的军装上衣，脱掉了右手的袖子，再拿掉了教官手套。于是，一只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有如同血管般的能量槽出入于其中的钢铁手臂出现在零的眼睛里。

    “这是……”

    “百战佣兵三型。英灵殿为伤残的士兵所开发的机械义肢……”卡里奥活动着这只机械手臂的五指，说道：“在三十年前那场战争里，我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并安装上这样的东西。所以说，我已经远称不上一个正常人。可我始终不认为自己是怪物，我抽烟、喝酒，喜欢漂亮的女人。这一切和以前的我并没有差别，我，是卡里奥！”

    在这矮个人老头的身上，零清晰感受到卡里奥坚定不移的信念。就如他所说，每个强者都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信念，并将之贯彻于生命的始终。卡里奥的信念就是承认自己、肯定自己并从未怀疑过自己。哪怕他强横如同怪物，哪怕他装上机械义肢，哪怕他已经谈不上正常的人类。

    可他，依旧是卡里奥！

    零咬牙，用意志压过身体的抗拒，从地面坐起，再一点点地站直了身体：“谢谢你，卡里奥教官。您给我上了一堂珍贵无比的课。哪怕走到生命的尽头，我也不会忘记今晚你对我说的一切。”

    卡里奥穿回军装，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烟道：“拍我马屁是没用的，没事早点休息吧，明天的操练，小心我把你们操出蛋来。”

    零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惘。有的，是信念的闪光。

    不管我过去发生过什么，未来又将会发生什么。我是零，我要像个人一样活着！

    这是零的信念。

    气温是零下38摄氏度，这是荒野上典型的气候。白天炎热，晚上冰冷，便如同旧时代的沙漠地区。所不同的是，新时代的白天，强烈的紫外线会让你灼伤。而到了晚上，则会连你的灵魂也冻结成冰。

    两辆汽车在海岸线公路上行驶着，但在要接近凤凰城方向的时候却驶下了公路，并一直往面面没有尽头的荒野驶去。它们路过了一些城市的废墟，三两成群的异变生物听到了汽车的声音，都探头探脑地朝车辆的方向打量。

    其中一只穿着西装的男性活尸用力抽了抽鼻子，然后在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低啸。但同时，一个清晰的弹孔出现在它的额头上。活尸表情看上去有些愕然，跟着在弹孔里流出青灰色的脑浆，它才摇摇晃晃地倒到了地上。

    瞄具的十字准星里，活尸的脑袋离开了刚才的位置。枪手才把脑袋从狙击枪的瞄具上移开，却吹了声口哨。

    这两辆车，前方一辆是改装过的越野车。汽车的前方装着足有十厘米厚的钢铁挡板，挡板上焊接着尖利的铁刺，能够推开及攻击挡在越野车前方的任何生物。

    越野车后则是辆大卡车，卡车车厢有厚厚的防水布包裹着，也不知道车厢里装载的是什么东西。

    这两辆车都没有标识，让人无从得知它们的来历。

    开枪的是个年轻的士兵，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及典型的欧洲人面孔。他收回狙击枪放到自己的脚下，并丢了一颗口香糖到自己的嘴里大嚼特嚼起来。开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上去老成持重，他有些责怪地对年轻士兵说道：“奥尼，别干多余的事。”

    “怕什么，不就一只活尸嘛？别大惊小怪，亲爱的史考克。”名叫奥尼的士兵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们两人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室部分，而车子的后座上，则坐着另外三名士兵。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长相粗豪的男人用枪托轻轻敲了敲奥尼的脑袋，并说道：“臭小子，别忘记我们正在执行任务。史考克说得没错，你少做那些多余的事。要是因此惹来了麻烦，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摸着自己的脑袋，奥尼小声地说道：“知道啦，森姆队长。”

    坐在队长旁边的两名士兵也笑话起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莱鸟来，突然，正开着车子的史考克踩下了急刹车。这一下大出车内所有人的意料，士兵奥尼更是差点没摔出驾驶位去。

    “你干什么？”奥尼朝史考克叫道，刚想咒骂自己的同僚两句。不料，他忽觉胸口一凉。再看，却见史考克摸出了军刀，正直直插进自己的胸膛里。

    奥尼瞪大了眼睛，只从嘴里挤出“为什么”三个字，就没了气息。

    坐在后排的三人也吓了一跳，这时史考克站起转身。名叫森姆的队长看到自己的这名士兵，眼神呆滞如同一只活尸。史考克伸手去拿自己腰间的手枪，不等森姆命令，其它两名士兵已经先一步拔枪就射。

    于是荒野上响起一声枪响，而越野车上，史考克额头处出现一个弹孔，人则直直往后躺下。

    “这是怎么回事？”森姆吼道。

    便在这时，在几道光柱突然在荒野上亮起。它们交叉投射在两辆汽车上，让森姆几乎睁不开眼。

    “打爆它们！”森姆大叫，同时和车上两名士兵朝灯源点射。在几声脆响后，灯光消失。但却有数十盏车灯同时亮起，昏黄的灯光里，森姆看到几辆搭载着高速重炮的越野车及二十来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正把已方包围了起来。

    在车队的前方，一辆造型狂越的摩托车上坐着独臂的骑士。骑士扬起自己的独臂，高举着一柄金属战锤，猛然往森姆队伍的方向挥下。于是下一刻，骑着改装摩托车的众多骑士怪叫起来，并猛轰引擎朝森姆的队伍发起了冲锋。

    森姆看到这些骑士人人头发染着乱七八糟的颜色，他们身穿打着柳钉的皮衣，就像一个个嬉皮士。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暴露在空气里的部分，无论是胳膊又或是胸口都纹着狼的图腾。这让森姆想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狼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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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任务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面倒的屠杀。数量是护卫几倍以上的狼盗，呼啸着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越野车上仅剩的三名护卫，尽管枪法精湛，却架不住人多。其中一名士名要去操挫越野车搭载的速射机枪时，却被一柄从天而降的战锤砸碎了脑袋。

    而剩下的两名士兵，包括队长森姆在内，皆被狼盗射成了筛子。但森姆队长仍未立刻死去，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狼盗把后头卡车上另外两名士兵射杀，再把司机从驾驶室里拉了下来，最后按倒在地上枪毙。

    生命正在流逝，森姆可以感受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冷。已经快睁不开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这道身影并不是如何高大，而且还缺了一只胳膊，但他却带给森姆一股压迫感。

    死亡的压迫感。

    眼前的这个男了，沉默地跳到了车上，然后拎起那砸碎士兵脑袋的战锤，再缓缓举了起来。从森姆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战锤底部的锤面上砸满了红的白的东西，甚至还粘了些皮毛在岩。不知为何，森姆突然笑了笑，然后便看到巨锤轰下。

    扑哧一声，战锤下溅出红色的血及白色的脑浆，甚至还有些细碎的骨头。场间为之一静，本来兴奋吼叫的狼盗看着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拎起战锤时，都同时打了个冷颤。

    鬼狐也不例外。

    他这个感知域的能力者，在刚才就是鬼狐利用心灵暗示的能力操纵了驾车的史考克，并把副驾驶位上的奥尼干掉。最终，让史考克做出让人怀疑的动作，从而引起其它士兵的误会并将他杀死。就这样，鬼狐不用动一根手指却杀掉了两人，这就是感知域能力者的独特之处。

    而凭借着这种能力，鬼狐依旧保持着自己副手的地位，哪怕如今狼盗的首领已经换了个人。可鬼狐却想念以往跟随赤狼的日子，赤狼虽然暴戾，动辄对属下拳打脚踢。可至少，鬼狐可以揣摸得到首领心里在想什么。而不像现在这个新首领，他不像赤狼那般性格暴躁易怒，却阴沉得像只幽灵。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鬼狐也不例外。因此看首领拎着战锤从越野车上跳下来，鬼狐献媚般问道：“头儿，接下来要怎么办？”

    边渡一夫看着自己这个副手，冷淡地说：“清点卡车上的物品，将它们装到咱们自己的车上带走。同时交待负责善后工作的人，要他们给我把眼睛放亮点，把我们留下的一切痕迹清除掉。包括弹壳、车迹，一切会泄露我们身份和行踪的东西！”

    “是是是，一切照你的吩咐。”鬼狐连忙答道，然后下去对狼盗的其余指手划脚起来。

    看向了远方凤凰城的方向，边渡一夫的眼睛里闪过仇恨的光。他紧了紧手中的战锤，发誓总有一天要把那个让他的人生完全走上不同轨迹的城市给打下来。

    自从“斩王行动”结束之后，边渡一夫不仅丢掉了自己的左手，且在凤凰城军部的拷问下放弃了剑客的自尊。最后他不得不装疯卖傻，才逃过了一死。但他总算还有些运道，就在凤凰城郊外的公路上，边渡一夫发现了狼盗首领赤狼的尸体，于是他走上了另外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边渡一夫斩下赤狼的头，拿到泰坦城换取巨额赏金后，便代替了赤狼成为狼盗新的首领。而在不久之后，边渡一夫已经刷新了赤狼的赏金记录。在他带领下的狼盗更具纪律性，在继承狼盗来去如风的一贯风格，同时也让狼盗行事更加效率、谨慎。

    就如这一次，在盯上这辆载满物资的卡车后，边渡一夫并没有急着出手。他耐心地跟着卡车离开了公路，进入了荒野后才发动了攻击。事后又安排人手善后，从最大的程度减少已方行踪暴露的可能。因此在边渡一夫成为狼盗新首领的这几个月来，荒野基地和公司的高层为此头痛不已。

    卡车的车厢被狼盗使用暴力撬开，跟着一箱箱物资从车上被运了下来，并转载到狼盗自己的车上。鬼狐在旁边负责清点，他发现这些物资中，食物和药品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却是一些金属部件。这些东西鬼狐看不出门道，但地下世界有的是商人乐意购入大量的金属原料，所以这些东西并不愁出手。

    只是鬼狐并没有看到，在这些金属部件的某个位置上都铸刻着无数战士高举长矛的图案。

    那是英灵殿的标记！

    “风行者、先锋者、爆破者三队队长出列！总教官命令你们马上到办公室去一趟。”

    零正做着负重练习，只是新时代负重练习的标准是旧时代的十倍左右，但对于普遍拥有二阶力量强化以上的士兵们来说，却也能够接受。

    在听到教员的话后，零暂停自己的练习。自从上次模拟考核之后，零被素几人推举出来担任小队的队长。在此之前，风行者小队的队长一直是素担任，只不过用素自己的话来说，零比她更具备队长的资质。至少在作战计划的制定和部署方面，素远不及零。

    零也没有推脱，于是在教官办公室里进行简单的登记后，零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小队的队长。

    他和朗肯，以及先锋队的队长安东尼，一名罕见的感知域能力者齐至教官办公室时，卡里奥正埋头抽着闷烟。看到零三人来到后，卡里奥才抬起头说：“两天前，我们一批物资遭到骑劫。本来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由于运管部门的疏忽，以至配备护卫力量不足的缘故导致了这起事件的发生。现在，运管部的主部已经被撤职。而本来调查、并追讨物资的任务是由瓦尔基里的胜利长矛负责，但却给我接了过来。”

    “这是一次实战任务，先生们。”卡里奥看着零三人，严肃地道：“你们在新兵营已经待了一段日子，目前最优秀的就是你们三只小队。我希望通过这次的任务，进一步考核你们的实战能力。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意见？”

    完全没有犹豫，包括零在内，三名队长皆同时断喝：“报告长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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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老朋友

    剧烈的摇晃，让零看不清手中战术板上的任务简介。但任务的内容已经全数印在他的脑海里，于是零收起战术板，从这辆大卡车的尾厢里看向外头的世界。

    车外是一片荒凉的世界，一眼看去是望不到边的大地，了无人烟。

    异变的草丛三五成堆，成为大地为数不多的装饰。和旧时代的野草比起来，动荡年代的植物生命力更加顽强。像零看到这种平均长度不超过50公分的杂草，但它们的根茎却深入地下近十米左右。只要10mm的水份，就能够让它们活上一周，这是何等顽强。

    除了杂草外，大地上便只留下一座座已经无法工作的高压电塔。它们有的弯曲，如同老迈的人类，任由电缆断裂垂于地面；有的则直接从中而断，断裂的钢铁表面参差不齐，说明是给巨力硬生生压断。而它们的残肢，则无助地躺在地面，仿佛死去的兽骸。

    大地的尽头，则是连绵笼罩着整个天空的辐射云。云层里，偶尔激电四掠，道道电光从极远处很快掠过，如同豪雨将至前的天象。

    荒野，一如平常那般死气沉沉，苍凉荒芜。

    和荒野比较，阿斯加特无异于天堂般的存在。而在阿斯加特呆了快近月的零，几乎把外面的世界遗忘。直到现在回到了荒野上，他才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仍然没有改变过。阿斯加特不过是种美好的假象，而更多人还活在地狱之中。

    只是零并不是救世主，大时代的残酷也非他个人的能力所能够挽救得了。这点他很清楚，于是零把注意力从荒野上拉回到这次的实战任务上。

    这次任务由风行者、先锋者及爆破者三支小队联合进行。为了圆满完成任务，卡里奥让三支队伍的人员打散合并。而零则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其它两队的队长安东尼及朗肯则为副官，负责将零的命令落实到各自的队员身上。

    任务的起因是英灵殿一辆物资车被劫，护卫及司机全数被杀死。阿斯加特尽管从很大的程度上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但它毕竟是个封闭的城市，有些东西还是阿斯加特所没有的。比如一些特殊的药品、金属原料等等，因此英灵殿通过荒野上一些“代理人”购进这些物资，再运往阿斯加特。

    这次物资车被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运管部的疏忽。长期的安全记录让负责人产生了麻痹大意的想法，为了节省资源而缩减了护卫的力量，从而造成这次惨剧的发生。目前，这位负责人已经被革职。但物资车自然不能这么平白无故地落入荒野某个野外势力的手中，于是便有了零这些士兵的此次行动。

    物资车上虽有药物和食物，但这些只是次要。重要的是那些订制的金属元件，那是英灵殿新型战车开发所需的零件，若失去这些东西，开发的周期便须向后延迟。而零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寻凶、清理及找回这些金属元件。

    目前，因为事发地点在凤凰城附近。这座不隶属于任何势力的独立城市已经派出军队把事发地点控制起来，死难者的尸体也被凤凰城给拉回城里急冻保存。英灵殿已经联系了凤凰城方面的负责人，他将在事发地点处等待零一行的到来，并为零他们执行任务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

    而那个人，则是零所认识的军官乔治。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老朋友了。

    乔治打了个哈气，手一抖，把刚冲好的咖啡洒了自己一身。

    “见鬼。”他怒骂了一声，洪亮的声音让营帐里值勤的两名新兵吓了一跳。

    乔治现在正在距离凤凰城三百公里外的荒野上，就在两天前，凤凰城方面这个方向有大量的尸鹫出现。尸鹫和尸狼一般，以腐尸为食。但它们比较挑食，犹喜新鲜的死尸。为此，凤凰城方面派出一支小队前往调查，便发现了阿斯加特的物资车。

    本来物资车上面并没有留下任何记号，起初凤凰城也把他们当成了荒野哪个倒霉的公司所有。但阿斯加特方面和护卫失去联系后，很快发现车队搁浅在凤凰城附近。于是运管部把事情汇报上去，再转由阿斯加特的外交部和凤凰城的高层联系，并由凤凰城方面先行将事发地控制起来，静待英灵殿方面的人接手。

    在海岸线区域的城市里，以死神岭为分界线。死神岭以北的城市或基地大都投靠黑暗议会，以求得庇护。但死神岭以南的各个城市和基地则处于比较松散的状态，其中只有一小部分不得不依托于黑暗议会才能够生存。更多的，则是像凤凰城、泰坦城及雷姆特那般，拥有独立的行政权。

    当然，黑暗议会并不是宽宏大量的组织，以“将一切资源掌控在手”的理念出发，议会也很难放任这些城市拥有自己的资源并独立发展。但在这些城市里，或有的是英灵殿在荒野的代理人，或有的则和阿斯加特有商业、乃至军事方面的“交流”。

    为此，在英灵殿的干涉下，黑暗议会也只能作罢。毕竟，黑暗议会也不想在短时间内和英灵殿全面开战，因此维持表面的和平是有必要的。

    凤凰城虽不是英灵殿的代理人，但从军事到生化研究，这座城市和英灵殿有密切的联系，因而可视之为盟友。为此，这次英灵殿物资车被劫持一事，凤凰城方面高度重视，并把高级军官乔治任命为此次协助英灵殿解决劫持事件的主要负责人。

    不然的话，乔治也不会在这野外的营帐里呆了近五天。

    他把剩下的咖啡喝掉，意犹未尽。这时营帐外跑进来一名士兵报告道：“长官，英灵殿方面的人到了！”

    “终于来了。”乔治扔掉了纸怀。

    军官大步走出营帐，就在营帐的不远处就停着英灵殿的物资车以及护卫的越野车。目前，这两辆汽车都给凤凰城的士兵用铁丝网包围起来，并设置了哨岗。

    乔治举目看去，只见从西面的大地上遥遥开来两辆卡车。卡车来到营地附近缓缓停下，跟着从卡车尾厢后陆续跳下来穿着夜神战术服的阿斯加特士兵。视线在这些士兵中扫过，乔治突然眼睛一亮。有右眼戴着眼罩，黑色的碎发在风中轻轻飘扬，脸孔英俊得一塌糊涂的士兵出现在乔治的眼中。

    “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到英灵殿去了。”乔治看到零的时候，一张老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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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调查

    零全身猛然一紧，却是给乔治抱了个结实。零虽然个头也不矮，可乔治更像一座小山。零和他站在一起，也不过到这位凤凰城军官的胸口罢了。这下被乔治紧紧抱住，零的脸几乎被他压在胸膛处，憋得零快透不过气来。

    片刻后，乔治才哈哈大笑地放开了零，并一掌甩在他背上，拍得零几乎立足不稳。这豪迈的军官才说道：“看不出来啊，零。你这小子还挺有本事的，两个多月没见，你已经从荒野混到英灵殿里去，还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妈的，今晚你肯定得请我好好喝几杯。”

    零想起当日两人在凤凰城里喝酒的情景，发出会心的微笑。他说道：“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在此之前，让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接着，零把安东尼和朗肯介绍给乔治认识后，还顺带介绍了自己队伍中的素等人。

    朗肯对于零这次担任行动负责人一直心有不满，这回见这凤凰城军官好像和零很熟络的样子，更是心中不屑。因此也没给乔治什么好脸色看。何况在朗肯看来，没有特殊能力的乔治比荒野上那些难民不过好些许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尊重。

    乔治倒也不以为意，像朗肯这种瞧不起普通人的异能者他见得不少，平心而论，朗肯的态度已经不能算恶劣的了。

    至于安东尼，这个感知域能力者倒是相当礼貌。这白种人青年脸上总挂着一种温和的微笑，那种微笑充满了阳光和温暖，零一直认为他穿上神父袍要比这身战术服合适得多，尽管安东尼似乎并不相信天主教那一套。

    安东尼的能力非常特殊，他的职业是“探素者”，主要能力是“区域扫描”及“心灵锁链”。前者能够感知一千平米内整个区域的动静，起到侦察和部署的作用；后者则是以心灵的力量构架精神虹桥，无视区域距离实现零障碍交流。以安东尼目前的能力，能够构架精神虹桥的极限是五名。

    可以说，安东尼并没有出色的攻击性能力。但这两知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却让他成为出色的辅攻人员，而先锋者的一贯战斗风格，便是以安东尼的这两种能力为基础，在战场上实现高效灵活的战术布置。之前的模拟实战里，由于先锋者还不知道零的能力，因此被零用“乒乓球”先一步干掉了安东尼，从而瘫痪了先锋者整个指挥系统。否则，风行者队还无法顺利晋级。

    毫无疑问，在实际战斗中，安东尼的能力很多时候比一名纯粹进攻型的能力者还重要。

    在认识了零这支队伍里较为重要的几个人之后，乔治带着他们三名队长来到物资车和越野车附近。越野车上血迹斑斑，而且布满了弹孔，可想而知当时战况的激烈。至于物资车则相对完好些，除了轮胎几乎都被打爆了之外。而两辆车子的附近，地面上皆有大片已经变黑的血迹，让人可以想像当时这两辆车上的成员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零绕着两辆汽车走了一圈，然后向乔治问道：“你们清理过附近的地面？”

    他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地面太干净了。不仅没有弹壳，连脚印和其它一切痕迹都没有。

    “恰恰相反，我们除了把死难者的尸体带回城里急冻保存外。这附近的区域都给我们包围保护起来，我们压根没有动过任何东西。”乔治露出一个苦笑，道：“事实上，是这次事件的劫匪相当谨慎。我来到的时候已经做了初步的勘查，但一无所获。他们将一切可能暴露信息的痕迹都清理了一遍，真是狡猾。”

    乔治说完的时候，分别检查越野车和物资车的两名队长也分别从车上下来。无论微笑的安东尼，还是臭着脸的朗肯皆对零摇了摇头，这说明车上也没有任何可供追踪的线索留下。

    零转头对素说道：“素，叫上其它人。以事发地为中心，对五百平方公里内的区域进行地毯式搜查，别放过任何细微的线索。”

    新兵营的士兵都受过追踪搜索的训练，而平均能力都在三阶左右的他们，自然比凤凰城的普通士兵更胜任这份工作。布置完这道命令后，零又向乔治说道：“我们回城，看看那几具尸体上有没有线索。”

    于是乔治亲自驾着一辆越野车，把零、安东尼和乔治带回了凤凰城。

    在凤凰城医疗中心的太平间里，八具被急速冷冻的尸体并排呈列在零几人的跟前。乔治同时拿出一个战术板，调出一组相片。相片是发现车队人员尸体时照的，保持着尸体原来的位置，没有做出丝毫更改。

    在零拿到的死难者名单中，包括了护卫队队长森姆、士兵奥尼等三名火力手，护卫车驾驶员史考克以及物资车上的一名司机及另外两名士兵。现在，这八具尸体皆在眼前。零拿着乔治递过来的战术板，先看向那几张拍摄自越野车的照片。

    照片里，驾驶位上，司机史考克仰躺在方向盘上，他的额头出现一个清晰的弹孔。而副驾驶位置上，士兵奥尼则侧躺向车门的位置。在奥尼的身上，却插着一把军刀。

    乔治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从现场的情况判断，这名士兵身上的凶器，该是司机所有。而司机头上的弹孔，则是后座其中一名士兵所赐。这样的情况来看，该是车上的人起了内讧。说不定这个司机就是内鬼，他被同伴发现后才被干掉。”

    零听罢，却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从劫匪的手法来看，他们的行事作风非常谨慎。如果司机真是内鬼，他暴露的机率很低，甚至没有暴露的风险。从照片来看，他更像突然攻击了这名叫奥尼的士兵，然后才被后座上的同伴枪杀。而且，你们看他的眼睛。”

    零把相片放大，于是史考克一张脸占据了整个屏幕。

    其它人围了过来，零说道：“你们没有发现，死者的眼神过于平静，甚至可以说呆滞吗？”

    相片里，史考克的双眼便如零所说，平静得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这是不可能的事，特别是史考克在杀死奥尼，又被同伴杀死之后，他的眼神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而是什么也没有，哪怕人死后瞳孔会随着扩散，但死前的情绪也会定格在眼睛中。

    然而从史考克的双眼来看，他死前什么情绪也没有。

    “是心灵暗示。”安乐尼说道：“感知域其中一种能力，能够通过心灵的暗示，让目标变成能力者手中的傀儡。傀儡没有任何感受，会在能力作用时间内无条件服从能力者的命令。这个司机，当时被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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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饥饿游戏

    由素所带领的搜索队在下午陆续有消息传回。

    以事发地为原点，对五百公里内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这项工作在平均能力介于三阶左右的士兵们努力下，进度进行得非常迅速。在素的报告中，零和其它两位队长可以看到。三百公里的范围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范围扩展到四百公里左右时，搜索队渐渐发现了一些车轮的印痕。

    到得五百公里范围时，搜索队发现了密集的车痕。从痕迹上判断，骑劫方拥有不少于三辆四轮驱动车及二十余辆改装摩托车。这已经达到一个中型车队的规模，且具备灵活作战的能力。而从车队留下的痕迹判断，劫匪往海岸线以南的方向深入。

    搜索队虽然继续追踪，但车队因为经过荒野上一些城市废墟的原因，受环境和异变生物等因素的影响，线索到了七百公里左右的距离时便宣告中断。

    素的报告虽到此为止，却为零几人提供了劫匪离去的一个大致方向。于是在乔治提供的作战会议室里，一张海岸线南面区域的地形图出现在会议室墙壁的光屏之上。

    从地形图里可以见到，海岸线南面的区域存在较多的城市废墟，这和南方地貌多为平原带有很大的关系。同时，在已知的南面区域里，有不少矿脉存在。这些矿脉目前有少数大公司或财阀提供经费进行挖掘及生产，但更多的，却是旧时代遗留下来，已经荒废的矿场。

    可以说，平原带的南方区域可供劫匪藏身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把城市废墟和荒废矿场进行一个大致的统计，零几人可以看到类似这样的藏身点不下百处，甚至更多。

    动荡年代，不像旧时代般有着完善的通讯网络及监控系统。即使劫匪躲进无人地带，也可以通过以上种种信息推敲出目标的大致所在地。在新时代，只要你不惧怕危险而往荒野里一钻，要把目标揪出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何况从对方车队的规模来判断，这支队伍可应付一般常规的危险事件，以及拥有一定的食物供给。

    换言之，即使运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对可能的藏身点一一搜索的话。即使劫匪不做出转移的动作，要找到他们至少也需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

    显然，零他们并没有这个时间和劫匪耗着玩。因此作战室里，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他们抢到的东西当中，以金属元件居多。这些东西对于武装暴民来说无异废物，只要把它们卖出去才会有价值。就我所知，荒野上有不少可供销脏的地下黑市，或许我们可以通过监控这些地下黑市的情况，以取得劫匪的信息。”安东尼如是提议，他身为先锋者小队的队长，思维一向慎密，且擅长逆向思考。在此刻被动的局面下，他的提议也有一定的可行性。

    零通过会议室的智脑，把几片照片呈列在墙壁的光屏之上。光屏里，显示的是几名死者的照片。看着这些照片，零说道：“我们对死难者的尸体已经作出初步的分析，可知对方的队伍里拥有至少一名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者。而其中两具尸体的头部受创严重，从伤势上判断应为类似战锤那样的钝质武器所杀。再结合越野车上金属构件的变形程度来看，杀人者至少拥有两阶以上的力量强化。但我们还要注意的一点是，护卫队的士兵平均拥有两阶以上的能力，而队长森姆更是三阶的能力者，这说明杀人者的能力应该拥有四阶左右的能力。”

    “你说了这一堆东西，到底想说明什么？”朗肯不耐烦地叫了起来。

    零看着他，默默说道：“我想让你知道，这支劫匪中拥有一名四阶格斗域的能力者，一名感知域能力者外加不少于五十人的武装暴民。这么一支队伍，即使拥有储备的食物，但很快也会耗尽。”

    “我明白了。”安东尼点头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通过监控海岸线以南的各大城市基地。若发现大批食物出售的情况，便可加以追踪，最终找到这支武装暴民的藏身点。”

    “不全是。”零摇头道：“那和你刚才的建议一样，都显得过于被动。我们需要一个更主动的方法来找出他们的藏身点。”

    朗肯说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零笑道：“如果我们向各大城市基地做出搜捕这支武装暴民的姿态，那么他们肯定无法在城市或基地得到补给。而在这缺乏食物的情况下，若他们听说有一辆载满食物的运输车将从凤凰城开往雷姆特的话，你们说这些武装暴民会有什么反应？”

    乔治一摔大腿说道：“那自然是再干一票，免得活活给饿死。”

    “就是这样。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我建议开始行动。”零淡淡道：“而这次行动的代号，就称之为‘饥饿游戏’吧！”

    震耳欲聋的声音源于矿场内的发电机组，这几台大功率发电机是狼盗从某次抢掠行动中得到的，并成为新基地的电力供应源。只是发电机采用老式的柴油发动，在越来越多采用固体燃烧的新时代里，柴油这种资源已经相当稀少。目前新基地中储备的柴油，只能进行三到五天的正常供给，这使得鬼狐头痛不已。

    在边渡一夫接手狼盗后，这新首领当机立断放弃之前位于废墟体育场中的基地。而事实证明边渡一夫做对了，在他们离开不久之后，便有泰坦城的军队对体育场进行了一次围剿。当然，对方是徒劳无功。

    此后，边渡一夫精心选择了这位于雷姆特后方，距离海岸线公路近五公里的一处废弃矿场作为新的基地。目前，基地时行了局部的改造，以方便狼盗的起居生活之用。

    电力系统的修复，正是其中一项改造。但现在，柴油的告竭已经让鬼狐伤痛了脑筋。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没有电力供给，最多矿场里黑灯瞎火，却还可以忍受。让鬼狐真正伤脑筋的是，他们的储备食物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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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后勤人员

    鬼狐必须承认，在边渡一夫的带领之下，狼盗的发展趋势更优于赤狼的时代。边渡一夫用自己的方法训练着这个四五十人的团队，他用冷酷和严厉将散沙般的狼盗训练成忠诚、听话、效率的士兵。而边渡一夫的谨慎，又让狼盗绝下留下作案的痕迹，这使得海岸线以南的各大城市已经对狼盗的痛恨与日俱增，他们却还活得好好的。

    但鬼狐知道，边渡一夫的心并不在这片荒野上。从仅有的几次谈话中，鬼狐可以了解到他渴望北上的意愿。只是现在，狼盗还不具备那个实力罢了。

    而边渡一夫的某些计划中，也让鬼狐看到了他的野心。这东瀛人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那就是抢掠资源，把它们换成钱，然后是招募新成员及升级装备。当狼盗达到边渡一夫心目中的标准时，鬼狐相信北上之日便会到来。

    在这位新首领的率领下，鬼狐仍然担任着二把手的位置。但他的工作却要比以前多得多，边渡一夫会负责最核心的部分，从行动计划的制订再到实行，都由他一手操办。而鬼狐的工作则是做好狼盗的后勤，鬼狐虽有感知域的能力，但心灵暗示这种能力在边渡一夫看来并不适合用以群体战斗。因此，鬼狐的编制被边渡一夫定义为非战斗人员。

    只是有时，边渡一夫会需要用到鬼狐进行点的突破，才会把他派上战场。例如上次抢那辆物资车，便是利用鬼狐的能力瘫痪了对方护卫队的两名士兵。

    但鬼狐的作用也就权此而已。

    被边渡一夫指派负责后勤工作之后，鬼狐发现自己每天都是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狼盗内部的资源，以及消耗的程度。他绞尽脑汁地让狼盗得以正常的运作下去，可鬼狐却发现，以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那些小子们，现在眼里总带着那么一两分不屑的目光。

    似乎鬼狐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一个保姆的性质，而不是当初赤狼左右手的人物。

    这让鬼狐十分不忿，却没有丝毫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今天，鬼狐醒来时除了庆幸自己还活着外，但苦思着如何解决食物不足的问题。狼盗的食物通常是让成员伪装后进入城市基地散购，而更多的却是那些可食用的异变兽。这些长年暴露在地表空气中的人，身体已经出现大量的变异组织，在缩短他们性命的同时，却扩充着他们的食谱。

    只要不是蕴含剧毒的异变兽，狼盗们几乎都可以吃得下。但肉类食物容易解决，可饮用的净水却是个麻烦的问题。狼盗们就算再变异，也没办法做到滴水不进。何况鬼狐和边渡一夫自己也得喝水，因此平日向城市基地散购的多是可饮用的净水。

    毕竟，造水及净水的技术也只掌握在部分城市手中。狼盗一没技术、二没设备，可没办法自己生产净水。

    现在摆在鬼狐眼前最迫切的问题就是，矿场里储备的可饮用水已经只剩下一到两天的份量了。

    最糟糕的是，已经在前天便派人到雷姆特和其它几个基地购买净水的鬼狐，却得到了一条对狼盗十分不利的消息。某个组织势力正在全力追捕狼盗，他们让像雷姆特这样的中大型城市密切留意有大量购买食物意图的人。显然，对方想通过狼盗购买食物来摸清他们的行踪。

    听到这个消息后，鬼狐只能让购买食物的人全回来。而他把这事报告给边渡一夫知道后，后者却只是给了鬼狐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鬼狐很清楚，边渡一夫的意思是他若办不来，就没有留在狼盗里的价值。

    鬼狐更清楚，这些年在狼盗中混到二把手位置的同时，也让自己的通缉名单出现在海岸线城市的悬赏栏上。如果脱离了狼盗，鬼狐根本没有地方可去。因此，鬼狐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

    这时，房间的门“通通通”给敲响。鬼狐烦躁地喊了声：“进来。”

    门开，一个狼盗成员走了进来。这人瘦骨嶙峋，穿着件宽松的皮衣，头发染着乱七八糟的颜色，正是狼盗的风格。男人笑嘻嘻地对鬼狐说道：“我们收到消息，今晚有一辆凤凰城的物资车将会抵达雷姆特。根据狼狗传回来的消息，似乎雷姆特最近的净水设备出了点问题，因此向凤凰城求购了一车饮用水。鬼狐大人，这可是个好机会。”

    狼狗，指的是狼盗的眼线。他们可能是某个城市里的普通人，也可以是商人或者中高层的管理者。这些人为狼盗提供消息，以获取相应的报酬。而通过这些人，从雷姆特到凤凰城之间几乎相关的商业运作、物资往来都暴露在狼盗的目光下。

    这也是边渡一夫接任首领后做出的新措施之一，而事实证明，狼狗的出现大大提升了狼盗的效率及消息的准确性。

    而不像赤狼时代只是东干一票、西捞一单，纯粹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鬼狐一张老脸总算有了笑容：“去，叫人准备车子，我们晚上出去捞一票。”

    瘦子听鬼狐这么说，却迟疑道：“不用通知首领吗？”

    鬼狐想起边渡一夫不屑的目光，断然道：“不用了，不就抢辆物资车吗？我们以前难道少干过？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好吧，你是老板。”瘦子点头下去。

    鬼狐打开床边的柜子，将里面一把自动手枪拿了出来。又拉开下边的抽屉，取出一匣子弹。他默默地把子弹装进手枪的弹匣里，然后拉开保险栓做了个射击的动作。

    自从边渡一夫来了后，鬼狐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摸过枪了。今晚，终于又有用武之地。他已经决定这一次自己亲自操办，鬼狐想告诉边渡一夫，他并不是只能干后勤的工作。

    对着镜子，鬼狐做了个开枪的姿势。然后他笑了，把手枪插到后腰上，鬼狐走出了房间，并用力甩上了大门。

    门外，响起鬼狐的声音：“兔崽子们，都别睡了。给老子起来，今晚有活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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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计划

    夜晚很快降临了。

    矿场上，一辆越野车和十几辆改装摩托车缓缓驶出了矿场，并朝着雷姆特的方向开去。车辆的灯光扫过窗户，照在边渡一夫的脸上。

    东瀛人站了起来，挡住背后那挂在墙上的地图。地图纯为手绘，但画工精细，海岸线上重要的城市都会打上标记。事实上，这张地图是边渡一夫自己画的。在地图海岸线的北端，有红线画了个圆圈。圈里画了个狼头的标志，那代表着边渡一夫某种野心。

    自从凤凰城的斩王行动之后，边渡一夫被那变异的新狼王撕下了一条胳膊，他的能力已经有所下降。同时因为只剩一手的原因，以往擅长的刀法很大程度被削弱。接任了狼盗首领的位置后，边渡一夫专攻力量强化，并将赤狼的战锤作为自己的新武器使用。

    在舍弃了东瀛的二刀流后，边渡一夫的心思全在钻研如何将战锤这种力量型武器所具备的爆发力发挥得更加彻底。但他也知道，再怎么努力始终也只是徘徊在低阶能力者的层次。若不是斩王行动中突然冒出一头变异的新狼王，那么边渡一夫现在已经拿到报酬，并加上自己以往的积蓄已经足够购买一支晋阶药剂。

    那时，边渡一夫就可以发展出更新更强的能力。可惜伴随着新狼王的出现，边渡一夫的所有希望都被粉碎。而因为凤凰城想得到新狼王的一切信息，边渡一夫更被凤凰城严刑拷问，这使得他的能力进一步下降。如今的边渡一夫，实际战力要比斩王行动时下跌了30%左右。

    最终，意外发现赤狼尸体的他，迎来了人生低谷的第一个转折点。

    那就是成为狼盗的新首领，这样，边渡一夫就有了东山再起的资本。

    边渡一夫很清楚，像狼盗这种武装暴民缺少长期发展的潜力。像赤狼之前小打小闹，虽不会遭来致命打击。而像如今边渡一夫这样专抢物资车及重要资源，则令狼盗受关注的等级不断提高，最终会惹了某个狼盗得罪不起的势力而被其在荒野上除名。

    他可以预见到这样的结果，而为了避开这样的结果，那就是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而在海岸线上，又有哪一个靠山比黑暗议会更大。如果可以加入黑暗议会的话，那么狼盗就找到了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边渡一夫甚至可以通过黑暗议会，得到提升能力又或装上机械义肢的机会。

    这和白头鹰当时向赤狼提出的条件很相似，所不同的是，边渡一夫主动去争取这样的机会。

    他很清楚像黑暗议会这样的势力，必然有一些不方便出面的行动，而这样的行动就需要像狼盗这种熟悉荒野，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且不怕担上恶名的暴民组织去执行。只是，现在狼盗还没有让黑暗议会看上的资格。

    因此，边渡一夫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而这些计划的最终目的，就是让狼盗具备成为黑暗议会爪牙的资格。这就是边渡一夫的野心，但他的野心绝不满足于黑暗议会的看门狗。

    边渡一夫走到了窗边，他的房间是矿场管理层的办公室改造而成，架设在离地面十米的地方，可看到整个矿场的情况。此刻，矿场外车辆的灯光逐渐远去。边渡一夫皱了皱眉头，走回床边拿起一个通讯器。这看似手机造型的通讯器是一种短波对讲机，通过架设在房间天顶的发送仪器，将声音加密后传输到通讯子机上，以实现两地通话。

    对讲仪器的延迟通常是三到五秒左右，而这组器材是某次抢掠行动偶然所获。在狼盗这个没有架设通讯设备的新基地里，倒能代替电话的功能。

    “鬼狐，你现在在哪？”边渡一夫朝通讯器说道。

    这组仪器分为母机和子机，母机在边渡一夫手里，子机则被鬼狐带在身上，方便两人平时联络之用。大概过了十秒钟之后，鬼狐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头，我们发现一只肉羊，现在正打算去捞他一票。你放心，我们很快回来。”

    “鬼狐，你这是擅自行动，明白吗？”边渡一夫冷喝道。

    肉羊代表着食物，边渡一夫也知道基地的食物储备已经快用完了。但他对于鬼狐这种不听指挥的行为深感厌恶，也知道这是从赤狼时代延续下来的作风。边渡一夫更知道，当日把鬼狐及一大票狼盗打残打怕，虽然让他们害怕自己并承认自己首领的地位。可鬼狐这些赤狼的老部下，并非真个对自己心悦诚服。

    边渡一夫打算扩充狼盗成员的数量，其中就有新血换老兵的打算。只是现在，还需要鬼狐替他管束部下。

    “我知道，头。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向你汇报，不过你放心吧，对方只有四名护卫，这块肥肉我们还吃得下。”

    “那给我手脚干净点！”边渡一夫送出这个消息后，通讯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这说明子机已经脱离了通讯范围，边渡一夫和鬼狐便暂时失去了联系。

    边渡一夫放下通讯器，眼中闪过冰冷的光，他低声道：“真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鬼狐自然是听不到这句话，他坐在越野车上，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这可是边渡一夫接手后他第一次单独行动，被这个新首领压抑得太久，鬼狐已经快忘记旧日的狂野。现在坐在越野车上，奔驰在无边的荒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狼嚎。

    声音方起，越野车两侧的狼盗们也纷纷发出啸声应合。一时间，荒野上狼嚎四起。

    鬼狐哈哈大笑，心想这才是狼盗。张狂、自由、无所畏惧。他对边渡一夫那一套方法不以为然，鬼狐总觉得这个东瀛人正把狼盗改造成听教听话的狗。

    可边渡一夫的实力摆在那，动荡年代，强横的力量就是地位的保障。所以，鬼狐虽不满这个新首领，却不敢怎么样。当日在凤凰城郊外遇到边渡一夫的时候，当这个男人用一只手就把他们二十来人全打趴下的时候，对边渡一夫的恐惧已经深深植根在鬼狐的心里。

    想到边渡一夫，鬼狐心里那种高涨的情绪悄然退却。他暗骂了一声，这时，车队前有一辆摩托车迎面开来。鬼狐打出一个停车的手势，车队立时缓慢停住。

    这辆摩托车来到越野车旁，车上的骑士向鬼狐说道：“来了，肉羊已经接近赫森大桥。”

    鬼狐点头，跟着站起来吼道：“听到没有，目标就在赫森大桥那。小伙子们，让我们大干一场！”

    车两边的狼盗轰然响应，随着鬼狐的手一指，车队绕过雷姆特所在的城市废墟，朝着两百公里外的赫森大桥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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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深入敌营

    两辆汽车在黑暗中行驶。

    动荡年代，公路可没有路灯这种奢侈品，照明全靠车辆自带的的灯光。

    两辆车，一辆是军绿色的厢式卡车。卡车加装了前挡板、底盘升高、引擎经过历代升级，为车辆提供更大的动力源。这种载重在5－7吨左右的卡车，通常作为物资车之用，往来于荒野公路上，是最常见的车辆之一。

    行驶在卡车前面的是一辆迷彩外壳的越野车，越野车搭载高速机炮，具有一定的火力优势。越野车既是护卫，也起到了导航的作用。

    就这样，两辆汽车一前一后自北向南行驶。沿着荒野公路一直开到了赫森大桥上，大桥同样黑灯瞎火，且夜风狂灌，因此车辆的速度并不快。

    切换了夜视模式的望远镜里，看到这付情景的鬼狐打了个信号。

    下一刻，赫森大桥的两端均亮起了车灯。效法当日克劳德狙击零的把戏，鬼狐早在大桥两边埋伏的人手纷纷亮相。狼盗们不断发出怪叫，并开着摩托车游走于桥的两端，可就是不攻上去。

    这是狼盗最常用的策略，或者说是从赤狼时代便遗留下来的战法。通过这种无形的心理威胁，加重加深对方的心理乃至身理上的负担。等目标无法承受这股巨大压力时，往往会做出错误的判断，那时就是狼盗的进攻之时。

    可这种战法在边渡一夫接手后却不屑一顾，东瀛人讲究的是有计划的布置，以一击既中的行动。新首领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手段上，在他看来，行动的瞬间便已代表目标宣告死亡。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边渡一夫的所有行动都符合东瀛的刀道。剑走偏锋，一击必杀！

    那当中，没有太多无谓的环节。

    但今天，由于是鬼狐带队，因此不知不觉便用上了以前的老办法。

    而这种心理战法似乎在今晚取得了奇效，在狼盗一阵呼喝之后，越野车上的护卫及卡车司机皆屁滚尿流似的跑下车，然后纷纷往两边的大桥栏杆跳下。片刻后，桥下江间传来“扑通”“扑通”的坠水之音，听得鬼狐不由一愣。

    随后，鬼狐所在的越野车也开上了大桥，和其它狼盗一同包围了这两辆车子。鬼狐命令手下们彻查这两辆汽车，结果发现护卫车上的高速机炮竟是报废的，而且枪膛里半颗子弹都欠奉。

    “我说怎么不打一枪就跑呢，原来都是些吓唬人的东西。”鬼狐骂道，不过护卫车倒是好好的，于是这辆汽车顺便也成了鬼狐的战利品之一。

    至于卡车上，在货厢里鬼狐看到了满满一厢食物。说是食物，其实就是一些速食罐头。有水果、有肉类还有土豆这类的蔬菜品种。鬼狐知道这些东西其实是基因食物，和真正的食物比起来无论味道还是口感都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这个资源贫乏的年代，能够吃到这样的罐头食品已经属于稀少难得。

    要知道，鬼狐他们吃得最多的是发霉的面包和带有一定辐射物的异变兽兽肉。

    而让鬼狐更开心的是，那一桶桶排列整齐的饮用净水。这不少3吨的净水足够狼盗喝上一段时间，算是暂解的燃眉之急。

    这趟行动收获颇丰，鬼狐志得意满。在被手下吹捧了几句之后，更飘飘然起来。于是他点了两名手下，让他们把货车和护卫车一起开走。

    其实鬼狐已经做得挺小心，护卫队不坑一声的落跑让他起了疑心。在让手下检查车辆的时候，他亲自看了一遍，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管鬼狐也好，其它狼盗也罢，他们却忽略了一个地方。

    那就是车底。

    改装后加高的货车底盘上，如果这时有人钻进车底查看的话，就会发现一个人像壁虎似的倒挂在货车的底盘上。

    赫森桥下。

    奔腾的江水里冒出几道人影，他们手脚并用，飞快地泅水渡江。来到岸边后，这几人又各自从自己的身上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一枚战地药剂，对辐射感染，控制伤势均起到良好的作用。他们之前在充满辐射的江水里游了一躺，现在人人冷得发抖，却仍咬牙注射了这枚药剂后，才松了口气。

    这几人却是物资车司机及护卫，合共五人。五人异于常人的身手、体力及珍贵的战地药剂，均说明他们并非普通的雇佣兵。

    其中一人拿出个袖珍通讯器，进行连线后急急说道：“香肉已经放出去，狼狗上勾了。”

    通讯器中有人回答：“知道了，你们立刻归队。”

    在距离赫森大桥以北两百公里处的公路边，一辆指挥车里，安东尼放下了通讯器。

    事实上，物资车便是零放出去的饵，目的是引狼盗们上勾。而此刻，安东尼手上的一块战术智脑里，显示着海岸线附近的地形图。地图中，一个红色的光点闪烁并朝着雷姆特的方向移动。

    那是英灵殿开发的一种信号经过加密的追踪器，追踪器的有效范围是一千公里，其巨大的范围正是远程跟踪的强力保证。而现在，这枚只有钮扣般大小的追踪器正在零的身上。至于零，则在狼盗出现的时候，悄然从物资车的贷厢暗格躲到了车底下。

    他这个计划的制订者，同时担任着给行动小队导航的角色，现在正跟着鬼狐一众狼盗前往这帮武装暴民的老窝。

    按照计划，在发现信号源之后，由安东尼暂时带领的作战队伍将紧随其后。在到达狼盗老窝后再展开全面攻击，可现在，指挥车里。安东尼看着战术面板上的信号，转头对另一位副队长朗肯说道：“我们亲爱的队长已经只身赴敌，朗肯队长，看来我们也不能闲着了。”

    朗肯阴侧侧道：“安东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不希望这个黄种人夺得头功，就别在这假惺惺了。”

    “就算这样我有什么办法，计划已经呈报上头并通过才得以实行。现在我们每个步骤都得按程序来，如果我们不按程序走的话，阿斯加特的军事法庭可不是好玩的地方。”安东尼微笑道。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朗肯从鼻孔里哼道：“我们自然得按程序走，但走快点和走慢点，还是有区别的。”

    安东尼点头道：“您的睿智真是令人钦佩啊，这样的话，我们不妨让队长在狼窝里呆久一些。即便我们支援不够及时，上头也很难怎么说。毕竟战场上，什么意外都会有，例如信号接收不良？”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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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孤军

    零现在正呆在物资车的底盘下，在他的手掌、膝盖等处皆有圆盘状的磁力器。这几件器具能够帮助零固定在汽车底部，而不会被车辆的颠簸给震下地面去。但任谁在这种环境下呆上三个多钟头也不会是件愉快的事，零也一样，哪怕他向来坚忍。

    在鬼狐的带队下，狼盗从雷姆特的大后方绕过，开上被沙砾和碎石所填满的荒野。偶尔会出现一两段断裂的公路，但更多的却是颠簸的沙石地面。哪怕车辆的防震性能再好，走在这样的地面也足够把车上的人一身骨头都震散了，且对轮胎的考验也是极大。

    还好，这辆物资车尚算结实，轮胎也够硬实，没有出现爆胎的现象，否则零就得重新寻找藏匿点了。

    就在这种环境下呆了三个多钟头，零咬牙硬忍的行动终于有了成果。当车队开过荒野，转进南面一片密林。兜兜绕绕之后，从一个山谷驶出来时，矿场已然在望。

    在听到汽车循引擎声的时候，边渡一夫从自己的办公室大步走出。当看到矿场上开进来的那辆物资车，以及一辆迷彩护卫车时，东瀛人的嘴角微微地抽动了两下。

    “该死的鬼狐！”边渡一夫直接从十米高的楼体上跳了下来，他一个极限坐蹲，便缓冲了下坠的力道。然后挺直了身体，大步朝车队走去。

    首领的咆哮让坐在车厢里的鬼狐打了一个寒战，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却知道得赶紧下车。鬼狐打开车门，连忙跳了下去，并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头，看我们抢到了什么。一车厢的罐头食物和大量的净水，你……”

    话音未落，走到鬼狐身边的边渡一夫单手拉过他的衣领，然后用力将鬼狐压至了车子的前机盖上。边渡一夫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鬼狐就如同被丢在肉案上的鲜肉般，不敢动弹。

    “你他妈的当我的话是耳边风？我说过多少次，货物必须装卸到我们自己的车辆，而且不能把它们开回来。”边渡一夫放开鬼狐，单手指向后头的物资车大吼道：“如果车上装有定位系统的话，那我们的基地就暴露了，你个蠢货！”

    鬼狐虽然重获自由，却不也起来。他依然靠在机盖上，陪笑说道：“头，我们只一辆越野车不够装啊。而且我已经检查过车子，确定没有定位系统才敢开回来的。”

    边渡一夫没理他，回头叫道：“开灯！”

    这开的当然不是普通的灯，而是安装在矿场周围的四盏大功率疝气大灯。这种照明灯光明亮，又不刺眼。四灯齐开之下，矿场立时亮如白昼。而人和车都在地面留下极淡的影子，立时，矿场中的事物清晰可见。

    “桑德，你们过来，把这两辆车子给我查个清楚。记得，不要放过任何角落，包括车底盘之类的地方！”边渡一夫朝身后几名大汉高声叫道。

    在他的命令下，共计十人，全付武装的大汉们走了过来。带头是名黑人，近两米的身后，满身横肉，移动时就像座黑色铁塔。这人就是边渡一夫口中的桑德，包括桑德在内的这支小队，行动敏捷、效率，带着士兵的味道。

    鬼狐看着这些人，和其它狼盗都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这批人是边渡一夫最近招募的新成员，他们都是些亡命的佣兵，被边渡一夫收编后组成这只名为“狈”的小队。

    事实上，在边渡一夫的心里，狈的成员才是理想的手下，而不是鬼狐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乌合之众。和狼盗比较起来，狈的成员无论在忠诚还是军事素养上，都远超前者。

    而躲在汽车底盘下的零，在听到边渡一夫的命令后，就知道自己再清闲不了。但算算时间，安东尼带队的人马至多半个小时就能够杀到矿场来，零心想自己应该能拖上那么一点时间。

    不过听到边渡一夫的声音后，零认出那是曾经在凤凰城里一起执行过任务的东瀛人，不由打心里感叹世界真小。但他更觉意外的是，边渡一夫竟然成了狼盗的首领。而当年赤狼领导的那伙武装暴民，竟在这东瀛人手中变成一支勉强合格的军队，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照这个趋势来看，狼盗很快就能够发展成一支军匪。而进一步人员扩充、筛选，装备升级等种种动作之后，边渡一夫这支军队甚至有稳吃中小级基地以下的实力。到时，狼盗的为祸只大不小。

    想到这里，脚步声已经传到耳中。零迅速行动，以极快的速度分离磁力器。从车底盘掉到地面的瞬间，腰间两把勃朗宁手枪已经来到手里。没有犹豫，零从脚步声传来的相反方向滚出车底。

    大概有那么半秒钟的刹那，他和边渡一夫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跟着，四盏疝气大灯在枪声中几乎同时爆碎。

    矿场为之一暗。

    短暂的黑暗中，有怒骂、惊呼和枪声相继响起。等鬼狐几人反应过来打开车灯时，边渡一夫正好看到零窜进废弃矿道的身影。

    东瀛人怒吼道：“追，把这只老鼠给我干掉！”

    同时，边渡一夫心中惊诧。他自然也把零认了出来，心里正寻思着零现今隶属于哪个城市的军队。自然，他很清楚零不可能孤身前来。对方敢这么大胆地窜进自己的基地，显然后有援兵。

    只是边渡一夫不知道，零的援兵如今才慢悠悠地驶过赫森大桥。

    时间回到一个钟头前。

    兵员运输车里，素霍然站了起来。枫看到眼带煞色，忙拖住她问道：“你想干什么？”

    “零都去了两个钟头，他们还说信号接收不良，我看他们是故意延迟行动！”素气呼呼道。

    “那你想怎么样，过去把他们暴打一顿？无论朗肯还是安东尼都不是软柿子，还是让我去吧。”说完，也不等素答应，枫跳下了汽车并对马培说道；“看好她。”

    黑人点了点头，素则送给枫一双白眼，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枫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走到了运输车前方的指挥车旁，用手指扣了扣后车厢的车门。哗啦一声，车门被拉开，肯朗从里面钻了出来，不耐烦道：“干什么？”

    “长官，我想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行动？”枫笑嘻嘻地问。

    朗肯冷笑道：“零队长身上的追踪器信号不良，还需要时间修复，你们耐心等着吧。”

    “长官，修复一个追踪器用不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吧？”枫笑咪咪地说：“何况队长已经离开了那么久，若我们再按兵不动的话。事后队长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不保证军委会的人会对咱们的追踪系统感兴趣。”

    军委员，命名军事调查委会员。由瓦尔基里、托尔为首，从五大军团中随机抽调百名左右的士兵所组成的机构。主要负责对一些军事行动中出现的重大错误及失败原因进行跟踪式调查，以起到第三方监督的作用。

    朗肯听罢，怒道：“你这是威胁我吗？”

    枫耸肩说：“随你怎么想。”

    朗肯才想发作，安东尼却从车厢里钻出来，笑道：“你误会了。追踪器刚修复完成，零队长的信号已经确认，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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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狼和狈

    零飞奔进矿道内，同时伸手在背后的携行具中取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特制手雷。

    这种手雷叫声纳雷，它不会爆炸，同时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但声纳雷启动后，会发射超声波扫描当前环境。而通过毁灭之锤战士的标配战术表，则可以接收声纳雷所反馈的信息建立环境模型，以提供明确的地形显示。

    一般来说，声纳雷主要应用于结构复杂的环境。例如零眼前的矿道。

    按下声纳雷的启动键后，零把这小东西抛了出去。呈椭圆状的特制手雷弹到了地面，在中心处红色信号灯连闪三次之后，声纳雷呈四面装裂开，形成一个袖珍型的发射器。下一刻，无形的声波从这小东西身上发出，以每秒340米的速度在空气中传播，飞快掠过矿道的每个空间。

    零同时打开手腕上的战术表，战术表接收到声纳的反馈，有青色的线条在黑色的屏幕背景上飞快构建出四通八达的矿道模式。顿时，矿道复杂的地形已经让零熟记在脑海里。

    身后，密集的脚步声响起。零不再迟疑，飞身纵掠向矿道的深处。

    这废弃的矿场虽然已被狼盗改造成基地，但以狼盗的经济和科技实力，毕竟无法对矿场进行深度的改造。除了修复了照明用的电力系统外，狼盗也就在矿场四周搭建了简易棚户，以及修复了外围区域的一些矿道以作为物资的临时停放点。

    因此，电力的覆盖范围也就到这些地方为止。而零深入矿道，已经脱出狼盗的改造范围之外。追着零进入矿道，以士兵桑德为首的小队在越过电力覆盖区域后，面对的就是黑压压，仿佛没有尽头的矿道。

    平日里，连狼盗也很少会深入到这些矿道中来。桑德更知道这些矿道错综复杂，而且因为年久失修的原因，有些矿道的固定框架已经松动，好几处塌方封闭。因此，矿道里危险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但边渡一夫的命令却不能不执行，于是桑德打了个手势，狈小队的成员立刻散开，并人人戴上了夜视镜。在红外线视觉模式下，即使没有照明，他们也能够看得清楚。小队倒不是没有携带照明用具，只是在黑暗的矿道中启用照明工具的话，那简直就和活靶子没有区别。

    矿道里安静得过份，只有远处不时传来水滴打在地面的声音。每个成员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及心跳，气氛十分压抑。但他们都是长年徘徊在生死线上的士兵，人人心理素质过硬，并不因为环境的压抑而造成任何影响。

    桑德在黑暗中更像头耐心的猎豹，他谨慎地让士兵以v形的队列前进，这样即使对方攻击，也好给士兵一个缓冲的时间。而桑德自己则担任队列的尖兵，他走在最前面，半猫着腰，落地无声。

    就在这时，队伍的前方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听着就像金属罐头在地面滚动而发出的声音一般，只是从矿道里巨大的回响来看，恐怕这“罐头”的份量并不轻。夜视模式里，桑德很快看到一团黑影在远处滚来。当这东西来到距离他们还有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时，这个距离让桑德看清那是个铁桶。

    空气里，传来了柴油的味道。桑德脸色一变，大吼：“规避，那是油桶！”

    话音方落，油桶轰然炸开。顿时，矿道大放光明。在夜视模式下的士兵们立时被强烈的火光照得睁眼如瞎，桑德从地面滚往后方，而于此同时，自动手枪的枪声频频响起。

    怒骂、惊叫、枪声、惨呼奏起了混乱的乐曲。等到油桶爆炸的火焰渐敛，桑德拿下了夜视镜，却看到已方已经有三名士兵中弹身亡。这三名士兵皆是眉心处中弹，位置几乎都在同一个地方，显示出敌人高超的射击技术。

    桑德暗骂一声，吼道：“拿下夜视镜，全给我上枪灯！你们自己给我小心点，对手是只狡猾的老鼠，现在，让我们去杀了他！”

    士兵纷纷响应，他们按照桑德所说，把夜视镜摘了下来，并给机枪装上了枪灯。这样一来虽目标明显，却不会被对方利用强照明杀个措手不及。

    换好装备后，狈的成员猫着腰，不断在矿道像废弃矿车、指示牌这样的掩物后快速行动。在这样急行军10分钟后，在枪灯下，一道身影闪过，朝着左方的支道钻进去。

    “追！”桑德大吼，抢先钻进支道里，立时看到那条身影正往前飞奔。二话不说，桑德猛扣扳机。手中的机枪立时喷出半米许的火舌，子弹构成的金属洪流如同一条炽热的火鞭朝着前方的身影扫去。

    哒哒哒――

    其后追上的成员，也不用队长吩咐，纷纷举枪便射。

    但那道身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时而奔跑在地面，时面奔驰在矿道的墙面。桑德等人的火力，总是慢他一步。子弹如同看到蜂蜜的蜜蜂，但无论蜜蜂怎么努力，也无法触到那香甜的蜂蜜。

    当前方的身影跑到矿道心头时，身影微微一个扭曲，竟分出另外一道影子来。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掠往相反方向的矿道，看得桑德眼睛都快掉下来。

    “妈的，是异能者！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桑德立刻从队伍里点出四名士兵，自己则带着另外三名。两支队伍分头追踪，桑德几人钻入右边的支道。但没跑多远，就发现这个矿道早就崩塌，而前面一个人影也没有。塌方的障碍物严丝密缝，连老鼠都爬不过去，更别说是人了。看到这个情况，桑德立刻知道上当。

    “快快快，我们退回去！”桑德大吼，指挥着队伍后退。

    但他们还没跑出岔道，就见前面的矿道里不断闪起火光，同时伴随着枪声和惨叫。

    前后不超过5秒钟的声音，枪声、叫声、火光同时宣告消失。前方的矿道立时变得死一般寂静，桑德打了个手势，让队员保持安静并把灯光压往地面。保持着这种安静的行军方式，四人悄悄往枪响的方向压过去。

    走了十米左右的时候，桑德听到了一种奇怪的时间。

    滴滴滴滴――

    像是电子跳针的声音，而且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桑德感到很不对劲，四下张望，于是在矿道两边的墙体上发现了一种装置。那是个漆黑的方盒，方盒的中心有红色的信号灯在闪烁。那滴滴滴的声音就是这信号灯发出来的，而现在，信号灯闪烁的频率几近疯狂。

    一滴冷汗在桑德的额头滑落，黑人失声道：“不好，是延时炸弹……”

    话音未落，黑盒中突然有火光炸开。桑德双眼所见，四面八方满是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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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疯狂

    零卸下背后的携行具，这外形如同小型保险箱的携行具是毁灭之锤的标配装备。携行具里配发有声纳雷、延时炸弹、破片手雷若干。其它的空间，则可以由使用者视自己的需要自行搭配。像零的携行具里就装载了五个基准单位的巴拉贝姆特制弹，以及柯尔特使用的制式子弹及破甲弹各一百发。其它的，还有简单的战地医疗配件，以作不时之需。

    从携行具里取出两个装满巴拉贝姆特制弹的弹匣，零给打空了子弹的一对勃朗宁手枪换上。跟着重新把携行具背到身后，零重新做好战斗的准备。趁着新的敌人还有没出现，零按下自己身上这套夜神战术服左侧胸甲的通讯按钮，但胸甲上的袖珍通讯器却传来一阵盲音，这说明通讯无法接通。

    零皱了皱眉头，他现在人在矿道里，加上地表的辐射微尘，通讯无法接通倒也在情理中事。毕竟这套战地通讯器的有限范围只有3公里左右，但按照零的估算，现在无论如何支援部队也应该开进矿场了，可他却没听到任何动静。

    在之前定下的计划中，由零负责深入敌营这个最危险的环节。按照计划，在零开启追踪信号的十分钟后，支援部队将秘密尾随，以便在确定暴匪基地后实行火力打击。

    可现在，外头矿场也太安静了，支援部队显然还没有到达，这和计划所预计的时间存在着太大的偏差。要知道每个军事行动，时间精确到以秒为单位，像现在已经拖过数分钟甚至更长时间的现象，让零感到不大对劲。

    零不由想起卡里奥任命他为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时，朗肯脸上桀骜，以及安东尼的不以为然。零似乎猜到了什么，而这个时候，矿道来处有脚步声响起。从声音判断，零可以想像得到至少有二三十人的队伍正朝自己的方向开来。

    他默默地摸出手枪，然后往矿道更深处潜去。

    一只军靴踩在矿道铁轨的枕木上，边渡一夫铁青着脸用战锤翻开桑德那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在爆炸的现场，边渡一夫找到了延时炸弹的残骇。而从爆炸的痕迹来看，显然桑德几人一头冲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当时爆炸所产生的高温火焰覆盖了队伍所在的空间，桑德几人在瞬间就给烤成了香猪。

    而距离爆炸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边渡一夫又看到了几具尸体。他们同样属于狈的成员，这些战场上的老兵如今已经变成不会动弹的尸体，在每具尸体的额头上，边渡一夫均发现了那致命的弹孔。

    战锤狠狠砸在墙壁上，在鬼狐惊骇不安的眼睛里，矿道的墙壁出现让人惊心动魄的裂痕。跟着，边渡一夫的声音响了起来：“零，我知道是你！我不知道你为谁而来，可我要告诉你。你死定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东瀛人张嘴大吼，口沫横飞，双眼爆瞪，显然非常生气。但也怪不了边渡一夫，他好不容易弄出狈这么一支队伍，并打算以此为原型，打造一支全新的狼盗队伍。可没想到零一来到，就三下两除五把刚成立的小队杀了个精光。边渡一夫有种心血付诸东流之感，不由怒极。

    他把鬼狐提了过来，怒吼：“叫上你的人给我追，就算耗我也要耗死他。”

    确实，零只有一个人。携带的弹药虽然不少，却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边渡一夫的计划很简单，就是用狼盗作饵，来消耗零的弹药。这人在暴怒之时，亦不肯以身犯险，可见边渡一夫的城府之深，以及其阴险的性格。

    鬼狐听这新首领的意思，大有让自己和其它老部下当炮灰的意思。他自然不甘，可鬼狐知道，若自己有落跑的打算。不用敌人开火，边渡一夫就会立刻干掉自己。于是鬼狐只能对后头的狼盗们叫道：“上，都给我上……”

    话才说了一半，矿道另一边的黑暗中有火光突然冒起。跟着鬼狐全身剧震，一个弹孔清晰地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枪声这才传来。

    鬼狐的后脑壳像被一棍子敲碎的西瓜，头骨和脑浆爆头喷出，洒了边渡一夫一脸。但边渡一夫却默默估算着那火光的距离，片刻后得出至少近千米之遥。换言之对方使用了狙击器材，但在漆黑一片的矿道里仍然能够准确命中千米外的目标，边渡一夫知道零的枪术又有提高。

    同时，零这一枪把他的怒火尽数打消。他知道若不能够冷静地对付零这个比狼还难缠的敌人，那今天他不止要赔上一支精锐小队，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得搭上。

    鬼狐的尸体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看到他后半个脑袋几乎全被子弹掀开的可怕模样，一名狼盗怪叫起来，跟着转身便跑。

    其余人仍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呼啦一声，边渡一夫的战锤破飞掷去，正中狼盗背心。狼盗哇一声惨叫，整个人肉裂骨碎，摔到地上时已经暴毙而亡。

    “谁敢做逃兵，他就是下场！”边渡一夫冷喝道：“都给我上，想要活命，就把那只老鼠给我杀了。否则，你们都得死。”

    于是，在东瀛人的威胁下，狼盗们纵使不愿，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向零所在的方向。

    枪声在矿道里响个不停，从枪口喷出的火舌，不时照亮了一道道不知荒废多久的矿道。

    零手一振，勃朗宁手枪枪口火光一闪。五十米开外，就有一个狼盗应声倒下。但同时，零跃起，再翻落一辆停靠在铁轨边上的矿车里。跟着大片的火光落在零藏身的矿车外壳，零顺势一压，直接把矿车压倒在地上。再飞起一腿，二阶强化的力量爆发，让这辆自重在200kg左右的矿车擦过地面，朝着狼盗的方向撞了过去。

    狼盗们再顾不得射击，分两边跳开，但有一个走避不及的倒霉蛋被矿车撞个正着。自重加上冲击的力道，直接让这名狼盗飞了出去。摔到地面时，却已经胸崩塌下，狂吐鲜血而死。

    可其余的狼盗不做停留，一边开火一边朝零压去，状若疯狂。

    在狼盗的身后，边渡一夫拖着战锤。金属巨锤在地面擦出一串火星，东瀛人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沿着狼盗用命开出来的通道朝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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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追逐

    零滚到一块指示牌后，不用半秒钟的时间，倾泻在这块铁牌上的火力已经把牌子打出无数的坑坑洼洼。零不做停留，翻滚加前扑的动作，让他闪进了左方一条支道里。连串的火星追在他后面钻进支道，但因为角度的关系，尽管狼盗把火力都集中在支道附近的墙面，却无法给零构成威胁。

    炽热的弹匣从一双勃朗宁手枪里退出，零迅速在携行具两侧的自动装弹器帮助下，又给手枪补充了子弹。同时，他把一个延时炸弹安装到通道左侧的墙壁上，然后往前疾奔。

    虽然狼盗都是些普通的武装暴民，他们没有半分的能力。如果一对一的话，没有任何人是零的对手。可现在位于矿道这种宽度不出五米的狭窄通道里，加上狼盗成员又多，差不多三十挺机枪即使盲目扫射，零也只能掉头跑。除非八阶的防御强化进化出“钢铁皮肤”的能力，才可以无视这么多机枪的扫射，否则任谁也不敢随便把身体暴露在这么猛烈的火力下。

    延时炸弹在五秒后爆炸，零的身后，有好几声惨叫传来，不知道这颗炸弹又杀死了多少个倒霉蛋。

    但零的处境很不妙，他已经跑过大半个矿区，互通的矿道已经越来越少。而弹药的消耗也是个问题，到目前为止，延时炸弹已经全数用光。零的携行具里还有一颗破片手雷，而手枪子弹也已经损耗大半，倒是狙击枪子弹几乎没有用过。

    只是在矿道这种特殊的地形里，有足够的直线距离以提供狙击枪开火的环境实在太少。除了之前杀死鬼狐的那一段路后，零在接下来碰到最长的直线通道也不过三四百米左右。这么短的距离，零刚举起狙击枪，怕已经被十几挺机枪指着脑袋了。

    然而狼盗方面亦非没有损耗，在这一阵追追打打的过程里，本来三十来人的狼盗，如今只剩下十来名。可以说被零放倒的成员之多，是狼盗迄今为止损失最严重的一次。特别是狈小队的全灭，让走在后面的边渡一夫更是既恼又怒。

    他并不指望狼盗们能够杀死零，就算是当时在凤凰城里遇到的零，也不是狼盗们可以轻易杀死的对手。何况数月不见，零的能力似乎又有提升。即使是公平的决斗，边渡一夫也没有完胜零的把握。因此，狼盗于他不过是消耗零精力、体力及弹药的炮灰罢了。

    至于狼盗们，刚开始被边渡一夫逼着攻击零的时候，确实有被当成炮灰的感觉。但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良人士，相反，他们都是属于穷凶极恶之徒。在被零杀死部分成员后，一地的鲜血已经激起他们的凶性。连同伴的死亡也无法阻挠他们的步伐，现在，狼盗们已经杀红了眼，一心只想干掉零，而完全忽略了两者间的差距。

    这场追逐的游戏仍在继续着。

    半个小时后，零终于无路可走。

    他已经到了矿区的边缘，眼前这条矿道已经塌方封闭。前行无路，只余死战。

    转角处，脚步声由远及近。零深吸一口气，解下了背后的柯尔特。上膛，平举，枪口瞄准了转角的方向。

    边渡一夫拖着战锤朝拐角处走去，在他前面的路上躺着四五具尸体。这都是零的杰作，在这个废弃的矿区内，零用游击的方式杀死了三十来名狼盗。这个数字巨大得边渡一夫无法接受，总人数不超过六十人的狼盗，如今可以说被零干掉了大半。

    除了把零杀死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熄灭边渡一夫心中的怒火。

    “零，你不该来这！”边渡一夫大吼着，同时伸出一腿，脚尖轻点在一具狼盗的尸体上：“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在毁掉我的希望，知道吗？”

    边渡一夫的吼声清晰传进零的耳中，事实上，零也很意外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东瀛人。当零在物资车里发现鬼狐，从而知道抢去英灵殿物资的居然是狼盗时，便已经十分意外。在零的印象里，狼盗从来都不具备那种了无痕迹的谨慎作风。

    而跟着鬼狐来到他们的新基地，发现边渡一夫这个曾经的“熟人”竟然成了狼盗的首领，零就更加意外了。当日斩王行动后，零在凤凰城外遭遇了赤狼和白头鹰的联手合击。最后他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到了凤凰城里。而在乔治嘴里，零听到斩王小队除他外全灭的消息。

    可现在，他却见到了边渡一夫。这说明乔治在某些地方对他有所隐瞒，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边渡一夫在这里。而且，他不会放零离开。

    零很清楚这一点。

    边渡一夫同样是低阶的能力者，在零的印象里，他是侧重剑术和力量的剑客。不过现在这东瀛人换了身行头，不仅少了条胳膊，而且还用了赤狼的战锤。

    但零一无所惧，甚至有些兴奋。在阿斯加特那零成为了风行射手，那四项进阶能力让零有一个质的提升。只是，新兵营中虽采取了实战训练的方式来提高士兵的能力。但那毕竟只是训练，和真正的战斗相差甚远。

    而现在，零终于有机会验收自己新能力的威力，边渡一夫将是再好不过的对手。

    矿道里只有微弱的光，但零的黄金右眼已经启动了微光视觉，这让他得以看清矿道中任何礼物。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转角处冲了出来，零立时扣下扳机。

    在柯尔特的咆哮中，秒速达到千米左右的子弹瞬间击中这距离只有三百来米的目标。对方哼都没哼一声，被子弹带得整个人往后飞去，然后摔落地面没了声息。

    瞬间，零知道自己上当了。

    那不是边渡一夫，而是一具尸体！

    下一刻，金属战锤从转角处往零的方向掷来。巨锺破空，发出尖利的呼啸。映着地面的光线，在空中转如光轮。它气势十足，而这个时候，零尚未来得及给柯尔特填装新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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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死斗

    战锺迎面砸来，典型的野蛮打法。零迅速一个侧身翻滚，让这柄巨锤砸到了地面。但随着系着战锤的铁链摆动，它又离地而起，打横朝零撞去。

    挥起战锤的同时，边渡一夫飞快从转角处抢进。这东瀛人速度也是不慢，在零整个人贴往地面避开横掠而来的巨锤时，边渡一夫已经直接奔向零，并飞起一脚直踢零的脑袋。

    零闷哼一声，腰板用力一缩，整个人往前扑去，翻滚，弹起再用柯尔特的枪托瞬间往边渡一夫的太阳穴撞去。

    东瀛人一脚踢空，眼见零枪托撞至，也不着急。整个头往右一偏，就让枪托撞在空气里。同时手中铁链一带，战锤带着破空锐向朝零后背撞去。但零一击不知，已经见机地往前一个翻滚、窜起，再飞快地闪身拐往转角处消没不见。

    巨锤砸空，落地。边渡一夫怒骂一声，掠过战锤旁边一手握住锺柄，便紧追在零的背后。

    但他一冲至拐角处的时候，军靴硬是钉往地面，整个人硬生生停住。不为其它，只为零半蹲在地上平举着瞄准他的狙击枪。

    通道里，火光一闪。

    边渡一夫大吼着举起战锤，在那短暂到无法形容的瞬间，战锤表面爆起一蓬星火。东瀛人更是全身狂震，硬生生被子弹的冲击力推退一小步。

    他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零第二击又至。

    本来已经凹陷下去的战锤，在承受第二发狙击弹后，战锤直接被击穿。

    边渡一夫又退了一步。

    呯！

    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柯尔特发出第三声咆哮。

    这一次，边渡一夫整个人猛烈摇摆，同时左肩爆出了血花。却是零的第三颗子弹通过战锤上那条被开出来的通道穿过，再扎进东瀛人的肩头里。狙击弹撕碎了边渡一夫的皮肉，撞碎了肩骨，再从后肩穿出，最后在通道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弹孔。

    三弹同点！

    多重射击！

    这是风行射手的技能之一，利用惊人的准确度，以狙击枪向同一个目标进行瞬间的多次打击。以零目前的计算能力，三连射已经是极限。如果随着能力进一步提高的话，四次、五次、甚至更频率的连射也非无法办到。而理论上，当多重射击达到五连射的程度时，即使是装甲战车也可以直接射穿。

    频密的高强度冲击会令对手产生僵直的状态，从而遭到更大程度的破坏，这也是多重射击的可怕。边渡一夫已经用自己的身体证明这点，若不是之前有战锤挡了两发的话，现在他就不是肩头被射爆那么简单。

    不过，他的左手早在芬里狼的战斗里失去。左肩被打爆对他的影响倒也不大，边渡一夫大吼一声，把战锤朝零抛了过去。这种简单的攻击没被零放在眼中，但他刚做出侧闪的动作时，却见边渡一夫猛然回抽战锤上的铁索。只是这次，战锤没给带回，反而加速朝零砸去。

    零闪身避开，只见战锤像颗小流星似地砸到了地面。顿时，至少一平方的地面泥石被砸得粉碎。而零更是见到，小半嵌进地面去的战锤只余锤身，而握柄则在铁索的带动下朝零扫来。半空中，战锤握柄的金属外壳开裂、分离。在那握柄中，竟然藏着一把精光四射的太刀。

    太刀瞬间划过零的大腿。

    这时，夜神战术服体现出其强大的防御力。由树脂聚合物加工制作的战术服被锋利的太刀划出，却一点痕迹也没留下。但零没时间庆幸，因为边渡一夫已经趁机扑上。东瀛人手中铁索一带，抽回了太刀。他全然不理会左肩的伤势，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一手接住太刀，边渡一夫狂笑一声，隔空就朝零劈去。

    通道里响起了锐利的风鸣，一道无形的波动瞬间自太刀的刀尖上释放，并朝着零狂飙而去。

    零瞳孔微微收窄，是风压斩！

    那是素还没完成晋阶时就掌握的技巧，利用武器的瞬间斩击震动空气，以形成远程奔袭的切割波。风压斩几乎是所有剑客都具备的技能，而零之前遭遇的第九骑士莱因，他的风刃切割事实上就是风压斩的升级版。

    闪身、翻滚，零让边渡一夫的斩击徒劳地落在了墙上，只留下一道拇指粗，一米长的裂痕。而他规避的同时，柯尔特的枪口扬向了边渡一夫，瞄准他的脑袋，然后扣下扳机。

    在柯尔特开火的瞬间，边渡一夫的独臂突然做出让人眼花缭乱的斩击。

    横斩、竖劈、斜砍……一连串的斩击动作里，同时释放相应数量的风压斩。一道道无形波动交错密布，在半空截住了狙击弹，让这颗子弹在零和边渡一夫的中间爆成了一团焰火。

    零愕然，下意识地举起了柯尔特，并用自己的双手交错护住脸面。下一刻，身体多处传来剧烈的冲击。零整个人被复数的风压斩掀起，飞出米许，再摔到了地上。

    夜神战术服上出现多处淡淡的白色痕迹，就连风压斩也无法破开这套战术服的防御，但零的脸上却出现一道清晰的血痕，那却是被其中一记风压斩的余威扫中。零的皮肤，显然没夜神战术服来得竖韧。

    “零，你确实变强了。不过，我可也没闲着。”握着太刀做出几个漂亮的斩击动作，边渡一夫冷笑着朝零走来。

    一步、两步。边渡一夫渐渐加快脚步，以特殊的步伐朝零逼近。零迅速从地上弹起，柯尔特丢到了地上，他双手按在腰间一双自动手枪的枪柄上，同时往边渡一夫俯冲去。

    两人迅速拉近。

    矿道里，寒光一闪。边渡一夫手中的太刀如同闪电般往零劈去，零侧闪身，右手扬起，勃朗宁手枪以极近的距离朝东瀛人的脸门开火。

    边渡一夫瞬间后仰，做出一个原地后空翻的动作让零一枪射空。

    人在半空，他双脚连踢，踹向零的胸口。

    零猛然转身，避开对方的劲踢。同时脚尖点地，整个人猛向后滑退。来到边渡一夫的身手，零双枪平举，连连开火。

    边渡一夫脚尖着地，旋身，手中太刀做出繁复的斩击。

    爆响连续响起，蓬蓬星火如同繁花盛放。

    零的攻击尽数被边渡一夫的刀舞拦截了下来，零瞬间打空了两个弹匣。在他双手缩向背后携行具补充弹药的时候，边渡一夫扑至，一刀横削向零的脖子。

    零矮身，翻滚。人在地上，双枪又继续开火。

    边渡一夫太刀斩空，只得不甘拉回，太刀连舞，护住周身。

    就这样，零绕着这东瀛人进行近距离的快速射击。这是风行射手的另一项技能，疾风连射！

    疾风连射与其说是技能，不如说是一套射击动作来得更贴切些。这项技能是建立在四阶敏捷强化及四阶枪械掌握的基础之上，它的优势是贴身攻击、快速移动、精准射击，这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枪手在短距离上处于劣势的缺陷。但缺点同样明显，因为射击频率及距离决定了风行射手只能使用自动手枪这类枪械，而一旦手枪弹药用尽，势必形成攻击间隔这样的真空时间。

    而这个时间，就是对手反击的最佳机会。

    在零接连两轮的攻击中，边渡一夫就把握到零这套射击动作的缺陷。而零还有更致命的缺点，则是弹药的消耗。一旦弹药耗尽，零必定陷入劣势。很大程度上依赖武器和弹药，这也是风行射手的弱点之一。

    呯呯呯！

    在这种高频率的攻击下，自动手枪散发着惊人的热量。而零似乎又到了了攻击的间隔期，他收枪装弹。在这瞬间，边渡一夫双缩，太刀弹出，直刺向零的胸口。

    零却露出一个微笑。

    闪身，避开太刀的瞬间，右手往背后携行具靠去的手枪再次扬起。

    边渡一夫愣了。

    事实上，零骗了东瀛人。之前的两轮射击里，暴露出疾风连射的缺点，零知道在所难免。同时也清楚，以边渡一夫的经验，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存在着攻击间隔。而在这一轮射击中，零预留了子弹，却提前做出装弹的动作，为的就是骗边渡一夫出手。

    而在这时，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边渡一夫。

    扣下板机！

    边渡一夫大吼，整个人往相反的方向狂摆。同时手中太刀贴着零一斩、一抽。

    矿道里火光一闪，接着两人同时分开。

    零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剧烈的震动让他全身骨头几乎快要散架。他贴着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再看向胸前。夜神战术服上保护着胸前的复合材料装甲出现一道手指粗的裂痕，那是被边渡一夫近距离释放的风压斩所致。要不是有这套战术服的保护，零现在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而另一边，倒在地上的边渡一夫把太刀倒插在地上，然后缓缓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啪哒啪哒——

    大滴大滴的血珠不断砸在地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花。

    边渡一夫的左半边脸血肉模糊，零那近距离的一枪，子弹在他的脸上犁过。东瀛人血肉开裂，伤口从嘴边延伸将近耳后，伤势异常恐怖。

    看着边渡一夫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零知道这场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而零的弹匣里，只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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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剑拔弩张

    边渡一夫把太刀收到左边腰侧，做出一个归鞘的动作。这是拔刀斩的准备动作，做出这个动作，意味着东瀛人将发动最强的攻击。

    拔刀斩源于东瀛的剑术――拔刀术，拔刀术是一种快速发动攻击，一击毙敌的剑术。而这种剑术在边渡一夫的手中，发展成为速度极快，且威力巨大的斩击。当日斩王行动时，边渡一夫便曾使用这种技巧，一击将需要用tmt炸药才能清除的障碍斩爆。

    拔刀斩的动作共有两个，一个是准备动作，称之为归鞘。这是一个力量积蓄的过程，而经过短暂蓄力之后，长刀离鞘瞬间斩击敌人的攻击动作，则称为出鞘。拔刀斩讲究的就是出鞘既斩，当中完全没有犹豫的时间，也不会给自己和对手留下任何退路。

    因为这种技能攻击会出现相当长的僵直时间，因此若一击不中的话，便会给对手留下致命的破绽。所以拔刀斩，又被边渡一夫平时戏称为双刃之术。

    而现在，他要拿出这种技能和零分出胜负！

    边渡一夫有节奏的呼吸着，通过特殊的呼吸方法，他体内的力量如同滚雪球般积蓄起来。血液在管壁中奔腾，将巨大的力量带往全身。边渡一夫握着太刀的手，不断重复着松开和握紧的动作。

    零握紧了勃朗宁手枪，双眼紧盯着边渡一夫，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第九骑士莱因曾经提到过，异能者都具备比普通人更强大的生物能量，这也是异能的来源。而在阿斯加特的这些日子，通过一些特殊的训练，零也能感应到生物能的存在。

    当精神高中集中起来之后，他能够看到异能者身上出现一层朦胧的光辉。那层光辉就是生物能，而当光辉越是强烈的时候，便说明对手的生物能越是巨大。

    对于生物能量的感应，越是强大的异能者越能够得到更多的数据。零在新兵营里就听说过，高阶的异能者能够看到不同颜色的生物能，那代表着不同的强度。

    一般而言，四阶以下的能力者，其生物能便如同眼前的边渡一夫般，呈浅灰色的光芒。而像零这种踏及五阶能力的人，生物能则呈淡青色。到了莱因那种八阶以上的能力者，生物能则为鲜红色。再往上，十二阶的能力者更拥有如同圣辉般的银光生物能。

    而现在，在零的眼里，边渡一夫身上的灰光越来越盛，那意味着对手已经积蓄起巨大的能量，出手在即！

    当他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头发突然轻轻飘起。

    极度危险的感觉让零毛发直竖！

    瞬间，无数的数据由零的大脑发出，再传递到了全身。零几乎在危险信号出现的同时，就启动了子弹时间。这来自感知域的能力立时让零大脑处理数据的能力以倍数激增，外界的动作就这么变得缓慢起来。零可以看到边渡一夫缓缓张开嘴巴，似是发出大吼。跟着收于左侧腰身的太刀掠起一阵波光流动的光华，划出优美的弧底朝着零扫来。

    即使在子弹时间的作用下，边渡一夫出刀的速度仍然要比正常情况下快上一些。可以想像，在正常的情况下，零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在拔刀斩发出的刹那，零猛往下蹲，双膝往地面跪去。他只觉得全身如同浸在水中，空气出现巨大的阻力。零只想快！再快！更快！

    否则他就无法规避那拦腰斩来的一蓬灰光！

    身体破开水面的感觉传来，零如同跳上水面的雨，空气再无任何阻力。

    速度骤增。

    同时，子弹时间结束。零双膝跪地，身体极限后仰，只见边渡一夫那灰色的斩击之光从他头上掠过，再重重扎入零身后的墙壁。

    拔刀斩落到了墙壁上，再随着边渡一夫的手臂惯性打横掠出三米。而全力发出这一击的东瀛人，因斩击的惯性使然，进入了短暂的僵直时间。

    零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在身后墙壁被斩碎的同时，他手臂扬起，枪口点往边渡一夫的额头。

    压下扳机，手枪一震。在枪口的火舌中，子弹脱膛而去。带着四百焦耳的动能，呼啸往边渡一夫射去。

    东瀛人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在零开枪的同时，他脑袋猛往侧摆。顿时，零一枪射空，子弹射到了边渡一夫脑后的墙上。

    边渡一夫这时收回太刀，往零劈去的同时笑道：“零，我看得到你的动作……”

    然而话只说了一半，边渡一夫突然全身一震。只见他脑后突然爆起一蓬血雾，边渡一夫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那斩向零的太刀也无力再继，整个人就这么往下倒地，摔在零的身边。

    边渡一夫的后脑袋几乎被子弹掀起，他一时仍未死去，从嘴中艰难地吐出一句话：“不可能，我……躲过了……”

    吐出最后一个字，他嘴巴再合不上。呼吸断绝，却是死去。

    零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看了边渡一夫一眼后，他挑起地上的柯尔特，然后按照脑海中的地图，朝矿区的出口走去。

    边渡一夫确实躲过了零的攻击，可惜零那并非普通的攻击，而是使用了乒乓球。若当时子弹的动作放缓的话，不难看出零射击的轨道并非直线，而是带有些许弧度。这决定了子弹不是直接射在墙壁上，而是擦过墙壁，再因为特殊的技巧弹射回来，最终命中的边渡一夫。

    当异能者摆脱低级阶段后，他们的能力变得多样化，也更能防御起来。这也是为什么不过一个级阶之差，低阶的异能者很难战胜晋阶后，拥有职业之称的同类。可以说五阶以上，异能者的区分更加明显。而沿着不同道路进化，越到高阶，能力间的分歧也就越大。

    当零走到矿区出口时，便听到外面传来了枪声、怒吼和惨叫。他两三步走了出去，却见这废弃矿场正上演着一场一边倒的战斗。由朗肯和安东尼带队的后援部队终于到了，平均水准在三阶左右的部队不是狼盗所能够对抗的，何况狼盗大部分的人随边渡一夫追进了矿区，又尽数死在零的枪下。

    现在剩下的狼盗不到二十名，连10分钟都坚持不了，狼盗便尽数伏诛在阿斯加特的部队下。看到这样的战况，零不仅感叹异能者部队的强大。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像英灵殿和黑暗议会这样的巨头，能够在中洲大陆高倨霸主之位。

    一般的城市和基地，能够拥有十名以上的异能者常驻，便已经非常难得。而像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他们的异能者则是成百上千。毕竟拥有完善基因技术的两大巨头，低阶异能者几乎可以用量产的方式产出。像零这支小部队，平均能力在三阶左右的士兵便是量产的能力者。

    尽管像这样的能力者，没有经过基因震荡，而是通过药剂催发能力的人，其发展潜力极其有限。能够晋阶的人少之又少，而发展到八阶以上的高位能力者几乎没有。但好处则是数量极多，用这样的低阶能力者所组成的军队，几乎没有什么野外城市基地能够对抗得了。

    看着朗肯和安东尼麾下的队员风卷残云般扫荡狼盗，零却发现素三人如同没事人似的呆在兵员运输车旁。在零看到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发现了零。三人立刻走上前来，和零在矿区出口处汇合。

    素用力给了零一个拥抱，然后说道：“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零。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安东尼他们……”

    话说到一半，枫突然轻轻拍了拍素，小声道：“他们过来了。”

    零抬起头，越过素三人，看到了朗肯和安东尼走了过来。素三人从两边分开，让出了道。安东尼走到了零的跟前，笑道：“零队长，真是很抱歉。信号接收器出了点小毛病，以致我们追踪不到你的信号，才……”

    没给安江尼说完的机会，零手中那把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手枪突然扬起，并用枪口压在了安东尼的额头上。

    安东尼的脸色立时变得相当难看，朗肯也吓了跳，没想到零一言不发，就用枪指向了安东尼。

    而附近打扫战场的士兵们看到这种状况，纷纷围了上来。他们是安东尼两人的属下，特别是安东尼的队员，看到自己的队长被人用枪指着，纷纷场起机枪对准了零。

    而其中几名晋阶的能力者更是着手准备着各自的能力，素几人也不闲着。素和枫两人，金属巨剑和唐刀同时亮相，至于马培，则浑身肌肉不断颤抖，却是准备随时变身。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个不好，就是全面开战的局面。但无论是素，亦或是枫和马培，却无丝毫惧意，反而眼中露出兴奋的神情。

    而这时，零终于开口说话。

    “我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我是傻子。”零盯着安东尼，缓缓道：“我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要干什么。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对我，亦或是我的同伴做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我会让你们很后悔，相当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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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人造魔兵（上）

    安东尼后背已经为冷汗打湿。

    他是一个感知域能力者，同时拥有二阶的枪械专精。但战斗并不是安东尼的强项，他的强项在于侦察、精神通讯及战略部署。因此被零的手枪顶着额头，对于安东尼来说可不是件愉快的事。特别是安东尼平日引以为豪的感知能力，现在让他清楚地感受到零迸发的杀机如同尖锐的针从他的额头刺入，钻过颅骨，并朝他的大脑深处探了进去。

    这让安东尼痛苦万分，在这个时候，他宁愿自己的感知迟钝一些。就像旁边的朗肯，这家伙枉费是元素域的能力者，感知能力低下不说，还分不清状况对零大吼大叫，威胁兼辱骂。

    只是，显然零的目标不是朗肯。安东尼知道他不会把朗肯这种蠢人放在心上，所以很不幸的，零的杀气只对他一个人招呼。零没有开枪，安东尼也知道他不会开枪。但他已经发出最严厉的警告，零的杀气告诉安东尼，如果有下次，他的子弹会如同杀气般钻入他的脑袋里。

    这个时候的零，安东尼在他身上感觉不到半分做为人的气息。他冰冷、残酷，如同一具杀人的机器。

    下一刻，零收起了杀气，还有那顶在安东尼额头上了枪。

    当枪放下的瞬间，安东尼有种虚脱的感觉。他双脚已经在打颤，那是因为清楚感知零的杀气后，身体机能已经接近崩溃的现象。幸好安东尼咬紧了牙，硬是没倒下去，不然就把脸都丢尽了。

    零冷冷看着他，说：“把战场打扫一遍，将有价值的物资运走。同时搜查这个基地的每寸角落，这伙武装暴民还没有把我们的东西卖出去，所以现在它们肯定在哪个地方。找到它，并把它们带走！”

    旁边，朗肯叫道：“你这是在命令我们？”

    视线从安东尼身上移开，零看向朗肯道：“没错，这是命令！别忘记，我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如果你想违抗命令，好好想想士兵手册上是怎么写的！士兵！”

    说罢，零朝素几人打了个眼色。四人就这么越过安东尼和朗肯两人，径直往运输车走去。之前包围着零的士兵们，被零冷目一扫，也纷纷让开道来。

    朗肯火冒三丈，朝着零的背影竖起了中指。但他也知道，零不是在吓唬他。士兵手册上确实写着，若士兵不服从军官的命令，情节严重者军官可以把该名士兵当场击毙。

    而现在，零确实是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官，他有那个权力。朗肯可不清楚，对零而言，所谓情节严重的标尺是如何衡量。

    于是并不情愿的前提下，朗肯和安东尼命令自己的属下执行零的命令。看着士兵们忙碌的检查尸体、搜索物资。靠在运输车的前挡板前，素说道：“你这样是否太便宜了他们？”

    零把自己的携行具放到了地上，柯尔特平放在膝盖。他坐在地上，把携行具里的狙击弹一颗颗装进柯尔特的枪膛里。听到素的话，零笑道：“那要怎么样？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我也没有击毙副队长的权力。何况，他们人多。”

    最后一句话，零说得意味深长。

    动荡年代，是能力者的时代。尽管对于高阶能力者而言，低阶的能力者再多也是炮灰。但零几人的能力只是刚刚晋阶，面对安东尼、朗肯及他们属下的队员，零一方还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零一方就算能胜，也是惨胜。

    而经过今天的警告之后，安东尼他们若再有动作，必然会更加小心。但零并不惧怕，如果安东尼两人不长记性，零会用行动告诉两人，他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

    忙碌了大半夜之后，到第二天凌晨时分，这次战斗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清点，这次战斗共消灭了狼盗包括首领在内共计六十三人，而阿斯加特一方则是零伤亡，可谓是大获全胜。除此之外，安东尼和朗肯的士兵还在狼盗的老窝里缴获旧时代步枪一批、弹药手雷若干；兽肉干粮、净水吨余、食物罐头700个；同时还有金属材料一批，可回收的核废料半吨，越野车4辆、轻型摩托车25辆等等。

    至于英灵殿订做的一批金属零件也被全数找到，并优先运上了货车，做为第一批运回阿斯加特的物资。队伍中，有三名士兵留了下来，负责看管没办法一起运走的其它东西，并等待下次运输车到达时再一同返回阿斯加特。

    在黎明时分，两辆运输车、五辆越野车及十辆摩托车组成的车队开离了矿场。他们会沿着海岸线公路开往凤凰城，在那个城市进行燃料补给后，便会取道向西返回阿斯加特。

    剩下的三名士兵，除了看管没办法运走的物资外，还负责将狼盗尸体火化的工作。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尸体便已经被运到了一起，火化的工作倒不困难。三人分别拿着从电力室里搜到了部分柴油，将它们绕着尸堆洒了一圈。

    其中一名士名拿出个打火机，但刚打出了一条细火，却突然熄灭。士兵又试了几次，却无一例外。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再试一次时，他看清了打火机上的火并汪是熄灭，而是像燃料不足般暗淡缩小了下去。士兵摇了摇打火机，发现里面的液态燃烧还十分充足。

    “见鬼了。”他嘟嚷道。

    其它两个士兵早早在一旁抽烟消息，听到他的话，一个长着大胡子的士兵笑道：“迪姆，该不会出任务之前你把精力都发泄在米娅那骚货身上了吧。要不然现在怎么会连打个火都没力气。”

    他说完，坐在旁边的同伴也跟着笑了起来。

    迪姆咒骂一声，把打火机朝大胡子扔了过去，叫道：“你他妈才见鬼的没力气，要不你试试。能打着我给你10点功勋值！”

    大胡子接住打火机，说：“你可别后悔。”

    他笑嘻嘻地用大拇指转动打火机的钢轮，触动火石，迸出火花点着了燃气区。立时，一朵橘黄色的火苗从打火机上弹起。大胡子吹了个口哨道：“10点功勋值到手了！”

    “真是见鬼了！”迪姆把头上的钢盔摔到了地上，大骂道。

    大胡子笑声未落，突然觉得眼睛这朵火苗似乎太亮了些，而且温度也太高了些。虽说举在眼前，但这小小的火苗却烤得大胡子额头上流出汗来。他觉得奇怪，拇指放开了打火机的液压器，不料火苗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突然窜起，高达近米的火焰立时把士兵的胡子点燃。

    接着，打火机突然爆炸。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打火机，其燃料释放的能量却提高了好几个等级。简直如同炸弹爆炸般，爆炸的火焰瞬间把大胡子和身边的士兵卷入其中。迪姆由于站得较远，只为爆炸的冲击波掀倒，却没有受伤。等爆炸过去后，他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现场，不敢相信自己的两名同伴就这样被烧成了焦碳。

    这时，迪姆觉得这早晨的天光似乎比平时强烈了不少。他抬起头，却看到厚厚的辐射云里，一团耀眼的光芒从云层中脱出，并朝地面降来。迪姆连忙把头盔捡了起来，并拉出了强光镜。在镜片滤去强烈的光芒后，迪姆看到那团光中飘浮着一个背生双翼的人形物体。

    天使？

    他刚浮起这个想法时，一道灼热的光穿过迪姆的胸膛。跟着，迪姆整个人有强烈的光由体内透出，最后迪姆如同在体内装了炸弹般，整个人突然炸开。

    若有测能仪在的话，就会发现在刚才那短短的瞬间。迪姆和打火机一样，内在突然释放巨大的能量，并最终撑破了自己的身体从而发生了爆炸。

    在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旁，这团光轻轻降下。光芒收敛，于是当初那曾“复活”了索伦的紫发男子出现在矿场中。那光芒四射的双翼收拢，并缩进了男子的体内。这让男子如同一个天使变成了凡人，充满了戏剧性的效果。

    紫发男子微笑着走向狼盗的尸体堆旁边，他举起右手。产时，一道反重力场出现在尸堆上，狼盗的尸体不断飘起。男子双眼在这些尸体中扫视，直到边渡一夫的尸体也飘起时，男子伸出另一手往边渡一夫的尸体指去，再划向旁边。于是，边渡一夫的尸体就从众多狼盗尸体中飘了出来，并落到了地上。

    男子收回举起的手，反重力场立时消失。扑通扑通，一具具尸体失去了浮空的力量，便又掉了回去。

    看也不看这些尸体，男子走到了边渡一夫的尸体旁蹲了下去。伸出一根指头，指头上暴起激烈的电光。他一指点在尸体的额头上，立时，尸体里的一些神经元再次得到了能量。边渡一夫的尸体突然一震，跟着双眼翻了开来。在那双眼睛里，关于零的片断不停闪过。

    紫发男子眯着眼，仔细地看着这些画面，不放过任何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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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人造魔兵（下）

    当画面定格在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时，紫发男子拿开了自己的手指。失去他所提供的能量，边渡一夫脑袋里的神经元迅速枯死，最后变成了无机质。

    “看来你又变强了一点啊，零号。”男子欣然笑道，他看了看边渡一夫，说：“你的身体也挺不错，就这样死了太可惜，让我来把你的潜力最大化吧。”

    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弹开盒盖，黑色为底的盒子里安静地放着一根袖珍药剂。紫发男子把药剂拿出来，刚要把它插进尸体的脖子中时，男子却突然站起。

    空间中，元素变得相当不安分起来。火元素不断壮大，它们排斥着其它元素，不过数秒钟的时间，便在矿场的空间里占据了主导元素的地位。

    某种元素排斥其它元素的现象，称为元素领域。这是一种伪领域，其作用是领域范围内，某种专精元素的能力最大化。

    轰！

    一道火柱突然从紫发男子身前十米左右的地面喷出，喷吞三秒后，火焰回落，却不熄灭。燃烧不休的火焰里，突然出现一张女子的脸孔。这张脸纯由火焰构成，若是真人的话，可以从轮廓看出对方是个极美丽的女子。

    她张合着嘴巴，有空洞的声音仿佛在极远处传来般，在矿场中响起。

    “尊敬的安德烈阁下，请允许我向您问好。”

    元素通讯，利用对某种元素专精的能力，桥接目标空间的元素形成远距离的数据通讯能力。这是结合了元素域和感知域的能力，十分罕见。然而紫发男子一点也不惊讶，毕竟他知道使用这一能力的女子可是有着“火焰君主”之称的能力者。

    “怎么了，蒂丝？”被称为安德烈的紫发男子眯着眼笑道。

    蒂丝继续用空洞的声音说道：“安德烈阁下，您已经离开阿斯摩太久了。所以我不得不提醒您，自从我们的人造魔兵量产化以来，已经陆续收到了订单。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在短期之内返回阿斯魔。毕竟魔兵的发放，只有您才有那个权限。”

    安德烈点头道：“我明白了，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后，我会在近日返回阿斯摩。”

    火焰中，女子的眼珠转向了安德烈脚下，边渡一夫的尸体。

    “你还有什么事吗？”安德烈问道。

    “安德烈阁人，我个人认为，您花在这些‘玩具’身上的时间太多了些。而且，您根本不值得把珍贵的a5药剂浪费在他们的身上。”

    听着这把如同机械般无机的声音，安德烈仍保持着笑容。他说道：“亲爱的蒂丝，我们人造魔兵的计划已经告一段落。这些听话的工具，普遍拥有三到四阶的能力。一旦把他们投放到战场中，将是一股巨大的战力。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会收到订单。但即使我们已经具备量产第三代魔兵的资格，却仍未能让他们的能力突破四阶。因此，我觉得有必要收集更多的数据。蒂丝，我希望你明白，我的目标绝对不会是区区的魔兵……”

    “……而是，更高阶的魔将！甚至以后魔王级别的生物兵器！”

    火焰中，蒂丝片刻沉默后，说道：“我尊重您的决定，阁下。那么，期待您早日归来。”

    安德烈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于是火焰中的脸孔渐渐消失，最终消没不见。而燃烧的火焰亦渐渐熄灭，空间中大量集中的火元素也重获自由，其它元素得以补充进来。当火焰全部熄灭之后，伪领域也宣告消失。

    安德烈重新蹲了下去，把药剂注射进边渡一夫的尸体里。边渡一夫的尸体如同之前般剧烈震动起来，而翻开了眼睛里，已经扩散的瞳孔突然收缩，在眼珠的中央形成如同野兽般的竖瞳。

    边渡一夫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他突然翻过身，跟着，那早已失去的左臂。其肩头处皮肉绽开，从里面爆出无数粉红色的细丝。它们纠缠在一起，迅速硬质化，并构成了骨骼的形状。跟着，更多的红丝覆盖在新生成的骨骼上，形成了神经、肌肉组织、皮肤。

    最后，一支崭新的手臂出现在边渡一夫的身上。

    但他的异变不止如此，在边渡一夫的背后，皮肤不断谷起，最后形成两个肉包。肉包破裂，同样是红丝飞舞、塑形，片刻后又有两支手臂形成。合计共四个手掌撑在地面，边渡一夫弹了起来，他看着自己这四支手臂，突然抬头发出一声咆哮。

    咆哮声里，四支手臂再次变形。一排尖利的骨刺自手臂的臂骨上长出，它们破开了皮肤，自肩头起，一直朝手掌的方向延伸。而手掌处的血肉化开、融合。手指并拢，指骨间不断有新的骨质特填充，最后形成一个整体。

    手掌骨骼不断增殖，拉长变形，形成半米长的锋利骨刃。

    而边渡一夫的腿部肌肉突然膨胀，挤裂了裤子。跟着关节反转，脚掌变形，变成如同恐龙般的爪子。

    无数的鳞片自脚底起，不断往上爬伸覆盖。它们包裹住边渡一夫的身体，最后延伸到他的脸颊两边才停止下来。

    看着异化的边渡一夫，安德烈发出由衷的赞叹。那锋利的骨刃、强而有力的足肢以及如同钢甲般的细密鳞片，让边渡一夫摇身一变，变成一架高效的杀戮机器。

    安德烈伸出一指，点在边渡一夫的额头上。他把脑海中关于零的数据传送到边渡一夫的大脑里，然后对他说道：“去吧，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在传送大量数据的同时，异化的边渡一夫，其身体的数据。如骨骼强度、肌肉组织、还有大量的基因片断亦化成无数的数据流回传到安德烈的脑海中。安德烈迅速将其刻印，从而在自己脑袋中的记忆中枢完成一份完整、且年限永久的资料档案。

    对于安德烈来说，无论是之前的索伦、还是现在的边渡一夫，都是重要的生物范本。他通过新型却不完善的基因药剂，先后在这两具能力者的尸体上进行实验。事实证明，a5药剂不但把能力者变成如同活尸般的生物，更将生前死者的潜能最大化，从而变成边渡一夫现在这般模样的杀戮机器。

    接下来，则是战力的测试。如果索伦及边渡一夫能够杀死现阶段的零，那么说明a5药剂有被量产的价值。这样一来，用尸体改造出来的魔兵将是第四代产物，而它们的成本比较起以流民作为原料的三代魔兵将更加低廉。毕竟这个年代，不缺流民，更不缺少尸体！

    而a5药剂中那可以将原材料潜能最大化的物质，则是人造魔将的重要材料。通过改良，安德烈可用它生产出能力在五阶之上的魔将。若魔将也可量产，那么将没有哪个组织能够抗衡这股力量。即使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也不行！

    接收到安德烈的指令后，边渡一夫身体微微下蹲，再用力窜起。瞬间，他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再重重落到了地面上。跟着，那如同恐龙般的双爪在地面一压，地面开裂陷下，而换取的动能则让边渡一夫又掠过数十米。就这样，边渡一夫身体前倾，如同一条速龙般迅速离开了矿场。

    安德烈满意地笑了笑，而在这个时候，他的另外一件玩具已经出现在阿斯加特附近。

    在距离犹里安山脉以南三百公里处，有一条已经干枯的大河横亘在荒野上。裸露出来的河床宽近五百米，如今河中自然不会有鱼类生物存在，只有三三两两的尸狼在河床中徘徊。

    这是那比修斯大运河，在旧时代，它曾经蕴含着成千上万的水中生命。但大灾变之日后，大陆板块变动，河水断流，那比修斯再无复以往那般生机勃勃，而如同一个迟暮老人般透着沉沉死气。

    一头老迈的尸狼漫步在运河的河床里寻找着食物，新时代的生物，进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像尸狼这种野兽，经过了五代的进化后，尸狼的身体变得更加巨大，这让它们拥有可敌狮虎的力量。而四肢的爪子变得更加锋利狭长，让它们更容易撕裂猎物的身体。

    而更明显处则是尸狼的抗辐射能力，这种食腐动物的食谱本来就十分广泛，现在加上优秀的抗辐射能力，使得尸狼几乎哪里都可以去。

    但这并不包括眼前这头老迈的尸狼，它太老了，一只腿瘸了，已经无法像年轻时那样在荒野上恣意奔跑。松动的牙齿，已经变钝的爪子，让它的觅食越来越困难。何况，运河的河床上除了同类外，还有其它异变兽争夺食物。因此，当这头饿了近五天的老狼，在看到躺在河床旁一具人类男子的尸体时，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它用自己那尚算完好的三条腿小跑了过去，然后用鼻子在尸体上嗅了嗅。确定这个人类已经死了的时候，尸狼张开大嘴，一口往尸体的脖子咬去。

    可不知为何，尸狼确定已死的尸体却突然转过身来，一手伸进它的嘴巴中去。下一刻，尸狼只觉得嘴中冒起一团烈焰，并迅速透过它的食道延伸到体内。当尸狼的双眼也喷出烈焰时，这头老迈的尸狼终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只是临死之前，它不明白为什么一头活尸竟然会诈死。而且，还会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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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新的危险

    年迈的尸狼趴在一具人体上，从远处看，它低垂的头就像正在啃食着尸体般。可游荡在运河河床中的其它尸狼，却不知道它们这只同类已经熄灭了生命之火。猎人变成了猎物，尸狼那已经并不年轻的身体，变成了他的食物。

    这是个年轻的男人，从容貌看只有二十四五左右。他有着一头贵族般金色的短发，但这头金发上已经沾上了灰尘、污泥、血迹等，让它看起来不再光彩夺目。男人的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皮革长袍，长袍上出现多处的破裂。从这些裂缝处清晰可见织物的纤维，以及暗藏在袍身中一圈圈的合金防御层。

    单是这件长袍，其精致的手工及实用的防御性能，便不是荒野上随便什么人都弄得到的货色。这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同样不是个简单的男人。

    因为他把尸狼的整个头几乎烤熟后，硬生生地撕下了它的下巴，然后撕下狼尸的皮肉，连着并不美味的狼毛就这么往嘴里送。在一阵咀嚼后，喉结上下活动，便直接吞进了肚子里去。

    即使是荒野上最不计划食物的流民，也没办法用这种方式生吞狼肉。但索伦并不计较，或者说现在主导这付身体的意志并不计较。

    没错，这如同流民般不堪的人便是当日的贵族青年索伦。在被零杀死之后，安德烈用特殊药剂激活了他细胞的活性，但重新复活的索伦却已经不是从前的他。指挥着这具身体的，是由数不清的无序者细胞所构成的共同意志。这个意志乱视所有的生命，狂暴、充满杀戮的欲望。同时，它也具备初级的智能，且残留着索伦弥留前的记忆和情感。

    那是对零的记忆，还有复仇的心情。这让现在这个索伦的意志，以杀死零为最高等级任务。

    从风车镇北面的废墟，到阴影之都，再转而向西，一路进行。无序者版本的索伦，拥有更多的野兽本能，其中之一就是对气味的锁定和追踪。当然，以他的速度，自然没办法在短期内到达阿斯加特。因此零只花了数天的时间，索伦却用去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的旅程中，他横跨了长达千里的西部荒野。和尸狼、暴熊、剑角豹等危险的异变兽抢夺食物。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间游走，对抗着恶劣的自然环境，甚至在跨越魔鬼沙漠时，差点被肆虐沙海的吞沙虫拉进沙漠里活埋。

    吞沙虫是吞金虫的近亲，它们的体型比吞金虫较小，但身体呈鱼雷状。这使得它们能够轻易在沙海中穿梭游弋，这些变异的虫子以沙子为食，把成吨的沙子吞进肚子里后，经过特殊的消化系统对沙子进行分解，并吸收沙子中吸收了天光的辐射和热量后，又从身体尾部的肛门排出。

    毫不夸张的话，魔鬼沙漠里至少三分之一的沙子，都是这些异变虫的粪便。

    而和吞金虫不同的是，吞沙虫是一种杂食生物。吞食沙子，剥离能量虽然是它们主要的进食手段。但如果有生命的活物经过沙漠而又被它们发觉的话，吞沙虫也不介意以活物为食。但吞食活物的目的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生物细胞中的基因片段。

    进化的本能驱使着新时代的生物以吞食生命来补完自己的基因，以进化出更适应新时代环境的生命模式。但绝大多数的生物，都是通过吞食同类的血肉来完成进化的需要，连吞金虫也不例外。但它们的近亲吞沙虫显然是个例外，如同剥离沙子的能量般，当吞食了生物后，它们同样会剥离生物细胞中最优秀的基因，以此来补完自己的不足。

    现在生存在魔鬼沙漠中的吞沙虫已经是第三代的版本，短短的数十年间，它们完成了三次大规模的生命进化。这放在旧时代，至少需要千万年甚至更久的时光。

    而第三代的吞沙虫，它们的个头比先辈更小，这大大节省了能量的消耗。而尾部进化处能量推进系统，在必要的时候，它们能够瞬间加速，以出其不意地捕获猎物。

    经过沙漠的时候，索伦就遇上这种第三代的吞沙虫，且不是一只，而是一群。索伦的速度不快，况且徒步横穿沙漠，行动力更是大打折扣。因此，他并无法逃脱吞沙虫的围捕。可当吞沙虫把他拉进沙海里，并想吃了他后。却不料那只一口把索伦吞下的异虫，在数秒后又立刻将他吐了出来。

    而此后，其它的虫子也对索伦失去了兴趣。支配索伦的意志并不能理解虫子的做法，而低下的智能也无从分析虫子的行为。纯粹的复仇意志在身体逃出生天后，便支配着索伦继续前进，并在十天后离开了沙漠地带。

    无序者那如同野兽般的智能并不知道，吞沙虫的食谱虽杂，却也有不吃的东西，那就是活尸。作为人类的另外一种异变模式，由尸体变异而成的怪物是吞金虫唯一不感兴趣的东西。那充满死亡味道的尸体，并没有能够带给吞金虫补完自身的基因片断。

    有的，只有腐朽和死亡。

    事实上，大多数的异变兽都对活尸没有兴趣。只有像污秽吞噬者那种来者不拒的怪物是个例外。

    就这样，索伦来到了那比修斯大运河，他已经距离零相当的近了。

    把尸狼下腹最为柔软的部分啃了个精光后，索伦满脸污血。他扔开了狼尸，手按着河床站了起来。尸狼的血肉进入他的胃后，已经被无序者细胞改造成强大消化器官的胃袋迅速分泌出强度酸液。酸液迅速分解着食物，肌肉纤维被分解成蛋白质，并为索伦的身体所吸收。而毛发及血液则被解离出有益的营养物质，它们将被身体的器官吸收，至于无益的部分，则将变成排泻物离开索伦的身体。

    无序者拥有和零相媲美的能量吸收系统，像这只尸狼的血内，便足以提供索伦一个星期左右的常规运动之需。毫无疑问，无序者是非常强悍的生物兵器。但它们都有缺点，无序者的本能过于强烈且无法被控制。而且它们智能低下，只懂蛮干，而全然不晓什么战术。以这样的智能，自然也不会听从命令，更别说执行什么任务了。

    因此，对于安德烈来说，无序者只是一种过渡的产物。在本能最大化的基础上，进行重新调制，升级智能，从而使它们能够执行简单的命令，那就是a5药剂。而由a5药剂制造的第四代人造魔兵，事实上就是无序者的升级版。

    但无论索伦也好，还是四代魔兵的试用型边渡一夫也罢。对于索伦来说只是实验的生物范本，同时也是各种参考数据的来源。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完整版的四代魔兵，及以后的魔将、魔王级生物兵器服务罢了。

    此刻，在短短数分钟内完成能量的吸收及分配后，索伦手脚并爬，如同野兽般飞快地离开了运河河床，并朝着犹里安山脉掠去。

    而这时，远在阿斯加特里的零，并不知道新的危险正朝着自己逼近。

    阿斯加特。

    轻柔优雅的音乐响起，旧时代的黑胶唱片机里，划针在旋转的唱碟上经过，释放出动听的乐声。

    一束光柱投下，投在枫的身上。枫一身黑色的礼服，嘴边轻咬着一枝玫瑰，迈着轻灵的舞步，跟随着音乐来到一张圆形的餐桌旁。

    餐桌上有装饰着华丽花纹的高脚烛台，烛台的两边则是散发着香气的主食，以及一系列配菜。显然，这是一台烛光晚餐。

    桌子的旁边，一张金色的椅子上，那玫瑰色的丝绒坐垫上有丽人双腿并拢而坐。

    素身着低胸的黑色礼服，贴身的设计衬托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胸前的一双峰峦，夸张地撑起礼服的领口，露出一道足以把男人的灵魂吸入其中的深沟。

    枫来到素的旁边，如同绅士般弯下腰，邀请素与他共舞。

    画面一变。

    粉红色的暧昧灯光下，素缓缓脱下了礼服，露出一具白花花的躯体。她咬着嘴唇，似笑非笑。伸出手指，打出一个“过来”的手势。跟着人往后退，最后倒在了一张大床上。

    枫顿时大喜，三两下把身上的衣服脱光并扑到了床上。压在素柔软的身体上，枫亲吻着素的脸，从脸颊到耳轮、从嘴唇到颈下。

    空气的温度不断升高。

    枫贪婪地亲吻着素每一寸肌肤，从脸上移到了胸口。舌尖滑过那带着芳香的皮肤，游走于胸前的高峰之间，最后登上了高峰，掠过那峰上粉红的樱桃。

    正闭着眼睛狂吻不停的枫，突然听到一把粗声粗气的声音暴喝道：“混蛋，你干什么？”

    枫一愣，想素的声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犷。于是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素，而是壮得跟熊似的马培。马培的黑脸上明显有些发红，枫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压在马培的身上。黑人那壮阔的胸口，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团水渍。

    顿时明白过来的枫，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下一刻，这间新兵宿舍里响起了枫的惨叫，那是某人美梦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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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最终考核

    零刚把夜神防护服穿上身上的时候，就听到了枫的惨叫声。他摇了摇头，推门走出了房间。

    自从上次的实战任务结束之后，回到阿斯加特的各人都得到了功勋值的奖励。像素和枫这些普通的队员，得到的功勋值是50点，而安东尼和朗肯两名副队长则是150点。至于零，则是整整的三百点。

    这三百点功勋值，除了奖励零带队完成了任务外，还因为他以一个人的力量剿灭了狼盗近三分之二的人员，其中还包括了狼盗的首领及副手。

    而通过这次战斗，零又累积了7个进化点，加上之前剩下的，也不过10的进化点而已。

    再回顾和狼盗的战斗，却全然称不上轻松，可知进化点虽可通过战斗得到。但以零现在的实力，杀死和自己的同阶，甚至比自己低阶的人，能够得到的进化点已经非常有限。

    但这也正常，否则，若能够通过击杀比自己的低阶的人得到正常的进化点数，那现在高阶的能力者还不把剩下的人类给灭了。毕竟，他们可是一份份经验值。

    在此之后，零又让直属于本的实验室进行了两次血液采样。而这两次，零再不是无偿服务。为了得到零的血液，本付给了零200点的功勋值。加起来共500点的功勋值，已经足够零在常规配置之外，再为自己添加一套武器系统，又或者在阿斯加特的边缘地带购置一间20平米的房子。

    只是对于目前的零而言，毁灭之锤武器的常规配置已经足够零使用，至于房子，他觉得现在也没那个必要。因此，那500点功勋值仍完整地保留在他的个人帐户中。

    走出房间，来到大厅，零刚好看到一脸萎顿状的枫也走了出来。枫垂头丧气地到洗手间梳洗，后头出来的马培则已经全付武装。大厅里，从厨房出来的素拿着简单的早餐放到了厅中的餐桌上。她察觉到了厅中有些古怪的气氛，问道：“怎么了？”

    马培刚想说什么，这时从洗手间出来的枫见状，顿时冲了上来并一手掩住大汉的嘴巴。枫朝素、零两人笑道：“没什么！什么事也没有！”

    “古古怪怪。快点吃早餐吧，吃完得马上到校场集合。如果没有例外，卡里奥教官应该要发布毕业考核的任务了。”素没好气说道。

    零把一片面包塞进嘴里，听着素的话，才猛然发觉自己来到阿斯加特已经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零熟悉着团队战斗的默契，并无时无刻迎接着卡里奥的突然袭击。这个新兵营的总教官，在本的授意下，刻意对零多加照顾。不管零在哪里、在做什么，卡里奥都会突然出现，并二话不说就对零出手。

    而这一切，自然是为了训练零的应变能力。甚至有一次，零在宿舍里洗澡也突然被卡里奥攻击。为此，在事后他们宿舍的浴室不得不重新装修。

    在这两月的时间中，卡里奥可说是花样百出。而且对零的攻击力度也不断加大，从一开始，卡里奥只是简单的拳腿攻击，而到了最近，总教官已经动用了能力。而零也在开始时的一招不敌，到现在卡里奥要在短时间内拿下他亦变得非常困难，显示出了零的进步。

    当然，为了照顾到零的生命，总教官是不可能全力以赴，否则十个零也不是他的手脚。

    吃完早餐，零四人来到了校场上。随着阿斯加特上空的背景墙模拟出来的阳光在校场上投射下一片灿烂金光的时候，三三两两的士兵离开了宿舍，并集合到了校场上。

    剩下的士兵已经不多了，新兵营的训练接近尾声，绝大多数的新兵被淘汰。他们被打散，然后重新分配到其它军团的编制中。也有部分人脱离了军队系统，从事着其它工作，或当起一名普通的佣兵。

    但不管如何，其它仍能够留下来的士兵，训练的日子还得继续。

    剩下来的士兵，包括零在内共计二十一人。他们隶属于三支队伍，分别是零的风行者、安东尼的先锋者以及朗肯的爆破者。

    这三支小队，风行者的人员最少，只有四人；而先锋者及爆破者则分别有六人和十一人之多。但后期的考核中，人数最少的风行者成绩却领先于其它两支队伍，成为新兵营中之冠。

    风行者小队以零为队长，四人皆是晋阶能力者，分工明确。零担任着队伍的刀锋，负责侦察、渗透及点打击的任务；而素和枫则是零的左右翼，在零切进敌方阵地的时候，负责进一步扩大战果。最后的马培，则充当着吸引火力，必要时强力破防的肉盾角色。

    这支队伍成员水准平均，分工明确。在好几次的对抗战斗中，风行者已经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特色，便如同它的名字般，零四人如同飓风般席卷战场，迅速打击并瓦解敌人的防御战线。

    但他们也并非没有弱点，因为人数上的不足，决定了风行者小队无法进行持久战。零几人只能通过可怕的爆发力，来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归属。

    相对零这支队伍而言，先锋者小队更能胜任多元化的战斗。这支六人的队伍当中，队长安东尼充当着指挥及战场通讯员的角色。在他之后，则有卢卡、布里奇、盖尔三名攻坚手。这三人都是格斗域的晋阶能力者，近战能力一点也不比素和枫逊色。

    而接下来的两人，贝齐和奥拉姆则是远程火力手。两人分别是狙击专家及枪炮大师，这对组合正好确保了先锋者小队在点和面两方面的火力覆盖。

    可以说，先锋者小队的总体实力应该在风行者之上。但这支队伍过于依赖以安东尼为中心所构建的作战系统，则缺点十分明显。安东尼的心灵锁链能够实现战场上的无障碍沟通，这使得安东尼指挥起其它人来如臂使指。而其它人也习惯了听从安东尼的指挥，因此一旦安东尼出现意外，这支队伍的指挥系统立时崩溃，让他们从团队作战被迫变成了独自为战。

    至于最后的爆破者，这支队伍人员最多，同时平均水准也最为低下。队伍中除了朗肯这个队长外，也就剩下麦格和梅两名士兵是晋阶的游击士。游击士是综合了力量强化、枪械专精、敏捷强化的晋阶职业。他们是战场上的多面手，既能远程作战，也能近身肉搏。可正因为能力比较全面，因此显得没有特点，而且发展的潜力有限。

    这种职业，几乎成为了大部队潜力有限的士兵所选择的晋阶方向，可谓是大众职业。

    至于爆破者其它的成员，则是能力在三阶左右，能力以枪械专精及力量强化为主的士兵。

    这支队伍如果非要拣一个优点的话，那么大概就只剩下人数上的优势了。而事实上，人多好办事同样适用于动荡年代。

    在这新兵营剩下的三支队伍集结完毕之后，卡里奥和四名教员才离开了办公室，走到了校场上。这矮小却壮硕的教官，用他那两只小眼睛冰冷地掠过眼前每一个人。被他视线扫过的人，身体都起了不同的反应。最惨的当属枫，这家伙仍沉浸在早晨的美梦中。突然感受到卡里奥教官的目光，特别是目光落在下身的敏感部分，枫熊熊燃烧的火焰立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这骤热又冷的感觉，让他很是担心以后的某些生理功能会否就此报废。

    而没有反应，至少身体表面没有反应的则只有零。倒不是零比其它人要优秀多少，只是已经习惯被卡里奥偷袭的他，早不为会了教官的区区目光而动容罢了。

    “21人，嘿。”接过教员递过来的战术板，在上面扫过剩余士兵的简单资料后，卡里奥教官发出一声轻笑。跟着说道：“幸运的小子们，在我训练的新兵里，你们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剩下人数最多的一期。”

    听着这类似赞许的话，大部分的人脸上都露出的笑容。不想卡里奥却一声大吼：“笑个屁！能够剩下这么多人，不过得益于以队伍成绩为考核依据的方式罢了。把你们这些人都扔到战场上，能够回来一半我已经偷笑了。”

    被总教官这么一说，脸上有笑容的士兵立时表情变得僵硬起来，然后个个收起了笑容，并站得笔直。

    卡里奥显是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点了点头道：“听着。你们的新兵训练也接近尾声了，可以说，你们三支队伍的成绩相差无几。但每一期的新兵营，只有一支队伍能够毕业。你们没有听错，毁灭之锤是阿斯加特人数最少，同时却是战力最强的军团。这个军团需要的只会是最强的战士，即使是第二、第三名的队伍都不要。我们只需要第一名，最强的那支队伍！”

    “所以，我这里有个毕业的考核任务。”卡里奥教官不紧不慢道：“三天后，我将送你们去一个前军事基地。哪支队伍拿到了我要求的任务物品并生还回来的话，就能够在我这里拿到毕业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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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哥萨克斯

    听完卡里奥的话，在场的士兵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毕竟他们可不是傻子，卡里奥话中那一个“生还”的词语，告诉了他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观光场所，而是九死一生的战场。

    朗肯的队里，一个叫布伦的士兵举起了手。

    “你有什么问题，士兵？”卡里奥看向他，懒洋洋地问道。

    布伦行了个军礼，道：“报告长官，我看过新兵营的资料。毕业考核不都是在新兵劳里进行的模拟实战吗？”

    “看来你做了不少功课，士兵。”卡里奥那一张老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布伦微感得色，身份站得笔直，大声道：“谢谢长官，我……”

    话只说了一半，卡里奥突然消失在他的眼里。跟着布伦感到腹部出现了压迫感，他低下头，却看到卡里奥一肩撞在他腹部的画面。

    跟着，剧痛传来。布伦如同被一辆开足马力的装甲战车撞到吧，惨叫声里抛飞了起来，再重重摔到十来米外的校场上。摔到地上时，布伦口吐白沫，浑身抽动。而他的腹部，夜神战术服无声瓦解了一大片，谁也不知道卡里奥如何用冲击的钝力，造成锐物撕毁战术服的效果。

    “废物！你们是士兵，是战士。战士不前往战场，那还要你们做什么？”卡里奥打了个眼色，其中两名负手而立的教员立场小跑到布伦的身边。两人把他抬了起来，并托到新兵营的大门口，再把布伦像条死鱼似的丢了出去。

    朝布伦的方向指了指，卡里奥说道：“现在，怕死的立刻给我站出来。现在要退出还来得及，否则，三天后的考核如果有人临阵脱逃，我会亲手杀了他！”

    总教官的脸上，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但剩下的二十人里，却没有人站出来。卡里奥点了点头，说：“很好，不怕死才是好士兵。”

    他顿了顿，又道：“这次考核的地点，是距离阿斯加特以西一百公里外一个已经废弃了旧时代军事基地哥萨克斯。在阿斯加特初建之时，我们在向西堪察的过程中发现了它。队了地面的建筑外，哥萨克斯还有向下延伸共八层的地下基地。在此后的三十年间，我们派出的侦察队也只进入到第五层而已。”

    看着这些新兵，卡里奥缓缓道：“哥萨克斯军事基地里，被无数的异生物占领。据我们所知的，便有活尸、镰刀虫、人面蛾、复仇女神等。其中，除了活尸外，虫类异生物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地方。你们的任务就是，到第五层的生化研究室中找到实验日记，并把它带出来。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们哪支队伍带出日记，便算完成任务！”

    听到考核的地点竟然藏着这么多怪物，而且其中又以虫子最多。即使正规士兵也会皱皱眉头，何况是他们这些新兵。在众所周知的异变生物里，昆虫系的怪物都是让人头痛的角色。

    动荡年代，万物飞快进化。而在众多生物中，昆虫系的生命进化的速度是最快的，且随着这些稀奇古怪的虫子体形越来越大，它们也变得非常难缠。所以对新兵营的士兵来说，他们宁可去面对一个军团的活尸大军，也不愿意在地下基地里碰上那些古怪的虫子。

    看着新兵的脸色都变绿了，卡里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让教员把三个战术板分别发给各自队伍的队长，战术板里有哥萨克斯军事基地的基本资料，包括了一到五层的大概地形，以及刚才提及的怪物资料及分布情况。最后卡里奥说道：“这些资料，最新的也是三年以前。所以你们只能作为一个参考，战场的情况是瞬息万变的，一个没有应变能力的人不是合格的士兵，你们要学会面对突发情况找到应对的方法措施，这次的考核就是你们的试金地。祝你们好运吧，先生们。”

    卡里奥说完，便宣布了解散。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不会再安排特别的训练。三天里，是留给新兵们制定行动计划、准备战斗物资的时间。

    就在校场的一角，零四人围圈而坐。教员派发的战术板放在四人的中间，零使用了全息投影功能，于是基地的立体模型及怪物的资料一一出现在众人眼中。

    哥萨克斯军事基地占地近四平方公里，地面的建筑有练兵场、物资仓库、地面掩体、哨楼、卫星塔、兵营宿舍、战略指挥所等，甚至还包括了一个已经废弃的飞机跑道。至于地下的基地，第一层是装甲层，以防御核打击为前提而建造起来。但显然它没迎来核弹的攻击，而在大灾变之日，这片区域幸运地没撞上一颗陨石，因此装甲层也无从检验其防御能力。

    接下去的二层，则是地下基地人员的生活区。这里包括了住宿区、活动中心、医疗中心等场所，甚至还有个街区公园。第三层开始则是各种实验场所、设施等。英灵殿曾派出人员对军事基地进行堪察，虽说军事基地已经变成各种怪物的老窝，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英灵殿已经掌握了地下基地一到五层的情况。

    在基地的第五层，有一片多达五百平方米的办公区域。那是由当时主持地下基地各种实验的米希尔博士办公的地方，在那里侦察人员发现了一本实验日记。但他们没办法将之带回，毕竟当时突破到第五层的战士活着的已经所剩不多，而在办公区域里他们遭遇了精英怪物的袭击。

    最终，只有两人逃了出来。那其中一人，就是零他们的教官卡里奥。

    因为军事基地的大部分区域已经损坏，更多的则被怪物们改造成适合居住的巢穴，因此英灵殿放弃了对这个基地的调查。没有回报的项目，英灵殿是不会在这方面多做投资。

    接下来则是盘踞在基地里的各种怪物。首先是最常见的活尸，这种由尸体异变的怪物，至今无从知道其起源。只通过解剖和研究，知道活尸是由某种细菌演变的病毒感染了尸体，引起尸体细胞活性化从而拥有活动能力，却无智力的怪物。

    可以说，这是种被诅咒的怪物。而作为全球最常见的异变生物之一的活尸，它们的数量庞大，适应力强，不知道痛、不知道恐惧的怪物，它们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生存。而活尸当中，进化的精英怪物有屠夫和撕裂者。这两种怪物都具备高度危险性，普通的士兵遇到这两种怪物根本连生还的机会也没有。

    接下来的几种怪物则全为昆虫系的怪物，其中上镰刀虫是刀锋螳螂的近亲，它们的外表如同放大数百倍的螳螂。体呈艳红色，但双翅退化，只余薄薄的硬膜披在身体上。镰刀虫长着八对复数，拥有微光视觉的它们在地下基地这种环境中，几乎没有偷袭它们的死角。而长着四支如同弯镰般的前肢，则可以轻易撕裂战车装甲。

    而镰刀虫所进化的精英版本则是绿旋风，绿旋风是一种体型比镰刀虫缩小了两三倍的虫子。由镰刀虫进化而来的它，身体呈绿色。而它的虫甲变得更加坚韧，即使用大口径的手枪在近距离轰击，子弹也破不开这种虫子的外壳。但绿旋风引以为傲的并非它的防御力，而是由四扇虫翼的高速拍打从而能够在3秒钟内提升到音速的速度，配合那四把更小，却更锋利的镰刀轻松的击杀任何猎物。

    人面蛾则是一种喜欢栖息在黑暗潮湿处的虫子，它们的体形如同婴儿般大小。头部由于线条轮廓使然，看上去就像一个成年人的脸孔，这也是它们名字的由来。人面蛾的视力已经退化，经过两次进化后，它们已经没有眼睛这种器官。人面蛾拥有六扇如同蝴蝶般的美丽翅膀，但这些翅膀中的绒毛则会分泌出一种神经毒素的粉末状物质。

    一旦吸入人面蛾的毒粉，猎物会有1分钟内瘫痪，但24小时内却不会死去。因而在这段时间，猎物可以清晰地感受人面蛾吸食自己血肉的过程。甚至，这些虫子还会在猎物体内产卵。这样猎物会活上更长的一段时间，可当体内的虫卵孵化，则猎物的身体会变成幼虫的粮食。那时，将更加痛不欲生。

    而在人面蛾当中，有一些个体发生了变异，从而走上和同类截然不同的进化之路。这些特殊的个体称为半虫人，它们的羽翼会退化，但身体却长出了类人的四肢。半虫人的头部不再保留人脸的痕迹，而更像一只虫子。这种生物双手十指的指甲足有20公分的长度，这些锋利的指甲不但可以撕裂普通的防护服，并且开有暗槽，可把半虫人体内的毒素经过加压，在撕破猎物皮肤的同时对其体内注入剧毒。

    通常，有半虫人出现的地方，必定有人面蛾王的存在。因为这些精英怪物，往往是其族群之王的亲卫队。

    最后的复仇女神，可不是什么美丽的事物。相反，这些身体长满肉瘤，拥有一只巨大无比的独眼，长年处于睡眠状态的怪物丑陋无从。复仇女神就像一条巨大的虫子，和上面两种虫子不同的是，它的攻击性极低。但它十分记仇，如果你不小心弄疼它的话，这大虫就会把身上的肉瘤朝你丢来，然后你会发现这些东西不是什么肉块，而是一个个生物炸弹。

    看着资料上这么些怪物，零几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谁都看得出来，要在这些怪物的老窝拿到所谓的实验日记，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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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史前文明

    依旧着那间充满贵族情调的小屋。

    壁炉的火焰仍旧燃烧着，那炉中的松枝似乎永久也烧不完，甚至有淡淡的松香飘荡在房间的空气里。事实上，由激光发生器及力场装置所构建的全息投影系统，只要有能源供给，就算让壁炉里的松木烧上一万年也不成问题。

    和上次不同的是，《蒙娜丽莎》的油画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名家米勒的作品《播种者》。

    在这幅油画中，辛勤的农民在苍凉的麦林里播洒着种子，希翼着来年的丰收。然而在画面的天空上，却有飞鸟盘旋。这些饥饿的鸟儿紧盯着地面的种子，等待着掠食的机会。

    油画刻划入微，将人与自然的关系表现得恰到好处。但对于奥格洛克而言，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世界。对他来说，他就像油画中那辛勤的播种人，在新时代这片充满动荡的废墟上播上文明的种子。可总有一些人如同那贪婪的飞鸟，他们掠食那些尚未发芽的种子，让奥格洛克的辛劳付诸东流。

    这个想法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昔日的战友，今日的敌人。在他办公桌的报告上，关于最近英灵殿的情报足有十几份之多。从相关的情报中不难看出，最近英灵殿的动作频频。这黑暗议会的大敌似乎再不甘于寂寞，从这些情报里，奥格洛克看到了自己的老对手在荒野上的一些公司基地订购了大量的战车零件，以及回收、囤积核废料及高品质的铀。

    在三十年前，这两个组织因理念的不同而发生了一场波及整个海岸线的战争。在战争的尾期，两方签署了《和平条约》。在对外公布的声明中，指出的是双方都意识到这场战争继续发展下去，将会毁损人类已经所剩不多的文明。可事实上，无论奥格洛克和本都清楚，那不过是利益的驱使罢了。

    毕竟两个势均力敌的组织，如果把战争打到最后，便只剩下同归于尽的结局。无论奥格洛克还是本，都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因此才有了《和平条约》的产生。

    而在那场战争里，英灵殿一方使用了部分源自圣迹的科技而开发出来的武器引起了奥格洛克的注意。停战之后，奥克洛克向英灵殿输送渗透进内部的间谍带回了关于圣迹的消息，这让黑暗议会的议长十分震惊。也正因为如此，黑暗议会才有了向西南大地那边被原始森从和连绵山脉包围的区域进发的行动。

    对外公布自然是黑暗议会又一次开拓新疆土的壮举。事实上，却是为了寻找类似于圣迹的地方。

    大灾变之日后，这颗星球的外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尽管一些旧时代的城市及基地被保留了下来，但更多的则消失在大灾变之日的灾难中。陆地板块分裂、拼接；火山爆发、海啸；陆地下沉、海床上升等等。各种各样的灾难，埋葬了昔日的文明，却让一些本不为人知的遗迹，却悄然地浮出了世界的水面。

    通过近十年来对西南大地的开发，黑暗议会也掌握了一处未知文明的遗迹。现在，议会近三分之一的资源都投入到那处遗迹的研究中。而在那支庞大的研究队伍里，就拥有超过十名的人类文明研究学者。在漫长的破译过程中，奥格洛克知道遗迹所代表的文明，曾经在地球上真实存在过。

    无论遗迹里发现的图腾文化，还是具有象征意义的文字符号，都表示它们源于地球，而不是外空产物。而最近，主持整个研究工作的胡里安博士作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未知的文明，很有可能就是地球历史上曾突然消失的亚特兰蒂斯文明。

    关于亚特兰蒂斯，早在旧时代之时便有无数的专家学者对它极感兴趣。从当时一些出土的文物显示，亚特兰蒂斯曾经是个强大的帝国。他们的文明程度远在当时的人类平均水准之上，可就是这样一个文明，却突然消失在人类的历史中，成为文明上的断层。

    旧时代得出的结论是，亚特兰蒂斯因为某种灭绝性的灾难而消失。可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却众说纷纭，有人说海啸、有人说地震、有人说是火山爆发。猜测虽对，却终没有一个定论。

    胡里安博士之所以会猜测他们所发现的遗迹是亚特兰蒂斯文明的遗物，是因为除了在遗迹里发现大量同心圆的纹路标志外，还有无论什么建筑都三栋一组的模式。这两样东西都是亚特兰蒂斯最具代表性的标志，再加上从遗迹中发现的其它东西作为佐证，胡里安博士才会得出这个大胆的猜想。

    奥格洛克很清楚，作为可和肖纳博士相媲美的胡里安，在人类文明的研究上有着巨大的贡献及认知。既然他能够做出这样的猜测，那么就和事实相去不远。而在许多关于亚特兰蒂斯这个文明的描述中，都存在着同样的共性。

    那就是亚特兰蒂斯在当时来说，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帝国。他们非常富裕，且科技发达。亚特兰蒂斯已经征服了天空和大海，他们拥有着异常先进的能源系统，以一种名为磁欧石的六面状晶石，通过吸收阳光从而转化成城市所需的能源。而在旧时代，1968年的时代，确实在比米尼岛附近的海下发现了两座石造建筑，它们是当时世界上幸存不多的亚特兰蒂斯文明的遗迹。

    而从现在所发现的遗迹来看，旧时代关于亚特兰蒂斯这个文明的描述和猜想并无错误，相反，还过于低估。在胡里安博士的报告中，研究队发现遗迹里不光有让人无法理解的光能系统，甚至，他们还发现了一处类似机场的建筑。这表示亚特兰蒂斯文明，当时已经具备了向天空进发的能力和工具。

    若奥格洛克知道零在大裂缝的地底中发现了一艘亚特兰蒂斯太空飞船的话，恐怕他的震惊尚不止于此。

    目前，研究队正在遗迹里分析并复制这个史前超文明的技术及科技。奥格洛克知道，同样的工作，英灵殿也在进行中，且超越了黑暗议会近二十年的时间。这意识着，英灵殿可能在某些领域已经领先于黑暗议会，这是奥格洛克所不能容忍的地方。

    而在最近关于英灵殿动向的报告中不难看出，自己的老对手恐怕在某些领域再有突破。奥格洛克有个预感，战争将很快再次打响。因此，在那之前，他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削弱英灵殿的力量。

    在闭眼思索的同时，无数的方案和计划在奥格洛克的头脑中生成。以足以媲美人工智能电脑的运算能力，奥格洛克对这些方案计划又进行了分析和对比。于是不过片刻，数十个方案被否决，而剩下的则被标记上待办的烙印。就这么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奥格洛克已经决定了此后应对英灵殿的策略及方向。

    就在这时，由人工智能所模拟的人形管家对奥格洛克恭敬道：“先生，5号贵宾求见。”

    奥格洛克睁开了眼睛，瞳孔中有漆黑的火焰掠过。这5号贵宾是他在英灵殿中一颗重要的棋子，就连奥格洛克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奥格洛克知道他的来头不小，皆因英灵殿中一些秘密的信息这人都相当清楚。而同时，这也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些年他通过出售情报从黑暗商人手中得到的信誉点分毫未动，据奥格洛克所知，那已经是笔巨大的财富。

    其巨大的程度，已经足够支付黑暗商人为其进行一场规模不大，却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争所需。

    而奥格洛克喜欢有野心的人，因为这样的人，代表着他们可被利益打动。

    “让他进来。”奥格洛克对电子管家淡淡说道。

    片刻后，依旧用华丽的面具遮住自己容貌的贵宾走进这间奥格洛克专用的待客间。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先生？”看着他，奥格洛克微笑问道。

    面具男子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说：“我是来补全上次信息的不足，以及出售几条你会感兴趣的情报，尊敬的哈迪斯。”

    “哦，是那个关于零的信息吗？”奥格洛克问道。

    面具男子点头道：“新兵营的最终考核将在三天后举行，考核的地点是阿斯加特以西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废弃基地。”

    说话的同时，面具男子伸手在虚空点击着。随着他手指的移动，遍布在整个房间的智脑终端对男子的指令进行识别，并进行相应的操作。于是，一副半透明的地图出现在男子和奥格洛克的中间。面具男子双手做着移动和扩大的操作，下一刻，关于哥萨克斯基地的地点便清晰地出现在地图里。

    随着男子往奥格洛克的方向用手一挥，地图飘向了奥格洛克。奥格洛克伸手做了个缩小及折叠的动作，地图便被保存了下来。

    黑暗议会的议长点头道：“这份资料我收下了，我想帕克兰家族会需要你这份补充资料。”

    面具男子欣然道：“那么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另外几条情报吧，我想你会有兴趣买下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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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同伴

    阿斯加特。

    毁灭之锤新兵营的校场上，看完战术板上关于哥萨克斯军事基地的基本资料后，零几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由卡里奥亲自编写的资料中表明，基地里不但占据了数量极多的各种异生物，而且它们当中还有部分异变体存在。这些异变体可看作怪物们的精英版本，要从大量怪物和精英怪物的阵营中杀到五层，并带出实验日记。可以说，任务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听着，我们的任务是拿出实验日记，而不是剿灭基地里的怪物。这两者间侧重点不同，所以我认为还是有办法的。”零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已经是十月，再有一个月就进入冬季。但大家也知道，这个时代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些，且更加寒冷。还记得我们上次出任务，温度已经降低了许多。所以在这个时候，我想除了活尸外，其余的昆虫系异变兽应该开始进入冬眠期。”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尽量避开那些虫子，用潜行的方式进入基地的第五层？”素说道。

    零点头，道：“没错。你们想，以卡里奥教官的实力，当年他们的队伍还给杀剩下两人逃了回来，我们可比他要差得多。所以说，卡里奥教官不可能给我们出一个必死的任务。要知道新兵营训练的是精锐战士，而不是让战士去送死。因此，教官才会刻意挑选这个时间让我们来执行任务，为的就是给我们留下一道生机，而不是十死无生！”

    “不过，必要的准备还是得做。”零说道：“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怪物数量极多，若不幸遭遇的话，我建议尽量采取远距离火力压制，别轻易以身犯险。”

    他看向了素和枫两人，道：“你们是近战型能力者，但这次你们也带上枪械吧，没有必要，别贸然冲进怪物的阵营里。”

    说罢又看向马培，零补充道：“根据资料来看，变异的昆虫系生物仍有惧火的弱点。我会给你添加一套高温火焰喷射器，它的威摄力应该比普通的枪支来得高。”

    马培点了点头，零又说道：“你们还有什么建议没有？”

    素和马培都属于不擅长战略和计划的人，闻言都摇起头来。只有枫抬起头，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淡淡说道：“我想你们都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零虚心请教。

    “无限制啊。”枫叹道：“刚才你们应该也听到教官说的，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限制吧。换言之，就是行动间可不择手段。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素看向了马培，黑人同样一头雾水。但零却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道：“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恐怕不是基地的怪物们那么简单。还包括了，我们的竞争者！”

    “没错，就是这样。”枫补充道：“这次任务的困难处，不在于从怪物巢穴中杀出一条血路，再从第五层的实验区域拿到任务物品。而在于怎么把实验日记带出去，中途怪物的拦截是一回事，我更担心的是来自背后的冷枪。”

    零双手握在一起，支着下巴道：“确实如此。既然教官说了任务过程没有任何限制，那换言之，拿到实验日记的那支队伍，也有可能在归途中受到其它队伍的攻击。甚至，会给对方杀了？”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枫冷笑道：“至少我知道，安东尼和朗肯如果有机会的话，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毁灭之锤一向只需要最精锐的战士，而每期新兵营能够拿到毕业证明的也永远只有一支队伍而已。换言之，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成为毁灭之锤的正式成员！”

    只有一支队伍能活吗？

    零叹道，如果以旧时代的军事目光来看，这种训练新兵的方式显然是不可能，且非常不人道。如果在旧时代使用这样的办法来筛选精锐战士的话，必定会受到各种声音的谴责。可这是新时代，是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只有最强的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格。

    因此，卡里奥会设计这样的任务，倒是一点也不足为奇。

    活下去！

    零在心里大喊：一定要活下去。为了眼前这些信任自己的伙伴，也为了那还等待自己去复活她的人儿。若连活下去也办不到的话，那么所谓的理想和信念便不过是一种空谈。

    只有活下去，才能拥抱希望。

    “我去一趟军需处，你们至少需要两把机枪，十个标准单位的子弹及以一套喷火器。”零站了起来，又对枫说道：“你的头脑比我好使得多，就麻烦你好好想想这次任务我们要怎样完成。我需要一个详细的行动计划，包括潜入、搜索以及撤退的具体内容。”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零笑道。说完，他离开了素几人，朝着军需处的方向走去。

    枫翻了个白眼，道：“我们这个队长，还真懂得资源用尽。”

    虽然这么说，但枫还是开始开动脑筋，为四人如何完成任务认真思索起来。

    看着零远去的身影，素觉得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她还记得当时在雷姆特席恩的办公室里见到零时，那时他独自前来，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一股孤寂的气息便这么涌了进来。

    那时候的零，似乎身边的人再多，他的世界也是落寂的。只有赫森大桥时看到他的时候，当他的旁边多了个漂亮女孩时，零的气息才那么活跃一些。

    当时的零，就仿佛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他用自己的冷漠，把身外的世界隔离了开来。

    但现在，他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比如把难题丢给了枫，说明零开始尝试着去信任身边的人，开始尝试着溶入一个团体，再不以自己单薄的力量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这种改变，哪怕在之前他被推选出来担任小队的队长时也未曾有过。否则，之前的任务里，零就不会孤身一人前往狼盗的基地。

    那时的他，仍习惯以前的那套做法。

    可在今天，他终于尝试去改变。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好事。

    动荡年代，单是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活下去的。零开始明白到这一点，就在刚才枫提出他未曾想到的事情时，零如同顿悟般明白。一个人无论力量或智慧都是有限的，只有依托不同能力的同伴，互补长短，才能够在这个残酷的未世生存。

    在那么一瞬间，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压力有同伴一起承担，是件多少幸福的事。以致于他走进军需处的时候，脸上不自觉地挂着一抹笑容。这让军需处的女登记员眼中一亮，她见过零。就在两个多月前，零刚来到新兵营的时候，卡里奥教官曾带着这个青年来到。

    那时候这个青年脸上一片冷漠，让他那虽然英俊的外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愿接近的冰冷。现在，这层寒冰似乎化开了些。于是她欣然地迎上去，微笑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事实上，我需要这些东西。”零把自己需要的装备说了出来，同时还为自己订购了勃朗宁手枪的特制子弹。

    “没问题，请稍等。”说话间，女登记员还用自己丰满的双峰轻轻在零的手臂上擦过。

    这记暗示性十足的动作让零微微一愣，看着登记员在军火仓库里忙碌的身影，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在此刻，旧时代的记忆才真正远去，眼前的情景提醒着零他活在未世之中。

    想回到过去已经不可能，那么，就只有继续走下去！直到，创造一个记忆中的世界！

    在校场的另一个地方，先锋者小队的成员正热烈讨论着这次考核的任务。

    大块头的奥拉姆是枪炮大师，这个职业以操纵各种重武器为主，奥拉姆自己常规的武器就有一把加特林机枪，这种多管旋转机关枪，能每分钟发射三千发子弹，其火力之猛让人咋舌，因此称之为小型机炮也不为过。一般而言，这种重型机枪都搭载在战车上，但奥拉姆这枪炮大师却能用双手操纵，且五百米内的精确度准确至毫米。

    这就是枪炮大师的特色，以操纵重型武器及精准度自豪的职业。

    这时，奥拉姆拍着自己的胸口道：“到时你们就看我的吧，我的宝贝会撕烂一切挡在我们面前的怪物。”

    “奥拉姆，说大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团队里，一个瘦小的男人笑了起来。

    奥拉姆大眼一瞪，怒道：“瘦猴子，老子的宝贝随时轰烂你那两把破铜烂铁，不服的话你来试试。”

    瘦小男人跳了起来，冷笑着说：“就你那速度，先要先打中我才行吧。”

    奥接姆刚想回敬，坐在他旁边另外一个男人开口说道：“布里奇，奥拉姆。你们两人都别吵了，先听听队长怎么说。”

    这男了名叫卢卡，德国人，留着一把精致的八字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像个绅士。他的职业是刀锋战士，武器是一把穿甲剑。这种呈尖锥形的长剑，能够轻易捅破5厘米厚的合金板，因此才有穿甲之名。而卢卡纯以战力论，在小队里排行第一，因此他一说话，布里奇和奥拉姆都乖乖闭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直闭着眼睛的安东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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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血液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

    睁开眼睛的安东尼淡淡笑道：“我们只要守在基地地下一层就可以了。”

    他的话音一毕，众皆哗然。特别是奥拉姆，更是站起来吼道：“为什么？队长？难道你要我们像懦夫一样地藏起来，直到考核结束吗？不，如果那样，我宁愿加入其它队伍。我奥拉姆只可以是战死的勇士，而绝不当苟活的懦夫！”

    在这个需要英雄的年代，像奥拉姆这样想法的大有人在。而事实上，临阵脱逃，无论什么样的原因都会遭人白眼和鄙视。甚至，一些军事机构会采取处决的方式对待这些逃兵。

    当然，这次并非真的战争。如果先锋者小队只是为了保存性命而不进行考核的话，事后也只会被淘汰却不会处死。但如此一来，懦夫之名恐怕就得背上一辈子了。而对于这样的事，绝大多数的人是不愿意接受的。

    但奥拉姆话音一落，卢卡却闪电扑出，然后一掌扫在他的脸上。五阶的力量爆发，比奥拉姆要瘦弱不少的卢卡，却直接把这大块头掀翻在地上。

    奥拉姆还要说什么，卢卡闪电般的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量如火力爆发，压得大块头胸骨差些折断，终硬生生把话堵在喉咙头。

    “蠢货，队长竟然这样说，必然有他的用意。你就不能好好听他说话说完。”

    象征性地踢了奥拉姆一脚后，卢卡才坐了回去。他明着是教训奥接姆，但事实上却是救了这莽撞的大块头一命。要知道，在刚入营的时候，先锋者小队共有七人。但现在却剩下六名，至于那名消失的队员，则是因为在某次作战会议的时候不妥安东尼的计划并强烈反对，可到了第二天，这人却疯了，于是被踢出了新兵营。

    可除了卢卡外，没有人知道这人不是疯了，而是给安东尼用能力造成了神经错乱。

    安东尼的职业是探索者，除了区域扫描和心灵锁链外，安东尼还有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那是感知域的晋阶能力，名为精神冲击。

    精神冲击，以能力者的意志力在精神的层面发出攻击性的冲击波。只有意志力强大，或全然没有意志的生命，才能抵抗精神冲击的伤害。至于那名疯了的队员，自然是抗不住安乐尼的精神冲击，以至自己的精神崩溃，变成了疯子。

    安东尼并不是个大方的人，而且特别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想法。如果刚才卢卡不是稍为教训了奥拉姆，恐怕安东尼已经暗中发动了精神冲击，让这大块头变成又一个疯子。

    看着奥拉姆一脸痛苦状，安东尼知道卢卡那几下可是加了料的。于是，眼睛里那淡淡的银色光芒暗了下去。他笑了笑，说：“卢卡说的没错。各位，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重视名誉，绝不肯背上懦夫的记号。停留在第一层，是出于战略的考虑，而不是为了苟且偷生。”

    队伍里另外一名近战型的能力者盖尔皱眉说道：“队长，你能说得更清楚些吗？”

    “简单来说，是卡里奥教官的提示。”

    “什么提示？”底下的人纷纷问道。

    “无限制啊。”和枫得出同样的结论，安东尼说道：“你们难道忘记了，教官说过这次任务没有任何限制，这说明我们可以采取一切手段。既然这样，我们何必要冒着生命危险突进地下基地。只要等朗肯那蠢货，还是风行者那支队伍从第五层带回实验日记，我们只要在第一层的出口处动手抢就是。”

    “任务的要求是取回实验日记，但怎么拿到的，卡里奥教官可没有限制。”跟着，安东尼看向奥拉姆道：“战争不问对错，不看过程，只重结果。只要我们赢了，至于怎么赢的，你们以为会有人在乎吗？结果，只要结果！”

    在安东尼的连声强调中，卢卡露出赞同的表情。毫无疑问，安东尼的计划简单而具有可行性，现时将队伍的伤亡降到了最低。可以想像，当其它两支队伍急于拿到实验日记而深入地下基地时，必定受到层层阻挠。而就算他们能带出实验日记，可那会这些人定然已经筋疲力尽。而先锋者小队则以逸待劳，天下间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了。

    虽然他们赢得会有些卑鄙，但有多少场战争是光明正大的。就如安东尼所说，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注重战争的结果，而并非关心战争的过程。

    就这样，三支队伍在各自的准备中，迎来了考核的日子。

    一大清早，卡里奥就呆在一辆停在新兵营校场上的越野车中。教官戴着一个墨镜，他把帽子盖住自己额头上大部分的地方，却是在闭目假寐。在越野车的旁边，停放着一辆兵员运输车，这辆车子将把三支队伍共二十人运往哥萨克斯军事基地。

    没有让卡里奥等多久，负责架车的教员就告诉他，新兵们过来了。

    卡里奥拿起了帽子，摘下了墨镜，往新兵宿舍的方向开去。从宿舍楼道走出来的是零为首的风行者小队，零还是那付模样，穿着夜神的战术服，背着补满弹药的携行具，以及狙击枪柯尔特。而走在他后面的，是素和枫，这两名近战的异能者，今天除了平日里惯用的武器外，还带上了一把机枪。

    变化最大的当属马培，这黑人战士属于突变域能力者，他的战力是变身后的铁甲犀牛，所以马培基本不携带什么武器。可今天，他后面却背了个高温火焰喷射器。这个装备外表就像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盒子，金属盒内装满了可燃液体。在需要的时候，通过激活会化成一千度以上的高温烈焰，通过挂在金属盒两边的两把喷射器发射出来，可形成扇形火焰区域杀伤敌人。

    搭配了这个装备的马培，看起来就像某些科幻作品中的未来战士。至于马培本人，也对这新装备十分满意，并表示以为会将之视为常规武器来装配。

    卡里奥跳下了车，对零几人大声说道：“看起来信心十足啊，小子们。”

    几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和卡里奥打过招呼后，他们便要攀上运输车。卡里奥却叫住了零，说：“小子，别勉强。活着才有希望。”

    零点了点头，跟着跳上了运输车。

    卡里奥坐回越野车去，旁边的教员奇怪地看着他。在教员的印象里，卡里奥鲜有说出这种关心的话。卡里奥横了教员一眼，吼道：“怎么？老子喜欢这小子，你有意见吗？”

    教员连忙缩回头去，同时在卡里奥那“喜欢”两字上大作联想。

    很快，其它两支队伍也集结完毕。就在运输车上，朗肯依旧是那副满怀敌意的样子，反而安东尼见到零时，却笑容满面地向他打招呼。只是零有感于安东尼这个人城府极深，故略作寒暄，便算对付了过去。

    只是坐在车上的人都不是傻子，经过三天的时间，就算再蠢的人也把握到卡里奥教官话中没有限制的意思所在。因此，可以说从这一刻开始，三支队伍互为生死大敌。在这种情况下，安东尼仍能像没事人似的和零说话，可见这人的城府有多么深沉。

    “开车吧。”见人到齐，卡里奥吼道。

    跟着，引擎的声音相继响起。载着教官的越野车和满截士兵的运输车开出了新兵营，沿着公路开向了阿斯加特西面的出口方向。

    在阿斯加特正中，那幢最高的建筑十二主神厅之上，本放下了高位望远镜。就在刚才，他目送了零所在的那支车队驶离了阿斯加特。本知道，在犹里安山脉西面近百公里外，有一个军事基地正等等着零他们。在那里，零和他的队伍将接受严厉的考核。

    能不能顺利通过考核，就得看零他们的实力，以及运气了。

    “父亲，我认为让零这么重要的人，去参加一场生死未卜的考核，是否过于儿戏了。毕竟他是当年参加人造神祗计划的一员，同时是在那个计划中顺利被改造的十三人其中之一。他的一切数据对于我们来说有着无可估量的意义，我想你只要看看阿斯摩的那位就应该明白。零的潜力巨大，如果因为这次考核而意外丧命的话，那对于我们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一身维多利亚装扮的瓦尔基里，以郑重的口吻说道。

    本那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道笑容，他转过身说道：“我亲爱的女儿，既然你知道零是人造神祗之一，就应该知道他不是那么容易死得了的。我们都要对他有信心，如果说，他就这么死了的话，那么也只能说明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主角罢了。而我们英灵殿，需要的绝对不是配角。”

    主角和配角吗？亲爱的父亲，那么我在你的心里，究竟是什么角色。

    瓦尔基里在心中不由如是想道，她微微有些走神。而此时，耳中却传来本的声音。

    “我记得你是为零的血液标本一事而来，怎么，可是在他的血液里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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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光明之核

    瓦尔基里的表情立时变得很精彩起来，这个对于什么事物都总是一付冷冰冰模样的女人，在想到零的血液标本时，却异常兴奋。呼吸微不可察的微微急促，瓦尔基里点头道：“是的父亲，经过这段时间的分析研究。我们发现零的血液里，同样包含了核的存在。”

    在大灾变之日后，经过基因动荡的人会成为异能者。但没有人知道异能是怎么产生的，就仿佛是上天的恩赐，让人们可以对抗这可怕的未世。可像英灵殿或者黑暗议会，却对这种现象经过多年且深入的研究。在研究中他们发现，异能者的血液，其细胞中出现了一种全新的生命物质。

    这种物质不在已知的范围内，它就像是一个发电机，从而使得每一个拥有它的人都会产生异能。这种物质因为是异能的关键和核心，因此被学者们称之为核。

    零同样是异能者，因此本听到这个消息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

    但瓦尔基里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这个老人心中一震。

    “同样是核，但在零血液中发现的核，它的代码却比其它的异能者会冗长得多。那代表着零拥有巨大且未知的潜力，但更重要的是，在这组代码里，我们发现了和圣迹所创造的神有部分代码是相契合的。这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了，零正是人造神祗计划的幸存者之一。”瓦尔基里重重道：“他是，第二代的新人类，拥有无限的可能性！”

    本呼吸也微微加重了些。

    新人类，是对异能者的一种称呼。他们是人类这种生命形态进化的另一种模式，但新人类同样有着各种限制，比如随着能力存在着潜力方面的限制，又或者，他们同样无法摆脱寿命的枷锁。尽管异能的出现，让人类之中的少部分个体产生了变化，使得他们能够对抗变得危险无比的大地。

    但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人们已经发现，异能也非全然没有代价的。那血液中的核，堪比异能的发电机。但既然是发电机，便需要消耗能源。核消耗的自然不是什么燃料，而是生命力。能力越大，消耗越大。如果低阶能力者的核是发电机的话，那么像瓦尔基里这种高阶能力者，他们的核就是核电厂了。

    因此，在这个人类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的时代，异能者并不见得比普通人长寿多少。当然，为了应对这个问题，无论英灵殿还是黑暗议会，都有着关于如何延长生命方面的研究项目，并已经取得一些成效。可即使是克服了寿命的问题，核的过度使用，还会引发另外一个可怕的后果。

    基因崩溃！

    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而在圣迹中发现的神，也就是那具光的巨人身上。英灵殿发现了类似核的物质，但它的构成比核要严谨得多。那种物质中所包含的神秘代码，则到现在仍未能完整破译。可从破译出来的一小部分代码里，便包括了近乎永恒的寿命，以及纯净和可循环再生的生命能源。从这两点来看，那古老文明所创造的光之巨人，便是一种超级生命。

    这也是英灵殿会把这个巨人称之为神的原因，而神体内那种神秘物质，则被称之为光明之核，意喻希望的所在。

    永恒的生命，庞大、纯净，可循环再生的能量。这不正是理想的生命形态，若拥有这种生命形态，人类的世界将不局限于脚下这颗星球，无尽的星空，才是他们的归宿。

    而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完整破译并复制出光明之核，那么不仅是普通的人类，包括异能者都能够摆脱现在这种低级的生命形态，从而真正触摸到诸神的世界。这堪比创世的壮举，是连本这迟暮的老人也会感到激动万分的事情。

    在此之后，英灵殿对圣迹的研究，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人才。而且从破译部分光明之核的代码里，他们也研究出延长寿命的药剂。但当年发现光的巨人时，这由古老文明创造的超级生命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因而英灵殿得到的样本并不完整。

    然而在寻找其它的圣迹，找到其它巨人的样本又谈何容易。就本所知，这么多年也就黑暗议会在西南大地上发展了另一个圣迹，可那里面却没有巨人的存在。

    因此，光明之核的破译近十年来进度小得可怜。所以现在听到零的血液里，拥有接近光明之核的物质，本哪能够不兴奋。

    毕竟，他的生命之火已经暗淡了。如果在他走到尽头的时候，能够破译出光明之核的全部代码，那么他也有希望蜕化为第二代的新人类，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

    至于零为什么会拥有这种接近光明之核的物质，则关系到一个计划。人造神祗的计划，只存在于只字片纸间，残缺而不完整。本也不过知道一个大概，但计划的核心内容及实验过程，却全然不知。他只知道这个计划和圣迹有关，且在大灾变之前便已经开始。

    而零，经过这段时间的采样分析，已经证明他就是当时那个计划的实验对象之一。

    “父亲！”

    女儿的声音让本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向瓦尔基里，老人知道她要说什么。本笑道：“放心吧，卡里奥不是笨蛋。哥萨克斯军事基地虽然危险，但卡里奥不会布置一个必死的任务。而且，如果零是第二代新人类的话，这点困难是难不倒他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亲爱的女儿，你亲自到哥萨克斯走一趟吧，如果零出现生命危险，你第一时间中止整个考核并把他安全带回来。”

    瓦尔基里点点头，零对于英灵殿其重要性远超一切。他体内核的代码，在等级上无法和光明之核比较。如果能够先破译零的代码，再用以作为光明之核破译的参考之需，那么整个进度显然要快上不少。所以，即使本没下令，瓦尔基里也会暗地里到哥萨克斯保护零。

    在战争女神看来，零根本不该去加入什么新兵团。他只要呆在实验室里，乖乖配合既可。那样的话，零可以得到一切他想要的，而不用去加入军队系统。

    看着瓦尔基里离去，本微笑摇头。他很清楚瓦尔基里在想些什么，这个当年被他从废弃超市中救回来的小女孩，拥有很高的智能。瓦尔基里总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并以之使用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来解决任何事情。可正因为如此，瓦尔基里缺乏一种对人性的认知。

    就拿零这件事来说，当时本要把零投放到军队系统中，瓦尔基里极力反对。按照她的意思，她完全可以让零乖乖呆在实验室里以配合光明之核的研究。但本却知道，如果真这么做的话，那么零不但不会配合，还会积极想尽办法逃出阿斯加特。

    所以本要把零留在阿斯加特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他加入军队系统，毕竟本知道在新兵营中，可有零一个认识的朋友。要让零留下，强硬的态度是不可取的。相反，只有让这个人生出牵绊，他才会留下。友谊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感情。

    本已经决定零从新后营毕业后，便拨给他复活莉亚的所需资金，并用阿斯加特的资源协助他全力完成这件事。以零的性格，定然也会尽量配合光明之核的破译。

    这就是人性，同样是一个老人的生活智慧。

    “到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吼，让零从闭目假寐中醒来。如同激活的电子回路，随着零睁开双眼，大脑发出无数的指令立时传达到身体各处。细胞开始活跃起来，以供给零澎湃的动力。

    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身体各处涌出来的力量，或者称为生物能。这还是零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体内这种生命的能量，它们就像股股热流，在零的血管中流淌不休。

    在一阵猛烈的震动中，运输车停了下来。零跳下了车，呼吸到的不是阿斯加特那人造的化学氧气，而是属于荒野的空气。吸入鼻间的气流，带着淡淡的灼热感，那是因为空气里蕴含着一定数量的辐射物所至。在以往，零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可习惯了阿斯加特那些清新的人造氧后，荒野的空气便如同一怀劣质的啤酒，让人无法入喉。

    在阿斯加特呆久了，再勇猛的人也会变成一朵温室的花吧。零不由在心里自嘲起来。

    零他们现在位于犹里安山脉以西近百里外的一片荒野上，这里再继续往西面走，就是长年结冰的冻土高原，除了本曾列出的那些异族外，就没有其它生命能够在那种温度在零下50度间的环境生存。而即使在这里，温度也只有零下15度。

    但夜神的温度调节系统，却能够维持着人体的常温。因此，零倒也不觉得有多冷。

    从这里向北看，远远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只是因为温度低，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物，加上风又大，因此远处的情景总蒙在一层冰雾里，看不真切。

    一道残破，却明显是人工修建的公路从车队的右侧一直朝那建筑群的方向延伸。卡里奥也跳下车，总教官扯开喉咙对新兵们喊道：“听着，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你们就会看到哥萨克斯军事基地。我就送你们到这儿，现在，小子们给我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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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活死人之地（上）

    特制的军靴踩在满是辐射雪的地面，采用紧贴设计的军靴，使用第五代人造革。不仅轻便，还具有保暖的作用。鞋底则是经过垫高加厚，底层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小钢针，以提供给这双军靴更好的抓地力。

    就这样，零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中，和大队伍朝着哥萨克斯军事基地走去。风变大了，风中夹杂着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飘下。天地一片苍茫，就这么看出去，哪里都是白晃晃的一片，除了白色外，就没有其它的色彩。

    这放在旧时代也算是一种浪漫的天气，在新时代却是致命环境。普通人若暴露在辐射雪10分钟，脏器和皮肤会开始坏死。15分钟后，免疫力将降至为0。20分钟后，基本人就没救了。强辐射引发全面的基因崩溃，整个人会变成一滩血泥。

    像零他们，降了夜神战术服几乎覆盖住全身外，他们还得戴上全覆式头盔，以确保身体没有暴露在辐射雪的威胁下。

    半个钟头后，队伍沿着残缺的公路来到了军事基地的边缘。零已经可以看见把基地整个包围起来的高压电网，以及布置在电网后的监视哨塔。但基地的荒废，使得电网只剩下一层普通的铁丝网而以，其上已经没有能够把人瞬间电焦的高压电流。至于哨塔，则多数破败不堪，粗大的裂痕从塔基一直延伸到监视窗口，更有大片的塔顶崩塌，只剩下一处处残骇。

    而更远处，则是军事基地的其它建筑。这些低矮却占地极广的建筑，如今已经没有旧日的辉煌。厚厚的积雪埋葬了它们，只有少部分的建筑墙表裸露在风雪里。

    一块写着“军事重地，禁止进入”的警示牌挂在入口处的铁丝网上，正被风吹得当当直响。

    队伍鱼贯走进了入口，并根据电子地图的指示，朝着基地里军事指挥中心的建筑走去。在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入口。入口拥有一台主升降机，但这台需要大功率电能支持的机器显然已经无法再运行。但不要紧，地图里标示出入口附近，还有一条基地人员出入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采用无电力驱动，钢筋混凝土结构的z字型阶梯，让基地的人员在没有电力可信赖的情况下，也能够自由进入于基地内外。

    从安全通道下去，就是第一层的地下基地。这是战术装甲层，由厚度达到50厘米的战术装甲板层层架构，其防御力，足够抵御钻地核弹的攻击。可惜这层防御并没有经受考验之前，大灾变之日的突然降临，让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如今战术装甲层已经失去以往的意义，反而隔绝了外界的辐射及寒冷，为生活在地下基地中的异生物们提供一个生存繁衍的环境。

    队伍从基地的入口进入，沿着主车道及路牌的指示，他们找到了军事指挥所。一处占地近万平方，采用六边型设计的三层大楼。从大楼的正门进去，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大厅面积之大，如同机场侯机厅，名目极多的指示牌标示出大厅各处不同的功能。

    零他们安静地走进大厅，这里一片狼藉。在入口处，就看到几具尸体躺倒在地上。它们做出入出口爬行的姿态，但画面却永远定格在数十年间的某个瞬间。尸体的血肉已经干枯，却没有彻底融化，而是变成了干尸。可以想见，在大灾变之日后，全球气温不断降低。特别是在这西北之地，远接冻土高原，气温更是寒冷无比。

    当时基地中的人未必都死在大灾变之日，地下基地的战术装甲层能够抵御大部分的自然灾害。躲在地下基地的工作人员熬过了最开始的几个月后，他们离开了地下基地，却没有想到基地外面的气温已经变得极低。而从基地的规模来看，自然有相当数量的食物储备。

    可在前几个月的时间里，必定已经消耗一空。这时离开了地下基地，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他们最终被饿死或冻死。

    零几乎在瞬间就拼凑出最接近于事实的猜想，而随着更加深入这指挥所的大厅，他们看到的尸体就越来越多。最后在大厅的中央，怕有上百具尸体集中在这里。尸体有的互相抱成一团，有的抱住自己，但无一例外的，他们死前的都充满了恐惧。

    这些可怜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而活着的人，却眼睁睁地看着世界一天天变得残酷和危险。相比之下，活着和死了的，却不知道谁更幸运些。

    这显然是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至少眼前这些人无法做出解答。于是他们选择默默地经过这些死难者的尸体，在他们的面前，还有更残酷的现实要面对，现在可没时间留下来替这些人祈祷。

    但当大部分经过这些尸体时，枫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发觉到他的停留，零走了回来问道。

    枫指着一具尸体，道：“你看这里。”

    这是具女人的尸体，大概生前是个文职人员。已经枯瘦的尸体脸上，还戴着一个平光眼镜。零的视线从尸体的脸上一直来到胸口，然后定了下来。他蹲下身体，用手指轻轻拨弄尸体上的制服。制服才长年的寒冷天气里已经变得脆弱，衣服的织物纤维早就被冻得发脆，零手指刚碰到衣服，触及的地方立时散成了灰。

    制服下，是女人的身体。干枯的胸口上，虽经过了这么多年，却仍清晰地出现一个扁平状的伤口。

    “是他杀。”零抬起头，看着枫说道。

    枫点头，然后又用手按在女人的裤管上，裤管同样化成了灰，而出现的尸体上。在她小脚肚子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的空缺。从肌肉的残面布满丝线状的伤口来看，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了去。

    “人吃人吗？”零皱着眉头道。

    枫叹道：“这并非没有可能。显然这个女人是被人杀死后，再被吞食了部分肌肉。在那种食物缺乏的情况下，平时再斯文的人也变成一头野兽。不过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在他这么说的时候，素和马培也脱离了大队伍，走了回来。

    枫看着零，道：“更大的问题是，地下基地资料里的活尸，恐怕不是外来物。而是这些基地人员转变的。”

    “那又如何，外来的活尸，和基地里的活尸有什么区别？”素不解问道。

    零终于把握到枫的意思，他站了起来，伸手摘下了头盔，并把黄金右眼的眼罩拿了下来。他沉声道：“有区别，活尸大部分保留了生前的本能。所以，若基地里的活尸只是普通的办公人员也就罢了。若是士兵转变，那么我们要面对的，恐怕是拿着机枪的怪物。”

    素咋舌道：“你说活尸会使用武器？没这么夸张吧？”

    “很难说啊，这个该死的世界，就算尸狼会用武器我也不会觉得惊奇。”枫也跟着站了起来，指了指脑袋说道：“活尸会用武器并不稀奇，它们之中的变异者屠夫就会自己制造武器。尽管制造的武器非常简陋，但却是一种本能和智慧的表现。总之，我们得小心些。”

    零看着脚下这具尸体，突然觉得这次任务恐怕没有那么轻松。

    等他们找到地下基地的安全通道，并通过螺旋阶梯来到地下一层时，其它两支队伍早不知所踪。零重新戴上了头盔，并打开头盔的夜视模式。立时，黑暗的走道出现在眼中。走道的两边是一片片落着斑驳痕迹的墙面，生锈的管道顺着墙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

    前方一片漆黑，如同无光的地狱。零朝身后三名队员们点了点头，四人便这么全神戒备地往地下二层的通道入口走去。

    就在零他们走后不久，布里奇从通道拐角处的墙面缩回了头。他转了个身往前走，来到近百米处一个小房间前，布里奇敲了敲门。门打开，门里是地下一层的操作平台，但这个操作间现在已经无法运作，却充当先锋者小队的临时休息地。

    “情况怎么样？”坐在墙角休息的安东尼，在听到动静后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布里奇瘦小的身影，这心机深沉的队长开口问道。

    “头，他们全下来了。”布里奇笑道。

    安东尼点头道：“这个地下基地占地极广，又被很多怪物占据。无论零还是那蠢货朗肯，要想拿到任务物品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保守估计，他们至少需要五天才能够返回。到时，我们就在这入口处好好地迎接他们吧。”

    “还是头脑袋好使，要是我就想不出这省力气的好办法。”大块头奥拉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

    安东尼笑了笑，心道像你这种四肢发达，连脑袋也长满肌肉的家伙又懂得什么叫计谋。他又看向了布里奇，道：“虽说他们最少需要五天才能够回来，但为了以防万一，从这一刻起我们要安排人员24小时在出口方向监视站哨。布里奇，就从你开始吧，12小时一换。没有问题吧？”

    “包在我身上，头。保管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布里奇离开了操作室。

    关上了门，门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充满了压抑的气氛。布里奇低声咒骂了一声，便走到转角处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心想12小时可不短，布里奇干脆闭上眼睛假寐。可布里奇并不知道，漆黑的地下基地一层中，并非只有先锋队几个活物存在。

    有其它的东西，正悄悄地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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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活死人之地（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布里奇突然在全覆式的头盔中睁开了眼睛。头盔正启动着夜视模式，在红外线电子视觉下，基地通道蒙在一层血色的红光里，但清晰可见。

    什么也没有。

    布里奇左右张望，确定在视觉的百米范围内，除了他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东西。也就是说，刚才心里突然掠过的危机感，不过是一种错觉。

    但置身于如同怪物巢穴的地下基地里，布里奇也不敢怠慢。他从腰后抽出两把折叠的合金弯刀，弯刀的外形只是迷惑敌人，在必要的时候，布里奇可以把它们当成回旋镖那样丢出杀敌。在没加入阿斯加特之前，布里奇便已经是荒野上着名的猎手。

    百米外收割猎物的性命，对他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称手的武器拿在手中，布里奇的心思稍定了些。他依旧保持着坐姿，用这个最节省体内的姿态进行着警戒。他的布后是坚实的墙壁，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从后面袭击他。而布里奇的前方，则是通道的拐角处。从他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前方百米处，视线开阔，亦不存在被偷袭的情况。

    这人平时虽一付笑嘻嘻的模样，但行事却十分谨慎，很少会犯错误。因此，安东尼才会让他负责监视零几人的去向。

    确定没有危险后，布里奇又闭上了眼睛。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下，要睁着眼睛盯着某样事物太久的话，会产生疲惫感。而疲惫感则会让神经的反应变慢，以危险的触觉变得迟钝。身为一个猎人，布里奇早习惯用自己的耳朵代替眼睛去监视猎物。

    可就在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后，一阵“轱辘轱辘”的响声遥遥传来。仿佛哪个恶作剧的孩子，正把一个玻璃瓶朝布里奇滚了过来。

    地下基地里自然不会有什么孩子。

    布里奇睁开眼睛的瞬间，人以一个奇异的姿势弹了起来。若看仔细点，会发现布里奇安全没以手脚借力，而像背生爪子的怪物般扶着墙壁而起。

    一弹起，身体向前微倾，折叠弯刀垂向地面。若有熟悉布里奇的人在这里，便会知道这是他进入战斗的状态。而且是全力开战那一种，事实上，现在布里奇的神经被崩得紧紧的。他已经确定刚才的危机感并非错觉，若非如此，就没有现在这该死的轱辘声。

    红外线视觉里，布里奇在头盔里看到通道的另一边，有个圆滚滚的东西朝他滚了过来。他闷哼一声，右手一振，弯刀出手。

    飞快旋转的弯刀发出呜呜之声，从上而下地贴着地面迎向那可疑的物体。以斜向地面的角度切入，弯刀弹起那圆形的物体，将之抛向远方。完成这一使命后，弯刀又循着原路回旋而回，被布里奇稳稳接住。

    那东西即使是一颗手雷，被布里奇的弯刀改变了方向，弹出至少有数十米远，就算爆炸也威胁不到他。但视线尽头处，那东西弹在了墙上，却不爆开，反而有玻璃迸碎的声音响起。

    布里奇觉得奇怪，便走了上去。在红外线视觉里，墙面泼了一些液体。只是红外线视觉中，颜色改变了原来的色样，布里奇看不出是什么液体。他干脆切换回正常的视觉模式，同时打开头盔上可视光源。

    白色的灯光落在墙上，映出一片惊心触目的红。布里奇连忙拿下头盔，并把鼻子伸到墙壁边上使劲闻了闻。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间。

    是血！

    布里奇觉得不对劲的同时，通道的前方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声。

    他猛然往前方看去，只见黑暗中突然窜出来一道黑影。黑影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空间里留下片片残影。它直接朝着布里奇扑来，布里奇咬紧牙根。手中双刀同时脱手而出，分别朝着上下两个方位旋转绞杀过去。同时布里奇整个人猛往后仰，以第一时间躲过黑影的攻击。

    不料黑影在前进中突然停下，那坚硬而锋利的双爪在地面擦出串串火花。瞬间停住身形生，它猛向上跳，竟然抓着天花板朝布里奇飞快地爬了过来。

    这回，布里奇终于看清，那是一只撕裂者！

    撕裂者，作为活尸进化之路的一个分支，它保持着人型。但手臂和双脚却已经异化，长出锋利的骨刃及利爪，能够轻易撕裂大型的动物。眼前这头撕裂者是名中年男人所化，活尸仍保持着人类的脸孔，但身体却像一匹野兽。撕裂者的身高比正常人要矮小得多，却同时让它们变得迅速且灵活。

    弯刀落空，往回旋转。

    同时，天花板的撕裂者放开了双手，直接朝着布里奇压了下来。

    布里奇已经无暇理会是谁故意用鲜血把撕裂者引了过来，他接住弯刀，然后往上削了过去。合金弯刀在灯光下掠出一道寒芒，直斩向撕裂者的头。

    对于很难被杀死的活尸体，斩首或爆头是最合适不过的方法。布里奇在这一刻显示出高端猎人所具备的冷静，弯刀的轨迹准确无比地切向撕裂者的脖子。如果不是这头变异的活尸用它那异化的锋利指刀抓住布里奇弯刀的话，这个猎人差点就成功了。

    撕裂者五指合拢，锋利如同刀刃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合金弯刀，并猛往右侧一带。

    布里奇惨叫一声，虽然手臂没有被撕裂者巨力扯断，却已经脱臼。他当下也不猜疑，左手弯刀直接切过活尸体的腹部。一声皮革断裂的声音响起，活尸腹部立刻被弯刀拉开一道口子。但撕裂者浑若未觉，嘴一力，就往布里奇的右臂咬了下去。

    一咬一拉，那异化的，布满利牙的圆形口器立时带起布里奇一片血肉和神经。布里奇痛得哇哇大叫，同时左手弯刀打横扎进撕裂者的脖子里。再用力往后一削，撕裂者的头立刻飞了出去，那头上的嘴巴里，仍不忘把布里奇手上撕下来的肌肉吞进嘴中。

    再一阵咀嚼后，活尸咽了下去。但首级已断，那块血肉却又从断开的喉管里滑了出来。

    推开活尸的尸体，布里奇站了起来。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他骂了声：“妈的！”

    就如同无数科幻作品中的丧尸般，活尸的那排牙齿中，有四颗牙齿是呈中空状。其中连接着牙床中的毒腺。在咬下猎物的同时，活尸会把毒腺里的病毒注入猎物体内，从而把猎物转化为它们的同类。

    而撕裂者的毒素等级显然在普通活尸之上，布里奇才被它咬到，脸上却已经罩着一股黑气。他什么都顾不上，连忙从背后的携行具里拿出一支战地急救药剂。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能够中和撕裂者的病毒，布里奇咬牙就把针口往自己脖子上的动脉扎了进去。

    手一按，针剂里的液体尽数注入了布里奇的体内。布里奇的右臂本来已经没有知觉，针剂注射之后，却开始觉得有些疼痛。布里奇不惊反喜，手臂的痛觉恢复，说明针剂起作用了。

    他刚伸手去捡地上的合金弯刀，便听到了身后传来阵阵让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声。布里奇从携行具中拿出一根冷烟火，点燃后朝着通道前方的黑暗处扔去。只见一道苍白的光芒掠过通道的黑暗处，落在了地面上。

    片刻后，一只皮肤已经腐烂的手掌握住了冷烟火，并把它提了上来。于是，一个女人的脸孔出现在火光里。可以说，这个女人的脸孔五官精致，特别是那双嘴唇，饱满布厚实。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说不定布里奇会为她的性感吹一个口哨。

    可现在，看着这只女性活尸，以及她身后上百道摇摇晃晃的身影，布里奇什么想法都没有。

    “妈的，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说地下一层没有异生物存在吗，这些活尸又是他妈的什么事？”

    布里奇怒骂声中，尸体飞快往先锋者小队所在的操作平台跑去。而在他的身后，那拿着冷烟火的女活尸把它往地下一扔后，便尖叫朝朝布里奇追来。而在女活尸的身后，更多的活尸用不亚于兔子的速度飞奔。

    布里奇刚跑出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扑扑的撞击声。他百忙中往后一看，只见十几只活尸速度过快，以致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撞在了墙壁上。但它们爬起来后，摇了摇头又朝布里奇追来。

    操作平台的房间里，突然响起的急促敲门声让安东尼睁开了双眼。他警戒地看向大门，并朝卢卡打了个眼色。

    卢卡会意，和另一个近战能力的队员盖尔打了个手势。两人把自己擅长的武器拿了出来，并掩到了门上。

    门外，响起布里奇仓促的叫声：“开门！”

    卢卡皱了皱眉头，他做出一个可随时攻击的姿态，然后朝盖尔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开门。

    门一开，布里奇狼狈的身影映入卢卡的眼中。卢卡愕然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有……”布里奇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拖走，整个人猛往后跳，带着惨叫隐入黑暗之中。

    卢卡冲了出去，并打开自己的可视光源。灯光朝前方打去，却见一群活尸把布里奇包围了起来，并拼命地啃食着布里奇的身体。被众尸分食的布里奇，只能无力地举起一只左手。但不久之后，这只手终是垂了下去。

    卢卡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门内的众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越来越多的活尸正被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吸引了过来，以先锋者的火力，根本不足以和这么多数量的活尸对抗。因此，他们无法再呆在一层的出口处。虽然不甘，却也只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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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领地

    风雪渐渐有加剧的趋势。

    越野车已经升起了防风斗蓬，把车里面的世界和外面的风雪隔绝开来。卡里奥在车里闭目假寐，而其它的教员，则以运输车挡着风雪。在车后一块空地使用固定燃料及行军炉烹制起食物来，食物是一只在附近打到的异变鼠。这种异鼠体型如同小狗，但和它的近亲狂暴地鼠不同，它的脾气相对温和些。

    异鼠被教员们杀死，他们把巨鼠的皮毛剥了出来。这层皮毛隔绝辐射物的污染，本身便蕴含着大量的辐射物质，自然是不能食用。即使是巨鼠皮层下的脂肪层，也是不能食物的剧毒物质，但把这两种有毒物起出来后，剩下的精肉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教员们把巨鼠骨肉分离，精肉用军刀撕成一道道肉条，然后放进烤得火热的行军炉里进行烧烤。即使是精内，却也带着少量的脂肪。脂肪遇热既融，成为了天然的动物脂油，让精肉条烤起来更加容易加热熟透。

    当巨鼠的骨架被整个起出并放在一边的时候，精肉条在炉里已经烤得快熟。虽然没有调味料，但烤肉的香气还是随风四溢，并飘到了越野车中卡里奥的鼻间。

    卡里奥睁开了眼睛，一张老脸上闪过笑意。他低骂道：“臭小子们，有好东西也不招呼我。”

    难得没有抽上雪茄的总教官，骂骂哼哼地要从越野车上下来。但他刚打开车门的时候，战术板电脑却响起了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卡里奥奇怪地看了战术板一眼，而车外，教员们已经开始对烤得金黄的精肉大块朵颐起来。闻着烤肉的香味，卡里奥狠狠吐了一口口水，最后不情不愿地坐回车里去。

    他打开了这封邮件。

    邮件是由阿斯加特最高司令部发来的指令，那代表着英灵殿高层的指示。指令里说明，将会有三名中阶能力者加入这场考核，并给新兵们制造小小的意外。看着邮件中写着“提高新兵反应能力”等等字样，总教官摇了摇头，嘀咕道：“司令部那帮老爷们真是吃饱了撑的，连一个小小的新兵考核也要加以过问，花样还真是不少。”

    随手关了这封邮件，卡里奥跳下了车。老眼一瞪，只见行军炉里烤肉已经不多了，总教官当即大吼起来：“小子们，给我留点！”

    风雪掩盖了卡里奥的声音。同时，也掩盖了其它一些东西。

    军事基地，地下一层。

    “奥拉姆，贝齐。三点钟方向，有一队活尸接近，数量在三十左右。挡住他们，别让这些该死的家伙越过你们的封锁线！”

    “卢卡，盖尔。你们动作必须快点，还有更多的活尸正往这边赶来。该死的，他们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漆黑的通道中，火光和机枪的轰鸣不断闪现。在让人耳朵难受的阵阵大响里，炽热的金属洪流切割着所有迫近的活尸，并保证他们无法越过由两把速射机枪组成的火力线。

    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活尸，在撕烂了布里奇后，又对先锋者小队的其它成员发动了追击。活尸永远是饥饿的，只要有活物在他们眼前，他们就会不赴余力把所有活物杀死。除非活尸全数死光，否则他们不会停止自己的脚步。在本能的趋使下，即使对方是一团灼热的火焰，他们也甘于当扑火的飞蛾！

    从遭遇活尸，再撤退转移。先锋者小队至少干掉了上百头这样的怪物，可更多的活尸却从基地的深处涌来，数量如同无穷无尽。这些活尸均穿着基地的制服，生前该是基地的工作人员，天知道当时这军事基地里究竟汇集了多少人。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以这基地的规模，为其服务的人员绝对不少。

    即使这些人当中只有一半人转化成活尸，怕数量也有数千之多！

    在这样的情况下，先锋者小队当然只能撤退。在安东尼区域扫描及心灵锁链两种能力的同时运用下，先锋者小队到5分钟前为止，都没遇到什么障碍。

    区域扫描能够让安东尼以精力神扫描五百米内的区域，从而掌握地形及敌方数量、动向上的优势。再通过心灵锁链连接其它队员，从而实现无障碍的准确沟通。

    安东尼根据电子地图的指示，正组织着整支队伍向通往第二层的b1通道处撤退。但通道已经在望，却意外从通道里出现一头屠夫。屠夫是坦克型的怪物，这只屠夫手里握着一根由喉管及不规则钢片焊接而成的特殊凶器。这根像狼牙棒般的东西挥动间带着恶风，能够轻易把一个活人拍成烂泥。

    现在，卢卡和盖尔两个近战能力者正和这头屠夫交手。而另一边，越来越多的活尸正前扑后继而来，奥拉姆和贝齐有限的火力快要压制不住了。

    听到安东尼的催促，卢卡大吼一声：“盖尔，掩护我！”

    两人合作多时，早有默契。

    盖尔使用的武器是单柄战锤，这种战锤体积不大，重量也轻。整体为合金所造，锤面平广，以制造更多的受力面。而锤顶呈尖椎型，其锐利的程度，可扎穿钢板。战锤的锤身开有晶槽，在需要的时候，可通过握柄处的开关激活战锤内置的高能电池，以通过晶槽释放上百万伏特的高压电笼罩锤身，给予敌人以重创。

    这时，盖尔朝屠夫扑了过去。同时按下高能电池的激活装置，立时，从握手处的晶槽中跳出一缕幽蓝色的电花，瞬间通过晶槽游走于战锤四周。握手处的隔离层让盖尔避免了触电的危险，他握着这么一把跳跃着电火花的战锤，狠狠朝往屠夫左边大腿的膝盖敲下。

    屠夫徒有巨力，却智能有限，并不知道规避。事实上，这种以怪力和顽强生命力自豪的怪物，向来采用同归于尽的打法。看盖尔一锤轰来，屠夫不闪不避。反而举起自己的特制狼牙棒，照准盖尔的头顶狠狠敲下。

    在两人交手的瞬间，卢卡也冲了上来。他手里握着一把单手剑，单手剑看起来十分残缺。剑身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刃面甚至变成锯齿状，但就是这么一把不起眼的长剑，却散发着惊人的杀气。那是不知道经过多少场杀戮后，武器才会染上的气息。

    盖尔闪电般一锤轰在屠夫的膝盖上，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立时爬满屠夫的全身。即使以屠夫的强悍，也受不了这种电流的洗礼。顿时，身体机能迟钝了10个百分点，肢体协调能力也下跌了百分之30左右。立时，脑海中发出的指令，如同电脑延迟般，要数秒之后才能传达到指令要求的部分。

    而战锤的轰击，更是令屠夫的膝盖瞬间迸碎。屠夫身体往右边倾斜，同时延迟的身体反应令得本来敲向盖尔的一棍，变成和他擦身而过。

    可即使是这样，被擦过右肩的盖尔，顿时一条手臂酸麻无力。但他还算知机地就地一滚，来到了屠夫的身后。

    而这时，卢卡杀至。

    刀锋战士的眼中闪过寒光，残破的单手剑瞬间掠过屠夫的脖子。屠夫脖子处先是出现一道红线，接着以这条红线为中心，皮肉向两边翻卷，最后整个头掉了下去。无头的屠夫自然是活不成，无是高大的身体往侧一倾，直接倒在了墙角。

    “快走！”

    搞定了屠夫，卢卡大吼，同时一手挟起半边身体酸麻的盖尔，当先朝着b1通道的入口处跑去。安东尼立时通知奥拉姆两人撤退，就这么边打边撤，几人退进了通道入口。奥拉姆打开一枚高能手雷的安全栓，然后用力朝着后面扑来的活尸们扔去。

    看着手雷丢进了尸群里，奥拉姆大吼一声：“趴下！”

    不等他提醒，其余的人看到手雷扔出的时候，已经知机往地面扑去。下一秒，有火光在尸群中猛然炸起。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橘黄色的火球迅速膨胀，跟着释放出近千度的高温热能横扫四周。顿时，爆炸中心点百米平方的范围，活尸直接汽化；两百米范围内的，则炸成了粉末。只有爆炸外围四百米范围内的活尸，仍能够保持完整的人型，但颅骨内的脑子却给震成了稀糊，这和把他们斩首并没有什么区别。

    一颗高能手雷，释放的光和热瞬间杀死了近百名活尸体。然而在这些尸体之后，却仍有大量的活尸涌来。

    安东尼持续施展两种感知域的能力，脑袋已经头痛欲裂。现在看到更多的活尸涌至，而入口处的合金门因为失去电力驱动的原因而无法关上。这使得先锋者小队暴露在这些活尸的视线上，安东尼咬着牙，下令撤退。

    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其余的活尸扑到了入口处，却就在边缘徘徊，而不敢越雷池半步。这种情景，就好像森林里的野兽不敢贸然进入狮虎这些森林之王的领地般。只是众人不知道，那地下二层又是谁的领地，却使得这些智能有限的怪物不敢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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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改造（上）

    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出现在漆黑的巷子里，大概七八只活尸使劲用鼻子用力把空气抽进去。空气对它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异化的身体早就不需要氧气的供给，只是空气里带有活尸们最喜欢的味道，血！

    呼哧呼哧。

    吐着舌头，像狗一样朝着血腥来源的地方摸索走去。最终，一只男性活尸发现了它。

    这是个椭圆形的物体，上面沾满了血液。活尸伸出那布满肉刺的舌头往上面一舔，那本来可以把混凝土也舔下一层的舌头，擦过这小东西却只带起了淡淡的血液。活尸虽觉得奇怪，但后头其它同伴已经冲上来想抢它手中的“食物”，仅剩的智能让这只男性活尸做了一个决定。

    它把手中的东西扔进了嘴巴里，然后使劲吞下肚子去。

    转过身，男性活尸刚准备离开，突然，它觉得肚子里很热很胀。

    活尸的肚子突然膨胀了起来，跟着皮肤底下泛起亮黄色的光。下一刻，活尸突然炸开，伴随着它身体炸裂的，还有一团橘黄色的火焰以及响彻整个基地地下二层的巨响。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附近的活尸，然后在这条巷道中袅袅升起，火焰的光，千米内都清晰可见。于是在光芒渐渐落下的同时，更多的活尸朝着这个方向汇聚了过来。

    零拿下了头盔，用眼睛确定百米之外升起的那团火焰，然后打了个前进的手势。

    那是他布下的一个简单陷阱，利用手雷和血渍吸引小批的活尸，再等这颗高能手雷爆炸后腾起的火焰吸引基地二层中更多的捕食者。零他们的装备虽然精良，但弹药有限，没办法和数量成百上千的活尸交战。何况，他们还需深入基地第五层，在途中还不知道有多少怪物在等着他们。

    因此，节省弹药是非常有必要的事。

    地下二层是生活和医疗区域。按照这个基地的规模来看，其中储备的粮食足够让基地中的成活生活一段较长的时间。而且生活区配套的医疗设施，更能减少疾病的发生。可以说，若不是生活区被基地人员所转化的活尸占领的话，这里确实是一处不错的生活之所，特别是和外边那恶劣的世界做一个对比之后，这里简直如同天堂。

    为了方便管理，生活区被分成a、b、c三大区域。三个区域，又分别划分了六个单元。其中，a区是生活区，主要供员工休息之用，建筑群中还包括了街心公园这样的设施，环境比旧时代的花园式小区一点也不逊色；而b区则是医疗区域，地下基地常驻的医生、护士及后勤人员就不下三千人，为这庞大的基地中所有的人员提供着医疗保障；至于最后一个区域则是粮食储备区，在这里建设着各种大型的仓库，以提供平日基地人员的食用之需。

    自然，这三个区域的面积并非平均分配。事实上，a区就相等于b区、c区的面积总和。

    现在，零一行四人尚在a2区域里。他们须通过a区，跨越b区，最终到达c6的安全通道前往地下三层。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首先两个区域的距离超过两公里，其中建筑满布，障碍极多。主干道是不能走的，那宽敞的公路上遍布活尸，走主干道简直就是把自己往活尸嘴里塞。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活尸的数量太多。从基地的规模看，容纳个两三万人口并非困难的事。除去死于意外、饿死或死于疾病的人外，剩下的人只要有一半变成活尸，那么这二层中少说也有上万只这样的怪物。

    想想看，以四人要面对近万的活尸军团，这样的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当两者间的力量差距并不明显的时候，尸海战术足够轻易堆死零四人。

    因此零几人不得不制造一些小陷阱，以骗过前进道路上的活尸群，再小心地绕过去。如此一来，前进的速度自然不快。进入地下二层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四个钟头，零他们却仍在a区中徘徊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事。

    找了一幢顶层塌方的小别墅潜入，零四人对这三层高的小楼进行了危险排除，确定没有活尸后，四人把这当成暂时的落脚点。马培负责警戒，其余三人则就地休息，并取出压缩食物进食。每四个钟头的行军，进行一次常规休息，这是为了保证队员的体力以及战斗力。

    在这15分钟的休息中，队员尽量放松，以减缓紧张和疲劳。

    零默默把一块没有味道，却含有丰富营养及热量的压缩饼士放进嘴巴里。他咀嚼着饼干，让口腔的唾液充分分泌，以帮助胃袋更好地吸收这些食物。尽管他相信以自己的消化系统，就算整块饼干吞进肚子里去，其中的能量也会丝毫不剩地全数吸收。

    只是这样做，让零感到自己更像一个人而不是机器，因此他喜欢这样的进食方式。

    吃完饼干后，素看向枫说道：“老实交待，我们进入地下二层的时候，你跑去哪里了。别告诉我去小解，那样的话骗骗小孩子还可以。”

    枫一脸冤枉地看向零，说：“我没说谎，队长可以给我证明。”

    零本来闭目假寐，闻言睁开了眼睛，认真道：“他不是去小解。”

    “我让枫去给先锋者小队他们制造点麻烦去了。”零补充道。

    素瞪大了眼睛，说：“先锋者小队他们不是走在我们前面了吗？”

    “不，他们躲在地下一层里。”零看向了枫，说：“在我们进入地下一层的时候，枫就发现他们其中一个成员。”

    “是布里奇。”枫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澄静的眼睛中闪过冰冷的光：“他应该是负责监视我们的人，可笑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很隐蔽，但我刚走进一层基地就闻到他身上那股臭味。”

    “你是人还是狗……”素讽刺道。

    枫无言。

    零干咳一声，如果他不打断的话，两人又该拌上嘴了：“先锋者小队的做法我可以理解，以安东尼的城府和智能，他不可能不知道总教官那句没有限制的话中意思。如果我是他的话，最简单地演绎法莫过于守在出口处，然后等其它队伍拿回任务物品的时候动手抢夺。因此，他们会躲在一层并监视我们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布里奇应该玩完了吧。我可以引着一头撕裂者及不下百只的活尸去给他们制造麻烦。”枫冷笑着说。

    零淡淡道：“没关系，只要让先锋者小队的算盘打不响就行了。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在前进的同时给其它两只小队制造障碍和难题，成功完成任务的必定是我们。”

    话音方落，正在窗口负责警戒的马培突然站了起来，叫道：“有情况！”

    零来到窗边，在头盔启动红外线视觉后，只见楼下有百来只活尸绕过了街心公园，正朝他们所在的别墅迫近。零立刻打了个撤退的手势，四人勿勿下楼，安静地绕过了别墅，退入了街道四通八达的住宅区内。

    但刚走过两条街道，突然在队伍的前方有数十只活尸从拐角处撞了进来。零立刻让队伍后退，不想才转过身，又有同样数量的活尸从后面堵上来。一时间，零四人被近两百只活尸包围了起来。

    “这算什么，关门放尸吗？”

    枫还有心情说了个冷笑话，可没人笑得出来。零脸上写满了凝重，活尸的包围态势，是凑巧还是有心。若是后者，那说明这基地中的活尸已经拥有智慧。

    没有什么东西比异变生物进化出智能更加可怕的了，人类的群体中，异能者毕竟只占一小部分。而在大灾变之日后，人类能够在恶劣环境和危险的异变兽爪下存活，靠的就是智慧。

    若其它异变兽如同这基地中的活尸般懂得围墙包抄的话，那人类的生存空间将更小。而异变生物的智慧进一步进化，从而形成了社会结构，进而学会生产分工，制造武器时，那么人类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但现在，零没功夫考虑那么长远的事。他力图避免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既然战斗避不可免，那就得速战速觉。否则，若给其它区域的活尸赶来，到时零几人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零伸出右手，张开手掌，再用力握上。他打了一个全力作战的手势。

    而这时，发现了零四人的活尸们，已经嗷嗷大叫地扑了上来。在这些活尸当中，竟有几只活尸手里拿着自动手枪。而看它们身上的制服，生前应该是生活区的普通警卫。但它们手里的枪告诉了零几人一件事，枫的猜测已经变成了现实。残留生前本能的活尸中，果然有会使用枪械的个体存在。

    没有犹豫，零摸出一对勃朗宁手枪，瞬间几个点射。枪口的火舌方起乍灭，枪声刚响，那几只手中持枪的活尸立刻眉头中弹，倒地死去。

    刚做完这一切，普通的活尸已经扑至。战斗，一触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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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改造（下）

    零手持双枪，直接冲进了活尸群里。他的速度极快，冲刺、急停、翻滚，当中没有一丝停顿。他如同一个人形旋风，在尸群中飞速掠过。每掠过一只活尸，零必定赏它一发子弹。只见他做出各种眼花缭乱的射击动作，当他再再退回来时，近二十只活尸皆额头中弹，倒地死去。

    疾风连射！

    即使以零的体能，完成这一套速度极快，精准度高的射击动作后，他也不由微微喘气。而这时，枫替上了他的位置。

    唐刀寒霜出鞘，枫面带微笑，闲庭信步地走进尸群里。寒霜在枫的手里，化作一道道冷电。冷电不断掠过活尸，每被击中，活尸无不首级分离。于是一具具无头尸体倒了下去，一个个头颅滚过枫的脚步，成为他战绩的基石。

    而素和马培的那一边，战斗亦几乎在开始时便已经结束。

    马培使用零给他配备的火焰喷射器，从左右各一的喷射器中喷出两条三米长的火龙。具有千度高温的化学火焰掠过活尸，被活尸的身体立刻被烤干烤裂，成为一块块焦炭。

    黑人用烈焰逼退了部分活尸后，素猛然往前一站。她握紧手中的合金巨剑，做出一个棒球击求手的姿势。经过简单的蓄力，素一声清咤，巨剑猛然劈出。在半空掠过一个半圆后，轻轻落到素的脚侧。

    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锐响，只见一道半月状的气浪排空而起，扫向剩余活尸的头部。立时，一个个活尸的头部被这股气浪扫过后纷纷爆开，顿时脑浆四溅，把地面的墙壁全涂满了恶心的浆液。

    这是素自创的一种技能，在剑士基本技能风压斩的前提下，经过蓄力后释放的一种半月形冲击波，具有一定的片杀能力。被素称为风压半月斩的技能，在以素为原点五十米内，可斩碎5厘米厚的合金装甲。五十米外、百米内可令同等质量的装甲扭曲变形，可说威力十足。

    活尸离素没超过五十米，正好在半月斩的最大威力范围。它们的头部没有合金装甲结实，自然被半月斩的冲击波粉碎。

    当最后一只活尸死去，从战斗开始到结束还没超过五分钟。

    这时，街道后头传来了活尸嚎叫的声音，其它的活尸正在赶来。零打了个手势，让大家撤退。但他经过一个活尸的首级时却停了下来，然后零提起这个活尸的头，才继续跟在队员后头离开了这条激战的小巷。

    半个钟头后，零几个躲入一间商店里。商店里本来有一只活尸在啃着一具同伴的尸体，被枫用唐刀无声格杀之后，两具尸体被丢到了已经停止运作的冷冻库里。四人来到食品区，食物柜上剩下的食品已经不多了。几番搜刮下，也就找到几罐午餐肉罐头和一些巧克力。虽然东西早就过期了，但生活在这个时代中的人又怎么会介意食品是否过期，只要没有辐射便已经足够了。

    把所剩不多的食品装进携行具后，众人在收银柜后坐下休息，补充弹药。零却把那个活尸的头拿了出来，然后仔细端详。若非几人都认识他，换成个陌生人，恐怕以为零有怪癖。

    零自然没有怪癖，看上去是在观察什么。

    枫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零点了点头，然后把活尸体的头放到地上，跟着伸出两指手指捉住活尸左边的眼睛，按住后用力拖出。顿时，活尸的眼眶中喷出一股浓稠的液体。

    “呃，是机油？”素闻出了机油特有的味道，讶然道。

    这怪不得她，谁见到活尸的器官里竟然有机油留了出来，谁都会觉得奇怪。

    “嗯，这东西……”零把活尸的眼球举起来，眼球的末端，还连着一些粉色的神经线，样子绝对称不上赏心悦目。然而零却拿着它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然后道：“你们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三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突然，素似有所悟，叫道：“是瞳孔！”

    零微笑点头：“没错，无论活尸还是其它异变兽，再怎么进化也脱离不了生物的范围。死亡之后，瞳孔都会出现涣散的状态。可你们看，这家伙的瞳孔可还好着呢。然后，你们再看它另一只眼睛。”

    零手上的眼球，其中的瞳孔果然没有涣散的迹象。然而活尸头上那另一颗眼球，其中瞳孔却早已涣散。而这，也是当时零会留意到这活尸首级的原因。

    “不会涣散的眼球，再加上这里面的机油，我怀疑……这是一颗电子眼。”零沉吟道。

    “电子眼？”马培摇头道：“还没听说过什么技术可以在活尸身上装电子眼，毕竟普通的电子电池无法支持长时间的活动，而高能电池的造价太贵，用在活尸上似乎太浪费了。”

    零看着眼球后头一缀神经线，道：“或许，这是结合了生物方面的手段。这电子眼的来源，很可能来自活尸自身的能量。可惜尸体找不回，要不可以做一次解剖，或许我们会在尸体里找到和这电子眼配套的外来器官。”

    “不过，谁会改造基地的活尸。目的又是什么？”枫用手支着下巴，眼睛里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谁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人，或者其它什么。”零收起了笑容，淡淡道：“但不管是什么东西，对方肯定是个最好的导游。或许，我们有捷径可直达第五层！”

    这才是零真正的目的。

    地面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地震？”马培讶然道。

    素摇头：“不可能，我们虽在地底。但地下早被挖掘一空。现在的地面，都是合金板所造，怎么可能会有地震。”

    深吸一口气，零扔掉眼珠，改而拿起双枪道：“敌人来了！”

    话音方落，收银台附近的墙面先是隆起，跟着迸碎爆裂。近一吨的石块炸成粉碎，朝零几下狠狠砸去。

    几人同时行动。

    零弹起，后翻，落到柜台双脚用力一点，飞跃往后方的同时，双枪连连开火。

    特制子弹带着强劲的动能如同暴雨般落在破墙而入的巨大身影上，但对方动作不停，似乎零的一番弹雨似乎没有效果。

    素和枫则直接在地面往这道身影的滚去，两人的合金巨剑和唐刀寒霜同时出手，掠出两道光弧斩往对方的小腿。

    两把锋利的刀刃斩过对方的双腿，在一声惨嚎中，这巨人惊天动地的倒下。

    一击得手，枫和素朝着两侧滚开。马培在后头补上，这黑人在没有化身成铁甲犀牛的状态下，仍然爆出惊人的怪力。他双手插进收银台的下方，金属一声呻吟中被马培生生抓破。马培大吼举起了收银台，跟着狠狠往这巨人的头部砸下！

    呯然一声巨响，收银台上的电脑等物砸得四分五裂。连整张金属材质的收银台也为之变形爆裂，至于收银台下，则流出一股血水，以及白色的脑浆。这巨人竟然给马培硬生生砸爆了脑袋而死！

    见对方已死，四人才松了口气围上来。却见这巨人长得如同铁塔一般，竟比壮硕的马培尚要高大不少。这巨人浑身肌肉贲张，棱角分明。尸体的右手，还捉着把用铁管及磨成半月形钢铁片的怪斧。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屠夫，活尸的精英版本。而从被屠夫开出来的缺口处往外看去，虽是黑乎乎的一片，但零却感到一些不安。他戴上头盔，从红外线视觉看出去，却见远处的街道不断有活尸奔出，并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冲来。

    而这时，尸群中有两名作士兵打扮的活尸，举起了它们手中的机枪对准了零几人的方向。

    “趴下！”零大叫，并把站在身边的素扑倒。马培和枫也知机地伏往地面，他们才贴到地面，机枪的咆哮就响了起来。

    子弹带着火光从墙壁的缺口倾泻而入，把收银台后面的一排排金属柜打得噼里啪啦直响个不停。

    零也没闲着，放开素后，零精准的两记点射，打爆了开枪活尸的小腿。当它们摔倒后，又是几记点射，正中活尸的额头，收割了它们的生命。而枫和素两人，则用各自手中的机枪组成一道并不强大的火力封锁线，从枪口倾泻而出的金属洪流让前仆后继而来的活尸无法进入商场所在的百米距离内。

    趁两人压制着活尸群的时候，马培取出一颗高能手雷，拉下保险栓后用力朝尸群中丢去。当手雷丢进尸群的瞬间，突然有一道身影闪出尸群，跟着两手垂地，身体前倾，以让人无法相信的高速往商场的方向冲来。

    这时，手雷才在尸群中爆炸。橘黄色的火焰轰然炸开，把无数活尸卷入火海里，同时照亮了那道身影。

    这是个护士装扮的活尸，但和普通活尸不同的是，它的后背长出一排让人心寒的骨刺，而手掌脚趾皆变异巨化。如同恐龙的爪趾般，带着恶风冲锋而来。

    “妈的，是撕裂者，大家小心！”当既，枫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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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同类（上）

    和屠夫一样作为活尸另一种异变形态的精英版本怪物，撕裂者却要远比屠夫来得麻烦得多。它们的身材要比屠夫瘦小得多，力量也远逊于屠夫。可撕裂者的利爪及速度，却使它要比屠夫可怕。更像是一名刺客的撕裂者，会用它们的优势将猎物活活解剖。

    当时，在银树城中若零遇到的是一只撕裂者而不是屠夫，那么零恐怕就再也走不出医院的地库入口了。

    现在，即使零和其它三名队员都是晋阶的能力者，却也不愿让一只撕裂者轻易接近。但撕裂者的身体更加灵活，对危险的触觉也要比屠夫敏锐得多。零百发百中的枪法在它身上终于失灵，几记点射皆全数射空，撕裂者以z字型的移动轨迹规避了零的射击。至于素和枫两把机枪，更是连它的衣角也碰不到。

    他们两人皆非射击专长，手里拿着机枪，也只能够用来封锁普通活尸的动作。连撕裂者的移动轨迹都无法捕捉，又谈何击毙它。

    几个转折，撕裂者越过他们的火力封锁线，转眼接近商店。

    “让开！”

    马培大吼，大汉手持喷火器堵在缺口处。手指猛然压下，立时，从喷射器中射出长长的火龙朝撕裂者拍去。

    然而这护士装扮的撕裂者，却猛然一个矮身，接着以滑铲的姿势，闪过了火龙，更从马培的跨下滑入了商店。

    “妈的！”

    枫大骂，扔掉了机枪，唐刀出鞘，寒霜闪电般斩向撕裂者。

    撕裂者突然弹起，那黑色且锋利的五指如同利刃般抓住了寒霜的刀锋，竟擦出一蓬星火，并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捉住唐刀的同时，撕裂者亦一爪朝枫的脸捉来。若给它捉中，枫的头恐怕会给捉爆。枫虽惊不乱，唐刀微微震动，却以奇妙的发力荡开了撕裂者的爪子。寒霜回削，斩向撕裂者另一手的手腕。

    这几下交手皆在弹指间完成，从枫主动出击、到唐刀受制，再到现在寒霜回削，当中不过过去了两秒。

    冷电掠过撕裂者的手腕，枫一刀把这怪物的手掌齐腕斩落。暗红色的血液自断腕处喷出，撕裂者发出受伤的声音。它刚想还击，却似是察觉到什么，猛然一个横移。

    同一时间，枪声响起。

    子弹掠过了撕裂者，从枫的耳旁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最后把两者身后的墙壁射出一个窟窿。撕裂者的背后，却是做出射击动作的零。

    枫打了个激灵，若是子弹偏离少许的话，那绝对会爆掉自己小半边脑袋。

    另一边，零却没空理会枫。手中双枪连连点射，逼得撕裂者不断远离众人。只见子弹迸发火花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架柜，又攀上了天花板，最终落在商场另一边的墙壁上。它标示出了撕裂者移动的轨迹，这怪物总能比零的射击快上一线，从而幸运的避开了所有子弹。

    卡。

    双枪打空，零连补充子弹的时间都欠奉，皆因撕裂者趁机又扑上来。只见这怪物像野兽般手脚着地，转眼便至。它朝着零扑了上去，剩下的一手两脚共三只爪子朝着零捉去。

    可没想到，零扔掉了双枪。肩头轻震，把挂在背后的柯尔特弹了起来，零双手捉住，枪管平伸，微向右移，却正好瞄准了撕裂者。

    零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残酷的笑容，同时手指压下了扳机。

    在柯尔特的枪口中有火光一闪的瞬间，撕裂者的右脚猛然踩在零的身上，把零踢飞的同时，它也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凌空横移。

    呯！

    柯尔特枪管中喷出的火舌擦过了撕裂者，子弹的冲击直接把这怪物右边胸口擦下了大片皮血。撕裂者立时衣服爆裂，血肉纷飞，可它总算没给射了个正着，喘着气落回地面。

    它还来不及高兴，一声锐向传进耳朵。

    撕裂者猛然转头朝自己的左边看去，眼睛中映出枫持刀冲至的身影。

    寒霜突然在枫的手中消失，再出现时，却化作三道刀光呈勾状，形如鹰爪般交错掠过了撕裂者的身体。

    强劲的动能让枫和撕裂者错身而过，最后滑过三米始停。

    当的一声，唐刀归鞘。而后方的撕裂者身上出现三道恐怖的裂痕，这三道裂痕将撕裂者切成了几块碎肉。它至死也不会明白，零刚才的枪口微向右移，是为了让撕裂者躲向左边。而左侧，正是枫的所在。

    事实证明，枫以击剑士一技名为“鹰爪”的技能，直接把这怪物切成了碎片。

    鹰爪是刀刃以极快的速度做出连续三记斩劈，同时释放类似风压斩的冲击波，以不同的角度、时间朝对手招呼。若对手无法招架，那结局就和撕裂者一样变成几块碎肉。

    撕裂者虽给肢解，但一时却仍未死去。那脸上的嘴巴不断张合着，竟这么啃刨起地面来。零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手枪，朝怪物的后脑袋放了一枪，它才完全静止下来。

    商店里，零和枫的配合解决了一头撕裂者。而商店外，剩余的活尸也给素搞定。素朝着所剩不多的活尸发动了一次“野蛮冲撞”，凡在她拱着肩膀一路冲锋而过的轨迹上的活尸，无不倒地抛飞。这些活尸就是不死，也无法再爬起来。素的野蛮冲撞可不是开玩笑的，全力发动之后，冲击力和一辆疾驰的货车没有什么区别。被多达上吨的巨力擦到，活尸无不肉裂骨碎。

    确定现场已经没有再站着的活尸后，零几人松了口气。四人立刻离开，可走了一段距离后，零却叫住了他们，又复折回。

    四人潜回了商店里，趴在地上通过墙上的缺口往外张望。

    看着缺口外黑漆漆的街道，马培不解道：“队长，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个假设。”零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跟着他才解释道：“我在假设，假设我们和活尸的遭遇不是巧合，而是人为操作。”

    “你们想想看，之前我们遭遇的那波巷战是不是太巧合了点，以活尸那迟钝的感知，又怎么能够分成两批前后阻截我们。再如这一次的突袭，我们才在商场里休息不过半个钟头，它们就找上门了。要知道在半个钟头前，这附近可没一头活尸，它们是怎么知道我们的存在？”零又道：“而且这一次，攻击我们的活尸当中还有屠夫和撕裂者这样的精英怪物。就仿佛是在上一次的遭遇战中了理了我们的战力，因此这一次提高了配置般。”

    “被你这么一说，倒像是有人在对活尸进行战力测试。”枫在旁边补充道。

    “如果不是那只植有电子眼的活尸，我也不会作出这样的猜测。”零看向枫说：“你这个猜测并非没有可能，要知道，活尸是已知的异变怪物中数量最多的种群。如果可以控制它们，那等于掌握了一支生化大军。若再找到屠夫和撕裂者这样的精英怪物量产方法，那恐怕除了英灵殿和黑暗议会外，其余的城市都会被这支大军淹没。”

    “假设这背后的操纵者目的是为了掌握一支生化大军，那么必要的战力测试就不可避免。而像我们这种团队，更是正好不过的测试工具。战力测试，就必须回收数据，甚至是战场的尸体标本。若对方这样做，那我们就有机会把操纵者揪出来，或许能够让他或他们改面向我们服务。那样的话，我们的任务就要简单许多。”

    听零说完，其余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零打算找到那个操纵者，若对方真有控制活尸的能力，那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活尸深入基地第五层，为他们取来任务物品而不用亲身涉险。

    “不过有一点我无法理解，像控制活尸这种项目若是阿斯加特所为，那么他们应该不会让我们随便接触到这种机密的研究项目。但如果不是阿斯加特的话，那么又会是谁这么有本事，把哥萨克斯变成自己的主场。”零笑道：“我真是很有兴趣，想见见对方。”

    说话间，素突然发出警告：“别说话，有东西来了。”

    零几人立时从缺口看出去，在红外线视觉下，一只怪物出现在战场的边缘处。

    说是怪物，是无法把它和基地已知的异变生物进行归类。从人形体的形貌来看，应该属于活尸一类。可它却长着两个头，头上皆包着布条，蒙住了眼睛。但在这人形怪物的胸口，却赫然翻着一只巨眼。巨眼中不断闪过各种颜色的光芒，就如同一台智脑在进行工作似的。

    怪物有着一长一短两根手臂，长的那根手臂几乎快碰到地上，整根手臂被铁皮包裹，上面打满柳钉，就如同一只机械手。机械手臂的肩后，突出三根排气管，不时会从管口中喷出阵阵白烟。而另一边短小的手臂，却如同撕裂者般布满了骨刺，手掌前端长甲如爪，让人望而生畏。

    这只人形的怪物，却有着反关节结构的双腿，它支持着怪物的身体，迅速向战场靠近。

    “靠，这是什么东西。活尸中的新品种吗？”枫在头盔中低声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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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同类（中）

    （这里很和大家说声抱歉，这两天感冒了，吃了白叫黑头老是晕乎乎的想睡觉。只能暂时一更，看星期天能恢复两更不。再求下订阅，订阅真心不多，希望大家尽量支持下，给赏口饭吃！同时感谢给我投月票的朋友，谢谢你们。）

    商店外，那长相古怪的双头活尸用它那两个头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打量。两个头上的四只眼睛不断闪烁着阵阵光芒，跟着无数的数据被读取、压缩，跟着传送到信息处理终端。它眼睛所到之处，地面的尸体、弹痕都变成了一组组数据。这时，地面上一个淡淡的脚印引起它的注意。

    通过分析数据，活尸得出脚印主人以时速超过六十公里的速度加速，并往前方的商店而去。经过对比，活尸的视窗里弹出了撕裂者的图表。经确定，这脚印正属于一只女性撕裂者所有。而它似乎在商店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只因从商店里的空间中，活尸发现了能量剧烈运动的痕迹。

    于是，这高大的活尸朝商店走了过去，并从缺口钻进商店中。

    在它的四只眼睛里，分别读取了商店中各种画面，并通过对比、过滤，最后形成几道人影不断移动并做出攻击姿态的图像。而本来并不清楚的图像，在活尸扫描了商店地面、天花板及金属柜等物件的损坏痕迹后，这些画面统统转变成数据，并填充那模糊的图像。

    于是图像不断清楚起来，并形成立体模型。在这立体模型里，现出了两道人影和一头活尸交战的详细过程。其准确处，如同活尸亲眼目睹般。

    这组立体模型及其交战的过程，同样被活尸将之打包，压缩成数据文件跟着传送回信息终端，作为以后的分析之用。

    最后，它收集了撕裂者的尸体碎片，跟着冲出商店，并大步飞跑起来。活尸每一落脚，跨度都在两米左右，并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即使是合金所造的地表，也给它踩出一个个深度在5厘米左右的脚印。用这种不下于奔马的速度，它没入了基地的黑暗中。

    活尸前脚刚走，零他们就从冷冻库里钻了出来。零打了个手势，四人猫着腰钻出商店，并沿着活尸在地面留下的脚印一路追去。

    如此经过了两个住宅区域后，风行者队跟着那古怪活尸来医疗区域的一家医院。那挂着“综合性疾病医疗中心”牌子的医院，竟然在顶层闪烁着红色的警备灯。而医院三楼的一个窗口，也同样有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现在基地的电力供应已经停止，除非使用发电力，否则哪来的电力。

    而更让零几人惊讶的是，医院大楼的四周，却有数十只活尸在游荡。这些活尸几乎都是穿着士兵制服，手上都配备了枪械。其中，甚至还有几只屠夫和撕裂者，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生化军团。

    双头活尸的身影在医院大门中一闪而没，再看其它活尸不断按照一个特定的路线移动，却似是在巡逻。

    众人看得暗暗惊心，如果活尸能够培养成军队，那没有比它们更廉价的军人了。

    “看来我们找到了一个活尸培养基地。怎么样，队长，我们正面冲进去？”枫轻轻吹了声口哨，说道。

    零他们现在缩在医院前一辆已经废弃的救护车后，距离医院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从这里正好看到医院的正门，正是一个合适的监视点。

    听枫这么说，不等零回答，素白了他一眼说：“你觉得我们四人的战力，能够在五十只左右的持枪活尸，外加七八只屠夫和撕裂者的封锁线下突破？”

    枫讪讪道：“我就说说。”

    零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说：“有情况。”

    果然，医院三楼那个本来透出灯光的窗口，突然变得漆黑一片。然后楼外的活尸军团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却全数集结起来。它们集中到了医院大门口，其中几只高大的屠夫来到最前方，这些手中提着各种外形古怪、巨大凶器的家伙，无疑是最好的打手和肉盾。

    看它们摆出战斗的架势，零几人知道他们被发现了。

    “先撤。”零立刻说道，他们只有四人，面对医院下那支生化军地实在不宜力敌。

    不料他话音方落，却从活尸军团中传来一把女子的声音。

    “远来是客，各位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离开。我这里有纯净的饮用水和美味的食物，各位不如进来休息休息，保管不会有什么人和其它东西打扰你们。”

    零几人身形方动，却又停了下来。停下来并非因为对方区区的一句话，而是因为还有二十来只活尸及两三只屠夫挡在了他们的前方。看来人家早已发现了他们，就在他们还偷偷摸摸地打量人家的时候，人家早已布置了一支小队断他们的退路。

    这二十几只活尸自然不可能阻止得了零几人，但再加上三只屠夫的话，至少有缠住他们的资格。只要被这些活尸缠住，那么后方的小军团一开上来，零几人就算能逃离，也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对方每一落脚，地面必轻轻一晃。可知这个女人是格斗域方面的能力者，而且是主修力量一系的人，否则不可能随意的走动，却带来如此巨大的动静。

    四人转过身，便看到了她。

    她从活尸军团里越众而出，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被零几人袭击。这个女人看似二十五六左右，红色的短发非常张扬，让短发下这张美丽的脸孔显得光彩夺目。身高不到170cm，却胜在比例完美。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条纹衬衫，身下则是一条黑色短西裙。从裙裾下延伸出完美曲线的双脚，则套在肉色的丝袜里。

    那踩着高跟鞋的双腿交错走来，看得枫几乎快要把舌头往自己喉咙里吞。特别是女人那饱满的胸部，衬衫被撑得快要裂开，都是直接让枫撑起了蒙古包。

    除了身高比素矮些外，这个女人堪称完美。特别是那涂着唇膏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咬住姿意品尝。

    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很难让人想像她竟然和一些尸体长期生活在一起。当枫浮起这个想法的时候，那下腹的烈火迅速熄灭。

    他可没有恋尸癖。

    “我是零，是这支小队的队长。”零往前一走，道：“我们正在执行一项任务，如果打扰了你非常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女人呵呵笑起来，那水汪汪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从狭长的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光。她笑着说：“这位队长，我想你没有听清楚刚才我说的话。我让你们到鄙人的领地里休息，但没说是否得你们同意。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不愿意，你也会‘请’我们进去休息！”零苦笑道。

    女人用力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那样！”

    在几十头活尸已经不下十只的精英怪物目光下，零几人只能“答应”女人的邀请。

    只是女人似乎对零他们又没有恶意，否则，根本不用多废唇舌，直接动手便是。在女人的带领下，四人穿过了由活尸军团让开的通道。走过这些活尸的时候，就连马培这个大汉也起了身鸡皮疙瘩。被这些非人的怪物用混浊的眼珠盯着时，那种感觉绝对称不上愉快。

    走进医院里，便可听到发电机工作的声音隐隐传来。医院内安装了感应路灯，当零几人走过的时候，灯光便亮了起来。一盏盏灯在零他们走过后相继熄灭，让光和暗的分界来得如此明显。灯火的亮起熄灭，一直从楼下的游廊延伸到医院的三楼。电梯已经停止工作，虽然医院里有电力供应，但女人似乎把电力用于其它地方。除此之外，其它地方以只按照最低标准来供应。

    医院内部的破坏随处可见，即使电力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但很多房间都处于半损坏状态。至于剩下的可用器材，更是少之又少。零他们通过安全通道来到三楼，女人把他们带到了一间手术室内。手术室中原有的器材已经被清理一空，一张床、一件老式的衣柜还有一个雪柜成为了房间里仅有的“家具”。

    看来这应该是女人的房间，而即使这间医院被她自称为领地，但她的生活起居，完全和“领主”这个身份相去甚远。

    “随便坐吧，抱歉没有椅子就是。但就如刚才说的，吃的东西还是有的。”女人指了指房间的地板笑着说，又走到雪柜里拿出冰冻的啤酒，以及一些午餐肉罐头。

    “这些是基地的储备粮食吧，你怎么找得到这些？”枫惊奇道，并迅速接过女人递出来的啤酒。

    女人点头道：“没错，这些东西是基地供应工作人员的粮食。我的宝贝找到了它们，似乎是被某些有私心的人藏了起来，总之，食物的份量如果只有我一人食用的话，那么吃上个十年也绰绰有余。所以，你们不用客气。”

    枫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拿着啤酒就喝了起来，跟着又打开了罐头，拎出一片午餐肉扔到了自己的嘴里。

    看着枫这让人不敢恭维的吃相，零收回视线，落到女人的脸上安静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招呼我们。”

    “我叫伊娃。”女人指着自己说道：“你们不是说在执行任务吗，现在如果是在基地外的话，已经是夜晚了。既然要执行任务，那么充足的休息才能够保持足够的体力不是吗？何况我在这地下世界自己生活了两年，每天对着那些不会说话的家伙闷都闷坏了。难得碰上你们几个活人，就忍不住把你们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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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同类（下）

    名叫伊娃的女人，在两年前来到了哥萨克斯军事基地。她也探索过地下基地，和阿斯加特的军事行动一样，伊娃的足迹亦到第五层的基地便宣告停止。只是和卡里奥那份资料中的语焉不详不同，伊娃指出，在第六层基地以下，栖息着一个巨大的意志。

    因此，她也只能到达第五层基地而无法再往下探索。可是从她一人便可探索五层基地，且语气轻松来看，似乎在这个探索过程中，伊娃并没遇到能够阻止她前进的障碍。轻松得就似在逛她自家的庭院，直到发现了那个所谓的巨大意志为止。

    这可和卡里奥一方的探索过程大相径庭，阿斯加特的军队几乎是被怪物赶出来，换言之，伊娃拥有在卡里奥之上的实力。至少比三年前的卡里奥要强，而以零的认知，只是三年的时间，若无意外的话，卡里奥实力的增长幅度并不大。

    这样看来，这个伊娃拥有的力量实在不容小瞧，也怪不得她敢在活尸横行的二层基地里独居两年之久。

    伊娃占据了这个医院之后，便开始从事生化研究方面的工作。自她自己的话来说，她除了是一名战士外，更多的，还是一名科学家。于是她以二层基地几乎无处不在的活尸作为研究范本，以改良活尸的基因，蜕化出具有智能，且战力越在屠夫和撕裂者之上的新品种“君王”为目标。

    不过从现在的研究进度来看，伊娃也只完成了一半的工作。零他们看到了那双头活尸“双子”便是伊娃最新的成品，双子内置人工智脑，能够实现有限的智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智能，因此也只属于半成品。但双子能够执行伊娃的命令，而通过双子，伊娃更控制了外头那等于一个小军团的诸多活尸。

    活尸只具备如同野兽般的智能，除非像零在银树城里见过的活尸首领，否则一个区域内的活尸只听命于群体当中的强者。如普通活尸听命于屠夫这样的精英怪物，而双子显然又凌加于屠夫之上，于是这个区域内的活尸等若被伊娃控制在手中。

    但至于为什么会藏身在基地里，以及培养生化军团的目的是什么，伊娃却不肯道明。最后以休息时间到了为理由，伊娃让零几人分别住进几间她收拾干净的房间里去。

    一张简单的病床上，零脱下了夜神战术服躺在床上。床头亮着一盏橘黄色的小灯，朦胧的灯光落在零的脸上。他仍睁着眼睛，并未睡去。

    他脑海里想着伊娃这个女人，关于这个女人所说的一切，零保留自己的态度。他早已学会不轻易相信别人，特别是一个和诸多活尸单独相处了两年的女人。

    伊娃话里有多少水分，估计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伊娃会藏身天基地中，并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两年之久，绝不会是她话里简单的一句“兴趣爱好”罢了。

    何况，当零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当那个女人从众多活尸中走出来的时候，直觉让零感到，这女人建立一只生化军团，像是为了保护她自己。

    可一个能够独自通关五层基地的女人，其实力已经足够她横行荒野。她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地建造一只军队，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零的思绪突然中断，皮肤传来微微的针刺感。这是危险的感觉，但并不强烈。当他生出这种感觉时，病房的门呀一声被推开。

    零从床上弹起，放在床头的勃朗宁手枪也落到了手中。但从门外进来的不是什么危险，而是一个性感的女人。

    伊娃披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露出大片肉光。那v字型的低胸领口，几乎把半片峰峦显露了出来。而从袍裾下延伸出来的一双赤足，更是充满了诱惑。如果枫在这，只是这个画面，便足以让他变成人狼。但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身体被他绝对的冷静控制着，不生出点点让伊娃觉察的反应。

    “伊娃小姐，现在不早了，你还不睡？”零冷冷道。

    伊娃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说：“我就是来睡觉的，老实说在这里呆了两年，我好久没做了。现在真有点憋不住，要不，你帮我释放下如何。”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走到零的身边。伊娃伸出纤纤素手，在零持枪的手腕上一按。零闷哼一声，手腕一麻竟握不住手枪。手枪啪一声掉到地上，伊娃再笑着朝零堆了把。零顿时觉得被一头大象抛起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床上。他才想弹起，腰身一觉，却是伊娃坐了上来。

    力量与速度专精？零脑海里迅速掠过关于伊娃的分析，同时一掌朝伊娃的颈侧斩去，他可不习惯被女人压着做那事。

    伊娃微笑，突然张开嘴巴，用那晶莹的贝齿轻轻地咬住零的手掌。她是这么的轻松自如，却看得零一愣。刚才那一掌至少运用了三阶强化的力量，就算钢板也能劈得微显凹陷。却不料，这一掌的力道连伊娃的贝齿也没悍动，这女人简直就是一头人形母龙！

    咬住零的手掌后，伊娃另一手往零身上一捉。立时，几块布片从床上飞了起来再落下。零猛哼，另一手朝伊娃推去。不想她轻易捉住了零，再顺势一送，让零的手掌落在她饱满的胸部。零的掌心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感觉，还感受到一颗紧挺的樱桃。

    伊娃突然全身一抖，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跟着腰身用力，让自己的趾骨和零的坚硬抵在了一起。

    一股电流直冲脑门，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灵魂深处的野兽。

    再回过神来，伊娃已经趴在他的胸口。这女人伸出细舌，舌头长而细，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舌头。就用这条长舌，伊娃轻轻从零的胸口滑下，一路滑过他的腹部，再到下方。

    跟着，零只觉自己进入一处温暖的所在。他从鼻孔里喷出滚烫的气流，腰身一挺，狠狠地撞击伊娃。

    伊娃尴尬地发出一声咳嗽，再狠狠看向零。她闷哼一声，直接撕开自己身上的睡衣，跟着用双手双腿制住零，最后腰身一沉，让自己和零紧密结合在一起。

    可怕的吸力让零差点失控，他只觉得自己被千百个吸盘吸吮着自己，那种感觉让灵魂也为之颤抖。

    床上的战争进行了两个钟头，到两人满足停下时，病床已经不堪重负宣布散架。而由于剧烈的冲击，竟使得床头的墙壁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满足了吧，满足的话就请你离开，我还得休息。”零看着两个钟头一直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冷冷道。

    伊娃笑道：“别说得像被人抛弃的怨妇，你刚才的身体告诉我，你也很享受。好了，娱乐结束。那么让我们谈谈，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同类！”

    零皱眉道：“你可否先起来。”

    伊娃不答，而是身体做出收缩的动作。零只觉得两人的结合处一紧，差点又冲动起来。他只能无奈接受伊娃根本不想动的事实，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是到地下基地执行一项任务。”

    “你说谎！”伊娃脸色一沉：“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别告诉我你只是来执行什么狗屁任务。我来猜猜，你是为了找我，对吗同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虽然我们都是人类，但也不用口口声声同类同类的叫吧，伊娃小姐。”零冷冷道。

    “人类？”伊娃露出一个笑容：“别和我们跟那些低等的碳基生物混为一谈，我们是神，凌驾于所有生命之上的造物！”

    看零一脸疑惑的模样，伊娃突然猛然往零的脖子上咬去。零的二阶防御在她的贝齿下形同虚设，顿时颈侧一痛，接着有吸吮的声音响起。零一惊，伊娃竟然在吸他的血。他刚要反抗，但伊娃却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

    伊娃的嘴唇上沾着零的血液，而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起来。以零所不能理解的方式，伊娃透过零的血液，共享了他的记忆。

    于是一个个画面在伊娃的眼中掠过，记忆以倒带的方式播放，伊娃看到了在阿斯加特受训的零；接着则是在阴影之都被莱因追杀的片断。再往后，则是那段北上之战。记忆的播放一直追溯到z7基地，再往后，则是一片蒙蒙的光影。

    记忆到此结束，伊娃的眼睛从空洞重新焕发神彩。

    她颇有兴趣的看着零，说：“真有趣，你竟然什么也不知道。连同自己的强大，也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么说，他们还给你做了记忆遮断。看来他们对你挺照顾啊，要不是有这个，我想你会疯掉，就像……”

    说到这里，伊娃突然闭上嘴巴。跟着她终于离开了零的身体，长腿一挑，把地上的睡衣挑起披上。

    她转身欲走，零却叫住她：“等等。我……究竟是谁？或者说，我……是什么！”

    从伊娃的话中，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伊娃，以及还有另外一些人和零的遭遇一般。只是他们似乎保留了记忆，而零却被什么记忆遮断从而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可对于他的问题，伊娃却不回答，反而说道：“知道太多反而没有好处，你身上虽然有他的味道，但是很淡。只要不记起来，或许，你就不会被他发现。对于你而言，这或许是件好事。”

    说完，她走向门口。

    零突然道：“他是谁？你，害怕他？”

    不料，这简单的话，却让伊娃的气息突然为之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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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侵袭者

    伊娃的周身刮起了一阵能量暴风，地面咵啦一声迸碎，形成蛛网状的纹理。而零作为伊娃的主要目标，更是被这股风暴直接掀起砸在了墙上，并紧紧地贴在墙上无法落下。

    回过身来的伊娃，双眼中有鲜红的火焰喷射。那性感的身体，在皮肤下有条状的物体起伏。在这短短的暖意，伊娃全身的肌肉拧成了钢条，身体自重也突然暴涨了数倍，那双赤足，竟直接陷入了地面中。

    零无法呼吸，这时他才彻底明白伊娃的可怕。在零的眼里，伊娃的生物能量呈如同鲜血般的艳红色，呈能量中带着丝丝银芒，十分奇异。红色的生物能，说明伊娃是八阶以上的能力者。而红中带银，则说明她正在向十二阶的层次迈进，才会产生这样的奇观。

    面对一个暴怒的高阶异能者，零感应就像自己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太阳，随时可以把自己瞬间毁灭。所幸，眼前的太阳不断收敛光芒，最后，压迫在零身上的能量消失了，让他得以滑到地面。

    不过一分钟左右的对峙，却让零汗流夹背，体内能量更是直接下跌近半。可见面对伊娃，他消耗的能量是多么惊人。

    “你不明白，他有多么可怕，所以才敢这么说。”伊娃冷哼一声，说道。

    零坐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一个笑容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就像普通人面对凶猛的异变兽般，全无反击之力。不过我是你的话，虽然也会害怕，但不会躲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应该明白，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要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恐惧消失！”

    “杀了他？”伊娃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她笑得喘不过气，最后一边咳嗽，一边指着零说道：“你竟然说杀了他，竟然说杀了他。”

    “有什么好笑的。”零皱眉道。

    伊娃收住笑容，朝零大叫道：“因为你不明白他是什么，他是我们的终结者。找到我们，杀了我们，吃了我们！以收集我们的力量。他是个魔鬼，可笑你这个尚未觉醒的家伙，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

    “觉醒？什么觉醒？”零追问，伊娃知道太多关于他，或者他们的秘密。零不得不捉住每一个机会，尝试了解自己更多些。

    伊娃指着自己的脑袋道：“果然连觉醒也不明白。不怕告诉你，你、还有我和另外的十一人。身体里都植入了某种器官，那是神的器官。明白吗，它可以是眼睛，是血液，也或者一对翅膀。而觉醒，便是唤醒神之器官的能力，启动它的高级权限，从而让我们获得诸神般的能力！而那个人，在收集我们身上的神之器官，他想成为最完美的神！”

    “眼睛吗？”零不由摸向自己的黄金右眼，原来，这东西就是伊娃口中所谓的神之器官。而阿斯加特对其进行研究分析后，也得出这颗眼球内部，竟蕴藏着七层基因锁之多。现在看来，开启深层基因锁，便是伊娃所说的觉醒。

    “一个人或许没办法对付他，但如果是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呢？”零抛出了橄榄枝，道：“如果，如果你可以帮我觉醒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联手对付他，又或者找到我们的其它……同类。”

    “不可能。”伊娃摇头道：“觉醒的过程因人而异，因神之器官的不同，觉醒的方式也各自不同。我们合共十三人拥有不同的神之器官，所以每个人的觉醒方式都不一样。就算是我，也不会知道你那神之眼的觉醒方式是什么。至于其它的同类，他已经吸收了两个人的神之器官，而其它的人，大概都如我般躲在世界的各地，以逃过他的捕杀。要找到他们，谈何容易。”

    “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强。”零强调道。

    伊娃摇了摇，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好执行你们的所谓任务。”

    她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房间。走廊外，伊娃手扶着墙。五指一抓，混凝土结构的墙面便被她抓得粉碎。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微笑的男子脸孔。

    “安德烈，我不会让你取走我的神之血！”伊娃沉声道，眼睛中又有红焰掠过，似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二天，零在几如废墟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

    他重新穿上夜神战术服，并检查了枪械及弹药情况后，便走出了房间。房间的走廊前方，响起枫的大呼小叫。这家伙似乎在吃着早餐，那含糊不清的话里，充斥着对食物的赞美之辞。

    当零走进伊娃的房间间，正在吃着早餐的三人齐齐往零看来，并投以奇怪的目光。

    昨晚伊娃和零的床上大战动静颇大，三人就算想故意忽略也不能。把最后一块午餐肉扔进嘴巴里后，枫朝零竖起了大拇指，说：“队长，你的运气真好。”

    他来到零旁边，又小声道：“她味道不错吧。”

    话音方落，身后便传来伊娃的干咳声。枫当既尴尬地离开，零转身，看到伊娃提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呈长方形，通体漆黑。正面箱盖上以红色为底，有金色的十字架图案绘于其上。伊娃把箱子扔到地上，脚一挑，便把箱子打开。她从里面挑出一件事物，随手丢给了零。

    零伸手接住，这是把手炮。手炮银光闪闪，炮身呈流线型。泡体前端嵌有六面状的晶石，闪电状的纹路自晶石起一直延伸到炮口，似乎是某种能量回路。

    “单发式能量炮，由高级能量晶石驱动，能够发现直径500mm的能量弹。能量弹的外层有一层酸性能源，能够破除装甲和能量场的防御。酸性能源中和后，内核的能量弹才发生爆炸，给予目标最大化的伤害。发射间隔是3秒，但24小时内发射十发能量弹后，强制进行待机状态。若强行启动发射，会造成炮体温度过高，导致零件和回路损毁并发生自爆。所以使用的时候，请小心。”伊娃顿了顿，继道：“我管它叫侵袭者，现在它是你的了。”

    零看着这把名为侵袭者的手炮，张嘴刚想说什么，伊娃却抢先说道：“别问我是怎么得到它的，那是秘密，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是想说，为什么要给我这么一把好东西。”零说出自己的原话。

    伊娃看了看他身上的手枪和柯尔特，嘲讽道：“因为三层以下的那些异变兽，要靠你那几败破枪，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更因为我不希望你那么容易挂掉，否则谁和我联手杀死那个人。”

    零意外道：“你改变主意了？”

    伊娃双手抱在胸前，道：“我想了一个晚上，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与其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不如找机会把那家伙给干掉，从此快快乐乐地活着。”

    “那么，欢迎你加入。”零微笑着伸出手。

    伊娃却把他的手扫开，她冷然道：“别误会，我可没加入你们的打算。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互不干涉。你可别指望可以指挥我。”

    听着两人的对话，其余三人皆摸不着头脑，他们想不能怎么过了一晚上，零和这陌生的女人就得熟络不少。枫更恶意的想，睡过一次的女人，果然容易混熟。

    看着零手上那把手炮，枫流着口水道：“美丽的伊娃小姐，你的慷慨令人饮佩。既然你送给我们队长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是不是也不吝送给我们几件。”

    对于枫的毫不客气，伊娃倒也没说什么，她笑道：“你用的是轻武器，我这没你合用的。不过那位小姐用的是重剑，这里倒有一把。”

    她弯腰从箱子中提出一把黑色的重剑，重剑剑颚呈羽翼状，尖锥形的剑锋由这双黑翼中延伸而出。有鹅蛋大小的椭圆艳红晶石嵌于剑锋底部，一道同样赤色的晶槽由晶石处延伸到剑尖。

    伊娃手持黑色重剑，指尖在剑柄某处轻轻一按。顿时，那红色晶石开始透出蒙蒙红光，最后直有烈焰在晶石中飞腾。当晶石亮起色，从晶石处延伸出去的晶槽也随着亮起。当红光如同水银般通过晶槽流往剑尖时，突然自剑锋的外侧喷出一道只有3cm左右的艳红光焰。

    红焰如同重剑的另一道剑锋，在伊娃随手舞动时，竟在空气中留下清楚的痕迹。且重剑划过的地方，传递着层层热感。零的眼睛更是落在重剑的那层焰锋上，从剑锋喷射而出的火焰即使在重剑挥舞时也一动不动，呈现高度稳定的状态。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携行具中那把光牙，光牙所形成的刀锋也是一种高度稳定的能量。在这种状态下，光牙能够轻易切割大多数物质和能量防御场。

    “它叫黑龙，和零那把侵袭者出自同一个地方。你们也看到了，它同样由晶石能源驱动，剑锋周围这围焰能高周波，温度高达1500度，就算装甲战车，在黑龙之前也不过是牛油一块。怎么样，你有兴趣吗？”伊娃散去重剑周围的焰能高周波，然后反转巨剑，手捏着剑尖把剑柄朝素递去。

    素可不敢收她这份厚礼，她亮出自己的合金重剑道：“谢谢你的好意，伊娃小姐。不过，我还是用自己的武器比较称手。”

    “那算了。”伊娃把几乎等同她身高的重剑倒插进地面，她手扶着剑柄对众人道：“现在，说说你们的任务吧，看看我能不能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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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择手段

    幽暗的地下一层基地里，并没有因为零几人暂时的休整而变得安静。如果基地中的监控系统仍能够起作用的话，就会发现在a6区域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机枪的火光照亮着区域中的一些建筑，不时爆炸的高能手雷，更是释放橘黄色的火焰，让整个区域亮如白昼。然而无论子弹还是手雷，却无法阻止它们的前进。

    活尸，大量普通的活尸从住宅区域的楼房里、车库内、任何可供藏身的地方涌了出来。它们如同一群吸血蚊，而朗肯的爆破者小队就是最鲜美的血液。更有少量的持枪活尸，以残存的本能用手中的机枪回敬爆破者小队的火力。在这种对射中，只要头部不受伤就不会死去的活尸明显占据优势，而且活尸射手的数量也远在爆破者小队之上。

    因此几个回合下来，爆破者小队中就有两名士兵中弹而亡。

    就在活尸不断逼近爆破者小队将之变成战壕的商店时，朗肯一声大吼，土黄色的光焰在眼中喷射。同时，附近一栋六层楼高的大楼突然剧烈震荡起来，跟着呯然粉碎，近吨的碎石及无数的钢筋轰然砸下，正好落在尸群当中。

    立时，无数活尸被砸成了肉泥。在地面持续近一分钟的震动中，商店的前方筑成了一道土垒，埋葬了近两百只活尸。

    朗肯大口喘着气。

    地下基地的环境使然，使得朗肯的土元素能力大打折扣。若在地表，在无尽的大地上，朗肯只要召来耗能低，数量多的地刺，便可猎杀大批的活尸。可现在身处地下基地中，供朗肯利用的土元素实在太少。不得以之下，他只能使用元素震荡，让附近混凝土结构的楼房发生震荡，最后导致倒塌从而压伤砸死敌人。

    作为五阶能力的元素震荡，本是通过和作用区域内的元素产生共鸣，从而引发元素裂变导致爆炸的一种大范围杀伤手段。可在地下基地里，土元素的量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朗肯在不得以之下，只能用之作用于附近的楼体。但使用这种能力，性价比小得可怜，可谓是费力不讨好的活。

    “撤。”看这波活尸的攻势被压制住，朗肯有气无力地说道。

    进入地下基地后，朗肯的小队便遭遇了大量的活尸。起初，朗肯并没有把这种智能低下的异变生物放在眼中。但随着活尸数量的增多，朗肯终于意识到再怎么垃圾的怪物，一旦达到某个数量级别后，量变便会产生质变。尽管爆破者小队的装备精良，可毕竟人数有限，架不住活尸这种人海战术。

    于是在边打边撤的战术里，朗肯的小队花了近24小时的时间，也不过突破至住宅区域的边缘。可倒在爆破者小队前进道路上的尸体，却已经近两千具！

    不过，爆破者小队也不是没有损失。从之前进入基地时的十人，而到了现在，包括朗肯在内也不过剩下五人而已。这五人当中，除了能力三阶左右的普通士兵外，朗肯还损失了一名游击士。这让朗肯非常沮丧，游击士梅的死亡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而按照电子地图的指示，他们至少还需要突破两个区域，才能找到通往下层基地的安全通道。可在那下面，还有整整四层基地在等着他们。天知道那里面的怪物数量会有多少，能力会有多强。

    “妈的，卡里奥那老头肯定是在耍我们！”

    在一间私人车库中，朗肯的小队正进行着休整。作为队长的朗肯，在看了战术板中那漫长的路程他，他扔不住把战术板砸到了地上。

    强击的撞击让战术板的液晶屏幕立时破裂，而电子元件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损害，当一股淡淡的灰烟从战术板里腾起，战术板宣告完蛋。

    但这并不能发泄朗肯的怒气，他像一头公牛似的在车库里来回走动，嘴里大叫道：“看看那路程，看看那路上的怪物，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别说十人，就算再给我一个百人分队，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朗肯抱怨着任务的不合理，可他却未曾想到，作为五大军团中人数最少，实力却最强的毁灭之锤。这支军团的作战方式便是以小队为单位，以进行远程渗透及尖刀战术而闻名。这不仅需要队员的平均水准在四阶以上，还需要考验队长们的指挥艺术。

    从一开始，卡里奥布置的这个任务，本来就不希望三支队伍强行通关。卡里奥更加希望考验队长和队员的配合，以及队伍应对劣势的应变能力。

    可惜朗肯并没有考虑战术上的细节，而是一昧的埋怨卡里奥的任务。而现在，爆破者小队不仅面临着队员锐减的劣势，而且弹药的消耗也是个大问题。

    即使将战死者的携行具及身上的枪械进行回收，但被爆破者小队击杀的两千活尸摆在那，就算每具活尸分配一颗子弹，那现在小队弹药也所剩无几。何况，这还不包括各种战术手雷的消耗在里面。

    按照小队现在剩下的弹药，连通过b区和c区都非常勉强。

    “队长，或许我们应该搜索c区的仓库，或许会有军火库的存在。”唯一的一名游击士麦格说道，现在，他也是队伍里唯一有份量提出建议的战士。

    朗肯重重点了点头，这是眼下可行的办法。a区的活尸几乎被爆破者击杀大半，如果现在原路退回的话，朗肯的队伍至少有九成的机会安全回到地面。可那意识着放弃任务，而队伍里每个人包括朗肯在内，将会被打上“懦夫”、“胆小鬼”这样的烙印。

    阿斯加特的战士宁愿战死，也绝不愿背上这样的称谓。

    因此，前进成为了朗肯现在唯一的选择。而要继续深入基地，那么弹药的补充便必不可免。尽管卡里奥给出的公共资料里并没有表明c区有军火库的存在。但作为仓库区域来说，军火库应该也在其中。

    “休息时间到了，先生们。”朗肯挥手咆哮道：“我们出发，找到c区的军火库，然后再狠狠教训这些跟在我们屁股后的家伙！”

    朗肯的话起了小小的激励作用，本来一脸疲色的战士个个从地上站了起来，收拾装备，然后离开了私人车库。

    车库外，是一条私人通道。它让车库的主人可以驾着车去到住宅区的街心广场，那里有一个主题喷泉。广场的地面是用长度在一米的白石板铺垫在金属地表上，广场周围坐落着数以十计的长条坐椅，可供人休息。广场附近，甚至从地面移植来几十株桦木，它们被种植在经过改良的土壤里，以便让这种旧时代的树种得以存活。

    然而在基地已经废弃的现在，广场的喷泉早已没有清澈的净水喷出，而那几十株桦木也只剩下干枯的树干。整个街心广场，笼罩着深深的死气。当朗肯一行来到广场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几头活尸正在啃食同伴。

    对于活尸这种接近野兽的怪物，它们并没有同类的概念。在它们的本能里，没有食物的时候，同类就是暂时充饥的食品。

    让人头皮发麻的啃咬声不断响起，作为被啃食的对象，一只少年形貌的活尸发出痛苦的叫声。那没有半边脸的少年活尸，伸着手要去反抗自己的同类。但那手上的苍白生脓的手臂，却被同类们飞快地啃食一空。

    它们用异化的尖齿，咬住这只活尸的肌肉，一咬一拉，便会撕下条条精血，然后咽入口中，吞进肚子里。

    朗肯打了个手势，让队伍悄悄离开，以免引起活尸的注意。即使以他的自负，在现在弹药缺乏的情况下，也不想无故生出争端。

    可就在队伍开始转移的时候，一颗子弹从黑暗中飞来，正中游击士麦格的大腿。麦格的惨叫和狙击枪的枪声同时响起，而突然的叫声，也让正在进食的活尸们停止了动作，然后齐齐朝朗肯小队的方向看来。

    朗肯咒骂的同时，活尸们发出了尖利的叫声，这是它们通知同类的声音。听到这声长啸的活尸，无论它们正在干什么，都暂时停止了动作，接着往尖啸的方向如同潮水般涌去。

    不过短短的瞬间，便已经有超过百只活尸被尖啸吸引而来，其中还包括了一只屠夫。

    “妈的，是谁给老子放冷枪。”扶住麦格，朗肯吼道，并指挥队伍从相反的方向撤退。

    活尸们可不愿意放过到嘴的肥肉，于是只只飞奔狂扑而来。而活尸群里的屠夫，更是放声发出巨吼，跟着迈动象腿般粗大的双腿，向爆破者小队发起了冲锋。在屠夫冲锋轨迹上的一切事物，无论是坐椅还是古树，又或是活尸都直接被这巨人撞开撞散，看得朗肯一颗心直往下沉。

    在离街心广场两百米外的一栋标准住宅楼五楼的一个窗口间，有一个小个子的白种男人收回了架在窗户上的狙击枪，然后对后头说道：“队长，朗肯他们正往b1区的方向撤退。”

    这间房子的客厅中，安东尼正坐在沙发上。听到自己狙击手贝齐的话后，他睁开了眼睛说道：“很好，就让朗肯这蠢货替我们吸引活尸的注意力。我们只要跟在这笨蛋开出来的通路后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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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虫海（上）

    昏暗的房间里，有电子灯提供的微弱白光充当照明。灯光照在安东尼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看上去是那么的苍白。在安东尼的脸上，有一道刚刚结疤的血枷，那是在地下二层基地的突围战中，被一只撕裂者所赐。若不是刀锋战士卢卡及时削断那只怪物的利爪，那安东尼就不是简单地划了一道疤，而是整个脸都会给撕裂者撕开。

    盛怒下的安东尼，给了这怪物一记精神冲击，直接把撕裂者本来就少的脑浆彻底搅烂，于是这只怪物突然从鼻孔里喷出两道血箭，跟着无声死去。

    到目前为止，除了死在第一波活尸突袭下的布里奇外，先锋者小队的其它队员都只是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其中伤势较重的当属奥拉姆，这个火力手被一头屠夫用重武器敲中了右肩。奥拉姆的肩当场粉碎，现在虽作了紧急护理，但整条右手都垂了下来，并失去知觉。

    但奥拉姆这个枪炮大师，拥有四阶的力量强化。单凭一只右手，却也拎得起他那管重机炮，因此并没有抢队伍的后腿。否则，很难想像安东尼会不会顺便把这个大汉也牺牲掉，以作为队伍前进的推动力。

    对安东尼来说，除了没进入军营前便一同完成各种任务的卢卡外，其它队员都可视作牺牲的资源。当然，卢卡也并非不能牺牲，只是作为整个队伍最强近战者的卢卡，安东尼不会让他牺牲得没有价值罢了。

    只是现在，安东尼还不用牺牲掉自己的资源，因为现在有爆破者小队代劳。

    在进入第二层基地后，安东尼很快就发现了朗肯他们的所在。当时卢卡就提出和朗肯的队伍汇合，以两队的力量突破这层基地。可安东尼当既拒绝了这个建议，而进行一个既简单又实用的办法。

    那就是让爆破者小队当饵，以之吸引基地中活尸的注意。至于安东尼一行，则高枕无优地跟在朗肯他们的身后前进。而以安东尼区域扫描的能力，足以让他们远远吊在朗肯队伍后方五百米后，并不用担心会给朗肯他们发现。何况，安东尼很怀疑朗肯是否有这个能力。

    现在，朗肯的队伍再一次吸引了活尸的目光。换言之，也是先锋者小队行动的时候。

    安东尼站了起来，其它人知道行动的时候到了。不待他吩咐，人人从休息的角落里站起身，进行简单的装备自检后，便做好出发的准备。

    “走吧。”安东尼淡淡道，虽然有朗肯为之开路，但他其实还是挺心急的。毕竟，他已经没有零的情报近20个钟头。而在途中，安东尼发生了几个简单而有效的陷阱。从陷阱附近大量的伏尸来看，零的队伍已经用更快的速度推近。

    本来，他打算守在出口处。无论零还是朗肯哪支队伍取得了任务日记，他们便可以以逸待劳直接动手抢，甚至杀死对方的队员以达到目的。可一波让他意外的活尸突袭，却让安东尼的计划乱了脚步。他们不得不也进入庞大且危险的地下基地，因为从二层通往一层基地的入口多达十分的缘故，安东尼没办法重施故伎，只得和时间赛跑，争取第一个拿得任务的物品。

    不过，他现在更介意零的行踪。

    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零现在正在被伊娃占据的医疗中心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伊娃听完他们的任务后道：“地下五层基地，你们竟然要去那里。看来不是布置任务的家伙想故意刁难你们，就是这个人脑袋进水了。”

    伊娃坐到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上，依旧穿着昨日那套如同办公室女郎的衬衫西裙，伊娃盘起自己那双修长的腿。穿着肉色丝袜的长腿盘在一起时，充满了诱惑的味道，看得枫眼睛都快凸出来。

    她淡淡说道：“除了地下二层被活尸占据外，下面的每层基地里都占据了各种怪物。想要从这些怪物的老窝杀开一条血路，那至少得来一支军队。不过，你们倒是挑了个合适的时间。现在除了活尸外，大部队的怪物都进入了冬眠期，所以你们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也曾经进入过第五层基地，不知道有没有捷径之类的通道，最后能够绕过那些虫子。”零问道。

    伊娃露出一个笑容道：“捷径没有，但我知道怎么走不会一脚踩进那些虫子的老巢内。”

    “也就是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走。”

    “当然，否则就算说给你们听也不会明白。”伊娃又道：“不过，你们只能到第五层基地为止。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进入第六层基地，在那里，住着一只大爬虫，它可不是你们惹得起的对手。”

    “是什么？”零皱眉问，潜在的危险因素，早弄清楚总没坏事。

    “一只地穴领主，我想你们不会喜欢招惹它。”伊娃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笑道。

    零几人却笑不出来。

    地穴领主是一种和污秽吞噬者同属巨型的异变兽，属于海陆两栖。体形如同航空母舰，杂食卵生型。地穴领主形貌类似巨大的鲶鱼，但长着几百道触角，触角生有吸盘，可将猎物吸住并吸干其体液。而体液中的营养物质则会通过吸盘中的肉壁管道进入地穴领主的体内，为它庞大的身体提供营养。

    一听到基地六层下盘踞着这种可怕的巨怪，无论零还是吊儿郎当的枫，脸色都变得肃然起来。

    “就这样吧，准备准备我们就出发。只要不招惹那只大怪物，其它的倒不是那么棘手。”伊娃以这句话作为结束语。

    半个钟头后，众人在医院大门口集中。零几人还是老样子，但队伍中却多了个伊娃。这女人仍旧穿着那如同办公室制服般的服装，只是背后却多了把重剑“黑龙”。黑龙自重近半吨，却被伊娃若无其事地背在身上。如此一来，伊娃每走一步，合金板地面便会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而见识过伊娃发飙的零则清楚，这个主修格斗域的女人全力开放的时候，身体重量便已经不下于重剑。

    除了伊娃外，零的队伍还多了许多新成员。这包括了近五十只的活尸射手、七只屠夫以及五只撕裂者。除此之外，还有伊娃的得意之作“双子”。

    那两个头的巨人活尸，往这支生化军团里一站，块头不比屠夫来得小。而双子的等级还在屠夫和撕裂者之上，因此虽不是自然生成的活尸首领，却能够指挥得动这支生化军队。

    于是零几个活人便被这支生化军团保护在中间，在这些活尸的开路下，他们无惊无险地通过b区和c区。途中，尽管有不少活尸发现这支庞大的队伍，却因为有十来只高级怪物同行而不敢有所行动。至于其它的屠夫及撕裂者，则在看到双子后，都收回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零几人享受着活尸军团开队的特殊待遇，经过两个钟头的跋涉后，他们已经看到了通往地下三层基地的入口。这是条幽深的螺旋梯通道，潮湿、带着腐肉味道的空气从通道的深处飘起。地下三层是镰刀虫的老窝，镰刀虫喜欢的食物是尸体，因此时常到二层基地来掠食活尸。

    经过这些多年，活尸们早学会如何对付自己贪婪的邻居。在通道附近近千米的范围内，你不会看到任何活尸活动的痕迹。而一旦镰刀虫突破这条默认的界线，那么大量的活尸会把这些越界的虫子活埋。镰刀虫那甲壳内的身体，拥有非常紧密的肌肉纤维。对于活尸来说，同样是美味的食物。特别是屠夫和撕裂者，更是视之为珍品。

    除了美味外，更重要的是，镰刀虫的肌肉纤维对于屠夫这种高级活尸来说，是能够让他们提升身体强度的好东西。

    而镰刀虫的体积如同一辆小汽车，在安全通道里，每次也只能进出一只，因此并无法大量地进攻二层基地，否则活尸早就成为历史。毕竟，对于不会繁殖的活尸来说，生产周期在一个月的镰刀虫简单就是量产的生物兵器。只是镰刀虫的成活率不高，且成长周期需要五个月左右，幼虫才能完成向成虫的进化。因此上下两层基地的异生物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现在，零等人正位于镰刀虫时面经过的通道里。在夜视模式下，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通道的周围布满了已经硬质化的虫粪，以及或坐或卧的人形骷髅。它们是镰刀虫的战利品，被拖入通道内活活被啃食的活尸。

    “探路。”通道的入口处，伊娃朝双子下达了一个简单的指令。

    双子的四只眼睛中有无数的数据跳过，立时，它两个嘴巴里发出音节、长短不同的啸声。声音回荡在通道里，却为活尸识变。于是两只撕裂者越众而出，或跑或爬，它们速度飞快地进入通道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之后，有低低的鸣叫从通道深处响起，那是撕裂者表示安全的呼啸。声音被双子识别后，它朝伊娃打出一个手势，表示可以进入。

    双子不会说话，它只能用手势和伊娃进行简单的交流。伊娃会意后，朝零几人说道：“走吧，下面没有危险。”

    于是队伍又开动起来，在生化军团的拱卫下，零几人朝通道深处走去。前方漆黑无光，众人如同往无底的深渊走去。渐渐的，黑暗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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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虫海（下）

    黑暗中显得格外安静，这安全通道里像是笼罩了一层黑雾，即使以零几人头盔里的红外线视觉模式看出去，能见度也超不过十米。头盔里，几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发疯。黑暗就像一个囚牢，你看不到囚牢之外有什么，只知道无论走多远，却依旧不能走出这个囚牢。

    要不是几人都是心理素质过硬的人，换作普通人，早就在这似没有心头的路上疯掉了。

    相对于零几人，伊娃表情要轻松得多。要不是这女人背着把黑色重剑，她看上去完全就像在散步般那么悠闲。只是这时如果有人仔细看伊娃的眼睛，就能发现她的瞳孔中不断切换着各种颜色，可见伊娃拥有的视觉模式不比零他们的战术头盔少，而且功能来得更多一些。

    在这些不同色谱的瞳孔中切换，伊娃能够捕捉安全通道中所有能量活动的痕迹，从而构建一付立体模型。一开始时，伊娃眼中的立体建模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越来越多的数据填充进这个模型中，它便渐渐变得清楚起来。这种本事活尸双子也拥有，所不同的是，双子的计算能力是建立在由智脑提供的帮助之上，而伊娃却是靠自己脑袋的智慧中枢进行运算。

    如果把伊娃这时建模的脑袋看作一台智脑的话，那么全力运算下的伊娃，此时便等同于一部彗星级的智脑，能够进行庞大的数据计算。

    很快，立体模型在伊娃的眼中成型，并按照能量的流动轨迹，开始模拟出这安全通道中某个时间的画面。

    通过这个立体模型，伊娃看到大量的镰刀虫从安全通道中部进了地面二层的基地中。它们似乎经过了惨烈的战斗，不少虫子身体都遭受了各种程度的损伤。但它们却成功地带回一些食物。

    活尸！

    超过上百只活蹦乱跳的活尸给镰刀尸用它们的镰足穿过身体，像串烧般带回了安全通道。可这些大虫子并没有吃活尸，就在通道里，有体形较小的绿旋风出现。这些镰刀虫进化版本的虫子，用它们锋利如同手术刀的前肢剖开活尸的胸口，然后一只只如同寄生虫般趴在活尸身上，跟着身体有节奏的收缩，像是在吸吮什么。

    当一只只绿旋风吸食完成之后，只只的身体都涨了一圈。这些肥怕的虫子丢下活尸，跟着飞回了三层基地中。而活尸的尸体，才为镰刀虫分食干净。

    这是立体模型根据通道中的能量变化所推演出来的一付场景，尽管和事实会有一些差距，但伊娃肯定误差率不超过五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已经和事实相去不远。那些绿旋风吸食活尸的场景让这个女人纳闷，她在地下基地生活了两年，也曾捕捉到其它虫子怪物作为研究东西，但却没见过绿旋风有这样的行为。

    由镰刀虫所进化的绿旋风，它们吃的是生物的脑浆。这些虫子有个圆形的口器，进食的时候，会用自己锋利的足肢钉住猎物，然后口器大张，用口器中旋环一圈的碎牙在猎物的头上开一个洞，再把猎物头中的脑桨吸进嘴中吞食。

    可现在立体模型中的绿旋风，却显然不是在进食。它们更像是吸吮活尸身体中什么东西，然后充当运输工人般离开。只是从立体模型中看，并不知道绿旋风把“货物”送到哪里？

    隐隐一丝不安的情绪掠过伊娃心中，很快，这丝情绪被捕捉。跟着解析成各种数据，再进行梳理及分析后，伊娃得出自己的不安来自悄然发生变化的三层基地里。从绿旋风的异常来看，恐怕三层基地中的虫子已经不是她之前所熟悉的那些。

    难道是另一次进化？

    伊娃默默想着，并对零几个打了个小心的手势。她没有战术头盔，无法通过头盔中的通讯频道和零几人进行联系，因此只能通过简单的手势进行交流。

    但几人都看得出来伊娃脸上的严肃，知道她定然发现了什么，顿时人人留意在心。

    当走下最后一级阶梯，防火门在望的时候，伊娃突然举起手，做了个止步的手势。零几人立刻停下，出口的防火门大开着，而之前充当探子的两只撕裂者却不见了。

    这两只撕裂者虽然是高级活尸，但在双子的命令下不会擅自行动。何况门边一大蓬暗红色的血液，以及地面一条由血拖出来的痕迹来看，撕裂者们更像是被什么拖走。

    双子表现出微微的不安，而普通的活尸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安静，就连屠夫也不停喘着粗气，手里紧握它们的武器，模样紧张。

    “开路。”伊娃冷漠道，她仿佛看不到门边的异象般对双子命令道。

    双子立刻用手点了十几只活尸射手，并朝它们发出低吼。被点到名的活尸虽然不愿意，但在双子的威势下，也只能听话地站出来，然后摆出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往门外走去。

    这些活尸射手生前都是基地的士兵，转化成活尸后保留了一定的生前本能。它们虽无法自行判断战况，但在双子的命令下，同样能够通过手中的武器封杀敌人。

    看着活尸射手被门外的黑暗淹没后，伊娃当先走去，零几人不甘落后，和由双子带领的活尸军团鱼贯地走出了防火门。防火门外是条幽深的通道，根据电子地图的指示，这条通道将通向三层基地的一个休息区域。在那里，有四通八达的各种通道前往基地的每个角落。

    从三层基地开始，便是各种武器和生化的研究部门。从零几人掌握的资料上表明，基地在大灾变之前便已经运作了半个世纪。因此在三层基地以下，很难说没有危险的武器或生物兵器存在。但更多的，应该是辐射物和生物基因范本，这些东西便是基地内异变生物的主要来源。

    大灾变之日后，地下基地虽没有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但陨石的冲击造成的震动，却损坏了一些仪器，包括培养槽和各种器皿。其中，辐射物的出现，使得基地中大量的生物死去。但在这种环境熬下来的生命，从基因层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于是，便有镰刀虫、人面蛾、复仇女神等虫子怪物。

    零一行沿着通道来到休息区域的大门外，一路走来，血痕不断，更直接地没入了休息区域的大门内。几人点了点头，同时亮出了武器。伊娃手握在重剑的剑柄上，保持一个随时可以亮剑的姿态，跟着长腿一踹，落在了大门上。

    这一脚的力量多达近吨，沉重的撞击力让大门的门栓崩断，整扇合金所造的门扉带着呼啸落到了门内的世界。

    当的一声巨响，在整个基地中回响着。众人在活尸们的掩护下冲进了休息区域。这片区域宽达近千平面，俨然一个广场。区域里不但有各种吸烟区，还有咖啡屋、面包房和餐厅，甚至还有一个电影院。可以想像，旧时代时的基地人员，工作之余这里便成为他们唯一可以消遣的去处。

    只是现在，这里不但废弃，还有一些人类的尸骸错落在广场里，却分不清是以往的基地人员，还是被镰刀虫拖进基地的活尸留下的。

    由撕裂者留下的血痕，延伸到一间餐厅外的灯柱下。两只撕裂者已经变成一堆残缺不全的尸体，其中，至少有近半的躯体不见了，却不知道成为哪只怪物的口粮。队伍移动到灯柱旁，伊娃蹲下身体，发现撕裂者如今却被其它东西撕成了碎片。

    从切口平整的痕迹来看，应该是绿旋风所为。这种虫子体形较镰刀虫要小上不少，但足肢的利刃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是合金装甲，被绿旋风一切也会平整地分成两半。

    突然，双子发出了示警的啸声。伊娃立刻站起，并朝餐厅左侧的方向看去。零几人也看了过去，只见一只体形如同猎狗的虫子从商店的橱窗里飞了出来。它扇动着背上四扇虫翼，发出嗡嗡的声音，却如同蜜蜂般能够悬停在半空。虫子张开那圆形的口器，肚子一鼓一缩，有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它嘴里掉了下来。

    众人仔细看去，却是其中一只撕裂者的头部。

    在众人发现它的时候，虫子也发现了他们。那腥红的虫眼闪过贪婪的光，这只虫子立刻高速朝众人飞来。

    “小心，是绿旋风！”

    伊娃叫道，而几乎在同时，双子已经命令活尸射手招呼这只朝着大家扑来的虫子。几乎军团里所有的活尸射手一起开火，咆哮的枪声响砌基地，枪口跳跃的火舌几百米外仍清晰可见，而近五十把机枪构成的金属洪流，即使以绿旋风的硬壳也无法抵挡。

    起初，子弹只能在它的虫壳外留下淡淡的白痕。但一秒内承受数以百计的打击，子弹的冲击终于破开虫子的防御，没入它的体内。于是绿旋风飞到半途，却已经被机枪射成了马蜂窝，掉到地上扑腾两下。便欲撑起身体的时候，一只屠夫越众而出，用它手中那由水喉管用大铁陀粗糙焊接而接的重锤一下子把绿旋风前半边身子砸成稀烂。当青黄色的虫液自锤下溢出后，屠夫高举自己的战锤，发出声声大吼。

    可零几人来不及高兴，便听到了无数“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擦过了地面。片刻后，无数的腥红光点出现在休息区域的黑暗中。零在头盔中看出去，只见到一只只有小汽车般大小，如同放大了数百倍的螳螂出现在休息区域的各个角落。

    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致于那密密麻麻的身影看过去，便如一片虫子般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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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杀手（上）

    黑暗的休息区里，近千米平方的区域里密密麻麻地堆着成百上千只镰刀虫。这些虫子占据了商店餐厅的楼体天台处，或附近的阴暗角落中。更多的，则自电影院的入口处涌出，呈包围态势虎视眈眈地盯着零一行。

    虫子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如同数千颗红色的小星星在夜幕中一闪一眨，可被上千只大虫子盯着全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特别是这些虫子不时挥动着它们前肢的四把镰刀，轻轻刮过地面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音，就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了。

    “喂，有谁告诉我，这不是虫子的冬眠期吗？那现在这么多虫子是怎么回事？集体开派对吗？”枫叫着，声音有些捉狂。这也怪不得他，任谁看到这么多虫子都很镇定。

    当然，也有例外的。比如伊娃，她的呼吸一点也没有变化，说明她面对这海量的虫子，并没有感到恐惧或其它什么情绪。

    “现在是虫子的冬眠期没错，而虫子有冬眠的时候，会有卫警队之类的虫子负责巢穴的安全也没错。”伊娃沉呤道：“不过，这支卫警队显然数量也太多了些。”

    “你们不觉得，这很像一个陷阱吗？”素说道，她握着合金重剑的手要比平时更紧些，甚至连骨节都冒了出来。

    用撕裂者的血迹吸引队伍的注意，跟着把队伍引进虫子们安排好的战场上，接着群涌而出把队伍包围。类似这样的陷阱，零他们之前在引诱击杀活尸时并没有少用过。只是现在这样的手段被镰刀虫拿出来，感觉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

    镰刀虫把队伍吸引到休息区域来，显然不是为了观察这些入侵者，而是为了杀光他们。于是包围圈里，一只镰刀虫复眼中红光一闪，跟着从虫群中扑出。不料它方一行动，突然整个脑袋爆成了浆糊，跟着狙击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虫子全身一震，跟着歪着身体倒到了地上。再看场中，柯尔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零的手中。枪中正飘起淡淡的青烟，却是零一击爆了这只虫子的脑袋。

    可同伴的死不仅无法震摄其它的镰刀虫，反而激起它们的凶性。一只只虫子发出只有它们才听得到的高频率音波，这是进攻的号叫。于是下一秒，整个虫海波浪翻涌，一波波虫潮向着零几人的方向卷来！

    虫群方动，四颗高能手雷从零几人的手中抛出，掠过一道道抛物线落到虫海当中。瞬间，四团橘黄色的火球在虫海中炸起，高热及爆炸瞬间炸爆了上百只虫子的身体，同时令两百只左右的虫子受了重伤。

    可零他们能够制造的伤害也就这样而已，等他们扔出手雷，再到手雷爆炸的短短数秒间，无数的虫子已经缩短了两者之间近五百米的距离！

    “快进餐厅，制造障碍，缩小受击面！”零简短说道，同时人往后移，向背后餐厅的大门撞去。手中柯尔特却没有停火，手指连连扣动，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朝每一只敢越出虫群的大虫招呼。

    随着短短瞬间十几只虫子被零爆头后，已经没有虫子敢越众而出。

    伊娃几人也同时朝餐厅中移动，而二十只左右的活尸射手则负责断后。它们拼命扣动手中机枪的扳机，构建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无奈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几十只冲在前方的镰刀虫被打成烂柿子后，后方的同类趁机越过了弹幕，眨眼便把这些活尸淹没。

    被虫群淹没的活尸，不过一两秒的时候，就被包围住它们的虫子用利刀斩成了碎肉块。

    至于其它的虫子则不顾一切往餐厅冲锋。

    餐厅里，双子和屠夫们使用怪力，把餐厅中柜台之类的大型物件扔到前门的方向堵住餐厅的缺口。七只屠夫用它们高大的身体充当柱石，重重地压在障碍物的后头。任由虫群的冲锋对障碍物制造了强烈的冲击，却无法把这些障碍冲开。而趁这个进修，剩余的活尸射手则把自己的机枪往障碍物的缝隙外塞，跟着扣动扳机，密集的弹幕立时让外头第一波虫子变成了破烂的尸体。

    剩余的三只撕裂者，则游走在自己的同类之后，伺机把一只只暴露在它们视线下的虫子抓烂抓爆。它们异化的骨刺骨刃比镰刀虫的爪子还要锋利，镰刀虫的甲壳被它们一抓，便如同牛油般轻易地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直到一只绿旋风突然从虫群中钻了出来，撕裂者的爪子抓在这只绿色虫子身上，却溅出了蓬蓬星火，无法破开这只虫子的身体。

    绿旋风得意地张嘴鸣叫，不想一支显然加长的枪管伸进它的嘴中。跟着嘴里一热，绿旋风整个头被轰得爆开。黄色的虫液溅了撕裂者一脸，撕裂者往自己脸上一抹，跟着把虫液送入自己的嘴中。它发出满足的叫声后，更加疯狂地收割着外头虫子的生命。

    枪管缩回，零脸色凝重。绿旋风的甲壳异常坚韧，就连大口径手枪在近距离轰击也射不穿这种外壳。若这种虫子再多一些，他们就有麻烦了。毕竟即使零，也没有把握能够枪枪自绿旋风的嘴中射入，从它们最柔软的地方打爆虫子的脑袋。

    正当他生出这种想法的时候，外头并死攻击的镰刀虫突然朝后退去，跟着一阵阵嗡嗡之声响起，却是近百只绿旋风朝餐厅飞至。

    零看到这付情景，终于色变！

    在哥萨克斯的基地外，整整持续了24个小时以上的暴风雪仍在继续吹着。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地上的雪层却整整厚了近半米。雪中带着强烈的辐射，普通人暴露在这样的辐射雪里，不用一个小时就个基因崩溃而死。

    可就是这种致命的雪堆里，一只绣有华丽金色花纹的白色军靴却肆无忌惮地落在这样的雪中，军靴的主人同样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风衣紧紧包裹着这具凹凸有致的身体，让她显得那么英姿飒爽。

    白色的风衣上，在双肩处有同样装饰着金色花纹的军章，军章的边缘处装饰着一圈流苏。此刻，这些金色的流苏正在狂风中舞动，如同精灵。

    瓦尔基里正站在一个被辐射雪淹没的高坡上，她手持永恒之枪昆古尼尔，视线穿透了暴风雪，落在那只剩下一个轮廓的军事基地上。

    在这样的暴风雪里，瓦尔基里已经站了一天一夜！

    在她的身体周围，有一圈淡淡的能量光晕。就是这层能量光晕，将她和雪中致命的辐射隔离开来。作为高阶的能力者，瓦尔基里能够驱使已经不是简单的生物能量，而是属于自己的特殊力量－战气！

    战气是瓦尔基里的专属力量，它可以加持瓦尔基里的各种基地能力，如力量、敏捷、防御等等。同时，它还会给对手施加于类似精神压迫那样的能力，从而让心志不够坚韧的对手在面对瓦尔基里时不用打便已经心寒胆颤。

    被战气光晕包裹下的瓦尔基里，就像她的称号般，如同一位女神般显露出高高在上的气质。她审视着整个军事基地，在她的感知里，军事基地中的生物显然要比平时更活跃些。那些本该处于冬眠时期的虫子，现在却显得过于活跃。而在基地的最下方，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正在形成。

    瓦尔基里伸出精神上的触角，不过轻轻触碰这股能量，便如同被高压电流触及般，整个人会剧烈抖动起来。

    而她更知道，这股能量中带着明显的敌意。敌意来自自身能量如同一个核电站的瓦尔基里，那股能量中透出再清晰不过的意志，它在警告代尔基里。警告这个和它站在同一等级的生物，不要进入自己的领地，否则它将被迫主动攻击。

    这是瓦尔基里到现在也没进入基地的原因，如果她贸然进入基地，将引发那股能量的主人全面进攻。到时候，正在基地中执行任务的零将会变得非常危险！

    瓦尔基里只能耐心地等待，等待那个意志出现疏忽的时候，她或许可以潜入基地。只是这样的等待不知道还要多久，但她并没有动摇。同时决定，若零出现无法逆转的危险时，即使引起那个意志的攻击，她也要突入基地。

    因为，零代表着新人类的希望！

    可就在这个时候，在瓦尔基里的感知领域内，突然出现了三股并不明显的能量气息。从气息的强度上判断，瓦尔基里立刻知道他们是快要接近八阶的能力者。这三人的力量应该在六阶和七阶左右，对瓦尔基里而言，是安全可以忽略的对象。

    但这三股气息中，却透出淡淡的敌意。瓦尔基里在接触这些敌意的时候，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了零的身影。于是她知道，对方是冲着零来的。瓦尔基里冷哼一声，手挽起永恒之枪，她身体一个前倾，立时整个人拖出一道淡淡的战气光焰，瞬息间朝着那三股气息的方向掠过了百米。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是对零不利的，瓦尔基里都将给予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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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杀手（下）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在雪地上抛锚。

    这辆越野车保养极好，整个车身光滑如镜，反映着无垠的雪地。但车前盖上一片大擦痕，却严重破坏了车的美观。这片擦痕很新，像是近期才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擦掉了，充满了不可告人的味道。

    车上坐着三个男人。

    开车的是个中年男子，每根头发都不超过1cm，十分精神地“刺”向天空。那一张粗糙的脸上，下巴处爬满了胡碴。这片青色的胡碴如同一片硬刺，看久了都会让人觉得发疼。他叨着一根雪茄，雪茄已经抽得快剩下烟蒂了。于是男人往车外一吞，让这根只余一小截的雪茄落在灰白色的雪上。

    他粗暴地踢开车门，车门的门栓承受不住这股如同被犀牛顶到的力量龟裂脱落。整扇车门飞了出去，划出十来米的空间，最终砸在雪堆里，溅出一蓬雪花。

    男人穿着迷彩战术服，他提了一个几乎和他身高等齐的金属长匣从车上踏下来。那黑色长筒军靴直接没入雪堆中，只裁出了一小截在外面。

    “鲍尔先生，您不用这么生气吧。毕竟雪太厚，车子抛锚是理所当然的事。倒不如想想，如果您拆了这辆车子，我们回程要怎么办。”车上，一个肤色苍白的瘦个子男人笑着说道。

    这个男子穿着单薄的风衣，露在衣服外的手瘦如枯柴，一条条青色的筋像蚯蚓似的爬满手背。他笑起来十分病态，但这人的眼睛十分特别。他有着一双墨绿色的眼珠，但瞳孔的部分却是明黄色。这双眼睛透着邪气，如同恶魔。

    “闭嘴，古纳贝尔。任务完成后，你可以抢一辆在雪地里能走得动的车子，或者干脆用你妈那两条腿走回去！”胡碴男似乎心情并不愉快，他朝着车上那叫古纳贝尔的白种男人吼叫的时候，口沫星子都快吐到他的脸上。

    古纳贝尔微笑着低声道：“蛮横的俄国佬。”

    “如果要赶路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这时响起一把阴森森的声音，它的声音并不大，但这把阴森空洞的声音却偏是清晰地在俄国人和古纳贝尔的耳朵里响起。声音如同从风中传来，似乎源于极远之处，十分特别。

    那是车上第三个人的声音，他全身包裹在黑色的长袍里，甚至连一张脸，都埋进了漆黑的兜帽子。从帽子中间看进去，你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如你所愿，多姆大师。”说着话的同时，古纳贝尔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从车上跳下来。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愿意和被他称为多姆大师的黑袍男子呆在一起。

    这三个人隶属于帕克兰财阀的高级战士，亦是这次被帕克兰的老布兰特授命前来阿斯加特对付零的杀手。索伦的死对帕克兰家族是个不小的打击，除了索伦在元素域方面的潜力有可能让他最终成长为高阶能力者外，更因为索伦的死，无疑是零扇了帕克兰这个大财阀的一记巴掌。

    无论如何，零必须死。因此，在老布兰特从黑暗商人方面收到关于零的情报后，他立刻指派了包括俄国人鲍尔在内的三人千里跋涉，远至阿斯加特暗杀零。

    其中，老布兰特通过黑暗商人的关系和那提供情报的四号贵宾取得联系，并以一大笔大陆通币为代价让那位神秘人为自己财阀派出去的杀手做掩护。

    而能够被老布兰特派出来的这三人，也各有过人之处。

    那先从汽车上跳下来的俄国人鲍尔，是七阶的大剑师。大剑师是由剑术专精、力量强化及敏捷强化所进职的职业。而这个职业的特点是专注于剑术、力量及敏捷三方面的平衡搭配。可以说，这是游离于素的狂战兵士，以及枫的击剑士中间的职业。

    而这个职业的特点便是能够释放类似风压斩的剑气，只是剑气和风压斩那种以力量震动空气引发冲击波不同，剑气是密度更高的能量，这决定了剑气的攻击距离更远，呈穿透力更强。

    至于那有着病态肤色的古纳贝尔，则是一名突变系的能力者。只是和常见的野兽系突变者不同，古纳贝尔是植物系的能力者。在突变系的分类中，最常见的便是野兽系，类如马培的铁甲犀牛。除此之外，则还有植物系、物质系、能量系等几个系别。

    如同古纳贝尔，便是植物系的荆棘人。他全身百分之九十的部分都能化成荆棘，当古纳贝尔全力运使这种能力的时候，他甚至能变出一片荆棘林来。因此，古纳贝尔的作战半径是三人中最为广阔的，同时能够胜任大多数环境的作战。

    最后的则是神秘的黑袍人多姆，这人的来历连鲍尔和古纳贝尔都知道得不多。两人只知道他是帕克兰财阀花重金请来的能力者，这个印度人是七阶的暗傀儡师。暗傀儡师是比较少见的元素域分支职业，多姆除了本身暗元素亲和的能力外，还擅长各种巫术，由此结合出暗傀儡师的能力。

    多姆擅长于用巫术配合暗元素的力量创造出各种战力极强的傀儡，他也是除了古纳贝尔外能够在大多数环境作战的能力者。

    帕克兰财阀出动了这三名家族的高级战斗人员，可谓是下了重本。若非索伦的死对这个家族产生了重大打击，吝啬的老布兰特也不会为了一个荒野佣兵动用这三人，毕竟这三人任何一个人都是财阀宝贵的财富。

    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是鲍尔，对于雇佣兵出身的鲍尔来说，他虽是不喜欢古纳贝尔，更讨厌神神秘秘的多姆。但在任务面前，一切的个人喜好都给他列在未位。以任务优先的他，体现的是一种职业素质。只见鲍尔厌恶地看了看从车上下来的两人，但他还是从身上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战术板。

    这是帕古兰财阀自主研究的袖珍形战术板，它减少了普通平板智脑一些没必要的工能，以便于携带及工作效率为主。

    鲍尔手指在智脑的屏幕上连续点着按键，在输入一连串命令后，一付平面地图在智脑中打开。有红色的线条标示出鲍尔几人到达哥萨克斯基地最佳的路线，其中包含了通过对阿斯加特方面可能的人员布置作出对应的计算，从而得到的最佳方案。

    俄国人厘定了方向后，对后面两人没好气地说道：“走吧！”

    于是三人按照智脑所制订的路线前进，而这时候，三人前进的方式也体现了各自不同的性格特点。

    鲍尔是直接以蛮力在雪地里开出道来，超过五阶强化的力量让鲍尔如同一辆坦克般。所过之处，雪堆开裂，跟着被鲍尔前进的力量挤着往两边飞去，于是鲍尔在雪地开出一条清晰的路来。

    而古纳贝尔则在腿部化出几道荆棘腾蔓，它们三根一组，分别往古纳贝尔前方的雪堆扎进去。让雪堆裂开后，又往两边拨开，便给古纳贝尔腾出了前进的空间。

    至于多姆的方式则是为诡异，他全身飘着淡淡的黑色光晕。这片蒙蒙的黑色光幕一旦触及地面的雪堆，带着强烈辐射的白雪就会悄然消失。然而雪堆每消失一部分，多姆身上的黑光但会稍微重些。如此走了片刻后，这印度人身上的黑光已经几乎遮住他的身影。

    三人就这样用各自的方式在雪地里开出路来，若从天上看，就会看到雪白的地面，出现了三道扭曲的痕迹。

    正埋头前行中，突然，身体包裹在黑色光幕中的多姆，那戴着兜帽的头扬了起来。漆黑的帽里空间中突然出现如同电花般的火光。

    跟着察觉到不对劲的还有鲍尔和古纳贝尔，三人齐齐朝哥萨克斯军事基地的方向看去。但天地间，只有鹅毛般的雪片在飞舞，它们飘个不停。但三人的目光皆穿透了雪幕，落在地平线的尽头上。

    起初，地平线处只是一片苍茫的雪地，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众人却越来越紧张，于是片刻后，一团光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乳白色的光芒如同火焰般摇曳着，它自地平线而来，并不断在三人的眼睛中扩大。直到越过了双方一半的距离，三人才看清，那团光芒中，有冰雪一般的女子持枪飞掠而来。

    她的速度是如此一快，脚尖在地面轻轻点下，便在让人难以前行的雪堆之上滑过十几米的距离。及膝的雪层根本无法稍缓她的速度，她如同御风而来的天使，带着无可比拟的力量朝着鲍尔三人而来。

    她是瓦尔基里，阿斯加特的战争女神！

    在三人的资料里，阿斯加特里除了瓦尔基里符合眼前这个女子的特征外，鲍尔他们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可能的人物。俄国人脸色大变，回头朝古纳贝尔吼道：“是英灵殿的战争女神。妈的，古纳贝尔你快走，我和多姆拖住她！”

    脸藏在兜帽下的多姆轻轻道：“以两个七阶，要拖住一个九阶的能力者，那可得有付出性命的觉悟啊。”

    他虽这么说，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打算。

    而这时，瓦尔基里和他们相距已经不到一千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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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伪领域

    在由神秘贵宾所提供的资料里，英灵殿值得留心的人当中便有瓦尔基里的存在。这是唯一一位名列危险名单中的女性，因此鲍尔在看到包裹在能量火焰中奔掠而来的女人，就知道是瓦尔基里来了。

    但多姆看出对方是九阶的强者，却并非资料里提及。事实上，神秘贵宾所提供的资料十分有限，毕竟帕克兰财阀和他的主要交易是给鲍尔三名杀手打开畅通无阻的后门罢了。因此，那份资料只是额外的赠品，自然没那么详尽。多姆一眼看出瓦尔基里是九阶的强者，却是因为包裹着她的那层能量火焰。

    那是格斗域强者特有的战气，被益为伪领域般的存在。

    无论哪个领域，当自身进化到第九阶的时候，全力开放时会产生一种外在的能量火花。这层能量便称之为伪领域，亦可视为生物能的一次根本性的进化表现。每种领域对于这种力量的称呼不一，如格斗域称称为战气，元素域称为魔力禁域、突变系称为原祖之怒、感知域称为念力场。而各种伪领域的作用又因使用者不同而不同，属于很难被统筹的资料。

    伪领域的出现，说明拥有者有着向十二阶，或者向最终极的十三阶能力进化的潜力。通常拥有伪领域的能力者，其重要性好比核武器之于国家，既是战力亦是威摄。如果由神秘贵宾提供的危险名单里，每个都和瓦尔基里般拥有伪领域的话，那么英灵殿至少有五名九阶或者九阶以上的强者。

    要知道放眼整个中洲大陆，也就黑暗议会掌握着七名九阶以上的强者。英灵殿竟也拥有五名之多，怪不得可以和中洲大陆最强的霸主抗衡。

    但现在可不是感叹敌人强大的时候，几乎在鲍尔出声示意的时候，古纳贝尔已经全力发动自己的能力。他整个人开始异化变形，在短短两三秒钟之内，除了头部外，身体其它部分已经化成了无数的荆棘腾蔓。

    鲍尔让他先走，倒不是这大剑师有多大方。而是自己三人中，就古纳贝尔最有机会逃走。因为他化身成荆棘人之后，其硬度不下于合金的无数荆棘可撕开地表，像植物深埋于土中的树根般自由在地下游走。至于其它两人，鲍尔虽然也有敏捷强化，但毕竟在速度上并不专长，因此在九阶强者的视线下逃走的成功率不高；至于多姆，压根就不擅长于速度，自然更没机会逃走。

    而且两人若蓄意逃命的话，反而会在对方如虹的气势下轻易丧命。与其如此，倒不好拼死一搏，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当古纳贝尔没入雪堆下的地面时，瓦尔基里的感知中突然少了一道气息。战争女神不由微微“咦”了一声，却速度不减。

    在眼下这种环境，只有把自己埋进辐射雪里才能够逃过瓦尔基里的感知。但那和自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所以躲进辐射雪能够逃出战争女神的感知，是因为辐射雪里强烈的放射性物质扰乱感知所致。但雪堆里的强辐射就连瓦尔基里也不敢把自己往里面埋，何况是六到七阶左右的能力者。

    但瓦尔基里并没有为此分心，对她来说，逃了一只老鼠，只要回头捉住就行。因此在鲍尔和多姆两人的眼前，瓦尔基里周身的战气火焰越来越明亮，到最后，直如一团大火球朝他们扑来。

    “她来了，小心！”鲍尔大吼，早被他从金属匣中抽出的双手宽剑早举过顶。

    在眼中闪过瓦尔基里一枪刺来的画面时，鲍尔一张脸瞬间变得血红，跟着宽剑消失在空气中，再出现时已经斩在瓦尔基里的枪尖上。

    瓦尔基里的眼中露出讶色，跟着她和鲍尔的身影皆被爆炸的能量强光所淹没。

    以两人为圆心的冲击波呈环状扩散，两人附近的雪堆直接被震起一层圆形的雪浪。雪浪直冲上天，重量达数吨的雪花被强烈的能量震成了粉末，再缓缓朝下方落下。

    爆炸的强光里，一道深红色的能量冲击波自强光中穿透，直接在雪堆里犁出一道近百米的狰狞痕迹。

    看到这道由血色能量开出来的雪缝时，多姆那藏在兜帽中的眼角不自觉地跳了跳。那血色能量波是鲍尔的王牌技能“血刃冲击”，那是鲍尔通过瞬间牺牲掉体内数百毫升的血液，将之全数化成沸腾的能量从面发出的恐怖一击。

    在不久之前，多姆就看到鲍尔用这一招眨眼毁掉了三辆在一直线上的装甲战车。

    而现在，英灵殿的瓦尔基里则正面吃下这一招。如果不是九阶强者的话，那多姆几可肯定对手必定已经被好恐怖的血刃撕碎。但瓦尔基里身上那层战气火焰去提醒他不要大意，于是在鲍尔正面迎战瓦尔基里的时候，早已退到一边的多姆从黑袍中伸出手。

    他那五指手指有规律的活动着，跟着一团团暗元素在他的手掌下不断朝雪堆里没去。下一刻，雪堆剧烈地震动起来，一层层雪浪不断从多姆的脚下朝瓦尔基里的方向涌去。当雪浪涌出第七层的时候，一只只雪白的怪物从雪堆里冲了出来，并朝那渐渐暗淡的能量光焰扑去。

    这是七只像大猩猩一般的怪物，它们身高在250cm左右，有着纹路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那一张张猴子脸上，从嘴中冒出的尖牙长至下巴。怪物发出吼声，声音仿佛风雪造就的空洞之声。而如果朝多姆看去，就会发现那暗傀儡师地面的雪堆几乎全数消失。

    消失的雪量，正好是这几只如同雪魈的怪物体重之和。它们不是天然的生物，而是多姆利用暗元素结合巫术创造出来的雪傀儡。

    以雪魈的形态出现，说明这些雪傀儡专注于力量和敏捷，它们是天生的近战战士。

    然而却在它们扑近的时候，能量光晕中突然刺出来一把长枪。

    战枪瞬间连刺七下，几乎在同时命中这些雪傀儡的胸口。战枪每命中一只雪傀儡，从傀儡的背后就会飘出来一团漆黑的能量。能量团在空气中存在了两三秒后，便散于无形。而失去暗元素能量的雪傀儡，却在半空眼睛失去了神采，跟着砰然粉碎成无数的雪块落下地面。

    而这时，鲍尔才噌噌噌连退了五步，才勉强在雪中战稳。

    双手宽剑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剑尖插进雪堆，支撑着鲍尔的身体。使用了以血液为代价来发动的技能，俄国大汉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古纳贝尔。但在他的几个呼吸后，又迅速回复了正常的血色。双手宽剑被他单手提着，剑尖直指向从最后的光晕中出现的瓦尔基里。

    一缕血线，自鲍尔爆裂的虎口淌下，滴在雪中，犹如开出几朵梅花。

    看着那道被战气火焰包裹的曼妙身影，鲍尔不由苦笑。面对九阶强者，他一出手就拿出了王牌技能。然而瓦尔基里不仅挡下，且毫发无伤，甚至还有余力刺穿多姆的七只雪傀儡。

    鲍包可很清楚，多姆的傀儡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散的。以暗元素为核心的傀儡，只要暗元素不灭，傀儡就能无限再生，这也是多姆持之横行大地的法宝。可瓦尔基里看似随便的攻击，不仅准确地找到傀儡中暗元素的所在，还能够将之带出傀儡的身体。那除了需要高明的眼力外，还需要对能量的精确把握方能够做到。

    殊不知鲍尔为瓦尔基里的力量所震惊的同时，这战争女神亦微微皱起了眉头。本来在她的计算中，当鲍尔攻击的时候，她将把对方的攻击导向其它方向。而她自己则摆脱鲍尔的纠缠后，第一时间清理那带着暗元素味道的另一个能力者。

    元素域能力者皆以范围性远距攻击见长，若旁边有个元素域能力者碍手碍脚的话，那么瓦尔基里要杀死身为大剑师的鲍尔，就必须花费额外的时间。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鲍尔的剑气冲击不仅威力超绝，且力量集中，能量的密度大得无法以其它手段进行引导，直能硬抗下来。自然，以瓦尔基里的能力，这种程度的剑气冲击还威胁不到她的生命，但让她停下来却已经绰绰有余。

    第一个会合，似乎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双方又开始准备第二波攻势，瓦尔基里身上的战气火焰突然沸腾起来，仿佛在火堆里扔起固体燃料般，战气火焰突然势大。在不断沸腾的同时，也扩张着自己的主场领域。在短短的数秒之内，瓦尔基里的战气直接笼罩了近千米的空间！

    在这片被战气包裹的空间里，多姆和鲍尔都感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压迫。两人的眼中，瓦尔基里的形象威武如同天神，让两人差点就要跪地伏拜。他们皆知这是瓦尔基里展开了伪领域所致，且瓦尔基里的领域作用是精神压制。被精神压制中的能力者，除非和战争女神拥有对等的力量。否则，在这种无孔不入的压制下，两人的战力暴跌。

    战气光焰中的瓦尔基里看着两人冷冷道：“第二回合，开始！”

    (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起，本来这个星期开始都要二更的。但上星期五病得很厉害，到医院检查是低血钾，所以最近这些天都在家里休息。星期一和二的稿子都是之前的存稿，现在发完了。接下来两天我只能保持个一更，星期六开始再恢复。还有下周一大封，我想拼一拼，看推荐当天能否五更1.5w字不。希望大家看在我坚持和努力的份上，多给我些订阅和动力，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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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三重冲击

    古纳贝尔在地底下疯狂前进着。

    在鲍尔示警后，他化成了荆棘人的形态，用硬度堪比合金的荆棘藤蔓破开地表，钻进地面。两臂化成的粗大藤蔓扭结在一起，形成类似钻头的锥形荆棘。荆棘钻头不断旋转着，把地底下并不结实的泥土破开，又被身体所化的上百道藤蔓飞快自两边拨向后方，填补住来时的“路”。

    用这种办法，古纳贝尔在短短半个钟头之内，已经远离和瓦尔基里遭遇的那片雪地近两公里。最后，古纳贝尔猛往上扎。荆棘钻头破开地表和雪堆，立时微红的天光扎得他双眼微微发痛。

    来到地表，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古纳贝尔又恢复了人形。他半蹲在地面快速喘着粗气，同时向后方看去。后方似无变化，但一股剧烈的波动却透过空气从远处传递而来。古纳贝尔只是轻轻触碰这股波动，立时皮肤发麻。波动中释放着大量的信息，而绝大多数的信息被打上毁灭的烙印。

    古纳贝尔打了个寒颤，切断了感应。他在寒风中站了起来，风雪吹得他一身宽松的衣服猎猎作响。古纳贝尔看向下方，哥萨克斯军事基地已经在望。这突变系能力者露出深思的表情，随后又使用极为消耗能量的荆棘人形态钻进了地面里，古纳贝尔打算直接从地底进入基地。

    天知道阿斯加特还有什么变成的人物在军事基地里，古纳贝尔不敢大意，地面的辐射雪却是他最好的掩物，并不怕会被人感应到。

    就在距离古纳贝尔所在山坡一公里外的雪地上，风雪已经掩埋了运输车的轮子，于是教员们不得不用铲子清理着积雪。卡里奥正在越野车上打盹，总教官整个人平躺在驾驶室里，一双粗粗直接架在方向盘上。嘴里依然叨着雪茄，却未点燃。

    一阵阵呼噜声从驾驶室中传出，伴随着车外的风声，形成特别的合奏曲。但呼噜声突然停止，前一刻还睡得像死猪似的教官，下一刻却从驾驶室里跳起来。教官拿掉了戴在脸上充当遮光的墨镜，整个头伸出车窗朝军事基地的方向望去。

    在他的感知里，刚才突然出现一道特别的气息。气息的强度在六到七阶左右，而卡里奥触碰到这股气息的时候，如同被什么植物的硬刺扎了下般，直接让他在魂游太虚中醒了过来。

    “是司令部那边的人吗？”卡里奥喃喃自语，跟着又用鼻子使劲嗅了嗅，又道：“这是瓦尔基里那丫头的味道，看上去，这丫头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啊。”

    总教官缩回了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他决定什么也不管，瓦尔基里和司令部向来不和。天知道那被本寄以厚望的提尔又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战争女神，卡里奥决定不插手这对兄妹之间的争吵，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

    可卡里奥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司令部特遣人员根本就是帕克兰财阀派来的杀手。现在，除了已经朝哥萨克斯军事基地而去的古纳贝尔外，还有两名杀手和瓦尔基里缠斗着。

    在瓦尔基里蔓延近千米的战气范围内，鲍尔和多姆皆受到精神层面的压制，这令得两人原有的十分战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七分。在瓦尔基里喊出第二回合开始的话后，一波波震波从她身上扩散。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波纹如同惊涛骇浪般不断往鲍尔和多姆两人卷去。

    能力及职业的不同，让两人采取了不同的应对之法。

    面对如同铁铸般威势的能量波纹，鲍尔大喝一声。双手握紧阔剑，一剑往波纹中心刺去。剑上涌出一层剑气能量，能量形成锥形，增加了穿刺力。本来铁铸般的能量波纹，立刻被鲍尔撕开一个缺口。但这个缺口并不大，不足以让鲍尔整个人穿过。于是部分能量波纹拍打在鲍尔的身上，大剑师闷哼一声，整个人平飞了出去。

    横移过三米外，鲍尔才落到雪地上。他再挣扎爬起时，却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雪地。

    “有勇无谋的笨蛋。”多姆暗骂道，同时双手朝前推去，暗元素顿时蜂涌而来，朝着瓦尔基里的能量波纹迎去。每当一团暗元素进入波纹中，纹波便淡了一分。瞬息间，本来清晰无比的能量波纹到多姆脚前时已经化为无形。

    那如同一块钢板压去般的力道，也只变成一道可有可无的清风，吹得多姆的袍脚微微拂起而已。

    对于这点，瓦尔基里倒不意外。刚才多姆使用的是元素域的共通技能“元素中和”，那是用自身掌握的元素力量中和所有能量的技巧。当然，元素中和并非无所不利。若刚才是瓦尔基里有针对性发出的能量冲击，就不是多姆能够轻易化解得了的。而只是能量攀升造成的震荡波动，那多姆能够化解不在话下。

    另一边，鲍尔摇了摇着站了起来。他发出一声怒吼，大剑剑尖指尖，俄国大汉拖着它朝瓦尔基里狂奔而去。从最初的惧意，到交手的震惊，再到现在已经给瓦尔基里打出了凶性。鲍尔将瓦尔基里的实力抛在脑后，如同以卵击石般朝瓦尔基里发起强攻。

    “笨蛋！”多姆有些恼怒地骂道，如果鲍尔懂得配合的话，就该用其它方法缠着瓦尔基里。而他就能趁机创造更强大的雪傀儡，甚至召唤出暗元素能量傀儡来。可现在，鲍尔一付不要命的打法，他只能赶工创造另一批雪傀儡以配合大汉的攻击。否则若给瓦尔基里料理了这个莽夫，那多姆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团团暗元素能量从多姆的掌心中落入雪地中，同时，多姆在脑海中勾勒新傀儡的形态。不能再用雪魈的形态，人形状的傀儡太容易让瓦尔基里挑出能量核心。因此，新傀儡必须是野兽形态，那样能量核心可以藏得更隐秘些。加上多姆要求新傀儡将速度最大化，以达到牵制战争女神的目的，于是一匹巨大化的尸狼形态在印度人的脑海中成型。

    形态成型的同时，一蓬雪浪在瓦尔基里身后炸起。七只如同水牛般巨大的雪狼跳起、散开，和鲍尔成合围之势往瓦尔基里攻去。

    面对这种足以让八阶以下的能力者陷入劣势的包围圈，瓦尔基里的嘴角却浮起一道淡淡的笑容。远处的多姆看在眼中，泛起一阵不妙之感。但他却不知道这种糟糕的感觉源于何处，就在这时，以瓦尔基里为中心，却掀起了直径近三米的圆形雪幕。

    那是瓦尔基里脚下的雪层被她用战气激起，形成类似烟幕的障碍物。如此一来，无论多姆还是鲍尔都看清雪幕里瓦尔基里的声音。

    心中的危机感提升到最高等级，多姆刚下意识地给自己布下一层元素力场，跟着更强防御力的元素盾牌正在成型。就在这时，战枪突然从雪幕里指出，从枪尖中释放的锥形能量如实体战枪般朝多姆刺去。

    这道能量所过之处，雪地被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痕。裂痕直指多姆，多姆发出大喝，元素盾牌加速成型。几乎在眨眼都不到的瞬间，一面高三米，宽一米，通体漆黑，中央处有倒六芒星状光纹的元素盾牌自地面升起，挡在多姆的跟前。

    瓦尔基里刺出的光枪狠狠撞在元素盾牌上，顿时，一股剧烈的震荡让整面盾牌摇曳欲散。在让人疯狂的尖锐摩擦声里，多姆睁大了眼睛。在他的瞳孔中，现在盾牌瓦解的情景。但瓦尔基里的锥形枪气也暗淡了下去，多姆刚放下心，突然暗淡的枪气复亮！

    如同凤凰涅槃般，本来已经能量殆尽的枪气竟然复苏，以用更快的速度和力量撞在多姆的元素力场上。多姆浑身剧抖，鼻嘴溢血，但用尽全力支撑的元素力场还是让这把光芒四射的战枪在距离自己胸口不到10cm处停了下来。

    枪气消散，多姆的元素力场也宣告瓦解。可在元素力场消失的瞬间，那枪形光气二度复苏，强烈的光气甚至照亮了多姆那张在兜帽中枯瘦的脸，以及绝望的表情。

    多姆再震，第三次成型的枪气已经死死钉在他的胸口上。他可以感受到枪气中炽热的能量疯狂地涌进体内，破坏着各种组织和器官，跟着向基因层面进攻，发动了最彻底的攻击。

    而这时，鲍尔才持剑冲进雪幕里。雪幕后的傀儡，则开始分解。

    当鲍尔下一刻从雪幕中弹出的时候，多姆才发出一声惨叫，萎顿倒地。

    生命的力量飞快从身上离开，多姆知道自己要死了。可如果他知道自己死在瓦尔基里的招牌技能“三重冲击”下，就会知道自己死得并不冤枉。

    三重冲击是以特殊的蓄劲技巧发出的能量攻击，它如同海浪般，能量一重比一重大，攻击力也以倍数上升。多姆能够挡下两重攻击已经非常难得，事实上，在瓦尔基里这个技能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生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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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神之手（五千字大章 ）

    鲍尔绝对没有想过，这一次愉快的远程袭杀，竟会变成自己的地狱单程票。

    多姆倒下了，古纳贝尔虽然逃离，但鲍尔相信，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找到那个阴冷的男人。鲍尔看着自己无力垂下的左手，在他的肩头上有个碗口般大小的血洞。这是记贯穿性的重伤，由瓦尔基里的战枪所赐。

    战枪的枪尖当然没有碗口那么大，只是它在刺穿鲍尔肩头的时候，附加在上面的能量扩大着多姆的伤势。鲍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战争女神附加在枪上的能量以震荡及湮灭的方式无形地侵食自己的血肉，甚至连骨头也在这层能量下瞬间化于无形。

    现在，明晃晃的枪尖正指着鲍尔的鼻尖。而俄国大汉的眼睛里，则映射出瓦尔基里冰艳的身姿。

    “投降吧，你的毅力让我钦佩。如果你肯投降以及说出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可以不杀你。”瓦尔基里用一贯冷漠平淡的语气说道。

    如果她愿意，鲍尔早在第二回合开始之前死了。但瓦尔基里并不准备杀死他，而是想在他的身上逼问出有用的信息。

    鲍尔三人都是六到七阶的能力者，像这种程度的能力者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地绕过犹里安山脉，从而出现在阿斯加特大后方的雪地上。

    毫不夸张地说，像他们这种中阶能力者一旦出现在魔鬼沙漠附近，阿斯加特的防御系统就会启动。毕竟，中阶以上的能力者都具备一定的破坏力，阿斯加特方面是不可能让这些定时炸弹随时在附近出没。

    可这三人不仅来了，且阿斯加特方面亦无预警。而以这三人的能力，还不足以无声渗透阿斯加特的防御系统。换言之，这三人肯定有特殊的方法。例如，有英灵殿内部的人员帮助这三个异能者做到这一切。

    鲍尔低头喘气，像是没听到瓦尔基里的话一般。半晌后，从他嘴里发出一阵狂笑。

    “你以为我会说吗？老子不是孬种！”

    俄国大汉大吼道，同时身体猛然左移，远远离开瓦尔基里的枪尖。同时，双手阔剑横斩，带出一道凄厉的血色光芒斩向瓦尔基里。

    鲍尔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就算瓦尔基里是九阶强者也无法完全忽略这一击的伤害。

    可是他错了。

    在他发出斩击的瞬间，瓦尔基里的战枪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点在鲍尔的大剑上。

    鲍尔只觉右手一沉，重剑再无法做出横斩的动作。瓦尔基里的战枪沉重得就像一座山，重重地压着大剑落向地面。

    轰隆一声，血色剑气轰下地面，震于漫天浮雪。在这冬雪飘雾的美景里，瓦尔基里的战枪再次消失。

    鲍尔只看到消失的战枪瞬间在自己双眼中扩大，跟着全身一震，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枪尖在大汉的额头上一点后，瓦尔基里收回战枪。她再没看鲍尔一眼，转而走向多姆的位置。

    鲍尔仍站在雪地上，跟着后脑袋喷出一道血柱。鲜血染红了雪堆，他才整个人往后倒下。

    在他的额头上，出现一个如同弹孔般的伤痕。

    来到多姆身边，瓦尔基里用枪挑开这印度人的兜帽冷冷道：“我知道你还没死，如果你告诉我想知道的一切，我想我可以救你。”

    多姆确实还没死，他发现那枪气中毁灭性的能量蔓延至全身大部分，却始终没有侵入他的心脏。于是他知道，瓦尔基里是故意留他一命。刚才若鲍尔招了，那么现在他可能已经死了。但鲍尔死了，那么情况就有可能相反。

    “我说……”多姆嘶哑的声音响起，张嘴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瓦尔基里皱起眉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我说，我们是……”似乎没有力气，多姆的声音又降低了。

    瓦尔基里只能蹲下身体听他说些什么。不料她才蹲下，多姆突然双手闪电般捉紧她的手臂，跟着一道道黑光从多姆的血管中透出，带着某种疯狂的味道。

    多姆大声笑道：“我说，让我们一起死吧！”

    说罢，黑光自他体内盛放。到得最后，黑色的光芒疯狂展开，再猛的回缩，最后轰然炸开。高温的黑色烈焰点燃了空气，形成真空，使得气焰不断朝上空攀升，再形成一朵徐徐展开的蘑菇云。

    而这时，一道道雪浪以爆炸点为圆心不断朝四周扩散。一公里内的辐射雪不是被高温融化，就是被吹得飘向远方。战场的雪堆清扫一空，露出了灰褐色的地表。

    越野车猛然狂震，差点没把卡里奥给震下车去。总教官踢开车门跳到雪地上，正清理着雪堆的教员正站直了身体，表情呆滞地看着后方差不多一公里外升起的蘑菇云。

    卡里奥把墨镜扔到雪地上，看着那狰狞的云层，教官喃喃道：“元素自燃？妈的，这次玩大了！”

    说罢，教官徒步朝蘑菇云的方向跑去。他那如同象腿般的粗脚每落在雪堆里，厚厚的积雪立时被无形的能量震开，地面也跟着轻轻一晃。卡里奥明明只是一个人，却硬是跑出了群象奔驰时的场面，以每小时达到近百公里的速度，卡里奥瞬间变成雪地上一个小小的黑点。

    地面上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但地面下的战斗却刚刚开始。

    地下基地三层处，在员工休息区域的一间餐厅外，近千只镰刀虫和上百只绿旋风正疯狂地冲击着餐厅的防线。防线由一个个金属柜和七只屠夫组成，这些巨人般的活尸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抵住障碍物，以此来抵御虫海的冲击。但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些障碍物不是凹凸变形，就是布满一道道米许长的裂缝。

    而充当人墙的屠夫，身上更是出现不同程度的伤口。这些细长的伤口都是镰刀虫扎过障碍物后在它们身上留下的战迹。而三只撕裂者则游走于“战壕”后，用它们的利爪朝镰刀虫招呼。至于剩下的三十来只活尸射手则分成两个梯队，反复通过障碍物之间的空隙朝餐厅外的虫群发射交叉且密集的弹幕。

    但即使这样，餐厅简陋的防线也支持不了多久的时间。

    零的战术板上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路线，以及一条蓝色的侯补路线。这是智脑根据眼下的情况判断出来的最佳路线，红色路线绕过眼下被虫子填满的休息区域，直接从实验区域深入突进，以最短的路程、最快的速度进入通往四层基地的入口。但这条路线首先需要牺牲一些资源用于吸引外头无数虫子的注意力，同时在前进的轨道上将会经过被镰刀虫占据的虫巢，这意味着此路线和用以标示的颜色一样，是名符其实的血路征途。

    另一条蓝色的路线，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及更远的路程，却能够减少不少要的伤亡，保证最大的战力进入第四层基地。

    这是智脑通过分析后得出的结果，同时也是丢给众的两难问题。这要看众人在时间和伤亡上要如何选择，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我建议选择蓝色路线。”伊娃在旁边说道：“如果按照红色路线的指示，我们必须经过镰刀虫的巢穴。相信我，那里面有虫子数量多得惊人，两年前我已经亲自见识过了。而从现在虫子活跃的程度来看，巢穴里的虫子肯定也不在冬眠期，那意味着如果选择这条路线，我们需要面对近万甚至更多的虫子。这是非常不智的行为！”

    “不！”

    零却一口否定了伊娃的建议，他摇头道：“采用第二条路线花费的时间太多了，不过，第一条也很危险就是。但这毕竟是电脑做出的建议路线，我们并不用照做不误。按照我的想法，把两条路线结合起来，才是我们目前最佳的选择。”

    他把战术板递给枫，自己则为柯尔特装上弹药。他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说道：“我去引开外面的虫子，必要的时候，我会把巢穴里的虫子也引出来，并把它们带到第二条路线上兜圈子。只要你们发现巢穴里的虫子减少，马上按照第一条路线离开，我们在四层入口处汇合。”

    简单地说出自己的计划后，零不给他们否决的机会便朝餐厅大门走去。这时的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根本由不得他们慢慢研究和决定。而零给出的办法，几乎是眼下最佳的解决方法。以一个人为饵引开大部分的虫子，这是再小不过的牺牲了。

    可零的手猛地被人拉住，枫把战术板反塞进零的手里，跟着身形一动，已经餐厅的大门冲了出去。枫的行动已经不用解释，他想替零执行诱饵的任务。几乎在枫冲出餐厅的瞬间，零身体微微前倾，但最后还是停在原地。跟着回头道：“我们从后门离开。”

    如今零已经不是荒野上独自游荡的孤狼，他已经是一支队伍的队长。队长决定了他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比如带好这支队伍完成任务后安全离开。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另一件事则是信任自己的同伴。

    别死！零在心中默默对枫说道。

    从餐厅障碍物下的缝隙滑出来的枫，立刻暴露在无数虫子的眼睛里。被成千上万双复眼盯着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就枫来说，那只比被变态男人上下打量稍好一些，但同样让他起了身鸡皮疙瘩。

    他从地上弹起，唐刀寒霜同时出鞘。寒霜方出鞘便消失在空气中，下一刻有三道凛冽的刀气成爪型抓向一只绿旋风。

    只见这绿旋风身上有三道刀气瞬间掠过，下一秒便变成了碎肉。那连子弹也打不穿的虫壳，却经不起枫的一刀。

    这突发状况让餐厅前的虫子把注意力从拆开障碍物转移到枫的身上，枫还有余暇用唐刀挑起一泼虫血，然后随手一甩，甩在几只虫子的身上。

    同伴的血液立时让虫子们瞬间变得疯狂起来，镰刀虫摩擦着它们身上的几把镰刀，绿旋风则扇动着虫翼为高速运动做好准备。

    枫一笑，他可没陪虫子死缠烂打的打算。军靴在地面一点，枫高高跳起。放眼看去，整个休息区域几乎布满了虫子。他眼神从慵懒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就如同一头无害的绵羊变成了雄狮，一股狠辣的威势就这么扩散开去。

    身体一升便落，但枫没落在地上，而是重重踩在一只镰刀虫的头上。镰刀虫的头部并不结实，被枫这至少四阶力量的一脚踩下去。着脚处立时龟裂，跟着头部往下陷去，带着青白色的液体立时从爆掉的虫头中四溅。至于枫，则借这一踩之力掠出了十米左右的距离。

    就这样，枫在虫子的头上不断掠进。而每次他落下，必定有一只虫子成为了踏脚石，且倒霉地送了性命。

    从远处看，可见虫海中波浪起伏。波浪是因为虫子们改变了目标，转而扑向枫所致。枫丝毫不顾被这致使的波浪所追逐着，相反，他还努力地吸引更多虫子的注意，以为零等人的离去掩护。

    唐刀扬起，再狠狠斩下。寒霜一记直线劈砍，几乎把一只绿旋风剖开两半。虫液溅了枫一头，他顾不得擦脸，移动中一个转折，让身后朝他掠来的几只绿旋风扑了个空。

    再踩烂一只虫子的头，枫终于落回地面。他来到电影院的入口处，而密密麻麻的虫子则前扑后继朝他扑来。

    寒霜连闪，几只离得较近的镰刀虫同时没了脑袋。当这几只倒霉蛋的脑袋落进虫群里时，枫已经退入了电影院内。已经杀红了眼的虫子顿时往电影院里挤了进去，甚至有一些速度慢点的，立时被同伴踩在地上。只是往电影院里钻的虫流，便让几十只镰刀虫变成了尸体。

    然而涌进播映厅的虫子们却发现，它们的猎物似乎并不打算离开。

    事实也正是如此，枫站在大屏幕前的舞台上。又变回那付懒洋洋模样的击剑士，把唐刀缓缓收回了刀鞘里。不知为何，没有了那种狠辣威势的枫，却让镰刀虫们本能地感到危险。而更高一级的绿旋风则收起羽翼，仿佛随意飞在空中会随时死掉一般。

    这些绿色的虫子落到地上，用它们腹红的复眼打量着枫。横看竖看，在它们眼中这个人类，以绿旋风的智力不难辨别出五阶左右的力量。如果是一对一的话，面对一个五阶的能力者，绿旋风自然没有胜算。但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何况还有更多的镰刀虫充当打手，在每一只绿旋风的认知中，像枫这样的对手只要一涌而上，就能把他啃得连骨头也没剩下。

    但本能却在告诉它们不要轻易进攻，于是虫子们占满了舞台下任何一个角落，却没一只敢冲上舞台。所有的虫子都在不安地摩擦着它们锋利的刀爪，似乎在等待着一个进攻的契机。

    “时间应该够了吧。”枫叉着腰，抬起头看向电影院的天花板说道。

    从枫离开餐厅吸引虫子的注意力，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15分钟。一刻钟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足够零等人撤离。但枫关心的不是零他们已经撤离了没，而是他们走得够不够远。那距离远得是否足够让他们无法感知电影院里即将发生的事。

    “什么击剑士啊，说起来真是让人苦恼。可要没这层身份的话，我想会更麻烦，所以击剑士枫的形象还得继续保持下去，因此不得不把你们请到这里来。”枫把唐刀连同刀鞘一起解开，并丢到地上，跟着开始拿下身后的携行具：“麻烦你们等一等，要是把这些东西弄坏的话，我可没有足够的功勋值可以再补充一套。”

    把携行具也丢到地上后，枫拿下了头盔，跟着开始脱下夜神战术服。最后，夜神战术服的上衣部分都给枫脱了下来，并挂在他的腰下。

    枫活动着右臂，如同做着准备运动般抡起了圆圈。他一边活动着，一边说道：“知道吗，其实我挺喜欢你们的。因为你们不是多嘴的观众，所以看到什么也不会说出去。事实上，什么局部突变，那都是狗屎！我想，这世上所谓的局部突变只有我一人吧。”

    说完一堆废话后，枫终于闭嘴。如果现在有测能仪，就会发现枫身上的生物能正在不断提升。但奇怪的是，生物能提升的部分仅限于他的右手，而枫身体其它部分的生物能仍然维持着原状。在枫的身上，竟出现截然不同的两股生物能，就仿佛他的右手和身体是安全不同的两个个体。

    当生物能提升至接近九阶的临界点时，枫的右手中开始泛起朦胧的银光。在短短两秒钟之内，银光从微弱到强烈，最后，电影院中的虫子只看到一团银光，而看不到枫的身影。

    银光怒放，但瞬间却又收敛。当光的亮度降到可视的程度时，枫的身影再度出现。不同的是，枫的右手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它整整膨胀了近三倍。而整只手臂看到了原来的肌肉纹理，它如同放射着银芒的璀璨钻石般透着让人目眩的光。

    这是一支钻石手臂，肩头的部分撑起五根如同棱刺般的锐物。下方则是正常的手臂形态，到了手掌部分又异化成某种野兽的爪子。爪尖几乎垂到地面的手臂，在枫抬起之后五爪一握，拧成一个巨大的拳头。

    拳头里，有激电似的银光不断闪烁、不断壮大。最后有银色的光团，包裹住枫的拳头。

    他淡淡道：“准备好在这神的手臂下毁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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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回忆（五千字大章 ）

    漆黑的休息区域里，突然从电影院的窗口大门等处喷射出强烈的白色光焰。看到这股股光焰，还徘徊在电影院外的少量镰刀虫看到这付光景，竟心生惧意。发出阵阵短促的尖锐鸣叫后，只只散去。

    片刻之后，一个人影从渐渐得归黑暗的电影院里走了出来。是枫，他穿戴整齐，看上去就像刚进入电影院时一般，标准的毁灭之锤新兵装扮。可如果现在有人到电影院内部一看，就会发现整个电影院内已经被血肉填埋，无数的鲜血和肉泥涂满了地板、座椅和墙壁。

    近千只虫子就这么死了，其中还包括上百只绿旋风。这至少需要一支百人队才有希望歼灭的虫群，却给枫一拳尽毁。若时间可以倒退，那从钻石之拳上释放千万道能量光带的画面，就如外太空的银河般壮观，想必看过的人必定终身难忘。

    枫在电影院外打了块干净的地面坐了下来，他把携行具解下放到地上，同时在里面摸出来一包香烟。枫抽出一根烟，点着，再叨到嘴中。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的手指竟在颤抖。

    战术头盔放在旁边，枫吸着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偶尔枫会拿下香烟，于是烟头更演绎出一条条鲜红的光带。

    多久了？

    在枫那空白的脑海里，突然浮起这么一个问题。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跟着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时候，在黑暗里，他偶尔会想起那时候的事。

    那时候是七年前，亦是枫的意识主动苏醒之日。

    当时的枫，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苏醒过来。那是大量的培养液，直接从皮肤毛孔为枫提供维持生命所需的各种营养。而枫的身上，连接着近百道数据传输线，把枫身体状况的各种数据反馈给信息终端。醒来的枫，在本能的支配下用意识扫描过这些数据传输线，立时截取了自身无数的数据。其中便包括了大量的基因范本、血液采样等等。立时，他知道自己被人当成小白鼠研究着。

    而醒过来的枫，只保留了部分的正常人类形态。他的双手，则异化成钻石般的巨大手臂。可在这双手臂中，枫却同样能够感觉到遍布钻石臂中的血管有血液在流淌。看着这双手臂，他同时记起了那段不堪的回忆。同时，一个计划的名称在他脑海中浮现。

    人造神计划！

    那是一个疯狂的计划，疯狂来自一帮狂妄的科学家。在枫的记忆中，这个计划几乎是所有国家都有份参与，且因计划所需输送了各自军队中的精英战士。然而成千上百的战士死在这个计划里，只有区区十三人活了下来，并成功地容纳了外来的基因及器官。

    计划后期，这十三名人造之神被强制冷冰观察。在没有取得完全控制他们的办法之前，无论任何国家都不会轻易放出这些堪称最强的生物兵器。然而还没有找到方法之时，大灾变之日降临，至于后面的回忆，则是一片漆黑。

    在回忆起以往痛苦记忆中的枫，以及现在被人当成小白鼠的屈辱让他全面失控。暴走的人造之神用他那钻石双臂轰碎了硬度堪比钢板的培养槽有机玻璃罩，踏着流泻的绿色培养液，扯断了无数传输线的枫跳下了地面。

    在基地警报长鸣的同时，一队全付武装的士兵涌了进来，并用乌黑的枪口对准了枫。然而，这些旧时代的枪械又怎么匹敌得了集合全球的资源所创造出现的神之兵器。在那段血腥的回忆里，即使枫将记忆的画面进行分格，但调出来的任何一片画面中都以鲜血和尸体为主题。

    当枫的意识恢复正常时，整个基地共2135人都被他杀个精光。遭遇屠杀的基地完全可以用血流成河来形容，那漫过腿间血液的粘稠感枫到现在仍记得。同时他也记得，当时整个人变成血人的他，就在那片血海中呕吐不已。

    这是个倒霉的组织，在十年前，还算得上小有实力的财阀。在发现枫以及那双超越生物科技范围外的钻石双臂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对枫进行研究，却在枫苏醒之后遭到毁灭。

    杀光整个基地的人后，枫发现自己在一片荒漠中。在基地里，他看到一些零碎的资料，却足够让枫清楚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犹如地狱般的时代。旧时代已经成为过去，资源和进化和这个新时代的主旋律。在资料的片段中，枫同样了解到这个世界的能力分成了五大领域，这是个全新的世界！

    他独自一人徒步穿越了这片沙漠，来到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在穿越沙漠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可以在正常手臂和神之手之间切换，关键在于枫体内一组神秘的基因片断。枫可以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在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把双手的人类基因切换成神之基因，由此来实现他为掩饰这双神之手臂所说的局部突变能力。

    这不是一个高明的谎言，但至今仍没人识破。而来到那小镇上后，枫以一个流浪佣兵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即使没有使用神之手，枫仍拥有远高于普通人的基地力量和速度。就在这个小镇上，枫取得了一级佣兵和一级猎人的资格后，才向另外一个城市迁徙。

    那段时间的枫恣意地放纵自己，抽烟喝洒、每天和不同的女人睡觉，甚至抽食神经类毒品以此来麻醉自己。他找不到自己前进的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他就像一个平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带着旧时代的记忆，却活在让人绝望的新时代中。

    那时的枫是疯狂的，他疯狂地执行任何任务，只有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他才能够得到暂时的安宁。枫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死在哪只异变兽的爪下，又或者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如果可以，枫希望那是后者。可他的到来，却让枫的生活轨迹转了个180度的弯。

    他是安德烈，7号人造神。在测试的记录里，他是最强大者。而即使是旧时代的身份，安德烈的少将军衔同样让人不敢小瞧。而在新时代，他更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比其它十二人更早的苏醒，安德烈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并致力于搜索当年的十二名同样。

    但安德烈并非心存好意，找到其它的人造神，是为了吸收他们的神之器官和基因，以进化成真正的神灵！

    在枫毁灭沙漠基地的半年后，安德烈出现在基地里，并找到了枫苏醒的痕迹。他循着枫留下的痕迹找到沙漠边缘的小镇，在逼问出枫的去处后，安德烈让那个小镇成为了历史。他杀光了小镇上每一个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异能者，都倒在这如同恶魔般的男人脚下。

    而当安德烈来到枫藏身的城市时，枫正抱着一个女人在睡觉。

    枫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城市的，他只记得安德烈释放的杀机，毫无掩饰地告诉枫他来了。尽管当时的枫还不知道他就是安德烈，可那种杀机里枫感觉到了安德烈的饥火。他想吃了自己，这是安德烈留给枫的印象。

    逃同城市后，枫仍感受到安德烈吊在自己身后。他用尽办法也无法甩开安德烈，最后枫又回到了那片沙漠。这次他义无所顾地跳进沙漠中的一片流沙里，并主动让一头沙虫“吃”了自己。通过沙子和巨虫的双层障碍，枫才隔断了安德烈对他的感知。

    这和当时零用被辐射雨打湿的泥土裹住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充满辐射的泥士还是日复一日吸收带着辐射天光的沙子，都有着异常混乱的能量活动。这使得任何感知或器材都无法搜索到这层能量活动下的物体或生命，在沙漠上徘徊了近半个月后，安德烈才无奈离开。

    而在这段时间，近三十只沙虫成为了枫临时的庇护所和食物。当安德烈离开后，枫又藏了近半月，才回到地面上。之后，枫开始了自己的逃亡之旅。

    过着飘泊不定的生活，用各种身份极力掩饰自己的存在，为了不被安德烈当成可口的食物，枫扮演着各种人生。他是流浪的佣兵、又是卖醉的酒徒，以及其它各种各样的身份。就是这样的生活，让枫安然地渡过七年的时光。

    直到在半年前他遇到了素，当时素正追杀着自己的仇人却中了圈套。枫要救她，但英灵殿的人快了一步。他们在邀请素加入的时候，枫主动提出了加入的要求。在展现几分过得去的实力后，枫顺利和素来到了阿斯加特。

    在这座如同天堂般的城市中，枫终于安顿了下来。在中洲大陆最大的两个组织之一英灵殿成为他的庇护所，枫相信安德烈不会那么容易找到他。

    本来枫以为自己用刚好及格的实力从新兵营毕业后，就可以凭此和素留在阿斯加特里过着愉快的人生。不料刚进入新兵营一个月后，零就来了。零身上属于神之器官的气息还很微弱，但枫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那黄金般的右眼简直就是再醒目不过的标志，但同样让枫意外的是，零竟然好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不管零是失忆，还是伊娃所说的记忆遮断。没意识到自己同样是那十三名人造神之中一员的零，对枫来说无疑是件好事。但枫知道，零的神之右眼，以及十三号的神之左眼，都是安德烈的欲得之物。

    因为在某次实验中，枫亲耳听到当时主持整个计划的哈尔森教授说过，当神之右眼和神之左眼相遇，世界将在浴火中重生！这类似预言般的一段话，不难让枫推断出神之眼的力量。至于具体的力量是什么，枫自然不清楚。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落户阿斯加特之后，竟会遇到昔日的同伴！

    如果说枫和零的相遇是缘分的话，那么在短短两个月后，在这哥萨克斯的军事基地里又遇上另一个同伴伊娃那简直只能用命运的恶作剧来形容了。但无论枫也好、伊娃也罢，他们都采用了另外的名字，相貌也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因此枫并不知道伊娃当时的编号，毕竟她的神之器官可不像零的右眼那么明显。

    枫可以肯定，伊娃必然也识破自己的身份。但她既然没说出来，枫也乐得继续扮演自己击剑士的角色，直到身份被揭破的那一天为止。

    手指突然一热，枫回过神来，却是香烟已经燃烧殆尽，余焰烫到了他的手指。枫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不知是否当年屠杀基地落下的阴影，现在见到满地的血泥，枫就忍不住哆嗦起来。

    真是个胆小鬼！他自嘲想道，同时扔掉烟蒂，拿起头盔重新戴上后，便沿着休息区域地面的指示箭头朝主干道的方向走去。主干道将直接通往三层基地的实验区域，那里已经成为镰刀虫的巢穴。枫将单枪匹马地杀过去，以争取吸引虫巢里大部分虫子的注意，好让零他们安全通过虫巢。

    现在的枫，很认真地扮演着自己现在的角色！

    于是不久之后，零落的枪声及镰刀虫的尖鸣在三层基地中响起。枪声此起彼落，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回响着。当零他们一脚踩进满布粘液的虫巢里时，双眼所见，除了一个个如同巨型鸡蛋的肉囊外，几乎没有任何镰刀虫和绿旋风的存在。

    这些占满了整个实验区域的肉囊少说也有五千个，肉囊有规律的收缩着，仿佛某种生物在呼吸。而事实上，肉囊里都是镰刀虫的幼虫，当这些虫子破囊而出时，又会给镰刀虫这个庞大的家族增添更多的成员。肉囊一个紧挨一个，它们在通道上、在培养槽里、甚至在天花板上，数量多得让人发毛。

    零和素几人，加上剩下只余三十几只的生化军团走在这条布满虫囊的通道上。军靴一脚踩下去，都是粘稠的虫液。其恶心程度，连素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时，通道前方一个虫囊突然破裂，一只肉体还呈半透明状的镰刀幼虫低鸣着爬了出来。它用那短小的镰刀前肢勾住虫囊的碎片并往自己嘴里送，这虫囊既是幼虫的保护膜，也是一种营养物质。幼虫破囊后，第一时间会吃掉自己的虫囊，再经过24小时，它们就会完成第一次进化，成为年轻的镰刀虫。

    镰刀虫的繁殖周期只有短短三周的时间，而从幼虫到成虫的进化更只有一天的时间，这也是导致了镰刀虫数量繁多的原因。

    现在，每一只幼虫出现后，其余虫囊活动收缩的频率也突然加快起来。接着，一只又一只的幼虫从肉囊里撕裂钻出。顿时，从肉囊里涌出的虫液留了一地，而刚出生的幼虫则拼命吸食着虫液及肉囊，以为自己向成虫的进化摄取足够的营养。

    看到这份情况，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其余人脸色也不好，他们终于知道为什么冬眠期的镰刀虫会如此活跃，原来是因为有新的成员即将加入，因此虫子们才充当起保护者的角色。

    当肉囊破裂之声不断传出后，通道里突然响起“沙沙”的声音。跟着一只镰刀虫在通道的入口处出现，那头上的复眼里立时映出零等人的身影，镰刀虫尖叫一声，挥舞着锋利的前肢就朝他们飞快爬来。

    但镰刀虫不过爬出百米，虫头突然爆碎，在它倒下的时候，狙击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零放下柯尔特，叫道：“快走，虫群要来了！”

    幼虫出生，在生物的本能支配下，成虫必然回来保护。到时候，枫的作用就不大了。素几人也明白，零一叫，他们已经往实验区出口的方向跑去。只是脚底下满是粘稠的虫液，众人跑动间不仅要保持速度，还得注意平衡，殊不容易。而这时，入口处的镰刀虫越来越多，它们摩擦自己那镰刀前肢的声音大得吓人。

    有几只活尸射手被虫液滑倒，立时从后面扑来的镰刀虫将它们团团围住。枪声突然响起，但不过片刻便宣告停止，只见镰刀虫利肢乱舞，于是一团团血花飞溅，活尸立刻被肢解成碎片，成为幼虫的食物。

    飞奔间，伊娃朝活尸双子叫道：“拦下它们！”

    双子的电子眼中闪过串串数据，跟着张嘴低啸。下一刻，活尸军团里几头屠夫停了下来，它们转过身，拎起巨大的凶器怒吼着改而朝虫群扑去。

    立时，几只屠夫组成的封锁线如同堤坝般将虫群拦下。等零他们把后面的虫子远远甩开时，还能够听到屠夫的怒吼和虫子的尖鸣不断响起。

    伊娃则一脸肉痛的样子，虽然屠夫们拦下了虫群，可它们也回不来了。这对于伊娃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于是她狠狠地瞪了零一眼，决定以后要加倍把损失从零身上给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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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黑暗中的杀手（第一更）

    地下二层基地，仓库区域的c1区里，枪声和火光不断出现。

    一座废弃的仓库里，几个集装箱被推到了大门口充当着临时的障碍物。朗肯等人依托着这简单却有效的防御工事，通过仓库的窗户伸出枪管招呼着往仓库扑来的活尸。

    密集的枪声里，从仓库方向倾泻的子弹构成一道金属洪流，冲击着往仓库扑来的活尸集群。这样的战斗持续了半个钟头后，最后一只活尸也倒在了子弹的冲击下。

    “妈的！”朗肯狠狠咒骂一句，什么形象也顾不上，一屁股坐倒在窗户下的地面。

    经过持续的高密度战斗，朗肯的脸色已经不复以前红润，而是笼罩着一片病态的苍白。不仅是他，其余的士兵也因体力消耗过剧，就连活动着手指也会颤抖。

    但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在击退这波活尸之后，人人默默从自己的携行具中拿出行军营养素。这种军队才有的特制营养素，比普通的货色所蕴含的各种营养物质要多几倍以上。同时，味道也要难闻得多。如果说普通的营养素味同嚼蜡，那么行军营养素的味道就和镰刀虫的粪便没有分别。

    可无论朗肯还是其它士兵，都眉头也不皱一下地把一管营养素吞个干净，因为他们知道营养素尽管难吃，但只要吃下去，他们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营养素了除了各种营养物质外，还有少量的水份，这缓解了众人仿佛被火烤着的喉咙。朗肯使劲地咽了几口唾液后，又扶着墙爬起来，走到游击士麦格身边坐下，并问道：“伙计，你怎么样？”

    “死不了。”麦格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在他的大腿上绑着一条布条。布条上染开了血晕，如果解开布条的话，就会发现麦格的腿上开了个怀口大小的洞。

    那是穿甲弹的打击所致，朗肯看着他腿上这个伤口，狠狠道：“妈的，究竟是谁想拖老子的后腿。”

    “还会有谁，不是零的话，就是安东尼他们。”麦格深吸一口气说道。

    “一定是安东尼！”朗肯狠狠一巴掌甩在大腿上：“零他们走在我们前面，没理由绕回来和我们过不去。所以只能是安东尼，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队长，我们是否考虑放弃这次考核。”麦格小声地说道。

    他声音虽轻，却引起其它士兵的注意，于是一张张脸孔朝朗肯看来。在这些脸孔上，朗肯看到了对死亡的恐惧，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他们连二层基地也尚未通过，却已经折损了近半人手，连弹药已经快要用尽。再继续走下去，天知道有没有人能够生还。

    “可是，我们放弃的话，以后就得背着懦夫之名过一辈子！”朗肯沉声道。

    “这我们也知道，但是队长，有时候选择放弃，不也是一种勇气吗？”麦格强调道。

    朗肯无言，最后说道：“投票吧，如果大家都选择回家，那我也无话可说。”

    投票的结果显而易见，除了朗肯外，其余的人都表示想放弃这次考核。但最后的决定，还是得朗肯来下，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朗肯。朗肯看着他们，最后重重地说道：“休息10分钟，然后，我们回家！”

    他不愿就这么放弃，不愿对不起支持自己的叔叔，但现在由不得朗肯选择。即使他自己要坚持前进，士兵们虽然也会跟随，可士气定然低落。一支没有士气的队伍，那和去送死并没有分别。

    在废弃仓库的西南450米外的一座低矮平房里，本作为办公场所之用的房子已经被安东尼等个占据。他们在跟随朗肯前进的途中遇到了小小插曲，那本来跟着朗肯等人而去的屠夫中途折回，并朝他们发动了疯狂的攻击。这源于更为高等的异能者血液气息吸引了这头位阶更高的活尸，最后，安东尼一行当然将这只活尸清理掉。

    尽管没有牺牲任何一人，但卢卡的背上多了道血痕，安东尼的脚下则少了一片皮肉。现在，那里正绑着消毒布条，但化开的血晕说明这伤并不轻。

    负责监视朗肯一行动向的贝齐在窗口处说道：“队长，爆破者小队离开仓库了。”

    正坐在地上休息的安东尼立时说道：“很好，让我们跟着他……”

    “等等，他们好像打算原路返回。”

    贝齐的声音打断了安东尼的话，安东尼站了起来，亲自走到了窗口并启动了头盔的远程观察模式。当画面不断扩大之后，安东尼清楚地看到朗肯的小队鱼贯地离开了仓库，却没有向安全通道的方向继续前进，改而朝通往上层出口的方向而行。

    “居然打算放弃，懦夫！”安东尼低声骂道，却分不清是为了朗肯一队的懦弱表现还是失去了饵料而生气。

    旁边的贝齐却又说道：“队长，有情况。在你左手边500米外，有人正在接近。”

    安东尼闻言，立刻朝贝齐指出的方向看去。夜神模式中，一个削瘦的男从正迈开大步朝朗肯等人的方向奔去。在安东尼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男人似有所觉，并往安东尼的方向看来。但安东尼是在500米外观察他，再加上地下基地漆黑一片，男人并没有收获。

    但安东尼却出了身冷汗，能够在黑暗中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对方必定是在自己一行之上的强者。而在那男人的身上带着微微敌意的煞气，说明来者不善。

    安东尼第一时间放弃了对这个人的继续观察，并把贝齐从窗户边拉开。

    “怎么了，队长？”卢卡发现有异，连忙问道。

    安东尼低声道：“全体安静，控制你们的心跳和体温，先生们。有不得了的家伙正在接近。”

    能够让安东尼下达这种命令的人自然不简单，其它人再不废话，全力控制自己的心跳和体温，不让它们过快或过高，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然而朗肯的队伍，就没安东尼他们幸运了。他们从仓库里离开，人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虽然放弃的考核，但却保住了性命。这世上，没有比活着更美好的事。

    整个地下二层基地几乎被朗肯的队伍杀出一条血路，循着原路返回，受到的阻力将极少。可朗肯他们平不知道，最大的阻碍已经朝他们的方向移动而来。

    朗肯走在队伍后面，他身上背负着比队员更大的责任。毕竟整个家族的荣辱有一小半压在他的身上，无法加入军队的他，对家族也失去了价值。朗肯已经可以想像，他那当议员的叔叔必定会冷落自己。

    或许朗肯可以保留这支队伍，然后以佣兵团长的身份接下阿斯加特军部的一些任务，甚至，他们可以离开阿斯加特，到其它荒野上的城市去谋生。以朗肯和麦格五阶的实力，加上平均三阶左右的士兵，再纠集一些荒野佣兵的话，他们可以胜任大多数任务，或者成为某个城市的常驻佣兵团。

    如此再过几年，朗肯还可以成立个家庭什么的。

    可这一切，并不是朗肯想要的。但又能如何呢，现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屈服。

    在朗肯轻轻发出一声叹息的时候，他心中突然一动。同时队伍前方响起了惊叫，朗肯抬头看去，只见麦格整个人飞向了半空。在麦格的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缠住他并把他甩了起来。

    朗肯闷哼一声，拔出手枪以精准的点射命中那缠着麦格的东西。但子弹命中那物体后，却擦出大蓬火花，并传出击中金属的声音。朗肯一愣，就这么小小分神之际，麦格已经被带往十米上的空间。还不等其它士兵解救，夜视模式下，朗肯看到几道黑线凌厉无比地朝麦格刺去！

    那些东西刹那间自麦格的两腿间扎了进去，顿时，黑暗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

    下一刻，不明物体在麦格体内左右一分，就把这游击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半空绽放了一朵血肉之花，碎肉、脏器、肠子和鲜血往下淋去。站得较明的士兵，立时浑身沾满了麦格的血液，以及细碎的肉片。

    所有人都呆了，朗肯也不例外。但他很快地回过神来，并咆哮着举起手枪，越过众人朝不明物的方向不断射击。其它的士兵也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机枪死死压住扳机，用密集的弹幕发泄自己的愤怒！

    然而距离众人200米外的黑暗处，却不断有火花溅起，并不停传来击中金属的声音。在让人疯狂的尖锐呼啸中，爆破者小队的火力压制竟然全数被挡住。当朗肯和队员打开弹匣之后，黑暗中安静得让人无法呼吸。

    就在这让人发疯的寂静里，突然又有尖啸响起。朗肯来不及示警，一道黑线自远处抽至。它卷住一个士兵的脖子，这时朗肯看清楚了，那是条长满荆棘的藤蔓。朗肯不敢相信，竟然这种植物的藤蔓把已方的子弹尽数挡住。

    瞬间，藤蔓回缩，带着士兵扑进黑暗里。黑暗中立刻响起士兵的惨叫，转瞬又停，跟着，有水滴的声音不断响起。片刻后，士兵那充满惊愕表情的首级缓缓自黑暗中滚到了朗肯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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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最后的子弹（第二更）

    士兵的恐惧永远凝固在了脸上，给其它的同伴带来了无以伦比的画面冲击。除了朗肯外，剩下的三名士兵竟然一声惊叫，掉头就跑。

    朗肯心中的危险等级瞬间攀升至顶峰！

    “别跑……”

    朗肯刚开口示警，突然黑暗里有三道荆棘扎来，准确无比地从三名士兵的咽喉部分穿过。锋利的藤蔓带出了一蓬蓬血花，同时带走三条生命！

    当藤蔓收回，黑暗重归静寂，只有朗肯如同咆哮般的呼吸声在响起。

    胸口急促起伏三次后，朗肯大吼一声，飞快换上弹匣，并朝黑暗中连连开枪。

    枪口不断喷出火舌，但这一次，却没有击中金属的声音响起。一条藤蔓在黑暗里如蛇游至，在朗肯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卷住他的脚踝，再狠狠一挥。顿时，失去平衡的朗肯整个人被藤蔓甩向了旁边的废弃仓库。

    朗肯撞在墙壁上，冲击的力道让他眼冒金星。他努力让自己意识恢复清晰的同时，看到了一双脚。

    再往上看去，则是个穿着宽大风衣的瘦削男人。男人脸上挂着残忍的笑，而在他的背后，有七八道荆棘藤蔓如同章鱼的触角般无规律地摆动着。

    朗肯挣扎着要去拿摔在一边的手枪，但男人背后其中一根藤蔓却先他一步点在手枪上。藤蔓轻轻一挥，手枪就打着圈滑入黑暗中。跟着，那道藤蔓卷向朗肯。朗肯突然弹起，跟着手脚同时猛撑地面，让他闪电般落到男子的左侧。

    藤蔓卷了个空，露出意外表情的男子看向朗肯道：“看来你并不想死。”

    “废话，谁会嫌自己命长？”朗肯回敬道。

    “很好，这样或许我们能够做笔交易。”他如同绅士般朝朗肯鞠躬并说道：“我叫古纳贝尔，很荣幸和阁下见面。这样说吧，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那我可以不杀你。”

    朗肯铁青着脸，没有回答。双手握拳，并轻轻颤抖着，看不出他是紧张还是害怕。

    古纳贝尔把这一切收在眼里，微笑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一个叫零的士兵。告诉我他在哪，报酬就是你的性命。”

    朗肯露出意外的表情，说：“原来你要找零麻烦，我早看那家伙不顺眼，告诉你他在哪那是再简单不过了。”

    “哦，那答案是？”

    “嗯，零那家伙就在……”

    眼看就要打听出零的去向，古纳贝尔不禁露出专心倾听的表情。他虽知道零就在这基地里，但这哥萨克斯的地下基地实在太大了。古纳贝尔若不清楚零的具体动向，要在短时间内找到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总算要听到他的确切消息，古纳贝尔不仅微微有些高兴。

    于是他没有发现，在他两边的仓库楼体这时竟轻轻的震动起来。

    “他在哪？”古纳贝尔追问道。

    “他就在你身后！”朗肯猛然大叫，露出震惊的表情。

    古纳贝尔也吓了一跳，飞快转身，但身后哪有什么身影。刚发觉自己被耍了，他刚要发怒，两边的仓库却突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朝他倒下来。事情来得太过匆促，古纳贝尔只能惊叫着看着自己被阴影淹没。在被石流淹没的刹那，他感受到仓库楼体上残留着淡淡的土元素之力。

    那是朗肯以元素震荡的能力制造了这个结果，刚才的握紧拳头，全身轻抖。不过是他全力凝聚土元素的表现，现在朗肯大口喘着气，笑骂道：“老子是不喜欢零，同时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看着被一座如同小山般的废墟压倒在其中的古纳贝尔，朗肯朝他的方向吐了口浓痰后，朝自己手枪方向所在的黑暗处走去。可在朗肯捡起自己武器的时候，背后有嗒的一声响起。

    这是一颗碎石滚落到地上的声音，跟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最后，轰隆一声巨响，在震起的大蓬尘烟中，上百道黑影从石堆里刺出。再如同鲜花盛开般往四周展开，最后扎到地上。这些黑影正是古纳贝尔的荆棘藤蔓，它们扎到地上后猛然谷起。立时，无数的碎石被顶起，再滚落到两边。最后，藤蔓撑起了古纳贝尔，让他从废墟里徐徐升起。

    古纳贝尔的脸色坏到不能再坏，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一只老鼠暗算。他看着朗肯，用冰冷无情的声音说：“你是选择自杀，还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

    朗肯露出一个苦笑。

    刚才那次元素震荡已经消耗了他最后的力量，而自己的手枪里，更是剩下最后一颗子弹。

    无论怎么看，这颗子弹都是留给自己的。

    他苦笑着举起手枪，然后移向自己的额头。朗肯喃喃道：“自杀……”

    突然，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杀你吗的狗屎！”

    怒骂声中，朗肯掉转枪口，朝向了古纳贝尔的胸口。他刚要按下扳机，以此宣示自己的不屈。但却突然全身一震，却是有道藤蔓不知何时从朗肯后边的地面刺出，扎过朗肯的后脑，直接在他额头眉心处捅了出来。

    藤蔓猛地收回，失去支撑的尸体立刻掉到了地上。藤蔓没入金属地面上，最后在古纳贝尔的脚下出现，并缩回他体内去。

    古纳贝尔落下地面，撑起他身体的上百道藤蔓纷纷缩进他的衣服里。他冷冷地朝朗肯的尸体看了眼，然后掉头便走。

    当这削瘦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通向三层基地的入口后，这片区域又变得安静起来。无论是古纳贝尔释放的杀气，还是朗肯发动的最后一次元素震荡，都警告着附近游荡的活尸这里正进行非人的战斗。但不久后，却有脚步声再次打破基地的寂静。

    安东尼一行来到这处爆破者小队被古纳贝尔屠杀殆尽的地方。

    虽然是竞争对手，但看着包括朗肯在内一行五人给杀了个精光，众人不免唏嘘。在安东尼的授意下，他们收集了爆破者小队队员的尸体，并把这些尸体堆在了一起。

    安东尼亲自走到了朗肯的尸体前，这阴狠的队长不知为何轻叹了一声，然后捡起朗肯的手枪。手枪里，还有一颗朗肯没来得及打出去的子弹。安东尼轻轻把子弹退了出来，跟着把手枪放到了朗肯的身上。

    “队长？”卢卡看向安东尼询问道：“怎么办？”

    “火化了吧。”安东尼低声道：“虽然朗肯是个蠢材，但最后他总算死得像个男人。他应该得到最起码的尊重，而不能死后尸体还成为活尸的食物。所以，把他们火化。”

    安东尼抬起头，看着卢卡说道：“传说，真正的勇士能够被接引到天堂。希望朗肯他们能够在火中得到重生！”

    说罢，安东尼转身离去。看着这个队长的背景，卢卡感到他好像因朗肯的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也不闲着，从携行具中拿出一块本来是用于行军时使用的固体燃料。卢卡把它捏碎后，再洒到爆破者小队队员的尸体上。跟着他看向了奥拉姆，后者点了点头，就从身上拿出一个打火机。

    奥拉姆的拇指擦过滑轮，火石激起的星火落入燃液里，立刻有一朵火苗自打火机上腾起。奥拉姆神情肃穆，把打火机轻轻往尸堆上抛去。

    黑暗中，打火机旋转着在空间留下圈圈火光。当它落在尸体上时，瞬间引燃了固定燃料。轰一声，有青白色的火焰猛然腾起。

    焰光中释放的高温烤得附近的众人毛发都微微发卷，可没有人愿意离开。他们就这么看着朗肯和其它队员的尸体在固体燃烧释放的千度高温火焰里渐渐消融，没错，不仅安东尼，包括卢卡在内的队员也认为朗肯并不聪明。这个男人的背后虽然有作为议员的叔叔在支持他，但朗肯的天赋有限，他的潜力和成就几乎是可以预见。

    但这个被打上蠢材、莽夫等烙印的男人，却在生命的最后时光，爆发出巨大的勇气。朗肯死了，却以一个不惧强敌的勇士身份离开。因此，他得到应得的尊重。

    看着那火焰中的尸体，众人都希望那同样是自己的归宿。阿斯加特的战士，与其要他们在默默中老死，他们宁愿选择轰轰烈烈的战死！

    当火焰渐渐熄灭的时候，安东尼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各自的思绪。

    “走了，朗肯他可以在这里停下，我们可不行！”

    安东尼第一个朝三层入口的方向走，其它的人则在对着火中的逝者鞠躬后，便追在安东尼身后离开。卢卡快步走到队长的身边，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努力完成任务！”安东尼的嘴角牵出了一道笑容：“你应该也听到了吧，那个男人可是要找零麻烦，如此一来，情况对我们反而有利。”

    “可那个人杀了朗肯他们，我认为他是共同的敌人！”卢卡强调道。

    安东尼停了下来，冷冷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者说，你认为零是咱们的朋友？”

    卢卡知机地闭上嘴，安东尼说罢看了不看他这个挚友，径直前行。看着这道身影，卢卡摇了摇头。

    原来刚才是错觉啊。卢卡在心里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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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偷袭（第三更）

    通往地下三层基地的过程很顺利，在途中没有埋伏、没有陷阱。除了布满通道的虫粪，什么都没有。

    从出口来到休息区域，众人行走在安静且漆黑的基地里。每个人的战术头盔都开启了夜视模式，但可视距离有限。从头盔看出去，仿佛前方黑暗没有极限，就这么可一直走向地狱。

    他们没有说话，通讯频道虽然处于工作中，但每个人只能听到从频道里传来其它队员微弱的呼吸声。然后和自己粗重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起奇妙的合奏。只是这曲合奏并不能让人愉快，反而让人心情沉重。就在先锋者小队的队员被无边的黑暗施以巨大压力的时候，安东尼突然举起了左手，示意队伍停下。

    当队伍一停，那种无形的压力突然像迸碎的玻璃般消失。

    安东尼的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餐厅里，那些堵在门口的金属柜怎么看怎么像临时垒起的防御工事，而地面无数的弹壳更直接说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从一道道细长的裂痕看来，那应该是镰刀虫的杰作，只是商店外墙多且乱的切痕，那至少得上百甚至更多的镰刀虫一起攻击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餐厅外伏尸满地，大多数是镰刀虫和绿旋风的尸体，但其中却还有一些活尸。这让安东尼看得满脸疑惑，二层的活尸会出现在三层基地已经够奇怪。更奇怪的是，它们似乎还和镰刀虫起了冲突，而且安东尼不认为活尸聪明到会给自己制造防御工事。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人为指挥的一般。但餐厅里没有零小队的尸体，这让安东尼微微失望。

    他打了个手势，于是队伍继续前进。

    “很奇怪，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这么多活跃的镰刀虫才怪，何况还有绿旋风这种精英怪物在里面。”一路上，卢卡提醒着安东尼道。

    片刻后，安东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没关系，零他们似乎已经为我们吸引了大量的虫子。看，有时候走得快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语调轻松，但卢卡听出安东尼并不高兴，原因来自于餐厅中没有零等人的尸体。没有尸体，说明零现在还没死。换言之，自己队伍毕竟还是落于他们后面。

    离开了休息区域，通过一条幽长的走道，先锋者小队进入了生物培养区域。但这里已经被镰刀虫盘踞，变成了它们的老巢。粘稠的虫液流了一地，无数破碎的虫囊出现在队伍的前方及左右。这里充满了腥味，那是镰刀幼虫破壳而出在空气里留下的独有味道。

    先锋者小队人人脸色凝重，毕竟从这些虫壳的数量看去，起码有几千只幼虫已经成功出生。从破碎虫囊里流出来的虫液仍处于液体态来看，这批虫子刚出生不久。刚出生的幼虫处于饥饿期，它们只要见到活物就想啃。只要想想几千只的幼虫一涌而上，生生啃死一只生物的场景，那足够让胆子最大的人也头皮发麻。

    奥拉姆就是其中一人，铁塔似的男人只觉得肚子一阵不适，竟生出要干呕的感觉。还好他立刻控制住自己的喉结，硬是把从胃里涌起来的东西又生生咽了回去。虽然恶心，可总比被别人笑话来得强。

    其它人也不好过，在这些恶心的虫液上行走，连一向冷静的安东尼呼吸也微微急促了些。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安东尼一直开启着区域扫描。区域扫描的范围是以安东尼为中心直径在五百米左右的圆，在能力作用的范围内，一切物体在安东尼的意识里以立体模型的方式呈现，并不时旋转，向他罗列出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如果有人偷袭的话，那么安东尼会让对方从偷袭变成被偷袭。

    但区域扫描并非没有缺点，相反它的缺点很明显。尽管在能力作用范围内是以精神波动进行立体式的扫描，但扫描的高度有限，即使安东尼全力运用，也只有不到十米。这在很多时候并不成为问题，问题是现在基地的空间高度不止十米。因此当一滴粘稠的液体滴在狙击手贝齐的肩头上，那可防御大多数物理冲击的夜神战术服，竟被这滴不起眼的液体化出一个淡淡的白痕。

    贝齐突然觉得肩头微微传来灼热感，他朝自己肩头看去，只见一缕青烟飘起。他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去拍自己的肩头，而这时，更多的液体从高处落下，滴在贝齐的手上。

    这些液体无疑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个地方不过被滴了两三下后，战术服的树脂材料直接融解，而战术服下的皮肤一触这种液体，皮肤表层如同被高温火焰灼伤般，立刻破裂、红肿。

    贝齐的大呼小叫引起众人的注意，走在队伍前方的安东尼回过身来，刚好看到更多的液体不断从高处的黑暗中滴下，让贝齐整个人不断冒起战术服材料融解的青烟。

    安东尼脸色一变，在通讯频道中猛然吼道：“上面！快向天花板攻击，是镰刀虫幼体！”

    话音方落，在贝齐旁边的奥拉姆单手提起了他的重机炮，怒吼着扣下扳机。下一刻，重机炮咆哮开火，喷出的火舌超过了一米。暴雨般的子弹往上空轰去，只见火光的映照之下，基地的天花板上竟然爬满了镰刀虫幼体。它们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天花板任何一个角落，以至于奥拉姆随便一个扫射，便把十几只幼虫撕成了碎片。

    幼虫爆体而亡，虫身碎片不断从天花板上掉下。但同时掉下来的，还有无数的幼虫。它们发出尖叫，不断放开捉着天花板的利肢。顿时，生物培养区域如同下起了一场虫雨！

    贝齐一记精准的射击，将一头幼虫连头带身体打爆。然而狙击枪的单发限制，加上贝齐又没有零那多重射击的能力，以至于杀死一头幼虫的同时，却有十几只落到了他的身上。贝齐发疯似的用狙击枪拍打着这些虫子，其中用枪杆敲烂了两只幼虫的头，但更多的虫子则用利爪和尖牙撕开了贝齐的皮肉。

    最后，失控的贝齐开枪乱射。在连续放了三枪后，他无声地倒下。透过虫子的空隙，可以看到他半边脑袋已经被虫子啃了个空，而其它的幼虫正努力撕开他的肚子，往腹腔里那鲜美的血肉和肠子进攻。

    “妈的！”奥拉姆一声怒吼，重机炮扫向贝齐的身体，顿时把尸体连同趴在上面啃食的十几只幼虫打成了筛子。

    而卢卡和盖尔则分别使用单手剑和战锤护在安东尼两侧，把不断逼来的虫子斩杀轰死。至于安东尼，他也没有闲着。他先是闭上眼睛，猛然张开时，瞳孔深处有银色的火焰喷射。

    瞬间，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呈扇形掠开。在精神波动两百米内，上百只幼虫的脑袋瞬间变成了稀糊。它们仍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但来到队伍附近时却纷纷扑下。而两百米外至五百米内的范围，受到精神冲击的虫子则突然萎顿在地，顿时爬不起来。

    全力释放威力巨大的一记精神冲击后，因超负荷使用能力的安东尼，直接从鼻孔里喷出两道血雾。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在通讯频道吼道：“跑！”

    他们顾不了贝齐的尸体，以安东尼的精神冲击开出来的生路，先锋者小队自培养区域深处跑去。其间，他们路过一堆奇特的尸体。那是七只屠夫，这些巨人般的高大活尸几乎被肢解，但它们巨大的武器上都沾满了虫血。至于尸体旁，则还有数百只镰刀成虫为它们陪葬！

    看到这些屠夫，安东尼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荒野上，在瓦尔基里对决两名帕克兰杀手的那片雪地里。一道道黑色的电流正在地面上游走，在不断游走、分裂中，这片区域暗元素裂变的活动渐渐停止。

    一双漆黑中拥有红色同心圆的奇异瞳孔正注视着大地能量的变化，瞳孔的主人拥有一头沾满污泥的短发。那本来象征着贵族身份的金发，如今暗淡无光。已经转化成无序者的索伦，正趴在雪地上，浑然不顾那着强烈辐射的雪堆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他在潜意识中杀死零的命令序列下来到这里，凭借着和零存在着一种微秒的无形联系，索伦绕过了犹里安山脉。却在已经距离零相当近的地方，他被迫停下。

    原因就是横亘在前方这片千米平方内能量紊乱的空间，如果索伦还活着，就会知道那是某一系的元素进行裂变后所产生的爆炸所致。但现在他虽然死了，不知道那是元素自燃所释放的威力所致，本能却知道形成这片区域的无论是人还是其它什么生物，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危险。

    索伦在犹豫着，意识中的命令和本能进行着强烈的争斗。最后，命令压过了本能。就在索伦要冒险穿过这片雪地的时候，突然，地面轻轻震了起来。

    就在远处的风雪里，渐渐出现一道身影。有人往这个方向奔来，而这个人的每一次落脚，竟然让地面产生了震动。在感受到那震动中无可比拟的巨大力量后，索伦的本能瞬间占了上风。他磨着牙齿，发出不甘心的低哮，却转身离开，消失在茫茫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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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怪物横行Ⅰ（第四更）

    卡里奥一脚落在雪堆里，雪堆立时被环形的震波搅散，爆成一片雪粉随着气流被卷向上空，再跟着风雪扬扬飘下。卡里奥举目四望，这片雪地上的能量非常紊乱，是使用元素自燃后的特有现象。这使得他从感应瓦尔基里的所在，从这次元素自燃所释放的能量当量来看，进行自爆的家伙力量该在六七阶左右。

    只要不到八阶以上的高级能力者的话，卡里奥相信瓦尔基里只要不在爆炸的中心，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这片被新雪覆盖的地表上，卡里奥却看不见瓦尔基里的存在。没办法，他只有放声嘶吼。

    用上八阶力量所发出的吼声如同音爆，卡里奥的声波所过之处，雪堆不断被爆起，声如霹雳。相信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见卡里奥的声音。

    如此连吼十来声之后，突然从雪地中飙出一把战枪，闪电朝卡里奥刺来。

    枪势虽然凌厉，但上面却没有附加任何力量及异能，看上去更像是有人把战枪丢给总教官。卡里奥的老脸露出一扶笑容，布满老茧的大手一张，就把战枪握在手中。枪身的冰冷让卡里奥打了个哆嗦，跟着他看到不远处有雪堆谷起，散落。跟着瓦尔基里从散开的雪堆里站了起来，她一头紫发当即随风飘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紫炎。

    瓦尔基里身上脸间沾了些黑灰，让她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眼睛里神光依旧，因而卡里奥知道她只是受了些轻伤，大概是被爆炸的冲击波刮到。当然，对于八阶以下的能力者，即使被爆风边缘刮到也会受重伤。毕竟元素自燃是以生命为代价，只要是五阶以上的元素域能力者使用它，都能够达到核爆的威力，只是元素裂变产生的爆炸范围远较核爆为低罢了。

    卡里奥朝瓦尔基里走过去，并哈哈笑道：“不愧是本那老东西的女儿，七阶元素师的自爆也没要了你的命。”

    瓦尔基里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当时她被多姆抓住，可以说直接处于爆炸的中心。如果不是她及时扯断多姆的手臂，并瞬间冲刺到爆炸边缘的话，就不是被震晕过去那么简单了。若直接处于爆炸中心，即使瓦尔基里有战气保护，却不死也得重伤。

    而高阶能力者一旦重伤，便意味着某些无法痊愈的伤势，以及能力的倒退。若出现那种情况，对于一向高高在上的强者而言，那绝对比死还难过。

    瓦尔基里迅速检查自己的伤势，除了为抵消爆炸的冲击而消耗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能量外，就只有体内一些毛细血管被震伤而出现淤血的现象。这只是轻伤，在瓦尔基里的动念下，血液里的细胞立刻高度活跃起来。它们把坏死的细胞及淤血进行迅速的清理，最后瓦尔基里轻轻张开嘴，一口紫黑色的血被她喷在血地上，但她体内的伤势却已经痊愈。

    这就是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对于高阶能力者而言，他们对自身的控制权限已经达到了细胞级别，若再继续进化的话，以分子结构甚至是纳米级别的深层控制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见瓦尔基里没有大碍，卡里奥收起笑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六阶，两个七阶的杀手。”瓦尔基里瞳孔中闪烁着寒光道：“他们的目标是零！”

    卡里奥愕然道：“零？他们是哪个组织的？”

    “没查清楚。”瓦尔基里摇头道。

    “等等，你说是三人？”

    “嗯，不过被一只老鼠逃走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卡里奥沉声道：“在昨天我就接到司令部发布的指令，说是有三名中阶能力者将加入这次考核，以便考验新兵们的应变能力。可到现在，所谓的‘考官’并没有发现。而这么巧，你也遇到了三个中阶能力者……”

    瓦尔基里瞳孔微微收窄，寒声道：“你的意思是，司令部里有人开了后门，放这三只老鼠进来？”

    “如果到考核结束后，所谓的考官没出现的话，我不否认有这种想法。”卡里奥点头道。

    瓦尔基里闷哼道：“能够通过司令部指挥系统发布命令的人并不多，等我回去后必定严查此事。但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想进入基地？”卡里奥双眼迷成一条缝道：“你虽没受到重创，但现在的能量不足以让你开启战气领域，现在进入基地不安全。”

    瓦尔基里伸手拿过自己的永恒之枪，淡淡道：“我没有选择，零对于整个人类社会而言其重要性无可比拟。如果情况需要我做出牺牲的话，我不会皱一下眉头。”

    卡里奥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咧嘴道：“你可是本的宝贝女儿，他不会让你随便牺牲的。我和你去吧，顺便看看那些小子们的成绩。”

    瓦尔基里的眼睛立时亮了起来，总教官虽不是十二主神厅的任何一员，但没有一个刚小看这个毁灭之锤的新兵教官。卡里奥是英灵殿里，唯一一个以八阶的能力，能够战胜大部分九阶强者的人。在当年和黑暗议会的战争中，卡里奥那钢铁猛虎的称号可以让黑暗议会的能力者们闻风丧胆。

    有他一起去的话，瓦尔基里本来只有五五开的胜率，一下子提升到了七成。即使面对那基地最深处的强大意志，他们两人联手即使不敌，却也足够带着零全身而退！

    没有一句废话，瓦尔基里脚尖轻轻在雪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滑冰般掠过了十几米的距离，跟着再一点，她又滑出了一段距离。卡里奥可就没她移动起来这么飘逸优雅，他继续用那近乎野蛮的方式，生生在雪地里犁出一道沟壑。

    地下四层通道的入口处，一道合金防火门死死地锁紧着，封闭了两层基地之间的往来。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零朝伊娃看去。

    伊娃摊开手，说：“别这么看着我，当时我离开的时候确实随手带上了，没想到两年没来，锁倒是生锈了。”

    零摇了摇头，眼睛瞄向了防火门的门栓。他刚要发力震断门栓以打开大门，伊娃却撤下了重剑黑龙。一握一提，黑龙的剑锋两侧顿时喷出了千度高温的焰锋。伊娃一个短距离冲刺，重剑狠狠劈下。

    立时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在入口处响起，黑龙的焰锋锋利无比，没有窒碍地一路切过合金门，生生把它劈成了两半。伊娃再抬腿一踢，附加了五阶左右的力量如山洪暴发，顿时把两扇门扉踢开震断，当当当的一路滚进通道的楼梯下。

    伊娃散去黑龙的高温焰锋，但重剑温度仍然极高，因此她没有收回重剑，而是拄在地面。她朝零看去，扬起下巴道：“姐姐自己的事，姐姐自己解决！”

    零对于她自称姐姐丝毫没有反应，他朝空洞且漆黑的通道看去，道：“现在我们只要等枫回来，就可以向第四层基地推进了。”

    听到他这么说，素有些担心地说道：“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事。”

    她话音方毕，一把懒洋洋的声音就从众人后头响起：“难得素也会担心我，这样的话，我可是死而无憾啊。”

    这是枫的声音，所有人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枫一人独行，在漆黑的通道里朝着众人走来。他说得轻松，可身上的情景却异常“激烈”。先不说那几乎把战术服撕裂的交错伤痕，单是大腿和左臂两道几乎要把枫的肢体切开的巨大伤口，就看得让人一颗心提到了喉咙。

    “你没事吧。”素看到这付情景，已经连忙解下携行具，从里面取出战地医疗套件并对枫进行简单的消毒及护理。

    看着枫一脸陶醉的模样，零知道这男人应该死不了。于是队伍在入口前休息片刻，静待素帮枫处理好伤口。

    枫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遭遇，他自然掠去了休息区电影院中的事，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自己如何把虫巢里大部分虫子引离了老窝。可当他带着虫子大军在基地里兜圈子的时候，这些家伙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撤了回去。枫虽说得简单，可他身上的伤口却提醒着众人，那个过程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好了。”

    当最后一道伤口也缠上消毒绷带后，枫几乎变成了木乃伊。从另一个侧面看，素的护理手法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但总算是止了血，消了毒，大家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众人看着枫的眼神不太自然，马培更是辛苦地憋着笑。

    枫自己却不以为意，站起来指着漆黑的通道说道：“我们已经耽搁太多时间，不如现在启程吧。我现在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然后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妈的，我还是第一次怀念老亨利的破酒吧！”

    这个提议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于是零当先朝着黑暗的阶梯。跟在他身后的有素和马培，接着则是两只撕裂者以为数不多的活尸射手。枫刚举脚欲行，后面却给伊娃拍了一掌。

    伊娃笑咪咪在他耳边说道：“戏演得不错嘛。”

    “没什么，剧情需要。”枫打了个哈哈，就没再理会伊娃，大腿一伸也跟在了队伍后面。

    朝他狠狠盯了一眼，伊娃的瞳孔中有火焰在跳跃着。

    （四更完毕，请大家多支持正版，支持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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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怪物横行Ⅱ

    别人不知道枫演的把戏，但伊娃没办法不知道。当年参与实验的士兵们，存活下来的十三人被命名为人造之神时。他们体内植入来源于同一存在的器官或肢体，本身便存在着外人所不能明白的共鸣。而当能力觉醒之后，这种共鸣更是异常强烈。

    所以伊娃要躲在地下基地里，利用天然环境隔绝这种共鸣。而枫则是长年没有使用自己的真正力量，从而神之手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将同类间的共鸣减弱到最低程度。至于零，只是开启神之眼第一层基因锁的他，能力根本称不上觉醒，因此他的共鸣，是同类中最弱的。

    当时的安德烈还是通过索伦大脑的记忆回放才发现了零，而伊娃则是和零正面接触后，才发现零的身份。毕竟她不像英灵殿般，早已发现圣迹还有被称为神的生命体。通过对生命体的研究，在其中发现了生命体特殊的波能。以此为基础制造出来的波能仪，才能在零还没有觉醒的情况下发现他的身份。

    十三名人造神之间，都是通过同类的共鸣来确定彼此的身份。因此当枫使用神之手的时候，所产生的气息引起了伊娃的共鸣。不过伊娃很奇怪枫的作法，因为安德烈的关系，人造神之间的遭遇便意味着战争，谁都想吸收对方的神之器官以完善自己的生命，从而进化为大地上真正的神之生命体。

    伊娃得到的是神之血，那是一滴血液的精华。它在进入伊娃的体内后便进行了全面的改造，改造的过程涉及基因层面，那是比细胞还要更加微少的分级。因此，整个过程已经无法简单用痛苦来形容。然而当改造成功后，伊娃得到的是超级力量和速度，以及其它的能力。可因为神之血的存在，让伊娃无法像枫那样让自己的共鸣进入冬眠状态。毕竟，只要她还活着，神之血的运动便无法停止。

    如此一来，枫在见到伊娃，甚至一进入基地时便已经发现了伊娃的存在。

    若枫有意谋夺伊娃的神之血，那么他大可以扮猪吃老虎装到底。可他却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一种隐晦的方式告诉伊娃。

    这算什么？示好吗？伊娃想，黑暗里，她瞳孔中射出两条长长的火焰。

    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她决定不再花心思在这上面。不管枫想什么，她都不会对这个男人掉以轻心。他不像零，伊娃从零的血液里获取的大量信息表明，零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的记忆自冬眠仓中苏醒为止，再往后，则是一片黑暗。

    那是记忆障碍，却不知道是零自己的原因，还是被人主动做了记忆遮断的手术。总之，零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十三名人造神之一。

    因此，零对伊娃的威胁性低到可以忽略。而以他尚未觉醒的力量而言，伊娃可轻而易举地打倒他。这也是伊娃肯和零一起行动的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零对她说过的话打动了她。

    伊娃也不想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基地里过一辈子，如果可以，和零联手打败安德烈，甚至其它人造神也不失是一个好主意！

    但现在有了枫的存在，这多出来的变数，让本来简单的合作关系，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伊娃不得不重新考虑两人间合作的可行性，这取决于零是否知道枫的身份！

    呯！

    伊娃的深思，被一记突然响起的枪声打断。她抬起头，黑暗有火光一闪。跟着有如同女子般的哀叫声响了起来。声音凄厉短促。只见枪光的余焰里，有一堵黑影撞到了通道的墙壁上，再跌回楼道上，最后朝楼梯下滚了三级，就此不动。

    到了这里，空气不仅浑浊，且带着毒素。普通人暴露在这种空气中，五分钟内就会窒息而死。但对于伊娃而言，拥有神之血的她自身细胞能够产生氧气，提供身体所需。除了太空和岩浆，几乎没有伊娃去不了的地方。

    甚至，伊娃的血液能够对绝大多数毒素产生抗性，但这不代表她喜欢人面蛾的神经毒素。

    没错，这只被零一枪击杀的巨大飞蛾，那头上竟然长着一张女人的脸。而刚才那类似女人的哀叫，就是它发出来。现在人面蛾虽然死了，但蛾翼下的毒粉却飘了起来，混合在空气中。

    零几人戴着战术头盔，自然不会吸入带有毒粉的空气。但伊娃不一样，尽管人面蛾的毒素也就让她微微麻痹，可她还是扇了一掌。附带八阶力量的掌风，顿时在通道里掀起一阵狂风，将人面蛾的毒素扇了个干净。

    只是长居地下五层基地的人面蛾竟然会出现在四层基地的入口内，却让伊娃皱了皱眉头。

    战术头盔里，零一脸凝重。他同样知道这种怪物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异变生物也如野兽般，有着自己一套严格的领地划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人面蛾是不会贸然进入复仇女神的领地。在他的战术头盔中，左侧下方有几个图标，其中代表着空气质量、氧气浓度以及有毒气体浓度的数据。

    就在这个时候，毒气浓度的图标突然不断闪烁。而本来呈黄色的图标，现在却渐渐向红色转化，这说明空气中的有毒物质正在增加。于此同时，通道下方传来了虫子翅膀扇动的声音。下一刻，一张妖艳的人脸出现在通道下方的黑暗中。但从黑暗里出来的却不是什么女人，而是一只大飞蛾的身体。

    人面蛾！

    激烈的枪声就此响起，不用零示警，其它人都拎起了机枪攻击从四层基地不断往上飞来的人面蛾。至于活尸射手，也在双子的授意下对这些自黑暗中现身的怪蛾进行攻击。一时间，通道里的枪声震耳欲聋，数十挺机枪组成的弹幕横亘在队伍和人面蛾中间，把一只只敢于越过火线的虫子撕成碎片。

    在众多火力里，又以马培的火焰喷射器威力最巨。那两道火龙所过之处，人面蛾纷纷着火。高温的火焰甚至波及其它同伴，于是片刻后，人面蛾阵营里已经烧起了一颗颗火球。

    火光照亮了整个通道，只见四层基地的出口处，竟然挤满了一只只人面蛾往三层基地涌来。

    集体迁徙？零生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出口处抛了进来，落入人面蛾的阵营中。那圆乎乎的东西闪了两闪后，竟炸起夺目强光。

    如同一颗高能爆弹般，不知名的圆形事物释放了一团带着电蛇的蓝色火焰。人面蛾一被这蓝色电火舔到，波及的部分立刻气化，这冷冰冰的火焰，温度竟然比马培的火焰还高！

    整个通道为之一震，堵在出口处的人面蛾立时倒下了一大片。跟着，有个臃肿的身体挤了进来。这是只如同货车般巨大的虫子，虫子拼命挤压，使得出口处的墙壁开出一道道裂缝。随着裂缝扩大，哗啦一声，出口上方近吨的石块被虫子挤爆，纷纷掉在它的身上。

    看到那虫子身上挂着一颗颗肉瘤时，伊娃脸色微变，叫道：“是复仇女神，快杀了它！”

    复仇女神身上的肉瘤是生物炸弹，刚才只是一颗的威力，就已经震得通道摇晃起来。看这只复仇女神身上挂着二三十个肉瘤，一旦被它全抛进通道里，那零这支队伍非给人面蛾陪葬。当然，已经觉醒的枫和伊娃大概会是个意外。

    零没有被复仇女神炸成烧鸡的打算，于是柯尔特从背后弹了起来，落入手中的时候已经摆出了射击姿态。零的双手宁定有力，柯尔特被他握在手中纹丝不动。在零的右眼，视线范围内的事物骤然扩大，于是复仇女神那大得过份的脑袋立时映射在零的眼中。

    手指一收，扳机压下。柯尔特的枪口绽放夺目火光之时，复仇女神的脑袋已经开出一朵血花。子弹的动能直接在虫子的脑门上炸出一个碗口大的伤口，这换作人类的话已经被零一枪暴头而死。但复仇女神并未立刻死去，只见它身体左侧一颗肉瘤突然蓝光闪烁，却是要作出反击。

    柯尔特立刻掉转枪口，瞄准那闪烁蓝火的肉瘤，零开枪再射。

    子弹正中肉瘤，复仇女神突然不安的扭动起来，但下一刻爆炸的蓝色电火将它全身淹没。超过千度的冷火焰瞬间瓦解了虫子那粗糙的皮肤、血肉，直接让整只虫子失去了大半边身体。而受到波及的还有不少的人面蛾。立时，通道底下乱成了一团。

    生物炸弹爆炸的冲击波让零等人不由伏在地上，而不懂得躲避的活尸射手不是被震得飞起，就是给冲击波的气流掀飞了下去。掉到通道底部的活尸们没有立刻死去，却便宜了附近的人面蛾。

    虽然零几人没有大碍，但这么一来，本来构制的火力网立刻停止，于是上百只人面蛾捉住这个机会冲了过来。一边倒在地上的马培双眼发红，大汉飞快解下火焰喷射器。一声大吼，黑人全身肌肉颤动，跟着身形暴涨，竟在通道阶梯上就化身成狂暴的铁甲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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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对决

    柯尔特的枪口对准这个刚从通道出口处走出来的男人，在红外线视觉中，零清楚地看到这人的双手尽化成不断扭动的荆棘藤蔓。它们从男人风衣的袖管里探出，如同十几条毒蛇盘腾在一起般，又像章鱼的触手，随时可暴起伤人。

    在这男人走出通道的时候，枫、素和马培三人的枪口也对准了他。古纳贝尔丝毫没把枫、素两人的机枪放在眼里。但马培的火焰喷射器却让他暗暗留心，作为植物系的突变系能力者，古纳贝尔和大多数植物一般同样惧怕烈焰高温，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弱点之一。只是他没在脸上表现出来，甚至连眼睛也没在马培的喷射器多停留一眼，让人无从知道他的心思。

    零虽然用柯尔特指向他，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券在握的感觉。古纳贝尔在他眼中随时变幻着角度，他的身影在四周轻轻摇晃，摇晃的辐度是正常视觉所无法捕捉的。零也是把一秒钟内出现的画面分成数十帧，才从其中发现微妙的区别。若不是现在已经达到了五阶，零的大脑也无法进行这么细微的计算。

    如今，和当时在赫尔森大桥附近击杀异能者汉斯时，零大脑对于数据的处理能力已经提高了几个等级。因此，现在才能通过观察古纳贝尔得到这样的结论。

    那些细微的角度变化，说明古纳贝尔在不断进行着微妙的移动。即使零立刻开枪，也未必能够击杀他。至少，无法造成必死的伤势！

    “你是谁？”零问道，声音平静冷淡，丝毫不带情绪的波动。

    古纳贝尔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道：“一个快死的人，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吗？你只要明白，我是来杀死你的就行。”

    零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全身将近一半的能量投入到这次运算中来。在刹那也无法形容的短短瞬间中，他已经有了答案。

    从古纳贝尔的衣着来看，他并非阿斯加特中的人。当然，他可以为了掩饰身份而换装。但现在进行的是毁灭之锤的新兵毕业考核。作为阿斯加特最精锐的军团，零不相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进入考核地点杀人。刚才这白种男人发动突袭时所散发的凌厉杀机，说明他是真的想杀死零。若没有这股杀机，零也不可能发现。

    而阿斯加特里的异能者不能、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杀人。就算他能够杀死所有在场的人，但通过现场留下的痕迹，事后一定会被人发现。毕竟每一个组织或城市对于异能者的管理是相当严格的，阿斯加特更是如此。所有的异能者都记录在案，除了像枫这样的人造神，才能够隐藏自己真正的力量。

    因此只要事后通过堪察，再比对资料，很容易就能够找出凶手的身份。

    在英灵殿的领导下，阿斯加特形成了一条不是规矩的规矩。那就是阿斯加特的战士可以死于战场，但不能够死在阴谋里！

    而排除了阿斯加特之外，那么几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来自于其它地方。目前而言，对零起杀心的也就只有黑暗议会和帕克兰财阀。但黑暗议会不可能为了一个零冒着打破和平的局面，全面和英灵殿开战的危险来做这件事。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

    “你是帕克兰派来的？”零觉声问。

    古纳贝尔笑容为之一敛，他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从侧面印证了零的猜测。但这男人并不准备掩饰，而是大方承认道：“你倒是比我预想中聪明嘛。妈的，为了干掉你这个小子，老布兰特可是下了重本。不过老头子的想法我可以理解，毕竟他最喜欢的孩子，同时是家族的继承人死在你手里嘛。”

    “那么，你准备好去死了吗？”

    古纳贝尔发出一声大笑，身体微微前倾，就想扑出。可在这个时候，他的眉心处却突然感觉到像被一枚钢钉扎入般剧痛无缘。他知道这是被零锁定的感觉，同时代表着零即将扣下扳机。但古纳古尔则在准备，他身体猛然一个左闪。但他来不及得意，因为零乌黑的枪口已经在等着他。

    零发出一个射击的意念，果然引得古纳贝尔横移规避。而真正的杀着却是此刻古纳贝尔自己像撞上门来出现在他一早预设好的弹道下，零自然不会客气。

    乌黑的枪口火光一闪。

    古纳贝尔已经没时间再做出一个规避动作，只能双手交叉横挡于胸前。不断拨动的藤蔓扭结在一起，形成两根锥形的怪刺。他刚做好保护动作，全身猛的一震，跟着已经被狙击弹强大的动能推得飞起，整个人朝众人后方抛去。

    当狙击声响起的时候，零转身就跑。

    另一边，掉到地上的古纳贝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弹起。那左手异化的藤蔓十根断了九根，断裂的藤蔓还因为子弹调整运动形成的炽热温度而腾起淡淡的烟。古纳贝尔双眼锁定了零的背影，他咒骂一声，双手双脚都异化分裂出根根荆棘藤蔓。

    这些东西飞快往四周刺去，一旦碰到墙壁甚至其它什么东西，表面的荆棘就会狠狠往物体里扎进去。捉实这些东西之后，藤蔓以相反方向一荡，立时推得古纳贝尔朝零飘了过去。就这样，古纳贝尔不断循环着这组动作，让他像一只大蜘蛛般很快追着零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的黑暗里。

    看着零离去，素本要追上去，却给枫拉住。

    枫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十分肃穆：“别追了，难道你不理解队长为什么要这样做吗？他想要引开那家伙，从而让我们可以继续前进。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替队长完成任务！”

    说完，枫放开了她的手。这个男人默默地转过身，然后朝着零相反的方向而走。马培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他的身后，接着的则是伊娃和其它活尸体。素朝零离开的方向深深看了眼后，也只能跟在队伍的后面离开。

    正如枫所想，零就是不希望让古纳贝尔拖慢整支队伍的进度。何况古纳贝尔是冲着他一人来的，所以这场对决，零决定一人面对。

    他跑得很快，但古纳贝尔也不慢，在零的身后不断紧逼而来。

    零奔跑间突然往左侧撞去，他撞开一扇合金门。这一撞的力道极大，整扇合金门带着门框撞进了室内。它们重重地跳到地上，在擦出大片火花的同时将一排排的文件柜也撞翻在地。看起来这是间档案室，但零顾不得许多，又朝着前方的安全门跑去。

    啪哒一声，有道粗藤从门外探了进来，并一把倒扣在门沿上方。跟着有更多的藤蔓伸进档案室里，并牢牢固定在墙壁、天花板等地方。藤蔓突然崩紧，便把古纳贝尔整个人带进了室中。而这时，零才跑到安全门前。

    “你跑不了的！”古纳贝尔大叫，同时身上一根粗藤如同毒蛇般朝零点了过去。

    零突然趴低，整个人借着前冲的力道往地面滑倒，并朝安全门滑去。同时零翻转身体，去势不停，但狙击枪却在黑暗里绽放一朵火花。

    从柯尔特中射出的子弹高速旋转着，带起一团蒙蒙的红光，瞬间和古纳贝尔擦身而过。这次，古纳贝尔的藤蔓没有扭结在一起。狙击弹轻易地撕断十几根粗藤，让古纳贝尔顿时失去平衡，整个身体掉到了地上。但下一刻，从断开的粗藤裂口上，又有新的植物组织形成。它们代替着被子弹撕断的部分，形成新有藤蔓。

    新成型的藤蔓很快撑起了古纳贝尔，从而让他继续追着零前进。而零一枪造成的结果，也不过让古纳贝尔停下了两秒不到的时间而已。

    零已经滑出了安全门，来到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室残破不堪，天花板上的灯管连几电线都垂到了地面。而办公室内的桌椅更是东倒西歪，仿佛受到什么东西的冲击，全部倒向了办公室西侧的角落里。地面上，散落着电脑的零件，主机的屏幕更是随处可见。

    突然停下，零往办公室西侧跑去，再躲到一张倾倒的桌子后。他刚藏好身体，古纳贝尔就追了进来。古纳贝尔朝办公室的门口看去，只见大门紧闭。他露出一抹笑容，因为他知道零还躲在办公室里。

    古纳贝尔没有零那战术头盔中的红外线视觉，但他那几乎无处不在的粗藤却能够四处游走，把触摸到的事物在古纳贝尔的大脑里构造一个空间模型。同时古纳贝尔藤蔓上的荆棘不仅锋利，而且敏感，能够感受到空气的震动。因此就算在黑暗里，也没有活物能够逃得过古纳贝尔的感知。

    在古纳贝尔的脑海里，随着藤蔓的游走，很快一间狼藉的办公室立体模型飞快构建。从模型中的场景来看，零最有可能的藏身点自然是那西侧墙壁的桌椅处。于是他走了过去，这时，藤蔓上的荆棘却感受到了空气的震动。数据反馈回古纳贝尔的大脑里，于是那脑海的模型中，又多了一道人影从桌椅中跳出的画面！

    古纳贝尔怪笑一声，其中一根藤蔓瞬间扫向立体模型中那道人影。暴露在空气中的荆棘立时通过气流的震荡形成无数的数据，再反馈到古纳贝尔的脑海里。于是古纳贝尔“看”到那条人影被腾蔓轻易地扫成两断，虽然一击得手，但古纳贝尔却觉得有什么不对。

    下一刻，他全身剧震，胸口的位置传来灼热的感觉。这时他才知道，刚才击中的根本不是零，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此时，狙击枪巨大的声音才在办公室中回响。

    零在掩物后现身，刚才他把一具基地办公室人员的尸体扔了出去。在引得古纳贝尔攻击的同时，零也抓住机会一枪命中这杀手心脏的位置。但古纳贝尔却没有因此倒下，在零的视线里，他先是愕然地看向自己的胸口，跟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好险啊，如果换了其它人。这一枪就会要了他们的命，可惜你的对手是我。我，是不死的！”古纳贝尔怪叫着，同时全身剧烈颤抖。下一刻，数十根粗藤如同标枪般朝零的方向扎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杀不死的！”零回敬道，同时双脚连踢，掀起张张桌椅迎向刺来的藤蔓。

    桌椅如同张糊，被根根藤蔓轻易刺穿。但毕竟这些东西不是无形之物，荆棘藤蔓的穿刺速度不免为之一缓。而趁这么缓了一缓的功夫，零矮身、翻滚、弹起、疾奔。

    几个动作连环使出，当间没有任何停顿，速度快得古纳贝尔来不及捕捉零的动作，零已经破门而去。

    古纳贝尔大骂一声，掉头便追。于是沿途前去的通道里，不断有火光闪烁，枪声响起。

    一只复仇女神在十字路口的基地主通道附近游荡着，在复仇女神的两边是血迹斑驳的金属墙壁。墙壁上有无数的纹路，那是墙壁里内藏的电子晶管回路，但由于某些原因，现在都暴露了出来。而两边的墙壁下，更躺着数不清的虫尸。这些尸体大多数是人面蛾，间中会出现一只半虫人。

    半虫人和屠夫一样，会使用自己制造的简单武器。但和屠夫喜欢的冷兵器不同，半虫人使用的是可以联接体内，从而调用生命能以伤敌的能量类武器。这些武器形状各异，杀伤力和半虫人生物能的强弱有直接关系。但就算威力最小的武器，也足以在复仇女神上开出个血洞来。

    这些尸体都是这只复仇女神的杰作，但杀死这么多虫子，复仇女神身上也同样挂彩。它有小半个脑袋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削掉，但未伤及它的大脑。可从伤口往里面看进去，却能够看到复仇女神那灰白色的大脑正一下一下地蠕动着。而这只大虫子的身上更是血迹斑斑，有它的，但更多的却是敌人。

    敌人是突然从五层基地下涌上来的人面蛾和半虫人，本来复仇女神和这些邻居互不相狠。偶尔也有从下层基地跑出人面蛾来，但毕竟数量极少，复仇女神那慵懒的神经根本没有多余的积极性让它们对几只人面蛾出手。可这次不同，从三天前开始，就有大量的人面蛾往四层基地涌上来。

    这引起了复仇女神的怒火，虽然因为天气转寒的缘故，这种肥大的虫子并不愿轻易挪动自己的身体。但这不代表复仇女神心胸宽广，无论哪种虫子，其地域性极强。四层基地已经被复仇女神默认为领地，现在这些大胆的邻居居然光明正大地窜了进来，而且数量多得大有占据四层基地的趋势。

    复仇女神的怒火成功被人面蛾群点燃，本来在冬眠中的战士被唤醒，然后加入了反攻的行列。就这样，复仇女神和人面蛾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无数的人面蛾死去，半虫人这种精英也倒下了三百来只，但复仇女神也损失惨重。

    至少有五十只复仇女神永远陷入了沉睡，对于一个族群成熟个体只有两百不到的复仇女神来说，五十名战士的死亡已经是一个惨重的损失。

    怒火烧痛这只复仇女神的神经，大虫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吼声在通道中回荡，并节节传开。

    复仇女神身上的皮肤不时出现阵阵皱折，这时它特有的本领。长居地下双眼已经退化的虫子，通过皮肤皱折产生的震荡波动以复仇女神为原点，向四周产生一个直径在五百米左右的圆形波动立场。当震荡波遇到障碍物时会将数据反馈回虫子的大脑，从而让它在黑暗中“看”到任何东西。

    这时，在复仇女神的波动立场中，突然出现一只人面蛾活动的轨迹。复仇女神立时进入临战状态，它收缩自己的身体，体内庞大的生物能通过特殊和管道传递到体表的一颗颗生物炸弹上。肉瘤般的生物炸弹从内部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焰，这种美丽却危险的荧光，却是复仇女神攻击在既的标志！

    从复仇女神六个如同鼻孔般的皮肤肉*孔下喷出同样数量的长长热气烟流，突然，虫子皮肤表层急剧起叠，如同掀起了一阵肉浪。而随着肉浪的形成，一个个生物炸弹被复仇女神抛出，扔向了波动立场里人面蛾出现的方向。

    当第一个生物炸弹爆炸的时候，蓝色的电火照耀了数百米内的范围。只见主通道的前方，密密麻麻挤满了几千只人面蛾。当生物炸弹的光焰出现，后方的人面蛾知道行踪已经暴露，于是只只飞舞起来，带着混合着神经毒素的风往复仇女神扑去。

    于是，迎接它们的是更多的生物炸弹。

    不断的爆响里，一朵朵幽蓝色的火焰之花在黑暗的基地中盛放。每一朵蓝色焰花的绽放，同时代表着上百只人面蛾的陨落。生命在炽烈的火焰中凋零，但死亡并没有让人面蛾停止攻击，反而它们越趋疯狂！

    每扔出一颗生物炸弹，复仇女神身上的皮肤就会凸起。它体表的脂肪在大脑的命令下迅速发生变化，肌肉组织和神经血管会和本体分离，从而生成如同肉瘤般的独立个体。但这颗独立个体里会留下一道细微的肉壁连接虫子的身体，在复仇女神需要的时候，虫子体内的生物能通过这道血壁迅速注入肉瘤内，形成一个延迟爆炸的生物炸弹！

    就是用这样一种方式，复仇女神如同一个兵工厂般，源源不绝制造出生物炸弹，在基地里开出一朵朵死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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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弱点

    尽管复仇女神的攻击威力十足，但人面蛾的数量毕竟太多，复仇女神持续不停的攻击中，生物炸弹的制造速度渐渐跟不上攻击的需要。

    渐渐的，有零星的人面蛾越过了复仇女神的火力线。它们扑在大虫的身上，不断扇动着翅膀将藏在虫翼里的神经毒素粉未不断洒下，以通过复仇女神的皮肤毛孔进入其体内，最终崩解其大脑对身体的控制。

    只是复仇女神的抗毒能力亦是不弱，区区几只人面蛾还不足以放倒它。于是它狂摆身体，巨大的震荡力道将身上的人面蛾掀飞，只只撞到了墙壁上。在这么近的距离，复仇女神若用生物炸弹，不免把自己也波及了。但它的攻击方式绝不只生物炸弹，那庞大的身体，无论是冲撞还是狂摆，都挟带着不少于五阶强化的力量。

    被大虫甩到墙上的人面蛾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复仇女神像火车似的撞了过来。人面蛾们顿时慌了手脚，只是复仇女神全力冲撞下的速度极快，人面蛾刚扑打着翅膀，大虫却已经撞至。通道里，一堵黑影狠狠撞击在墙壁上。金属墙壁立时呻吟凹陷，而其中的人面蛾却已经尽化血泥。

    但就这么一耽搁的时间，却有更多的人面蛾扑了过来。它们就像只只大型标本似地挂在复仇女神的身上，用爪子和尖牙把自己固定好。如此一来，复仇女神就没那么容易甩得掉它们。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就有上百只人面蛾不断朝复仇女神散播着毒粉，远远看去，身上挂满人面蛾的复仇女神已经看不到半丁点它自己的身体！

    更多的人面蛾涌来，这时，却见复仇女神身体中亮起一点淡淡的蓝芒。

    蓝芒迅速扩大，变成一团蓝色的光晕。而本来挂在大虫身上的人面蛾像受了什么惊吓，只只拍打翅膀飞起。不料，在它们来不及撤退之际，一团电蛇跳跃的蓝色火焰突然席卷而出。火幕不但掠过来不及飞退的人面蛾，还把身体百米内其它怪虫也卷了进来。

    被火焰卷到的人面蛾只觉全身冰冷，但被火舌舔到的地方却如被高温灼烧，身体上的硬毛先是倒卷燃烧。跟着体表的脂肪层如同遇热的奶油般化开，将人面蛾体内的脏器暴露在空气里。蓝色的火焰如同浆液般粘稠，它们沾满人面蛾的体表不肯离去，并在人面蛾伤口扩大之后，更往体内钻。

    于是一只只人面蛾被蓝焰灌入体内，又从身体内喷出道道焰流，跟着只只倒地死去。

    黑暗的基地内，蓝色的火焰方绽便缩，最后汇成一道焰柱喷上高处，将基地上方的天花板也融解出一个洞，露出里面复杂的电路缆线。而基地里，一只只人面蛾浑身燃烧着蓝焰落下，如同下起了一阵蓝色火雨。

    虽然暂解劣势，但复仇女神也付出了体表60%的地方高度灼伤的代价。为了摆脱这些人面蛾，复仇女神引爆了身上一颗生物炸弹。炸弹爆炸的火焰不仅杀死人面蛾，同时也把它自己也卷了进去。此刻，复仇女神背部的皮肉给烤得焦黑。当黑焦的皮肤裂开，就会看到复仇女神体内不断蠕动的肌肉群和神经线。

    复仇女神发出痛苦地嚎叫，怒火让它失去理智，成为狂怒的化身。大虫不顾自身重伤，却改变方向，朝剩余的人面蛾发起了冲锋。而身上，一颗颗生物炸弹正在成型。只是一些肉瘤在受伤的身体上生成，过程痛苦得复仇女神想自杀。生物炸弹一成型，大虫立刻催动生物能给炸弹充能，并一颗颗抛射了出去。

    一时间，至少有二十颗生物炸弹给复仇女神掷出，同时生成了一团团夺命的蓝色电火！

    就在复仇女神和人面蛾的混战里，却有突兀的枪声响起。从密集的枪声听来，那是把射速极快的机枪。机枪倾泻的金属洪流硬生生切进两方虫子的战场里，有数以十计的虫子被子弹切成碎片，但更多的火力却落在了复仇女神身上，特别是它那受伤的背部受到了诸多照顾，使得本来就焦裂的皮肉变得血肉模糊起来。

    复仇女神猛然朝射击方向发出一道空气震荡波，波动扫到障碍物后把数据反馈给复仇女神的大脑。于是大虫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动作生硬的人影，就是这道人影揣着机枪成为战场的第三方。

    从人影的动作判断，复仇女神想起盘踞在二层基地的活尸。在复仇女神眼中，活尸和人面蛾一样属于数量多，但战力却几乎可以忽略的炮灰怪物。除了屠夫和撕裂者外，普通的活尸还真没让复仇女神放在眼中，哪怕这只活尸懂得使用人类的武器。

    可连二层的生物也侵到自己的领地，却让复仇女神异常愤怒。一时间，大虫对活尸的怒火甚至压过了人面蛾。于是复仇女神转身朝活尸扑去，而在它的身后，则是跟着数不清的人面蛾。

    这只活尸的表现也相当奇怪，当虫群们扑来的时候，没有智能的活尸动作突然停下。然后像收到什么指令般，突然掉头往左侧的支道跑开。它的速度不快，因为复仇女神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它的存在。同时它的速度也不慢，因为虫群始终和它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就这样，刚才还战成一团的虫群却让这只活尸不知道吸引到了哪个角落。当十字状通道又恢复安静之后，不消片刻，零碎的脚步声就打破了通道的宁静。

    看着极远处腾起的电火，伊娃狠狠朝枫瞪去道：“你欠我50块了，可别赖帐！”

    枫郑重道：“这点请你放心，伊娃小姐，本人可从来没有赊帐的记录！”

    听着这句话，素和马培齐齐低下头。他们可是很清楚，枫这家伙还欠着老亨利一大笔酒钱没还呢。

    在零引开古纳贝尔后，队伍通过主通道前进，其中多次转折。路线是参考由卡里奥所提供的资料，尽管每一层基地的安全通道共有三个，但有的通道离得较远，有的则已经损坏。在卡里奥那平面图的资料中，通道的情况已经作了详细的标示，以供队员们选择。

    零走后，枫担起这支队伍的临时指挥。他选择了一个距离比较近的入口，但其中部分路线需要通过复仇女神和人面蛾的战场。针对这种情况，枫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利用伊娃控制的活尸引开虫群，这个方法简单可行，伊娃本人也没有意见。可看着数量渐少的活尸，这女人也表现出自己吝啬的一面，要求以每只活尸十块钱的价格出售。

    枫一口答应，可以他的信誉而言，会不会还伊娃这笔帐还是未知之数。

    看着队伍离五层基地的入口渐近，枫渐渐收起了笑容。那头盔里的俊脸，两道眉毛轻轻地皱了皱。

    似乎，零花的时间有点多了。枫想道。

    高达二十米的培养槽上，出现一道黑影。黑影猫着腰，谨慎地收缩着自己的身体。漆黑的空间中，有一点金色的光如火如炎。

    零蹲在这具残存的培养槽上面，培养槽已经严重损毁。基座倾斜，玻璃罩碎了一地，地面有霉绿色的色块，也不知道是哪种培养液沾染后留下的痕迹。这倾斜的培养槽只要略微施加外力，就会立刻摔在地面。可零却一动不动，如同树叶，仿佛没有丝毫重量。

    夜神战术服出现多处破损的状态，零身上的道道伤痕，来自古纳贝尔的杰作。这男人异变的荆棘藤蔓，扎刺抽动时，就如同一把锋利的锯子。以夜神战术服的材料特殊性，也无法防御古纳贝尔的攻击。所幸的是，零并没有给古纳贝尔留下致命的破绽，因此他现在还能够蹲在这里，并伺机反击这植物系的突变能力者。

    看着培养槽前方的出口，零的枪口早已瞄准那个位置。只要古纳贝尔出现，零就能给他一个惊喜。按照零的计算，古纳贝尔早该出现了，但现在门口处一个人影也没有。

    肯定哪里出错了。零想道，就在这时，他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沙沙……

    像什么轻轻在地面上擦过，零突然全身一紧，危险的信号无比强烈。

    不及细想，他顺势一滚，从培养槽的顶盖向下方翻落。零身形方动，突然从他背后的墙壁里暴出十几道粗藤。藤蔓上的锋利荆棘加上堪比手枪子弹的速度，瞬间从零背后擦过的藤蔓，带起了一蓬血雾。

    黑暗里，一条舌头伸了出来，刚好接住几颗零的血液。古纳贝尔狠狠咽下，他的头，竟然从墙壁里探了出来！

    古纳贝尔全身已经化成一团不断扭动的藤蔓，他连衣服也撕裂了，再不保持人型。这是给零逼出来的，之前古纳贝尔保持着部分人型的状态，却别说杀死零，还受到他的不断反击。被打恼了的古纳贝尔终于拿出他这最强的战斗姿态。除了头部外，身体其它部分尽数植物化。

    如此状态下的古纳贝尔，作战半径以千米计，且可在复杂的环境中作战。可以说，当古纳贝尔抛弃人型的状态时，他便从一摄荆棘，变成了一片荆棘。在千米之内，都是他的主场！

    自墙壁中钻出，顺便带出无数断裂的电缆。古纳贝尔挂着冷酷的笑容，横掠过培养槽的顶盖继续追击零。但古纳贝尔刚掠过了顶盖，就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一口乌黑的枪管正顶在他的额头上。

    是零！

    零如同蝙蝠般，用脚尖勾住培养槽顶盖下的凹状边缘。他的头盔已经掉在了地上，血从背后流到肩头，又滴在他的下巴，再顺着脸颊滑向额头，在零的脸上留下无比浓重的一抹艳红！

    柯尔特在零宁定的双手中指向古纳贝尔，在这么近的距离，零的右眼中倒映出古纳贝尔惊惧的神情。

    手指往扳机压去。

    古纳贝尔眼中的惊惧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喜。

    零猛觉不对。

    脚尖一竖，脱开了凹状边缘，零往下掉。同时，几道荆棘自顶盖上扎了进来，并刺过零刚才所在的位置。

    古纳贝尔忍不住要发出一声恼怒的咒骂，但在他的眼中，那个乌黑的枪口突然绽放夺目的光！

    杀手立刻整个头向上扬起，只见一道淡淡的红光垂直从他鼻尖擦过，直轰向天板。古纳贝尔只觉鼻尖一热，跟着眉心剧痛，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就这么从额头流下，淌过鼻子，滴到了培养槽的顶盖上。

    啪嗒一声，那东西在蒙尘的金属壳盖上开出一朵娇艳的红花。

    是血！

    黑暗里，狙击枪的声音继续响起。零在落地的瞬间又射了一击，但这次古纳贝尔已经有了防备，他全身藤蔓翻涌，如同八爪鱼似的用层层粗藤接住零的子弹。当古纳贝尔猛然一震后，藤蔓散开，一颗狙击弹透着余温掉到了顶盖上。然而，零却已经远去。

    古纳贝尔在黑暗里发出一声嘶吼，浑身上下数百道粗藤全部运动起来，让他快速地在墙壁上游走，紧追着零不放。

    零闷头狂奔，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古纳贝尔并非杀不死的！

    五阶的速度全开，零快得在空气中留下片片残影。当他掠过之后，空气中才响起惊人的音爆声。

    古纳贝尔速度也不慢，但他无法像零般控制自如。古纳贝尔与其说跑，不如说是自己把自己往前丢出去来得合适。他的运动方式十分特殊，利用数百根藤蔓抓地力，在抓紧固定物的瞬间便猛往前扯，从而给古纳贝尔制造源源不断的动力。只是这种方式快是快了，却无法自如控制方向，零又偏跑进了支道复杂的通道中。每一个拐角，古纳贝尔几乎是整个“人”撞到了墙上，借此暂停运动后才能够改变方向。

    虽然以古纳贝尔的体能，这样的撞击算不上什么，但终究不雅。特别是像古纳贝尔这种能力者，在能力位阶较自己为低的零面前简直可以称得上有损尊严。古纳贝尔甚至可以想像，零正一脸不屑看着自己的模样。这让他更加争于要捉住零这只臭虫。

    又是一个拐弯处，古纳贝尔狠狠咒骂一声，速度不减反快，狠狠把自己往墙壁上扔。借以停住的瞬间，古纳贝尔刚要改变方向，柯尔特的枪管又指着他的眉心。

    古纳贝尔的瞳孔微微收窄。

    几乎在抵住古纳贝尔的时候，零就猛压下扳机。但在同时，手腕却一紧一抬，本来足以命中古纳贝尔的一枪，却朝着他头上的空气射击。再看，原是几道粗藤从上方垂下，卷住零的双手并往上拉，借此改变他的射击轨道。

    “笨蛋，你以为我会让你同样的策略成功两次吗？”

    古纳贝尔大笑声中，粗藤一甩，狠狠把零摔在墙壁上。同时，另外几根荆棘往零刺去。不料黑暗中闪起一道弧光，古纳贝尔卷着零手腕的粗藤尽数断裂。零在墙壁上一个诡异的横移，让古纳贝尔的追击落到了空处。

    割断藤蔓的是光牙，这把从六翼飞船中带出来的能量匕首再次建功，解开了零的束缚。但在移动的时候，柯尔特的前半截枪身却给古纳贝尔的藤蔓切断，却是再用不得。

    落回地面的零，只能把柯尔特扔到地上。这是把好枪，说实话，零挺喜欢它。虽然纯以威力论，伊娃送他的侵袭者远在柯尔特身上。但柯尔特身上特有的金属和火药的味道，却带着旧时代的影子，这是零喜欢它的原因。

    尽管感到可惜，零却没时间为柯尔特悼念。用挂件固定在携行具下的侵袭者被零取了下来，那碗口大的炮口，带着凌厉的杀机指向了古纳贝尔。

    有那么一瞬间，古纳贝尔生出错觉，他仿佛听到了远古妖魔的咆哮！

    一滴冷汗从古纳贝尔的额头上滑落，直觉告诉他，这管奇怪的手炮必定威力不凡。若给它命中那里的话，恐怕，他真的会死。

    但这时，他看到零在笑。

    在古纳贝尔的印象里，零一直都是那付淡漠的样子。仿佛就算下一刻他会被杀死，零也不会皱一皱眉头。在古纳贝尔眼里，零如同一块寒冰，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显露自己的情绪，任何时候都那么的冷静。

    可现在，他竟然在笑？

    “你笑什么？”古纳贝尔阴森森道。

    零缓缓收起笑容，缓缓道：“我笑，是因为你快死了。”

    “这还真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老实说，我认为快死的人是你。”古纳贝尔笑道。

    “或许吧。”零淡淡道，右眼中的光芒突然亮起，璀璨如焰！

    “可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听到这句话，古纳贝尔的笑容突然僵住！

    “弱点？真是笑话，你说我有弱点？”古纳贝尔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全身的藤蔓扭动不已，他好不容易地止住了笑容，从瞳孔中射出冰冷的光：“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所以我决定，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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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领主Ⅰ

    黑暗且复杂的通道中，无数的荆棘在飞舞。它们纵横交错，以极为繁复的方式穿插抽刺，将金属墙壁扎出一个个洞来。零就在这些危险且密集的荆棘藤蔓中穿梭着，他如同一只精灵，移动的方式灵活且不可捉摸。他更像是一片黑雾，雾聚雾散，凭借荆棘再这么密集，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古纳贝尔已经双眼通红，若现在不是在地下基地而是在地面的话，零早被他杀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还活蹦乱跳的。在地下基地这种环境，古纳贝尔虽然能够通过荆棘的数据在意识中进行立体建模，从而捕捉到对手的活动。可直接用眼看和数据建模还是有点差别，毕竟就和智脑一般，从藤蔓上的荆棘把数据反馈给古纳贝尔的大脑，这其中存在着传输延迟。

    以古纳贝尔的计算能力，这种延迟最多也就百分之一秒，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就是这么微妙的时间差，却足够让零做出一些细微的动作，从而让古纳贝尔随着追加的攻击不是落空，就是击不中要害。

    于是这场本该一早结束的战斗，却持续到了现在。

    突然，古纳贝尔的立体模型里，零的身影突然停了下来。他躲过了一根从头上扎过了荆棘藤蔓，面朝古纳贝尔的方向蹲在地上。古纳贝尔很高兴，在他看来，零的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正是杀死他的好机会。

    古纳贝尔在笑，零也在笑。他不再逃了，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他已经把古纳贝尔引到这条长度在五百米左右的笔直通道，这里没有多余的障碍，同时让古纳贝尔的脑袋暴露在空气中。

    古纳贝尔并非杀不死的，尽管他其它地方都能异变成荆棘藤蔓，可由始至终，他的脑袋却保持着人类的模样。毕竟植物不像生物，它们没有一个可供数据运算的智慧中枢。古纳贝尔虽然能够植物化，但他不是真正的植物。他要杀敌、要思考。因此，他需要保留自己的脑袋。

    而古纳贝尔的头，就是他的弱点！他可以身体任何地方植物化，唯一无法植物化的，就是他的头。

    在培养槽上，当古纳贝尔的脑袋暴露在零的枪口下时，零真切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恐惧。而现在，零要把他的恐惧变成事实。

    右眼里，分散在瞳孔周围的银色细纹突然往中间汇聚。它们凝聚成一点，再猛地扩张开来，形成一只如同野兽般的竖瞳。当右眼发生变化的时候，零的体温飙升，这是生物能呈几何级数攀升的标示，若有体温计，恐怕零现在藏在战术服下的身体发出的高温足以爆掉任何体温计。

    零呼气，一道浓密的灰白色蒸汽从零的嘴里吐出。

    而这时，几道藤蔓或扫或抽朝着零削来。

    零再吸气，右眼中喷射出一道长长的金焰。就于此时，他消失了。不仅消失在原地，还消失在古纳贝尔的立体模型中。

    那是零的速度第一次超过古纳贝尔荆棘的数据传输速度所导致的结果！

    启动暴走技能后的零，各项基础数据上升。本来只有五阶的敏捷强化，现在则达到了七阶。七阶的敏捷，已经不是古纳贝尔能够跟得上的速度。古纳贝尔慌了，他再不依靠数据，而是根据自己的直觉，将周身数百道藤蔓交错穿梭，不断织就一片足以笼罩整个通道横截面的天罗地网。

    同时，古纳贝尔也知道两人的战斗终于进入了尾声。这一击之后，就该分出胜负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零消失不到一秒后，他的身影又在古纳贝尔的意识中出现。但奇怪的是，零一晃，却又分出了一道人影。两道人影就这么一左一右，仍然以非常快的速度奔跑在墙壁上，想绕过古纳贝尔的大网从而攻击他的本体。

    古纳贝尔露出一抹残酷的笑容，竟然对手已经现形，被动式的防御自然没有必要。正在纺织的藤网突然散去，却由两边分开，各上上百道的荆棘藤蔓如同凶兽般扎向两道人影。只是，这番动作看上去是同时攻击。事实上，却是快慢有别。

    采用右快左慢的不同速度，古纳贝尔希望能够分辩出哪个才是零的真身。

    在他的立体模型里，右边的藤蔓很快击中了零。那上百根藤蔓就像一辆疾驰的列车，不仅扎中了零，还连带地撞进墙壁里去，众中撞断了无数电缆。而模型里，那道属于零的身影闪了闪，消失不见。

    真正的零在左边！

    古纳贝尔大叫道：“抓住你了！”

    于是左手边的藤蔓突然加速，并如同食人花般由四面八放绽放开去，笼罩零身体周围十米内的空间，藤蔓死死地钉入墙壁里。从立体模型中看过去，零被扎了个正着，身体就这么挂在了墙壁上。

    古纳贝尔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但笑声方起，却戛然而止。

    “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

    零的声音突然从脑后传来，古纳贝尔突觉后脑传来一阵炙热之感。仿佛，在他的脑后是一片火海。

    他猛然往左手边的墙壁看去，那被藤蔓钉死的身影正在消失。

    那道身影，竟然也是假的！

    这是古纳贝尔最后一个意识。

    漆黑的通道中亮起一团璀璨的光，有碧绿色的光芒带着节节气浪，以初速两千米的速度横过这道通道。这团碧绿色的光芒正中，是炽烈的白焰，当它接触拐角转的墙壁时。金属墙壁无声化开一个和光团等同的缺口，里面的电缆同样无声融解。

    当障碍融解后，外层的绿光已然消失，而里面的白焰则猛地绽开。

    整个基地突然一震，跟着有白色的光焰喷涌。光焰带着毁灭的气息，被它卷到的任何物质都出现结晶化，那是内部分子结构瞬间被破坏的结果。光焰来得快去得也快，它们以爆炸中心为原点，扩展了以百米的范围后才又回缩，最终消没不见。

    零看着尚带着余温的炮口，他对伊娃赠送的这把武器相当满意。侵袭者的威力不亚于坦克车的火炮轰炸，而且穿透力更强。只是射距不及火炮来得远，片杀范围也相对窄小一些，但它的威力足以弥补这些缺点。

    古纳贝尔整个脑袋已经消失了，零在他脑后的超近距离一击让古纳贝尔的脑袋化成了粉末，侵袭者发射的光弹，那外层的碧绿色光芒带有强烈的腐蚀性。融解古纳贝尔的脑袋，只消磨了那层腐蚀光不到一半的能量，甚至连内层的白色光焰都不及触发，这帕克兰的杀手便葬送在零的手里。

    古纳贝尔一死，有碧绿色的荧火点燃了每根藤蔓。顿时，数百根藤蔓亮起等同数量的荧光。幽幽的绿色火焰掠过藤蔓，把一道道藤蔓烧成了黑灰。一时间，藤蔓的燃烧使得它们如同一道道纵横在宇宙的天河，美丽不可方物。

    在这片充满死亡味道的美丽光景中，零颓然坐倒在地上。

    在刚才短暂却激烈的战斗里，零使用了暴走，同时进入了子弹时间的计算加速状态。为了引开古纳贝尔的注意，零使用了五阶敏捷所敷生的技能幻影化身。而且这一次，他成功地多分化出另一道幻影。就是这双重残像骗过了古纳贝尔，而零则来到他的身后并发动了致命一击。

    然而这一切，却让零付出了巨大的能量。零不得不坐下来休息，并用颤抖的手从携行具里拿出所有的营养素，并把它们一根根地吃进肚子里。

    当第八根营养素吞进肚子里后，零才停了下来。这等同于普通人三天营养的正常所需，却给零一口气吃了下去。营养素进入肚子里后，被消化成纯粹的营养并迅速为身体吸收。直到这时，零才松了口气，并闭上眼睛休息。

    “刚才那是什么？”行走中，枫突然停下，并朝零和古纳贝尔战斗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他的脚下，是一只人面蛾的尸体。这只人面蛾的翅膀已经粉碎，那是被枫用机枪扫射的结果。但致命的伤口却是怪虫那人脸额头上一道浅浅的伤口，若进行比对的话，会发现它和枫的唐刀相吻合。

    在枫的左边是手持合金大剑的素，素这把大剑上沾满了虫液，剑锋出现了细微的缺口。大剑已经不复之前锋利，但为了腐蚀这把大剑，人面蛾付出了上千乃至更多的数量。

    素身后的则是马培，黑人端着一把机枪，背后的喷射器早不知所踪。喷射器里的燃料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用尽，变成一个没用的大铁块。为了减轻负重，马培把它扔了，改而拿起机枪充当武器。

    三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狼狈，然而伊娃的一头红色短发依然光彩如昔。即使在黑暗里，也如同烈焰般在无风的基地中轻轻飘扬。

    在他们四人的周围，则躺满了人面蛾的尸体，其中还有百来只半虫人，甚至还有两只复仇女神！

    当素把大剑从一具虫尸里拔出来时，代表着入口附近最后一波虫群被他们清理干净。枫用了取巧的方法，虽然规避了好几波虫群，但到了入口附近时，枫的方法再不奏效。两只为了引开虫群的活尸射手被发现后，为半虫人杀死再掷进虫群里，又被人面蛾给啃了个干净，连骨头也没有剩下。

    发现办法失败的枫正打算让众人躲藏起来时，从他们的大后方却有一只复仇女神爬来。这只复仇女神并没有直接攻击他们，而是用生物炸弹攻击前方的人面蛾。如此一来，被复仇女神所吸引的人面蛾立时涌至，把挤在两方怪虫中间的队伍拉进了战斗的漩涡里。

    现在，这波虫群在队伍诱敌、分割、强攻等种种战术下全数消灭。但队伍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尽管四人没有出现伤亡，但除了伊娃外，其它三人身上大伤小伤不下百处。而伊娃的生化军团也正式宣告破产，除了双子外，其它的活尸全数阵亡。至于双子，现在也只剩下大半边身体，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样的伤势早就死了。

    双子尽管还能活动，但战力却跌了大半，现在比普通的屠夫还不如。

    听到枫的话，伊娃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那是侵袭者的波动，零搞定了呢。嗯，还算不错，我没看错人。”

    “搞定？”枫说道：“你是说零干掉那家伙了？不愧是队长，竟能干掉能力位阶比他高的家伙。”

    伊娃听罢，却笑而不语。心里却想，要是零给那浑身长刺的家伙杀死，那等于说自己没眼光。还好，零干掉了那家伙。到现在为止，这“同伴”还算合格。

    “那我们是否等零到了，再继续前进。”马培问道。

    枫把脚从流淌着虫液的尸体旁提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说：“不，我们继续前进。零虽然干掉那家伙，但肯定消耗大量体力，甚至已经受伤。如果我们现在停下，就浪费了他的用心。所以，走吧。目标，第五层基地里的实验日记！”

    看着枫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入口走去，素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马培。在零走后，枫的表现和平常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同。虽然还谈不上杀伐果敢，但每个决定都那么斩钉截铁，竟比零还更像是一个队长。

    可她刚这么想的时候，前面的枫突然滑倒在地上。尽管在下一秒就弹了起来，但枫仍忍不住对着绊倒他的虫尸大骂几句，甚至用脚踢开了那具尸体。看着这样的枫，素心想，之前肯定是自己的错觉。

    “真是个会演戏的家伙。”

    走在最后的伊娃冷笑道，在她旁边的双子疑惑地朝她看来，只是伊娃没有任何回应。但走向第五层基地的入口时，伊娃却把身后那把重剑黑龙撤了下来并拿在手中。要知道，即使是刚才最激烈的战斗里，伊娃却只是东本一拳，西踢一脚而已，根本没有动用到黑龙！

    安全通道很安静，安静得如同坟墓，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随着往五层基地不断接近，在枫的战术头盔面板里，氧气的成份越来越低，而有毒物质的含量则不断提升。当代表着毒素的图标出现不断闪烁的骷髅头像图案时，枫举起手让队伍停下。

    “马培，下面充满了剧毒气体。你已经没有战术服，不如到出口等我们吧。”枫婉转说道。

    四人里，现在只有枫和素可以利用战术头盔的过滤功能分离空气中的毒素。但马培不仅失去了战术头盔，甚至连战术服也在之前的战斗里破损严重，无法再继续穿着。这样的他等于赤着身体暴露在毒素中，虽然异能者的抗毒能力远较普通人为高，可五层基地中的毒素等级已经超过马培所能够抵抗的程度。

    枫一番话，全然出于好意。当枫的视线扫过同样没有战术服的伊娃时，他却从头盔里说道：“至于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呆在上面。毕竟，这不是你的活。”

    伊娃一甩她那耀眼的短发，越过枫毫不在乎地往楼梯下走，边道：“老娘不愿意呆在上面当傻子。”

    看着她没入楼梯下的黑暗里，马培指着自己苦笑道：“看来我只能上去呆傻子了。”

    枫拍着他的肩膀说：“伙计，别和一个变态比较。”

    他话音未落，伊娃愤怒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谁是变态！”

    枫缩了缩脖子，打了个无奈的手势。

    最终，马培还是退了出去。枫说得没错，他和伊娃两者间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这代表着伊娃可以毫不在乎地往毒气里钻，他却做不到。而就马培所知，高阶异能者之所以能够无视毒气，是因为他们能够在呼吸进毒气的时候，调动细胞级的力量把空气中的毒素分离、淡化，最后变成对身体无害的东西。

    而观伊娃并不惧怕毒素，这说明她的实力至少是八阶，甚至更高。

    八阶以八阶以上的强者，已经有很少的自然物质能够杀死他们，因此称为变态并不为过。在高阶异能者的世界里，能够杀死能力者的，同样只有能力者！

    啪嗒一声，一脚踩进了冰冷的水中，枫眉头瞬间绞到了一起。就在他的脚下，温度极低的冰水漫过了他的膝盖。水流仍在缓慢流淌，这说明水位仍然在不断升高。虽然速度很慢，但用不了多久，五层基地会被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冰水所淹没。

    这或许是人面蛾举族迁徙的原因，枫打了个小心的手势，当先朝出口走了出去。五层基地立时倒映在枫的眼里，整个基地已经被水漫过，水中飘浮着零碎的物体，甚至还有一些虫尸。虫尸被水推到了墙边，在墙壁角落堆了起来。而看基地的远处，仍然不断有虫尸飘了过来，气氛诡异。

    枫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些人面蛾是怎么死的。如果说它们是给淹死，枫是说什么也不相信。人面蛾尽管不会游泳，可也不至于会给水淹死，但现在它们却死了，天知道是什么杀死了它们。

    当一具虫尸飘过枫的身边时，枫看到这只人面蛾的腹部有奇怪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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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领主Ⅱ

    枫随手捉住这具虫尸，人面蛾的腹部出现一个半月型的缺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断，尸体创伤处呈现参差不齐的撕裂状，腹部中的脏器及神经已经失去大部。人面蛾的体长有米许，而腹部就占了八十公分左右。这把它的腹部咬掉一大片的半月状伤口几乎占据了整个腹部，显然凶手拥有一张大嘴，而且还有锋利的牙齿。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伤口的时候，枫想到了海洋霸主鲨鱼。这人面蛾身上的伤口极像被鲨鱼咬过，但这伤口的面积比常见的白鲨还要宽大上几分。而能够一口咬掉人面蛾小半个身体的东西，其体形也绝不会比人面蛾小。

    如此一来，枫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咬死这倒霉的人面蛾。在卡里奥提供的资料里，可没有符合眼前这一特征的怪物。

    难道说，五层基地里发生了特殊状况。有其它的外来生物入侵，因此导致了人面蛾尽数迁徙？在枫的脑海里，一个个想法闪电般掠过。

    身边水声忽响，却是伊娃走了过来。

    伊娃直接用重剑挑起其中一具人面蛾的身体，并仔细的上下打量起来。只是她越看脸色却越差，在枫的视线里，等伊娃放下这具虫尸时，她的眉头已经皱到了一起。

    “赶快离开！”伊娃说道，然后提高了声音强调道：“马上走，这里不对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可能……”

    突然，枫伸出手轻轻掩住她的嘴巴。伊娃刚要发怒，却见枫用手指在嘴边比了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伊娃会意，她一安静下来，双耳立刻听到微不可闻的流水声。

    从远处传来淡淡的流水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潜游而至。声音起先十分微弱，但渐渐地提高音量，到得最后水声大作，哗啦啦地响个不停。

    “三点钟方向！”素大声示警，同时平举自己的合金大剑。

    得到提示的枫和伊娃两人朝素所说的方向看去，只见本来平静的水面上，竟排出两道水帘。水帘往左右两边排去，有一道黑影在水中高速朝着三人冲至！

    “小心！”枫大喝，同时把手中机枪里的子弹像不要钱似的一股脑打了出去。机枪枪口火舌跳跃，一排子弹击打在水中，爆起道道水柱。水柱不断延伸，迎向了高速游至的未知物体。

    那东西竟然不闪不避，直接迎着枫的火力线冲了上来。

    一般而言，没把旧时代的火力打击放在眼中的事物，不是防御力惊人，就是压根不知道枪械为何物。显然，这东西属于后者，皆因它冲进火力线时，立刻有碧蓝色的液体跳上半空。跟着，受伤的怒鸣亦随着响起。

    水面突然爆开一朵直径在百米以上的巨大水花，有一条流线型的黑影从水中弹出，凌空朝枫扑来。

    在枫头盔里的夜视模式下，他清楚地看到一条奇怪的大鱼。这条大鱼至少有一米长，有同样大得惊人的嘴巴延伸至两边的鱼腮处。怪鱼那如同鱼雷般的脑袋两边，分别长着成横线排列的三只腥红鱼眼。鱼眼里射出道道激电，随着六只眼睛以不同的角度注视空间里，道道激电亦随着弹进空间中，消没不见。

    枫从没看过这种怪鱼，也无从知道它属于什么类型的怪物。但他却知道，怪物那从眼中射出的激电，是一种把生物能外放的能力。当他感应，并分析这种能力的时候，得到的是数据和空间的提示。显然，这是属于怪物的特殊感知方式。那六只怪眼朝不同方向打量，会将它所观察到的空间数据在脑袋里汇总，最后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空间。

    没有死角的空间！

    了不起的观察方式。枫在心中说道，手里却没有闲着。枪口扬起，子弹标示出来的红色轨迹切开空气，追着怪鱼的身后扫射过去。可眼看要射中怪鱼时，两道长长的水浪突然从怪鱼的尾部两侧喷出，借着水压怪鱼突然加速，张开巨嘴朝枫狠狠噬至！

    一道黑影突然射向半空，和怪鱼擦身而过后，又迅速地落到了前方十米外的水中。伊娃呈现一个半蹲的姿态落地，落地时的冲击引得附近的积水往四周排开，现出一个直径有三米的圆。片刻之后，积水回涌，才把这个圆形重新填堵回去。

    而伊娃手上的重剑黑龙，剑刃周边的焰散正淡淡散去，如同恶龙收起了自己的獠牙。

    尚在空中的怪鱼全身出现几道交错的红光，哗啦一声，怪鱼猛然爆碎。肉块、鲜血、碎骨当头淋下，把枫全身淋了个遍。奇异的蓝色鱼血顺着枫的身体流过他的双腿，最后注入水中，又迅速地染开，化成淡淡的浅蓝往四周随水溢去。

    枫无奈地看着自己全身给鱼血淋透，甚至身上还挂着几片鱼肉。他厌恶地将身上的肉屑扫到水中，而这时伊娃淌水而回，并沉声道：“快走，趁那些鬼东西没发现我们之前。”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枫问道。

    伊娃表情冰冷，极度不情愿地回答道：“地穴领主的后裔。”

    枫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当然，在战术头盔中的脸无论表情再怎么夸张精彩，也很难让人看清。他说道：“那种东西也会有后裔？”

    “为什么没有。”伊娃不耐烦说道：“地穴领主严格算起来也算是海洋生物，卵生科。它们属于雌雄共体，无需经过交#配便能产卵。每次排卵达一百万颗，就算庞大异生物后裔的存活率极低，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存活率，那现在这基地里至少也有上千只刚才那种怪鱼。妈的，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人面蛾会争着搬家，恐怕这基地里没有什么生物喜欢和地穴领主的后裔同居一室。何况，它们远称不上友好！”

    枫打了个手势，招呼着素一起往回走，同时看着伊娃说道：“看不出你这么博学。”

    “我在成为实验品之前，是生物和生化双料博士！”伊娃伸出两根手指，狠狠在枫眼前比划着。

    枫为之一愣，停住了脚步。伊娃骄傲地挺直身体，迈开大步越过了枫。看着她那头在黑暗里也依然耀眼的红发，枫不由重重吞了吞口水。

    “不知道那两团东西是不是也这么有料。”枫怀着莫名的恶意轻轻道。

    前面的伊娃突然停下，回过头来的她猛朝枫怒瞪。枫打了个激灵，心道这女人的耳朵怎么这么灵。

    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水声。枫往回看，却见距离几人百米外的地方喷起一道水幕。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水幕出现，它们呈半圆状朝着三人包围掠至。也不知道是否错觉，枫竟然听到磨牙之音，这让他起了身鸡皮疙瘩，打了个眼色，和其它两人加紧脚步走进了安全通道的出口处。

    直到走上了楼梯，枫才松了口气。再看下方，水位似乎又上涨了些。而一些黑乎乎的身影，正在水面下如同鲨鱼般游弋着！

    二层基地的生活区域里，一只屠夫高举它那粗陋的金属战锤，再狠狠砸下。立时，一头男性活尸的脑袋爆成浆糊。暗红色的血水混合着灰白的脑浆从锤下流了出来。屠夫举起战锤，从自制的简陋护面里伸出布满肉刺的舌头，轻轻在锤面上舔过。

    锤面沾上的血和脑浆立刻被一扫而空，屠夫发出一声沉重的呼吸，跟着扔开战锤，直接趴到活尸身上。它用手捧起活尸残留在地面上的浆体，对于屠夫而言，活尸的脑液其营养成份远高于身体的其它部分，它能够提供屠夫生存所需的能量。而按照能量等级的分类，活尸脑液能量最高，其次则是血液，再往下，则是肌肉和骨骼。

    活尸并不喜欢以同类为食，但在食物紧缺的情况下，它们也不会介意把同类变成自己的营养。就像眼前这只屠夫，它太饿了。虽然同类的味道吃起来相当难受，但只要能活下来，屠夫并不介意。

    可刚把活尸脑浆连同皮肉吞下肚子里后，屠夫突然闻到一股美妙的味道。那是充满强大能量的味道，屠夫放开活尸站了起来，于是在那简陋的铁护面下，屠夫看到了两个人类。

    那是一男一女的两个人，男的矮壮、女的高挑。以人类的审美观点而言，无言那个女人拥有着祸水级别的美貌，但对于屠夫来说，她和那个矮壮男人并没有区别。在异生物眼中，没有美丑之别，只有强弱之分。活尸如此，其它生物亦如是。

    从某种角度而言，异生物倒是比人类是一种更为纯粹的存在。

    现在，屠夫看到这两个人类体内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只是这两个人，显然那人类女性的能量之光要相对暗淡一些。于是屠夫有了决定，它捡起脚边的战锤，跟着如同一辆坦克般朝那矮小男人狂奔过去。

    对于屠夫而言，那矮壮男人简直就是一道大餐。可惜以屠夫那几乎没有的智能而言，它并不懂得衡量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同时亦不知晓，面对强者要规避，而不是如同飞蛾扑火般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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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阴谋

    （ps：今天周六了，这星期忙得焦头烂额，又是大封期间遇上断网。还好有龙猫编辑帮忙更新，才不会断更。感谢经我订阅、月票、打赏的朋友。我会继续努力，来回报大家的付出。最后再求下订阅，求下大家支持正版，赏口饭吃，嘿。）

    瓦尔基里默然地看着这只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屠夫，屠夫的胸口几乎全凹陷了进去，而它的后背椎骨破体而出并断成好几块。在屠夫的身后，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地面，上面安静地躺着几块骨头，那是屠夫断裂的椎骨。那护面之下，屠夫表情愕然，它似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一个下场。

    卡里奥拍了拍肩膀，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他扬了扬头，示意瓦尔基里跟上他。

    两人奔驰在黑暗的基地主通道上，瓦尔基里看着眼前这道矮壮的身影。刚才那只不长眼的屠夫朝他们两人冲来时，卡里奥冷笑迎上。总教官毫无花巧地和屠夫撞在一起，这没有任何技巧，纯粹的力量冲突所迸发的冲击乱流甚至让附近几幢建筑震成了粉末，而试图猎杀两人的屠夫则死得不能再死。

    卡里奥的撞击不仅撞塌了它的胸口，同时把它的脑浆震成了浆糊。瓦尔基里虽然知道卡里奥不简单，但直到现在亲眼目睹他轻松地搞定一只屠夫，瓦尔基里才能稍微理解他的强大。

    在父亲偶尔谈及当年的事情中，瓦尔基里知道卡里奥有着钢铁猛虎的称号。即使是本，在谈及卡里奥时也是一脸钦佩之色。卡里奥引以为豪的除了那高达八阶的力量外，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钢铁猛虎身上伤势无数，却没有一处伤是出现在背后！

    他是当之无愧的勇士，并且是阿斯加特所有战士的榜样。特别是卡里奥的学生，亦是毁灭之锤的军团长雷神索尔为之崇拜的偶像。

    微微的分神，让卡里奥察觉到异样。本来超前一个身位的总教官放缓了脚步，并随手一记拳风，将从三百米外的建筑里跳出来的一只撕裂者凌空击成肉碎。卡里奥用深沉的眼神看向瓦尔基里说：“集中你的精神，虽然这基地里几乎没有和你抗衡的生命，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掉以轻心。”

    瓦尔基里轻轻一颤，隐隐触摸到卡里奥和其它强者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如同磐石般不可转移的精神意志，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临战状态。这种做法看似没有意义，却能够在实战中爆发更大的力量，从而战胜位阶在自己之上的对手。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全天侯保持临战状态，那样会使精神极度紧张。

    所以，整个阿斯加特找不出第二个卡里奥。

    注意力重新回到地下基地中来，瓦尔基里双眼看去，视线穿透了黑暗、障碍，没有生命可以在她的视线中稍加掩饰。于是她看到，地下基地并非死气沉沉，反而要比荒野还要热闹一些。在楼体里、掩物后，活尸们漫无目的地徘徊着。普通活尸的感应范围很小，感应模式也相当落后。只有屠夫和撕裂者这种异种，才能够通过特殊的模式察觉到卡里奥和她的存在。

    在瓦尔基里的眼中，这片基地中的活尸未免太多了些，而这还是第二层基地。在下面的各层基地里，更强大的异变生物满地皆是。何况，瓦尔基里还感应到在基地深处栖息着一个强横的意志。

    现在她和卡里奥能够进入基地，却是因为那强大的意志似乎为其它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从而忽略了对基地外事物的感知。瓦尔基里只希望，那引起强大意志注意的不是零那支队伍。

    “总教官，怨我直言。哥萨克斯这样的危险基地并不适合充当新兵营毕业考核的场所，这样的地方，即使是正规军也很难全身而退，何况是新兵营的菜鸟们。”瓦尔基里那富有磁性，却让人感到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奔跑中的卡里奥回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不是你们司令部的决定吗？我是收到你们的命令邮件才临时更改了考核任务……”

    瓦尔基里瞳孔微微收窄，战争女神突然停下。卡里奥可没有她这份说停就停的本领，因此在惯性使然下他冲出了百米，再停下走回。

    “有什么问题？”卡里奥突然想到什么，沉声道：“别告诉我司令部根本没有这个决定？”

    瓦尔基里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寒的杀机，她压低着声音说：“看来有人在我们背后算计着什么。尊敬的卡里奥教官，我们所知道的却是你申请任务变更的邮件，索尔并没有质疑你的决定，可没想到，竟然有人利用我们彼此间的信任做出这样的布置。”

    “这是一个阴谋！”卡里奥咆哮起来，一股气势以他为中心瞬间吹过近千米平方的基地空间：“阿斯加特已经和平得太久了，这样的虚假和平让我们的感觉变得迟钝。却全然不知，夺命的匕首已经伸到我们的身后！”

    瓦尔基里点头道：“没错，这是个阴谋。再加上你收到的假命令，可以想像，这些都是同一个人所为。只是那个人会是谁？”

    “有权力改动司令部命令的，也就只有五大军团长。你自然没有可能，索尔是我的学生，你的性格也应该清楚，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那么除了你们外，也就只有提尔、巴德尔和洛基有这个可能。”卡里奥顿了顿，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一定是洛基。这个阴险的小子！”

    “不管如此，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一定会仔细调查。让这背后的策划者，付出惨重的代价！”瓦尔基里如此说道。

    卡里奥从鼻孔里喷出几道炽热的气流，他闷哼一声，掉头前行。瓦尔基里跟在他后面。看着这钢铁猛虎的身影，战争女神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卡里奥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对于瓦尔基里来说，五大军团长除了她自己外，其它人都有嫌疑。卡里奥认定洛基，那只是他的个人喜好罢了，却不足以成为确凿的证据。

    瓦尔基里会找到这份证据，并把那躲在幕后的小丑揪出来！

    现在她只希望，零还没有死在这场阴谋里。从任务地点变更，到外来的杀手登场，这一切就像是为零精心布置的死亡舞台。那个人想让零死在哥萨克斯基地里，瓦尔基里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但不管如何，她不会让零还没有散发光芒之前，就此陨落。

    如她所想，零还没有死。

    黑暗里，一点金色的火焰跳了起来。那是零的右眼，经过10分钟的短暂休息，零睁开了眼睛。右眼中的金芒一闪而逝，零活动着麻木的手脚，然后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的大脑发出一个命令，立刻从身体各处有无数的数据反馈给大脑的神经中枢。数据经过汇总、分析、瞬间让零知道他自己已经恢复了27%的能量。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浮现出具体的数字，以往，他得到的都是模糊感应。可这一次，数据变得清晰起来。

    似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零的计算能力已经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他在悄然进化着。

    但不足三成的能量水平，并不足以支撑起一场常规战斗。可零不准备继续休息，他已经休息太久了。于是他迈开脚步，却不前行，而是往回走。起初他脚步蹒跚，但片刻后，他越走越快，最后以恒定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奔跑起来。很快，零回到了培养室，并在那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捡回自己的战术头盔。

    当他把头盔戴回头上时，零背后微微生出了针刺感。他用谨慎、且细微的动作转过身。身后是一只复仇女神，大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培养室里，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游走，挡在大虫前面的东西不是被它的巨躯“淹没”，就是给挤向旁侧。

    零正好在虫子的前进轨道上，只是，复仇女神似乎没有对零生出敌意。于是零这个“障碍”，很知机地躲进两个培养槽之间的空隙中去。就这样，他看着大虫在自己眼前游过，并消失在培养室的入口处。

    他松了口气，跟着使用头盔的通讯功能进入专用的小队联系频道。头盔的屏幕上，出现了枫三人的头像图标。但只有马培的图标是亮着的，其余两人的图标呈暗灰色，说明对方处于无法通讯的状态。

    “马培，听到我的声音吗？”零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片刻后，传来黑人欣喜的声音：“队长，听到你的声音太好了。你没事吧？”

    零感觉到胸前有淡淡的暖流淌过，原来被人关心是件很幸福的事。但零的声音不见丝毫情绪起伏，他接着说道：“我没事，你们现在在哪，情况怎么样？”

    马培简单地报告了队伍目前的状况，听到枫几人进入五层基地后就没有了消息，零微微心中一紧。可这时，屏幕上枫和素两人的图标却亮了起来。

    片刻后，通讯频道里响起了枫的声音：“队长？我就知道你死不了，那章鱼男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接着，则是枫一连串赞美之辞。其肉麻程度，以零那超大条的神经也生出想摔掉头盔的想法，还好这时通讯频道里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零隐约听到枫在大呼小叫，跟着有伊娃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零，你最后赶快滚过来。我们遇到麻烦，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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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诱敌

    从枫那接好了安全通道入口的坐标后，零花了一个钟头零四十七分钟走到了标示的位置。本来他全力奔跑的话，也就需要十分钟，可他却选择一步步地走过来，并沿途杀死一些人面蛾，并补充了一些“食物”。零很挑食，而人面蛾也没有足够的肌肉纤维，因此零食用它们最多的是虫脑。

    虫脑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以及其它不下百种人体所需的营养物质。当然，人面蛾的脑浆吃起来根本不能称得上美味。它们绝苦微涩，且含有少量神经毒素，但零却像是一个饥不择食的人。往往杀死一头人面蛾后，零用光牙给怪虫开脑，再小心地摘出那只有拳头大小，被灰白色的脂肪皮层所包裹住的虫脑三两口吃掉。

    就这样，当零到达通往五层基地的入口时，已经有不下于百只的人面蛾脑袋给零挖空。但即使如此，零还是觉得饥火难受。虫脑虽然营养丰富，但远比不上营养素这种经过提纯后，包含巨大热量和营养的食品。因此零吃的东西虽多，但也就恢复了5%左右的能量。

    如果要恢复全部能量，大概得吃掉上千只、甚至更多的人面蛾。毕竟，异能者能量庞大，同时消耗也极为可观。若非有营养素及各种营养压缩食品的话，异能者花费在吃饭上的时间大概得占去全天的三分之二时间，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当零出现的时候，入口处枫几人正盘膝而坐。活尸双子则在附近警戒，看到零时，双子差点要发动攻击，还好为伊娃及时制止。

    伊娃深深地看了零一眼，在她的眼里，零的生物能光芒暗淡。虽然能量正在恢复中，但按照这个缓慢的速度，若通过正常进食，零也得花上两天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

    “你受伤了。”伊娃淡淡道，视线在零身上交错的伤痕上掠过。

    零拿下头盔，摇头道：“死不了。倒是你们这，出现什么大麻烦了。”

    枫在地上跳起来，用手一通比划后夸张地说：“鱼，这么大的鱼。它们的速度堪比快艇，咬合力是鲨鱼的五倍，但更重要的是，它们至少有上千只。”

    在枫一通语无伦次的表达后，不耐烦的素一把将他推开。在素比较条理的表达下，零大概了解到五层基地的情况。五层基地目前已经被积水点满，在枫他们进入基地时，水位只来到膝盖。但在10分钟前，第三次堪察的素发现水位已经没到半腰。

    麻烦的是，五层基地的水中几乎被地穴领主的后裔占据，那些速度奇快、凶残嗜血的怪鱼无时无刻不在水中游弋着，几乎没有办法可以越过它们的内内外外、层层加叠的封锁线。

    一个战术板放在地上，屏幕上正显示着五层基地的平面图。上面各种形状不一的建筑物标示出不同的功能。有办公室、检测室、实验室、档案室等等。而零他们一行的任务物品就置放于档案室之中，从屏幕上看，距离安全通道出口到档案室即使直线距离也得两千多米左右。而如果按照智脑给出的路线，距离就更长了。更重要的是，在这段距离上布满了红色的光点。

    每个光点代表着一条怪鱼，那么挡在前进方向上的至少有四百多只。这么多的数量，除非枫或伊娃肯拿出真正的力量，否则零他们很难从正面突破。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在了解基地里的情况后，零淡淡道：“第一种，找出档案室的位置，直接在上面开个缺口下去。但现在我们手头没有足够的装备和火药，所以这个方法应该行不通。那么现在，就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了……”

    五层基地里，水位还在不断上升中。冰寒入骨的污水来自基地之外的地下水脉，本来西部的低温让地下水脉结冰，但地穴领主为了给后代一个可以成长的环境，硬是用自己庞大的生物能量让结冰的地水升温、融化，但涌进地下基地里。这些污水温度极低，却因为是地水的原因，甚少有辐射存在。若拿到地表进行一定的处理，倒也可变成可供荒野上的普通饮用的净水。

    在新时代，净水的定义不同去是干净的水源，更乏指辐射物低的饮用水。净水的等级越高，水中的辐射物便越少。而现在，这最低等级的净水区域却成为了怪鱼们的温床。

    它们在这里觅食、成长，最终进化成如同母体般的两栖生命。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怪鱼都能够进化成地穴领主。这上千只怪鱼之中，只能诞生一只地穴领主。从出生开始，它们不但要和环境抗争，更须要和同类竞争。在有食物的时候，怪鱼们尚要合作捕猎，但若食物缺乏，它们就会提前进行角斗。

    就如现在，几尾怪鱼正在撕咬着。它们用极快的速度互相追逐着，在捉住机会的时候狠狠自自己的巨嘴咬向同伴。以怪鱼那大得吓人的咬合范围，一旦被同样咬住，代表着将会失去小半边身体。用不了多久，水域里已经飘满了碧落色的血游。

    同类的血，却又吸引了更多的同伴加入这次角逐。渐渐的，越来越多的鱼尸翻着白肚飘浮在水面上，成为这场残酷角斗的牺牲者。

    就在这场战斗愈加激烈的时候，却有强烈的血腥味飘进了水中的战场。所有怪鱼渐息眼中的疯狂，它们疑惑地用身上特殊的器官辩别水中血腥味的来源、类别。很快，它们的脑海里浮现出人面蛾的图象。对于出生后吃到的第一道美餐，对于人面蛾的味道怪鱼们还是很满意的。

    现在，水中的血腥味引起了它们的兴趣。于是怪鱼们停下对同类的杀戮，它们拍打着尾巴，又或使用尾部的喷气器官加速，纷纷往气味的来源处游去。

    那是一间检测室，房间已经被污水淹没了大半。房间上有数字作为标示，大门洞口，有十来只人面蛾被锐利的物体穿过身体固定在墙上。锐物并非钉在人面蛾的要害上，因此它们并未立刻死去。只是从伤口处源源不绝淌往水面的虫血，却让人面蛾的体温在不断降低。

    人面蛾挣扎着，却无法挣脱。黑暗中，检测室的入口处有腥红的光芒亮起。跟着一头怪鱼从门外游了进来，它飞快地游到一只人面蛾底下。但人面蛾距离水面有一定的距离，怪鱼张嘴去咬，却咬到了空气。但怪鱼并不甘心，它往水下沉去，一个转折，飞快往水面窜去。

    在破出水面的瞬间，怪鱼尾部喷出两道水流迸发出巨大的推动力，提供着怪鱼跃出水面近五米的距离！

    怪鱼跃起又落，闪电般往人面蛾落去。它张开大嘴，直接咬住人面蛾再往下猛然一扯。人面蛾立刻跟着怪鱼跌入水中，水面立刻沸腾起来，但转瞬平静。跟着，有大量的血泡从水面浮起。

    而这时水声大作，却有越来越多的怪鱼游进了检测室。它们如同择人而噬的鲨鱼般搅碎了平静的水面，并一只只重复着沉入水中、跌出水面、撕扯猎物的动作。顿时，约三百平方米左右的检测室里挤满了怪鱼，数量至少有百许之多！

    就在怪鱼们忙着捕食的时候，一颗手雷从门外扔了进来。同时，检测室的大门很快被人关上锁住。

    手雷在空中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轻轻地落到一只怪鱼的头上。怪鱼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当这颗手雷滚到它眼前的时候，一股炽热的气流从手雷内部突然释放。跟着，橘黄色的光芒占满了怪鱼的双眼。

    高能手雷释放的能量，在检测室这种有限的空间里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爆炸的光焰燃烧着空气，形成真空，从而为能量的流动提供有利的环境。于是可怕的冲击波摧毁着它们所涉及到的一切事物，污水被炸得四处飞溅、怪鱼和人面蛾则直接被撕成碎片、而检测室更是被震得猛烈摇晃。虽最终不曾倒塌，却出现道道让人惊心动魄的裂缝，露出藏在金属墙壁中的各种复杂回路。

    当检测室的大门被爆炸震落后，一股浓烟混合着腥气从里面飘了出来。看到这付状况，马培竖起了大拇指。

    那十几只人面蛾是队伍从四层基地上捕获，再故意钉在检测室的墙壁上。怪鱼闻到的血腥味，却是枫特意从人面蛾的身上收集血液，再投进互斗中的怪鱼群里。否则等检测室里的人面蛾血液自然流动到怪鱼占据的区域，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而且血液经过污水的稀释，气味也未必能够浓烈到引起怪鱼的注意。

    这一切经过精心策划的陷阱只是整个计划的先头环节，接下来，爆炸产生的巨响将附近的怪鱼纷纷吸引了过来。但迎接它们的是由子弹所交叉构建的火力线。遭到迎头痛击的鱼群在本能的驱使下选择暂退，只是，从它们后方突然飙升浮现的深沉杀机却告诉鱼群这是个有来无回的陷阱。

    就在怪鱼们的后方，伊娃持剑破水杀至。在她的旁边，还有巨人般的活尸双子。这一主一仆破水冲锋，形成的强横气势深深震摄着这些地穴领主的后裔。

    这层层陷阱交叠，却是零所设想的计划前半部分，名为诱敌。而怪鱼的视线被转移之后，空缺出来的通道，自然为零深入基地内部的后半部分计划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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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深入基地

    零在冰冷的水面中前进着，污水已经来到腰身，给他的前进造成巨大的阻力。如果不是遭说了古纳贝尔的话，那么体力完好的零，大可以用五阶的敏捷所提供的速度利用垂直的墙壁为着力点进行奔跑。可现在，无论体力和能量都大跌的他，所能做的只是如同普通人般在水域中越水前行。何况，冰冷的污水还需要他消耗一定的能量去保持体温，才不至于让肢体麻木。

    当然，这样的消耗对五阶能力者而言几乎是可以忽略的。但零向来谨慎，更明白在力量只余三分之一的他，再微小的消耗也是消耗。它们会如同滚雪球般壮大，或许在某个你没有想到的瞬间，变成压倒你的那根稻草。

    走行走间的零突然停了下来，跟着他无声地侧移到附近的墙壁，再如同壁虎般爬了上去。零并没有吸盘，但他的手和脚都迸发巨大的力道。虽然他所掌握的只有二阶的力量，却也足够让零在金属墙壁上挖出一个个足够让他抓牢的孔洞。利用这种方法，很快零就爬到了距离水面近十米的距离。

    这时，通道前方的水域传来一阵轻微的破水之声。不久后，一头怪鱼慢悠悠地游了过来。显然这尾怪鱼并没有为枫几人设下的陷阱引去，它从水面浮起，露出那如同鲨鱼般的鱼鳍。怪鱼的身体呈优美的流线型，这使得它能够在水中快速穿梭。

    而那从嘴中冒出来的森森白牙，则彰显着其锋利。被它咬上一口，就算金属也会给咬掉，至于其它生物的身体自然不在话下。但即使如此，地穴领主的后代也不过是众多凶猛变异鱼的一种罢了。在那被污染的无尽海域里，还不知道存在着多少种比怪鱼更可怕的生物。

    零把思绪稍稍收拢，回到了这漆黑的基地里。眼下这头怪鱼探头四望，但显然毫无所得后，又如同潜艇般沉入水中。随着水面飘浮起白色的小小水泡标示着怪鱼离去的轨迹后，零才轻轻地从墙壁上又爬了下来。而藏匿及相关的动作，又消耗了他1.5个百分点的能量。

    他不是不能杀死这头怪鱼，但那只会引来更多的敌人。零可不记得考核的任务里有消灭鱼群这么一说，所以他的着重点放在实验日记的回收上。何况，怪鱼的数量不是零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至少，目前的零不行。

    零继续前进着，如同一个幽灵在通道中飘荡。遇到鱼群时，有时他会爬上墙壁，有时则会躲进附近建筑的通风管里，有时甚至会整个人趴在水下，让怪鱼和他的距离不超过10公分！就这样，在长达两个多钟头的摸索后，零终于来到任务地点。

    看着大门的牌子上标示着“档案室”三字时，零的心情却愈加沉重起来。任务已经来到了收尾阶段，但零却认为这仅仅是开始。拿到实验日记，离开五层基地，再到走出哥萨克斯。这当中有一段绝大的距离，距离大到任何意外都可以发生。而新时代，最不缺乏的就是意外！

    双手轻轻往大门一推，大门仅仅往内分出一道空隙，但就此停住。大门上锁了，但难不住零。他双手在门上摸索着，以便寻找最佳的发力点。片刻后，零已经有了决定。他在门上轻轻用力一震，二阶强化的力量透出门扉传递到大门后的铁锁上。

    力量不大，刚好能够震断锁栓。零再轻轻一推，铁锁就掉下了水面，发出“扑通”一声轻响。零呆了片刻，左右都没有发现任何动静后，他安静地推开门。头盔中，通过红外线模式他看到了档案室的全貌。这是个面积达五百平米的巨大档案室，档案室里放置着多台电脑，基地的大部分资料都存放在电脑中。

    然而，在档案室西面的墙壁上，却有一整列的金属柜作为纸媒档案的存放处。纸用的是防水纸，而且耐高温，里面加入了植物纤维，使得它们更坚韧难以被撕裂，可以让记录于其上的档案存在个几百年也不怕被无意的外力损坏。而每个金属柜都有不同的密码锁，密码锁内置袖珍电池驱动，除了正确的密码及有数几人的指纹密码外，其余皆无法打开。若暴力开锁，则会触动密码锁中一颗微型炸弹。

    炸弹的威力不大，却足以炸死接近金属柜的人，同时销毁柜中的档案。

    而这第五层的档案室，存放的皆是哥萨克斯的机密要件！

    按照资料上的指示，任务所要求的实验日记存放在五号档案柜里。或许在旧时代，这种密码锁会难住许多人。可在新时代里，却难不住代表着朝新人类这个方向进化着的异能者。密码锁的设置确实十分麻烦，但总的来说，只要是电子仪器就会受到能量的干扰。再复杂精确的电子仪器也不会例外，否则在辐射云笼罩天穹的现在，明明在制造飞机的技术，却没有哪个组织愿意打造出一架飞机来。原因就是辐射云层中的能量活动干扰了仪器的运作，而现在，零只要释放自己的生物能就能够让密码锁形如虚设。

    可当零找到五号档案柜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密码锁从来没有被打开的话，这道任务的发布人怎么知道实验日记就放在这个编号的档案柜里？

    这个问题如同骨牌效应般，引发了零接下来的一连串问题，同时，零隐隐感到这个任务本身，透着某种奇怪的味道。

    档案室外突然响起的水声打断了零的思绪，他深深呼吸，然后仍然把手按到了电子锁上。就算疑虑再多，但现在不是考虑问题的时候，时间和地点都不对，零所能做的就是尽快拿到实验日记并带着队伍返回地表。

    丝丝热气从零的指尖透进了电子锁里，那些热气既是零的生物能。在新兵营的训练中，即使零出身荒野，却也能够自由掌控自己的能量。这些能量一进入密码锁内，立刻对密码锁的电子回路进行干扰。只见密码锁上长年恒定散发的荧光突然没规律地跳动起来，如此闪烁数秒后，密码锁内部传出“啪”的一声轻响，却是电子回路给生物能烧坏了。

    零伸手按住整个密码锁，再猛的往下一扯，将这个火柴盒大小的电子锁从金属柜上扯了下来。密码锁一去，零轻松地打开档案柜，并在资料显示的档案编号上找到那本薄薄的实验日记。日记是本普通的记事本，只有二十来页左右。那黑色皮革的封面右下侧，别着一个标签。

    标签上是一行英文，写着“威洛斯特”四个字。这是个人名，应该是地下基地某个实验项目的主持者，否则他的实验日记不会被谨而慎之的存放到加密的档案柜里。

    一本记事本，代表着旧时代某段时间的重要历史。无论出于好奇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当零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揭开了日记的封面。当零的视线落在封面下的扉页上时，他的目光再也离不开了。

    那雪白的扉页上，赫然写着这么一句简短的话：哈尔森，吾友。我定会超越你！

    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自励之语，对于零而言却有莫大的意义。有意义的并非这句话，事实上仅是这句话中的一个人名。

    哈尔森！

    这是出现过在零沉睡的那个冬眠仓上的名字，经过快三年的时光后，又在距离z7基地极远的地下，赫然映在了零的双眼里。

    不知不觉中，零的呼吸微微加重。他不及细想，立刻翻开了日记。日记上的记录很简单，简单得有的只是写上一两句零星的话。但日记到了后头，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多，内容的份量也越来越重。

    零一目十行，飞快把日记的内容映入眼中，贮存在脑海里，以便将来重新调出细究。但现在，他只是勿勿地看着。翻到日记最后一页的时候，零阅读的速度骤然减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把其中的内容读了出来。

    “3月19日，这是一个让我毕生难忘的日子。我倾注了近二十年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原来哈尔森他们所谓的造神计划竟是如此。”零顿了顿，明显感到所谓的造神计划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所谓的神，只是由相反的核之物质所人为创造的生物兵器，神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抗毁灭了阿特兰蒂斯文明的原罪。难以想像，哈尔森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神之兵器，并且尝试创造新的神兵。不过哈尔森，我的挚友，你可别得意。我同样创造了它，比起你们的人造神来，它一点也不逊色。而且，人造神局限于本体，发展的潜力有限。可它不同，至少到目前为止，我不知道它进化的终点在哪里。它会超越亚特兰蒂斯的神，甚至，它会超越原罪，成为这个星球最顶端的生命！”

    日记的记录到此结束，这一页的内容，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任何记录。如此一来，零大概能够理解前面那些涉及生物改造、基因进化等方面实验的目的了。

    哥萨克斯的军事基地只是掩人而目的道具，在这地下基地里，他们在研究创造的，却是能够匹敌甚至超越神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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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千均一发Ⅰ

    零看完日记后，又迅速地翻动柜子里其它文件。他甚至扯下旁边其它档案柜的密码锁，不消片刻，已经有七八个金属柜把哥萨克斯的秘密暴露在零的目光下。这军事基地当时恰逢大灾变之日，陨石雨的袭击来得十分突然，基地里的人员全无防备，因此并没有对这些机密文件进行转移，不然现在也不会便宜了零。

    只是零很奇怪，连他们也可突入到这里。当日卡里奥他们为何不把这些重要文件带走，但现在零无暇理会，他把运算能力全部调动起来，以非人的速度将一份份过目的档案记在脑中，并分类贮存。

    在这些资料里，零再看不到关于哈尔森博士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人造神计划也未曾提及。即使是威洛斯特经手的档案记录亦是如此，记录里更多的提及到关于它的事情。从记录里可以看出，威洛斯特给它命名为先驱，代表着全新的生命形式。从那些艰涩难明的专业术语里，零不难看出先驱全然不似地球的自然生命，它更像一架生物机器。拥有着近乎完美的设置，若威洛斯特所提及的设想全数得到实现的话，先驱确实拥有可与神匹敌的力量。

    而哥萨克斯地下基地所有的研究项目都与构建先驱有关，在零找到的其中一本基地日记摘要里提及，先驱在大灾变来临之日前已经增殖出基础形态，只要等到它成熟并植入各种力量插件，就可以达到苏醒的最基本条件。而当先驱完成基地形态的构建后，它已经被秘密运送出哥萨克斯军事基地。本来基地是要投入另一个项目的研究，可大灾变之日的到来，却让基地永远定格在五十年前的某一天当中。

    先驱去了哪，记录里并没有提及。可以想像，这种倾一国之力进行的秘密研究，基地应该不只一处。而且记录里提及先驱的力量插件还需要通过后期的升级、维护等，其条件都不是哥萨克斯这个基地所具备的。因此，更大、更完善的基地应该存在于其它地方，就不知道是否遭到了损毁。

    通读这些资料后，零可以大概理解先驱是什么样的存在。与其称之为新生命，倒不如说是专为战斗而生的生物兵器，从资料里提及的武器搭配，力量插件等等零碎的元素来看，先驱无论如何都不是为了造福人类而被创造的。它更像是专为毁灭而生，威洛斯特之所以称它为全新的生命，无疑只是这位博士对自己的作品寄以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这种级别的研究显然不是威洛斯特博士能够支撑得起，无论研究经费还是实验所需的各种资源，若没有国家在背后支撑，无论个人还是财阀都支持不起这样的研究项目。而对于国家那些当权者来说，新生命体的作用更多的是倾向于战场，就如同核武之于国家的意义一般。

    但从现在来看，先驱的计划应该是搁浅了。或许，先驱的雏形现在还在某处黑暗中沉眠着。

    可它终有一天会苏醒！

    突然，在零的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零摇了摇头，把这句话抛出脑外。这种事还轮不到他来担心，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当年卡里奥率领的先锋队进入哥萨克斯基地，很可能是为了先驱的资料而来。这样的生物兵器若给阿斯加特得到，即使这里只有基础的数据，但以阿斯加特的科技说不定能够培养出完整版的先驱，以此来震摄黑暗议会，甚至取得大陆霸主的地位。

    而这次的任务，表面上是取得实验日记，但本质上仍然指向了先驱。零想到这个可能性后，脸顿时一寒。动荡年代，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弱者为强者利用说出去也不是丢人的事，但零却不愿意让阿斯加特得到先驱的相关资料。他可以想像，当先驱能够量产的时候，绝对会是所有生命的灾难。

    于是他把所有金属柜里的资料找出来并堆放到一起，最后在携行具里取出一颗延时炸弹。零设定炸弹5秒延迟之后，五阶敏捷爆发的速度让零拉出道道残影，在2秒钟内已经掠到了出口处。零不做停留，身形往出口疾冲。可在踏出大门的时候，头盔中的碎发突然根根飘起直竖！

    无以伦比的危机感如同一柄大锤狠狠痛击在零的胸口，零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下。他不及细想，双手交叉挡在头部和胸口前。刚做出这个防御动作，猛烈的撞击立刻冲击在他的双臂上。巨大的力道推得零双手猛往后扯，重重压在自己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喷出一蓬血雾，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

    零刚被击飞，档案室里的炸弹瞬间引爆。只听档案室里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从门中冲出，档案室的墙壁立时往外一鼓。跟着橘黄色的火焰夺门而出，在火中，清晰地照亮一道有如水桶粗的肉须。肉须的表面凸起无数颗粒，每个颗粒有拳头般大小。颗粒的内部，有隐隐的淡蓝色光晕透出。每颗肉丸就是一个生物能贮存器，同时也是一个发力节点。只是一道肉须，其上便布满成百上千颗这样的颗粒，换言之，刚才零承受了一记由上千个发力节点迸发出的巨大冲击。

    零飞出，摔倒，掉进冰冷的污水里。可怕的冲击力让他的头盔在被击飞的途中便已经震得粉碎，零的双手臂骨更是出现道道细微的裂缝，而且裂缝还在不断扩大中。近十吨的巨大力量更是直接把零震晕了过去，他缓缓沉入水中，双眼紧闭。

    却在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零猛然睁开双眼。右眼中更是喷出浓烈的金色火焰，甚至连水面也为右眼中的金芒照得发亮。一种很淡，却已经具备某种威严的气势在零的身上浮现。同时，瞬间进入暴走状态的零猛的从水中弹起。简单一个跨步，却横掠近十米的距离。零落在左边的墙壁上，然后手足并用，如同一头原始的野兽，以近乎神迹般的速度在垂直的墙壁上奔跑，转瞬远去。

    档案室里爆炸的余光渐渐消没，关于先驱的记录已经尽数被零毁去，除了他装进携行具里的一本日记。日记里，关于先驱有关的数据也被零撕掉，剩下的，只是威洛斯特博士一些抒发情怀的话罢了。这些东西，无关痛痒。

    但档案室的火光熄灭之后，却有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基地的深处迅速掠过每一处角落。整个基地以肉眼难察的频率在摇晃着，本来尚算平静的水域晃起微弱的波澜，而四处游弋的怪鱼则集体停止了所有动作。当这股波动消失之后，怪鱼们争相逃窜，它们钻进各种隐匿的地方，并凶焰尽失，只懂得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怪鱼们害怕了，因为在那股波动里，它们清楚读懂了母体的愤怒！

    零掠过了一个90度的转折弯角，暴走状态下提升到七阶的敏捷，让他奔行间生出道道锥形波动。锥形波动破空空气，减少对零的摩擦和阻力，让零的速度突破音速。他每掠过一处地方，片刻后才有爆响响起，跟着气流掀开撞击在墙壁水间，引些的空气震荡此起彼伏，久久才能平息。

    那粗大的肉须触手，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属于地穴领主所有。伊娃说过，这庞大的异生物栖息在地下六层基地里。而现在五层基地变成了地穴领主后代的游乐场，显然五层基地已为领主所改造，也正因为这强横的存在在五层基地里繁殖后代，人面蛾才不得离开自己的老窝改面和复仇女神争地盘。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触怒了地穴领主，以致于它突然攻击起零来。

    不过短短的数秒时间，零已经远离了档案室。但后面响起一阵阵爆响，百忙中零回头看，只见几根肉须从后方的通道、附近的检测室以及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里钻了出来。每根肉须上都有上千个发力节点，它们构成地穴领主特殊的肌肉组织，以此瞬间迸发的数十吨巨力摧枯拉稀地撕裂挡在这些肉须前方的任何障碍。

    零全身的骨头疼痛欲裂，刚才挡其中一根肉须攻击，就差点没把他的臂骨和肋骨撞折。若非他的身体有二阶的防御强化，换成普通人的身体早就给直接震死。但现在，肉须从一根增加到三根，冲击的力量也相应增加到原来的三倍。三倍的肉须发力至少有三十吨，再加上冲刺的动能加成，力道必然只高不低。

    而超过三十吨的力量冲击，已经不是零这付身体能够承受得了。零迅速在脑海中做出一个计算，得到自己若给撞中的话，必然全身骨头及内脏会给撞得粉碎而死！

    他闷哼一声，加速在垂直的墙壁上狂奔。可就在这时，前方轰隆爆响，一道粗线自左边的墙壁撞出，再扫在零奔行的墙壁上。跟着往零的方向扫来，一路爆起无数墙壁的接合板及电缆，以千均之势轰然扫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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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千均一发Ⅱ（求订阅）

    地穴领主的肉须前后夹攻，务必堵死零所有的进退空间。眼看无路可走，零右眼的黄金光焰却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他脚步不停，猛往前踏出一腿。

    被暴走加成提升到四阶强化的力量爆发，零一脚踩下，金属墙壁如同纸糊的般裂开。力量不断渗透进墙壁深处，瞬间震断了墙壁里无数的电缆和回路。而借着一脚开出来的缺口，零整个人往这堵墙后的一间检测室陷了下去。突然失去踪影的他，让迎面扫来的肉须攻击落空。

    室外响起巨大的碰击闷响，想是四道四须自己撞到了一块。整个检测室微微一震时，零刚好落到了地上，他就势一滚。刚要再从地上弹起时，身上那带着威严的淡淡气势突然消失，而零右眼中的金焰也飞快暗淡下去。随着他右眼瞳孔中的银色竖瞳散去，零从暴走的状态中退了出来。

    这突然退出暴走状态，让零如同从天上掉到了地上。被暴走状态压下去的各种痛苦信号大作，化成一道道激流冲击着零的大脑。零差点被全身迸发的痛苦直接晕倒过去，他脸色一白，双手无意识地往地上一抓，竟在合金地面上抓出道道指痕来。

    零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吸入肺里的空气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让他痛得冷汗淋漓。他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去他为数不多的体力。零只觉得身边的空气仿佛泥沼，让他每个动作都异常吃力。

    在使用了暴走之后，零的体力能量几乎被抽空。现在的他，连活动一根手指都困难。可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检测室墙壁的缺口上突然钻进来两道肉须。肉须往两边撑开，立时，墙壁硬生生给它们撕开了一个豁口。而剩下的两条肉须也趁机钻了进来，它们高高竖起，跟着掀起恶风朝零拍下。

    零咬牙，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搬离肉须的拍击区域，但全身却用不上力气。他只道必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点光。

    乳白色的光如同利剑般从零右侧的墙壁上扎了进来，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瞬息间，直有上百道白光涌入，再收缩合拢，墙壁立刻无声地开出了个缺口。在这白色光焰喷涌的缺口里，一柄战枪笔直地投射进来。它的速度并不快，但却恬好在肉须拍中零之前刺中它们。

    只见战枪如梭，带着耀眼的白色光焰扎进两道肉须里，并拖着它们如同串烧般钉往另一面的墙壁上。

    检测室又是一震，和肉须一比简直只能用纤细来形容的战枪，却牢牢地钉住它们。任由肉须再怎么疯狂挣扎，却一时无法摆脱战枪的嵌制。这把战枪让零觉得眼熟，在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瓦尔基里那张如同千年冰封的绝美脸容。

    在战枪钉住两根肉须的时候，零的手指轻轻弹起。震动来自地面，他人坐在地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地面有规律的震动。震动由微而著，到最后，整个检测室摇晃不定，仿佛有巨人奔至。便于此时，被战枪破开的墙壁突然四分五裂，一道低矮去壮实的身影破墙而出。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不断流动的能量波纹。波纹自他的身前生成、扩展、流动至身后结束。一个个波纹如此反复，无始无终。

    零双眼微微收窄，认出那能量波纹下卡里奥那张老脸。而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笼罩在卡里奥身上那层层波纹，会把挡在卡里奥前方的一切物质震散、分解、抛往脑后，从而无法阻挡卡里奥分毫。而从这面被卡里奥撞爆的墙壁看出去，可看到卡里奥身后遗留下面面残破的墙壁，他竟是以直线的方式直接从一面面墙壁后撞裂奔至！

    瞬间，卡里奥扑向另外两道肉须。总教官伸出一双肌肉贲起的双手，他两手一合便分别抓住一根肉须。卡里奥把它们夹往腋下，拥有近千发力节点的肉须却像普通的软件动物般被卡里奥夹扁变形。卡里奥再一声大吼，猛往后扯。顿时，如同胶状物般的肉须竟然从中断裂，根根肌肉纤维被巨力撕开，露出了布满粉红肉筋的断截面，以及从肌肉管壁里四处喷溅的暗黄体液。

    下一刻，有混合着痛苦和愤怒意味的哀鸣声从地底响起。声音来自五层基地的下方，震得整个基地不断颤抖。

    被战枪所制的两根肉须，身上发力节点一一亮起幽蓝色的光焰。当上千点光焰连成一片的时候，两道肉须仿佛被幽蓝光焰所包裹，它们奋力一挣，直接把另一面的金属墙壁震成粉碎。金属碎块四溅中，战枪被肉须弹了起来。它飞过半空，最后落到一双晶莹如玉的手掌中。

    每根头发都仿佛在燃烧般，飘动间闪落着点点的乳白光焰。瓦尔基里接住了战枪，并朝零走来。就在零的眼中，战争女神手上的战枪突然朝他刺来！

    零没来得及分析眼前情况时，战枪已经在他身上连点五下。每点一下，就有浑厚的能量流注入零的体内。能量流迅速散开，并为他全身的细胞所吸收，让零本身暂时枯竭的能量恢复了1个百分点，共计五道能量流，恢复了零百分之五左右的能量。这种程度的能量不足以提供他进行战斗，但至少能够活动开手脚，于是零从地上站了起来。

    瓦尔基里微微诧异，她本打算利用自身的能量激活零百分之十左右的力量，不想零恢复的程度只有她预料中的一半。这说明零的潜力，应该在她估算的两倍、甚至两倍以上。而按照阿斯加特对零的评估，他的潜力至少可达到八阶！

    当然，这只是预估，但零真实潜力可突破至十阶则是铁一般的事实。为此，瓦尔基里心中微微一喜。要知道九阶以上的高阶能力者已经是难得，而零的潜力竟然可发展到十阶。更何况，零的终点未必就是十阶。想到这，瓦尔基里不禁在心中微微一叹。

    她记得自己的父亲本曾经说过，新人类是无法用现有的知识去把他们归类，他们是拥有无限可能的一代！

    现在，这句话正体现在零的身上。或许零现在上只是一朵并不起眼的火焰，但谁又能肯定，零不会变成燎原的大火？

    激荡的思绪被瓦尔基里收拢，在现实的层面上，时间的流动只过了一秒。一秒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眨下眼的功夫，但对于异能者来说，却已经足够做很多事情。

    瓦尔基里万载不化的冰山，张开她那双饱满的红唇，用如同冰风呼啸般的声音对零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快带着你的队员离开这里！”

    没有多余的犹豫，零转身便走，从卡里奥开出来的“通道”转瞬远去。但瓦尔基里的耳朵里，却仍然回荡着零的轻语。

    谢谢！

    平淡、却真挚，让瓦尔基里脸上的冰雪微微融化了一分。

    对于零干脆利落的做法，卡里奥深感赞同。而此时，在总教官的感知里，基地地下突然涌起巨大且强横的生物能。那在感知世界中呈幽蓝色的生物能，在先前如果说是一个平静的大海，那么现在这片海域已经沸腾了！

    沸腾的不只是生物能，还有被挑衅之后的无尽怒意。怒意来自基地六层中的巨大生命体，地穴领主！

    如果现在有人走下第六层的地下基地，就会发现这层基地、已经下方剩余的基地已经不再存在。基地变成了碎片，更多的是黑暗的空间，从地底深处有水注满了所有空间，把这里变成一片汪洋。就在这片汪洋中，有大片幽幽的蓝火出现在深水里。

    本来还算平静的水面，现在却从中心处荡起层层波浪，往四周的岩壁拍去。水浪越来越高，最后竟然涌起拍打在近十米高的岩壁上！而那片蓝色的水域里，有如同潜艇般的巨大阴影渐渐出现。最后，水中的事物破出水面，露出一个大得吓人的巨头。

    无疑，这是一头体形可媲美蓝鲸的巨鱼。它的外表如同普通的鲶鱼，但从额头起，却有一片片六边型的生物盔甲覆盖其上，并延伸到水中的身体中。巨鱼的六边型甲片上，有着一圈圈螺旋的纹路。有幽幽的蓝芒在这圈圈纹路中流淌，从远处看，如同巨鱼身上点缀着团团蓝色的光焰。

    这尾巨鱼就是地穴领主，现在，地穴领主所在的水面上爆起道道水柱。每道水柱中，皆有粗大的肉须现出。而水域爆起的水柱，竟有数百道之多。水柱些起彼落，声势浩大，最后爆成点点水珠，如雨落下。

    在水域上方，四根肉须从五层基地中缩了回来，其中两根肉须齐根尽断，不断淌出暗黄色的体液滴到水中。肉须伸到领主的怪眼前，看着自己受伤的肢体，地穴领主的六只复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它张开嘴巴，发出声声巨大且愤怒的声浪。

    声浪排空而去，竟震得水面动荡不已，爆起水雾洋洋洒洒地朝五层基地飘起。地穴领主突然往水中一沉，跟着瞬间发力，如潜艇破冰，竟直接朝上方的基地狂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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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毕业Ⅰ

    地穴领主安吉古力特现在非常愤怒！

    它是大灾变之是后产生的第一代巨型异生物之一，安吉古力特在成年之后，出于这个本能的支配，它从深海返回陆地，并来到这哥萨克斯地下基地这构建自己的巢穴。当六层基地以上都被安吉古力特破坏，又用自身的能量提升地穴温度，使得流经此处已经结冰的地水下脉再次流动，最终将整个地穴灌满后，安吉古力特亦进入了漫长的冬眠期。

    而在这强横存在的头上，各种异生物也悄悄地占据了各层基地。它们在基地里安了家，并形成自己的领地。本来异生物之间可以相安无事地继续生活下去、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但在不久前，安吉古力特却从沉眠中醒来，因为它也进入了繁殖期。

    和基地上其它生物那短暂的繁殖期不同，安吉古力特的繁殖周期十分漫长。从体内生出幼卵，到幼卵成型可以排出体外的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对于新时代所有生物繁殖周期日渐缩短的现状而言，安吉古力特的繁殖周期已经算得上漫长了。而不止它，其它的巨型异生物皆是如此，且幼体存活率要比其它异生物都来得低。

    这是自然的法则，哪怕安吉古力特拥有近乎无尽的生物能量，也无法改变自身的这种情况。

    因此，安吉古力特非常珍惜自己的繁殖机会，这是它将自己这种种族留传下去的唯一办法。在安吉古力特小心翼翼地渡过长达经年的繁殖周期后，它终于迎来了排卵期。为了避免看到众多生命而引起自己的食欲，更为了后代的繁衍，安吉古力特打通了五层基地的外墙，将地水灌入以改造成适合幼体生存的环境。

    而当成千上万的成熟鱼卵排进五层基地时，对于生活在五层基地中的人面蛾来说就是一场灾难。鱼卵在排出母体后的两个小时内就开始破裂，这时，因为异生物的特殊基因导致幼体生命特征出现崩溃的情况陆续出现。密密麻麻的鱼卵堆满了基地后方的空间，而在这上百万的鱼卵里，却只有一千只左右的幼体得以存活。

    安吉古力特的幼体在破壳而出时，只有小狗那么大小。它们和其它卵生生物一样，在出生后会本能地吃掉包裹它们的卵壳，以吸收卵壳中丰富的蛋白质和其它营养物质。当把自身卵壳吃光后，它们会进入第一次睡眠。沉眠的时间只有24小时，这段时间，幼体会进行第一次进化。它们的体形会变大，从小狗变成一条狼狗般大小。它们会长出利齿，并在原先的一对眼睛后，并排生出其它两对复眼。但这两对复眼在这个时期还只是蒙着一层灰白肉膜，并无法立刻睁开。

    而这个阶段的幼体是最饥饿的，它们离开了鱼卵区，顺着由安吉古力特灌入五层基地的地水席卷整个基地，去捕杀基地里的其它生物作为自己生存的营养。

    在三天之后，安吉古力特的幼子便进入第二阶段的进化期。除了体形会进一步变大外，幼体其它两对眼睛外的肉膜脱落，可通过观察周围将得到的数据时行重叠，生成空间立体模型的全景视觉。而幼体的尾部则会生成一对喷射器官，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喷射的方式加速，这种可变速的运动模式，也是幼体捕捉猎物的有利手段。

    本来，在安吉古力特的预估中。5天后，地水将会升高至可供幼体进入第四层基地的基础水位。那么到时候，它的幼体就可以进入四层基地捕食。而20天后，它将让整个地下基地都浸泡在水中，从而成为幼体生存的乐园。

    在半年之后，近千的幼体将会剩下大概两百的数量。而这个时候，这些后代将迎来第三次进化。进化完成后的它们，已经拥有地穴领主的雏形。它们的体积会如同船只般大小，身体表面会长出可捕食的肉须，这时候的它们已经罕有天敌。而再过两年，通过角斗，幼体的数量将会剩下一只。这只存活下来的幼体便会进入最后的进化阶段，第四次进化将让它完全蜕变成真正的地穴领主，它的体积将巨大如同安吉古力特这只母体。那每根肉须上将生成无数的能量贮存器官及发力节点，而全身更会生出一片片六边型的生物甲片，这些甲片除了是地穴领主的保护壳外，还是重要的能量回路。

    当这只年轻的地穴领主出现后，安吉古力特就会离开这里。它已经完成了繁殖后代的任务，接下来它会回归深海。或许它会在无尽海域的某一个角落永远定居下来，又或许死在其它的海洋巨大生物口中，谁知道呢？

    但无论哪一样，都不会是基地目前的这种情况。

    就在安吉古力特的幼体完成第二阶段进化之后，它就察觉到人类的到来。如果他们只是在一、二层基地活动也就罢了。但安吉古力特却察觉到，这些人类朝着五层基地而来。只是，这些人类的生物能都并不强大，因此没让地穴领主放在眼中。

    真正让安吉古力特在意的是基地外两个人类，以及在两年前曾经打扰过它沉眠，并最后定居在二层基地的那个女人。对于这个强大的邻居，安吉古力特对她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基地外那另外两人。在这个女人身上，安吉古力特嗅到的却不是人类的味道。

    虽然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新时代里，人类已经和旧时代的同类截然不同。但人类再怎么进化，总不会变成其它生物。可在这个女人身上，安吉古力特确实闻到了不属于人类的味道。味道源于血液，在安吉古力特眼里，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类的外衣，里面却装着怪物的血液！

    就在外来的人类出现后不久，让安吉古力特在意的这个人类也往地下五层基地而来。强横生物之间都有一层无形的界线，一旦越过这条界线皆可视为挑衅。安吉古力特的界线在四层基地的入口处，但不管是外来的人类还是那个女人都肆无忌惮地越过它设立的界线，这让安吉古力特很生气。

    更让它生气的是，那个女人陪同其它人类杀死了它大量的幼体。这时，其中一个人类已经摸到了基地的深处。安吉古力特挟怒出手，但本来呆在基地外的两个强大人类不仅进入基地，还阻止了它的杀戮。这已经超过了安吉古力特所能够容忍的底线。

    为了自己的后代也好，为了自己的尊严不容挑衅也罢。愤怒的地穴领主终破水而出，一头撞向了五层基地。

    顿时，整个基地猛烈摇摆。震动的幅度甚至波及地表，让地面的雪堆摇摇欲坠。

    而地下五层基地的地面先是大幅度谷起，再突然撕裂开来。整个基地的中心撕开了一个宽达上千米的巨大缺口，顿时地水倒灌，基地水位猛然升高。突然变得急促的水流将躲在角落中的无数怪鱼给带了出来，它们拼命地想在水中稳住自己的身体，却发现本来熟悉的水域，如今却变得陌生起来。任凭怪鱼们如何努力，却仍着随着水流起伏，不能自己。

    至于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两人，则各自自己的办法在突然涌现的急流中分毫未动。瓦尔基里只是简单地把战枪插进尚未被撕裂的基地地面，便任由水流再急，也无法撼动她分毫；而卡里奥则维持着他那包裹全身的能量波纹，波纹的导引功能，让迎面而来的急流在他身前自然分成两股由上下两边掠过，再于身后汇成一股。

    如此直到一刻钟后，水中的急流才渐渐消失，已经占据整个五层基地并朝上层基地蔓延的水域突然变得安静起来。跟着，一波波波纹在水中扩散。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一挨给纹波扫过，立刻生出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他们立刻明白，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这想法一起，数十道肉须突然破水扫来。几十吨的巨力压挤下，地水立刻被排开，前生出道道强劲的急流，牵引着无数碎片朝瓦尔基里两人一起撞来。

    瓦尔基里手中的战枪亮起乳白色的光焰，而卡里奥周身纹波的暗红色能量光芒也越来越盛。到最后，水底亮起一红白两团光芒，跟着徐徐升起，再一同往安吉古力特抽来的肉须们迎去。在接触的瞬间，夹带着红白二色的能量光带横扫整个水域，顿时掀起一道近十米高的水墙往四周扩散压迫而去！

    整个基地又是猛烈一震，让刚奔出四层通道入口的零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地上倒去。

    不料突然腰身一紧，跟着零整个人腾空而起，再稳稳地落到了马培的肩膀上。却是马培及时捉住他，并把零扛到自己的肩膀。就这样，马培扛着零跟紧着队伍往四层基地的出口狂奔。跟着他们一起逃命似的远离已经变成战场的基地还有其它的异生物，人面蛾和复仇女神也加入了逃命的行列。

    那五层基地里爆发的战斗已经不是它们能够插手的级别，而且稍不留神被卷进去就是毁灭的命运。它们可不敢再呆在这战场的边缘，而其它基地里的生物亦感受到了地下的战斗。无论是地穴领主的气息，还是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两人的威势，都如同天敌般紧紧压迫着它们的神经。

    于是一大群正进攻着的镰刀虫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只只飞快如潮散去，露出被它们围攻的猎物来。

    安东尼满脸血污，感受着整个基地的震动，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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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毕业Ⅱ

    先锋者小队从遇到镰刀虫到现在，依托着各种障碍，他们在三层基地里已经和镰刀虫进行了长达十个钟头的追逐战。从最初相遇于主通道的虫巢，到游走于基地内部其它地方，先锋者小队已经偏离了原先位置近一公里的距离。

    在先锋者小队经过的路线上，躺满了无数镰刀虫及幼虫的尸体，以及其中几具队员的尸首。这是一场非常残酷的战斗，每时每刻队伍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还幸亏了安东尼拥有区域扫描的能力，这使得他总是先一步识破了镰刀虫的进攻路线，也往往能够找得到可供队伍短暂休息的隐蔽之所。否则，先锋者小队早死光了。

    现在，他们从一开始就努力保留下来的弹药几乎用尽。而队伍从原先的五人，现在却只剩下安东尼和卢卡。惨烈的战斗让队员锐减，而战死的队员里，又属奥拉姆死得最为惨烈。

    安东尼无法忘记那道被虫群包围的高大身影，最终悍然引爆了高能手雷，让自己和上百只虫子同归于尽的画面。

    到了现在，安东尼的精神如同一条崩紧的弦，随时可能拉断。而卢卡那本来就残缺的剑，现在更是只剩下半截，如果镰刀虫再攻击一小会，他们两个也会毫无悬念地成为虫子的腹中大餐。但就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镰刀虫却撤退了，带着那么一丝逃命的味道。

    整个基地正在轻轻摇晃着，如同底下正发生着地震。安东尼皱着眉头，以所剩不多的精神力驱动区域扫描的能力。只是他把扫描方式从面压缩成线，如来一来，精神力将变成一根比针还细的精神丝线，具有高度的穿透力。安东尼就是以这样的方式，驱使着自己的精神力直入地底，以感知地下发生了什么事。

    自然，用这种方式使用的扫描，并不及正常方式来得详细。安东尼无法“看”到具体的事物，只能大概感知一些模糊的光影。

    当精神丝线穿透了以下四层基地，直接进入第五层基地时，安东尼看到了一片模糊的阴影，以及两团璀璨的能量光芒。只是简单的接触，精神丝线的末端立刻开裂、粉碎。安东尼大惊失色，若精神丝线全数粉碎的话，他将变成一个疯子。

    而这时，精神丝线的分裂还以继续，并在短短瞬间便瓦解了一小段。安东尼立刻停止扫描，当精神丝线回弹时，他又看到了一张模糊的人脸。尽管不清晰，但他还是认出那是零的脸！

    当精神力全数收回时，安东尼全身一震，从鼻孔里瞬间喷出两道血雾。他只觉被一柄大锤狠狠朝脑袋砸了下，整个头痛得像要爆开。安东尼扶着头身份摇摇欲坠，看得旁边的卢卡连接扶住他，并紧张问道：“你没事吧？”

    片刻后，安东尼脑袋中疼痛渐消，他整个人却像虚脱了般，站都站不稳，全靠卢卡在旁边扶着。安东尼虚弱道：“快走，地底下正发生超乎我们想像的战斗。战斗很快会波及这里，我们快离开！”

    看一向冷静沉稳的安东尼竟然话语里带着气急败坏的味道，卢卡脸色一紧，立刻扶起安东尼循着他们一路杀出来的血路原路走回。在前往出口的途中，一直沉默的安东尼突然说道：“我不甘心，卢卡。”

    卢卡没有说话，眼睛默默地看着前方的黑暗。黑暗里并不平静，无论是成年的镰刀虫还是幼虫正从天花板上、墙壁又或他们两人的四周奔过，争相恐后地涌向出口。这一刻，镰刀虫们再顾不上安东尼两个人类。它们甚至从两人头上跃过，也不停下来攻击他们。

    在来到休息区域的时候，安东尼突然推开了卢卡。失去掺扶的他立刻摔到了地上，卢卡向前跑了两步后停住，又朝他走了回来。

    “别管我！”安东尼大叫，他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说道：“卢卡，你走吧！”

    “那你呢？”卢卡沉声问。

    “我不走。”安东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奥拉姆他们的牺牲就变得毫无价值了。零他们也在来这里的路上，我想试试。不甘心也好，为了奥拉姆他们也罢，我想再试一试！”

    “你想干什么？狙击零？你怎么就知道实验日记会在零身上，万一不在呢？”卢卡挥拳道：“够了，今天死在我眼前的人已经够多了。听着安东尼，老实说我不怎么喜欢你，可我不想你也就这么死了。”

    安东尼笑了：“万一日记就在零身上呢？总之，我不想放过任何可能。你走吧卢卡，这是我的战斗，也是我的坚持，你也没要搭进来。”

    卢卡沉默了，在他的身边，不断有虫子掠过。它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致于在空气里留下道道阴影。就在这片片阴影里，卢卡走了回来，却突然挥拳。

    一拳结结实实地痛击在安东尼的脸颊上，安东尼整个人被卢卡一拳击飞。他摔到了地上后，卢卡走到他身边又把安东尼提了起来。看着脸颊高高肿起的安东尼，卢卡沉声道：“我只能说你是个混蛋，同时也是个笨蛋。不过，我似乎也不大聪明。那就一起干吧，为了荣誉！”

    安东尼握紧了卢卡结实的胳膊，同样沉声道：“为了荣誉！”

    虫群仍然在飞退着，很快，虫子的阴影覆盖了两人所在的地方。再离开时，原地上已经失去了安东尼两人的身影。

    ※※※※※※※※※※※※

    “放我下来吧，马培，我想我可以自己走了。”

    马培扛着零跑出三层基地通道出口后，在黑人的肩膀上，零开口说道。

    在五层基地里，暴起发难的安吉古力特被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两人拦住后，零和伊娃等人在出口处汇合并迅速离开五层基地。在出口处，零可是见到不少怪鱼的尸体，看来为了吸引安吉古力特这些幼子，伊娃几人可没少杀。除了最初的陷阱外，又连连使用各种战术，收割着一尾尾怪鱼的生命。到零返回时，死在几人枪口刀下的怪鱼少说也有上百只，再加上最初的陷阱所得，不过短短个来钟头内，安吉古力特便损失了百多幼子，也难怪这地穴领主暴跳如雷了。

    现在，众人已经撤离到了三层基地上。而从通道里则不断传来复仇女神的哀叫声，现在四层基地也被地水淹没了一小半，顺着地水的蔓延，安吉古力特的幼子也随水游到了四层基地上。如此一来，体积大移动慢的复仇女神就变成了最好的靶子。以怪鱼那本来就快的移动速度，加上随时可通过喷射加速的运动方式，复仇女神的生物炸弹很难命中它们。何况怪鱼很聪明，它们不会成批地聚在一起，以给复仇女神成片杀伤的机会。

    在零他们经过四层基地的时候，就亲眼目睹了一只复仇女神被上百只怪鱼围攻，很快就给咬破了身体，体内脏器血肉惨遭分食的场景。

    三层基地中，镰刀虫几乎已经跑光。但人面蛾和有数的几只复仇女神正努力地挤出安全通道逃命，零几人仍然被虫子们包围着，只是现在无论是人面蛾还是复仇女神都无暇理会他们。

    落回地面的零，在头盔里深深一个呼吸。瓦尔基里让他恢复了5%的力量，再加上之前有马培代劳，零在他肩膀上又休息了一回，同时恢复了一小部分力量。现在的他尽管还无法进行战斗，但恢复的力量已经足够他正常运动所需，至少不会拖慢队伍的速度。

    在确定零可以自己行动之后，队伍又再次移动起来。才来到基地中部，整个地面又发生一次强烈的震动，看来瓦尔基里两人和地穴领主之间的战斗并不轻松。零暗自皱眉，脚步却加快了不少。他们随着向出口方向滚滚而去的虫流来到了休息区域，刚一踏入这片区域，零立时停住。

    一股似有若无的危机感潜伏在这片虫流中，并把那危险的触角朝零几人伸了过来。明明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但零的直觉却告诉他有危险在接近。

    就在这时，危机感突然明显加剧。跟着有枪焰在黑暗中出现，一道火光线穿过虫流，在火光前进轨道上的虫子无不被射穿射透。而火光轨迹的尽头处，却是马培宽广的胸口！

    站在马培旁边的零，下意识地猛往马培撞去。零一撞的力量极大，直接把马培撞飞，让黑人跌入虫群中去。几只人面蛾被这突然的干扰惊得飞去，但很快就改变了方向飞去，虫流的速度不受影响，受影响的只有零的队伍。

    零撞开了马培，却把自己丢向了人家的射击轨道上。当子弹没入他的左胸时，零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安东尼微笑的脸。瞬间，他知道这记袭击，是精心为他准备的陷阱！

    子弹的动能带得零离地飞起，再往后头摔去。而这时，狙击枪的声音才从远处传来。前面的几人当属伊娃的反应最快，她没有扑向零，改而朝狙击枪的射击阵去扑去。伊娃冲锋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威势是如此之巨。以至于她方冲出的瞬间，在几十只不小心撞上她的人面蛾突然弹上了半空，跟着身体一一爆碎。

    而后头的枫和素则扑回零的身边，零已经摔在了地上。夜神战术服被狙击弹撕开，零的胸口处血正泊泊流出。但更严重的是，当枫摘下零的头盔时，却发现零双眼圆睁，可瞳孔却没有了神采，直如随时要涣散般。就连那金黄的右眼，眼中的金焰也暗淡得仿佛便要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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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毕业Ⅲ

    伊娃的突进速度并不快，至少以卢卡的肉眼尚能捕捉。

    卢卡手里正拿着贝齐的狙击枪，这也是他手中剩下的为数不多尚有弹药的枪械了。就在刚才，和安东尼躲在一间废弃餐厅后的卢卡用这把狙击枪重创的零。就如零中枪瞬间所想的一般，卢卡的目标根本就是他。可是以零之前表现出来的速度以超卓的危险感知力来看，要狙击同样身为专家的零，命中率甚至连20%都没有，这还是将零现在体力能量大跌、甚至感知变得迟钝的情况计算在内得出的结果。正常情况下，要狙击零至少得在三百米以内才有希望命中，而餐厅和零之间的距离至少在七百米开外。

    因此，卢卡把目标预设在零旁边的马培身上。安东尼曾经对零进行过分析，按照零那和新时代格格不入的原则和观念，在被他认同的人有危险时，他往往会做出愚蠢的行为，这从零之前所做的事可见一斑。于是，卢卡知道当旁边的马培受袭时，零大有可能在潜意识下推开马培。

    但这个行为，却会让零自动往卢卡的狙击弹道上送。

    事实证明卢卡所料不差，零简直是自动送上门让他射击。虽然没有一枪命中零的心脏，甚至连会射中零哪个部分，以半吊子狙击水平的卢卡而言根本无法预测。只是，他真正的杀着并非狙击弹。而是附加在子弹上一缕安东尼的精神丝线，只要子弹入体，安东尼就能够通过这发自身的精神丝线向零遥距发动精神冲击，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杀手锏。

    而彼此间超过五百米的距离，足够在零的队员反应过来之间安全撤离，再通过游击的方式将他们一一放倒，最终全灭风行者小队。如此一来，若实验日记在零的身上，那么安东尼两人自可顺利通过考核。即使没有，那么三支队伍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现在，按照阿斯加特不成文的规则来看，没有竞争者本身就等同于胜利者，他们两个同样可以毕业。至于死去的队员，只要有足够的功勋值，事后同样可在阿斯加特的军队系统中进行招募。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特别是零倒下的那一刻，安东尼已经感觉到胜券在握。

    直到，伊娃朝他们发起了冲锋。这个不在任何资料中的陌生女人奔跑的速度并不快，但却自然生出一股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无形立场遥遥朝餐厅压去。卢卡和安东尼两人立觉脚步凝重，呼吸困难。而餐厅四周的墙壁如同被重物辗压，竟生出道道粗大裂痕，跟着崩析塌落，把安东尼两人暴露在伊娃的眼睛里！

    当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至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卢卡终于摆脱内心的恐惧，大吼一声，双眼通红地举起狙击枪点向伊娃的方向。

    伊娃却突然消失在卢卡的视线内，她整个人猛往后仰，眼看就要贴到地面的时候。伊娃伸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立时斜往上冲，她顺势一脚踢向卢卡的太阳穴。若给她踢中，附加八阶力量的一脚必定让卢卡的脑袋爆成粉末。

    卢卡还算反应过人，手中狙击枪扫向伊娃的脚尖，现时头往后摆，脱离伊娃的攻击轨道。

    伊娃发出意外的轻叹，脚尖已经点在狙击枪上。这把外壳为合金所造的狙击枪瞬间出现无数裂痕，跟着破碎开来，无数零件飞溅，甚至在卢卡的脸上划出道道血痕。但伊娃一脚终踢在空处，可随着她另一手也按在地上，借腰身旋转的力道，瞬间一脚重重踩在卢卡的胸口。

    卢卡胸口立时陷下，整个人更是爆飞出去。

    他撞到了安东尼身后的一根承重柱上，再摔下来时双手撑地，人却张嘴喷出一大蓬血雾出来。这蓬血零中带着零碎的肉末，卢卡再抬起头来时，却是口鼻溢血。他大口喘气，只是几个简单的呼吸，卢卡就知道自己受了重伤。首先是胸骨已经完全粉碎，碎骨甚至扎进体内脏器，连胸腔里的心脏也微小的骨刺刺入。除此外，伊娃一脚中不只附加了至少六阶左右的力量，而且这一脚中传递的能量还带着可怕的破坏属性。它们不但让卢卡胸前的肌肉纤维尽皆受到无法修复的破坏，这股能量还不但往卢卡体内渗透。

    卢卡知道自己已经走不出军事基地里，可至少能让安东尼离开。瞬间，他打算牺牲自己为安东尼拖住这个可怕的女人。

    在伊娃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走来的时候，卢卡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大吼，迸发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站了起来，同时对安东尼叫道：“快跑，安……”

    话音未毕，卢卡猛觉背后被人用力推了一把，让他身不由主朝伊娃扑去。

    事出突然，卢卡不及反应，却给伊娃迎面而来的一拳正中左胸心脏处。卢卡整个人猛然弹起，伊娃拳上的能量拳锋贯穿了他的胸口，搅碎了他的肌肉，同时把心脏连同血肉及骨块从他的后背轰出。

    当卢卡摔到地上时，鲜血源源不断从他背后破开的血洞里流出，很快就汇成了一个血汪。卢卡在弥留之际，嘴角却牵出一抹苦笑。

    他被安东尼出卖了，可卢卡已经没有力气去恨。在刚才的瞬间，他还决定要为安东尼牺牲。可现在看来，这一切显得那么可笑。就算他不这么做，安东尼也会立刻牺牲他。

    突然，卢卡羡慕起零的队员来。因为他们拥有一个可以为他们牺牲的队长！

    苦笑就这么永远地凝固在卢卡的脸上，这男人睁大的眼睛里，瞳孔渐渐扩散。伊娃看着这具尸体，她仿佛也感受到什么，伊娃摇了摇头，也不去追已经跑远的安东尼，转身往零的方向走了回去。

    “零，你听得见我的话吗？”

    枫拍打着零的脸，急急叫道。

    零上半身的战术服已经脱了下来，素用医疗套件对他进行简单却有效的护理，但零的意识却似陷入了某种沉睡。明明睁大着双眼，却对任何刺激失去了反应。

    狙击弹并不致命，它在进入零的身体后，就给零强劲有力的肌肉夹住。而且中弹的地方也不是要害，子弹更没击爆零体内重要的血管。这一切看起来零都不应该出现现在这种状况，但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让枫几人只能干着急。

    在被素随手扔在旁边的地面，那颗还带着零血液的弹头上，枫几人并不知道安东尼通过它对零发动了远距离的精神冲击。

    在子弹入体的瞬间，安东尼的精神冲击如同一道无可抵御的洪流直直撞入零的意识里。意识承受突然而巨大的冲击，让零陷入了目前这种类似电脑当机的状态中。零现在所有的意志和精神都苦苦抵御着安东尼的攻击，自然对外界失去了任何反应。

    零的意识世界里，由无数数据所组成的光带以复杂的方式交错扭结在一起。而安东尼的精神冲击则不断冲击切割着这些数据流，被冲击流切割开的数据会在虚空中无声迸碎，化成细微的粒子消散。每一段数据的消散，代表着零部分意识的缺失。一旦所有的数据都被冲击流所毁灭的话，那么零将遭受无法修复的破坏，轻则变成植物人，重则立刻脑死亡！

    就在这充斥着数据的世界中，在无数数据流的最底部，零的身影由虚到实，最后如同实体般出现在这个意识的世界中。这是零的主意识，零看着世界上方不断被冲击数所毁灭的数据，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每一段数据的消失，零就可以感受到一些什么东西被他忘记了。他知道所有数据消失时，自己便会如同被强制格式化的电脑硬盘般，变成一片空白！

    “你休想！”零在意识的层面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记忆就只剩下从冬眠仓苏醒后的所见所听，就连这点微不足道的记忆，怎么能够任由安东尼摧毁。零又怎么能够把自己认识的人、做过的事一一遗忘，最终把自己的存在也埋葬在永恒的黑暗里。

    办不到！

    办不到！

    零怒吼，即使只是主意识的投影，但如同他的本体般，那右眼金黄的瞳孔中喷射出强烈的金色火焰。同时，那分散于瞳孔边缘的银色丝纹无声汇聚，却不像进入暴走般化成一只竖瞳，而是不断扭曲组合着，仿佛要形成什么东西。

    同时，在黑暗的意识世界里，从零的脚下有淡淡的金光腾起。零忘情地举高双手，怒指向那破坏着他意识的外来能量。顿时，底下的金光顺着零双手挥去的方向腾起一道道金色的能量光带。

    它们飞舞着、旋转着，汇聚成一道开天劈地般的金色光柱，轰然撞上了安东尼的精通冲击上。

    瞬间，整个意识世界都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柱表面能量层层涌动，如同火箭加速般节节高升。光柱顶着安东尼的冲击流不断向意识世界的高空轰去，最后在零的眼睛里成为一点闪耀的光，再消没不见。

    而这时，在零的右眼中那无数的银线已经组成一个符号的雏形。只是这个符号尚不稳定，边缘处无数的银丝还处于散乱的状态。但不管这枚符号稳定成型时，随着冲击流被强行轰出意识世界外，零精神一松，眼中的符号立刻散去，又化成无数银丝回归零的瞳孔边缘。

    现实世界里，本来眼神涣散的零，突然从他的右眼中喷出长长的金色火焰后。他整个人突然一震，当金焰回落，零的双眼渐渐聚焦，最后看到了着急无比的几人。

    零的苏醒自然让人高兴，而被他救了一命的马培更是紧紧地抱住他，差点没把零给勒得窒息过去。最后还是枫让马培松了手，要不然零恐怕还得晕倒。

    这时，基地的震动提醒着众人危险并没有过去。于是马培背起几近虚脱的零，在枫的开路下，队伍朝着出口的方向移动。伊娃走在最后，她看着黑人背上的零若有所思。

    没错，那应该是觉醒的气息。伊娃在心中肯定地说道。

    在意识世界里，零那颗符号渐现雏形的时候，伊娃明显感受到零那神之右眼展露出极淡、却气象万千的威势。那股气势里包含了太多的信息，伊娃只能勉强解读出预知、能量、本源等有限的几种属性。至于更多的，则是隐藏于汪洋般的数据里。

    毫无疑问，这是神之眼觉醒的前兆。零也好、伊娃和枫各自不同的神物也罢，在觉醒之时都会产生包含各自不同属性的威势。以伊娃为例，当她觉醒的时候，从神之血中释放的气势里，便包括了再生、力量、分裂等等属性信息。

    只是，零散发的觉醒威势突然中止，这让他离真正觉醒始终还是差了一步。但伊娃相信，当这股威势再度出现后，零必定能够真正地觉醒。

    真期待啊，代表着过去与未来、毁灭与重生的神之双眼，突然有什么样的力量？就让我，亲自来见证好了。伊娃轻轻点头，直到零那觉醒威势所透露出各种信息后，伊娃才真正下定决心要呆在零的身边，并等待着零成为真正平等的伙伴之日。

    哥萨克斯军事基地的地上指挥所里，安东尼摇摇晃晃地跑进大厅。他突然脚步一个踉跄，摔在地面一具死尸上。安东尼忍不住又从嘴里咳出一小口淤血，他擦了擦嘴巴，又挣扎着爬起来，并小跑着离开这个大得过份的指挥所。

    就在地下一层基地里，当零在意识世界中驱逐了安东尼的精神冲击时，作为能力的发动者，安东尼以身亲试了能力反噬的痛苦。精神冲击被零强行排出意识世界后，循着能力发动者之间的天然联系，如同一根铁柱般狠狠地捅入了安东尼的意识世界里。

    这让安东尼立时受到重创，虽然作为能力的发起人，他受到的攻击力度要比零小得多，但仍然让安东尼进入了数秒钟的无意识状态。当安东尼平利了意识中的创伤后，尽管他恢复了行动能力，可受创后的他能力却永久性地下降了一阶。这让他对零恨之如骨，却全然忘记是谁率先发动的攻击。

    安东尼逃出了指挥所，地表的世界一片白雪皑皑。暴风雪已经停了，但在地表堆积起近三米的雪堆却比风雪更加危险。它们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强烈的辐射，而互相堆积的原因使得冰雪里的辐射更难被挥发。以致于体力能量大跌的安东尼即使人在战术服内，可一暴露在室外，立刻觉得头晕恶心。

    他立刻调整夜神战术服的防护等级，才让泛起的恶心感渐渐消失。看着眼前这片开阔的天地，安东尼却生起无处可去之感。阿斯加特是不能回去了，就算他现在没死，但回去后阿斯加特里没有任何人脉的他，是找不到任何工作。而他和零的仇恨算是结下了，现在零没死，回到阿斯加特并毕业后的零，无论力量还是权力都不是他可以匹敌。

    猛然朝北方看去，安东尼咬紧牙齿，决定回到海岸线的荒野重谋生路。

    在安东尼离开后不久后，零一行跟着不断从出口处涌出的异生物离开了指挥所。哥萨克斯地下基地里不断逃窜离开的异生物大军已经引起了阿斯加特方面的注意，这么一大群异生物往荒野外跑，无论是对于和阿斯加特保持友好关系的西部异族来说，还是阿斯加特本身而言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于是阿斯加特中，隶属于光明之神巴德尔的军团“黎明之盾”从阿斯加特中开出。黎明之盾的成员只有七百人左右，是仅次于毁灭之锤，在阿斯加特里第二小的军团。七百名的成员里，其中一百名是平均水准在五阶左右的光元素异能者，而剩下的人更多是这些异能者的护卫、后勤等人员。

    以一名元素域能力者搭配其它六名成员形成小型的战队，这百只战队组成的军团以防御见长。他们被称为阿斯加特最坚实的盾，即使在三十年前的战争里，由黎明之盾所构成的防线还没有被击破的记录！

    现在，黎明之盾又充当着对异生物洪流堵截导引的作用。从高空可以看到，黎明之盾的成员把哥萨克斯基地包围，却唯独在西南角方向故意露出缺口。元素域异能者在护卫的保护下，用各种撕破长空的光球光雨往异生物群里落去，让试图冲击防线的异生物们皆被逼回，最后只能无奈地逃往同一个方向。

    西南的方向上，同样有阴影之神洛基的军团“黑暗刀尖”沿途监视及控制，以确保这道异生物洪流远离犹里安山脉及西面的冻土高原。至于这股异生物大军会给西南方的荒野乃至偏南方的海岸线城市带去什么样的变故，则已经不在阿斯加特的考虑范围内。

    但长达数万里的广阔荒野便如同一片无尽的海域，异生物数量虽多，但也只能够在这片大海中掀起几个比较大的浪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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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毕业Ⅳ

    当零一行撤离出指挥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光雨横粉，再扑天盖地往大地落下的壮观画面。然而当众人身处这幅画卷当中时，却丝毫没有赏心悦目之感。无论是低阶的光能弹，还是五阶的片杀性技能光雨激光都带着凌厉狠绝的气息，它们稳定地落入已经化为战场的军事基地里，毫不留情地收割着每一条处于技能落点上的生命。

    能量炸裂的爆炸此起彼落，尘烟和火光互相追逐，冲击波带着高温热浪席卷整个地表基地，让地面的辐射雪也开始融化，变成带有强烈辐射的雪水融入地面中去。被雪水污染的这片地方，将在十年内寸草不生，而至少要五十年后，辐射量才会持续降低。但这样的过程也只能维持三十年左右，三十年后，辐射量将保持着一个相对较低的数值，却很难在短时间内全数消散干净。

    而相对于雪水的污染，各种光元素的技能攻击带来的破坏来得更直观一些。零总算见识到新时代的特殊战争手段，那就是能力者集群的进攻。有别于旧时代的热兵器攻击模式，能力者、特别是元素域的能力者所带来的破坏威力更大、命中率也更加精准。

    黎明之盾虽然以防御见长，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擅长于进攻。相反，他们崇尚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在这样的理念支配下，黎明之盾的成员不断攻击下几乎没有空隙出现，每时每刻都有光元素的攻击技能落到战场上，杀死、或驱使着异生物离开攻击的区域。

    若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黎明之盾并非全无目标的乱轰一通。百名能力者小心地操控着自己技能的落点，以不断增加的压力把基地里涌出来的异生物朝着故意放出的缺口逼去。

    但不巧的是，作为地下基地的主要出口，地面指挥所正是黎明之盾重点照顾的地方。零等人才踏出指挥所的大门，便每秒都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这时候，伊娃终于顾不得偷懒。重剑黑龙在手，一斩一划皆有莫大威能。甚至，黑龙的焰锋生成道道火焰属性的波能凌空将颗颗往众人头上落至的光能弹不断引爆。

    只是如此一来，却使得黎明之盾不断加大压力，当成片的光雨激光破空而至时，连伊娃的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

    她擅长攻击，而不是防御。如果只是杀光攻击者的话，伊娃完全能够给自己加持一个能量立场，以抵御光雨激光的威胁，再强行突破。只要让她接近这些能力者，只是五阶的对手对于伊娃来说也就只是挥挥剑的功夫。

    可现在她却得保护众人，那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想到自己不擅防御，伊娃狠狠朝枫盯了一眼，如果这个拥有神之手的同类肯出手的话，这片光雨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枫一脸震惊，像是给天空数百道激光连绵轰至而构成的画面深深震撼，可谓戏演得七情上面，一点出手的意思也没有，看得伊娃只能心里暗骂不已。然而老天似乎并不准备让伊娃就手，就在光雨轰至之际，一片足以遮挡众人上空近百米的银色光幕凭空生成，再迅速于正中描绘出六芒星的模样。

    当几百道激光落到这片光幕时，光幕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泊，任由雨点再急，在湖面上也只能荡起圈圈涟漪。而落在伊娃和枫两人眼中，却明显地察觉到当光雨激光落到这片光幕上时，能量被中和、吸收、导引，以致足以削平一个山头的攻击徒劳无功。

    圣光壁障，七阶光系的防御性技能，能够中和和吸收能量。但一般而言，圣光壁障的面积也就十米长宽，然而眼下这面壁障，却足有近百米上下。其间能量如潮，浑厚得有如无法攻破的堡垒，却让伊娃两人也为之咋舌。

    “你们没事吧？”有温和的声音从战场上传来，即使是各种爆炸制造的大响连绵，也无法掩盖这深具穿透力，却奇异温和的声音分毫。

    如果说瓦尔基里的声音让人联想到寒冬的风，那么这把声音则会让人感受到秋日的暖阳。

    一道身影出现在战场中，那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有着柔和的暗金色碎发，碎发下是一张有着深刻轮廓的英俊脸孔。嘴角仿佛永远挂着淡淡的微笑，如同他的声音般，给人予温柔之感。年轻的男人穿着黎明之盾的制服，雪白色的长袍加上军装风格的设计，让他在华贵中突显出一丝硬朗的味道。

    黎明之盾的团长，光明之神巴德尔就这么踏着战火而来，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地方为战火所污。当他说出第一个字的时候，还在数百米开外。当道出最后一字时，他却已经来到零等人的身边。他并没有表现出高阶敏捷所带来的超绝速度，巴德尔更像是在散步，只是他一步却直有数十米之宽，带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当来到零等人身边时，巴德尔打了个响指，他们头上的圣光壁障顿时消失，却没有任何攻击、哪怕只是一颗光能弹落到零等人附近的地方。这是因为军团长的气息告诉所有黎明之盾的成员，零等人并不是攻击的目标。于是附近仍然充斥着爆炸的强光和巨响，零等人百米的范围内，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巴德尔伸出朝天空一指，便有一颗光能弹刺上半空，再骤然炸开。不久后，有一队黎明之盾的士兵而至。

    看着这几个士兵，巴德尔对零几人说道：“新兵们，这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事了，快离开战场回去吧。”

    不等巴德尔吩咐，黎明之盾的士兵已经从马培手中接过零，并把他放到一张战地担架上。躺在担架上的零看着巴德尔说道：“五层……五层基地里，瓦尔基里和卡里奥教官还在那里面！”

    “不用担心，我保持他们不会有事的。”巴德尔温和说道，并朝隶属于他的士兵们说道：“照顾好他们。”

    就这样，零躺在担架上撤离了军事基地。他仰望着天空，可以清楚地看到各种光华交错，让整个天空显得那么壮观华丽。

    “好像在做梦一样。”

    零伸出手，仿佛要去触摸那天上各种光影。但手伸到一半，却缓缓地放了下来。他沉沉睡去，就如巴德尔所说的，属于他的战斗暂时结束了。而现在，零更需要的，则是休息。

    进入深沉的睡眠中，零受伤的身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而同时恢复的，还有他的精神和能量。

    这一次，零睡得很沉。整个过程没有梦，有的只是一片黑暗。

    黑暗的过程似乎很长，也似乎很短。仿佛只过了一秒，又像过了一个世纪。零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迷迷糊糊地听到一把苍老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起先声音模糊不清，但随着零意识渐渐清楚，那声音所说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进入他的耳朵。

    “……这些光摆列在天空，普照在地上。管理昼夜，分别明暗。神看着是好的，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零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由正方形的铝制板拼接而成的天花板。视线在天花板上移动，又落到了粉刷成雪白色的墙壁上。墙壁上一盏白炽灯正在闪烁，有类似电工的男人正在更换灯管。零继续移动着自己的视线，一切的感觉都显得那么的迟钝，平时一念既达的动作，现在从大脑发出指令到身体执行，却整整延迟了0.3秒。不足一秒的时间足够让大多数人忽略，却无法骗过零的大脑。

    视线左移，零看到了一个临时的医药车。车上放着大大小小各种药物，其中还包括了两根不知什么作用的针剂。在医药车的旁边则是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个老人。老人头发已经有些灰白，他戴着眼镜，视线通过眼镜落在膝盖上一本有着黑色封面的书上。

    似乎察觉到零醒来，老人抬起头，于是露出本那招牌式的酒糟鼻。

    本低下头，让眼镜顺着鼻梁微微垂下。本的视线超过眼镜落在零的身上，拍着身上的书笑道：“看来是我吵醒你了。”

    “圣经？”零问道。

    “旧约的创世纪，怎么了？”本说出刚才话中内容的出处。

    零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有信仰。”

    “如果没有信仰，你就会发现在这个让人发疯的世界活着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本微笑道，又问：“你有信仰吗？零？”

    零默然不语，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病房就这么安静了下来，片刻后，零率先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为阿斯加特的最高权力者，你应该没有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别这么说嘛，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在看望朋友的老人罢了。”本哈哈笑道，他合起了圣经，把它放到了零的床头：“有空看看，或许，你会找到自己的信仰。”

    零没有拒绝，而熟悉他的本知道这代表零接受了他的好意。本笑了，又道：“其实这次我来除了看望你之外，还想在你醒来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恭喜你，零。你毕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阿斯加特的一员，毁灭之锤的正规士兵，同时，也是一名勇士。”本若无其事地说道，语气轻松地像是在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却道出了足以让任何一个新兵兴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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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重生计划Ⅰ

    在阿斯阶特的军事系统里，最底层的是武士，他们是水准在三阶左右的士兵。而往上一阶，则是勇士。勇士的能力水平一般是五阶左右，但不是任何五阶的能力者都会获得勇士的资格，只有阿斯加特真正勇敢的战士才能获得这一殊荣。而勇士的阶级，意味着在阿斯加特里拥有相对自由的权利，可以拥有自己的私人财产，其中包括房子、妻儿等。

    如果通过任务和战绩进行升阶，那么一名勇士可以进阶为圣灵者。圣灵者通常都是八阶的能力者，他们不但可以拥有私人财产，还能有自己的军队、工厂，甚至在阿斯加特外拥有自己的领地。至于再上一阶的真言者和主神，所拥有的权利和权力也相应提高，只是到目前为止，阿斯加特里只拥有五名主神。在三十年间的战争中，阿斯加特拥有的七位主神陨落了六位，而在这往后的二十年间，本才陆陆续续培养出新的五名主神。直至此刻，尚未有第六人能够获得进入十二主神厅的荣誉。

    但即使是一名勇士，也是阿斯加特大部分人所羡慕的身份。即使在五大军团里，除了毁灭之锤的成员是清一色的勇士外，其余军团里的底层士兵大多数只是武士阶级，而更多的是仅比奴隶好些的仆兵。

    现在，在本的嘴中得知自己已经晋级为勇士，但零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权利与身份于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本摇了摇头，又道：“你的贷款我已经批示了，你可以随时到军需处领取这笔钱。不过我建议你把需要的人和材料带到阿斯加特这里来，无论如何，这里的环境要比荒野其它城市好一些。”

    本来毫无表情的零，终于有了些变化。那淡漠的眼神渐渐变得炽热起来，他重重朝本点头道：“谢谢。”

    “没什么，这本来也是我答应过你的事。何况，货款的钱又不是白送你的，记得得给我还回去。”

    “我知道。”

    “那就这样吧，等你伤全好了，就滚去毁灭之锤报道吧。”本说出这句话后，告辞离去。

    他刚一走，零就听到外头响起几声低呼。跟着病房的门又被推开，却是换了一身便装的素推门而入。她手上捧着一束鲜花，虽说是花，倒不如说是干草来得合适些。尚泛着嫩青色的草枝未端开着鹅黄色小花，虽然不及旧时代的鲜花娇艳，但在这个万物进展变化的年代还能够找到这种野花，却已属难得。

    素笑吟呤地把野花放到零的床头边，接着房门又开，却是马培和枫挤了进来。枫走在后面，正把满嘴“病人需要休息”的护士往外推，百忙中还有余暇在这长相普通，但身材尚可的护士翘臀上摸了一把。让这年轻的护士呀的一声轻叫，看着枫的眼神既埋怨又有些欢喜。

    看着一脸坏笑把门关上的枫，零突然觉得活着真好。

    枫几人现在都穿着毁灭之锤的正式制服，这是一套纯黑色的军装，在袖口和领边皆有金色的卷边。两肩的军章又装嵌着一圈金色的流苏，而胸口左侧同样以金色的丝线绣出一把缠绕着闪电的战锤图案，霸道张扬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毁灭之锤的制服沉稳大气，又不失张力。制服剪裁得体，把素几人的气质皆完美地衬托出来。单是这套制服，若拿到荒野上便已经足够换来一笔不菲的财富，可见毁灭之锤正式成员的身份恐怕还尚在普通的勇士之上。只是很快枫告诉零，这套制服竟然花去他们三百点功勋值，且是强制交纳。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的零自然地想起本那张十足奸商的嘴脸。

    枫等人的到来，还告诉了零其它一些消息。

    例如哥萨克斯军事基地最新的情况，在零他们撤离后，军事基地的轰炸持续了一个白天，才把大部分的异生物成功驱赶向西南方。而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也在不久后出现，据他们所说，地下基地除了第二层基地外，以下的所有基地都已经被破坏。地水的高度，也从原来的第五层来到了第三层止。所幸的是，大部分的怪鱼卷入了他们和安吉古力特之间的战斗，不是被能量的乱流绞杀，就是直接撞到双方的攻击上变成粉末。可以说，在这次战斗中，就属安吉古力特的幼子们死得最冤枉。

    经过这一战，安吉古力特再次进入了沉眠，现在已经沉睡在地渊的深处。如果没有外力干扰的话，安吉古力特可能会在第二个繁殖期才会苏醒。而地穴领主的繁殖期所相隔的年份，通常以百年计。换言之，安吉古力特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醒来。可见，地穴领主受的伤并不轻。

    同样，瓦尔基里和卡里奥也不轻松。两人现在已经被秘密送往某处进行治疗，预计最快也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够恢复过来。

    除此之外，则是风行者队伍何去何从的问题。

    毁灭之锤的成员一般维持在两百到三百人左右的建制，且和新兵营一般皆是以小队为单位。毁灭之锤里最常见的队伍是由五阶以上的能力者为队长，再从军事系统中招募低阶的武士、甚至没有能力的仆兵成为自己的队员。当然，无论武士还是仆兵皆非毁灭之锤的正式成员，自然无法享受其薪酬和福利。

    武士和仆兵的一切开销，全由身为队长的能力者支付。

    现在，按照枫几人的意思，是希望小队不要拆伙，把风行者小队继续保持下去。这样做的好处是维持比普通队伍更高的战力，弊端则是利益及报酬的均分问题。四人都是毁灭之锤正式成员的情况下，收益所得自然不能全归队长所有，因此分配方式必须重新制定。

    “在这个问题上，我建议仍然以零为队长。而收益所得，零分得三成，剩下的则由我们平分，你们觉得怎么样？”枫提议道。

    其实他们三人早考虑过这个分配方法，只是不知道零同意与否。现在零苏醒了，枫便趁机提出这个建议，想听听零的建议。

    不料零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于是风行者小队总算避免了散伙的结局。现在，只等零伤好出院后，便可到毁灭之锤的队伍登记处对风行者进行注册登记，就能够以小队的名义接受由司令部发布的各种任务及命令了。

    除此之外，则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伊娃，这个在地下基地呆了两年的女人现在走出了地底。虽然枫几人用自己的功勋值给她在阿斯加斯的城市边郊给她租了一间平房暂时安顿下来，但她终非阿斯加特的人，按照规定是不能在城市里呆上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的期限到后，伊娃会给强制遣离阿斯加特。除非……

    “让她成为我们任何一人的仆兵？”零皱着眉头道。

    “没错，我们可以向荒野上的佣兵进行招募。只要成为仆兵，伊娃就能够留下来，虽然不能进入城市的中心区域。”素点头道。

    这个办法是不错，可谁敢让一个能力至少在八阶，且不知道上限到哪里的女人当自己的仆兵？

    “明天我应该可以出院了，就让我找她谈谈去。或许，她可以暂时委屈下。”零说着自己也没有多大信心的话，但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外，他真想不到用什么办法可以让伊娃合法地留在阿斯加特里。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刚才那被枫占了便宜的护士以及另外一个类似护士长的中年女人一起走进病房，并把素三人给轰了出去。护士长气势汹汹，仿佛医院就是她的主场，完全不把身份远比她高的素几人放在眼中。以致于旁边的小护士两眼闪闪发光，一脸崇拜地看着护士长。

    零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当枫几人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世界又变得安静。零闭上眼睛，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

    “莉亚，等我。很快，你就会重新活过来了。”零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在枫几人离开的同时，本出现在阿斯加特一间严密护卫的生化实验室内。在本的眼前是一排培养槽，但目前只有两个培养槽正在工作中。这两个浸满各种基液的培养槽里，瓦尔基里和卡里奥正在其中。两人都闭着眼睛，培养槽中的基液通过皮肤进入两人的体内，为他们平利着细胞级别的创伤。

    而基液里更有万千上万的纳米机器人，它们覆盖着两人的身体表面，为他们身上那道道创作进行的恢复正不断工作着。培养槽下方的电子表正进入倒计时，当电子表上的数字归零时，便是培养槽停止工作的时候，也是瓦尔基里两人恢复之时。

    这时，一个已经凸顶，体胖若球的老头来到本的身边。老头用手抬了抬自己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对本低声道：“你最好来看一下，零的基因锁已经快突破至第二阶段了。”

    （ps:朋友给做了个新封面，大家觉得如何，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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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重生计划Ⅱ（五千字！）

    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8章 重生计划2（五千字！） - 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8章 重生计划2（五千字！） &raquo 科幻小说 &raquo 战争领主 &raquo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8章 重生计划2（五千字！）返回战争领主目录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8章 重生计划2（五千字！）小说名字:《战争领主》 作者:辰燃 类别：科幻小说战争领主记住(纯文字更新快哦！

    经过一条幽长的走廊，本和胖老头站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大门前炫星变最新章节列表。但这个地方，却已经是阿斯加特地下五百米处。在他们身后的这条走廊虽然安静，同时也没有半个人影，但那些隐藏在死角和墙壁中的监视器却会全天侯地记录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阿斯加特的中央智脑会分出10%的能量专门负责监控这条走廊，凡是出现在走廊上的人第一时间会和智脑信息库里的资料进行对比。一旦出现没有权限的人物，走廊会瞬间降下近百道30公分厚的合金装甲板。而被判定为“非法侵入”的人则会被装甲板隔开，5秒钟内，附近的警备人员将会到达现场。而这些护卫里，常年配置有十名八阶的能力者，对于普通城市而言，一个八阶能力者已经是无法想像的大人物。也只有阿斯加特，才能够让这些人长年呆在暗无天日的基地下，且有十个之多。

    除了这十名八阶能力者外，其它七到五阶的能力者也在百名之多，至于普通的仆兵数量更多至三千人♀样的配置，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已经是一支足以荡平许多城镇的可怕力量。但安排在阿斯加特地底下的这支军队，却只是为了守卫这面积等同于阿斯加特的超级生化实验基地。

    而本和胖老头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这实验基地的核心区域，能够来到这片区域的，整个阿斯加特只有区区三人而已。

    其中一人自然是本这个阿斯加特的最高权力者，另一人则是本旁边的胖老头，亦是这个实验基地的主管拉菲尔博士异界飞升传全文免费阅读☆后一人，却是本培养的接班人，亦是五位主神之一的战神提尔。

    如果说十二主神厅是阿斯加特的灵魂所在，那么本眼前这扇大门后的房间则是阿斯加特的大脑。门后的房间不仅是中央智脑的重要机房，而且也是拉菲尔教授的私人办公室。当胖老头教授经过一系列慎密的身份验证后，这扇看似普通大门才缓缓打开。

    它先是向内缩进10公分，然后居中分开边的门才往左右的墙内收缩进去♀时才能看道，这表面只是木质材料的大门，中间却是异常坚硬的合金。而且不是普通的合金，它的密度在普通合金的20倍左右，重量更多达近百吨。若非由暗藏在墙壁中的液压机器进行开关控制，单凭人力想要把它们分开，那除非拥有九阶以上的力量才可能办到。

    当大门完全打开后，呈现在本眼中的便是一间面积在五百平方米左右的圆形空间♀间呈圆形的办公室内，墙壁上被无数的光屏所占满，它们形成办公室特殊的墙壁。有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座椅置放于办公室的正中，椅子的背后有一道连接着天板的事物，这是座椅的起承器，外形如同一根方形钢管的它，却能够在博士需要的时候控制着座椅升上半空。

    这办公室足有上百米的高度，当博士升上半空时，天板和地面的灯将会熄灭，从而让博士如同转身于宇宙空间一般。在椅上的背后是个连接着无数电缆的头盔，通过头盔里的传感器，博士能够以自己的思感操作中央智脑，以推演或抽调自己所需的任何资料。

    当本走进这间办公室时，举目看去，那墙壁的面面光屏正对应着基地的不同实验区域。每个实验区域被分割成近百个画面，以实现无死角观察的目的。每个实验区域的研究项目皆有不同，本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活尸、异虫、巨兽甚至连变异的植物也存在于其中。

    这个超级生化实验基地存在的意义，就在于研究各种异变生物甚至是能力者暗黑之传承全文阅读。在拉菲尔博士的主持下，研究人员会提取各种实验目标的基因再进行组合，以创造出可控制的生物兵器。《纯》不同的生命、数量的多寡决定了基因组合的慕成千上万。但并非所有的组合都能够诞生出全新的生命，并改造成生物兵器，在一个个可见的培养槽里无时无刻都在清除着一些奇形古状的尸体。

    它们是基因组合的失败品，在几乎无限的组合里，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让人看起来几乎是无法理解的事情，阿斯加特投入大量的资源却只得到这些失败品，这样的实验似乎没有继续的必要。但本却认为，当失败的因素被一一剔除之后，成功也就距离不远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一一失败的基因组合方案被否定并存档后，渐渐摸到了组合的品种、数量之规律的研究人员们，在今年的春天终于成功地创造出两种生物兵器。

    在本左手边的墙壁上，有两面光屏面积较大，它们分别呈现一个培养槽的画面。

    左边的画面里，这个培养槽异常巨大，是普通培养槽的十倍长宽，约有两百米立方左右∴养槽里是一片暗绿色的基液，在这绿色基液里一道同样巨大的黑影♀是被命名为钢铁堡垒的生物兵器，外形就像一头远古猛犸。但它的身上，在头、背、胸口及四肢部位都拥有生物盔甲。更奇怪的是，在这生物兵器的背上有两个凸起的骨状物，那是钢铁堡垒尚未成型的生物速射炮。

    这是半成品的钢铁堡垒，当它最终完成之时，钢铁堡垒将拥有防御和进攻双重特质。它身上的生物盔甲将覆盖全身，硬度是合金装甲的三倍，防御力等同于五阶的防御强化，这使得钢铁堡垒很难被杀死。而钢铁堡垒背上终会成型的两管生物速射炮，则能够将这生物兵器体内的生物能以炮弹的方式轰出，这使得钢铁堡垒能攻能守，属于攻坚型的生物兵器我身边的灵异事件。

    只是按照拉菲尔教授的设计，钢铁堡垒的防御强度应等同于七阶的能力，而身上也不是什么速射炮，而是生物光束炮。光束炮将兼具穿透及溅射的效果，攻击间隔是3秒，其中2秒冷却、1秒充能。而这些数据，都是经过严密推导得出的结论。

    但在真正的基因组合时，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使得本来严谨的数据竟也出现了偏差。不但防御等级下降，而且搭载的生物光速炮也变成了速射炮，可以说是不完全版本的钢铁堡垒。

    至于另一个光屏里的生物兵器，则是被称为哨兵的狼型生物≮兵体形和芬里狼相若，拥有一身如同黑色瀑布般的毛发。它飘浮在同样是绿色的基液里，却有点点荧光从每根毛发的根部一直散发至未端。远远看去，哨兵便像是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哨兵的双眼紧闭，但额头中心却出现一只竖瞳→瞳由无数的同心圆组成，若仔细看，会发现这些同心圆皆是数字的排列♀只眼睛会把哨兵看到的事物都记录下来，它会天然散发一种特殊的波能。波能被接收和解密后，会还原哨兵看到的画面。

    哨兵的优点是速度及记录，而它的攻击方式则是将生物能转换成黑色的火焰，从狼吻中喷射以攻击敌人。黑色的火焰也有五百度的高温，而且带有粘性，一旦被黑火沾染很难让其全部熄灭。但相对于攻坚的钢铁堡垒而言，哨兵的攻击要相对弱些，且不擅长于防御的它很容易被格杀。

    这同样是不完全版本的生物兵器，在拉菲尔教授的设计里，哨兵应该是类似于狼人的直立人型种，以便于适应更多、更复杂的地形环境所需￡全版的哨兵能够弹出由高热能量所凝聚的光爪，可以切开普通的合金装甲逐倭处女功最新章节列表。而且狼人形态的哨兵拥有高效的食物消化系统，几乎可以在任何物质中榨取出能量以提供自己活动所需。

    这种形态的哨兵可以长期深入敌境，且很难被人发现。而不像不完全版的哨兵，需要进食大量的食物才能够维持活动所需要的能量，从而可以让敌方很容易发现它的存在。

    但不管如何，钢铁堡垒和哨兵总算是阿斯加特划时代之作。有了它们，阿斯加特便是继极北冰岛阿斯摩后第二个拥有生物兵器的城市，尽管两者间对于生物兵器的定义并不相同。

    只要再有一段时间进行数据采集、错误纠正。本可以预见，很快完全版的生物兵器就会出现，又或把两种不完全版本的生物兵器进行量产→物兵器的智能等若七岁的小孩，能够识别简单的指令。能力上无法匹敌高阶能力者，甚至连中阶的能力者也大有不如。它们的潜力在创造之初便已经决定，潜力的大小取决于本源的基因以及基因组合的融合度。

    如钢铁堡垒的防御和力量都相当于五阶的能力，而它面世后也无法再提升等级，直到生命的终点，钢铁堡垒也只能保持五阶的能力。不会提升，也不会倒退，这是生物兵器的特殊性。或许阿斯加特可以创造出更高等级的生物兵器，却无法创造出能够自主进化的生命。毕竟，那是神灵的领域。

    “看这里，老朋友。”

    拉菲尔教授的声音打断了本的构想，回过神来的他微笑地看向拉菲尔≈老头戴上了传感头盔，在脑海中进行一系列的指令后，两人跟前的光屏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般分散到墙壁的四周，露出中央一面近十米宽度的大屏幕。

    屏幕上先是漆黑一片，跟着有无数的数据由下而上地升起，它们的速度飞快，快得连本也很难捕捉它们特工壁全文免费阅读。而在这些数据流的下方，则有一道金色的进度条。而这时，屏幕上那些飞快滚动的数据有时会突然定格，跟着某个数据被提取了出来，飘进了下方的进度条中。

    每飘入一个数据，进度条便艰难地往前推进了那么一丝一毫。但数据流中不断有信息被提取出来，因此虽然缓慢，但进度条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至♀个运动持续了十分钟左右，数据流里再没有任何信息飘起，进度条的动作也停止了下来。

    这道进度条上，被分成七个阶段，代表着零七个级别的基因锁。目前，进度条停止在距离二级基因锁相当近的一个距离。近得仿佛随时都会跳过去，但事实上它却停止了下来。任由光屏上的画面因为电子成象的原因轻轻跳跃，给人感觉进度条似乎还在运动。但却休想骗过本的眼睛，他盯了足有一分钟，同时把看到的画面以每秒为一帧进行比对，进度条连1毫米的差距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本问道。

    “从零来到阿斯加特后，他的基因锁进度条就没有前进过。直到昨天，我做完一个项目的研究后回到这里才发现，他的进度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推进了。”拉菲尔兴奋地说：“你知道的，虽然我可以通过填充一些数据来让进度条前进，从而预料零那来自神的基因走势、能力发展的方向等等。但这个过程冗长不说，还十分繁琐和容易编码器。就算有中央智脑辅助，这近两个月的时间，进度条不过推进连1%都没有。可就在明天，我发现它整整推进了10%！整整十个百分点啊，老朋友，这也让零现在的进度距离二级基因锁只有4%的距离。”

    本微笑不语，他了解拉菲尔。进度条的推进确实让人兴奋，但拉菲尔兴奋的东西绝对不止于此。

    果然，拉菲尔利用传感头盔继续给智脑下达指令逆天狂龙最新章节列表。于是中央的光屏缩小，又有数个普通的光屏移动了过来♀些光屏里有的是本所无法理解的数字公式、有的则是复杂，有别于人类的基因序列图表、有的则是本没有见过的生物兵器立体耐。

    “这些是？”

    “启示！”拉菲尔把传感头盔拿下，激动道：“我从零那进度条得到解析的部分分化出无数的信息。老朋友，你大概很难想像，那段十个百分点的时度条里所蕴含的数据几乎囊括了基因、生命、以及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知识。毫不夸张地说，它所呈现的是另一个世界！”

    “零的进度条，就是向我们开启新世界的钥匙！”拉菲尔指着那已经缩小的进度条光屏说道：“从解析出来的数据里，有一小部分可以立刻运用到我们现在的研究项目中来。例如生物兵器的基因补全，以及我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基因组合等等。而更多的，还需要继续去研究才能够得出结论。”

    “这已经够多了。”本用力地拍拍拉菲尔的肩膀，道：“你说的没错，老朋友°是全新的造物，是人和神的成功结合。我几乎可以预见，他进化的终点，就是我们理论中的新人类，又或者是亚特兰蒂斯文明所构想，却没有实现的终极生命形态。而我们能否走到那一步，就靠你了，你有不输于哈尔森教授的实力！”

    听到哈尔森这个名字时，胖老头脸上的兴奋之情渐渐平息下来。他想了想，跟着苦笑摇头道：“如果是理论知识的话，我想我不会输给老师，甚至已经超越了他。但老师说过，我们做着最科学严谨的工作，却同时需要孩子般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其它的我自问不会输给老师，可我缺乏想像力啊老朋友♀该死的世界，已经榨光了我对它的一切幻想，让我只能着眼于现在，而无法想像未来！”

    拉菲尔教授中语气中的沉重，让本脸上的微笑也为之一顿传奇天尊录全文阅读。但片刻后，笑容展开，本大声道：“若这路充满荆棘，我也愿与你同往！”

    这是他们昔日朋友间互相勉励的话，此刻由本嘴中说出，格外让人感慨。拉菲尔勉强笑道：“亏你还记得，现在想想。当年的日子虽然艰苦，但我们活得充实。现在至少不用的会饿死，可你和奥格洛克却已经闹翻。说真的，我现在分不清从前和现在，哪种生活我更喜欢些。”

    “无意义的思考只会让我们精力分散，老朋友。”本轻叹道：“现在的奥格洛克已经不是当年的他，那个崇尚民主自由的奥格洛克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黑暗议会的议长漆黑恐怖。你也知道，奥洛格克想要的不是自由的国度，而是一个以他为尊的封建王朝。如果让他实现，那么大陆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半分民主可言。看看外面那些人，老朋友。他们在阿斯加特虽然也过得不容易，但至少有尊严。若是由奥格洛克来统治，那他们和膨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拉菲尔苦笑道：“若非如此，当年我也不会和你一起与他决裂。而且为了避免像三十年前那般，无数的生命凋零陨落，这三十年来我才会拼命地钻研生物兵器方面的知识，消用它们来代替活生生的战士。你知道的，我的长项并不在生物生化方面。”

    顿了顿，拉菲尔感叹道：“现在我倒是十分佩服当年和老师齐名的威洛斯特教授，我是靠着老师的笔记才能在生物兵器方面有所作为。而他，当时却是凭空地构想出先驱那种可怕的生物兵器。如果没有大灾变之日的降临，说不定威洛斯特教授的先驱已经面世。”

    “是啊，如果找到先驱的实验资料，那我们在生物兵器方面的研究就能少绕些弯路了。”本也感慨道，他却不知，因为零的关系，阿斯加特和先驱的资料失之交臂。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查找本书最新更新！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8章 重生计划2（五千字！） /sodu71592/******30.html辰燃写的战争领主好看吗？没看完的您可以把战争领主：(键盘←(回车键√）(键盘→ 推荐阅读：现代神人无限之高端玩家基因大爆炸盗墓亲历记变身女记事无限之魔人天决火影重生成为涅吉如果您喜欢辰燃写的《战争领主》,请把战争领主最新章节,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战争领主有什么建议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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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重生计划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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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本离开地下实验基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丧尸养殖场。[`小说`]说是早晨，但在山腹中是无从辩别都市修仙之至尊宝玉最新章节列表。但当一辆普通的老式轿车从边郊城区一间房子旁边的车库里开出时，却有淡金色的阳光迎面洒来，让汽车在地面留下长长的影子。

    山腹里自然没有太阳，就算在荒野上，长年为辐射云笼罩的天空也休想见到半点阳光。现在，阿斯加特上方的天空和太阳源于覆盖整个山腹的全息投影板。它们毫无空隙地拼接在一起，由中央智脑支配，会模拟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白天夜晚。

    无疑，在新时代的世界中这是一项非常浪费的设施。成千上万的全息投影板及全天侯工作所消耗的能量都是浪费的资源，若在黑暗议会统治的永夜城里休想见到这种场景。永夜城拥有七台核电站，同样也是全天侯工作，但产出的电力却用于供应永夜城的军事开发、生化研究所需。

    然而看着由全息板模拟出来的一轮烈阳自远处海平线上徐徐升起的时候，本再一记在心中对自己道：我所做的事是对的！

    用巨大的能源和大量的物资，阿斯加特为生活在其中的人们营造了一个瑰丽的梦。本无法还原一个旧时代，却能够让一部分人生活在美丽的梦中，让他们暂时忘记了荒野的残酷。尽管对于这个做法，本可以想像自己的老朋友奥格洛克肯定会不屑一顾。而至于本自己，也深知在这个时代而言，这样的做法是极为浪费的行为。

    但人生的全部并不是只为了生存，有时候，人也需要有梦想。阿斯加特就是生活在这个城市中所有人的梦想，为了守护这个在新时代中无异于天堂般的城市，他们将发挥出超乎黑暗议会想像的凝聚力。

    所以一直以来，本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汽车开出了地下基地的伪装出口，这样的出口在城市边缘至少有上千个凡人修仙传最新章节〃过中央智脑的控制，出口可以在液压机器的运动下进行一定距离内的移动，以达到掩饰的目的♀一次它可以是车库，下一次出口可能会在工厂的宿舍楼内。变化是智脑随机分配，有上万种组合，每天都是不同。要识破这层掩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纯》

    沿着城市郊区的边缘，汽车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行驶着。速度不快，足够本悠闲地观看车外的风景。开车的司机跟随本已经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喜好习惯。

    透过车窗，本看到奴隶和工人们正在工作中。他们在阿斯加特里工作并不比荒野上的其它城市轻松，可在这里，即使是最底层的奴隶也有晋升的空间。只要努力，就有收获，这是本制订阿斯加特制度雏形时的出发点。阿斯加特不只是个梦幻般的城市，它更是让人看到消所在的城市。

    绕过大半个郊区后，沿着主干道汽车往城市中心驶去。在早晨七点钟的现在，街道上陆续有行人出现⌒人从少到多，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整个城市就像在沉睡中苏醒过来般，开始活跃起来。

    当本回到他那在十二主神厅最高层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七点三十分♀是本开始办公的时间，每天皆是如此，到达办公室的时间误差不超过5秒钟。长年累月之下，这种精确的习惯便变成一种可怕的东西。

    在8点03分的时候，本收到一条信息。那是财政部支付了四百万贷款的信息，看到这条信息时，本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真是个勤奋的小子，这么早就出院了。”

    这四百万的贷款是本准备向零发放的，钱由本从自己的私人经费里拨放，而不是取自阿斯加特的财政预算。为此，零几乎不用支付额外的利息，也算是本的一点心意天宇传说之逍遥天下全文免费阅读。

    这时，桌子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本接通后，秘书茱丽带着磁性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先生，您的儿子提尔先生请求与您见面。”

    “让他进来。”本想也不想地说道。

    战神提尔，和瓦尔基里及其它兄弟都是本在荒野上找到的具有巨大潜力的孤儿。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艰苦的时代让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本不知道他们原先的名字是什么，甚至他们有的连名字也没有。但不要紧，来到阿斯加特后，本用诸神的名字给他们命名，并消他们能如同传说中的神灵般撑起阿斯加特的天空。

    不得不说，这五个孩子都没有让他失望。其中，又以提尔和洛基最让本喜欢。

    提尔性格沉稳、勇敢，是天生的将才，无论能力和谋略都是五兄妹之首；而洛基聪明、灵变，处理事情的急智犹在提尔之上。但在本看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提尔更能胜任接班人这个角色，因此本对于提尔的喜爱自然便多了一些。

    片刻后，直达本这办公室的电梯打开，一个高大的男子从电梯里大步走了出来。

    战神提尔身高近两米，比巴德尔甚至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他整个人如同铁铸，深刻的脸部轮廓如同用尖刀在坚硬的铁块上雕刻出来一般，全然是硬朗的线条。提尔的肩要比普通人宽些，胸肌隆起，到了腰身略微收窄，然后是修长有力的双腿。

    这是一具拥有黄金比例的男性身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堪称完美。

    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提尔身着深蓝色的紧身战术服，在双肩、胸口、腰身和膝盖上有金色的装甲模板覆盖修真横行快眼看书。而在右侧的胸口模板上，刻划着两把斧头交叉相向的图案，这正是提尔所率领的军团“黄金战斧”的标志！

    “提尔，我的孩子，你怎么回来了。”本站了起来，满脸笑容地迎了过去，和提尔结实地拥抱在一起。

    阿斯加特的五大军团并非常年驻守在城市里，其中由提尔率领的黄金战斧开赴西边的冻土高原，负责为将来英灵殿第二个神界之国的建立进行铺垫。其中就包括了探查地理环境、排除敌对的异族、建立有效的物资补给线等工作。

    这份工作并不轻松，自犹里安山脉起向西面发展的冻土高原环境艰苦、气候恶劣。但这些还不是主要的困难，真正让人头痛的是那些完成了第一代根本性进化的异族智慧生命体。所谓的根本性进化，是指智慧的出现。或许荒野上大部分异生物都拥有一定程度的智能，但智能不等于智慧。人类之所以是万物之长，是因为这个生命族群拥有改变世界的智慧。

    但现在，拥有智慧的已经不只是人类。当第一个拥有智慧的异族生命出现的时候，人类这无冕之王已经悄然退下了历史的舞台。当然，普通人还不知道世界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而只有像英灵殿，又或者黑暗议会才会知道这个消息，并开始准备如何要和这些异族生物共处，又或如何毁灭它们！

    在对待异族智慧生命的问题上，黑暗议会要粗暴一些。他们深入西南大地的军队，遇上弱小的异族会以绝对武力将之诛杀。而英灵殿相对温和些，他们会对一些愿意接受好意的异族提供有限的帮助，例如生活物资和医疗支持等。以此来换取友好异族的某些回馈，其中就包括愿意为阿斯加特的远征军充当导游的生命。

    甚至，有些异族会加入这支远征军成为黄金战斧的辅助战力医手快眼看书。为此，提尔还专门在军团里设置了一支特别队伍，这支队伍全由异族生命组成，并由人类指挥官授与它们一些战争中的扯。

    然而，冻土高原上的异族不少，愿意与人类为邻的并不多。大部分的异族视人类为死敌，而当它们变成敌人时，便成为可怕的存在。它们坚忍、聪明且不择手段，就算是提尔这个大军事家，面对这些敌对异族时也十分头痛。

    因此，当本看到提尔出现在阿斯加特时才会微感意外。本来，提尔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放开了本，提尔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道：“战事暂行一段落，目前很难在短时间内继续推进。再加上我听说瓦尔基里和卡里奥老师受伤的事，就提前赶回来了，父亲你不会怪我吧？”

    本哈哈笑道：“你关心自己的亲人和老师，我怎么会怪责你。”

    “对了，前线的情况如何？”本顿了顿，又问道。

    提尔面容一肃，正色道：“不太乐观，我们已经向西推进了三千公里。遇到的异族越来越顽固，它们根本不肯接受我们的好意，毫无共存的可能。而且这样的异族族群越来越庞大，甚至，我怀疑在西部的深处已经形成一个由多种族共居的王国！”

    “异族王国？”本也收敛了笑容，他很清楚提尔的性格。和那凡事夸大三分的洛基不同，提尔不仅务实，且能够自己解决的绝不会麻烦到别人。

    现在听他这么说，那么这个异族王国有很大的机率存在。而且提尔这次回来并非简单地关心自己的兄妹和师长，更大的原因，应该是回来寻求支援的。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查找本书最新更新！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59章 重生计划3 /sodu71592/******40.html辰燃写的战争领主好看吗？没看完的您可以把战争领主：(键盘←(回车键√）(键盘→ 推荐阅读：现代神人无限之高端玩家基因大爆炸盗墓亲历记变身女记事无限之魔人天决火影重生成为涅吉如果您喜欢辰燃写的《战争领主》,请把战争领主最新章节,方便以后阅读.如果你对战争领主有什么建议请给管理员发短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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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重生计划Ⅳ

    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60章 重生计划4 - 战争领主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60章 重生计划4 &raquo 科幻小说 &raquo 战争领主 &raquo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60章 重生计划4返回战争领主目录 第三卷 一路向北 第260章 重生计划4小说名字:《战争领主》 作者:辰燃 类别：科幻小说战争领主记住(纯文字更新快哦！

    九点钟的时候，提尔告辞离去丧尸养殖场。[`小说`]在短短几分钟的谈话里，对于西面战线的艰难，这有战神之称的男人却数语带过。但本仍然可以听出黄金战斧的推进已经被全面停止下来，目前，西面的战况已经进入一种胶着状态。

    在三千公里以西的一处峡谷，黄金战斧遭遇了四到五支异族的联合攻击。在峡谷那种特殊的地势，黄金战斧无法利用士兵数量上的优势以人航术掩没那些敌对的异族。而这时，异族对于地理环境的熟悉、比人类士兵更加坚韧的性格等优点终于发挥出来。

    在提尔的指挥下，黄金战斧将整个军团分成若干队伍都市修仙之至尊宝玉最新章节。每个队伍轮流进攻，当前锋的队伍锐气渐失时便命其退下，跟着后续队伍补上。用这样的方法，在并不宽敞的峡谷空间里，黄金战斧仍以顽强之姿突进。然而这个过程并非那么顺利，以为被杀死的异族，当士兵们越过它的尸体时，它们却会突然跳进来给予背后的致命一击。直到后头的士兵补上一刀或开上一枪，才真正地杀死这些顽强的生命。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士兵要分出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力量去杀死自己看得到的每一名异族，同时还要提防它们死而不僵。虽然在黄金战斧里有专门的人员对发现的异族时行解剖、分析它们的生理构造并找出它们的弱点。

    但它们毕竟不同种族，即使是领地十分接近的异族，它们的身体构造也呈现天差地别的状态，因此很难找到各异族间共通的弱点。而人类这个大种族都存在着比较明显的弱点，心脏和头部几乎是共通的致命点。高阶的能力者或可改造自己的体内器官，让自己很难被杀死。但头部却几乎没有什么办法可言，一旦被斩首，就算是十阶以上的强者也很难活下来。

    而就算是活下来，必然得付出某些巨大的代价。

    然而异族不同，它们的体内或可存在多个心脏，又或心脏被角质物包裹，以致刀枪难入。而即使斩掉它们的头部，有些异族能够在断首处伸出肉牙，再形成可供短距离快速爬行的肉肢♀些异族一旦逃脱后，只要吸收足够的营养物质，它们就能凭空再生自己的身体。

    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西部深处越来越多匪夷所思的异族，黄金战斧推进的工作之难可见一斑。

    也正如本所料，提尔这次回来除了听闻瓦尔基里和卡里奥受伤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阿斯加特能够增派授兵凡人修仙传最新章节。(13800100。纯文字提尔的意思，是消由雷神索尔所率领的毁灭之锤能够出动。而若有巴德尔的黎明之盾随行那就最好，黎明之盾不仅擅长防御，而且光系元素的某些技能里有可让士兵短时间内恢复元气、又或恢复一些普通伤势的技能。

    可以说，在黎明之盾在，士兵的伤亡将降到最低。

    本能够明白提尔的想法，有擅长攻坚的毁灭之锤，加上以防御及守护闻名的黎明之盾同往，黄金战斧等于拥有了负责毁灭的剑，和守护已方的盾。三大军团联手下，异族的防线将会在短时间内被突破。

    身为西征大军首领的提尔有这个想法不足为奇，但本也有自己的顾虑。

    首先阿斯加特五大军团离开了三个，会让阿斯加特本身的兵员力量产生空缺期。虽然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目前属于徒期，但若收到这个消息的话，本很难肯定作为自己的老对手，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不会突然举兵来袭。

    事实上，若只剩下瓦尔基里的胜利长矛，以及洛基的黑暗刀尖。阿斯加特的力量不足以防御全力来袭的黑暗议会，无论是高阶能力者的数量还是士兵的平均水准，和黑暗议会的血色骑士有一段相当大的距离。

    其次，阿斯加特是半民主制城市。本虽然是这个城市的最高权力者，但却不是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特别是出动另外两个军团这样的大事。在本之下，还有一个由主神厅之外，阿斯加特的贵族、政要、商贾等来自城市各方面的代表组成的议事院。

    议事院可参与城市的重大决策，以公投的方式决定提议是否通过。尽管本拥有最后的决定权，可民意却是一项他不得不顾虑的因素。毕竟阿斯加特建立的基石中，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天宇传说之逍遥天下最新章节列表。

    因此，本无法立刻对提尔有什么承诺，只能答应他尽快把这项提议搬上议事院的日程。

    毫无疑问，阿斯加特的权力制度让本在行事上无法像奥格洛克一般独断专行，看上去似乎处处受制。然而，永夜城看上去是奥格洛克一人独大，却是因为整个城市被奥格洛克及黑暗议会的羽翼所笼罩。一旦黑暗议会被削弱，永夜城便会立刻陷入权力争夺的动荡中。

    但阿斯加特不同，本很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把权力集中在个人身上诚然行事方便，却注定了城市的基石不够稳固。放出部分的权力，让城市里一些重要的人参与到它的建设中来。除了增加这些人对城市的归属感外，也可以保证若本不在，城市仍然可以在议事院的领导下继续运作。

    即使这样同样会带来权力交接的动荡，但这个动荡毕竟控制在一个较小的范围里，不会影响到城市的存亡。

    这是本和奥格洛克最大的不同，他愿意给自己套上一个枷锁，从而让**不至于不受约束。

    叫来秘书茱丽，交待她将提尔的建议起草一份方案，并以优先等级发送到议事院的事务日程表里，要求议事院尽快对此项决议进行讨论商要。茱丽离开后，本打开自己的私人智脑，一面透明的屏幕从办公桌的边缘处升起。在进行短暂的启动后，屏幕上出现了工作视窗。

    视窗的最低层有一个文件的图标在闪烁着，图标的上方有红色的数字标示出文件的数量♀些文件是秘书茱丽经过筛选、归类后再转呈给本，并需要他在今天批复的事项÷项的范围很广，从生化研究的经费到新型战车的材料购置、又或是城市的建设所需以及某些经过议事院商议通过的新制度等等。

    本其实一天的工作挺繁琐，他需要处理的事情涉及面及广修真横行。而他的决定，又关乎到阿斯加特的发展，因此本每天工作的时间要比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人来得都多。

    在他聚精会神地批示着一个个文件的时候，光屏上一个的撮像头的图标突然闪烁起来，那是有人请求视屏通讯的缘故。本手指放在摄像头的图标上，立刻弹出了一个方框。方框中，是巴德尔微笑的脸孔。

    本同样微笑起来，并随手点开了图标，按下同意通讯的光键。

    一个长方形的窗口在屏幕的正中出现，窗口的中心是一道链接进度条。进度条很快完成，跟着窗口一闪，便出现了巴德尔英俊的脸孔。

    光明之神巴德尔，永远是那付温柔的涅。如果是旧时代的话，那么巴德尔的性格无疑是最好的♀个英俊的男人外表和内心都是那么温和，他对于事物有一种宽容的心。巴尔特是公正的、仁慈的，在阿斯加特中也很受爱戴。可惜他身处于动荡的新时代，温柔和仁慈有时候也是优柔寡断的代命词。而坚毅果敢的提尔更适合当一个时代的先驱者及创造作，因此本才会默认战神是自己的接班人。

    但这一切并不妨碍本喜欢屏幕中这个孩子，他微笑道：“有什么事吗？我的孩子。”

    “尊敬的父亲，请原谅我浪费你宝贵的时间。”窗口里，英俊的光明之神彬彬有礼地说道：“哥萨克斯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安吉古力特进入沉睡，现在除了地下二层基地还有少量的活尸活动外，其它的异生物已经前往西南的荒野。洛基的黑暗刀尖已经确定这些异生物不会在犹里安山脉附近徘徊，我会尽快平复异生物集群所带来的影响。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父亲您批示。”

    “是关于零的吗？”本随口问道医手最新章节。

    “是的。”巴德尔点头道：“在之前接应风行者小队离开军事基地之后，零因为重伤而需要治疗，因此他的装备暂时由我们保管。在零的携行具里除了发现他们任务物品，一本实验日记之外。我还发现了一把十分特殊的武器，它是一门手炮，但我的科技工兵无法分析它的构造。在零住院的这两天，我的人利用仪器的辅助在不破坏这把武器的情况下对其进行解析，得出它的驱动系统完全不似我们目前所掌握的科技♀门手炮所代表的科技要比我们再高一到两个层次，它的材料、构造、能量回路、核心系统等都是具有研究价值的东西……”

    说到这里，巴德尔欲言又止。本微笑着，他已经猜到眼前这孩子的心思。简单来说，现在这门手炮在巴德尔手中，而他想留下来以作研究之用。而从早些时候财政部有货款支出的情况来看，零已经出院。那么零自然会向巴德尔讨还装备，如果是其它人，以巴德尔的身份自然可一口回绝。

    但因着本和零的关系，却让这光明之神不得不特意来询问本的意思。

    “把那孩子的装备还回去，而且不要问那武器他是怎么得到的。”本淡淡道：“然后以司令部的名义发出武器回收的任务，如果零需要钱，他会把那手炮交给你的。”

    巴德尔听得眼睛一亮，本寥寥数语，却让他明白了勉强和自愿之间的区别。他立刻点头答应，并取消了视频通讯。窗口关闭后，巴德尔的话却让本想起了零。本可记得，零这次从军事基地回来可不止带回一把让巴德尔兴奋不已的武器，还有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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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重生计划Ⅴ（五千字！）

    在全息投影的阳光照进这间只有五平米左右的小卧室时，伊娃的头从灰白色的被单里伸了出来。她半眯着双眼，打了个呵欠并掀开了被单。被单里是一丝不挂的身体，阳光照在伊娃小麦色的皮肤上，随着伊娃起床，阳光渐渐下滑。

    它滑过了高耸的峰峦，在那顶峰一双嫣红上微微停留后继续落下。阳光经过了平坦的小腹，最后来到神秘的三角地带，那黑色的森林仅让它停留了片刻，便顺着一双光滑修长的大腿落到伊娃的脚尖，最后停留在那晶莹玉润的脚趾上。

    伊娃伸了个懒腰，让自己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那微微眯着的眼角，还挂着几滴慵懒的水珠。而这时，窗外响起了连片的口哨声。伊娃看过去，却是十几个工人装束的男人正对着她使劲吹口哨，他们那毫不掩饰、色迷迷的眼神，却让伊娃觉得心情不错。

    她不是暴露狂，只是在地底呆了两年，整天面对着不懂美丑的活尸，就算伊娃脱光在基地来回走一圈，也没有眼前的待遇。外面的男人口哨吹得起劲，里面的伊娃听得高兴。她拉过床单遮住身上的重要部位，然后朝窗外的男人们送出一个飞吻。

    立时，外头的口哨声为之一停，跟着是男人们兴奋的大叫响了起来。伊娃笑吟呤地离开了卧室，来到大厅，仍能听到外头男人们的起哄声。

    大厅也不宽敞，只有十来平米左右。比起伊娃自己在地底占据的医疗中心，面积小得可怜。但伊娃却自我感觉良好，无论是桌子上摆放的老旧收音机，还是瓶子里插着一束青涩的雏菊，又或者打满补丁的沙发还有那挂在墙上不知道出自哪个无名画家的油画，都让伊娃有着一份特殊的感觉。

    那份感觉叫作家，所以房子虽小，但伊娃很喜欢。

    这是枫几人合资给伊娃租的房子，伊娃一眼就喜欢上它。在枫走后，伊娃就把双子卖给了阿斯加特的地下商人。双子无论是实际用途还是研究价值都十分巨大，至少对于荒野上的城市或组织来说，能够弄到双子这样的半成品生化兵器，已经足够他们在城市的发展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为此，伊娃得到不少可用于阿斯加特通行的数据币。这些钱让她直接把房子买了下来，只是房主没有告诉伊娃，她这样的黑户只能在阿斯加特呆上一个星期。而根据阿斯加特的法律规定，当伊娃被强制距离城市后，房子又会归主人所有。

    事后知道真相的伊娃，差点没把房主给杀了。这是后话，暂按不表。

    再说伊娃来到大厅后，心情不错的她一边哼着歌，一边给自己那小浴室里的浴缸开始注入温水。尽管温水的费用不菲，但伊娃并不反对每天洗上一个热水澡以享受生活。她已经打算留在零的身边，并关注着这个潜力巨大的同伴成长。为此，伊娃打算到城里找份工作。

    以她的才能，即使不加入军队，当个生物或生化研究人员那是绰绰有余，而且收入也不比战士来得少。只是现在并不知道阿斯加特制度的她，根本不明白她这个黑户是不可能在城里找到一份工作，更别提中等阶级的研究人员了。

    在浴缸注满温水时，伊娃把床单扔到了大厅的沙发下。她刚一脚迈入浴室，门外就响起零的声音：“伊娃小姐，我是零，请问你在吗？”

    伊娃夸张地叹了口气，三两步走到门边给零开了门，又勿勿地跑进浴室里，一边说道：“你先坐会，有什么事等我洗完澡再说。”

    刚进门的零恰好捕捉到伊娃那美妙的背影，无论是那光洁的粉背还是那挺翘的臀部，都彰显着十足的诱惑力。零体温微微升高，但也就是这样，他走到了沙发坐下。耳中，则听到了浴室里传来了水声，以及伊娃发出满足的呼声。

    零穿着一套普通的便服，那本来是枫的衣服。枫和他的身材相若，穿着他的衣服倒也合身。因为零还没正式到毁灭之锤总部报到的原因，所以他还没拥有自己的制服。昨天晚上就已经办理出院手续的他，今天一大早就离开了医院。零先到阿斯加特的财政部领取了本批示的贷款，因着他听取了本的建议，打算把维克多和莉亚血液标本带到阿斯加特进行重生计划的原因，于是那笔贷款又等额转换成他名下的数据币，以便在阿斯加特内使用。

    零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挺多，首先得到军团总部报到，其次是寻找合适的场所进行重生计划之用。最后则是前往怒礁城，从而把维克多给接过来。但在这些事情之前，零更想取得伊娃的同意，让她以自己仆兵的方式留在阿斯加特里。若伊娃同意，那么零今天可以把相关的手续一次性办理。

    在时间过去了9分07秒之后，浴室传出了开门声，然后包着浴巾的伊娃走了出来。她径直在客厅角落的冰箱里拿出一罐午餐肉，跟着用手指切开铁罐封口，最后用两根指尖夹住一片午餐肉往嘴里丢。午餐肉自然不可能像旧时代般以如假包换的动物肉片加工而成，当然，阿斯加特里有养殖轻度变异的牛羊以供食物加工之需，但那样的成品价格昂贵，且只供应给上层阶级。

    伊娃就算再有钱，没有身份地位也买不到这样的高级货。她现在吃的东西价格也不低，是新鲜面包的三倍价钱。但里面的肉是利用人造纤维仿制而成，味道上和真正的肉片没有区别，但口感上要差得多。因为缺少动物肌肉纤维的缘故，因此吃上去没有弹性和韧劲，几乎是入口既化。

    但就算这样，一个午餐肉罐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吃得起。可看伊娃的冰箱，那里面至少满满的塞了一层。那是把房子买下后剩余的钱所购置的食物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人造牛奶、饼干和一些巧克力。这些东西虽然不便宜，但双子的售价更贵，因此伊娃着实地当了回败犬女王，几乎剩下的钱都给她变成了食物。

    “说吧，你找我干什么？”伊娃选择一个舒服的坐姿把自己丢进沙发里，跟着一双从浴巾里展露出来的长腿不雅地架到了对面的桌子上。她这身上的浴巾显然短了些，几乎可以从伊娃的大腿根部看到那浴巾里神秘的风光。

    零集中自己的精神，说道：“我想请你成为我的仆兵，这样你就可以拥有正式的身份留在这座城市。”

    “哦，可以啊。”伊娃想也不想地答道。

    零苦笑摇头，这个女人根本还没听他解释仆兵是什么就答应，让他有些头痛。但零不想占她的便宜，于是把仆兵的身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一一说给伊娃知道。

    伊娃听到仆兵没有什么福利，而且收益所得还得由零分配这些条件时，她却没什么反应。但听零最后总结，仆兵的地位只比奴隶好一些时，这女人双眼却突然亮了起来。

    房间里温度骤然升高，伊娃一头短发无风自动，仿佛正在燃烧的火焰！

    她突然从沙发弹起，速度快得让零无法反应。等零回过神来，伊娃已经坐在他的身上。伊娃面朝着他，几乎要把她那高耸的峰峦挤到零的脸上。她纤长有力的双腿环住零的腰身，让零和她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这种非常暧昧的姿势，让零的身体生出自然的反应。伊娃感受到下方有火热的物体紧紧贴了上来，让她不由从唇间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跟着她脸色一肃，双手捉着零的衣领，用温柔却危险的声音说：“换句话说，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奴隶？”

    最后两个字，音量无限提高。尖且利的声音震得房子窗户上的玻璃嗡嗡作响，玻璃几乎要被震爆。

    零几乎被伊娃紧提的衣领勒得透不过气，他艰难地解释道：“我知道这让你很委屈，但你想留下来，就只有这个方法。当然，你只是名义上的仆兵。而事实上，我不会命令你做任何事情。”

    “你也得有那个胆量！”伊娃狠狠地瞪了零一眼，才松开他的衣领。

    她想了想，又说：“奴隶就奴隶吧，不过，你们的收益我要分一份！”

    伊娃露出一颗小虎牙，她竖起三根手指道：“收益所得，我要分三成，其余的你们再去平分发了。否则……”

    “否则？”

    “否则我就随便杀了一个，然后我们再平分好了，这样也可以。”伊娃用力地点了点头，以强调自己的想法。

    “你开玩笑吧。”零皱眉道。

    伊娃立刻把自己的脸贴到零的鼻尖，微笔反问：“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她虽在笑，但眼睛里的光芒却冰寒无比，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当零离开伊娃这幢房子时，两人间总算订下了协议。伊娃可以成为零的仆兵，但零不得命令她，且不能干涉她的生活。而收益所得，则得按照伊娃所说的方式进行。至于让她干活，那得看伊娃的心情了。面对这样的回答，零觉得自己做了笔亏本的生意。

    接下来则是忙碌的一天，零到毁灭之锤的总部报道后，又赶去司令部开设的任务大厅对自己的小队进行登记注册。同时，又给伊娃注册了仆兵的身份，为此，零还需交缴50点功勋值以作为手续之用。直到了晚上，零才忙完所有的事情，回到了毁灭之锤安排给正规士兵的单人宿舍。

    毁灭之锤的宿舍区位于阿斯加特东南面的城市边郊，是独立划分出来的一块区域。宿舍楼高十层，每一层只有一间宿舍，宿舍总面积达五十平方米左右。对于单人宿舍而言，这样的面积已经得用奢侈来形容了。合共三十幢这样的宿舍楼坐落在近千米平方的区域内，楼与楼之间有可供两车并行的公路连接，又植以人工草地，再加上错落的路灯，完全是一付旧时代的小资格调。

    以阿斯加特付出等于收获的规则来看，毁灭之锤的正式士兵拥有这样的待遇却也尚算正常。躺在自己宿舍寝室的床铺上，看着粉刷一新天花板，还有床头那散发着淡淡黄晕的壁灯，零几乎怀疑自己正活在梦里。

    仿佛这么躺着，那些徘徊在脑海里的记忆便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什么新时代、能力者、异生物全是一个奇异的梦。现在的他，就躺在旧时代一间房子的床上。明天醒来，会有炽热的太阳以及大量的工作在等着他。

    于是零闭上了眼睛，可身上的伤还有清晰感应到的进化点却在提醒着零，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

    叹了口气，思感又回归残酷的现实。零已经向总部请了假，本来毁灭之锤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一旦成为正式士兵就得开始服役。但本似乎已经打了招呼，因此零不但请到了为期十五天的假期，连枫几人也因为零的关系，得到相应的假期。

    几人已经决定跟零一起去怒礁城，而零计算过时间，如果他们走得够快的话，还能够去赚一些外块。

    零想起了古纳贝尔，这个突变系能力者是帕克兰财阀派来的杀手。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到阿斯加特的，但不要紧，他会去问个清楚，并好好和帕克兰算一笔打耽搁了许久的旧帐。

    他闭上眼睛，从这次地下基地战斗所得的进化点正如潮水般涌向零指定的基因序列里，提升着他目前所掌握的技能。

    夜很深沉，但总会过去。黑暗不会永远笼罩世界，因此光明悄然到来。

    在黎明时分，远边艳红的天光破云而出，在尚是漆黑的大地洒下第一道光线。蒙蒙的光晕不断前进，于是和黑暗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界线。当界线推移，光明不断争夺着黑暗的领地，最终界线消失在地平面时，早晨就这么到来了。

    淡淡的晨光里，如今的怒礁城和三个月前有了显著的不同。

    城市虽然位处南方，但昔日海水具有恒定温度的功能，如今却已经失去这个作用。动荡年代，海水的温度常年维持在零度以下，越往北上，海水的温度越低。到旧时代的北极区域，那里已经重新变回了寒冰的国度。而怒礁城尽管在南边，却也被肆虐的暴风雨所洗礼。

    就在三天前，这里曾经下过一场暴雨。厚厚的辐射雪在城市的街道上垒起近三米的雪堆，驻扎在怒礁城的罗恩公司投入了大量人手，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把街道上的雪给铲光。但即使如此，那些堆积在楼房顶上的雪堆仍留下暴风雪经过的痕迹。

    但怒礁城的变化并不止于此，更显著的变化来自那把整个城市几乎围了一整圈的铁丝网。铁丝网后则有十几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哨塔，哨塔上有罗恩公司的士兵全天值勤，以监视着怒礁城外的一片荒野，以及那条连接着主干路的弯曲公路。

    在哨塔上，架设着高速射炮，这些每秒高达两千五百发射速的凶器足以保证城市边缘一千米内很难有人或生物越过它们的封锁线。而这些武器，可以说是罗恩公司压箱底的老本。于是让在零走时还一付不设防模样的怒礁城，如今却已经全付武装起来。

    这样的变化也不足为奇，动荡年代，即使有和平也是短暂的。更何况怒礁城附近称不上安全区域，只是最近的荒野变得越来越危险起来，于是罗恩公司不得不卖力保护这座他们名下的城市。

    危险来自于那些进化速度越来越快的野外生物，同样也来自于人。

    在狼盗消散的不久后，荒野上又悄然冒出了一伙武装暴民。他们没有边渡一夫那种精明的首领领导，因此破坏力比狼盗不相上下，声名却要比狼盗更臭三分。

    这些暴民就如同蝗虫般，他们席卷着海岸线南面的一些小型聚居地。武装暴民们所过之处，聚居地物资被抢光，建筑被烧光。男人被杀死，女人则成为短暂的玩物。在玩够了之后杀死丢弃，或成为暴民们捱过寒冬的食物。

    在短短的两个月间，已经有十来个小型聚居地毁在他们手里。荒野上比较大的城市，如雷姆特和凤凰城曾有过出兵镇压的打算，无奈寒冬的来临，暴风雪成为这伙暴民们天然的屏障。

    怒礁城虽然有罗恩公司座阵，但这个公司并不以武力闻名。目前，罗恩公司也仅能做到自保而已。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缕天光沿着窗台爬到了床上，再照到一张长满胡子的男人脸上。维克多咒骂了一声，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只能睁开他那双因宿醉而红丝满布的眼睛。

    他掀开那张带着酒气的棉被，摸索着从床上起来，却不小心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维克多痛得叫了起来，他扶着旁边的床铺站起身后，又泄愤似的狠狠踩了地面几脚。

    地面自然不会痛，但医生也因为疼痛而彻底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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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再回荒野（一）

    窗外是一片带着微微红光的蒙蒙街景，从维克多的这个卧室看出去，可以见到邻居家胖子桑德的屋顶缺了一角。而视线继续往前移动的话，便会见到城镇里的建筑多多少少有些崩缺，且带着焦黑的痕迹。这些破损的建筑多集中于怒礁城的前端，就连清理过积雪的街道上也会偶尔出现现个触目惊心的坑。

    白色的积雪，黑色的伤痕，构成了战争的狰狞。

    就在暴风雨没来之前，怒礁城遭遇了两次袭击。发动袭击的就是那伙让人头痛的武装暴民，他们自称“dk”兵团。dk是暴民首领德凯士的英文缩写，由这个同时精通风元素和火元素三阶能力的暴民首领带领下，dk兵团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片片废墟。

    看着外头那些建筑上的伤痕，维克多清楚地记得。那天也如现在般，天刚刚蒙蒙亮，他还在被窝里不舍得起床的时候，攻击骤然发生了。

    先是一枚拖拽着火光的炮弹从城外落入了西街区铁匠力维的房子里，爆炸摧毁了这幢力维在年前刚修葺的三层楼房，同时杀死了当时尚在梦中的力维夫妇及一对儿女。之后，就是连绵不断的枪声。dk兵团直接从城门外杀了进来，并很快要占据整个西街区，还好罗恩公司和马斯特的人反应迅速，依靠着熟悉环境和兵力上的优势把这伙暴民赶出了怒礁城。

    自从那次袭击之后，罗恩公司才开始在怒礁城外布置了一道警戒风，以及搭建起监视用的哨塔。之后dk兵团又发动了另一次袭击，但这次已经有所防备的怒礁城让他们无功而返。

    第二次袭击之后，暴风雪就来了。风雪不但成为了dk兵团的天然屏障，同时也限制了暴民们的活动，谁也不相信dk兵团能够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毕竟他们是因利益聚合的暴民，而不是某个组织的精锐部队。

    维克多伸了个懒腰，他走出卧室，来到楼下的诊所。诊所里呼噜声此起伏彼，除了在两次袭击中不少房子被毁的市民暂居到维克多的诊所外，还有一些是罗恩公司的伤兵。

    自从零离开后，维克多的诊所也重新营业。马斯特为此还赞助了他一批医疗器材，加上维克多的医术，即使比不上大医院，但在怒礁城这个小地方，能够独自完成变异组织切除手术的维克多已经是一个受市民爱戴的好医生。

    在dk兵团的袭击之后，维克多更是负责给一些伤情严重的士兵进行治疗。罗恩公司里尽管也有自己的医护兵，但在医术上却远比不得维克多。因此，一些重伤兵都给罗恩公司送到维克多这里来。为此，罗恩公司特地派出一支六人的小队负责保护这间珍所，以及向维克多提供两名女性的医护兵充当护士之用。

    在维克多下楼时，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烤肉的味道，虽然是人造食品，但添加了香精的原因，在高温加热时也发出了类似牛肉的味道。维克多贪婪地多吸两口泛着肉香的空气，然后拐进那个多年未用的厨房里。

    维克多的妻子凯琳还在生的时候，厨房就是妻子的天下。而凯琳被狼盗虏走后，消沉的维克多自然没有闲情逸致再使用这个厨房。之后因为零的原因，维克多重新振作了起来。但他的食物多是从外购买，医生自己也不会下厨，因此这里长期闲置。

    直到两名医护兵的到来，其中一名叫慧娜的亚洲女子十分擅长烹饪。不仅诊所里市民和伤兵的伙食都是慧娜负责，连维克多的三餐也是她精心烹制。慧娜的烹饪手法的确高明，同样的食材，在她手里却能够如同变戏法似的做出不同的花样。

    在慧娜来到的第三天，维克多就喜欢上她做的东西。并且想若是危机解除后，慧娜离开的话，自己以后的三餐要如何打发？

    在香气的引领下，维克多即使闭着眼睛也能够摸进厨房里去。他走进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在一片晨光里忙碌的慧娜。慧娜身高只有一米六十左右，在中洲大陆上女子的平均身高来说显得比较矮小。但她胜在身材匀称，和大多数亚洲女子一般，慧娜的胸部并不大。

    然而那玉笋形的双峰却异常坚挺，不用任何特殊衣饰的辅助，它就能向世人证明自己的骄傲。每次看到慧娜的时候，维克多都不禁想，应该有很多男人幻想着用手托住那双峰吧。当然，维克多也不例外。如果是没遇到凯琳前的医生，说不定会激烈地追求慧娜。但现在的维克多，心里只能装下一个女人，因此并不打算给自己的诊所找一个新的女主人。

    发觉维克多进来，慧娜露出甜甜的笑容道：“维克多先生，早餐快好了，麻烦你去叫其它人起床好吗？”

    维克多狠狠朝那可爱的胸部看了一眼，跟着笑道：“乐意效劳，女士。”

    慧娜和另一个同伴相视一笑，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就在维克多的诊所里飘荡着淡淡温馨的气氛时，远在城外哨塔上的士兵杰特却正忍受着彻骨的冰寒。天虽然开始亮了，雪也停了。但一天之间，却是清晨时分最为寒冷。杰特三十来岁，在罗恩公司里已经干了十年，算得上经验老到的士兵了。

    他用哆嗦的双手在嘴边呵了口热气后，伸手去摸腰间的酒壶。酒壶轻飘飘的，任由杰特使用摇晃着壶身，也休想流下一滴酒来。壶里的烈酒早在他通宵站岗的时候喝光，要不是有这壶酒精度数高得足以把人烧起来的烈酒，杰特早被寒风给冻僵了。可现在，虽然每次只喝一小口，但壶里的烈酒终于还是给喝个精光。

    杰特叹了口气，他使劲用双手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让渐渐变得麻木的肢体唤醒一些感觉。然后等七点换岗后好好回宿舍睡一觉。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的反光轻轻地在杰特的眼里刺了下。虽然只是一下，却已经足够引起杰特的注意。

    他立刻拿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朝着反光的方向看去。

    那是个雪丘，在早几天的暴风雪肆虐下，荒野上叠起一个个这样的雪丘。也是这种东西，大大限制了暴民的活动，否则这几天怒礁城也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一个雪丘自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杰特刚以为自已眼花，想要放下望远镜的时候。突然，他看到雪丘动了下。

    震动出现在这座雪丘之上，由微而著。跟着一片不断旋转的黑色铁片从雪丘中出现，它把积雪不断地“吞”下，又从两边高高喷起。喷起的雪浪中，露出一辆正轰鸣工作的特殊车辆。

    铲雪车！

    杰特对这种车辆并不陌生，罗恩公司里就有两辆这样的铲雪车，就是它们清理了怒礁城的积雪。而现在，同样的铲雪车却在荒野的雪地里开出一条可供通行的路来。

    连忙移动望远镜，杰特朝更远处看去。果然，在铲雪车后是一条弯弯由由，延伸至海岸线公路上的雪道。在这条雪道上杰特看到了三辆经过改装的四驱越野车，以及大量在轮胎上缠着防滑链的改装摩托车。

    在其中一辆越野车上，杰特看到了一面旗帜。旗帜颜色漆黑，上面用灰白的颜料绘出一个骷髅头的标志。而在骷髅头的下方，则用红色的颜料写上“d·k”的英文。

    dk兵团！

    杰特心中掠过一阵寒意，方要示警。这时，望远镜里他看到一个男人架起狙击枪正对着自己。下一刻，狙击枪的枪口喷射出长长的火舌。

    这是杰特看到的最后画面，在狙击枪喷出火舌的刹那，他全身猛的一震。

    一大蓬血花夹着细碎的头骨从杰特的脑后迸射飞出，把哨塔的地面溅得一片血红。而片刻后，杰特睁大眼睛的尸体才呯一身摔到自己的血泊里。

    在他摔下后，狙击枪的枪声才响了起来。粗暴的枪声顿时撕破了清晨的宁静，跟着荒野上响起几声尖锐的啸声。几道火光在半空掠出完美的弧形，不分先后地落入怒礁城外的哨塔里。火光不断闪烁，爆炸的冲击波把这几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哨塔连同里面的士兵炸成粉碎！

    而这时，剩下的哨塔才开始反击，由此拉开了dk兵团第三次袭击的帷幕。

    “妈的，什么时候武装暴民也有铲雪车这种奢侈的东西！”

    一个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身材不能称得上健硕，却十分匀称。178公分的身高算不上高大，而且白净的脸孔更带着几分学者的气息。可就是这样的人满嘴粗口，甚至还很野蛮地扛着一把需要以支架固定的高速机炮在城外的空地上移动着，从枪口倾泻而出的灼热金属流切割着对方兵团的车阵。

    在说话的短短瞬间，已经有三辆摩托车被他扫中的油箱轰然爆炸。但从雪地里腾起的浓烟火焰里，却有更多的改装摩托车冲出了火焰，载着车上的骑士不要死地冲击着怒礁城的防线。

    “罗瑟，给我回来！”

    后方的哨塔上传来一声大吼，吼声粗暴如同野熊的咆哮，连地面也给震得微微晃动。名为罗瑟的中年人听到这个声音，狠狠地再扫射一番后，才扛着高速机炮往回跑。

    他才转身，身后空中便响起了尖锐的啸声。罗瑟脸色一变，他认得那是肩携式导弹发射时特有的声响。dk兵团的武装强大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现在已经十分少见的铲雪车也就算了，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然还拥有阵地战专用的破坏性武器。

    肩携式导弹只是其中一种，另外一种武器则是电桨手雷。和常见的高爆手雷不同，电桨手雷在爆炸时会产生高达百万伏特的强电桨流，以跳跃式环形活动的方式覆盖百米平方面积的范围。除了对普通士兵具有可怕的杀伤力外，还会破坏电子设备、瘫痪战车的驱动系统，造成无以伦比的破坏力。

    而无论肩携式导弹还是电桨手雷都不是随便能够弄得到的大路货，除了须向专门生产这些武器的兵工厂订制外，还需要高额的费用。而从dk兵团攻击过的聚居地情况来看，这些贫瘠的聚居地并无法提供给dk军团购买这些战争武器的费用所需。

    这样问题就来了，一个荒野的武装暴民集团却拥有连普通公司的军队也购买不起的武器，这只能说明他们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组织在支持。这并不难猜测，困难的是，支持dk兵团的是哪方势力，目的又是什么？

    但现在，罗瑟显然没空思考这个问题。导弹明显已经锁定了他，并以极快的速度朝他轰至。

    罗瑟是五阶力量和防御的能力者，本身并没有晋阶，只有最基础的能力。但即使有五阶的防御也不足以直面导弹的轰击，同时缺乏敏捷强化的他也无法在导弹击中时全身而退。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被导弹锁中的他死定了。

    只有罗瑟知道自己死不了，只要有哨塔上那个人在，这种依赖数据定位的武器就杀不了他。

    果然，导弹在飞出一段距离开始下降时，突然像喝醉酒的人左摇右摆起来。跟着，导弹掉了个头，往dk兵团的阵地落去。

    本来正加速突进的摩托车队立时炸开了锅，骑士们慌忙控制着机车往导弹落点方向逸开，但导弹来得太快，以至于他们刚调转车头，导弹已经落下。

    大地猛然一阵剧抖，在冲天而起的火焰中，无数的积雪给带了起来，再于高空被爆炸的高温蒸成水气。水气混合着浓烟，包裹着喷吐的火焰在天空形成一朵蘑菇的形状。

    罗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怒礁城的防线后，他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看着远处天空那朵黑云着实擦了把冷汗。眼前突然人影一晃，罗瑟刚抬起头，就挨了记老拳。

    对于五阶防御的罗瑟来说，这一拳的力道连跟他挠痒的资格都没有，但他还是配合地“滚”了开去。罗瑟摸着脸颊站起来，视线落在眼前这个高大的白种男人上。这人比罗琴高了一个头，下巴爬满了青黑的胡渣。他咬着一根雪茄，头上戴着顶贝雷帽，再加上一身黑色的紧身军装，让他看起来就像个饱经沙场的军人。

    他叫通古斯，和罗瑟是合伙人的关系。两人创立了罗恩公司，以狩猎异生物并将之制成标本卖钱。有时候，罗恩公司也接下保卫和押送的业务。但总的来说，罗恩公司的业务范围并不广，这主要受制于他们的士兵数量。

    罗恩公司的士兵不到两百人，而能力者更只有通古斯和罗瑟两人。除了罗瑟是格斗域的能力者外，通古斯也是一名感知域的能力者。同样没有发展出晋阶能力的他，擅长的能力主要是四阶的能量干扰和心灵传送。

    刚才的导弹就是被通古斯的能量干扰崩溃其定位系统，最后落入了敌方阵营引爆。而心灵传送则能够让通古斯进行短距离的空间旅行，但这个距离实在太短，三百米不到的限制决定了这是个鸡肋的技能。如此短的距离，别说能力者，就是普通士兵拿着枪扫射也能够威胁到通古斯。

    所幸这个能力在作用期间，任何手段都无法察觉到通古斯的气息，因此便无法预测其落点，让通古斯争取到小小的主动权。

    不过很多时候，通古斯很少用到这个能力就是了。

    事实上，罗瑟倒是挺羡慕他这个能力。诚然，如果格斗域的能力者配合心灵传送这种瞬移的能力，威力将直线上升。只是每个人擅长的天赋不同，罗瑟也就只有羡慕的份了。

    通古斯一手捉着罗琴的衣领吼道：“下次要再枉顾老子的话总出去送死，你就等着让人收尸吧，混帐！”

    罗瑟笑嘻嘻地认错，反正每次通古斯都这么说，但每次他都出手相助，罗瑟也习惯了。突然，通古斯脸色微变，跟着一把扑倒了罗瑟。

    罗瑟刚想大喊自己没有奇怪的性取向，就看到一道从铁丝网前临时垒起的沙袋空隙中掠过，再穿过了铁丝网，最后掠过通古斯的厚背，在大汉的背上犁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来。

    跟着，狙击枪的声音从远处响起，遥遥传至。

    通古斯黑着脸骂道：“妈的，射击距离至少一千五百米，他们有个了不起的狙击手啊！”

    就在通古斯说话的时候，距离战场千多米处的一辆越野车上，有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放下了狙击枪。他的嘴里咬着一根干草，身上穿着暗红色的皮夹克。夹克里是件灰色的衬衫，衬衫的衣领下是一条黑色的领带。领带被风吹起，拍在男人的脸上。

    他嘴里胡乱骂着什么，手忙脚乱地把挡住自己视线的领带拨开，顺便吐掉嘴中的草根。这根干草掉到地上，在根部却还长出毛须。毛须努力活动着，以捉牢任何可供固定自己的东西。

    “雷奥你搞什么鬼。妈的你不是号称枪无虚发吗？老子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你来，你连对方一个首领都放不倒！要是干不来，立刻给我滚蛋！”

    另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车上左边脸上纹着暗红色火焰刺青的男子冲着狙击手大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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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再回荒野（二）

    德凯士有些恼火地看着旁边座驾上这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雷奥是北地荒野上略有名气的佣兵。不过因为欠了一屁股债的原因不得不逃到南方来，目前正给德凯士打工。

    作为荒野上为数不多能够晋阶的能力者，雷奥的职业是狙击专家。这个职业并不显得如何特殊，但他至少拥有四项晋阶技能，这些技能是狙击专精、命中提升、隐匿运动和气息锁定。雷奥能够在1500米外差点狙杀了罗瑟，便是命中提升这项能力的帮助。

    只可惜，怒礁城两个首领中，另外一人似乎拥有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在雷奥扣下扳机的同时感应到从远处荒野传来的杀机，才及时救了同伴一命。

    现在听得凯德士责怪，雷奥懒洋洋地说道：“别急，老板。只要他们不躲进城里去，我就会杀了他们！”

    说着，从车上跳下来。但雷奥的脚尖好死不死地在车架边缘上绊了下，于是整个人尖叫地扑到地面，啃了一嘴的雪泥。手忙脚乱地站起来，雷奥吐出嘴里的脏东西，骂骂咧咧地离开。看着这道并不怎么让人信任的身影，凯德士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借人了。

    离开越野车一段距离后，雷奥开始行动了。他认真的时候还有几分杀手的专业模样，至少那让人很难觉察到的移动方式，就算是凯德士自己也自问很难在隐匿运动模式下发觉或命中雷奥。这种狙击专家特有的运动方式，让雷奥如同一只神出鬼没的灵猫，借雪堆、车辆甚至是尸体的掩护从而在敌方的视线死角中移动。

    就这样，雷奥很快地缩短了五百米的距离。片刻后，他开了一枪，跟着继续移动。

    雷奥像只耐心的猎豹，他正在寻找着通古期的反应极限。当通古斯的感觉跟不上反应的速度时，就是他和罗琴的死期！

    此刻，在怒礁城外并不牢固的防线后，通古斯躲在一辆被炸翻的越野车后。越野车牢固且坚厚的底盘成为他最好的掩物，而他的同伴罗琴瑟抱着头缩在旁边。继第一次狙击后，很快他们又迎来了对方的第二次攻击。若不是通古斯迅速把罗瑟拖往越野车后，现在罗瑟的脑袋估计已经给狙击弹贯穿了。

    而通古斯也明显地感觉到，这次对方缩短了两者间的距离，从一千米左右就发起了袭击。

    那个可怕的狙击手正在移动，通古斯不知道两人还能躲过多少次袭击。当然，只要他们舍弃城防跑进城内，又或者直接弃城逃亡，那么将有很大的机会活下来。可通古斯不会这么做，同样罗瑟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与其要他们放弃这座辛苦打拼出来的城市，倒不如直接杀了他们还更痛苦。

    不止通古斯两人，怒礁城的形势也极为不利。在开战之后，两枚导弹又催毁了怒礁城的几个哨塔。现在还没有遭到破坏的只余一个，显然一把速射机炮所提供的火力并不足以制止dk兵团的推进。罗恩公司更多的士兵利用哨塔前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进行反击，但在火力上，罗恩公司方面明显不足。

    随着几枚电浆手雷落入防御工事阵地上，爆炸的电火腾起几颗电蛇缠绕的火球后，罗恩公司的士兵已经死伤大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罗瑟双眼通红地吼道：“我出去和他们拼了。”

    他紧了紧手中的重炮，就要站起。不料腰间一紧，却是给通古斯抓住。通古斯怒吼道：“你是想白便宜对方的狙击手吗？”

    “那我还能怎么做！”

    罗瑟反问，通古斯立刻无言以对。

    拍拍通古斯的肩膀，罗瑟说：“朋友，你走吧。你不像我，我这个单身汉没有任何牵挂。可你有两个女人和七个孩子要养，所以你不能死！你走吧，记得以后把我的故事讲给你那些小鬼听。你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罗瑟叔叔是死在战场上的！”

    说罢，罗瑟便冲了出去。而通古斯这一次，却再抓不牢他。

    “混帐！”通古斯怒吼着离开越野车，要他眼睁睁看着好友死在自己眼前，他办不到！

    罗瑟双手青筋贲起，五阶的力量让他不但支起这把速射炮，还轻松地抵消掉重炮那可怕的后座力。罗瑟就像一个移动炮台，在敌方兵团的车队里掀起一阵死亡的金属风暴！

    他的攻击很快招来dk兵团的反击，每辆改装摩托车上都有两名骑士。一名负责驾驶，另一名则负责攻击。罗瑟打爆两辆摩托车后，很快有五名骑士锁定了罗瑟并施以反击。四把机枪外加一发肩携式导弹立刻朝罗瑟招呼，机枪的威力罗瑟完全可以忽略，但导弹却超过他的防御极限。

    罗瑟刚要滚开，就看到导弹突然改变了轨道，落到了城郊南面的荒地上，爆起一个巨大的火球。他立刻朝后看去，却见通古斯跑了上来，通古斯手中拎着两把轻机枪，冲过了罗琴的身边左右开弓朝着敌方的车阵杀了上去。

    “还愣着干鸟啊？让我们把这些混蛋杀回老家去！”

    通古斯的咆哮让罗瑟回过神来，他笑骂一声，也跟着掩杀上去。两人配合默契，形成有效的压制性火力，制止对方的车队进一步逼近，但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于是当对面车队突然散开，然后一辆火炮坦克出现在两人眼中时，就连一向沉稳的通古斯也不由怒骂起来。

    “妈的，他们竟然还有坦克！”

    通古斯怒骂着，而罗瑟已经把速射炮朝着坦克车招呼。只是子弹倾倒在坦克车上，却射不穿它的装甲板，徒劳地溅起无数星火。在他们攻击的同时，人家也没闲着，坦克车上的火焰瞄准他们的方向，跟着火光一闪。

    沉闷的炮声响起，在炮口吐出一团黑火的瞬间，罗瑟猛然把通古斯扑倒。炮弹几乎擦着罗琴的头顶飞过，跟着落在两人后方的防御工事上。简陋的土墙立刻被炸飞，爆炸的火焰里，还有罗恩公司士兵的身影。

    “妈的！”罗瑟蹲在地上，怒吼着压下扳机。速射炮连连开火，但轰射的金属洪流却无法阻止坦克车的推进。

    到了这时，两人已经没空理会为什么敌方的狙击手突然停止了攻击。现在，坦克车朝他们直直压了过来。

    就在双方距离不超过百米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跟着在西北面出现一团巨大的阴影，阴影不快推进，在天光下露出了真正的容貌。

    那是一头铁甲犀牛，体形比坦克车毫不逊色的庞然大物双眼通红。犀牛从鼻孔里不断喷出灰白色的热气，那包裹住全身的铁甲上竖起倒悬的弯勾，在天光下闪烁着微红的光。

    巨兽直线朝坦克车冲来，它奔跑间自然形成圈圈震荡的波纹。铁甲犀牛的专属技能战争践踏形成的震荡波纹，把dk兵团的摩托车队撞得支离破碎，再无法形成集群车阵。最后，犀牛咆哮着撞上坦克车。在距离罗瑟两人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处，巨大的冲击力把坦克车撞得竖起，再倒翻到地上。

    犀牛举起自己健硕的前蹄，再狠狠地踩在坦克车的底板上。第一记，直接把坦克车两条履带震断；第二记，直接在底板上踩出一个浅坑来；第三记，底下的火炮基座崩裂变形……

    一脚接着一脚，罗瑟和通古斯两人睁大着眼睛看着这铁甲犀牛硬生生把一辆火炮坦克踩成了铁饼。当铁饼的下方渗出了血水后，犀牛才停下继续践踏这辆坦克的行为。它跟着掉转方向，朝着队形零散的车队又冲了上去。

    一个零件滴溜溜地从地面滚到罗瑟跟着，再挣扎着旋转两周后，才不甘心地躺到了地上，发出当的一声。罗瑟这才回过神来，他朝通古斯看去。后者昂然立起，朝着防御阵线上剩余的士兵吼道：“给我冲，杀光这帮混蛋！”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到了尾声竟然出现了逆转的局面。铁甲犀牛的出现让本来形势大好的dk兵团反而落荒而逃，罗瑟两人抓住机会，整合剩余的残兵从后方掩下，如同一张大网般将dk兵团被犀牛冲散的余孽一网打尽。

    从望远镜中看到这付画面的时候，德凯士像吞下一块大便般脸色十分难看。他连忙朝司机吼道：“快，快离开这儿！”

    司机慌忙掉头，不断越野车刚要卯足马车开跑，空中便响起一股沉重的轰鸣。

    一把反射着天光的合金重剑旋转掠至，重重地扎进汽车的前车盖和发动机，最后直直插进地面。可怕的冲击让整辆越野车后轮离地，向前飘起。当车辆和地面形成一个45度角色，它再重重落下。

    德凯士和司机直接从车上给摔了出来，他们刚落到地面，就看到车中火光一闪，跟着车辆轰然炸开。爆炸的火焰在汽油的助燃下形成一颗巨大的火球，火球直腾上百米的高空，再层层展开，形成一片数百米的火云。

    火云中，有炽热的金属零件不断砸下。它们落在地面、又或两边的雪堆里。于是股股黑烟升起，爆炸区域的温度迅速拔升，甚至连附近的积雪也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

    德凯士抱着头，艰难地从地面站了起来。他是元素域的能力者，在被震出越野车的时候就知机地给自己布下风和火的双属性立场。而之后他距离爆炸点虽然极近，但爆炸的冲击也只是耗损了他身体外的元素立场，以及让他受到轻微的震伤外，德凯士的伤势并不严重。

    但他的司机就没那么幸运了，伏倒在德凯士附近的司机早已口鼻溢血，却是给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而死。

    爬起来的德凯士举目四顾，并没有让他等多久。只见从重剑袭来的方向缓缓走来一道身影，那是高挑的女人，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军装。那军装两边的肩章下嵌着一圈金色的流苏，流苏在风中飘舞，如同金色的火焰，刺得德凯士眼睛发痛。

    这是个有着东方人脸孔的女人，配合她那火爆的身材。虽然时间地点都不对，但德凯士仍然生出要把她压倒在身下的冲击。可是，当女人来到被炸得一片焦黑的汽车残骸里，脚尖一点就挑起那把丝毫未损的合金重剑时，德凯士小腹处的热火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是什么人？”德凯士指着女人问道，而放在身后的一只手里，却正酝酿着火系的能量攻击。

    重剑被女人轻松地倒扛在肩上，女人冷漠地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正挡在我们前进的路上。”

    听到这句话，德凯士差点想吐血。他终于知道女人攻击的原因，却没想到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挡了人家的路。这是多么蛮横无礼的理由，可在动荡年代里，公理永远在强者那一边。历史是由强者来谱写，弱者并没有反对的权利。

    而女人的话里，还有一个词引起了德凯士的注意。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这样一来，德凯士可以肯定女人并不是独自一人。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德凯士从对方沉稳洗练的气息可以肯定，这个女人是近战的专家。而那把几乎和她的人一样高的合金重剑可以轻易斩碎他那并不坚固的元素立场，这样的人再来一个的话，德凯士几乎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他眼睛乱转，想着用什么方法脱身时，突然身后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别跟他废话，队长的话可是一个不留哦，素！”

    瞳孔微微收窄，德凯士小心地半转身体，就看到一个穿着同样军装的男人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男人的手上拎着把唐刀，刀尖上正滴下连串的血珠。突然，德凯士才发现附近太安静了。他可是留下一个七人队作为警戒的力量，而爆炸的动静那么大，这些人也没有出现。

    他们去了哪？

    看着这个笑容满面的男人手上那把长刀，德凯士似乎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他瞳孔猛然扩张，心脏用力地跳了下，把澎湃的能量输往双手。左手风刀、右手炎球，德凯士向着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同时出手！

    在距离怒礁城一公里外的荒野上，雷奥正在快速移动着。他已经顾不得什么隐匿运动，而是直接在雪地中奔跑着，以暴露身体的危险换来时速高达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的机动性！

    雷奥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他速度很快，却不是直线奔驰，而是采用迂回转折的方法不断移动。雷奥已经拿出看家的本领，在这种速度和移动方式下，在雷奥的记忆里，还没有哪一个追踪者能够跟得上他。

    但现在情况却不一样，雷奥可以感受到后脑心一点冰冷，那是被人用意念瞄准的征兆。若非雷奥这种狙击专家，普通的能力者是很难察觉到。奔跑中的雷奥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狙击专家反而被人狙击，说起来恐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被人用意念瞄准，是在雷奥距离怒礁城防御工事不到七百米的时候出现的。

    本来雷奥藏得很好，特意在一千米时开的一枪，除了测试通古斯的反应极限外，还起来迷惑对手的作用。打完一枪雷奥就开始移动，直到又前进了三百米。他藏在一个雪堆下，狙击枪小心地从雪堆里探出。他的枪管没有超过雪堆的覆盖范围，那是为了避免枪管反射天光引起目标的注意。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情况下，一点冰寒出现在雷奥的脑后。

    雷奥立刻不敢有所行动。那点杀机准确、沉稳。持续了数秒，仍不见移动。雷奥可以肯定，它保持着同一个位置，甚至连1微毫米的误差都没有出现。瞬间，他知道自己撞上行家了，而且还是可怕的高手。

    这个狙击专家第一时间决定保命为先。

    身为狙击专家，雷奥自然明白为什么对方已经准确把握自己的位置，却仍没有动手。原因很简单，因为雷奥正在雪堆下。厚厚的雪堆除了隐藏雷奥的身体外，还会对狙击弹形成一定的阻力。这点阻力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但雷奥却有把握在对方命中他之前脱离对方的射击轨道，只等对手先行攻击。

    然而，对方似乎没有攻击的打算。十秒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脑后冰寒仍在，对方就是不动手，似乎和他在比拼耐心。

    对方可以等，雷奥可等不起。他现在整个身体暴露在辐射雪里，一分钟已经是他藏匿的极限。时间拖得越久，雪堆中的辐射就会更多地侵入他的体内。

    就在雪奥拼着杀死罗瑟或通古斯为自己的死亡垫底时，脑后的冰寒突然消失，就如同它出现时那么突兀。雷奥心里一喜，但他不敢就这么暴起离开雪堆。雪堆会对狙击弹形成阻力，同样也会让他脱离的速度比平时慢上半分。这些微的阻挠，已经足够对方把子弹送进他的脑袋里。

    于是雷奥小心地从雪堆中退出来，当他再次呼吸到荒野上冰冷的空气时，他庆幸对手似乎已经离开了。再看战场上，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铁甲犀牛让dk兵团本来胜券在握的一战以失败告终。雷奥可不准备为了那点钱赔上自己的性命，何况只有他一人根本无力扭转局面。

    于是雷奥立刻掉头离开，但在移动了五百米后，脑后那点冰寒又悄然出现。瞬间，雷奥明白了，那个可怕的对手并没有打算让他就这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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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再回荒野（三）

    雷奥惊惶失措地跑进一个废弃的小镇里，这是距离怒礁城1.5公里外的一个小镇。小镇十分破败，早已废弃多日，没有任何净化措施的它，普通人很难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即使是无处容身的流民，也只是把这里当成暂时的中转站。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好继续前行的物资后，他们就会离开。

    小镇就算一个旅馆，只是你不用为它支付房资罢了。

    一个干枯的草团被风吹在地上不断滚动，轻轻地擦过雷奥的脚边。雷奥朝后看了眼，镇外的荒野上一个人影也没有，但雷奥脑后的冰寒杀机却无片刻消殆。

    妈的，是两千米！雷奥在心里如此说道，他的极限视距是一千米左右，通过器材的辅助可达到千五米。但直到现在，雷奥都没有发现追踪者，换言之这人必定在更远的地方。而至少是距离两千米以上，才会让雷奥无法察觉敌人的气息。

    他跑进这个小镇，一是为了躲避那可怕的追踪者，二是借助镇上建筑形成天然障碍，以缩短追踪者的视距。若对方出现在一千五百米这个数值范围内的对方，那么雷奥或可杀了他。

    可雷奥想不明白，在那一马平川的荒野上，对方有的是机会杀他，但却为何迟迟没有出手？

    带着这个疑问，雷奥撞进一间塌下近半的民房里，从后方的窗户钻出，又掠过一条小巷，最后从一间商店半开的窗口钻进去。雷奥把自己的身体缩在收银台上的墙角里，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镜子摆放到收银台上。镜子面向商店外的世界，若有人接近，雷奥可以从镜子里看个一清二楚。

    就在狙击专家藏好身体的时候，一道孤独的身影出现在小镇的入口处。泛红的天光照在一张俊美、即冷漠如同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脸孔上。黑色的碎发在风中飘舞，但纷飞的发丝却丝毫不能阻挡那双眼睛中射出的锐利光芒片刻。这是个有着奇异双眼的旅人，他左眼是亚洲人常见的黑色眼珠，但右眼却是金黄如焰。

    有着一黑一金眼珠的旅人，穿着连体的紧身战术服。身后斜背着一把狙击枪，还有一个银灰色的携行具，携行具下面用挂件固定着一把奇特的手炮。银色的手炮采用流线型的炮体设计，有闪电状的能量回路布满炮身，十分奇特。

    看着这个安静的镇子，零嘴角牵出一抹微笑。他从两边大腿上分别别着的枪套上取下一对勃朗宁手枪，之前的那对在哥萨克斯军事基地下已经损坏，这双新枪是零重新在军需处购买的。

    拎着这两把手枪，零走进了小镇里。

    在获得假期之后，第二天零就带着素、枫和马培离开了阿斯加特。但来到怒礁城附近时，却发现了dk兵团活动了踪迹。从车队推进的方向和配置来看，这支行迹可疑的兵团显然要对怒礁城不利，于是零等人插手了这场战斗。

    由素和枫负责对付那明显是首领的男人，马培则粉碎对方的战斗序列。至于零自己，则把目标放在那同为狙击手的牛仔身上。

    老实说，这个牛仔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向怒礁城方向开的第一枪可是精彩绝艳，那一枪里有对弹道的精准计算、目标的活动预测等因素并差点成功。唯一的遗漏，是牛仔并不知道怒礁城的两个首领里，有一人却是感知域的能力者，致使这本来应该命中目标的一枪最终功亏一篑。

    而之后被零盯上，并故意放过他后。牛仔离开那藏身的雪堆，却在发现形势对已方不利后，竟干净利索地掉头就跑，完全没有一丝犹豫。看到这种状况，零微讶，但很快就跟上了他。

    如雷奥所料，零一直在远离他两千米外的地方吊着他。荒野上没有任何障碍，再加上零右眼的自由视距，让他很容易地跟紧着牛仔而没被发现。回到荒野，零如同回到自己的主场。他出身荒野，和瓦尔基里他们自小在阿斯加特这种无异于天堂般的城市中长大的人不同，零在荒野上生活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却在他的灵魂里、他的血液中打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在外人看来，荒野上残酷的、血腥的。但在零的眼里，荒野并非纯粹的无情，只是人们找不到和它共存的方法罢了。

    在怒礁城到废弃小镇的这段距离，零不是没想过出手。如果手上的不是阿斯加特出产的利矛1型狙击枪，而是原本的柯尔特，零不会任由牛仔跑出这么远。虽然他想留个活口，但至少可以射爆他一条腿，从而让这个机灵的家伙停下来。可零的柯尔特已经被古纳贝尔破坏，而这种普通的狙击枪射击距离只有千米左右，显然还不及牛仔手中自己手用的改装枪械。

    所以零一路跟着他，只是用意念形成杀机逼使着牛仔跑进这个小镇。诚然，建筑物的出现让他无法再远远地吊着牛仔。但同时，复杂的环境让零把对方留下的机率大增。

    任何一件事物，均有利有弊，视乎你怎么去利用它罢了。怀着这个想法，零走在贯通小镇的主街道上。

    他想留下这个牛仔，是因为早知对方和袭击怒礁城的武装暴民是一种合作的关系。如此一来，生死悠关的时候，牛仔不可能为了暴民集团牺牲。而零，则能在牛仔口中知道一些东西。例如一个荒野的暴民集团，为什么能够拥有那些威力巨大的战争兵器。

    零可不认为一个新生的暴民集团有足够的资金购买这些东西，即使当日最为猖獗的狼盗也做不到这种程度。看到这支全付武装的暴民集团时，零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也是他追着牛仔的原因。他希望从牛仔的口中，知道不安的源头。

    小镇已经多时未曾被人光顾过，街道的地面积累着厚厚的辐射雪，再清晰不过的脚印标示着牛仔路过的痕迹。跟着这道痕迹，零穿过一间民房，远远看到痕迹最终指向另一边的废弃商店里。

    右眼瞳孔骤然扩大，于是商店的画面在零的眼中拉近。零清楚地看到商店窗口后的收银台上平摆着一面镜子，镜子很干净，未曾被风沙沾染的它干净得像刚被人取出来一般。

    零笑了，然后轻轻地绕到另一边去。

    商店里，雷奥揣着狙击枪，考虑是不是该转换阵地。他很清楚，积雪留下的痕迹会把那尚未露面的家伙引到商店来。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雷奥没时间清除自己留下的脚印，二来他也想反过来利用这点，把对手引到自己预设的狙击点上。

    只要对方出现在镜子中任何一个角落，雷奥就有信心立刻做出反击。

    可惜，镜子里的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那脑后的冰寒杀机在进入这小镇的时候就已经消失，那是对手已经看不到自己的缘故。对雷奥来说，只要对方看不到自己，那他完全有机会利用这个小镇永远逃离对方的视线。可这是有风险的，一旦他把身体暴露在屋外，随时都会有被狙击的危险。以对方越远的狙击距离来看，雷奥完全没办法及时发觉，就更别说反击了。

    所以现在的方法看起来是笨了点，但只要有耐心，办法却是可行的。只有解决掉对方，雷奥才能放心离开。

    就在雷奥耐心等待机会的时候，他左手边的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击破，跟着一团黑影被扔了进来，并滚到了雷奥的脚边。雷奥的瞳孔收窄，映照在眼瞳中的是一枚手雷。即使是威力最小的破片手雷，在这么近的距离爆炸也足够要了雷奥的命。

    雷奥几乎在第一时间作出了反应。他猛地弹起，跟着轻灵地从窗口跳了出去。落地时一个漂亮的翻滚，雷奥在雪地中弹起，就欲寻找掩物，但一根乌黑的枪管却让他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身后非常安静，手雷并没有爆炸。若不是没拉开保险栓的话，就是一颗哑雷。而不管是哪一种，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同样使用预设攻击点的方式，对方用手雷逼得他跳进一早设置好的地点。雷奥满脸苦涩的表情，他缓缓地抬起头，在不此起任何误会的前提下朝枪口看去。

    这是把自动手枪，从样式来看，雷奥觉得它应该是勃朗宁系列的手枪。手枪后是一条纤长有力的手臂，再往上则是一具包裹着战术服的躯体。这个枪手就这么穿着单薄的战术服站在雪地中，显然这套战术服还有调整温度和隔离辐射的作用。

    高档货！

    雷奥在心里重重说道，他把头抬得高点，于是看到一个头部轮廓的剪影。天光从他的后方照下，让他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雷奥无法看个真切。

    “给你两个选择。死！或者活着！”对方冷漠地说道。

    声音虽然冰冷，但听得出来，对方很年轻。这让雷奥又感到意外，本来在他的想像里，能够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的对手，应该是经验丰富的狙击手。而经验丰富通常和年龄成正比，对方即便不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应该是步入中年才对。

    但对手竟然如此年轻，仿佛还比自己要小几岁，这让雷奥大受打击。

    “现在，先放下你的武器。然后慢慢站起来，再回答我的问题。”对方继续说道。

    雷奥十分合作地放开自己的狙击枪，然后随着对方手枪扬起的幅度慢慢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当手枪和地面呈水平状的时候，雷奥终于看清对方的长相。毫无疑问，这是个年轻英俊的男子。而让雷奥差点低呼出口的是，对方拥有一只特别的眼睛。

    在那只如同金子般的眼瞳里，雷奥清楚地看到自己惊讶的脸。

    手枪突然移到他的下巴，而更要命的是，枪口的幅度仍在升高。于是雷奥不得不配合得踮起脚尖，直到无法再撑得更高的时候，对方才停止了动作。

    该死的！雷奥在心里骂道，这个动作会让他体力迅速消耗，那从枪口传递而来的杀机非但没有减弱，相反正渐渐攀升。雷奥很清楚，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对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子弹送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是杀机里对方向他传递的信息。

    “听着，哥们。放轻松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麻烦你把那该死的枪口移低些，这样站着我很累……”雷奥急急说道，从他那牛仔帽的帽沿下，已经开始有汗珠从额头滚下来。

    零默然不语，任由雷奥说个不停，但那举枪的手却有移动，哪怕最小的幅度。

    直到雷奥开始两腿打抖，零知道他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说你想知道什么就快问啊，我快撑不住了，要不你干脆杀了我吧！”雷奥不耐烦地吼道。

    终于，雷奥看到对方的嘴唇开始张合，跟着一个简单的问题从这个男人嘴中问出：“你叫什么名字？”

    “雷奥，雷奥・沃切斯特！”雷奥不仅报出自己的名字，甚至连自己的姓氏也说了出来。

    零对他的姓氏并无兴趣，只是从审讯的技巧来看，从最简单的问题问起，再突然切入重点问题，往往会让犯人不及提防而道出真相。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晓这些，但知道就是知道，他不介意现学现卖，于是另一个问题又出现了。

    “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dk兵团？”雷奥立刻表明立场：“我只是给他们打工，哥们。你看，我对怒礁城是没有任何敌意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而造成损失的话，我愿意赔偿，真的！”

    零没有说话，但枪口又向上抬高了少许。

    “你的话太多了，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零淡淡道。

    雷奥拼命点头，然后下巴的手枪才降低到原来的角度，跟着他又听到零问了一堆无关紧要的问题，其中就包括他的出身，甚至连他有无妻室也问了出来。雷奥只得一一回答，要不是被人用枪指着，他甚至已经开始有些走神了。

    “dk兵团的军火是哪里来的。”

    “军火？哦，那是黑暗商人提供的……”雷奥随口答道，但说出黑暗商人的时候，他猛然闭上嘴巴。

    “黑暗商人？”显然，零并没有听过这个组织。而事实上，知道黑暗商人存在的人并不多。

    “听着哥们，我是偶然一次机会听到德凯士和黑暗商人通讯。你可别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要不然，黑暗商人的杀手是不会放过我的。”雷奥脸都变绿了，泄露黑暗商人的事情若给这个地下组织知道的话，除非雷奥离开海岸线聚居地区域，否则他绝对会在某天变成荒野上的一具尸体。

    “我觉得你还是先担心眼下的情况比较好。”零又问了一些问题，他现在不再问些无关紧要的，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些问题里，主要是关于黑暗商人的来历，他们资助dk兵团的原因，以及兵团首领和他们的联系方式等等。

    几个问题零用重复且随机的方式不断提问，以确定牛仔没有任何隐瞒或撒谎。直到问题重复了五遍之后，零才停止审讯。问题的答案自始而终没有谈过，零确定这个男人没有说谎，但他知道的也不多。例如黑暗商人资助德凯士的原因，还有两者间的联系方式，这些牛仔都不清楚。

    从他的话里，零只大概了解到黑暗商人的来历。但即使是这个问题，牛仔也所知不详。只知道这个组织几乎什么都有的出售，从异变兽到高科技产品，只要你出得起钱，就能够在他们手中买到想要的。

    当零的手枪放下的时候，雷奥整个人都瘫坐到地上。他的每分力气都给零榨干，现在休想动一根指头。而这也是零想要的，他遵守自己的许诺，却不想在离开的时候被人用枪从背后指着。

    收起手枪，零转身欲走，不料雷奥突然叫道：“等会，别走哥们！”

    零半侧过脸看着他，雷奥喘着气，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我知道你是个出色的狙击手，但你毕竟只是一个人。或许有的时候，你会需要一个帮手。例如我，嘿。”

    “例如你？”

    “没错，我可是从没有输过。”雷奥自信满满地说，然后想到了什么，又灰溜溜地说道：“当然，你是例外。”

    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承认你很风趣，但我队伍里已经有个风趣过头的家伙。再说，我的车只有四个位置。”

    说完，零没有再理会这个“风趣”的牛仔。他用不紧不慢的速度拐过一个街口，消失在雷奥眼中。从后面吹来的风中，零隐隐听到雷奥叫道：“我自己有辆车子……”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零淡淡道，但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小镇里，并没有为牛仔的话多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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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前夜（一）

    战斗结束了。

    怒礁城外处处是战斗遗留下来的痕迹，倒塌的哨塔爆裂的无数碎片洒了一地，被炸飞的防御工事如今只剩下厚厚的浮尘。地面留下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坑，那是肩携式导弹的杰作。至于片片玻璃化的焦黑痕迹，则是电浆手雷肆虐的标注。

    罗恩公司的士兵正在打算战场，经过这一战，公司的兵员从两百人不等锐减到现在只剩下三十人左右的凄惨地步。但通古斯和罗瑟却不以为意，这并非说明他们性情淡漠，尽管荒野上的人从来都缺乏热情。可一百多条人命的陨落，也会让他们感到困扰。

    除此之外，罗恩公司还需为那些有家室的战死者提供一笔资助，以帮助这些家庭在失去顶梁柱的现在撑过这个寒冬。但也就这样而已，罗恩公司不可能，也没有义务做得更多。

    然而，正如黎明前的黑暗，寒冬总会过去。罗恩公司在这一战损失的，可以通过那些dk兵团遗留下来的武器、机车甚至俘虏补偿回来。只要半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公司就能回到战前的规模。通古斯和罗瑟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通古斯和罗瑟头痛在看着这个挨着被踩成铁饼的坦克车而坐的黑人，在那头铁甲犀牛几乎把dk军团整个车队踩得支离破碎之后，巨兽体型缩小，变化，最终定格为这个一脸坚毅的黑人战士。黑人的身上穿着紧身的战术服，把他堪称完美的肌肉线条表露无遗。

    战术服上在胸口、肩膀和膝盖的部位上覆盖着白色的装甲模板，显然是对这些部位添加额外的保护。在胸口的模板上，又刻印着一把被电蛇缠绕的战锤图案。通古斯两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图案代表着哪个组织。

    无论出于礼物还是其它理由，通古斯两人本该把黑人请进城里，再好好款待答谢才对。但两人提出这个想法时，黑人却一口拒绝，然后闷声不坑地坐在铁饼旁也不知道想干什么。两人无奈，只得陪在一边。如此过了片刻，又有两道身影出现在雪道的来处，通古斯和罗瑟紧张地站了起来，却听黑人沉声说道：“别紧张，他们是我的同伴。”

    “同伴？”通古斯看向这从雪道来处理身的一男一女，他们身上穿着同种样式的制服。制服的胸口处，和黑人一样有着战锤的图案，解释了同伴的定义。

    来的人正是枫和素，他们走到马培身边时，枫随手朝通古斯两人丢去一个物事。这圆滚滚的东西来到罗瑟脚边时停住，却是德凯士的脑袋。德凯斯双目圆瞪，惊讶的表情被永远定格在这张脸上。

    看着这个暴民首领的脑袋，罗瑟和通古斯面面相觑。

    枫指着那个脑袋，微笑道：“这是额外的赠品。”

    通古斯往前走上一步，道：“三位帮了我们的大忙，还请跟我们到城里去。怒礁城算不上富裕，但美酒和烤肉还是有的。”

    动荡年代，酒肉已经是奢侈品。而没污染的食物更是千金难求，就连阿斯加特里，枫等人食用的也多是人工合成的食材，而非天然的食物。

    怒礁城的深处，有一个罗恩公司自己开辟的地下庄园。辐射量已经降到最低的土壤可以满足葡萄等水果的最低种植要求，它们在成熟之后会被酿成葡萄酒销售，从而为怒礁城提供额外的收入。而庄园里饲养的几十并未变异的家禽，也偶尔能够改善罗恩公司上层的伙食。

    现在，通古斯肯拿出美酒和烤肉答谢，可以说是怒礁城最高规格的谢礼了。但即使如此，枫还是淡淡道：“多谢好意，不过，我们还得再等一个人。”

    “谁？”

    “我们的队长……”

    枫话音未落，突然转头看向北面的荒野，然后笑道：“他来了。”

    通古斯和罗瑟齐齐看去，在他们的眼里，荒野的地平线上什么也没有。但片刻后，一道身影孤零零地出现在地平线上，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很快，一个和黑人穿着同样战术服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眼中。当通古斯看到那人脸上的黄金眼瞳时，这大汉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罗瑟不解地看向他。

    “是马斯特的朋友。”通古斯急急说道。

    “那个战争贩子也会有朋友？”罗瑟一脸不屑。

    “也谈不上朋友吧，不过合作的关系却是有的。我记得马斯特说过他，好像叫零。对，就是这个名字，那个让帕克兰财阀头痛的男人。”通古斯补充道。

    ※※※※※※※※※※※※

    “干杯！让我们向勇士致敬！”

    久违的艾伯伦酒馆里，响起了马斯特激动的叫声。他高举着酒杯，同时附和的还有罗恩公司的士兵们及通古斯两人。在零来到后，他们四人被通古斯和罗瑟请进了怒礁城。同时，通古斯还知会了马斯特和维克多这两个零的旧识，并约定在艾伯伦酒馆里见面，同时举办一个简单的庆功会。

    这次不仅打退了dk兵团的攻击，还击溃了这支武装暴民。虽然是零几人的功劳，但经过通古斯等人包装后传出去的信息，只会让人以为怒礁城打了场漂亮的仗。可以想像，寒冬过去后，声名远播的怒礁城能够吸引到更多的战士和技术人才加入。

    荒野上，战士和其它领域的技术员是城市发展的根本。而一个强大的城市，才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才。

    零几人自然不会去和怒礁城计较这场仗是谁打的，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反而现在的美味的酒水和食物才是更实际的报酬，即使是对食物没有太大要求的零，在尝到那烤得金黄的牛扒时，也会不经意地发出一声满足的感概。

    酒馆已经快给挤爆，除了罗恩公司的人员外，普通的市民也挤了进来凑热闹。零几人自然是万众瞩目，其中相貌俊美且不失风趣的枫自然受到了女人的青睐，而身材火爆的素亦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目光。就连马培这个黑人战士，现在也给罗恩公司的士兵围在中间拼酒。

    酒馆气氛热烈融洽，零喝了一口罗恩公司出产的葡萄酒。葡萄酒入口有些苦涩，比不上旧时代酿造的洒液。但现在能够喝到这种品质的葡萄酒已经十分难得，因此，这杯酒零喝得很慢。

    一只手在零的肩膀上拍了拍，零才发觉有人走到自己的身边。以他感觉的灵敏度来说，即使在酒馆这种人员复杂的环境下，也鲜少会被人走到旁边才发觉。但零现在特意调低了自己的敏感度，放松那条紧绷的神经，让自己小小的偷懒一会。

    转过头，零看到的是马斯特和维克多。两人显然喝了不少，脸上一片通红，满身酒气。马斯特走到另一边，用力地搂住零的肩膀，低声道：“能够再见到你，真好！”

    马斯特并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相反，他如同精密的机器计算着和不同人之间的不同尺度。但今晚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久别的重缝、击退dk兵团种种事情，仿佛都有让他足够感动的理由。

    相反，维克多医生反而理性些。他把零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后，说道：“看起来，你混得还不错。”

    零笑道：“还过得去。”

    “搞不好已经是个大人物呢。”马斯特在旁边开玩笑道，再往自己嘴里狠狠倒了口酒。罗恩公司送来的葡萄酒并不多，马斯特也不过喝了一杯，现在杯子里装的是艾伯伦酒馆自己酿的啤酒，无论口感和味道自然不能和葡萄酒比较，但马斯特更喜欢这种劣酒。

    他接连喝了两杯后，才用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零说道：“我说，大人物。怎么有空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来打转？”

    维克多也看着零，零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尽管才分别了三个多月，可却让人感觉经历了许久。零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沉稳内敛，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威严，这是能力再次晋阶的表现。

    而且零带来的三个同伴也是实力强悍的能力者，对于单独一人粉碎了整个dk兵团车队阵列的马培，以及击杀了德凯士的枫和素两人，事后通古斯做出了评测，得出这几人能力至少在五阶以上，而且是进行过职业晋阶的能力者。职业晋阶对于荒野上的能力者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由黑暗议会出售的几样普通的晋阶药剂也是价格不菲的东西，何况这些东西和天然食材一样，属于有钱也不一定能够弄得到的贵重物。

    零四人显然都是晋阶能力者，这样的他们对于荒野的人来说，就如马斯特说的都是大人物。零他们看到的世界要比普通人更加宽广，他们活动的世界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想像的。至少对于怒礁城这样的小地方，鲜少会给晋阶能力者光临，何况一来就是四人！

    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四名晋阶者的到来绝非偶然，何况是和零有过一定交情的维克多医生和马斯特。

    零如实答道：“我想接维克多医生去一个地方……”

    说着，他又转向马斯特说道：“同时，有些工作想麻烦你。”

    “看起来是件有趣的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马斯特向酒保再要了一杯啤酒，并且为此付了酒资，说明这是他今晚喝的最后一杯酒。

    零看向维克多，沉声道：“我已经筹集到重生计划所需要的前期资金，以及一个计划所需的场地和设备。我认为那个地方要比荒野上来得更安全，设备更加齐全。所以，如果医生同意的话，我将让我的同伴明天和你一同前往。”

    “听起来那是个好地方。”维克多把杯中的酒喝光后，打了个酒嗝说：“虽然我更喜欢怒礁城这里，不过答应了你的事我是不会反悔的，别说明天，现在动身也可以，反正我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

    零点了点头，真挚说道：“谢谢你，医生。”

    “说这话就太客气了。”马斯特大笑道：“你今天可是帮了怒礁城一个大忙，就算维克多这小子不同意，我也会帮你把他塞上你们的车。那么，还是说说咱们之间的事吧。”

    零把杯里剩下的葡萄酒喝光，然后淡淡道：“我想顺便去和帕克兰收点利息，他们现在欠我的可不是一点半点。那应该是个大数字，不过你知道，我们并没有擅长理财的人员。所以我想，或许你可以代表我们管理这笔钱并让它变得更多。”

    马斯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他竟然爬上了吧台扯开喉咙吼道：“小子们，尽情吃尽情喝，今晚所有的帐都算我的！”

    说完，整个酒馆立时欢声如雷。马斯特可远称不上慷慨，能够让他请客的机会并不多。立时，人们毫不客气地叫来更多的啤酒以及其它吃喝的东西。这让酒馆的主人很苦恼，也不知道地窖里那点东西够不够这么多人吃。

    而吧台上的马斯特朝零打了个眼色，他虽然没说什么，却用另一种方法答应了零的请求。马斯特跳下来，并绕过人群朝酒馆厨房内钻去。在那后面有个小型的会客室，那里才是适合和零详谈的地方。零跟了上去，很快酒馆里就失去了他的身影。

    但酒馆中实在太热闹了，即便枫等人，也全然不知道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

    暴风雪不只在南面肆虐，更在北地留下它浓重的痕迹。

    是夜，蓝岭山脉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但帕克兰财阀所属的城市却没有入睡，那道道不时从城市里掠过夜空的光柱，说明城市仍在工作之中。

    就在城市中那铺呈出郁金香图案的广场上，正中一座16层的大楼顶端。老布兰特的寝室里，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房间的暖气系统亦源源不绝供应着有足够湿度的热气。但即使如此，包裹在厚厚毛草大衣中的老人却仍然感到无法形容的寒冷。

    老布兰特已经六十有一，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他已经是老得不能再老的人了。本来以荒野上平均四十岁的寿命来说，没任何能力的老布兰特早该死了才对。但他虽然没有能力，却有钱。这些年来，老布兰特靠着由黑暗议会提供的基因药剂延长着自己那风烛残年的性命。

    他坐在摇椅上，往事历历在目。大灾变之日时，他才是个十岁的小孩，从天而降的灾难让本来拥有一个幸福家庭的布兰特失去了一切。他是大灾变之日中的幸存者之一，在布兰特所在的城市几乎被陨石雨夷为平地的废墟上，只有千来人幸运地活了下来。

    但布兰特从来不认为他是幸运的，因为若他也死在那场灾难里，那么他就不必经历接下来黑暗的十年。

    那段黑暗的历史，即使是现在已经拥有强大实力的能力者想起来也会忍不住打寒颤，又何况是老布兰特这个没有任何能力的老人。

    陨石雪的降临抹去了地球上近九成的生命，无数的城市变成了废墟，保护地球的臭氧层消磨殆尽，整颗星球如同不设防般暴露在外太空的强辐射下。

    即使是大灾变之日中的幸运儿，也在其后数月乃至更短的时间内不断死去。其后，死神仿佛永久停留在了人间般，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于辐射。短短十年，人类的数量从原来的五亿锐减至几千万人口，这是何其可怕的减员。

    而在这十年间，遍布大地的辐射随着空气、尘埃的升腾渐渐在天空形成，并最终笼罩到现在厚厚辐射云。人类的死亡速度才减缓了下来，而同时，人类和其它生物的变异也在过去的十年间悄然开启。

    如果说大灾变的幸存者是幸运儿的话，那么挺过其后最黑暗的十年并活下来的人，简直就是世界的宠儿了。而老布兰特也幸运地活了下来，并通过打拼，从一间小型食物加工厂做起，在四十年后的现在，拼凑出帕克兰商业王国的版图。

    然而现在，老布兰特辛苦打拼而来的王国，却面临着后继无人的困境。

    他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老旧的相片，相片照于十年前，那是布兰特一家合影的照片。照片里，在老布兰特的右手边站着个一脸倔强的男孩。男孩眉目清秀，有着一头如同金子般的头发。

    那是索伦，是老人最喜欢的孙子。而在其后十年，索伦在元素域上表现出来的天赋，为这个血脉中没有半个能力者的家族带来了希望。

    老布兰早在索伦加入黑暗议会的血色骑士时，便已经秘密拟定了一份遗嘱。遗嘱里清楚地写明索伦将是他的下任接班人，可就在索伦本应该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优秀的青年却折损在荒野上一名佣兵的手里。

    一想到这，老布兰特就忍不住把身上的皮草大衣捂得更紧些。但这并不足以让从心间腾起的寒意稍减，于是老布兰的嘴里开始念叨着另一人的名字，那个让帕克兰财阀即将陷入寒冬的男人。

    零！

    （最近小孩长牙发烧，心情比较差，所以更新上比较慢，还请大家见谅。另外，明天就是21号了，让我们一起等待22号的阳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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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前夜（二）

    老布兰特曾经设想过，当自己百年后，帕克兰财阀的基业或会败在挥霍无度的后代手中、或许会让黑暗议会吞并，又或者自然消失于历史的舞台上。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让一个荒野上的佣兵动摇了家族的基石。

    在这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中，事实上帕克兰财阀有许多机会彻底除去这个佣兵。老布兰特仔细地分析了整件事情后，得出帕克兰失败的原因，其实就是轻视了零这个荒野出身的人。

    “傲慢果然是最大的原罪啊。”老布兰特曾经如此叹息过，但一切已经无济无事。

    若不是顾虑到帕克兰财阀的声名，在零北上之初，老布兰特完全能够动用压倒性的力量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就是因为这个顾虑，让老布兰特失去了最喜爱的孙子。在索伦死后，黑暗议会曾因此而派出高阶能力者对其进行追杀，以挽回议会失去的尊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布兰特毫不怀疑零死定了。但即使是第九骑士出马，最终却仍是功亏一篑。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一向和黑暗议会为敌的英灵殿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救下了零。在此之后，老布兰特以为没有机会给索伦报仇，然而这个时候，黑暗商人却传来一条珍贵的信息。

    零为了完成阿斯加特新兵营的毕业考核，需出现在荒野之外的某地。对于老布兰特来说，这是最大，也是最后的机会。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把帕克兰财阀里最强大的三名能力者派遣出去。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面对平均水准在七阶的能力者，零都没有半分生还的机会。

    可结果却是相反的，直到现在，老布兰特都没有收到那三人的消息，看来已经是凶多吉少。

    卧室中，响起老布兰特一声轻轻的叹息。老人那已经混浊的眼睛看向壁炉中的火焰，炉火已经渐渐暗淡，就如同此刻家族遇到的境况。索伦的死，接二连三的行动失败，帕克兰财阀在荒野上的声名已经大跌。直到今天，帕克兰财阀控制的子公司里，已经有五家公司宣布退出帕克兰的管辖。而对此，帕克兰财阀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若是从前，老布兰特自然会调集家族的军队狠狠地教训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可现在帕克兰财阀不大如前，索伦的死，主要战力的损失，让帕克兰现在就像个外强中干的胖子，没有力量去做这些多余的事。为此，老布兰特只能缩小家族的生意，同时招募了十来个低阶能力者充当场面。

    在这种政策下，或许老布兰特死后家族还能撑个十年、二十年，但终究会消亡，这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

    夜深了，老布兰特离开了摇椅，来到自己的大床上。昔日华贵的大床，如今老布兰特只能感到无限的空虚。他脱去皮草，躺到床上，却感觉如同躺进了棺材般。双眼一闭，明日永远不会到来。

    明日当然还会到来。

    当老布兰特熟睡过去之后，墙上的时针悄然指向四点时分之时，迎来了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光。

    默菲斯打了个哈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昏昏欲睡。他是帕克兰财阀里最底层的士兵，每天的工作是站岗和巡逻。可以说，这个工作无趣之极，但得到的报酬却足够默菲斯一家过上最基本的温饱生活。动荡年代，这点报酬已经足够让一个普通人为此卖命，何况默菲斯的工作虽然辛苦无趣，但却很少会有危险的事发生。

    毕竟这里是帕克兰财阀的大本营所在，尽管财阀声势不如以前，可默菲斯相信不会有人胆子那么大敢摸到这里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默菲斯所设想的也不会有什么差错。问题是，动荡年代从来不缺乏意外这种东西。

    帕克兰财阀的领地用厚实的金属墙壁包围着，除了一个正对着公路的入口外，其它地方皆是高达二十米的围墙。这个高度给哨塔里的士兵提供了足够的视野，那晚间工作的聚光灯柱会把每个哨塔前五百米内的环境照得如同白昼，让像默菲斯这种值勤的士兵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很少，但光柱扫动间的盲点还是存在的。再加上快天光的这段时间，是一个人最疲累的时候。像默菲斯这样的士兵也不例外，于是在他打着哈欠的时候，有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地在光柱的盲点中移动。当默菲斯正揉着通红的眼睛时，这道身影已经贴到了围墙边上，躲在光柱所照射不到的角落里。

    夜行者给自己的手掌和膝盖装上一种圆形的金属装置后，便如同壁虎般从垂直的墙壁朝哨塔上游了上去。来到哨塔边缘时，他伸手敲了敲墙壁，发出一阵轻响。

    默菲斯为这阵响声惊动，他连忙上前查看。当他从哨塔边缘探出头去的瞬间，默菲斯看到了这个夜行者。他还来不及示警，对方的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喉咙处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

    当默菲斯意识陷入无限的黑暗中时，他看到了一把长刀。就是它，洞穿了自己的喉咙。他只觉得身体突然变得好轻，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夜行者收回长刀，三两下就爬进了哨塔。他小心地把默菲斯的尸体拉到了角落里，跟着在聚光灯的操纵平台上输入连串指令，让聚光灯在继续扫动间，却忽略了某个方向。

    于是片刻之后，又有另外三道身影从这个哨塔上爬了进来。在灯光的余辉中，清楚地照出零几人的侧脸。零打了个手势，几人又迅速地离开哨塔，沿着楼梯悄然地进入了帕克兰的领地范围内。

    这时，黎明前的黑暗安宁静谧，没有人知道一条性命已经投入死神的怀抱。等到其它士兵发现默菲斯的尸体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于是在4点35分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在帕克兰领地的上空响起，粉碎了无数人的美梦！

    萨尔顿在床上猛然睁开眼睛，跟着弹了起来，如同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身体轻灵地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虽然是低阶的能力者，但萨尔顿也强化出五阶的力量，四阶的防御和敏捷。在老布兰特招募的能力者里边，他是最强的一个。

    诚然，拥有两项四阶和一项五阶能力的他，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恶梦般的存在。而萨尔顿对此也毫不怀疑，被老布兰特任命为所有能力者的首领后，他也确实对那些敢于责疑其能力的家伙证实了自己就是他们的恶梦。但萨尔顿并不知道，今晚将是他的恶梦！

    “快起来，准备迎敌！”冲出自己的卧室，在长长的走廊狂吼着。萨尔顿已经穿好自己的战术服，同时他的副官拿着一块战术板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战术板上呈现着整个帕克兰领地的平面图，有三个红色光点以不同方向穿透。光点所过之处，后方的功能性建筑立刻出现毁坏的骷髅标志。

    副官匆促地说道：“长官，我们发现有入侵者。他们从四号哨塔侵入，分别向食物加工区、兵工厂和发电站三个区域的方向渗透并一路破坏。现在，我们的人已经分批堵截，但这三人都是能力者，普通的士兵恐怕对他们起不了任何作用。”

    在副官说话的同时，已经有十来名能力者从各自的宿舍中出来，并把萨尔顿围在中间等他发布命令。

    萨尔顿很快把能力者分成三组，并要求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歼灭入侵者。他自己本来也要选择一名入侵者的方向进行拦击，但萨尔顿想了想，却让副官调来一支精锐的小队和他自己守在郁金香大楼前。那里是帕克兰领地的中枢，领地里其它地方都可以被毁，唯独那里不可以！

    枪声在帕克兰领地的每个角落里响起，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可看到火光跳跃，爆炸连连。在帕克兰领地建成的这么多年来，还未曾遭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和破坏。而放眼整个领地，火光最为明显的，莫过于西南面的食品加工区域。

    一队队全付武装的士兵如同浪潮般不断朝食品加工区域的方向涌去，几辆架设着高速重炮的越野车更是风驰电掣地越过步兵，飞快地往火光最为明显的地点截去。

    两把机枪在马培的手中喷出米余的火舌，倾泄的子弹把几个从街角突进的士兵射成了筛子。当士兵倒下的时候，枪支弹尽哑火，于是更多的士兵趁机涌了出来。马培没有犹豫，扔掉机枪的同时一个侧滚躲进旁边一辆货车的车底下，跟着便有子弹落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并朝着他的藏身点扫过来。

    马培继续滚动，但当他从车底下滚出来的时候，手上又多了两把机枪。马培的反击快且准，机枪的弹幕覆盖住这队士兵所在的位置，瞬间又收割了十几条人命。黑人从地面弹起，大吼着冲上来，在机枪的咆哮声中，又有五名士兵中弹倒地。

    当马培来到街角时，这支小队所有士兵已经被他歼灭。而在马培来的道路上，躺着上百名士兵的尸体，已经在烈焰中熊熊燃烧的建筑物！

    这时，汽车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的尖锐声响传入马培耳中。举目看去，只见在马培右方的支道尽头，几辆越野车几乎打横地滑入这条街道。

    帕克兰的后继部队开到，但马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不退反进，双手机枪再次开火。朝着车队迎上的同时，马培把开在最前面一辆汽车的轮胎打爆。汽车立刻侧滑，并因为速度太快而发生了侧翻，最后撞在一盏路灯上。

    但后面的越野车却已经开火，四把速射重炮轰出清晰可见的火力光带落向马培所在的位置。立刻地面被轰得爆碎炸起，随着重炮的不停扫射，子弹冲击掀起的尘烟亦越滚越多、越腾越高。直到重炮停止开火，腾起的浓烟已经把整条街道覆盖住。

    车上的士兵松了口气，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猛烈的火力下存活，即使是能力者也不行。然而，在浓烟里却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吼声。跟着地面轻轻摇晃起来，浓烟里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接着一头巨兽自烟雾中冲了出来。披挂着甲片的犀牛双眼发红，在鼻孔中喷出道道白色的热气，眨眼便冲了过来。

    当车上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铁甲犀牛已经来到他们眼前百米处。

    重炮再次开火，只是这一次炮声响起的声音非常短暂。马培所化身的铁甲犀牛承受不到5秒钟的攻击，它已经冲进了车阵里。越野车纷纷给顶飞，铁甲犀牛再一阵乱踏，汽车四分五裂，更有来不及逃生的士兵直接和汽车一块被巨兽踩成了肉饼。

    当帕克兰的步兵队映入犀牛眼帘时，巨兽一声咆哮，便又冲锋上去。顿时，枪声和惨叫响成了一片。

    相对于马培过于“热闹”的打法，无疑位于发电站区域的战场是安静的。枫正收回自己的唐刀，在他的脚下同样倒着近百名士兵的尸体。其中，还有几具尸体还带着体温。那是几名能力者，他们刚赶到了现场，却在枫密不透风的连续攻击下，很快告别了这个世界。

    能力者也好，士兵也罢，枫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只有一抹伤口。只是当这抹伤口出现在喉咙位置的时候，它就是致命的。

    安静地杀死这些来犯者后，枫所在的区域静如鬼域。他自己却哼着小曲，然后按照计划中指定的位置走去。如果从平面图来看的话，枫前进之路的尽头，便是那中央广场上的郁金香大楼。

    他方走出百米，从东面的方向遥遥传来了一声闷响。枫抬头看去，从那个方向掠来的劲向，吹得他眼睛微微半闭。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一道冲天而起的百米尘烟，尘烟如剑，锐利得让枫的皮肤也微微生出针刺的感觉。

    “又是一个粗暴的家伙。”枫感叹道。

    粗暴的家伙指的是素。

    素冷漠地看着这些躺在脚下的士兵尸体，他们身边都跌落着精钢所制的塔盾。无疑，塔盾防御的对象是像素这种以破坏见长的能力者。帕克兰军队应变的能力值得赞赏，可惜他们低伏了素的能力。狂战兵士是放弃了防御，以究极的破坏力为终极目标而存在的职业，即使现在只是刚晋阶的素，合金重剑的斩击已经不是这些普通的钢盾所能够防御得了。

    看着前方五十米外，帕克兰的士兵再次列出盾阵，跟着二十挺机枪从盾阵的空隙中探出。下一刻，机枪喷射的火光照耀了黑暗的街道。

    重剑斜举，素另一手按在剑尖的另一端上，跟着整个人就朝着盾阵跑去。重剑挡在她的身前，替素挡下大多数的攻击。在越过三十米的距离时，素突然一跃而去，令士兵的攻击顿时落在空处。

    半空中，素深深一个呼吸，双手握着重剑直线劈下！

    在重剑的斩击轨道上，一个士兵来不及逃走，连人带盾被素狂暴地斩成两半。然而素的攻击并不只于此，当剑尖触及地面的时候。水泥铺成的地面先是隆起，跟着以素为中心扩展出一圈百米范围的波浪。这圈波浪把盾阵覆盖于其中，士兵先是被波浪震得立足不稳，跟着地下的力量爆发，带着无数的碎石激射向天空。这些碎石每一颗都拥有不下于子弹的冲击力，构成盾阵的士兵立刻被这些碎石击穿了身体，变成一具具残破的尸体。

    看着清扫完毕的战场，素呼出口气。但下一刻，她似有所感。重剑提起，随着素腰身的扭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横斩向后方的空间，立时把一道青蓝色的风刃斩成粉碎。

    “开胃菜上完，终于舍得上正餐了吗？”素轻轻问道，重剑斜指地面，默默注视着后方一个双手缠绕着青蓝色风线的男子。

    而在下一刻，素左边的工厂天台上、后方一辆侧翻的战车车顶上、以及从右手边一栋高楼大门里陆续走出来帕克兰的能力者。他们四人把素包围在中间，但看着这个身材火爆的东方女郎，四人却没有一丝人数上的优越感。

    萨尔顿很烦躁。

    距离能力者出击已经超过半个钟头，却没有一道捷报传回。三个方向的战斗，食品加工和兵工厂两个区域仍在进行着。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以食品加工区域的战斗最为激烈。萨尔顿已经知道，那个区域的侵入者是突变系的能力者，现在正和帕克兰普通的士兵及三名能力者交站。而兵工厂方面的形势却不容乐观，派遣往那个方向拦截的一百五十名普通士兵全数阵亡，目前只能依赖于四名能力者有所建树。

    但让萨尔顿真正担心的却是发电站区域的战斗，那个区域的战斗一点消息也没有。萨尔顿的副官已经陆续派出三波侦察员，却个个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于是那个方向在萨尔顿的脑海里，便如同一片巨大的阴影。

    强烈的不安在心中弥漫，突然，萨尔顿感到一缕冰冷的杀机迎面而来。不及细想，他立刻发动了四阶防御的力量，并双手交叉护住胸口及头部。刚做出这个防御动作，萨尔顿全身剧震，同时从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痛楚。

    萨尔顿周围的士兵得得分明，从广场边缘的黑暗处突然射来一道火光，正中萨尔顿的手腕，立刻爆出大片血花。而片刻后，狙击枪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根据声音的强弱判断，萨尔特得出狙击手至少在1500米之处进行射击。

    同时他也知道，入侵者根本不止三人，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今天是末日，祝大家末日快乐。希望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偶不想断更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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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唯有利益（一）

    萨尔顿对自己身体的了解非常精确，事实上，格斗域的能力者都十分了解自己的身体。包括了肌肉、骨头、血管，高阶的能力者甚至细分到了血液中细胞，更甚者对自己的基因信息也了如指掌。这是能力专精不同的问题，便如同元素域能力者了解能量、感知域能力者理解精神等各种层面的信息一般。

    此刻，萨尔顿可以感受到自己右手腕骨断裂的痛楚。他知道那第四人的狙击弹现在卡在断骨里，压迫着神经，让他一条手臂酸麻难当。可现在，萨尔顿没空对自己的伤势进行哪怕最简单的处理。

    他飞快后退，粗暴地吼道：“士兵，还愣着干吗？快他妈地集结防御阵形。”

    在萨尔顿的吼声里，十来名士兵马上上前。他们分成两组，皆持塔盾。一组蹲下，另一组直立，用上下两层塔盾形成一面高三米、宽十米的盾墙。在防御阵形集结的同时，萨尔顿又命令着枪手上前，通过盾墙预留的空隙伸出枪管，跟着以饱和射击的态势朝广场边缘处狂射。

    激烈且密集的枪声里，广场边缘处弹出无数火花，紧密的弹雨几乎没有半分空隙，而盾墙的竖立则有效地防御对方的狙击。这是简单有效的攻击模式，也是帕克兰士兵所惯用的战斗手法。一般来说，这样的方法除了缺乏主动性和机动性之外，没有太大的缺点。可今晚，它的缺点却给无限扩大。

    密集的枪雨持续了一分钟之久，士兵们射光了弹匣后暂停了射击。而刚才的攻击里既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诡异得如同那神秘的入侵者已经退却了一般。萨尔顿也这么想，但出于能力者的直觉，他肯定入侵者并没有退去。

    果然，士兵的枪声方停。在边缘处的黑暗里就响起一声沉闷的啸声，仿佛远古的妖兽在咆哮，萨尔顿突然感到了极度的危险。就在这时，黑暗中亮起一团碧绿色的光团。

    一颗能量弹贴着地面向萨尔顿等人的方向掠来，这颗能量弹被一层碧绿色的光膜包裹着，中间则是一团炽烈的白光！能量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它刚出现后，眨眼就到了眼前。

    “规避！”萨尔顿大吼，同时矮身朝地面扑去，打算用一个侧滚远离这颗能量弹的射击轨道。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般，萨尔顿感到时间的流逝是如此之慢，慢得他甚至能够把一秒钟分成无数的间隔。这却是因为他的身体跟不上思维的速度所致，然而能量光弹的速度显然和他不在同一个量级上。即使在思维速度飞快转动的此刻，萨尔顿看到能量光弹仍然以极快的速度贴了上来。

    它轻柔地碰上下层的盾墙，精钢所铸的塔盾被能量光弹轻易地穿透，而没有发生萨尔顿想像中被塔盾拦截引爆的画面。然而这种情况更加糟糕，萨尔顿看到它穿过了塔盾，再从一个士兵的后背钻出。这时候的能量弹外层的碧绿光膜已经消失，剩下的是一团不断震动，极不稳定的耀眼白光。

    萨尔顿本能地伸出手，想推开这团带着浓烈危险气息的光芒。可手掌才伸出一半，光团却已经贴到了他的胸口。萨尔顿如同接触到太阳般，身上的战术服无声消解，跟着血肉化开，就连骨骼在光团的高温下也迅速焦黑。当光团半没入萨尔顿的身体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胸口那颗小太阳爆炸了。失去碧绿光膜的包裹，中间的炽白游乐园放出可怕的能量洪流。

    它不仅淹没了萨尔顿，甚至将左近二十来名士兵也包裹于其中。空气被高温燃烧、膨胀，跟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在郁金香大楼前升起。当光芒照亮大楼十六层的玻璃时，爆炸的巨响才突然传开。即使是经过复杂工艺加工的窗户玻璃，也为这爆炸产生的冲击震得生出道道裂痕，看上去是那么地触目惊心。

    爆炸过后，强光才为烈焰所代替。高达上千度的火焰掠过整座大厦一楼，玻璃被烧融，水泥墙面直接结晶化，而灯管等物则一一爆裂。当火焰渐熄，大楼底下则一片焦黑，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热气升腾，使空气产生扭曲的现象。因此当一道人影从广场边缘处出现的时候，身影扭曲，如同恶魔。

    当老布兰特看到这条身影时，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父亲，快离开吧。趁现在还有时间。”

    老人的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人。除了老布兰特外，索伦的父亲海因、其胞弟杰斯特和儿子约翰森都在场。所不同的是，海因一脸关切，杰斯特则全身发抖。他的儿子约翰森却显得要镇定些，这个腼腆的大男孩正安慰着快要被恐惧压倒的父亲。

    海因的提议老布兰特并没有拒绝，虽然不知道入侵者的身份，但对方直接攻击郁金香大楼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他是冲着老布兰特来的。老布兰特虽然老了，而且也没多少可留恋的东西，但这并不意味他喜欢死亡，特别是这种毫无意义的死法。

    在海因的掺扶下，八名全付武装的战士开道，杰斯特催促着儿子约翰森一起跟上，几人就要离开房间。郁金香大楼的电梯早已暂停工作，入侵者要到达十六楼，只能通过安全通道用自己的双腿上来。即使速度再快，十六层楼梯也够他跑一阵子。而老布兰特等人自可通过另外一处秘密电梯离开，在大楼设计之初，老布兰特就考虑过现在这种境况，并为此做出万全的安排。

    可老布兰特却忽略了另外一种可能，若对方不是通过楼梯，而是直接从大楼外墙上来的话要怎么办？于是当一名护卫手指刚碰到门把的时候，卧室的窗户突然爆碎，跟着枪声响起。

    枪声响了八次，八名护卫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均脑袋中弹死去。他们的尸体连连软倒在地面，突然而来的死亡让剩下的四人惊骇莫名，一时说不出话来。

    入侵者轻巧地落到铺着红色的地毯上，他手中握着一把奇特的枪械。这把枪械并无法发射致命的子弹，但它却能够发射长达五百米的安全索绳。绳子的尽头是一个吸聚器，它能够以任何固体物质作为支撑点，通过枪械内部另一个功能将持枪者拉上他所要到达的位置。

    就是用这把特殊的枪，入侵者直接从大楼外墙上来，速度比电梯尚要快上几分。真正致命的是他另一只手里的自动手枪，此时，枪口低垂，可谁又知道它会在何时举起。

    到了这个时候，老布兰特反而镇定了下来。他一生经历了不少风雨，现在这种场面还不足以骇退他。而扶着他的海因也表现出过人的胆量，虽然脸色苍白，但挺得笔直的身体却没有半分晃动。

    反观杰斯特，老布兰特这不成器的二子已经摊倒在地上，就差没吓晕过去。

    老布兰特朝这个入侵者看去，他穿着一件紧身的战术服，黑色的碎发下，有一双左黑右金的奇异眼瞳。看到这双眼睛时，老布兰特轻轻一震，脱口道：“是你，零？”

    正如老布兰特没想到有人会明目张胆入侵家族领地一般，他同样没有想到零竟然是入侵者之一。这动摇了帕克兰家族基石的男人，如今又如真实的恶梦般出现在老布兰特的眼前！

    “我要和你决斗！”

    突然，年轻的约翰森插进了零和老布兰特之间。这稚嫩的青年张开手挡住老布兰特，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光芒。有恐惧、有迟疑、有矛盾以及一点点勇气。

    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说不定零会欣赏这个青年。但现在，他没空和无关紧要的人啰嗦。于是自动手枪扬起，在枪声里，约翰森左腿中弹倒下。但青年拼命咬着牙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却出乎零的意外。

    可也就仅此而已，约翰森并没有让零为他多停留片刻的眼光。零用枪指向老布兰特，淡淡道：“你好，帕克兰家族的家主，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好好谈谈。”

    战斗在黎明时分结束。

    这是场不对等的战斗，零四人能力皆在五阶以上，而且是晋阶职业的能力者，和荒野上低阶能力者存在着质的区别。帕克兰的士兵虽多，低阶能力者也有十二名，但这一切在零四人面前，却是那么地脆弱。当战斗结束的时候，帕克兰的士兵直接减员近七成，能力者更是全数被歼灭，而停止工作的功能性建筑多达半数。毫无疑问，对于帕克兰家族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损失，而且受损的元气无法在短时间内恢复。

    这是零预期中的结果，用压倒性的优势给予这个大财阀以沉重打击。除了削弱他们的实力外，更重要的是起到震摄的作用。之所以要震摄帕克兰家族，为的自然是在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到更多更大的利益。毕竟零的出发点虽然是报复帕克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更多，却是要从这个财阀得到实际的补偿，而非一味地毁灭。

    彻底毁灭这个家族并非难事，但那样零得不到半点好处。还会因为干得太过火而招来黑暗议会的干涉。不管如何，帕克兰家族现在仍在黑暗议会的拥戴阵列内。虽然这个家族已经开始走下坡落，但对于黑暗议会来说，眼睁睁看着外人一手抹去自己属下的公司，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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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唯有利益（二）

    在清晨六点不到的此刻，一辆越野车从野外的公路径直开进帕克兰的领地里。它沿着贯穿城市中轴线的公路开过了大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了郁金香大楼前方。车上跳下数人，为首的正是马斯特，以及几名所谓的助手。合计五人通过大楼的电梯直达十六层，最后在帕克兰家族管家白尼的引领下，来到了家族召开内部会议专用的大厅里。

    大厅很宽敞，近五百米平方。厅中的陈设相对简单，除了必要的桌椅外，就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对于一个大家族而言，这显得相对简陋些。但大厅的设计内敛大方，倒是符合一个财阀该有的沉稳。厅中唯一的装饰，应该是正对着主席台另一面的墙壁上挂着老布兰特巨大的画像。

    那是在老布兰特五十岁生日时，由家族的旁系成员所献上的礼物，以表示对家族这个首脑要员最崇高的敬意。

    但现在，坐在主席台上的老布兰特光彩不再。一张脸色如死灰，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哪还有半分家主的威严。而席下左边，坐的皆是帕克兰财阀里重要的人物。他们既是老布兰特的表亲，也是财阀运作中各部门的主管或高层。在这些人的右边，人数却稀少的可怜，俨然只有零四人而已。

    但即便如此，坐在左边的帕克兰家族成员们却人人脸色难看。虽然现在是在他们家族的领地上，这些人却更像是待宰的羔羊。

    这是马斯特走进大厅时看到的情景。

    在昨天深夜动荡的两个钟头里，帕克兰的重要成员们都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在那短短两个钟头以内，帕克兰财阀遭受到有史以来最严峻的考验。但却没有像以往般，如同暗礁在狂风大浪里屹立不倒♀一次，随着领地士兵集团几乎被打散，能力者全灭的情况下，帕克兰这块屹立在深海水渊边长达三十五年之久的礁石终于被风浪击碎。

    而制造了这场灾难的，却仅仅只有四个人而已。

    放在旧时代，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但在这个年代，四名五阶的能力者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

    当黑夜悄然退去，光明洒向大地的时候，帕克兰家族却在自己的领地上失去了主导权。恐怕，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

    现在，就在所有成员的目光下。那平素必然被他们将之与贫民归类的马斯特等人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大刺刺地坐到了零等人的旁边，并用一种上位者的目光审视着每位成员。

    大厅异常的安静，气氛压抑▲在主席台上的老布兰特无精打彩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在零目光的示意下，老人干咳一声说道：“很抱歉在这个时候召集各位。相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很清楚，那么在这里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简单的说，包括零在内的这几位先生小姐用他们过人的实力让我递交了一份参与我们家族生意经营及操作的特殊申请书，需要强调的是，我们并没有回绝的筹码。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宣布，以零先生为代表的这几位，将拥有我们财阀50%的控股权。并由这位先生所指定的代理加入到我们财阀的动作管理中来，消各位以后配合他们的工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最后一句话，老布兰特说得咬牙切齿，如同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而他的一席话，也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家族成员，最终还是忍不住喧哗起来。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站起来吼道：“凭什么要把我们的财富分给这群贪心的土狗！”

    他话音方未，马斯特手下一个助理摸出手枪，简单的一记点射在这个胖子的眉心留下乌黑的弹孔≈子应枪倒地，双目圆睁，似乎还无法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这一枪，让喧哗起来的大厅又变得安静下来。而这时，零缓缓站了起来。从他那黄金右眼里射出冰冷无机的光芒，在帕克兰家族的成员脸上掠过♀些刚才还万分激动的人，一接触到零的视线，便如同被淋上一股冷水般，无不连打寒颤。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认为这很不公平，事实也是如此。”零冷冷道：“可这由不得你们选择。要么和我们合作，要么全部死在这里，没有第三种可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在旧时代全然行不通的方法，在推崇个体强大的新时代却是最有效的震摄手法。弱者依附强者、在这两个角色里，弱者是没有话事权。换个角度讲，零他们只要求一半的股份而非全部，对帕克兰的成员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因此经历了起初的激动，再到零的震摄后，冷静下来的他们只能乖乖接受被强加于他们身上的命运。

    接下来，则是一连串权利交割的事务♀些东西非零所长，因此他全权交给了马斯特代理。马斯特现在名符其实地成为零在荒野上的代理人，替他进入帕克兰的商业王国。马斯特将在这个王国中参与整个运作，并把帕克兰每个年度的获利分出一半确认为零的收益。而在这份收益里，按照零之前和他拟定的协议，他将分到7%的代理费用。

    看上去7%并不多，但对于代理人而言，却已经是笔巨大的财富。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合作，特别是零的背后是英灵殿的此刻。就算马斯特不敢，也大有人愿意成为他现在这个角色。

    权力的交割、交易链的构建、有效的沟通及资金的定时传送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以预测的是，马斯特将会在帕克兰领地里逗留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且属于他的人也会陆续地加入到帕克兰这个圈子中。从今天开始，这个财阀的管理已经不再是内部问题，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会多出许多家族外的管理人员。

    而即使是黑暗议会强制接手这个财阀，也无法改变帕克兰已经权力分散的事实。

    为了确保马斯特等人的安全，同时也为了让老布兰特乖乖就范°他们做了另一项措施，那就是带走海因和约翰森这两人。海因是老布兰特最器重的儿子，在索伦逝世的现在，海因几乎是老布兰特毫无选择下的合法继承人。至于约翰森，虽然家族地位远及不上海因这个叔伯，但他却是家族直系血脉中的唯一一个年青人。

    他代表着家族的未来和消，同样是老布兰特不能放弃的人。

    零随手一点，就把这两个重要的人物作为他们要挟帕克兰的人质，这点倒是老布兰特始料不及的。本来他也有考虑过人质的问题，并准备把毫无作为的杰斯特给送出去。不料零竟如此熟悉帕克兰的家族成员，而事实上，这份资料却是由马斯特提供的。

    但不管如何，老布兰特都无法挽回局面。于是在他无奈的目光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辆车子并行以通过公路开出了帕克兰领地辆越野车，自然是零几人和马斯特。而在马斯特那辆车的后座上，还坐着一脸不甘心的海因以及正缩成一团发抖的约翰森。

    越野车沿着蓝岭山脉的公路向南而行，到远离帕克兰领地三十公里左右时，却突然拐向了西面，开进了颠簸的荒野大地上☆后又行经半个小时，两辆汽车停在了一座废弃的电塔下。

    “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至于帕克兰方面，就麻烦你了。”零淡淡说道。

    马斯特笑着说：“你就这么信任我？难道你不的我会中饱私囊吗？”

    零想了想，说：“你该不会那么蠢吧。”

    两人间出现片刻的沉默后，零露出微笑，而马斯特已经笑得快喘不过气来。他指着自己说道：“当然，我才不会蠢到可以轻易抹去一个大财阀的力量作对。毕竟你知道我太多的事情，如果要报复的话，也有太多的东西供你选择，不是吗？”

    “所以，做朋友总比树立一个敌人好。”零补充道。

    “没错，就是那样。”马斯特用力地拍拍零的肩膀，跟着小声道：“让我再送你点小礼貌。”

    他话音方落，顿时有两记枪声响起°一呆，朝马斯特的车看去。后座上，马斯特的一个助理正收起枪。而海因和约翰森两人却已经皆头部中弹而死！

    “为什么这么做？”零目光一寒，沉声道。

    “放轻松点，我的朋友。”马斯特肃然道：“我知道你信守承诺，可你必须明白，在这个狗屎的年代，有些承诺只会让你做出错误的判断。”

    “比如说他们？”

    “比如说他们！”马斯特肯定道：“留着这两个人，你就给自己留下太多的变数x克兰财阀成立到现在将近四十年，他们的关系远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那就像大树的根部，旁须错结◎晚我们只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旦他们反应过来，你和我都不会知道身边有多少看不见的敌人。”

    马斯特给自己点了支烟，又看向正把海因两人的身体往下搬的助手说道：“把这两个人留在身边的话，他们会成为那些隐形敌人最好的内应◇友，我想你也不消哪天会给他们害死。所以这种不确定因素，还是尽早铲除的好。至于帕克兰财阀问起他们两人，我自会应付，你就放心去干别的事吧。”

    零沉默了，事实上，马斯特说得并没有错。但若要真如马斯特般，为了那理论中的危机而出手杀死两条无害的生命，零自问办不到°并非仁慈的人，有必要的时候，他可以用残忍的手段震摄敌人。只是，他还做不到马斯特那种地步。

    同时他不认为马斯特是残酷的，残酷的，只是这个时代罢了。

    “别放在心上，朋友。”马斯特朝他竖了竖拇指道：“一切只为了利益而已。”

    在说出这句深具这个时代特质的一句话后，马斯特和零挥手告别，并往他自己的车辆走去°回到车上，默然无言，任由马培发动了汽车，带着他驶回前往阿斯加特的荒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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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灭绝（一）

    回到阿斯加特已经是四天后的中年，经过一路的颠簸，零等人终于回到那如同天堂般的神国之城。四人到毁灭之锤的军机处进行报道及销假后，零便暂时告别了几人，独自驾车来到城市西郊一片空地。这片空地上有一栋废弃的厂房，失修的小型电站以及两栋工作宿舍。

    这本来是阿斯加特众多食物加工厂中的一员，由商人普罗斯所有。但在年前，普罗斯因欠下大宗债款而无力偿还后，将之抵押给了阿斯加特。因为没有找到合适接手人的原因，于是工厂一直空置到现在。在得知零正寻找着实验场地后，在本的授意下，这处工厂以极低的价格租给零使用，并且为其添置了所需的仪器及相关人员。

    目前，工厂经过简单的改造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人员和器材也陆续到位，当零到达的时候，最后一辆运送器材的卡车正要离开。零把车停在了工厂大门口，正好看见维克多正指挥着工作人员组装着仪器。医生一付容光焕发的模样，和零初次见到他时那付酒鬼的尊容大相径庭。

    “把培养槽挪过点，先生们，请小心轻放。”

    “该死，怎么还没电？电工呢，快通电，所有仪器必须进行首次检测！”

    维克多扯开喉咙大工厂里大吼大叫着，工厂的内容已经完成初步改造，建立了培养区、办公室、机房、消毒区间等工能区域。但地面上各种颜色的电缆随处可见，工作人员行走间要小心这些东西不被绊倒。尽管凌乱，却让人感觉到忙碌和生气。

    除了协助维克多的技术员外，阿斯加特还特意为这个实验室配置了六人队的护卫。他们是从城市的治安系统里抽调出来，但无论护卫、技术员亦或是器材每个月所需费用都需零自己垫付。因此看到这个忙碌的实验室，零有一种事业起步之感，同时也明白自己肩上的担子又沉了几分。

    如此一来，他庆幸自己抽空去了趟蓝岭山脉。虽然帕克兰的财政分红至少要三个月后才会汇来第一笔资金，但一切总算有个好的开始。只是在这三个月里，零要做的事情还不少。除了要支付计划所需的费用外，还要为外汇资金开一个收取所需的通用帐户。

    阿斯加特除了发展内需之外，也和荒野上的其它城市有经济来往。为此，阿斯加特里有提供银行服务。所以通用帐户并不难办，让零头痛的是收入的问题。由本所发放的贷款除了场地的租借、器材的抵押金、材料及人员首季度的薪酬发放外，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

    即使三个月后收到帕克兰的第一笔分红，也不足以支撑计划的中后期需要。因此，零现在很穷，也很缺钱。

    在他迅速分析着现状的时候，维克多终于发现了他的到来。医生大叫着他的名字，让零回过神来。维克多大步走了上来，并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种城市存在，天啊，这里简直就像个天堂。”维克多兴奋地说道。

    在零等人离开怒礁城前往蓝岭山脉的同时，零向阿斯加特给维克多申请临时的居住权利。因为本已经打过招呼的原因，申请很快通过，并在第三天就有阿斯加特的人员来接医生离开。到达阿斯加特这座神国之城时，维克多的震惊比当日的零有过之而无不及。

    零可以理解他的感受，在阿斯加特里，人们就像回到了旧时代。这座城市所努力经营的环境氛围，是其它城市所没有的。维克多一眼就喜欢上它，而事实上，很少有人会来到阿斯加特后仍要离开，维克多也不例外。对此，零表示可以想办法让维克多获得永久居住的权利。

    听到零的话，维克多很高兴，并希望安顿下来后可以将妻子的骨灰迁移过来，让她可以在这天堂中安息。医生的要求微不足道，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事实上，在此之前零也考虑过让维克多长久留在阿斯加特里。除了重生计划外，维克多还可以成为小队的私人医生。

    这个实验室在计划完成之后，也完全可以继续保留下来。零决定让维克多成为这个实验室的主管，实验室以后可以用来研究和制造药物，若零能够争取到更多的资源，它甚至可以研究生产基因药剂。本来零还担心维克多不喜欢住在这里，一旦计划成功后便会告辞，现在问题倒是迎刃而解。

    接下来，维克多带零简单地参观了这个改造过的实验室。来到培养区的时候，零看到培养槽已经安置好，并在进行消毒清理。这里是整个实验室的核心区域，莉亚的血液经过分离并释放出种种基因信息之后，再通过组合输出，最终在培养槽里将得到新生。

    新时代的克隆技术已经非常先进，只要保留有基因样本，就能够构建一个和原体没有分别的克隆体。而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生化技术，甚至能够克隆出能力者。克隆出来的能力者无论在性格、体质亦或是能力方面全无分别，因此也被视之为另一种永生的方式。

    只是这种最高级别的克隆技术耗资惊人，因此也只有那些主脑级别的人员才有资格留下自己的基因备份，以备不时之需。

    零这间实验室自然无法进行最高级别的克隆技术，但只是克隆出莉亚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却还是能够办得到的。

    手轻轻抚摸过冰冷的培养槽隔离罩，零在心里暗道：莉亚，很快你就会醒来了。

    “把手从罩上给我拿开！”

    不料，一声大叫却在零身后响起，而且声音还相当熟悉。零回头，却见到穿着工作服的伊娃。这危险的女人咬着一根圆珠笔，手上正捧着个文件夹。她快步走进，并拍开了零的手说道：“你这个门外汉别耽搁我们的工作，没事的话就请你离开。”

    伊娃十分强势地把零和维克多往培养区外轰，把两人扫出区域出入口后，她又大声命令着工作人员调试起各种仪器来。那气势十足的模样，就如同培养区是她的主场一般。

    “这位伊娃小姐说是你的朋友，而且我和她谈过，她在生化技术方面的造诣确实非同一般，并且有很多我从来没有想过的想法。所以我邀请她加入，她……”维克多看向零，问道。

    “她确实是我的朋友。”

    零肯定的回答让维克多放心地点了点头，只是他没看到零脸上的苦笑。伊娃确实是他的朋友，只是被零归于麻烦的那一类，而且是最高级别的大麻烦。

    离开实验室的时候，阿斯加特的全息板已经映照出红霞遍天的傍晚时分。零和维克多告别后，便驱车离去。重生计划已经按部就班地进行，零现在所要做的，就只剩下赚钱而已。在后视镜里，实验室在模拟出来的夕阳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阴影，可那个地方却是零的希望所在。

    零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小的实验室，却是他未来的王国版图里负责进行生化方面研究的科技院之雏形！

    躺在零自己宿舍的床上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零穿着素白的睡衣，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平躺着。所谓的放松，是让身体70%的感官进入休息状态，以弥补因为长期紧张所带来的损耗。这种放松对于零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事，想起以前在荒野上生活的日子，即使在安全的基地里，零的身体在休息，感官却仍在工作中，以监察那些突然发生的危险。

    休息的同时，他闭上眼睛，默默计算着自己这一段日子以来得到的进化点。数据像流水般淌过，剩余的感官继续工作，然后很快为他报出一个数字：51。

    51个进化点，是零自从晋阶后的战斗中一直累积到现在的成果。在这其中，越阶击杀了古纳贝尔这个六阶能力者便整整带给零13个进化点！

    要知道零在哥萨克斯的军事基地下袭杀了那么多异生物才得到20个进化点，而在帕克兰领地里一炮带走能力都萨尔顿的性命，也不过给他带来4个进化点，可见越阶杀敌的收益是多少丰厚。只是，利润往往伴随着风险，如果没有必要，零并不想再这么干。

    毕竟，进化点可以以近乎无限的方式获得。但是，零的性命却只有一条。

    动念间，进化点一个个被零投入强化自己的能力中。晋阶能力的每次强化需要的进化点不一，从一阶往二阶提升需要4个进化点。而每晋阶一次，则直接翻倍，全不似提升基础能力那么廉价。

    51个进化点看似不少，但当零所自己四项晋阶能力全部提升到二阶后，他剩下的也就只有7个进化点而已。这还是他之前把“疾风射击”已经提升至二阶的缘故，否则剩下的进化点就更少了。

    但无论如何，能力的提升给零带来了直接收益。例如多重射击的限制从原先的3次增加到了4次，而精神标记也从三百米扩展到了五百米。提升的幅度看似不在，但在实战里，再微小的提升也往往发挥着决定性的作用。

    而当零把晋阶能力都提升到四阶后，他就后迎来瓦尔基里所说的进化节点。到那时，不需要通过调试机的帮助，零的基因也会按照已经规划好的序列推演出高阶职业及相应的能力来。

    零目前的职业是风行射手，而按照进化树的资料，当他满足进化所需的前置条件时，就能够进化出阴影游荡者这个高阶职业来。阴影游荡者是在加强风行射手的特性基础上，再进化出具备一定空间潜行及藏匿能力高阶职业，那是一种质的飞跃，零十分期待。

    可现在，零需要做的是休息。然后在第二天早上进入司令部接取任务，获得报酬及通过战斗强化自己。进化的道路没有捷径，有的只是足够的潜力天赋，以及必须的努力罢了。

    睡眠这种休息方式对于能力者来说，已经是一种低级生命的代命词。对于普通人来说，睡眠可以弥补一天的精神及能量的消耗。但对于能力者而言，能量的补充有多种方式。而能量达到一定水准时，能力者可以数日不眠，直到能量水平下降，才会通过休息这种低层次的手段来恢复身体的能量。

    但这种恢复手段是十分简陋且缓慢，即使是低阶的能力者，睡上七个小时，恢复的能量还没有能量总量的百分之二十。而高阶能力者，睡眠能够恢复的能量就更低了。

    然而对于零来说，睡眠更是一种习惯，同时也是零仍然感觉到自己是个人类一种手段。尽管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能力者已经脱离了人类应有的范畴。

    沉睡的时间可以很长，也可能很短。在意识为黑暗包裹的时候，时间就失去了意义。但零在临睡前给自己的生物钟设置了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因此当生物钟倒数归0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窗外蒙胧的天光。

    零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本来这是帮助身体苏醒的动作。但现在，这个动作对零来说，意义大于实际作用。在他醒来的同时，神经中枢已经发出海量的数据传达到身体的各个神经末梢，经过不到1秒钟的同步协调，零的身体已经进入最佳的活动状态，完全无需其它动作的辅助。

    只是零很享受这个动作，毕竟这个动作，只有普通人才享受得到。

    他跳下床，进行简单的梳洗后，换上已经制作完毕的全新制服。当这套毁灭之锤的标准制服穿上身后，落地镜中便映照出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姿。而在这套黑色制服的衬托下，镜子中的零，右眼里的金光更加夺目耀眼。

    只是零并不喜欢太过特殊，于是他拉开抽屉，把一早为自己准备的眼罩戴上，遮掉了那只特殊的眼瞳。

    做完这一切后，零离开了宿舍。而他的目的地，则是司令部办公大楼。

    在早上八点的时候，零和枫来到司令部办公大楼时，大楼才刚刚开门。在一楼的任务大厅里，电子板开始工作，并把一道道任务逐一公布在电子板上，以方便筛选。

    阿斯加特的司令部办公大楼，代替了荒野城市里常见的工会大厅。在这里可以进行冒险者小队的登记工作，任务接取及完成交付的工作等等。而三层以上，则是普通人不得进入的办公区域。阿斯加特里，在司令部登记的冒险者小队除了来自军事系统中的士兵组成外，也有一部分是由平民中的能力者组成。只是这部分能力者无论素养还是实力，都无法和军事系统出身的小队比较，特别是本来就以小队形式构成的毁灭之锤，更是司令部大楼的常客。

    五大军团里，毁灭之锤的士兵自由度较高。非战期间，士兵并不用接受常规的训练，而能够自由地在司令部里接取任务。自由，是每一名勇士级别的成员特权。而位阶越高，自由度自然就更大。

    零和枫两人一早来到司令部，自然是为了接任务赚钱来。只是因为没有任何任务记录的原因，小队的等级评估目前是最低的e级，因此符合查看条件的任务都是些难度低，收入少的任务，看得两人兴致缺缺。就在两人打算把所有e级任务全部接下的时候，却有穿着制服的办公人员出现在他们眼前。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谁是零？”这是个漂亮的女人，有着一头金子般的长发。长发被她挽在了一起，塑造出一个端庄的发型。而即使是套在硬板的制服野，地并不妨碍她那一双豪迈的山峰及挺翘的臀部吸引着男性生物的炽热目光。

    听到自己被人点名，他向前走上一步，表明了身份。女人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说道：“请你跟我来，卡里奥长官在战略室等你。”

    听到卡里奥，零眼睛一亮。不过他同时很疑惑，卡里奥这个新兵教官怎么会出现在司令部里。

    把枫丢在大厅里，零随着这办公室女郎一路走进了大楼工作人员专用的电梯。电梯可以容纳十五人同时搭乘，但现在却只有零和金发美女两人。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办公室女孩直直地站在零的前面。而且她站得比较近，身高并不比零来得低的她，如此站着的时候，那挺翘的臀部总是有意无意地挨到零的身上。

    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短暂的“骚扰”才暂告结束。女郎把零引领到一间办公室的大门前，临走时却对零小声说道：“我晚上有空。”

    再笨的人也可以听出这句话中的意思，零当然也明白。事实上，他身上这套毁灭之锤的制服已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勇士阶级在阿斯加特的权利阶级里已经处于中下游的水平，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能够勾搭上零这种身份的男人，无异是为自己找到了个比较好的归宿。特别零还这么年轻，因此完全符合女人心目中丈夫的要求和形象。

    零笑了笑，却没把这唾手可得的艳遇放在心里。相对于这种邂逅，零相信枫更有兴趣。

    他推开办公室这扇橡木门，于是便见到了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的卡里奥。听到开门的声音，卡里奥转过身来，依然叨着根雪茄的脸上裂出一道笑容道：“你来了，比我预料中慢了点，看来那小金丝猫不想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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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灭绝（二）

    看着零疑惑的表情，卡里奥嘿嘿一笑。教官往自己那张椅子上一坐，再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指了指，示意零坐下。卡里奥笑道：“你看，毁灭之锤的新兵并非什么时候都招募得到的，毕竟平均水准在三阶以上的新兵并不多。所以一年当中，像你们呆过的训练营也就开上个一两次。可其余的时间这该死的资产阶级也不让老子闲着，于是有空时还得做做任务调度员的工作。”

    如果瓦尔基里在此，肯定会不满卡里奥的说法。阿斯加特赋予他的责任才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高度员，而是一级战略参谋。司令部的任务发布只是他工作中的一小部分，卡里奥主要的工作是负责整个阿斯加特的战略策划及调度。在司令部里，拥有极高的话事权。

    自然，零对这些并不知晓。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教官，你的伤……”

    “不碍事了，安吉古力特还没资格杀我。这点小伤，其实不用进入培养槽老子也能够自己痊愈。”卡里奥十分硬气地说道，跟着他好像想到什么，十分懊恼地挥着手，像要扫开两人间讨论的话题。他说道：“言归正传，这次让金丝猫把你叫上来，是有个任务想便宜你。”

    便宜二字让零的神经轻轻地跳了下，以他对卡里奥的了解。这总教官所谓便宜的事，通常都是和难度挂勾。

    卡里奥在桌子边角的光键上连续输入一些指令，跟着办公室的窗户自动降下了遮光帘。而卡里奥身后的墙壁也随着翻出一个光屏，光屏上显示着犹里安山脉以西的地形图。在这幅长达五千公里的地形图上，从阿斯加特为起点朝西面冻土高原的方向延伸出一道蓝色的光带。这条光带上，又有红绿二色的光点在闪烁。

    卡里奥解释道：“这两种颜色的光点，代表着我们目前所发现的异族。绿色的光点代表友善，红色自然代表敌对的关系……”

    蓝色光带上的红绿二色光点，共有七个。它们正闪烁间，突然一个绿色的光点熄灭了，变成了灰色。

    “这就是你们的任务了。”卡里奥指着那灰色的光点说道：“亚伦族，外形如同半人鸟的异族。它们保留着鸟类飞翔的能力，拥有等同于成年人类的智能，已经开始使用简单的武器。”

    一边说着，光屏上一边出现着一种半人鸟的立体模型图。它拥有着类人的直立态身躯，但双臂如同翼手龙般与体侧有肉膜相连。这只亚伦的模型手持长枪，并自动做出一些刺枪的动作。动作简单却十分洗练，属于有效的战地格斗术。

    “这个灰色的光点，就是亚族一族的村子。村子不大，住着百来只亚伦。在这些友善的异族领地里，我们都安置有生命监察仪。就在几天前，设置在亚伦族村庄中的生命监察仪显示村子中所有生命已经消失。不是入侵、而是灭绝，没有任何生命反应。”卡里奥一边抽着烟一边说：“对此司令部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包括调察亚伦族的死亡原因，若是外敌入侵，便对其进行歼灭等。本来这条命令早上就要发出去，刚好我看到你回来了，就让你们去执行好了。这个可是d1级任务，要不是我，按你们小队的评级可没权限接受这个任务呢。”

    司令部根据任务的难度将之分级，自低到高分别是e、d、c、b、a、s级六个级别。其中，每个级别又以1到3分为三个等级。以零队伍只有e的等级，自然无法接受d级的任务，所以直接把未发布的任务丢给零，卡里奥可以说已经非常照顾他了。

    零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去吧，漂亮地完成它。然后，请我吃饭！”卡里奥微笑道。

    零点头答应，告辞离去。他走后，卡里奥的笑容却渐渐消失，甚至变得有些肃然起来。

    亚伦族灭绝的原因并不简单，这些半鸟人成年的个体都拥有等同于人类能力者三阶的力量和敏捷的能力。再加上简单实用的刺枪术，被它们近身缠斗的话可不是件愉快的事。杀掉一两名半鸟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把整个亚伦族都杀光可就不简单了。

    司令部之所以发布这个任务，就是想查明亚伦族灭绝的原因是疾病？还是物种冲突？又或者是人为故意为之？若是前面两者还好，若是后者，那么阿斯加特就必须考虑更新监察模式，以及加强监察力量了。

    想到这个问题时，卡里奥自然想起哥萨克斯军事基地里发生的事。他和瓦尔基里苏醒后，第一时间把司令部的命令发布系统被人利用之事上报给了本。对于这件事，本自然是重视的，并要求两人秘密调查此事。但直到今天，两人仍没有头绪。

    幕后者手段高明，手法干净，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蛛丝马迹。卡里奥很清楚，这项调查应该不能在短期内完成。总教官并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因此卡里奥早把这项工作交给瓦尔基里全权处理。

    他转头看向了窗外虚拟的天空，心境十分复杂。在这和平的表面下，卡里奥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不安便如暗流，正汹涌着冲击着阿斯加特和平的礁石。

    在卡里奥老人病发作，正担心着阿斯加特这神国之城的安危之际，一向只想赚钱的零已经叫上枫几人开着同样是租来的越野车已经上路。沿着贯通南北的主线公路一直开出了阿斯加特，经过那条长且昏暗的通道，当液压大门一开，用以掩饰之用的山壁两边平分，于是一个冰雪的世界就出现在他们四人的眼里。

    超野车的前挡板卸了下来，因为要走雪地的原因，已经装上了排雪器。排雪器是汽车的外设部件，外形是一条长方形的钢槽。钢槽面向前方处有一道细缝，细缝中安装着强力吸引器，会对前方的空间产生莫大吸力。车子前方的雪堆就这么被抽进钢槽里，再被暗布在其中上千般钢轮辗磨成粉，最终由两边的孔状排雪器喷出。

    随着汽车两头各有一道浓浓的白烟喷出，汽车以恒定时速四十公里往前开着，渐渐驶入了被冰雪覆盖的西面荒野。越野车的速度并不快，但在雪堆堆积至三米高的环境里，这样的速度已属难得。今天天气尚算不错，无风无雪，泛红的天光在辐射云里布满冰晶的此刻，映照出瑰丽的色彩。

    颜色很魔幻，可惜现在的人很难有心情去欣赏。活着已是不易，又难有心情去看风景。

    汽车按照电子地图的指示，开过了哥萨克斯军事基地外围。这处土地像是被重新犁过了一遍般，露出裸露的地层，连风雪也来不及全数掩埋。远远看去，基地地表的建筑接近一半呈毁损状态，从另一个侧面不难看出当日战况的猛烈。不过相隔尚不足一月，却让人生出遥远之感。

    继续西行，便是一望无际的冻原。一马平川，间中有凸起之物，变是被冻成霜柱的老树之物。冻原上生命罕见，偶尔有几头芬里狼奔掠而过。这种魔狼警觉性极强，在汽车尚离它们至少有三百米的时候，便已经发现了零这些不速之客。它们那青中带着金丝的眼瞳朝越野车看了眼，然后放开四蹄，奔掠如飞，很快地离开了零等人的视线。

    看到这付情景，枫不胜唏嘘，只得入下向零借来的狙击枪。他本要射杀这几头魔狼，毕竟芬里狼的皮毛很受贵族老爷们欢迎。皮毛可制成皮草大衣，或是做成毛领装饰在大衣上，以彰显他们的贵族气息。一匹完整的皮毛，换算成功勋值的话，至少值三百点！

    于是，旅途便在枫不胜懊悔的声音下，由平原地带拐进了冰霜密林里。一棵棵针叶树组成的密林占地宽达上万平方公里，成为将人类文明隔离在外的天然屏障。有数十，甚至上百种无以名状的异族智慧生命体就栖息在这片密林，以及密林后的大地上。而阿斯加特派遣的远征军，黄金战斧的旅程也不过穿越了冰霜密林，到达后方三百公里后的尖啸峡谷为止罢了。

    冰霜密林，这些针叶树成员要比旧时代的同类高大挺拔得多。它们通常需要十人合抱，高达三百多米。更有甚者，更是有近五百米的身高。这样巨树长满了如同长针般的叶子，叶子肉肥皮厚，储存着巨树的能量而不致于过快流失。当寒冬到来之际，这些针叶又成为了栖息在这片树林中的生命不某或缺的粮食。

    肥厚的针叶里充足的水分，以及可充饥的植物纤维。尽管每棵针叶树都为寒霜覆盖，但厚皮却隔离了霜雪的冰冷，保存了叶中丰富的营养物质。

    当越野车开进这片森林里，零生出进入了巨人国之感。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如同撑起天地的柱石，在零几人的眼中呈现出一个奇异的世界。虽是寒冬，但森林里却仍然有生命活动的痕迹。最常见的是一种体形只有狐狸般大小，但却长相如狼的异生物。

    这些被称为狐狼的异变生物长有两条毛发蓬松的大尾巴，这使得它们可以在空中进行短暂的滑翔。狐狼以针叶为食，吃下这些食物后，它们体内一个特别的器官会把部分食物消化并转变成一种毒气。在需要的时候，狐狼如同臭鼬般放出有毒的气体，它们释放的毒气不会随风扩散，而会弥漫在一定的范围由经久不散，并以此防御其它异变兽的攻击。

    除了狐狼外，还有其它几种异生物在活动着。它们在巨树前追逐，抢夺食物，甚或撕杀以争夺自己的领地。但不管它们在干什么，一听到越野车引擎的声音，便会四散逃窜，让零他们只能看看道道奇异的身影。

    亚伦族的村子就在密林里，如同没有电子地图的指示，要在如同树海中的地方找到这半鸟人的村子实属不易。零几人也是在密林中兜兜转转，最后才找到了亚伦族村子的所在。很明显一片被砍伐清理后的空地，成为亚伦族建村之所。远远看去，空地上是成片的茅屋，很简陋的建筑手段，屋子的材料也是就地取材。这半鸟人的村子，让零几人体会一次原始风情。

    根据阿斯加特的记录，亚伦族的社会目前等同于人类的原始时代。它们是母氏社会，母系亚伦人在村子里占据了首领的地位。而男性亚伦人则负责狩猎、建设及其它一切粗重的工作。记录里，不只亚伦族，其它智慧种族的繁殖周期都比异变兽要来得漫长，更接近于旧时代人类的生育周期。

    但长达经年的生育期，出生的后代仍然以非常高的比例夭折死去。若非如此，人类可能无法据守那占据了海岸线的整个文明圈。从第一代亚伦族出现到现在，已经经过了三代的繁殖，但它们的族群却只从最初的二十余人，发展到现在百来人口而已。可即便如此，亚伦族在阿斯加特有记录的异族里，已经算是人口较多的种族了。

    越野车停在了亚伦族村子的入口处，说是入口，也不过是树立着一根木椿作为表示。木椿上钉着三个骷髅头，从外形看，依次是人类、狐狼、还有比较少见的一种异变兽巨齿熊。显然，这根木椿既是村子的标示，也是一种警告。只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种警告的作用并不大。

    村子里的茅屋有一半被烧成了灰，只留下个个焦黑的痕迹。而村子的空地上，更有成片被烈火烤过的焦痕留下，这场大火怕是十分猛烈，而且火温甚高，竟把地面烤成了玻璃状。看到这种情景，零四人却皱起了眉头。自然的火焰要达到把地面烤成玻璃状的高温，需要一个密封的环境不断加温才能做到。而村子四面通风，空气流动十分明显，显然这样的环境是无法达到高温的条件。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元素域的能力者所为。利用元素域的某些能力，确实可以在空旷的环境产生高温的能量破坏。而能够令地面结晶化的高温能量，那至少是五阶的力量。一名五阶的元素域能力者，无论他精通的是什么类型的元素破坏，都是可怕的对手。

    于是几人立刻进入了临战状态，零的勃朗宁手枪，素的合金重剑，枫的唐刀纷纷在手。只有马培空着双手，但他皮肤下的血管却道道贲起，以便随时进行铁甲犀牛变身。

    村子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诡异的源头是没有尸体，零几人来回扫荡了村子数遍，都没有找到任何一具亚伦人的尸体。发现的有价值之物只是变成一块黑炭的生命感应仪，从破坏的痕迹来看，同样是受到了高热攻击而损坏。

    没有尸体这不是一件正常的事，虽然冰霜密林中很少有像尸狼这种食腐性野兽存在。但现在是寒冬季节，尸体可以在很长时间上保持新鲜。鲜肉可是很多异变兽的至爱，特别是亚伦族这种智慧生命体，它们的血肉对于其它异变兽而言无异于补品般的存在。

    但即使是被这些野兽光临，整个村子也不可能连尸体的影子也没见着，智能低下的异变兽们可无法做出这么干净的手脚。

    “继续找。”零淡淡道，下达了这个简单的命令。

    然而这一次，四人却是将村子所有角落几乎是翻了一遍，不放过任何痕迹。但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反正村子里除了损毁的痕迹外，就没有其它可疑的地方。直到四人把范围扩展到村子周围五百米之内时，才在东面发现了杂乱的战斗痕迹。

    这是远离村子近五百米外的森林里，附近的巨树上偶尔可见亚族人的尸体。而地面及几株树干则呈现大片大片的焦痕，在这其中，甚至还有几具焦尸。在一株巨树前，斜插着十米根简陋的木枪。异常锋利的枪尖刺在地面，其中一杆战枪的枪尖下深深地扎着一片皮革的残片。

    皮革呈暗红色，边缘参差不齐，有撕裂的痕迹。可以推想，当时亚伦人必是以集群掷枪的攻击方式去痛击那破坏了它们村子的能力者。但可惜的是，这么多把长枪却只撕下对方一片衣袍。零把这块皮革残片从枪下取出，发现其中的夹层出尚有一片金属线圈。这是防御夹层，金属线圈不仅起到阻隔攻击的作用，因为具备一定弹性的原因，还能够起到缓冲的效果。

    这种合金线圈充当防御夹层的衣物价格不菲，至少不是什么人都用得起。看得出来，这袭击亚伦族的能力者有些来头。

    战斗的痕迹以此处为起点，又朝东南方的密林深入了近千米左右。在这段路途上，零几人又发现了一些亚伦族的尸体。它们有些身体严重烧伤，有的则已经被野兽啃食，现场血肉狼籍。但这些尸体加起来并不足半具，至少有三十具左右的尸体失踪。而在战场的边缘处，又有一些不规则的痕迹朝着一个下坡处延伸，看起来像是凶手把尸体朝那个方向拖去。

    于是零几人跟着痕迹走上前，地势渐往下降，形成一个不大的弯坡。弯坡处有十米落差的垂直石壁，石壁下有一道百米长，十来米宽的地沟。这条地沟就如同地面的伤痕，而在地沟的另一面石壁处，则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岩洞。从上坡处出现的拖痕同样出现在地沟中，并延伸进那另一边的岩洞里。

    洞口漆黑一片，仿佛一头巨兽张开了嘴巴，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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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炎魔（一）

    （圣诞了呢，祝大家节日快乐。天气寒冷，适合和女友呆一起取暖哦，嘿嘿。）

    洞口中，有阴冷的风带着彻骨的冰寒，包裹着腐肉的味道吹了出来。即使只站在洞口边，这股气味已经浓得发指，天知道那得多少腐肉才能够生出这么一股气味来。不知为何，这让零联想到了三十具不知所踪的尸体。

    他们正在洞口边上，零肃然道：“马培的能力不适宜在地穴这种环境复杂且狭窄的地方发挥，就留在洞外警戒吧。”

    对于这个安排，马培没有异议。他主要的能力是铁甲犀牛变身，最适合空旷的地方冲锋陷阵，但打小规模的阵地站却非其所长。特别是考虑到洞里可能藏着个五阶的火元素能力者，马培贸然进去，下场可能会被烤成香肉。听零说完，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安排。

    零朝枫和素两人打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于是三人朝着幽暗的洞口钻了进去。这一次的任务，因为未曾考虑过会进入类似地穴的环境，因此他们没有配置相关的装备。例如战术头盔、氧气瓶和探照灯等。所幸的是，地穴不同于地下基地，地下基地没有光源就漆黑一片，但地穴中却有发光真菌，这些小东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点缀着黑暗的洞穴。

    这个洞穴前窄后宽，刚进来的时候，宽度也就仅够两人并肩而行。但越往里面走，路面越宽，而且发光真菌也越来越多。它们长在山壁上，石笋旁又或直接遍布于地面。如果不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腐烂气味的话，那么被发光真菌所占据的山洞，简直就像一个光的海洋。

    零不得不感叹造物之奇，在整个世界疯狂进化的现在，竟然还有这种古老的真菌存在且保持着原来的基因模式。就在三人沉浸在这片奇异的光海中时，一具半鸟人的尸体突兀地出现在三人的眼中。这具尸体半躺在一根石笋旁，左半边尸体的皮肉已经消失，露出尚沾着碎肉的骨头。尸体下，暗青色的血液将地面染出一片色斑，上面还残留着肠子和有别于人类的内脏器官。

    “真是挑食的家伙，吃一半的食物随便丢，太没教养了。”枫在一边自言自语道，同时拿出唐刀去挑动尸体。

    唐刀点在尸体的肩骨上，稍加外力这下，这具本来就不平衡的尸体立刻倾倒在地，露出半边后背来。半鸟人的后背一片乌黑，皮肉下的椎骨也呈现不同程度的焦碳状，显然这名亚伦人是被高热能量从背部侵入身体，将它大部分的骨头、神经及脏器直接烤焦而死。

    只是看着这具残破的尸体，无论是食尸的元素域能力者还是拥有操控火焰之力的野兽都让零找不到符合条件的目标。他摇了摇头，打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于是三人越过这具尸体朝地穴腹地深入。

    渐渐地，地穴里出现越来越多的支道，呈现出复杂的地貌。还好零三人身上带着声纳手雷，这种特殊的手雷释放的声波可描绘出近千米内复杂的地形图，有利于在眼前这种环境下辩识前进的方向。不过零所依据的，还是沿途留下的血迹、肉块和残破的尸体。

    那无法确定身份的东西把亚伦人的尸体拖进这复杂的地穴深处，这种做法简直就像是某些野兽在为自己熬过寒冬而开始储备粮食一般。但在这片西面冻土上，阿斯加特的资料中并没有控火的异变兽记录。而事实上，异变兽的习性及能力与栖息的环境有莫大关系。

    冻土高原可以产出芬里狼这种冰雪魔狼，却无法蕴育出喷火蜥蜴那种异兽。新时代虽然很多事情已经无法以常理测试，但最基本的规则还有的。

    在复杂多变的地底下穿梭并不是件愉快的事，特别是那一路的残渣剩肉，偶尔的一两具亚伦人尸体，让这次旅程根本算不上地下洞穴的观光之旅。反而越深入，让人越有种向地狱行去之感。

    旅程在深入地穴三千米后终于宣告结束，从复杂的支道里走出来，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片相对宽敞平坦的地面。只是这里的空间感十分狭窄，头顶的地衣距离地面只有五米不到的高度让这整个空间呈现扁平状，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空间形状让零几人感到压抑。

    难得的是，地面的中间竟然有数百米宽的地湖。地湖中的水呈现十分纯净的状态，湖底布满发光真菌，朦胧的光辉从湖中直透水面，让整面地湖如同璀璨的宝石般晶光闪闪。

    无疑，地湖的风景是美丽的。但地湖另一边的画面可就远称不上优美，甚至让人感到恶心。至少二十具左右的尸体被堆成一堆，形成一座不太高的尸山。这些都是亚伦人的尸体，它们现在就像干肉般被随意存放在地湖旁边，以方便随时食用。

    就在尸山的附近，一个背影正伏在其中一具尸体上。让人抓狂的咀嚼声不断响起，在地穴这种特殊的环境下被扩大若干倍，从四面八方钻入零三人的耳中。更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道身影竟然披着一件暗红色的皮革长袍，看模样，就是把整个亚伦人的村子一窝端的凶手。

    只是零几人没想到，这个能力者竟然有食尸的嗜好。虽然说能力者中不乏有怪癖者，但以尸体为食恐怕绝无仅有。而零几人来时的脚步声显然也惊动了这个正享用着尸餐美食的能力者，他机警地跳了起来，并迅速旋转身体面对零等人。

    零突然一震，他瞳孔微微收窄，失声叫出一个人的名字：“索伦？”

    没错！尽管这个人的脸上布满了暗青色的血液，尽管他的一双眼睛尽化漆黑，却有圈圈红轮遍布。但这一切，都不妨碍零把他认出来。索伦，帕克兰财阀曾经的顺位继承人，当日和零纠缠不清但最后死在零手下的男人，如今却出现在阿斯加特大后方的冻土高原上。

    “怎么了，零。这是你朋友？”枫讶然道。

    零摇头，说：“我才没有像食尸鬼一样的朋友……”

    “你们两个别废话了，人家看起来不是很愉快的样子！”素提醒道，她双手握紧了重剑，摆出了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另一边，如同食尸鬼的素伦却咆哮了起来。他发出如同野兽般的怪吼，嘴巴张至了极限，从双唇里露出已经变成尖利的牙齿。

    已经被转变成无序者的索伦，在本能的驱使下曾经一度十分接近零的所在。但当时瓦尔基里和其它两名能力者战斗的气息却把索伦惊退了，在此之后，黎明之盾以及从哥萨克斯基地里逃窜出来的大量异生物所产生的庞大气息更是让索伦远远逃开。

    之后索伦一直在荒野上游荡，在本能的驱使下，他来到了生命气息浓厚的冰霜密林，并且发现了亚伦一族。刚开始的时候，索伦只是因为食物的原因而捕杀亚伦族人。但在吃了亚伦人的血肉后，索伦喜欢上了这种食物。只是索伦不知道，亚伦人的心脏和大脑大大提高他的能力上限，让他从四阶逐渐攀升到了五阶。

    而之后，发生的自然是屠村事件。亚伦族被索伦以一已之力杀光，而索伦更是以野兽般的直觉挑选了族中最强悍者的尸体，并将之拖到这个天然形成的地穴中来当储备粮食。只是连索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番作为，竟然把零引了来。

    在看到零的瞬间，索伦那本能中以杀死零为优先的命令被激活。立时，他双眼中的红色光轮不断变幻，于是地穴里的空气不断升高，那是空间的火元素活跃起来的缘故。

    地湖中从开始泛起红光，到整个湖面沸腾不过短短两秒间的事情。下一刻，地湖轰然爆发，喷起一面高高的水幕，同时地水被高温蒸发所形成的水雾滚滚涌出，让整个地穴变得湿热的同时，亦降低了众人的视力能见度。

    就在这一片水雾中，突然有无形的波动掠出。

    零全身一紧，感觉到了强烈无比的危机感。

    “散开！”

    他大叫，同时朝前猛然一个翻滚。而素及枫两人亦同时左右移开，就在三人身形方闪，他们之前所在的地表下有红光一闪，跟着有三米宽的火柱喷吐而起。若非三人闪得快，现在恐怕得被烧成烤猪。

    枫冷哼一声，身形前倾，脚尖发力，顿时拉出一道黑线没入水雾里。见他发动进攻，素怕他有失，立刻也往水雾里索伦方才所在的位置直线冲去。她故意放出气息，以吸引索伦的注意。

    零也同时拿下了用挂件固定在携行具下的侵袭者，索伦的实力竟然晋入五阶，这让他感到意外。而且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被自己杀死的索伦竟然又活了过来。更让零不安的是，索伦那双特别的眼睛让他想起了汉斯！

    侵袭者被零拿下后，立刻进入充能模式。还未到达发射的当量时，零突然看到水雾深处红光一闪，跟着有流炎如柱，从水雾中捅出，直轰向了素！

    素重剑平举，堪堪抵住了炎柱。立时，猛烈的冲击把她整个人撞得平飞而起。而素的一把合金重剑，瞬间已经变得通红。

    落地，翻滚，素再弹起时，重剑温度稍退。

    而那道撞飞她的炎柱并未消失，改而平削，如同激焰般横扫向了地穴的左方。水雾立时被炎柱驱散，火光里，映照出枫前倾疾扑的身影。

    炎柱追着枫的背后扫来，他却似无所觉。素刚要发喊未警，却见枫突然一个前翻，让炎柱堪堪从他背上划过。枫再弹起，速度再增，瞬间已经来到了索伦的跟前。

    唐刀在枫的手中消失，瞬间便有三道刀光如勾如爪朝索伦落去。

    鹰爪！

    索伦不惊反笑，突然从他脚底下红斑一闪，跟着又是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火光里，枫终脸色一变。唐刀收回护在身前，整个人被突然爆发的火柱所带来的冲击撞飞了出去。

    这道火柱直有五百度高温，枫没想到索伦会把它放在自己的脚下。然而火焰里，索伦连一根头发都没烧着，反而火焰烧掉了他身上一些污迹，让他看起来干净了不少。

    索伦笑容又收，跟着暴喝一声，双手张开，便要往枫的方向落去，以追加一记烈焰冲击。突然，却有碧绿色的光出现在他的眼角处。

    他立刻往光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碧绿色能量弹掠过湖面，在身后掀起一蓬湖水，以万均之势朝他轰至。

    烈焰冲击转而改变目标，落在这颗能量弹的身上。肉眼可见的火焰波纹从虚空出现，跟着层层包裹在能量弹的身上。能量弹的速度立时大减，在距离索伦还有十来米左右的距离时，一抹火光悄然出现在由侵袭者所发射的酸能弹左近。

    火光方现，爆炸就立刻发生。火元素局部空间的能量对冲形成剧烈的爆炸，成功引爆了酸能弹。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绽放着红与白两种炽烈的光芒，光芒一涨一缩，跟着形成巨大的火球出现在地湖的上空！爆炸的冲击波圈圈掠开，距离爆炸点最近的索伦立刻被撞飞，而离得最远的零，亦被冲击波挟带的强风刮得透不过气。

    而两种能量的剧烈冲击，亦震得地穴上方的岩壁出现道道惊心动魄的裂缝，无数的泥沙不断洒下，如同下起了一阵沙雨。

    枫脸色难看地叫道：“零，别用那妞的武器，除非你想把咱们都活埋在这里！”

    零无言地收起侵袭者，改而拿下利矛2型狙击枪。弹匣里已经装满狙击弹，可供零随时射击。而另一边，枫已经朝索伦扑上去，嘴里喊着什么“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的话”，枫朝索伦发动了暴风连击。这是击剑士特有的技能，能力发动时让枫速度快如疾风，他绕着索伦转圈，手中唐刀不断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进击。同时，唐刀上附带着一层奇异的力场，同属于击剑士的能力“防御瓦解”，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对手的各种防御力。

    索伦在枫扑近的时候，已经知机地在自己身上布上一层元素力场。这几乎是对付远攻近战的万花油技能，提供一定的防御的冲击吸收。但这层防御力量在枫针对性的能力之下渐渐削减，可索伦不时便补充一次技能，却始终保持着元素立场不致崩解。

    至于枫的暴风连击，索伦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他已经不属于普通的人类范畴，严格来说，眼下的索伦更接近于活尸。因此枫大部分的攻击，他压根没有防御，任由那附带着能量的唐刀招呼在自己身上。除了头部和胸口这些比较重要的部位外，索伦几乎是任由枫一阵暴打。

    然而，他的反击却往往让枫叫苦连天。一阶的火球对于索伦而言，几乎是动念即放。而且火球近距离爆炸的威力，足以把枫推开。于是不时一个火球，偶尔一道火柱的攻击下，枫重复着被推开，然后再扑上缠斗的动作。

    “让开！”

    趁着枫缠住索伦的时候，素已经绕过地湖接近。她的速度并不起，但奔走间却具威势。肉眼能量波纹从素的身上散往空间，似乎自哥萨克斯一行后，素的实力也有所提升。至少，在此之前，她可无法做到能量外溢的地步。

    现在，素的合金重剑包裹在层层涌动的能量波纹中。在接近索伦的时候，素双脚猛踩地面。

    地面立时崩裂，让素高高跃起。重剑高举过头，素一声大喝，包裹着能量纹波的重剑掀起狂暴的风啸朝着索伦迎面劈下。

    狂暴劈狂！狂剑兵士的常用技能再现，只是一剑，却让人生出如山压落之感。

    在狂猛的风压下，枫脸色微变，抽身后退，他可不想被这一斩之威波及到。

    作为被素视为目标的索伦，能量波纹产生的压力重重落在他的身上，让他难以像枫般抽身规避。眼见躲之不及，索伦一声暴喝，双手猛往前推，却有无数红光呼啸汇聚，瞬间在两者间形成一面红色的光盾。光盾的正中，有火焰的图案出现，却是烈焰盾牌的标志。

    元素力场，元素盾牌都是元素域能力者通用的技能。而根据能力者擅长的元素不同，这两种技能表现出来的威力和作用也各不相同。如之前迎战瓦尔基里的印度人，使用的黑暗之盾具有吸收能量的作用。而素伦的烈焰盾牌，却发挥出火元素十足的特性，纯粹是以攻对攻。

    素的重剑狠狠劈在元素盾牌上，盾牌立时迸碎。但盾牌崩解的同时，其中的火元素却释放出可怕的能量。察觉有变的素只来得及把重剑竖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态，爆炸便随着发生。

    轰隆一声，能量爆炸产生的高热摩擦过空气，生出一团火球来。火球炸裂的冲击波震得素倒飞出去，当素落地时，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显是受伤。

    火焰在索伦的头上扩散，他发出一声得意的咆哮，便欲朝素扑上。但他脚步方动，却又瞬间停下，跟着头猛拧往零所在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上，索伦先是看到零的脸孔，跟着就被火光所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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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炎魔 二（圣诞加更）

    零的狙击又快又狠，时间上刚好是索伦刚消耗了一面烈焰盾牌之时，匆促之间，索伦无法再使用第二面！

    但索伦还有一层元素力场，于是零枪口火光方闪，索伦的元素力场就猛烈震动起来。可见的元素光芒遍布索伦全身，但狙击弹却还是给元素力场挡了下来，悬停在距离索伦眉心10公分处。

    索伦露出一抹笑容，但笑容方展，却见零的枪口再次火光跳跃。几乎是在第一声枪响出现的瞬间，零的第二击已至。元素力场再震，瞬间迸碎成红色的晶粉。索伦还没反应过来，零的枪口三度喷出火舌，这一次，狙击弹正中索伦的眉心！

    索伦整个人猛然一震，头瞬间向后仰去，同时弹出一道血花掠过半空后，索伦整个人朝着地上扑通摔下。他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浮尘纷飞。而这时，第三声枪响才在地穴的空间中回荡。

    多重攻击！风行射手的特有技能，能够让零在瞬间做次复数的同点攻击，具有可怕的穿透力，破防效果一流。而索伦已经用自己的身体证明了这一点，他在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中弹倒下。看着他倒下，零才松了口气。就算是活尸被直接命中脑部，也是活不成的了。

    然而，索伦的手指却突然抽动了一下。跟着他突然弹了起来，在索伦的额头上，还赫然留下一个指头大小的血洞！

    索伦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那头上的金发根根直立刺起，全身血管暴现，形相可怖。

    地穴中的温度再次攀升，地湖湖面又沸腾了起来，随着一道水柱从湖中炸起。水份被高热榨成了热烟，又在空间里弥漫。可随着索伦又一声怒吼，水雾猛的震开，露出从皮肤毛孔下开始跳出火焰的索伦。

    这是一幅让人无法相信的画面，索伦的体内如同流淌着岩浆般，竟有丝丝火苗喷出♀些火苗落到地上，即使没有可燃物，它们也会顽强燃烧着。一时间，索伦所在的地面烧起朵朵火焰，让被火焰包裹的索伦形同恶鬼。

    在索伦的眼中，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漆黑瞳孔里的红色圆环正一一崩解。每崩解一道圆环，索伦身上跳起的火苗便旺盛些。就如同那些压制着索伦的枷锁正一一打开，而当最后一道圆环崩解，大片大片的火焰轰然从索伦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和毛孔里全数喷发，让索伦顿时消失在一团超过两千度的烈焰中！

    异状当前，枫和素已经退后了少许，以防止索伦暴起发难。而看着消失在烈焰里的索伦，枫问道：“他这是在玩自焚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能够回答。元素域能力者确实拥有一项可以牺牲自己，换取将对手也拖入地狱的元素大爆炸♀种技能称之为元素自燃，现在索伦确实是把自己点燃了起来，但空间中的火元素并没有进行疯狂的能量聚变，就更无从谈起元素大爆炸了。

    而把自己变成一颗大火球之后，竟从火焰里传来索伦的一声低哮。跟着，火焰猛的一缩，迅速凝聚出一个人型n索伦，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包括内衣和长袍都已经被高温火焰焚成了灰烬。如今，呈现在零三人眼中的是一具完美的男子躯体。

    只是和普通意义上的身体不同，索伦这具身体却充斥着稳定在两千度高温的火焰构成。只是温度达到这么高的程度时，火焰再不以喷吐的形式表现，而是如同发红的钢水般，以火花色的流光在索伦的身体表面流动着。而索伦的肉体变变成了一种适合储存高温能量的晶体状结构，本来的肌肉被红色的魔性晶石构成，每块晶石中布满了丝线般的晶纹。

    能量在这些晶纹中流淌，让索伦变形一个人形的核反堆。在索伦的背后、手肘以及胸前，在尖锐的晶刺升出。晶刺的表面出现螺旋状的纹理，点点红光不断自虚空浮现，跟着往这些晶刺聚拢、消没。

    每阵红光掠过，索伦身体表面的颜色便深了一层♀些晶刺，却是起来吸收空间火元素的作用，而且吸收的效率是人形状态时的十倍以上。

    对于索伦的这种形态，零并不陌生。被他杀死的汉斯，在完全变成无序者时，会以最大程度呈现力量本质的形态出现。也就是说，现在以火元素集合体形态出现的索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序者，也是他最强的战斗姿态！

    空间的火元素几乎以沸腾的形式表现，而且在索伦意志的支配下，对零几人表现出高度的敌意。他们便如同置身于洪炉中，如果身上穿的不是夜神战术服而是普通服装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无火自燃起来。

    显然，元素化后的索伦对于零的敌意已经植根在生命里，存在于他的意志中。索伦发出一声空洞的咆哮后，往零的方向举起手掌≈掌五指大张，再用力一握。顿时，零的身影被爆炸的火焰淹没。

    随手就发出了一记烈焰冲击，在元素化的状态中，本来需要两秒蓄能的烈焰冲击已经达到了瞬发的速度°来不及规避，处于爆炸中心的他只觉得被人狠狠举起，再重重地摔在地上。只不过这种强烈的攻击，还伴随着高温灼伤的效果。中心温度近千的烈焰冲击，让零的战术服也热得烫人，而战术服下的皮肤已经出现中度烧伤的痕迹。

    零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了出来，人在半空，又有四五颗火球凌空击中‖续几次轰击，让零不断重复着跌下，抛起的动作，最后几乎摔到了地穴入口处的一个支道旁。

    索伦以点射的方式不断轰出一阶的火球，只是在元素化的状态下使出，火球的中心温度已经达到五百度左右，威力整整翻了一倍。若不是枫和素在零承受了几发火球攻击后便出手拦截，恐怕零得硬生生给轰进支道里。

    眼看着枫和素或硬挡、或挑飞自己发出的火球，索伦知道这种攻击没有意义后，迅速调整了战略。于是一道宽达十米的火墙凭空出现，再轰然朝两人压了过去。面对这种全然没有具体的落点，且几乎没有死角的攻击，素和枫两人采用了截然不同的战术。

    素深深吸气，再猛然发出一声绝然大吼。只是不同于普通的咆哮，素的吼声里竟然带有层层能量波纹♀些能量波纹冲击在火墙上，立时在火墙中直接爆开一个缺口，让素在火墙在推进中安然通过。

    战争怒吼，狂战兵士的另一项技能，具有扩散式攻击及震荡效果。只是一个女人大吼大叫终归不雅，因此平时素很少使用这个技能。

    至于枫，则在素释放战争怒吼的时候，他却整个人往前倾斜，并拉出连串的残影往火墙钻去。在枫冲锋的同时，在他的前端出现一道锥形的能量波纹。在这道锥形波纹的前方，空气及一切能量物质皆被其由四周分开，于是枫拖着片片残影直接穿过了火墙。

    幻影突进是击娇把机动性发挥到最高程度的技能，它仅进不可控的音速突进速度略低一些，却具备自由转向，并提供一定防御力的性能。而在幻影突进的状态中，枫几乎是折便到了索伦的身前。

    唐刀在枫的手中消失，再出现时，勾勒出三道刀光呈爪状落向索伦。

    索伦似乎无法跟上枫的速度，以至眼睁睁地看着枫的“鹰爪”切过身体。枫连人带刀和索伦错身而过，直掠过百米，才退下来。再看索伦，身上出现三道交错的刀光，身体亦被刀光斩开。可片刻后，刀光渐渐消失，而索伦被斩裂的火晶躯体却渐渐愈合，看得枫一颗心直往下沉。

    元素化的索伦，可视为一团能量的集合体。只有当这团能量消磨殆尽，索伦才会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可很明显，枫鹰爪所附带的能量并不足以磨尽索伦的能量。

    索伦缓缓转过身，他伸出双手。在他的两个手掌上，不断有火焰喷吐起来。只是索伦释放的火焰，却不消散，而是凝聚在半空，渐渐形成一颗结晶♀两颗火红色的结晶呈梭形状，它们晶莹剔透，但里面，却封存着索伦部分火元素的能量。

    看到这两颗梭形结晶的时候，枫脸色一变。那是元素浮游炮，这棱形状的元素结晶会纠缠着目标，并从结晶两头的尖端部分释放不同的元素能量冲击。虽然同样只是元素域的基础技能，但位列五阶的它，却是很多能力者心中的恶梦。

    现在，在索伦凝聚、构成并完成充能后的元素浮游炮飞离了他的手掌，并从左右两边向枫包抄过来。它们一接近枫十米范围内，从面对枫的结晶尖端处便会射出一道炽热的红色光束。能量光束具备火元素的特点，高温以及爆破。

    一时间，爆炸伴随着高热的狂风不断在枫的身边出现。枫别说攻击索伦了，现在的他连自保也应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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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撕裂（一）

    一团炽热的能量正在索伦的双手中成型，它的外表如同一团不断流动的红色水银，但中心温度已经超过1800度。当这团能量爆炸的时候，连小山也为被夷为平地※阶的炎爆术，将巨大当量的能量以特殊的方式压缩起来，在接触到目标的时候会释放恐怖的能量冲击，是索伦现在最强的技能。

    当双手中的炎爆术光团开始散发毁灭的气息时，一阵锐利的破空声从索伦的身后响起。索伦迅速转身，便看到一把合金重剑狠狠劈来。剑未到，巾上的能量波纹已经斩到了索伦的身体。即使是结晶化的躯体，在狂暴劈砍所附带的能量纹波下也轻易地裂开一道口子，并且不断扩大。

    可以想见，当重芥切落到索伦身上的时候，索伦这具躯体也会斩为两半。即使这一记攻击的能量不足以磨尽索伦体内的火元素之力，即使索伦受这一击后仍能恢复过来，但他必受重伤！

    本能在千分这一秒内告诉索伦这个结果，于是他闷哼一声，双手将尚未完成的炎爆术朝重狡去。

    零摇晃着脑袋，从索伦给予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之际。他抬起头，就看到一团炽热且妖艳的光把素的身影淹没。

    下一刻，整个地穴为之一震，跟着霹雳般的声音响起。巨响发生的同时，一大团炽焰先是膨胀，跟着爆炸，接着火焰如海，火浪如潮，席卷整个地穴！

    火舌蔓延，几乎要舔到零的身上。它们极限扩展自己的领域后，再猛的回缩，最后消失在空气里。但经此一击，地湖至少大半的水份直接蒸发，让整个地穴充满了蒸汽。在这片水雾中，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退后，最后摔到了地上。水雾渐散，让零看清那道身影正是素！

    素全身散发着道道热烟，夜神战术服几乎被瞬间烧成灰，现在包裹着素的，只有支离破碎的薄片。就连那几块护住身体重要位置的复合材料模板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让素暴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再看掉在旁边的重剑，巾前端已经直接烧成了铁水，只余下后半边的巾，却透着红光，热量惊人。

    幸好索伦使用的只是半成品的炎爆术，幸好素身上穿着的是阿斯加特防御性能首屈一指的夜神，幸好狂暴劈砍至少抵消了小半炎爆术的威力。否则素现在就不只是晕过去，而是直接被炸成了灰！

    零便要冲上，但看到索伦从雾气中出现时，他却生生汀了脚步。

    狙击枪前指，瞄准、开火，动作一气呵成。狙击弹瞬间击中了索伦，但却在接触到他那晶状身躯时，却被他身体表面的高温直接融化。但不管结果如何，零开了一枪后立刻掉头就跑，一头扎进了复杂的支道中去。

    索伦本要杀了素，但零的狙击却成功地唤醒他被安德烈植入本能里的命令”死零的指令被设定为最高级别，压倒了索伦的其它想法。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声波甚至带着片片火焰扩散至空间。跟着，索伦跑了起来。

    他奔跑的方式十分特殊，在索伦那晶状身体上，晶块与晶块之间存在着细微的裂缝。现在，这些裂缝里喷出了大片大片的火焰，立时，索伦已经被火焰包裹于其中。他奔跑的时候，拖着一道璀璨的焰光，如同流星般追着零的身影而去。索伦身上这层火焰，既可防御零突然的攻击，又可点燃他前方的空气，形成肉眼看不见的火焰通道，从而让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明明不擅长于速度的索伦，却跑出了五阶敏捷才具备的速度。几乎在身上火焰喷出，转眼他已经和零一般扎进了复杂的支道里。顿时，索伦所过之处，不知多少的发光真菌遭了殃，片片被点燃起来。

    索伦在支道里冲刺，支道里火光就不断闪烁。他在支道中冲出两百米后，骤然汀。在索伦的眼中，是如同蛛网般的通道，天知道零跑往哪条支道。但索伦有自己的办法，他深深吸气，再猛的双手大张，发出一声如同炸雷般的咆哮。

    顿时，索伦身上的火光猛然大盛，有大片的火焰从他身上滚滚朝着四通八达的支道涌去。火焰所过之处，在索伦的脑海里，就有支道的地形图不断在黑暗中浮现，并逐渐完整。从索伦身上爆发的火焰，至少扩散了近千米，才渐渐熄灭！

    在距离索伦五百米外的一条蛹状支道里，零正躲在一根连接着头顶地层的石笋后♀根石笋够宽，足够零藏身。而这时，背对着零另一面的笋身上，布满着大片的火星，那是发光真菌成片燃烧的场景。就在刚才，索伦爆发的火焰席卷而来，零若不及时藏身到这根石笋后，现在只怕已经被灼伤。

    而那火焰里，带有索伦强烈的气息°从中推知，那定然是索伦一种堪察地形的手段。而在零的感知里，索伦已经朝他这个方向开始移动。在零的脑海中，地穴里复杂的通道以平面图的方式呈现。而在这面地图中，代表着索伦的光点正在移动。

    他临走前射向索伦的一枪，除了引起他的注意外，还向索伦设置了一个精神标志。精神标志需要触摸目标才能够生效，但它通常可以依附在媒介上。和当时安东尼利用狙击弹向零施以精神冲击是同一个道理°利用狙击弹作为媒介，在接触到索伦身体的同时亦把精神标志设置在他的身上。

    在五百米的范围内，索伦的一切行动，零了如指掌！

    零收敛自己的气息，猫着腰不进反退，埋伏在一根索伦前进方向上的石笋后。索伦已经今非昔比，不仅实力比较之前提升了整整一阶，而且现在展露无序者真正的姿态后，元素化形态下的他已经等同于六阶的存在。而元素域的六阶，通常要比同阶的格斗域能力者还要强上数分。

    虽然利用了之前的进化点，让自己整体实力提升到了六阶，但面对同为六阶的元素人，零依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对于零来说，对手的强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关心对手是否能够杀得死。而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太多宣称自己无法被杀死的零却死在零的手下，所以零坚信世上没有杀不死的生命。

    这种信心是从无数的战斗里建立起来，已经成为如同本能般不可磨灭的意志。就如此刻，零压根没去想他和索伦之间的实力差距，零只考虑着弹道、距离和落点的各种因素♀些因素综合起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死索伦。

    当精神标志里，代表着索伦的光点进入这条蛹状的支道时，零和他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三百米！

    零动了，他突然从石笋后翻出，滚动的同时，狙击枪已经朝预设的位置开火。在对索伦的信息进行精确解读后，索伦的身高体征一切数据早深深刻钱在零的脑海里°可以在脑海中建立的耐从而推断索伦进入通道时的位置，从而把握射击的落点。

    当支道中火光一闪的时候，索伦的头部猛烈摆向后方。狙击弹正中他的眉心，让他整个人往后仰倒。可当他宽背和地面呈水平状时，却见索伦腰身向力，人又直直挺起。在他的眉心处，一缕铁汁从他的鼻间淌过，那是狙击弹被烧融后的液体。而索伦眉心虽然出现一个弹孔，弹孔周围的晶体却不断生出新的晶丝。晶丝很快在弹孔表面形成晶膜，跟着新的晶丝生成，组合，形成新的结晶体。

    不过瞬间，零留在他身上的伤痕便消失不见。

    零从地上弹起，掉斗就跑。冲出百米左右距离时，又猛的停下，接着往前方扑倒。在间不容发之际，一股灼热的能量洪流从他头顶飞过，撞在了前面一根半凸出地面的石笋上。没有爆炸，被这股艳红光束接触到地方迅速酥软’头在高热光束下迅速钵化，看得零眉头急皱。

    而更多的高温光束开始在支道里呼啸，索伦胸口两边的晶甲分别开出呈圆状排列的六个晶孔，从那晶孔中不断发射着和炎爆术同为六阶的能力“灼炎吐息”，这种高热光束的温度虽然只有炎爆术的一半，却胜在不用蓄力，可连续发射。特别是在狭窄的环境，更能够发挥出可怕的威力来。

    一道道妖艳的红光纵横交错，织就一张毁灭的大网∑炎吐息的能量冲击已经超过了夜神战术服的防御极限。在逃避这些可怕射线的时候，零不小心被其中一两道光束擦到，夜神战术服立时气化，而零的皮肤表面更是无声无息地出现炭化迹象。他一动，焦炭似的皮肤立刻裂开，露出里面粉红的肌肉组织来。

    就这样，零如同落入了蛛网的飞蛾。用迅速且多变的身法穿梭于索伦的灼炎吐息中，每一秒都如同和死神共舞，死亡如影随形。不到三百米的距离，零却犹如走了半个世纪☆后终于来到支道的拐角处，零猛然一个侧移，消失在索伦的视线之内，让三道灼炎吐息落到空处，徒劳地烧融了一大片地表。

    支道中，响起索伦愤怒的咆哮°却一声不吭地继续前进，以错综复杂的支道作为自己的天然掩物，寻找着狙击索伦最佳的地点。

    在这追杀和被追杀的期间，狙击枪的声音又响了两次，但流炎的呼啸却没有一刻停止！

    零深深地呼吸着，他用平缓的呼吸，来让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放缓下来。他的身上出现多处炭化的伤口，最严重的伤却是背后一片焦糊似的肌肉。那是被索伦一个炎爆术擦过，若不是零规避得快，而只是被爆炸的焚风擦到。若被卷入爆炸的中心，零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一地碎肉了。

    在速度上无法超过零的索伦，明白到捉迷藏不是自己的强项后，元素人已经改变了策略。他用炎爆术、烈焰冲击等威力巨大的能力一一将支道炸毁，以限制零可以活动的范围°很清楚，当自己被逼上索伦所预设的一个地点时，等待他的可能就是死亡了。

    元素化的索伦十分强大，至少对于现在的零来说△为人类的一些明显弱点已经消失，在之前仅开的三次狙击中，零分别朝索伦的眉心及左右两边的胸口攻击。脑袋和心脏位置的攻击，对索伦的威胁仅是让他行动稍缓而已，为了增加自己的攻击频率，索伦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规避或防御的动作。任由零击中的同时，趁机对零进行反击°身上几处比较重的伤，就是在这样的反击下被重创。

    然而，零并非没有收获。躲向索伦右边胸口的那记狙击，索伦却没有像前两次般任由零攻击，而是用右手臂挡下了狙击弹。当然，零无法凭索伦这样的反应就断定他的弱点在左胸口处，但却有试一试的价值。

    身后，响起轰隆的爆炸声，以及石块泥沙的滚动声°知道索伦又封闭了一条支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间拖得越久，胜利的天平就越是朝索伦的一方倾斜°默默拿起狙击枪，就要继续行动然眼前大亮，两颗包裹着红晕的棱状晶石飘了过来。

    这是元素浮游炮，具备锁定目标进行纠缠攻击的性能，枫就是被这样的东西纠葛而差点被索伦的炎爆术一击得手，如果没有素的话。看到这两颗小东西的时候，零知道索伦追至≈中狙击枪扬起就是一枪射出，狙击弹正中左边一个浮游炮。

    浮游炮的晶石结构可没索伦的本体结实，中弹的瞬间就爆成了一团火球。但另一个浮游炮却已经开火，从晶石的尖端处射出一道类似灼炎吐息的能量光束♀当然难不倒零，他在规避的同时又是一枪，将剩下的这个浮游炮也一击打爆。可在浮游炮爆炸之际，零却觉身后高热惊人，他只来得及转过身体，便见索伦已经挟带着周身烈焰扑至！

    原来，那两枚浮游炮只是用以吸引零的注意。

    热风扑面，索伦已至°闷哼，这时开逃已经太迟，他干脆朝索伦举起了狙击枪。索伦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根本不加闪避，竟一手伸出，堪堪握住了枪口。而这时，零刚好扣下扳击。

    把时间放慢一千倍，就可看到枪膛内击针撞中弹壳，弹壳中的火药受击燃烧，瞬间达到了三千度的空气压力推动着弹头，沿着枪管以初速800米的速度发出。然而弹头才来到枪管前端的部分，就被高温融化成了铁汁。高温来源于索伦的手掌，仔细看的话，会看到近乎白色的火焰自索伦的手中脱掌而出。

    这是高达两千度的炽炎，不仅融化了弹头，还直接把狙击枪的枪管烧融烧弯。只见红色的火斑不断延伸，零当既放开了狙击枪，并重重一腿踢在索伦的身上♀一腿自然无法对索伦构成什么威胁，却足够让零把自己推出去。

    零飞退、落地、翻滚然后弹起№体往前倾斜，脚尖发力，拉出片片残影往前疾冲。但这时，背后温度骤然升高。不用回头，也可见到艳红的光一路照亮了支道两边的山壁从后面破空而至°再次往前扑倒，红色的高热光束和他擦身而过。

    但这一次，零体力速度都有所下降，无法完全规避这道光束。以致于让光束擦过了侵袭者和携行具，零当机解开携行具的扣锁，立刻让这两样东西掉到了地上≈袭者因为材料特殊，虽然被高温光束擦过，却只是亮起一抹红晕，转瞬既逝。但携行具的材料普通，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让里面的弹药及手雷都掉了下来。

    又是几道光束射在零前行的方向上，逼得他不得不停下°一个旋身，正对着前方的大敌♀时眼角的余光中，一个刀柄落入零的眼里。那是处于未启动状态的光牙，它安静地躺在地面，距离零只有三米不到的距离。

    零咬牙，右眼金色瞳孔边缘的银纹突然汇聚，构成一只银色的竖瞳°深深吸气，再呼出时，皆是滚烫的热烟。

    他动了，在扑向光牙的刹那又弹身而起，堪堪闪避过一道光头轰至的高温光束。然而更多的光束正纷乱轰至，零却握紧手中的光牙，双眼目光冰冷。无论他移动至何处，冰冷的视线始终落在索伦的左边胸口上。

    进入暴走的状态，零的速度更快，动作也更加不可捉摸。至少以索伦的计算速度，是跟不上零的动作。但现在双方正在一条两头宽、中间窄的支道上，这决定了零的动作再快，也有无法躲避的死角。从索伦胸口不断射出的灼炎吐息时而点射、时而乱轰，以极其复杂且无序的射击慕应对着零诡异的运动慕。

    虽然在短短3秒间，零已经来到索伦的跟前，但零的肩头、胸口还有右边大腿上都出现了一个个被高温光束洞穿的胸口，以标志着他接近索伦而为此付出的代价。而这换来的，是一次直攻索伦的机会。

    在索伦的眼中，零举起了右手。在他的右手里，有一件奇怪的东西。那是如同匕首握柄般的物件，前端呈钝形，这样的东西，索伦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可当一抹纯由能量构成的刀锋弹出时，却如同妖兽露出了獠牙，一股绝厉凛然的气息让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无序者心中也为之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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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撕裂（二）

    在本能的驱使下，索伦大吼着举起双手，合掌拍在了光牙那能量光锋上。光牙的锋利是无容置疑的，即使是索伦这具结晶化的身体也能够轻易切开，更别说索伦的手掌。但夹住刀锋的并非索伦的手掌，而是索伦手掌上覆盖的那层火元素的能量。

    这是两种不同源头的能量交锋，索伦的能量来自于自己的身体内部，而光牙的能量则是通过其上的晶石进行日常的储能。在瞬间峰值上，光牙稳压索伦一头，但索伦的能量却胜在持续性强。在最初的接触中，索伦掌边的能量立刻被光牙撕开，甚至结晶化的手掌也出现深深的裂痕。可随着索伦体内的能量蜂涌而出，光牙的优势便渐渐被拉平。

    于是在零的眼里，索伦只是双掌朝下方低了5公分左右便退下来，而光牙却就此无法寸进°却做了个让索伦意外的动作，他竟然松开了光牙。

    就连现在理智尽失，只余疯狂的索伦也知道光牙的价值。可以说，若这把光能匕首落在格斗域强人的手里，它的威力可媲美导弹。可惜在零的手中，光牙大概只等于重炮的威力。即便如此，光牙的价值也十分巨大，至少不能落入敌掌。

    几乎在零放手的瞬间，索伦猛催体内能量硬生生灌入光牙的实体结构里，以破坏这把让他生出莫大危机的武器。但光牙并非现代造物，它代表的科技要远超现阶段的文明水平。那看似单薄的实体结构，却在索伦瞬间灌入可融金化铁的高温能量，却丝毫不见动静，只是表面温度升高而已。

    索伦一讶，而这时，左边胸口却微微一震。

    他低头，看到的是零摸出两边大腿外侧枪套中的一双勃朗宁自动****。如今，乌黑的金属枪口正抵在自己的胸口上№体表面覆盖的能量火芒已经开始提升****表面金属的温度，但在速度上，并不足以阻止零开火射击。

    零双手交叉，两把****抵住索伦的胸口不断射击。勃朗宁****的威力虽无法和零以前的500左轮媲美，但在0距离的情况下发射，却也足以击穿岩石。显然，索伦的结晶化身体并不比岩石坚固多少。在枪口不断喷射的火舌中，索伦全身剧震，晶状碎末不断飞溅，子弹一颗颗地压进他的身体里，并轰击到那胸腔中一颗拳头般大小的晶石上。

    这颗晶石呈完美的六面状，其中布满红色的晶丝。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焰由它中心处形成，再如同血液般不断泵往索伦的身体各处。索伦的内部已经不见人类的血管、骨骼和肌肉组织♀些东西通通被晶石所替，而晶石中的丝线便是微细化的血管。所不同的是，它能够承载的能量更大，密度也更加紧密，这也是索伦能够直接晋入六阶的主要原因。

    可是现在，当第一颗子弹在结晶化的身体中艰难前进，并最终抵达那六面体的能量核心时♀颗能量核心却远不如索伦身体表面的结晶坚硬，它只是被子弹轻轻地碰了一下，便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而输送往全身的能量光焰也为之一顿。

    当更多的子弹倾倒进索伦的胸腔内，这样的裂痕就更多地出现在这颗能量核心之上“所末有的危机感让索伦再顾不得毁掉光牙，他放开这把能量武器，并瞬间一拳痛击在零的脸上。

    包裹着高温火焰的拳头立刻把零轰飞，零头部猛烈后仰，鼻孔和嘴巴同时溢出了血线。他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如果没有意外，现在颅骨已经出现了裂痕。但即使如此，零仍然如同一架冰冷的机器，冷静地计算着一切数据。

    被抽飞的同时，零往半空一捞，接住被索伦放开的光牙，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再擦出三米左右的距离才退下来。在他的右眼，银色竖瞳已经消失，解除了暴走状态之后，身体一切数据以百倍的数量疯狂反馈给零的大脑。从中，零痛得差点要晕过去，却也了解到了身体的状况。

    整体能量水平目前只剩下27%左右，身体更是大面积的烧伤∠重的伤势除了几处贯穿式伤害外，还包裹了索伦赏他的当面一拳。就零所料，他的颅骨已经出现三道裂痕，鼻骨更是软组织骨折，皮下组织挫伤，毛细血管爆裂等其它轻伤则可忽略不计。

    而这一身伤势，换来的却是索伦体内的能量核心轻度损坏。但零最大的收益并非如此，而是确认了索伦的弱点所在。

    有弱点，自然能够被杀死。

    零爬了起来，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以致于他跪在地上，整个人身都趴到了地面，让索伦看不到他的表情。可这并不妨碍索伦从本能深向喷射出愤怒的火焰，就在刚才，索伦已经接触到死亡的边缘。那是真正意义的死亡，如果能量核心被击溃，那么索伦的能量便失去了约束从而飞快流失。

    失去能量，就如同没有了血液的人类，索伦将真正死去，哪怕他从空间里吸取再多的火元素也无济于事。此刻，索伦的胸口伤口处正流出一道铁汁，那是体内的弹头被烧融之故。铁汁没有机会滴落地面，就在索伦滚烫的身体表面被蒸发于无形。

    当所有的弹头排出体外后，索伦身上的伤口自动闭合■完这一切，他愤怒地看向仍趴在地上的零，并大步走了过去。

    核心已经出现裂痕，这时如果运用太大当量的能量攻击，核心可能承受不住而爆裂。但不要紧，即使不能使出像炎爆术那样的攻击，索伦相信自己的铁拳也足够粉碎零那单薄的身体！

    来到零的身边，索伦用布满火焰的手掌朝零的头抓去，他要用最残酷的方式把零杀死。但不知为何，眼看手掌就要抓到零的时候，索伦五指却握了个空。

    零微微低头，幅度不大，却刚好让索伦抓空。而这时，零猛然抬头，那右眼中银色的竖瞳竟然再次出现，并激射出疯狂的光芒。

    二次暴走！

    再次暴走状态下的零从地上弹起，速度快得索伦无法捕捉。等他反应过来时，零已经扑在他的身上。不顾索伦身体表面的火焰，零舍身冲撞让索伦无法保持平衡，整个人往后摔倒°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调整自己的姿态，他就这么压着索伦，用自己的身体压倒他‖时，把光牙的能量刀锋重重地压进索伦的胸口中！

    能量刀锋比子弹更无窒碍地切进索伦的身体里，阻挡在刀锋之前的晶体组织如同牛油般，任由光牙通行无碍。在索伦摔到地上的瞬间，光牙已经扎进索伦的能量核心里。若这时有显微镜进行观察的话，就能看到核心里无数的晶丝断裂、翻卷、消散！

    核心的表面，以刀锋为原点，无数的裂痕仿佛蛛丝般扩展开去，瞬间已经布满整颗核心。

    索伦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同时高举起拳头，并猛然往零的头部锤去！

    与此同时，索伦胸腔中的能量核心突然爆碎，呯然迸碎成一蓬晶粉。核心的消失，火元素失去了约束的器官，立刻迅速地自然消散。而索伦的眼中，那漆黑的颜色渐渐退去，最后变成了暗淡的石灰之色。落下的拳头最终还是锤在了零的脑袋上，只是本该一拳将零的脑袋敲碎的力道，现在只是重重地把零敲晕。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零看到索伦身上的火焰不断熄灭，而本来灼热的结晶身体也冷却了下来。结晶体中所有的晶丝一一化为灰烬，呈暗红色的晶石也如同眼睛般变成石灰的颜色。灰色飞快在索伦身上蔓延，在零彻底昏迷的同时，索伦全身灰白一片，如同一尊石雕。

    思感滑入了黑暗中，但很快，零便感觉到彻骨的冰寒。他努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马培那张黑乎乎的脸，其次则是满地的银霜。然后，零又再度晕过去。

    等到再清醒时，他看到的是被辐射云笼罩的广袤天穹。天空并非一成不变的，在零的双眼中，它以肉眼察的速度移动着。天空自然不会移动，那么移动的便是零自己。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才听到了越野车引擎声，以及强烈的震感○感源于颠簸的地面，这里可没有平坦的公路，有的只是凹凸不平的荒野大地。

    无数数据如同潮水般流往身体各处，零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被层层的消毒绷带包裹着。从这不怎么高明的技术来看，应该是出于素的手下♀个念头方起，素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零醒了。”素顿了顿，又道：“别乱动，你全身多处烧伤。我给你做了简单的护理，但具体的伤势处理，还得回到阿斯加特才有办法进行。”

    零发现自己正躺在越野车的后座上，座椅已经被拆掉，得以让他平躺在车厢中。素从前方探出半边身体，零可以看到，素和他一样也全身包裹着绷带，看来也伤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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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撕裂（三）

    零转了个头，猛然看到索伦的尸体竟然就在旁边。([138看书网]无弹窗 www.13800100.com)这突兀的画面让他差点就要蹦起来，还好索伦灰白色的尸身没有任何能量的气息，告诉零他确实已经死了。

    “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哪个能力者能够完全转变自己的身体结构。我想，这家伙的尸体生化基地那帮老家伙应该乐意出高价买下来研究，所以就把他也弄上来了。”

    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跟着枫也素一般从车前座探出身体。只是他们两人目前正共坐一处，如同活动下，身体难免摩擦起来。枫当然一脸享受，却在下一刻被暴怒的素一拳差点打飞出车厢去。两人就这么争吵起来，听着两人的声音，零反而感到内心十分平静。

    但在看到索伦的尸体时，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索伦明明已经被他杀死了，但时隔数月，他又以无序者的姿态再次出现在零的眼前。这让零感到有些不安，他记起当日面对同样转化成无序者的汉斯时，这个男人曾经提及，他是被人为转化的。

    那么，索伦是否也是这种情况？甚至，同样是转化汉斯的那个人所为？

    从索伦身上，零已经很清楚，一旦转化成为无序者。能力者带来的破坏要远超过普通人，若无序者可以量产，那么拥有把人类转化成无序者的那个人，手上该拥有一支如何强大的怪物军队！

    ――――――――我是分割线，咔嚓咔嚓――――――――

    永夜城的所在，已经是大陆的极北之处。再北上，则是一片看似无尽的污染海域。大灾变之日后，大陆板块发生了变动，由原来的五块拼接合并为如今的三大板块。除了中洲大陆外，位于东面及西面外，尚有另外两块大陆存在。大陆与大陆之间被污染海域隔开，飞鸟难渡。

    在旧时代，人们可以用飞机及轮船来往于不同的大陆之间。但在新时代里，天空上那层厚厚的辐射云，以及被污染的海水里都不断有强烈的辐射发射线形成强烈的干扰源，让一切电子仪器在天空和海洋中都无用武之地。如此一来，三大板块几乎无法往来。只有那些达到十二阶的超级强者，能够凭借自身的力量形成一个反重力场，才能够自由飞翔于不同的大陆之间。

    但往返于大陆需要浩瀚的能量，若无需要，也没有哪个十二阶的强者愿意这么做。这个世界，十二阶的强人本来就少，所以大陆间的往来就更少了。而大陆间的讯息也十分闭塞，就拿中洲大陆最为强大的黑暗议会和英灵殿来说，他们也无法确切地知道其它两个大陆现在的发展如何，能力者有多少等等问题。

    可有一点能够肯定的是，无论是哪个大陆，其上的高层领导人却必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除了三大板块外，事实上，这个世界还有第四个文明之地的存在。

    从永夜城所在的位置一路北上的话，是广阔的大海。但大海也有尽头，若有人能够飞越这片海域，就会发现在地球的极北之地，旧时代的北极地区依然存在，而且冰冻的面积更加广阔，总面积达到4000万平方公里左右。这是片极冰之地，冰封万里，在这种白天零下80度，而深夜的气温则低到了零下140度的骇人程度。

    这几乎已经是全球气温最低的所在，在这片苍茫的白色大地上，只有最顽强的植物冻杉才能勉强生长。因此，冻杉成为了北地最后的绿色。但在这片冰封大陆上，并非没有生命存在。

    由北极熊异变的巨兽暴雪熊就是其中一种，它们的体重是北极熊两倍左右，直接时高达五米。暴雪熊天生具备着极冰亲和的亚元素能力，这使得它们可以在这种极寒环境下生存。而它们的巨力，则成为极地另一种异变兽剑海狮的恶梦。

    剑海狮块头要比旧时代常见的海狮小得多，它们只有小狗那么大小。头尖尾尖，肚子浑圆。生有四爪，额生尖锐棱角。剑海狮有着非常厚肥的脂肪层，也是暴雪熊十分钟爱的食物。一只暴雪熊吃下两头剑海狮的话，那么一个月内，这种巨熊可以不用再进食。

    此刻，在极冰之地东南面的边缘之处，一头暴雪熊懒洋洋地在雪地中打滚着。但这并非暴雪熊在自娱自乐，而是暴雪熊正利用自己的体温正融化着这边缘之地较为单薄的冰层。很快，冰层渐渐化成了水往四边较低的地势流去。在暴雪熊的眼里，冰层只剩下如同镜子般薄薄的一层。

    这时，有一团阴影自冰层下飘过。暴雪熊猛然人立而起，跟着一双前爪重重朝着冰层落下。冰层轰然爆碎，暴雪熊几乎上半身都没入了冰雪中。它在水里的双爪一阵乱刨，像要抓住什么。但此时，一道黑影却十分灵活地从冰水里跳出。

    这是一头剑海狮，它浑身水淋淋的，冰水在它厚厚的皮毛上聚起一颗颗水珠，又很快地结成冰晶。剑海狮猛然一摆身体，立刻把全身的冰珠都弹射了出去，跟着四爪滑动，利用圆通通的腹部下一块湿滑的肚皮，使得剑海狮如同滑冰般在地面很快远去。

    这时暴雪熊才反应过来，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跟着掉转身体追着剑海狮而去。但剑海狮的速度比它快上不少，追出一公里地后，茫茫大地，又哪里有剑海狮的身影。暴雪熊发出不甘心的叫声，却只能无奈地转过身又朝边缘之地走去。

    幸免于难的剑海狮惊惶失措地继续朝极冰大地的腹地滑去，这种动物从来都是胆小的，刚从一头暴雪熊利爪下逃得性命的小东西，现在仍害怕得不行。于是它在看到从地面凸起的一个巨型通风管道时，剑海狮四爪在地上一拍，身体便猛地弹起，准确无比地落到那通风管中去。

    通风管里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金属管壁，管壁幽深，根本看不到尽头。剑海狮弹入了通风管里，立刻顺着管壁滑了下去。过了许久，剑海狮仍未止住滑势。小东西慌了，用它那四支爪子一阵乱抓，却什么也抓不到，徒然在管壁上擦出点点星火，以及发出阵阵尖锐的声音。但片刻后，滑势渐缓，又过了几分钟，剑海狮终于停了下来。管道到了此处，已从垂直变成了水平状，否则剑海狮哪会停下来。

    可四周一片漆黑，让小东西感到十分不安，于是剑海狮在管壁里四处乱撞。剑海狮用它额头上那尖锐的棱刺狠狠地扎进管壁里，这些管壁只是普通的合金，剑海狮一阵乱捅，却是硬生生被它那棱角给扎了个透。从棱角的另一边传来冰水的触感，剑海狮一阵高兴，努力地拱着头，立图让棱角扩大着管壁的裂隙。

    经过20分钟的努力后，一个足够剑海狮通过的缺口被它用棱刺硬生生挖了出来，顿时，冰水倒灌进管壁里。剑海狮却一阵欢呼，四爪一拍，便借力从缺口跳进了冰水中。

    回到熟悉的冰水，剑海狮才松了口气。可突然，它又发现这冰水中似乎太过于光亮。要知道它是在冰海里出生，冰海中的世界除了白天，其它时候都是昏暗一片。可即使是白天，也没有现在这般璀璨的闪光。剑海狮朝闪光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大片出现在海底下的奇怪东西。它们棱角分明，又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全不似剑海狮所熟悉的海中暗礁。何况，也没有哪一座暗礁能够像眼前这些奇怪的东西般，连绵万里！

    剑海狮并不知道，它看到的所谓奇怪东西，事实上是一座巨大的海下城市。这座都市面积宽达一万平方公里左右，在城市周围的立体空间中，存在着一层如同光膜般的东西。这层光膜其实是隔离力场，由遍布城市边缘上万个力场发生器生成。

    隔离力场能够吸收能量的冲击，同时也起到隔离海中冰水的作用。从这个巨大的力场光膜看进去，则是一座设施齐全、公路遍布的城市。

    只是和普通的城市不同，这座海下都城中最多的建筑不是高耸的大楼，也不是成片的住宅楼，而是工厂！

    从食品加工厂到武器兵工厂、从战争机械流水线自动组装工厂再到大型核发电站，无以数计的工厂，根根高耸的烟管不断喷射着白烟，无不彰显着这座工业之城的活力。整座城市便如同一间日夜不停工作的大型工厂，那些点缀着冰海中让人目炫的闪光，就是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灯光！

    透着疯狂味道的工业之城，它的全名是阿斯摩蒂尔斯，不过知道它的人，通常简称为阿斯摩。却没有多少人知道，阿斯摩蒂尔斯是九层地狱之主，传说中，这位地狱的君王是这世间最古老，最邪恶的存在。以它的名字命名的城市，意喻为恶魔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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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撕裂（四）

    从高空往下看，便会发现这座海下都市的正中，有一片圆形的草地。由人工培植的绿茵呈圆形状，有白色的信道以十字的形状平铺在这片绿茵上。就在十字信道的中间处，竖立着一根方尖柱。方尖柱高达百米，上面刻满了西伯利亚文。这些文字中不时有能量的光芒掠过，让方尖柱充满神秘的气息。

    以方尖柱为原点，在它正南方的方向上，有一座整个城市最高的大楼。大楼呈三角状，上尖下宽，仿佛一把尖刀直直从地面刺起，直指城市上方的海面。大楼的表面，却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合金板。每块合金板有十米平方，它们整齐地排列并拼凑起来。而这三面金属墙壁上，尚有晶槽般的事物在外墙上蔓延。它们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律及走势，远远看去，大楼墙壁就像一块巨大的电子板，而那些晶槽状的东西则是电子板上的回路。这整座大楼，却是没有任何窗口的结构。

    只是没有窗，并不代表大楼里的人看不到外头的事物。

    就如安德烈，这个紫发男子正双手环抱胸前。依然穿着那套朋克装似的皮衣裤，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安德烈看向前方墙壁上浮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电子窗口。电子窗口中的景象由遍布大楼上千个激光监测器提供，同时连接着阿斯摩所有建筑的内部探头，只需输入简单的指令，那么安德烈可随意看到这个城市的任何角度。

    现在，电子窗口中映照出整个阿斯摩所有工厂日夜工作的繁忙景象。窗口中的画面正呈水平状态旋转，让安德烈得以观看到整个城市的场景。他微笑着伸出手，在操作台的光键上输入一串简单的命令后，智脑立刻为他连接某个区域的内部探头，于是一个实验室模样的场景出现在安德烈的眼中。

    在这个实验室里，一排桶柱的培养槽正在工作着。每个培养槽中都有一个男人，这些是由细胞基液和营养物质培养出来的人。他们并非经过天然繁殖，更像是一早设置了程序的机器人。这些生化人在一出生就具备了四阶能力的潜力，所需要的，只是由安德烈所授权的实验室根据需要对他们进行能力填装。

    以完善且优美的基因药剂，只要安德烈愿意，他完全可以培养出一只四阶能力者大军，且是除了规则域外，其它四个领域的能力者都可以随意培养。这些生化人是阿斯摩的第三代魔兵，这三代魔兵的能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以阿斯摩的能力，也无法再提升他们哪怕一阶的力量。

    在培养槽旁边，有穿着白袍，留着粟色长发的女人正不断将生化人的数据登记在手中的平板智脑里。似乎察觉到了安德烈的视线，女人在镜头里转过身来。于是一副绝美的容貌出现在屏幕正中，但如果看得久了，这美丽的脸庞却会让人感到心寒。

    若以仪器进行测量的话，便会发现女人的左右两边脸呈完美的对称比例，其精细度，连一根眉毛也不会发生偏差。如同可以量化的美丽本身呈现的就是一种冰冷的美感，至少安德烈无法看着这张脸而感到赏心悦目。

    “安德烈大人，偷窥可不是一个绅士所为。”画面中的女人冰冷的如此说道。

    安德烈毫不为意地耸了耸肩膀道：“亲爱的蒂丝，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就是。至于偷窥什么的，这罪名有点大了吧。”

    蒂丝带着一副平光眼镜，即使有镜片的阻隔，也让人能够清晰地看到她有一双如同红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在这双眼睛里，不时会腾上一片能量光焰，如同沸腾的岩浆，透着逼人的威势。任谁给这双眼睛盯上片刻，恐怕都不会觉得愉快。现在，蒂丝就用这双烈焰之眼紧紧地盯着安德烈。

    就算是安德烈，也给她盯得一阵不自在，皮肤更是传来阵阵的躁热感。

    “好吧，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么安德烈大人，请问你有何贵干。”口中虽叫着大人，但蒂丝的表情绝对称不上恭敬。她是骄傲的，同时语气也十分无礼。

    但在阿斯摩这座城市里，蒂丝确实是有数几人不用对安德烈恭敬的人之一。对此，安德烈也早已习惯这女人的口吻。他的视线落在蒂丝身后的培养槽上，淡淡问道：“我只是想知道，三代魔兵什么时候能够正式投入使用。以及更高阶的魔将，不知道你有成熟的方案没有？”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蒂丝用机械般的口吻问：“您想听哪一个？”

    安德烈不自觉地用尾指掏了掏耳朵，每次听蒂丝用上敬语的时候，这个女人的声音总像一根锐利的针，又像是一片不断燃烧的焰，总会让他觉得刺耳难当。他无所谓地说道：“随便吧，哪一个都可以。”

    蒂丝闻言却不答话，反而低下头在手上的平板智脑上不断键入一些命令。跟着，安德烈眼前的电子屏幕上弹出来一张画面。那是一个健壮男子的立体模型，模型的旁边是一片基因的构成图。安德烈认得这些基因构成图，那正是三代魔兵的最终方案。

    而这时，基因构成图上不断升成新的数据。它们让基因图变得更复杂了些，但数据的生成很快又停止了下来，从一些空白的地方来看，还有许多数据需要补完。而随着新数据的生成，在人体模型上又出现了新的模块。新的模块如同生物盔甲般遍布全身，但它的变化却不止于此。随着新生模块的出现，人体内部也出现相应的变化，最后整个模型内外都是同样的模块所填充。

    “这是，完全的转变？”安德烈试着问道。

    电子屏幕中的画面再变，又现出了蒂丝的身影。蒂丝用她那笔直的手指抬了抬镜框，说道：“您猜对了大半，挺你的福。就在昨日，您其中一个玩具有信号反馈回来，让我意外的是，这个玩具完全进入无序者的姿态竟然是改变自己的基因，把人类的肉体转换成更方便能量流通以储存能量的形态……”

    在屏幕上，有一个窗口突然出现。窗口跟着扩大，里面是张相片。相片上，正是索伦结晶化的模样。

    “哦，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态的无序者，母亲真是太伟大了……”安德烈饶有兴趣地说道。

    在听到安德烈话中“母亲”两字的时候，蒂丝的表情突然一寒，脚下竟然冒起一片能量光焰，但很快又消失了。

    这个细节看在眼中，安德烈却没说什么。只见画面里，蒂丝又继续说道：“这种形态的无序者给了我一种启发，在之前的魔兵研究里，我们太着重于人类的形态。诚然，人类的形态能够让魔兵更轻易地介入、并渗透到人类的战争中去。但人类这种形态存在着严重的缺陷，这本来就不是完美的生命体，而是为了适应星球的环境而进化出来的半成品罢了。如果要制造五阶以上的魔将级战士，那么何不干脆抛弃人类的外衣。所以，我有一个方案，参照结晶体无序者的构造，以聚能晶石这种结构的材质来创造潜力更大巨大的魔将……”

    说话间，安德烈前方的屏幕再次出现两个窗口。窗口里分别是三代魔兵的全身像，以及一个新的基因图表。两个窗口跟着往中间汇聚，最后重叠于一个时，三代魔兵立时结晶化。蒂丝似乎经过了改良，在新的魔兵身体上，其胸口处有一颗浑圆的能量晶球。而魔兵的肩头则形成了生物炮，手臂及背上则长出的晶石梭刺，让魔兵看起来凶暴可怕。

    “四代魔兵，或者称为初代魔将……”蒂丝在屏幕中说道：“按照我的设计，以能量晶石存在的身体构造能够容纳更多更大的能量。初步推算，晶石化的魔将，潜力至少有五阶，而且身体更不容易被损坏。但同时也有缺陷，首先是能量的稳定问题，其次还有能量补充以及结构平衡等方面的问题存在……”

    “这关系到第二个消息，也就是那个坏消息。”蒂丝面无表情地说道：“晶石化的无序者从出现到死亡只维持了一个钟头又四十五分钟，因此我得到的数据十分有限。有很多地方还需要推敲和补完，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制造第一位不完全版本的魔将至少得在六个月后才能够进行。”

    “半年吗？这速度已经很快了，那就放手去做吧，蒂丝。”安德烈点头道。

    “那样的话，就别随意打扰我的研究。”说完，蒂丝主动切断了通讯。

    电子屏幕一阵闪烁后，又投影出阿斯摩城市上空的影像。这时，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电子合成音：“安德烈大人，凯撒大人已经回来了。他目前正在一号会客厅里，并请求与您见面。”

    “凯撤？”安德烈的表情有些意外，跟着说道：“我明白了，让他稍等。”

    隔离门打开，又合上，安德烈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房间中。片刻之后，他来到另一个房间，一号会客厅。会客厅依然在这栋大楼之内，大楼的外表虽是三角状，但大厅却是正方形。方形大厅有两百平方米左右的面积，布置很简单，柔和的灯光来自四面墙壁中暗藏的壁灯，天花板上则是用七彩琉璃拼接成一付耶稣受难图的巨画。

    画中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十字架下有攒动的人头。这些人的脸上有着各种憎恨的表情，和十字架上耶稣的平静形成鲜明的对比。耶稣的手脚被钢钉穿过，流下的血甚至有些沾染在其它人的脸孔上，让他们看上去越显狰狞。

    大厅的正中有一组沙发，沙发前是条长桌。长桌上摆满了水果和美食，这些东西若出现在其它大陆上也就罢了。毕竟富裕的领主们都有自己的农庄，虽然无法和旧时代比较，但种些只供自己食用的水果还是可以的。但它们却出现在极冰之地上，这就越显它们的珍贵了。

    沙发上铺着暴雪熊的皮毛，皮毛很完整，没有一丝瑕疵。看得出来，解构暴雪熊的人手法十分专业。只是这张熊皮，就能够在大陆卖上十万通用币，甚至还不止于此。但现在，它却像一张廉价的坐毡，被人随意地坐在上面。

    高坐于毛皮之上的是一位英俊的男人，他有着一头顺滑乌黑的黑发，如同瀑布般自然地自他脑后洒下，又柔顺地披散于沙发上、扶手上。他身上穿着中世纪风格的黑色军装，合身的剪裁设计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金色的滚边点缀着这身军装的华贵。有六翼炽天使的徽章别在军装的左胸，却不知道是出于私人的爱好，亦或是某种标志。

    一把剑鞘上点缀着无数宝石的长剑安静地躺在男子身边的沙发上，长剑虽没出鞘，但从那造型别致，做工精细的护手却不难看出这把长剑的华贵。可以说，这把长剑更大的用处是衬托男子的身份，而不是战场杀敌。

    黑发男子正捧着一本《旧约》，和蒂丝一样，在他的脸上同样戴着一付长方形的平光眼镜。一双如同墨玉般明亮的眼睛透过平方镜落在圣经的文字上，并缓缓将之念出：“已过的时代，无人纪念；将来的时候，亦不会有人记得。我传道者在耶路撒冷做过以色列的王，以专心……”

    他的声音平缓温柔，深沉动听。语声连珠，如同钢琴正在演奏，动听的声音在大厅里委婉流转。却在这时，声音突然中止，跟着，大厅的隔离门就由两边无声分开。

    张扬的紫发在半空飘扬，安德烈大步而入，并张开着双手如同要拥抱黑发男子般高声说道：“我的兄弟，伟大的传道者凯撒・冯・亚历山大。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从东洲大陆回来了，怎么样，旅途还顺利吧。”

    被称为凯撒的黑发男子却没有一点站起来和安德烈拥抱的意思，他合上圣经，安静地说道：“敬爱的元帅安德烈・阿尔佛雷德阁下，五年的旅程，远远称不上快吧。”

    语气虽然平淡，却充满了火药味。安德烈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他收起双手，就这么随便地坐到凯撒对面的沙发上。

    在阿斯摩里，最高的统治者便是安德烈。他自命元帅，而下面，则有四位将军。分别是传道者凯撒、火焰君主蒂丝、制裁者艾伯特以及先知尼古拉斯。除了安德烈和蒂丝常驻阿斯摩外，其它三位将军都分别前往其它大陆，以执行安德烈的任务。

    任务既简单又困难，简单的是，安德烈只要求将军们寻找阿特兰蒂斯的遗迹。困难的是，虽然大灾变之日后，第四纪文明的遗迹大多浮出水面，可要找到它们谈何容易。它们可能在无尽海域的深处，可能在某座火山的岩浆下，又或者在大陆某个强大城市的地底中。

    但若非如此，安德烈也不会把能力都是十一阶的将军们派了出去。

    坐在安德烈对面的，正是其中一位将军传道者凯撒。他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信徒，坚定不移的信仰，让这位将军成为格斗域中的高阶能力者大剑师。在剑术方面的造诣，连安德烈也不看小看。

    “好吧，恕我用词不当。”安德烈摊开双手笑道：“那么可否告诉我，凯撒将军。五年的旅程，可否有所斩获？”

    “在主的引领下，我几乎走遍了整个东洲大陆。虽然在旅途中发现了几处圣迹，但从圣迹中的建筑来看，多以普通平民的起居之所为住，带有文明信息的东西太少，我个人认为没有什么价值。”凯撒仍然用他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当然，我已经把所有遗迹的立体信息传了回来，想必蒂丝已经接收到我的文件。不过，东洲大陆的旅程虽然没有发现有用的圣迹，却让我看到另外一些有趣的东西。”

    “哦？那是什么？”安德烈问道。

    “战争。”凯撒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和已经日益稳定的中洲大陆，又或者神权至上的西洲大陆不同。东洲大陆更加显得野蛮一些，旧时代的中国、印度、日本、韩国还有零星一些小国的联合体，为了争夺大陆版图谁属的问题，已经进入了全面混战的阶段。目前来看，从废墟中崛起，重拾封建制度而建立起来的炎黄帝国最具优势。而能力者人数排名第二的太阳帝国已经联合其它国家群起对抗，所以这场战争，应该无法在短时间内结束。”

    未了，凯撒又补充道：“所谓的短时间，在我的定义，是指百年之内。”

    安德烈用力地点头道：“太好了，战争，多少美妙的词语。如果没有战争，谁会购买我们的人造魔兵？如果没有战争，我们哪来的钱去实现解放母亲的愿望。如果没有战争，这颗星球就无法诞生完美的生命。我亲爱的兄弟，唯有战争，才能达到我们一切的目标。所以你看，你带来的，是比发现圣迹更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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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撕裂（五）

    “我可不记得，原来你还是个战争狂人啊。”凯撒有些慵懒地说道，只是神情冷漠，让人看上去全不似开玩笑。

    安德烈却权当他在说笑，他做了个“那又如何”的手势：“战争不过是一种手段，若是和平能够解决，我也不想劳师动众。可话说回来，若不借战争把这颗星球给翻下地，我们又如何去确认‘母亲’的位置。”

    听到“母亲”这个词语的时候，凯撒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安德烈大人，以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资源。挖掘出‘母亲’与否根本无足轻重。”

    “你错了，亲爱的兄弟。”安德烈摇晃着手指，摇头笑道：“你应该知道，这个星期上生物的疯狂进化和‘母亲’有着如何密切的联系。凯撒，我们虽然已经站在了力量的巅峰，即使离最终的十三阶也不过几步之遥。可就算让我们达到十三阶，我们仍然是这颗星期上的蝼蛄。我们将拥有毁灭地心的力量，但却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它。为什么？因为我们生活在它的囚牢里……”

    安德烈猛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涌起着疯狂的光：“这样的生命并不完美，只有成为像‘母亲’那般可自由翱翔于宇宙的生命，才是最完美的形态。想想吧凯撒，我们将真正地抛弃人类这具皮囊，就如同丑陋的虫子破茧化蝶般美丽！”

    听着安德烈激昂无比的话，凯撒的表情却连一丝变化也没有。只是在他的心中，却冷冷对安德烈下了个定义：疯子。

    没错，安德烈就是个疯子，而且还是具有可怕破坏力的疯子。从很早以前，凯撒就明白这一点。但他仍义无反顾地搭上安德烈的战车，在凯撒的生命里，那末遇到安德烈的时光之前，有着一段无法回首的回忆。在那段红色的记忆里，他已经见证了太多的疯狂。

    既然这世界已经疯掉，那么让它再疯一些，也末尝不可。凯撒是这样想的，但他却无法做到安德烈那种疯狂。在他的心里，还有信仰和准则这样的东西存在。在阿斯摩的权力金字塔中，凯撒没有安德烈的疯狂、没有蒂丝的专注、没有艾伯特的残忍，更没有尼古拉斯那洞察未来的睿智。他只有一颗仁慈的心，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仁慈是不需要的东西。于是凯撒用冷漠将它包裹，用痛苦将仁慈遗忘。

    有仁慈的心，没有散播仁慈的力量。凯撒注定是痛苦的，他知道这一点，安德烈也很清楚。紫发男子知道就算凯撒再怎么不认同自己的一些做法，却会誓死效忠在自己的麾下。因为凯撒明白，只有阿斯摩才有希望结束这混乱的纪元，下一个时代未必是和平，但却肯定是有序的。至于规则，凯撒将拥有制订的资格。

    到那时，他才可以褪去那层冷漠，变回原来的自己。

    “随便你吧。”凯撒伸手握住自己的宝剑“晨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黑色的长发一甩，他优雅地朝出口走去：“哦，对了。这段时间我想休息一阵，别安排任务给我。”

    安德烈耸肩道：“没有问题。不过，可否告诉我，要去哪里渡假？”

    “谁知道呢。可能去西洲大陆看看以前的老朋友，也可能去中洲大陆走走。我听说，零号也苏醒了。”凯撒语气平淡，仿佛说着一些无头紧要的事。

    但听他这么说，安德烈的气息却突然变得凛烈起来。他虽然还是坐在沙发上，但大厅里所有物件却嗡嗡作响，震得不停。

    “这可不合规矩啊，凯撒。”安德烈连眼睛都没看向凯撒，他的视线投往地面，嘴角缓缓牵出了一道危险的笑容：“零号可是我的猎物，现在我正放养着他，可轮不到你插手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妨去狩猎其它人。或者，拥有神之左眼的那个人怎么样。”

    听到“神之左眼”这个词语的时候，凯撒的脑海中自然浮现起一张男子的脸孔。有着娃娃脸的男人，很多时候都是眯着眼睛，脸上总挂着善意的笑。可他张开眼睛的时候，黄金的左眼却尽显狰狞。

    “算了，我个人而言，对胖子确实没什么兴趣。”凯撒丢出这句话后，脚步不停朝出口走去。

    隔离门打开又合上，大厅里便只剩下安德烈一人。他收起了危险的气息，缓缓朝天板看去，目光落在那天板的画面上。在安德烈的眼中，画面中所有的人似乎都活了过来。那些十字架下的人嘴脸更加丑恶起来，用尽所有词汇中的恶毒词语攻击着十字架上的圣者。但十字架上的耶稣，表情和蔼，没有把下面这些人的诅咒，以及身体的痛苦放在心中。

    你们怎么会明白！

    安德烈的心里，有声音如是道。瞬间，音量提升到最高，如同冬雷滚滚，声传千里！

    你们怎么会明白我所做的事。哪怕你们把我当成了魔鬼，我甘之如饴。当有一天我站在那巴比伦的尖塔上，愚蠢的人们，你们才会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安德烈闷哼一声，长身而起。他就这么大步离开，然而那天顶上的画壁中，却无声地出现一道裂隙。裂隙直达十字架上的圣者，尾端延伸至耶稣的眼下而止，如同圣者为世界即将面临的灾难而暗自哭泣。

    隔离门开了又合。

    但这一次，门扉不是远在极冰之地的海下都市里，而是在中洲大陆海岸线南面的一座城市中。

    雷姆特！

    这个曾经努力着要崛起的城市，这个曾经倾注了席恩一番心血的城市，如今在寒冬中更显萧条。当日，席恩为了支持零而不惜孤注一掷，在一夜间除掉自已的政敌，并将自己从阴影中推到光明中去。可因为死神岭洛兰大桥的断裂，无法及时派遣部队的席恩终究和崛起的机会擦身而过。

    被打上“劳民伤财”标志的他，于不久后被另一名政敌，工会代表乔诺克推下了政坛。如今，席恩仍挂着工会副主席的名头，却过着隐居般的生活。本来以他的影响力，再加上背后还有美女蛇佩拉所领导的眼镜蛇部队都足够除掉席恩在城市中的任何敌人。

    但席恩却没有这么做，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与其说席恩是比乔诺克推下台。倒不如说，是席恩已经心灰意冷罢了。

    只是席恩虽然下台，可之前他在雷姆特所推行的政策却一直保留下来。乔诺克的背后是一家雷姆特本地公司在支持着他，乔诺克本身并没有太高的智慧，在处理政务方面的能力也平平无奇。之所以能够当上工会主席，只不过是因为这家公司全力支持罢了。这家公司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控制一个傀儡主席。

    这家名为“暗黑之龙”的武器开发公司，对外的背景是一家随着雷姆特的发展而同时发展起来的本地企业。但实际上，在它的背后，却是北地的霸主黑暗议会！

    像这样性质的公司，在许多中立的城市里并不少见。它们的作用就是如同雷姆特所发生的事情般，当时机成熟，它们就会扶持一个傀儡上台，并渐渐将中立的城市最终带入黑暗议会的大旗之下。

    现在是黄昏，通往地面的安全阀门在液压机器特有的轰鸣声中缓缓打开。跟着，有全付武装的士兵从基地里鱼贯而出。士兵们轻车熟路地前往包裹着整个雷姆特的防线而去，通过智脑开启了防御系统，于是设置在置高点的战斗平台开始工作。

    防线内，除了雷姆特的地下基地外，还包括了地面上修建完毕，并出租给市民享用的住宅区。住宅区的面积已经比当时零来到的时候扩展了三分之一左右，目前雷姆特已经拥有六千平方米的地面住宅面积，可容纳上万甚至更多的市民居住。

    住宅区的扩建，是乔诺克上台后为数不多的公益性政策之一，也是他为了讨好雷姆特的市民所打出的一只亲民牌。

    不过，这个措施确实惠及了更多的人。毕竟长期呆在地下可不是件愉快的事，能够在晚上住进地面住宅里，缅怀着旧时代才能享受的闲暇时光，已经成为不少市民终身追求的梦想。

    而为了吸引更多的市民租借，乔诺克不仅降低了申请人的财产评级标准，而且还大辐度降低了房资。如此一来，新开发的三千套经济租借房几乎在推出的瞬间便被疯狂的市民们一抢而空，为雷姆特的经济呈现出一副繁荣的景象。

    但为此，乔诺克也不得不增设了士兵的数量，否则雷姆特原先紧密的防线，如今便会晃得单位密度过于空旷了。

    席恩下台后，眼镜蛇部队从原先扩招的两百人又降回了五十人的标准。他们成为了席恩的私人护卫，否则乔诺克早就向这个工会前主席下手了。而其它的人要不离开雷姆特，要不就给吸收到乔诺克新编立的部队里去。这些人里，还包括了席恩当日重金请来的三名五阶能力者。而这三人，如今也成为了新部队里的头目级人物。

    当夜晚降临，雷姆特却进入了一天当中最繁华的时段。只见地表之上，当一间间住房的灯光亮起，雷姆特的地面光彩迷人，给人一种回到旧时代的错觉。而为了这黑夜下虚假的繁华，却有不少人甘愿把自己的财产抵押给雷姆特，以换得居住在地表楼房中的资格。

    克莱恩就是这样一个人。

    首先，他是个男人。其次，他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克莱恩今年已经35岁，在新时代里，克莱恩已经是向老年迈进的人了。他在雷姆特中一家食物加工厂里工作，职位是名会计。在以武力为尊的时代里，文职工作的人收入低廉，比苦役的收益高不了多少。

    除了一些特殊的职业，如克莱恩这样的会计师。又或者医生和律师，这些在旧时代吃香的职业，在新时代里仍然也是高薪的一族。只是所谓的高薪，和旧时代有着一段不可企业的距离就是了。

    拿克莱恩来说，他的工薪已经算不错了，但也就等同于一名普通的士兵。而这样的收入，却够他一家三口温饱有余，甚至有资格递交地表住房的资格。在长达半年的批示后，当席恩下台不久后，克莱恩的申请终于通过。今天，他兴高彩烈地带着女儿妻子和人流一起涌出地下基地，来到寒风呼啸的地表。

    他很高兴，因为今晚是他和妻儿一起在地表渡过的第一个晚上。克莱恩坚信，今晚对他们一家意义重大。事实也是如此，只是意义和克莱恩自身的定义有些出入。

    “爸爸，爸爸。这就是地面的世界吗？”小芬妮手里捉着一只有些灰旧的泰迪熊，戴着雪白耳套的她可爱得就像一只小猫。她穿着生日时克莱恩送的圆头皮鞋，腿上套着黑色的泡泡袜，娇弱的身体包裹在厚厚的隔寒衣里，正在基地外的雪地里活蹦乱跳。

    如果现在有夕阳，这画面一定绝美。克莱恩如此想着，但他还是把小芬妮给叫了回来：“亲爱的，别随便离开我的视线。好吗？”

    小芬妮听话地点点头，然后一头扎进母亲珍妮的怀里。

    一家子就这么随着人流走出基地，在两边士兵的指挥下，他们和其它的市民有秩序地进入住宅区，再找到自家租借的房子。

    g幢607房。

    这是克莱恩一家分配到的房子，房子不大，只有30平米左右。就是这么一点面积里，却隔出了两间卧室，一间客厅，厨房和洗手间则是挨着的。这样的房子比他们在雷姆特里的住房面积要小得多，唯一的好处是可以呼吸到荒野的空气，以及看到那被辐射云笼罩的天空。

    当克莱恩经过瞳孔和指纹的双重安全鉴定后，大门在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打开。看到崭新的房子时，小芬妮发出兴奋的尖叫，在克莱恩夫妇的微笑声中冲进了房子里，并在每个房间呆上片刻。克莱恩相信，这是他们这一家全新生活的起点。

    因为是第一天入住，自然没有带上食材。因此克莱恩一家今晚的晚餐是廉价的面包、饮用净水以及三个发黄的苹果。可即使如此，他们仍然吃得很高兴。克莱恩夫妇甚至聊到了女儿长大后的事情，这些无意的谈话中，毫不保留地显现出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就在克莱恩一家和其它家庭般正享受着一个愉快夜晚的开端时，有一只手出现在远离雷姆克基地上百公里外的一个下水道井口处。

    井口的盖子已经被移开，以方便这只手的主人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很快，在夜幕那泛红的天光下，有一道身影用迟钝的动作从下水道中爬出。暗红色的天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是个男人，秃顶，脑后的头发湿合着泥土和污水，如同一团海草般胡乱地粘在脑袋上。

    中年男人的额头裂开一道豁口，豁口边尽是污血，甚至有森然的白骨刺出。这样的伤势，显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承受，就算放在能力者身上也是重伤。但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感觉，他木然地看向雷姆特的方向，然后张开了嘴巴。嘴巴里的牙齿，十颗掉了八，露出了暗肉翻卷的牙床。一条肥大的蛆虫从门牙后扭动着身体爬了出来，男人察觉有异，眼睛下翻。不知是天光的缘故，还是男人本来的瞳色。他的瞳孔里，尽是一片暗红的颜色。

    男人突然合上嘴巴，巨大的咬合力生生把蛆虫咬成了两段。蛆虫前端的身体掉到了地上，仍拼命挣扎着。但后半端，却给男人咽了下去。当半截虫身完全吐进肚子里后，他又张开了嘴巴，然后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声音远远传开，在巨大的城市废墟中穿梭，直至千里之外！

    下一刻，废墟如同活了过来般。在倒塌的大楼里、废弃的下水道中、凌乱的商店内、一切的阴影里突然翻出点点用腥红的光。跟着，一只只活尸从阴影里钻了出来。从高空往下看去，便可见到点点黑影涌出。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致于密密麻麻的黑点几乎占据了废墟上所有的空间。

    三千只活尸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一支死亡的大军。废墟就这么变成了死人的墓地，在这里，所有的异变兽都远远地离开这些活死人。而普通的活尸集合完毕之后，在这支军团西侧的街道上，几辆停放在街上的汽车突然翻了起来，并飞往活尸的方向。

    这些大铁块挟千斤之力狠狠撞到前排的尸群里，汽车在地面擦出大逢的星火，同时把二十来只倒霉的活尸辗成了一地肉泥。跟着，地面轻轻摇晃，有几道巨大的身影从街道里冲了出来。它们出现在天光下的身体是如此高大，身上披着铁链和碎布条，手里都拿着简陋但让人望而生寒的巨大凶器。

    它们是屠夫，以撕碎活人为乐的可怕怪物。

    屠夫出现之后，活尸大军的后方又传来了让人牙酸的尖锐声响。那像是指甲抓过玻璃的声音由远而近，于是夜幕下，一道道轻灵且瘦长的身影自附近的大楼上跃下。它们或半跪在地上，半站在汽车的车顶上，但不管它们在哪里，普通的活尸都远远地绕开。

    毕竟，那些尖利的指甲及骨刺都让活尸们感觉到微微的刺痛。

    撕裂者，和屠夫在同一个阶位上的活尸变异体也加入到这支大军中来。死人们集结完毕后，那腥红的瞳孔中倒映出原处雷姆特地面城市的光影。那些点缀着大楼的灯光，在它们的眼中是如此刺眼。

    一头屠夫举起了布满尖刺的巨锤指向雷姆特的方向，跟着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吼声方出，撕裂者已经往前方的黑暗扑去。它们爬在建筑的外墙上，越过横挡在路面的汽车，往雷姆特的方向直线掠去。而在它们的身后，剩下的屠夫和三千只普通活尸也开始启动。

    黑夜下，它们仿佛一道漆黑的洪流，又如同一把黑色的巨刃，将要狠狠撕碎雷姆特那脆弱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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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危机爆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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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根烟吗？队长”

    雷姆特外围防线的东南面，有士兵从哨塔上沿着铁梯爬下来，并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对格林问道

    格林今年35岁，处于壮年前，正是生命中的黄金时期他那190cm的身高加上块块结实的肌肉，让格林看起来如同一座铁塔他有着一张四四方方的脸孔，下巴布满了青色的胡渣格林的脖子很短，也很粗，这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铁块

    事实上，在格林20年的佣兵生涯中，以永远不倒的信念而闻名的他搏得了“铁人”的称号而事实上，五阶的力量和防御让格林也确实如同铁人般，似乎永远都不会倒下

    在雷姆特里，他和其它两位同样也是五阶的能力者成为这个城市的兵队队长每人手下都率领着百人左右的士兵，三人的司职各有不同像格林，他的队伍主要负责晚间的防卫工作从傍晚六点开始，到明天早上八点钟，这段时间是格林工作的时间为此，他得到每个月一千块的报酬

    这个报酬在荒野上已经很高，毕竟普通的士兵一个月还不到一百块

    伸手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香烟，在士兵用打火机点缀后，在黑夜里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跟着是第二个红点亮起，却是士兵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士兵吸着烟，再缓缓呼出一口辛辣的热烟士兵抬头看着住宅区方向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已经是深夜，住在地表楼房中的市民早沉沉睡去因此，那万家灯火的场景也随着消失但仍有警示灯在闪烁着，仿佛黑夜中的灯塔

    “怎么？也想在那里面租个房子住？”格林打了个哈欠，双目无神地看着士兵

    士兵笑了笑，摇着头像要把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出脑袋：“确实想，不过我还是单身，自己租一个单元似乎太浪费了”

    “那就赶快找个妞”格林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有谁会愿意跟一个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家伙过日子需要的时候，我喜欢去红灯区找些姑娘快活，至少那是你情我愿的勾当”士兵打着哈哈，笑着说

    格林低下头，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这个***时代，又有谁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也许有，那些大老爷们……”

    “队长你说什么？”士兵显然没听清格林的话，伸长的耳朵问

    “没什么”把还剩一半的香烟掐灭，然后放到自己的口袋里，格林看着士兵说：“夜还很长，打醒精神了”

    士兵立刻站直了身体，并把香烟丢掉，敬了个军礼：“是，长官”

    格林点了点头，又朝下个哨点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下次去红灯区，别忘了老子”

    “好的队长”

    后头传来士兵的欢叫，格林那扑克脸终于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他继续走着，但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让格林有那么片刻的恍惚

    地震？

    格林微微一愣，但震动已经消失，就仿佛没有出现过般格林摇了摇头，没把这丝震动放在心上

    士兵又顺着铁梯爬上了哨塔，哨塔上有另一名年轻的士兵正打着哈欠看到同僚出现，士兵立刻挺直自己的身体

    “放轻松点，亚维克”

    “是，杰诺长官”

    杰诺摇了摇头，对这名兵说：“亚维克，我说过多少遍了长官这个词，只适合于格林队长”

    “是，长官”

    杰诺被这年轻士兵给打败了，他无言地摇着头，打了个手势说：“你休息下，我来站岗，两个钟头后换岗”

    “好的，长官”说罢，年轻士兵亚维克走到哨塔角落盘腿坐下，就这么抱着枪进入了梦乡

    “还是个孩子啊”杰诺感叹着，他手扶在哨塔的栏杆上，视线掠向黑暗中苍茫的大地

    在席恩下台后，乔诺克进行了大规模征兵像亚维克这种十几岁的莱鸟兵占据了士兵总数的一半以上，像杰诺这种老兵对于主席的这种做法非常不以为然所谓士兵，并不是手里塞上一只枪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但对于主席来说，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考量

    乔诺克在意的是士兵的数量，而非士兵的质量

    黑夜下的荒野显得格外冷寂，远处城市的废墟成为夜幕下一片片奇特的剪影它们如同自远古时便亘立于此，丝毫末曾改变过但杰诺知道，在大灾变之日前，雷姆特所在的这座巨大的都市，至少生活着三百万以上的人口

    繁华

    在杰诺的脑海里，浮出一个十分古老的词汇在时代里，巨大的城市并非没有，但却远达不到繁华这个词汇所表达的意义雷姆特在周边的荒野城市中，已经算是较大的一个可杰诺仍然不认为它能够和繁华沾边，无论城市的文明也好，经济也罢，都远达不到旧时代的标准

    这时，在杰诺的恍惚里，远处的荒野上似乎有人影在晃动

    人影？

    当模糊的意念里，这个词语被大脑捕捉并无限扩大时，杰诺立刻拿起了挂在旁边的战地望远镜望远镜已经处于夜视模式里，于是杰诺拿起来一看，从望远镜里看出去是一片清晰，但为红色所笼罩的画面

    杰诺调整着望远镜的倍数，器材中的画面立刻以倍数被拉近，于是杰诺看到了一个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她身上是连体的护士袍，袍身及膝，露出一双直且长的小腿小腿上明显还穿着丝袜，但丝袜已经出现大片大片的洞，因此露出了女人的肌肤她很脏，当杰诺看到她的时候，士兵自然泛起这个想法

    确实，望远镜中的女人远称不上干净大片大片的污迹出现在她的衣服上，红色的夜神模式下，那种污迹看起来就像是凝结的血斑女人的半边脸缠着纱布，看上去像是受伤了，因此她走起路来的那种不自然感便有了极好的解释但当杰诺看到她那缺了小半边额头的脸时，士兵便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活尸，女性活尸毫无疑问，女人就是这种被诅咒的怪物已经死亡的身体，在某种病毒的介入后让尸体产生了变异，于是死人们重活了过来它们没有智能，只有杀戮的原始本能，并痛恨着一切活着的东西凡是进入它们视线范围内的活物，都将遭到最无情的捕杀

    同时，它们在必要的时候通过唾液和血液释放体内的病毒，从而把咬死的猎物转变成自己的同类这是属于活尸特有的繁殖模式，也是所有异变生物中最快，最有效的繁衍方式

    望远镜在杰诺的手中迅调节着视觉距离，士兵很快看到这只女性活尸的身后还有大片攒动的阴影大量的活尸正从城市的废墟中像幽灵般往雷姆特的方向走来，杰诺不敢想像，如果让这支死者的大军涌入雷姆特内会是怎么样一付光景

    “示警快，亚维克，通知队长，有大量的活尸出现”杰诺高声叫道，希望同伴立刻行动

    可后头却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我早说过兵不可靠

    杰诺在脑海里如此想道，同时转过身来亚维克肯定还在睡觉，他这么想着可视线中，却出现一付恐怖的景象

    一个瘦巴巴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伏在亚维克的身边，男人手长脚长，在关节处还长出锋利的骨刺他正用长长的指甲夹住什么，杰诺仔细看去，发现那是一个头盖骨，上面还连着满头的短发再看亚维克，兵上半边的脑袋已经整齐的打开，里面的大脑还完好地保存着，并一下又一下地轻轻颤动着

    亚维克脸色平静，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已经被人打开看着这付画面，杰诺想说“亚维克你还睡***觉，你的脑袋已经被人打开看啊，你的大脑还***在老子面前蠕动着”，可杰诺叫出声时，却变成：“亚维克，小心”

    听到这声大叫，亚维克终于睁开眼睛但下一刻，剧痛让他脸色大变，跟着惨叫起来旁边的男人一声怪笑，五指利爪直接抓进了亚维克的脑袋里，并掏出热呼呼的脑组织往自己嘴里送亚维克终于不用叫了，因为他的脑袋都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食物

    杰诺大吼一声，摸起旁边的机枪就要射击可他发现机枪重逾千斤，竟纹丝不动定晴看去，却是又一只怪手按在机枪上，跟着杰诺只觉得胸口一痛，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传来他往下看，惊诧地看到一只长着利爪的手抓穿了自己的胸口

    脖子一痛，在杰诺的余光中，有女人正趴在自己的肩上紧咬着他的脖子

    如果杰诺可以转身，就会看到一只撕裂者正双脚固定在哨塔的外墙，而上半身几乎钻进了哨塔里

    听着血液被抽走的声音，杰诺挣扎着掏出一颗手雷在虚弱的笑容中，他拔出了安全栓

    抱歉了长官，恐怕没办法带你去红灯区了

    杰诺如此想着，接着有耀眼的火光占满他的双眼

    轰隆一声，杰诺所在的哨塔几乎全炸上了天空，从为一颗巨大的火球爆炸让格林迅朝哨塔的方向看去，同时看到在火焰的辉映下，有高大的身影如同坦克般往防线扑来

    一只屠夫手中握着由金属管和不规则的铁块简陋焊接而成的战锤，它朝着防线的方向跑来屠夫一步十米，每一脚落下，必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在被炸飞的哨塔上，巨人狠狠地撞在铁丝网上战锤抡起一个圈子，重重地砸在已经通电的高压电网中

    屠夫那可怕的防御力承受着十万电伏的交流电攻击，却仍然轻松地用战锤破开了电网，在雷姆特自以为强大的防线上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几乎在看到屠夫的同时，格林一声大吼，全身肌肉隆起，骨骼是啪啪作响瞬间，格林几乎涨大了一圈，连上衣也被膨胀的肌肉撕烈露出满布伤痕的上身，格林朝屠夫冲去

    “敌袭”

    奔跑中，格林大吼着但不用他示警，突然爆炸的哨塔已经是最好的警报于是片刻后，有刺耳的蜂鸣声响起，警报响彻着雷姆特的上方

    格林启动了自己五阶的力量和防御，第一时间扑向了屠夫屠夫感受他凌厉的杀机和气势，也不甘示弱地咆哮一声，不退反进地迎向了格林

    两个巨人在防线前碰撞在一起，剧烈的震波从他们两人的脚下渲泄，带起无数的浮尘地面噼里啪啦地迸碎成细密的裂痕，一直延伸到十米开外碰撞的冲击波几乎让格林和屠夫凌空浮起，腾高了10公分左右之后才重重落地

    格林大吼，一拳狠狠砸在屠夫的面罩上铁制的简陋面罩立刻变形，金属枝条当中折断，让格林的铁拳深深地陷入屠夫的脸孔中立时，骨折时从面罩下响起

    屠夫大吼，后退，战锤挥出却落了个空及时做出侧滑动作的格林，咆哮着冲上来他撞在屠夫的腹部，双手捉牢着它的腰身如同推土车身把屠夫从防线处推向了野外

    屠夫拼命想站稳脚跟，但双脚却徒劳地在地面犁出两道沟壑

    带着屠夫笔直冲锋了近百米后，格林一声大喝，把这巨人生生举起

    一时间，格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无数的活尸如同潮水般从他身边涌过，无论格林的威势，还是屠夫的体味都让这些普通的活尸不敢接近但它们却前扑后继地涌向了雷姆特，防线上正上演着激烈的攻防战防线虽然给屠夫撕开一个口子，但那缺口已经被十来名士兵用猛烈的火力补上

    高压电网仍然在工作中，它让每一具接近的活尸变成了烤肉林立的哨塔上，重机枪的咆哮声响彻夜空，密集的火力扫射下，无数的活尸变成真正的尸体

    可活尸的数量源源不绝，它们用尸体压倒了电网而在哨塔上来回穿棱的灵动身影，则让一支支重机枪声音变得嘶哑下来那是撕裂者，这些度奇快的活尸变异体成为最可怕的杀手，正瓦解并扩大着防线的缺漏

    “妈的”格林大吼一声，双手扯着屠夫猛然拉下同时，他右腿膝盖一顶，屠夫的落点正好在脊柱的中断

    咔嚓一声，屠夫的脊柱居中而断格林把它扔到地上，再野蛮地骑在屠夫的身上他用双腿紧紧压住屠夫的手，跟着双手抱紧屠夫的头再猛然往旁边一转不管屠夫愿不愿意，随着头和身体分家，即使它的生命力再强也无法让身体再爬起来了

    把屠夫的头扔掉，格林呼出一口气，跟着大吼着双拳摆动，将一只只从他身边经过的活尸变成真正的尸体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在活尸的大潮中充其量只能溅起一朵浪花，作用十分有限可格林顾不得这些，每杀死一只活尸，防线的压力便会少上一分

    不过片刻，躺在格林的脚下至少有上百具尸体而活尸们也学聪明了，它们远远地绕开格林，让他没有用武之地而格林转身要扑回防线时，背后却响起猛恶的破空声

    他猛地移开，一柄手斧掠过之前的位置，把附近一只倒霉的活尸劈成了两半格林转身看去，只见活尸大军往两边分开，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格林身前

    另一只屠夫

    格林吐出一口浓痰，摸出背上两把合金砍刀熟练地挥舞出道道刀光，格林便要冲上，背后却突然一痛格林不及细想，砍刀反手后削双刀传来触到实物的感觉，跟着锐利的摩擦声及大蓬的星火同时出现

    在星火下，一张瘦削的脸孔正朝着格林暗笑格林没想到，竟然是一只撕裂者偷袭了自己撕裂者的外形和普通活尸十分接近，必定是它混在普通的活尸群中，并趁自己的注意力被屠夫吸引时才骤然出手

    身后，传来屠夫的咆哮大地摇晃中，屠夫和撕裂者一前一后地夹攻格林黑夜下，刀光如电，在荒野上如同孤独的舞者，跳跃出充满死亡味道的舞步

    当格林力战屠夫和撕裂者的时候，布莱恩在女儿的尖叫声中醒来会计师张开眼睛，正好看到妻子珍妮惶恐的脸，以及听到窗外机枪的咆哮声

    “怎么回事？”布莱恩急急地穿上衣服

    “不清楚，似乎我们受到攻击了”珍妮跑出了卧室，并把女儿抱了过来

    布莱恩穿戴整齐后，在妻子手上抱过宝贝女儿，然后拉着珍妮说：“快走，这里不安全”

    一家三口跑过房子时，却发现房子外的世界简直乱了套楼房里的邻居惊慌地奔向电梯，但电梯容不下那么多人，于是有粗暴的男人用拳头驱赶着其它的市民，以空出足够多的空间来

    “走安全通道”

    布莱恩朝妻子大叫，电梯显然已经坐不下去，眼下最快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安全通道离开于是他们一家和旁边的几个邻居一起跑向了安全通道，和凌乱的走廊不同，安全通道倒是挺安静昏黄的灯光照亮着通道的楼梯，布莱恩稍微觉得安心，他抱着女儿，和妻子和其它人沿着楼梯往下跑

    来到三层的时候，眼见出口在望，会计师有点高兴，动作也快了少许但这时，楼底下的出口大门被人狠狠撞了下，发出一声大响跟着有人头攒动，几道人影钻了出来

    “上面不安全，伙计，我们快走”克莱恩叫道，并加快了脚步

    他的声音此起楼道下几人的注意，于是这些人纷纷抬起头，却露出了腥红的眼珠和一张张残破的脸

    小芬妮顿时发出一声尖叫：“爸爸，爸爸，他们是什么怪物？”

    布莱恩的额头上滑落一滴冷汗，他用颤抖地声音叫道：“回去，跑回去他们是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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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危机爆发（二）

    好痛……

    头顶上，天顶的罩灯在克莱因的眼睛里幻化出几道重影。他像喝醉酒的人一般，无法集中自己的精神。但可以感受到自己右手渐渐变得麻木、冰冷。有咀嚼的声音传来，跟着是什么东西撕裂的感觉，它向克莱恩的大脑传递了阵阵痛感。但痛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克莱恩已经感觉不到多余的疼痛，他像是回到了青年时代。那时候的克莱恩面对这个绝望的世界，只有用大麻和其它毒品麻醉自己。直到遇到她，现在的珍尼，以前的少女，是她给克莱恩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和光芒，是她把克莱恩从绝望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然而此刻，那爱笑的珍尼永远不会笑了。她就躺在克莱恩身边楼梯的墙角边，一只活尸正趴在她的身上疯狂啃咬着。珍尼的衣服被撕裂，露出里面丰满的峰峦。但活尸并不懂得欣赏，它头一伸，嘴一咬，就把珍尼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撕开一道豁口，跟着把里面的内脏肠子拉出来并在嘴中慢慢细嚼。

    珍尼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不知是否幻觉，克莱因觉得她突然朝自己瞪了一下。

    就像往前，当克莱恩想偷懒的时候，珍尼也会像这样瞪他一下，以示警告。但跟着，扳着脸的她总会露出一抹笑容。这种时候的她，是最美的。

    显然，珍尼已经不会笑了。

    克莱恩这么想着，以前的事情变得非常遥远，遥远的就像是别人的故事。

    好累，我想睡了。克莱恩这么想的时候，突然一声娇嫩的尖叫在他耳边响起：“爸爸，把他们赶开！”

    小芬妮！

    脑海中，女儿无助的模样突然在克莱恩的脑海中无限扩大。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克莱恩瞪大了双眼，怒吼一声竟然从地上蹦了起来。在他的身上，左手已经被啃得只剩下半截骨头，但一只活尸还死命咬着不放。克莱恩顾不上它，四处搜寻着芬妮的身影。

    楼道上躺满了身体，多数是刚才跟他一起跑下安全通道的邻居。但安全通道已经不再安全，从出口跑进来的活尸攻击了他们。他们只是普通的市民，哪是这些死人的对手。

    而现在还活着的，似乎也只剩下克莱恩，以及不知道在哪里的芬妮。

    很快，克莱恩找到自己的女儿，她正在上方的楼梯口。小芬妮无助地缩成一团，像寒冬中发抖的小猫。而在她的旁边，两只活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从活尸的嘴巴里留下大量的唾液，看得出来，它们对眼前的食物很满意。

    “芬妮！”克莱恩发出一声大吼，右手按在旁边活尸的头上用力一甩，竟把这活尸连带自己小半段手臂生生推开。他像一头愤怒的野兽，三两步跑上了楼梯，一脚把离得较近的活尸踢下楼梯。另一手抓出，揪着第二只活尸的衣领朝旁边拉开。

    克莱恩转身护在女儿身前，朝着两只活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给我滚！”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斯文的会计师克莱恩。他更像是一名斗士，同时也是保护着女儿的父亲！

    活尸当然不会乖乖听话，于是他们又扑了上来。克莱恩大吼一声，不退反进。他朝着两只活尸扑上去，立时便扭打在一起。两尸一人滚下了楼梯，打斗中，克莱恩像疯了似的一口咬住其中一只活尸的脖子。

    他咬得是如此之紧，牙齿深深陷入腐烂的肉里。克莱恩用力一撕，立时从活尸的脖子上撕下大片皮肉和气管来。这只活尸立刻头往一边歪，没了力气和克莱恩缠斗。但这时，另一只活尸却趁机咬住了克莱恩的肩膀。

    克莱恩大叫一声，反手捉住它的脖子，奋力一旋。活尸被他抡向了楼梯的扶手，椎骨立时被撞断，活尸的下半身当既垂在了地上。克莱恩用尽了力气，才把这死咬着自己不放的死人给扯下来，但因此，他的肩头少了一大片皮肉。

    整个人变成血人的克莱恩咬着牙，朝女儿走去。楼梯上的芬妮看到自己的父亲伤成这样，立时哇哇直哭。她站了起来，就要跑过去的时候，楼梯上剩下的几只活尸已经朝克莱恩扑去。这次，克莱恩再没有力气和它们撕斗。很快，克莱恩被它们的身影淹没。

    就在芬妮呆呆看着这一切的时候，克莱恩艰难地用剩下的一只手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他看向芬妮，慈爱地看着芬妮柔声道：“宝贝快跑。”

    说完，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死死地抓住身上的活尸。这样一来，在自己被吃光之前，小芬妮应该没有危险吧。这是克莱恩最后的想法。

    小芬妮似乎在父亲最后的话里读懂了什么，她擦干了眼泪，转身跑去。从此，这个世界少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而多了一个坚强的人！

    让人发疯的咀嚼声在楼道里响起，直到克莱恩的身体被活尸们啃咬得四分五裂，但那抓在其中一只活尸身上的手，却没一刻松开过！

    灾难面前，普通人或许无法像能力者般一骑当千，力战强敌。但他们为了所爱的人而迸发的力量，却足够让最顶阶的能力者也为之动容。就如克莱恩为了女儿，可以做到彻底的牺牲一般。也有男人为了妻子、母亲为了儿子、年青的孩子为了年迈的父母……许许多多的人在绝望之前选择了屈服，可也有不少人选择坚强地站起来，用他们的生命铸就保卫亲人朋友的最后一道防线！

    不愿倒下的除了像克莱恩这样少数的平民外，还有像格林这样的战士。

    在雷姆特防线外的荒野上，格林像铁塔身挺直了身体。他双手上的砍刀布满了血迹，而在他的脚下，是几分被分尸的撕裂者，以及头和身体分家的屠夫。

    格林喘着粗气，即使是五阶的能力者，但只有最基础的能力，这使得他杀死了三头活尸中的精英怪物后，却感到力乏难当。即使如此，格林却不愿撤回，他就这么站着，成为活尸大潮中一块坚挺的礁尸。

    荒野上闪起几道耀眼的闪光，于是有十只以上的活尸脑袋同时飞起。格林忘情地杀着，同时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候，十五岁的格林和父母居住在一个小型聚居地里。他们没有房子，只有简易的逢车。每到晚上，逢车上的烂纸箱就是格林的床。虽然睡在纸箱上不舒服，但至少逢车能够为他挡风。而格林的父母，却在逢车后扎了个帐篷，他们的床是坚硬而冰冷的地面。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但格林却过得很开心。再苦，能够和亲人守在一起，就是幸福的。生逢末世，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一出生就和亲人分开。生离；死别！

    但一天晚上，格林的生活全乱套了。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夜很黑，就连那常年泛着微红天光也仿佛消失了吧。在这像墨水一样黑的晚上，格林睡得迷迷糊糊中，他的父亲突然扑进来，并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车里一个水箱里。那是他们一家整个月的饮用水，但父亲就这么把他按下去，浑然不顾饮用水被格林身上的泥尘弄脏。

    父亲轻轻道：“格林，藏在这里别出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出来，能答应我吗？”

    少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仍点了点头答应下来。然后，是一个让人发狂的夜。即使现在，格林有时在梦里，也会听到无数人的惨叫。

    那一夜，上百只活尸血洗了整个聚居地。如果不是格林藏在水中，水掩盖了格林的气味，那么他恐怕也变成聚居地上那些残破尸体中的一具。

    无法忘记啊！

    格林大吼，砍刀平削，把又一只活尸的头削了下来。他身体又转，用胳膊拦腰撞在一只冲来的活尸上，把活尸撞得半空翻了个圈，又摔在格林的脚下。寒光再闪，砍刀垂直捅下，直入这只活尸的脑门，溅起的尸液当中，有几滴落入大吼中格林的嘴巴里。

    尸液很苦，就像那一夜过去后，少年走出了蓬车，看到满目苍夷后的心情。在蓬车的附近，年少的格林找到父母的尸体。父亲的尸体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但他却死死地压在母亲身上。母亲除了脖子被咬掉一口外，就找不到任何的伤口。

    格林再叫，双刀朝前方交叉闪过，把一只活尸的脑袋斩成三段。格林怒吼，伸腿一踢，就把尸体踹出三米远。他喘着气，但身边已经没有其它活尸了。在他的身上，躺着满地尸体。看着这些尸体，格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如果当年，自己就拥有现在力量的话……

    “啊啊啊啊啊啊！！”

    双刀垂地，格林朝着天空发出了连串吼声。现实和过往，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杀意如同脱缰的野马从格林身上迸发，或许只有屠尽眼前这些尸魔，格林的愤怒才能得到平息。

    就在这时，铁器擦过地面发出的锐响传入他的耳中。格林低下了头，神色沉静得可怕。在格林的眼里，两只屠夫正朝他走来，屠夫的手上或斧或锤，它们轻轻地擦过地面，奏响着死亡的音符。

    “妈的，来得正好！”格林双刀交叉刮过，擦出一蓬星火。他矮身，双腿一屈一伸，跟着如同坦克般朝两只屠夫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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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危机爆发（三）

    格林疲惫地坐下，椅子则是一只屠夫的尸体。这只屠夫从左肩处出现一道血痕，血痕破开了屠夫随意披在身上的铁链、皮肤、骨骼组织一直来到右腰侧的边缘才宣告停止。为了给屠夫制造这么一道大餐，格林的砍刀边缘翻卷、弄裂，变成一对废铁。

    现在，两把砍刀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安静地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格林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旁边另一具屠夫的尸体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砍刀卷边之后，剩下的这只屠夫是被他用蛮力活活打死的。这只屠夫的胸口几乎消失，剩下的是一个空虚的血洞。在尸体的地上，血液、碎肉、骨头及脏器溅了一地，成为十分特别的风景。

    但干掉这两只屠夫，格林并非没有付出代价。相反，代价还很高。

    首先是一道深深的豁口从他右肩没入，斜至胸前，这让格林的右手无力地垂着。那是拜其中一头持斧子的屠夫所赐，但现在这只屠夫已经变成格林的座椅，在几乎疯狂的撕杀中，格林以砍对砍。但凭着恨间和稍胜一筹的力量，他一刀砍进屠夫体内，另一刀扩展伤势，直接砍死了这头巨魔。

    其次，格林的另一记重伤则是完全塌下的胸口。格林还记得，另外一头屠夫趁机把战锤砸到自己胸口时，他感觉就像被一辆货车撞个正着。但凭着仅余的左手，格林把这只屠夫活生生的用铁拳轰死。

    而做到这一切之后，格林知道自己已经离死不远了。

    他就这么坐着，视线里已经没有活尸朝这个地方涌来。在格林附近堆起的尸山，已经足够让不知恐惧的活尸也明白这是通行的禁地。但总是有不长眼的家伙存在，于是格林的眼中，映照出第四只屠夫的身影。这只屠夫没有巨大的武器，但却给自己做了两个长满钢刺的拳套。

    大家伙正挥着拳头，一步一步朝格林走来。

    格林夷然不动，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伸手去摸已经撕裂的上衣胸口袋子里剩下的半截香烟。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但至少可以把烟放到嘴里。当屠夫不断走近的时候，格林却仍在摸索着身上其它可以藏东西的袋子。当眼前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时，格林才叹了口气道：“妈的，竟然没有带打火机……”

    这是格林留在世上最后一句话，带着钢刺的铁拳轰在他的脸上，格林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爆碎。脑汁和碎骨横飞，当屠夫收回布满了肉屑的铁拳时，格林无头的尸体才渐渐躺下。

    屠夫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吼，它看向远处，面罩中射出冰寒的光。

    在远处的荒野上，雷姆特的防线已经全数溃败。负责防守的士兵早就死在滚滚的活尸浪潮里，格林已经是最后一个倒下的战士。活尸冲进了地表住宅区中，那昔日被誉为绝妙之举的政策，如今变得愚蠢而可笑。失去外围防线作为安全的依托，仅在各幢大楼的制高点安排火力手这样的安全措施根本无法防御活尸大军的挺进。

    城市在活尸的嘴下哀鸣，无数的人死去，更多的，则是等待死去。

    而活尸中，更多的死人则是涌向了雷姆特的基地入口处。不同于地面防线，由厚厚的装甲板充当的金属大门可不是活尸的爪子和牙齿能够抓烂。但活尸们乐此不疲，它们就像一堆蛆虫，层层叠叠地布满大门的每寸地方，用牙齿和爪子不要命地抠着，哪怕只为了抠出一道细细的金属丝线。

    直到活尸后传来屠夫的吼声，这些死人才慌张地向两边退开。于是那一拳轰爆了格林脑袋的屠夫，拎着一把同伴用过的巨锤走了过来。它把战锤高高举起，再重重地轰在大门上。

    大门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但除了门上留下淡淡一片青印外，就没有任何损伤。但屠夫并不准备就此罢手，于是它不知疲倦在重复着举锤、砸下的动作。在这重复的动作中，装甲大门终于慢慢地凹陷下去。

    雷姆特的地下基地已经乱成一团。

    仍留在基地里的平民一早被疏散到后方的避难所里，雷姆特的第二、第三列队已经全体动员起来。全付武装的士兵在剩下的两名能力者长官的指挥下布守在通道的出入口处，准备在活尸攻进基地时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而在雷姆特的工会大厅里，乔诺克和其它的代表就突然降临的灾难正进行着一场唇枪舌剑的较量。

    “尊敬的主席，麻烦你看看外头的活尸究竟有多少。死守？这并非解决之道。当这些死人涌入我们的城市里来，没有退路的我们只能死得更快！”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不断地用自己的拐杖敲击着地面，以增加自己语气中的力度。

    乔诺克那青黑的眼袋轻轻地颤动着，眼神中尽是不屑的味道：“敬爱的坦斯雷德绅士，那照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冲出去！”胖老头绅士挥舞着拐杖说道：“利用仅剩两个列队的兵力，我们完全可以组织一次突袭。你们说是吗？”

    坦斯雷德的话立时引起他身后另外几名工会代表的赞同，看着他们，乔诺克冷冷道：“先生们，两百名士兵，并不足以掩护两千平民，还有三百名商人离开。”

    坦斯雷德却一付尽在掌握的表情：“乔诺克主席，我可没说过要掩护所有人离开。事实上，士兵们只要掩护我们这些人离开就行了。只要我们没死，完全可以建立起第二个雷姆特。至于市民，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坦斯雷德先生，您的话不由让我重新界定了无耻这个词语的定义。”乔诺克词锋恶毒，完全不同于平时的老好人形象，说出来的话让人大跌眼镜。

    胖绅士气呼呼地道：“那么请你告诉我，仁慈的主席大人，你有什么良策？”

    “死守！”乔诺克说出了同样的决定，再跟着道出后继的计划：“以及，求援！”

    “求援？”坦斯雷德哈哈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主席，谁会救我们？谁能够救得了我们。就算可以，凭我们的士兵能够守得了几天？”

    被胖老头这么一问，乔诺克心里也没底起来。如果可以跑的话，他也不想呆在雷姆特这里和其它人抱着一起死。可就算他再笨，也很清楚凭借目前这点兵力，即使再加上两个能力者军官。要在三千多的活尸及其它变异体杀出一条血路成功率并不高。

    反之，死守的话至少能拖上一两天。若意外活下来，还能为自己博得一个仁慈的好名声。但现在被坦斯雷德一问，乔诺克却不由想，他们能守几天？就算挺过去了，那之后呢？没有援兵的话，就算城市没有被死人攻破，他们也得活活饿死。

    就在乔诺克答不上话之际，一个镇定、深厚的声音却从大厅门外响起：“如果再加上我的响尾蛇，那么守上一个礼拜应该没有问题。说到求援的话，我已经把雷姆特的情况加密发送出去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大门被人打开，门外，头戴高筒帽，手里握着拐杖，身上穿着黑色礼服的席恩以完美的救世主之姿长驱而入。在他的身后，以佩拉为首的五十名响尾蛇士兵鱼贯而入，并杀气沉沉地包围了整个大厅。

    “但在那之前，允许我拿回主席的身份。毕竟，有些权限不是我现在这个身份能够提供的。”席恩伸手轻轻在自己的八字胡上划过，神态优雅，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他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间，以绝对的强势重登权力的颠峰。但席恩很清楚，尽管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拿回主席之位十拿九稳，可他面对的却是一座摇摇欲坠的金字塔。只是席恩相信自己能够力挽狂澜，所以才会重新站了出来。

    这个自己一手建立的城市，怎么能够允许它在自己眼前崩溃。席恩的心里，有这样的声音大声说道。

    “席恩先生，我很好奇你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帮助大家渡过难关。”乔诺克自然不甘就这么让出主席的位置。

    席恩微笑着，像乔诺克这样的跳梁小丑根本没让他放在眼里：“乔诺克先生，以及各位……”

    他转向了其它的工会代表，道：“想必大家也清楚，雷姆特我有份参与它的设计。在建设之初，我就已经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的出现，并在通道的入口处加装了三道隐匿的装甲层。而在地表处，也有多处内藏式的战术平台。这些东西安装在我们头上的住宅区大楼里，在需要的时候，它们可以为雷姆特提供全方位火力覆盖。当然，目前因为乔诺克先生对于住宅区的扩建，使得本经过精密计算而布列的战术平台现在出现了射击死角，可拖延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办到的”

    “而这一切，需要一段我私人才知道的电子密码方能够启动。”最后，席恩补充道。

    听到这然话，乔诺克脸色一变，至此方知这前主席的王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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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创造者

    席恩的王牌，让他很快拿回了工会主席的位置。接下来的时间，地表各种情况的信息如同雪片般纷沓而至。情况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席恩的估算。

    第一列队已经全员战死，包括了百名队员以及拥有五阶能力的队长格林。对于雷姆特来说，这是个重大的损失，使席恩不免大骂乔诺克的愚蠢。在收到地表列队的报告后，乔诺克拒绝了打开基地入口以让士兵和平民进入的请求。乔诺克自然是因为怕死才不敢这么做，而事实上在活尸进攻之初，如果出动第二和第三列队进行掩护，至少有一半的士兵和平民可以活下来。

    但现在，就算席恩想这么做也太迟了。第一列队全灭，平民也死伤大半。剩下的不是躲起来就逃到了荒野上。而活尸已经完成了清扫地面人员的工作，目前进入了围城的阶段。席恩现在打开基地入口，迎来的不是平民而是大量的活尸。他自然不会干这种蠢事，却给佩拉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把乔诺克押入了监狱。

    接着，在一个钟头之后，席恩则在工会大厅外举行了一次演讲。雷姆特剩余的两千市民都基本到场，看着这些慌张的脸孔，席恩默默对佩拉说道：“这些可怜的人需要一个救世主。”

    留下这句话缭绕在佩拉的耳边，席恩已经大步走出了工会大厅。

    大厅外的广场上，所有的人视线都落在席恩的身上。席恩上前，大声说道：“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相信你们也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没错，我们热爱的家园正在遭受着死人们的践踏。就在刚才，我已经收到了确切的数据。在地表之上，一夜之间，第一列队的士兵们已经全员战死。他们是可敬的人，即使在死亡到来的前一秒钟，他们也未曾离开自己的岗位一步！除了他们外，更多的人死去，或正在死去。在他们当中，或许有你们的亲人、朋友。而这一切，本来不应该这么糟，我们就算救不了所有人，可至少能够救下大部分人。那么，你们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广场上鸦雀无声，市民们茫然地看着席恩。席恩打了个响指，于是响尾蛇部队的士兵把乔诺克押了出来，乔诺克被人用布团塞住了嘴巴。因此给押出大厅后，看到了席恩和广场上的人们，他似乎要说什么，但只从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席恩的拐杖指向了乔诺克，大喝道：“就是他，我们尊敬的主席大人。在接到地面部队示警之后，他不但没有派出第二、第三列队进行支援，反而下达了关闭基地通道的命令。以致于地面上大量的人们死去，如果说活尸是凶手的话，那么乔诺克就是恶魔。一个手上沾染了近万性命的恶魔！”

    市民们呆了，听了席恩的话，他们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亲人朋友或许能够活下来。然而这一切的希望，却在乔诺克一道简单不过的命令下被扼杀。于是……

    “恶魔！”

    也不知道谁先怒叫一声，跟着连声讨伐的声音此起彼落。到最后，要不是席恩提前安排的士兵维持着秩序，恐怕现在乔诺克已经被愤怒的人们撕成碎片。

    席恩的手举了起来：“安静，大家听我说。乔诺克的恶行，我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但现在并非把他定罪的时候，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怎么守住我们的家园。”

    “相信在场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是当年参与雷姆特建设的人，而我也是其中的一位。”席恩打了个手势，后头的佩拉会意。通过几个简单的命令，工会大厅上的电子屏幕映照出地表住宅区的画面，从画面中看，虽然数量不多，但仍有活尸在游荡着，而接下来，席恩又说道：“在建设之初，出于防御的考虑，我在设计这座城市的时候已经在住宅区的楼层里暗中埋设的战术平台，一旦启动，它们会形成有效的地面火力，能够帮助我们暂时击退活尸。”

    听到这个消息，市民们兴奋起来，并向席恩不断呼出“万岁”的声音。席恩不得不再次打出手势让他们安静下来，他又道：“不过，由于乔诺克的政策，他加建的地面住宅楼破坏了之前设计好的平台阵列，以致于出现了射击死角，这使得战术平台的作用变得极其有限。我需要把这些障碍物爆掉，可是，我的士兵数量不足，先生们！”

    “现在我需要你们回答几个问题……”席恩的目光在广场上这些脸孔上掠过：“我想让你们回答我，你们是愿意坐着等死，还是跟随我一起去地面炸掉那些妨碍我们自救的东西；是愿意拿起武器战斗，还是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席恩骤然提高了音量，让他的话如同一柄大锤般，狠狠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市民中，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举起手来叫道：“我去，让我去干死那些家伙！”

    跟着，越来越多的声音涌起，它们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音量：“让我去干死他们！”

    “很好，现在去武器库领取你们的武器吧。”席恩又大声道：“先生们，我为你们的勇敢而自豪！”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大厅内。佩拉紧随其后，席恩听着外头一波波兴奋的大吼，小声道：“这样，我们就多了两千名士兵。”

    看着这个双目精光闪烁的男人，佩拉心中充满了崇敬。席恩虽然没有任何能力，可不见得有能力者能够如席恩般，把两千名平民变成勇敢的战士。这已经不是能力能够做得到的事，而是一种魅力。

    席恩的魅力。

    “可这样还不够，勇气虽然能够让人们悍不畏死，可却没办法改变他们在体质、力量各方面的天然限制，充其量只是为我们争取多些时间罢了。”席恩风风火火地走进办公室，指示道：“佩拉，继续和我们的盟友联系。现在能救我们的，也只有他们了。”

    佩拉点着头，把夹在手中的平板智脑放到桌上，手指划动，便把一封邮件发向一个指定的信箱。那个信箱上，有着无数士兵举枪向天的图案。

    那是英灵殿的标志！

    席恩刚坐下来，就看到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闪烁着一个请求通话的图标。席恩立刻点开它，于是有窗口弹出后，一个精瘦的男人出现在窗口中。

    男人三十岁上下，他身后的背景则是一间狼籍的房间。

    “斯比，什么情况？”席恩急急问道。

    斯比，眼镜蛇部队最精锐的侦察员。在席恩准备接手雷姆特主席之位前，他已经让斯比潜出雷姆特以便查探地面的情况。

    “情况不是很妙，先生。”斯比皱着眉头道：“我有理由相信，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活尸攻击事件。”

    “怎么说。”

    画面一转，有新的窗口弹开。画面里一段幽深的走廊，走廊里躺满了平民的尸体，楼道的灯头一闪一闪，让画面显得那么阴森可怖。斯比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是我拍摄视频中的其中一段，请仔细看先生，或许我们面对的并非三千活尸……”

    斯比说话间，画面里，那些本来已经死了的尸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久之后，这些尸体用缓慢且迟钝的动作从地上爬了起来，它们如同木头般站着，然后渐渐开始移动。就在这时，其中一头尸体朝着画面的方向扑来。画面立刻剧烈摇晃，但在这之前，席恩看得十分清楚，那扑来的尸体双眼腥红。

    这是活尸的标志。

    换句话说，这条楼道里雷姆特的平民已经变成了活尸。新的活尸体。

    画面再变，却是斯比把镜头朝着房间的窗口外移去。于是席恩看到了大楼下的街道，现在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些人正朝着雷姆特基地入口处走去。其中，偶尔有一两人回头朝画面的方向看来，画面中的他们，眼睛腥红如血。

    活尸！大量的活尸，由死去的雷姆特平民所转化而成的活尸仿佛一道巨浪般朝雷姆特拍来。

    席恩已经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活尸能够转化尸体，但通常它们不会这么做。那把普通的尸体变成同类的东西，既是病毒，也是活尸的生命物质。何况，活人对它们来说只是食物，它们可不会在食物上浪费自己的生命物质。可现在，它们却制造着大量的同类。

    雷姆特如今面对的不是三千活尸，而是一万以上的尸魔！

    “我老天啊……”席恩坐在椅子上，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年。

    ――――――分割线，哇咔咔――――――

    永夜城的上空，长年笼罩的辐射云里不断炸裂的道道红电，成为这座巨大城市的独特点缀。分布在城市边缘及中心上千个避雷装置，会把落向城市的红色闪电导引向大地，然而被遍布地层的特殊仪器所吸收，最后汇聚于一处，成为永夜城的电力来源之一。

    这座被冠以黑夜永在之名的城市，却几乎全天侯都有闪烁的灯点作为城市的照明。和阿斯加特耗资巨大的全息板所营造出的白天黑夜不同，永夜城暴露在充满辐射的地表，以提醒着生活于其中的人们知道自己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

    在这样的环境下，为了改变自己的生活，甚至是整个世界。生活在其中的人，要为此付出十倍，乃至上百倍的努力。但讽刺的是，能够改变世界的，往往是站在金字塔上端的那么几个人。虽然政治家们时常把“世界的改变取决于人民”放在嘴边，可事实上，真正能够决定世界潮流走向何方的，却只是那些站在权力颠峰上的人而已。

    永夜城中，科技院大楼的外头，奥格洛克的座架安静地停放于一旁。但这个中洲大陆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却没在车内，也同样不在大楼里，而是在地下49层中被命名为“黑暗核心”的重要基地里。

    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正走在地下基地一条幽深但明亮的通道里，在他旁边时有工作人员经过，却没人停下来哪怕和他打一声招呼。在这里，奥格洛克显赫的身份荡然无存，只是这种无视他早已习惯。

    奥格洛克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在经过一系列的检测之后，金属隔离门由两边滑开，向奥格洛克打开了一扇通往肖纳博士工作的房间。

    肖纳博士正戴着传感头盔，操纵着彗星级智脑“奥米斯加”进行着一系列奥格洛克看不懂的复杂操作。就连议长的到来，也无法让肖纳博士有丝毫分心。奥格洛克也不在意，当隔离门关上后，他就这么站在旁边，等待着博士暂停工作的时候。

    在肖纳博士前方展开的光屏上，有复杂的计算公式不断显现，里面飞掠而过的数据多如繁星浩海，就连奥格洛克也看得眼花。但这些东西显然难不住博士，肖纳的眼里正射出兴奋且狂热的光芒，他已经不是简单地在工作，而是近乎燃烧自己的生命去探索宇宙的奥秘。

    在奥格洛克的眼里，肖纳博士的脸因为长期没有充分的休息而显得消瘦，而利用药物不断刺激自己的神经以便绝大多数的时候保持精力旺盛的状态，则让肖纳博士的一张瘦脸呈现病态的灰白。肖纳博士的头发已经脱光，露出一个圆洁的光头，这让奥格洛克想起了另外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拉菲尔博士。

    那个发福的老人和肖纳一样，同为旧时代时主持整个人造神计划的哈尔森博士之学生。但对于世界本质理解的分歧，加上奥格洛克和本・道格拉斯的决裂，让这两名优秀的博士分隔了开来。

    或许，这次研究结束之后，得让肖纳这老东西好好放一会长假了。奥格洛克这么想着。

    “奥格，你来了。”

    肖纳博士兴奋的声音让议长回过神来，肖纳博士已经入下传感头盔，从奥米斯加的操作平台上跳了下来。

    “肖纳，我的老友，这么急找我来，是否发现了什么？”

    “是个大发现，老混蛋。”肖纳很高兴，只有在兴奋且愉快的心情下，他才会称呼奥克为混蛋，这是他们年轻时互相讥骂的用语。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口里说来，恐怕这人已经成为奥格洛克手下的死人。但从肖纳博士嘴里叫出来，却让他倍感亲切。时间仿佛回到了四十年前，那时候是议会初建之时，许多志同道合的同志聚在一起，为同一目标奋斗的日了让人感动。

    可惜，时间一去不复返。

    奥格洛克的注意力回到了肖纳博士的身上，像他这种高阶能力者走神的机会并不多，但今晚，奥格洛克似乎分心的次数稍微多了点。

    另一边，肖纳博士已经调出几个图表。那像是基因序列，但却比普通的基因图表要复杂上许多，即使以奥格洛克的计算能力，也无法在这些图表上读取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看看这些，老朋友。”肖纳指着它们说：“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无序者代码中的核心，没错，它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是一大段基因密码。但同样是基因，它的复杂程度却是人类的几个数量级以上。而更有趣的是，这样的基因有类似的片段存在于现今的生物体内！”

    奥格洛克全身一震，以他向来的冷静镇定也为肖纳博士的话而动容：“说仔细点！”

    “好吧，看在你比较笨的份上。”显然，肖纳博士的心情不错，才会这么打趣奥格洛克。

    光屏上的图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由无数数据包裹飞绕的球状模型。肖纳指着这模型外层的数据道：“看，这些数据就是无序者代码经过解析后呈现的初始数据。一开始的时候，我把它们当成二维的普通数据去解读，可你也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以来全无所获。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想到，如果把这些数据进行三维解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于是，它就变成你现在看到的样子。”肖纳博士张开双臂，最后抱在胸前感叹道：“已经可以肯定，无序者并非地球的产物，哪怕它们都披着人类的皮囊，可本质上不一样。我不得不说，这些外来者十分出人意料。比如这些数据，有谁想到它们和立体的函数有关。”

    这时，奥格洛克注意到在这颗数据圆球里，有一个闪烁的光点，他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核心。”肖纳博士说道：“它是一个信息库，所有外层的数据都源自于它。现在我只能够解读出非常微小的一部分，但它所显示的信息，便是你刚才看到的基因图表。请注意，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基因图表，在它后面，应该还有一道长长的尾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朋友？”

    “极限……你是说，无序者可能没有进化的极限，又或者它的极限很大，至少远超我们手上所有的资料？”奥格洛克捉到了重点。

    “没错，看来你也不是太笨。”肖纳博士指着奥格洛克点头道：“但这只是其一。其二，通过和我们数据库中一些信息进行对比，我发现除了人类外，几乎所有的异变生物里都有着一段和无序者相同的基因片断。它们并非全部一样，但在最关键的基因节点上，它们的数据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数！朋友，在这里请允许我进行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也知道，异变生物的进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出现的。而基因节点的数据也是前所末见的，它们就像突然被人插进了这段数据般，而现在，在无序者的身上也发现同样的数据。所以我认为，无序者以及异变兽们的基因，至少是一部分的基因，它们来自同一个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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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再赴战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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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坐在越野车上，默默看着这支部队集结。<>更新快//

    从冰霜密林回来后，零又躺了好几天的医院。就算现在已经出院，但伤口也仅仅是基本愈合而已。可零毫不理会，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等待着自己去执行。这也是为什么他提前结束自己的疗程，而现在整装待发地坐在越野车上的原因。

    不过冰霜密林之行收获重大，任务的完成让小队每名成员获得200到500点功勋值不等的回报，而风行者小队的评级也从原来的e1提升到了e2，整整提升了一个等级。最大的收获，却是索伦的那具尸体。在零治疗期间，英灵殿官方以两百万通行币的高价买下了这具晶化魔尸以作研究之用。

    索伦可以说是零独自击杀的，按照枫的意思，这两百万全归零所有，但零还是给枫和素两人分别拨了十万，就连警戒的马培也分了两万，这让三人兴奋不已。至于剩下的钱，零只给自己留了五万作为日常装备所需，其它的全交给了维克多医生，以作为实验室流动资金所需。

    在零住院期间，卡里奥亲自去探望他，并带给他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雷姆特被近万的活尸围城！

    而让零更愕然的是，雷姆特最大的资助者竟然是阿斯加特，也因此，阿斯加特无法放任这个荒野上的城市不管。在接到雷姆特的求助信息后，司令部已经紧急召开会议，一致决定出兵援助。

    在五大军团中，首先从毁灭之锤里拨出十只小队联合作战，其次则是在胜利长矛、黎明之盾和黑暗刀尖三个驻城军团里合共抽出了三千名士兵组成混和部队。除此之外，阿斯加特还出动了火炮坦克二十辆、导弹装甲车再辆、重炮越野车三十辆以及兵员运输车若干。

    这一次并非简单的任务，而是由司令部发出的战争指令，也是零第一次参与的战争。虽然战斗的对象只是智力低下的活尸，可看到这么多辆战力集结，那场面虽然称不上绝无仅有，却也当得上前所末见之说。

    零见识过唯一一次多兵种配合，战车押阵也就在凤凰城时。由凤凰城军方向芬里狼老巢发动的清理行动，但那时候，无论士兵数量、素质以及战车的种类，都远远不及阿斯加特临时调集起来的混合部队。

    只是出战的人数虽多，阵容虽大，却没有任何一个军团长参加。看来，上万活尸还不具备让军团长亲征的要求，因此这次带队的是毁灭之锤里一名圣灵者，七阶的深冰者阿维诺特。阿维诺特同时拥有自己一只战术小队“冰风暴”，那是由他以及三名冰系元素能力者加上二十名仆兵组成的队伍。

    冰风暴在阿斯加特的评级中，是远超风行者的b2级。阿维诺特不仅战斗经验丰富，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战术指挥家。在他的资历中，便有过多次镇压西部异族的战斗记录。每次记录，都堪称一次完美的战争教材。否则，这由三千多名士兵组成的庞大队伍也轮不到阿维诺特来指挥。

    而阿维诺特的作战风格也深具阿斯加特的传统特色，对于毁灭之锤的同僚，阿维诺特给予最大限度的自由。在不违背战术目标的大前提下，包括零在内的九支毁灭之锤小队可进行自由战斗。而阿维诺特主要指挥的对象，还是那由三大军团混编的大部队。

    对于这种战斗手法，零不以为然。虽然失忆，但仍拥有旧时代一个标准军人素养的他，阿维诺特的指挥风格只能说一团糟。但他也明白，旧时代的战术并不适用于新时代，平均水准在五阶以上的毁灭之锤正式士兵，他们灵活作战的破坏力要远超过协同作战。

    毕竟每一名五阶能力者的战斗范围至少百米以上，而像零这样拥有远程攻击手段的战士，作战半径更高达五百米以上。把这些能力者约束在同一个范围内，只能说是浪费战力，因此才敷生了阿维诺特这样的战斗手法。

    经过三天的时间，从士兵的挑选到部队的集结、从装备的配置到战车的检修，这只属于阿斯加特的庞大战队才从犹里安山脉的山腹里开出。远远看去，百多辆各式汽车组成的队伍就如同一道滚滚向南的金属洪流，这道洪流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异变兽敢过于接近。

    无论是士兵还是战争器材所散发的杀气，都形成一个庞大的气场，只要感觉稍微敏锐些的异变兽都不敢上前招惹，除了路上偶尔几只不长眼的活尸。它们不是被先头部队放倒，就是直接被辗碎在车轮之下。

    五天后，车队经过了赫森大桥，沿着海岸线公路向雷姆特逼近。

    三月，在旧时代已经是春天。可在新时代里，却仿佛直接进入了夏季。从天空那厚厚辐射云中所映照下来的天光，让远处的地面出现扭曲的景象，但即使如此，当零在越野车上朝雷姆特方向看去的时候，仍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大片尸海汇聚在雷姆特附近。

    没错，上万只活尸所构成的尸海，密密麻麻地包围着雷姆特的基地入口。雷姆特就像怒海中一块小小的礁石，仿佛随时都可以被海浪所吞没！

    “这阵容还真是壮观。”枫喃喃说道。

    此刻，从各人的联络器中响起了阿维诺特的声音。指挥官发布了道道命令，大意是火炮坦克进行火力压制，混编部队进行梯状式进攻，而毁灭之锤的各小队则自由攻击，进行第一阶段的打击。

    阿维诺特的战术并不复杂，他把整场战斗分割成若干阶段，分别清理入口附近活尸的第一阶段、休整及了解雷姆特现况的第三阶段，以及最后全面反攻的第三阶段。

    现在，在阿维诺特的命令下，火炮坦克已经开始进行压制轰炸。不过数分钟的轰炸，连绵的密集炮火成为了响彻长空的唯一声音。炮弹下如暴雨，自公路的出口开始朝着雷姆特的基地入口蔓延，炸出了一道由血肉铺成的道路。

    每一颗炮弹落下，必炸碎十来只活尸，而炮弹爆炸的溅射更会波及百米内的活尸。炮弹的碎片或炸断它们的手脚，或贯穿它们的身体，都带来不少的伤害。运气好些，直接爆掉活尸的脑袋，那就增加了额外战绩。

    一轮炮轰下来，活尸死伤大片。跟着重炮越野车便开下了公路，车后的炮手以精准的射击，用速射重炮构建的火力网扩大着火炮坦克的战果。两种战车的配合之下，通往雷姆特入口方向的尸海立刻被撕开一道口子来。可活尸还没缓过气来，就听到声声尖锐的呼啸，却是导弹装甲车开火了。

    一枚枚小型导弹破空而至，密集的爆炸引发的火云立刻成片地往尸海深处蔓延。高热的火焰席卷小半边战场，处于爆心的活尸瞬间被炸得没影，而被这轮轰炸波及的范围至少达到两千米，立时又有大量的活尸葬身于火焰之中。

    但这一轮轰射，便消耗了大半的导弹储备。目前军队前方的活尸几乎给清了个干净，两边的尸海正汇合过来，但在这段中空期，军队面对的活尸已经变得极为稀少，也就不用浪费剩下的导弹了。

    当军队开始向雷姆特推进，包括零在内所有毁灭之锤的成员都接到了自由杀敌的命令。

    “干活吧。”零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狙击枪。

    它比普通的狙击枪显得要更加巨大一些，粗犷的枪身设计让它看上去十分狂野。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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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再赴战场（二）

    一道青色的弧形风刃无声地掠过一头活尸的脑袋，活尸先是动作一顿，跟着有淡淡的血线出现在它的头上。血线扩大，崩裂出无数细微的肉丝，让这只活尸从鼻端中部平整地裂开。脑袋分成两半，活尸无声倒下，露出了身后一个挺拔的身影。

    一头银色的短发根根竖起，坚毅的脸孔上留着一圈胡子，俄罗斯人特有的深刻脸庞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块屹立在风雪中的竖岩，哪怕风雪再急也无法在岩石上留下半分痕迹。胡克切夫，五阶风系能力者，在他那壮硕的身体旁，飘浮着几十道青色的风刃。

    胡克切夫如同漫步于自家后花园般，他信步走过，但身体周围的风刃却会不断射出。每射出一道风刃，必斩杀一头活尸，尔后在能量的补充下，风刃又会生成。胡克切夫就凭借着这个技能从战场边缘一路走来，收割了上百只活尸的性命。而在他的身后，由两名三阶格斗域能力者及七名仆兵组成的队伍则负责扩大着俄罗斯人的战果。

    “头，差不多该回去了。”

    弹指间又斩杀了两只活尸后，胡克切夫的通讯频道里传来队员罗宾的声音。

    “知道了，准备离开……”胡克切夫突然像感受到什么，猛地往左手边远处废墟看去。

    百米外的废墟上，一幢三层高的小楼突然崩塌。墙壁的碎片轰隆倒下，在落下的石流中突然冲出一道高大的身影。这是一只屠夫，它双手分别拿着一柄单手战斧咆哮着朝胡克切夫冲了过来。

    屠夫尚在半途，便受到了五把机枪的招呼。密集的弹幕在它身上爆起阵阵血雾，但屠夫双手交叉，用战斧护住头和胸口便全然不理会身体上其余的攻击。

    而在屠夫的身后，人影绰绰，却有更多的活尸涌来。

    胡克切夫小队所在的方位正是战场西南面的边缘处，从西南方向涌来的活尸显然是新力军。看到这付场面，胡克切夫为之一愣。但屠夫的逼近可没空没让他发呆，一个意念下，胡克切夫身上的风刃瞬息尽发，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向了屠夫。

    屠夫冲进了风刃里，每一道风刃掠过，都在屠夫的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屠夫凭借着可怕的防御力挺了过来，眼看就要逼进胡克切夫，罗宾和另外一名格斗域能力者插进了双方的战场，把屠夫拦了下来。

    这是胡克切夫这支队伍惯用的战斗手法，面对强敌时，由罗宾等两位格斗域能力者进行拦截，而胡克切夫便像现在般准备着更可怕的技能。

    一团青色的能量在胡克切夫的双手中翻滚着，当一道长约两米的巨大青色风刃从胡克切夫手中释放时，罗宾两人知机地往两边闪开。青色的巨大风刃直接命中屠夫，屠夫那高大的身体被风刃撞得飞起，人在半空，风刃爆裂，形成无数小型的风刃肆意飞掠。

    当屠夫摔回地面时，一道恐怖的伤口从它的右肩起、至左腹止把屠夫撕成两半。跟着无数细密的血丝出现在屠夫身上，那些被小型风刃切割过的地方即刻开裂。哗啦一声，屠夫变成了满地肉屑，只有头部尚保存完好。

    愤怒之刃，基础技能风刃的进阶版本。浓缩了上百、甚至更多道风刃所需要的能量开成大形的风之弧刃。在命中敌人的时候除了最初的强劲斩击外，巨型风刃会产生爆炸，迸碎的小型风刃在爆炸的推动下对目标进行恐怖的全方位切割。

    可以说被愤怒之刃命中的瞬间，屠夫已经宣判死型。

    但释放出一道愤怒之刃后，胡克切夫微感乏力。而在前方，大量的活尸已经涌来。

    “撤退！”胡克切夫沉声说道，同时双手连退，十几道风刃接连弹射，平削横切向最前方的尸群。

    虽是撤退，但队伍并非立刻掉头就跑。罗宾两名护卫来到胡克切夫的身边，而后方的仆兵则进行火力掩护，当胡克切夫三人退出一段距离后，俄国人又会释放各种风刃风枪以阻缓活尸，让仆兵有撤退的时机。可用这种梯状式的方式退出不久后，突然从活尸群中掠出数道奇怪的身影。

    它们依旧是活尸无疑，但这些活尸全身赤裸，只在下身披着麻林等物遮羞。而这些活尸非常瘦，全身便如同皮包骨般瘦骨嶙峋。但它们的肚子却很大，就像传说中的饿鬼般挺着个如同孕妇似的大肚子。可即便如此，却无法稍缓这些活尸如同猎狗般的速度。

    瘦尸手脚并用，像野兽般在地面奔掠着，它们不断改变前行的轨迹，让仆兵们的攻击纷纷落空。甚至胡克切夫的风刃也很难命中它们，但瘦尸的目标并非仆兵，它们掠过这些士兵朝着胡克切夫三个扑来。

    “妈的！”罗宾大吼一声，朝着其中两只瘦尸迎去。

    另外一名护卫也不甘示弱，大吼着扑向其它瘦尸并朝胡克切夫叫道：“头儿，别管我们快走，这些东西有古怪。”

    胡克切夫瞬间发出六道风刃，把朝自己扑来的一只瘦尸逼开。再看罗宾两名护卫已经和瘦尸缠斗起来，瘦尸的战斗方式十分古怪，它们既不像屠夫那拥有巨力，也不似撕裂者般以速度和利爪取胜。这些从所末见的活尸完全是一付疯狗般的打法，它们抱着罗宾两人又抓又咬，看得胡克切夫一阵心悸。

    他掉头就走。

    在毁灭之锤的队伍理念里，只要队长不死，队伍就永远存在。无论是低阶的能力者护卫，还是普通的仆兵，都是可以为队长随时牺牲的炮灰。当然，按照他们的地位不同，在牺牲后队长必须付给他们亲人不等的抚恤金。

    胡克切夫并不知道，这些瘦尸的可怕并不止于此。在他掉头跑开的同时，抱着罗宾两人身体的瘦尸，在它们的背部突然生出数道触手。

    这些触手没有其它用处，唯一的作用就是把瘦尸和目标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罗宾就是被这样几道湿淋淋的触手紧紧地绑住了手脚，跟着，他感觉到身侧瘦尸的腹部温度不断升高。

    轰！轰！

    两声爆炸突然在胡克切夫身后炸响，俄国人百忙中往后一看，只见两团火球腾起。就在胡克切夫弄不清这突然的爆炸是怎么发生的事，一只瘦尸从右边打横狠狠扑到他的身上，把这俄国大汉推倒到地上。

    胡克切夫反应极快，顿时十几道风刃贴着瘦尸的身体切了出去。瘦尸立时血肉横飞，但它却疯狂尖叫着，就是死死抓着胡克切夫不放。而在同时，又有一只瘦尸扑了过来，从胡克切夫的头上和同伴牢牢把这名能力者包了个严实。

    在捉住胡克切夫后，两只瘦尸的背部同时长出触手，并飞舞着团团包裹着自己的能力者。当做完这一切后，瘦尸那圆滚滚的肚子竟透出红晕。

    被活尸包裹于其中的胡克切夫惊恐地发觉那是生物能不断飙升的现象，眨眼间，从活尸肚子里透出的红光已经妖艳夺目。最后，强光突然自活尸的肚子里炸开。

    于是来到雷姆特入口边上的零几人突然听到远处一声巨响，炸射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成了连绵的火云并徐徐展开。

    而在指挥官阿维诺特的战术板上，代表着胡克切夫小队的图标暗淡了下去。

    风语者小队，全灭！

    进入雷姆特已经是半个钟头后的事了，但并非所有人都进入基地。阿维诺特让主炮损坏的坦克开进基地里，随军的工兵配合雷姆特方面的人员尽量修复这些战车。而那些完好的火炮坦克则驻留在地面，在阿斯加特方面的士兵协助下，在雷姆特基地入口的地面上正构建着一道新的防线。

    火炮坦克的轰炸及重炮越野车的密集射击阻挡了活尸的进攻，而士兵们则搭造着临时的防御工事。在阿斯加特方面强大的火力压制下，雷姆特的新防线正在成型并稳固中。

    零以及其它的毁灭之锤成员则进入雷姆特中，回到这座熟悉的地下城市，零心中感慨。当时雷姆特的规模让刚从z7基地离开的零着实大吃一惊。但现在，这座城市里充斥的只有不安和混乱。

    奇怪的是，随着车辆朝着工会大厅的方向开去，零见到城市中来来往往的人。无论士兵还是市民都全付武装的模样，看得出来，在这非常之际，雷姆特此刻已经是全民皆兵。

    工会大厅的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上百个临时帐篷，雷姆特本来的医院容纳不下以百计的伤兵，因此在席恩的授意下，在广场上搭建起临时的治疗场所。

    在雷姆特被围城后，席恩并末采取一味死守的策略。他反而支持主动出击，以灵活但短暂的战术扰乱活尸们的视线，从而让雷姆特的工兵得以出城并炸掉几座遮挡着战术平台的建筑物。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雷姆特方面损失了三百平民，以及若干士兵。至于受伤的则多达数百，但只要是轻伤，无论平民还是士兵都坚持驻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除了一些伤势严重无法走动的，才会被安置在广场上这些医疗帐篷中。

    车辆来到广场附近便已经无法通行，包括阿维诺特在内的十几名毁灭之锤的成员都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在阿维诺特的率领下鱼贯经过了广场，并在工会大厅入口处见到了席恩以及其它工会代表。

    “很高兴你们的到来，阿维诺特先生！”席恩热情地说道，并伸出手和阿维诺特紧紧握在一起。

    席恩比数日前要削瘦了些，而且似乎还受了点伤，精神虽然不错，但脸上却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工会主席这个位置坐起来并非那么舒服。

    阿维诺特简单地询问了雷姆特目前一些基本的情况后，便简洁说道：“席恩先生，雷姆特的情况看上去并非我们想像中那么乐观。现在我需要和军官们制订新的作战计划，因此我们需要一间不被打扰的会议室。”

    “没问题，请跟我来。”席恩朝佩拉打了个眼色，美女蛇当既会意，立刻退下以安排场所，而席恩则带着阿斯加特方面的军官们走进工会大厅里。

    当席恩在众人中把零认出来时，这工会主席先是一愣，跟着欣喜地走了过来：“零，你是零吧！好小子，你果然没死。”

    以零的淡漠，听到席恩这一句话，也感到心间一暖。他点了点头微笑道：“席恩先生，还能够再见到你实在太好了。”

    席恩也用力点点头，要不是事态紧急，他现在已经给零一个有力的拥抱了。但席恩只是说道：“看来你有一段精彩的经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对于他这个要求，零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一间会议室里。这房间平时是雷姆特工会成员开会之用，但现在已经腾出来，作为阿斯加特方面的临时战略室之用。阿维诺特毫不客气地把席恩等一众并不相干的人请出了会议室后，他用力关上大门，于是会议室里就只剩下零这些毁灭之锤的成员，以及来自混编部队的二十名军官。

    “好了，先生们，我想咱们得好好谈谈。”阿维诺特走到了讲台前，神色凝重：“就在不久前，我损失了一位可敬的同僚。胡克切夫，一名五阶的风系能力者，但他和他的小队风语者已经完全成为了过去。”

    房间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认知胡克切夫的人都知道这向来沉默的俄国大汉可不是好惹的。而风语者小队的配置虽然称不上阵容强大，却也十分合理。七名仆兵，两名格斗域的护卫再加上胡克切夫本人，使得风语者能够适应多数战场的需要。

    要不是现在从阿维诺特的嘴里说出来，房间里的人可不信风语者就这么葬身在一切看似并不复杂的清理行动里。

    “长官，能否说得详细点。”

    一个扎着马尾，有着金色长发的女人举手问道。她有着欧洲人的脸部轮廓，金发碧眼，身上穿着毁灭之锤的制服。

    作为和素一样在毁灭之锤中较为少见的女性，零知道她的名字。阿加莎，六阶的感知域能力者，职业是暗示者。具有一定空间探索能力，以及心灵暗示等方面的技能，属于辅助型能力者。

    但阿加莎有一项十分可怕的能力，名为“触感暗示”。一旦被她用手碰到，就算等级在她之上的能力者也陷入她的暗示之中。或看到十分可怕的景象，或直接自杀。这项能力几乎是阿加莎的常驻能力，因此她长年戴着一付和制服一样同为黑色的手段。

    这种能力也是阿加莎职业名称的来源，同样也成为阿加莎的诅咒，让这个美丽的女人直到现在仍没一个男人敢主动接近她。

    听到阿加莎的问题，阿维诺特点了点头。他打了个手势，副官立刻关掉了会议室的电源，让房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跟着，有光幕在讲台上方展开，那是由阿维诺特战术板上的投影功能所制造的一个平面光幕。

    在短暂的文件读取之后，光幕上出现一个画面。那是雷姆特外围的画面，阿维诺特的战术板连接了刚布置在基地外头的监控器上，现在零他们看到的正是雷姆特地面的实时影像。

    光幕里，战斗仍在继续。阿斯加特的坦克在雷姆特入口前呈半月状排列，坦克上的火炮不断轰炸，形成强大的火力封锁，将不断逼近的波波活尸给硬生生轰退了下去。

    但这样的战术并不能持久，毕竟军队从阿斯加特带来的弹药可不够火炮坦克全天侯炸个不停。不过，在坦克的掩护下，第一道防御工事已经初见规模。它为士兵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射击阵地，而当它完成之后，士兵们还能够在前方设置步兵地雷方阵以及更多的陷阱，以阻缓、瓦解活尸的攻击。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这样的战术下，不用三点，围困雷姆特的活尸就会被全数歼灭。

    可从西南面不断涌来的活尸，以及活尸中新的品种，却让众人意识到一场清理战很可能会发展成拉锯战，那可就远远超出阿斯加特初期的战术预估了。

    阿维诺特在战术板上使用了几个命令后，光幕上的画面定格，跟着那种身体瘦削，独是肚子浑圆的新型活尸被调了出来。影像中的活尸很快变成立体模型，跟着有对它进行初步分析的列表出现在光幕上。

    “正如各位所见，这种类型的活尸别说我们，恐怕整个大陆都末曾有过它们的资料记录。”阿维诺特手指连动，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光幕上的活尸也做出了相应的动作。

    那立体模型的背部迅速凸起几个小点，跟着便长出了触手。这时，在活尸模型的前方出现一个正常人类的模型。在阿维诺特的命令下，一场活尸攻击的推演画面便出现在众人眼中。

    光幕中，活尸扑到了人类身上。它用背后的触手把自己和人类一同捆住后，那圆滚滚的肚子中，生物能的数据不断飙升，最后达到一个恐怖的能量单位。当数值突破临界点后，活尸和人类的模型同时炸成了粉碎！

    看着这付画面，阿维诺特安静道：“这就是新型活尸的攻击方式，不知道各位想到了什么？”

    安静的会议室里，零那淡漠的声音响了起来：“生物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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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雷霆

    “你叫什么名字？”阿维诺特朝零看去，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零报上自己的名字，阿维诺特点了点头：“好的，我记住你了。”

    在阿维诺特的名单里，自然有零的名字。但姓名不过是一个记号，阿维诺特并末深入了解每一个毁灭之锤的成员。可现在不同，他确实记住了零。因为零说得并没错，那些瘦削的活尸就如同一个个会移动的生物炸弹，这也是把活尸资料传送回阿斯加特后，由英灵殿最为资深的生物学博士拉菲尔经过初步分析后得到的答案和零基本一致。

    所不同的是，零的猜测是建立在直觉之上，而拉菲尔教授看到的则是数据。

    阿维诺特的一句话，立刻让零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奇刷刷几十道目光立刻落在他的身上，这些目光里有赞许，也有愤嫉，且后者居多。说到底，无论阿斯加特也好，整个世界也罢。从人类到异生物，无不存在着一种竞争的关系　到个人，大到整个世界，新时代的竞争无处不在。

    毁灭之锤作为五大军团中最精锐的部队，这种关系逾是激烈。于是零收到的目光，十道有八道是充满敌意的。

    一名士兵如果在战争里表现出色，得到晋升的机会是非常大的。而如何让长官知道自己表现出色则是一个十分考究技术的问题，像零这样让阿维诺克亲自点名，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方法。虽然胡克切夫应该也让指挥官留下深刻的印象，但一个死人就没什么好提的了。

    只是零性格淡漠，那诸多目光，他也全当空气不理不睬。

    讲台上，阿维诺克则继续说道：“就如零所说的，这种新型活尸便如同一个个生物炸弹。它们的攻击方式简单却粗暴，爆炸的当量已经相当于一颗高能手雷的威力。先生们，一颗高能手雷能够释放出三千焦耳的能量冲击，除非防御强化达到七阶以上，否则直接处于爆心，谁都会给炸个支离破碎。而这种新型活尸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一旦被它们抓住，恭喜你，你已经处于爆炸核心点了。”

    阿维诺克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心为之一沉，可以说毁灭之锤的成员即使面对高能手雷，只要不直接处于爆心，完全可以用各种手段保护自己。但若直接处于爆心的话，结果就和胡克切夫一样，变成一堆肉碎。

    “这种新型活尸非常危险，它们几乎是一次性的战争武器。可有了它们，活尸就可以进行点的突破。看着它们，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东西是为了我们这样的人而准备的。”阿维诺特的脸色也十分凝重，高机动性的生物炸弹，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让人觉得愉快。

    “这样的东西，若放在旧时代，估计得上万年，甚至更久才会进化出来。但在这个见鬼的时代，就算会出现浮空要塞一般的怪物我也不会觉得奇怪。而从这次活尸攻城的情况来看，它们并不像以往那般在本能的驱动下对人类发起攻击，你们也看到了，它们不仅是进攻那么简单，这些肮脏的东西还转化了雷姆特市民的尸体，让可怜的人们在死后还无法得到安息，这简直不可饶恕！”阿维诺特顿了顿，平息下激愤的心情后继道：“这一切的背后，无论我还是阿斯加特的各位将军们都认为，活尸军队的背后必须有一个统率全局的智慧存在。”

    “是君主吗？”一个混编部队的军官举手问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阿维诺特皱起粗眉说道：“众所周知，活尸群体中偶尔会诞生能够指挥活尸，包括屠夫这种精英怪物在内的特殊存在。我们称它为君主，但君主并不具备高级智慧。它就像一群野兽之中的王者，只是天生具有支配及指挥其它同类行动的能力罢了。当然，我们不能否认，君主具备一定的智能，但我要强调的是，智能并不等于智慧。异变兽同样具备一定的智能，但你们不会说它们具有智慧，不是吗？”

    “换言之，我们真正面对的并不是外面那些尸体，而是这些尸体背后的另外一些东西。”说话的是一名毁灭之锤的成员，他突然想到什么，倒吸一口冷气道：“天，难道是新的异族？”

    “没错，拉菲尔教授也说过这个可能。”阿维诺特沉声道：“在阿斯加特的西部，冻土高原后方的大地上已经诞生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智慧种族就不用我一一细表了。拉菲尔教授的意思是，这种进化应该从大陆的深处已经扩展到了海岸线附近。我们不知道这种进化的根据是从何而来，但它就是发生了。而现在也不是细究它如何发生的时候，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活尸中的智慧体。带回它，或者……毁灭它！”

    全世界异变生物那么多，但说到种族的数量，活尸这个庞大的族群就算不是第一，进个前十却是绰绰有余。如果这种拥有大量同类的族群里诞生智慧生命的话，对于人类而言那绝对是个灾难。面对这样基数庞大的种族，人类和它们完全没有共存的可能。

    因此当得到活尸里很大机率出现智慧生命的时候，阿斯加特司令部得到的结论更倾向于毁灭。以最狂暴的手段扼杀掉这样的智慧生命是最安全的做法，而带回标本，只是情况允许下的操作罢了。

    接下来，阿维诺特又调出了地形图♀张地图囊括了雷姆特，以及雷姆特所在的旧时代大都市卡达姆在内的所有角落。地图上，有红色的线标示出活尸出没的路线。线的末端直指雷姆特，但线的源头，却消失在雷姆特西南面的废墟上。

    指着这条线路图，阿维诺特说道：“先生们，我需要你们中一些人去搞清楚活尸是从哪是为的，智慧生命存在于何方？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不用上报直接击杀智慧生命。我们必须以雷霆之姿，迅速解除这次危机。听着，这不但是雷姆特的危机，很有可能，它是全人类的危机。因此，这次行动，我授与‘雷霆’的代号。”

    跟着，阿维诺特点出几个小队的队长。他们分别是暗示者阿加莎、零、以及另一个能力者贝里恩。贝里恩是元素域能力者，职业是“雷霆之手”，是完全倾向于攻击和破坏的能力者。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贝里恩，等同于一个移动要塞。

    这三支小队的组合，可谓是一个小型的战争集团。有阿加莎的探索能力，加上零的远程狙击，又有贝里恩这样的火力手。可以说，这简直是一个黄金组合。

    再加上各自队伍中的其余成员进行辅助，这三支队伍是阿维诺特现阶段能够找出来最适合执行这次“雷霆”任务的人选了。

    被点到名的队伍可以先离开会议室，他们有半个钟头的时间进行修整和装备自检。半个钟头后，将开始执行任务。阿维诺特会让地面部队引开活尸的注意力，从而让零他们悄悄开溜。为了不引起活尸的注意，越野车是不能用了，零他们必须用自己的双脚长途跋涉。

    关于这点，三支小队的成员自然没有意见。而零他们离开后，会议仍然继续进行着。但接下来的议程，则是如何在零他们没有瓦解危机之前最大程度地拖住活尸的部队。当然，被动防守是不可取的，但兵力的限制同样不具备强攻的条件☆后决定下来的，也就只有游击战了。

    整个战略的细节，在阿维诺特和各个军官的讨论中被一一敲定下来。而这时候，零他们正在各自的越野车上对装备进行检查。除了装备外，他们还需要带上食物和水。但携行具的面积有限，弹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空间，因此留给食物的空间并不多。

    除了带上营养素外，零他们在携行具里还准备了一支凝水剂。凝水剂是一种净水的浓缩凝胶，一滴就包含了正常人一天所需的水份。除了味道不怎么样之外，水中各种矿物质倒是应有尽有。只是这种新开发的行军用水具有一定的毒素，普通人吃上两滴就会死去，但对于异能者来说，这样的毒素并不足以让他们致命。因此凝水剂也就只有在军队中使用，而即使如此，一只凝水剂的价格也十分昂贵。若不是执行这种特殊的任务，零他们也拿不到这种最新的科技产品。

    但营养素却是不限量供应，而素和枫两个冷兵器使用者的携行具不需要储备多少弹药，因此腾出来的空间都装满了营养素。天知道这次任务得花费多少天，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看着携行具里满满的物资，零突然有种幸福感。回想起刚苏醒过来的那两年，在物资极为贫乏的7基地里，就连吃上一块新鲜的面包都是极为奢侈的一件事。但现在，不仅有充足的弹药，还有并不美味，但至少能够填饱肚子的营养素。

    嗯，就是水资源少了点°想道，可和以前相较，现在已经如同天堂般。如果这世界真有天堂的话。

    零仔细检查着巨人1型狙击枪，这种新型的枪械由于使用高容电池驱动，因此缺乏旧时代枪械那种火药味。但说到狂野处，却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冰冷笔直的金属枪身，还有粗犷到极点的枪口，即使这么看着，也会让零热血沸腾。握着巨人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这把枪的咆哮。

    它渴望鲜血！渴望杀戮！

    “你好！”

    一声清脆的叫声打断了零和巨人的沟通，他略微有些气恼地朝打断人与枪之间那种微妙共鸣的声音主人看去，眼睛立刻被耀眼的金色占满。

    热情阳光的金发被简单地束成一条马尾，却丝毫无损主人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丝飒爽风姿。在黑色的制服下衬托出曼妙身段的阿加莎出现在越野车的旁边，在她的后面，还有两位男士。

    看到阿加莎的时候，枫在车上吹响一声口哨。但这声口哨十分短促，因为素一脚踩在枫的脚板上，立刻让这声轻佻的口哨变成了惨叫。

    在枘和素挤眉弄眼的时候，零跳下了车：“请原谅我那同伴的无礼，不过我可以保证，他没有恶意。”

    看着阿加莎身后两名男士脸色难看，盯着枫看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把枫生剥活吞了°有感于心，知道这两人不只是阿加莎的队员那么简单，有可能还是追求者。

    不过以阿加莎的特殊能力，依然有男士敢大胆追求，不由让零对这两位的勇气感到佩服有加。

    “没关系。”阿加莎大方说道：“这次来是和零队长打声招呼，消我们在接下来的行动里能够紧密合作。毕竟这次任务事关重大，我想零队长也不消有任何闪失。”

    “这是当然，阿加莎队长的能力，肯定对我们大有帮助。”零微笑说道，并朝阿加莎伸出了手。

    阿加莎为之一愣，零虽不是第一个敢和她握手的男人，但肯定是第一次见面就愿意伸出手的人。她听到身后同伴的一声干咳后，阿加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伸手和零握在了一声。

    尽管隔着手套，但零还是能够感受到阿加莎手掌的柔嫩。而伴随着这简单的接触，零的大脑自动分析出阿加莎手掌的肌肉强度，握力、拳力等基础数据。各种数据在零脑海中一掠而过的时候，零已经放开了阿加莎的手♀些数据大多数时候被零自动忽略掉，如果他需要的话，当零把精神集中在某个人身上时，储存在脑海里的目标数据就会自动呈现。

    自从哥萨克斯基地的考核之后，零可以感觉到，自己大脑的计算能力越来越强了。想起来，似乎又和安东尼那次精神冲击有关。安东尼的精神冲击没有成功抹杀他的意志，反而激起了零某些潜能。

    接下来，阿加莎则向零介绍自己的两名同伴。让零意外的是，这两人竟然也是毁灭之锤的正规士兵。他们甘愿当阿加莎的队员，正如零之前所猜测的一般，他们和阿加莎的关系全然不同于零和素他们三人的伙伴关系。

    两名男士，身高近两米的强尼是格斗域的能力者，职业是比较少见的搏击大师。搏击大师是讲究肉体极限，以身体为武器的稀少职业。他们以身体为盾，以拳脚为锋，是贴身近打的好手。但没有多少人愿意晋级为这个职业，或者说不敢。毕竟其它职业都有武器在手，始终被徒手战斗有利一些。

    至于另外一个看上去气质优雅的男士约纳，他和枫一样同为击娇，所不同的是他用的不是唐刀，而是花式细剑。那把细剑的剑柄上浮刻着优美的花纹，让它看起来观赏性比攻击性来得多些，不过和约纳的气质倒是十分相配。

    在阿加莎介绍完毕之后，一声冷笑在几人耳中响了起来。

    发出冷笑的主人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有着淡银色的碎发，浏海下是一双如同大海般蔚蓝的眼睛。细看那眼瞳的话，似乎还会看到无数的电蛇在飞舞。

    贝里恩，雷系能力者，拥有超伦的破坏力。雷系和火系，同为元素域以破坏见长的分支能力，有移动炮台的美称。

    “贝里恩队长，你也来了。”阿加莎礼貌地说道。

    不料贝里恩丝毫不加理会，傲慢无比地说道：“所谓紧密合全只是弱者的行为。听着，我一点也不喜欢和诅咒女以及一枪男合作共事，不过上头的命令下来，我只能暂时和你们一起行动。你们什么也不用做，记得别拖我后腿就行了。”

    零见过不少狂妄的人，当日的索伦便是其中之一。但连索伦也没有贝里恩如此傲慢，在这个男人眼里，自己和阿加莎似乎已经沦为摆设。他笑了笑，对于这种人零懒得和他说话。阿加莎的涵养也是极好，她微笑不语，但暗示者后头两位男士的脾气明显就没有那么好了。

    他们刚要站出来和贝里恩争论，却给阿加莎轻轻举起手阻止。贝里恩看着两人冷笑连连：“就凭你们一只狗熊和一只猴子能做得了什么？不过，还好你们有个好主人。要不然，我大概得让你们两人变变发型了。”

    说罢，贝里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零淡淡道：“我真想不通，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句话，让阿加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随后她正色道：“习惯仰头看天的人，无法知晓大地的苍茫和伟大。而因为看得太高，因此看不到其它人，到最后，恐怕连自己也看不见吧。”

    “没想到阿加莎队长还是位哲人。”

    “没有的事，我只是随便说说。”阿加莎真诚道：“总之，消我们两队彼此都有一次愉快的经历。”

    零点了点头，而这时，所有执行“雷霆”任务的队员都收到阿维诺特的信息：雷霆行动在十分钟后开始，相关人员即刻到基地出口处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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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尸城（一）

    （感谢小小傍海的月票，痴情反正道、冰火情天两位朋友的打赏，以及其它订阅的朋友。我会更加努力，写出更精彩的情节回报大家！）

    雷姆特基地的出口处，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零和几有执行“雷霆”任务的队员已经全数集合，就连傲慢的贝里恩现在也乖乖地闭上嘴巴。

    阿维诺特则用联络器不断向地面部队发出各种指令，当最后一条命令发出去后，他回头朝队员们简短说道：“希望还能够见到你们。现在……”

    “冲！”

    在指挥官喝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基地的装甲层隔离门猛的升起。在大门上升，打开一道细缝的瞬间，地面上那震耳欲聋的大响立刻打碎了基地内的平静。

    没等大门完全升起，零已经动了。

    带起片片残影，他第一个冲到大门的旁边。眼看就要撞上大门，零突然矮身，就这么从大门的缝隙处滑了出去。紧跟在他身后的是其它人，零一个翻滚便从地上弹了起来。举目看去，一辆导弹装甲车正发射又一波轰炸。一枚枚小型导弹拖着道道火光，如同冲天而去的火蛇般瞬息远去。

    片刻之后，在雷姆特新建立起来的防线后，一个个火球在尸海中炸裂。火焰中，活尸飞跌，立时清理出一个个真空地带。但很快，它们又为涌至的活尸填满。

    导弹轰炸之后，则是火炮坦克齐鸣。而从越野车上拆卸下来的速射重炮已经搭载于防线的掩物之后，它们和火炮共鸣，一道道金属洪流切入尸海里。它们经过哪里，哪里就血肉飞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雷姆特的防线应该没有问题。但屠夫和撕裂者还末出现，那种如同生物炸弹的瘦尸也不见踪影。现在进攻雷姆特的只是普通的活尸，而一旦那些高阶怪物出现，情况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但现在，这些问题还不用零去考虑，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身。

    于是简单地看了眼战场后，他立刻掉头，和其它人一起绕过了雷姆特，像一把匕首般扎进了卡达姆这个城市废墟的西南面。

    炮声和活尸的尖啸渐渐远去，呈现在零的面前又是那无尽的废墟。城市像腐朽的尸体，道路像一道道干枯的血管，零一行奔走于其中，如同腐尸上的蛆虫。

    但零的心情是放松的，荒野是他的天地。回到荒野，他就像回到了水里的鱼。不知不觉的，他仿佛融入了风里、影子里、空气里。这时候的零，无思无虑、无悲无喜。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以造物主的角度冷漠地审视这个世界。

    在庞大的世界眼中，他们的所为根本就是一些无意义的动作。就好比人看蚂蚁，蚂蚁闹出的动静再怎么大，落在人类眼里，那也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罢了。

    零奔跑如飞，而在他后头的阿加莎则开始露出疑惑的表情。阿加莎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对于这种领域的能力者来说，无论擅长的是那种方面的能力，但基础的感知都十分灵敏。

    在阿加莎的感知里，零消失了。这说的不是他身体上的消失，而是零的气息、生命特征等已经完全溢出了阿加莎的感知之外。他在阿加莎眼里明明在前方奔跑着，但在她的感知中，那个地方却空无一物。

    阴影游荡者。

    在阿加莎的脑海中浮起这个词组。阴影游荡者是一个高阶职业的名称，也是风行射手的进阶方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表现出在潜行方面有天赋的零，至少有进阶到阴影游荡者的潜力！

    高阶职业，代表着能力等级至少是八阶。即使在阿斯加特里，八阶的能力者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而更多的人，潜力往往突破不了这最为关键的一环，从而停留在七阶或七阶以下。至少阿加莎自己，在一次能力测试里她的潜力便只有七阶。

    而以现在的科技而言，这样的测试精准度极高，不会有任何差错。

    想到这，阿加莎有些羡慕起零来。

    零自然不知道阿加莎在想什么，他现在正处于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仿佛他变成了空气，和整个世界融合在一起。迎面而来的风，废墟下的阴影，充斥耳中各种细微的声音，都带给他无数的数据。这些数据在他脑海中经过重合，于是形成于一个以零为原点，直径达三百米左右的圆形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由数据构建出一付立体的地面模型。类似于安东尼的精神扫描，但零却是用大脑对数据的恐怖处理能力实现了这种立体建模的观察方式。

    当这个模型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零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旁观者的感觉。现在他既处于世界之中，又抽离于世界之外，感觉十分奇特。

    但于此时，立体模型里突然出现了几个新的模型。

    零骤停，并打出了藏匿的手势。自己已经当先折入大街旁边一栋废弃的楼房内，而包括阿加莎在内的所有队员，也学着零一般扎进了小楼里。

    而这个突然的动作，让零脑海里的模型崩塌粉碎，零也没有了那种旁观者的感应。就像一个正恍惚出神的人，突然被拉回了现实。零知道这是自己的处理能力还末稳定的原因，当这种能力稳定下来后，立体建模便能够长时间存在，且观察的范围可能会更扩大一些。

    越是高阶的能力者，他们大脑处理数据的能力便越惊人。因此，每一个高阶能力者都是智能出众之辈，只是因着爱好和天赋的不同，他们的处理能力所倾向的领域也有所不同罢了。

    零出于狙击的天赋，大脑对数据的处理倾向于环境观察也不出奇。就在他们把自己藏好之后，一队活尸出现在长街的拐角处。之所以说它们是一队，而不是一些，是因为活尸表现出一种不可能存在于它们身上的东西。

    秩序。

    它们严谨地走在一起，前面两保活尸机警地观察着前进方向上的环境，而两边和队尾的活尸则手拿着简陋的武器。不管那些生锈的砍刀还是残缺的喉管是如何简陋，可在零的记忆里，普通的活尸很少会看到手拿武器。它们更加习惯用锋利的指甲和尖牙撕开人类柔软的身体，当然，哥萨克斯中那些保持了生前部分本能的活尸射手例外。

    毕竟在活尸这个庞大的群体里，它们的组成者在生前更多只是普通人罢了。

    而在这只活尸队伍的中间，则爬行着一只炸弹尸。那种瘦如饿鬼，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活尸看上去十分可笑，特别是它像野兽般手脚着地在地面爬行的模样。但所有人都知道被它抓住是什么样的后果，因此没人能够笑得出来。

    活尸本来没有明显的秩序，它们只有一种模糊的集群意识。可当队伍中间存在着一只炸弹尸的时候，外围的普通活尸就像运送着武器装备的护卫般，小心翼翼地前进着。

    秩序意味着约束，但约束不会来自炸弹尸。这些一次性的生物兵器并不具备那种威严和智慧，因此约束应该来自于后方的某个存在。不管它是什么，那就是零的目标。

    而对于这队可有可无的活尸，零压根没有惊动它们的打算。但就在此时，就算不是元素域能力者的他，也能够察觉到身后的大气有能量飞速集结的现象。

    零猛然后看，却是贝里恩伸开双手，有湛蓝色的电弧在他手中跳跃！

    而小楼外的活尸队伍中，那爬行在中间的炸弹尸像是感应到什么，拧头朝着小楼的方向发出一声尖啸。

    “速战速决！”零冷冷说道，同时穿窗而出。

    在他翻落地面的同时，两团雷光拖曳着电蛇掠出窗户。零根根毛发竖起，那倒并非因为危险，而是雷光飞过时残留在空气中的电荷自然带起零的毛发而已。

    雷光从不同的方向拉出一个弧形的轨道，最后在活尸队伍的中间爆炸。两团能量的湮灭和对冲形成类似小型黑洞般的效应，紧紧拖曳着活尸无法逃出爆炸的范围。火光带着电蛇冲天而起，成为最明显不过的烟火。而在烟火的后方，一道身影狂掠如飞。

    炸弹尸显然也被贝里恩释放的这两发雷光产生的爆炸波及到，但它身体表面只是出现部分烧伤，情况并不严重。而它也迅速判断出攻击者的力量远在它之上，或者说没有足够同伴的情况下无法战胜，因此它选择了逃跑。

    它飞快地爬上一栋大楼的墙面，转眼间来到天台。只要越过这栋大楼，如同蛛丝密布的城市网络将成为它逃离危险的最佳庇护所。

    就在炸弹尸跳过围栏的时候，空气中传来一阵奇异的震荡。

    下一刻，炸弹尸的头部连同胸口一起炸成粉末。它的尸体在空中滞留了刹那后，直直地摔在天台碎裂的地板上，从伤口里血和内脏一股脑地流了出来，染红了灰褐色的地面。紧接着，沉闷的枪声才响了起来，并如闷雷般滚滚传开。

    收起巨人，零淡淡道：“马上转移，同时……”

    他看向贝里恩，安静道：“我们得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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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零一行离开的十分钟后，上百只活尸和几只炸弹尸出现在事发现场。炸弹尸对着普通活尸发出尖啸，似乎传达着某种命令。而普通活尸则迅速散开，并用自己的鼻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猛嗅着什么。其中几只活尸来到零几人藏身的小楼内，并聚集到一个角落里。

    在活尸的眼中，是一个圆滚滚的黑球。球上还有个电子屏幕，屏幕中有红字的数字倒数跳动着。当数字归零的时候，小楼突然爆炸，火焰和狂风把零等人遗留在这附近的痕迹销毁得一干二净。

    小楼爆炸的同时，远离爆炸地点所在的两个街区外，零等人正在一间半边塌翻的银行营业大厅里。大厅中间的碎石及杂物残骸已经被清往四周，三支小队的人围成了一圈，圈子的正中站着零和贝里恩。

    “你这是什么意思，亚洲人？”贝里恩斜着脑袋，眼神不屑。

    “我想你没弄清状况，贝里恩队长。”零语气平淡，听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熟悉他的人，例如枫和素，却能够在他那平淡如风般的语气中，听出仿佛冰屑般并不起眼，却深寒彻骨的气息。

    零动了真怒。

    “刚才那队活尸，完全没有杀死它们的必要。反而因为你的贸然行动，可能会导致我们行动失败。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

    贝里恩突然站上前，一直来到零的身边。他比零尚要高上两分，因此贝里恩居高临下看着零的样子倒是气势十足。

    只是零根本不为所动，只是用澄静而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个白种男人。

    零的目光，让贝里恩感到不舒服。而零的态度，则让他恨不得把零炸成一地肉碎。

    当然他不可能这么做，就算想这么做，也不能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出手。毁灭之锤也好，阿斯加特也罢，绝对禁止杀害同僚的事发生。否则安东尼不用逃离阿斯加特，而理智也告诉贝里恩不能这么做，于是他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我做什么，不用向你汇报。你喜欢的话，可以乖乖做阿维诺特身边一条听话的狗！”

    零的眼皮跳了下。

    这时，枫的声音响了起来：“算了队长，和一个白痴说再多也是白搭，浪费口水而已。”

    枫耸了耸肩，但下一刻，贝里恩的队员却用枪指向了枫。枫微笑着，看也没看这些对着自己脑袋的枪口。

    贝里恩冷笑着转过身，举起了右手，手中有电弧在跳动：“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看来你不仅是个白痴，还是个贱人，要让人骂上两次才甘心。”枫毫不保留把恶毒的语言倾倒在贝里恩身上。

    贝里恩猛地举起了手，手掌中的电弧汇聚成型一把雷枪，他狞笑道：“看来你只能到医院里睡上一段时间里，希望你不要变成植物人才好！”

    在贝里恩举起手的时候，素已经摸上了合金重剑的剑柄，马培战术服底下条条肌肉颤动起来，那是随时发动能力的先兆；至于贝里恩的队员，则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枪械。

    营业大厅里，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无比。

    就在贝里恩头脑发热的此际，一个冰冷的枪口堵在他的后脑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想杀我吗？队长？”贝里恩冷笑问。

    零单手持着金色战鹰，枪口点在贝里恩的后脑上：“杀你？抱歉，就如我的同伴所说，你确实是个白痴。杀死一个白痴让我并没有太多成就感可言，但和一个白痴同行更让我烦恼。所以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将分开行动。你要做什么随便你，只要别妨碍到我的工作就行了。”

    零又看向了阿加莎，淡淡道：“您的意思？”

    阿加莎嫣然一笑：“看上去和你一起行动会有趣些。”

    “那么，我们走。”零淡淡道，但手枪却没有移开的意思。

    枫像是没看到指着自己脑袋的好几个枪口般，甚至还朝贝里恩吹了声口哨，然后向出口走去。除了贝里恩的队伍外，其它人都离开了银行。零负责断后，他往后退，枪口却没有一丝的晃动。只要贝里恩有任何异动，迎接他的却是一发炽热的子弹。

    贝里恩拥有绝伦的破坏力，但说到防御，却和普通人无异，特别是末架构起元素立场的此刻。因此，他只能默许着零离开。等到脑后那被零瞄准的一点冰寒消失后，他才缓缓转过身，但零等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贝里恩不怒反笑，但双手十指紧握成拳。拳头上，有电蛇跳跃。

    穿行在荒废的街道上，枫走到零的身边笑道：“队长，没想到你也会说出那么刻薄的话。”

    零不以为然地说：“只是某个人教得好罢了。”

    枫脸上的笑容立时凝结，零却不再理会他径直前行。片刻后，枫的声音才从零的背后响起：“某个人该不会指我吧？我可不记得有教过队长任何东西……”

    话音末必，枫的声音变成一声呻吟，却是素一肘撞在他有小腹。这一记不会让他受伤，但在体内震荡的能量却让枫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闭呢，笨蛋！还嫌我们不够招摇吗？”素淡淡说道。

    马培走过枫的旁边，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那眼光就像在看一个白痴，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枘差点就想大叫起来，但感受到素身上不经意散发的一丝杀气，枫立刻乖乖闭上了嘴巴。

    看着这三个人，走在零旁边的阿加莎抿嘴笑：“你拥有几个很不错的同伴。”

    零点了点头，却说道：“你笑的时候很好看。”

    阿加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说起来，我今天笑的次数，比以往要多得多。”

    “那就多笑笑。”零认真道，跟着加快了脚步。

    看着他的背影，阿加莎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悄然飞起两片红云，却又施既散去。但这一现象却落在强尼和约纳的眼中，两个男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均觉得自己最强的情敌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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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尸城（二）

    当零看到它的时候，心情有着说不出的复杂之感。

    它是兰佩兹州立大学，当日零和本相遇的地方，两人命运交集的起始之所。不想相隔近半年，零又再次踏足这个大学城，仿佛命运一次不经意的转折，便把零重新带回这个地方。

    来到大学城并非偶然，而是在观察活尸行经的路线后进行逆后推导向的结果。活尸们从这里出发，跨过复杂且破碎的城市公路，最后到达雷姆特，成为那庞大尸海的一份子。

    这里是活尸的老巢，但活尸向雷姆特前去的数量远远称不上源源不断。事实上，当零他们在傍晚到达大学城时，几乎已经没有活尸从大学城里出现。

    他们现在正在大学城附近一座废弃工厂大楼的天台上，从这个方向看去，大学城里仍有活尸在活动，可它们却已经停止向雷姆特输送新力军。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大学城这些活尸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与此同时，还有一系列的问题。

    活尸集结的原因？攻击雷姆特的目的？以及，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隐藏在这一系列事件背后的智慧生命在哪？

    阿加莎张开了眼睛。

    金发美女从刚才就一直闭着眼睛站在天台的边缘处，她面向着大学城的方向发动暗示者其中一项能力“生命感知”。这种能力类似于安东尼的精神扫描，却又不全是。精神扫描是用精神力扫描一个区域，然后在脑海里将这个区域进行建模。

    而生命感知虽然同样也是用精神力扫描整个区域，所区别的是，这项能力主要用以确定区域内的生命数量，以及它们的位置。

    当阿加莎睁开眼睛后，齐唰唰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阿加莎在其中找到一道淡漠的目光，跟着就看到了零。

    “怎么样？”

    “不太乐观。”阿加莎伸出手，轻轻把被风吹乱的发梢别到耳后：“大学城里出现大约两千个生命反应，但生命级别极为普通，并末出现智慧生命该有的反应。”

    “这样才正常。”零看向了大学城：“如果是智慧生命的话，应该知道自己被发现是如何危险的一件事。所以它们如果真的存在于这座学校中，那么，它们肯定把自己藏起来。”

    “这样说的话，我们只好使用最笨的办法了。”枫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

    零点了点头，看向了金发美女：“阿加莎队长，看来我们得暂时分开了。我们从东西两个方向分别进行搜索，如果发现智慧生命的话便能通讯器联络。记着，不要轻易地招惹它。”

    “我明白了。”阿加莎刚这么说的时候，在他们后边东北面的一条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爆炸。

    爆炸的云烟里，有电蛇缭绕。而远远看去，只见爆炸点附近突然涌出上百只活尸，其中还包括一只屠夫和两只炸弹尸，它们如同看到蜜糖的蜜蜂般，迅速朝爆炸地点集合而去。

    “看来我们的贝里恩队长应该还有好多工作得处理。”阿加莎轻轻地笑了笑，笑容清丽，看得强尼和约纳同时一呆。

    “别管他了，我倒是希望在他到来之前可以提前完成任务。”零打了个离开的手势，于是枫几人开始行动起来。零又看向了阿加莎，淡淡道了声：“保重。”

    零离开了，天台上就只剩下阿加莎的队伍。那简单而真挚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阿加莎笑了笑，注意力便回归当前：“那么，我们也行动吧。这一次要让大家知道，我们才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侦察员。”

    握紧的纤弱拳头，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阿加莎的决心。

    当阿加莎也离开天台的时候，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去。

    天黑了。

    夜至，但世界并非纯粹的黑色。辐射云透下淡淡的红色天光洒在荒野的地面上，代替了旧时代的月光。荒野也不向平日里那么安静，一些个体细小的异变兽正逐渐离开大学城和雷姆特所在的市区。这里已经成为生者和死人的战场，无论哪一方的气息都让生活在废墟里的异变兽感到心神不宁，甚至是恐惧。

    在本能的驱使下，它们选择了离去。特别是雷姆特附近，活尸的气味和战场上的火药味赶跑了附近所有的异变兽，使这里的物种从原先丰富的种类变成如今的单一。

    在雷姆特前的那片战场上，显然已经没有白天那么热闹。

    仅是一个下午的战斗，战场上便留下了五千具活尸的尸体，以及上千士兵的残骸。

    这是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战斗双方出现过数次优劣势逆转的情况，但最终以活尸暂时的退却，让雷姆特方面初偿胜果。

    现在，雷姆特基地里正响起阵阵欢歌，却是雷姆特的居民正庆祝着这连日来取得的第一次胜果。

    可坐在指挥车中的阿维诺特却显得心事重重，在指挥官面前的战术板中，正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的内容是下午战斗的整个过程，由数十甚至更多的监控摄像头拍摄，期间经过专业的剪接，务求让阿维诺特能够以纵观全局的角度去观看这场激战。

    在这场战斗前两个钟头内，人类处于绝对的优势。导弹装甲车和火炮坦克的威力，几乎覆盖了整个战场，让无数的活尸不断死去。但随着弹药的缺乏，这种优势悄然丧失，就在两种威力绝大的战车停止轰炸的时候，由数十只屠夫组成的先锋对人类防线进行第一次强有力的冲击！

    屠夫集群冲击的画面让人动容，它们就像一辆辆生物坦克，在缺乏重火力压制的情况下，冒着速射炮的攻击窜过了人类的封锁线，用手上简陋却粗暴的兵器破坏着士兵刚建立起来的防御工事。

    用液态凝胶技术快速构建起来的防御工事难以抵挡屠夫这种生具巨力的怪物破坏，还好阿维诺特当机立断，把基地里剩余的毁灭之锤小队全数派了出去，并让黎明之盾一个分队的光系能力者从旁协助，才击退了屠夫们的攻击。但活尸下一波的攻势，却出动了上百只炸弹尸。

    这些能够自由走动的生物炸弹给人类士兵造成了致命的威胁，要不是它们的数量有限，新建立起来的防线在这些新型活尸自杀式的攻击下完全可以被瓦解。

    而在接下来的两个钟头里，战况则一直保持着胶着状。活尸的数量弥补了它们在火力上的不足，有那么几次尸海差点击溃了防线，是士兵们用生命为代价填补了防线的缺口，给予身后的同伴有击退活尸的机会。

    那血色的两个钟头内，每分钟都有士兵在死去。战况考验着每个人的神经和意志，还好阿斯加特的士兵终究还是挺过了这次考验，却丢下了数百士兵的尸体。

    到了最后一个钟头，活尸们变得疯狂且暴躁。它们也改变了战术，由屠夫或撕裂者把一只只活尸从空中丢向人类的阵地里，尽管这些活尸大多数被凌空拦截。可偶尔也会有一些漏网之鱼，活尸对于能力者的威胁无限接近于零，但只是普通人的仆兵，一旦被这些行动迅速又不惧死亡的怪物接近，也会产生巨大的威胁。

    在这种古怪的打法下，人类阵地出现些微混乱。而当活尸开始搭起人墙的时候，这种混乱则不断扩大。

    或许感觉这种战术效率过于低下，活尸再不由高阶怪物投掷过来，它们径直搭起了人墙，如同一道道巨浪般扑往防御工事。在这种情况之下，即使击毙了底下的活尸，人墙上的死者也会从空摔下，如同溅起礁石的浪珠，纷纷滚进人类的阵地里。

    面对这种古怪的战术，阿维诺特又付出几百士兵的性命，才将活尸再次击退。但这次之后，活尸停止了进攻。在某种末知的约束之下，它们虽然不甘，却尽数退去，隐匿在远处城市的废墟里，等待着再次进攻的命令。

    看完第三遍视频后，阿维诺特闭上了眼睛。从活尸的行为来看，阿维诺特已经肯定在它们的背后绝对隐藏着一个指挥全局的家伙。前几轮的攻击也就罢了，最后一轮的人墙攻势，绝对不是活尸这种智能低下的怪物能够凭借本能发动的进攻。

    让阿维诺特更担心的是活尸的种类，既然活尸里可以出现炸弹尸的话，那么用于低空攻击的飞行活尸是否也有进化出来的可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活尸这种突然的进化已经不属于自然的范畴，而是如同能力者晋级时的调制了。

    可调制式的进化，代表着活尸已经从单纯的异变生物步入了生物兵器的行列！

    想到这里，阿维诺特猛然张开眼睛。他全身汗毛竖起，皆因想到若活尸出现一个拥有不同分工、不同兵种时的生化王国，那对人类而言是多么可怕的灾难。

    现在，只能寄望他们了。阿维诺特默默在心中说道。

    他们，指的自然是零三支队伍。

    一抹光在黑暗里出现。

    初现时它是那么的微弱，如同萤火。但瞬息间，光芒骤然扩大，如同一道横亘天地的闪电，出现在它的眼中。

    下一刻，它的世界从左右两边不同的方向倾倒。

    这只打着领带的活尸并不知道它的脑袋被整齐干净地斩成两半，并朝不同的方向垂了下去。

    零一脚把它踢开，光牙在手中飞舞。黑暗里又有一道光闪过，在空气里留下转折的轨迹。刀光的另一边，有活尸上半边的脑袋飞了起来。

    杀死第二只活尸后，却有一只工人装扮的男性活尸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零持刀的手。

    零闷哼，光牙在他手中弹起，落到左手手掌里。

    捉住光牙，一刀往活尸眼窝里捅去。光刀毫不费力地破开那并不坚固的头骨，然后在零手掌一带之上，又垂直往上，最终从活尸的头顶上破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尸血。

    活尸立刻死去，捉着零的手也随着一松。

    便在此时，最后一只活尸从黑暗中直直朝零撞来。

    零原地跳起，让活尸扑了个空。半空一个翻滚，零垂直落下。双腿弯屈，跪在活尸的双肩上。两腿夹住活尸的头部，零猛转腰身。只听咔嚓一声，活尸脖子的椎骨硬生生给零转骨。一截白骨甚至带着鲜血刺出了皮肤，零顺势一踢，这具失去生命的尸体便斜斜飞进一个黑洞洞的大门内。

    至此，位于学生宿舍五楼走廊上的四只活尸就这么被零安静地格杀于黑暗里。

    零收起光牙，继续前行。

    在这栋宿舍楼里，已经留下三十来具活尸的尸体。它们或颈椎骨折、或脑袋开裂，死法千奇百怪，却没有一处枪伤。零虽然不是近身格斗方面的大师，但凭借着光牙及一些寻常的格斗术，在他两阶力量的加持下，也足以格杀这些普通的活尸。

    当零走上宿舍楼天台的时候，在他的脑海里，这栋大楼已经被打上一个大大的交叉标志，代表着宿舍楼里不存在着智慧生命。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钟头，期间零走走停停。有战斗，也有休息，就是找不到半丝智慧生命的踪迹，这让他的眉头趋得越来越厉害，若不存在着智慧生命，那么活尸行动间那无形的约束又来自何方？如果没有指挥的节点存在，又是什么驱使活尸进行有规律的行为？

    本能？这个可能性早让零抛出脑外，活尸那近乎野兽的本能还不足以让它们进行如此复杂的行为。

    战术服的通讯器在这时响起一连串的声音，却是零行动前交待过枫几人每隔半个钟头做一次汇报之故。和零一样，枫三人也毫无所获，除了一路搜索过去，杀死了上百只活尸而已。

    站在天台上，夜风吹动着零的发梢。黑暗里，那右眼中的金焰却燃烧不休，正如零的决心，毫无放弃的打算。

    便在此际，阿加莎的声音出现在零的通讯频道中：“零队长，你现在在哪里？”

    零精神一振，立刻回应道：“我在学校的宿舍区域，阿加莎队长，你发现了智慧生命？”

    “很抱歉，我毫无发现。不过，我发现一些可疑的情况，或许你应该过来看看。”

    跟着，阿加莎报出一个座标。零立刻通知了其它人一同前往，阿加莎小队所在的位置是学校的图书馆天台。在前往天台的路上，零看到了一些活尸的尸体。和零一样，阿加莎的小队为了不惊动学校里的活尸，均使用近身格斗的手法清除路上遇到的活尸。

    在这些尸体里，有不少尸体出现被利器斩杀的痕迹，却有少量的尸体出现奇怪的伤痕。这些尸体身上的伤势大多数是身体部位被钝力粉碎，全像不似被刀剑所伤。看到这些尸体，零相信它们是搏击大师强尼的杰作。

    来到天台之上，夜风正劲。暗示者小队的八名仆兵正进行着警戒，阿加莎的队伍除了她自己和两名追求者外，和胡克切夫一般同样拥有最低层的仆兵。仆兵的战斗力有限，却能够完成一些琐碎的事情，警戒便是其中一项。

    零上得天台，只见夜空下，阿加莎站得笔直。她位于天台的边缘，只要再向前走一步，阿加莎就会摔下图书馆去。夜风吹得她金色的长发在半空飞舞，如同道道优美的弧线。听到身后的响动，阿加莎半转过脸。风吹乱她的头发，发丝温顺地掩住她半边脸庞，让这张稍嫌刚硬的脸孔柔和了数分。

    “有什么发现吗？阿加莎队长。”零发现阿加莎正拿着一个电子望远镜，微感讶异。像阿加莎这种感知域的能力者也得拿着望远镜的话，那么她观察的距离通常得以千米计。

    把望远镜丢给了零，阿加莎指向大学城以外向南，远处城市废墟下的某个地方说道：“看那里。”

    零狐疑地拿起望远镜朝阿加莎手指的方向看去，望远镜已经调到了夜视模式。红色的画面里，零看到的是一条空寂的大街，大街路面出现多处破裂的痕迹，街道上凌乱地停放着几辆汽车。汽车有的严重破损，有的直接只剩下一个空架子，如同已经腐烂的尸体。

    中段一栋倒塌的大楼，把以吨计的巨大石块倾倒在街道上，形成天然的隔断。几根路灯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让本来就阻碍处处的路面环境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就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有一队活尸却从那个方向而来。它们越过城市废墟上的街道，如果活尸们方向不变的话，那么最终它们将会到达大学城。在望远镜里，零看到这队活尸数量上百。其中除了多数普通的活尸外，还有五只屠夫，八只撕裂者同行。

    它们的模样看上去如同护卫，因为在这只队伍的中间，存在着一只奇怪的活尸。

    这只活尸如同一个胖子，却是身高近五米的大胖子。它就像一座移动的肉山，那长着短毛的脑袋下是胖乎乎的身体，移动时的震动，让这胖子身上的肥肉出现层层肉浪。胖子有两只小得不成比例的手，而因为角度的问题，零几乎看不到那藏在胖躯下的脚。

    只是从肉层震荡的幅度来看，这活尸的腿似乎并不止两根，而是如同毛虫般长着复数的足肢。

    又是一种从末见过的新型活尸！零皱着眉头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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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尸城（三）

    永夜城，黑暗核心那间并不大，却最为重要的房间内。肖纳博士正双眼发直地盯着前方的光幕，手指如同弹奏着钢琴般于智脑“奥米斯加”操作平台上的无数光键上掠过。肖纳博士的手每一掠过光键，便荡起一圈光晕，如同水中的涟漪。但每一圈涟漪的出现，反映在光幕上则是某组函数的变化，而每一组函数的变化，又会让那正中飘浮了数据光球释放出另外一些信息。

    这些信息并不多，却足以激发博士某些联想，从面生出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来。

    肖纳博士已经这样不眠不休的工作了三天，除了偶尔吃东西和方便之外，他几乎整个人都粘在奥米斯加的操作平台上。他现在很兴奋，随着一道道命令的输入，某种关键的东西正渐渐浮出水面。

    所谓的某种东西，其实是博士的直觉。它真正出现之后，或许会是惊天的秘密；又或者只是一个寻常的事件，谁知道呢？

    每分第秒肖纳博士的大脑都在进行高速运转，他虽然不是能力者，但大脑的数据处理能力已经不亚于普通的智脑。但就算是能力者，也无法像肖纳博士这般连续72小时进行高强度的数据运算。肖纳博士自然也吃不消，因此房间角落一个小巧的冰箱内，用以刺激肾上激素，以提供肖纳博士工作精力的特殊药剂已经被他用去了九根之多。

    平均一天下来，肖纳博士便用去了三根药剂。这样的药量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因此肖纳博士那已经泛白的脸孔上，正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当肖纳博士浑然不顾，随着最后一个命令输入之后。光幕上数据球突然分裂开来，那些紧紧包裹在一起的数据光带如今却像环绕着恒星的星环，围绕着正中处一团璀璨的光芒流转不停。

    那团最为强烈的光，是整个数据球的核心，也是无序者基因中最终极的秘密。但这团核心被上百，甚至更多的密码保护起来。就算用奥米斯加进行全天侯的计算，最快也要上千年后才能够完全破译，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

    但那些分离出来的环形数据光带却能够为肖纳博士稍微提供一些关于无序者的基础信息，这些信息不会很多，但如果有足够的想像力，肖纳博士完全可以把缺漏的时行补完。当然，补完的程度也不可能完美复制无序者的所有信息。

    显然，肖纳博士并不理会这些。对于一个科学狂热者而言，即使发现那么一点信息，也如同哥伦布看到新大陆那般兴奋。随着博士双手十指近乎疯狂地点击着光屏，光幕上的数据光环立刻进行着解密，不多会，一道道信息和数据飞快在博士眼中掠过。

    这些信息对于无序者整个核心而言，可能如同浪花之于怒海。但对博士来说，却是一个个难以置信的东西。数据还在不断飞送着，而此刻，光幕的一角却弹出一个对话窗口。在片刻的延迟后，窗口中出现议长奥格洛克那张充满威严的脸孔。

    “肖纳老友，你的样子看上去很不妙，最好马上停止工作去休息几天。”窗口中，奥格洛克皱着眉头说道。

    肖纳博士看也没看他，却兴奋地说道：“休息几天？天啊，奥格，我可没那么多奢侈的时间可浪费。看看，我都发现了什么？”

    奥格洛克脸色一肃，放下对老友的关心，改而问道：“怎么，又有新的突破？”

    “突破倒说不上，只能说截取了一些边缘信息。”肖纳博士砸了砸嘴巴，他在兴奋的时候，通常会这么做：“或许最近幸运之神正眷顾着我吧，竟让我看到这些东西。简单点来说吧，奥格，我们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无序者并非人为创造的生物兵器那么简单，怎么说呢，它更像是一类物种的起源。就像第一个人类，无序者是这种物种的始祖，如果设定在它基因深层中的程序照常运行的话，那么它会有后代……”

    “你是说它们能够繁殖？”奥格洛克追问道。

    “没错，至少刻印在基因中的信息是这么告诉我的。但并不是繁殖那么简单，奥格，它们的后代还会进化。”肖纳博士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些信息并不完整，但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我还是能够看到一个大概的雏形。天啊，奥格，我不知道是什么创造了它们，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创造者的本意是要让无序者成为一个新的物种，它们的后代便繁衍出不同的能力和地位结构，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没错，是社会！不，或者说王国来得更适当些。”

    “想想看，如果这些可怕的东西发展出属于自己的王国，同个物种而拥有不同能力。有倾向防御、有倾向攻击、有倾向运输、有倾向计算等等不同种类的组合，你想到了什么？”肖纳博士把这个问题抛给了窗口中的老友。

    “可调制的生物兵器……”奥格洛克的话语也充满了惊讶。

    “没错，就是我们最初的构想。当我们可以决定同个物种，但产生不同类别能力的生物兵器时，就意味着王国的出现。而这个设想，或许在更早之前，已经有某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存在进行实施。他们甚至已经规划出完整的王国蓝图，并设定好了繁殖和进化的程序，而我们要走到这一步，不知道还需要多少年。”肖纳博士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无序者的身上，我看到的是科技远超于我们的文明。不过可惜的是，似乎无序者是某个计划的失败品。那神秘的基因代码虽然能够让拥有者的能力最大化，但在繁殖与自主进化的模块上却彻底损坏。所以直到现在，才没有可调制的生物兵器王国出现！”

    肖纳博士不仅是个科学狂人，同样也是个天才。仅凭解析出来的部分信息，通过自主补全和逆向推导，便已经看到事实的整个轮廓，他所缺乏的只是细节。

    只是肖纳博士不知道，他口中那个所谓可调制的生物兵器王国正在海岸线以南一个叫卡达姆的城市废墟中悄然出现。

    夜很黑，很沉；风很大，很急！

    迎面吹来的风中不仅寒冷，且带着点点冰屑，在夜空天光的反照之下，闪烁着点点荧光。美丽，却致命。

    这种极寒的冰屑其硬度堪比钻石，普通人的身体暴露在这种夹带着冰屑的风里，不过片刻，肉体就会被冰屑割得支离破碎。

    零等人立于天台，缺乏掩物的遮挡，风吹得更急更狂，虽然肉体的强度远高于普通人，但风里夹带的冰屑仍刮得众人浑身发痛，只是没人会哼上一声罢了。

    “那是什么东西？”阿加莎放下了望远镜，声音极具穿透力，即使风声呼啸，也无法让她的声音稍微模糊一分。

    显然阿加莎用上零所不知道的某些能力，她是感知域的能力者，一些这样的小把戏倒也不足为奇。只是零没有这样的本事，风太大，除非他用吼的，否则就算阿加莎站在他旁边估计也听不清楚。

    于是零打了个手势，大意是下楼再谈。阿加莎点了点头，示意让仆兵把警戒线设在天台下的楼层。等几人下得天台，这一层的图书馆里已经被阿加莎的仆兵设置出一个方圆二十平方左右的安全区域。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关于那大胖子。”零简洁说道。

    阿加莎点头赞同：“我很赞同，当我把生命感应施加在它身上的时候，发觉它的生物能庞大得让人难以置信。如果说普通的活尸是火柴，屠夫和撕裂者是电塔，炸弹尸是发电站的话。那么，这大胖子简直就像一座核电站。不过奇怪的是，它的生命能呈稳定状态，似乎非常缺乏攻击性。”

    “不管它是什么，一天之内活尸里出现两种新品种，总让人感觉不舒服啊。”零的话里，带着一丝忧色，他还从末像现在这般担忧着某件事。

    末知既恐惧，心中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在人类视线所不及之处，某些东西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它们来了。”枫在图书馆窗外边上说道，神色沉重。

    零点了点头，拍手道：“走，让我们看看那东西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臃肿有大胖子如同一座肉山般，在百来只活尸的护卫下缓慢却笔直地步入大学城。不过这只队伍并没有深入腹地，而是停留在当日零决战蜘蛛女皇的田径场上。

    零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图书馆，他们潜行到田径场后，藏匿在西南角的看台上。远远看去，那肉山似的活尸像准备晨运的人做着准备运动般，不断伸展着双手。在阿加莎几名仆兵忍不住出声轻笑之际，却忽见这活尸双手突然伸长，如同无骨之物，由短短米余手臂，暴涨到五六米长。

    活尸双手抓着地面，像是固定自己的身体后，底下伸出六足。这回零看清了，活尸的六根足肢，形似蜘蛛的节肢，其上亦长满硬毛，便似把巨蛛的腿硬生生安在它身上似的。活尸六足尽侧后，也学双臂般钉牢地面，跟着活尸身体往下一沉，稳稳当当地坐在布满沙砾的地面上。

    活尸触地，地面微微一晃。肉眼可见的一圈细风吹起满地浮尘，悠悠晃晃地往四周扩散开去。等坐稳之后，这胖子朝天空抬起头，跟着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啸声冲天，再遥遥扩开，整个大学城清晰可闻。

    而发出这声啸声后，胖尸那肉山似的身体上裂开一道道细缝。细缝张开，发出声声稀拉的撕裂声，缝口的两边如同被撕开的伤口般，尚连接着无数细细的血丝。可胖尸浑若末觉，尚有余暇仰天打了个哈欠。突然间，从细缝里刺出道道黑影。

    肉隙有多少个，黑影就有多少条。它们如同触手般，瞬间纷纷卷上附近充当护卫的活尸。无论普通的活尸还是屠夫撕裂者这种高阶的怪物，它们毫不反抗，被道道触手卷向了胖尸身上的肉憋。普通活尸和撕裂者体形较小，一下子就给收进肉隙中，进入胖尸的身体里。而体形较为魁梧的屠夫，则被几道触手卷住往两边撕开，竟生生将其撕成两半，然后尸体同样被卷进胖尸体内。

    当所有活尸被卷进体内后，胖尸全身开始颤抖起来。道道肉浪从上往下翻涌，有细细的白烟自胖尸全身的毛孔中散发出来，如同一座开始运行的庞大机器。

    而看台之上，阿加莎讶然道：“它的生物能正在攀升！”

    语音末毕，零的瞳孔微微一缩。双眼中，只见数不清的活尸自田径场的入口涌了进来。它们快速奔向了胖尸的位置，在这些活尸接近的同时，胖尸身上的肉隙再开，又有道道触手弹出。那底下的活尸却似看到什么心喜之物般，也不逃避，却径直跳起，往胖尸的触手迎去。

    触手在半空不断卷住自动送上门的普通活尸，跟着便把它们往自己的身体里塞。每吞进一具活尸，大胖子的生物能便攀升了一分。到得最后，肉眼可见的能量光芒笼罩着胖尸全身。而即使如此，仍有活尸不断奔来，不断被吞进胖尸体内，成为它能量的一部分。

    田径场的入口处，活尸源源不断，该是停留在大学城内所有活尸听到胖子那场呼啸的召唤纷纷前来。它们毫不介意成为胖尸的营养，当胖尸吞噬了近一半的活尸后，它的体型已经比之前整整翻了一倍。

    肉筋不断从胖肉的夹层中生出，它们连结成肉状，跟着有肉膜生成。肉膜成型之后，便如同构成了可供植物生长的土壤，于是更多的肉筋从膜上生成、腾起、膨胀、连结并最后构成了粉红色的肌肉。如此一来，新生成的肌肉一层层在胖尸的身体表面铺呈开去，不过片刻，胖尸已经变成一堆肉泥，唯独那大光头仍出现在肉山之上。

    “这是在干什么？进食吗？”阿加莎轻声自语。

    她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就连最普通的仆兵，也知道这并非普通的进食。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哪种异变生物会需要进行如此规模的进食，被胖尸吞掉的活尸，至少已有近千只！

    “是进化吧……”零突然记起当年在z7基地的矿区内，他看到几条吐金虫互相吞噬的场景。而除此之外，还有停留在凤凰城时，芬里狼也通过吞噬同类而进化出新的狼王。

    现在，胖尸吞噬同类的情景和当日所见何其相似。

    “看，它似乎要进化了！”

    耳边突然响起素的惊呼，让零微微发散的心神迅速收拢到了一起。他朝田径场中看去，果然胖尸又有变化。

    胖子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跟着身体从背部到头顶的部分凸起个个肉瘤。肉瘤突然爆破，在飞溅的青黄色体液里，有根根黑影刺出。黑影在半空现形，仿佛根根骨刺。骨刺以胖尸为中心朝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它们扎到了田径场四周看台的墙壁上，并深深地钻了进去。

    田径场中的胖尸，便如同长出满身天线来那么可笑，但在场的人却谁也笑不出声。

    片刻后，有轻轻的颤动出现在众人的脚下。还来不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有粉红色的液体从看台地面的各种裂痕里冒了出来。这些液体一接触空气便立时凝结成胶状，仿佛一张仿佛粉红色的肉膜。

    肉膜迅速地蔓延所有建筑的表面，零几人脸色大变，他们立刻后撤，以远离这些诡异的肉膜。但肉膜的扩张似乎没有极限，它们很快淹没了整个田径场，并追逐向着大学城其它角落而去。

    当肉膜形成之后，在这些物质里又会生出树根状的红色丝线，它们如同某种东西的神经线，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有阵阵萤光有规律地在这些神经线里阵阵涌过。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钟头，当肉膜占领了整个大学城后，它们才停止了生长扩张。这些东西占据了所有建筑的高处，并将整个大学城包裹起来。

    零等人出现在田径场附近一栋大楼的天台上，他们的脚下踩着便是这种如同凝胶般的肉膜。素用重剑随便在地面撕下一片，地面肉膜的断裂处迅速长出新的组织，眨眼便重新补完。

    “这些恶心的东西是什么？”素看着剑上这片粉红色的物质皱紧了眉头。

    零摇了摇头，在生物学方面他确实不擅长，若伊娃在此，应该可以看出些什么东西来。可惜，那个女人现在正远在阿斯加特里，协助着维克多进行莉亚的重生计划。

    阿克莎双手抱胸，微微低着头，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有低沉的声音在她嘴中响起：“你们看，那些东西里面的红线，像不像神经网络？”

    众人一呆，如果阿加莎所言属实，那么覆盖着整个大学城的这些神经网络，简直就像一座大型的信号传输终端。突然，零有些知道那约束大量活尸的意志是如何传达自己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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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尸城（四）

    胖尸仍在变化着。（发布）

    它进食的速度已经慢下来了，和之前风卷残云的速度不同，现在几乎每一分钟它才会“吞”下一头普通的活尸。显然身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饱和，而吃饱之后自然要排泄。只是这头古怪的活尸排泄出来的，却不是什么粪便。

    肉山下方的肉波层层往上卷起，跟着一个奇怪的器官迅速生成。它酷似女性的下身，随着一道沟壑成型之后，它往两边张开，跟着一颗肉球从排放器官里喷了出来。

    肉球滚出三米远，它不大，直径还不到半米。但很快，肉球上凸起一些东西。它们像是寄生在球上的肉瘤，但肉瘤却不断拉长，于是形成了四肢、身体和头部。片刻后，一只皮包骨似的身体，却挺着个大肚子的活尸把身上的汁液甩开，并慢慢在田径场上撑起了尸体。

    这种活尸天台上的众人再熟悉不过，正是如同针对能力者而设的炸弹尸！

    第一只炸弹尸生成之后，又有更多的肉球从胖尸的下体器官里排出，十分钟后，田径场上已经多了三十来只这样的炸弹尸。它们飞快成型，无论外貌还是体重都没有半分区别，简直就像是精密的仪器所调制出来的生物兵器。

    生成这些炸弹尸之后，胖尸的生产却仍末结束。那诡异的生产器官突然大张，跟着一次性喷射出十来头奇怪的尸兽♀些尸兽个头有猎狗那么大小，全身腐烂，外貌似狼，但头部极大，和身体几乎是一比一的比例♀种大头尸兽生成后，它们仿佛一早接收到指令，当既四脚如飞，掠上田径场边缘的高墙上，跟着如狼般蹲了下来。

    可它们并非简单地蹲下，当这些怪物固定好身体之后，除了头部后，身体的其余部分突然融化。皮肉相连，最终无分彼此‖液甚至淌到墙面，并将尸兽和墙体紧紧粘到了一起。而尸兽狼吻大开，双眼迅速晶休，最终变成如同一尊石像。

    但它们的内部活跃的生物能却告诉零几人，这些东西并非死物。

    更多的尸兽不断生成，它们有序地奔上大学城里里外外的制高点处，然后迅速固化，变成尊尊奇异的兽雕。可从它们占据的方位来看，却更像是预设的一座座炮台。

    零他们还来不及讨论这些东西有什么作用，又有新的尸兽被胖尸生产出来。依旧是四脚爬地的类型，但新的尸兽却有些特别。它的外形如同野兽的尸体搭配昆虫般的节肢，然后在颈部装上一个人类的头♀颗滑溜的光头眼睛向下，下巴向上，让人感觉十分别扭。

    这种古怪的尸兽生出后，它们并不随意移动，而是直接抓住附近的活尸就大吃特吃起来。当它们完成第一次进食之后，尸兽的背部开裂，跟着十来道如同肠子般的东西从它们的身体里飘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这种尸兽的数量极少，只有五头左右。它们背上长出肠子般的东西后，便突然散去，把自己藏进了各种建筑的黑暗里。

    而这时，胖尸全身颤抖，有几个肉蛹从它的生产器官里排了出来♀些肉蛹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肉膜，从这些筋线错布的肉膜中，可依稀看到肉蛹中是一个蜷缩的人形阴影。而事实也是如此，当蛹中的人伸手撕开肉膜后，随着青黄色的营养液留出，一个个赤裸的人类出现在空旷的田径场上。

    这些人从表面上看和普通人并没有区别，但它们的胸膛没有起伏，说明它们并不需要进行呼吸。换言之，哪怕它们再怎么像人，却也依然没有逃脱活尸的定义。只是它们要远比普通活尸干净得多，但在阿加莎的观察下，这些活尸的能量水平极低，简直和普通的活尸没有区别。也就是说，这些干净的活尸并没有具备太大的战斗力。

    那么，它们被制造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是前面的尸兽一样，这些人型活尸数量也非常稀少，只有四人左右。它们撕破肉蛹后，便来到胖尸的身边≈尸朝它们发出一声嘶吼，它们似乎接收到什么命令，竟如同人类般点了点头。接着它们转过身，朝炸弹尸发出一些短促的吼叫。

    那些让能力者也感到危险的炸弹尸却似对这四个人型活尸言听计从，炸弹尸迅速跑动起来，如同一队猎犬奔向了田径场的出口。紧跟在它们后面的，则还有那四个人型活尸。

    这些活尸离开之后，胖尸又开始进食。但这一次，它吃掉五百只普通活尸后，却没有任何生产的动作，仿佛之前生产出四种类型的活尸，已经让它消耗了大量的能量，短时间内无法再调制新的活尸。

    零一行默默从天台退了下去，来到下方的楼层♀是栋教学楼，零等人所在的是一间教室。教室已经损毁大半，但仍有小半的空间保持完好。几大块上吨重的巨石垒在一起，充当了承重的作用，把另一半的碎石钢筋等物固定了下来，给零几人腾出一个可供休息的空间。

    几根萤光棒交叠在一起，安静地放在众人的中间。昏黄的灯光照亮着十米内的空间，但更多的地方仍融入了黑暗里°手里再拿着根营养素，他一点点地吃掉手上的营养素，并把它们转化成战斗所需的能量。

    其余的人都在做着差不多的事情，从离开雷姆特直到现在，他们已经维持了将近十个钟头的活跃状态。就连零这些能力者也感到疲劳，就更别说阿加莎那些仆兵了。

    仆兵们分出三人负责警戒，其它人则倒在地上沉沉睡去。但给他们睡眠的时间并不多，每人只分到十分钟的时间”间一到，他们就必须醒来，并轮流警戒。

    仆兵可以睡，零几人却睡不着。默默把营养素吃完后，零又喝了一滴凝水剂♀滴东西下肚，零那已经干燥的嘴唇又变得湿润起来。他的视线在其它人脸上扫过，看大家都差不多吃完东西，零说道：“那东西必须被毁灭，现在！”

    在离开天台，来到教室的时候，零已经通过联络器把大学城里所看到的东西报告给阿维诺特。很明显，那肉山似的胖尸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兵工厂，普通活尸则是材料和能源。而生产出来的四种活尸里，第一种炸弹尸零已经见识过。第二种狼兽似的活尸则应该是生物炮台；接下来那种人头兽身的活尸则用途不明；至于最后那种人型活尸，零可以肯定它们是指挥官。

    如果说已经被神经肉膜所覆盖的大学城是一座巨大的信息终端，那么最后调制出来的人型活尸便是接收信息的节点。智慧生命仍不见踪影，但可以肯定，它有另外属于自己的办法可以把命令下达给胖尸，再由胖尸传达给前线的指挥官，以随时调整活尸军团的战术。

    这是一套系统且隐匿的信息传播技术，指挥官的外形和普通活尸几乎没有区别。至少，在战场上面对嚎活尸要把它们区分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如此一来，想瓦解活尸的指挥系统便显得十分困难。

    而比指挥系统更让人类方面感到棘手的却是那田径场上的胖尸，只要这有如母兽般的活尸兵工厂在，新型的活尸就会继续被生产出来。而生物炮台的出现，显然活尸打算占领大学城，把这里变成活尸的一个据点，又或者一个攻打人类领地的补给站。

    无论它是什么，胖尸必须杀死，否则进攻雷姆特的活尸军团就会得到源源不断的补充！

    其它人包括阿加莎在内都同意零的决定。

    在之前和阿维诺特的通讯里，他们听到联络器另一边传来的连绵炮响，该是活尸又发动了攻击♀使得雷姆特附近过于剧烈的能量活动让通讯突然中止，零几人接收不到新的指令，只能自行判断。

    而摧毁胖尸，便等于瓦解了活尸的兵工厂，使它们的新型兵种得不到补充。至于普通和活尸及屠夫那些常见的高阶怪物，零相信难不倒驻守在雷姆特的阿维诺特。

    既然目标已定，接下来便是制定作战计划。阿加莎把自己的随身智脑放到地上，屏幕上已经调出一张大学城的地形图。平面地图上，田径场上标示着一个醒目的圆点，代表着他们的目标。而周围的建筑则布满零碎的白点，这些东西则代表着那些占据制高点的生物炮台。

    在这地图中，还有五个灰点，灰点中间打着个问号，则是那几只不知所踪的人面尸兽。

    至于那些沦为食物的普通活尸数量虽多，但对于零他们来说却可以忽略不计。让他们更在意的是制高点上的生物炮台，可以想像，在他们对胖尸发动攻击的时候，那些东西绝对不会是摆设那么简单。

    所以，生物炮台必须在攻击前先一步铲除。不用多，只要拆除田径场附近的炮台既可，但那算下来，也足有二十来个之多。在分配任务的时候，拆除炮台的任务落到了阿加莎和马培的身上，这两人前者战力有限，后者的能力则在这种小规模的战场上发挥有限，因此主动负责起这项任务。

    而强尼和约纳，以及阿加莎的仆兵则暂时交给零指挥。阿加莎的马培会把定时炸弹装到这些炮台上，等引爆的时候引起活尸注意的同时，就是零他们发动强攻的时机。

    包括零在内的五名能力者都倾向于攻击方面的能力，再加上仆兵从旁协助，即使那五头不知所踪的人面尸兽出现，也足以干掉胖尸那兵工厂。而这个行动，则要在胖尸末生产第二波生物兵器之前执行，否则零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普通活尸及人面尸兽这么些怪物了。

    “那么，行动吧……”

    零站了起来，既然任务已经分配好，那就到了行动的时候。可零话音末落，阿加莎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往窗口看去。下一刻，窗外响起了爆炸声°脸色微变，扑到窗口。从半边窗框变成了碎片的窗户看进去，田径场西南面的墙角被炸飞了出去。

    碎石混着钢筋跳上半空，再如同暴雨般落下。但爆炸仍末停止，几道缠绕着电蛇的能量光束不断从外头轰了进来，把田径场的外墙连同看台的一角都轰成了飞灰。

    尘烟飘荡中，道道人影出现在烟雾里。而在爆炸接二连三出现的同时，田径场附近制高点上的生物炮台也开始工作。那些狼颅上已经死灰的双眼突然泛起红光，若站近了看，不难发现狼眼中的光芒似乎遵循着某种规律在跳动，仿佛接收到什么指令。

    跟着附近二十来个炮台同时转向，炮口对准了墙角缭绕的那团尘烟。下一刻，点点红光往狼嘴中凝聚。片刻的蓄能后，一道道艳红绝伦的炽热光束朝着目标直直轰射出去。

    光束无声无息，速度极快。方出炮口，转眼便射进了尘烟里。于是一团团火球炸起，爆炸声连绵不绝，田径场地面猛烈摇晃，几如地震！

    生物炮台连续轰射了三次，攻击才暂时停止。道道热烟从充当炮口的狼吻中飘起，生物炮台正进行散热待机的必要程序。

    而田径场西南角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风渐渐把浓烟吹散，露出散带着火焰余烬的建筑残骸→物炮台所发射的能量光束不仅威力巨大，且带着高热，被它们轰炸过的地方一片焦黑。可烟散去后，却有绰绰人影出现在废墟中间。

    一面面两米来高的巨盾层层相叠，组合出一个立体的盾阵♀些巨盾在承受了生物炮台的三轮轰炸后，却依旧没有变形损坏，只是表面散发着高热的白烟。巨盾由复合材料所制，盾面里布满繁复的美丽花纹♀些花纹绝不是装饰那么简单，它们还担负着疏导能量的作用。

    若非如此，盾阵早在生物炮台的轰炸中被瓦解了。

    这时，盾阵移动，露出了空隙。而在这空隙里，突然有数道闪光如炮轰射。雷光数闪，分别击中据高点几个炮台。在这股股能量洪流的冲击中，炮台开裂、瓦解、粉碎。当雷光散去，生物炮台便剩下个个低矮的基座。

    看台废墟中，盾阵散开，巨盾后是个个精壮的男人。他们共有六人，分持巨盾散于四周。在盾卫的护持下，贝里恩一脸煞气地大步朝田径场中走去。

    在贝里恩的小队“狂雷”中没有任何扑兵，除了贝里恩自己是晋阶的能力者外，其余六人同样也是能力者。只不过他们没有晋阶，而他们的能力也非常单一，只有五阶的力量和防御。可他们的工作并非战斗，而是负责全方位的保护贝里恩。

    在狂雷这支队伍里，只有贝里恩一个攻击型的能力者。有他这个“雷霆之手”在，已经不需要多余的火力手。而保护他的六名盾卫，则是贝里恩特意训练出来的雷霆守卫，他们手中的巨盾，在物理和能量两种不同的攻击方式上都有不俗的防御性能。

    “好威风啊，贝里恩队长。”

    看清突然攻击的是贝里恩后，连阿加莎的语调也变得冰冷起来。贝里恩的出现，让零等人制定的计划立时出现了变数，也难怪阿加莎不快。

    “别管他，我们按照计划行动。”零淡淡道。

    众人点了点头，便在教室外分开°带着枫在内一行十三人潜行到了田径场附近，只等阿加莎和马培炸掉附近的生物炮台，就向胖尸发动总攻。

    而田径场内，活尸和贝里恩的战斗却已经展开。

    建筑高处的生物炮台仍在轰炸，但道道艳红的高热光束却被贝里恩的雷霆守卫一一挡下。光束的大部分能量被盾上的晶纹疏导分散，而每名守卫高达五阶的防御力则让剩余的小部分能量成为无害的爆炸。

    就在身边炸起的团团火球中，贝里恩信步而行。不断有电光在他双手中弹出，每次闪光，便有一道缠绕着电蛇的能量流破空而去。虽然是雷系最基础的技能“雷光箭”，但在贝里恩高达六阶的能力操控下，每一道雷光都不亚于生物炮台轰炸的威力。

    几道闪光之后，又有同样数量的生物炮台被贝里恩直接轰碎。看着那撕裂天空的道道雷光，零不由替阿加莎两人的，别一不小心被贝里恩误伤到。

    看到瞬息间，田径场附近的炮台有近半折损在贝里恩的手下≈尸张嘴发出一声尖啸，立时充当着食物的普通活尸像接到命令般发疯地朝贝里恩扑去。

    在盾阵拱卫下的贝里恩发出一声轻笑，他双手拿上，再拉开间掌间已经多了一团不断跳跃的电光。电光瞬间从贝里恩掌间跳出，瞬间命中一只活尸。但电光并末就此消失，它又弹向另一只活尸。如此在一只只活尸间跳动，直闪烁了十数次后才消失在空气里。

    而被电光击中的活尸则七孔冒烟，却是内部组织被高伏电流瞬间烤成了焦碳。

    雷霆之手的能力之一“闪电锁链”，能够进行复数的传递攻击。电流传递的次数视攻击者的能力而定，以贝里恩目前所具备的力量，能够使闪电链传递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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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混乱的战场

    田径场上的战斗明显对活尸一方不利，位于场间的胖尸迅速地意识到这一点。它仍在进食，且进食的速度又快了些。短短几秒钟后，除了几十只朝贝里恩扑去的活尸外，其余的活尸已经进了胖尸的肚子里。吞进数百只活尸之后，胖尸打了个饱嗝。

    那长着硬生的脑袋上，胖尸的眼睛向上一翻，跟着层层肉浪掀起。那固定在地面的双手及六足撑起少话，生产器官便猛往那边张开，跟着又是个个肉茧从器官里排了出来。只是这些肉茧呈椭圆形，倒和炸弹尸那刚诞生时的雏形不一样。它们和指挥官相似，可指挥官战力低下，根本无法应对眼前的战况。

    而零的视线落到这些肉茧上时，全身汗毛却突然竖了起来。这分明是危险的信号，同样也是指挥官远远无法给零的感受。

    肉茧落地，便迅速破裂。当营养液流出的同时，具具奇怪的人体也顺着营养液流到了地面上。它们只有一个头和一个身体，却没有四肢，看着光秃秃的模样让人感觉十分怪异。可就是这些怪异的东西却给零以危险的感觉，而接触到地面之后，这些活尸头上的脸突然翻了开来。

    均匀的红色遍布整个眼瞳，看不到一丝瑕疵，仿若最上乘的宝石，全然不似生物的眼睛。而当这宝石般的双眼掠过一阵荧光时，活尸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而这时，贝里恩已经干掉了纠缠在附近的几十只活尸。当他第一眼看到地上的奇怪东西时，以贝里恩的狂妄也生出一阵心寒的感觉。不及细想，他双手间生成一团不断旋绕的雷云光团。云团里响起一声霹雳巨响的瞬间，有夺目的光华撕破了空间，在留下转折的轨道后轰落在那些怪异的活尸附近。

    立时，昏暗的田径场里绽放一朵绚丽的火云。由超过百万伏特的电流对冲湮灭所形成的炽白电火在场间展开，瞬间扩大至白米。处于电火范围内的物质从分子层面直接被破坏、晶化，最终粉碎。

    雷云电火缓缓朝天空腾起之后，强劲且狂暴的冲击波抓起了劲风朝四面吹拂。就连附近躲在暗处的零，也给这股强风吹得差点闭过气去，可想而知若直接处于电火中心，那绝对不亚于被一枚小型导弹击中的威力。

    元素域能力者不愧都是破坏方面的大师，而雷火两系的能力者更是大师中的大师。刚才贝里恩释放的是雷霆之手最为强悍的能力“雷暴闪光”，凝聚超过百万伏的强烈电磁脉冲在瞬间宣泄的威力，就是攻击范围百米内一切物质都被可怕的脉冲电流彻底破坏，化为乌有。

    在贝里恩的记忆里，还从末有什么东西能够在自己这一能力下生还。可今晚，这个记录似乎已经被打破。

    当电云渐渐散去时，大地腾起呛人的烟尘。足有近吨的石块被轰成了粉末，变成浮尘随着上升的气流腾起，近而扩散成烟。烟雾又被夜风徐徐吹散，于是烟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专责生产生物兵器的胖尸毫发无伤，皆因在它的四周出现几十只人型的怪物。无论头还是身体都和普通的活尸无异，但它们的身上却浮现玄黑色的硬质鳞片。在这些怪物的胸口则浮现出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眼珠，眼珠不断转动，望之生畏。最为奇特的，则是这些活尸的四肢。无论双手还是双腿，前半截部分皆与普通人类一般，有着明显的肌肉走势，可到下半部分的时候。肢体却开始收窄，到末端的时候已经锐化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刃。

    就是这些四肢皆为刀刃的古怪活尸护住了胖尸周身，让这兵工厂在百万伏特的电磁脉肆虐下安然无恙。再看地面，已经变成焦碳的地表上躺着几具散发白烟的尸体，正是那些没有手脚的新生活尸。这些活尸的身体表明已经覆盖起些许鳞片，而手脚部分更有肉筋无力地垂在地面，被风一吹，变化成了黑灰。

    从这些情况来看，那些护住兵工厂的利刃活尸正是从那些没有四肢的怪物蜕变而来。而它们护住兵工厂的可怕防御力更让人咋舌，强横的防御力应该来自那布满全身的甲片，在零自由视域之下每只利刃尸则清晰可见。它们身上的鳞片现在片片张开，可见一小串微末的电流从鳞片中被导出，跟着在空气中直接化成了一缕热烟。

    贝里恩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一发雷暴闪光只杀死了几具活尸，这超过常识的画面让他微微发愣。但战场之上，哪容他分神。就是这么一疏忽的瞬间，分布在胖尸身上的利刃尸已经朝贝里恩纷纷扑来。

    贝里恩终于回过神来，手一指，便是最为常用的闪电锁链出手。

    激窜的电流眨眼射在当先一头利刃尸的身上，跟着又连接进行十二闪跳跃，最后才消失在空气里。但这放倒了普通活尸的技能，用在这些如同穿着一付生物盔甲的家伙身上却已经不灵光。利刃尸身上的鳞片只是微微张伏，便将闪电链的能量驱散。

    这些古怪的家伙双脚如刃，在地面跑动时，刀尖在地上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显然这些由鳞片包裹着的刀刃十分锋利。它们的速度更是不慢，贝里恩刚释放了一次闪电链，活尸已经扑近。

    不待贝里恩吩咐，前面两名雷霆守卫已经扑出。他们平日里的工作虽然只是保护贝里恩，但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为了给贝里恩争取能力释放的时间而与敌纠缠。

    这两名雷霆守卫扑出的同时，手中的巨盾仿佛一张纸似的飘了起来。巨盾在雷霆守卫手中轻若无物，盾牌掠过空气，轻描淡写朝着当先的一只利刃尸交错切去。

    盾牌的边缘被打磨得既薄且利，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在雷霆守卫的手中变成杀敌的利刃。可当这两面盾牌一上一下切往利刃尸的时候，活尸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从地面弹起。人在半空，活尸手脚平伸，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水平旋转起来。

    两人一尸瞬间擦身而过。

    当利刃尸落地的时候，在它手脚的利刃上，却沾着淡淡的血迹。

    下一刻，两名雷霆守卫在腰侧同时喷出一道血雾。血雾里，守卫腰身的皮肉开裂，从外面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内脏！

    “防御、速度、力量每一项都不弱。这样的家伙，简直就是量身订造的杀戮机器。”零皱着眉头，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而田径场里，两名雷霆守卫并没有立刻死去。腰侧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到致命的程度。然而前方响起阵阵奇异的尖啸，如同吹响了死亡的号角。两只利刃尸双腿并拢，两劈平伸，它们发力旋转，如同两个陀螺般飞快和雷霆护卫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贝里恩手中的电蛇正再次跳起。而场中，雷霆守卫的脖子、肩头以及大腿处均出现细微的红线。红线突然扩大，两边皮肉分开。肌肉、神经甚至是骨骼不断开裂。体内突然变化的压力差让热血喷涌，随着血雾喷出，两名雷霆守卫同时被肢解，变成了一地碎肉。

    “混蛋！”贝里恩从嘴中发出一声霹雳般的暴喝。

    他并不心疼这些守卫，只是这些守卫训练需时，花费的金钱远超一般的仆兵。更重要的是，守卫和他之间配合的默契，是需要时间去培养。

    在贝里恩怒喝之际，剩下的四名雷霆守卫迅速组合成一面盾墙，轰然撞在第一只利刃尸身上。这种纯粹的钝力几乎无法被化解，利刃尸承受四名能力者五阶力量的轰然一击，全身鳞片猛然扩张，从里面喷出细细的血丝。这怪物飞了出去，鳞片下的肌肉几乎被震烂，内脏和骨头也全部宣告粉碎。等摔到地上的时候，这活尸已经全身滚出暗红色的血液而死。

    趁雷霆守卫挡下第一波攻击的瞬间，贝里恩发出一声巨吼。他手中握着一团雷光，电蛇跳跃不停，光芒璀璨无比。捉着这团雷光，贝里恩猛然一拳锤在脚下。

    拳中的雷光自地面激喷而出，转眼来到杀死雷霆守卫的那两只活尸脚下。活尸还闹不清怎么回事之际，电光自地面弹起，四边游走，形成立方体的形状。由电光组成的立方体，光壁间有电蛇游走。立方体成型之后，突然旋转起来并往中间缩小。

    当立方体缩小至触及活尸的时候，场间白光一闪，跟着爆起一团湛蓝的电光柱。光柱里，两头活尸瞬间爬满高压电流，皮肤飞快碳化。在这种高度集中的能量攻击下，活尸无法再像之前那般利用鳞甲引导能量的冲击，生生给烤成了焦尸。

    当电光柱消失之后，现场便留下两具飘散着热烟的尸体。而骤然出现的电光柱，则让后头的活尸停下了脚步，暂解了贝里恩的危机。

    贝里恩释放的是雷霆守卫另一种能力“电光囚牢”，这种能力在威力上不及雷暴闪光，但却拥有高集中度及目标锁定两种特性。被电光囚牢锁定的目标，如果无法在第一时间强行突破囚牢，就必须承受超过十万伏特电磁脉冲的攻击。

    而那两具焦尸，就是被电光囚牢攻击后的下场。

    连续发动各种攻击性的能力后，贝里恩微感心跳加速，这是能量恢复的速度跟不上流失所致。视线透过雷霆守卫看向场上剩下的三十来只利刃尸，以贝里恩的骄傲，也生出退却的念头。这时，头顶上红光呼啸，却是再次蓄能后的生物炮台发动了攻击。

    损失了两名同伴，剩下的四名雷霆守卫防守起这阵光束轰炸便显得吃力不少。而让贝里恩心寒的是，剩下的利刃尸已经开始旋转起来，以发动它们特殊的攻击。

    就在这时，尚处于攻击状态的生物炮台突然个个爆炸开来。当一团团火球在各处建筑制高点出现后，零打了个手势：“轮到我们上场了！”

    胖尸的身边还停留着十来只左右的利刃尸负责守卫，而兵工厂的生产亦并末就此停止。胖尸几乎是要一口气用光所有的能量似的，不断有新的利刃尸被生产出来。当一个个生物炮台爆炸的时候，无论守卫还是新生成的利刃尸均是一愣。

    这时，胖尸后方一头利刃尸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怪异的啸声。它猛往后看，只见一把合金重剑破空而来。这是它看到的最后画面，平削而来的重剑陷进它上半边的脑袋里，活尸的小半边脑袋立刻被扫得爆碎。

    直到活尸倒地，附近的守卫才反应过来。在利刃尸胸前那古怪的独眼中，有四名武器各异的男女当先冲至，无论是重剑还是长刀、细剑亦是铁拳，他们的攻击都充满了威胁的味道。相对于他们，在这四名明显是能力者的人类身后，九个提着机枪射击的士兵便显得无关重要起来。

    几乎在一瞬间，不待胖尸命令，守卫把主要目标锁定在四名能力者身上。二十来只利刃尸里，只有两只活尸掠过同伴，往那后头的九名士兵扑去。

    朝守卫发动攻击的正是素几人，四人转眼已经和守卫战成一团。素、枫、强尼及约纳可不是贝里恩那些雷霆守卫可比。他们在单项的能力上比雷霆守卫沿要强上一两阶，何况晋级之后所自然生成的技能，威力并不是雷霆守卫那些基础的能力可比。

    在四人中，又以素的战力最强。

    狂战兵士便如同贝里恩的雷霆之手，在格斗域中比其它职业更倾向于纯粹的攻击。舍弃了击剑士的速度，搏击大师的防御，换来的是狂暴的攻击力。

    从哥萨克斯归来后，几乎每一个人都把能力平均提升了一阶。而作为狂战兵士相关的基础能力力量强化，素更是把它提升到七阶。可以说，现在素就算不使用特殊的技能，只是重剑的每一次斩劈，其上附带的七阶力量便足够让素形成狂暴的打击。

    事实也是如此，素的重剑招呼在利刃尸的身上，重剑身上的巨力让守卫无法全力防御。而即使是全身鳞片对力量的疏导也十分有限，不过片刻，便又有两名守卫在素的剑下变成了肉泥。

    砍翻第三只守卫后，素一声清喝，带有能量纹波的声波扩散出去，吹得身前数名守卫全身鳞片起伏不定。

    声波消去，守卫全身纷纷喷出血雾，但并无大碍。战争怒吼虽然不能重伤它们，但音波中的能量震荡却让这几名守卫身体如同陷入了泥沼中，一时无法动弹。而素要争取的就是这短暂的时间，她高高跳起，双手紧握着重剑垂直斩下！

    狂暴劈砍正中其中一名守卫，把这头活尸斩成两边的同时，重剑着地，剑上狂暴的能量四溢，又同时震飞了其它的活尸。

    可惜利刃尸的防御力十分惊人，若是普通的活尸，现在已经在素的剑压下爆成团团肉泥了。

    其它三人无论力量还是能力都远不及素来得厉害，但他们也各有特点。枫和约纳完全发挥出击剑士的优势，以连续的攻击以及超出守卫一线的速度死死压制住自己的对手。而身为搏击大师的强尼则全身包裹着一层无形的防御力场，那是搏击大师专有的技能“钢铁之躯”，能够抵消对手大部分的攻击。

    靠着这项能力，搏击大师才拥有和其它职业近身短打的资格。

    强尼在这项能力的加持下，他化成了一个人形旋风，时而打出让人眼花缭乱的组合拳瓦解守卫的攻击，时面用强劲的踢术对守卫造成致命的伤害。强尼的一拳一腿深具爆发性，利刃尸徒有鳞片护身，但被强尼击中的地方无不肉裂骨碎。

    四名能力者几乎拖住了所有守卫，但阿加莎的仆兵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手上的机枪射速虽快，然而威力不足。除了在守卫身上射出点点星火外，连让它们受点轻伤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除非拥有威力强大的武器，否则普通人根本无法和能力者抗衡。

    从胖尸身旁扑出的两名守卫一接近仆兵，仆兵们除了扔出几颗高能手雷后，便哗一身散开。高能手雷威力还可以，只是对于利刃尸而言，再大的威力也要击中才行。

    胖尸的守卫在团团爆炸的火焰中穿行，但等它们来到仆兵的阵地时，却发现这些狡猾的人类已经远远逃开。

    在守卫的眼中，其中一名仆兵绕过大半个战场，并偿试朝着胖尸的方向突进。于是守卫发出一声尖啸，啸声充满了示警的味道。

    那名士兵正是零，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参与素几人的攻击，而是用普通的机枪迷惑守卫的注意。至于目的，自然是像此刻般，找到一个发动攻击的最好时机！

    他和胖尸相距480米，而在这条轨道上，只有两只听得啸声的守卫转过身面对零的方向。至于其它的守卫虽然听得警报，但在他们的眼中，素四名能力者的重要性远远超过零这名普通的士兵。

    哪怕零做出让它们意外的动作。

    零反手一捉，侵袭者来到手中。

    沉腰、瞄准、射击。侵袭者从充能到发射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当这把手炮的炮口有光芒一闪后，有碧色光芒包裹着一团炽白能量的酸能光弹在地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尘烟，呼啸着直射胖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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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女王

    酸能光弹拖曳着一抹碧绿色的光焰，在地面上拉出蓬蓬气浪，瞬息便已经来到胖尸左近。那碧色的光已经照亮胖尸大半个身体，胖子那长着硬毛的光头这时才迟钝地朝光弹看来，双眼里惊是惊骇！

    突然间，在光弹和胖尸的中间插进了两道身影。位于攻击轨道上的两名守卫悍勇扑至，它们挥动着双手利刃斩向酸能弹。酸能弹立时光芒大作，外层具有侵袭作用的能量层让守卫的刀刃才刚斩进，就不断消融，根本无法触及到核心那团炽白的能量。

    短短刹那，两名守卫四臂刀刃全数消融，它们都双手都只剩下了上半截。伤口的截面上，仍然可见绿色的荧光努力侵袭着剩下的手臂，但被守卫这么一阻，光弹的绿色能量层已经消耗殆尽。只见一团白得耀眼的光球轻轻贴在其中一名守卫的身上，这利刀尸身上的鳞片立时炭化、崩解，把活尸鳞片下的身体暴露在能量光团之下。

    场中亮起一阵闪光，有淡淡的银色光圈朝四周轻轻掠过。跟着，黑暗中腾起一颗璀璨夺目的炽白光球。光球如同奶酪般化开，于是连绵的极火呼啸往四周扩张延伸，转眼便扫过大半个田径场。而这时，才有爆炸那浓郁的巨响传来。

    轰隆的响声里，火云方展又缩，最后汇聚成一道直上十米的火柱，尔后才渐渐熄灭。

    两名守卫已经消失了。

    它们挡下光弹大部分的能量，胖尸只是受到余焰波及，出现小面积的烧伤。而被最后扩展的火云所扫到的，无论是素他们几个能力者还是与之缠斗的守卫，受到的伤害则更微于其微。毕竟侵袭者所发射的光能子弹最具杀伤力是核心中那团炽白能量，在接触时就会释放毁灭的高频震荡能量，但爆炸后形成的白火虽然温度也高达五百度。只是对于素他们来说，五百度高温的火焰一掠既过并不能对他们产生多少伤害。

    在酸能弹被两名守卫挡下的同时，零弓身，前倾，如同一头猎豹般直接朝目标奔去。

    几声尖啸同时响起，在剩余的守卫眼中，零的危险性已经远超它们眼前四名能力者。七只利刀尸往零扑去，但中途却有素等人出手拦截。五只守卫被拦了下来，其中素一人就拦下了两只利刃尸体。

    短短瞬间，零已经接近。眼看肉山在望，突然两道黑影却插进他和胖尸之间的空间。两名守卫尖叫着朝零凌空扑来，它们手脚齐划，如同两只人型蜘蛛，封锁了零前进的空间。

    零闷哼，右眼瞳孔边缘的银纹猛然汇聚，形成一只竖瞳。

    在守卫的感知中，零的生物能骤然攀升。它们身体鳞甲片片大张，却是对危险的判定提升至最高的表现。

    暴走的状态下，零全身毛孔散发着惊人的热量，仿佛一架正高速运转的机器，体内的能量随着血液疯狂地输送向身体各处。零速度暴增，拉出一道虚幻的残影迎向守卫。两名守卫同时旋转起来，用它们最为擅长的攻击面对零这个大敌。

    双方没有半分缓冲的可能，胜负将决定在一瞬间！

    时间突然变得缓慢无比，启动“子弹时间”的零，在有限的时间内大脑处理数据的速度提升了将近一个量级。在他的眼里，利刃尸并非简单地旋转着身体那么简单。那呈环状旋转的利刃周围布满了微不可察的能量切割波，它们缓缓扩散，攻击范围达到刃尖外三米左右的地方。

    也就是说，当零进入它们的攻击范围时，即使利刃尸的实刃碰不到他，可那些暗布空间的切割波将会把零斩成一堆碎片。

    可是，切割波之间并非没有空隙。每一道切割波之间都存在着攻击空隙，尽管很难发觉，但确实存在。

    场间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声，零速度再增，身影闪烁，转眼已经和两名守卫错身而过。

    零的身形在半空顿了一顿，跟着全身上下喷出一团淡淡的血雾。他去势不止，在落地后一个翻滚，又加速朝肉山奔去。零的身上，战术服出现上百道细且薄的切口。战术服下的皮肤则开裂翻卷，露出粉色的肌肉组织，甚至看到体内的骨骼。

    而两名守卫则直接悬停在半空，在零滚落地面的时候，这两头活尸齐齐脑袋爆开，脑浆伴随着枪声出现。

    零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金色战鹰，就是这把自动手枪收割了两名守卫的性命。这并非什么人都能够办得到，守卫的头部同样包裹着鳞片，就算拿着金色战座贴着脑袋射击也未必能够射得穿。但现在，它们的脑袋却爆成一地肉泥。

    没人知道零是如何办到的！

    零往前猛扎。

    第一步，踏上了胖尸。

    第二步，已经来到胖尸腰侧。

    第三步，他已经来到胖尸的肩上！

    零弹起，半空翻滚。

    胖尸这时才反应过来，胖乎乎的脑袋往天上抬起，正好看到零在半空翻过半周，头下脚上，和自己成一直线。

    本能让胖尸想和零拉开距离，但它那固定在地上的双手及六足刚刚撑起，胖尸便觉头顶光焰夺目。

    侵袭者安静地对准胖尸的头部，炮口中正悄然绽放耀眼的光华。

    胖尸只来及头往旁侧摆动，侵袭者的炮口里便向下轰出一道碧色的洪流。

    黑暗的田径场上，一道碧绿色的光从半空垂直轰下。能量洪流一路切开胖尸那并不坚固的身体，直达地面。

    下一刻，地面腾起一个直径长达十米的巨大光球。光球徐徐腾起，再轰然爆炸，释放出炽白烈焰，席卷千米！

    零贴身一炮，堪比舰炮直击，威力强横绝伦。胖尸本不具备任何战争手段，身体强度和普通活尸没有分别，连利刃尸都经不起侵袭者的攻击，又何况是这座胖肉山。胖尸的身体先是被能量洪流切成两半，跟着引发的能量爆炸，则直接把它的身体湮灭震碎。

    侵袭者的后座力把零又给震出一蓬血雾，同时带得他的身体浮空而起。在爆炸的光焰回缩消失之际，他落到地面。却脚步不稳，一个踉跄才终于站稳。

    零站了起来，爆炸的火焰已经腾往高空，形成一片展开的火云。火云下，点点星火飞溅，却是胖尸的碎片仍在燃烧当中。零击毁的还不只这座兵工厂，能量光弹释放的火焰还顺着胖尸和神经网络的连接物一路烧去，将覆盖在大学城各种建筑之上的肉膜一一燃起。

    一时间，大学城燃烧了起来。不久之后，又有零星的爆炸响起，却是生物炮台被火焰引爆之故。

    田径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着，剩下的利刃尸在素等人和贝里恩前后夹击下正在迅速减员。而得不到胖尸这座兵工厂进行补充，利刃尸的数量有减无增，胜利的天平正逐一倾向了人类一方。但更大的胜果却是兵工厂和信息网络的毁灭。少了这两样东西，雷姆特击退活尸军团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零有些乏力，在越过利刃尸封锁的时候，他受的伤远不及表面上那么简单。能量切割波不仅伤及他的肉体，而且在进入体内后尚持续破坏着零体内的骨骼和内脏。要不是处于暴走的状态，零凭借提升至四阶的力量狠狠击溃体内肆虐的能量，但却让他在瞬间，全身的血管几乎瞬间爆裂。

    现在除了身上表面的伤口外，零全身的骨头已经遍布暗纹，而且重要的内脏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最严重的伤势来自肺叶，几乎小半边肺叶直接给炸缺，现在零吸一口气都觉得仿佛千百把小刀使劲刮着自己般痛得要命。他脸色发白，嘴角却缓缓逸出一道笑容。

    不管伤得多重，只要活着，一切就能够好起来。特别是零这种能力者，只要主要器官不毁，体内的能量就会刺激组织再生。何况零吸收了当日汉斯的部分能力，在恢复一项上远超其它同阶的能力者。

    只要不死，胜利永远站在零这一边。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风吹到零的脚边。这是胖尸的头，它虽努力偏过了脑袋，但仍有小半边给侵袭者的炮轰擦到，无声消融于空气里。

    只剩下一个头的胖尸自然无法再做什么，但零忌惮它们拥有再生的能力，于是抬起脚，就想一脚踩烂这颗脑袋。突然，胖尸的脑袋上两只眼睛却突然看向了零，跟着大嘴里发出阵阵短促的笑声。

    “……人类，这……只是序幕……”胖尸竟然说出了大陆通行语：“我古拉德只是四名创造者的其中之一……而即使……你们杀光了我们，只要伟大的女王……”

    说到这里时，胖尸突然露出惊骇的表情。

    跟着，一个庞大冰冷的意志突然跨空而来，从天而降。

    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你话太多了，古拉德……”

    下一刻，胖尸的脑袋“啪啦”一声裂开道裂痕，跟着裂痕不断扩散。古拉德如同一颗被人用锤子敲开的核桃，突然爆成了满地碎片，倒无需零再多费手脚。

    胖尸一死，那股意志立刻消失，如同从来没有降临过一般。

    零的脸色更白了，无论那股意志的主人是什么。能够隔空而至，至少在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要远超过阿加莎。

    再看周围，众人打得正欢，似乎没人发现这战场上小小的插曲。

    战斗在两个钟头后结束。

    利刃尸魔全数被杀，而各处的生物炮台也尽皆被火焰引爆。那布满大学城建筑的神经网络似乎含有大量的油脂，竟烧足两个钟头仍不见熄。这股烧足两个钟头的大火不把将胖尸布下的神经网络让火焰烧个不停，火势还因此扩展蔓延出去，把更多的地方也拖入火海里。

    当零等人走出大学城的时候，这座旧时代的州际大学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火团。火光就算一百公里外也清晰可见，特别现在正是夜间，就变得更明显了。只是这次活尸大举进攻雷姆特，大量死人的集结加上新型活尸的可怕气息，让附近废墟里的异变生物早就逃过。否则，现在它们可能已经被火光吸引而来。

    零坐在地上，背后靠着一堵危墙，他却毫不在乎。枫走了过来，给他递来两管营养素还有一支凝水剂。

    “谢谢。”

    零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打开其中一管营养素的瓶口，就把里面的东西往自己嘴里挤。营养素从食道进入零的胃里后，便如同倒进锅炉里的煤一般熊熊燃烧起来。营养素迅速地分解，还原成丰富的物质被零的身体吸收。

    伤势在逐一恢复当中。

    枫在零的身边也坐了下来，盘起腿，眼睛却看向别处：“那眼睛高到天上去的家伙竟然没死，真是太便宜他了。”

    零微微一笑，枫指的自然是贝里恩。在零等人发动了突袭之后，贝里恩承受的压力便小得许多。但即使如此，等战斗结束后，他又损失了两名雷霆守卫。贝里恩自己也受了些伤，战术服上血迹斑斑，看起来贝里恩也伤得不清。

    “我要是队长你，朝那大胖子开的一炮就偏上点，直接把那家伙也顺便……”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股冰冷的气息立时笼罩在两人周围，零朝左侧看去，贝里恩正坐在一块断石上用白色的手绢擦着身上的血迹。这骄傲的男人正斜眼瞪向了枫，显然是听到了枫的话，正释放出冰冷的杀机。

    “妈的，这耳朵比狗还灵。”枫小声地说道。

    话音末落，贝里恩已经猛地站了起来。他双手垂下，但手间却有电蛇跳跃。

    枫则一脸不在乎的表情，显然是看不惯贝里恩的态度，故意出言挑畔。

    零一付漠不关心的模样，事实上双手却已经轻轻落在大腿外侧的双枪上。对于零来说，只要手碰到枪就能够随时射击。在阿斯加特的这几个月，虽然让零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核心的东西并没有变。那就是认同感，被零认同的人，他视之为兄弟。至于不认同的，那些人和一头活尸并没有区别。

    贝里恩恰好不在被零认同的名单内，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已经先后两次几乎破坏了整个任务。特别是田径场的战斗，贝里恩的突然出现让胖尸做出了无法预测的动作，若不是最后被零成功击杀，这次任务能否完成还是个末知数。所以对于贝里恩这个人，零的忍耐力也非常有限。

    如果贝里恩挑开战端的话，零不介意把子弹送入他身体某个位置。零不会杀他，但希望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于是他坐在那，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的伤口。如此一来，贝里恩更不好下台了。

    以他的狂傲，哪曾被人这么耍弄过，当下便想发作。不料阿加莎插了进来，淡淡地说：“贝里恩队长，这里是战场，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现在，我得向阿维诺特长官报告最新的情况。如果想让长官看到你战斗英姿的话，那尽管动手吧！”

    阿加莎这句话不仅是告诫贝里恩，同时也是说给零听。她虽对零有好感，却也反对零用这种方式直接挑起双方的战争。

    零自然会意，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枫小声道：“好吧，架打不成了。”

    贝里恩手中的电蛇猛然一跳，跟着迅速消失。他坐回断石上去，只是看向枫和零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那种眼光让零觉得很不舒服，并且在考虑着是否找个机会让贝里恩消失。没错，贝里恩的攻击威力巨大，但在零和枫这些战士看来，他的破绽和能力的威力同样巨大。如果单挑的话，零有信心拼着受伤换贝里恩一条命，如果有需要的话。

    随身智脑在阿加莎的操作下很快和阿维诺特取得了联系，窗口里，阿维诺特的精神饱满且兴奋。胖尸古拉德以及信息终端的毁灭，让雷姆特方面的战斗取得决定性的胜利。在失去大学城这个信息中转战后，活尸的指挥系统明显出现无法修复的故障，使得本来连连调整战术的活尸开始以本能行动。

    零知道那些尸海里还存在着四个，甚至更多的指挥官。但那些东西似乎并不具备足以指挥战斗的智能，而是充当一个命令的接收节点，因此对整场战斗的帮助不大。

    阿维诺特告诉众人，活尸基本已经被逼退。等到明天，他们将会进行一次大反击，务求清理荒野上所有的活尸，顺利完成这次的出征任务。

    尽管不想泼阿维诺特的冷水，但零还是有义务告诉这位指挥官，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反而，才刚刚开始！

    向阿加莎打了个手势后，零坐到智脑跟前。他用低沉的声调，把古拉德最后一句话所透露的信息毫无遗漏的告诉阿维诺特，其中还包括了那无名意志的突然降临等事。

    阿维诺特听完，脸上的兴奋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以伦比的凝重。

    而十分钟后，远在阿斯加特的卡里奥则直接出现在智脑的窗口中。

    “看来你们还不能休息，先生们。”屏幕里，卡里奥难得的拿开他嘴里经常叨着的雪茄，用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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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死寂大地（一）

    “阿维诺特已经把你们汇报的信息全数转告于我，从现在起我宣布，雷姆特的战斗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三支队伍现在暂时由我指挥，除我之外，不用听从任何人的明令，明白了吗？”智脑屏幕里，卡里奥沉声道。

    智脑已经被平放在一处工厂外墙的窗口之上，它面朝着包括零在内所有毁灭之锤的成员，以方便大家能够直接听到卡里奥的命令。

    卡里奥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着，狠狠抽了口，然后皱着他那双浓眉说：“好吧，我承认这次事件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战略预估。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尸潮，没想到后面还牵扯了这么多其它的事情。”

    在给阿维诺特做报告的时候，其它人也知道这些活尸的背后还有一个更高的意志存在。这个意志处于绝对统御的阶程，且从现在的信息来看，它还具备感知域方面的能力。事实上，众人更愿意它是凭借感知域的能力做到以意志隔空降临，否则若单凭自己纯粹的力量做到这点，那这个存在已经拥有等同十二阶能力者处于巅峰状态时的力量，又或者直接就是十三阶的强悍生命体了。

    而如果是感知域的能力，就阿加莎所知，在这个领域的基础能力中，如果把心灵遥感这种能力强化到八阶的时候，就能够达到零所感应到的那种效果。

    意志跨空而来，对目标进行精神压制，最终引起目标灵肉溃散。这是心灵遥感的高阶表现，无论哪种基础能力，当强化到高级阶位的时候，通常都进化出可怕的力量。只是却没有多少能力者愿意这么做，一来晋位到高阶需要投入许多进化点，二来则是不论晋级能力者，还是八阶后的高级能力者他们所掌握的能力。即使是低阶的能力也要远比同阶的基础能力来得强大。

    基于以上两点，所以很少有人会强化自己的基础能力，除了有必要之外。例如素，因为自身狂战兵士着重力量的原因，因此才会提升力量强化这项能力的等级。

    而现在，这个意志主人的身份是八阶的感知域能力者，总比十二阶、甚至十三阶的强大生命体要来得让众人能够接受些。

    “活尸军团的资料我们已经初步掌握，并交给拉斐尔博士进行分析。就如你们之前所猜想的般，在这支军队的身后，恐怕隐藏着一个活尸王国。没错，就是一个王国。零之前不是也说了，那自称为创造者古拉德的话里提到过类似‘女王’的字眼？”卡里奥用手指对着屏幕的方向连连点动，像要强调什么：“就是她，女王！好吧，我们估且称之为女王。这个存在是活尸背后的终极意志，天知道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活尸里是怎么进化出这样的存在。但毫无疑问的是，它是我们的敌人，是所有人类的敌人。死者和人类，本来就是无法共存的存在。只是以前的活尸群体智能低下，纯凭本能行事。即便它们之中的高阶怪物，例如屠夫和撕裂者亦是如此。可现在不同了……”

    “这个所谓的女王不但对活尸具有约束力，而且它们已经发展出可调制的生物兵器。对了，你们看看这些。”卡里奥身影敛去，屏幕上开始出现一只只新型活尸的立体模型：“拉斐尔博士已经将你们所看到了几种新型活尸进行命名，好方便以后的资料存储及士兵区别。该死，看起来我们有一段时间得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了。”

    智脑屏幕里，首先出现的是炸弹尸，而博士给予它的命名则是爆破者；而接下来的分别是零他们看到过的生物炮台、人头尸兽、指挥官还有那些杀戮兵器利刃尸。它们被博士分别命名为守卫、潜伏者、传令兵还有刽子手。这些名称根据怪物的性质特点而定，倒也贴切生动。

    简单的介绍过后，卡里奥的身影再次出现：“拉斐尔博士认为，那自称为创造得的古拉德，以及另外三名创造者，它们能够生产的生物兵器应该不止这么点。按照创造者对战场的判断然后自动生产出来的兵器来看，它们能够根据需要生产出各种各样的生物兵器来。甚至，如果能量的材料充足的话，像母舰那样的战争兵器也并非没有生产出来的可能性。这是活尸王国和异族所不同的地方，异族虽然也是从异变生物进化而来。但它们的社会结构和能力都比较单一，不像活尸王国那么复杂。”

    最后，卡里奥强调道：“我们可以容许不同能力的异族存在，但绝不允许这种分工明确，兵种繁复的活尸王国存在。先生们，我需要你们把这个王国及女王找出来。然后，把它大大地上抹掉！”

    卡里奥的这个命令在零几人的意料之中。新时代是一个竞争的时代，不止人与人之间在竞争，人类和其它生命之间也在竞争。竞争的，是生存在这片大地的资格。地球只有一个，容不下太多智慧生命的存在。因此有些生命，注定在这场竞争中被淘汰。

    只要是人类，就没人希望那个物种会是人类。活尸王国的出现正是向人类敲响警钟，一旦让某些生命拥有智慧，开始出现明确的社会分工，最终形成纠合繁复兵种的王国时，那绝对是人类的灾难。

    英灵殿也好，黑暗议会也罢，作为中州大陆的两大巨头。无论其中哪一个，都不愿意看到一个庞大的异生命王国就潜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不过，无论零等人如何愿意替卡里奥完成这个任务，却有一些无法回避的问题。

    “我们的战力不足以摧毁一个王国，长官。”零平淡地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我明白。”卡里奥露出一个粗犷的笑容：“就凭你们这些莱鸟，当然灭不了一个王国。但我们可以，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出王国的所在，然后，只要给我们发来一个坐标。其它的，什么也不用你们干，你们只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坐标地点既可。”

    零一征，疑惑道：“激光照准？核弹打击？”

    话音一落，旁边的阿加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而贝里恩则从鼻孔里“哼”了声，充满不屑的味道。屏幕里，则响起卡里奥爽朗的笑声：“如果是距离阿斯加特十公里内的目标，你这个提议还有可能实现，只不过核弹得换成次一级的战术导弹。不过你们现在距离阿斯加特至少有两千公里，即使目标就在你们脚下，这种方法也全然无法行得通。”

    卡里奥做了个头往上望的动作：“毕竟，天空那些该死的辐射云不仅影响了空中交通的可能，同样也让远距离的飞弹攻击成为笑话。不过，我让你们做的事，倒和零你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激光照准器换成了能量晶石，核弹打击变成远距能力攻击罢了。”

    说着，卡里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棱石的晶石：“我已经知会阿维诺特，他等下会让人给你们送出三辆越野车、食物和净水……以及这种东西。”

    “定位晶石，本来是让阿维诺特有备无患带去雷姆特，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卡里奥解释道：“这种东西是封存同种性质、同样能量强度的特殊定位仪。生产的时候，这样的晶石是成对产出。当捏碎其中一块的时候，因为两块晶石间共鸣的关系，另一块也会同样粉碎。但晶石粉碎所释放的能量，将会被我们特殊的仪器探测到，从而锁定目标。这是利用元素域上一项能力元素共鸣的原理而生产出来，目前还无法量产，所以给你们的晶石只有一块，请慎重使用。因为当你们手中的晶石粉碎后，最多三分钟，目标所在地就会承受难以想像的元素攻击。”

    “元素攻击？”

    “没错，同样利用元素间共鸣的原理而实现的远距打击。”卡里奥凝重地说：“届时收到你们的坐标后，阿斯加特中七位元素域的高阶能力者会行使七种不同的元素能量，在你们提供的坐标地点合力使出元素域十二阶的一项能力‘末日浩劫’对该地点进行无差别破坏！”

    卡里奥的话一出口，零身边当既响起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看零似乎并不明白什么是末日浩劫，枫解释道：“末日浩劫作为十二阶的能力，它的威能仅比十三阶的‘末日审判’稍弱。但这两个技能并非什么人都能够使用出来，它们决定能力者必须同时熟练元素域七大系的能力，且每一系都需达到能力所要求的等级。换言之，即使是稍次一些的末日浩劫，也需要使用者必须七系的能力都达到十二阶方能够使出。因此，这两种技能几乎没有哪一个能力者能够单独使用出来。”

    “事实就是这样。”卡里奥脸现傲色道：“这两种能力只有挑选同等位阶的七系能力者才能够使出，而这十分考验能力者之间默契度，只要一个环节出现问题，能力释放失败还是小事。要是能量暴走，那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而单是要找齐七名十二阶的元素域能力者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阿斯加特也是直到最近几年才具备发动这项堪称战略级别的能力人选。现在，正好试验这项能力可行度。”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找到活尸王国的所在，在合适的地点捏碎定位晶石。然后，你们有三分钟的逃离时间！”卡里奥严肃地说道。

    屏幕闪了两闪，智脑切断的通讯。阿加莎把智脑拿了下来，看着大家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无论我们如何不喜欢对方都好。希望这一趟大家把喜好放到一边，一切以任务为优先！”

    她朝贝里恩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者没有吭声，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贝里恩同意放下自己的骄傲，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暂时配合这次行动，但他自然不会和零几人呆在一起。于是临时清理出来的营地上，贝里恩和自己剩下的两名雷霆守卫占据了南面的边缘处。他只是默默在坐在地面，用一枚电光升起了篝火。

    火焰照亮他英俊的脸孔，但眼神在火焰中却显得十分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枫轻轻撞了零的手臂说：“你说那家伙会不会记仇，在关键时刻阴我们一下，让我们和活尸王国一起葬送在末日浩劫里？”

    “你想太多了吧？”

    零末答，素皱着眉头轻声反驳。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零正检查着巨人1型狙击枪，闻言正色道：“小心一点总没错，一只疯狗，有时候要比一头狮子来得更可怕！”

    “队长说得对，像贝里恩那种疯狗，就应该防着点。”枫点着头，并朝贝里恩看去。

    贝里恩似有所感，转头朝枫看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激撞，让营地充满了火药味。

    引擎的声音这时在废墟远处响起，几道灯柱划破了夜幕，却是阿维诺特送来了零等人需要的车辆及补给。阿加莎的仆兵立刻为支援人员打出了信号，过了片刻，三辆越野车停在了营地的边缘处。

    三辆汽车上不但带来了物资，还有几套高级的医疗套件，显是阿维诺特考虑到众人各种伤势在身还得继续执行任务而做出的布置。除此之外，还有几套行军帐蓬，以及一块棱形的定位晶石。

    定位晶石自然由队长保守，但现场就有三名队长，交给谁保管就变成一个问题。

    “这种易碎的东西不要交给我，别一不小心被我的能力引爆了。”贝里恩声音平淡，说完便掉头离开。而他身后两名雷霆守卫从车上拿过两个行军帐蓬后，便也跟在贝里恩离去。

    零看着阿加莎说：“这块晶石还是交给你保管吧，我战斗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同样也不适宜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阿加莎倒没有拒绝，她的能力主要在堪察方面，战斗的机会极少，倒是最合适保存晶石的人。于是她二话不说，就把晶石收了起来。

    “不过，荒野这么大，这个所谓的活尸王国要到哪里去找。”阿加莎想起这个让她头痛的难题，皱眉道。

    零看向了夜间的废墟说：“创造者从哪里来，我们就往哪里找。”

    阿加莎当既眼睛一亮，零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一下子点醒了她。可当她回过神来时，零已经离开，和自己的队员在营地上支起帐蓬。

    他们将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便启程寻找活尸王国。这趟旅程可能只需几日，又或者需要数月，谁知道呢？

    夜深了，连燃烧的篝火也只剩余焰，有气无力地在固体燃烧的表面挣扎着。深夜的废墟里，温度只有零下25度左右。大地异常寒冷，如同坚冰。坐在这样的地面上，绝对称不上舒服。但负责警戒的仆兵别无负责，除非他们愿意站上一夜。

    仆兵们坐在地上，依靠着厚厚的棉衣及低低的火焰取暖。补给物资里，还有两箱劣质的酒。它们味道苦涩，与其说酒，倒不如只是酒精兑水。但不管如何，它们够烈，入喉若火，这样就够了。

    警戒的仆兵每人手上拿着这样一瓶劣质酒，偶尔灌上一口，让辛辣的酒液温暖自己的身体。

    在营地东面的边缘处，零如同一座石雕般安静地坐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初步愈合，全身布满着粉红色的血枷。这些东西会在明天早晨脱落，那时零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没受伤一般。但真正的伤势不会这么简单痊愈，破裂的骨骼和受损的内脏都需要时间去愈合，而失去了部分肺叶的再生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零虽然坐着，但每次呼吸，体内均剧痛无比。可从零那没有表情的脸看上去，没人知道他现在受了重伤，除了脸色稍微苍白些外，零和正常人没有两样。

    低温和狂风已经对零这个等级的能力者构不成威胁，何况夜神战术服本来就有恒温系统，足以支持毁灭之锤的士兵在极端环境下自由行动。因此，零并末在意那足以把普通人冻僵冻死的寒风。

    “零队长，通宵不睡，可是对伤势一点好处都没有。”

    伴随着一声清朗中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零身边温度微微一升，却是阿加莎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不也一样，阿加莎队长。虽然没有受伤，但通宵对于一位女士的容颜同样有损无益。”零看着她，脸色平静如常。

    阿加莎嫣然一笑，伸手解开束着马尾的发套。立时，阿加莎满头金发在夜风中飘舞起来。发丝如同翩翩起舞的精灵，总是有意无意地从零的脸上轻轻扫过，带给零阵阵发痒的感觉。

    零看过的美女已经不少，但每个漂亮的女人，她们的气质却都是不同的。如莉亚的清丽、莫妮的纯真、阿泰莎的野性以及瓦尔基里的冰艳。至于眼前的阿加莎，她则更偏向一种中性的美。阿加莎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却像一樽味道醇厚的佳酿，相处得越久，便觉得她越有味道。

    “干嘛总盯着我看？我脸上有沙子吗？”阿加莎轻笑道。

    “不，只是我觉得你很漂亮而已。”零老实答道。

    于是荒野的废墟里，有那么一处地方，温度微微一升。

    阿加莎的脸上，悄然飞起两朵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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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死寂大地（二）

    夜风很劲，很冷。(www.13800100.com)不远处一栋小楼窗口的铁皮给吹得“啪啪”真响，成为这夜里除了风声外另一种声音。

    零和阿加莎没有说话，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后，阿加莎的声音随着再度响的风声传进零的耳朵里。

    “零队长，你有梦想吗？”

    零微微一愣，惊讶地看着阿加莎。

    梦想，多么美好的词语。不过，梦想是属于旧时代的。那时候资源虽然已经开始紧张，经济也不那么景气，失业率在许多国家都居高不下。但总的来说，世界还是美好的。至少没有无处不在的辐射，没有和人类争夺生存空间的异变生物。尽管也有战争，可战争是局限的，只在某些国家的内乱里发生，而不至于涉及整片大陆，甚至整个世界。

    旧时代，是全人类一个回不去的梦。那是的天是蓝天，云是白的，雨里不会带着强烈辐射，雪花是浪漫的。以现在来看，旧时代就像一个童话，存在于每个人心中。

    梦想，是旧时代的人常挂在嘴边的词。那时候的人们，就算生活再怎么艰苦，总会有自己的梦想。只要有梦想，再辛苦的生活也可以是彩色的。

    而新时代，对天大部分人来说生活是灰色的。每天都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又何来有梦想可言。

    对于零这些战士来说，他们过得固然比普通人好。可他们的死亡率并不比普通人低，反而可能还更高些。普通人只要有食物就能活下去，而战士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过今天。因此对他们来说，梦想更是遥远，甚至根本没有人会去想及。

    零没想到，阿加莎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或许，女性的神经始终要比男性纤细些。像枫，零敢打赌他想的东西里绝对不会包括梦想这些东西。

    “很可笑吧。”阿加莎屈起双腿，把自己的脸埋在腿间：“像我们这样的人，本不该奢求梦想……”

    “我倒是觉得还抱有梦想的人要远比那些只知杀戮的屠夫要可敬得多。”零淡淡地问：“阿加莎队长的梦想是什么？”

    阿加莎看向那无尽的夜空，双眼中的眼神变得有些深远起来：“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把自己嫁了，拥有一幢房子，种些花，生一两个孩子……”

    说着说着，她自己笑了起来：“很平凡吧，一个没有什么大志的梦想。”

    “梦想并没有平凡或高贵之分。”零摇头否定。

    阿加莎微笑道：“零队长虽然平时很冷漠的样子，但看不出来是个很温柔的人呢。那么零队长，你有梦想吗？”

    零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但不知为何，他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冰冷。到最后，甚至掺杂了一抹杀机。寒风并没让阿加莎感到冷，但这时她却为零那冰冷的气息打了个寒颤。而这时零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声音如同呼啸的寒风，空洞中带着某种奇怪的啸声。

    “有啊，我的梦想就是毁灭这个世界！”

    阿加莎呼吸突然为之一顿，因为她感觉得到，零不是开玩笑的。

    “夜了，阿加莎队长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零身上冰冷的杀机消失了，仿佛是阿加莎的错觉。

    或许是零散发出杀机的缘故，阿加莎没有再说什么，点头离去。阿加莎离开后，零看着天空，缓缓道：“只有彻底毁灭这个狗屎的世界，才能够实现你的梦想啊……”

    声音在夜风中渐渐散去，或许，没有人会懂零这个梦想。

    而零，也不用别人来懂！

    荒野很安静，白天的正午时分，正是一天中辐射最强的时候。没有人或其它生物在这个时候出没，大地升腾起的热气让景物出现扭曲，看上去仿佛那么不真实。

    海岸线的公路上，只有热风偶尔掠过。热浪阵阵，连公路两边生命力最旺盛的变异草也伏低了身体，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虽只是春天，但温度却高得如同盛夏，而真正的夏季，白天的温度最高可达六十度！

    一只男性活尸在公路上游荡着，它穿着一身肮脏的西服，灰白色的衬衣宽松的套在它那瘦削的身体上，领带松松跨跨地套着脖子，仿佛在维持着生前的尊严。

    活尸脸上没了一片皮肉，露出了森白的头骨。偶尔会有一条蛆虫从脑袋里爬出来，这时活尸就会用手摸索着捉住它，然后送到嘴里，用黑黄的尖牙咀嚼起来，把虫子变成肉泥，然后咽下。但活尸的食物也就仅此而已，再找不到其它食物。

    活尸麻木地走过公路，远处是无尽的荒野，偶尔可见一片乌黑的阴影，那是某处城市废墟的剪影。几座高耸却歪斜的电塔是唯一的装饰，那边或许不会有人类，但可能有异变兽栖息。对于活尸而言，在没有人类的情况下，异变兽也可以是食物。

    它向公路的另一边走去，在走到路中间的时候，耳边传来呼啸的声音。

    那不是自然的声音，这是活尸脑海中的想法，仅此而已。以它的智能，是无法理解由汽车引擎的动力机组在运转时所发出的特殊声响。但这并不妨碍活尸转身去观察，但它身体才动，远处响来一声枪声。

    活尸全身剧震，头部弹起一道血线。它重重倒地，眉心出现一个弹孔。跟着仍圆睁的双眼里，映照出一辆汽车呼啸而过时的车底板。如此驶过另一辆之后，一个沉重的轮胎重重地压到它的头上，彻底把活尸的脑袋压成稀烂！

    三辆越野车的后头，带跟着五辆轻型摩托车，摩托车上皆乘坐着两名骑士，合共十名士兵便成为了车队的护卫。只是三辆越野车上的哪个人都不需要任何士兵的保护，那一身黑色的紧身战术服显示他们不但也是战士，而且还是精锐的战士。

    零坐在其中一辆越野车上，他戴着护目镜。虽然就能力者而言，对于普通人十分强烈的天光并不会产生任何伤害，但过于强烈的光仍然会影响感知、至少是视野方面的判断。因此不管零还是其它人，脸上都戴着阿斯加特标配的护目镜。

    手上一个平板智脑正显出着一张地形图，零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地形图不断改变。护目镜的镜片中倒映着智脑里的地形图，可以看出那是海岸线公路附近的环境，在其中有一些闪光的红点，显然是某些标记。这些标记代表着零他们这三天来行经的所有聚居点或基地，而这样大大小小三十来个基地已经空无一人。

    不错，没有死亡，没有尸体，只是一个人也没有。

    可这些基地里的人同样不是迁往别处那么简单，因为零他们在这些基地里发现了战斗的痕迹，这说明基地里曾发生了暴力冲突。但除了血迹外，没有一具尸体的基地留给零等人的只有诡异和疑惑。

    会找到这些基地，是因为阿加莎循着创造者古拉德留下来的能量痕迹一路逆寻的结果。阿加莎能力主要在堪察方面，其另一个能力“能量感知”也是非常了不起的侦察手段。除了能够辨别能量的性质、强弱外，还能够追踪它们留下的痕迹。正因为如此，零等人才能找到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基地。

    毫无疑问，这些基地都曾经被创造者光临过。但基地中的人去了哪里，却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

    而阿加莎对创造者所遗留下来的能量进行描述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觉得沉重。

    “那是一种没有起伏，恒定得近乎可怕的能量。如果非要形容它的话，那么我会说它是一种没有灵魂的能量。”阿加莎是这么描述的。

    要知道没有哪一种生物的能量会是恒定，即便是只有本能的活尸，仅是进食和非进食这两个区干的时间里，活尸身上的能量就会有所起伏，就更别说进入临战状态后，因为战斗状况的不同，能量的起伏幅度也会更明显了。

    可就阿加莎回忆，直到被零一炮轰杀，创造者的能量仍然如故，精确得仿佛一具机械。生物兵器在很多时候都被人用机器来形容，但既然套上生物二字，就保留了一些生物的本能。例如恐惧的时候会退却，愤怒的时候战力会小幅度增长等等。

    而创造者给阿加莎的感觉就像一具披上生物外衣的机械，它没有灵魂、没有本能，只有忠于命令的一系列程序！

    那么，创造者古拉德以及其它三名同伴是怎么来的？它们名为创造者，而又是谁创造了它们？所有的答案，皆指向古拉德死前所说的“女王”。

    留给零等人的最终问题，也是他们此行的任务。那就是，女王现在在哪？

    可以推测的是，只要循着创造者留下来的能量痕迹，终能找到女王和活尸王国的所在。但问题是，创造者的能量痕迹正在减弱。

    能量不可能永久残留，受外在环境的影响，它们会渐渐消散。事实上，能够让阿加莎整整追踪了三天之久，创造者的能量特性已经让阿加莎这个感知域能力者也称奇不已。创造者是十分特殊的生物兵器，本身没有丝毫战斗力可言，但它却能够生产不同类型的活尸兵器。除此之外，它还拥有能够长时间保存能量的特性，就如同一个生物能量蓄电池。

    也因为这种特性，所以它残留在荒野上的能量痕迹才能被阿加莎感知追踪到，否则早就消散在空气里了。

    但即使如此，创造者的痕迹已经越来越稀少，可零他们却仍末找到活尸王国的存在。等能量痕迹完全消散，零他们的行动便会变得如同大海捞针，将在很大程度上寄托于运气了。

    零不断观察着智脑中创造者的行经路线，以便从中找出某些规律来。这时，车队下了公路，在阿加莎的指挥下，他们驶上海岸线公路下的一条支道。呈现在零眼前的是他所熟悉的峡谷地貌，开出峡谷后，则是一马平川的荒野地形。在路的终点是一道连绵的山脉，零知道那里会有一个基地。

    z7基地！

    那是零从沉睡中苏醒，而且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在那里，有零的许多回忆。尽管那些回忆里，很多事情并不能称得上愉快。但不管如何，z7基地是零第一个家。

    现在，零又回来。可他没有一点回家的感觉，除了心境已经改变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z7基地被阿加莎找上，换言之，创造者已经光临过这里！

    车队在z7基地的大门前熄火停靠，零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军靴踩起几颗碎石，它们溅起又摔落地面，碰撞产生了细响。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基地大门前却显得突兀，让那种死寂的感觉愈发沉重。

    不用进入基地，零已经肯定基地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存在。毕竟太多的基地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只要被创造者光临过，基地里的人大概都已变成创造者的食物，否则怎么样多少也会有一两具尸体留下。但没有，别说尸体，连些许肉屑都没有。

    z7基地的液压钢门仍然处于关闭状态，只是大门的正中却出现一个足够让越野车通行的缺口。缺口的边缘平滑，看上去不像是暴力破坏，而是利用一些类似强酸之类的物质进行融穿腐蚀所致。这样的缺口在零等人探寻过的基地中并不少见，看起来应该是创造者或者麾下的生物兵器拥有的某项特殊技巧，这种技巧多数不是应用在战斗上，而是使用于破坏基地的入口。

    幸好创造者一来到就被零等人击杀，否则若让它生产出拥有这项特殊能力的活尸，那雷姆特绝对不可能坚守到阿斯加特援兵的到来。

    强尼和约纳走在前面，六名仆兵扇形散开，拱卫着在走在后头的阿加莎。而在后面，则是零和贝里恩两支队伍。走在最后的是剩下的四名仆兵，这样一支队伍鱼贯进入了z7基地，沿着通道他们很快来到了作业区。

    z7基地是一个半生活半工业的生产基地，它的电力来源是基地深处的两台大功率电力机组。现在电力机组已经停止动作，因此基地内漆黑一片。零等人的护目镜除了有遮挡强光的作用外，同时还拥有其它一些小功能。红外线视觉正是其中一种，因此黑暗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作业区和零之前的记忆产生了些微的偏差，偏差来自于停靠在作业区的几辆矿车。零记得以前也只有老杰克才拥有这么一辆矿车，但现在却多了四辆，看来基地的生产工具倒是完善了不少。除此之外，零还看到悬挂在矿区出入口上方的五个战术平台。

    这些东西除了对工人起来威摄作用外，应该还用以防御某些生活在地底下的异变生物。总的来说，z7基地无论生产套件还是武器装备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看起来帕克兰财阀并末放弃这个边远的所属基地。只是现在，z7基地却静若鬼域。

    脚步声的响起打破零的思绪，却是到生活区堪察的仆兵回来了。聆听仆兵简单的报告后，阿加莎朝零等人摇了摇头：“和前几个基地一样，有打斗的痕迹，没有尸体。先生们，这是海岸线最后一个基地里，可以说从雷姆特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人类生存！”

    z7基地已经是海岸线南边最后一个基地，再往后，大陆走势将转向西面的连绵群山里。长度达近万公里的双塔山脉弯延盘踞，横亘在西方大地及海岸线的中间。山脉南北走向两端各有一峰插云，形若尖塔，因此才有双塔之名。而双塔山脉之后，则是一片平坦的大地，同样有聚居地建立在旧时代的城市废墟之上，偶尔会有冒险商人经过，却鲜少会出现在海岸线城市人们的眼中。

    毕竟双塔山脉让山脉两边的交通往来变得异常困难，这也是新时代普遍存在的一种情况。复杂的地理环境让人类的分布变得不再像旧时代那般密集，交通的不便，信息的滞后，使得知识和文明的传承交流变得十分困难。这使得地区区域的人类文明存在着巨大的落差。

    可能山这边的人类文明十分先进，而山那边的人类却过着原始的生活。文明的落差是如此之大，因此才会带来战争和征伐。

    如果z7基地没有任何活尸王国的指示，那么零等人必不可免将改道向西，穿越双塔山脉从而踏足那末知及神秘的西面大地。

    谁也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

    在零一行就要离开z7基地之际，零突然站定，并迅速朝矿区大门的方向看去。矿区大门并末完全关闭，而是露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间隙。就在这条间隙中，零护目镜里闪过一道黑影。

    看来，z7基地还末全员死绝。

    零立刻朝大门跑去，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是一跨步，下一刻已经带着片片残影掠至门边。零没有停留，闪入门内。一进矿区，他却突然停下。

    一把老式的双孔猎枪正顶在他的脑门处，只是从猎枪不断抖动的情况来看，似乎猎枪的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那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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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引路人

    【感谢沐水、七分、天域游神三位兄弟的月票，谢谢支持！厚颜再求下订阅，嘿~】

    护目镜下，零的视线在这口双管猎枪上不断移动。(www.13800100.com)视线经过了乌黑，但管壁已经明显磨损的老式猎枪。跟着来到一双沾着泥巴的手上，手很纤细，看着不像男人的手。而视线继续下移，则证实了零的判断。手臂上端卷着格子衬衣的袖子，衬衣的衣领已经老旧，甚至有钮扣脱落，因此衣领并末扣紧而大张着。

    领口下有精致的锁骨，随着主人的呼吸起伏，能够看到那胸口上的两点凸起。只是明显并不饱满的胸口，说明她还是颗青涩的苹果，而不是熟透的樱桃。

    零的视线离开了她的胸口，继续上移，经过修长的脖子，最终定格在一张漂亮的脸蛋上。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着，说明她很害怕，而一双碧绿色的大眼睛也出卖了她。女孩双眼的深处闪烁着惧色，以致于精巧的双唇紧紧抿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她脸色很白，于是衬托出脸颊两边的小小雀斑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乍一看，零以为看到了莫妮。因为这个女孩和莫妮的年龄相仿，但她少了莫妮的沉稳，而剪了一头短发的她则多了分张扬。

    有着淡黄色短发的女孩，头上戴着一个明显不是她的护目镜。护目镜别在额前，从款式上看，应该只是普通的遮阳之用，而没有其它任何特殊的功能。短发的女孩举高着猎枪，从嘴里响起尚带着稚气的声音：“你，你是谁？是不是和它们是一伙的？”

    零微笑，跟着他的身影在女孩眼中模糊起来。模糊的瞬间，两个零分从左右扑出。女孩一声尖叫，猎枪左右移动，并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目标。

    直到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她细嫩的脖子上，女孩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目标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零站在女孩身后，对方的头只来到他的胸口，于是零的手臂低垂，手掌却自然地轻轻按在女孩的脖子上。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拧断这纤细的脖子。

    另一只手按在猎枪上，零轻轻道：“下次挑选对手的时候，记着一捉到对方就开枪。否则，就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说话间，零手指在猎枪上轻轻抚过。猎枪微微一震，跟着散成了一地零件。

    看到地上的零件，女孩尖叫一声，竟原地踢腿。她的腿很长，很软，因此踢起的时候，脚尖直点零的胸口。

    零“咦”了一声，显感意外，但并不妨碍他一手捉出，瞬间捉住女孩的脚踝。

    触手处皮肤细滑，零甚至可以感受到那皮下血管正有力地轰鸣着。

    女孩的潜力不错。零做出这样判断的同时，女孩以零捉住的脚踝为支点，瞬间摆脱零另一只手从地上弹起，剩下的一只长腿闪电踢出，直扫零的脸门。

    于是阿加莎等人挤过矿区门缝的时候，便看到一道小巧的身影不断以各种劲道十足的踢术攻击着零。只是对于零来说，这样的攻击还末被他放在眼中。于是片刻后他已经制伏了这个女孩，零并没有和女孩玩近身格斗术，而是摸出金色战鹰指在女孩的额头上，就让这个女孩安静了下来。

    “真是个小辣椒！”枫吹了声口哨道。

    阿加莎却惊讶道：“力量、防御和敏捷都达到一阶的水准。想不到在这里，竟有这样的小鬼。”

    听到阿加莎的话，零也微感讶异。z7基地里竟然有着三项格斗域基础能力的小家伙，虽然都只是一阶，可已经足够让人惊奇了。他缓缓收回手枪并说道：“好了，无论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人我都可以告诉你，绝不会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现在别再做出危险的动作了，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零。”

    女孩听到零的名字时，突然眼睛一亮：“你叫零？你就是z7基地以前离开的那个零？”

    “如果我走后没有其它人叫零的话，我想我是。”零再次惊讶，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名人了？

    “真的是你？”女孩眼中的惧色已经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脸兴奋：“他们告诉过我，基地以前有个了不起的家伙。在z7基地时还是个乡巴佬，但离开基地并在不久后，就已经成为了名人了。”

    “你和帕克兰财阀对抗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告诉我多少遍了。他们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待那些贵族老爷，除了你。”女孩说着说着，眼睛开始涌起了雾气：“可惜，他们都死了。尼奥队长，杰斯、克尔逊还有许许多多的人……”

    “我就是为这事来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告诉我这基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零沉声道。

    女孩抬起头，大声问：“你会为大家报仇吗？”

    零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告诉你，我……”突然，女孩的肚子响起一阵“咕噜”的声音，她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你们有吃的吗？我饿了，都已经三天没东西吃了。”

    零立刻转头对枫道：“去拿食物和水。”

    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零带着女孩往矿区外走，这里可不是吃饭聊天的好地方。在走到大门的时候，贝里恩手下一名雷霆守卫看着女孩纤细的身材眼睛放光，伸手朝女孩的屁股拍去并说道：“小丫头干起来应该不错。”

    但男人的手拍了个空，因为零已经把她拉到了一边。零看着这名雷霆守卫，面无表情地说：“她是我先发现的，我不许你或者其它人动她。否则，我将视之为挑衅。”

    说罢，零拉着一头雾水的女孩穿过了大门。

    雷霆守卫一张脸立刻变成了朱红色，他朝贝里恩看去。贝里恩淡淡道：“他说得并没错，这是规则，你我都得遵守的规则。”

    毁灭之锤的正式成员都拥有自己的私人财产，财产可以包括地产、资金、士兵又或者女人。而在女人一项上，若是在荒野上发现的话，那么就遵循着谁先发现谁拥有的原则。当然，动荡年代所谓的原则若没有强大力量作为支撑的话，那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因此，成员之间、又或下级和上级之间都允许挑战这条规则，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雷霆守卫拥有五阶的力量和防御，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猛人一个。但只要有脑子，就会知道这样的力量并不足以挑衅一名毁灭之锤的队长。即便零的能力并非以正面对抗见长，但他敏捷的运动方式搭配威力巨大的武器，却足够让雷霆守卫按下挑衅他的心思。

    于是这名雷霆守卫只是重重“哼”了声以表达心中的不甘，却没有其它多余的言语。

    ――――――我是分割线，嘎嘎――――――

    “我叫海薇……”女孩把一管营养素挤进嘴里，然后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诚然，营养素吃起来的感觉和牙膏没什么区别，但它能够填饱肚子，这就够了。接着女孩喝了一口净水，才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海薇・乔・伊莉莎白，我是两个月前和哥哥流浪到z7基地，并在这里暂时住下来的。”

    说到自己哥哥的时候，少女海薇的眼睛又涌起雾气，看来她的哥哥已遭不测。

    “你打架的功夫还不错，跟学谁的？”

    看气氛不对，一边的枫扯开了话题。这个时代的人通常都比较坚强，生活的苦难早让人的心坚如精钢，否则也无法在这动荡的年代生活下去。少女海薇也是如此，虽然亲人和朋友的离去让她感到悲伤，但现在她已经挺过来。听到枫称赞自己，海薇得意地挺起自己那并不饱满的胸口，并学男人般拍拍自己的胸脯道：“是尼奥队长教我的，他说我的腿长得长，很适合锻炼踢技。”

    “他说的没错。”一个爽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却是随着阿加莎走过来的强尼说道：“你的腿很纤长，肌肉组织的分布匀称，这使得你具有强大的爆发力，确实适合锻炼各种踢术技巧。怎么样，要不要我当你的老师，关于踢技我也懂得一些。”

    说着，强尼单腿着地，闪电般踢出横扫、刺喉、勾腿、前踢、下打等腿技。强尼几种踢技连环使出，变化莫测，让海薇看得眼花缭乱，眼睛里渐渐涌起崇拜的光。

    确实，在零这一行里，身为搏击大师的强尼是最有资格成为海薇老师的人。更难得的是强尼并没有因为海薇的身份而看低她，毕竟一个基地的幸存者并不是什么人都愿意传授她格斗的技巧，哪怕她在踢术方面确实有过人的天赋。

    海薇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看到零等人装备精良，其包括零在内竟有七八名强大的能力者，就知道他们一定隶属于强大的组织或财阀。如果强尼肯当她的老师，那么她有一段时间都可以跟在这些人身边。如此一来，无论是生活还是安全就都有了保障。

    于是强尼话音方毕，海薇已经连忙点头，就怕强尼反悔。

    强尼看向零，微笑道：“放心，我可对小不点不感兴趣。”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零不用担心他会看上海薇的身体。零点了点头，看着海薇，零就想起了莫妮。那个和少年古鲁坦离开的女孩，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么海薇，你能够告诉我们，这个基地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吗？”

    阿加莎的声音让零回过神来，他也朝海薇看去。短发少女的眼神变得深远起来，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那天早上，我和平常一样在沉睡中醒来。哥哥已经准备下矿区工作了，而我因为拥有一阶能力的原因，工作比哥哥要好得多。我的工作是基地的下级护卫，虽然是新兵，但包括尼奥队长在内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我起床吃了早餐后，就到警卫室报告。因为当班的时间是下午，于是我照常到练习场锻炼尼奥队长教我的技巧，记得是中午的时候，我完成了三组训练后刚要离开，就听到基地的警报大响。我刚离开练习场就接到尼奥队长的命令，他要我到矿区疏散工人。”海薇说到这里，大眼睛里开始露出恐惧的光芒：“可当我来到矿区的时候，它们已经杀进来了。是活尸，里面还有屠夫和撕裂者。这些怪物并不是基地区区一支警备队伍就能够抗衡的，尼奥队长他们和这些怪物激烈交火，却边打边退来到矿区。他在人群中看到我的时候，要我和所有人躲到矿区内并关闭矿区的大门！”

    “我照他的话做了，就在矿区后要关闭大门的时候，一只屠夫攻击了我。我当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有人推开了我。是哥哥，他把我撞开后，自己却被屠夫砸死了！”说到这里，海薇痛哭了起来。

    阿加莎轻声一叹，把这个可怜的少女拉到自己怀里。海薇哭了一会后，渐渐止住了哭声又继续道：“后来的事情很混乱，我记得大门虽然在关闭，但有活尸不断钻进矿区。很多人死了，那些怪物甚至破坏了操作平台，让大门停止关闭。我和许多人都躲了起来，他们很多人躲进了矿道里，最后都给活尸们找着。只有我……只有我活了下来……”

    “你躲到哪里？”零问道。

    海薇朝上一指：“通风管。我的身材较为瘦小，就藏进矿区的通风管里。果然，那些怪物没想到有人藏在通风管中，我这才没给它们找着。之后我在通风管中藏了两天，也因此，我看到了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阿加莎追问道。

    “人，能够和活尸相处的人，它们管他叫引路人！”海薇答道。

    这句话让零等人面面相觑，活尸竟然会和人相处，他们还是头一回听到。细心的阿加莎则说：“等等，你说它们管他叫引路人。也就是说，活尸会说人类的语言？”

    海薇犹豫道：“我不知道那东西算不算活尸，但它确实是个怪物，而且它说的是人类语言没错。”

    “能不能形容这个它长什么样？”零心中一动，说。

    海薇点头，用手比划着说：“它比其它活尸看起来要高要胖，连屠夫也矮了它一截。看上去，它就像个大胖子，没错，就是个胖子。不过很奇怪，它会说人类的语言。当时我躲在通风管里，看到它和一个男人就在矿区外的工作平台上交谈，那男人在地上摊开一张地图，正向这胖子点明从z7基地往北所去有哪些人类的基地。当时那胖子似乎发现了我，并朝我看来，我很害怕就离开了，没听到他们继续说什么。只是在交谈中，我听到胖子称那男人为引路人。”

    海薇口中所说的胖子，和零他们见过的创造者古拉德相去无几。而且古拉德在临死前，对零发出的正是人类的语言。因此这个光临过z7基地的胖子正是创造者无疑，这也是阿加莎在z7基地感应到创造者遗留下能量痕迹的原因。

    “我离开工作区上方的通风管后，就躲到了练习场。没想到的是，我躲进练习场一个器材仓库没多久就听到了外头很大的动静。当时我躲在门后看，见到一只只活尸把大家的尸体搬了进来，我觉得很奇怪，难道活尸还会安葬大家不成？那时正这么想着，大胖子就进来了。”海薇露出恶心的表情比划着说：“那胖子身上长出很多触手，它把很多人的尸体都卷进自己身体里去。原来活尸把大家的尸体集中，是为了方便那胖子吞噬大家的尸体。但胖子没有吃掉所有人的尸体，它留下了近一半，然后对着其它活尸发出怪叫。那叫声应该是命令，就像活尸君主命令它的仆从般，其它的活尸听到后就扑到剩余的尸体上。结果……剩下的尸体都被转化了！”

    “转化了？”零沉吟道：“原来是这样，我们一路上找来那些空无一人的基地，死去的人不是被创造者当成食物，就是被转化成同类。就像雷姆特那些被转化的居民般，它们既是最底层的士兵，在必要的时候，也是创造者生产其它生物兵器所需的能量和材料！”

    “这可是我所见识过最方便，最廉价的物资补给方式了。”阿加莎苦笑道，其它人却笑不出来。

    就如阿加莎所言，杀人、进食、转化。创造者利用这种便捷的补给方式一路席卷了三十来个基地，如同蝗虫过境般得到能量补充的同时，又源源不断地制造出最底层的士兵。可以想像，若没一定数量的能力者驻守，普通的聚居地或守备力量不足的基地在活尸眼中简直就是一个个现成的补给站！

    “在完成所有尸体转化之后，那引路人便像胖子表示要离开，他说得回烈焰之眼去，听名字，那地方好像不怎么让人舒服。”海薇强调道。

    “的确如此。”阿加莎沉声道：“烈焰之眼是双塔山后的一个人类聚居地，那是一个建造在地面废墟上的城市。城市的下方是活跃的火山带，常年温度极高。城市的所在，正好在地下岩浆不及的一处空隙上，因此才有烈焰之眼的名字。”

    零听罢，淡淡道：“看起来，我们得去那里一趟了。引路人既然能把创造者带到海岸线来，我们就能够让他做一回前往活尸王国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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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烈焰之眼

    零走出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辐射云透下艳红的天光，映照得云层如同连绵千里燃烧的火焰一般。

    基地外，仆兵们正把越野车上的物资搬下来并抬进基地里。零他们将会在z7基地过上一夜，明天早晨才启程前往双塔山。这次的旅程比他预估中还要长一些，零并没想过得翻过那横亘万里的山脉，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远行。

    还好阿维诺特的补给十分充足，物资足够零他们走一个来回。唯一要担心的是双塔山后的世界，那是连英灵殿也没有记载的神秘之地，没有人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队长，要不要来一根？”

    基地外的空地上，强尼正坐在一块石条上抽着烟。看到零出现，他掏出另一根香烟朝零摇了摇。

    零没有客气，接过它后，强尼给他点着。零深深吸了口，再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他很少吸烟，而事实上，现在为能力者准备的香烟里都掺杂有少量的神经毒素。若非如此，能力者抽烟也无法体会到普通人的那种感觉。这是零很少抽烟的原因，毕竟毒素再小也是一种危害。

    但现在，偶尔放松下也许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强尼的前方，海薇正在练习着腿技。少女纤长的双腿具有十足的爆发力，在傍晚的余辉中不断踢出各种迅捷且角度刁钻的劲踢，呈现出一幅充满力量美的画卷。

    自从下午的时候强尼答应当她的老师后，强尼便教给她一些腿术的基本组合技。强尼身为搏击大师，拳腿的功夫自然十分了得，由他亲授海薇学到的要比由基地队长传授给她的技巧强上许多。搏击大师本来就是讲究以自身能量配合拳腿技巧以发挥可怕破坏力的职业，可以说一旦被他们缠上贴身近打的话，只要等级不是相差太远，败北只是时间上的问题罢了。

    “看出来你挺喜欢这孩子。”零淡淡道。

    强尼用力地点头：“她资质不错，如果加以训练的话，不难成为又一个搏击大师，甚至是高阶的武术家。”

    零微微讶然，他倒没想过强尼对这少女的评价这么高。这让零想起了莫妮，那个把匕首玩得很不错的少女，同样在格斗域方面有着不错的潜力。如果有明师引导，她的成就也无可限量。

    只是，那孩子和拥有奇异兽瞳的古鲁坦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果能够再遇到的话，零打算把他们带回阿斯加特，在那个城市，他们必能够挖掘出全部的潜力。

    这时，有奇异的风声响起。那是由一系列的空气震荡所形成的共鸣啸声！

    零举目看去，在泛红的天光下，几颗汗珠在空气中飞舞。

    海薇扭转腰身，她那柔软的细腰让海薇几乎整个人原地转了180度。在旋转的同时，双腿错步，再借助腰部旋转的力量向后发出一记劲踢。

    那纤长的腿如同刺破水面般，带起阵阵空气的涟漪。当腿尖伸展到极限的时候，无数的涟漪汇成一个，形成一个大如圆桌的环形冲击波！

    嗡的一声，空气尖啸，形成的气浪吹得海薇短发尽往后压。汗珠在天光下泛着晶莹的闪光，如同飘舞的星屑，映照在星光中的海薇，绝色无双！

    完成这最后一踢后，海薇双手撑着膝盖，张大了嘴巴喘气，全然不顾形象，顿时从绝色的女武神变回了青涩的孩子。

    强尼笑了起来：“不错不错，只是一个下午就能够使出空翼振击。当年我为了练习这一招，足足花了十天呢。”

    “别小看这一招，空翼振击虽然是基础的腿技。但它讲究肉体和能量的配合，也是高阶腿技的基础，只有掌握了它，学起以后的技巧来才事半功倍。”强尼补兖道。

    “那老师什么时候教我高阶的腿技？”海薇小手握成了拳头，兴奋地说。

    “还早着呢你这个小鬼，先把力量、防御和敏捷三项都给我提升到四阶再说。到那时晋级像我这样的搏击大师后，才可以接触到更强大的技巧和能力。”强尼没好气说道，当下泼了海薇一身冷水。

    海薇一听，立时垂头丧气起来。

    零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他刚发觉时，联络器就响起枫的声音：“队长，你最好回来。阿加莎队长和贝里恩吵起来了。”

    “我知道了。”零答道，站起走回了基地里。

    基地的工作区里，场地已经被仆兵清理干净，成为零等人今晚休息的地方。几个帐篷已经搭起，仆兵架起了行军炉，正摆弄着速食食物。这些食物是人工制造的纤维食品，无论口感和味道都接近牛肉，但也仅是接近而已，而非真正的牛肉。

    速食食品也是阿维诺特为他们准备的物资之一，毕竟营养素只是在行军时的应急食物，要每天三餐都吃这个，非得把人吃疯过去不可。速食食品虽然不是真正的食物，但它们胜在营养丰富，且只需简单的加热，就能够品尝到不亚于餐厅的美食。

    也只有阿斯加特的士兵才拥有这种福利，荒野上其它城市的士兵哪有这种享受。

    可就在这肉香四溢的临时营地上，阿加莎和贝里恩似乎在争执着什么。零走到两位队长身边的时候，他们已经闭嘴。

    “怎么回事？”零问道。

    阿加莎说：“我打算让海薇那孩子跟我们一起走，她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不放心把她留下来。可贝里恩队长极力反对。”

    零看向了贝里恩，这傲慢的男人从鼻孔里“哼”一声说道：“阿加莎队长，请不要随便布施你的仁慈！那小家伙也说了，活尸似乎还和一些人类合作，他们被称为引路人不是？那你怎么肯定海薇不会是一名引路人呢？”

    “那不可能。”阿加莎否定道：“在和她的接触里，我在没引起她注意的情况下使用了一些小技巧。在这孩子的记忆里，没有任何引路人的嫌疑！”

    “这就是你所谓的依据？”贝里恩不屑道：“阿加莎队长，你也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你不清楚能力的世界有多宽广，就连我也知道感知域里有一种能力名为‘记忆抹除’，能够把某些特定的记忆区干清零。你怎么知道，那小鬼会不会也被人使用了这种能力。通过她，把我们带向活尸们一早准备好的陷阱？”

    “按你这么说，我们连烈焰之眼最好也别去了。是吗，睿智的贝里恩队长？”阿加莎反讥道。

    贝里恩还想说什么，零却伸出手制止两位队长继续争吵：“好了，这样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零看向贝里恩说：“我相信阿加莎队长的判断，那孩子并不像有意接近我们。”

    没等贝里恩发作，零又对阿加莎说：“可同时，贝里恩队长的顾虑也是对的。所以我认为，烈焰之眼我们必须去，但海薇就暂时让她留在基地里。我们给她留下两名仆兵及一些生活物资，等任务完成后我们再把她带走好了。”

    零的方法算是折中处理，阿加莎和贝里恩也只能一人退一步。两名队长闭嘴不语，却是默认了零的决定。于是这事就定了下来，当零向海薇谈及这事时，海薇表现出懂事的一面，并表示不用留下仆兵，她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第二日，在留下足够的物资和武器后，零等人的车队启程。他们离开了z7基地，返回海岸线公路再驶向南面，最后沿着公路拐进西边。公路向前延伸三百公里左右，到达一个废弃的矿场。

    这里是海岸线公路南端的终点，经过矿场再往西走，则是颠簸的荒野大地。双塔山脉如同西面的一扇门扉，横卧于荒野的地平线上。山脉北边最高的一座山峰甚至插进辐射云层中，看着这道山脉，零知道接下来他们的路异常难行。

    五天之后，零一行出现在山脉另一边的半山腰处。越野车及轻型摩托无法越过双塔山脉，因此给留在东面的山脚下，零他们是徒步跨过了双塔山。其间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徒手攀岩，为此他们损失了一名仆兵。那倒霉的家伙抓到块松动的石头，连人带石摔下了高山，现在大概已经尸骨无存。

    只有熟悉双塔山脉的人才知道如何安全地跨越高山，可惜零他们并不知晓，也没有向导，因此不得不付出一些代价。

    他们选择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腰平台作为临时休息的场所，零正站在平台的边缘处，向下则是尚有六百余米的倾斜山壁。双塔山脉南端的走势自高而低，并在大地间走了一个弧度，仿佛巨龙的长尾安静地贴着大地，让地面呈现出一个谷地的形状。

    双塔山西面的谷地上寸草不生，只有黑褐色的沙砾平铺出数千平方公里的面积。这些黑色的沙砾中，有道道宽窄不一的岩浆河流淌而过，岩浆散发着惊人的高温，让整个谷地不断升腾起白色的热气，使得谷地的全貌在零眼中出现扭曲变形的现象。

    但这并不妨碍零看到在谷地西北面的方向上有着一个城镇，城镇位于一片不规则灰白石岩的上方，那是谷地里唯一不是沙砾地的地理结构。城镇建于其上，从面积上看并不大，常驻人口超不过千人。但城镇中显有工业，十几个高塔分布在城镇的四周，有链机转动不断将岩浆河中炽热的洪流带起，不知用于何处。

    “能量提纯，这是烈焰之眼特有的工业。”阿加莎走到零的旁边，简单的一句话显示出她的博识：“这片岩浆地蕴含着十分丰富的能量，烈焰之眼的创建者当时正是看中此处特殊的地理环境。在起初这里只是一个小型的提炼工厂，经过十年的发展后，才有了现在的烈焰之眼。由岩浆中提取到的能量他们生产出特殊的热能电池，其单位容量是普通电池的十倍。因而在刚问世的时候，热能电池受到许多基地组织的追捧。但随着高能电池的出现，利用微量的铀进行核聚变所产生的能量是普通电池的百倍，经过严密的包装可使高能电池里的辐射不至于泄露，因此大量应用于民生及工业，也造成了热能电池的滞销。到最近十年，几乎已经没有人会购买热能电池，也就使得烈焰之眼的存在渐渐不为人所知。”

    零衷心道：“阿加莎队长，你渊博的知识让我敬佩。”

    “零队长有时间拍我马屁的话，不如想想一个近乎封闭的小镇在突然看到我们这大批人马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阿加莎微笑道。

    “不，他们只会看到我一人。”零反驳道：“一个流浪的佣兵总比一支全付武装的队伍来得低调点。”

    “那你可要小心点，能够在这么恶劣环境生存的人，我想他们的性格远称不上温顺。”阿加莎叮嘱道。

    零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于是半个钟头后，披上一件连身斗蓬的他，把缠着布条的巨人狙击枪背在身后，便徒步朝山下走去。

    已经是中午。

    艾伦打了个哈欠，睡眼惺松地从床上起来。他推开旁边赤条条的女人，想了想，又朝女人饱满的胸口抓了把。女人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呻吟，这无疑给了艾伦一个信号。于是艾伦干脆把女人翻过来，提起巨【物】，狠狠撞进女人的体内。

    女人骤然醒来，发出一声尖叫。叫声遥遥传出“烈焰酒吧”，但现在城镇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为一声女人的尖叫而过问什么。

    烈焰之眼由于环境特殊，白天温度奇高，即使冬天也要远较其它地方温暖的原因，所以在白天城镇中几乎没有人活动。城镇的活力主要体现在晚上，当太阳下山，夜幕降临，才是烈焰之眼真正苏醒的时候。

    经过一天的沉睡，人们拥有无穷的精力。除了工作外，他们只能依靠酒精、女人或男人来发泄自己旺盛的精力。

    拿坎伯来说，他是城镇里烈焰酒吧的老板，每天晚上几乎和不同的女人睡觉。有时是一个，有时是几个，到底睡过多少女人，艾伦也记不清了。

    艾伦有钱，更有食物，因此不少女人愿意陪他睡觉。有的男人甚至把稍有姿色的老婆送到坎伯的床上，以换取工作的机会又或者足够数天温饱的食物。

    动荡年代，活在温饱线上的人们对于食物的需要远远高于精神和道德。男人不介意自己的老婆陪其它的女人，女人也不介意自己身上压着的是否自己的丈夫，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一切都是可以出卖的。

    艾伦刚刚醒来，精力旺盛。他不断冲刺着跨下那片黑色的森林，直到森林已经溪水长流，艾伦大吼一声，猛然抵达了森林的最深处，触碰到了极乐的源头，顿时浑身肥肉乱颤。在女人放声尖叫，并手脚捉紧艾伦的时候，到达极乐颠峰的他渐渐地放松下来。

    他从女人的体内退出，女人发出另一声低呼。有些许的痛楚，更多的却是感到空虚。

    “骚货。”艾伦叫了一声跳下床，并打开自己房间里的储物柜，挑出几罐还算新鲜的食物以及两瓶净水，就这么丢给床上的女人：“给，这是你应得的。”

    女人欣喜地把食物收拢，并朝艾伦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今晚你还需要吗，先生？”

    艾伦看向自己尚高高挺起的骄傲，说道：“再看吧。不过我听说你有一个不错的女儿，或许，她能够得到更多的报酬。”

    女人满脸堆笑道：“确实，她已经15岁了，一定能够让你很舒服的。或者，晚上让我们陪你。”

    “成交。”艾伦打了个响指，这笔交易就这么定了下来。他换上衣服，简单地梳洗一番后走出了房间。房间外是条阴暗的过道，艾伦来到过道的尽头，对着一扇虚掩的木门踹了一脚，并吼道：“兔崽子们，快给老子爬起来。工作的时间到了，你们只有10分钟的时间吃饭，吃完后都给老子滚去干活！”

    艾伦话音一毕，房间里响起一片凌乱的声音。艾伦满意地离开，他从厨房里给自己弄了几片香熏肉，以及喝剩下小半瓶的红酒，这是他的午餐。拿着自己的食物艾伦来到酒馆的大堂，放到了吧台上就大嚼起来。

    刚把最后一片香肉扔进嘴里时，酒馆的大门就被人敲得一通乱响。

    “妈的，是谁？我们还没开始营业呢。”口头上这么说，但艾伦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立刻灌进一阵热风，吹得艾伦毛发倒卷。门外站着个旅行者，他全身包裹在连帽的斗蓬里。旅行者背着一把枪，虽然枪身用布条缠紧，但从形状上艾伦并不难判断这是把狙击枪。因为它过于粗犷巨大，让艾伦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机枪。

    可就算是狙击枪，这把枪比艾伦见识过的要巨大得多，简直就是一把速射炮了。

    艾伦的常识告诉他，能够扛着这样的大家伙四处乱跑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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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失陷（一）

    艾伦还在发呆的时候，门外的客人已经往前踏出一步。(www.13800100.com)这一步踏得很平常，没有什么稀奇。但就是这一步，让艾伦看到那包裹在斗蓬帽子里的一张脸。这张脸很英俊，稍嫌带着三分冷漠，却线条明朗，仿若由大师手中雕刻出来的大理石头像般，让人一见难忘。

    更为奇特的是，这个男人拥有不同颜色的眼瞳。左边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而右眼，却是一片片燃烧的金焰，耀眼得让艾伦感到微微的头晕。

    当男人这一步踏实时，两人的鼻尖已经快凑到了一块。盯着那只如梦如幻的眼睛，艾伦在里面看到自己的身影。自己的影子出现在那片金焰里，仿佛烈焰焚城，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恐怖突然占据了艾伦的内心，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甚至无法呼吸。

    “请问有酒吗？”

    直到旅人那和脸容同样冷漠的声音响起，艾伦如同浮出水面的人，才得以呼吸以大口并不新鲜的空气。

    因为吸得太急太快，艾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并向后倒退了数步，差点要撞上后头一排桌椅时才停了下来。片刻后，缓过气来的艾伦连道：“有，我们这有最劲爆的辣酒。”

    说着，艾伦朝后头大吼道：“帕特，你小子死哪去了，快把烈焰火山给我拿出来！”

    片刻后，大堂里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跑出来，他手上拎着一瓶洒。酒瓶是醒目的火红色，瓶身包装上那“87%”的字样则提醒着客人这瓶酒的烈度。

    烈焰火山是酒馆的铁招牌，属于鸡尾酒的一种，但被艾伦用秘法泡制的烈焰火山却拥有普通鸡尾酒无法企及的烈度，十分符合城镇上男人们的口味，因此颇受追捧。

    旅者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去，并点了些其它的食物，然后就这样安静地吃着东西。那把让艾伦心跳加速的粗犷大枪平摆在桌子上，而旁边一排子弹包括弹匣则是饭资。用子弹这种硬通货付费的艾伦并不少见，事实上现在也没有人带着满袋钱全世界乱跑。何况因为地区的差异性不同，别的地方流通的货币在烈焰之眼这里并不见得可以通用。

    毕竟所谓的大陆通用货币，更多适合于海岸线附近的的城市。至于像烈焰之眼这样的内陆城镇，子弹和金属却是比较吃香。

    艾伦并没有急于收钱，除了这位客人拿出的东西足够他吃上同等规格的东西五次不止外，还因为客人吃得特别慢。旅者已经把帽子拿下来，露出乌黑的碎发，显然是亚洲人的血统。他吃得并不快，无论是食物还是酒，都一小口一小品的吃。这说明他并不赶时间，而愿意呆得久点的人，艾伦相信他们会需要更多的服务。

    例如女人。

    零确实吃得并不快，眼前这些食物的能量总和加起来还不够一管营养素，那瓶酒倒是不错。烈焰火山的酒精含量颇高，这些都可以被零直接转化成能量。但无论食物还是酒，他都必须慢慢地吃，才能充分吸收这些东西里的能量。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他是来打听消息的。

    无论哪里，酒馆都是一个打听消息的最佳场所。但零来得有点早，因此他不急于离去。把食物和酒吃个一干二净后，他把脚架在桌子上，就这么抱着巨人狙击枪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在休息，大脑却仍处于工作状态。

    烈焰之眼确实只是个小镇，横竖不超过1公里平方的它很快被零绕了个透。现在烈焰之眼的立体地图呈现在零的脑海中，并随着零的意念不断调整着他需要的角度。出于本能，一个个标示出现在立体地图的某些位置上，它们代表着一些特殊的作用。例如最佳的狙击点，遇到危险时逃出小镇的路线等等。

    零不喜欢打没有准备的仗，因此记录下自己身边的地形，于安全有很大程度上的保证。

    这个并不大的小镇生活了近千人，大多数人是工人，也有一些女人从事卖肉的勾当，剩下的一小撮人是资本家、工厂老板。他们是小镇生物链顶端的人，操控着烈焰之眼数百人的生死。

    但对于零来说，他们和虫子没有什么区别。

    城镇拥有一支并不大的护卫力量，从战略角度来看，烈焰之眼甚至缺乏必要的防御工作。至少零丝毫没有受到阻碍就进入小镇，这在动荡年代是非常少见的事。如果不是烈焰之眼的拥有者缺乏常识的话，那么就是小镇拥有足够多的能力者。

    从零现在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似乎前者的可能性多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小镇长年没有外来者所致，因此有没有防线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在阿加莎知道的情报里，烈焰之眼并没有明确的管理层。它更倾向于一种商业联盟，由五家电池工厂的老板掌控着这个小镇，而那分布在小镇周边的岩浆提取机器就是属于这些老板所有。只是自然热能电池不再畅销之后，五家工厂已经倒闭了四家，如今只剩下一家工厂的机器仍在工作。

    小镇上居民的工作也悄然发生了改变，除了仍有一小部分人受雇于电池工厂外，更多的人从事着另一种职业。

    硫磺采集。

    硫磺多分布于火山附近，而烈焰之眼四周宽达数千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所遍布的岩浆河，也多有硫磺出产。硫磺可用于火药、染料、医药等方面。城镇居民将之采集于，集中销售到谷地之外西面大地的其它城市，因此成为了烈焰之眼新兴的另一种行业。

    尽管硫磺多有剧毒，常年接触会增加死亡的机率，但动荡年代，谁顾得了这些。镇上十个男人里，有七个从事这项工作，一个受雇于电池厂，另外两个不是私人业主，就是靠老婆卖肉的皮【条】客。

    总的来说，烈焰之眼无论科技还是文化要落生阿斯加特数代不止，并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性发展出畸形的经济形态。

    当然，这些对零来说无关重要。他只要知道经过一天的工作之后，到了晚上，工人们会到烈焰酒吧来喝酒玩乐就行了，那是零打听消息的最佳时间。

    零在那个角落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七点钟。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片刻之后，晚餐已经摆在他的面前，在艾伦一脸疑惑的表情下，零用餐刀轻轻切下一块人造牛肉，再送入口中慢嚼。而这时候，酒馆的大门被推开，几个一身工人装扮的男人一边抽着劣质的香烟，一边大步走进酒吧。他们在发现零的存在后，又看了一眼那桌子上用布条捆绑的东西。

    无论怎么看，那都像一把枪，一把巨大的枪！

    几个男人下意识地别过脸去，无论那个独坐一偶的男人什么来头，使用一把大枪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尽管男人看到桌上那一排象征货币的子弹时，眼睛都无法避免地射出灼热光芒。

    随着时间的推移，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热烈。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酒吧里已经充斥着疯狂且喧闹的音乐，舞娘在场间扭动着肢体，做出各种暗示性的动作，让酒吧里的男人兴致愈发高涨起来。

    而这时，零才喝下最后一怀洒。便在这时，有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拎着酒瓶大刺刺地坐到零的对面。

    零微微抬起头。

    “你一晚上多少钱？”醉熏熏的男人大声叫道，他的声音立刻引起附近好些客人的围观。

    零的孤寂，还有桌上的武器早就让人留意到他。只是客人们都克制着自己的理智，显然，现在坐在零对面的男人，理智已经完全给酒精淹没了。

    “我可以原谅你的无礼，因为你喝醉了。但如果你不离开的话，我想接下来的经历你大概不会觉得愉快。”零淡淡道。

    男人哈哈笑道：“我知道你是男人，不过你长得很漂亮，所以我不介意用我的大家伙干你的屁【眼】。说吧，我出……”

    突然，男人再说不出话来。

    前一刻还坐在桌子对面的零，这一刻已经举起了右手。平放在桌子上的枪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他的手中，包裹在布条中的枪管现在捅进男人的嘴巴里，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尽管有布条包裹着，但男人仍能够感受到枪口那浓浓的火药味。更要拿的是，对方的手指正压在扳机上。

    酒吧里的气氛立时一冷，音乐仍在响着、舞娘仍在跳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零的桌子上。

    零安坐如山，而被无数视线盯着的男人则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下去，前提是零肯收回自己的枪。

    “请收回你的枪，先生。”

    艾伦挤过了人群，看着那把插进醉鬼嘴里的大枪倒抽了口凉气：“听着先生，他冒犯了您这是他的错，但我不希望闹出太大的动静来。您放心，我会教训他的。”

    听完艾伦的话，零收回了狙击枪。出言不逊的男人现在什么醉意都消失了，捡回一条命的他才重重坐回椅子。突然脑后一痛，跟着玻璃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后脑的剧撞让他整个人摔到了地上，男人爬起来摸向自己的脑袋，触手处一片粘稠。手拿回眼前，五指及手掌上满是鲜血。男人讶然看向了艾伦，艾伦手上拎着的酒瓶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瓶颈，在他的脚下则是碎了一地的玻璃。显然，艾伦刚才用酒瓶暴打了他一记。

    他刚想问“为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却是被艾伦飞起一脚踹中脸门。男人彻底摔到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跟着听到艾伦吼道：“给我滚，分不清状况的家伙以后不准你再到我的酒吧来！”

    艾伦在烈焰之眼中也算是说得上话的人物，他手下蒙养了一帮凶猛的打手。男人非但不敢找他理论，反而捧着头踉跄地跑出酒吧。赶跑醉汉后，艾伦换上一张笑脸对零说道：“打扰了客人很是抱歉，要不今晚你随便喝，就当是我请客。”

    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太客气了，老板。”

    说着，零手一翻，从头蓬里拿出另一排子弹并放到了桌上。艾伦立刻眼睛放光，这排子弹规格一制，金属表面平滑如镜，只有精细的机床才造得出这种水准的子弹。在荒野上，这排子弹价格不菲。

    “我想找一个人，不知道老板能不能代我咨询下其它人？”零看得出来，艾伦在烈焰之眼里很吃得开。话又说回来，开酒吧的哪个不是大吃四方的人。当然零也可以自己询问，但效果则要比艾伦开口差得多：“如果有确切的线索，我可以再付给你一排同样的子弹。”

    艾伦嘿嘿一笑，伸手把零的子弹装到自己的口袋里：“说吧，只要人在烈焰之眼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不用问其它人了！”

    零稍微朝前方倾斜自己的身体，艾伦同时也把耳朵伸了过来。跟着他听到零在自己耳边细声说：“我想找引路人。”

    虽然酒吧里音乐震天，但零的一句话却压过了所有声音。艾伦脑海里有瞬间的空白后，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什么引路人，客人要找的这位我还真不认识。”

    他直起了身体，并转过身。却在下一刻猛然转回，手中拎着又一个空酒瓶朝零的脑袋扫去！

    零微笑，早在艾伦表情僵硬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酒吧老板肯定知道什么。眼见酒瓶扫来，零猛踢一脚，正中桌子下方的承重柱。把桌子撞向艾伦的同时，零连人带椅借力往相反的方向移开米许。

    艾伦不仅扫了个空，还给桌子的边缘撞中肚子，把他撞飞的同时，难过得让艾伦差点没把隔夜饭也吐了出来。

    他摔到了地上，把附近的酒客吓了跳。艾伦顾不得形象，在地上大吼道：“快关门！杀了这家伙，他要找引路人！”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立刻让酒客们为之一愣。跟着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人人变得凶狠起来，他们面露狞色。其中坐在大门入口处的酒客站了起来，他们不仅关了门，还把桌椅推到门边堵死了出口。接着艾伦的工人从酒吧后门冲了进来，显是听到艾伦的话，他们手上拿着棍棒长刀，并将这些武器分派给酒吧里的人。

    一时之间，几乎每人手中都有一把武器。他们握紧手里的武器，层层向零包围去。零仍坐在场间，缓缓解开巨人狙击枪枪身上的布条。

    “如果你们可以告诉我引路人的消息，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到。”零默默道。

    艾伦从地上跳了起来，吼道：“杀了他！”

    在叫出声的同时，艾伦却往后挤去，但有的是酒客手拿着刀棒朝零扑去。可下一刻，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飞了起来，并重重地摔到了酒吧的角落里。

    零收回狙击枪，刚才这武器被他当球棒使，瞬间就击飞了数人。这起到了些许震慑的作用，但酒吧里的男人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零身上那把大得过份的枪，又怒吼着扑向看似要远比他们纤弱的零。

    下一刻，他们知道力量这种东西和体型没有关系。

    零把狙击枪背上，空出的双手挥动如风。每一拳都贯注了两阶的力量，酒客多是普通人，又怎么敌得过零的拳头。于是无时无刻都有人影抛跌，他们倒地的时候，身上的骨头或多或少地断上数根，一时片刻再没有力气站起来。

    看零不过眨眼便放倒了近一半的人，艾伦朝后头吼道：“去，把那东西放出来！”

    听到这句话，零加快了速度。艾伦嘴中的“那东西”应该不会是普通的货色，事实印证了零的猜想，当他把酒馆里最后一个男人放倒的时候，洒吧后头响起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末落，厨房的大门平飞了出去，直砸在附近好几个男人的身上，瞬间哀嚎四起。

    厨房里，一个巨人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它粗暴地挥手，就把挡在前边的桌椅砸碎掀飞。

    零微讶，这是头屠夫。烈焰酒吧里竟然藏着头屠夫已经十分奇怪，更为奇怪的是，屠夫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铁箍，铁箍上焊接着三道铁索。铁索的末端分别被一名彪形大汉捉紧，他们应该是艾伦的手上。显然，他们的力气并不足以控制屠夫的行动，因此虽然人人拼命把身体往后压，却仍给屠夫拖得徒然往前滑行。

    “放手！”艾伦大吼，同时手指向零对屠夫说道：“杀了这个人！”

    屠夫像是听懂艾伦的话，在三名大汉放手的瞬间，它已经咆哮着朝零扑去。

    “看起来，你们做了个最糟糕的决定。”零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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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失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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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扑过来的时候，零已经跳进来。他用双手捉着酒馆的横梁，让屠夫扑了个空，徒然压碎了一张桌子，以及把地面几个来不及闪避的酒客骨头压碎。屠夫的脾气可不温和，扑了个空让它十分恼火，于是这巨人双手随意抓起旁边一个倒霉蛋，跟着把他的头和身体扯了开来，才发出一声满意的咆哮。

    血在飞舞，酒馆里众人的情绪从最初莫名的怒意化成了浓浓的恐惧。他们开始往门口的方向退去，但大门刚才被他们自己堵上，这回想离开酒馆却得多费些功夫。

    零没空理会这些人，对他来说，一个藏着屠夫的酒馆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线索。

    线索自然不在屠夫身上，而在酒吧老板艾伦身上，所以零不介意杀了这大家伙。于是他放开手，轻而易举地落到屠夫的肩上。零双腿站在屠夫的肩上，任由屠夫使劲摇晃，零却像在它身上落了根似的，显示出惊人的平衡性。

    巨人狙击枪枪口下垂，点在屠夫脑后的头罩上。屠夫似乎意识到什么，伸手就要去捉零的脚。零微微一笑，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重重压下。

    下一刻，屠夫的脑袋连同脖子炸成了粉末。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清晰的血迹，最后把酒吧的木地板炸飞了一个缺口，露出地板下粗糙的地面。

    屠夫缓缓倒下的时候，粗暴的枪声才响了起来。零随着屠夫的倒下落到地面，巨人温热的血液缓缓流开，并流淌过零的军靴。

    酒馆里一片寂静，而艾伦的脸色则坏到无可再坏。屠夫是他的杀手锏，却在零的枪下连1分钟也没坚持下来，他再笨，也知道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这时轰拉一声，酒馆四壁连同房顶被巨力掀飞。木板铁窗在半空炸成了粉碎，有细碎的电芒在碎片中游离不定，映照得底下众人脸上明暗变化不停。当尘埃落定，艾伦发现自己经营的酒馆只剩下地板及吧台，即使要重建也得花上不少钱。但这会他没空心痛，就在酒馆四周的一地碎处边缘处，有全付武装的士兵以一名手中缠绕电蛇的能力者冷漠地看着酒馆内的人。

    良久，那名能力者才朝零说道：“零队长，你的动作太慢了。”

    零背起狙击枪，默然不语。

    一个钟头后，烈焰之眼里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得赶到了城郊铁森公司名下的工厂里集中。铁森公司是小镇里现在仍照常运作的热电池公司，那里有较为开阔的货物装卸场，但现在挤上近千人，却也显得拥挤。

    市民们自然并不愿意集中到这里，但那些外来士兵手中的武器，以及几名强大的能力者却不得不让他们屈服下来。来到工厂的装卸场后，市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自己被集中起来的原因。这时从工厂的大门中走出一个金发女人，她只是朝着人群随手一挥，便转身走回了工厂内。

    然而就是这一简单的挥手，就连小孩也能够感受到空气里仿佛涌过一道无形的暗流，但谁也不知道这道暗流有什么作用。跟着市民便被驱散，这使得他们有些莫明其妙。而包括艾伦在内的所有市民，却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那些外来的士兵在他们的记忆里已经变成了铁森公司最近雇佣的战士，就连艾伦那间为贝里恩拆了的酒吧，也变成了因意外所致。

    当然，屠夫的尸体早为阿斯加特的仆兵丢进镇外无处不在的岩浆河内，毁尸灭迹。

    铁森公司的工厂里，所有机械都已经停止工作，工人则早已下班。但厂棚上的电灯仍亮着，因此把底下几个人的影子拖得笔直且修长。

    零几名能力者围成了一圈，圈子正中放着一把皮椅。椅子上坐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穿着得体，衣领上甚至别着灰白色的丝巾，如同旧时代的绅士。但他双目茫然，形若木偶，没有半分生气。

    阿加莎的手正按在他的额头上，通过“记忆感知”的能力，暗示者正读取着男人的记忆。

    男人名叫铁森，正是这间工厂的主人，同时也是烈焰之眼的镇长。但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引路人！

    零的身上带有袖珍探头，能够把他所看到听到的信息实时传播回半山腰的临时营地。如果零遇到危险，阿加莎等人才能立刻展开行动。而当酒吧里的人暴起发难时，阿加莎已经肯定引路人非但在烈焰之眼中，而且这整个小镇还和活尸王国有关。否则艾伦的酒馆里不会有一只屠夫，镇上的男人也不会因为“引路人”三个字而攻击零。

    阿加莎立刻调整方案，她和素几人突袭铁森公司，一举把正在用餐的铁森给控制起来。而贝里恩则负责支援零，其它的仆兵在强尼和约纳两人的率领下控制整个城镇，防止市民逃逸。

    在这过程中，自然有市民抵抗，而且抵抗还非常激烈。但在仆兵射杀了几十个男人后，市民终于安静了下来，并接受小镇已经被占领的事实。

    之后他们被集中到工厂外，却是为了让阿加莎方便给他们洗脑。阿加莎把一早设置好的记忆植入他们的脑海中，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外人呆在烈焰之眼里就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现在，阿加莎正在进行最后一项工作，那就是读取铁森的记忆。在这个男人的记忆中，阿加莎看到他身为“引路人”的事实。

    当阿加莎放开铁森额头的时候，男人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细细的血雾，头一歪就此死去。

    这是“记忆感知”的副作用，任由能量在大脑中穿棱，并强行让脑神经再现清晰的记忆片断，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十分沉重的负担。所以当阿加莎的手离开铁森时，男人的脑袋已经被侵体的能量搅成了浆糊。

    “是交易。”

    阿加莎脸色有些疲惫，连续施展感知域的能力是十分耗损精神，特别是记忆感知，对能力者也是一项不小的负担。施展完这个能力之后，阿加莎脸色雪白，连呼吸也微见急促。

    连续几个悠长的呼吸之后，阿加莎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红润。她继续说道：“铁森，包括整个烈焰之眼，他们和约顿海姆之间有着巨大的金钱交易关系。”

    “约顿海姆？”

    “没错，这是铁森他们给活尸王国起的名字。约顿海姆在北欧神话里是冰霜巨人的国度，也被视之为地狱的代名词。”阿加莎解释道：“言归正传，约顿海姆和烈焰之眼的第一次接触是三个月前，和铁森见面的正是我们在大学城里见到过的创造者古拉德。创造者用金块和烈焰之眼交易热电池和硫磺，烈焰之眼得到的利润是正常数额的数十倍。而约顿海姆的条件则是，烈焰之眼必须向它们提供向导，也既是引路人。”

    引路人并不只是带路那么简单，约顿海姆还要求烈焰之眼向它们提供双塔山后人类聚居地的分布、兵力的强弱等等资料。所以这三个月来，铁森不得不更新他那些已经老旧的资料及讯息，以达到创造者的要求。就在半个月前，约顿海姆终于发兵，通过铁森创造得跨过了双塔山并袭击了z7基地，由此拉开袭击其它聚居地的序幕。

    约顿海姆的攻击猛烈且迅速，由创造者一路同行，在补充能量的同时也源源不断地制造着新的兵源。它们就像一群蝗虫，被它们席卷过的聚居地只剩下一个空壳，而约顿海姆的力量却不断增强。一直来到雷姆特的时候，它们已经从数百活尸的兵力激增到三千，数量足足增加了五倍不止！

    这些资料都存在于铁森的记忆里，而现在则呈现在零等人的面前。如此一来，关于烈焰之眼的市民群起攻击零的事情便有了最好的答案。

    无论什么时候，金子都是再好不过的硬通货。约顿海姆的慷慨，让烈焰之眼所有市民都绑上它的战车。为了那巨大的利益，杀死一两个像零这般探寻引路人秘密的外来者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也幸得约顿海姆向海岸线的人类聚居地发兵，要不然烈焰之眼平日里就不会只有艾伦的酒馆里养着一只屠夫那么简单了。这些进阶的活尸是约顿海姆留给他们的武器，必要求杀死所有像零这般探寻活尸王国秘密的好奇者。

    如此看来，约顿海姆不止有一名野心勃勃的君王，还有着相当高明的战略手段。无论怎么看，那已经和平常的活尸相去甚远，同时也是第一支对人类表示出惊人侵略性的异族。

    从约顿海姆和烈焰之眼的接触来看，这活尸王国的存在恐怕已经存在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可怕的是，位于双塔山后的它完全不在阿斯加特或永夜城的视线之内，如果不是雷姆特的求援，恐怕海岸线南方的城市都被它蚕食干净才会被大家所知道。

    到那时，要找出约顿海姆的所在便要比此刻困难百倍。毕竟南方大地变成它的主场，要封锁能力者的侵入并非困难的事。单是想想那时候要面对的，可能是无以计量的守卫、刽子手、爆破者这些新型的活尸兵器，就连目中无人的贝里恩也得皱紧眉头。

    “看起来，我们的运气还不是太坏。”枫说道：“至少，形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失控。”

    “确实如此。”阿加莎补充道：“约顿海姆和烈焰之眼每个月的交易正好在这几天，运气好的话，明天或后天会有活尸来护送货物前往约顿海姆。热电池和硫磺对约顿海姆应该也有其它作用，而不仅是和烈焰之眼交易的货物这么简单。到时我们或许可以假扮成烈焰之眼的人混进约顿海姆去。”

    “这倒是个好办法。”零说道：“那这几天，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吧。”

    他看了看眼前的这几名同僚，不管是友好的阿加莎还是抱有敌意的贝里恩。从越过双塔山开始，他们已经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孤军。高耸的山脉还有绵延千里的辐射云成为了信息交通的最大阻碍，零他们现在已经什么信息也无法发出去。

    而这也是卡里奥让他们带上定位晶石的原因，在电子信息无法发送的情况下，只有通过元素间的共鸣才能让阿斯加特知晓约顿海姆的所在。这也是零等人此行最主要的任务。

    零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现在他们已经占据了铁森的别墅，阿加莎等人分别在其它房间休息。零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不经意地转过头，透过床边的窗口看向夜空。

    即使是深夜，烈焰之眼的上空依然是一片红色的光斑。除却辐射云自身的天光外，还有谷地内大大小小数百条岩浆河所散发的光芒。这些艳红的光直照到天空，又为云层挡住，因为漫射而形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光斑，成为烈焰之眼独特的夜景。

    约顿海姆已经浮出水面，只要零他们找到正确的位置，那么凭借定位晶石，阿斯加特就能向这个活尸王国发动远距攻击。无论出于哪方面的考虑，阿斯加特都不会允许约顿海姆的存在。但零却想到其它的问题，若像约顿海姆这样的异族王国多出现几个的话，人类的世界将会遭受怎样的冲击？

    这并非没有可能，动荡年代，人类所熟悉的世界已经悄然发生改变。而在新时代里，人类的视野其实很狭窄。在许多人类视线不及的地方，天知道那里会有什么存在？

    在零躺到床上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阿维诺特也把自己往指挥车上的一张临时睡铺上扔。

    阿维诺特十分疲惫，眼皮重俞千斤。数日不眠不休，让阿维诺特这个能力者也大感吃不消。自从那天晚上零等人击杀了创造者古拉德，瓦指了活尸的指挥系统后。包围着雷姆特的活尸军团迅速溃退，但阿维诺特并不准备让它们就这么离开，否则数千活尸再度集结的话，雷姆特依旧毫无安全可言。

    于是在阿维诺特的率领下，阿斯加特的军队追着活尸大军的尾巴杀去。但活尸退入了城市废墟里，如同蛛网密布般的城市网络让追击变得十分困难。不知不觉中，这几天下来阿斯加特的军队已经深入废墟之中。而这样的战斗，阿斯加特方面却收效甚微。

    复杂的环境，无论火力还是能力都无法得到有效的发挥。而活尸出现的数量也十分有限，它们不再像围攻雷姆特般一涌而上，而是使用分散却灵活的攻击骚扰阿斯加特的部队。这让阿维诺特相信，活尸里依然有传令兵的存在，否则失去这些指挥节点，活尸是不可能使用这么灵活的战术。

    当然，在绝对的力量下，活尸仍然处于劣势。

    在进入梦乡之前，阿维诺特考虑着是否明天应该向雷姆特的方向缩短战线。这么些天下来，他们已经离雷姆特有些远了。

    包括阿维诺特在内，除了负责值夜的士兵外，其它人已经进入了梦乡。雷姆特方面的人员也不例外，只有以半月状拱卫着基地入口的防线上还有士兵在站岗，基地里的人也早早休息了。

    诚然，这道由重新拉起来的高压电网，加上电网外临时搭建起来的战争掩体，以及哨塔上从越野车里拆卸下来的速射重炮构建的防线。在阿斯加特主力部队离开的此刻，即使活尸迎面来攻，也能够支持一段不短的时间。

    哨塔上的士兵更是对远处的荒野进行全天侯的监视，一有动静，立刻就会报告给防线的指挥官。

    可这道防线主要防范的是正面的攻击，因此当几道黑影出现在雷姆特大后方的荒野上时，哨塔里的士兵并没有发觉。

    当日被创造者生产出来后就不知所踪的潜伏者，此刻却出现在夜幕之上。它们又和当日有了些许不同，除了依旧在背上飞舞的数道肠器之外，它们那支撑着身体的四爪也变得更加巨大锋利了。

    现在，潜伏者们分别占据不同的位置，跟着四爪如飞，把坚实的地面及零碎的杂物刨飞。不过片刻，在它们身下已经出现一个圆形的坑。潜伏者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加快了速度，它们如同钻土机般往地底钻去，随着沙石如同喷泉般涌出地面，五条地道正在成型中。

    潜伏者一边挖出地道，那背上飞舞的肠器端口大张，不断喷洒出暗黄色的液体。这些液体一沾在地道的壁上便立刻渗透进土层里。当液体完全消失之后，本来松软的土层不断硬化，最后变得和混凝土一般，让这条条地道变得坚固并允许其它东西通行。

    五条地道从地面开挖，深入地底百米后由竖挖改而横掘。当其中一头潜伏者利爪突然擦出一蓬火花时，有方整的合金板出现在这怪物的眼中。这是雷姆特的基地外墙，由统一规格的合金板构建完成。

    而在外墙之后，则是不设防的地下基地。潜伏者的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跟着背上的肠器朝着合金墙不断喷射出另一种绿色的液体，这种液体一接触到合金墙的时候，合金墙不断发出“滋滋”的声音。在飘起缕缕带着恶臭黑烟的同时，金属的外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着。

    由潜伏者所喷酒的液体，事实上正是生物强酸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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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失陷（三）

    杰卡里斯翻了个身，说着梦呓，紧紧抱住自己那张又脏又怕的毯子，努力把自己屈成一团又进入了梦乡。他太累了，和大多数雷姆特的市民一样，在经历长达半月动荡不安的生活后，今晚他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在最初活尸的攻击下，杰卡里斯和其余两千人左右的市民因为留在地下基地里，因此幸运地逃过一劫。而之后的动荡，杰卡里斯还跟随雷姆特的士兵对地面进行了一次突击战。在那场战场里，杰卡里斯丢了一条右腿，因此他不得不装上假肢。

    但杰卡里斯是自豪的，他这一生无不在生命线上滚爬，出卖所有的自尊，只为了生活。可这一次，他为了生命和荣誉而战。虽然丢了条腿，却为工会复出的主席席恩先生授与光荣市民的称号，并享受雷姆特无偿的生活求助。可以说，杰卡里斯的下半生生活无忧，雷姆特会养起他，以及另外百十来个为了这场战斗而受伤的市民。

    所以在睡梦里，杰卡里斯那张粗糙的老脸，总不时泛起笑意。

    沉睡中的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床边的墙壁上，合金墙壁正缓缓融开一个洞。洞口中有电火四跳，却是暗藏在墙间的电缆被融解而导致短路所擦起的火花。

    洞口在扩展着，从原先只有拳头大小，迅速以不规则的形状舒展开去。当缺口已经足够一个成人猫身通过时，缺口边缘处一滴碧绿的粘稠液体拉出细细的丝线，最后滴在杰卡里斯的鼻子上。

    杰卡里斯的鼻子突然冒起青烟，跟着皮肤迅速消融，鼻子的软骨组织变得乌黑，接着也无声化开。不过片刻，杰卡里斯的鼻子几乎被这液强酸液消融干净！

    剧痛让杰卡里斯在梦中发出一声惨叫，当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眼前正飘起青烟，以及自家墙壁上无声开出的漆黑缺口。

    杰卡里斯从床上跳了起来，黑暗的缺口中，有阴冷潮湿的空气蔓延进来。他征征地看着这个缺口，耳中听到从黑暗中响起某些奇怪的声音。

    嘀嗒嘀嗒……

    像是水滴撞到地面发出的声响，接着又有一阵野兽吞口水的声音响起。杰卡里斯终于回过神来，便想转身呼喊。不料他才半转过身体，就有几道黑影从缺口外弹出，分别缠住杰卡里斯的四肢和嘴巴。其中一道黑影直往杰卡里斯的嘴里钻去，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那东西表面附带着中人欲呕的粘液。

    而这样一来，杰卡里斯就完全叫不出声。他正拼命挣扎着，身后传来巨力，猛地将他往洞口拖去。杰卡里斯的后脑袋重重撞在缺口的边缘上，痛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但在生与死的边缘让杰卡里斯爆发出难以相信的求生意志，他双手紧紧倒扣住缺口的两边，不让那身后的事物将自己拖走。

    可惜有的时候，往往某些东西并不以人力而转移。

    例如命运。

    杰卡里斯并不知道，自己今晚已经被记录在死神的名单之上。但很快，一只从他的后背刺入，又从前方小腹穿出的爪子告诉了他这一事实。杰卡里斯看得清楚，这只爪子上还带着他体内零星的肉屑还有肠子。

    生命之火飞快消逝，手脚变得冰冷起来的杰卡里斯失去任何抵抗的力量。随着双手一松，他只能看着自已被拖入了黑暗里。缺口外，卧室中那盏泛着微黄光芒的壁灯渐渐离他远去，黑暗淹没了他，还有他的意识。

    片刻之后，缺口中的黑暗处响起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当这股声音停止后，潜伏者从缺口里爬了出来，跳到了杰卡里斯的床上。潜伏者回过头，朝空洞的缺口外发出一声人类所听不到的高频啸声。而在此同时，又有另外四只潜伏者出现在雷姆特基地边缘的各个角度，正发出同样的声波。

    道道声波通过潜伏者挖出来的地道很快传到了旷野上，并遥遥掠过整片荒野。于是没过多久，远处一栋残损的大厦里，每个窗口中不断爬出黑暗，远远看去，就像无数只蟑螂出没。

    那是活尸，上百乃至近千只活尸不断涌出。它们爬出窗户，落到地面，又循着啸声的指引，分成五个方向钻向指定的通道。从天空往下看，黑夜里，五道暗流正源源不断地注入地底，最终它们将流进雷姆特的地下基地中。

    普通的活尸尽出后，又有上百只爆破者以及数量不等的屠夫及撕裂者在黑暗中出现。高大的屠夫显然不适宜在地道中通行，于是它们如同护卫般守在地道的入口处，让撕裂者和爆破者通过不同的通道进入地下。当荒野所有活尸都消失之后，它们则往其它方向的荒野奔去。

    屠夫们前进的方向上，正是阿斯加特军队临时驻扎的营地！

    在墙壁上的电子时钟跳到凌晨4点35分的时候，一声凌厉的枪声让席恩在睡梦中惊醒。恍惚间，席恩的耳里仿佛传来的女人的尖啸，还有男人的大吼。跟着席恩整个人猛烈摇晃起来，佩拉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席恩先生，你必然马上离开。我们被袭击了！”

    有那么一刻，席恩以为自己身处荒野之上。但回过神来后，他记起自己在雷姆特的基地里。

    地下基地又会被什么东西袭击？

    “佩拉，怎么回事？”席恩一边穿上衣服，一边问道。

    在他公寓的窗户外，雷姆特地下基地正闪烁着红色的示警灯，尖锐的蜂鸣四处响起，其中又充斥着枪声和怒吼。

    雷姆特，已经变成了混乱的漩涡。

    “是活尸！”佩拉神色焦急地看着窗外：“这些东西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它们已经占据了西街和贸易区，正向我们这个方向推进。响尾蛇已经全员投入战斗，但我们的人数太少，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地面部队呢？马上通知他们！”席恩吼道。

    佩拉淡淡道：“通讯被切断了，似乎是电路故障的原因。而现在，我们没有电工可以进行维修，在战斗还没开始前，很多人就已经死了。”

    席恩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佩拉的联络器里响起一阵惶急的声音：“佩拉小姐，快带席恩先生离开，我们快撑不住了，啊……”

    通讯以一阵短促的惨叫结束，接着器材中响起一阵咀嚼的声音，听得席恩头皮发麻。

    佩拉面无表情地关闭联络器，对席恩说道：“走吧，先生，趁情况还不至于失控之前。”

    席恩点点头，情况已经由不得他选择。穿好衣服后，席恩想了想，又拉出的抽屉，把一把老式的左轮枪拿了出来。这把左轮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在必要的时候，席恩会用这颗子弹了结自己。他的高贵，不允许活尸侵犯！

    佩拉一脚踢开了大门，护着席恩离开了公寓。走出大街，声响骤时提升了十倍。席恩向大街看了一眼，脑海里只掠过一个念头。

    雷姆特完了！

    这座寄托着席恩所有希望的城市，如同娇嫩的女人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狂街的目光之下。席恩眼中的雷姆特正在燃烧，火焰无情地剥去城市的外衣，建筑和人们在火焰中倒下。数不清的活尸正在进行疯狂的宴会，它们啃嚼着视线范围内一切生命。

    撕裂者在墙壁和天板间游走，用它们的利爪瓦解着响尾蛇部队的防线。

    最后的则是爆破者，这些移动的生物炸弹如同得到精确的情报般，在雷姆特一栋栋关键的建筑里引爆，无情地摧毁着席恩这数十年来的心血。

    雷姆特完了。席恩在心中无比苍凉地说道，就在入睡前他还看到这座城市存在的希望。可一觉醒来，所有希望都在崩塌，还有比这更残酷的吗？

    枪声在耳中响起，恍惚中，席恩看到佩拉双手各执一枪，正对前往基地入口方向处的大街两侧疯狂扫射。

    便携式自动机枪在佩拉的手中怒吼着，长长的火舌中子弹倾泄如雨，仿佛喷吐着雷姆特最后的尊严，把一只只出现在佩拉视线范围内的活尸搅成粉碎。

    由子弹形成的火线不断切割着建筑和活尸，佩拉一声不坑地为席恩杀开一道通往生存的道路。

    或许，还有希望。

    席恩在心中这样说着，那迷茫的双眼，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佩拉，还有枪吗？”席恩大吼道。

    佩拉默然，却手一抖，把背在身后的一把散弹枪丢给席恩。席恩刚捉过来，身后就响起活尸的嘶吼。他转身、装弹、举枪、射击！

    散弹枪炸开一团火焰，火光里，朝席恩扑来的一头活尸从胸口以上的身体瞬间炸开。

    血喷了席恩一脸，席恩却觉得非常痛快。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相互依托来到了基地入口处。

    入口处的装甲大门沉默关闭着，这扇曾经阻止了活尸数个日夜不断攻击的大门，如今却成了雷姆特的要命关卡。佩拉扑在大门旁边的手动操纵台上，却发现雷姆特的电力已经被切断，连备用电力也无法启动。这使得操作台上任何按钮都毫无反应，就更别说开门逃命了。

    席恩又射爆了一头活尸，倒在主席的脚下活尸至少已经有几十只，席恩全身上下已经被活尸的血所染，形若恶鬼。

    看着佩拉徒然地拍打操作台，席恩露出一抹苦笑道：“算了佩拉，能够和你死在一起也不错。”

    “不！”佩拉却尖叫起来，这一向沉稳的女保镖，如今却从双眼中滚滚流出泪水：“绝对不能让您死在这里，席恩先生，您是所有人的希望！”

    说罢，佩拉突然跑向了装甲大门。

    出乎席恩意料的是，佩拉竟然缩起右拳，跟着吐气出拳。

    纤细的拳头上包裹着淡淡的能量波纹，佩拉一拳痛击在大门下的地板上。合金地板立刻凹陷下去，夹层中的电子回路尽皆破碎，但更重要的是，装甲大门和地面之间出现了一线空隙。

    “佩拉，你要干什么？”

    佩拉没有理会席恩的问题，她只是双手插进大门的空隙里，双手猛然握紧。

    “啊！”佩拉大叫一声，双臂发力往上猛提。

    不过瞬间的功夫，佩拉脚下的合金地板往下沉去，而美女蛇则全身喷出血雾。那是身体承受的压力已经超过血管的极限，血管纷纷爆裂所致。顿时，佩拉立成血人！

    “天，你要干什么？快停下，别傻了，你不可能托起大门。”席恩紧张喝道。

    佩拉全然不理，双目怒睁，仍然张嘴发出尖叫，一对手臂捉紧了装甲大门不断往上提起。

    大门发出尖锐的磨擦声，在佩拉拼命的发力下竟微微腾起。

    咔嚓一声，佩拉右腿突然往地面跪去，却是脚踝骨头被巨大的压力挤爆粉碎。可即使如此，佩拉仍然用自己的膝盖作为支点，支撑着身体不断把装甲门托去。

    呐喊中的佩拉，思绪仿佛回到了久远前的某一刻。

    那是15岁时的某一天，当年的佩拉还是个青涩少女的时候，便用自己的身体作交易，以换取养活自己及父母的食物。记得那天做完一次交易后，佩拉拿着过期的面包回到家，却发现年迈的父母已经悄然死去。

    他们死去的时候，骨瘦如柴，身体几乎连一丝脂肪都找不到，那是被辐射榨光了身体所有的养份所致，也是聚居地里所有老人死去时的模样。

    佩拉还记得，父母的身体上已经开始吸引了吸血蝇的光临。苍蝇围绕着尸体打转，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偶尔在睡梦中，佩拉似乎还能够听到那年午后，苍蝇飞舞时发出的嗡嗡声响。

    在之后，佩拉似乎失去了所有生存的欲望。只是本能让她没有选择自尽，她继续留在聚居地里，用自己的肉体换取维持生存的资源。

    有一天晚上，佩拉麻木地躺在厚木板上。在她赤条的身上，有男人正在发泄着欲望。这个男人全身长满了变异组织，就连那东西，上面也布满凸点。就是这肮脏的东西，不断在佩拉的身体中出没着。在男人到达高潮的时候，聚居地上响起杂乱的声音，跟着大门被粗暴的踢开。

    在佩拉没弄清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队士兵冲了进来，他们捉走了男人，但在看到佩拉陶瓷般的身体时，士兵的眼睛里写满欲望。

    那时候对佩拉来说，身体上的男人不过是脸孔不同罢了，她根本不在乎。就在其中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要占有她的时候，轰隆的枪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士兵的额头弹出血线，带着三分惊愕的表情摔在了佩拉的床边。

    脚步声在佩拉耳中响起，下一刻她就看到了席恩。

    席恩的视线同样落在她的身上，却没有像其它人般露出欲望。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佩拉，然后问道：“想离开地狱吗？”

    “我可以给你希望！”

    佩拉死灰般的眼睛中，被席恩的话激起了一点火星。

    就在那一天的晚上，佩拉随着席恩离开，以及聚居地被俘虏的所有奴隶来到了雷姆特。那时的雷姆特还在建设当中，但席恩向佩拉以及其它许许多多的人讲述了他的理想蓝图。

    那是聚居地上所有人都希翼的城市，是座希望之城！

    佩拉就此留在雷姆特里，她在这里找到了生存下去的理由。

    为自己而活！

    那是席恩对她说过的一句话，于是15岁的佩拉加入了雷姆特的新兵营。

    16岁成为治安官。

    17岁加入席恩刚成立的响尾蛇部队，同年，她成为响尾蛇的首领，以及席恩的贴身保镖。

    “佩拉，活下去……”当年的那句话，仿佛仍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活下去！”佩拉闭上眼睛，拼尽最后一点力量吼道：“席恩先生，你要活下去！”

    十年之前，席恩对她说了这句话。十年之话，她把这句话还给席恩。

    在席恩不可置信的双眼里，装甲大门在佩拉纤弱的身体下竟然升起了一道30公分左右的隙缝。佩拉用自己的肩头顶住大门，回头朝席恩看来。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可席恩读懂了所有内容。

    快跑！

    席恩没有犹豫，他跑向大门，然后从门隙里滚出去。

    门后是荒野特有的冰冷空气，席恩精神一振，回头朝佩拉道：“快出来，我们……”

    席恩声音骤停，跟着双眼中涌起了雾气。

    装甲门下，佩拉仍然半跪着。她双眼圆睁，仍然保持着扛起大门的姿态。但她鼻孔之下，却有两道细细的血线长流不止。

    而她的胸膛已经停止起伏。

    佩拉死了，在顶起大门的时候，体内的压力已经搅碎她所有内脏。要拉起足有数十吨重的大门，只有力量强化达到五阶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够办到。但佩拉用两阶的能力却办到了，代价就是当场死去。

    席恩伸出手，想要再摸摸佩拉的脸。

    大门却骤然落下，残酷地压碎那曾经美丽的容颜。看着地面渐渐淌出的血，本以为自己已经心硬如铁的席恩，却像个孩子般痛哭起来。

    原来痛失挚爱，心会这么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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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约顿海姆（一）

    温切斯特有些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那个把自己精心打扮得如同旧时代贵族，即使在活尸攻城中依然保持着镇定及冷静，拥有大将之风的席恩。//访问下载txt小说//如今却像是个荒野上的流浪汉般，用温切斯特拿给他暖身的烈酒不要命似的往喉咙里灌。

    作为被阿维诺特授予临时指挥挥之责的男人，温切斯特知道现在并不是关心席恩变化的时候。从雷姆特基地里跑出来的席恩带来了惊人的消息，活尸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突袭了地下基地，现在基地已经变成了活尸的游乐场。

    这个消息不但让温切斯特感到震惊，甚至让他生起一种被污蔑之感。

    堂堂毁灭之锤的精锐战士，竟然让活尸那种没有智能的怪物攻占了自己所要保护的地方。无论出于荣誉还是责任，温切斯特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令副官把雷姆特的情况向阿维诺特报告，自己则集结防线上的兵力，准备杀回雷姆特基地，把活尸都赶出去。

    阿维诺特方面一直没有信息传回，温切斯特已经没办法再等。看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他举起手臂说道：“先生们，那些肮脏的东西趁我们没注意的时候，竟然悄悄潜入我们的后方。我想无论是谁，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们的荣誉正被践踏，只有杀光它们，我们才能重挽名誉！只有杀光它们，我们才无愧于阿斯加特的战士之名！现在……”

    温切斯特朝着基地方向，手臂重重挥下：“给我冲！”

    指挥官话音一落，五百名士名怒吼着朝基地方向冲了去。他们不单为了要挽回自己的名誉，还背负着为雷姆斯基地遇难者复仇的使命。人流滚滚，如同洪流般撞向基地入口。很快，入口处响起巨大的爆炸声，那是战士们炸毁基地装甲门的声音。

    听到这声巨响，温切斯特把一柄机枪安静地放到席恩身前：“主席大人，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挫折，但现在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我也要去战斗了，你……自己保重！”

    说罢，温切斯特大步而去，再没看席恩一眼。

    缓步行走间，温切斯特全身肌肉暴涨，整个人长高了近一米。他本来身高已经近两米，如此一来，简直变成一个三米的巨人。但他的能力并非格斗域，因此挤爆了军装的精壮上身不断浮现晶莹的甲片。甲片相叠，形成晶甲。瞬间，温切斯特的全身已经套上一件覆盖全身的无缝晶甲中。

    晶甲的造型充满了魔幻的风格，有天然的晶槽游走于晶甲四方，又自然在两边胸口处勾勒出一个神秘的符号。当晶甲生成后，温切斯特双手一抖，顿时五指并拢，其上晶甲覆盖并不断增殖，最后形成两把一米长，两掌宽的水晶长刀。

    晶刀造型粗犷，刀刃处参差不齐，野性十足。刀面有一道晶纹横亘，其间能量光华满溢，使得双刀包裹在朦胧的光气中。随着温切斯特的一路行去，双刀拖出幽蓝光焰，残留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温切斯特是突变域的能力者，而且是这种能力域中罕见的魔人系。和突变域中最为常见的狂兽系、植物系不同，魔人系能力者几乎是万中无一。温切斯特是魔人系晋阶的刀锋战士，类似于格斗域狂战兵士那种以武器近身攻击的能力者。所不同的是，无论哪种职业的魔人系能力者，他们的攻击都附带着不同性质的能量。

    曾有研究各种能力的学者为魔人系做过详细的能力推导图谱，最终得出结论，那就是魔人系若发展到能力的顶端。也就是第十三阶时，大有可能成为传说中的天使或恶魔的形态。

    魔人系能力者潜力巨大，几乎直追理论上的规则域能力者。因此当阿斯加特发生温切斯特的能力竟然是突变域的魔人变身时，当既将他招揽。再经过完善的训练，最终让他得以晋阶为刀锋战士，并成为毁灭之锤的正式一员。

    那覆盖全身的晶甲，简直就像恶魔的甲胃。除了对物理及能量两种层面的攻击都具备一定防御外，还会对能量类的攻击产生随机的反弹效果♀是魔人系能力者的特性，也使得他们有元素域克星的美称。毕竟元素域的能力者，几乎都是以能量攻击见长。

    至于活尸和撕裂者，它们的爪子根本撕不开温切斯特这具晶甲。也就只有屠夫的巨力，才会对晶甲造成一定的损伤。因此对于温切斯特而言，那地下基地里根本不存在威胁得到他的事物。

    此战，必胜！

    当温切斯特大步走进地下基地里的时候，五百防守军对决数千活尸的战斗已经拉开过面甲那双如同钻石般的双眼，温切斯特的眼中弹火纷飞，由速射重炮构成的火力网切割着普通活尸的尸体，而不时抛出的高能手雷能成片地收割着活尸的数量。

    虽然数量不，但依托着绝对的火力，温切斯特的部队长驱而入，把一路见到的活尸收割殆尽。

    防守军自基地入口开始，不断向生活区推进。看着战火纷飞，温切斯特心中感叹，恐怕这场战争即使能够胜出，但雷姆特几乎已经没有重建的必要了。

    恍惚中，温切斯特心中一动。

    转身，双刀交叉，再瞬间斩出。

    一个“x”状的能量刀光瞬间把两只从燃烧的大楼里突然窜出偷袭的撕裂者斩成零星的肉块，温切斯特闷哼一声，心道活尸的主力终于上场了。

    确如他所料，一只只撕裂者自大部队的后方绕出堵击♀些行动速度，爪牙锋利的高阶活尸从地面、天板、废墟的阴影中扑出攻击。防守军不得不分出部分兵力来截杀这些怪物，撕裂者的速度奇快，普通士兵的动态视觉根本追不上它们的速度，于是片刻的交战后，防守军方面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温切斯特闷哼一声，要副官负起推进之责后，他掉头扑往部队后方。

    只有能力者能够轻松解决这些东西，又或者用重火力无差别轰炸“者，阿维诺特留下的部队里，只有温切斯特一个能力者；后者，若无差别轰炸，恐怕会把防守军生生活埋在地下基地里。

    因此温切斯特只得暂解指挥之责，而临时充当起杀手来。

    他纵跃如飞，魔人化后温切斯特的所有基础数据都得到提升。即使没有刻意强化过格斗域方面的能力，但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力量、敏捷及防御至少达到了四阶的水准。而那两把水晶长刀更是锋利异常，通常晶刀带着幽蓝光焰闪过撕裂者后，怪物才会悄然散架，而温切斯特的晶刀之上，一滴血液都末曾沾染过！

    连续斩杀五头撕裂者后，看着四周至少还有上百头这样的怪物，温切斯特冷笑一声，双刀拖行着光焰往怪物们扑去。他双刀如环盘旋，旋转出一道道环形光焰，不仅身边的撕裂者被水晶双刀轻易斩开。就是那些离得远的，被晶刀光焰一扫，也纷纷解体。

    温切斯特就像跳出一支华丽无双的独舞，如同飓风般在撕裂者集群中穿梭而过。

    当刀锋战士停下之际，最后一只撕裂者远在百米之外，身体却突然散成了一地碎肉。

    温切斯特优雅收招，在他刀锋战士晋阶技能“飓风舞”之下，上百只撕裂者也不过花费了他3分27秒的时间而已！

    飓风舞，利用快速环旋攻击的同时，拉出道道能量切割波，覆盖能力者周围百米空间内，对复数的敌人形成致命的打击。以撕裂者的身体强度，别说魔化后锋利无比的水晶长刀，就算是能量外溢的切割波也是经受不起♀些特殊的活尸，本身并不以防御力见长。

    温切斯特看着这一地伏尸，心中波澜不起，便想掉头跟上大部队≯角处，却又有撕裂者闪过。温切斯特闷哼一声，决定把这些活尸中的杀手斩杀殆尽，免得它们对防守军造成威胁。

    他迅速朝着撕裂者追去，拐进一条巷道，只见撕裂者手脚齐用，在一栋栋建筑的墙壁上飞快掠过，如覆平地。

    温切斯特双刀低垂，倾身用力，顿时人如火箭。在身后炸出了圈圈气浪中，他以撕裂者更快的速度追去♀头撕裂者发出一声怪叫，突然转折，拐进支道，消失在温切斯特眼中。

    温切斯特去势不止，眼见前方已经无路，只有高楼横亘。他却似看不到障碍般，直直朝大楼冲去。但来到墙力时，人往上窜，竟踩着垂直的墙壁飞掠而上。来到高处，他往下一望，撕裂者的身影无所遁形。

    他冷笑、屈膝，全力一弹，一转。温切斯特如同雄鹰盘旋，已经改变方向如飞而去！

    撕裂者听得头上奇异轰鸣，这怪物又尖叫一声，发疯似地撞进一间如同仓库般的建筑里去。温切斯特人在半空，也不改身，全身泛起能量光华护住身体，人便如炮弹般轰进建筑中。顿时石屑纷飞，铁筋断裂，建筑天顶生生给魔人砸出一个三米宽的缺口来。

    温切斯特落到地面，顺势一滚，已经卸去堕空巨力。他随既弹去，晶眼中闪过激电光华，双刀嗡嗡作响，人瞬间合身扑向撕裂者。

    撕裂者刚站起身，一道蓝色光焰便和它错身而过。跟着它低下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腰身处浮现一道细缝。细缝不断扩大，血和肠器不受控制地流出☆后撕裂者惨叫一声，上身直直摔到了地上，却已被魔人腰斩。

    但它毕竟是活尸，一时间仍末死去，眼力听觉也仍在。于是撕裂者听到脚步声在脑后响起，它抬头看去，先是看到浑身散发着能量光华的温切斯特，跟着则是一只不断变大的脚掌。

    这是它看到的最后画面。

    温切斯特一脚踩烂它的脑袋，撕裂者仍活跃的神经让它的身体不断颤动。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双刀互擦，擦出蓬蓬星火。温切斯特再不看地上活尸，便欲离起。就在他抬起脚的时候，漆黑的仓库内突有红晕亮起。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晶眼里，温切斯特闪过讶色。在他的双眼中，仓库自西而东、由南向北，四角方向逐一亮起红芒，映照得这近千米平方的仓库红光刺眼，如同点亮了一串红灯泡。

    这些东西自然不是灯泡，自然温切斯特还不知道什么灯泡能够散发出具有高能反应的能量光华。映照在温切斯特眼中的，是一只只如同饿鬼般的爆破者♀些骨瘦如柴，具有活动能力的生物炸弹布满整个仓库，竟有上百之多！

    而看它们那圆滚滚的肚子散发红晕，竟是攻击的前兆。

    温切斯特记得，每一只爆破者可视为一颗高能手雷。置身于一颗高能手雷的爆炸中心，凭借身上晶甲特殊性能，温切斯特自问能够无伤而退。而如果是十颗同时爆炸的话，那么他就会受重伤。

    可如果是百颗呢？

    这个问题温切斯特没有想过，也没有体会过。而很快，他就知道了。

    当艳红的能量洪流自每只爆破者的肚子中激喷而出的时候，世界是安静的，温切斯特只来得及骂出一声“混蛋”，身形就已经被红光所淹没。不止是他，还有仓库、大街、活尸、防守军……整个雷姆特！

    psb公里外的废墟上，一只屠夫高举着布满血迹的巨锤往阿维诺特当头砸下。阿维诺特似若末觉，而屠夫的速度正以百倍变得迟缓。一片蒙蒙的霜气自地面飘起，受到霜气的干扰，屠夫一切机能不断被停止下来。到最后，屠夫全身布满冰霜，它末死去，却连体内内脏结成了寒冰。

    而这时，它的战锤才刚要落下。

    阿维诺特这时才看向它，嘴角同时掀起一道冷笑。他伸手在屠夫身上轻轻一按，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散开♀道波纹并无多大的攻击作用，它只有一种震荡的特性。而在这道震荡波纹游走全身之后，屠夫身体表面如同冰雕般出现蛛丝细缝，下一刻在“哗啦”声中变成了碎片。

    在阿维诺特的身体周围，维持着一个深冰者特有的能力“霜结冻域”♀是类似领域的能力，作用是把能力范围内空间中的冰元素最大化，起来令对手冻结、迟钝的作用。从天空看，可以清楚看到在阿维诺特的脚下，大地结成冰霜，寒气直冒。

    这是最后一只屠夫，阿维诺特收起了自己的能力。他浓眉紧皱，就在半个钟头前，军队突然受到上百只屠夫的疯狂攻击∠百只屠夫对于很多城市而言可能是灭顶之灾，但对于阿维诺特所在的这支军队而言，不过是稍微麻烦的骚扰罢了。

    可让阿维诺特不解的是，为什么这百只屠夫会平白无故地攻击部队。

    这时，副官通过联络器发来了温切斯特从雷姆特发来的信息。听到雷姆特被攻击的消息时，阿维诺特似乎知道了什么，但一时之间并末能想通其中关键。

    就在这时，雷姆特的方向腾起一团红色炽火。火团徐徐升空，再猛地炸开。即使距离一公里远，阿维诺特仍能听到那如同百发闷雷齐声炸响的巨响！

    火团炸开之后，夜幕下，一道烟幕冲天而起，直上百米高空，再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席卷而来。不过折的功夫，已经掠到阿维诺特所在的废墟。

    一时间，狂风灌耳，目不能视。举目看去，只有漫天风沙。阿维诺特撑起了元素力场，才让自己没为狂风卷走。而普通的士兵已经被刮风，甚至笨重的战车也被推得平移数米。

    狂风整整维持了5分钟，才宣告结束。当风停下时，天地间一片迷蒙。阿维诺特脸色铁起地叫过副官，粗暴地把他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扯了下来。然后，阿维诺特狂奔进旁边一栋大楼内。

    片刻后，阿维诺特出现在大楼天顶。他举起望远镜看向雷姆特的方向，当望远镜里的视距不断接近后，阿维诺特看到了一个直径至少在一公里左右的巨坑。如同被陨石砸到般，整个雷姆特都给炸飞，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深坑。圆坑的周围垒起高高的土墙，至少在圆坑五百米内，一切物质皆呈黑色晶化状，那是高热能量肆虐后的痕迹。

    阿维诺特默然不语，良久，才放下望远镜。

    这一刻，连风都是苍凉的。

    阿维诺特还活着，可他却输了。他输在用人类的思考方式套用在活尸的身上，从最后的结果来看，活尸根本就没想活着胜出。打一开始，它们就决定拉整个雷姆特和自己陪葬。

    百只屠夫的攻击，不仅是骚扰，还是饵。为了分散阿斯加特主力部队的饵，使得他们无法及时发现活尸的真正目的，进而回援雷姆特。雷姆特没了，市民看来也没逃出来・守部队全员覆灭，临时指挥官温切斯特殉难，这一切，都沉重地压在阿维诺特的身上。

    阿维诺特放下了望远镜，面对着雷姆特的方向，重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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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约顿海姆（二）

    在雷姆特失陷的两天后，烈焰之眼市民们的生活还是维持着原先的样子。{www.13800100.com}酷热的白天，上午的时候镇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到了中午，大街才陆续热闹起来。大多数的人到工厂和镇外工作，也有小一部分仍留在家里，主要是老人和孩子这些没有什么劳动力的人。

    而到了晚上，烈焰之眼才会迎来一天中真正热闹的时候。艾伦的酒馆前几日发生了意外事故，现在仍在重建当中，为此很多人嘲笑艾伦这个铁公鸡，宁愿把钱花在女人的肚子上也不维修下自己那破酒馆。

    烈焰之眼上倒不只是艾伦一间酒馆，就在小镇西面的偏僻处开设了另一家“老好人”酒馆。只不过经营酒馆的老霍克脾气不好，酿的酒又苦又辛，平日很少有人光顾。现在艾伦的酒馆暂时去不了，镇上的男人无处可去，自然涌到这间又老又旧的酒馆中来。

    酒馆里正放着怀旧音乐，灯光也全无烈焰酒吧那么热烈，就更别说跳着辣舞的舞娘了。酒馆中的角落随处可见大片大片的蛛网，酒桌或交椅都已经有些年头，摆放在平静的地面不时还会晃动一下，让盛放在垢迹斑斑的酒杯里的啤酒摇晃不定。

    即使酒馆的条件是如此之差，但这两天晚上，这里都挤满了人。人们围桌而坐，把自己丢进椅子里，桌上的烛火摇曳着他们脸上的光影，让人们仿佛回到了旧时光。

    烈焰酒吧是炽烈的，让人们燃烧所有的热情。而老好人这里却是怀旧的，人们可以在昏暗的灯光下，借以缅怀那些逝去的东西，无论是美好还是让人心酸的。

    在酒馆东面的角落里，一个男人独坐一偶。他面向吧台，在吧台上散落着几颗子弹，以及一瓶老霍克藏在地窖里已经有些年头的葡萄酒。那几乎是酒馆里最好的货色了，因此看着那微微泛着紫黑色光晕的红酒，不少男人都咂巴着自己的嘴巴，却没人敢上前讨要一怀。

    因为他们知道，坐在那里的男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这个男人和六七名能力者，在不久前成为了铁森公司的私人护卫。在烈焰之眼这个小地方，平日里一个能力者都少见，现在一下子涌进来近八人之多，人们不仅在猜测铁森公司是否接下来有什么大动作。

    烈焰之眼的市民自然无法分辩这些能力者的力量高低，能力几何。他们只要知道随便一个能力者都可以把小镇给夷为平地，这就足够他们下意识地远离那坐在吧台边的男人。

    零倒是不介意被人孤立起来，能力者这个群体，本来就和大部分普通的人格格不入。虽然他们算是同一种族，但从基因层面来看，能力者已经是渐渐远离人类这个种族的生物了。人们在畏惧能力者的同时，也学会远离他们，以免某一个能力者失控的时候，会把他们卷入死亡的漩涡。

    他独自喝着酒，在烈焰之眼无所事事地这几天，零安全放松下来。他并没有像素几人般每天照常做着各自的训练，这几天里，除了参加三名队长之间的作战会议外，其余时间零几乎不是睡觉就是休息。用枫的话来讲，就是混吃等死。

    对此，零并没有异议。他很清楚，接下来的约顿海姆之行绝对不会轻松。一名合格的战士，不仅要经常锻炼自己的战斗技能，更要懂得休整。

    零现在所做的，只是让自己心里那根崩紧的弹簧放松下来，以便需要的时候，它变得更加的强韧，好适应更大的压力。

    只不过在外人来看，这倒是像为偷懒找的借口更多一些。

    刚为自己倒了一小怀红酒的时候，酒馆的大门被人推开，有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素。

    她仍穿着夜神的战术服，但现在在外头披了一件长衣。长衣的衣裾飘动间，总会衬托出衣下曼妙的曲线，让一道道落在素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烈起来。

    随着能力的不断提高，基因在进化的同时，也会对能力者身体上的缺陷进行补全改造。所以在能力者的世界里，女人无不身材火爆，面目佼好；而男的则身体健硕，英俊威武。虽然每个人的形态各不一样，但总的来说，皆是向着“完美”二字的目标进化着。

    例如素，在零初识她的时候，她也就是身材火爆一些。但皮肤较为粗糙，长相也比较普通。而现在素已经是六阶的狂战兵士，能力的提升让她身材已经完全呈现出黄金比例的同时，素的皮肤也变得光滑且富有弹性，而原先普通的面貌也在这基础之上进行改变。

    改变的部分并不明显，如果将零和她第一次见面以及现在的面貌进行数字对比的话，会发现她现在的改变或者只是鼻子挺翘了些，眉毛修长了一点，眼睛变得更明亮，而嘴唇也微微厚润了些。但就是这些细微的改变，通过五官的配合，却已美丽得足够让这酒馆中所有男人变成禽兽。

    现在这些男人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来素走向零的方向，二来他们知道素同样也是名能力者。

    素在零旁边大刺刺地坐下，反正也没人敢坐在零旁边，整个吧台就孤零零坐着他一人，素有的是位置。

    “不请我喝一杯？”素朝零旁边那瓶红酒努了努嘴。

    零笑着摇头，向酒保要了个怀子，然后给素倒上，再推到她跟前：“你特意跑来，该不会只为喝酒吧。”

    素一口而尽，末了唇力挂着几滴酒液。她双唇微张，丁香小舌一扫，便把它们扫个干干净净。这几个动作充满魅力，连零也看得微微一征，片刻才回过神来。

    “阿加莎队长让我通知你，我们得准备一下。约顿海姆方面已经有消息传来，今晚它们会来收货。”素漫不经心地说。

    零则听得眼睛一亮，点头道：“它们终于来了。”

    约顿海姆和铁森公司有一套引路人才知晓的联络方式，那是由创造者交给铁森的一颗能量晶石，可以起到类似元素通讯的作用。但通讯是单方面的，摆放在铁森床头的通讯晶石，也只有在每个月约顿海姆方面来收货的时候，才会提前通过通讯晶石知会铁森。

    就在10分钟前，阿加莎收到了通讯信号，让被她所控制的一名铁森家接班人让工厂开始准备货物的同时，她也让素来酒馆找零，为即将展开的行动做好准备。

    根据铁森的记忆，零他们知道，每次交货的时候约顿海姆会前来一些体型如同猛犸的尸兽。硫磺和热电池会分类摆放在集装箱里，由具有一定智能的传令兵进行验收后，货物会被装上货车，再被约顿海姆的尸兽拉走。

    为此，零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

    这次行动，将由零他们八名能力者参与，至于仆兵和雷霆守卫则留在烈焰之眼里。前往约顿海姆的人员越少，便越难被发现。何况深入尸国，无论仆兵还是雷霆护卫的力量都可忽略不计。毕竟他们的任务并非破坏约顿海姆，即使是，带上仆兵作用也不大。

    等约顿海姆的活尸到达后，零他们将会额外准备一个突置的集装箱。待活尸们验过货物后，零八人将会躲进这个集装箱里，再由假扮成工人的仆兵们把集装箱运上货车。途中，阿加莎会发动一个“感知遮断”的能力。这个感知域的基础能力对于高阶、甚至同阶的能力者作用并不大，但用来蒙混随车的活尸却已经足够了。

    整个计划的大方向是由零决定，而计划的细节则由阿加莎补充。至于贝里恩，崇尚暴力美学的他压根没怎么进修过任何有关战略方面的课程。

    当然，任何计划都非完美。在策划者眼中再怎么完美的计划也可能存在着变数，零所设想的也只是最大可行性的计划，至于变数，那只能随机应变了。

    喝完酒瓶里最后一滴红酒后，零付了酒资，便和素扬长而去。

    两个钟头后，烈焰之眼上空响起两长一短的警报声，那是约顿海姆的活尸即将入城的信号。听到警报，老好人酒吧提前关门。酒客们纷纷离开，和街上勿勿的行人一般回到各自的家里，并慎重地关好门窗。好奇的孩子会被父母从窗旁带走，活死人集群可不是什么赏心悦目的画面，没有父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看到那些恐怖的死人后彻夜难眠。

    铁森的别墅里，听到警报声的零来到了窗前。透过这四楼的窗户往烈焰之眼城郊看去，一道灰色的洪流正滚滚而至。出现在洪流前方的是四只如同猛犸般的怪物，它们外形和猛犸极为相似，但全身没毛，身体多处破损，可看到皮肉下的组织。在管槽连接着头部及胸腹，阵阵绿光在管槽中流动，神秘且诡异。

    这是约顿海姆运送物资的战争巨兽，本身不以攻击见长。擅长攻击，担任护卫的是这道洪流两边十来只黑色的尸狼。它们的体形和芬里狼相若，和活尸猛犸般全身没毛，黑色的皮肉多处腐烂，双眼血红，不断闪烁着晶光。它们的四爪不断溢出红色的光晕，走动间会在空气里留下道道光带，显然不只是装饰之用。而尸狼走动时，偶尔会张嘴吐气。吐息里带着片片红色的焚风，没有意外，应该是这种尸狼主要的攻击手段。

    除此之外，队伍剩下的则是普通的活尸，它们数量近百，尾随在这道死亡洪流之后涌入了烈焰之眼。

    无论猛犸还是尸狼都是零他们没有见过的新型兵器，看到它们后，无论零还是阿加莎的目光都不能称上轻松。照这样来看，约顿海姆的生物兵器应该不只这些。

    死亡洪流开进了小镇，轻车熟路地来到铁森工厂的装卸地。队伍里，一名传令兵走了出来。它和其它的活尸表面看

    上去并无区别，却能够和创造者般使用人类的语言。传令兵熟练地和公司负责接洽的主管进行简单地交谈后，便来到一个个已经装好货物的集装箱里检验起来。

    趁着传令兵检验货物的时候，离开别墅来到工厂的零几人从仓库的后门进入，迅速钻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空置集装箱。货箱里在前方已经提前装好一些货物以作掩饰之用，零一行迅速钻到货物后的空档处，当阿加莎在四周布下“感知遮断”后，集装箱便被彻底封死。

    漆黑一片的货箱中，片刻后亮起微弱的黄色荧光。光芒来自枫和强尼手中的荧光棒，几根荧光棒交叠放到了箱底，充当着照明的作用。做好这一切，集装箱一阵抖动，却是工厂开始装货了。

    阿加莎盘腿坐在地面，在她的手上放着一个随身智脑。在阿加莎接连输入几个命令之后，安装在集装箱外几个隐匿式摄像头和智脑连接了起来。这暗藏着阿斯加特八名能力者的货箱，在仆兵的有意调度下被放置在最底部，以方便箱中的众人观察外部的环境。

    片刻的信息连接后，几个窗口在智脑的屏幕上打开。通过这些窗口，外界环境的信息一览无遗。

    在完成了货物装载后，活尸们把十二轮运货板车用铁素和猛犸连接了起来。每头猛犸抢动一辆满载货特的板车缓缓开出了工厂，它们一动，十几头黑狼顿时散开，充当起护卫的工作。普通活尸依然殿后，它们的工作既是装卸货物时的苦役，也是随车的护卫之一。

    就这样，这道死亡洪流离开了烈焰之眼。在它们走后，镇里的居民才松了口气，小镇又开始热闹起来。

    旅途出乎意料地漫长。

    离开烈焰之眼后，死亡洪流经过一天的跋涉才离开了小镇所在的灼热谷地。谷地之后则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和海岸线大多数荒野一样，但这里更荒凉。从安装在集装箱外围的摄像头看去，这片平原只看到偶有低矮的树木，却没看到半丁点废墟甚至电塔的迹象。

    平原虽然荒凉，却并不代表它没有生命存在。相反，平原上长满了异变的植物，时而出现的变异牛群是平原的常客。它们一路席卷平原上的杂草，这些食草类动物，即使基因发生了变异，却仍以杂草为食。而异变牛去到哪里，总会看见尸狼成群出没，牛群中偶有落单者，便变成它们的腹中美味。

    除此之外，利刺猪、钻地暴鼠、双头雕、钢铁迅角豹时有出现，点缀着这片平原的生机。

    平原的尽头，又是一座高耸的大山。山势陡峭，其形若刀，直直地扎进天空的辐射云中。山体基座宽达不知多少公里，左右看去南北没有尽头。山下长有茂密的树林，但越往上，树木便越稀少。而半山腰打上，则是黄褐色的山体。到了接近辐射云端的山体，已具雪线。雪线之上，白雪皑皑，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中。

    离开烈焰之眼的第六天，物资队伍始跨过了平原，这还是活尸根本不知道累而能够日夜赶路的结果，否则还得多费几天的功夫。队伍又自眼前高山的某一处进入，沿着崎岖的山道向上行去。又过了两天，队伍进入了云层内的世界。从摄像头看去，整个世界都是风色的。

    冻风夹杂着冰屑呼啸飞掠，时有惊电闪烁，瞬息奔走万里。在这云中的世界，山体几乎没有什么凸出的部分。任何过于尖锐的东西早在狂风中被磨平，剩下的也便是既平且秃的石块。在这个残酷的环境里容不得半丝的脆弱，因此残留下来的山石无不坚硬如钢，否则早为寒风冻气消磨干净。

    即使是不知疲倦的活尸，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也非常辛苦。在狂风呼啸的云层里，也只有猛犸这种战争巨兽能够顶风而行。而充当护卫的黑狼要趴低了身体，借着山势起伏遮挡风口才能匍匐前进。至于其它的活尸则被吹得东倒西歪，在山顶云间走了两天，等离开这片生命禁地时，至少有二十来只活尸及两头黑狼永远留在了山上，成为那些冰寂世界的装饰品。

    等离开高山，又花了两天的功夫。如此前后算来，零他们离开烈焰之眼已经整整过去十三天，小半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零他们已经离开海岸线不知几万公里。在集装箱里呆了这么多天，连话最多的枫也变得沉默，而贝里恩则开始暴躁起来。

    还好三天后，队伍绕过一个广阔的辐射湖，进入湖后一片森林后，零等人的目的地终于到了。

    约顿海姆，活尸的王国就座落在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中。森林的腹地被清出一片宽达十公里左右的空地，约顿海姆就建立在这片空地之上。在阿加莎智脑的屏幕里，因为视角的关系，零等人能够看到的景物十分有限。但无论在哪个角度，怕是都无法错过耸立在约顿海姆中间一座高大的方尘巨柱。

    方尘柱以血红色的岩材砌成，通柱暗红，有粗大的黑色纹路遍布柱身。这些纹路里，时而掠过夺目红芒，不知是何作用。巨柱之上，也不知道还建了什么东西。只见偶有流光从巨柱顶端轰向高空，再如烟火般炸开，璀璨明艳。

    在众人的心神都被那约顿海姆正中的方尖柱吸引时，零突然感到背后涌起一阵寒意。寒意自下而上，瞬间掠过他的脊柱直入脑后，零一头碎发立时轻轻扬起，根根倒立。

    巨大的危险凌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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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莉莉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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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零暴喝。

    贝里恩和阿加莎几人一时间尚未反应过来，素几人却和零配合已久，对于他的危险直觉最是信服。几乎在零声音刚起，素和枫已经动了。

    合金重剑跳到素的手上，没有多余的招式，素直接了当一近在集装箱壁上。集装箱如同纸糊的一般裂开长长的豁口，枫再补上一脚，箱壁立刻四分五裂。从缺口看出去，枫尚能看见车旁一头黑狼朝他们看来，眼神十分茫然，似乎不解为何货箱里会突然出现人类？

    枫没空给它解释，缺口一现，他当既扑出。唐刀出鞘，瞬间和黑狼擦身而过。当枫在地面站定时，黑狼颈部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线，却仍末死去。但它方动，有劲风闪过，跟着狼头飞去，却是无论如何也作不了恶。

    素收起重剑，从鼻孔里对枫重重“哼”了一声。枫知道自己一时大意，忘了这黑狼也是活尸兵器的一种，只有斩其头颅，才能彻底杀死它。只是切断它颈部动脉血管，并无法让它死去。所以他只能苦笑一声，默然不言。

    风声连响，零和其它人相继跃出☆后一个出现在货箱出口的是贝里恩，他一脸傲色，正想喝问零干什么大费周章时，贝里恩突然转头朝天空看去。

    只见从远处约顿海姆的方法柱顶突然喷起一道如血流光，这道能量洪流却不像之前那般直往高空，再轰然炸开。而是冲上百米后，突然掉头，直直往车队的方向袭来。

    红光末至，扑面而来的能量气息如渊似狱，能量等级已经远远超过贝里恩的力量。他脸色终是一白，再不犹豫，弹腿跳出。几乎在他离开货箱的瞬间，能量洪流从天而降，擦过贝里恩的鞋底淹没了货车、战争巨兽以及附近的活尸或黑狼。

    人在半空，激烈的爆炸就在贝里恩身后出现。他只来得及给自己撑起一道元素力量，已经被爆炸的冲击波撞飞出去。至于零几人，已在红光破空而来时，便知机远遁。但即使如此，爆炸的余波仍将他们掀起，再狠狠抛散了开去。

    远远看去，只见森林中飘起一朵红云，道道环形热烟缓缓浮现，并徐徐扩散开去。

    零艰难地从草地上爬起来，举目看去，车队方向已成火海。若是跑得晚些，怕他们还末进入约顿海姆，便已经变成了烤猪。那方尖柱顶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一击之威不下导弹轰炸，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火海里，有巨兽悲鸣，一头猛犸带着道道热烟从火中缓步走出，但没走数步，便不支倒地，就此死去。至于车队的其它活尸和黑狼，则已经尽皆葬送在火海之中。

    脑海里，零听到一声淡淡的冷哼♀声冷哼并不明显，零只隐隐捕捉到一个尾音。而即便如此，他突然全身崩紧，黑发上扬，已进入最高级别的临战状态。等确定四周没有任何生物存在后，零才解除状态，但仍保持着戒备。现在他们已经算是深入敌营，只是末料到半途便被识破。那阵爆炸虽没要了他们几人的性命，却把他们炸散炸开。

    当然，冲击波虽然猛烈，却不至于把他们完全分散°看了看旁边正扶着头站起来的阿加莎，刚打算招呼她一起寻找众人的时候，阿加莎突然抬起头，脸色发白道：“有大量敌人接近。”

    阿加莎是感知域能力者，感觉自然不会有错。而这时，树木各处从爆炸中恢复过来的众人零零落落地站了起来，零粗略一扫，只觉众人扎堆，目标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当既，他吼道：“散开、潜入，方尖柱集合！”

    说罢，也顾不得阿加莎感受°一举抱起她，敏捷能力全开，掠出片片残影扎向西面的树林里。他这一去，其它人也各自散开，分从不同的方向逃逸。

    从高空看，可见约顿海姆边缘处的这片树林里身影绰绰。大量的活尸或尸兽涌进这片树林，在某个意识的命令下向着零等人之前的方位汇聚，呈包围态势。但在零数人分开后，追兵同样散了开去，分成数股仍然紧咬他们的尾巴不放。

    这一切情景，皆出现在一双艳丽无俦的凤眼之中。

    约顿海姆背靠着一座活火山，火山口终年黑烟弥漫，时有炽火喷发，并带下滚烫的岩浆∫浆从火山口溢出，又像瀑布似地沿着山体直下，其间遇突石等物，便又分化开来，形成数股细小的支流直下山脚，又汇入一道人工开凿的沟渠中，最后流入一座神庙般的建筑里。

    这是约顿海姆的黑暗神庙，通过活尸特有的技术把岩浆加以分化、提纯后，成为纯粹的能量透过神庙外的传输管道输送入城市各处。

    从天空看去，约顿海姆的地面一片漆黑。它们由纯黑色的石板铺成，在城市的地面中，有能量传输管自火山底下的黑暗神庙起始，流经城市各个角落，如同在约顿海姆中描绘出华丽的花纹。遍布在传输管道上的是各式建筑，它们传承着古老的风格，有广场、尖塔、亭阁……

    无论哪一种建筑，都充满人类石器时代的感觉。造型简单，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任何一种建筑皆通体暗红，其上黑纹密布，给人非彻抑的感觉。而活跃在这座外形古老的城市里，也并非什么人类，而是各种各样的活尸。

    从各建筑中穿行而过的能量传输管，最终会来到约顿海姆中央的那座方尖巨柱的其座上，并内置于石柱的黑纹中。每当能量豪光涌过，并次递攀升时，便会形成零等人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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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莉莉丝（二）

    方尖巨柱下宽上窄，基座宽达千米，柱身直上三百英尺，顶端却是一个平台。平台上建有漆黑神庙，庙堂后耸立着一座女性的雕像。这座雕像高有十米，形貌神态栩栩如生。女子高举双手，手上捧一婴孩。婴孩形似人类孩子，但头部却是一个可怖的骷髅。

    骷髅婴孩面孔骨骼走势分明，双手伸向天空，仿佛想要捉住什么。那涌向天空的阵阵红色豪光，便是从这婴孩雕像的十指轰出。

    婴孩身下女子，身体披一长裙。裙子皱褶分明，让人一看，便生出风吹裙动之感。裙下有无数男性人类身躯相叠，皆伸手捉向女子。这些男子雕像人脸皆仰向天空，但面目处却一片空白。然而即便如此，却仍让人生出这些男子皆朝着女人手上婴孩愤怒呐喊的强烈感觉。

    雕像本身，仿佛带着浓浓的意味，发人深省。只是谁也不知，为何在活尸的领地上，竟会竖立这样的雕像，又象征着什么意义。

    这时，从雕像前方的庙堂中传来轻轻一声冷哼。

    声音平淡，却带上无上威严，具有无比强大的穿透力，竟遥遥扩散，直覆盖整个约顿海姆！

    底下这座平实无奇的庙堂，由长及百米的方形条形所筑。庙堂入口门楣的正中处，有一个太阳的图案。但太阳之上，却有一支手掌紧握，象征着某种权力。

    庙堂里无比漆黑，仿佛一个黑洞，间或激电闪烁，如同另外一个世界。激电闪烁间，偶尔照亮庙堂内部。光亮的瞬间，可看到庙堂里空无一物，独有一个王座。

    王座基台由无数骷髅头垒成，基台之上的座椅，却是一付清冷的骨架。不知是什么巨兽的胸骨所砌，根根骨头竟粗如人腿。有高挑的女子端坐于王座之上，女子面容极美。额头异于常人的饱满宽广，双眉斜飞。眉下一双细长的凤眼，本应风情无限。可这双眼睛却形若晶钻，由无数等力的六面体组成，透着冰冷无情的味道。

    女人坐在王座之上，身上披着漆黑长裙。她长发高挽，有森然白骨所造的王冠别于发上。颈间系有水钻项链，晶钻散发着能量光晕，在水钻碰撞之间轻轻溅出无数星屑。星屑徐徐飘下，一路照亮女人身上的裙子。当光屑落到基台消失之时，星屑的余光可以见到女人裙裾竟与基台融为一体！

    在女人一双晶眼中，若放大千万倍的话，可以看到那无数六边形的晶钻当中皆有不同的画面生成。在这些无数的画面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画面呈现着活尸兵器追击着零几名能力者的影像。这些影像从不同的角度生成，便如一付完整的画面分割成若干个。

    在女人的眼里，一切洞察无遗。

    “虫子们，就凭你们就想瞒过我的眼睛？真是笑话。”女人发出冷笑，声音空洞深远。又像那呼啸的狂风，让人听得不是十分清晰。

    她用人类的语言轻轻说道，又张嘴发出高频音啸。和潜伏者通知同类来攻的声音一样，通过只有活尸兵器才能听得到的声频，女人连下几道命令。于是晶眼里，活尸兵器的行踪又变。

    这时，庙堂里又有激电闪过，瞬息而没。但这道电火擦过王座的基台下方，于是一行秀美的花式文字出现在光芒里，那是一个名字。

    莉莉丝。

    这是女人的名字，她便是约顿海姆之王！

    零和阿加莎在树林里冲刺着，零在前，阿加莎在后，两人速度并不慢。但总的来说，要比零全力开跑慢上许多，毕竟阿加莎不擅长战斗，因此在格斗域方面的强化几乎为0，就不用指望她的速度有多快了。为了照顾她，零放慢了脚步，且一手牵着阿加莎，以帮助她提高速度。

    可即使如此，阿加莎也开始隐见疲态。他们跑到一道草坡处，坡下树木婆娑，阴影处处，似无追兵。零停了下来，对阿加莎说道：“先休息一会吧。”

    阿加莎才点了点头，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它们来了！”

    话音刚落，草坡下涌出百来道黑影。零在其中看到了数十只普通活尸，十几只屠夫和撕裂者，两只爆破者、三条黑色尸狼以及四只刽子手。

    “真是豪华的阵容。”零轻声说道，同时双手扬起，大腿两侧的自动手枪金色战鹰已经跳入零的手里。

    零的目光在一众怪物身上扫中，最后凝留在两只爆破者身上。

    只是简单的凝视，却让两只爆破者突然进入了战斗状态。零已经把心意通过双眼传达给它们，他要优先击杀这两只爆破者。

    爆破者手脚如飞，如同狼犬般从地面飞掠而来，只跑过草坡中断，它们身上已经探出触角，欲对零一击必杀！

    活尸一动，零也没闲着。他的速度更快，几乎是带着连串残影掠下草坡。而阿加莎则紧跟在零身后，她知道如果和零距离拉得太开的话，缺乏强力杀敌能力的她就会变得非常危险了。可阿加莎也并非拖油瓶一个，随着她手中绽放柔和的能量光华，在众多活尸的眼中，便骤然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此刻，位于约顿海姆正中那方尖巨柱上端的庙堂内，高坐在王座上的莉莉丝讥笑道：“雕虫小技！”

    随着她这声笑声响起，树林中众多活尸的眼中复又现出能力者的身影。但从消失到复现，却经过了些许时间。或者这点时间并没有什么，可瞬间和爆破者擦身而过的零，却让两头疾奔中的活尸突然往左右两边弹开。在粗暴的枪声响起时，活尸头部暴开，原是被零近距离用金色战鹰一枪爆头。

    零的身后，阿加莎脸上涌起古怪的神色。刚才她对自己和零施展了“感知遮断”，从而将两人的身形在活尸眼中抹去。但不过片刻，阿加莎便感觉到一道无形波动跨空而至，轻轻松松就催化了她的能量力场，使得“感知遮断”的能力瞬间消失。

    而冲行中的零却不清楚这么多，他现在心无旁骛。零进入一种奇特的状态，世界既变得安静，同时又层次丰富。穿过树隙的阳光、从林中掠过的风声、甚至每只不同类型的活尸所做出不同辐度的动作，都巨细无遗地呈现在零的脑海里。

    海量的数据在瞬间重组、分析。一个立体的环境模型，在零的脑海里呈现。在这些模型成型之后，零右眼瞳孔的深处，有一个模糊的符号浮现。当这个符号浮现时，零似乎隐隐感觉到每一个活尸模型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行动。那是以现有的数据为基础，通过海量的因素进行推演，得出巨量的结论再使用数种不同的逻辑进行筛选，最后得出的结果。

    可这种数据处理能力已经超过零大脑所能达到的极限，于是这种感觉一掠而过，而零眼瞳中的符号闪了闪，又沉入了瞳孔中，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变化甚至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但随着一只刽子手朝零旋转飞转过来，在零脑海里那个立体模型中，他已经推导出最佳的攻击线路。

    零无法推演对手的动向，却能够计算自己的攻击模式。这是单体和复数之间的区别，计算自己的行动总比上百只活尸来得容易一些。

    于是在阿加莎的眼里，零堪称上演了一场个人的枪技秀。

    他如同一个人形旋风卷进了活尸群中，双手中的金色战鹰左点右指。每每枪口所向，总有一头活尸出现在零的枪口下。于是零毫不客气地收割着每一只活尸，让它们成为真正的死者。

    做出让人眼花缭乱的射击动作，双枪在林间拖出无数道金色的光带。当这些金色光带消失的时候，林中已经再没一头站着的活尸。无论它们的等阶如何，零总能把子弹送入它们的脑袋中。在某一方面来说，零可以说非常公平。

    零收回灼热的双枪，他英俊的脸孔上泛着并不正常的潮红，直站了片刻，脸上红潮才悄然消退。

    刚才一轮“疾风连射”下来，零也微感气乏。疾风连射是结合了速度及精准两种要素的射击技术，要求能力者拥有强大的计算能力，否则如何能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做到以一敌百？在这场战斗的过程中，看似活尸们笨头笨脑地往零的枪口上撞，但这其中，又有谁知道零计算了多少数据才得到这样的成果？

    结束了这场战斗后，两人刚要商议接下来如何行动，却同时脸色一变，皆同时看向方尖柱的方向。跟着零不由分说，再次抱起阿加莎往方尖柱相反的方向疾跑而去。

    零是感受到那个方向充满了敌意，敌意如同实质，让他生出如芒在背的感觉。等到他抱着阿加莎跑了一段路程，才发觉自己刚才有那么片刻时间竟然头脑空白。掉头就跑，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自然反应。

    再看双手中的阿加莎，她却脸色苍白，看上去比零还要狼狈不少。作为感知域的能力者，阿加莎的感觉比零更清晰一些。她从方尖柱的方向直接看到了一双可怕的眼睛，眼睛细长，形如晶眼。其中充斥着冰冷、无机，没有一点生气。不过被这双眼睛盯了片刻，阿加莎便生出堕入深渊的感觉。

    幸好零抱起她掉头就跑，从而隔断了那双可怕的眼睛。

    阿加莎心脏狂跳，心想拥有这双眼睛的生命，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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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回忆

    【谢谢江源大侠的打赏，无耻求订阅！嘿。(www.13800100.com)】

    在约顿海姆那巍巍宫殿中，高坐在王座上的女【王】莉莉丝发出一声轻轻地冷哼。她那双细长的凤眼中，观察着零和阿加莎动向的六边晶体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猎物的身影。莉莉丝作为约顿海姆的王，对于整个王国以及周边的领地皆了如指掌，这利益于她对整个领地施加的常驻能力“洞察”，方得以保证没有任何生物能够瞒过她的眼睛溜进约顿海姆来。

    若非如此，零他们躲在货车上也不会为莉莉丝发觉。

    然而，洞察也是有着自己的能力极限。而现在，零和阿加莎已经脱离了洞察这项能力所能够堪察的极限，暂时不在莉莉丝的感知之内。面对这种情况，莉莉丝也只能够调集活尸进行地毯式的搜捕。把零两人逼出来后，再派遣约顿海姆高阶的活尸战士进行攻击。

    零他们可不知道，约顿海姆生物兵器的体系可远远不止他们在大学城见识过的那几种。

    连续发出几道指令后，莉莉丝感到有些疲乏。她坐在王座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有多久了呢？自己存在到现在有多久了呢？

    莉莉丝在心中轻轻地问着自己。

    时间对于活尸是没有意义的，低阶的活尸根本没有足够的智能去思考这种问题。而即使是高阶的活尸兵器，它们的脑子里也装满了撕杀的技巧，而非对自己人生的思索。只有莉莉丝，也唯有莉莉丝也有这种接近于人类的思考。

    莉莉丝是活尸，同时也不是活尸。

    记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拥有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后，莉莉丝开始搜索自己记忆的源头。起初，记忆中枢里只有一片空白。但随着莉莉丝日益强大，这片空白里也渐渐显现出颜色。于是莉莉丝记起，自己在很久以前，曾经是一个人类的女性。

    关于人类时的记忆破碎且混乱，即使莉莉丝把记忆中的画面分解出无数的独立数据，再通过逻辑判断进行重组，复原出来的也不过是一段模糊的过往。她只隐隐知道自己是个白领女性，有着一个不怎么完美的家，但一切总算还好。可大灾变的来临，让一切都变了。

    那段记忆最清晰的地方，就是莉莉丝站在某一高楼的窗口前，看着喷吐着焚风烈火的天空上掉下一颗颗巨大的火球。其中一颗火球落在莉莉丝所在的城市里，接下来则是完全的黑暗。

    黑暗不知道过去多久，莉莉丝才能重新看到东西。在接下来的记忆里，莉莉丝可以感知到，那时的她思绪没有一丝起伏。她如同披着人皮的机械，用异变的尖牙和利齿撕碎人类那脆弱的身体，跟着饱食他们的血肉。就这样，莉莉丝走过最艰难的十年。

    那是莉莉丝变成活尸后的记忆，影像片断储存于她的神经中枢里，其中完全没有渗杂着莉莉丝本人的任何情绪在里面，纯粹得就像一部记录片。

    记录片里，转化成活尸后的十年时光无甚可言，不过就是一段亢长的狩猎记录。在这些片段里，莉莉丝看到那时侯幸存的人类并不强壮，他们就像一只只肥美的兔子。在起初的五年间，莉莉丝都可以轻易地狩猎到人类。但接下来的五年，这种狩猎变得越来越困难。

    尽管在万物的进化中，人类的进化属于最慢的，但他们一旦完成某个阶段的进化后，基因会变得很稳定且不易崩坏。这点不像活尸或其它异变生物，它们在高速进化的同时，也付出以难以想像的巨大代价。

    以莉莉丝这种活尸为例，受到辐射和病毒感染而引起基因变异，使得它们虽然死了，却仍然得以继续生存。生和死在它们身上变成了模糊的概念，而活尸付出的代价则是部分脑体坏死。仅存的大脑功能只能提供给它们生存的本能，尽管在活尸的进化尸上产生了屠夫和撕裂者这两种异变形态，却无法摆脱活尸智能低下的本质。

    再强壮的野兽，如果不具备智能的话，被猎杀不过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活尸在大灾变之后曾经盛极一时，它们是第一批适应了大灾变后的世界并存活下来的异变生物。可这段时间也不过维持了五年，五年后，用旧时代武器把自己武装起来的人类已经拥有对抗它们的力量。而其它的生物，也在拼命进化着，而受智能所限，一切依本能而行的活尸在接下来的进化便显得非常亢长。

    于是这又暴露出活尸的另一个致命缺陷，极速老化！

    活尸并不是永动机，它们的基因、细胞及身体也会老化，而且要远比人类或其它生物快上数倍、乃至数十倍。活尸体里强大的屠夫和撕裂者，它们的黄金时期也不过十年左右，至于普通的活尸，却只有五年到八年不等。一旦进入了老化期，它们的全身机能会迅速溃败，往往在一两年内不用人类动手，它们也会变成真正的尸体。

    当莉莉丝在成为活尸的第五年后，就算没有智能，但本能却告诉她，她已经进入了老化期。莉莉丝老了，她的力量、敏捷、身体强度各种基础数据正在急速退化。而就在那时，她听到一个声音。

    现在的莉莉丝在翻查自己的记忆时，发现那与其说是声音，不如说是本能的召唤。不管是声音还是召唤，当时的莉莉丝在本能的支配下，使用这具即将死去的尸体，仍然横跨了大地到达那个声音要她所去的地方。那是段疯狂的日子，莉莉丝简直是和时间及死神赛跑，她通常是不吃不喝地奔跑上十几天，在机体近乎极限时才会停下狩猎。

    等到吃饱喝足后，莉莉丝又会进行另一次长途跋涉。如此反复，莉莉丝每次的旅行都会以万里计。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莉莉丝已经几近死亡。

    可在那，莉莉丝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异生物。除了人类之外，几乎所有的异生物种族里，都会有其中一员出现在这里。它们和莉莉丝一样，也是受到同样存在的召唤。就在所有受到召唤的生命全部到达后，火山喷发了。

    和约顿海姆后方那长年处于活跃状态的活山不同，在莉莉丝的记忆里，那座不知名的火山完全是以一种拼命的姿态暴发，烈焰伴随着岩浆直上千米，热气和浓烟遍布整个天空。被喷上千米的岩浆以抛物线状复从空中落下，带起的无数火流星肆虐着整片大地。

    无数的异生物在这场突然暴发的自然灾难中死去，然而活下来的，却感受到什么东西进入了它们的身体。

    莉莉丝在火山暴发的灾难中活了下来，但她也因此失去了一条胳膊，只是对于将死的她，这样的伤势可有可无。然而在感受到什么东西侵入自己的身体后，莉莉丝的身体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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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真王

    即使现在，莉莉丝回忆起那段记忆来，仍然会感受到阵阵后怕。(www.13800100.com)可那时，没有多少智能的莉莉丝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她只是发现，自己那些已经老化的基因、细胞和肢体正以疯狂的速度活跃起来，并再度恢复年青的活力。但可怕的是，这股活力来得太狂暴了些。

    细胞以近乎狂暴的姿态进行分裂和再生，在每一秒钟之内，莉莉丝的体内便有无数的细胞生成，又有无数的细胞死去。

    每一秒间，莉莉丝都在进化着。

    仿佛把百年、千年，甚至万年进化所需要的时间浓缩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一般。和莉莉丝一样，幸存下来的异生物承受着飞速进化带来的痛苦、以及死亡！

    每分每秒都有异生物死去，它们的死法千奇百怪。有爆体而亡，也有直接缩成了肉干，又或者肢体无限增殖，最后变成没有任何意义的大肉块。

    至于莉莉丝，同样也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着。就在这样的挣扎着，莉莉丝突然喊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她记忆中孩子的名字，同时也是莉莉丝变成活尸之后，这五年多来叫出的第一声人类语言。这代表着莉莉丝，已经超脱了普通活尸的定义，可她同样也不是屠夫或撕裂者。严格来说，当日的莉莉丝只是一只恢复了人类智能的活尸。

    而在莉莉丝的大脑中，也悄然多了另一样东西，以及一段额外的信息。

    漆黑王冠，那是一枚完美棱形体的晶石。它存在于莉莉丝的大脑中，和无数的神经网络相连。它是莉莉丝的力量之源，也是进化之源。同时，它向莉莉丝释放了一段动态信息。

    那是在宏伟得无法形容的宫殿中，在无数光辉的包裹下，一团比黑暗更加漆黑的东西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但都无法冲破光辉的包围。莉莉丝因此读懂，那些光辉正是黑暗的囚牢。而就在这时，一段信息直接刻印在莉莉丝的脑海里。

    进化、变强、释放我！

    简单，却不容违抗的命令就这么深深刻印在莉莉丝的脑海里，同时也刻印在其它六只和莉莉丝般在这场残酷的超级进化中存活下来的异生物脑中。

    完成超级进化的七只异生物们，才是凌驾于其它异生物之上真正的王者。在它们脑海中的漆黑王冠里，不仅有着它们力量及进化的源泉，更有着专属它们每一个不同的生物王国蓝图。等到它们的进化达到漆黑王冠所要求的标准时，王国蓝图就会为它们展开，从而让它们建立起一个个足以和人类匹敌的可怕帝国。

    在得到漆黑王冠后，莉莉丝和其它六只异生物合称七大真王。真王们相约若干年后，等到它们都变得强大起来，便一同回来释放它们的“母亲”。是的，那以未知的方式将漆黑王冠赠与真王的黑暗，它们称其为母亲。

    七名真王就此散去，各奔东西。它们散落到世界各地，隐藏在人类的视线之外悄然在自己的进化大道上疾步前进着。同时，七个生物王国也悄然地出现。

    在莉莉丝的记忆里，她的活尸王国是最后一个建成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作为活尸，尽管在母亲的帮助下完成了超级进化。但相对于其它真王来说，莉莉丝依然是最弱的一个。自然，她的王国便是最后一个建成。

    说是建成，约顿海姆现在却只是初具规模。在漆黑王冠里，对于生物兵器的力量，由低而高的划分为初阶、中阶、高阶、行星、星系、天宇六个级别。在母亲的暗示中，七大真王至少得发展出行星级别的生物兵器才具备释放它的力量。可莉莉丝在发展出高阶兵器后，就迫不及待地展开对人类聚居地的扫荡。

    真王之间拥有用以沟通的精神虹桥，莉莉丝曾经通过精神虹桥要求其它真王也开展行动。因为她已经隐隐感到人类间有某些存在意图染指它们的母亲，这是不能允许的行为。

    或许因为本质还是人类的原因，莉莉丝在进化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发展出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而且，她具备的是感知域全能力，甚至有些能力并不在人类所知的谱系上。例如那笼罩约顿海姆整个领边包括周边地区的洞察便是其中之一，而莉莉丝的顶级能力“模糊预知”更是在两年前不断向她显现了一些画面。

    画面中会出现母亲以及一个人类的身影。

    那是个拥有着紫色头发，背生光翼的人类男子。尽管看不清容貌，但莉莉丝的直觉不只一度提醒她，这个男人将会对自己的母亲不利。可关于具体的细节，却不是莉莉丝所能够知道的。毕竟模糊预知只能让莉莉丝通晓一些将会发生的事件轮廓，而非全部。

    可这已经让莉莉丝有足够的理由向人类发兵，然而这个请求，却被其它真王否定。其余六名真王认为，在尚末具备行星级别的生物兵器前，向人类宣战是十分愚蠢的行为。同时真王们也要求莉莉丝不能随意出兵，否则若真王的秘密暴露，那么将引发毁灭性的后果。

    人类，是不可能让真王这样的生命存在，更别说它们那些具备特有体系的王国了。

    这样的结果让莉莉丝非常失望，具备感知域能力的她，通过精神虹桥的联系，莉莉丝也大概知道真王们的想法。与其说它们害怕引起人类的注意，倒不如说它们不想、或者说不敢释放母亲。

    莉莉丝的活尸王国是七位真王中最后建立起来的，可即使如此，她的生物王国也开始具备发展行星级别生物兵器的基础条件。而远比她更早建立生物帝国的真王们，又怎么会到现在连行星兵器的初级版都发展不出一只来？这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是，真王们根本不想发展行星兵器，以此来拖延，或者终止释放母亲的计划。

    愤怒的莉莉丝毅然单方面的切断和真王间互通讯息的精神虹桥，并单方面的展开人类灭绝计划。而战争，就从双塔山后的海岸线开始。那道被人类称之为黄金纽带的海岸线聚集了中洲大陆大部分的人类聚居地，以及文明。莉莉丝原本的计划是要真王们同时宣战，用覆盖全球的战火把那会威胁到母亲的人类找出来，或者直接扼杀在战争里。

    可现在，这个庞大的计划只能由莉莉丝一名真王来执行。于是她不得不把高阶兵器创造者派遣出去，创造者不具备任何作战能力，但它们却可以生产中阶和初阶的生物。在莉莉丝的计算里，面对海岸线南部科技文明并不发达的人类城市，海量的中阶和初阶兵器已经具备淹没人类城市的力量。

    但莉莉丝没有想到的是，一支强大的人类势力介入了这场战争，于是才有了那些人类虫子出现在她的王国边缘。

    莉莉丝闭着眼睛想，或许，自己并末真正了解过人类这种生物。

    哪怕她自己曾经生为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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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活着

    又是一个黑夜。

    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天空上那厚絮般的辐射云，连一丝天光也吝啬投下。只有那约顿海姆地面的能量输送管道逸出的光辉，以及那方尖柱顶端不时喷射的能量洪流照亮天空的一偶。

    其余的地方，漆黑如同无底的深渊。

    在远离约顿海姆的一处密林里，零把最后一个震动传感器插进松软的林地里，并用树叶覆盖住，形成简单的掩饰。他呼出一口气，随着这个传感器开始工作，方圆近千米平方的空间里，任何异常都会通过遍布周围近十个传感器反馈的信号显示在阿加莎那随身携带的智脑上。

    这道警戒线还不够严谨，但用来对付活尸却已经足够了。自从白天被位于约顿海姆中间那方尖柱上的末知存在用意念紧紧吊在屁股后，零带着阿加莎直逃出近数公里后，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才悄然消失。

    两人一天又打又逃，即使运动量最少的阿加莎也感到疲累，就更别说充当主力的零了。

    零布置好警戒线后，便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两人的临时营地，一个树林边缘的天然山洞。

    山洞里透出微弱的火光，那是阿加莎捡了好些干燥的树枝生起的篝火。因为山洞呈“j”型，所以在山洞深处燃烧的篝火，透射到洞口时只是微弱的火光。若非离得近，绝难发现。

    零在洞口用双手拍出两长一短的掌声，那是两人事先说好的暗号。否则贸然进入山洞，就会迎来阿加莎的攻击。走进山洞的时候，零就闻到了一股肉香。就连他这种生性淡漠的人，在一天辛劳后闻到这股肉香，尚不自觉地咽了两下口水。若是枫在这里，怕已经朝食物扑过去了吧。

    想起了枫，零脸色为之一黯。他们摆脱那末知意志及活尸的追兵后，便尝试联系过其它人，但夜神战术服上的联络器却像遇到电磁干扰一般，不断响起信号不良的声音。即使阿加莎试图感知他们的存在，也受到了另一种力量的干扰。在阿加莎的感知里，整个约顿海姆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阿加莎的精神意志根本破不开这团黑雾，就更别说找到枫以及其它人了。

    现在，也只能希望他们照顾好自己。零这么想的时候，脚步不由重了几分。

    拐过山壁，山洞尽头在望。一团篝火正炽热燃烧，窜起的火焰直有近米，火焰中不断溅射出点点火星，晃晃悠悠地飘到地上。篝火驱散了夜的寒冷，它散发的浓烟则由山洞自然形成的天囱散发出去，倒不至于残留在山洞里。从天囱往上看，则是漆黑一片。如果是白天的话，应该可以看到天光吧。

    阿加莎脱去身上的黑色制服，只穿着贴身的战术服，勾勒出她那让人喉咙发干的美妙线条。零走进来的时候，她正架起行军炉，炉上的小圆锅里，两块人造牛排正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在身边没有仆兵的现在，阿加莎只能亲自出手，为自己和零两人烹调食物。说是烹调，阿加莎也仅是加热罢了，速食食品本来就是熟食，食物里已经调好香料。但这时加热后，香气更盛。

    零坐到阿加莎的旁边，她已经拿过简易的器皿，从锅里挑起一块熟透的牛排放到里面，再递给零：“趁热吃吧，零队长，今天辛苦了。”

    “你也是。”零不客气地接过有些烫手的器皿，让牛排稍微冷动后，便用刀叉将其分割成一条条细肉，再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人造食品本身就缺少肌肉纤维，只是拥有食物的味道以丰富的营养，基本可算得上入口既化。但零却吃得很仔细，好似嘴里吃的是真正的牛肉。

    阿加莎微微一笑：“看起来，零队长应该是挺珍惜食物的人。”

    把一条牛肉吞进肚子里，零闻言感叹道：“阿加莎队长想必没有在荒野上呆过，我记得有记忆以来，在荒野上吃过的第一餐饭就是发霉的黑面包，还有辐射较少，但水质很脏的水。那时候我在想，这些东西是人吃的吗？但我还是把它们吃下去，因为你不吃，就只能等死。”

    阿加莎的话，让零想起自己在z7基地刚苏醒时，莉亚给自己安排的第一餐饭。那时他还末适应这个残酷的时代，想着想着，似乎耳边还飘起莉亚的声音：难道你还奢望吃上新鲜的肉和水果，那可是贵族的大老爷们才有资格享受的美食！

    想起莉亚，零就想起阿斯加特里正在进行的重生计划，也不知道维克多的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看零进入深思，连剩下的牛肉也忘记吃了。阿加莎以为自己触动零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于是轻轻道：“对不起。”

    “什么？哦，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道歉的，阿加莎队长。”零回过神来，摇头说道。

    “其实你说得不错，我确实没在荒野上生活过。”阿加莎轻轻咬下属于自己的牛排，并用嘴撕下一丝牛肉塞进自己的嘴巴里：“我的父亲，在很久之前也是毁灭之锤的一员。我是在阿斯加特里出生的，比起许多人来说，我属于非常幸运的人。记得我的童年，充满了欢乐。这在新时代来说，恐怕很少人会拥有我这样的童年吧。”

    阿加莎在笑，但从她的笑容里，零却感到一丝淡淡的哀伤。

    “幸福自然是有代价的，如果不是我的父亲，我是无法享受这样的生活。可我13岁那年，父亲在一次战斗中丧生。尽管阿斯加特为此付给我母亲一笔不菲的抚恤金，但拿着这笔钱，母亲却和别的男人跑了。”阿加莎发出自嘲般的笑声：“或许对她来说，只有13岁的我是个拖油瓶吧。我记得当时拼命求她，我会努力工作的，只要她别丢下我。可她还是走了，毕竟一个能够保护她的男人，远比我这个女儿来得更重要些吧。”

    不知什么时候，零手中的器皿微微陷下了一指。等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拇指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按得发青。

    阿加莎低下头，借吃东西的动作不让零看到她的脸。但那被浏海遮住的阴影里，却有几颗晶莹的闪光落下。阿加莎淡淡的声音响起：“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托母亲的福，我在艰辛的生活中学会坚强。直到16岁那年，我经历了第一次基因震荡，从此踏足能力者的领域。跟着是没日没夜的训练，直到进入毁灭之锤，成为一名勇士，我才再见到母亲。”

    “讽刺的是，当年那许诺保护母亲的男人卷走了父亲的抚恤金后跑了。母亲靠着出卖身体艰难渡日，再见到我时，当年那美丽的母亲已经风华不再。她向我忏悔，并祈求我的原谅。看到她那付模样时，我却发现自己连恨她的力气也没有了。”

    “得到我的原谅后，母亲离开了。没多久，我就听到她逝世的消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到悲伤。我以为以后也不会感到悲伤，可现在……”阿加莎突然抬起头，眼中有雾气涌动：“可现在，为什么我觉得心好痛。”

    零淡淡道：“痛苦和悲伤并非什么坏事，会感受到这些，是我们还活着的证明。”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弥补自己的过失或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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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夜色正浓

    把东西吃完，阿加莎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移开餐具，和零讨论起如何进入约顿海姆来，仿佛刚才那泪眼婆娑的女人只是零的错觉。

    悲伤自然不会就此消逝，只是埋得更深。动荡年代，残酷会夷平一切，活着的人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自顾自怜。

    阿加莎的声音传入零的耳朵：“从今天的战斗来看，那约顿海姆的王拥有着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而且位阶远在我之上，这点是无容置疑的。如此一来，我们的行动将会变得非常棘手。”

    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阿加莎的观点。他们的行动并非强攻约顿海姆，而只是要把定位晶石带到活尸王国的中心启动。本来按照零的计划，他们大有潜入约顿海姆的可能。但谁料到，这活尸体王国的女王却具备感知域方面的能力。以致于他们尚末入城，便已经被发觉。

    现在，想要进入尸国，首先要对付的却是约顿海姆里最为强大的王，实在让零也觉得头痛。

    “我有个计划！”阿加莎竖起一根手指笑道，她表情略有些兴奋，如同一个小女孩般拿着树枝在沙石地上画出几个同心圆。

    阿加莎在同心圆正中一点用树枝捅了捅，道：“这里是约顿海姆的方尖柱，它位于整个王国的中心，是再好不过的坐标。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定位晶石送到这里启动。那么……”

    她又用树枝点在外围一个大圆中：“这是约顿海姆，而这片是外围的树林……”

    最后，树枝落到第三个圆圈的边缘外，阿加莎又在地面拖出一道直线。直线的终点，指向了方尖柱：“我们现在位于树林的边缘处，从这里直达方尖柱至少有十几公里的距离。而显然，女王的感知覆盖面至少抵达森林中部，我们一旦进入这个范围就会被捕捉到。”

    这里显而易见的事，但阿加莎既然提出来，必定有自己的想法。零默默地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阿加莎抬起头，正好撞上零的目光。她突然脸色微微一红，旋又敛去，却正色问道：“我想请教零队长，如果以约顿海姆的边缘处作为起点，以直线的方式到达方尖柱需要多少时间。”

    零心中计算一番后，答道：“如果我速度全开的话，大约10分钟左右既可到达。”

    “那带上我呢？”

    “那就需要二十多分钟了。”零如实答道。

    “也就是半个钟头内可以到达罗，那就行了。”阿加莎笑道：“明天我们就从这大摇大摆直接杀到约顿海姆的边缘外，届时我会发动一个叫作感知断层的能力。这个能力是感知遮断的升级版，让它覆盖你我，可隔绝女王的感知。我大概可以维持半个钟头的时间，时间不长，也足够我们到达目的地了。”

    零却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安静地看着地面上阿加莎那简陋的地图。

    “有什么问题吗？零队长。”阿加莎问道。

    零抬起头道：“我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个断层能力只作用于你一人的话，可以维持多久？”

    “那样时间会多出不少，至少也可以支撑两个钟头。”阿加莎答道。

    “那么，计划得改变一下。”零从阿加莎那里拿过树枝，在边缘处重重一点道：“明天我护送你到达约顿海姆的边缘处，然后我会摆出强攻的姿态。我想其它人发现的话，也会和我一起行动的。那么这时趁我们吸引住火力，我希望阿加莎队长能够单身前往方尖柱，两个钟头的时间，应该足够你往返一个来回了。”

    “可是……”

    阿加莎自然知道，零这么做是把最危险的环节往自己身上扛，她所要做的事要简单许多。而且感知断层作用已身的话，不但持续时间会增加许多，而且更加不容易被识破。可以说，阿加莎的行动是最安全的。

    “阿加莎队长，你的工作一点也不比我们轻松。就这样吧，夜深了，早点休息。”不容阿加莎反对，零抽掉一些枯枝，让篝火渐低，山洞里的光线顿时暗淡了不少。

    这次轻装出发，除了必要的物资外，多余的东西他们并没有带上。这些东西里就包括了帐篷，阿加莎倒是带了条行军毯，她用树枝清理出一片空地，跟着把行军毯往地上一铺，又对零说道：“零队长，今晚一起挤挤吧。”

    零没想到阿加莎会这么说，不由微微一愣。他随既摇头，还末笑话，却听阿加莎笑出声来。

    “放心吧，零队长，我不会吃了你的。”阿加莎正色道：“夜晚气温太低，虽然夜神有恒温系统，但这么睡在地面的话难保不会出现什么差错。我们明天的行动事关重大，零队长又是主力。要是你介意的话，你睡这，我睡地上吧。”

    “不不……”零连忙说道，片刻后才说道：“一起睡吧。”

    这放在其它男人上正是求之不得的事，而且动荡年代，男女间的观念更为开放。甚至为了繁衍后代，有些地方的男女更是长达数天的日夜交【合】。零非是不知，在荒野上生活了几年，在这方面的观念更是淡了不少。既然阿加莎不介意的话，他也就不客气，和阿加莎两人躺到了行军毯上。

    零侧着身体，面向篝火的那一边。火焰跳跃不定，看得久了，倒有催眠的作用。零眼皮渐重，却有些睡不着。身边美女在卧，零两人又穿着极为贴身的战术服。战术服便如同他们的第二层皮肤，两人如同没穿衣服般贴在一起，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阿加莎那充满弹性的动人身体。一时间，又哪里睡得着觉。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响动，却是阿加莎转了个身。零立时睁大了眼睛，他清楚地感觉到，阿加莎胸前两团软【肉】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顿时，零自然生出了反应。

    篝火突然跳个不停，跟着无声暗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悄悄压下般，只余焰芒。

    一只手突然环过零的腰身，阿加莎从后面把他轻轻抱住。零刚要挣脱，突然听到阿加莎轻轻地说：“就让我这么抱着好吗？零，只要这样抱着，就不会感觉总是一个人自己在挣扎……”

    只要抱着你，我才不会害怕。明天……我有不好的预感啊。

    身后，阿加莎的声音渐渐低了，跟着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零轻轻一叹，心想自己今晚这抱枕当定了。身旁，篝火的焰芒终于宣告熄灭，黑暗把两人淹没。

    夜色正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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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痛苦之刃（一）

    一只刽子手正在约顿海姆游戈着。

    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起，自然，泛红的天光便透过森林的叶隙，在地面留下块块琉璃般斑驳的光影。从昨天到现在，战斗几乎持续不断。约顿海姆中海量的初阶、中阶生物兵器尽出，如同蝗虫般四处出没，以搜捕那些狡猾的入侵者。

    就拿眼前这只刽子手来说，它已经近18个小时处于活跃状态了，尽管生物兵器不用睡眠，但长时间处于活跃状态，难免让其体内生物能下降。生物能下降，意味着警觉、敏捷、战力等各项数值下降。然而对于它来说，没有收到休息的命令，哪怕下一刻将倒地死起，前一刻也不能停下步伐。

    它沿着某条特定的线路，用那一双利刃般的双足在地面奔掠着。突然，刽子手停了下来。它转身跳起，朝着一处草丛落去。身在半空，它双手长锋一阵乱斩，把草丛斩得枝叶四飞。在飞溅的枝叶里，刽子手看到了一块破碎的衣片。就是这东西散发的入侵者气味引起它的注意。

    可刽子手不明白，它明明在草丛中感应到一团生物能，属于入侵者的生物能。区区衣片所散发的气味还末能让它做出攻击的判断，但再加上一团生物能便足够了。然而斩开草丛，其中却空无一人。

    在它还没反应过来时，刽子手突然全身狂震，整个脑袋爆成一团血雾。

    无头的尸体，这才缓缓倒下。下一刻，粗暴的枪声响起，同时无数在附近游戈的活尸兵器如同闻到花蜜的蜜蜂般狂涌而至！

    在距离刽子手1700米左右的树林里，零放下狙击枪。

    这一枪之后，在他选定的这条路线上，再无半只活尸兵器。虽然这一枪后，附近的活尸将会给引来，但那也是5分钟后的事。5分钟，已经足够阿加莎潜入约顿海姆了。

    激活了“感知断层”，阿加莎已经消失在世界的视线之外。即使位阶在她之上，若非特意探查，且同样擅长感知域的话是绝难把她找出。而零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她吸引更多的火力，以及给潜伏在树林里其它同伴一个进攻的信号。

    于是片刻后，在零藏身处响起一声高亢的啸声。啸声里带着层层能量震荡开去，对于活尸兵器来说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之前被枪声吸引过来的活尸们，纷纷转身扑向了啸声所在的位置。

    零跳下树，后背当既一冷。他闷哼一声，着地的同时往前猛扑。

    一把险恶的巨斧自树后削去，大树被拦腰斩断。恶斧带着强风斩过尚带有零身体余温的空气，无功而回。

    粗重的吼声在身后响起，零却看也不看，抱枪疾走。

    一只赤着上身，下身双脚缠着铁球的屠夫手握巨斧，朝零的背影发出不甘心的咆哮。而在屠夫的身后，各种生物兵器不断涌出。黑色狼尸和爆破者跑得最快，这两种四肢着地狂奔的生物兵器在速度上不亚于四阶的敏捷，仅比零低了一阶。

    在这两种活尸身后的，则是一队刽子手以及上百只撕裂者。最后的则是屠夫，一只只屠夫手持重兵，如同坦克般一路夷平所有的障碍。

    零直线奔掠，目标直指约顿海姆。在奔出近千米后，他突然转身，却速度不减，竟倒着飞跑。同时巨人狙击枪扬起，粗犷的枪口往活尸的方向一指，枪口中当即有火焰咆哮！

    在开枪的瞬间，零已跳起。狙击枪枪身狂震，子弹出膛的后座力推得他凌空飞退，倒省去不少功夫，且本已经到达极限的速度又增两分。

    而特制的子弹出膛之后，既划出一道明艳且清晰的光带，自无数活尸中笔直穿过。

    子弹掠过之后，枪声和风鸣再起，一蓬气浪从地面掠过，标示出子弹飞行的轨迹。而在这条轨迹上的活尸，无论品阶高低，无不爆体飞跌。就连几只黑色尸狼见机得早，猛往地面贴去，并末被弹头直接命中。可它们还没来得及庆幸，便听到自己皮肉撕裂的声音。

    一道道血浪自这些尸狼的背部飙起，却是被子弹飞行所带起的风压生生撕开。

    顿时，零后头的追兵倒下大半，压力大减。

    零落地，便在这时，一道阴寒且愤怒的意志落在零的身上。零毫不示弱，他转身，举枪，朝着远处那方尖巨柱的顶端做了个瞄准的意念。

    这是赤裸的挑衅！

    零扬枪挑衅的身影出现在一片六边形的晶幕里。而像这样的晶幕尚不知有几百几千片，它们片片相接，组成了莉莉丝的双眼。莉莉比重重冷哼，愤怒的念波卷过约顿海姆所有活尸兵器的脑海。低阶的生物兵器承受不了王的愤怒，不少普通活尸和撕裂者突然七孔喷血，倒地死去。

    而强壮些的屠夫，也像喝醉酒似的摇摇晃晃，片刻后才缓了过来。

    莉莉丝确实感到愤怒，在她双眼近乎无限的六边形晶幕里，有大半的晶幕从不同角度映射出这些入侵者的身影。在这些虫子中，莉莉丝注意到两条让她在意的虫子。

    其中一个是元素域的能力者，那个男人手中的雷光电箭威力巨大，如同一个移动的人形炮台般，一路撕碎了大量的低阶兵器。如果说这条虫子是因为力量而受莉莉丝关注的话，那么另一只使用大威力狙击枪的虫子就是那无礼且傲慢模样引起莉莉丝的注意。

    甚至，莉莉丝对零的关注程度犹胜贝里恩。

    莉莉丝开始考虑是否出动约顿海姆中的高阶兵器，无论追踪者和黄昏猎人都是击杀零或贝里恩的绝佳杀手。前者擅长隐匿及近身格杀，后者精于设置能量陷阱和远距攻击。而除此之外，约顿海姆现阶段所能够掌握最高级别的兵器愤怒执政官更是有完败八阶以下能力者的实力。

    只是对于莉莉丝而言，高阶兵器十分珍贵，生产它们需要的材料以能量都十分庞大，是莉莉丝用来对付人类高级能力者和释放武器的王牌兵器。现在要拿它们来对付这些入侵者，却有大材小用之嫌。

    就在莉莉丝犹豫不决时，一道特别的意念在她感知里轻轻掠过。如果是平时的话，莉莉丝可能会忽略过去。但这道意念中，莉莉丝却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意义。

    “有意思，你竟然会对那只用枪的虫子生出反应，那就由你去杀了他好了。”莉莉丝自言自语笑道，又张嘴发出一道无声的啸声。

    啸声里，包含着这样的意思：释放它，痛苦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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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痛苦之刃（二）

    狙击枪猛往后击，零硬生生把一只从后面扑上来的撕裂者头骨撞碎。枪身再往前刺，枪管直接扎进一头刽子手的嘴巴里，零冷笑声中压下扳机。于是血肉纷飞中，狙击弹带着明亮的光焰狂暴地洞穿任何挡在它前进轨迹上的障碍，无论它是活尸兵器，还是约顿海姆那些不知用什么材料砌成的暗红建筑。

    放完这一枪后，零飞身倒退。在他的身后，是一条真正的血路！

    无数的尸体残骸以千奇百怪的姿态或倒在地上，或悬挂在建筑的边角，甚至有的还直立靠在墙边。这些尸体有的是眉心中枪，弹孔不大，但位置致命。有的则是脑袋被削掉，切口平整。而更多的是身体重要部分被直接轰烂，伤口奇大，边缘处血肉参差不齐。

    这三种伤势，分别是零用金色战鹰、匕首光牙以及巨人狙击枪所致。而倒在血泊中的生物兵器多达三百具以上，若再加上零在树林中所杀，死在他手下的活尸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零已经进入约顿海姆。

    他奔走在这座让人压抑的城市之中，脚下所踏的黑色地面总给零一种沾满血液之感。那不时流经的能量传输管，其中如同实质的能量流淌，则给他一种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感觉。整座约顿海姆就似一头巨大的活尸，而零则奔走在它的体内，如同入侵这头巨尸的毒菌。

    压抑并非单纯的感觉，而是真实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零都可以感受到恐惧、压力、绝望等无数负面情绪从心中滋生，并在零的脑海中蔓延，时时刻刻考验着他心理的承受能力。如果零承受不住的话，下一秒自己变成疯子零也不会感到奇怪。

    负面情绪并非零心中自然而生，而来自于方尖塔顶塔那活尸女王的功劳。零心想那大概是感知域的某些能力，用以诱发人类心灵中各种负面情绪，从而在精神上给予打击。

    事实上这种打击对零的影响很大，尽管他已经尽量集中自己的精神不为负面情绪所影响，但面对这种无从防御的攻击，零感到异常头痛。

    负面情绪可能让他出现极为微弱的误差判断，但在战场之上，再微弱的误差也有可能导致死亡。而且它们混淆着零对危险的感知，从而让零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这无疑削减了零的战力。

    真是可怕的能力。

    零心想，突然心里又涌起一阵心寒。零分不清是危险征兆还是女王的能力使然，就在这时，他耳朵里听到一声尖锐的风声。

    是危险！

    他正跳过一根能量传输管，穿过两座神庙般的建筑。危险来自于左边，左面的建筑，漆黑的墙面先是出现一个微小的裂口。跟着裂口无声扩大，最后一把从细密鳞片包裹中延伸而出的锋利朝零当胸刺来！

    零停步、弹起，猛把狙击枪格在胸前。

    刃尖带着圈圈气浪点在狙击枪上，枪身当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并微微陷下。而零脸色一白，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右边的建筑墙面上。

    在撞上墙壁的刹那，零背部条条肌肉奇异颤动起来。缓冲、卸力的动作在瞬间完成，恢复行动力的零看也不看，狙击枪往那撞开墙壁中的阴影就是一枪发出。

    在枪口火舌方吐的瞬间，飞溅的碎屑里当既响起“当”的一声巨响。一声隐约的闷哼响起，刀刃的所有者方冲出建筑，又被狙击弹的力量生生推了回去。

    双方交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直到枪声响起，零的双脚才落到地面。

    脚尖才碰到地面，零忍不住一口鲜血咳出，血里带着几颗细微的肉屑，那是受伤的脏器随着污血一同为零排出体内的缘故。

    零用手抹去嘴边血迹，提枪昂然朝缓缓倒塌的建筑里看去。弥漫的尘烟挡住了视线，但零从中听到一声声粗重的喘息，不知为何，对方的声音让他有些熟悉。只是他想不到，那烟雾里会是哪个他所熟悉的人物？

    刀鸣忽现！

    那是锋利的刀刃飞速震荡空气产生的鸣叫，声音尖锐，带着无法形容的穿透力。而在零眼前，四道无形的切割波瞬间排开。空气里出现短暂的真空现象后，疯狂填充的空气流动立刻形成粗大的风柱。风柱真有数十米高，刹那间扩散开去，不仅吹飞了建筑的残骸，连缠绕不去的尘烟也刮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零看到了边渡一夫，或者说，他只是看到了边渡一夫的脸。至于他的身体，已经全然不是零所熟悉的模样。

    本该死在零枪下的东瀛剑客复现，只是无论那爬满细密钢鳞的身体、还是那反关节的一双恐爪、亦或是那四根前端生出半米锋刃的手臂，都让边渡一夫看起来无法和人类联系到一起。

    而且，边渡一夫的模样和安德烈刚转化他时又有不同。和手臂同样数量的四根壁管自边渡一夫手腕处一直延伸到背后，若零绕到他的背后，就会看到边渡一夫的后背上还蛰伏着另一种生物。它像是海胆般长满了尖刺，但正中却有一颗不断转动的眼珠。

    正因为有了它，莉莉丝才能够控制边渡一夫这名无痛者。

    呢喃者，中阶生物兵器，不具战斗力，但能够通过身体表面那些神经针刺对智能低下的生物进行强制控制。

    当日被安德烈转化之后，因为安德烈在他脑海里内置了杀死零的命令，转化成无序者的边渡一夫便凭借着和零之间的无形联系一路前往阿斯加特。而在那时，莉莉丝为了对人类发动战争而进行战略储备的缘故，对整个中洲大陆的活尸发出了召唤。

    边渡一夫虽是无序者，但因为是死尸转化，因此同时又是一只活尸。莉莉丝对活尸天然具有威摄力，而且位阶也在边渡一夫之上。边渡一夫无法拒绝她的呼唤，只得放弃追杀零而来到了约顿海姆。

    在海量被召唤来的活尸里，莉莉丝发现了特殊的他。在边渡一夫的身上，莉莉丝竟发现一丝母亲的味道。这让莉莉丝对边渡一夫另眼相看，并让呢喃者控制边渡一夫。但让莉莉丝意外的是，呢喃者的强制控制却让边渡一夫无序者的本能生出强烈抵触，为此，莉莉丝不得不把他囚困起来。

    而边渡一夫的本能及呢喃者之间的战争让他非常痛苦，因此被莉莉丝命名为痛苦之刃。

    直到零的出现，边渡一夫被安德烈内置的命令激活，本能瞬间压过了呢喃者，从而把自己的意志直接反馈给了莉莉丝。大感意外的莉莉丝，才将之释放。

    而看到边渡一夫双眼中那圈圈红轮时，零同样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无序者，原来你也被转变了。”零淡淡道：“那就让我再杀你第二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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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黄昏猎人（一）

    战斗在一瞬间开始。

    没有多余的言语，双方都视对方为自己的死敌。

    边渡一夫是本能作怪，零则因为它变成了自己的阻碍。动荡年代，杀戮很多时候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四刃交错，擦出阵阵星火。边渡一夫的恐爪在地上用力猛蹬，整个人拔地而起，跳上近十米的高度，再朝零重重斩下！

    零还没蠢到和他硬撼，就地一滚，让边渡一夫斩了个空。四刃重斩地面，轰隆巨响里炸起一蓬气浪。地面呻吟爆裂，溅起的碎片里却带着暗红色的液体，如同约顿海姆本身就是一匹沉睡的巨兽，而边渡一夫不小心斩裂了它的身体。

    人尚在地面，巨人狙击枪已经指向边渡一夫。在零精确的精算中，枪口炸出橘红色的火焰，将子弹推向了预定的弹点，那恰好是边渡一夫立直身体时后脑袋的位置！

    如果是以前的话，边渡一夫绝对逃不过这记绝杀。可身为无序者，近乎野兽的本能却让边渡一夫立起的速度缓得一缓。就是这稍微一缓的功夫，让本来应该正中它脑袋的子弹从边渡一夫的后背犁过。

    血肉横飞！

    即使没有正中边渡一夫的脑袋，它背后的呢喃者却无法幸免，直接被狙击弹轰成了肉碎。无数的血屑及神经在半空飞舞，在呢喃者死亡的瞬间，边渡一夫也受到轻微的神经伤害。但失去了呢喃者的控制，无序者的本能再无压制，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边渡一夫原地转身，身体前倾，怪叫着穿过呢喃者的血肉朝零扑来。

    零背后肌肉一弹，整个人从地面跳起。他还不及举起狙击枪，边渡一夫已经攻至。它四把利刃化成了一阵旋风，在空气里拉拉道道无形的切割波疯狂地攻击着零。

    零手里只有一把狙击枪，挡了两挡，胸口和腹部已经被边渡一夫划出既深且长的伤口。他动作不停，用手中的长枪招架着边渡一夫的凌乱斩击，但不到片刻，手臂和大腿又添新伤。

    这样下去不行！

    零心想，手中狙击枪抡圆着朝边渡一夫的脑袋砸去。边渡一夫怪叫着脑袋一偏，就让零扫在了空气里。但狙击枪却从零手中脱出，飞到了一边的地面上。边渡一夫再朝零看去时，迎接它的是一把金色自动****的枪口。

    枪口火光闪烁。

    金色战鹰在怒吼声中，子弹瞬间正中边渡一夫的额头。可奇异的是，子弹竟然射不穿他额间那些细密的鳞片。如果把速度放慢千万倍，就会看到子弹击中的瞬间弹出一圈爆风。跟着弹头微微陷下，跟着比头发丝还小的细缝不断在弹头上蔓延，最后弹头爆成了一蓬金属粉末。

    零微微一愣，边渡一夫的身体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料。但他没打算就此放弃，五阶的敏捷全开，零仿佛幽灵般拉出无数残影，以各种战术动作贴着边渡一夫不断射击。

    枪声如同骤雨般响个不停，边渡一夫近乎在瞬间承受数十次射击。零的动作太快，让它无法做出反应，只得四把利刃收拢做出保护的动作。

    转眼枪声停止，零如同在冰面上滑动般飞退，滑出了十米才停下了身形。他双手低垂，因为快速射击的原因，两把金色战鹰正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枪膛中，子弹全空，边渡一夫的脚下落满了弹壳。

    而在无序者的身上，出现点点金属粉末，那是射在边渡一夫身上的子弹皆被震成粉末的痕迹。

    零眉头直皱，金色战鹰的威力不足以破防，而巨人狙击枪则需要拉开距离才能够发挥威力。可边渡一夫会让他从容射击吗？答案几乎不用想也知道，面对边渡一夫这种近战型的无序者，零更愿意面对索伦那种类型的，起码零有机会将其狙击。

    思索间，边渡一夫又扑了出来，四刃如飞斩来。

    在一道血箭中，零双枪尽碎，从左肩到右边腹下更被边渡一夫斩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零大口喘气，但边渡一夫却不准备给他任何机会，于是两把长刀交叉往零的脖子砍来！

    便在这时，一把合金重剑插进双方的战圈中。重剑横在零的眼前，架住边渡一夫的双刀。重剑再野蛮地往前猛拍，竟砸得边渡一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滑退。

    合金重剑旋转一圈，反射着天光指向了边渡一夫。握剑的却是一只纤细的手掌，剑后，露出素美丽的容颜。

    素的身上也出现各种伤势，但总的来说问题并不大，至少她有余力对零一笑：“没事吧，队长。”

    “还死不了。”零沉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双手一抖，把变成碎片的金色战鹰扔到了地上。零的目光则移向远处的巨人狙击枪：“素，能否让它停顿片刻？”

    “我试试！”素答道，持剑冲上。

    零同时掉头，绕向落在远处的狙击枪。

    边渡一夫的视线跟着零移动，它怪叫着转身要截击零，但身前冲至的杀机及能量的气息却让它不得不看向了素。

    素冲锋而来。

    她每一步重逾千斤，踩得地面片片碎裂。净重超过100公斤的巨剑斜提，剑上能量光华涌动，在空气里流下一道璀璨的光尾。

    拖着这道光尾，素狠狠撞向边渡一夫。

    重剑扫出。

    边渡一夫手上四把长刀交错，迎向了素的重剑。

    素发出一声清啸，剑上光华再盛。绽放的光芒如同平地升起一个小型的太阳，把她和边渡一夫全掩盖在其中。

    巨剑撞上四刀。

    边渡一夫眼中凶焰一低，全身鳞片微张，喷出道道血雾。

    它退了一步。

    接着是第二步。

    到第三步时，它双脚离地，高高飞起！

    人在半空，边渡一夫手端其中一把长刀爆成了粉末，更有无数鳞片从身体喷射出去，带着血雾直上高空。

    地面上，素这时才做出长剑指天的姿态。

    狂暴劈砍！

    边渡一夫全身如同要散架，素作用在他身上那势若千均的力量仍末退去，无序者连动一动都没有办法。

    它飞到了最高处，便要落下的时候。突然，边渡一夫如同被一辆无形的列车撞个正着吧，整个人猛的打横飞出，如同炮弹似的直抛出了百米，再重重撞进一栋建筑里。

    这时，巨人咆哮的声音才响了起来。零正摆出射击的姿态，在他的眼中，则是边渡一夫留下的大蓬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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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黄昏猎人（二）

    阿加莎突然停下，就在刚才，她似乎捕捉到一声似有若无的枪声。

    在零为她引开追兵后，阿加莎启动了“感知断层”的能力潜入了约顿海姆。不得不说，感知断层的威力是十分强大的。把这个能力使用在自己身上之后，位于方尖柱上的活尸女王便不再察觉到阿加莎的存在，让她一路通行无阻，不断朝着目标坐标接近。

    感知断层不仅遮断了高阶能力者的感知，且让阿加莎在其它活尸眼中如同空气般透明。尽管约顿海姆中不断有活尸经过阿加莎附近，且其中不乏部分中阶兵器，却无一发现阿加莎的存在。但从活尸兵器的走向来看，阿加莎知道战斗正在约顿海姆的几个角落里展开。

    阿加莎不知道零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只能祈祷他们活下来。她收拾心情，抬头看向那被重重建筑包围后的方尘柱。它是约顿海姆里最高的建筑，阿加莎就是想故意忽略它也办不到。

    她朝着方尘柱的方向继续跑着。

    约顿海姆里的建筑不少，这些暗红色的建筑充满了黑暗的风格，散发着邪恶的味道。在经过这些建筑时，阿加莎会偶尔往里面看一眼，发现很多建筑是活尸兵器的休息室。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这些兵器便会停放在建筑里，等待有需要的时候才离开建筑。

    而在这些建筑里，阿加莎还经过一个类似古代广场的区域。在那广场里阿加莎看到另外的创造者，和古拉德一般皆胖得不行的创造者位于广场中心，而在它的旁边则是无数不断被生产出来的中阶、初阶兵器。

    兵工厂、能源站、士兵休息室……这一切和人类的城市是那么地相似。突然，阿加莎想到了另外一种特殊功能的建筑。

    食物加工厂。

    没错，活尸也是需要食物的，它们还远达不到从空间吸取能量的高级阶段。而且维持约顿海姆的动作，大量的食物是必须的。至于活尸的食物会是什么，那是十分明显的事情。

    生物！

    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什么的，活尸都是以生物为食。除非事不得以，否则很少有活尸向自己的同类下手。当然，创造者是个例外。

    阿加莎几可肯定，约顿海姆里必定有一个地方关押着大量生物，以供活尸兵器日常进食之用。

    正思绪间，阿加莎突然浮起一阵奇异的感觉。她刚才跨过一条能量传输道的时候，却如同经过了一道水帘，全身涌起冰凉的感觉。跟着附近空间的元素突然疯狂活动起来，其中的火元素相互组合，瞬间形成了一种能力。

    火焰地冲！

    瞬间，阿加莎只来得及给自己全身布下一道防御力场。下一刻，她满眼都是红色的烈焰。

    一道狂暴的火柱从阿加莎的脚下无声冲起，直接把阿加莎震飞了出去。还好这火焰地冲只是低阶的能力，但这样一来，受到外力冲击之下，阿加莎的感知断层却失去了效果，顿时现出了身形。

    阿加莎在地面一滚，便把身上缠绕着一些残焰压灭。她连忙跳起来躲到了附近一栋建筑的角落处，看看四周，幸好并没有让活尸发现她的踪迹。

    微感庆幸，阿加莎连忙准备另一个感知断层。正当能力要发动时，阿加莎突然汗毛直竖。

    危险！

    她立刻转身离开所在的位置，可已经迟了。

    一道明亮且灼热的光束直接洞穿阿加莎的右肩，这道只有手指处的光束却具备十分恐怖的穿透力，夜神战术服连1秒的时间也没有，就直接被光束气化，然后阿加莎的肩头上就多了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边缘仍飘起淡淡的白烟。

    阿加莎忍痛末叫，手上翻动，一把银色的小巧****已经落到她的左手掌间。

    这是阿加莎专门为自己配制的武器。

    特殊战术****“银色轨迹”，袖珍电池驱动，能够发射专对大部分异生物使用的特殊子弹。在这把****里，阿加莎已经预置了两发“生物融解弹”以及一发“高频磁爆弹”。

    前者是针对已知大部分生物的基因弱点所设计，在子弹入体的瞬间，生物体内的压力使然会让弹头崩解，藏在弹头里的基因毒素会有1到3秒时间内让猎物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后者则是单纯的狂暴攻击，对于融解弹无法作用的生物，磁爆弹入体时会释放恐怖的磁能冲击，就连格斗域的高阶能力者也不愿意面对这种特殊子弹。

    自然，这两种子弹造价不菲，磁爆弹的价格更是在溶解弹的两倍以上。这三枚子弹外加银色轨迹，实是阿加莎近半的财产所换购来的保命工具。

    现在身处敌城，阿加莎自然毫不吝啬地拿出它们来。何况，会发射能量光束的活尸，阿加莎还从末听说过。

    又是新型的生物兵器？

    阿加莎想，但事实却要超出她的预料。屹立在建筑墙头上的是一只奇怪的活尸，简单的说，这是一只鸟人。可不同于零所见过的异族亚伦人，眼前这只鸟人，头部非常奇怪。它的下半边脸无疑与人类无异，有着鼻子和嘴巴。可鼻子以上的脸部却呈扇形，在这扇子般的脸上长着一圈眼睛。

    怪物的身体如同人类的少年，瘦弱还有些驼背。身体上长满了细密的绒毛，长着一双反关节的长腿，腿上长有鹰爪。它没有手臂，光秃秃的上半身上长着四扇翅膀，每扇翅膀的骨肢表面上，和那怪脸般同样长着一排眼珠。

    脸部加上四扇翅膀上的眼珠少说也有近百颗，这百来颗眼珠似乎由不同的神经系统控制般，竟能朝不同的角度转动，十分诡异。

    阿加莎并不知道，她遇到的这只鸟人是约顿海姆的高阶兵器，名为黄昏猎人。

    黄昏猎人，作为无法量产的生物兵器，它拥有的能力自然也是极为强大的。和阿加莎那三枚特殊子弹般，黄昏猎人对于约顿海姆来说也是具有特殊的作用。

    在漆黑王冠的设计蓝图中，它是一种集巡航、侦察、陷阱布置于一身的生物兵器。那四扇翅膀并非装饰，事实上它们可以支持黄昏猎人进行36小时无休整的飞行。而那身上近百眼珠除了能够识别各种能量属性，具有记录和反馈作用之外，还能够发射如同洞穿阿加莎肩头的那种能量光束。

    但黄昏猎人最强大的能力却是设置各种元素陷阱，刚才让阿加莎现形的火焰地冲正是黄昏猎人用以保护方尘塔的陷阱之一。而从这里开始直到方尖柱的方向，约顿海姆仅有的十只黄昏猎人布下了整整两百个不同威力的元素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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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食物（一）

    看到黄昏猎人的时候，阿加莎第一个反应就是举枪射击。只是右肩被能量光束洞穿，使得阿加莎不得不使用左手来射击，如此一来准绳自是大降。还好特殊战术弹只要击中对手就行，无论哪个部位对这种特殊子弹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这也是新时代特殊子弹的可怕之处。

    黄昏猎人并不以速度见长，它们有着猎人的名字，但在敏捷的危险感知方面却没有真正的猎人来得强大。这些擅长给猎物布置陷阱的怪物主要用途并不是战斗，因此阿加莎的子弹很容易就命中了它。只是对大部分生物起作用的溶解弹射在黄昏猎人身上似乎作用并不大，它疑惑地看了看那甚至没办法将自己射出几滴魔血来的伤口，跟着对阿加莎发出一串嘶哑的尖叫。

    全身近百颗眼珠一一亮起，跟着光束齐飞。有直射、拐弯、螺旋等各种运动方式的能量光束从四百八方轰向了阿加莎。阿加莎的脸色顿时雪白，她做出规避攻击的战术动作，翻滚、弹跃、横纵、前扑，当阿加莎停下来时，她身上又多了几个贯穿性的伤口。

    尽管没伤及重要部分，但伤口处血液泊泊流出，如果不及时处理，并不擅长格斗域的阿加莎很快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可黄昏猎人跳下地面，虎视眈眈的模样恐怕不会给阿加莎使用急救喷雾的机会。

    不能就这么死了！阿加莎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她的身上，寄托了众人的希望。

    可现实并不以人的愿意而转移，随着黄昏猎人全身的眼珠又开始闪烁起能量火花，阿加莎不知道现在这种状态的身体还能否躲过这第二轮攻击。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阿加莎所在街道的尽头处，紧接着身影向她和黄昏猎人掠来。它的速度极快，几乎转眼便到。黄昏猎人这时才注意到身后风声连响，它转过身看到这条并不属于同类的身影，尖叫着把本来要为阿加莎准备的能量光束倾泄向这条身影。

    可这条身影要比阿加莎灵活得多，它踩着奇异的步法，身体左摆右晃，在光束之间的空隙像风似的自由前进。当闪过最后一道光束的时候，它矮身俯冲，一记上勾拳痛击而出！

    拳头带出片片残影，在击中黄昏猎人那张怪脸的瞬间，残影骤然汇合于一，拳上的力量立时爆增。

    黄昏猎人飞了起来，在被拳头击飞的瞬间，阿加莎清楚听到了骨碎肉裂的声音。当这只怪物摔到地上时，它用力挣扎了数下。但动作缓缓放慢，最后完全静止下来。

    死了。

    阿加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道身影，当它完全直立起来时，她才看清那是强尼的脸。

    “阿加莎队长，别傻坐着，快处理你身上的伤口吧。”强尼说道。

    搏击大师身上也伤痕无数，但没有致命伤，只是些微不足道的伤口却为强尼增添了一些战场硝烟的味道。阿加莎立刻从自己的携行具里掏出紧救喷雾，对自己身上几处贯穿性伤口进行处理。喷雾中的药物立刻让阿加莎的伤口收窄，并激她伤口边缘处肌体再生。不过短短瞬间，便有肉膜生成。

    还好黄昏猎人发射的光束只有指头那么大，因此这些伤口经过处理生，基本上就没有大碍了。阿加莎又为自己注射了一支针剂，这支针剂的作用是激发阿加莎的体能，以便于她有足够的体力应付仍末完成的任务。

    做完这些时，阿加莎突然看到地面出现片片阴影。

    “妈的，这么多！”强尼抬头看向天空，怒骂一声。

    阿加莎也抬头看去，就在两人的头顶上，至少有五只黄昏猎人在盘旋。它们旋转一圈，确认目标后，道道闪光便在这些怪物身上出现。

    强尼一把捉住阿加莎，将她用力掷出：“队长这里交给我，你先走！”

    阿加莎听得耳边生风，等强尼的力道使尽她落到地面时，已经远离百米之外。再看强尼，他的身影瞬间被如同骤雨般的能量光束所淹没。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确认强尼的生死，阿加莎转身就跑。她一脸肃穆，手中则紧紧捉着那把银色轨迹。突然，身后响起一阵嘶哑的叫声，阿加莎回过头，看到其中一只黄昏猎人舍下了强尼追在她身后而来。

    阿加莎一个闪身，滚进附近一栋建筑里。建筑中十分昏暗，阿加莎顾不得许多直往里面冲。听到黄昏猎人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阿加莎立刻躲进一排箱子后。

    她看了看手中的战术枪，里面还有两颗子弹。但溶解弹已经证实对这种怪物没有，那么接下来，阿加莎只能寄望于磁爆弹上了。

    强尼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墙壁的角落里。这使得他最大程度缩减受击面，而搏击大师的常驻技能“钢铁之躯”会在强尼高达六阶的防御外，再额外增加一个保护全身的能量护罩。在强尼的身上，全身上下出现密密麻麻的焦迹。四头黄昏猎人联手攻击下，数不清的能量光束倾倒在他的身上。能量光束被钢铁之躯抵御了大半威力后，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洞穿强尼拥有六阶防御的身体。

    那些足以对阿加莎产生致命威胁的能量光束，在强尼身上却最多烧坏他一点表皮。

    一轮攻击过后，强尼突然跑了起来。他像一条猎豹，动作充满了力量感。

    以对角线的角度，强尼斜冲向一栋建筑。他脚步不停，竟直接在垂直的墙面奔跑起来，转眼来到建筑天顶。约顿海姆的建筑普通低矮，如同一栋栋平房。强尼来到天顶上，双脚用力猛蹬，人则如炮弹般升空，凌空扑向了四只黄昏猎人。

    黄昏猎人哇哇怪叫，四下散开。但一只跑得慢的，被强尼抓住其中一只翅膀。强尼拉着它一起往地面落去，半空中强尼开声发力，手猛往地面一甩，当既抓着这只黄昏猎人的翅膀把怪物硬是砸到了地面上。

    黄昏猎人的头部和地面猛烈接触，当既颈骨折断，脑袋爆碎，在地面留下一滩血水。

    强尼看向天空，还剩下三只。

    剩下的三只黄昏猎人绕着强尼转圈，却不落下，在半空频频使用能量光束进行攻击。强尼顶着光雨想重施故伎，可他一跑到墙头，天上几只黄昏猎人就马上散开，根本不给强尼捉到它们的机会。强尼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毕竟他的“钢铁之躯”也是有自己的极限存在，当黄昏猎人能量光束的不断攻击，钢铁之躯能量的补充跟不上消耗时，强尼就必须用自己的身体来硬挡怪物的攻击。

    六阶的防御至少能让强尼捱过两轮左右的能量攻击，但两轮后，他就会开始受伤。而伤势一旦变得严重，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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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食物（二）

    又是两轮光寸。

    地面可没有强尼那变态的防御力，在几轮光雨的洗礼下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尽管在设计之初，约顿海姆的建造材料是用特殊的工艺手法所制，可似乎也并不足以抵消黄昏猎人的能量光束。

    但这两轮光雨后，黄昏猎人发现那个该死的入侵者终于倒下了。他的身体至少有近百处被能量光束洞穿的伤口，现在倒在地上的入侵者，血液正从这些伤口里缓缓留出。

    就算是高阶兵器，黄昏猎人也摆脱不了活尸的本质。而只要是活尸，通常对于血液和新鲜的人类肉体是没有抵抗力的。于是如同食腐的秃鹰般，黄昏猎人降落到地面。其中一只怪物还谨慎地朝尸体射去一道光束，当看到这道光束轻而易举地在尸体上留下一个新的伤口时，怪物们终于确认入侵者死了。

    于是它们围了上去，准备生啃了这难得的大餐。可当它们走近的时候，躺在地面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在黄昏猎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已经死了的入侵者突然跳了起来。跟着双拳如风，勾勒出无数由能量拳锋带出的轨迹。

    这些轨迹纵横交错，布满几只黄昏猎人所在的空间。而强尼则像一道人形旋风般带着能量轨迹在怪物之间转了圈，当他停下之后，三只黄昏猎人同时跳了起来，跟着“呯呯呯”连串闷响才不断传来。

    当这些怪物摔到地上时，它们已经死了。就在刚才的短短瞬间，它们承受了强尼的暴风拳，每秒达六十次的攻击频率，让黄昏猎人在这种狂暴的攻击下变成了一地肉泥。

    摆平它们后，强尼苦笑着坐到地上。他身上留下的伤口可是货真价实的，为了把黄昏猎人骗下来，强尼撤去了钢铁之躯的能力，甚至降低的肉体防御水平，这才给自己制造了满身伤口。

    黄昏猎人的能量光束不但贯穿了他的身体，其中一些光束还直接在他的骨头上开了个洞。这些伤势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死了，也只有强尼这种搏击大师凭借强横的肉体还能够给黄昏猎人致命的打击。

    可现在，强尼也只能靠着墙壁坐下来喘气。他也不闲着，学阿加莎从携行具里拿出急救喷雾对自己的伤口进行简单处理。伤口是止血了，但受损的骨骼却并非短时间内能够修补，甚至强尼还可能得回阿斯加特后做一些外科手术，通过一些特殊的填补材料来修补被洞穿的骨头。

    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得到安全回到阿斯加特再说。至于现在……强尼一声苦笑，如此深入敌境，而且这约顿海姆里的生物兵器数量之多，即使是他这铁汉也感到触目惊心。

    能否回去，实在是末知之数。

    眼看伤口已经收缩，强尼打算去找阿加莎。阿加莎这种辅助型人力者若没有像他这样的护卫在身边，压根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要命的是，昨天的攻击让他们都走散了，连约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强尼既然找到了阿加莎，就没有放着她不管的道理。

    他刚想起身，突然全身汗毛直竖！

    尚不及反应，强尼全身剧震，更是钻心的痛从腹部传来。他低下头，只见小腹处不知何时破开一个血洞，有东西从背后穿过了他的身体。强尼可以看到自己的血和部分肠子悬浮在半空，血渐渐往下蔓延，不断构造出一只怪爪的模样。

    “妈的！”强尼大吼，用尽全力一肘往后撞去。

    墙壁无声崩裂，在身后响起一阵低沉吼声的同时，强尼只觉背后生出大力，他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勉强落到地上，强尼一手按住腹部的伤口，同样是贯穿性伤害，但碗口大小的伤口可不是黄昏猎人那些能量光束可比。和这个伤口比起来，黄昏猎人的攻击充其量只是在搔痒了。

    血如同涌泉般往强尼的指缝外留，强尼深深吸气，吸进的却好似不是空气，而是燃烧的火焰。豆大的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脸，但他连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仍然警惕地看着四周。同时六阶防御发动，肌肉不断收缩，暂时压制住体内的血管不让它们继续流血。

    可这样毕竟无法持久，若在阿斯加特这样的伤势强尼还救得回来。只要进行一些手术及填充伤口，他还会恢复过来，至多能力小辐度下降。但目前在约顿海姆中，再顶级的战地医疗套件也救不回这样的重伤。强尼知道自己会死，但就算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敌人仍末现型，空间中并无可疑的物体，但强尼知道它就在附近。他可以清晰听到它绵长的呼吸声，可以感觉得到它灼热的视线。那东西眼中的火焰，强烈得仿佛强尼可以伸手就触摸到一般。

    只是它具有隐匿身形的能力，所以强尼无法用视觉捕捉到它罢了。

    但不要紧，那灼热的视线告诉强尼，它忍不住会出手的。

    而它一出手，强尼会给它一个惊喜。

    空气里响起微不可察的尖锐啸声，它动了！

    啸声来自背后，强尼假装没有发觉。他现在受伤严重，没有多余的体力和它周旋。强尼要做的，是一击必杀。

    背后肌肉在撕裂的瞬间，强尼大吼转身，双手环抱。顿时，他抱住了一具湿润的身体。强尼不管它是什么，双臂用力一夹，立刻把这东西紧抱在胸口。那东西拼命挣扎，于是强尼身上不断血箭狂飙，瞬间已经变成了血人。

    强尼的血落到它的身上，渐渐把它的形态勾勒了出来。

    这是一头类人的活尸，它拥有巨蜥般的身体，却长着一个人头。蜥人全身布满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不但起到缓冲攻击的作用，似乎还能够反射光线使蜥人进入隐形的状态。蜥人的手脚皆是锋利的恐爪，手背和身体背部长满了细密的棱角，配合蜥人特殊的肌肉组织，使得它就像一台近身的高效杀戮机器。

    追踪者，约顿海姆的高阶生物兵器，拥有隐匿及近身格杀的能力。这种爬虫身体非常强壮，而且属于软骨组织生物，即使被强尼紧紧勒住身体，那恐怖的韧性却让它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变本加厉地撕裂着强尼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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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食物（三）

    强尼也意味到这点，他猛地把追踪者压到了地面，用自己的身体施加重力牢牢制住这头大蜥蜴。)它们像蝗虫似的密密麻麻地包围着强尼，现场战斗留下的血液气味大大刺激着活尸的感官，其中甚至还有两只隐藏了身形的追踪者在强尼附近游走。

    强尼已经动都动不了了，他只能勉强低下头，朝活尸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起下地狱吧，杂碎们！”

    说罢，他用仅剩的力气握紧了双手。

    在强尼的手里，是两颗高能手雷。

    橘黄sè的火球瞬间在强尼手中膨胀，在火焰吞没他的瞬间，强尼的脑海中飘过一张尚带着稚气的脸孔。

    抱歉了，孩子，看来你只能重新找个老师了。

    下一刻，以强尼为中心，加速膨胀的火球瞬间扩展至百米，再轰然炸起一道冲天火柱。火柱升空的同时，释放的高频冲击波夹带着超过上千度的火焰不断往四周扩展开去，被它们涉及到的活尸不是身体炸成粉碎，就是变成一个人型火球。

    火柱喷发持续了30秒后，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整个约顿海姆都能够看得到的黑sè蘑菇云！它骄傲地占据天空的一角，仿佛和底下无数的活尸们宣示着人类的尊严和骄傲。

    远在万里之外的z7基地里，海薇正一边哼着歌，一边用零他们留下的行军炉烹调着食物。可不知为何，刚要把一块人造肉排放到锅里的时候，海薇手一颤，让肉排掉到了地上。她一声低叫，连忙把肉排捡起来，拍去肉块上沾染的石屑后，再小心翼翼地放到锅上。

    物资是如此短缺，海薇甚至不舍得浪费珍贵的净水来冲洗下肉上的脏东西。对她来说，这些东西只要吃下肚子不生病就好。至于净水，那可是比食物更加珍贵的资源，才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可是为何，刚才心里好像挺难受。海薇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小脑袋决定不想了。

    花季的年龄，海薇还不能完全了解失去的痛苦。对她来说，活着才是一切。

    约顿海姆。

    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时，阿加莎同样心里一颤。她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在这方面感觉要比海薇强上不少。几乎不用去确认，她已经知道强尼出事了。但她没有时间为同伴的殉难而悲伤，在她眼前还有一名猎人，如果不先解决了它，阿加莎很快就会见到强尼。

    而强尼，大概不愿意和她就这么见面。

    于是阿加莎趁着爆炸声引起门口那只黄昏猎人注意的时候扑出去，当黄昏猎人发现阿加莎时，后者早已调换了顺序的磁爆弹已经带着一道蓝焰光尾直直shè在黄昏猎人的身上。

    瞬间，超过十万电伏的电磁脉冲在黄昏猎人身上游走。可见的粗大电蛇来回激撞，碰撞产生的磁爆直接把这只活尸炸成了一地血块。

    看着那在血液中仍神经xing抽动的翅膀，阿加莎坐到了地上。这时，眼泪才有空流出来。

    没有给自己太多流泪的时间，悲伤并不适合流露在战场之上，于是阿加莎很快擦掉了眼睛，然后站起来。这时她才有余暇打量自己所在的场所，这里仿佛是个巨大的仓库，仓库里整整齐齐摆放着无数长形的金属箱。看着这些东西，阿加莎越看越觉得它们像是一只只棺材。

    铁制的棺材。

    事实当然不是，这些金属箱上都装置着生命维持机。阿加莎打开其中一只箱子时，看到的是一个躺在箱子里安静睡去的老人。

    大概五十来岁的男人，那尚起伏的胸膛说明他确实还活着，只是进入了深沉的睡眠。那些连接在他食道的喉管不时会把电脑配置好的营养素使用液压器挤进他的身体里，提供着他活下去所需要的养份。但那安装在太阳穴两边的神经信号隔断仪，却让老人的大脑进入了休眠期。

    考虑到这是在活尸王国中发现的，因此老人的存在给阿加莎的感觉不像是在某种灾难中幸存下来，并用生命维持系统存活下来的人类。反而像是一具具保鲜的肉食，以提供活尸兵器随时可以食用的食物！

    阿加莎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了，她正在食物仓库里，专属于活尸的食物仓库。

    她打开一个又一个的生物维持箱，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个人类。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有瘦子有胖子，可谓是品种齐全之至。

    阿加莎没想到在约顿海姆中还有这么多人活着，她大致估算了下，只是这么一个食物仓库便至少贮存了近千人之多。而像这样的仓库，约顿海姆里应该还有不少。若是阿斯加特的末ri浩劫降临，数千人将和活尸一起葬送在火海电风之中。

    可阿加莎同样没时间浪费在救人之上，毕竟她现在的时间，都是零和其它人用生命争取来的。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考验着阿加莎的意志。但很快，她已经有了决定。

    阿加莎扑到第一个被打开的维持箱旁，并停止了生命维持装置的动作。维持装置一经停止，电脑就会自动执行苏醒程序。于是一声呻吟中，那在维持箱里躺了不知多久时间的老人缓缓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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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星兽（一）

    枪管飘散着高热所散发的白烟，零站直了身体，若有所思地看向高能手雷爆炸所引发的蘑菇云。)直觉告诉零，一名同伴已经在这华丽的焰火中走下生命的后台。会是谁？阿加莎？枫？强尼？约纳又或是讨厌的贝里恩？

    零不知道，心里并没有答案。

    回过头，他朝素说道：“这里交给我吧，素，你赶去方尖柱。如果阿加莎没死的话，她会需要你的支援。”

    “可这里……”素迟疑了，在没有确认边渡一夫死亡的此刻，似乎并不是离开零的时候。边渡一夫具有绝伦的近身格斗能力，而作为风行射手的零，一旦被对手拉近距离，便几乎没有任何取胜的机会。

    零加重语调道：“相信我，我应付得了。”

    既然零这么说，素也只好点点头，拖起合金重剑便舍下他往方尖柱的方向奔去。看着素纤细的背影，零在心中默默说道：别死啊，素。

    风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紊乱的风发出狂暴的音鸣，呈环状骤然刮开，吹得零一头黑发尽往后扬，掀起的烟尘更迷乱了他的双眼。

    黑影在烟尘中出现，零屈身弹起，瞬间后跃。

    一道激电悄然划过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地面无声开裂，溅起如同血液般的机油。

    零连续移动，直遁开百米，跳上一幢三角状的怪楼楼顶才停了下来。他安静地看着下方不断散开的烟尘，狙击枪已经进入随时可以射击的待命状态。

    零的右眼，金色的火焰在跳跃着。片刻后，火焰中倒映出一道身影。

    边渡一夫的身影！

    这无序者果然还没死，即使被素砸到了半空，且因为作用于身体的力道末退因而进入僵直状态，从而被零直接命中。但在关键时刻，边渡一夫似乎躲过了必杀的一击。狙击弹只轰断了它一条手臂，然后从右边的脑袋顶上擦过，带走了边渡一夫部分皮肉。

    现在边渡一夫右脸自额头起的部分不见踪影，皮肤下露出残缺的头骨，骨头中仍可见到白花花的大脑在不动跳跃。它的运气实在不错，若狙击弹的角度再偏斜一些，便会连同它的大脑一起铲下来。那时就算无序者生命力再怎么强悍，也是活不成的。

    看着边渡一夫头上那足以让普通人致命的伤口，零却有松一口气之感。看来同为无序者，但个体之间的能力不尽相同。如零遇到过的第一只无序者汉斯，本身并无过于特别的力量，唯有在超速再生一项上十分出众。在当时那种环境之下，没有强大能力和武器的零如果不是遇到拉拉的话，恐怕就得死在汉斯手里了。

    尔后的索伦和边渡一夫也各有特点，却都没有超速再生的能力，否则零只能掉头就跑。

    只要没有汉斯那项烦人的能力，边渡一夫再厉害，零也有机会杀死它。

    零用细微的角度移动着，他在寻找着最佳的攻击时机。可在他眼里，边渡一夫却开始行动了。只是身体一个前倾，边渡一夫已经离开零的视线。当零捕捉到它的时候，边渡一夫已经以对角线切进五十米。

    好快！

    零心里刚浮起这个想法，边渡一夫又消失了。

    一股寒意从背后涌来。

    零用力跳起，脚底下顿时掠过一道弧光。边渡一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刀横斩！

    在半空翻滚、转身，零一脚重重踩在边渡一夫的肩膀上，借力腾空，如同火箭般瞬间拔起。在零的眼中，边渡一夫的身影不断缩小，两人间的距离亦迅速拉开。

    狙击枪枪口下指，零瞬间锁定了边渡一夫的脑袋。

    食指重重压下扳机。

    在子弹出膛的瞬间，边渡一夫身影消失了，狙击弹徒然地打爆了三角楼楼顶的一角。炸起的碎屑里，却无边渡一夫的身影。

    它在哪里？

    零视线不断移动，但地面上都看不到无序者的身影。便在这时，零后脖子上汗毛直竖。

    半空转身，狙击枪横移至自己胸前，刚做出这保护动作的零，便看到如同闪电般的刀光重重落在自己手上的枪身上。零全身狂震，两手虎口更弹出血线，差点就捉不牢手中的狙击枪。

    刀光消失后，又见边渡一夫狞笑着，又是一刀斩来。

    但刀到中途，却改成向上挑起。刀尖削向零握枪的手，零要不松手，怕得被削断手指。

    无奈下，零只有放开双手，任由狙击枪被边渡一夫高高挑起。

    怪笑声中，边渡一夫的恐爪重重踩在零的胸口，顿时把零往下方踹了下去。

    两人的距离又瞬间拉开。

    零咬着牙，胸口剧痛欲裂。他看向天空，辐射云的下方，边渡一夫刀光连闪，便把狙击枪变成了漫天的零件，反射着泛红的天光向地面摔下，如同下了一场金属雨。

    顾不上心疼这把新时代的狙击枪就此报废，零在空中极限收缩身体，再于落地的前一刹那猛地展开，把堕力卸掉大半后。零翻滚，在落地时做出保护动作，再以连续的滚动把空降的力道完全导引向大地，再弹起，接连几个后跃，远远地和边渡一夫拉开距离。

    轰隆一声，边渡一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它用一种粗暴的方式降落，仅余的三把大刀挥舞着，如同魔神般朝零逼来。可下一刻，零做出连无序者也感到意外的动作。

    他转身就跑。

    没有一丝犹豫，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远离边渡一夫的视线。如果边渡一夫现在还是人类的话，恐怕会大叫一声“懦夫”，可惜它不是，因此只是发出连声咆哮，跟着身体倾前，恐爪连踩，用不亚于零的速度追了上来。

    零将五阶敏捷发挥到极致，同时不断计算着环境和地形，利用间不容发的空隙不断躲过身后边渡一夫的斩击，让无序者气得七孔冒烟，却无可奈何。

    当然，逃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何况零压根没想过要逃开和边渡一夫之间的战斗。

    他只是需要一个地形，一个有利的地形，一个足以最大限度压制边渡一夫活动空间的环境。零失去了金色战鹰，失去了巨人1型狙击枪。可他还有侵袭者，最强也是最后的武器。

    只是以侵袭者的特性，每24小时只能够发射十发能量弹的限制，每一发子弹对零来说都是珍贵的。因此，零并不打算把太多子弹浪费在边渡一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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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星兽（二）

    零奔跑着。

    片片残影出现在空气中，如同阳光追逐着空气，它们飘荡在空气中，标示着零奔跑过的路线。

    路的前方，一只屠夫突然跳进零的视线里。这只屠夫也像是发现到零，它顿时怒吼着举高了手中的战锤。可零的动作实在太快，屠夫战锤举起还不及落下，零已经绕过它的身边扬长而起，而屠夫过了片刻后，战锤才重重砸下。

    但它砸到的却不是零，也非空气，而是边渡一夫。

    边渡一夫矮身，往屠夫跨下滑过，再弹起，又继续追向零，全然没有半分停顿。在屠夫的战锤把地面砸得四分五裂的同时，这高大的怪物身上出现几道凄厉的闪光。跟着屠夫眼神微微一滞，下一秒，那巨人般的身体无声裂开，变成几块大肉块。

    而在边渡一夫的刀锋上，还残留着屠夫体内一抹鲜血。

    奔跑中，一幢神庙般的建筑出现在零的眼里。长方形的暗红色神庙，在门楣横梁的石条上雕刻着宇宙星辰的纹路，以及华丽的花纹。一排八根，共计两排的高大石柱撑起那十吨重的石条，每根柱石上又雕刻着火焰的纹路，如同神庙被烈焰笼罩燃烧着。

    神庙的前方，有两尊披挂着重装铠甲的战士雕像。雕像如同守卫，镇守着神庙的前方，散发着磅礴的气势。

    像这样如此接近人类文明的建筑本不应出现在约顿海姆里，可现在零没时间去考究这些，他的视线为神庙中的黑暗所吸引。

    那是一处理想的伏击阵地，神庙有限的空间将限制边渡一夫的活动，而黑暗则会掩去零的身形。于是零如同一抹轻烟般溜进了神庙里，追在他身后的边渡一夫看到，更是毫不犹豫开足了马力往神庙的方向冲刺。

    神庙中异常安静，空旷，却并不像零想像中极度漆黑。

    零的脚下是方整的石砖，石砖铺就的地面有柱石擎天。神庙的深处，不知什么东西散发着幽光，让神庙不至于一片黑暗。但这也仅是对零而言，他的右眼已经开启了微光视觉。借着神庙深处的奇异幽光，零能够看清百米内的事物。而在普通人眼中，神庙中依然一片黑暗。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在神庙入口片的那片光亮里，边渡一夫的身影正出现在其中。

    零放轻了脚步，闪身到一方柱石后，并悄无声息地拿下身后的侵袭者。侵袭者炮身上的能量回路掠过一阵光华后，便进入了随时可以射击的战斗模式。零屏声静气，等待着边渡一夫自己送上门来。

    边渡一夫看着眼前的这片黑暗，它没有零的微光视觉。尽管看到深处闪烁的幽光，但这点光芒并不足以让它看清黑暗中的事物。若是人类的姿态，边渡一夫恐怕现在已经退出神庙。无论如何，在黑暗中追击一名狙击手，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愚蠢。

    可现在边渡一夫的身体被本能控制着，而嵌入本能的命令却不允许边渡一夫放弃这次追击。于是恐爪踩着地面，边渡一夫朝着神庙深入。

    这是一声意志与耐心的较量，显然，边渡一夫在这两方面都十分欠缺。不过片刻，它已经不耐烦的咆哮起来，吼声在神庙中回荡，久久不息。

    这是挑衅，而回应它的则是一发从侧面轰射而至的碧绿光球！

    光球贴着地面掠来，绿光不断映照出地面石砖及两边的柱石，亦刺痛了无序者的眼睛。它本能地往光团一刀斩去，然而刀锋方没入光团，即刻为外围碧色的腐蚀性能量层无声化去。无序者双眼圆瞪，抽身后退。

    本能告诉边渡一夫，那看似柔和的绿色壁衣下，是狂暴到极致的能量风暴！

    神庙中白光一闪。

    脱去碧色的能量层后，光团核心让人无法直视的白光释放狂暴的能量。白光过后，黑暗中绽放一朵绚烂的炽白电云，电云迅速延伸，无声地摧毁电云范围内的一切物质。

    边渡一夫如同火烧屁股似的极速前冲，终抢在被电云卷到的刹那脱出它的攻击范围之内。当光渐渐暗淡，电云悄然平息后，尚有余焰残留在地砖上、柱石旁。而在电云的高频震波下，几根柱石轰隆粉碎，而接近上百平米的地砖则研为粉末！

    无序者看着眼前这一切，本能使它感到恐惧，恐惧则让身体不断颤抖。可随后，恐惧化成了愤怒。于是边渡一夫咬牙切齿对着神庙深处一声大吼，它吼叫的方向，正是致命光团的来源处。

    “鬼叫什么呢？难听死了！”

    不料，零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边渡一夫当既转身横斩，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下来。边渡一夫的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刀锋没进零身体内的情景，本能涌起一股狂喜。可随后，刀锋斩到空气的虚无感传来，让边渡一夫为之一愣。

    身后悄然涌起一股能量的气息，边渡一夫好像知道什么，另一刀极速旋斩向身后。

    “发现得太晚了。”零轻道，并压下侵袭者的射击按键。

    侵袭者的炮口绽放压目光华，一团碧绿色的光无声轰出，瞬间已淹没了边渡一夫的大半身体。

    结束了……

    零心道，但眼前瞳孔收窄，双脚点地全力往后弹去。

    在炽白电云再起时，零已经脱出电云的爆炸范围。在那片死亡的闪光里，零知道边渡一夫这次不可能再活下来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什么生物能够在侵袭者的攻击范围内活下来。

    而为了杀死边渡一夫，零也颇费了一番心思。

    先是朝它发射了一颗子弹，用以迷惑边渡一夫的感知，从而做出对零位置的错误判断。借着黑暗的掩护，零趁机接近边渡一夫，又故意开声引起它的注意。最后在边渡一夫转身的瞬间作用了“幻影化身”的能力，在让边渡一夫误以为斩中他的同时，零已经锁定它并发出必杀的一击。

    然而，边渡一夫的临死挣扎同时也命中了零。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腹部这条差些把自己拦腰斩断的巨大伤痕。

    连夜神战术服的特殊性，也无法防御边渡一夫这垂死一击。战术服被刀锋无声撕裂，紧跟着被撕裂的是零的皮肤、肌肉组织。如果不是零先一步起跳，那么边渡一夫绝对会死在电云里，而零也别想活下来。

    那长刀会把零拦腰斩成两截，而不是现在仅仅入肉三分。但伤口的巨大处，也不是急救喷雾能够应付得来。零双手捂着腹部，血却不受控制地从他指缝里溢出，再迅速在地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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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星兽（三）

    一个小巧的空瓶子在地面滚过，最后被神庙里一根柱石停了下来。瓶子的外壳上有着红色的十字标记，下面则是一行细密的文字说明，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这瓶子里装的是急救喷雾。阿斯加特生产的急救喷雾里包含了多种物质，其中粘合性粒状体可以粘合伤口，而其它消毒及微量的刺激性药物则是稳定伤势的良药。

    可用光这支急救喷雾，也不足以让零腹间那道长约二十厘米的伤口就此愈合。让零伤势稳定下来的是他那异于常人的恢复能力，从汉斯的血液里吸收而来的恢复力虽不足以让零和汉斯一样具有超速再生的变态能力，但零的恢复力也要远比其它能力者来得高。

    伤口在急救喷雾的处理下已经暂时止血，而一些肌肉纤维如同海草般自伤口的周围疯狂生长。它们连接在一起形成了肉膜，隔绝了零身体内外。零靠在另一根柱石的基座上，用颤抖的手从携行具里拿出一支战地针剂，并将它注射到自己的静脉里。

    当药物因为压力而进入零静脉中后，药物中释放大量的刺激性物质，增强零的免疫体系并刺激肌体再生。片刻后，零那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孔，开始涌上一阵不自然的潮红。他的体温也逐渐升高，于是零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过了10分钟后，零的情况才总算稳定下来。腹部的伤口已经初步愈合，原先的肉膜在药物的刺激下长出新的肌肉组织填补了伤口，但零的体力和流失的血液却不是靠药物能够恢复过来的。于是他对自己设下20分钟的休息时间后，便义无反顾地进入类似冬眠的深层睡眠状态。

    零不得不赌这一把，如果他现在勉强活动，以这残破的身体根本做不了什么。相反，进入深沉睡眠后，零的一切生命特征下降，有很大的机会瞒过活尸女王的感应。而睡眠除了对伤势的恢复有利外，还多少能够恢复一些体力及能量。

    这些东西接下来无论是战斗还是逃命都用得上，现在零只能祈祷不要被其它的活尸兵器发现，否则等待他的只能是死亡。

    总的来说，零的运气还不错。当预设的生物钟倒计时结束时，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腹部的伤口处已经结出血枷，而体力及能量都恢复了一些。至少接下来零遇上强敌，打不过的话，逃跑的力气还是有的。

    于是他扶着柱石站了起来，并把侵袭者拎了起来。这把伊娃送给他的强大武器每天有射击限制，24小时内只能够发射十发子弹。而零现在已经用了两发，不过应该也足够了，如果八发子弹也无法解决的对手，零根本没有战斗的必要。

    那时他考虑的应该是如何逃命。

    也不知道阿加莎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零这样想的时候，举步要朝神庙的入口处走去。但脚伸了出去，却又缩了回来。他猛然朝身后看去，右眼的火焰在黑暗中显得那么耀眼，零头发微微飘起，已经进入临战状态。

    就在刚才，他感觉到身后传来强烈的能量气息。那股气息是如此庞大，简直就像黑暗中隐藏着一只巨兽。

    可气息来得快去得更快，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零的错觉。零的大脑正高速运转，刚才发生的片断在他大脑中不断重放，不时有细节被他捕捉到并加以扩大，最后零得到了答案。

    在神庙后方，刚才确实有能量气息喷吐。但喷吐的量并不见得如何巨大，而是零接触到这股能量时，却从中解读出某个存在的恐怖气息，才有了之前的错觉。

    他觉得奇怪，便捉紧侵袭者朝神庙后方走去。也不知道平日里神庙可有守卫，而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恐怕只剩下零一人。即使神庙有守卫，现在怕也被活尸女王调出去搜捕他们这些入侵者。

    神庙的气息十分特别，那从后方时而喷吐的能量让神庙内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个可以遮蔽任何感应的空间，零大概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睡了二十分钟之久而不会被打扰到了，那是因为有神庙的存在。恐怕，现在在活尸女王的感知里已经失去了自己的踪影。

    零这么想着，脚步却不停。本来在极暗处如同幽火般的能量光芒，现在在零的微光视觉下渐渐变得明亮，最后形若焰海。

    一片幽蓝色的焰海！

    零不得不关闭了微光视觉，否则在这一片焰海的光芒里，他根本看不到其它事物。微光视觉关闭之后，视线里的光亮立刻暗淡下来，于是零看到了一块高达百米的巨大石碑。石碑上凿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号，每个符号都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华。

    每过片刻，石碑上的符号便为突然一亮，那是所有符号的能量光华一起喷吐的结果。

    光华喷吐间，零感觉它们仿佛在召唤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什么。

    而像这样的石碑，共有十三面之多。它们在神庙后方一字排开，带着远古的苍凉气息，让零生出跪拜之感。

    那是巨大到无以复回的心灵震撼，零哪曾想过会在一个活尸的王国里看到这番奇景。十三面石碑仿佛自远古时便已经屹立于此，在它们的身上，带着那深藏在久远时光中的秘密。

    石碑上的符号十分古怪，几乎不在世界已知的任何文字以内。空暇时零使用过阿斯加特的学习系统，其中零阅读最多的是世界发展简史。在这个过程中，零知道世界最古老的文字是楔形文字，它是六千年前古代西亚所用的文字。

    楔形文字又称“钉头字”或“箭头字”，最初，西亚的苏美尔人用图案来表达。渐渐地，它们演变成苏美尔人的表意文字。通常用一个或多个符号的组合，可以表达出较为复杂的意思。

    当时零觉得有趣，还在学习系统里调出几种古代文字学习。而现在，这些刻印在石碑上的符号却不在零所知的古代文字里面。它们仿佛属于其它的文明系统，又或是上一个文明失落的语言？

    想到这里的时候，零脑海中无意识地浮现出他曾在大裂隙地层中发现的六翼飞船。那同样属于另一个文明所有，莫非这两者间还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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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星兽（四）

    零决定把这些符号刻印到自己脑海里，无论是将来自己研究还是交给阿斯加特都行。这些石碑，仿佛隐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零的直觉告诉他，必定和人类居住的这颗星球息息相关。

    或许这是上一个文明的留言，又或者是外太空来客的留下的。谁知道呢。

    以零现在大脑对数据的处理能力，刻印下这十三面石碑上所有的符号只需占用他大脑一小部分的信息贮存空间罢了。零压根没想过记不记得下这些东西，而是考虑应该把这些信息贮存的时限设置多久。想了想后，他设置了一个时间。

    100年。

    这是一段相对充裕的时间，即使百年下来零仍解不开文字上的秘密，他也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用器材从他的大脑里转拓下来，以便后世研究。

    设置好时限后，他集中精神朝眼前的石碑看去。当第一个符号在他脑海中成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符号里释放出大量的信息。信息经过零大脑进行汇总处理，又变成了无数的影像。

    宇宙是如何形成的？

    在旧时代，这是一个无解的命题。有大多数的科学家认为，宇宙是由一次大爆炸而形成。在宇宙的开端，在时空诞生后的最初30万年里，宇宙是不透明的。随着质子和电子互相结合成原子，辐射就可以自由的通过了，于是就形成了一个可观测的宇宙。

    那么，在大爆炸之前呢？

    有人作过这样一个假设，假设宇宙的所有物质和能量都集中在一个相当稠密的小球中，这个小球非常热，它发生爆炸形成了宇宙，那么这个小球是从哪来的呢？它是怎么形成的呢？

    如此一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人类根本无从解释宇宙的起源，这问题就像是先有鸡，再有蛋；还是先有蛋，再有鸡的问题一样。

    直到旧时代的1920年，量子学问世。科学家开始通过量子学来研究宇宙的形成，在1980年时，一名美国的物理学家阿兰・古司通过量子学的应用对宇宙形成进行一系列的论证，最后得到一个理论。

    宇宙并非如何形成，而是，它总是这样存在。既没开始，也末结束，宇宙是永恒的。

    这个理论，被后世称为古司理论。而对于它的研究，证实及补充仍在不断继续着。直到新时代的到来，地球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而现在，零看到的是宇宙的起源，又或者称之为前宇宙时代。

    所谓前宇宙时代，既是在人类所知的这个宇宙之前的时代。宇宙是永恒的，同时却又是不断变化的。上一个时代发生在无法计算的遥远时光里，而这个时代尚末看到结束的征兆，下一个时代，则非常遥远。遥远到超出人类所有思感之外，如同永远不会到来。

    前宇宙时代里，宇宙并非像现在这般。它是一片璀璨的光海，能量与物质如同被无形的双手收拢一般，这时的宇宙是狭隘的。但狭隘也是相对而言，如以面积计，依然等同于现在不知道多少个银河系。这是个宁静的时代，能量和辐射以缓慢到无以复加的速度运动着。

    直到有一天，某个微小的质点发生几可忽略的自爆。但它却在关键的位置自爆，于是引发了整个宇宙的能量运行。这个时候，能量运动如同一个快速旋转的齿轮，当速度超过一个临界值的时候，齿轮跳出了原来的位置，于是大爆炸发生了。

    让零震撼到无以复加的能量大爆炸，如同亿万颗核弹一起轰炸的毁灭性能量炸开了宇宙边缘的无形束缚。无数的能量及物质以可怕的速度被抛射到无尽的虚空里，宇宙仿佛伸展开身体的巨人，从狭隘变得无比宽广起来。

    数不清的能量光束及各种各样的物质在零的脚上、身体周围飞掠而过。那壮观的场面让零无法呼吸，他放眼看去，无以计算的光带布满整个空间。这一刻，宇宙生机勃勃。

    大爆炸过去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后，宇宙才渐渐变得安静下来。能量和物质在聚拢，它们在黑幕上形成了一颗颗行星。行星与行星之间又组成了星云，星云之间又汇聚成广阔的星系。辽阔的星系横亘在宇宙这张幕布之上，它们之间又有暗物质在无形中将之紧紧连接起来，而不因为行星间自身的运动速度而使得星系崩溃。

    在这些星球上，零看到了各种各样奇特的生命。此刻，他仿佛造物主，又像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审视整个宇宙。在零的眼睛里，星球上的生命乍生又灭，生命更替在不断进行。人类在宇宙中并不寂寞，广阔的宇宙适合生命存在的并不只有地球。

    只以要达到星际交流的程度，人类现在的科技文明还十分落后。然而在人类还末出现之前，已经有些星系里出现十分强大的生命种族，它们建造出足以进行星系间来往的宇宙舰队，并且开始探索宇宙其它星系的存在。

    可以说，宇宙里星系的分布并不均匀。零突然看到眼前的景物飞快拉伸，瞬间他已经远离之前那片星系不知道多少光年后，场景才固定了下来。

    这里的宇宙寂寞且黑暗，完全没有零刚才看到的那片星系热闹。深蓝色的宇宙幕布上，只零星出现着几颗可有可无的星球。星球的数量实在太少，别说星系，它们连星云也无法形成。

    在这些星球上，几乎都是死寂一片。唯独一颗暗红色的星球上出现一群独特的生命体，它们的外形如同巨型的火蚁，但全身遍布复眼，长有螯足，体长十米。这些东西是星球上唯一的生命，它们居住在星核附近，以地心的能量为食。在这种生命出现的十万年后，星球的能量已经近乎枯竭。

    零现在出现在地心之中，他清晰地看到地蔓里的岩浆正在枯竭，这是星球的血液，而现在它们正在消失。于是星球开始内陷，如果没有意外，星球最终会因为自身坍塌而消亡。甚至会形成一个巨大的引力场，也就是黑洞。

    然而意外发生了。

    那些生活在星球上的生命不甘于就此死去，为了得到继续生存的权力，它们进行了一次疯狂的进化。

    吞噬。

    无以数计的怪蚁不断吞噬着自己的同类，利用同类的基因补全并升级自己。终于，它们赶在星球完全毁灭之前完成了。星球上所有的怪蚁都消失了，它们由无数的个体最终进化成唯一的一个生命。

    这个超级生命摆脱了肉体的束缚，以能量的形式存在。那是一团漆黑的能量，它形同乌云，却是足够覆盖一颗星体的庞大乌云。这种能量形态的生命同样以能量为食，它离开了自己坍塌的母星，转移到附近一个星球上。从本体中分出无数根黑色的云柱，云柱深入星球的核心，将星球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它就像一头疯狂掠食的野兽，所过之处，生命灭绝。而这东西，正是零在六翼飞船中那上古人类的仪器记录里看到的恐怖生命体。直到此刻，零才知道它的起源。

    这是一头星兽，以吞噬生命与行星、甚至星系的可怕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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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愤怒执政官（一）

    当视野中的画面消失时，零发现身前十三块石碑上，符号里的能量气息暗淡了不少。而他自己无论体力还是能量都恢复到了全盛水平，并且零还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些什么东西。只是那种感觉十分模糊，零也无法确定那是什么，能够确定的只有自己被这石碑上奇异的符号拖入类似幻觉般的场景时，肯定有什么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了。

    其实零并不知道，当他被拉入宇宙形成的场景时，那十三块石碑上不断喷发着大量的能量光华。其喷发的频率是之前的数倍乃至十倍不等，能量光华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着一般，全数涌进零的身体里，经过一番循环后又回到石碑上。如此重复循环，直到零的思感退出幻境，能量喷发才停止下来。

    那些符号是以特定的排列，天然地汇聚着星球甚至宇宙的能量。零并不能理解，这十三块石碑其实是星纹枢阵，是另一个文明的产物。由星兽通过漆黑王座刻印在真王的脑海中，当真王开始构建自己的王国时，它们便会按照蓝图中的设计建立起这样的星纹枢阵。

    星纹枢阵会汇聚星球及宇宙的能量，七个枢阵所汇聚的能量是星兽解放时的第一道美餐。之后，星兽才会开始吞噬地心的能量。

    但恐怕星兽也没想到，莉莉丝的这个星纹枢阵所汇聚起来的能量精华，却因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进入零的体内。补全着零损失的体力及能量，以及一定程度上改造了零的身体。而能量光华的出入间，同时把一点星球的精华留在零的身体里。

    那点精华被称为星核，它是星球的记忆及传承。星球以这种神秘的方式，留下了对抗星兽的种子。而零，则是种子生根发芽的土壤。

    就在零那黄金右眼的瞳孔正中，悄然出现了一点幽蓝的火焰。蓝焰迅速形成一个三角状的符号，跟着沉没在零的瞳孔深处，等待苏醒的契机。

    零离开神庙时，星纹枢阵仍然存在，但里面贮存的能量却已经十去七八，并会随着时间悄然流逝。

    抬头看向天空，那平时虽不刺眼，但终究让零感到讨厌的天光。此刻仿佛柔和了许多，那光芒里包含着大量的信息。零隐隐感到，那些信息和星球的能量息息相关。可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解读它们，零转身，看向了神庙后远处的方尖柱。跟着身形突然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神庙后一条大街上。

    这条大街，笔直地通向方尖柱！

    阿加莎正艰难地前进着。

    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并非宽敞却危机四伏的地表，而是空间狭窄却相对安全的地下通道。

    在救醒的第一个老人口中，阿加莎知道了约顿海姆的由来。那个老人，及被保存在生命维持仓中的人以及那些已经被吃掉的食物，事实上是约顿海姆的建设者。

    那名为彼德的老人告诉阿加莎，他和其它人本来是附近几个镇子的市民。记得一个炎热的午后，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镇上。当时镇上的男人因为女人的美丽而对她动手动脚，但敢于触碰她的男人都被残忍杀死。

    震摄住居民后，女人又变戏法般拿出几块金砖，要求居民们为其工作。

    要知道无论在什么时代，金子都是硬通货。当时，镇上的居民被金子闪花了眼睛，自然无暇去理会金子出自何处，便答应成为女人的工人。而女人需要的工人竟是如此之多，整整集结了几个小镇近万的人口才达到她最基本的要求。

    当时，大家都在猜这个女人要集结这么多人干什么？可无论他们想像力再丰富，也没想到女人需要这么多工人，原来是为了建设一个城市。

    一个堪称王国的城市！

    当女人把设计蓝图交到几个负责人手中时，他们都震惊了。老彼德正是当时几个工程负责人之一，在女人的要求下，他们开始清理树林。近万平方公里的树木被夷为平地，它们被烧毁，而空出来的地面则是约顿海姆的基石。

    就这样，约顿海姆在这些工人手中渐渐开始拥有雏形。而随着和女人相处俞久，人们开始发现她的可怕之处。她竟然会说人类的语言，一切也与人类无异。可她不用睡觉，也不像是能力者，更像是一只活尸。

    一只会说人话的活尸。

    这个传言开始在工人之间传播，开始时大家还半信半疑。直到有一天，女人带回来一支军队。那支军队竟然全由活尸组成，这会大家相信了。

    于是工人们想要逃跑，一只活尸竟然在建造自己的城市，还有什么东西比这更可怕。但女人召集来的活尸军队很快把工人镇压住，但凡想要逃跑的工人都成为了活尸的粮食。于是他们只得乖乖留下来工作，可没想到，就算不逃跑他们也是活尸的粮食，差别只是时间上早晚的问题罢了。

    但工人们也并非束手无措，在老彼德的发动下，一个秘密的工程在约顿海姆构建的同时展开。按照女人给的王国蓝图，约顿海姆的地底基座需要设计出能够供与能量通行的特殊管道，这给了工人们一个机会，他们在建造能量管道的同时，也在地基的其它地方开凿出一条条四通八达的地底通道，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可以让人们从约顿海姆任何角落逃出这座恐怖的活尸之城。

    只可惜人们还没来得及用上这地底通道，在约顿海姆即将完工的前夕，大部分的人突然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这些晕睡过去的工人被活尸们装进一个个早订购好的生命维持箱里，而剩下的小部分人则继续工作直到王国建造完毕。

    老彼德就是持续工作到王国建设完毕之后的人，从他的嘴里，阿加莎知道当时约顿海姆建成之后。这些工人中绝大多数成为了活尸的第一批粮食，而老彼德和一小部分人则莫名其妙地晕迷过去，直到这时被阿加莎唤醒。

    从生命维持箱里的电子仪记录来看，老彼德这些年已经沉睡了五年之久。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储备粮食保存了起来。而得老彼德告知地底通道的存在后，阿加莎当既决定通过地底通道前往方尖柱。在向工程负责人的老彼德问清了前往方尖柱具体的前进路线后，她同时让老彼德尽量唤醒那些沉睡的工人，然后同样用地底通道赶快离开约顿海姆。

    这是此刻阿加莎会出现在地底通道中的原因，为了不被发现，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因此，在阿加莎的眼前，仿佛是一条永不会到达尽头的路。

    而在这条路上，阿加莎并不寂寞，因为她突然听到在身后的黑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爬过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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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愤怒执政官（二）

    狭窄且黑暗的环境足以让人发疯，即使是能力者，首先能力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阿加莎也不例外，只是她的心理素质要比普通人高出许多，因此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恐惧。然而身后传来的响动，却让心中那股恐惧在升级。

    看得见的对手并不可怕，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东西。

    阿加莎展开自己的感知领域，立时，在阿加莎的感知里出现了能量反应。有什么东西正衔尾追来！

    呼吸声在地底通道里显得那么巨大，阿加莎咬着牙不断往前爬，尽量不去想身后追来的是什么东西。

    现在，离她预定的目标出口还有一百米。

    不长，也不短。

    感知里，能量反应正在迅速接近，那东西来了。

    阿加莎一咬牙，把随身携带的轻型自动机枪摸了出来。打开保险栓，阿加莎对着身后就是一顿猛射。枪口喷出连串火舌，子弹如同骤雨般在狭窄的通道中倾泄。在这种环境之下，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阿加莎有把握让那东西承受自己的所有攻击。

    火光里，通道的另一边空无一物。阿加莎看到飞泄的子弹却停留在半空处，仿佛遇上了无形的障碍。

    这是怎么回事？

    持续射击了近分钟后，阿加莎才枪开了压着扳机的手指。机枪的枪口散发着高热的白烟，黑暗里看不真切，可阿加莎却听到了弹头不断掉到地面的声音。无论那东西使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子弹对它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阿加莎立刻掉头就走，出口就在前边，离开通道阿加莎就有其它办法应付追兵。

    感知里，能量反应再次接近了。它的速度飞快，转眼已经来到阿加莎身后。

    瞬间，阿加莎只觉小腿上有寒意掠过。下一刻，夜神战术服被无声撕开，皮肉翻卷，溅出温热的血液。阿加莎闷喝一声，转身持枪就射。火光跳跃中，子弹再次停滞在半空。而出现在半空里的，还有阿加莎的血液。就在这时，突然一条长舌在半空出现，它轻易地卷上阿加莎的血液再收了回去，跟着吞口水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有无形的恶兽正吞下那口鲜血！

    阿加莎心中涌起一股恶寒，再顾不得射击，忍着剧痛的小腿继续向前爬。

    背上一凉，跳起一片血幕。阿加莎惨叫一声，知道自己后背也被那东西抓开。巨大的危机压迫着她的神经，再来一下的话，恐怕这次被抓开的就是她的脑袋了。

    跑！

    阿加莎一脚猛往后踹，明明踹在空处，却传来踹中实物的感觉。阿加莎只觉得一脚踩进了海绵中，滑腻粘稠，她还差点收不回腿。但这一踹，明显把那东西踹开了少许，她立刻捉住机会往前爬。

    出口在望，一道光柱照在漆黑的通道里，如同打开一个希望的国度。

    阿加莎看到了希望，动作自然更快起来。三两下她来到了出口处，并顺着安全梯往上爬。揭开掩饰的地砖，阿加莎爬上了地表。再往下看，光线投入安全梯的时候，景物出现微弱的扭曲，勾勒出一头大行爬行兽的身影。似乎发觉阿加莎正在看自己，它朝着地面发出一声咆哮，强横的声波震得阿加莎的头发不停摇摆。

    阿加莎手一翻，掌间已经多了一颗高能手雷。

    “再见。”她淡漠道，打开手雷保险的同时。阿加莎手一枪，手雷掉进通道里，同时她转身离开。

    片刻后，巨响在地底中响起，整个地面为之一晃。有火焰从出口处冲天而起，直直地喷洒向百米的高空，良久方停。火焰照亮了阿加莎的侧脸，让她另外半张脸孔陷入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持续燃烧了30秒后，高能手雷释放的火焰才渐渐平歇。无论那东西是什么，直接置身于高能手雷的爆心中都无法存活下来。这点自信阿加莎还是有的，她处理好伤口后，才打量自己的所在。

    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地面是用平整的血红地砖铺就而成，地砖上布有奇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某种生物的皮肤。粗大的能量传输管道从远处蔓延而至，经过广场，最后如蛇般环绕在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石基上。石基不断往上延伸，直指天穹！

    阿加莎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从远处看的方尖柱，在近处看竟是如此巨大。单是石柱的基座，宽度便有3公里左右，而长度则接近9公里，正好是宽度的三倍多。石柱不断往上收缩，最后形成方尖柱的模型。从感应里的强大气息来看，那约顿海姆的王正位于方尖柱上方的空间。

    不管它在哪里，这当中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阿加莎一行并不是为了和约顿海姆的王开战，他们只是信号兵，只要能够把约顿海姆的坐标传回阿斯加特便算完成了任务。

    于是阿加莎拿出了坐标晶石，只要捏碎这块晶石，阿加莎一行的任务便圆满完成。接下来，他们要考虑的则是如何赶在“末日浩劫”这个威力绝伦的能力降临之前离开约顿海姆既可。

    五指合拢，阿加莎就要握紧晶石的时候，突然全身汗毛直竖！

    没有时间思考，在本能的带动下，阿加莎就地一滚。然而危险并没有过去，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响响起，瞬间有剧烈的爆风狠狠抽打在阿加莎的身上。阿加莎一声尖叫，不能自己地横飞了过去。直掠过十米的距离，才摔到了地上，再滚得两滚，阿加莎才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的是一柄巨大的战锤。

    如同一辆火炮坦克般大小的巨锤正嵌在方尖柱的石基上，战锤的锤柄上扭缠着一圈圈粗大的铁链。铁链这时片后的一扯，顿时扯得笔直，带得战锤离开了石基，飞到一只如同小山包般的手掌中。

    直有十层楼高的巨大黑影笼罩着阿加莎，阿加莎无法呼吸，视线不断升高，最终落在这道巨大的身影上。脑海中，一个声音疯狂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高达近百英尺的巨人屹立在广场上，巨人的头上套着一个某种野兽颅骨的头盔。兽盔上绘画着鲜红粗犷的花纹，充满野性的气息。那块块肌肉如同钢铁般焊接在一起的身体上，穿戴着锈迹斑斑的合金铠甲。一根根尖锐的钢刺布满巨人的双肩及后背，让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头巨大的铁刺猬，而事实上，它的名字是愤怒执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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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坐标

    愤怒执政官，高阶生化兵器，屠夫的升级版。拥有近百英尺的身高，以及和身体相匹配的怪力。如果说屠夫是人型坦克的话，那么愤怒执政官就是战争主舰，拥有毁灭级别的力量。

    阿加莎眼前这只愤怒执政官，那身上的铠甲背部有六根如同机车排汽管般的东西。从这六根管道里不时喷出能量的火焰，这些能量火焰里充斥着毁灭的气息。

    巨人的手中拎着体积等同一辆坦克的夸张战锤，战锤的底部布满尖锐却粗短的钢钉，这些钢钉密密麻麻地遍布战锤底座，不时有电蛇在钢钉间跳跃，显然这些钢钉的作用并非暴力破坏那么简单。

    体型的巨大悬殊，让阿加莎完全被恐惧淹没。她的身上，根本没有对抗这种可怕怪物的武器。而这时，执政官高举战锤，朝着阿加莎就是一锤砸下。

    若给她砸中，阿加莎必定变成一滩血泥。

    阿加莎尖叫一声，狼狈地躲过这次锤击。执政官的战锤轰碎了十米平方的地面，把几吨的石料砸成了粉末，却没有砸中阿加莎。执政官在那兽颅头盔下发出连串咆哮，巨锤连挥，不断朝阿加莎发出恐怖的攻击。

    诚然，执政官的力量之大，已经直追能力体系里十阶的力量！但再大的力量，也要击中敌人才有效果。执政官空有一身蛮力，但在敏捷属性一项上却不如力量来得发布。它动作并不见得有多快，因此每每让阿加莎捉到攻击的空隙而躲过战锤的攻击。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愤怒执政官在生化兵器的体系里是属于攻坚的战争兵器。它更擅长攻城掠地，而不是一对一的决斗。然而，这并不能够说明它对阿加莎没有办法。

    连接十记下攻击都落空后，阿加莎所在的这片广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广场地面开出一个又一个的深坑，地砖被战锤轰得粉碎，期间有几次执政官的战锤差些要落到方尖柱的基座上。但除了第一次攻击外，接下来几次这样的攻击都被巨人中止，仿佛方尖柱是不能侵犯的圣物。

    如此一来，阿加莎便知机地接近方尖柱，以限制执政官的攻击角度。

    执政官很快意识到这点，它虽然卖相狂猛，却不愚蠢。事实上，高阶兵器都拥有一定的智能，它们能够独立思考以解决某个难题。

    而现在，阿加莎成为了执政官的难题，而它很快就有了决定。

    再次举高的战锤，这一次战锤底部的钢针却电蛇乱跳。同时，执政官背后的能量管道不断喷吐出大片大片的蓝色火焰，让巨人如同一辆全速运动的机器般。在阿加莎的感应中，它的生物能强度突然提升。

    巨锤落下！

    瞄准的却不是阿加莎，而是距离阿加莎近百米左右的空地上。

    阿加莎弄不清执政官的用意时，战锤已经深深地轰进地面。但这一次，地面被执政怪的巨力研成粉末的同时，一圈带着电蛇的波动却呈环形掠开。

    电气波动所过之处，地砖纷纷隆起，再于下一刻爆成粉末。没留给阿加莎躲避的时间，电气波动很快吹过阿加莎的身体。阿加莎先是全身一麻，跟着整个人被波动掀起，再重重地撞到后头的方尖柱石基上。

    哇的一声，阿加莎半空就喷出一口血雾。血雾里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肉碎，那是内脏损伤的碎片，在体内压力全然下随着血液从口腔喷出。

    电气波动消失后，以战锤落点为中心，近千米的地砖皆被冲击波摧毁，甚至连方尖柱的基座也出现无数裂痕。但看起来，似乎方尖柱的用料十分坚实，执政官的攻击也仅仅让它出现裂痕罢了。

    阿加莎摔到地上，又喷出一口鲜血。在刚才那一记冲击里，身体强度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阿加莎已经清晰地听到自己内脏破碎的声音。电气波动十分霸道，它并非释放简单的冲击波，而是具备了震荡属性。通过电离子间的互相震荡产生可怕的破坏力，只是一击，阿加莎的内脏及骨骼已经遭受严重伤害。

    如果不是她身上常驻的防御力场，若换作普通人，现在已经全身爆炸死去了。可即使一时死不了，阿加莎却已经很难再躲过第二击。

    她努力呼吸着，哪怕吸进去的每口空气在体内变成了熊熊烈焰。只有呼吸，才能唤起体内的能量。阿加莎积蓄为数不多的力量，猛地脱去自己右手的手套，跟着自己捉紧了自己的手。

    我还不能死！我还得战斗！

    触感暗示，阿加莎真正的能力。无视实力等阶，一旦被她的手接触到的生命，就会陷入她的暗示之中。这时比拼的只有意志的强弱，而与实力无关。但阿加莎暗示的对象，却可以包括自己在内。于是这样的暗示，有时候也可成为激发潜能的手段。

    就像现在，内脏已经破碎的阿加莎，在通过自我暗示之后，竟然又站了起来。只是她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生命的火焰，阿加莎以燃烧自己生命为代价，换来可以继续活动的能量！

    手用力一紧，手心中的晶石终于变得粉碎。阿加莎嘴角逸出一抹微笑，坐标已经送出，接下来即使战死，也再无遗憾。

    脑海里，突然掠过零的身影。

    有些遗憾啊，如果早些时间认识他的话，说不定能够好好地谈一场恋爱呢。阿加莎心里想道，人却朝执政官跑了过去。

    在站起来的同时，阿加莎已经拿出最后一颗高能手雷。

    这是她最后的杀着！

    阿斯加特，司令部。

    卡里奥一声不吭地抽着雪茄，在总教官的嘴里已经叨着四根雪茄。雪茄拼命燃烧着，冒出足以让人流眼睛的呛人烟雾。但在这样的烟雾里，卡里奥却似不用呼吸，沉静得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火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当日曾经引零上楼的金发女郎撞进办公室急急道：“卡里奥长官，技术部……技术部那边有消息了，就在刚才，他们收到了坐标！”

    办公室里的烟雾突然散开，卡里奥老脸发光，大声道：“干得好，那帮小子们。去，马上叫技术部把坐标传到十二主神厅，同时通知保罗那老家伙，干活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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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拼命（一）

    阿斯加特一间特殊的房间里，四名能力者分占不同的角度，正闭着眼睛宁定地站着。在他们身体周围，有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晕点点飘起，并绕着他们飞舞。这四人年龄不一，三男一女，但无一例外透出淡淡的强者气息。这时，其中一名头发发白的老人深深吸了口气，那围绕着他飞舞的青色光点突然加速狂舞起来。

    那是风元素能量化的表现，狂舞的风云素散发的光映照着老人全身。老人双手并合，再垂指地面，闭着的眼睛突然张开。下一刻，风云素狂啸起来。

    阵阵青岚以老人为中心向四周拂不已，大片大片的能量光焰不断涌起，吹得老人一头银发也跟着飞舞不定。

    继老人之后，其余三人身旁亦出现不同性质的能量光焰。分别是红色火、黄色的土以及蓝色的水三系元素。于是房间被四种不同颜色的能量光焰映照得色彩缤纷，四人身上的能量光焰皆是以沸腾的方式鼓动着，直到10分钟后，才渐渐平息下来，并维持着一致的强度。

    老人再次吸气，周身流转的能量被他收入体内。继他之后，其它三人也相继收起自己的能量气息，至此房间才总算安静了下来。

    “记住刚才的频率和强度，使用‘末日浩劫’需要极高的能量同步率，一点点的差错足以导致这个能力的释放失败。而我们的机会，大概不会多于三次。”老人转过身，面对其它人负手说道。他声音并不如何巨大，却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威严。

    “是，保罗先生。”三人同时说道。

    这三人随便扔到荒野里，凭借他们的力量随便都能混到一方霸主的地位。但在这个老人面前，他们却毕恭毕敬。除了老人那浩如烟海的强大力量外，还因为他的战绩。

    在三十年前那场大战里，眼前这个老人可是和钢铁猛虎卡里奥齐名的青色战鹰！

    保罗和卡里奥，被认为是本・道格拉斯的左右臂助。他们两人，保罗是元素域的强者，而卡里奥则把格斗域的能力发展到让人无法企及的程度。除了极少数人外，其余人所知道的卡里奥，他展现出来的实力不过是水面上的力量罢了。

    至于水面下的真正力量，年轻一代根本没有人知道。

    而现在正听着保罗训导的则是阿斯加特秘密培养的圣灵战士，他们共有七人。保罗眼前这三人正是从圣灵战士里挑选出来的，原因无它，皆因他们都是元素域的能力者罢了。

    这三人分别是粗豪的巴特、英俊的大卫以及成熟性感的汉娜，他们分别是土系、火系及水系的能力者，且水准都达到十阶！

    房间里的四人，再加上雷神索尔、光明之神巴德尔以及黑暗之神洛基，便凑齐了发动“末日浩劫”所需要的能力者。

    也只有英灵殿这种组织，才拿得出七名十阶元素域能力者的豪华阵容来发动战略性技能“末日浩劫”。

    保罗刚说完，房间墙壁上的光屏便弹出一个对话窗口。卡里奥的秘书，也就是那个金发女郎在光屏中说道：“保罗先生，卡里奥长官通知您准备行动。活尸之国的坐标已经传回，并传到十二主神厅了！”

    “明白了，我们这就过去。”保罗对光屏中的美女淡淡说道。

    他转过身，对巴特三人沉声道：“打起精神来，小子们，我们得干活了！”

    “是！长官！”巴特三人齐声回道。

    这一天，阿斯加特的市民看到了毕生难见的奇景。在城市正中的天顶，全息板块块降下，再不断往四周叠缩。如同变魔法似的，全息板不断收起，转眼便打开了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缺口。从缺口往上看去，竟然看到犹里安山脉外的天光。

    生活在阿斯加特的市民大概没有想过，这个在山腹中的城市，上空竟然和山顶之间打通了一条近千米宽的巨大通道。当这条通道打开后，十二主神厅的大楼亦开始震动起来。

    此刻，本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中央。有固定支架从地板下升起，它们将书桌、坐椅、书架等家具固定好后，便将家具件件沉入地板下。当这一切完成后，大楼外侧伸出六条机械臂，它们分别固定好大楼天顶外侧的六个方位后，那支撑着天顶的支柱亦条条缩入地板里消没不见。

    紧接着天板对称地分裂开来，随着外侧的机械臂张开，从高空看，十二主神厅便像是一朵盛放的花朵，而本的办公室便是花蕊。

    仍存在大厅上的唯一事物只有那电梯，此刻，电梯响起“叮”的一声。跟着电梯门打开，以保罗为首，七名能力者鱼贯而入，最后在本面前一字排开。

    除了保罗四人外，出现在本眼前的还有毁灭之锤、黎明之盾、黑暗刀尖的三名军团长。

    巴德尔仍穿着他那席华丽的军装长袍，无论身处何处，遇上什么事，光明之神总是那付宁定的模样。脸挂微笑，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巴德尔觉得烦心。

    站在他身旁的则是雷神索尔，这毁灭之锤的军团长身材魁梧，只比黄金战斧的军团长提尔矮了一个头。索尔有着一头狂野的金色长发，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他脸上却偏挂着懒洋洋的笑容，一双眼睛似醉非醉，却偏是眼中精光闪烁，让索尔看起来有一种放浪不羁的气质。

    最后的则是洛基，这个本以北欧神话里恶作剧之神而命名的男子俊美得近乎妖异。那几如女子般姣好的面容仿佛由上好的玉石雕成，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画着紫色眼影的狭长双眼，漂亮且卷的睫毛挺翘得足以让任何女人嫉妒。涂着淡紫色唇彩的双唇勾勒着淡淡的笑意，但洛基的眼神却从来都没有笑过，在那双凤眼里，有的只是比刀尖还要冰寒数分的光芒。

    “各位，我们阿斯加特优秀的战士已经把活尸王国的坐标传送回来，现在到了毁灭它的时候。人类的世界，不允许其它异类的王国存在，这是荣誉与尊严之战。可惜我并不擅长元素域的能力，所以现在，我这老头子也仅能为你们加油喝彩了。”本正色说道，那双醉眼闪烁着精光，一一在这些气质各异的脸孔上扫过：“开始吧，让我们把这个邪恶的王国推下末日的深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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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拼命（二）

    【今天是除夕，小辰在这里祝大家春节快乐，合家团圆，身体健康！】

    十二主神厅的顶端，天顶打开，形成一个开方式的小广场。本站于中间，以保罗为首的七名能力者则围成一圈。本伸出右手，虚按在地面上。地面立刻浮出一个光球，这颗光球其实是地球仪，当它来到本手下时，便勾勒出现时地球的地理概貌。

    本手掌虚捉着光球并不断调整着球面，片刻后，当本手掌停下来时，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光球上某个地位闪烁着，这是从约顿海姆传回来的坐标，可以让阿斯加特的能力者们厘定攻击的位置。

    “可以开始了。”本淡淡说道，并往后退去，直退到广场的边缘。

    于是保罗七人的中间，便只剩下那颗显示着坐标的光球。

    “开始吧，各位，先把大家的能量强度调整到同一频率。”作为这次远距打击的主要负责人，保罗沉声下达了一系列指令。作为元素域方面的强者，对于能量的操控自是经验丰富，因此包括雷神素尔这样的军团长，也对他的指令以一丝不苟的态度执行着。

    随着保罗身上腾起青色的能量光焰，紧接着，红色、蓝色、黄色、白色、紫色及黑色六色光焰也一一腾起。七道能量光焰直冲上天，它们互相激撞、湮灭，让整个阿斯加特的元素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在七系元素能量的对冲下，整个阿斯加特的电力系统已经早已停止运作，否则置身于这样的能量风暴里，怕是电子回路都得短路损坏。

    阿斯加特轻轻震动着，此刻城市里无论士兵还是市民，无论贵族还是奴隶，无论他们在做着什么。这一刻，他们都停下手中的活，不由自主地看向十二主神厅的方向，那里光焰如柱。而在能力者的感知里，那些闪烁着七色光芒的能量风暴中，其展现的气息强度更是如威如狱！

    本半眯着双眼，眼睛中映照着迷离的光。他摸了摸自己那发红的鼻子，喃喃道：“没想到啊，竟然真有使用这一招的时候，保罗你这老家伙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在三十年前那场和黑暗议会的战争中，尽管双方以平局收场，但本知道，事实上是英灵殿一方处于劣势。如果不是偶然发现圣迹的存在，进而吸引双方目光的话。那场战争继续打下去，虽然黑暗议会也会付出惨重代价，但英灵殿必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其中关键处，就在于英灵殿方面不具备战略性质的武器或能力。为此，在战争结束后，身为英灵殿元素域中的首席强者，保罗开始设想以七名高阶能力者间的互相配合，从而实现使用“末日浩劫”这种战略性能力的可行性。

    在当时而言，这无异于天方夜谭。毕竟要找出七名实力相当的高阶能力者谈何容易，但在接下来的三十年，听取保罗意见的本则着意于这方面人才的培养。但他并不局限于元素域能力者的培养，而是在阿斯加特或荒野中寻找有潜力的能力者，并吸收他们成立了圣灵战士这个英灵殿的顶级战力集团。

    而现在，本终于看到了三十年苦心栽培的成果。

    七名能力者浑身衣袍拂动，脸上被各色能量光焰映照得色彩斑斓，他们按照保罗的指示全力释放自己的能量后，再朝着指定的强度标准收缩或加强自己的力量。当七股能量光焰达到同一步调的时候，元素与元素之间开始融合，一片璀璨的光云在十二主神厅上空成型，那是“末日浩劫”所需要的能量。

    可在这个关键时刻，突然七人中间那颗光球上的坐标却消失了！

    保罗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尽管他们知道大概的位置，可如果没有坐标作为指引的话，能力发动一定会存在距离上的误差。而这种远距离的能力打击，所出现的误差通常会以公里计。若无法准备把“末日浩劫”降临在活尸王国中心点的话，那一切都毫无意义。

    司令部办公室里，金发女郎又一次冲进卡里奥的房间。她已经顾不上礼貌敲门，金发女郎惶急地对卡里奥说道：“不好了长官，坐标消失了！”

    “什么？”卡里奥一拳摆在办公桌上吼道：“技术部是吃屎的吗？竟然让坐标消失？”

    他离座而起，甩开大步走出办公室。卡里奥前脚刚离开，办公桌就突然散成一地碎片，金发女郎不由叹气，看来又得给自己的上司购置新的办公桌了。

    司令部大楼的技术部里，工作人员像疯了似的四处乱窜。就在这一窝蜂似的场面中，响起卡里奥炸雷般的声音：“诺顿，你给我滚出来，坐标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声音，技术部主管诺顿火烧屁股似的连滚带爬来到卡里奥身边道：“报告长官，我们怀疑坐标的传输被敌方的能量场遮蔽了，现在正在进行反渗透及重新定位。”

    卡里奥一把捉过这个瘦弱的主管，沉声问：“我只需要你告诉我，要多久才能重新拿到正确的坐标位置！”

    技术部主管猛擦冷汗，迟疑道：“这个真不好说，要视乎对方能量场的强度和等级。最快……最快也需要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不行，太久了。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卡里奥认真地说：“如果在十分钟后我看不到坐标，亲爱的诺顿先生，你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诺顿哭丧着脸，卡里奥向来铁手无情。和他求情套近乎一点用也没有，诺顿唯一能做的只有按他说的办，在十分钟内拿出正确的坐标位置。可这谈何容易，新时代由于辐射云笼罩全球，云层的辐射干扰一切电子仪器的运用，使得远距离探测知易行难。

    目前阿斯加特虽掌握了活尸王国的部分信息，但这些信息也是通过定位晶石回传数据时得到的。现在晶石的数据传输被遮断，技术部只能通过现在的数据进行运算，其中的变量之大，需要处理的数据之多，根本非常人能够想像。

    要在十分钟内拿出结论，不亚于能力者间的越阶挑战，可见其难度之大。

    若是在旧时代，阿斯加特便能够通过太空卫星发现如今约顿海姆的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着一层能量场。就是这一层灰白色的能量场隔绝了坐标的传输，让阿斯加特的“末日浩劫”无从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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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拼命（三）

    【大家初一，小辰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生活美满，读书的成绩喜人，工作的步步高升！大家新年好！】

    这是什么？

    阿加莎的双眼里，映照出天空那层灰白色的能量场。她朝天空飞起，在到达极限高度后才摔了下来。阿加莎甚至连做出保护动作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在广场的地砖上，然后在惯性的作用下抛滑开去。其间手脚和其它关节和地面猛烈摩擦，扭伤了多处肌腱，以及两处骨折。

    可当她停下来时，还忍不住喷出一口满布内脏碎屑的污血。

    阿加莎无力地仰视着长空，暗示得来的能量正在退却，身体各处受伤但被压下的信号现在正争先恐后地对阿加莎嚎叫着。那足以让阿加莎昏迷十次的剧痛，现在对她来说却是无足轻重了。毕竟痛到了极处，身体也就麻木了。

    她胸口以下，身体出现大面积的烧伤。夜神战术服出现融解的情况，战术服下的肌体则是严重烧伤，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那是在近距离被高能手雷爆炸时产生的火焰卷到的后果，而远处，在一条直扬上天空的烟龙里传来执政官受伤的怒吼。

    就在刚才，阿加莎对自己进行暗示后，换来行动的能量，并身体各项机能得到大幅度提升。以不亚于五阶敏捷的身手和速度，阿加莎借由执政官一次缓慢的锤击，她跳上了战锤，并沿着执政官的手臂一跳狂奔，最后来到了巨人的肩膀处。

    在面对执政官那摄人的兽颅头盔时，阿加莎轻轻一笑，同时拉开手雷的保险。在把手雷扔进兽颅里时，阿加莎重重一脚踩在执政官的身体上并借力弹飞。

    下一刻，手雷爆炸，释放的橘黄色火焰不仅包裹了执政官，连阿加莎也给卷了进去。但阿加莎最严重的伤势并非被高温火焰烧伤，而是手雷爆炸时毁灭性的高频冲击波不仅把她吹飞，还连带震碎了阿加莎体内所有内脏。

    阿加莎知道自己快死了，但总算，她漂亮地干了一场。

    笼罩着执政官的烟柱渐渐散开，这约顿海姆的高阶兵器却末就此死去。高能手雷炸飞了执政官小半边脑袋，同时让它全身严重烧伤。大块大块炭碳似的皮肤纷纷落下，露出里面淌着血水的肌肉。可不管如何，执政官并没有死，且因为阿加莎的攻击彻底疯狂了。

    它挥舞着巨锤迈开大步朝阿加莎扑来，死亡的阴影把阿加莎笼罩。阿加莎却笑了笑，早点死和晚点死并没有区别，不是吗？

    便在这时，响起一声兽鸣。在巨大的黑影从侧面撞在执政官的身上，并把它硬生生犁了开去，最终两者重重撞到了方尖柱的石基上。

    整个广场微微一震。

    片刻的恍惚后，阿加莎才看清一头披挂着铁甲的巨大犀牛顶着执政官的腹部，将它死死压在石基上无法动弹。阿加莎认出那是零队伍里一个黑人能力者所变身的铁甲犀牛，只是从犀牛身上多处伤痕以及无数破损的铁甲来看，那个叫马培的能力者来到方尖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现在，犀牛从鼻孔里喷出灼热的烟气，四蹄死死撑着地面，让那顶【进】执政官肚子里的长角不断破坏着生物兵器的身体。

    执政官发出夹杂着愤怒和受伤的吼声，它在推不开铁甲犀牛的情况下，却高举着战锤往犀牛身上敲去。

    战锤带着一圈电光落在犀牛身上，肉眼可见的电气波动环形散开。只这一记重击，铁甲犀牛立刻四蹄弯屈，压碎了身下无数石砖。犀牛背上的铁甲尽皆粉碎，且身体大面积下陷，骨骼和肌肉糟此重创，疼得巨兽发出阵阵悲鸣。

    大口的兽血从犀牛嘴中喷出，但它的双眼却变得更加通红。铁甲犀牛立起四蹄，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跟着生物能自它体内冒出，形成大片大片的能量光焰把它包裹。能量光焰中，铁甲犀牛浑身肌肉颤动不已，体型再次变大。这且不止，尚有两根管状的骨骼从它背部升起，形如大炮。

    阿加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能量光焰里铁甲犀牛的变化。她露出一抹苦笑，那是铁甲犀牛正向双炮战犀进化。可按马培的能力来说，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进行蜕变。也就是说，马培和阿加莎一样，正使用非常规的方法在进化。

    换言之，他也在拼命了。

    执政官这时站了起来，在它的肚子上已经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血和肠子正从那洞口留出，可它丝毫不顾，仍高举战锤。在背后喷出四道能量火焰的同时，执政****锤砸进了马培的能量光焰里。

    广场又是一次剧震，有骨折的声音传来。但同时，战犀发出闷雷般的咆哮，包裹在能量光焰里的身体猛往前撞，再次把执政官顶到石基上。而这一次，又有东西插进执政官的身体里。只不过那并非战犀的角，而是那背上的两管生物大炮。

    炮身狠狠地捅进执政官的体内，马培身上的能量光焰突然收缩，然而却有明亮的光纹自战犀身上显现，并不断朝背上两管大炮蔓延。

    可怕的能量气息正在汇聚，执政官似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疯了似的用战锤不断向巨犀身上招呼。可马培根本不为所动，它双眼已经一片通红，在汇聚足够的能量当量后，战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下一刻，双炮轰射！

    从战犀背上那两管生物炮里轰出灼热的能量光流，它们轻易洞穿了执政官的身体，并一路穿透基座，片刻后才从石基的另一边轰出，再流光掠影般直射入约顿海姆的城市里。

    光流所过之处，建筑无声融解，连片刻也无法抵挡。这一刻，它们成为了约顿海姆中唯一的颜色，马培用自己的生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光流的喷吐持续了十秒方告消失，石基上飘起大片热烟，烟雾迷住了阿加莎的双眼。片刻之后，她才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烟里走出。

    是马培，他恢复了人类的形态，大步跨出了浓烟。

    这时，有风吹来，把浓烟吹散。烟散去后，只见执政官正靠在石基上。严格来说，是它的上半身靠在石基上，而下半身腰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它竟然被马培的双炮硬生生拦腰射断！

    执政官已经死了，阿加莎可以感受到它身上的生物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至于马培，他也活不成了。在他的身上，生物能亦异常的速度消散。

    果然，马培走出烟后便站着不动。他的身体突然变得灰白起来，死灰的颜色自脚底起不断向上延伸，最后蔓延到马培的头顶。马培如同变成了一座石雕，他看向阿加莎的方向，脸上露出笑容的同时，身体亦爆成一团粉末。

    那是超负荷使用生物能后引起基因崩溃的后果，马培用极其壮烈的方式为自己的人生划上句号。出奇的是，阿加莎一点也不感到悲伤。

    “反正，很快会见面了，在另一个世界。”

    阿加莎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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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行星级兵器（一）

    身体猛烈一阵抽动，阿加莎不由自主弓起身体，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液，然后无力朝后躺下。但仍末触及地面的时候，阿加莎却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双手轻轻扶住了自己，她艰难地往上看去，入眼的是零那张俊美的脸孔。

    零看着阿加莎，心中感到莫名的心痛。阿加莎身上的生物能微弱得似乎随时会消失，她的生命之火已经即将燃尽，身上一点生机的气息也没有，只有浓浓的死气。

    零轻轻放下阿加莎，然后把她的携行具取下来。打开携行具，零默默地挑出一些急救的药品。可他知道这些东西没有用，阿加莎现在需要能够刺激生机的药剂，零后悔自己不该把那支药剂就这么用了，否则现在或许还可以给阿加莎拖延一些时间。

    可是……

    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痛击在地面，砖石裂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零面无表情，然而却有无形的悲伤在蔓延。

    脸上一冷，却是阿加莎微笑着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零朝她的手看去，他还记得昨晚阿加莎抱着自己时那双手的温度。可是，它现在却如此冰冷。

    “可以亲我一下吗，零。”阿加莎轻轻说道，甚至那苍白的脸孔上还飘起不自然的红晕。

    零钢牙紧咬，然后一点点低下头，用颤抖的嘴唇轻轻压在阿加莎的嘴上。

    苦涩、血腥，以及有那么一点点微甜的味道。零闭着双眼，努力地记住这些味道，那是阿加莎残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回忆。

    良久，唇分。

    “记住我的味道好吗？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不会真正死去。”阿加莎微笑着，这一刻，她脸上散发着神圣的光辉，竟是如此美丽。

    零嘶哑地说道：“别说话，我立刻带你去找素他们。他们身上……”

    “零，看天上。”阿加莎却突然打断他的话：“比起我来，还有更重要的事。看到天空那层灰白色的能量层了吗？”

    零依言抬起头，耳中传来阿加莎的声音：“我刚才想了想，那层能量场或许会遮挡坐标晶石的信息传输。要击破它，零……”

    “我想贝里恩会有方法的，先让我……”正说着，零突然发现，阿加莎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脸颊。

    他立刻低下头，眼睛刚好捕捉到阿加莎的手轻轻落到地上，再弹起数分的情景。

    死亡是来得如此之快，快得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阿加莎，阿加莎已经闭上双眼，嘴角仍浮现着淡恬的笑容。就像是在睡梦中做了一个好梦般，可零知道，她这一睡，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零的左眼中淌出，它狠狠划过零的脸颊，再滴到地面，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零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抱住这具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的身体，浑身发抖。

    他已经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

    动荡年代，死亡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可纵使如此，零仍末能够习惯它。耳中风声连响，跟着有女性的惊呼响起。零抬起头，看到的是素。

    素重剑插地，在看到阿加莎的时候握紧了拳头：“阿加莎队长她……”

    零放开了阿加莎，让她安静地躺到地上。他站了起来，道：“她走了。”

    “可恶！”素自责道：“要不是我被一队刽子手缠住……”

    “这不是你的错，素。”零拍了拍她的肩膀。

    风声再起，却是枫和约纳也到了。这两名击剑士浑身是伤，看来这一路前来也并不顺畅。在看到阿加莎的尸体时，枫还好些，而一直暗恋阿加莎的约纳已经大叫一声，扑到了阿加莎的身边。

    零伸出手，轻轻抹过唇间。手指上淌着血，有阿加莎的，也有他刚才自己咬破嘴唇的血。

    但不管如何，零的唇间满是苦涩。

    一头屠夫突然从广场边缘冲了过来，它双手挥动着巨大的斧头，怒吼着往零冲来。零如同没有发觉它一般，仍低垂着头。但背后的侵袭者却突然跳到了他的手上，速度之快，连旁边的素也末能看清。

    素只能看到，零那从碎发中喷射出来的金色火焰。那火焰中，写满了愤怒。

    就在零要轰杀屠夫之际，却有粗大的闪电跨空而来，直接把屠夫炸飞了出去。等屠夫落到地面时，已经变成一块烤肉的焦肉。

    贝里恩从屠夫身后的方向走来，他看上去没枫他们那么狼狈，只有那白净的脸上几处污迹说明他受伤的事实。

    等走得近了，贝里恩才看到阿加莎的尸体。他微微一愣，又旋既如常。

    零抬起头，看着他道：“贝里恩队长，以你的能力，能否击碎天空那层能量场？”

    贝里恩看向天空，片刻后说道：“三分钟，大概需要三分钟的时间才能积蓄起击碎它的能量。”

    “那就麻烦你了，那东西挡住了坐标晶石的传输信号，必须要打碎它。那是……阿加莎队长最后的请求……”零默默说道。

    “最后的请求……”贝里恩默念着这几个字，跟着双手抬到胸前。渐渐的，有电蛇自两手间拉出，在中间形成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能量光团。那光团中，不断释放着爆炸性的能量气息。

    零没想贝里恩说干就干，看着贝里恩那张专注的脸孔，零感觉得到。这次约顿海姆之行，那初见时的贝里恩，已经渐渐发生了改变。

    死亡让我们感到悲伤，但同时，死亡也让我们更珍惜活着时拥有的一切。

    脑海中，掠过这么一句不知道谁说过的话。便在这时，零全身突然震动起来。他讶然抬头，只见整个广场都在猛烈摇摆。这突然的摆动让贝里恩无法集中精神，因而刚聚集起来的能量又消散了开去。

    震动持续十几秒后，轰隆之声跟着传来。只见那巍巍而立的方尖柱突然往下沉下一节，跟着是第二节、第三节……方尖柱渐第沉下，摩擦产生的剧风不断狂扫，吹得众人头发后扬，无法呼吸。

    零用手挡着脸部，从手指的间隙中看到的，却只是被爆风吹起的滚滚尘烟。他打了个手势，招呼着众人退后。于是约纳抱起阿加莎的尸体，和其它人一起退去，直退到了广场的边缘处。

    爆发吹拂了近分钟，才渐渐平息，但烟尘四滚，让人看不到任何东西。贝里恩闷哼一声，手中释放闪电霹雳，直接轰扫开众人眼前的尘烟。然而尘烟被荡开后，众人却看到一付不可思议的画面。

    方尖柱竟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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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行星级兵器（二）

    说是消失，其实也不恰当。方尖柱之所以不见，是因为它完全沉入了广场的地面中。尘烟吹拂着，并慢慢地散开，现出一个广阔得似乎没有边际的广场来。方尖柱连同石基已经完全沉进了地底，从而让那高踞于顶端的宫殿出现在零等人的眼里。

    一声冷哼从宫殿的深处传来，被这声无形的波动的掠过，每个人都从心底里涌出最深沉的惧意。那仿佛是被天敌盯上一般，恐惧如同泥沼，要把每个人都拖进深渊中去。

    零右眼中金焰腾起，瞬间撕碎了那无形的束缚。侵袭者跳了起来，零当既宫殿就是一炮轰去！

    包裹着碧绿光壁的能量光团呼啸着掠过广场，瞬间没入宫殿的黑暗中去。可也就仅此而已，光团没入黑暗中后，就像是被宇宙黑洞吞没了般。没有爆炸，也没有其它的动静出现。

    “到此为止吧，虫子们。”有低沉悦耳的女声自宫殿中传来，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就像是声音的主人在每个人身后轻声呢喃着一般：“我很意外，你们竟然能够到达这里，还给我造成不少的麻烦。我承认，是我轻视了你们。为表达我的歉意，我将用最强的力量杀死你们，以作为给其它虫子一些警告！”

    女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一个音调都清晰无比。若把声音比作水珠的话，那么拆分开来，这些水珠都是无害的。可现在当它们汇聚在一起时，却形成一道滔天巨浪。

    众人只觉耳中嗡的一声巨响，跟着个个口鼻喷血，脑海里一片昏眩，片刻后才恢复正常。

    零讶然地看向宫殿，他没想到，约顿海姆的女王竟然这么厉害。仅是说话的声音，便对他们造成不轻的伤害。

    而这时，宫殿的正中突然腾起一道腥红的光。光柱不断化开，它所过之处，物质瞬间被湮灭，化为虚无。光柱不断壮大，转眼便吞没的宫殿，以及那座奇怪的雕像。直到宫殿完全消失后，它突然爆开，化成千万道能量的流光激射向四周。

    素闷哼一声，突然抢前。插在地上的重剑跳到她掌间，素朝着前方的虚空劈出一剑。能量光华自素的剑上涌出，形成一个防御力场。万血红的光带击打在素的防御力场上，不断炸出朵朵能量火花，却无法对后头的素以及零等人造成任何伤害。

    而贝里恩离零他们几人稍远，自然享受不到素的保护措施。但他自己是元素域的强人，支撑起一个元素力场，便也把迎面袭来的红色流光挡下。

    这阵如同流星雨般的能量冲击整整持续了十秒，当红色光带消失后，无论素还是贝里恩，他们的力场都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而广场的正中，宫殿和雕像都消失了。空荡荡的广场中心，只有一个女人，以及她高踞的王座保留了下来。

    女人身材十分高挑，根据零的目测，她站起来时恐怕身高会近两米。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奇异的是，女人每根头发都沉重地指向地面，就仿佛头发的末稍系着千斤重的东西一般。

    莉莉丝就这么坐着，那本来高高挽起的长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连头发上别着的王冠也全然消失。她长发指地，每一根头发都没入了王座的基座中，没有人知道，此刻约顿海姆的王已经进入了临战状态。

    可即使如此，她还是坐着，没有一丝起身的意思。可莉莉丝全身的能量，却通过头发输往地面的某处。在约顿海姆这座活尸王国的地底深处，有某样东西接收到莉莉丝的能量后，它被激活了。

    零突然瞳孔收窄，就在刚才，他仿佛看到了黑暗里有史前巨兽的双眼张开。一种无法言喻的危险信号在心中浮起，信号的强烈程度，几乎让零想转身就跑。

    他自然没有逃跑，于是感受到身下地面的震动又开始了。而这时，广场中心的莉莉丝又张嘴说道：“苏醒吧，我的另一个身体，伊米尔！”

    仿佛听到了莉莉丝的指令，整个约顿海姆都震动起来。在城市两北的两端，突然炸起一道沙龙，沙龙不断延伸，把无数的建筑吞噬。大地开裂，突然出现的地陷让来不及逃开的活尸不断地掉进深渊中。在深渊的黑暗里，有条条光带出现，如同巨人的血管。

    炸起的沙龙一直延伸到广场的边缘，等尘烟渐渐落下，零几人才看到有可怕的事物出现在浓烟中。

    手臂，横跨南北走向的巨大手臂从地面浮起！那是一双巨人的手，每根手臂长度以公里计，壮硕的肌肉如同块块巨大的岩石，它正慢慢撑起，仿佛身体正埋在地底中。

    震动在加剧，零等人已经无法站着，他们不得不蹲下来，才能保持身体的平衡。

    只见广场的石砖块块立起，那是因为地形的改变，砖石受到挤压而竖起。而莉莉丝所在的地面则不断升高，最后在一声轰然巨响中，有黑乎乎的东西托着莉莉丝连同她的王座一起扬向高空。粗大的裂缝从广场的正中向四周蔓延，那手臂的主人随着飞起的碎石拱出了地底，如同从深渊爬出来的恶魔般，它把自己狰狞的身体暴露在零几人的视线之下。

    包括零在内，所有人都合不拢嘴。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具身躯长度将近十公里的恐怖身体，这是真正的恶魔。它有着如同蝎子般的身体，长着复数的节肢以及三根长着螯刺的尾巴，可它同时又拥有一双类人的手臂以及一张男人的脸孔。

    这张无比巨大的男子脸孔上挂着残忍的笑容，它张开了双眼，每只眼睛里却飘浮着两个瞳孔，瞳孔之中有完美的六边形出现。六边形不断旋转着，正疯狂收集着空间的一切数据。

    而莉莉丝的王座就在这巨人的头顶上，王位的基座和巨人头部连成一体，不可分割。

    以北欧神话里巨人的始祖伊米尔命名，莉莉丝座下这可怕的恶魔就是她花费了五年时间，秘密制造出来的另一具身体。莉莉丝虽同为真王，但她擅长的领域并非倾向于战斗。为了解放“母亲”，莉莉丝费尽苦心，投入巨大的物资人力后，才制造出这具可怕的躯体。

    它深藏于约顿海姆的地底下，城市的能量传输管道会经过它的身体，不断为伊米尔提供着能量，以备不时之需。而这具躯体，不但是莉莉丝第二个身体，同时也是约顿海姆最高级别的生化兵器。

    它是唯一的一件行星级生化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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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最终之战（一）

    约顿海姆南面郊外的树林里，突然的震动让一个瘦弱的女孩摔到了地上。女孩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大，干枯的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贴在脑后。削瘦的脸孔上嘴唇开裂，她是那么的瘦，就像一个长期没有吃东西而导致营养不良的人一般。事实上，像女孩这样的人还有许多。

    在女孩身前左右都是同样瘦骨嶙峋的人，他们穿着工人的服装，正拼命地想要远离约顿海姆。

    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把女孩扶了起来，于是女孩看到一张皱纹满布的脸孔。这是个老人，有着灰白头发的老人，但他的眼神依然像鹰一样锐利。

    “小心点，艾米。没事就快走吧。”老人嘶哑地说道。

    小艾米懂事地点点头，这时，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从约顿海姆的方向传来。这一次，不少人都给震倒。女孩抱头蹲在地上，等震动消失后她才朝身后看去。视线越过了树林，落在远方的活尸之城里。艾米的瞳孔却渐渐收窄，跟着尖叫起来：“彼德爷爷，那是什么？”

    同样的尖叫在人群中四起，老彼德朝约顿海姆看去，立时说不出话来。在他的瞳孔里映照出城市的轮廓，可在这座城市的中却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只体长以公里计的大爬虫，却有着类人的硕长手臂以及一张男人的脸孔，那男人的脸孔上，似乎还挂着残忍的笑容。

    老彼德震惊得无以复加，片刻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艾米摇得摆个不停。

    “爷爷，那是什么？”艾米仍然追问着，小脸上满布恐惧的神色。

    彼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艾米的视线，沉声道：“那是恶魔，没想到她真的把它制造出来了。”

    老人抬起头，朝四周吼道：“都停下来做什么！约顿海姆的恶魔苏醒了，快跑啊，难道你们想死在这吗？”

    大吼的同时，老人背起小艾米，然后径直朝着活尸王国相反的方向跑起来。

    这一刻，老彼德只想远离那座城市。

    伊米尔！

    老彼德依稀记得那只恶魔的名字，当年在知道莉莉丝竟然要建造一座活尸的城市后，工人【暴】动。但很快，莉莉丝便镇压住他们。老彼德和一部分工人被迫继续建造约顿海姆，而在那之后的某一天，莉莉丝把关于伊米尔的详细资料交给老彼德，并要求工人们按照设计图里所提供的图样及标准进行制造。

    严格来说，伊米尔并非真正的活尸兵器。那是融合了新时代的科技技术以及莉莉丝那漆黑王冠里的生化技术所诞生的产品，但如果按照设计图进行制造的话，伊米尔的成品将会凌驾约顿海姆现有的活尸兵器之上。在老彼德的理解来看，伊米尔就是一头恶魔。

    一头专为战争而生的恶魔！

    当年为了制造伊米尔，莉莉丝还从其它地方捉来一批科学家及工作人员，让他们参与到伊米尔的制造中来。在老彼德的印象里，直到约顿海姆完工，伊米尔也末被制造出来。后来老彼德和其它人还来不及逃跑，就被莉莉丝囚禁起来，直到现在才苏醒。

    可没想到，伊米尔真的出现了。

    老彼德是幸运的，因为他和其它人已经从秘密通道离开了约顿海姆。可有些人却不能就此离开，比如现在仍在广场边缘的零几人。

    从广场边缘看去，伊米尔就是一头硕大的爬虫。高高坐在这只爬虫头部的莉莉丝变成一个黑点，让人看不真切。零也好，其它人也罢，在他们的感官里只充斥着伊米尔那和身形相匹配的恐怖气息。

    “替我杀死这些爬虫吧，伊米尔。”莉莉丝在王座上淡淡地说道。

    伊米尔是她在漆黑王冠的信息库中找到的一种行星级生物兵器，完整版的伊米尔是侵略型兵器，它可以吸取星球的能量作为自己的食物，以及转化成能量结晶提供给生物军团使用。那种形态下的伊米尔，体型如同一个岛屿，完全可视为生物能源站。

    而莉莉丝座下这头伊米尔却属于简装版，在材料及能源缺乏的情况下，莉莉丝只能削减伊米尔的大部分功能。比如吸取星球的能源，转化能量结晶等。这头不完全版的伊米尔更注重破坏和攻击，可以说，它就是莉莉丝手中的剑！

    因为不具备吸收星球能源的关系，不完全版本的伊米尔体内有一个能源储存器官。平日约顿海姆的能源会分出一部分输入伊米尔体内并为其储存起来，以作为战斗所需。但伊米尔的能源系统存在很大的缺陷，它缺乏能源再生和循环系统，因此战斗时能量的消耗非常巨大。

    即使这是第一次使用，但就莉莉丝的估计，伊米尔最多只能全力作战半个钟头左右。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莉莉丝在设计之初，便有把自己当成伊米尔外载电池的打算。因此伊米尔的头部被安置在广场中心的地底下，需要使用的时候，莉莉丝的宫殿会从方尖柱上降下。当宫殿和地面重合时，莉莉丝王座底部就会放出生物电缆，把她和伊米尔联结起来。

    在这个时候，莉莉丝既是伊米尔的外载电池。同时，她也取代了伊米尔的大脑，成为这件生物兵器真正的主宰！

    此刻，在莉莉丝的一个意念下，伊米尔得到指令并将之付诸行动。长度将近一公里的硕长手臂高举向天空，然后狂暴地朝零等人所在的位置拍去。巨掌擦过空气，带起强烈的冲击波重重地拍到地面。

    轰隆一声，广场的一角陷下地面。无数裂痕在地面上延伸，地面承受不住伊米尔的力量而互相挤压，最终爆成一蓬石粉炸上半空。整整十吨左右的石灰扬起，在高空被风一吹，便化成了滚滚的尘烟。当尘烟散去后，地面赫然出现一个宽近三百米的深坑。

    简直就像被陨石撞中一般的圆坑，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伊米尔恐怖的力量。只是随手一拍，就拍出了十阶的力量，若是全力战斗的话，伊米尔还能够更强。而且，伊米尔的战斗技巧，并非只有蛮力而已。

    “失手了。看来第一次使用，协调性方面还需要加强。”王座上，莉莉丝低声说道。以她强悍的感知能力，自然察觉到伊米尔手掌还没落下前，零几人已经进行了规避。

    除了伊米尔的动作有些迟钝之外，还因为莉莉丝和它之间的协调性仅有90%，因此攻击的时候，伊米尔出现了细微的偏差。但就是这点偏差，让零等人没为伊米尔的攻击中心覆盖从而得到逃脱的机会。

    然而，随着伊米尔的暴起发难，零几人也同时迎来了这约顿海姆中最后的一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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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最终之战（二）

    一块斜陷进地面的巨石晃了晃，接着朝旁边倒下。近吨的石头沉重地落到地面，把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地表生生压陷了下去。枫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用唐刀插进地面撑起自己的身体。他朝四周看了看，叫道：“大家都没事吧。”

    “死不了！”

    闷哼声从枫不远处传来，那里垒起高高的石堆。石堆里突然有剑挥起，下一刻，石块尽数扬起，再噼里啪啦地落到附近。枫连续闪避，让几块朝他落来的巨石砸在空处。再看原处，石堆已经完全消失，素正收起一剑斜斩的姿态。

    怪力女。枫在心中强调道。

    在素的后面，是半蹲在地面的零和约纳，他们受到素的保护因此毫发无伤。

    “咦，贝里恩那家伙不会被砸死了吧。”枫坏笑道。

    这时，突然从他背后涌来一阵凛然的杀气。尚末散去的烟尘中有电流冲天而起，炸开了附近的尘烟，现出正一脸不屑的贝里恩：“这种程度的攻击就想杀死我？那是笑话！”

    他全身笼罩着一层电蛇缭绕的元素立场，让贝里恩在躲避伊米尔的攻击时，不为其攻击的冲击波所伤到。

    “如果我是你们，就没空在这里聊天！”

    莉莉丝的声音自上空传来，众人抬头看去，原是伊米尔抬起了它一双长臂。

    近公里长的长臂双双举起，双手抱拳，正准备朝下方的众人痛击。阴影笼罩住众人，连枫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办？”约纳朝零看去，在阿加莎战死的此刻，零取代了阿加莎的位置，约纳视之为上司，所以出言询问。

    零不答，却转向贝里恩说道：“继续原来的计划，贝里恩队长，我们会给你争取三分钟的时间。请你务必击碎天空那层能量场！”

    贝里恩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办得到吗？”

    “办不办得到，终究得试过才知道。”零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这时，高空响起空气的爆鸣。伊米尔的巨拳挥下，带起一股强劲的气流擦过空间，笔直朝着几人头上落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从远处看去，只见约顿海姆的广场方向爆起一蓬浓烟。浓烟盘旋着飙往高空，杂带着数吨重的灰尘呼啸而上，直冲上近千米的高空后才停了下来，再缓缓被高空的剧风吹散，如同灰色的霞彩散开。

    而地面上，继伊米尔第一次攻击后，又出现一个如同被陨石撞击形成的圆坑。只是和原先的圆坑比起来，这大地新的创伤整整是第一个的三倍多！

    好可怕的力量……

    烟尘中，现出零飞掠的身影。一滴冷汗从他额间飞落，他心里闪过以上念头时，伊米尔似有所感。那巨虫身上的男子脸孔突然朝零看来，并张嘴发出声声比哭还难听的啸声。

    零落地，又往后弹，整个人如同在冰面滑行般退出十几米。旁侧身影连闪，却是枫几人也躲过了伊米尔的攻击来到零身边集合。零看也没看他们，只大声说道：“听好了，就算拼上性命也好，也要给贝里恩争取三分钟的时间！这大块头行动不便，大家采用迂回战术拖住它。”

    众人点头，这时阴影再现，却是伊米尔调整了方向转向了零等人。

    “这一次，或许我们都回不去了。能够和你们并肩作战，我很荣幸！”零扬起侵袭者，炮口朝向伊米尔，他吼道：“为了荣耀！”

    “为了荣耀！”

    枫三人用尽力气大吼，回应着零的话。

    伊米尔巨拳又至。

    零四人散开。

    素平举巨剑，一个俯身，便自伊米尔的长臂下滑过。她飞奔着，脚步轻盈，如同随时会飞上天空的天使。素越跑越高，合金重剑上不断喷吐出能量的光华，到最后已经看不清素的身影，只余她那剑尖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璀璨的光尾！

    转眼来到伊米尔的身下，素大喝，高高跳起。

    合金重剑带着能量豪光，在半空甩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形，重重朝伊米尔劈去。

    这一剑，为了阿加莎！

    素在心中狂吼。

    莉莉丝眼中闪过寒光，与此同时，伊米尔另一支手臂横在胸前，挡下素的狂暴劈砍。

    空气响起爆鸣，肉眼可见的能量光纹以重剑及手臂的交撞点不断扩散。虽然攻击被挡下，然而素并没有因此放弃。她清啸着，把全身的力量都往剑上压去。合金重剑呻吟着，在狂暴能量的掠夺下开始变形，但同时也压得伊米尔的手臂不断陷下。

    这一刻，素突破自己的极限，近八阶的力量集中在这一剑上。连人带剑，她浑身散发着能量的光焰，那是格斗域的高阶能力者才会出现的战气正在素身上成型。

    伊米尔剧震着，巨虫的身躯正缓缓退后，它足肢狂蹬，却在素的重剑下向后滑退。

    “别太得意啊，虫子们！”莉莉丝一声冷吼，她长发突然闪耀出明亮的能量光芒。如同长发燃烧起来般，巨大的能量从莉莉丝的身上不断灌进伊米尔体内。

    伊米尔尖叫一声，长臂发力外扬。

    闷响中，素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从伊米尔的胸前出现一道灰白的狂暴气流，一直延伸到伊米尔的手指间，在半空中清楚勾勒出优美的弧线。其间，又充满十足的力量感！

    素被击飞，但零却已经踩着伊米尔砸到地面的长臂极速前进。零使用了五阶的敏捷，片片残影如同蝴蝶飞舞，追在零的身后久久不散。在伊米尔扫飞素的同时，零已经跳到它的头上。

    零双脚用力再蹬，整个人如同标杆似的插向仍坐在王座上的莉莉丝。伊米尔无论体型和力量和零几人都不在一个量级上，与其把力气花在它身上，不如直接攻击活尸女王。只要重创莉莉丝，零就能够给贝里恩争取到他需要的时间。

    眼睛里映照出零飞奔而来的身影，莉莉丝第一次感到有些慌张。在她的记忆里，还从来没被人类逼迫到这种程度。但莉莉丝毕竟是七名真王之一，以人类的能力论，她也稳稳当当地站在十二阶的级数里。从零的能量气息判断，他差了莉莉丝一大截。于是片刻的慌张过去后，莉莉丝朝前方发出一道无差别的精神震荡。

    然而在她能力刚刚发动的瞬间，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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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最终之战（三）

    一秒有多久？在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眨下眼的时间；对于能力者而言，或许可以瞬发一个到几个能力；而对于零，可以做出两到三个假动作；而在莉莉丝而言，一秒的时间足够她构建以自身为圆点，方圆五百米内的立体环境模型。

    因此在零消失的瞬间，莉莉丝的立体模型中，已经出现零来到她身后的身影。

    零在刚才使用了“暴走”的技能，敏捷强化立时提升到七阶，在短短的瞬间中脱出莉莉丝的感知，从而如同变魔术般来到她的身后。

    如同一片落叶轻轻地落到莉莉丝的身后，零转身、抬臂，侵袭者炮口挤出一团碧绿色的光华。

    零脚尖再点，身影如同炮弹般高高跃起。在他的眼里，莉莉丝的身影先是不断远去。而在莉莉丝的控制下，伊米尔再做出转头的动作时，侵袭者的能量弹瞬间炸开。炽热电云如繁花盛放，波波能量光焰徐徐卷开，不断铺展出去，直延伸至上百平方的范围！

    莉莉丝以及伊米尔的头部皆被电云所掩盖，火云中电光跳跃，可怕的爆炸性冲击波肆虐百米平方的空间，让爆炸核心的空间出现微微扭曲的现象。在那片电光火云中，元素活跃却混乱，简单如同掀起一股小型的能量风暴。

    在不断远离间，零突然心有所感。

    伊米尔的左臂突然凌空甩来，手臂末至，掀起的风压简直像一座小山似的朝零压来。零在暴走的状态下，不曾握炮的左手五指成拳，然后朝虚空一拳击出。

    加持至四阶的力量暴发，狠狠撞在伊米尔的风墙上，顿时空间发出闷雷般的响声。零突然口鼻溢血，整个人加速朝左方堕下，让伊米尔扫过的一臂落在空处。

    零落地，双脚如同钉子般扎在地面，却仍然被冲击的巨力带得不断往向滑退，以致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沟壑。直滑退了两百余米后，零才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中银瞳散去，零垂下左手，手臂包括五指仍不断颤抖个不停。

    伊米尔在莉莉丝的控制之下，即使只是简单的力量，也远在零之上。尽管达不到十二阶的高度，但至少也拥有愤怒执政官的水准。零只是四阶的力量，根本不足以硬撼，即便只是拳风，也完全凌驾在他之上。本来以零的性格是不可能和伊米尔硬碰，可不知为何，当时的他只想借这一拳宣泄自己的愤怒。

    零一直让自己的内心保持如寒冰般的冰冷与冷静，这是身为一名枪手该有的品质和素养。可他终究是人而不是机器，而只要是人便脱不开人的局限，比如情绪的起伏。只是这种起伏，一直被零的冷静压抑着。直到阿加莎在零的眼前无声死去，愤怒的情绪彻底激发。尽管他表面若无其事，可内心却如翻腾的岩浆。

    如果零继续以这种情绪作战，难免会出现失误而导致死亡。而现在，零轰出一拳虽让自己受伤，但他的心情却重新平复下来，又回到原来那种如同极冰寒冰般的冰冷。

    他扬起头，碎发在眼前拂动，却丝毫不能扰乱他看向莉莉丝的视线。零举起左手，伸出拇指，嘴角翘起，在自己脖子上缓缓抹过。

    莉莉丝勃然大怒，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活尸女王还来不及把她的愤怒发泄在零的身上，两道急速飙来的身影却引起了她的注意。两道身影在空气中留下串串残影，它们如同流光掠影般瞬间欺近。这时，伊米尔击向零而落空的手臂尚末收回，可见这两道身影的速度是如何之快。

    那是枫和约纳，两名击剑士同时发动了他们这一职业的移动能力“幻影突进”。这种移动能力除了速度极快外，移动时的幻影还会在空间残留一段时间，从而起到扰乱敌人视线的作用。在这上百道残影中，能力者的真身不一定在突进的最前方，而可能是这些幻影中的任何一道！

    只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对手，而是七名真王中的一位，且莉莉丝擅长的是感知域。因此在莉莉丝眼中，除非枫和约纳是十三阶的能力者，否则区区幻想还不足以迷惑她的双眼。在莉莉丝的双眼中，那无数的网状晶格里倒映出两名击剑士的残影。

    每一个晶格对应一个残影，迅速分析着残影的数据从而辨别两人的真身。不用一秒，莉莉丝已经找到两人的位置。于是伊米尔的右手五指大张，像一张大网般朝两人拍了下来。

    残影突然一顿，跟着消失，却是枫和约纳停止了所有动作。他们悬停在半空片刻后，身影一阵模糊，却分由两边闪开，让伊米尔的大掌拍在空处。

    呯一声爆响，狂暴的风扯起灰烟如龙，自伊米尔的指缝间冲天而起。这一拍之力至少达数十吨重，别说两个人，就是两头巨兽也得给伊米尔给拍成肉酱。可再大的力量要拍中敌人才有用，于是提前规避的两人再次现出身影时，已经来到伊米尔的大脸前。

    枫的唐刀、约纳的细剑同时斩出无数凌乱的闪光，仿佛两个人形暴风般在伊米尔的大脸上斩个不停。

    击剑士的暴风连击，通过快速的斩击以瓦解敌人的防御，从而达到重伤对手的效果。在这种飞快且华丽的斩击下，伊米尔闭上了双眼，落空的右手笨拙地往自己脸上捉来。

    枫和约纳互相打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身影再闪，让伊米尔捉了个空。但两人还来不及高兴，这时伊米尔睁开了眼睛，且张开了大嘴。

    在伊米尔的大嘴中发出一阵无形的高频音震，尽管以人类的耳朵是无法捕捉到这股声音，但空气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圈圈波纹。在这呈扇形传递的波纹中现出枫和约纳的身影，两人同时全身皮肤开裂，爆出蓬蓬血雾，却是被高频音震震裂了全身毛细血管所致。

    从枫两人发动攻击，到他们为莉莉丝音震所伤，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中，可见这场战斗的惨烈。事实上，伊米尔在设计之初，便是以战争堡垒般的理念而产生的兵器，伊米尔更大的作用在于攻城掠地上，而非能力者间的对决。

    若零几人换成像安德烈那种同样站在十二阶高度的强者，莉莉丝再加上伊米尔也不会是其对手。安德烈安全可以利用速度和同等级阶的能量拖跨伊米尔，这样的战争可能动辄以数日计，但最后的胜利者肯定是安德烈，这就是质量方面的差距。

    然而零几人只是七阶左右的能力者，莉莉丝的级阶远在他们之上，即使伊米尔不擅长于能力者间的对决。可级阶间的巨大差距，却已经可以弥补它在这方面的不足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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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最终之战（四）

    时间过去了两分钟。

    击退枫和约纳两人后，莉莉丝重新把视线落在零身上。可她刚捕捉到零的时候，零又消失了。

    零当然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莉莉丝的双眼无法捕捉罢了。只是五阶的敏捷还难不倒莉莉丝，莉莉丝双眼中的晶格在调整动态捕捉的等级后，瞬间便找到了零的所在。

    出现在伊米尔身体右下方的零，正平举着侵袭者直指莉莉丝。当莉莉丝捕捉到他的同时，零重重压下射击键。侵袭者的炮口喷涌出大团的碧绿光华，在能量光焰里，包裹在绿色光壁中的能量弹旋转飙射而去！

    伊米尔发出一声咆哮，硕长的左臂如同鞭子般抽向能量弹。然而，能量弹眼看就要被伊米尔的长手抽中时，却诡异地拐了个弯朝着地面弹去。

    莉莉丝还末反应过来时，能量弹已经连接做了几次弹道折射，它绕着伊米尔巨大的身体不断变幻着飞行的轨迹，最后自莉莉丝的脑后轰至。

    “愚蠢的人类！”莉莉丝在冷笑，在她和伊米尔的全身笼罩着一层能量力场。能量力场由莉莉丝所布，防御等级足以直面侵袭者的强攻。之前零的一炮，就是在这层能量场下宣告无功，现在零又再来一发，莉莉丝难免有愚蠢的感叹。

    然而莉莉丝的声音末落，眼角的余光里又亮起一团碧绿的光芒。这时她发现，零竟然尚在原处，又是原封不动的一炮轰来！

    绿色光弹狂飙，在空气里擦出笔直的一道气柱，几乎和第一发光弹不分先后地轰到莉莉丝眼前。

    前后夹击！

    莉莉丝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她已经被爆炸的豪光所淹没。

    半空轰隆一声巨响，两颗能量弹爆炸声能量的对冲、湮灭、纠缠使得威力直线上升。本来只是连绵百米的炽白电云，现在整整铺展开近三百平方的广阔范围，这是连零也未曾预料到的结果。可是他的手臂依然没有垂下，在爆炸的瞬间，又是一发光弹轰出。

    在光弹脱出炮口的下一刻，侵袭者整个炮身嗡嗡震动，那是炮体机件承受不住连续射击所出现的反应。整个炮身散发着高温，零只觉自己一条右臂探入了洪炉之中。可即使如此，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近三百平米的电云仍末散去，第三颗光弹爆炸，冲击波使得电云再扩展开去，直达五百米的恐怖范围！

    这么巨大的范围，电云不但淹没了莉莉丝，还包括了伊米尔的大头以及小半个身体。这时的伊米尔，只见它身体外侧出现肉眼可见的能量光壁，那是莉莉丝撑开的防御力场。然而在三发能量光弹的轰炸下，由隐形转而可见，却是防御力场受到破损所至。

    电云足足翻滚了近十秒，才徐徐散去。伊米尔停止了所有动作，仿佛一座巨大的雕像停留在广场上。可零知道这种程度的攻击还要不了莉莉丝的命，甚至连伊米尔也没有损伤多少。

    等级还是相差太远了。零想。

    下一秒，有巨大到难以言喻的危险信号从心底浮起。零整头黑发飘起，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他刚要闪移，却发现自己身体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好几道力场。每一道力场的性质不一，有恐惧光环、力量束缚、空间封锁、重力压制等。如此多的力场落到零的身上，零别说移动，连体内的能量也无法自如运用。

    便在这时，伊米尔动了。

    半空响起一声抽气的声音，电云的余焰及浓烟立刻被抽得一干二净，现出伊米尔张嘴狂吸的模样。伊米尔头上的莉莉丝连一根发丝也未乱，但左边脸颊明显有一小块伤痕。伤痕只有指甲般大小，呈焦黑状。被风一吹，碳化的肌肤和血肉便随风散去。

    尽管伤痕是如此之小，但零还是露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落到莉莉丝中，便显得要多刺眼便有多刺眼。可越是愤怒，莉莉丝的声音却越是冰冷：“游戏结束了，虫子，和这个世界告别吧！”

    话音方落，伊米尔的右眼突然出现一团闪光。

    同一时间，零右眼边缘处的银纹再度汇聚，形成竖瞳。瞬间，体内静止的能量分成两股，以不同的方向旋动，模拟自然界龙卷风形成的过程，零的体内爆发出一股能量风暴。

    这股能量风暴用近乎狂暴的力量把加注在他身上的几种力场撕了个粉碎，零获得自由的同时，身影一阵模糊，消失在了原处。而一道从伊米尔右眼中射出的灰白光带则破开了零的残影，落到了地面，再一路划去。

    光带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再往上空升起，最后渐渐散去，消失在空气中。

    它消失后不久，一团能量火幕突然从地面被光带划开的裂缝中喷起。跟着是第二团、第三团……团团火幕渐次喷涌，一浪更比一浪高。从高空看，一条火带自广场开始，直直蔓延到约顿海姆的尽头处。在这条火带中，无论是建筑还是活尸兵器都难逃毁灭的厄运！

    火幕的喷涌持续了近分钟，才渐渐平息。平息之后，地面留下丑恶的焦痕，仿佛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

    零出现在伊米尔身后右侧三百米外一栋楼房上，他半蜷着身体，脸上的肌肉正因为剧痛而阵阵抽动着。零左半边的战术服已经全数消失，从肩部起到整条左臂皆焦黑一片。皮肤开裂，露出里面粉红的肌肉，血水不断涌出，可在碰触到零体表的时候却不断滋滋作响，并生出串串血泡。

    伊米尔右眼射出的那道能量光带，是纯粹的能量洪流。其中温度极高，要不是零先一步挣脱力场的束缚进行规避，若给正面扫到，零恐怕整个人都给活生生蒸发掉。

    这是何等可怕的攻击。

    伊米尔的凝视，一口气释放的破坏性能量射线中，具备等同于几万吨的铀瞬间核聚变所释放的恐怖当量。然而比起旧时代的原子弹来，这样的能量射线更集中，破坏也更加彻底。而这种能力，也是伊米尔这种大型战争兵器所具备的主要能力之一。

    只是和完整版的伊米尔比较起来，现在莉莉丝驾御的这头恶魔所能发挥的威力不到完整版的十分之一。而且从莉莉丝发出意念到伊米尔执行的这段时间里，会出现两秒左右的延迟。若非如此，零也没有时间规避这道毁灭一切的闪光。

    似乎察觉到零的存在，伊米尔笨拙地转动身体，于是莉莉丝重新出现在零的视线内。

    视线中，随着莉莉丝一声冷笑，伊米尔的右眼中。那两个瞳孔的深处同时亮起一点亮光，另一道闪光即将出现。零苦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够规避这第二次轰击。

    便在这时，一道霹雳雷霆咆哮着直冲上天。粗大的电光吞吐不定，重重地轰在天空那层灰白色的能量力场上。整个力场发出玻璃迸碎般的响动，跟着如同被打碎的鸡蛋壳般，一大片能量力场被电光雷霆击得粉碎，变成无以数计的晶粉随风散去。

    伊米尔眼中的亮光消失，在它头上的莉莉丝抬头看向天空，声音颤抖地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阿斯加特里。正捉狂计算着约顿海姆准确坐标的技术部主管诺顿突然惊喜地发现，那本来消失的坐标又出现了。

    “坐标……坐标有了！”他抬起头，朝猛抽雪匣的卡里奥叫道。

    两根只烧了一半的雪茄掉到地上，卡里奥吼道：“那还不赶快传给主神厅，难道要老子踢你屁股吗？”

    诺顿手一抖，脸色铁青着发出一连串命令，将坐标的数值传送到十二主神厅。片刻后，位于主神厅正中的光球上，复又出现了约顿海姆的坐标标示。

    “好了先生们，我想你们也不希望用这样的方式再站了几分钟吧。”保罗淡淡道：“那就让我们快点完成手头上的工作吧！”

    青色的能量光焰从保罗的脚下不断喷涌，而同样保持着同样状态的还有其余六名能力者，他们身上喷涌的能量强度、大小和几分钟前竟然一模一样！

    这不但需要渊如狱海般庞大能量，还需要对自身能量精确的控制力，才能够做到眼前这几人办到这般。但七人中，除了保罗外，也就只有索尔、巴德尔及洛基神色如常。而巴特等三名圣灵战士已经满脸汗珠，却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保罗的话让他们有种如释重负之感，毕竟要长时间保持能量以同一强度和频率不断喷涌，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勉强了。随着保罗的命令发出，七人同时把能量调节到某一个特定的频率上，于是主神厅上方的七彩光云告别静止，开始涌动起来。

    涌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且不断往中间一点集中。渐渐的，云层的正中探出一道云柱，云柱由七色能量旋绕构成，从光云中探出后，便垂直往阿斯加特山腹顶部开出的通道涌出。

    从犹里安山脉外部看去，便可看到一道七彩云柱笔直从山脉的一角升起。能量源源不断地带着云柱撞进辐射云里，便突然散开，还原成点点纯粹的元素能量。在坐标的指引下，以元素间共鸣所产生的神秘通道往指定的位置汇聚而去。

    当主神厅上方的光云全然化成云柱升空后，能量光焰从各人的身上消失。保罗几人还好，巴特三人已经不顾形象，坐到地板上大口喘气。如果现在不是在主神厅里，他们恐怕会直接躺倒睡去，好尽快补充体内几乎被抽空的能量。

    本抬着头，布满皱纹的眼角轻轻抽动着。眼睛里，映照着能量光柱远去的豪光。而随着能量光焰消失在本的视线里，老人知道三分钟后，末日浩劫将出现在约顿海姆里。

    快跑吧，零！本心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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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觉醒！辉耀骑士亚格拉迪斯(一)

    约顿海姆的天空，由莉莉丝布下的遮断能量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着。广场西面边缘处，贝里恩正大口喘着气，他的呼吸有些凌乱，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淌过高挺的鼻梁，最后从鼻尖滴下。

    为了打破天空那道能量层，贝里恩足足用了三分钟的时间，通过电离子间不断的裂变从而聚焦起恐怖的能量，才足以一击成功。坐标晶石的信号足以持续发放个三十分钟左右，因此能量层一粉碎，贝里恩知道阿斯加特方面应该重新接收到信号。

    换言之，他们的行动成功了。而接下来，就不是他们的战斗了。

    莉莉丝同样仰望着天空，身为感知域的强者，莉莉丝已经可以从大气的元素中隐约感受到恐怖的能量正在传递着。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广场正上方的辐射云层里突然炸下一道粗大的闪电。湛蓝色的闪电在轰下地面的同时不断开裂，如同铁树银花般在半空显现其英姿。

    伊米尔在闪电出现的瞬间，如同在冰上滑行般往后方滑退近千米。如同主舰般的巨大身躯直接滑出广场，并撞塌了两栋楼房，却让闪电击落在它刚才所在的位置。

    电光闪烁间，碎石纷飞，冲击波伴随着气浪四溢，地面便这么出现百米平方的焦黑痕迹。

    这只是前兆！

    莉莉丝在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同一时间，伊米尔眼睛中的四个瞳孔不断旋转着。这战争兵器正疯狂接收着空间的数据，从大气元素震荡的频率再到能量传播的速度，于是在莉莉丝的脑海里一个模型飞速建立。在这个模型里，通过逻辑推演，在否定近千种可能性后，莉莉丝渐渐看到了真相。

    这是一种能力成型的前兆，在伊米尔所搜集的数据支持下，经过分析及组合之后，莉莉丝看到了它。

    末日浩劫！

    一个十二阶的战略性能力，以破坏力而著称。它的破坏性是非常全面的，从物质到生物，可以说只要置身于能力生效的范围内，即使是莉莉丝也不能全身而退。毕竟，她擅长的是感知域，而非以身体强度而自豪的格斗域。

    只有十三阶的顶级存在才能在这个恐怖能力中安然无恙，可惜莉莉丝不是。

    莉莉丝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弃约顿海姆。尽管为了建造这个活尸之城，莉莉丝付出超过十年的时间，还有其它一些东西。可现在，她只能选择规避，趁这个能力还没有完全作用于约顿海姆之前。

    或许在这个能力肆虐后莉莉丝可以活下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会受伤。而且伤势的严重足以让她被迫进入休眠，至于伊米尔，这件不完整的战争兵器还没有在十二阶能力中存活下来的资格。

    那势必将成为莉莉丝另一个重大的打击。

    和莉莉丝打着同样主意的还有阿斯加特的战士，被末日浩劫的气息所吸引，莉莉丝已经顾不得零他们这些“虫子”。于是包括贝里恩在内，所有人都来到零的身边。

    “是时候离开了。”零说道。

    这个提议自然没有人会反对，可在这时，伊米尔已经有所行动。它转身向南，然后节肢划动开始移动起来。

    零立刻改变主意：“你们马上离开这里，我留下来拖住那大家伙！”

    枫脸色一变：“你疯了吗？队长！不足三分钟的时间，就算我们全力开逃，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们逃出约顿海姆，何况你还要留下来！”

    零面无表情道：“这是命令！何况，如果不把它留下来的话，阿加莎他们就死得全无意义了！”

    话音末落，零身影闪烁，已经拉出一串残影追着伊米尔而去。枫只能轻声叹息，他刚要招呼素和约纳离开，却突然发现贝里恩也不见的踪影。

    这家伙该不会自己先跑了吧。枫恶意想道。

    零五阶敏捷全开，带着无数残影掠出了广场。在他的眼前是一栋如同神庙般的建筑，可零脚步不停，如同前方空阔无物。事实自然并非如此，于是零直接跑上了垂直的墙体，一口气跳上了神庙的天顶，再用力一蹬，横过百米的空间落到另一栋建筑的天台。

    便在零落地的同时，一道电光从他旁边的建筑上掠过。电光几个跳跃，在远处一栋建筑天台上落下，现出贝里恩的身影。

    零几个起落，来到他的身边，问道：“你怎么不走？”

    贝里恩看着已经离他们不远的伊米尔，淡淡说道：“我同样是队长，可不用听你的命令。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留下来帮你。只是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逃跑这两个字！”

    零一征，随后笑道：“那随便你，死了可别怨我。”

    说罢，零前冲，到天台边缘时用力一蹬，带着巨大的破空声已经落到另一处建筑上。

    当零落地时，空气里响起电流窜动时的异响。下一刻，有手臂粗的电光自地面冒起，它们呈立方体状把伊米尔笼罩于其中。这个电光立方体形成后，便迅速旋转收缩起来。当立方体的边缘触及伊米尔的身体时，零的视野中白光一闪，下一刻，一道粗大的电光柱冲天而起。

    超过十万伏特的电流脉冲痛击在伊米尔身上，莉莉丝之前的防御力场在零侵袭者的三重射击下被重创，这下无法完全防御贝里恩的攻击。当即，在贝里恩这招“电光囚牢”的攻击下，莉莉丝发出开战以来的第一声尖叫。

    下一刻，无形的震荡波自莉莉丝身上散开，并迅速掠过伊米尔全身，将缠绕在身上的电流震开。同一时间，零后头的贝里恩发出一声闷哼，鼻孔和嘴巴间齐齐喷出血雾。贝里恩如同喝醉酒般摇摇晃晃地跪倒到地面，可随即，他又紧咬着钢牙站了起来。

    他双手虚握在胸前，然后往两边拉开，渐拉出一团电蛇跳跃的光云。这团能量风暴里，贝里恩另一个能力“雷暴闪光”正在酝酿着。

    莉莉丝知道如果不解决贝里恩的话，伊米尔的移动速度势必受到影响。以她现在不完整的防御力场，根本没办法全然无视贝里恩的攻击。身为雷系的元素域能力者，贝里恩的破坏力是伊米尔无法免疫的。因此伊米尔转过身来，并在莉莉丝的授意下，一双眼睛都亮了起来。

    伊米尔的凝视，莉莉丝打算让贝里恩灰飞烟灭。可毁灭射线还不及发出，莉莉丝突然全身狂震，身后轰然巨响，有不断膨胀扩张的炽白电云在她背后升起。能量的冲击打断了伊米尔的攻击，莉莉丝愤怒地拧头后望。她的视线穿透了尚末散去的电云，落在不远处一栋建筑天台的一条身影上。

    零平举着侵袭者，神情坚定，那飘扬的碎发下，右眼中有绝然的火焰跳跃着。

    瞬间，莉莉丝读懂了零那眼中的意味。

    我不会让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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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觉醒！辉耀骑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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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宽容了，否则为何直到现在仍让两只虫子纠缠着自己。【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伊米尔的战力绝不只是力气大点，身体硬些这么简单。身为行星级的战争兵器，伊米尔真正的能力是能量方面的领域。之前的伊米尔之凝神，不过是它其中一项攻击手段罢了。

    既然决定离去，莉莉丝不觉得随手收拾掉零和贝里恩这两只虫子有什么差错。一个意念下，伊米尔的武器权限立刻解开，于是伊米尔那爬虫般的身体边缘逐一打开个个炮口。从炮口中有如同导弹般的弹头探出，然而从炮口看进去，这些弹头的尾端却有粉红色的神经丝线连系，看上去并不像纯粹的机械造物，倒似是生物导弹。

    零瞳孔微微收窄，看到这些导弹，零才觉得伊米尔终于像一架真正的战争兵器。本来，若伊米尔只是块头大点，力气大些，这样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不像要莉莉丝像藏宝贝似的藏在广场的地下。而现在，伊米尔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

    伊米尔身上某个炮口中，连接着导弹的神经丝线突然中断，残余的部分则如同引线般泛起鲜红的能量光芒。光芒片头神经线残端延伸，瞬间没入导弹之内，顿时有强劲的气流自导弹尾端的动力装置中喷出，带着滚滚白烟，导弹瞬间出膛，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鸣朝零射去！

    零脸色微变，脚尖轻点，人已如冰上滑行般往后疾退。那枚导弹眼看就要触及建筑而被引爆，这时弹头两侧竟然睁开了一双眼睛，眼睛自由旋转，如同生物般很快捕捉到零的位置。经过内置的导向系统重新定位，导弹拖着白烟一个转折，几乎贴着建筑表面飞掠而过，又直直朝零射去。

    不及细想，零倒翻跃下自己身处的建筑。他落到一条巷道里，头上锐啸传来，却是导弹衔尾追至。零发力跑动，带着导弹在巷道中你追我逐。

    伊米尔的出现，行星级生物兵器的气息虽则让约顿海姆大部分活尸在本能的指引下远远离开广场。但在这巷道里，却仍有不少活尸停留。零的出现引起了它们的注意，于是在跑过两条大街后，在零左方的街道上，一栋大楼突然窗户尽爆，有十几头活尸朝零跳了下来。

    零速度再增，灵活地从这些活尸的身体边穿过，再一个前扎，从大楼一层的窗户里跳了进去。落地、翻滚，零刚站起，外头火光大作，挟带着震动耳膜的爆炸声，有呼啸的火焰冲进窗口中。零径直走向大门，任由火焰在两边舔过，再猛然缩回窗外去。

    事实证明了零的猜测，伊米尔的生物导弹只具备了追踪的功能，但它的识别系统只能辨认生物和无机物之间的区别，却无法在复数目标中把零给认出来。因而一碰到外头的诸多活尸，导弹便随即引爆，可以说是伊米尔为数不多的缺陷之一。

    看着不远处的街区中升起一团火球，莉莉丝愤愤握紧了拳头。不完整版本的伊米尔在精细打击方面有着明显的缺点，莉莉丝清楚这一点，只是她没想零却利用自己的子民来混淆生物导弹的判断，这让她有自己扇自己耳光之感。

    她冷笑：“躲得好，虫子。一颗你能够躲过去，那十颗？百颗？千颗呢？”

    “伊米尔，全火力打击！给我把它们炸成灰！”莉莉丝歇斯底里地叫道。

    于是在零和贝里恩眼中，伊米尔所有导弹同时发射，足有近千颗之多的生物导弹拖着喷吐不定的白烟，挟带着爆鸣锐响直冲向天际，再如同繁花盛放般交错飞掠开去，分成两拨从不同方向的角度朝着零两人射来。

    爆炸和火团在约顿海姆中此起彼伏，它们追逐着零和贝里恩两人进退的轨迹，把一幢幢暗红色的建筑及无数的活尸炸上了天。火光映照着莉莉丝那冰艳的脸孔，活尸女王在冷笑着。虽然零两人让她感到愤怒，可身为真王，莉莉丝尚不至于肤浅到就这么被零气得失了方寸。

    她仍然在计算着，事实上，全体导弹出击不过是莉莉丝的一种手段。或者说，是一张网。一张把零和贝里恩包裹起来的网。莉莉丝在等着，等着零或贝里恩落入这张网里的时机。

    零规避着生物导弹，在明白这种导弹的缺陷后，要引爆这些导弹并不困难，只是那些仍留在约顿海姆里的活尸就倒霉了。零就像死神的引路人，专往活尸堆里跑。可他去到哪，爆炸和死亡就跟着到哪。于是当零绕着伊米尔跑了一圈后，不用末日浩劫降临，莉莉丝就自己先毁掉了上百处建筑。

    时间已经过去两分钟，还有一分钟，末日浩劫就会到来。零有意朝着活尸王国的边缘处闪避，他要拖住伊米尔，可不等于他想为此陪上性命。零计算过，如果直线冲刺的话，在开启暴走之后，12秒的时间足够让零跑出千余米。因此，他需要计算好撤离的时间和距离。

    耳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三枚导弹不断调整着速度和角度朝零落来，这是攻击零最后一波导弹。只要零躲过它们，便能够再拖延些许时间。而在零的视线中，智能低下的活尸正从窗口中爬出跳下，或奔或爬朝零跑来。

    第一次，零觉得活尸原来也可以如此可爱。

    挟着无数残影，零撞进活尸群中。下一秒，一只只活尸突然飞了起来迎向半空的导弹，于是片刻后，三朵火云在半空出线。火云乍现，把零扔向天上的活尸给吞进了其中。等活尸们再掉下来时，已经变成烤焦了的零碎尸体。

    零松了口气，终于把生物导弹都解决了。便在这时，他听到有个声音在脑海中说道：“捉住你了，烦人的虫子！”

    时间突然在这一刻被放慢了无数倍，零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锐利的物体从背后进入他的身体。那东西一路粉碎了他的骨骼、内脏、肠子、肌肉最后又从他的腹部破体而出。零在神经反射下全身抽动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看到的是一段长满硬毛的节肢。

    伊米尔的节肢，这粗大的足肢几乎把零拦腰捅断。它几乎占据了零整个腹腔，零可以感受到不过在短短瞬间，体内近一半的脏器已经变成了碎片。

    节肢钉在地上，零的血顺着足肢一直往下淌，不过片刻，已经在地上汇聚成一个血洼。

    阴影笼罩住零，那是伊米尔的身体，它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零的上空。在伊米尔的头上，莉莉丝的嘴角挂着残酷的笑容。就在零以为摆平了所有导弹攻击的瞬间，他松懈了。那大概不到百分之一秒，可对于莉莉丝这种擅长感知域的真王来说，瞬间的时光已经足够她做许多事。

    比方说让伊米尔迅速调整方向，然后趁着天空导弹爆炸的火焰作掩护，用一根节肢高速洞穿零的身体。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随着血液的流淌，零的生命之火正飞快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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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觉醒！辉耀骑士(三)

    恍惚中，好像谁在呼唤。

    零突然觉得身体好重，侵袭者也好重。他那渐渐冰冷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捉牢侵袭者，因此只能任由它掉到了地上。很快，零在伊米尔的节肢上滑到了地面。当节肢从他身体中抽离的时候，零清楚地听到那东西摩擦着血肉发出的声响。

    然后就听到了呼唤。

    零――

    像是谁在喊他的名字，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然后才有气无力地钻进他的耳朵。零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他先是看到被自己血液所染红的地砖，跟着是三道飞奔而来的身影。

    瞬息间，三道影子奔近，却是枫几人。

    他们并没有离开。

    “笨蛋...”零骂道，但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可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

    身体轻震，零看到素把自己抱起来。素直接撕下自己的战术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已经顾不得自己走光，素用战术服想压住零的伤口，但看到零那腹部巨大的空洞时，素的手不知要往哪里落下。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涌出，再如珍珠般滚落在零冰冷的脸上。素没有哭出来，只是拼命用战术服的残片遮住零的伤口，徒劳地做着她知道的一切急救措施。

    零的视野渐渐模糊，在滑入黑暗的前一刹那，他隐约听到了枫的咆哮。

    在零的印象里，枫一向吊儿郎当，像现在般发出愤怒的大吼，这还是第一次。零突然觉得，在这残酷的时代，有那么几个会为你的死而感到伤心的伙伴，真好！

    死亡在这一刻悄然降临，当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素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慢，到最后，零的心脏完全静止了下来。

    他死了。

    死了吗？

    零问自己。

    或许吧，伊米尔的攻击是致命而准确。身体出现那种程度的损伤，零想不出自己有任何活下来的理由。

    可为什么，思维却还没有消失？

    当零的脑海里弹出这个疑问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飘浮在半空。

    这是个安静的世界，世界的边缘被黑暗笼罩。然而黑暗没有让零感到心慌，反而是一种宁静。零突然记起有人曾经这么说过：死亡，是最终极的沉睡。它可以使你放下背负的一切，你需要做的，只是安心地休息。

    死亡虽然是黑色的，同时也是安宁的。零在它的环抱里，终于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

    可你甘心吗？

    有这么一个声音突然在零的脑海里响起。

    零想寻找声音的来源，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身体一动不动，零如同躺在水中一般，悬浮于无尽的虚空。

    然而眼中的黑暗，却渐渐浮起了光。

    光芒自微而著，零如同往光芒中掉进去般，他不由闭上眼睛。

    当他再睁开双眼时，零愣了。

    他出现在z7基地里。

    时光仿佛回到了两年多前，零站在z7基地的工作平台上。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脸孔，有左格、老杰克、莉亚、丽妲，还有汉斯。以及，两年前的零！

    如同故事重放一般，老杰克正宣布着汉斯的罪行，并因为丽妲感染了病毒的缘故，需要流放到荒野之外。

    零看着这一切，他曾听人说，人死时会重新看到自己的一生。现在，是否便是如此？

    这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很快，丽妲在被押走时突然抢到了左格的枪。枪口指向了两年前的零，可丽妲却看向了此刻的他：“你欠我的还没有还，现在便打算死了吗？”

    零终于色变。

    又是强光亮起，当零适应了光亮之后，他发现自己身处荒野之上。

    这是片废墟，城市的尸体安静地躺在荒野之上。零在一栋破败的楼房前，被上百名士名包围着。在这些士兵里，零看到了一头金色的短发。

    索伦，他愕然地看向零的怀中。

    他在看什么？

    零这时才觉得双手沉重，于是他低下头，却见到了莉亚。

    莉亚的脖子淌着血，她用微弱的声音对零道：“你不是要让我复活吗？可让我活过来后，我要怎么面对你死了的世界？”

    零如同被巨锤轰中胸口般，全身一跳。

    画面旋又敛去，黑暗再次温柔地包裹着他。

    零不再悬浮于虚空，他站在一片黑暗里，低着头。

    “是谁？”他突然吼道：“为什么要这样戏弄我？”

    零抬起头，右眼燃烧着愤怒的金色火焰：“我已经死了，难道连死后也不能够让我安静下吗？”

    黑暗里满是零声音的回响，直到有人说道：“你没有死，如果你不想放弃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零生出自己和自己说话的错觉。因为他不会听错，那声音是属于他的，他甚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以确定自己并没有说话。

    “你好，我是亚格拉迪斯。”

    黑暗里，亮起一团金黄光晕。光晕里，有人朝零走来。等他走近了，零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张脸。

    在零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谁？”零近乎梦呓般说道：“为什么你拥有我的脸孔？”

    “脸孔？”自称为亚格拉迪斯，却有着和零一样长相的男子摇头道：“这样说并不恰当，我不只和你长得一样。甚至感情、记忆乃至基因都和你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我是未来的你。或者说，当你成长起来时，我和你会在未来的某一个节点交汇，再无区别。”

    “我不懂？”零老实答道。

    亚格拉迪斯耸了耸肩膀，摊开手笑道：“你不懂没有关系，我可以给你详细地解释一遍。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得回答我之前的问题。零，你还想活下去吗？”

    “你是神吗？只要我说是，我便能复活？”零皱眉道。

    亚格拉迪斯摇着头说：“你真笨。我之前说了，你还没死。可是你如果想死的话，只要主意识消失，肉体也会跟着死亡。听着，那大家伙的攻击虽然让你受了很重的伤。当然，放在其它人身上就算想不死也无法违抗物理上的规则。可你不同，在被攻击的瞬间，我已经用能量保护住你的心脏和大脑，并切断和其它器官的联系。换言之，只要你想活下来，我可以用能量为你再生那些器官，再把它们连上你的大脑和心脏，这样你就又活过来了。”

    “这样吗？听上去倒不错，但是…”零如同问着自己说道：“活下去又有多么美好呢？继续战斗，变强，然后等待着在哪场战役里再次死去？如果是那样的话，早死和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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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觉醒！辉耀骑士（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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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不是圣人，虽然他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也见识过普通人所不知道的精彩世界。//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可知道的越多，他便越觉得迷茫。最初的迷茫源自于力量与进化，还记得在阿斯加特参加新兵训练营的时候，零得知自己竟然拥有被称为“神之物”的黄金右眼时，他生出对力量的恐惧。

    不断的进化，获得更多更强的能力和力量。然而这条路的终点会得到什么，那时候的他，还能称之为人类吗？或者再简单一点的说，那时候，零还是零吗？

    那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路生出了迷茫。

    而现在，则是第二次。

    如果把生或死放在旧时代的普通人身上，或许没有一人愿意放过这种重生的机会。但经历了新时代种种后的零，却第一次对生存产生了迷茫。

    生存，真的比死亡更美好吗？

    不一定。

    生者，意味将背负着更多的东西。在活着的时候，零并没意识到这些，或许出于本能，或许零自己回避着某些问题。可当这回可以选择死亡的时候，零觉得累了。活着，不停地战斗。和同类，和异族，进化的道路意味着无休止的杀戮。即使最终能够坐上至高无上的王座，但来的路上必铺满鲜血和尸骸。

    杀伐果断这种品质，零并不缺乏。在需要的时候，零的枪从来不会犹豫。可这样的生活方式，会过得快乐吗？

    迷茫。越想，零越觉得迷茫。

    “活着。”拥有和零一样脸孔的亚格拉迪斯说道：“生命为什么拼命要活着，哪怕环境再怎么艰难，也要拼命活下来。这个问题，零你想过吗？”

    零沉思了片刻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本能。”

    “没错，本能。生命的本能就是生存，那是刻在生命中、基因里最深沉的烙印，贯彻着生命的始终。”亚格拉迪斯随手一划，在虚空中有光生成。光里，有许许多多的影子掠过。有动物、有人类、不同种族的生命，他们或它们在这颗星球上留下无数活过的痕迹：“可是零，生存真的是本能这么简单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为了活着而活着，这样的生命，你不觉得太悲哀了吗？”

    零轻轻一震，亚格拉迪斯的话似乎触动他心中某处柔软的所在。

    “零，你有信仰吗？”亚格拉迪斯又问。

    这是个让零觉得熟悉的问题，曾经，在阿斯加特里本也这么问过他。现在，零依然是那个答案：“没有，我不信仰任何神明。”

    “神明？”亚格拉迪斯摇头道：“信仰的对象并非一定是神明，它可以是一种信念。而更多的时候，它是活着的意义或理由！”

    零睁大了眼睛，第一次认真地看向这个和自己拥有同样脸孔的男人。

    亚格拉迪斯就像一名导师，又像一名知识渊博的学者。他伸手一拂，光团里的景象再变。在光辉里出现两只鹿的身影，一只是母亲、一只是孩子。它们在草原上自由地生活着，画面是那么美丽，夕阳让草原染上动人的颜色。然而夜幕降临，死亡也悄然而至。

    黑暗中，一头狮子从草丛里窜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幼鹿。

    雄狮，草原的霸主。任何时候见到这种野兽，母鹿都会掉头就跑。它的速度和体能，足以甩掉饥饿的狮子。然而它却选择迎向了狮子，并最终被狮子咬断了喉咙。

    临死之际，母鹿那善良的眼珠中淌下清澈的液体。在瞳孔的深处，倒映出幼鹿的身影。它虽然死了，可是吃饱喝足的狮子不会再袭击幼鹿，它用自己的死亡换取孩子生存的机会。

    画面结束。

    “零，告诉我，那位伟大的母亲为什么这么做？”亚格拉迪斯轻轻问道。

    零沉默，半晌后才答道：“为了生命的延续！”

    “你说对了。”亚格拉迪斯点头道：“生命的延续，这是动物乃至人类所拥有的最基本的信念。让自己的后代活下去，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这是生命里美好的品质之一。可生命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在艰难的环境下。例如这个新时代，一个人或许很难活下去，但一群人就可以。知道那是什么吗？”

    没有等零回答，亚格拉迪斯替他答道：“是互助、是共勉，也是牵绊。”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同伴与同伴、母亲和孩子、年轻和与年迈的...零，生命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为自己而活。更多的，是为了其它我们关心的，或关心我们的。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牵绊在，所以才不能轻言放弃。就正如你，能够轻易放弃他们吗？”

    随着亚格拉迪斯的话，另一个画面在零眼前生成。画面中，是素几人战斗的身影。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扑向伊米尔，尽管画面没有声音，可从他们的神情里，零听到了他们的呐喊。

    “他们为什么要拼命地攻击一个完全没有胜算的生命体？”亚格拉迪斯轻轻道：“同样是为了牵绊啊，零。为了你与他们之间的牵绊，为了，不让你的死亡变得毫无意义！这就是人类，或者说所有生命的伟大之处。因为牵绊，再弱的生命，也有勇气挑战金字塔上的存在。就如那头母鹿，明知必死，也要冲向狮子。那么零，你还是选择死亡吗？如果是，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亚格拉迪斯退后了一步，安静等等着零的选择。

    牵绊吗？

    零努力回忆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拥有同伴的。毫无疑问，那是在阿斯加特。可真的是这样吗？

    不！

    记得两年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在前往银树城的公路上，那个爽朗的男人大声对自己说：我们是同伴！

    在离开z7基地后，那个为自己献出所有的女孩！

    被克劳德算计时，那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来援救自己的女剑士！

    前往北方时，那一路跟随着他，拥有银色长发的坚强孩子！

    零突然发现，自己从很早之前便拥有过各种各样的同伴，正是因为有了他们，零才能走到现在。而来到阿斯加特后，零遇到更多的人。

    枫、马培、约纳、强尼、阿加莎！甚至还开始时让他反感，但到最后却坚定留下来共御强敌的贝里恩。

    无数的脸孔在零脑海里一一掠过，最后，他听到一个声音。

    “记住我的味道好吗？只要你还记得我，我就不会真正死去。”

    是阿加莎最后的言语。

    死亡意味着放下一切，更意味着遗忘。可我能遗忘一切吗？或者说，我甘心忘记他们吗？那一个个可爱的人，我真的能够忘记他们吗？

    “不，如果说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战斗。”零握紧了拳头，抬起头对亚格拉迪斯吼道：“那我绝不愿意当个逃兵。本能也好、牵绊也好。亚格拉迪斯，让我回去！”

    零的右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燃烧起熊熊的金焰！

    战争领主342_战争领主全文免费阅读_第342章 觉醒！辉耀骑士（四）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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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觉醒！辉耀骑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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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顿海姆的上空，传出一声清澈的呐喊。素双手紧握重剑，纤长的双腿在地上一蹬，换取巨大的推动力，让她如同炮弹朝伊米尔凌空冲去。

    重剑身上开始流淌波波能量光焰，光焰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简直就像一蓬包裹着合金巨剑不断喷涌的火焰！

    挟带这么一蓬能量光焰，素发出强劲的斩击。巨剑破空，能量剑风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而去，直击向魔神般的伊米尔。

    “究竟你们还要尝试多少次，才知道这是徒劳的战斗！”王座之上，莉莉丝尖声叫道。同时在意念的控制下，伊米尔扬起巨手，一掌朝素拍去。

    魔神的巨掌五指大张，如同一座山般拍在素的巨剑上。

    素立刻浑身颤抖，从鼻孔、嘴巴甚至眼睛同时溅出几缕血线。但她却坚定地保持着挥砍的姿态，剑上的能量光焰不断膨胀，试图劈开伊米尔的巨掌。可惜两者间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伊米尔已经不是单靠意志和愤怒便能够战胜的对手。于是片刻的僵持后，素连人带剑被魔神一掌朝地面按去！

    伊米尔硕长的手臂推着素直接没入一幢五层高的大楼内，暗红色的建筑瞬间崩塌、开裂。大地为之一震，从伊米尔的长手四周爆起数吨重的灰尘和碎石。而当它收起手掌时，地面突然塌下，物质在伊米尔十阶的力量下变成粉末，地面形成一个百米宽的圆坑，仿佛刚经历了陨石的光临。

    在这个圆坑的中心点，素平躺在地面。她右手扔握紧着巨剑，双眼则似无焦点地看向远方。

    徒劳吗？

    莉莉丝的声音在素的脑海中响起。

    “或许是吧。”素双眼渐渐聚焦，人也吃力地从地面爬起来。她的动作是如此艰难，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咳出一小口污血，显然她受伤不轻。

    事实上狂战兵士在防御方面并不擅长，因此正面受伊米尔十阶力量的全力一击，素没当场死去已经是万幸。而即使如此，她还努力站起来，素看向莉莉丝用她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即使再怎么徒劳，只要我不死，便会这么一次次地斩过去！”

    尽管声音很低，但莉莉丝却知道素在说什么，可活尸女王无法理解素，或者说人类这个种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愚蠢！哪怕知道是徒劳也要继续战斗，这不是愚蠢是什么？”莉莉丝冷冷说道。

    吐出一口污血，素举起巨剑指向伊米尔，她却突然笑了：“你曾经也是人类吧？难道你忘了身为人类时，是否有过执着地去做某一件事的时候？或许这看起来真的很愚蠢，可没有坚持的话，奇迹又怎么会降临！”

    最后一句话，素用力喊出，声音遥遥传开。

    不远处一片废墟上，一块巨石突然倾斜，跟着往另一边倒下。枫满脸污血从石堆里站了起来，他高声回应着：“说得太好了，素。只是这样的家伙是不会明白的，像这样的家伙，只能用拳头和剑去告诉它！”

    “你们办得到吗？”莉莉丝轻蔑道。

    枫把手上的唐刀插到地面，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他又看了看四周，附近的建筑几乎被伊米尔夷为平地。在得知零被伊米尔杀死后，包括贝里恩在内，他们剩下的四人疯狂地攻击着伊米尔。可不到短短一分钟，贝里恩和约纳已经倒下，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而现在仍能够站着的，也就剩下枫和素了。

    “可话说回来，不是说末日浩劫三分钟内会降临吗？现在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吧。”枫喃喃道：“贵族老爷们果然靠不住，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啊。”

    感叹着的同时，枫脱下上半身的战术服。他的手掌重复着握紧和松开的动作，枫看向伊米尔笑道：“不就是十阶的力量吗？那就让我们较量下，看看我的神之手，能不能把你这大家伙给拆了！”

    一圈气浪突然从枫的脚下掠开，跟着是第二圈、第三圈...圈圈气浪不断掠开，枫身上能量狂涌，无数的晶纹自双手表面浮现，并如同钻石般折射出无数条光带。枫已经不打算保留，准备用上自己的全力，而随着神之手的出现，莉莉丝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危险气息越来越大。

    扑通！

    可在这时，莉莉丝和其它两人同时听到了一声心跳。这声心跳是如此有力，简直就像巨锤般擂在三者的心灵间。

    几乎在同时，三者同时朝零的方向看去。从他们这个角度，自然看不到零，却清楚地看到那个方向先是腾起一缕金色的能量光芒。跟着缕缕光芒升起，最终汇聚成一道金色的能量光柱。光柱中，有个身影缓缓浮起。

    正是零！

    零在金色的能量光芒中升起，他仍闭着眼睛，然而腹部那被伊米尔重创的巨大伤口上填满了金色的能量。能量光华中，零失去的肠器，被粉碎的脊椎、断裂的肌肉等一切肌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再生。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零的腹部已经愈合，露出光洁的皮肤。

    当伤势尽愈后，零睁开了眼睛。当既，在他那右眼的金色瞳孔里，边缘的银色丝纹尽数往中间汇聚，并形成了那个在哥萨克斯基地里将成而末成的神秘符号！

    当这个符号成型的瞬间，从零的右眼里喷射出一缕金色的火焰。

    仿佛有无形的赞歌在响起，点点金色的光华从天空飘零而下，让身在金色海洋中的零散发出无上威严。如同古老的存在借零的身躯苏醒，巨大的压力让约顿海姆中所有生命体都无法克制发自内心的战栗。

    零猛然挺直了身躯，张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呼啸。天空飘落的金点加速，并不断附着在零的身体表面上。越来越多的光辉落在零的身上，到得最后，零身上的光芒已经让人无法直视。

    光芒里，能量汇聚之后在零的表面生成了物质。那是片片银色的甲叶，它们紧密相连，覆盖零的全身，形成一付如同中世纪的骑士全身甲。繁复、精致的铠甲通体银白，当所有甲叶从无到有全数生成之后，空间中的金色能量仍不断汇聚而来。

    它们在银色的骑士铠上凿刻出无数金色的优美花纹，而它们的作用绝不是点缀及装饰那么简单。可见的能量光辉在这些花纹中流动着，贯穿着整付铠甲，看上去简直就是铠甲的能量回落。而花纹生成之后，能量光辉又在半空凝聚成金色的晶石，然后装嵌在零的额头、铠甲的双肩、胸口、手肘及双膝处。

    若说金色花纹是铠甲的能量回路，那么这些晶石便是最高效的动力元件。整整八块晶石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其间光焰流动，熠熠生辉！

    形成完整的铠甲后，零双手平展，五指伸空，虚空紧握。顿时，金色能量洪流汇聚于右手掌中，及左手手肘处。分别形成一把长三米，前窄后宽、通体银白，其上布满金色花纹，造型如同一把华丽的中世纪宽剑。而事实上，这却是门如同主舰火炮般的武器，炮身的顶端装甲上有十字的金色图纹。纹章位于末端处有银色留白，形成一行优美而繁复的文字。

    那是古西伯利亚文，翻译过来便是朗基努斯！

    至于零的左手，则在手肘间装嵌着一个菱形、表面隆起呈六面状的塔盾。塔盾的中央有金色的纹理形成六芒星的形状，不断有能量的光华在六芒星间由内往外发散，形成淡淡的金色光辉。

    最后，从零这付骑士铠的背后两侧，喷出两蓬金色的光焰。光焰喷吐不定，张扬飞舞，仿佛一双羽翼般托着零悬浮于半空。完成所有变化后的零，便这么宁定地看着那废墟中的敌人。而这时，骑士开口说道：“看见了吗？零!这便是结合了我的力量和亚特兰蒂斯造物后敷生的形态，十二阶的能量物质化铠甲，你可以称其为辉耀骑士！”

    越过连绵万里的无尽海域，在这颗星球的极冰之处、冰岛之下。巨大且壮观的工作城市阿斯摩中，安德烈正在自己的私人办公室里检阅着新一代魔兵的资料。

    突然间，一种莫名的心悸让安德烈手一抖，于是手中的杯子摔到地上。芬香的爱尔兰咖啡立刻溅了一地，甚至其中数滴液体溅在安德烈今天素白的上衣胸口，留下惊心触目的污迹。

    若是平时，安德烈现在已经用能量把这污秽的上衣化成飞灰。可今天，他似乎有些失常。安德烈触电似地从座椅上跳起，并朝着南面的方向闭上眼睛。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露出欣喜的笑容：“觉醒了？零你总算没辜负我的期望，让我看看这些是什么信息。未来？能量转换？物质？根源？”

    到最后，安德烈已经语不成调，不断大笑起来。他笑得是如此高兴，以至于要用手撑在桌子上，才不至于摔倒。笑了一阵子后，他才渐渐安静下来：“想不到啊，零你竟然拥有如此优秀的能力和潜力，神的右眼果然是好东西，基因锁的等阶有多少？五阶还是七阶？但不管怎么样，零...”

    “你是我的大餐啊！”说到这，安德烈伸出舌头在嘴唇间舔了舔，便像是面对一盘诱人的美食。

    片刻之后，从安德烈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声穿过了走廊、经过窗户，并在阿斯摩的上空遥遥传开。安德烈很高兴，因为放养的羊距离可以摆上餐桌又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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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归途（一）

    莉莉丝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半空那如同战斗天使般的零。活尸女王无法相信早前一个活生生死在自己手下的生命，如今又重新焕发着强劲的生命波动。这也就罢了，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那能力至多不会超过八阶的虫子，此刻身上澎湃的能量气息，强度竟然一跃达到了十二阶！

    十二阶的强者，而且从零身上的装束来看，应该倾向于格斗域。一名格斗域十二阶的能力者，已经距离被称为神之阶位的十三阶仅一步之遥，这样的能力者，抬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单从破坏力来说，只有元素域的能力者能够匹敌。至于像莉莉丝这样能力倾向于感知域的存在，尽管同样是十二阶，可莉莉丝却没有丝毫胜算。

    在莉莉丝的感应里，空间游离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进入零那身铠甲上的晶石里。能量汇聚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在眨眼便有无以计量的能量单位进入零的体内，以供驱策。

    对能量如此迅速的汲取方式，莉莉丝简直闻所未闻。突然，莉莉丝生出一种错觉。并非零在汲取能量，而是空间、乃至这颗星球产生的能量自愿供零所用。如此一来，只要这颗星球存在，零简直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

    莉莉丝看着零的同时，枫和素也看向天空那道散发着无尽光辉的身影。两人都知道，那些光辉是能量实体化的产物，而几乎被光辉包裹着的零，所掌握的能量等级已经超过他们的想像之外。

    “好家伙，为什么当初我觉醒的时候没这么有卖相，而且直接就是十二阶的水准，这家伙的潜力可不是一般的高啊。”枫感叹着的同时，双手亦渐渐恢复正常，手臂上的晶纹条条散去，却是枫不准备启动神之手了。

    便在这时，他和素在脑海里同时听到了零的声音，可他的话却十分奇怪：“零的战友们，我感觉到极为强烈的元素能力正跨空而来。不久之后，这里恐怕有巨大的灾难降临，你们快点撤离吧。随后，零会追上你们的。”

    这段话音刚在两人脑海里消失，天空之上，零身后的能量光焰突然加剧喷吐，使得周围的空间也微微扭曲起来。零身上的能量气息不断攀升，一付出手在既的格局。枫两人知道零和莉莉丝间最后的战斗将要开启，也不敢多做停留。否则卷入两名十二阶强者之间的战斗，那不用末日浩劫降临，两人怕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于是枫招呼了素一声，两人迅速在废墟里找到了晕迷的贝里恩和约顿两人，再背起这两名重伤员全力朝约顿海姆的边缘处飞奔。不想只跑出数百米，身后便响起了尖锐的轰鸣声。背着贝里恩的枫脸色一变，回头看向天际，只见无数的生物导弹拖着条条热烟排空而来，导弹交错飞掠，根本让人无法测试其落点，便无法加以拦截。

    且天空上的导弹密密麻麻，数量如此之多，枫和素两人也不知道从何拦截起。

    导弹自然是伊米尔发射的，莉莉丝高坐在王位上，有些歇斯底里的笑着：“捣乱完就想跑吗虫子们？我可不是那么宽容仁慈的啊。”

    零身上十二阶的能量气息告诉莉莉丝，她绝对来不及在末日浩劫降临前全身而退。甚至，她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既然如此，莉莉丝也就不再顾及伊米尔的能量储存水平开始下降的事实，在一个意念下，让伊米尔迅速再生出上千颗导弹来并全数朝想要逃出王国的枫和素两人招呼。

    看到导弹漫天的情景，零，不，应该称之为亚格拉迪斯。他用自己的意志暂时取得零身体的控制权，并教导着零如何使用辉耀骑士的力量。

    “这是教给你的第一课，零，所有的攻击皆是以锁定为前提。如果无法锁定对手，那么再强的攻击一旦落空，只不过徒然浪费你的能量罢了。而说到锁定，亚特兰蒂斯的造物在这方面倒是十分方便。因为它的诸多能力中，其中一种便是前知。”说话的同时，亚格拉迪斯的右眼中倒映出天空中上千颗导弹。

    有那么一瞬间，亚格拉迪斯眼瞳中的导弹突然静止了下来，然后拖出道道虚像，标示出它们将出出现的飞行轨道。瞬间，亚格拉迪斯准确把握到上千个预设落点，跟着右手抬起了那精致而华丽的长炮。

    “锁定目标之后，自然便是攻击。这把朗基努斯，是星球本源的实体化之物。它可以根据你的意志自由改变形态，而现在的形态则是mega粒子炮。当然，如果你愿意，可以使用轨道炮，甚至是卫星炮台，反物质炮，只要能量供应充足的话。不过就我个人来说，比较喜欢粒子炮就是了。”亚格拉迪斯一边说着，一边举起粒子炮对准了半空那些导弹：“而这门粒子炮，本身拥有快速射击和狙击两种模式。对付数量众多的目标，自然是用到快速射击模式了。那么，派对开始吧！”

    微笑中，亚格拉迪斯压下了粒子炮的射击扳机。顿时，从粒子炮的炮口中有团团如同拳头般大小的重金属粒子能量团如瀑倾泄。粒子团在空气里拖出道道明艳的光带，彼此追逐、交错、穿梭着划出长空，如同天际下起了一场华丽的流星雨。

    那耀眼的光带不断在空中闪烁飞掠，映照得莉莉丝脸孔明暗不定。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所有的粒子团准确无比地迎上每一发导弹，并把它们引爆成团团火球。数不清的火球在半空不断炸现、一字排开，如同晴空之下正上演着一场盛大的烟火秀。

    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挟带着黑色的烟雾朝四面八方射去，冲击波之间互撞，形成个个能量漩涡。能量漩涡的互相干扰、对冲最终在空中形成一场能量风暴。能量风暴席卷大半个城市，拉枯催稀般压跨了无数建筑，更有数不清的活尸来不及逃跑，便被能量风暴吹成了粉末。

    枫和素苦苦撑起能量防御场，好不容易等这场半空的风暴平息之后，两人才松了口气。再看四周，附近的建筑已成平地，视野变得前所末有的广阔。

    两人相视一笑，背起伤员继续撤离的伟业。

    能量风暴带起的强风扯得亚格拉迪斯一头黑发尽往后扬，但亚格拉迪斯身后的能量光翼却没有半丝震荡的痕迹，反而光焰越喷越烈，到最后这对光翼直扩展了一半有余，成为一对巨大的羽翼。

    莉莉丝身体轻轻颤抖着，她咬牙切齿地看向半空的骑士咆哮道：“别那么得意，就算飞上了天，虫子始终还是虫子。所以你，给我下来吧！”

    回应着莉莉丝愤怒的意志，伊米尔转头看向了零。一双怪眼的前方先是出现一团光亮，跟着两道能量洪流笔直轰向了亚格拉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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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归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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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课，适当的防卫，有利于找到反击的机会。所以必要的时候，别吝啬于架构防线。”说话的同时，亚格拉迪斯已经举起左手的塔盾。

    伊米尔的能量射线重重撞击在辉耀骑士的盾牌上，和粗阔如同江河般的能量洪流比较起来，骑士的盾牌简直小得可怜。然而就是这面缈小的盾牌，却从容地将不亚于核爆当量的能量洪流分化开来，涛涛不绝的能量流自骑士的两边划出，持续掠出千米后，始消失于虚空。

    由两道能量射线汇聚的洪流持续冲击了近三十秒，伊米尔双眼前方的闪光才渐渐暗淡下来。而半空的辉耀骑士，除了盾牌不断散发着阵阵白色的热烟外，这面塔盾连半丝裂痕也没有。伊米尔的能量射线，竟无法损其分毫！

    这时，半空响起霹雳大响。亚格拉迪斯抬起头，只见天空的辐射云开始翻滚、旋转，速度由缓而疾，并不断有电蛇从云层中炸裂。云层蠕动的幅度越来越低，辐射云上如有万均之物，压得它们渐渐朝地面垂下，仿佛整个天空也要塌将下来一般。

    一道粗大的闪电在半空劈下，直接在约顿海姆的地面炸起一蓬飞灰后。越来越多的电蛇开始炸下，天空之上，如同上古的雷神不断掷出情场的电光长矛，道道闪电如铁树银花绽放，不断击落在活尸王国里。

    然而天空上已经形成一个直径近公里宽的巨型云涡，云涡中电蛇炸裂，难以想像的大量雷元素正在云涡里不断进行着分子裂变，从而酝酿着极为可怕的能量。

    这如同贝里恩那招“雷暴闪光”的终极版本，然而天空中酝酿的雷暴之力却是贝里恩的上万倍！

    雷电初降，约顿海姆的大地剧烈摇晃起来。突然，有一道如同古树树干般的火柱冲天而起，跟着不远处又有火浪滔天，接着在王国各处皆有火浪火柱爆起，转眼将约顿海姆化为烈焰般的地狱。

    接下来又有狂风大作、霜雹漫天、地裂山崩、光火暗焰四起，让整个约顿海姆如同上演着世界末日的序曲，却是末日浩劫这个战略性能力终于姗姗来迟，开始作用于这座活尸之城里。

    一座座暗红色的建筑不是被震塌，便是为雷火吞没。那盘旋于整个王城的能量传输管道亦爆裂处处，能量火焰此起彼伏，成为各种元素之力肆虐的助燃剂。数不清的活尸被电光烈焰淹没，尖叫和哀嚎四起，直如人间地狱！

    看着地面种种异状，亚格拉迪斯知道时间不多了，于是朗基努斯复又提起，并瞄准了伊米尔巨大的身躯。

    “第三课，面对强大的敌人，与其狂轰乱炸徒耗力气，不如找出其弱点一击必杀！”说话的同时，亚格兰迪斯的黄金右眼中，突然生成一个十字准星。十字准星在伊米尔身上不断移动，如同旧时代战机上的锁定系统。不过片刻，十字准星停止运动，并锁定在伊米尔背上某个位置。

    “朗基努斯，号称轼神之枪。虽说有人类夸大了的成份在里面，但这也怪不得人类，皆因他们并不明白，朗基努斯其实是世界根源实体化之物。而朗基努斯的能力并非只是单纯的物质化武器，它更拥有无视一切防御技巧直接攻击目标的特殊能力。在它的枪口下，只有纯粹的力量碰撞，因此我更喜欢称它为真实之枪！”亚格拉迪斯压下射击扳机，只见朗基努斯的炮口不断的粒子能量团汇聚，而本来乌黑的炮口中也渐渐光亮起来。

    仿佛，炮口中升起了一轮骄阳，璀璨夺目。

    “接下来，你看到的则是狙击模式。以磁线加速，把百倍于速射模型的重金属粒子当量以每秒20公里的速度发射。在这种亚光速的速率之下...”手指轻轻放开扳机，当既从炮口绽放的光芒淹没了亚格拉迪斯的脸。

    “没有对手能够逃过你的狙击！”

    高空中亮起一束光，莉莉丝腾起一阵莫名的心悸，她刚要伊米尔做出规避动作的时候，却发现空中的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洞穿自己腹部以下的身体，并将之贯穿，再直直扎进伊米尔的宽背中。

    而这时，莉莉丝才知道，那阵心悸其实是身为人类时才有的恐怖感。

    “原来...真王也会害怕？”莉莉丝似乎在问着自己。

    在约顿海姆城池的边缘处，一道烈焰冲天而起，但很快被无形的剑风劈开。素扛着约纳飞奔而过，后面的枫背着贝里恩也狼狈地跑了出来。两人不作停留，直奔出近公里外，等来到王国边缘地带的密林时才敢停下来。

    素放下约纳，转身后望，只见整个约顿海姆已经置身于雷火电风之中。然而天地间却有一束更加夺目的光，它如同天神扔下的光之长矛，斜斜地没入伊米尔那如同魔神般的身体中。即使距离是如此遥远，可素仍然能够看到有巨大的裂痕正在伊米尔身上蔓延。

    这件莉莉丝最强也是最终的生物兵器，正在崩解！

    莉莉丝用双手撑着王座的扶手，若不如此，她那腹部以下已经汽化的身体立刻会摔下王座去。真王的尊严不允许她如此失态，可莉莉丝现在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天空那双光亮得让她觉得刺目且碍眼的光之羽翼，以及光翼下的身影。

    莉莉丝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辉耀骑士的一击快得她全然做不出任何反应，而包裹着她和伊米尔的防御力场更是形同虚设。事实上，正是这层防御力场让莉莉丝反而有些大意，毕竟这层力场即使让她身处核爆之中，也能够抵御大部分的冲击。

    可现在，她不仅失去了下半边的身体。更重要的是，那束粒子能量流还直接破坏了伊米尔的动力装置。然而这一切不过是破灭的前奏，粒子流的能量开始释放，不断加速的能量粒子如同脱去枷锁的凶兽，朝四周喷射出去的能量洪流渐渐膨胀，进而撑裂了伊米尔的身体。

    如果不是莉莉丝那层仍末消失的防御力场包裹着伊米尔的身体，这件行星兵器早发生毁灭性的大爆炸。可即使如此，莉莉丝也知道自己支持不了多久。她为了驱动伊米尔，把自己和这件兵器紧密联系起来。粒子炮破坏了伊米尔的同时，也给莉莉丝带来灭顶之灾。

    莉莉丝剩下的能量，已经不足以在伊米尔的爆炸中活下来。

    她完了，约顿海姆也完了，莉莉丝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最先遭到毁灭的真王。可她不甘心，于是她猛然看向半空的辉耀骑士，一个个感知域的能力朝骑士抛去。瞬间，亚格拉迪斯感应到至少十种以上的无形力场作用在自己身上。仿佛身上背着一座大山，骑士背后的能量光焰不断缩减，而亚格拉迪斯也自不由已地朝地面降下。

    然而地面上，莉莉丝全身溢出点点能量光辉，这些光辉如同星屑般飞舞着。尽管美丽，可在当中却蕴藏着毁灭性的气息。

    莉莉丝拿出了最后的手段，她要用自爆拉着亚格拉迪斯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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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归途（三）

    （今天元宵，祝大家节日快乐，晚上游花灯，呵呵）

    在莉莉丝启动身体自爆的时候，亚格拉迪斯有些惊讶。不过随即，那张零的脸孔上拉出一道浅笑：“没想到普罗休斯植装于你们脑海里以生存为最优先等级的命令竟然被你用意志强行绕过，真是了不起的执着啊。不过，这倒是便宜了我。”

    说话的瞬间，亚格兰迪斯动了。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致于在莉莉丝的眼睛里出现两个辉耀骑士。一个仍保持着原状，另一个则已经近在咫尺。他们之间无论气息还是能量都一模一样，让莉莉丝无法分辩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维有速度无限接近于光速，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更令莉莉丝绝望的是，她加诸于骑士身上的诸多立场形同虚设。

    亚格拉迪斯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右手上的朗基努斯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露出零那白皙的手掌。亚格拉迪斯伸出手指，轻轻在莉莉丝的额头中间敲了敲。

    有道道能量的涟漪四下散开，而莉莉丝感觉到一股莫大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中抽离。

    下一秒，在莉莉丝的额头中有一块六面状的黑色晶石浮起。亚格拉迪斯手一抄，便把它收入掌中，他还有余暇对莉莉丝说：“那么，你的漆黑王冠，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漆黑王冠！

    莉莉丝没想到亚格拉迪斯竟然取出她的漆黑王冠，这是不可能的事！漆黑王冠由“母亲”所赐，它在进入真王丘脑中时已经形成如同器官般的存在，是不可能被如此完整地取出。毕竟一旦有外力强行抽取漆黑王冠的时候，内置的自爆命令会把王冠炸成粉碎。

    可亚格拉迪斯办到了，现时他也仿佛知道莉莉丝的疑问，于是他说：“你不该启动自爆啊，那样全身的能量外滞，会让王冠处于不设防状态。看来零的运气真是不错，我就替他向你说声谢谢了。”

    微笑声中，亚格拉迪斯的身影开始模糊起来。

    “不！”

    莉莉丝尖叫地放开支撑着身体的手，朝亚格拉迪斯抓起。可双手却捉到了空气，于是带着不断绽放强烈光芒的身体，莉莉丝如同流星般拖着光尾朝下方跌去。

    绝望的脸容，瞬间为强光所淹没。

    约顿海姆中如同升起一个太阳，太阳由小而大，澎湃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渲滞开去。当它扩展到直径近千米时，才停止下来。然而当太阳一缩一涨时，它爆炸了。

    这一刻，世界是安静的。只有强烈的光形如墙障，推动着地面的沙尘石屑往四周排开。在光中，亚格拉迪斯的身影若隐若现。他背后的双翼展至极限，每扇翅膀直有十米长！

    辉耀骑士和光障进行着无声的追逐，那是生与死的竞赛。

    在约顿海姆郊外的树林里，枫和素停了下来，并回头看向那活尸之城里缓缓升起的巨大火团。一层层的光障不断由内而外地排开，它们带起吨数可观的灰尘，成为那中央火球最宏伟的点缀。

    火球持续上升了十秒钟之后，无声的世界才为轰隆巨响的爆炸声所粉碎。瞬间，炽热的气流在冲击波的带动下朝着城外的森林卷来。下一秒，强光成为整个世界的主色调。

    这阵光芒约过了五秒钟后，才渐渐消失。然后枫和素看到的是，一朵近千米的蘑菇云在约顿海姆中徐徐升起。

    恐怕阿斯加特方面没有想到的是，莉莉丝自爆所产生的能量冲击波，竟然野蛮地撞散了凝聚在半空的元素能量。于是末日浩劫这个能力只展现一小半的威能，却被强迫中止。可已经用不上这个能力降临，整个约顿海姆已经被莉莉丝自己撞上了天。

    灰烟滚滚，浓尘冲天。除了王城的边缘处勉强还看得到原貌外，城内所有的建筑变成了数百吨的灰尘扬上半空，经久不散。

    枫和素都惊呆了，那恐怖的爆炸让他们从心灵到肉体都无法自主地颤抖着。如果眼下仍置身于城市里，他们恐怕会被炸得连尸体都没有。

    那么，零呢？

    就在枫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先是看到了一点光。然后光芒不断扩大，最后他看到的是包裹在铠甲下的零。零正朝他这个方向飞来，可身后的光翼不断消失，紧接着，连身上的骑士铠甲也化成点点光辉不断散去。当零无比接近的时候，他从光里飞出，带着可怕的冲击力直直朝枫撞来。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枫的话化成了一声惨叫，被零撞个正着的他，成为零绝佳的缓冲垫。

    两人横飞出两百来米，撞断了几棵大树，在地面又弹了几弹，才总算停了下来。倒霉的枫被零压在胸口，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再扳开零，才发现零晕迷了过去。

    但零的呼吸有力，且腹部被伊米尔洞穿的伤口已经复原，看上去并无大碍。枫才松了口气，零现在的状态比枫还好，只是晕睡过去罢了。但枫注意到，零的右手紧紧握着什么。

    素提着约纳和贝里恩两人走了过来，再把两个伤员扔到零的旁边。素看着枫，苦笑道：“你记得怎么回去烈焰之眼吗？”

    他们的仆兵都留在烈焰之眼了，而要回阿斯加特，他们首先需要在烈焰之眼进行补给。可问题是，枫和素似乎都不认得路，一想到这，枫也讪讪苦笑起来。

    左侧的草丛突然不自动地晃动起来，枫和素两人同时神色一紧，立时进入临战状态。素的重剑举起，便要朝草丛劈去，这时草丛里响起一把苍老且嘶哑的声音：“你们要回烈焰之眼的话？我可以带路，只是...”

    草丛分开，露出一张精瘦的脸。是个老人，正是阿加莎在约顿海姆一个仓库里释放的工人老彼德。此刻，在老彼德的身边还带着个瘦弱的女孩子，老彼德看着孩子说：“你们要保证途中我和这孩子的安全。”

    在莉莉丝启动伊米尔这行星兵器时，老彼德和其它人已经准备离开。可他和这孩子一个年老，一个年幼，在体力上无法和其它人比较，又是从冬眠中刚醒来，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自然没有力气。因此很快的，他们就跟不上大队伍。落单的两人在森林里休息，刚好枫几人自他们离开的方向而来，老彼德看几人的装束和阿加莎一模一样，便知道他们同样隶属于某个组织。

    而且这些人能够在伊米尔的魔掌下生存下来，再看约顿海姆几乎被全毁，便知道他们绝对有实力保护自己和小女孩的安全。

    对于老彼德这个交易，枫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不过地上仍晕睡的三人，枫就觉得头痛不已。但不管如何，还是尽快回到烈焰之眼为妙。

    还好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约纳和贝里恩相继醒转。于是如此一来，需要照顾的便只剩下零一个。

    自然，这样的苦差还是落到枫的头上。

    枫背起零，看着这仍幸福熟睡的家伙说道：“我们回家了零，你可要记得欠我一个大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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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归途（四）

    w已经是初夏的季节，荒野白天的温度高达50摄氏度。<>太阳强烈的紫外线透过辐射云射向大地，让被辐射云包裹的地面如同一个正在运转的巨型微波炉。升腾的热气使远处的景物出现扭曲，荒野上某些特殊的地理环境还出现了海市蜃楼的景观。

    而不管如何，是没有什么生物会在这么炎热的天气下活动，黑夜才是属于它们的时间。

    因此当荒野上传来引擎声后，一只帝王蝎奇怪地朝远处看去，跟着转身钻入它那阴凉的地穴里。很快，几个粗大的轮胎旋转着滚过帝王蝎的巢穴。等声音渐远，蝎子又探头观望，在它那灰褐色的复眼中，出现几辆汽车的影像。

    三辆越野车及几辆轻型摩托开过了荒野，在这寂静的大地上，它们是那么的明显且孤独。苍凉的荒野，它们是唯一移动的物体，车辆奔驶着，一路向西。

    风吹起零额前的碎发，他坐在越野车的后方。车辆的后座已经被拿掉，形成一个方型的车斗。零就坐在这车斗里，一腿蜷屈，另一腿却笔直平展。他用一种舒服的姿势靠着车厢，身体越着车辆的颠簸而出现奇妙的韵律。

    距离约顿海姆毁灭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在大约十天前零才真正醒来。按照枫的话说，他睡得像头死猪。而零知道，这次的沉睡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亚格拉迪斯不仅让他看到自己的潜力，还把他的身份改造了一番。零的体内现在拥有完整的能量收集、驱动及储存系统。他的心脏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结晶的器官。它是零的能量之源，也是储存器。按照亚格拉迪斯的话，这称之为聚合核晶的东西，储存当量是人类心脏的千百倍以上。

    如果说人类心脏是小型发电机的话，那么聚合核晶就是核电站。

    而零的一些脏器和血管也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的进化都是为了向十二阶，甚至更高位阶力量前进而必须的铺设。尽管这样让零已经不能再视作正统的人类，可在进化这条道路上，有谁能够肯定当人类进化到极致的时候，不是零现在的形态呢？

    零倒是不介意自己的身体发生改变，对他来说，力量远比固守人类原始形态来得重要。何况零并不认为，是否能够称为人类是由身体的形态决定。对他来说，拥有人类的心灵比身体存在的模型更重要。

    坚持、不放弃，正是人类拥有这样的品质，因此他们擅长创造奇迹。

    来处的路正在远去，而前方的终点不知道还有多远。可就是这条路，却已经有三名同伴永远无法踏上归途。

    强尼、马培、阿加莎。零在心中默念着他们，并把这三个名字永远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只要他不忘记这些可爱的人，他们便能够永远活在零的心里。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永生。

    零已经不再感到悲伤，新时代的残酷，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他去悲伤。何况生命本来就是生和死的轮回，便如三辆车上虽然少了三个熟悉的身影，却多了一个稚嫩的孩子。

    海薇·乔·伊莉莎白，成为强尼的学生还不到一天的孩子，就永远失去了她的导师。不过零已经决定代替强尼教导这个孩子，海薇有潜力，假以时日，她或会成为强尼一样优秀的战士。甚至，超越他！

    在海薇这个短头发女生的身上，零总会看到另一个孩子的身影。拥有着如同银河般苍色长发的女孩，现在又会在哪里？如果当时零拥有现在力量及身份的话，或许莫妮就不用离开。

    再进一步推之，若非零没有足够的力量，他便不用失去那么多可敬又可爱的人。

    我还不够强啊。

    零放在车底板上的手，悄然紧握成拳。

    “吃点东西吗？”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素探起头来，给零递过来一盒肉罐头。

    零微笑，道：“谢谢，我不饿。你们吃吧。”

    他倒不是说客气话，而是事实如此。经过亚格拉迪斯改造之后，零对食物的摄取精度已经提高到一个非人的水准。如果说之前他那套生命系统只是高效的话，那么现在则是对食物进行压榨式的掠取。

    所有的食物进入零的体内后会被榨个干干净净，物质会被解离成纯粹的能量，维持着零活动所需。若平日一管营养素可以让零维持常规活动长达一天的话，那么现在零吃下同等数量的食物，可产生的能量却足够三到五日之需。

    何况，零的能量来源并不只食物这么简单。相对来说，通过食物摄取能量的模式显得简陋且落后。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素，零庆幸自己当日没有选择永远沉眠。否则，他失去的将会更多！

    在午后一点，车队驶进一座城市废墟。城市规模并不大，但设施奇全。从城郊的排污系统到市区中心的高楼大厦，足见往昔的繁华。但现在，它只剩下残缺的躯壳罢了。

    汽车在市区的图书馆外停下，这幢哥特式的建筑勉强算是保存完整。除了一楼的窗户碎裂之外，楼体难得没有严重的损伤。于是仆兵先行进入图１３８看書蛧进行清理工作，在短暂的枪声后，工作宣告结束。两只活尸和几头暴鼠被仆兵拖出了图书馆，并随意扔到街道另一边的大楼废墟里。

    很快，废墟的阴影中便响起一阵撕拉肌肉的声音。

    而这一切换来的，则是车队成员一个安全的，可供短暂休息的环境。

    众人围成一圈坐在地上，享用着由仆兵加热的各种肉质品及纯水的同时，也大声讨论着约顿海姆那场让人几乎绝望的战斗。经过那场大战之后，贝里恩的身上发生了明显的转变。他不再孤傲地离群而坐，而是和众人坐在一起。尽管仍是那付不荀言笑的模样，便和大家的关系已经比之前要融洽不少。

    看着贝里恩，零想起他坚持和自己留下来拖住莉莉丝时的绝然。那一刻起，零才真正视贝里恩为战友。

    似乎发觉零在看着自己，贝里恩冷冷道：“别看着我，我可没有奇怪的取向。”

    正喝着水的枫听到这话，当下控制不住自己一口水全喷约纳身上。可怜约纳手里一盘煎小牛腰全沾满枫的口水，引得素和海薇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哈哈大笑。

    难怪说男人的友情不是建立在酒桌上，就是在战场上，果然不错。零心道。

    正准备消灭自己盘上的食物，零突然心生警兆。

    下一刻，有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零从地上弹起，第一时间掠到窗边。往外看去，一枚反照着天光的导弹正掠至高空，然后拐了个弯，尾部推进器喷发着浓浓白烟在半空拉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袭击。

    零冷冷道：“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回家啊。”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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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归途（五）

    窗口处，零举起手，做出托着狙击枪的姿态。<B>⑴ ⑶&#56;看&#26360;網</B>首发 可他的手里却没有任何武器，然而眨眼之间，一把狙击枪从无到有出现在他的手中。看样式，竟然是之前毁在哥萨克斯基地里的柯尔特。

    这是亚格兰迪斯给予的力量，规则域的能量物质化。只是零本以为会具现出巨人狙击枪，没想到却生成了柯尔特。他微微一愣，然后笑道：“原来在我心里，你更胜任狙击枪这个角色啊。那么，就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吧，柯尔特！”

    枪管伸出窗口，瞄准，零扣下板机。从再生柯尔特的长长枪管中喷出一团能量，能量在出膛的瞬间化成了实弹，并爆起圈圈气浪。几乎在同一时间，半空的那枚导弹便轰然被引爆成一团橘黄色的火球。

    而这个距离，导弹和图书馆只相距了142米！

    然而，这不过是个进攻的信号。图书馆外人影闪烁，至少有五到六名能力者朝他们这个位置掩杀过来。

    “素和仆兵们留下来，其余人一起上，让我们好好欢迎这些客人！”

    说话的同时，零穿出了窗户，而落地时，他手中的柯尔特已经消失了。

    贝里恩闷哼一声道：“少命令我，再说这些杂鱼，我一人就可以料理了。<..<B>⑴ ⑶&#56;看&#26360;網</B> >”

    虽然嘴里这么说，但他还是离开了图书馆。只是他走得慢条斯理，仿佛去参加宴会的贵族般，丝毫不见任何着急的神态。贝里恩漫步间，双手缠绕着一团电光，当他走出图书馆后，霹雳爆响便随着轰鸣起来。

    约纳则看着零离去的身影，一脸不可置信地说：“天，我眼花了吗？零凭空变出狙击枪来？这是什么能力？”

    在约顿海姆最后的决战里，零站在十二阶的颠峰化身成为辉耀骑士。可他那无敌的姿态却只有素和枫看到，当零沉睡之后，他的力量重新跌回了八阶。因此枫两人并没有将零的异变告诉约纳和贝里恩两人，约纳自然也就不会知道零拥有的真正能力。

    可话说回来，枫和素也不知道零现在到底掌握的是何种力量。只是枫知道，拥有神之右眼的零觉醒之后，无论能力和力量比自己的神之手只强不弱。

    于是他拍拍约纳的肩膀道：“这种事以后有机会再问他好了，现在还是先解决这些不速之客吧。”

    约纳点了点头，和枫急急奔出了图书馆。下一秒，图书馆外已经响起了撕杀的声音，不时还有雷霆爆鸣响起，想来应该是贝里恩的杰作。

    战斗在图书馆外的废墟里爆发，前来袭击的是五名用战术头盔遮住脸孔的能力者。他们多是五阶到六阶的战士，虽然配合默契，但对零几人来说，无论是力量还是经验都相差太多。

    经历过约顿海姆这场艰苦绝伦的战斗后，生还的人在力量上都有所长进。可收获最多的却是那死战的经验，以及在死亡压力下培养出来那永不放弃的坚持及精神。

    因此对于他们来说，便如贝里恩所言，这些能力者不过是杂鱼的水准。只是不用零交待，枫他们也知道至少要留一个活口，好看看到底是谁那么不欢迎他们的归来。

    零则舍下图书馆外明显是近战型的能力者，他直往导弹发射阵地的方向扑去。零的移动方式变得比以往诡异万分，他已经不再体现在迅速上，而是以闪烁和类似空间跳跃那样的方式前进着。

    他前冲，一脚踏进废墟的阴影里。下一秒，却从废墟另一边街道的一间商店阴影中出现。就这样，零在各种建筑的阴影中穿梭，仿佛阴影成为了他空间跳跃的媒介。

    这是风行射手进阶成为阴影游荡者的一项特殊能力，名为“阴影跳跃”。以阴影为媒介，实行短距离的空间穿棱，属于较为高级的移动方式。

    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非但身体已经被亚格拉迪斯改造过，而且之前所有基因中进化出来的能力片段已经被亚格拉迪斯粉碎，而还原成等数的进化点。目前零体内的基因里只有一种能力片段，那就是他最重要也是最终极的能力——能量物质化。

    而亚格拉迪斯的本意便是让零把所有进化点都投在这项能力里，能量物质化的等阶越高，零能够具现出来的武器、铠甲的破坏或防御力也就越高。至于辉耀骑士那种攻防一体的战斗模式，则是这项能力达到十二阶时的终极运用。

    不但是骑士模式，还有那把世界根源实体化的郎基努斯，也只有零将物质化这项能力强化至十二阶方能够办到。而零确实也这么做了，而且他发现，将所有进化点投这项能力后，也不过堪堪将之提升至八阶而已。

    规则域不同于其它领域，零就像第一个尝螃蟹的人。在此之前，或许没有人知道，原来规则域能够生成的能力只有一种。而且能力的基因片段会霸道地垄断一切，根本不允许其它领域的能力形成。

    只是零从亚格拉迪斯处得到的物质化能力，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之一。能量生成物质，基因也可视为物质的一种，因此零可以使用这项能力模拟其它四个领域同等位阶的能力。

    零选择的常驻能力便是风行射手的进阶职业“阴影游荡者”，这个职业加强了风行射手的灵活性，在原先能力升级的情况下还诞生了另一种能力“阴影缠绕”。

    阴影缠绕是一种干扰性的能力，它可以让位于阴影之中的对手受到迟钝、束缚等多种负面状态干扰，从而为游荡者建筑对手破绽制造机会。

    事实上，同样是高阶职业。格斗域的毁灭者、元素域的雷神、火焰暴君、突变域的深渊魔将等无不是具有强大破坏力的职业。只是对于零来说，阴影游荡者这个职业更起到一些纪念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这个职业以及能力更符合零的胃口。

    零扑进一根路灯的阴影里，转瞬已经出现在一栋大楼天台的楼梯出口处。拥有阴影跳跃这项能力后，只要有阴影存在，城市就是零的游乐场。在空间穿梭的短暂瞬间，世界还原其能量的本质，而零便是借阴影与阴影之间形成的能量通道自由穿梭。

    天台之上大风正烈，却吹不乱零的视线。在他的右眼中，视距拉进，映照出一道不断借掩物藏匿自身的黑影正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潜行。

    零一笑，退进楼梯口的阴影中。瞬间，他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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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归途（六）

    杰德正在高速运动着，他利用掩物遮挡自己的身形并不断往图书馆的方向移动。他和其它六人受雇于一个神秘的雇主，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埋伏于此处，并把一队冒险者永远葬送在这片废墟里。

    目标按照雇主所预定的时间到达，这说明雇主的情报非常准确。杰德是个狙击手，对他来说情报就是生命，因此当目标准时出现的时候，杰德开始有些喜欢这个雇主了，并想着以后或许还可以在他手上再接那么几单生意。

    杰德这支队伍配置合理，他是团队的首领，而本身就是一名狙击手。至于其它人则是格斗域的好手，杰德率领这支队伍在荒野上建立了不小的名气，荒野上的人管他们这支队伍叫“滴血子弹”。意思是被杰德他们盯上的目标，都逃不过杰德的子弹。

    杰德很喜欢这个名字，并以之为豪。

    当目标出现之后，杰德按照计划朝对方所在发射了一颗战术导弹。这枚导弹的落点其实是目标位于图书馆外的车辆，杰德想破坏他们的行动力，并起到震慑的作用。

    可惜导弹在中途被引爆，这样看来，对方也有一名狙击手。

    于是让其它队员攻击的同时，杰德也开始运动。他必须为已方的成员压制敌方的狙击手，否则他的团队将蒙受重大损失。

    一个翻滚，杰德来到一辆废弃的汽车后，再猫着腰跑进巷道里。巷道的另一边已经可以看到目标所在的图138看书网馆外正在进行的激战。

    可杰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他下令攻击到现在不过用了两分钟左右的时间。可杰德的成员已经有两人永远地躺下，而其它几人则支撑不了多久。

    在目标的队伍里，一个孤傲的男子双手不断释放着各种雷光电弧，而另外两个男人则用唐刀和细剑，用迅速且细密的连击让杰德的人只能全力防守。

    很明显，他们都是些强大的能力者，这可和雇者口中所谓的三流佣兵出入太大。

    被骗了！

    这是杰德第二个念头，随着第二个念头想到的则是：跑！

    于是杰德转过身，瞳孔却骤然扩大。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黑发的亚洲男子出现在巷口的阴影中，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那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金色光芒，如同一缕不断燃烧的金色火焰。

    尽管手无寸铁，可杰德却从他身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对方就像一件凶厉的杀器，一件人形杀器！

    杰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能地拔出别于腰后的两把微型冲锋枪。外形如同大号的自动****，采用小口径的弹药，以体积小、射速快、精度高而甚得荒野上枪手的喜爱。尽管是旧时代的枪械，但在荒野枪手眼中却无疑是短距离作战的绝佳选择。

    拔枪、瞄准、射击在杰德的手中连1秒也不用就完成这系列动作，他自信对方在两把微型冲锋枪的弹雨下绝无生还的可能。毕竟，他们位于狭窄的巷道里，巷道两边坚实的墙壁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供对方掩护之用。

    然而在杰德开火的瞬间，零却丝毫没有规避的意思。他就站在原地，但巷道的阴影中却有点点光辉在零身前凝聚。光辉在飘行的途中转化成物质，那是颗颗1cm立方的金属颗粒。它们不断拼凑在一起，如同拼图般飞快形成一面挡住零全身上下的塔盾。

    星火狂溅，当两把冲锋枪停止射击时，杰德的脚下已经多了两百来颗弹壳。杰德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面凭空生成的塔盾，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有哪项能力可以做到这样的防御。

    “你打完了？那么轮到我了。”零伸出手，轻拍在塔盾的内侧。

    塔盾立刻出现密集的网格，下一刻，构建出塔盾的无数金属颗粒如同机枪狂射，密集的金属洪流狠狠冲击在杰德的身上。杰德惨叫声中，被这道滔滔洪流撞出了小巷，当摔到地上时，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肌肉、骨头甚至是内脏都出现严重的损伤，超过上万颗的金属颗粒以每秒500米左右的速度喷射，即使是能力者也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只是零故意放过了杰德身上的重要位置，例如心脏和头，因此杰德受伤虽重，却总算死不了。

    图书馆外的战斗也宣告结束，来袭的能力者死了四人，被贝里恩电晕了一名，剩下一名则被枫挑断了手筋脚筋，现在躺在杰德的旁边，看上去并不比首领好多少。

    零随手一招，柯尔特出现在手里。他走到杰德的旁边，用枪口对准了杰德。杰德虽然不知道零是怎么变出狙击枪的，可他却知道一旦零开火。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子弹的冲击力可以把他整个头炸成粉碎。

    “好了，我不打算和你玩无聊的游戏，让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我们的？”零淡淡问道。

    杰德咬紧了牙根，干他们这行的最忌出卖雇主。否则即使活下来，但以后谁也不会再委托他们。

    零没说话，枪口一移就是一枪。

    杰德立刻和他的左腿说再见，子弹轰在他的膝盖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小腿分了家。杰德发出一声惨叫，十指拼命捉着地面，才没让自己晕死过去。

    “你似乎以为我不敢杀你？老实说，对方是让你们来送死的，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们是谁吗？”零压低了声音道：“我们是英灵殿的战士，就算你们能够杀得了我，你们也会被英灵殿派出的战士进行追杀。如果知道我们是谁的话，我想你们应该不敢来袭击我们，所以，你的雇主欺骗了你。那么，你肯为这样的人保守秘密吗？”

    杰德瞳孔顿时扩张。

    英灵殿？

    这个名字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英灵殿的名字已经随着南方雷姆特的沦陷而为大陆上的人类所熟知，雷姆特被活尸攻击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海岸线。而英灵殿也随着这个消失开始在各大城市中流传，从消息来看，英灵殿拥有不逊于黑暗议会的武力。而一些老人更知道三十年前那场几乎毁了整条海岸线的战争，作为黑暗议会的对手，另一方便是自称英灵殿的组织。

    就如零所言，若一早知道目标是英灵殿的战士。给杰德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毕竟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所以零说得没错，雇主在情报上故意欺骗了他！

    “我告诉你，他......”杰德刚要说些什么，可突然间，有手臂粗的地刺从他嘴里和心脏部分刺出！

    立时，杰德什么也说不了。同一时间，还末死去的其它两人，也被地刺刺中了心脏和头部，当场毙命。

    杀人灭口！

    零立刻启动阴影跳跃的能力，瞬间出现在附近建筑的天台上。他搜索着凶手的气息，视线不断扫动下，最后锁定位于两条街道外一栋大厦天台上的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从大厦另一边跳下。不久之后，有摩托车的引擎声响起，一辆重装摩托车飙出一道灰龙，大刺刺从城市公路扬长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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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庆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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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冷哼，蹲步驾枪，瞬间锁定并扣下板机。【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枪口喷出一团能量光焰，光团以2000米每秒的速度狂飙，在半空划出恃才橘黄光尾的同时形成一颗不断旋转的破甲弹。破甲弹的外壳尚包裹着一层灰色的能量光壁，就这么笔直地朝对方的重装摩托车射去。

    车上的骑士“咦”的一声，随手一挥，便有连绵土墙在他身后重重竖起。这样的防御，别说子弹，连导弹也完全能够拦截下来。没想那颗破甲弹竟接二连三地穿过重重土墙，直追着摩托车而来。

    零站在天台，只见远处突然爆起一团能量光焰。光焰喷吐，冲击得近吨的尘土扬上半空，再缓缓飘开。这一击，却比一枚小型战术导弹的威力不相上下。那是阴影游荡者的专有能力“死亡暴击”，在子弹上附加一层无属性的能量层，在击中目标的瞬间能量层会瞬间聚变，释放出足以匹敌导弹的爆炸力。

    但零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那两千来米外的大街上烟雾散尽时，现出了摩托车和骑士。骑士浑身上下被土黄色的能量层包裹着，那是土元素的防御力场。骑士这时朝着零一指，然后伸出大拇指，再重重往下压去。

    做出这个挑衅的手势后，他才掉转车头。但这次不敢再挑笔直的公路开，而是转进街道的小巷里，转眼已经看不到踪影。

    零拍了拍手，柯尔特在手中消失。他退入阴影里，下一刻已经回到图书馆外。

    “怎么样，看清是谁了吗？”枫走上来问道。

    其余人已经上了越野车，再整装待发。零摇了摇头，说：“对方戴着头盔，看不清模样，身材偏中性，也分不清男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土元素的能力者，而且位阶不低。只是架构土元素防御力场，就能够拦截等同于小型导弹的轰炸。还有刚才杀死这些杂鱼的手段，他至少距离我们九百米左右。如果没有特殊媒介作为启动能力之用的话，也就是说他的能力覆盖范围几乎达到一公里，这可是不得了的攻击距离啊。”

    “这么说一点眉目也没有了，只能回去找总教官问问，看是谁这么不欢迎我们。”枫嘿嘿冷笑道。

    零跳上了车，说：“走吧。如果对我们有敌意的话，像今天的袭击还会陆续有来。像今天这样的档次，不过是试探我们的实力罢了。”

    枫点点头，完全同意零的说法。他找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发动引擎。越野车的排气管吐出一团灰烟，车辆启动在原地转了个弯，便率先开向阿斯加特的方向。

    而在这片城市的废墟之外，无尽的荒野上有一辆重装摩托车正在飞驰。骑士伏低了身体几与车身贴在了一起，摩托车不断加速，转眼时速已经提升到每小时四百公里！

    骑士穿着暗黄色的迷彩服，这让他和荒野的色彩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座下的摩托车高速运动，从远处看恐怕很难把他分辨出来。正行驶间，摩托车突然不规律地抖动起来。骑士不断降速，但最后整辆摩托车还是飘了起来，摔到地上时又滑了两圈，才停在一个沙包前。

    车上的骑士摔到了地上连滚了几滚才停下，他大字型躺在灼热的地面。片刻后，骑士才坐起来，并拿掉了头盔。头盔下是一张年轻的脸孔，深刻的轮廓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看向自己的左手，那上面开始渗出血迹，骑士只得撕下一根袖管，再解成布条，最后捆住手臂止血。

    他拍拍身上的尘沙站了起来，说道：“好家伙，在2130米外开枪，连续射穿五面土墙还能够命中我，这已经不是光靠狙击技术就能够办得到。那子弹上附加了破坏性的能量层，这种技巧，应该是阴影游荡者吧？真是变态，出征前好像还是风行射手，一场战役就进阶了？”

    说话的同时，他走到摩托车旁再把这大家伙拉了起来。一番检查后，骑士松了口气，还好摩托车没摔坏，要不然他只能走回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重装摩托车开进一个已经荒废的小镇里。小镇的规模和怒礁城相当，但要破落得多。镇上的流民以拾荒为生，在附近有一座旧时代的军部仓库，里面屯放着铀这样的核用料。只是大灾变让仓库深埋地底百米处，已经变成了狂暴巨鼠的老巢。

    镇上的居民必须冒着生命危险进入仓库，把铀带出来再卖给其它城市换钱。但这份工作十分危险，除了狂暴巨鼠的威胁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而直接接触铀这种辐射性极强的物质，使得镇上的居民通常活不过三十岁。可即使如此，却仍不能阻止人们进入地下仓库。

    反正没有收入，也就没有食物。而没有食物，那和死亡有什么区别。而出入存铀区虽然缩短寿命，可至少还能活上一段日子，总比活活饿死强。

    在生存本能的支配下，没有人愿意活活饿死。骑士来到小镇的时候，几个流民拖着疲惫的身体正往小镇的方向而来。他们身上带着血迹，这些血有他们的，也有其它人的。而早上离开镇子的时候，这支队伍共有十五人左右，可现在却只剩下三人。

    小镇入口处，已经有女人带着孩子在张望。当看到归来的队伍中没有自己的丈夫时，她们便抱着孩子痛哭起来。可痛哭之后，却只能默默收拾心情，抱着孩子往家里走。

    死了丈夫的女人和孩子会得到两块面包和一瓶净水作为补偿，而要继续活下去，女人需要工作或者改嫁。

    对于这样的生活，骑士很清楚，毕竟他就是这个小镇出身。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人的话，骑士心想自己怕也会成为拾铀人中的一员。或者被污染在壮年时死去，或者在地下仓库被狂暴地鼠撕成碎片，这就是镇上男子最终的两个宿命。

    摩托车停在镇上唯一一家加油站外，黄昏时光，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黑乎乎的。而油罐里已经剩下极少的汽油，看守加油站的皮特老头正躺在他那张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皮椅上打着盹，呼噜声大得镇子外也听得到。

    骑士把头盔放在机车上，微笑着走过去一手掐在老皮特的鼻孔上。

    因为呼吸不畅而醒来的老头睁眼怒吼道：“谁他妈不想活了，小心我抽断你的狗腿...”

    眼睛在短暂的适应后渐渐聚焦，然后他就看到了骑士，于是老头的吼声变成的抱怨：“原来是你啊，小金。快点拿开你的臭手！”

    哈哈大笑着拿开手，骑士突然给皮特一个拥抱：“好久不见了，皮特大叔。”

    “是啊，我还以为你这小鬼死了呢。有多久了？两年了吧。”皮特喃喃道。

    名叫金的骑士在皮特的后背拍拍道：“是啊，两年了。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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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庆功（二）

    是夜，小镇上人迹全无。//.//荒野的夜是寒冷的，哪怕白天热得能把你一层皮烤掉，可到了晚上，却会冷得让你的灵魂也为之颤抖。极寒和极热考验着这颗星球上所有生物，而人类，明显在适应力一项上并不比其它的生物出色。

    特别是像这样荒凉的小镇，别说像永夜城那样的磁能防护罩，他们连怒礁城那样的辐射净化系统也不曾具备。这个残酷的年代，贫穷就意味着只能在死亡线上苦苦挣扎。

    加油站的便利店里却灯火通明，没有多少商品的货架被移到了两边，空出来地方摆着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桌子上有一个简易的电炉，炉上正煮着热腾腾的肉汤。小镇里并没有多少家庭用得起电，全镇唯一一架老式发电机已经要面临没有汽油启动的困境。

    因此镇上的居民对电力十分节检，老皮特因为拥有一架私人发电机的原因，才能够如此奢侈地点满了灯，还用起了电炉。

    炉上的肉汤已经煮熟了，老皮特拿来两个不怎么干净的碗，然后为自己和金一人乘了一碗肉汤。

    金喝着肉汤，事实上这样的东西并不美味。肉是镇外变异蜥蜴身上取来，而且只能取它后肢的肌肉。蜥蜴的肉带着些苦涩，而且因为含有微量毒素的缘故，喝着肉汤的同时舌头却会发麻。

    可金还是一碗喝了个精光，不为其它，就因为这样的肉汤在他童年来说可是难得的美味。

    “听说你已经成为一个能力者了？真了不起啊小金，以前还是那么一个爱哭的鼻涕虫来着。”老彼特喝了一口肉汤，又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哈哈笑道。

    金用手指擦了擦鼻子说：“可不是能力者那么简单，我现在可是一名大地征服者。”

    “征服什么？大地？”老彼特给了金一脑粟，说：“乱说什么，还征服大地呢，你个毛没长齐的小鬼。”

    金苦笑着看这老头，也懒得跟他解释大地征服者是元素域土系精通的高阶职业。拥有掌控大地之力的他，只要愿意，一个“沙尘暴”或者“地壳震动”都能够叫这个小镇成为历史。

    他和两年前的金已经不一样了，但小镇还是小镇，老彼特依旧是老彼特。于是金嘿嘿傻笑，做回两年前那个还什么也不懂的傻小子。

    “对了，彼特，我妈妈怎么样了？”金突然问道。

    老彼特把碗里最后一滴肉汁也用舌头卷进嘴里后，才说：“你妈妈芙萝亚她已经跟人走了。就在你离开不久后，和一个经过镇子的冒险商人离开了。”

    “她会过得不错吧。”金低下头说。

    老彼特耸耸肩膀，说：“谁知道呢，听说那个冒险商人还有好几个女人。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反正你妈妈跟着他应该饿不死的。”

    “这样吗，那就好。”金的头趴得更低了，却是不愿让老彼特看到自己眼眶里滚动的液体。

    两人接下来则是聊聊小镇的琐事，到了九点来钟的时候，老彼特收拾着东西并对金说道：“你这次打算留下来吗？”

    “不，只是小住个一两天吧。”

    老彼特点头说：“也对，这样的小镇已经留不住你这个大人物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仓库的房间还空着，呆会我给你送张被子过去。”

    金点点头，其实以他的能力，就算赤着身子躺在地上也没事，不过他还是很感激老彼特的关心。

    仓库在便利店后头，是个十来平方的小房间。金记得以前这里堆着过期的食品和水，但现在空旷了许多，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卖掉了还是不能食用而扔掉。但对于这里，金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小的时候每次被母亲打骂，他都会逃到老彼特的这间仓库里来。

    这里是他小小的庇护所。

    金找了块干净的角落，就这么躺在地上。不久后老彼特过来了，他拿着一张打满补丁的被子扔给金，还额外加了个枕头。金知道那是老头子唯一的枕头，于是推脱不要，却被老头臭着脸硬塞到怀里。

    当老头走后，金却感到心里暖暖的。

    这时胸口轻轻震动起来，金从迷彩胸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袖珍型智脑。它外形如同旧时代的智能手机，但功能却要比手机多得多。这时智脑的屏幕里闪烁着请求通讯的图标，金点开它，再把智脑放到地上。

    智脑的屏幕射出一束光，光里渐渐有影像成型。是个男子，但影像只来到男子的腰部为止，上半身和仓库的黑暗融为一体，透着神秘的气息。

    一把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金。”

    金半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和大人预料的一样，六阶以下的能力者已经不是零他们的对手。和出征前相比较，零他们已经有长足的进展，特别是零，我认为他已经晋阶为阴影游荡者。”

    “已经晋阶了啊。看来你的判断没有错，否则你也不会受伤。”那声音淡淡道。

    金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下意识地把它往后挪。

    “既然荒野上的杀手已经奈何不了他们，那么下一次就把我们的人派出去吧。金，你应该也很渴望这种层次的交锋吧。”

    金低下头说：“我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只要是大人的敌人，就算拼上这条性命，我也会把对方一起拉下地狱的。”

    “这么快起拼死之心可不好，这只能说明金你也忌惮他们的力量啊。”

    金不答，默认了这个事实。片刻后，他问道：“可是有一件事我不理解。大人，零和我们一样是阿斯加特的战士，为什么...”

    “你错了金，你是我的战士，而零则是索尔的，你们无论是身份还是立场可绝对称不上‘一样’这样的定义。”那声音又道：“何况，你只要执行我的命令既可，没必要问那么多。还是说，你质疑我的决定？”

    “不，我不敢！”金立刻低下头，有豆大的汗珠从鼻尖滚下来。

    “你不用害怕，我不会责怪你的。”从影像中传出的声音又说：“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零是旧时代十三名人造神之一。那个荒谬的计划根本就是错误的，而本竟然还放纵这样的人成长。说到底，零本身不是阿斯加特的人，如果他的力量成长到一定高度时，对阿斯加特来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你看，我所做的事是为阿斯加特清理不必要的隐患，只是本绝对不会承认我这种做法，所以我只能在暗中把零清除掉。”

    “我知道了大人，需要的话，属下可以立刻去替大人做这件事。”

    “不，只有你的话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我可不想失去一名强大的战士。再等等吧，很快，其它强力的帮手就会到来了。在此之前，你什么也不要做。”

    影像闪烁，渐渐消失。在完全消失之前，那声音最后道：“你尽快回来吧，在战斗之前，你还需要提升自己的力量。”

    “遵命，大人。”

    当影像消失后，金才站了起来并拿起智脑。他低声轻叹，心想这次假期看来是休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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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庆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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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满污渍的油枪插进重装机车里，老彼特用力锤在破旧的油箱上，于是剩余不多的汽油缓缓流向机车内，为这辆机车重新装填行动的能量。//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天还末亮，从这里看出去，荒野的远处被黑暗统治着。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刺骨的冰寒考验着老彼特身上这件已经打满补丁的棉大衣。

    金从便利店里走出来，他还是穿着那身迷彩服，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做了完善的处理。很快那里会结疤，或许会留下痕迹，但真正的勇士从来以伤痕为荣。

    金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勇士，因此他豪不介意。

    看着金手上拎着的头盔，老彼特摇着头说：“你不是说要呆上一两天，这么快就要走了？”

    “是啊，临时有工作嘛。”金微笑道，他并没有把自己真正的身份和工作告诉这位看着他长大的老人。金知道，老彼特还是知道得少些为妙，那位大人可不想自己把关于他的事四处乱讲。那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知道这些信息的人或许会躺在自己的血里并永远爬不起来。

    片刻后，老彼特已经为机车加满了油。他拿起油枪对金说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确定，不过这次工作期限蛮长的，恐怕短时间内没办法回来了。”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东西丢给老彼特。

    “什么东西？”老彼特打开外层的油布，赫然看到里面是条闪亮的金条，以及一把保养极好的左轮，最后则是七八发子弹。他一惊，看着金说：“给我这个干什么。”

    金看向远方，说：“老彼特，离开这里吧。这金条够你在其它城市好好地活下去。”

    老彼特一阵默然，随后却大笑起来。他笑得太急，以及至呛进几口冰冷的空气，于是笑声又变成了咳嗽。咳了好一阵后，他整张老脸发红，但总算缓过气来。老彼特摇着头，如同叹息般说道：“我老了，今年已经56岁了，能够活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金，我快死了。”

    他站起来，冒着冰冷的寒风拉开上衣，露出了胸口。老人的胸口布满暗红色的变异组织，它们是如此之多，如同无数的蛭虫依附在老彼特的身上。老人苍凉地说道：“这些贪婪的家伙不断吸取着我的生命力，现在我穿再多的衣服也不会感到温暖，我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你懂吗孩子。所以说，这金条我用不上，因为我恐怕过不了今年这个冬天了。”

    金插在口袋中的手握得“吱吱”作响，这就是现实。荒野上的人因为没有良好的防护措施，几乎每天与辐射为伍。除非是能力者，否则普能人的寿命只在五十左右。就像老彼特说的，他活到快六十岁已经算长寿了。然而金知道，在旧时代这根本算不了什么，那个时代的人如果没有染上恶疾的话，活个七八十岁是很普通的事。

    还记得小时候，三五同伴一起玩的时候，大家互相诉说着彼此的理想。那时候有人问金想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金用稚嫩的童音大声说：“我要当医生，因为我要救所有人！”

    可现在，他还没成为医生，而成为了一名能力者。而直到长大，金才明白一个人是救不了这个世界。要拯救这个世界，需要很多人。

    而金，相信那个大人能够挽救这个满目苍夷的世界！

    金离开了，他在沉默中发动了车子，带着老彼特还给他的东西离开了镇了。老彼特只留下一颗子弹当纪念，当看着老人蹒跚走回便利店的时候，金差点哭起来。

    可他忍住了，末世不需要泪水。

    等着我，老彼特。下次回来，或许我能够弄到一支基因修补液。金这么想，并架着黑色机车拉出一道白色的线，直钻进荒野的黑暗里。

    渐渐的，天亮了。辐射云开始亮起泛红的天光，预示着一个早晨的到来。

    在小镇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上，有擦得厚实的胶底军靴踩在冰冷的花岗岩上，这是个披着黑色斗蓬的人。那将整个头部也包住的兜帽偶尔被风掀起，却为一双有手的手指夹住。

    这人的身后跪着一个女人。

    女人有着淡淡的蓝色头发，它们在空中飞舞着。每次舞动，就有闪闪发光的冰屑从发丝间飘起，再散于空气。女人很美，涂着同样蓝色的唇膏。她穿得很少，即使在这么寒冷的早晨，她也只是穿了件紧身的黑色皮衣。皮衣勾出那让人喷火的曲线，然而身材如此火爆，女人的脸上却永远被冰霜笼罩。

    “那就是金的小镇啊。”站着的人从帽子中发出低沉的声音，虽然声音偏中性，却仍然能够听出这是个男人。

    跪在地上的女人回答道：“是的大人，这是个贫民区，镇上的人缺乏经济来源，同时也没有足够的力量组织治安队伍，因此属于灰色地带。镇上的人主要靠从342公里外一个埋在地下的前军事仓库里捡些铀卖给附近的收购商，属于高危作业。”

    显然女人对这个小镇调查得很清楚，因此才可以像现在般对答如流。

    男人点了点头，说：“金这孩子确实拥有不错的潜力，可他还是太幼稚了，而且他仍末明白，作为一个杀手是不需要额外的感情。例如亲情、友情。这个小镇将会成为他成长道路上的障碍，艾丽丝，把它从这片大地上抹去吧。然后告诉金，是零那些人跟踪他，并出于报复毁去了小镇。”

    “是，大人！”艾丽丝站了起来，并缓缓朝后退去。

    2分钟后，她那孤傲的声音带着凌厉的寒意朝小镇走去。看着她，男人淡淡道：“杀手不需要感情，你是，金同样也是！”

    便利店里，老彼特躺回温暖的被窝里，却无法驱散自己身上的寒冷。

    “这个见鬼的天气。”老彼特骂道，并把暖炉的温度调高了少许。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一声凄厉的长叫。叫声充满了恐惧，还有绝望。老彼特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一把拿下挂在墙上的来复枪，并把抽屉里剩余不多的专用子弹压进枪膛里。

    做完这一切，老彼特离开了屋子来到便利店。店外不断响起声声惨叫，老彼特看到不时有人从自己店外跑过，这些人有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可无一例外的是，总有道道淡蓝色的光芒闪过。而每道光芒闪烁，便会有人临死叫的尖叫为之呼应。

    老彼特沉住气，他蹲下了身体一点点地挨近大门。他把大门打开一丝细缝，然后朝门外看。

    门外长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蓝发女人，她全身飘舞着上百根冰锥。那身旁的冰锥如同机枪般不断发射，一个经过老彼特商店的男人在奔跑间突然被冰锥扎上，立刻胸口冒血，而人则诡异地结冰，最后变成了冰雕。

    像这样的冰雕，几乎遍布整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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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庆功（四）

    艾丽丝优雅地从小镇北面的入口沿着镇上唯一一条大街往南边走，她全身环绕着由冰元素凝聚而成的尖锥。这些尖锥直有上百根之多，而每射出一根，便又会有新的成员生成补全冰锥的数量。

    从艾丽丝踏进小镇的那一刻开始，屠杀就开始了。当第一根冰锥扎进一间棚户里正躺在床上熟睡的男人胸口时，恐慌飞快蔓延。镇上的居民无论老人孩子，还是男人女人都逃不过艾丽丝气息的锁定，而一旦被锁定，冰锥就会拖着蓝光在空气里划出美丽的轨迹，最后不管目标是跑是卧，或是躺在哪里，冰锥都会正确命中胸口。然后里面的冰元素会释放出大量寒气，把目标冻成冰雕。

    等艾丽丝走到大街尽头时，已经没有任何还活动的物体，而在她的身后立着几百尊寒冰雕塑。它们便像是出自大师手下的艺术品，每一尊冰雕都完美诠释了人类面对绝望时所展现的表情。

    都死了吗？

    艾丽丝突然看向街道旁边的一家加油站，加油站里的便利店静悄悄的，可艾丽丝感觉到里面出现一个极淡的生物气息。那道气息并不明显，时隐时现，如果依旧用冰锥出手，艾丽丝并没有百分百命中的把握。

    于是她朝便利店走去。

    “为什么要躲呢？死在我手上已经是种仁慈，至少我会让你们死亡的过程很短暂，痛苦也不过在一瞬间结束。而如果由我其它的同伴出手的话，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艾丽丝声音很轻，就像风在呢喃。

    可她的话却钻进便利店里，飘过房间，最后钻进老皮特的耳里。对老人来说，这无疑是恶魔的耳语。

    老彼特用哆嗦的手给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然后放在嘴上狠狠抽了几口。辛辣的烟在肺里转了一圈，让老彼特感到肺痛得厉害，但却吊起了精神。

    他找了张交椅，把它放到正对着卧室大门的方向上。老彼特咬着烟，拿着枪就这么坐到产椅上。他把来复枪平对着大门，手指轻压在扳机上，决定无论是什么东西从门外进来便要赏它一枪。

    跟着，老彼特就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细碎，但却清脆，像女人的高跟鞋敲击着地面的声音。

    当声音来到卧室门口时突然消失，紧接着大门被打开，门外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老彼特几乎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便压下了板机，来复枪炸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子弹已经朝门外的方向射去。老彼特大吼着连连开火，仿佛要把自己的恐惧也随着子弹一起倾滞出去一般。

    可突然间他全身一顿，老彼特只觉得胸口彻骨的冰凉。他低下头，看到一根尖锐的冰锥深深穿过大衣、刺进变异组织，最后没入自己的胸口中。

    冰锥突然化去，却释放零下20度的寒气，片刻间便停止了老彼特那本来就不活跃的生命机能，让他变成小镇里最后一座冰雕。

    在意识消失之前，老彼特绝望地看到自己射出的子弹悬停在一个女人身前。她浑身散发着冻气，子弹的表面已经结冰，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还好金已经走了。这是老彼特最后一个念头。

    艾丽丝走到这个老人的尸体前，她撕开那已经冰冻干裂的上衣，露出老彼特身上那层结冰的变异组织来。艾丽丝若有所悟道：“原来是这样。”

    荒野上因为缺乏药物的保护措施，所以普通人很容易就长出变异组织来。这层多余的肌肉组织却像寄生虫般贪婪地吸收着宿主体内的营养及生命力，可同时也因为这样的组织存在，让普通人得以在辐射横行的地表活动，代价则是寿命要比旧时代的人类缩减三分之一，甚至近半。

    但在新时代，致命的并非变异组织，而是贫乏的资源。人类可以为了适应艰苦环境而进化，尽管进化的过程需要付出代价，可总算能够熬下来。而且生命是奇妙的，因为生命的缩短，相对的繁育后代的周期同样相对缩减，以达到延续后代的目的。可资源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再生，因此即使进化出适应环境的身体，却因为资源的缺乏每天仍有无数的人类死去。

    艾丽丝之类感应不到老彼特的确切气息，是因为变异组织已经占据这个老人全身百分之八十的身体面积，老人的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因此才不会艾丽丝所感觉到。

    现在杀死这镇上最后一个人后，又过了片刻，艾丽丝才走出了便利店。她看了看加油站里的油罐，想了想后双手连挥。一道道蓝色的光带在地面划出，把大街表面划出无数沟壑。做完这一切后，艾丽丝朝油罐扔了个冰锥，冰锥在油罐上开了个缺口，于是劣质的汽油就这么泊泊从缺口里流出来，并沿着地面的沟壑朝小镇其它角落延伸。

    只是汽油已经所剩不多，经由地面沟壑流经不到三分之一的地方便宣告枯竭。但对艾丽丝来说已经够了，她转身往镇外走，同时把一颗设定延迟5秒爆炸的高能手雷扔进加油站里。

    等艾丽丝走出小镇时，手雷爆炸，火浪冲天而起，让整个小镇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

    荒野上某个地方，已经开远的金突然心脏狂跳。摩托车突然滑了弯停下来，金一脚支地，他拿下头盔并看向小镇的方向。在那个方向，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金咬牙，掉头拧足了马力往小镇的方向赶。于是一个钟头后他回到了镇子，然后看到的却是仍残留着余焰的废墟。

    摩托车被金一把推倒在地上，金冲进了小镇。加油站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爆炸把便利店掀上了天，曾经熟悉的地方已经变成一堆碎石。金就站在石堆上，大声叫着老彼特的话。然而，却没有人回答。

    金大叫，朝着废墟伸出手掌。他先是五指大张，最后紧握成一个拳头。顿时，金视线内所有石块爆成了粉末。爆炸的冲击熄灭了附近的火焰，只有金属和其它有机物不在金能力影响范围内而保留原状，却多为冲击波所扭曲。

    在这片沙粉里，金总算看到了老彼特。不过严格来说，金找到的只是老彼特的尸体。

    金抱起老人的尸体痛哭，对他来说，这个小镇除了母亲外，就要算老彼特和他最亲。可这个爷爷般的人已经死了，让金无法接受的是，老彼特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杀死。

    镇上其它人也是，这是一场屠杀。

    痛哭间，金突然摸到老彼特背后有什么东西。他把老彼特放到地上，又翻了过来。却见老彼特后背的衣服已经被人撕下，布满变异组织的背上被人用刀刻着这么一行话：喜欢我的礼物吗？

    下面则是一个署名。

    零！

    突然间，金不哭了，且变得异常的冷静。只是那紧握的拳头，却握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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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庆功（五）

    苍凉的荒野外，以燃烧的小镇为背景，金一人独立。他变得无比沉默，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手则平举着朝向地面。随着金五指一握，大地开始颤抖起来，土元素在金的意志下开始分裂，并按照金的意思升起一块长宽近百米，高十米的巨大石块。

    数吨重的石块被金移到了一边后，地面便凭空多出来一个规则的土坑。金就这么把镇上所有人的尸体一具具地搬出来，再整齐地摆放到他这个为所有死难者所造的墓穴里去。当把老彼特最后一个放进墓坑里时，已经日落西山。天光把金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那么的落寂。

    “永别了，老彼特。”金默默说道，他手一挥，放在旁边的石块飞了过来，并在半空爆成了土粉，哗啦啦直倒进了墓坑里将之填平。

    金又从地面取出一块石碑，用泛着黄光的指头在碑上刻上一行文字：比福德镇公墓。

    做完这一切后，金把墓碑插进了地面，然后头也不回地拉起地面的摩托车再扬长而去。他仿佛追逐着天际般朝地平线驶去，孤独的骑士眼中跳跃着仇恨的火焰。

    金几乎要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从满口钢牙中迸出这么一句话：“零，我一定要杀了你！就像大人说的，你带来的只有毁灭！”

    在夜幕降临的前一刻，零的车队终于到达了犹里安山脉。已经提前通知阿斯加特方面他们的到来，因此当车队停下没有多久，犹里安大山便开出了一个山腹，有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的隧道里标示出通往阿斯加特的路。就在汽车开进隧道的时候，零突然从车斗中跃起并瞬间进入临战状态。

    可随即，他又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素在副驾驶位上回头奇怪问道。

    零摇了摇头：“神经有点紧张了。”

    素笑笑，说：“那就休息几天，接下来应该也没什么重要的任务。”

    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他才不是神经紧张，而是突然间感受到凛然的杀机。那是针对他个人的杀机，这说明有个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现在正对他动着不好的念头。零想不出来谁对自己怀有这么深刻的恨意，不过他也没在意这些。到现在为止，零都忘记自己拥有多少仇人了。

    在车队开出隧道，看到阿斯加特那扇金门时，零泛起一种特别的感觉。那就像一个离家很久的游子回到了家乡时的情感，零自嘲笑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阿斯加特当成自己的家了。

    可不止零，其它人也有这种感觉。阿斯加特就是拥有这样的魔力，它可以把每一个从荒野上来到这个城市的人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归属感。归属感有很多种，它可以是荣耀、地位、金钱、财富、尊严。而无论哪一种，阿斯加特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拥有与之相当的价值。

    也正因为如此，阿斯加特才可以在荒野上吸收那么多的人才，它拥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凝聚力，却不是其它城市所能够营造出来的。

    当车队驶过钢铁大桥，金门徐徐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了。

    在金门之后，出现两列怒马鲜衣的依仗骑士。他们按照旧时代贵族式的礼仪，用激昂的乐声迎接着零等人的回归。在路的前方，本赫然在列。今天的本穿着极为隆重的服饰，那是一套帝国元帅的军装，胸口上别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徽章，每一个徽章都代表着这个老人对城市无以伦比的巨大贡献。

    在本的后面，是一张张位高权重的脸孔。冰艳的瓦尔基里、不苟言笑的战神提尔、露出懒洋洋笑容的雷神索尔、冷漠妖艳的洛基、永远散发着阳光般温暖笑意的巴德尔，以及另外一些零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或是城市议会的贵族，或是像卡里奥这种铁血军旅，他们都是阿斯加特金字塔上的人。这些人平时要见一个都难，可现在他们却都出现在阿斯加特的入口处，和后面近万平民夹道欢迎着车队的到来。

    在冲天的乐声中，车队停下，零他们跳下了车。而这时，本举起了手，这位英灵殿的创始人，阿斯加特的最高权力者打了个手势。立时仪仗队的乐声、市民的欢呼立刻消失，整齐地如同神迹。

    本向零等人迎了上去，并向所有人大声说道：“阿斯加特的所有市民位，请让我为大家隆重地介绍这几位勇士。他们是毁灭之锤优秀的战士，是我们阿斯加特无畏的勇士。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制造了毁灭一个邪恶王国的契机。是他们，在最后一刻仍拼死拖住了那活尸之国的王。如果没有他们，我们就无法胜得如此干净漂亮！”

    “然而，胜利是有代价的。三名勇士永远地躺在异乡的土地上，我们甚至无法把他们的尸骨带回来。可是，他们不屈的灵魂，将永远活在英灵殿中。他们面对邪恶时爆发的光辉人格，将永远映照着我们前进的道路。死者已逝，作为生者，我们将肩负起更大的责任。我们将与这几名归来的勇士，一起为人类开创光明的未来！”本大喝，并握住零的手一同高高举起。

    呼声如潮！

    市民的欢呼、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时战歌再起，鲜花和白鸽一起冲上了半空，让整个阿斯加特气氛高涨到极处。

    在层层欢呼声中，本才压低了声音道：“欢迎回来，零。”

    零摇头笑道：“我以为你是个酒鬼，没想到你演技还那么好。不过借战死者之名拉拢人心，小心他们会生气。”

    本笑着说：“政治的东西你不懂的了，我这样做是必要的，而且还顺便替你们塑造了勇者的形象。这样一来，替你们升职加薪才不会遭人非议，明白吗？”

    “我看你是嫌我们的敌人还不够多吧。”零随口说道。

    本却是人老成精，立刻听出话中有话。表面上仍保持着笑容，拉着零的手向市民们挥手致意，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估计有人不乐意我们回来，所以在回来的路人特意欢迎了我们一次。”零若无其事地说。

    本笑容不变，眼中却射出锐利的光芒，显是动了真怒。他冷笑道：“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子这么大。”

    他语调一变，又道：“这件事你不用理会，我和卡里奥会处理。呆会你们回去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准备参加晚上为你们举办的庆功晚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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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夜宴（一）

    十二主神厅，本的办公室里。窗外，阿斯加特的天幕已经在中央智脑的演算上模拟出宝蓝色的夜空。闪烁着华光的繁星点缀天际，形成一道灿烂壮观的天河。

    本摇动着怀里的红酒，若有所思地看着天际。

    电梯响起“叮”的一声，一身军装的卡里奥咬着雪茄大步走了进来：“老头子你还在这里？索尔他们正四处找你呢，该是时候去大礼堂了，庆功会快开始了，还得你去主持烟火启动仪式呢。”

    卡里奥声音巨大，就像一连串炮声在本耳中响起。他摇了摇头，笑道：“老朋友，你说我们是否和平得太久，身体和脑袋已经变得迟钝。我们已经忘记战争的残酷，所以用美好的假象麻醉着自己？”

    卡里奥皱眉道：“别跟我说这些像诗人一样的话。你怎么了，突然有这么多感想。”

    “零他们在回来的路人被袭击了。”本转过身，淡淡说道。

    卡里奥脸色一变，他拿下嘴里的雪茄沉声道：“谁干的？”

    “我问过零，袭击他们的只是杂鱼，应该是试探他们的实力。”

    “会是奥格他们的人吗？”

    本摇头：”应该不是，如果是奥格，他会接近派出高阶血骑进行毁灭式袭击。你应该了解他，奥格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像试探这种手段，他不屑，也不会去做。”

    卡里奥大手一握，再松开时雪茄已经变成了灰：“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袭击零的是阿斯加特的人。会是谁？赫尔本家？黑玫瑰家还是普朗宁家？”

    本坐到大椅上，摇头说：“不像三大豪门干的，因为没有理由。零他们这次就算立了大功，按照预定晋升成圣灵者也不碍着他们什么。何况像零他们这种拥有军功的战士，正是他们招揽的对象。刺杀零，对他们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那剩下的，只有我们军部的人了？可咱们这些人...”卡里奥犹豫道。

    “还记得上次零他们毕业考核时，那属于荒野财阀的人被送了过来，可我们却毫无所觉的事。以及那由司令部发布的虚假命令吗？”本眼中闪着寒光道：“所以说我们都老了，你也好，保罗那老家伙也好，我们都变迟钝了。我们这些人自然不会有问题，可问题是，在司令部里不止你们，还有一班年青人在活跃呢。”

    卡里奥脸色一变，失声道：“你怀疑索尔他们？可他们.......”

    “从小就生活在阿斯加特嘛。我知道，可是老朋友，人是会变的。而且年轻人，总会容易冲动。而冲动，难免就会做错事。”本转动着食指上一个金色的戒指，他淡淡道：“在索尔他们几人中，目前只能相信的只有瓦尔基里那孩子。至于其它人，老朋友，你就替我好好调查一番。不管是谁，让我知道他们做错了事，我会给他一个毕生难记的深刻教训！”

    卡里奥低下了头，本平时总是一付好好先生的模样。可卡里奥知道，这个英灵殿的创始人可不是什么糟老头，在当年那场大战里，本并没有像卡里奥及保罗般活跃在战场上。可位于大后方指挥战事的他，才是奥格洛克最忌惮的对手。

    在本下令调查自己养子的时候，卡里奥仿佛看到昔日那个被称为“猎鹰”战友活了过来。

    十二主神厅里暗云涌动之际，零正在公寓里忙得不可开交。虽然还没有公布，但在零等人归来之前，他已经确定从勇士晋升为圣灵者。

    在阿斯加特里，圣灵者已经是中上阶级的人物。这意识着零可以拥有一块阿斯加特的附属领地，可以成立自己的私人卫队，他的财产权益便得到阿斯加特法律的保护，对于平民拥有生杀大权。

    而晋升所带来的好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零从毁灭之锤一间小小的宿舍换成一套独立的三层公寓，公寓里还配置了两名女佣。

    这是零在阿斯加特第一所自己真正的房子，并在零活着的时候永久保留其私人权。直到零自然老死或战死，阿斯加特才会收回这所公寓，并把它交给第二位有资格住进来的人。

    零被送到公寓后，便被催促着更衣洗澡。今晚他和其它人要参加的可是阿斯加特上流社会的夜宴，从服装到礼仪一切马虎不得。为此，本特意责令让瓦尔基里为零准备一切。

    于是瓦尔基里叫来了一个老头，还有一个妇人。老头是礼仪方面的专家，负责设计零今晚可能用到的一切礼仪手势，表达方式等等。而妇人则是大师级的裁缝，她直接给零带来一套礼服，并准备在零沐浴后直接以这套礼貌为原型，用立体裁剪的方式将其改造成合身的样式。

    至于零自己，现在正被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佣脱光了身子，服侍着他进行沐浴。

    零还真不习惯连洗澡也有人帮着擦身体，特别是两个女孩同样光着身子，期间不免出现身体上的亲密接触，让零那男性象征昂然挺立，看得两个女孩心跳不已。

    作为零的女佣，如果零要她们的话，她们是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又或者说，对于能够服侍像零这样年轻且具有身份的准贵族来说，她们压根没有反抗的念头。若是零高兴，让她们成为这公寓的女主人，那她们就可以告别奴隶的身份，至少拥有自由民的权利。

    这就是没有任何能力之人的命运，能力者的出现残酷地拉大了阶级间的距离。在能力者的力量下，普通人根本没有所谓的民主，即使有，那也是能力者施舍的。

    便如现在，两个女孩不但细心擦拭着零的身体，还有意无意用她们年轻的身体挨碰着零。当然，要参加夜宴的零是不可能把时间花费在她们身上，可参加完晚会回来后，零还拥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在这样香艳的骚扰中，零穿着浴袍回到卧室时，那搭起的帐蓬仍然高昂，看得裁缝大师也不由吹了声口哨。这比让零面对伊米尔还更加难受，而更令零难受的却是老女人瞪了他一眼后说道：“把浴袍脱了！”

    零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甚至有些微生气。

    老女人不屑道：“动作快点吧孩子，我们很赶时间。再说，你们男人也就那根东西特别点，我依纱兰还见得少么！”

    听了这话，零顿时没气了，只得脱去浴袍，顿时露出一付足以让女人为之尖叫的完美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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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夜宴（二）

    （今日大封，五更爆发1.5字！跪求收藏，订阅、月票！）

    黑色的加长房车在城市里缓缓行驶着，这个夜晚，阿斯加特热闹非凡。.几乎所有的电力都供应给这座巨大的山中都市，让每幢高楼大厦的外墙上都闪烁着各色灯光。这放在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情景，即使阿斯加特拥有几座大型发电站，也无法全天侯源源不绝向城市供应所有电力。因此在平日里，到了晚上城市会进行区域性的错峰用电，而外围区域甚至停止任何电力供应。

    只有今晚是特别的。

    零坐在房车内，在他的对面坐着个一身黑色礼服的老头子。老头是瓦尔基里特意请来对零进行临时礼仪培训的大师，他出身于贵族家庭，传承自旧时代完整的一套上流社会交际礼仪。他正絮絮叨叨地指导着零呆会在宴会上应该如何表现，从和人谈话的距离到离开时的握手礼，从对待男女间不同的礼节到吃饭用餐应该注意的细节等等。

    难为零为了记住这些东西几乎开放了近半的脑域记忆中枢对老头子的话进行记录，而他本人则心不在焉地看着车外的世界。

    阿斯加特的主干道上只能用车水马龙来形容，一辆辆高级房车在路面上井然有序地行驶着。这些汽车上都拥有不同的图案，而每一个图案都代表着阿斯加特上流社会的某个家族。但据零所知，在阿斯加特里真正称得上豪门的只有三个家族。

    他们分别是赫尔本家、黑玫瑰家族及普朗宁家。这三大豪门无论是政治还是商场，在阿斯加特里都占据了重要的地位，就连十二主神厅也不能忽视他们的声音。而在这条路上，零是不会看到三大豪门的座驾，因为他们拥有一条特殊的公路。

    专属于他们的公路，使他们和普通的贵族区分了开来，并大大拉开了普通贵族和真正豪门间的差距。

    这些知识，也是零刚刚知道的。其来源于，自然是出于礼仪大师的嘴巴。老头不仅熟知旧时代的社交礼仪，而且对于阿斯加特里的政治势力了如指掌。当然他无法给零上一堂全方位的课，但大概的讲解还是可以的，其中三大豪门里哪些人物需要注意，他们有什么特点、习惯等等都一一告诉了零。

    这时，车外响来“呯”的一声，跟着各色光亮在阿斯加特的上空炸起。那是烟花，却不是由火药所制，而是由元素系的能力者释放的能量焰火。.

    零打开车窗伸出了头，看到高空炸起无数的烟火，它们迅速组成了英灵殿的标志，又渐渐退去。这是烟花盛宴上演的序幕，接下来，一团又一团的烟花在夜空出现。它们变幻着各种图案，如繁花盛放，争奇斗艳，映照得城市沐浴在不同的光彩里。

    一路看着夜空盛放的烟火，汽车最后停在城市大礼堂外的白石广场上。广场上已经规划出一个区域进行停车之用，除了三大豪门和其它高官政要外，其它贵族都要在这里下车，并用自己的双腿走去大礼堂。

    大礼堂占地近万平方米，外形如同典雅的古神庙，肃穆而庄严。这里平时是城市议事团讨论政治的地方，偶尔也成为贵族豪门欣赏歌剧的舞台，而在今天它则是庆功晚宴的重要场所。

    说是庆功晚宴，其实也就是一个名目罢了。这晚宴主要的还是提供给司令部和豪门贵族间一个互相交流的机会，至于零几人的晋升仪式不过是附带的节目而已。这上流社会玩的把戏零兴趣缺缺，可他不能不来，即使是为了本的面子着想，他就得到场。

    不过，能够在这种场合露了脸，对零今后的前途也有好处就是了。

    做最后的交待后，老头子便把零赶下了车。零紧了紧身上的礼服，在伺者的接领下朝大礼堂走去。因为他不是普通宾客的关系，于是伺者带零走的是一条特殊通道。它从大礼堂西边侧门而入，经过宽广的大厅直接来到一间早已安排好的房间。

    说是房间，但已经如同零公寓的客厅那么大，足有两百多平方。大厅里亮着柔和的灯光，有优美的音乐在房间里转动着轻柔的旋律。在房间里，零看到一些熟悉的脸孔，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约顿海姆一役的战友们。

    枫和约顿两人正在角落里对房间中的女侍指指点点，贝里恩则孤僻地坐在一张腥红的沙发上喝着闷酒。素却和一个男人在交谈着，男人背对着零，戴着礼帽，拄着拐杖，风度翩翩。看着他，零觉得有些眼熟。随后素发现了零，于是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却是留着八字胡的席恩。

    零微感讶异，他走上前去道：“席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言难尽啊。”席恩感叹道。

    此时女侍端着饮料来到三人旁边，素要了怀红酒就走了开去，把空间留给两个男人。席恩眉结深锁，他拿起一怀威士忌喝了起来，而零则要了橙汁。

    把威士忌快喝到底时，席恩才低声道：“雷姆特完了。”

    零低下头，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听闻这个消息。

    当日零等人以为杀死了创造者古拉德，雷姆特的危机便算解除了。其实不然，在古拉德的计划里，一个渗透攻陷雷姆特的计划悄然展开并最终成功。

    由阿维诺特所带领的部队被活尸们引开，并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零听说绝大多数的雷姆特居民和一部分阿斯加特的守军战死，其中就包括了毁灭之锤一名强大的能力者。

    零本以为席恩也无法幸免，不料却在阿斯加特这里见到了他。

    席恩闭上眼睛，痛苦地说道：“我本来也想陪着雷姆特和佩拉一起死去，但阿维诺特先生却把我救回来。现在道格拉斯阁下让我在这座奇妙的城市里有一处立足之地，可我一闭上眼睛却会看到死去的大家。”

    他摇着头，苦笑道：“我的梦想已经完结了。可你不同，零，你才刚刚开始。”

    零默然无言，这时门开，伺者对房间里众人说道：“诸位请随我来，宴会开始了。”

    在由三百人组成的仪仗队演奏出一曲激昂的乐声中，宴会正式开始。作为会场的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柔和昏黄的灯光在每张脸孔上闪过，穿着高贵礼服的女人和彬彬有礼的男人互相交谈着，在这个巨大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出出虚情假意的戏码。

    端着美酒和食物的伺者在人群中穿梭，音乐和人声交错，织就出一付如同盛世般的画卷。

    看到大厅的时候，零感到一阵恍惚，仿佛时光错乱，荒野和末世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倒也怪不得他，毕竟像零这样的战士，平日里绝少有机会出没这样的场合。不但零生出这种感觉，就连素几人也一时呆住，只有贝里恩仿佛见怪不怪，已经径直朝会场走去。

    “道格拉斯阁下不会无端在这种场合举行战士的晋升仪式，零，他这么做肯定有深意。其中一个，定然是想让你融入上流社会，别错过这种机会。”席恩微笑，仿佛已经变回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可在他的眼中，那隐藏在深处的痛苦神光却出卖了他。

    席恩只是换上一付面具罢了，他朝零低声道：“迟点再找你叙旧，我先告辞了。”

    在和零的点头致意中，席恩转动着拐杖朝着人群走去。有那么一些人，天生就懂得交际，席恩无疑是这样的人。至于零，无疑则不是。

    按照晚宴的程序，开场则是本的致辞和自助餐宴一同进行，这是相对自由的环节，所有宾客可以自由地活动，和感兴趣的人交谈，没有任何拘束。而中间的程序，才是零等人的晋升仪式。最后则是一些政要巨头的演讲，此后晚宴就可以宣告结束了。当然，如果宾客不愿意走，那么还可以继续留下来，反正宴会方本身便做好了通宵工作的准备，食物和酒绝对会不断供应。

    尽管在名义上来说，零这几个从约顿海姆生还的战士才是宴会的主角。可事实上，却有许多人比他们要引人注目得多。其中最受关注者，莫过于瓦尔基里和洛基里。

    战争女神今晚一袭银色长裙，完美诠释了她冰艳的气质。从瓦尔基里入场的那一刻开始，大厅里近八成雄性动物的目光便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零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般抱怨自己的五感是如此敏锐，否则他就不用听到大厅里那些被隐藏在乐声及喧哗下的窃窃私语。

    “看，女神的身材真是好啊。”

    “是啊，我想把她弄到床上更刺激吧。”

    “好想尝尝她的味道啊。”

    贵族并不代表高尚，糜烂的生活腐蚀了这些人的心灵，高高在上的地位的权力使得**失去控制的枷锁，因此在零眼中，这些所谓的贵族有时比荒野上的野兽更没节操。

    这些污言秽语想必也逃不过瓦尔基里的耳朵，零心想要不是场合和时间都不对，这些敢对她指指点点的人恐怕已经被瓦尔基里的战枪问候了吧。

    正寻思间，瓦尔基里似有所感，朝零的方向看来。顿时，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遇。零点头致意，并朝瓦尔基里举起手中的酒杯。瓦尔基里一直寒着脸，直到此刻看到了零，才露出那么一点笑意。

    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笑容，却让人感到冰雪融化般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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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洛基

    如果说瓦尔基里给人的感觉是惊艳的话，那么黑暗之神洛基便是妖艳了。这俊美得比女人尚阴柔几分的男子披着一袭毛皮长衣，烟视媚行地从入口处走了进来时，当既引来一片女人的尖叫。

    洛基那让所有贵族趋之若鹜的白皙肤色使他透着和瓦尔基里同样冷艳之感，可那一张俊脸上却画着眼线和眼影，甚至还涂了口红，让他妖艳得无以复加。洛基的嘴边总挂着一抹那么清清冷冷的笑容，仿佛无时无刻不讥笑着这个世界。

    在他出现之后，大厅里那些贵族小姐太太们悄然朝洛基的方向移动。女人们包围着他，借着灯光和人群的掩护，甚至有的女人趁机和洛基进行着肢体上的流露。

    在贵族这个畸形的圈子里，男人自然有多个女性的情人，而女人也会有自己的面首。甚至互换自己的床上玩伴也不是没有的事，这是个糜烂和堕落的圈子，而洛基无疑是这个圈子中的宠儿。

    他拥有数不清的女人，几乎那些有姿色的小姐太太都和洛基有着那么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这使得所有男人为之发狂，却又无可耐何。毕竟洛基在暗元素方面十阶的能力造诣不是摆设，而如果对黑暗之神表现出敌意的话，那么你就要时刻提防黑暗里随时会刺出来的匕首！

    那一边，洛基在花丛中和众多女人对答如流，约会的日期甚至排到了年后。而一些大胆的女人甚至暗示洛基可以在宴会期间和她们到大礼堂后的花园里幽会。至于幽会的内容，自然少不了身体上的欢愉这些内容。

    洛基身份尊贵，能和他约会的女人非富既贵。他有很多情人，却还远未到饥不择食的程度，因此大厅里还是有不少女人感到失落。但大厅里除了洛基外，也有不少其它可供狩猎的人选，而这些人当中，零无疑是那些下等贵族小姐的首选目标。

    首先零拥有不少于洛基的美貌，他的五官偏向中性，少了洛基几分阴柔，却多了些阳刚，同样招人喜欢；其次，零是一名优秀的战士。来得参加宴会的贵族，自然早在之前便会打听参会的有哪些人，以分辩这些人中哪些值得结交。无疑零就在那些值得结交的人名单中，无论是约顿海姆一役打下的战绩功勋，还是零自身已经晋级成为高阶能力者的事实，这些都是零的价值。

    在阿斯加特的价值体系里，一名圣灵者拥有不下于贵族的身份和地位。甚至，拥有私人卫队的他们，还比下等贵族来得有实权些。

    而零所欠缺的只是在贵族圈中的资历，以及支撑身份必需的财富。前者需要的是时间，至于金钱，在动荡年代，像零这样强力的战士从来不会缺乏财富。只要一场对外的征战，便能够捞到下等贵族恐怕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财富。而只是晋升为圣灵者本身，便意味着阿斯加特每个月要为其支付不菲的薪资。

    因此在下等贵族眼中，零简直就是一只潜力股。于是在洛基给予的惊艳过后，开始有三三两两的贵族小姐朝零挤了过来。她们用华丽的词藻阴晦表达着自己的意愿，让零这个刚接受培训的人应付起来十分辛苦。而这些小姐里不乏有大胆妄为的，借着人群的掩饰用自己的身体直接向零表达某种诉求。

    动荡年代，男女之间十分开放，而贵族比之平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源于对延续后代的需求，使得人与人之间的结合少了旧时代无数的道德枷锁，更趋向于动物的原始交配。

    而零被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包围在中间，显得十分局促。这时他感觉到后面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竟然悄悄拉起他的手钻进自己的裙内，让零毫无窒碍地接触到这女人光滑的大腿肌肤。这是再直接不过的挑逗，让零大有吃不消之感。

    所幸就达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有女人低叫道：“看，洛基朝我们走过来了。”

    这句话对零来说无异于福音，那暗中纠缠着零的女人只得放开他的手，零连忙离开那温暖的所在。抬头看去，果然是洛基朝他走来。洛基便如同一团黑色的幽火，施施然走来带起无数暗云，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看着零的目光却越来越冰冷。

    转眼间他便已经来到零的跟前，一股充满着各种负面情绪的气息朝零扑来，那是暗元素能力者特有的气场，也是高阶能力者才有机会形成的伪领域。如同瓦尔基里一般，拥有伪领域的能力者被视为具备向十三阶进军的无上潜力。一旦迈进十三阶，能力者将拥有真正的领域。

    而无论真伪领域，都带有能力者特殊的力量。如瓦尔基里的战气会削弱对手的力量，影响他们的斗志。而洛基的魔力禁域明显和黑暗及负面这些信息有关，零知道洛基并没有全力开放自己的领域，只是将之束缚在自身左近，但离得近了，便能够感受到这种气场的可怕。

    在伪领域作用内的范围，零无法免疫它所带来的影响。而如果是真正领域的话，它能够自成规则，从而形成有利于拥有者的绝对主场，从而让领域拥有者成为神一般的存在。零不得不庆幸洛基还末达到十三阶的高度，否则真正的领域一开，恐怕他得绝望得去自杀。

    现在，零还能够苦苦坚持。

    他可以确定，洛基的伪领域是专门为自己打开，而且只针对自己一人。如若不然，在洛基附近那些花痴般的女人早受到影响了，哪会个个眼冒桃心地看着洛基。零不知道洛基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现在他能够做的只是苦苦支撑。

    阴影游荡者同样也属于高阶职业，然而洛基被称为黑暗之神，之所以有神的称号在里面，和洛基能够进化出伪领域有莫大的关系。

    同为高阶能力者，有没领域那绝对是两回事。而零终于切身体会了一次这些被称为主神的家伙是如何可怕，无数负面情绪不断攻击着零的精神层面。零只能咬紧钢牙，否则他会忍不住出手攻击，这样才能驱散洛基给他带来的庞大压力。

    大厅里不乏高阶能力者，瓦尔基里就是其中之一，她感受到洛基正开放自己的领域。眉头一皱，瓦尔基里便要上前。不料手一紧，却给人捉住。

    她转头看去，看到本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本说道：“由得他们去吧，年青人精力总是旺盛些。”

    “好吧，父亲。”瓦尔基里只得打消刚才的念头。

    所幸，洛基终于收起自己的领域。他看着零笑道：“你就是那个零？还不错，能够在我的领域里支持近两分钟而不动手，嘿。”

    零淡淡道：“不知道鄙人哪里得罪了洛基阁下，否则阁下何必一见面就对我施压？”

    他话音方落，洛基旁边一些贵族小姐已经叫起来：“无礼的家伙，你怎么能这么对洛基大人说话，马上道歉！”

    “对，道歉！”

    无数的声浪扑面而来，零权当清风拂过，根本不痛不氧。倒是附近的宾客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异状，个个都朝零和洛基看来，让零觉得全身不自在。最后还是洛基半举起手，否则这些女人恐怕就要对零口诛笔伐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份量值得父亲器重。”洛基璀璨一笑，道：“还不错，至少你的定力比起很多所谓的强者要好得多。”

    “那洛基大人既然试过了，不知道我可以离开了吗？”零问道。

    洛基点头：“你请便。”

    零转身便要走，不料洛基又道：“零，别给我机会杀你。”

    这丝毫没给零一点心理准备的话让他不由一征，零回头看着洛基充满了不解。

    洛基微笑道：“我是认真的。打小开始，父亲喜欢的东西我都要毁掉，因为只有这样，父亲才会喜欢我一人。你很不幸，正好是父亲看好的人，所以，要时刻提防我哦。”

    丢下这句话，洛基朝零摆手告别，带着一大群贵族小姐离去。零看着他的背影，片刻后摇了摇头。洛基走后，人群的注意力才从零这边散去。素和枫挤到零的旁边，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零也没瞒他们，听完洛基那一番蛮横无礼的言辞后，两人不由同声骂道：变态！

    “如果他是认真的话，那你要小心点了。若是你能随时切换骑士模式的话，这样的小子就算来上十个也不用怕他，可是......”枫摇了摇头，说：“要不我和素也搬去你公寓住吧，反正你那里有的是空房间。这样一来，大家也好守望相助。”

    零没好气道：“想搬过来随时都可以，哪用找什么借口。再说像洛基那种人，不用太在意他的话，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罢了。”

    “总之还是小心点好。”素却还是挺介意洛基的话，毕竟在阿斯加特里洛基的风评可远不如他那几个兄弟。就如神话里那个恶作剧之神般，洛基虽没犯下大错，但只要被他盯上的人却总是麻烦不断。

    何况，洛基可是阿斯加特暗杀集团“黑暗刀尖”的军团长。如果他真想杀零的话，事后推得干干净净也并非没可能的事。

    零知道素是出于好心，便点头道：“我会小心的了。”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大会司仪的声音：“先生们女士们，请注意了，接下来是为我们几位英勇的战士授勋的重要时刻。我们伟大的领袖道格拉斯阁下将会亲自主持授勋仪式，现在，让我们有请来自毁灭之锤的优秀战士.......零！”

    听到自己的名字，零知道又得再一次站在千百视线之下。他暗中叹气，受人关注的滋味真一点也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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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乌托邦

    当零来到位于大礼堂外的空中花园时，他已经成为阿斯加特众所周知的年青新贵。在万众瞩目的主席台上，零、枫还有素三人同时被授予了圣灵者之名。在英灵殿的军阶系统里，圣灵者是一个中上的阶级，等同于黑暗议会里的尉官。

    虽然三人同时被授勋成为圣灵者，可唯独零备受关注，那除了零本身的战绩外，还和他的实力分不开。尽管枫和素两人通过约顿海姆一役，力量已经达到了八阶的临界点。可他们的基因正在进行一系列的进化中，只有稳定下来后，他们才会真正蜕变，从而晋升为各自职业的高阶能力者。

    而零却已经完成了蜕变，在进化道路上丝许的时间差异已经直接说明了潜力的优劣性。毫无疑问，在这许多人看来，同样身为高阶能力者，但零的潜力要远较其它两名队友来得大些。因此仪式结束后，零发现身边纠缠的贵族小姐又多了些。

    最后还是零借着上洗手间为由甩开那一大帮子想招揽他的小贵族，转而来到这空中花园里。

    空中花园比宴会大厅来得要安静许多，一名穿着盛装的金发美人正在花园中为宾客演奏着旧时代知名音乐大师肖邦的《小夜曲》。优美轻柔的乐声从那灵动的十指下，自黑色的钢琴琴箱里流畅地飘出，并悠悠飘荡在这空中花园的每个角落里。

    造型古雅的灯柱巧妙地设计在树后石间，灯光柔和且充满暧昧，让空中花园满溢着一种旧时代的小资情调。

    花园里三三两两的花式台桌穿插于其中，每张桌子上都摆设着一个华美的灯台，由蕾丝制成的灯罩里，有烛光闪烁，照亮着一张张谈笔风生的脸孔。

    零好不容易在一个靠着边缘石栏外的角色找到张空桌子，才得以坐了下来。他一坐下，便有伺者奉上了酒水，零要了怀鸡尾酒，便这么靠着椅子看向夜幕下的阿斯加特。

    从这个方向看去，阿斯加特多数建筑隐没在黑暗之中。由全息电子板演算的天河星空让这座城市充满了浪漫的气息，而夜幕下的城市，点缀于其中的繁华灯火，则在地面化成另一条璀璨的星河。

    一时间，零看得呆了。

    “很漂亮吧。”

    有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零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一袭银裙拽地的瓦尔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零的旁边。今晚的女神把她那海蓝色的长发高高挽起，而那光洁的额头上则别着个由水钻点缀的花式王冠。除此之外，瓦尔基里就没有其它的饰品，话又说回来，她的美丽从来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来修饰。

    “不请我坐会吗？”瓦尔基里轻轻问道。

    零连忙跳起来，并给瓦尔基里拉开一张椅子，才道了声：“请坐。”

    瓦尔基里嫣然一笑，说：“看出来了，瑞德恩老师教了你不少东西。他可是个严格的人，我的礼仪课也是由他亲自指导的。”

    零想起那老头一张古板的脸孔，道：“恐怕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经历吧。”

    “说得没错。”瓦尔基里又是一笑，她今晚的笑容显得格外多，有别于平时总是那付冰山美人的模样。

    笑容如惊鸿一瞥，方现便收。瓦尔基里收起笑容，看向了远处的城市，说：“五岁之前，我生活在废墟和垃圾堆里。我甚至不知道父母是谁，只记得自懂事开始，便要和大人一起到危险的荒野上寻找食物。那种生活是这座城市里大部分人所不会理解的，在荒野上的流民中，老人孩子并没有得到特别的优待，反而因为不是劳动主力而只能够吃壮年男人吃剩的东西。对我来说，五岁前的生活就是地狱，直到遇到我现在的父亲。”

    “本？”

    瓦尔基里点头说：“英灵殿的创始人，也就是我的父亲本。他在一处废墟的超市里找到了我，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那时的阿斯加特还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它只比普通的聚居地大点，但对于我来说，这个城市已经无异于天堂。在这里我不用担心下一顿有没有食物，我所要做的，就是和父亲从各地带回的孩子一同接受卡里奥老师的训练。训练很艰苦，但我很拼命地学习一切。历史、经济、军事、哲学甚至是艺术，只要是老师传授的东西，我都拼了命地记下来。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摆脱那地狱般的命运。”

    看着一身华贵的瓦尔基里，零实在很难把她和荒野联系在一起。

    “幸运的是，我和提尔、索尔、洛基及巴德尔几人都拥有让父亲满意的潜力。我们之所以拥有今天的一切，那是父亲费心栽培的成果，而如果说父亲是花匠的话，那么阿斯加特就是我们成长的沃土。父亲带我们进入更广阔的世界，而阿斯加特则是我们心中的希望所在，父亲说过，像这样的神国之都，终有一天，会出现在世界的每个角落。”瓦尔基里看向零，道：“我们就是以这样的信念一直战斗着，为了让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孩子脱离悲惨的命运，我们愿意倾尽所有！”

    零心中一震，瓦尔基里那看似柔弱的身体中，却蕴含着坚定不移的信念之光。在她那冰冷的外表着，藏着一颗火热的心灵。在她面前，那些所谓的贵族豪门都要自渐形秽，这是大义和私利之间的区别。

    “我曾经听一个朋友说过。”零这时也开口说道，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涌起阿加莎那张美丽的脸孔：“她说自己的梦想是可以找个人去爱，守着一间房子，每天带带孩子，安静地等待工作的丈夫归来。可在这样的世界，这样的梦想显得那么可笑。而直到她牺牲的时候，我才明白，她是用自己的生命去试图改变这个世界。所以......”

    零握紧了拳头，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不量力，不过我想试试。试试创造一个她所希望的国度！”

    “这是你的乌托邦吗？”瓦尔基里淡淡问道。

    “乌托邦？或许是吧，每个人的心里，总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梦之国。”零笑道。

    “其实这样很好。”瓦尔基里看向夜空，说：“我们拥有着相似的梦想，就让我们为了实现它们一起努力吧！”

    女神举起手中的酒怀，道：“为了梦想。”

    “为了我们的乌托邦。”零微微一笑。

    于是两个酒杯在半空交错，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酒尽，瓦尔基里站了起来说：“我走了，今晚你的应酬应该少不了，以后还会更多。但别忘记，一切的根本是力量，只有力量，才能够让这个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留下这句话，瓦尔基里微笑离去。看着那抹远去的银色身影，零竟微有失望之感。这时眼前人影一晃，一个管家装扮的老人走近对零说道：“这位想必是零先生。”

    零心里想着瓦尔基里那句话，看来又是一个应酬。他心想，嘴上说道：“我就是，请问您是？”

    老人微笑说：“我是黑玫瑰家族的管家卡西里奥，鄙家主人想请零先生私下见上一面，不知道零先生可否赏这个脸。”

    三大豪门之一的黑玫瑰家，这个面子哪有不给的道理。零心道，当下站起来说：“卡西里奥先生请带路吧。”

    卡西里奥淡淡道：“零先生请叫我里奥既可，请随我来。”

    于是在老管家的引领下，零随他兜兜绕绕地在空中花园里转了大半个圈子。一边走，一边零思索着黑玫瑰家的用意。想来他虽然晋升为圣灵者，大小也就等同于一个小贵族，只是额外拥有成立私人卫队的权利罢了。以零现在的身份地位，下等贵族来结交也就罢了，零可全然看不出自己哪里有值得三大豪门之一的黑玫瑰家相邀的价值。

    在空中花园里经过的时候，零听到了从各个角落里传过来的窃窃私语。在这里有不少中上等的贵族并不把零这样的战士放在眼中，但他们却认得带路的卡西里奥。在瑞德恩给零说及阿斯加特三大豪门时，唯独黑玫瑰家族的管家卡西里奥被瑞德恩将之与现任家主碧昂丽丝相提比论，这可是其它两大豪门的管家所没有的殊荣。

    卡西里奥之所以值得关注，除了他侍奉了黑玫瑰家前后两代家主的资历之外，还因为卡西里奥本身是名十阶的能力者。然而拥有主神级别的力量，卡西里奥却甘心隐没在家放的光辉之下。至于原因，外人只隐隐猜到他和伺奉的第一位家主嘉芙妮有关。

    相传年轻时的卡西里奥和那一任的家主嘉芙妮之间关系暧昧，只是卡西里奥和家主间的身份相去甚远。为了取得和嘉芙妮相配的身份，卡西里奥奉命远征，试图用战功来提升自己的地位。可当他回来之后，嘉芙妮却已经病危。

    临危之际，嘉芙妮托卡西里奥代为照料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现任家主碧昂丽丝。自从之后，卡西里奥放下征战多年的长剑，改而穿上了管家的礼服，并一穿就是二十年！

    可以说，卡西里奥是黑玫瑰家得以和其它两大豪门周旋的重要人物。如果不是他这位高阶强者坐镇，无论资源还是人才皆不及其它两大豪门的黑玫瑰家早就逃不了被吞并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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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合作（四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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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礼堂一间私人会客室里，零见到了黑玫瑰家这一代的家主碧昂丽丝。(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会客室布置得很简单，并没有多余华丽的装饰。简洁宽敞的大厅铺着暗红色的地毯，造型简洁的水晶灯散发柔和的光，舒适的沙发套椅摆在大厅的中间，黑色坚木所造的酒柜里仅放着三瓶红酒。

    在入门正对着的大厅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油画的背景是一片蓝天白云的田间画面，三名农民正在田里弯腰捡着麦穗，一付农活正忙的画面用写实的手法表现出来，使农耕的情景跃然纸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背对着零，从背影看去，这显然是个对自己身材衣着极为考究的女人。她身上穿着的轻纱长裙，无不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曼妙的身段，她戴着一顶旧时代中世纪欧洲贵妇间流行的鸡尾帽。所谓的鸡尾帽，就是在造型夸张的帽子上别着七彩的羽毛，因为形似鸡尾而得名。

    把零送到这间会客室后，卡西里奥就悄然退去，把空间留给零以及黑玫瑰家的家主碧昂丽丝。

    让零感到意外的是，他在碧昂丽丝身上全然没有感受到一点能量的气息，这个豪门家主身上的生物能也不十分明显，反而和普通人般显得隐晦。如果不是用特殊的方法隐藏自己气息的话，那么这个黑玫瑰家的当家人竟然是个普通人？

    显然第二个猜测让零有些无法接受，动荡年代，普通人是很难驾驭一个世家大族。除非像帕克兰财阀般，由老布兰特亲手打拼而来的王国，虽是普通人一个，却执掌到现在。

    可帕克兰财阀在黑暗议会的势力圈里也不过是个三流财团，荒野上的土贵族罢了。然而黑玫瑰家却是阿斯加特的三大豪门之一，掌握着阿斯加特13%的经济来源，从事食品及药物两方面的事业，公司和工厂不少百间。像这样的大贵族，能够担任家主的哪个不是一方枭雄，绝伦强者。

    “在旧时代中世纪1857年，法国画家米勒创作出这一幅《拾穗图》，零先生觉得他画得如何？”背对着零，碧昂丽丝淡淡问道。

    零足足凝视了近一刻钟，始开口说道：“很写实，很平凡。”

    碧昂丽丝轻笑道：“一听你这话，就知道零先生是个真正的战士，而不是那些只作闲逛于画室沙龙，满口华丽词藻的贵族公子。//.//”

    零淡淡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贵族，每天和死神为伍，自然没空去欣赏什么艺术。”

    “很好，我很喜欢你这种单刀直入的性格。”

    碧昂丽丝转过身来，但她的容貌被帽沿上垂下的黑色面纱挡住。以零的目力，也只能够看到面纱后那张隐约的脸孔。当然，如果零愿意，只要调整左眼的视距，他完全可以看个清楚明白。可他同样知道，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瑞德斯老头开口第一句就对他这么说：贵族间的交往第一条准则，礼貌！

    零记得很清楚，所以并没有去细看碧昂丽丝的容貌。可从她的轮廓来看，即使现在已经年近三十，却依然是个美丽的妇人。

    碧昂丽丝又说：“看到我是个普通人，零先生是否感到失望？毕竟，黑玫瑰家再怎么说也是三大豪门之一，而我这个家主竟然一点能力也没有，说出去怕是个笑话。”

    零却摇头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想碧昂丽丝...”

    “我还末婚。”碧昂丽丝像知道零为什么停住般，轻轻点破。

    “抱歉，我想说碧昂丽丝小姐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驾驭这个大家族，肯定有过人之处。如果我和你为敌的话，那么像碧昂丽丝小姐这样的人绝对是我必杀名单中的第一人。因为若无武力，那么小姐肯定拥有足够和强大武力抗御的智慧！”

    碧昂丽丝终于觉得意外，她邀请零见面，毫无疑问是怀有招揽之心。不过在碧昂丽丝眼中，零只是个小筹码而已，若不是黑玫瑰在三大豪门中居末，碧昂丽丝还不屑招揽一个圣灵者。而看中了零，却是因为本今晚特意为他举行了庆功宴，这就不得不让黑玫瑰家当代家主重新考虑零的价值。

    可即便如此，零从她这里也得不到太多的好处，而她也不会给予零许多。但现在，碧昂丽丝又得重新考虑对零的定位。透过黑色的面纱，碧昂丽丝认真地打量起零来。就如外界传闻，零拥有非常俊美却又不失阳刚的容貌。像这样的男人，若碧昂丽丝年轻十岁的话，也定会为之怦然心动。

    而现在，十年岁月的沉淀早让碧昂丽丝收起年轻时那份浪漫的情怀。现在她看一个人，更注重的是人的内心和潜力。在潜力部分，碧昂丽丝倒不担心自己做的是亏本生意，因为即使她不去评估，以外界对零的风评，这青年将来至少也是十阶的强者。如果他再形成自己的伪领域，那么零就有直指十二阶，甚至问鼎十三阶的恐怖潜力。

    因此现在碧昂丽丝观察的是零的内心，她发现零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左黑右金，虽是两色奇瞳，但无论哪个瞳孔都清澈得像一汪清水。碧昂丽丝知道，拥有这种眼睛的人做事直接，施之以恩定涌泉为报；若之为敌，那么遭受的必定是雷霆打击！

    转念间，碧昂丽丝已经有所计较。

    “我想和零先生谈谈话，看看我们之间是否有合作的可能性。”碧昂丽丝来到沙发套椅旁，并朝零打了个“请坐”的手势。

    零大方地坐下，发现黑色石桌上早已放着一怀美酒。

    碧昂丽丝对零说道：“这是旧时代真正的佳酿，最为难得的是它们没受到任何污染。零先生请用，尝过美酒后我们再谈其它。”

    零喝了一口，只觉入口甘香，丝毫不觉苦涩。但喝下去后劲十足，他一张俊脸突然涨红，跟着从嘴巴鼻孔中缓缓吐出一口酒气。片刻后，他才讶然道：“这是什么酒？后劲这么厉害。”

    “是秘法酿制的龙舌兰酒，酿造方法已经失传，整个世界也就剩下这三瓶。普通上喝上一口也受不了，零先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仍能够保持清醒已经非常了不起。”碧昂丽丝微微笑道，同时拿起自己的怀子，浅浅呷了口在嘴中细细品尝。

    零俊脸又红，这次却不是酒劲作怪，而是听了碧昂丽丝的话后有些无地自容。他哪想得到碧昂丽丝拿出来款待他的竟然是这世间难寻的美酒，就算零不懂酒价行情，也知道这酒每瓶都是有市无价的东西，哪想碧昂丽丝竟随随便便拿出来招待他。

    再看碧昂丽丝浅尝轻品的姿态，刚才自己一品气猛灌简直就是牛饮，当真失礼到家。零暗中摇头，自嘲自己果然不是当贵族的料。

    把一小口龙舌兰酒喝下去后，碧昂丽丝当即飞起两朵红云。她放下酒怀，看向零道：“每一名圣灵者已经拥有私产的资格，我想零先生肯定不会只甘心当一名听命打战的战士吧。那么接下来的路，公司或工厂大概是先生的不二选择。敝家虽不及赫尔本、普朗宁两家来得富裕，但除此两家，这阿斯加特里倒也没有其它家族能够在财力、资源、人才甚或其它方面胜过敝家。”

    “这不是我自吹自擂，而是事实如此。”碧昂丽丝缓缓说道：“因此我有一个建议，零先生看看是否合适。”

    “请说。”

    碧昂丽丝说道：“敝家可以为零先生提供一笔启动资金，如果零先生需要，我们还可以为你提供物资乃至人才，甚至是士兵或能力者。当然，我们提供资源是有限制的，至于限制的额度，要视乎零先生能够发挥的作用。”

    零笑问：“那不知道碧昂丽丝小姐需要我提供哪方面的帮助。”

    “很多。”碧昂丽丝淡淡道：“比方零先生及你团队的战力，虽然我们从事的是食物和药物的制作开发，不过有时候也会向荒野某些无人区进行搜索开发。零先生是荒野出身，应该知道有些地区潜伏着可怕的异生物，又或者蛮横的异族，这时候就需要像零先生这种强者进行镇压。其次，如果在需要的时候，零先生可以站在我们家族的立场上支持我们某些决定，也是十分巨大的作用。还有就是，若零先生发现一些奇特又具有价值的东西，例如生物、又或者上古文明物品的话不妨优先考虑我们，敝家收购的价格绝对比官方来得合理。”

    “碧昂丽丝小姐列举的三个作用里，第一个和第三个我自问做得来。但第二个嘛，我不觉得自己的声音足以影响当权者的意志，例如道格拉斯先生。”

    碧昂丽丝微笑道：“零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潜力，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金字塔上层的人物，我只是预先给自己买份保险而已。”

    “小姐对我的信心甚至比我本人还大呢。”零笑道，又问：“我们再说说第三点吧，如果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艘上古文明的飞船，不知道碧昂丽丝小姐愿意出多少钱收购。”

    这句话便如同重磅炸弹般让碧昂丽丝浑身一震，她思索片刻后，缓缓举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零略为失望。

    “不，是一个亿！”碧昂丽丝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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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心中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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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个亿？”零瞪大了眼睛，以他的冷静镇定，也为这个数字而震惊。

    1个亿是什么概念？

    零想起为莉亚筹备重生计划，整个计划的启动资金需要四百万。而四百万对当时的零来说已经是个天文数字，要知道荒野上每个成年男子一年生活所需累计下来不超过两百块大陆通用币，如果是1个亿的话，已经足够五十万人口一年的生计。

    那是个无法想像的庞大数字，毕竟整个中洲大陆所有人口加在一起，恐怕也不超过一百万。

    零之所以会提出这个问题，全然是想起了那被他在死神岭附近那道大裂隙下发现的亚特兰斯六翼船。他的本意是为这船飞船估个价，没想到碧昂丽丝竟给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没理会尚处于震惊状态中的零，碧昂丽丝语气兴奋道：“当然，这个数字已经接近我们家族近四分之一的财产，就算我同意也需要经过家族元老们的授权签字，且无法全数用现金支付。不过我们可以支付零先生五千万的现金，其它的则用人才或资源相抵。而且这个数字是初期价值。如果这艘飞船能够带给我们科技上的突破，那么我们还会追加先生接下来的费用，或者先生可以考虑参入我们的股份，虽然没办法拿到现钱，但每个季度的分红也是十分可观的数字。挖掘和运输所需要的人和物，可以全权交给我们处理既可，零先生不必为此花一毛钱。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零先生你发现的那艘飞船在哪里？”

    零有些尴尬说道：“抱歉，碧昂丽丝小姐。我只是做了个假设而已。”

    “假设吗？”碧昂丽丝有些失望。

    圣迹的发现挖掘并非只是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专有的项目，像阿斯加特的三大豪门，永夜城的核心成员家族等这些大财阀，他们也知道圣迹的存在。大灾变给地球带来毁灭性的灾难，引起的环境变化、地壳改变等一系列变动却让往昔深藏起来且不为人知的种种上古文明遗迹开始出现。

    通过圣迹的发掘，人们发现亚特兰蒂斯的科技文明要远超现在的水准数代以上，特别是在能源运用方面，他们已经达到了零污染的程度。这对于现在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来说是最需要，也是最迫切的科技。通过无污染能量系统进行逆向推理的话，人们甚至可以创造改变现有气候和环境的科技。

    拿永夜城来说，他们的磁能护罩系统就是在亚特兰蒂斯文明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成果之一。尽管还处于初期阶段，却已经开始逐步改变永夜城范围内的环境，至少那个城市的人真正生活在地面之上，而不像阿斯加特依旧是利用天然环境来隔绝地表的辐射污染。

    所以可以想见，如果让黑玫瑰家族得到一艘亚特兰蒂斯的飞船，无论在科技还是经济方面，都足以让黑玫瑰家实现质的飞跃。那时候，要压倒其它两大豪门便并非不是梦想。

    只是零一句“假设”，就让碧昂丽丝从云间跌回了地面，其中失望处非言语所能够表达。但碧昂丽丝也是聪明人，据她所知，英灵殿所发现的圣迹大多数是基地这样的建筑，还从来没听说过发现飞船。而零既然提出飞船这样的假设，那说明就算不是他亲眼所见，他也必定看到过某些相关的记载或启示。

    于是碧昂丽丝说道：“那就按照我们原先所协议的开始合作吧，不过零先生若真的发现飞船，请认真考虑我刚才的建议。”

    “放心吧，碧昂丽丝小姐。如果我有飞船出售，第一个找的肯定是你。”零点头说道。

    碧昂丽丝终于恢复了笑容，她说：“那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是最忠实的合作伙伴，零先生称我丽丝既可。”

    “听从你的吩咐，丽丝小姐。”零微微笑道。

    而接下来，两人又谈了一阵，主要是在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上。在谈话结束前，碧昂丽丝递给零一个袖珍型的智脑。这个智脑里有一些黑玫瑰家的科技成果，例如武器设计图、生产流线图、食物配方等。当然，碧昂丽丝给零的绝不会是家族的最新成果，而是一些大路货罢了。

    但就算是普通的产品，可对于荒野上的人来说，也是一些高档商品了。零看中了武器设计及加工方面的资料，这些东西只要生产出成品，再通过马斯特这个荒野代理人销售出去，便能够获得初期的利润。只是工厂建设、工人招募、中高级管理人员的配给等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而智脑另一个重要的作用则是随时可以联系到碧昂丽丝或卡西里奥，以方便两者间合作的效率。当零带着这个智脑离开房间的时候，庆功会已经结束。大多数的人已经离开大礼堂，只有少部分青年男女留了下来，借这幽雅的环境大谈情爱之事。

    在城市的另一端，有黑色的轿车驶进一座庄园里。庄园静谥，汽车停在前庭的喷池边，从车上下来一人，却是穿着毁灭之锤制服的贝里恩。

    贝里恩抬头看向眼前这幢房子，房子上的窗口黑乎乎一片，显然房子里的人已经休息了。在此刻快凌晨一点的现在，就算仆人也早早休息，毕竟明天六点钟他们又得迎接忙碌的一天。

    只有楼下走廊的灯还亮着，为晚归的人照亮着回家的路。

    贝里恩走向这条通往房子的小径，前方便是他的家，可已经离开经月的他却全然没有回家的感觉。若不是家里还有一个他所关心的人，或许贝里恩再不会踏进这幢房子一步。

    推开大门，闪身进入漆黑的大厅。贝里恩轻车熟路地经过大厅，绕到厅后属于他的房间。

    他也算是这房子的主人之一，但贝里恩的房间却和仆人们紧挨着，看上去他的地位并不见得怎么高尚就是了。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精味道便迎面扑来。贝里恩皱了皱眉头，还不及开灯，黑暗中便有什么东西朝他砸来。

    贝里恩伸手一捞，入手冰冷，还有几滴液体溅到了手上。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间的灯，然后看也不看就朝房间里叫道：“阿伦特，在我没有动手之前，给我自己滚出去！”

    房间不大，只有三十来平方左右。对于像贝里恩这样身份的人来说，这样的房间并配不上他的身份。房间的装饰也很简单，地面是已经磨《花》的木地板，中间吊着一个练拳用的沙包。角落里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张相片。一张单人床搁在窗边，床上只有薄薄的一层被褥。

    总的来说，这样的房间还算可以，但对于贝里恩在这个家中的地位而言却嫌寒酸。

    贝里恩的父亲在阿斯加特里多少也算个中等贵族，拥有自己的一座庄园。庄园里种植着改良的葡萄，以便酿造红酒之用。贝里恩家主要经营红酒，收入还算可以，多少能够维持住一名贵族应有的排场。只是贝里恩在这家中的地位并不怎么样，他的母亲出身低贱，本是一名女佣。只因微有姿色，一日他的父亲喝醉与其发生关系后，才正式成为他的妻子。

    一个贵族男子拥有好几个妻子并不稀奇，只是贝里恩的母亲出身不好，因此得不到该有的尊重。但她很聪明，在她帮忙打点酒庄的生意下，家里的收入每年递增，逐得到父亲的宠爱。可在生下贝里恩，以及女儿安娜后，贝里恩的母亲就病逝了。

    虽然父亲仍照顾着贝里恩和安娜两人，但因为他们是佣人之子，因此受到诸多白眼。贝里恩仍留在这个家里，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妹妹。

    而现在，正一身酒气躺在自己床上的年轻人名叫阿伦特，算起来还是贝里恩的弟弟。只是这个阿伦特占着父亲溺爱，总明里暗里欺压贝里恩和安娜。如果不是为了安娜，以贝里恩的脾气，这个所谓的弟弟早就被他暗地里干掉了，哪会留他到现在。

    此刻，阿伦特无视贝里恩杀人般的目光，在床上懒洋洋说道：“贝里恩哥哥，我的好兄弟。你好威风啊，一回来就受邀参加大礼堂的庆功宴，听说那可是真正贵族才能光临的地方。很快，大哥你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大贵族，然后搬出去住吧？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厚脸皮，在我的房子里住了好多年呢。”

    “你的房子？”贝里恩冷笑道：“我不想和你争辩什么，趁我没发火，你最好快滚！”

    “你神气什么？”

    贝里恩不屑的表情激怒了阿伦特，这个青年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贝里恩身边阴着脸说：“你们不过是个贱人生的孩子，难道还真想做我的兄妹不成？”

    贝里恩寒着脸，一言不发。

    阿伦特觉得没趣，从鼻孔里哼一声后，迈着醉步走向门口。可他在大门前却停下来，打了个响指说：“哦，忘忘了。虽然是贱人的孩子，不过安娜妹妹那里让我好舒服。我都不敢相信，原来她在床上这么活跃，和她平时那付文静的模样安全是两个人。我想你们的母亲也是那样的人，所以父亲才会喜欢她吧。”

    贝里恩本来打算不理会这个兄弟，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全身一紧，然后缓缓放松下来。他举起手，虚空一招，阿伦特前面的门突然无风自动。呯一声关上的大响把阿伦特吓了跳，跟着他发现房间里的电灯闪个不停，而从贝里恩的身上跳跃着一道道湛蓝的电蛇。

    阿伦特突然记起，贝里恩虽然是贱人之子，但他同时也是名七阶的能力者。

    贝里恩缓缓转过身来，一字一句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你就算想滚也走不了了。”

    他那平静的脸孔上，双眼中却跳跃着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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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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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里恩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有些血缘关系的兄弟，他看得很仔细，简直是一寸一寸，由上而下缓缓地盯着阿伦特。当直线来到阿伦特档部的时候，贝里恩才慢条斯理地问：“安娜在哪？”

    阿伦特本来想说“为什么我要告诉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她被父亲送走了。”

    “送哪？”

    “荒野！”阿伦特用尽所有力气从嘴里迸出这句话：“她继续留在家里，只会玷污我们的家族。现在，她大概已经在全身布满变异组织的男人跨下求饶吧。”

    阿伦特在贝里恩平静却巨大的压力下变得神经质起来，他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他已经害怕到不行。

    从没见过这样的贝里恩。

    在这个家里，贝里恩一向高傲且狂妄。别说阿伦特这个兄弟，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没被贝里恩放在眼里。在家中，贝里恩只会在他的妹妹安娜面前表现出温柔的一面。至于其它人，别指望贝里恩会对他们笑上一笑。

    可现在的贝里恩是不同的，在这间卧室里充斥着贝里恩的气息。他如同一片平静的海面，然而海面下却波涛汹涌。要命的是，阿伦特现在不是在海面上，而是在海面下！

    无数的气息暗流不断冲击着阿伦特，还没有疯过去，连阿伦特也佩服自己的意志了。

    “很好。”

    随着贝里恩吐出这两个字，整个房间庞大的压力消失得一干二净，然而阿伦特却感觉到一阵巨大的空白。

    这阵空白，需要什么东西去填补，否则就如现在，阿伦特难受得要命。

    贝里恩伸出两根手指，说：“阿伦特，你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你不该动安娜。她是我的妹妹，也是这世界上唯一我会在意的人。更重要的是，安娜她是我的枷锁。困住我心里面那头凶兽的枷锁啊！”

    贝里恩平淡地说道，然而阿伦特却仿佛在他的双眼中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凶兽的双眼。

    贝里恩朝阿伦特走近：“第二件事，你总以为我不敢杀你，对吧？其实你弄错了，我不是不敢杀你，只是不想浪费力气而已。可现在你做了件蠢事，你知道父亲为什么送走安娜。玷污家族？别开玩笑了，父亲只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拥有正式继承权的白痴。”

    说话间，贝里恩伸出手，一把捉住阿伦特的档部。

    贝里恩露出残忍的笑容：“去地狱记得向安娜陪罪！”

    下一刻，超过百万伏特的电流闯进阿伦特的身体中，顿时房间响起了阿伦特尖利的惨叫。本来一片漆黑的房子，突然所有窗户都亮了起来。跟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它们打乱了这个夜的平静。

    夜很漫长，也很短暂。时间是公平的，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黑夜里，欢乐的人希望白天晚点来到；而痛苦的，则希望黑夜早早结束。只有时间，唯有时间，它坚持着自己的步伐，以秒为单位，公正的迈出下一步，直让黑夜变成了白天，宣告又一天的到来。

    还是清晨的时分，阿斯加特是安静的。昨晚的喧闹过后，再繁华的都市，也会让人感到莫名的一股空虚。当天穹的全息电子板演算出旭日东升的画面时，第一道阳光便这么安静地投照在东郊的这片墓园上。

    英雄墓园，是阿斯加特规划出来的一片墓地，用以纪念那些为这个城市做出巨大贡献的英雄，使他们能够拥有一片安静沉眠的神圣之地。

    在这片墓园里，树立着一排排金属墓碑。墓碑上用哥特式的英文花体镂刻着一个个伟大的名字，这些名字生前可能只是下级士兵，可能是叱咤风云的将军。无论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为了阿斯加特这座城市付出了一切，包括生命！

    还是清晨，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在墓园平整的小道上。他手里捧着一束野花，眼睛从面面墓碑上扫过。直到最后，他停了下来，跟着把野花分成三束，分别摆在三面墓碑前。

    三面墓碑、三个名字，自左到右分别是强尼、阿加莎、马培。

    他坐了下来，看着墓碑道：“还习惯你们的新居吗？朋友们。”

    阳光洒在零英俊的脸上，他带着淡若轻烟般的笑容，说：“真是抱歉，本来差一点就得去陪你们。可我还是回来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只是相比死去，我觉得活下去能够做更多的事情。所以请让我再多活一些时间，让我多做些有意义的事。等那天到了，再去和你们见面吧。”

    就这样，零坐在这三面墓碑前轻轻地诉说着一些事情。他说得很多，从昨晚的夜宴谈到自己的梦想，仿佛只要说出来，阿加莎他们便能够听到自己的倾诉。

    “梦想。还记得吗，阿加莎，在荒野的那个晚上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我回答你说，想毁灭这个世界。只有毁灭了这个世界，才能重新制订规则。现在想想，我太偏激了。所以我做了些修改，我想改变这个世界。让妻子可以安心在家等待丈夫的归来，让孩子可以幸福地和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让老人不用辛苦工作而能够让子女养活自己，让男人们不用去和异变兽搏斗才能获得生存所需......”零苦笑着说：“这样说来，我的梦想有点大不是，似乎有点自不量力了。可我愿意试试，哪怕最后失败也好，我想试试创造这么一个世界。”

    “这不仅是我的梦想，也是大多数人的梦想吧。只是这么一来，肩上的担子有些重就是了。”零看向天空，觉得向阿加莎他们说出这一切后，心里轻松了不少。

    他突然心中一动，脸上自然流露出一抹微笑。

    “担子重的话，找多些人一起扛不就好了。”

    枫爽朗的声音在零身后响，零没有回头，片刻后枫已经坐在他的身边。素也来了，她穿着毁灭之锤的制服，没有了昨夜身穿礼服时的妩媚，却多了些飒爽。

    素也采了些野花，学零般将它们分别摆在了阿加莎三人墓碑的前方。

    枫看着墓碑说：“死了的人就让他们休息吧，至于我们这些活着的，自然得找些活干。不介意的话，队长肩上的担子我们倒是愿意替你分担些，只是并非无偿劳动就是了。”

    素耳朵一颤，回头骂了句：“俗气。”

    枫打了个哈哈，说：“泡妞吃饭哪样不用到钱，这叫生活，素你懂吗？”

    素嗤之以鼻：“你也就是混吃等死，还好意思说是生活，我都替你感到害羞。”

    枫也不以为意，翻了个白眼说：“我们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他又看向零，道：“话又回来，队长打算接下来干点什么？”

    “筹备资金、人才、资源。然后开家公司，我们先独立出去，等公司上轨道后有了钱就可以向荒野上的无人区发展。总之就是探索、占领再探索！”零简单地说了下自己的构想，又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走，我已经约了伊娃中午在她家里聚聚，顺便让我告诉你们一些东西。”

    “或许，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们在进化之路上少走些弯路。”零神秘笑道。

    在全息板营造的画面里，当中午的太阳高高升起时，零几人出现在伊娃位于郊外的那栋房子里。伊娃的房子倒也不能算小，只是大厅装进四个人后，就显得不那么宽敞了。

    客厅的小茶桌上摆着四怀清水，伊娃可不比碧昂丽丝，随随便便就能够拿出私藏的美酒来款待客人。动荡年代，美酒是最昂贵的奢侈品之一，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拿得出来。

    天气炎热，伊娃穿着背心热裤，把她那美好的身段表情无遗。她盘腿坐在沙发上，那双光洁的长腿引得枫频频行注目礼。伊娃却似毫无所觉，慵懒地朝零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可快着呢。”

    伊娃在零出征期间，一直在实验室帮维克多的忙。这女人对重生计划的兴趣很大，一心扑在基因和生化的研究上，倒和维克多有些志同道合之感。今天被零约出来，却有些心不在焉，看上去还有几分不耐烦。

    零看着厅中三人，心生感叹。想他自出道以来单枪匹马地一路走来，到现在也开始拥有自己的同伴，一间实验室以及尚在筹划中的“事业”，也算是小有收获。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三个将会是自己团队最核心的战友，问：“你们认为世界，或者说宇宙的本源是什么？”

    这个问题，连开始走神的伊娃也认真思考起来。枫挠着头道：“这有点哲学的味道，老实说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

    素白了他一眼问：“你有强项吗？”

    枫立刻跳起来，努力挺起自己的腰身骄傲地说：“凡是和我一起睡过的美女，都会知道我的强项在哪里！”

    零心里那股战友的情怀顿时荡然无存，他头痛地摇着头道：“我想我们应该认真一点。”

    这时，伊娃正色说道：“本源，是指能量吗？”

    一句话，让一脸得色的枫，还有咬牙切齿的素都安静了下来，两人都露出深思的表情。

    零点了点头，说：“不错，宇宙的本源就是能量。风吹草动、日升月落、水涨潮汐，无一不是能量活动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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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规则（一）

    “队长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看书？还是中央智脑的资料库？”枫在旁边如此问道。

    零摇头道：“都不是是，告诉我的是亚格拉迪斯。”

    “亚格拉迪斯？没听说过，名人？”枫一头雾水。

    不只枫，素和伊娃显然也不知道亚格拉迪斯是什么人。

    “他不是名人，不过几乎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零在心里组织着合适的表达方式，沉思了片刻后说道：“这样说吧，他严格算起来并能是一个人，而是意志的投影。”

    零用脚尖点了点地面：“这颗星球的意志，没错，我们更加喜欢称他为地球。亚格拉迪斯，不过是他真正的名字。”

    客厅里很安静，不但枫张大了嘴巴一付目瞪口呆的模样，连其它两个女人也瞪大了眼睛，不敢想像零竟然和星球意志竟然有过沟通。

    “宇宙本源什么的也是他告诉我的，就在约顿海姆里。”零眼神渐渐变得深远起来，思绪回到了某一个时刻。

    在约顿海姆里，当零频死之际，在他的意识世界里亚格拉迪斯用零心中的牵绊唤起他生存的意志。可当零决定要回去的时候，亚格拉迪斯却对他说道：“不用那么着急，意识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时间轴线是不一样的。你在这里呆上一百年一千年，在现实世界里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所以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说，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是宇宙的秘密。”

    看着一脸茫然的零，亚格拉迪斯摇头道：“以你现在这种状态，就算回去也不是普罗休斯那玩具的对手。我可以把你身体里所有的潜能都唤醒过来，可不明白宇宙本源的你，还无法支配光辉的力量。所以你，还是先让我给你上一堂理论课吧。”

    亚格拉迪斯手一挥，意识世界中便出现了璀璨的星河，一付广阔无垠的宇宙画卷出现在零的眼中。由无数星球组成这波澜壮阔的画面深深震撼了零的心灵，在宇宙这个巨大的空间里，零已经看不到地球的所在，似乎连它上面正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之如人类与蚂蚁，蚂蚁的国度发生再怎么重要的事件，在人类看来根本不屑一顾。

    “我非常欣赏东方人的哲学，他们会以沧海一粟这样精辟的词语来形容你现在的所思所想。”亚格拉迪斯虚立于宇宙星河之间淡淡说道：“正如你现在看到的，宇宙是多么宽广，它几乎毫无边际。而你们人类早在旧时代便提出了多元宇宙的理论，那代表着一个无限的世界。”

    “可是...”亚格拉迪斯手一挥，零眼中看到的场景开始倒退。

    那遍布于宇宙间的星球不断朝一点集中，并最终归于虚无，于是横亘在零眼前的是黑暗。

    无尽的黑暗。

    “你刚才看到的是后宇宙时代，而现在，则是宇宙的黑暗期，也称为前宇宙时代。”随着亚格拉迪斯的话，在黑暗中，生成了一团光。光又开始渐渐散开，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般，它只能扩展到一定的范围便就此停住，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云。

    “告诉我，零，这些东西是什么？”亚格拉迪斯轻轻问道。

    零用自己所有的思感去感应，顿时他感到了活跃的能量。它们充满了生机，在每秒中便发生了超过核爆的能量骤变。毫无疑问，这是一团充满恐怖爆炸性的能量，同时也是充满生机的能量。

    “是能量？”零脱口而出。

    亚格拉迪斯点头道：“没错，宇宙最初的形态就是能量。记住，零，能量是一切的本源。而星球、乃至生命、沙石、树木、山川、河流这一切的物质形态，不过是能量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这些话仿佛一阵阵雷声般，在零的耳中轰然炸响，久久回荡。他隐隐把握到了亚格兰迪斯话中的深意，可具体是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零知道当这层感觉变得清晰的时候，他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达到另一种层次。

    指向那团光云，亚格拉迪斯又道：“零，你要记住的另一件事是，世界没有永恒，宇宙同样没有永恒。所有东西都在不变变化着，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尽相同。便如一片树叶，你看着它似毫无变化，可在叶子中的分子却是在永不停歇的变化。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蒙蔽，找到变化的规律并掌握它，你将立于不败之地。”

    零突然一震，心中狂喜。亚格拉迪斯的一句话为他打开通往另一座殿堂的大门，以他的职业生涯来说，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便是要掌握对手的任何变化，并将之计算在其中。然而亚格拉迪斯话中却有着一层更高层次的意味，变化不再局限于对手，而是关乎至环境，光线乃至最根本的规律。

    能量的变化！

    随着亚格拉迪斯的话，那宇宙中的椭圆光云开始发生了变化。均匀的光云中，爆起一点强光。指着那点强光，亚格拉迪斯说道：“看到了吗，那便是宇宙的变化。前宇宙时代，所有的能量被无形的束缚在一起。然而能量是永远在变化之中，当其中一个奇点像现在这般发生了爆炸性的变化，那么平衡就会打破，就像这样。”

    在零的眼里，重演了他在星纹枢阵里看到的宇宙大爆炸。只是这刻由亚格拉迪斯讲解起来，零才更明白其中蕴含的真义。

    “当爆炸发生后，能量无限扩展，并在虚空中寻找着一种更稳定的形态。于是，便产生了物质，也就是星球。”亚格拉迪斯手一挥，在零的眼前便出现了银河系的星云图。其中一颗天蓝色的星体格外醒目，因为那是地球。

    画面突然接进，零置身于一片深海中。海洋里正进行着一场生物大进化，从单一细胞生物的出现到初代海洋生物浮现在零的眼里，进化没有停歇，代表着能量没有一刻停止过。

    “物质的极致是什么？零，就如你所见，是生命！”亚格拉迪斯庄严地说道：“生命，是整个宇宙的奇迹，是能量向物质转变的另一次升华。而拥有着比动物更加高级的智慧，以及独立意识的你们。人类，则是这颗星球上物质的再升华。”

    “零，你们是独一无二的。哪怕宽广的宇宙里还有其它智慧生物，但放眼整个多元宇宙，能称为人类的只有你们。你们脆弱，有时污秽不堪。可不能否认，你们是善于创造奇迹的种族，在你们这个族群里，也有许多拥有如同光辉般散发着光与热的人。正是有这样的人存在，人类才能够绵延至今，而不像其它物种般被时间淘汰。”亚格拉迪斯正色道：“你们堪称最优秀的造物，进化的步伐从来没有停止过。哪怕文明更替，你们依然努力地活下来，你们代表着物质形态的最高级表现。”

    “可是，任何物种都有天敌。零，你有没有想过，星球是否也有天敌？”

    “天敌吗？”零感到茫然，星球的天敌会是什么？

    突然间，他想起在星纹枢阵里看到的那头兽。

    如同庞大的黑暗，以星球的能量为食的星兽！

    “没错，就是它。普罗休斯，星球乃至整个宇宙的死敌。”

    亚格拉迪斯淡淡说话，语气里充满着一种深刻的哀伤。在他的背后，画面再次拉远，回到了无尽的宇宙虚空。在虚空的深处出现一片如同乌云般的黑暗，它由远及近，让零可以看到它的全貌。

    它像一团不断变化的雷云，云间有红蛇惊电交错横掠。云团的边缘分化出无数蠕动的黑色云柱，如同这头星兽的触角。在云团的正中，有六团呈扇形撩开的菱形红光，仿佛星兽的眼睛。这六只星眼里，充斥着狂暴和毁灭的气息，让零不寒而栗。

    那是纯粹的残暴，没有恨、没有怒，没有一切情绪在其中。它只是纯粹地摧毁所看到的，经过的所有行星。

    画画再变，在零的眼前有无数的画面不断交错。每一付画面中，都是普罗休斯在某个星球上肆虐的情景，各种零从末见过的奇异生命，用不同的方式对抗着这天外来客。而被普罗休斯光临过的星球，无不成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普罗休斯，我们只知道它来自极为遥远的一个星云。可它究竟是如何形成，拥有如何意志，我们都无从得知。在发现它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星系被它毁灭。”亚格拉迪斯眼中充满无奈：“我们是由能量而物质，而普罗休斯却是完全相反的存在。我们只能说，它在进化的环节中出现了错误，是宇宙的漏洞。它本身是以纯粹的能量形态而存在的生命，但它却能够把一切物质还原成能量，再供它进食，从而得到生存的养份及进化的能源。”

    “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理论上，当普罗休斯无限止成长下去。它终将毁灭这整个宇宙，然后破开次元，向整个多元宇宙进军。到那时候，普罗休斯将成为至高无上的顶级生命，便如同北欧神话中的诸神黄昏般。”亚格拉迪斯重重道：“普罗休斯将成为多元宇宙的终结者，它将终结生命、终结未来。终结，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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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规则（二）

    “它是以能量形态而存在的生命形式，我们的意志虽然能够渗透到外太空，却无法对它进行攻击，这也是普罗休斯得以横行宇宙的原因。.直到一个意外发生...”亚格拉迪斯闭上眼睛说道：“在这颗星球上，曾经形成多个文明。在第四代文明，也就是以亚特兰蒂斯为代表的超科技文明，让这颗星球焕发无以伦比的生机。科技、生命、文化、艺术皆达到前所末有的高度。”

    “零，你无法想像，亚特兰蒂斯比你们要更快地发现能量的奥秘。”

    在零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蔚蓝的海洋。金色的太阳在海平面徐徐升起，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之下，一座位于海平面上的浮空岛显得那么壮观。画面拉近，零如同立于云端，只见浮空岛上拥有着悬浮于半空的山峦，瀑布自山间流下，在半空激荡的水气幻出道道七彩的虹桥。

    而主岛之上，却有无数壮丽的城市。其中最大一个都城位于岛屿的正中，城市里有着高耸的宫殿，又有各种古拙的建筑以圆周线第次分布。在城市的正中，耸立着一座武士的高大雕像。雕像高举着一枚完美的六边形水晶，晶石闪烁着能量的光芒，并将它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城市各处。

    从空中看，可见城市里遍布着渭径分明的能量网路，但整个城市却没见到任何类似发电站的建筑。这座浮空岛上所有的能源，皆取自自然。

    “这是？”零失声问，但心中已经猜到答案。

    “亚特兰蒂斯的主城，太阳之都。”亚格拉迪斯伸手一挥，画面拉近，出现了类似机坪般的场地。在这片广阔的地面上，停放着零在大裂隙中所见到过的六翼飞船。

    亚格拉迪斯说道：“身处这个文明的人类，他们无疑是幸运的。自从发现能量的奥秘后，亚特兰蒂斯人自光源中分离能量，使之应用到各种领域之上。他们本身也进化到一种临界点，距离完美生物只一步之遥的临界点。这使得亚特兰蒂斯已经具备探索宇宙奥秘的能力和条件，然而在探索的过程中，其中一艘飞船却引来了普罗休斯的注意。跨越亿万光年的遥远距离，普罗休斯来到我们所在的银河系，并目标确切地朝地球而来。”

    画面再变，无数的六翼船正在升空。而小型的浮空舰更是多不胜数，亚特兰蒂斯人尽起精锐，纷纷迎向天穹。在天穹的上方，蔚蓝的天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看不到边际黑暗，有旋转不休如同钻头般的云柱正从外太空朝地面刺来，每一根云柱的四周都缠绕着多如繁星的爆炸光点，正是亚特兰蒂斯的战士们正迎战来自外太空的巨大威胁！

    这是场壮烈的战争，以亿万对一的悬殊战斗，然而数量多的一方却并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普罗休斯从身体中分化出一只只如同浮空舰大小的能量虫，它们蜂涌迎向了亚特兰蒂斯的战士。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火团在天空炸裂，跟着掉下的不是毁坏的浮空舰便是不断消失的能量虫。

    然而浮空舰是有限的，能量虫对于普罗休斯来说却是无限的。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渐渐向域外天魔般的普罗休斯一边倾斜。

    画面突然消失，零大口喘气。那壮烈到无法形容的战斗，让他从灵魂到身体都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零看着亚格拉迪斯问：“结果是什么？”

    “你还站在这里，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亚格拉迪斯虽然在笑，但笑容却充满了悲呛：“战争的最后，我们虽然胜了，却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在这场战争里，普罗休斯犯了两个错误。一个是它低估了亚特兰蒂斯人的科技和决心，我不得不说，他们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特种。聪明、勇敢、坚强并不畏牺牲。为了生物得以延续，他们牺牲整个文明为代价，将普罗休斯逼到了绝境。无奈之下，普罗休斯降临星球，打算用本体绝对的优势一举毁灭亚特兰蒂斯人，而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

    亚格拉迪斯骄傲地说道：“它的降临，给了我参战的机会。就算普罗休斯横扫宇宙亿万年，最后还得在我为它特别制造的囚牢里从上个文明一直呆到了现在。”

    在黑暗的世界中，突然出现了光。零看到了跳跃的地火，它们是燃烧的岩浆。岩浆流淌着，在地心不知几千英里的地方，以一种特殊的构造流淌着，仿佛是某种能量回路。而在能量回路的正中，囚禁着一头黑色的兽。它浑身冒着漆黑的气息，六扇黑色的羽翼无力地伏着。它仿佛察觉到零的存在，便这么抬头朝零看来，并发出无声的咆哮。

    “普罗休斯，这是它的正体。我把它囚禁在了地心，用特殊的能量纹路形成囚牢，让它一困就是成千上万年。”亚格拉迪斯淡淡说道，那语气尽管平淡，却足以让零明白为了困住这头称霸宇宙的星兽，地球付出了一个文明终结的惨重代价。

    亚格拉迪斯无奈地说道：“本来我以为还可以困住普罗休斯更多时间，这样或许通过和其它意志的沟通，我会找到彻底消灭它的办法。同时，也得以让你们有更多的时间成长。零，如今在地球上繁衍生息的你们，是我根据亚特兰蒂斯人残留的细胞所创造的生物。我只使用了最基本的细胞片断，却拿走了亚特兰蒂斯的传承。就以亚特兰蒂斯的科技也无法对付普罗休斯，我的本意是让你们自由发展，看是否能够发展出不同的文明。可到头来，你们走的却是亚特兰蒂斯的老路，且科技水平比他们还要代了好几个层次。”

    “你们对能量的运用我只能够用粗陋来形容，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插手。我还抱着希望，然而那场改变了整个星球的陨石雨，同样改变了我的决定。”亚格拉迪斯的语气透着某种遗憾，他说道：“大灾变的到来，陨石雨的撞击，让这颗星球的物理环境出现改变。普罗休斯虽仍在囚牢里，可现在囚牢却缺了一角，这使得它得以把自己的细胞片断通过缺口传播开去，以引起了动植物的疯狂异变。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你是说异变兽都是受到普罗休斯的影响？”

    “没错，否则为何最温顺的动物在变异之后也成为狂暴的生物。那是传承了普罗休斯的记忆印记，在普罗休斯的生命历程里，毁灭是唯一的主旋律。除此之外，不容其它！”

    亚格拉迪斯继续道：“普罗休斯的目的很简单，它要制造除人类外其它的智慧生命体，以抗衡我所创造的你们，进而建立起可以把它从囚牢里拯救出来的力量。看到外面那活尸之王吗？那就是普罗休斯的成品之一，它们被称为真王，而像这样的怪物，除了莉莉丝之外还有六只。”

    “为了阻止普罗休斯，我只得插手。知道能力者为什么会出现？”亚格拉迪斯指着自己道：“那是我解开了你们进化的枷锁，否则，你们是没有能力对抗普罗休斯的怪物大军。”

    零为之动容，能力者的出现一向是学术界一个解不开的迷。它们好像是一夜间突然出现，尽管最初的能力者只接触到基础的能力，可正是有了他们的出现，才有了现在诸多高阶强者。可能力是如何来的，却无人知晓，尽管学者们拿到初代能力者的基因标本，然而在其中却发现属于能力的基因片断根本没有任何传承，就仿佛是突然间出现，如同上天的礼物。

    而现在，从亚格拉迪斯嘴中，零终于知道了真相。

    说到底，能力者和异变兽，又或者拥有智慧的异族之间，便是亚格拉迪斯和普罗休斯的军备竟赛，至于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却仍然是个末知之数。

    “话又说回来，亚特兰蒂斯虽然毁灭了，可他们却仍然留下非常丰富的文明遗产。其中之一，便是你们人类称之为神的存在。”亚格拉迪斯说道：“在战争的后期，为了对付普罗休斯，亚特兰蒂斯的学者决定发明一种完美的战争兵器，那就是神。在留下无数失败品之后，无限接近于成品的神却没来得及启动，战争就结束了。文明的毁灭，浮空岛及太阳之城的陨落，让神从此埋葬在深渊之中。直到被你们发现，这一代的你们，在科技领域上不及亚特兰蒂斯，可你们善于探索和发现。你们虽然不能让神完全启动，却找到将其分割，并植装在人类身上，使之传承部分能力的方法。那就是你们，十三名人造之神的计划由来。”

    “零，你的神之右眼是这份遗产中最为宝贵的东西之一。亚特兰蒂斯科技最巅峰的造物，拥有着连我也为之惊叹的能力。只是你还无法打开能力的枷锁，现在，我将打开你所有的枷锁，让你明白神之右眼和我的力量结合之后，将产生何等威能。”亚格拉迪斯顿了顿，又道：“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给我记住第三件事。宇宙的本源是能量，而能量的最高层次表现...却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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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据点

    “水向低流，日由东升，马鹿逐水草而居。乃至国法家规，无不是规则的体现。”亚格拉迪斯语重心长道：“普罗休斯降临，来到这颗星球上。可它却不知道，这颗星球便是我的主场，无一物不是规则的体现。在我为它特别划定的规则之内，我才有机会困住它。规则从何而来，同样由能量而来。零你要明白，宇宙的本源是能量，但懂得制定规则，你才能说自己真正学会运用能量。”

    “如果是能量是一柄石斧，那么规则就是一把高速重炮，甚至是粒子炮、卫星炮。它们同样都是武器，可在威力上却高低立判。我无法告诉你如何掌握规则，因为只有靠你自己去摸索、去探求，才能真正掌握规则的力量。”亚格拉迪斯说到这，微笑道：“好了，理论课上完了。接下来，我就给你再上一堂实践课。”

    说罢，亚格拉迪斯转身就要离开。

    零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亚格拉迪斯微笑道：“我就是我，我是亚格拉迪斯，这是我的名字。当然，你们更习惯称我为地球。”

    如同一道霹雳在零脑海中炸起，他已经猜到亚格拉迪斯不可能是普通的意志，可零绝没想过，自己竟然和生存于其上的星球意志在对话。

    伊娃房子的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零的声音在响起。

    “就是这样，亚格拉迪斯告诉我，宇宙的本源是能量，能量最高的层次是规则。这同样也是我想告诉你们的事，希望可以让你们在进化之路上少绕些弯路。”零用这句话作为自己的结束语，跟着他就看着其它三人。

    伊娃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原来是这样，虽然没办法立刻领悟到什么，可至少知道进化的方向在那里。这也是拥有伪领域的强者为什么能够远胜其它同阶强者的原因，因为他们掌握了规则。尽管是不完善的规则，但规则就是规则。在拥有规则的能力者主场中战斗，打不过也就不是无法解释的了。”

    素点了点头，她同样赞同伊娃的话。身为格斗域的能力者，素是偏向于近身格斗的剑士。狂战兵士的高阶职业是毁灭者，而且素已经达到了进阶的临界点。但就在今天之前，她还认为无论狂战兵士还是毁灭者，一切的根本是力量。而现在她明白，力量也是能量的一种。

    人力有时穷，可能量却是无有穷尽。

    枫盘腿坐在沙发上，却说道：“你刚才说亚格拉迪斯是地球的意志，而且他强调那是他的名字。如此说来，普罗休斯也是某个星球的意志，那么在宇宙之内，是否存在着另外一些行星级别的意志？如果有的话，我们以为掌握了这颗星球便掌握了这个世界。可实际上，世界之外还有另外更大更宽广的天地。那我们现在的一切所为，在这些行星意志眼中，就如同蚂蚁之于人类，却是什么意义也没有。”

    零意外地看着枫，这家伙少有说出这么发人生省的话。是啊，世界之外有世界，宇宙之外有宇宙，行星拥有自己的意志，难保宇宙不会同样拥有意志。如此一想，人类当真变得渺小无比。

    就像枫所说，在这些伟大意志的眼中，人类此刻的所为当真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那么，苦苦挣扎的意义何在？

    零摇了摇头，如同要把这些想法甩出脑外去一般。这时，素在旁边说道：“怎么会没有意义。在那些伟大意志眼中，我们可能只是上演着一场场闹剧。但我们是人类，而不是那些庞大的意志，所以对我们来说，活下去就是一切的意义！”

    伊娃补充道：“东方人有种哲学，叫活在当下。简单来说，想得太高太远也没用，正如夏虫不可语冰，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可即便如此，蝉用自己的生命唱响一夏，努力在生命的轨迹里留下自己的痕迹，那就是意义。”

    枫摸了摸鼻子，指着自己问：“那我是夏虫还是井底蛙？”

    “你两样都不是。”素白了他一眼说：“对你来说，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努力繁殖恐怕才是你真正的生活意义吧。”

    枫立刻跳起来争辩，而零和伊娃则另过脸去偷笑。在这小小的客厅里，充满了战友间的真挚，只有在这些能够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面前，他们才能这般毫无忌惮地互相讥笑。

    “那么接下来，零你有什么打算？”和枫进行了一场无意义的争辩后，素正色问道。她很感激零的毫无隐瞒，不只是亚格拉迪斯提出的宇宙本源及规则的概念。更重要的是，零没有向她隐瞒自己另一个身份。

    人造之神！

    这四个字代表着一个禁忌的计划，每一名人造神都是活生生的文明遗产。零泄露自己的身份，毫无疑问那是信任素的表现。

    “我们的敌人很多。伊娃曾经说过，有一个人正搜索着身为人造神的我们，以进行他所谓的完美补完计划。那个人并不某心只得到十三份之一的力量，他要成为完美的现世之神。可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零强调道：“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普罗休斯，只要一天我们生活在地球上，它就是全人类最大的敌人。当然，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行星级别的意志。对我们来说，从成立一个公司开始，会显得比较实际一些。”

    “公司？什么样的公司？”伊娃问道。

    零摊开手，道：“我的设想是成立一个科技公司，前期的业务只涉及武器制作，之后的业务等走上轨道再慢慢开展。就目前而言，启动资金和人才资源方面，因为有一个黑玫瑰家族这个合作伙伴的关系，我想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找个据点。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几人于是议论纷纷，伊娃突然打了个响指道：“说到据点的话，我倒是觉得哥萨克斯的二层基地不错。那里是前军事基地的生活区，设施建筑大致保持良好。而我还知道几个小型发电机组，只要有能源补充便能够如常运行。当然，要使用那地方的话，必要的改造是少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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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星球意志

    在阿斯加特地底下那庞大的生化研究基地里，属于拉菲尔博士的房间中，肥胖的博士正戴着连接满是传感器的头盔，和中央智脑联系在一起的他正目不转晴地盯着屏幕上那无数的数据。拉菲尔博士的脑域已经开发到百分之三十五的程度，如果放在旧时代，拉菲尔博士无异于天才那一类的人物。

    而博士自己也因为工作的需要，为自己注射了感知域的基因药剂，得以提升自己脑域的计算能力及存贮空间。而只有这样，他才能胜任整个生物兵器开发计划的主管这样的角色。

    这时，房间的大门打开，本带着些许疲色走了进来。

    拉菲尔博士没有回头，嘴上却说道：“亲爱的朋友，看起来你的气色不是很好。”

    本耸耸肩头说：“我已经老了，要是年轻的时候，整晚不睡觉也算不得什么。”

    “哦，什么事可以让你彻夜不眠？”拉菲尔博士对此表示深感兴趣。

    本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些不懂事的孩子乱来罢了。对了，你把我叫来，难道零的基因锁有了新的进展？”

    拉菲尔博士失笑道：“这不明摆着，他已经晋级到高阶能力者了吧。虽然现在只是八阶，伪领域也末开发出来，但他的潜力庞大不是吗？而且能力的提升，所带来的直接冲击就是基因锁的解锁。你不要惊讶，智脑记录到零一口气解开所有基因锁的记录。”

    “所有？剩下的六个基因锁全打开了？”本疲惫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兴奋。

    “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拉菲尔放下传感头盔，捏着眉心说道：“前后不超过10分钟吧，可根据智脑的记录，确实剩下的六个基因锁有打开的痕迹。因为我们记录到一些东西，怎么说呢，那是些很庞大的信息链，其中关系到时间、原子等方面的信息。以我们现在智脑的等级，并不足以解密这些信息，只能知道一个大概。”

    本点头，说：“要是亚特兰蒂斯的文明能够如此容易解读，那我们也不用这么伤脑筋了。我只能说咱们运气不错，在荒野上找到零这个古文明的传承者。”

    拉菲尔感叹道：“是啊，他一个人可比我们发现的所有圣迹加起来还要更为重要。本，无论如何得把他留下来，如果没有意外，零将是通向新世纪之门一把钥匙。”

    本笑着说：“这还用你提醒吗？我昨晚一夜没睡，也是因为咱们这把钥匙的原因。就在阿斯加特里，可有人想偷走，或者毁去我们这把钥匙呢。”

    拉菲尔脸色一变，道：“是谁？”

    “查到是谁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了。”本眼神渐冷，笑道：“只能说这孩子很谨慎，连卡里奥也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你知道那老小子，绰号虽然是什么虎啊狮子的，可要我说，他就是条老猎狗。”

    “那倒是，披着老虎外衣的猎狗。”拉菲尔笑起来，只是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接着担心道：“要是连卡里奥这老家伙也查不出来，那只能说这样的人隐藏得很深，会是奥格那边的人吗？”

    “很难说，总之我会尽快查清这件事，你还是专心干好手头的活吧。”本又道：“生物兵团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受活尸兵器的启发，我重新调整了几套基因组合方案，正调制一些体形较小，但能量级别较高的新兵器。或许，会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哦。”拉菲尔故作神秘道。

    “那就拜托你了。”本满意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拉菲尔挠着头，只是胖子那稀松的头发并没有多少地方可供他发挥。他说道：“我不太确定，零突然开启全部基因锁这件事，你觉不觉得会和星球意志有关？”

    本闻言，神情为之一肃。

    星球意志这个词汇并不流传于荒野，它属于高等机密之一，哪怕在阿斯加特里，恐怕也只有本和拉菲尔知道这么一个东西。而它，却是始于当初一同创建议会的同志之一，肖纳博士提出的理论。

    开始之初，肖纳博士只是热衷于研究能力者的出现，经年的研究得来的却是奇迹这样结论。肖纳博士自然无法把结论归结于这种毫无逻辑数据作为支撑的理论，但这却给了他一个触动。

    奇迹，这是人类创造的伟大词汇之一。它是自不可能中创造可能的一种现象，便如能力者的出现，这撮人类中的特殊存在他们基因的进化程度已经超越普通人类数个量级，并渐渐向新的物种这方面的范畴靠拢。事实上，高阶的能力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对能量的运用，自身肉体的强悍等等，都让他们接近于理想中的完美生物。

    而当肖纳博士从当初刚投入运用的超级智脑奥加米斯中发现，在人类，或者说生物的发展史上并不缺乏奇迹这种概论事件的发生。而每次在地球上出现生物进化方面的重大奇迹时，肖纳博士便会发现，奇迹发生的前后简直是进化的巨大断层。

    就如人类的由来而言，大多数的理论支持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来，可在旧时代末期，科学家手中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个说法并不绝对成立。甚至有一个理论指出，人类和猴子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在人类出现之前，那是个巨大的生物进化断层。

    像这样由奇迹造成的断层被肖纳博士一一在智脑中列举出来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假设。那就是奇迹并非自然发生的，而是有什么东西介入，才使之发生，并促使生物在进化这条路上做出重大突破。

    就如同能力者的突然出现，他们的基因是如何会以爆发式的速度进化，将千百万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在一两年内成型、稳定。像这样的奇迹，代表着什么？

    或奇迹是由某些东西介入插手而发生，那它或它们又是什么？

    首先，肖纳博士排除了天外来客的可能。尽管他相信宇宙中有其它的生命存在，可他并不认为这些天外来客能够插手到生物的进化过程中来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是不可能的，不同生态系统的进化是需要研究并且拥有大量的数据支持才能够进行。

    即使宇宙外的文明拥有更高的科技，也无法在短短时间内插手整个地球的进化系统。

    其次，肖纳博士把大灾变的因素也排除在外。虽然对于大灾变改变了地球环境，最终导致一系列突变的发生，这种理论得到普罗大众的盲目支持。可在肖纳博士看来，大灾变带来的只有灾难，而没有任何福音。那初期地表残留的强烈辐射只会杀死生物，说什么刺激生物的基因笑话之类的论调，在肖纳博士看来只是笑话。

    最后，肖纳博士得出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敢肯定的结论。

    那就是星球意志。

    如果人有意志、生物有意志，那么星球难保不会拥有自己的意志。已经有证据表明，某些独特的生命拥有集合意志。它们的个体很小，小到难以形成意志，可当整个族群聚集在一起时，便能够形成一个集体的意志。再看人类所生存的星球，在这颗星球表面存在着多少物种、多少生灵。

    这些生灵，会否也形成一个集合意志？

    再看人类史上的宗教学，无论如个地方的文化都会有神灵这样的东西存在。当然，学者们可以把它认为是人类对自然界的崇拜。那这些所谓的神灵，不正是对星球意志最完美的诠释。

    当肖纳博士在奥格洛克、本、拉菲尔等有数几人的圈子中提出星球意志这个概念的时候。这些人起初都无法相信，但在肖纳博士罗列一些进化断层的证据面前，他们开始接受这个概念，并着手研究于它的存在。

    只是这样的研究和去证明神的存在一样，无异于一个浩大且不知终点在哪里的庞大工程。因此关于星球意志的研究在几年后便被迫中止，毕竟他们有更迫切的问题需要解决。例如净化环境，解决食物资源缺乏等难题。

    再之后，议会渐渐产生了分歧，最终导致分裂，有了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产生，这个项目更是被无限期冷藏起来。

    如果不是现在听到拉菲尔提起，本都快忘记星球意志这个概念了。

    ”无论那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零开启所有基因锁总是好事，这说明他有潜力完全驾驭亚特兰蒂斯的东西。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可不少，特别是极冰之岛下那个邪恶都市。”本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时，本的随身智脑发出收到信息的响声。他拿出来点开这条信息，上面却是由他的秘书给他发来的短讯：尊敬的道格拉斯阁下，零请求和您见面，是否要我拒绝他？

    本很快回道：不用了，让他等我十分钟。

    收回智脑，本说道：“零要见我，看来这孩子准备大展拳脚了。”

    拉菲尔微笑道：“看上去，你挺喜欢这孩子，且不是因为他是人造神的原因。”

    本大方承认道：“没错，看到他就像看到年轻时的我。有梦想，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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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转变

    （严重请求订阅支援啊！！！）

    零最近几天很是活跃。*/.//*

    自从那天晚上的庆功宴结束后，他便收到了好些下等贵族的邀请。而这些活动他都出席了，并为了自己的梦想蓝图努力吸纳这些贵族成为自己的投资方。当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愿意投资零这样的新贵，可还是有些老谋深算的贵族老爷拿出一些可活动的资金对零的事业进行投资。

    为了筹备公司的事务，碧昂丽丝向零提供了一个幕僚团队，由多名会计师、项目主管及开发人员组成。可这些人并非一线人才，而且这个团队缺乏一个首领。零自问打战在行，但说到带领这样的团队，他经验十分缺乏。因此零现在的当务之急，除了确定公司的据点外，还需要给自己找一个能够统筹各方面工作的文书型人才。

    说到这样的人，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席恩。席恩在雷姆特当了那么多年的工会主席，在对整个基地的营管方面拥有着零无可比拟的巨大经验，若他肯帮零，至少内部事务这一块就不用零费心。

    席恩现在在本的照拂下，正在阿斯加特议事会里当作一名书记官。这个职位谈不上位高权重，却足以让席恩发挥余热。只是零听闻席恩现在很是颓废，看来尚末曾在雷姆特的毁灭中振作起来。

    零肯定要找席恩谈谈，但还不是现在，现在他需要找的人是本。因为只有本首肯，零才能拿到自己公司需要的据点。

    哥萨克斯，前军事基地。目前已经处于几乎全毁状态，若在以前，本自然是不会答应零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基地交出去。毕竟在基地内部，可是存放着旧时代一项重要生化实验的资料。但现在哥萨克斯几乎变成水泽，除了第二层基地部分区域还算能够使用之外，其它已与废墟无异。

    零有把握拿下这个据点，事实也证明他所料无差。当他道上来意后，本很爽快地答应他这个要求。但基地自然不能白给，因此零每年必须上缴一百万的租金。这很合理，毕竟单是二层基地那足够提供千人使用的水净化单元，便不只每年百万这个数目。

    除此之外，本还提供给零一笔千万元的赞助资金，其中八百万是由阿斯加特的财政支出中拨出去的贷款。而剩余的两百万，则是本私人的投资资金。零对此很感激，万事开头难，现在零空有一身热情，以及三几个站在同一阵线的伙伴外，几乎可以说一无所有。

    但在黑玫瑰家族和本的支持下，他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公司的雏形。

    “听说你见了碧昂丽丝，她的母亲可是个美女，她应该长得也不差吧。”

    在十二主神厅的最顶层，本朝零递过去一怀红酒，微笑问道。

    零老实回答：“她蒙着面纱，我没看清她的模样。再说若故意去看清她的长相，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是吗？”

    本哈哈大笑道：“看出来了，瑞德斯那老家伙把你教得不错。这些礼仪要换做我年轻的时候，才不屑一顾。那时候的理想就是有酒可喝，有妞可泡。除此两样，管它天塌下来当被盖。”

    零闻言失笑，并感受到本的真挚。这个位居高位的老人，并末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抬高架子，反而还是如同那在荒野上初次相遇般，对自己照顾有加。

    接下来，对于零想成立的公司，本又提了好些建议。像他这样创下诺大基业的人物，每个建议都是弥足珍贵的，零当下竖起耳朵，将本所说的话一一记在脑海里。

    白手起家，这是个庞大的工程。何况零的最终目标并不是一间公司、而是一个帝国，那需要投入无以计算的资源心力。然而万丈高楼平地起，零深知要起高楼，地基必须打好的道理。阿斯加特也好，本和碧昂丽丝也罢，说到底是零的一个跳水台。

    通过他们的资源，零获得更高的起步水平。可他终将脱离他们，并高于他们！

    然而在这之前，他所要做的是谦逊地吸收一切能够建设起心中王国的知识及经验。于是这一老一少谈了近两个钟头，在这期间，本的许多话对零以后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也奠定了零从单纯的一名战士向领主、甚至是帝王之间悄然转型。

    这个转型并非一挥而就，而是需要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但至少在心理上，零已经学会要考虑的东西更加全面，也更加理性。

    在谈话结束的时候，零的银行户口上已经有两千万可供随时运用的资金储备，而人才和资源更在源源不断地汇集中。由于本的首肯，哥萨克斯基地的暂时营管文件以令人发指的高速批示下来。从一纸文件落到零手中开始，预示着这个前军事基地将在未来十年中归零所有，这是零拥有的第一片领地，尽管这片领地的面积并不大。

    “对了，零，还有件事我想有必要告诉你。”

    在零要告辞离开的时候，本叫住他，摇着酒杯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叫贝里恩的小家伙闯了祸，现在给城防队给扣留了起来。因为他也是参加过活尸王城战役的士兵，算是有军功在身，所以城防队没有第一时间对他进行处理，而是上报了司令部。卡里奥那老家伙又告诉了我，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见见他。”

    零有些讶异，问：“贝里恩闯什么祸了？”

    本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他把自己的同胞弟弟干掉了。不过城防队调查了事件起因，发现被干掉的名叫阿伦特的小子，在此之前对贝里恩唯一的妹妹安娜做出些不好的事情来。目前这个女孩已经被她的父亲送走，估计已经凶多吉少。而贝里恩的父亲愿意保释他，可现在的问题是，贝里恩自己不愿意被保释。”

    “好吧，我去见见他。”零点头道。

    “听说他已经是个七阶的元素域能力者，零，这可是个人才，至少在破坏方面。”本说道。

    在这方面，零倒是赞同本的看法。说到破坏，贝里恩的能力要远超自己，甚至是素。只是素擅长单体破坏，而贝里恩则是区域性作战的好手，两者间有所差别。不过可以把贝里恩吸收到自己的团队中来，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目前零的团队里，可还缺少了像贝里恩这样可与移动炮台相媲美的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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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保释

    “嘿，伙计。//.//听我说，我绝对没有偷劳恩那肥猪的钱包，请相信我是无辜的好吗？”

    城防队的办公大楼里，一个瘦个子男子被两名人高马大的士兵扭送了进来。瘦子不断为自己喊冤，却没人理会他。城防队由黎明之盾的所属仆兵组成，虽然不是这个军团的正式成员，可即使是仆兵也不是像眼前这个小偷所能够招架的对象。所以他虽然扭动得厉害，可两名士兵的大手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简头痛地看着这个被带来的小偷，脑海里掠过他的资料。

    亚德，白种人，现年三十。没固定职业，做过工匠、司机、店员等职业，而这些工作里，做得最长的其实是小偷。这个家伙，是个惯偷。

    距离上次被释放只有不到二十八天的时间，简就再次看到他。简只能离开她的办公桌，拿着智脑走了过去。

    看到简的时候，亚德露出一个自以为英俊的笑容道：“嗨，很高兴见到你，美丽的检察官阁下。”

    简皱着眉头道：“我可一点也不乐意看到你。说吧，这回又犯了什么事。”

    捉到亚德的两名士兵替他回答道：“这家伙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偷了他邻居劳恩的钱包，人脏俱获！女士。”

    “是吗？看来你又得上牢记里呆段时间了，亚德。”简摇着头道：“或许你该长长记性，这对你对我末偿不是件好事，不是吗？”

    “我会努力的，美女。”亚德把检察官上下其眼后，道：“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身材又见饱满了，真棒。”

    “有劳关心了，把他带到28号房吧。”简没好气说道。

    一名士兵犹豫道：“检察官阁下，28号房里羁押着一名毁灭之锤的战士。你看......”

    “该死，我记得这事。可是先生，我们的牢记不够用。还是你想把这家伙丢到那帮流氓的集中房里，我打赌不用一刻钟，这家伙就会给修理得吐血，那样我们还得给他无偿治疗。”简强调道：“预算，我们的预算没那么多，更不能把医疗费用浪费在一个惯偷身上，懂吗？先生！”

    士兵汗流夹背地说道：“是的，我明白了。”

    说罢，他和同伴夹起亚德走了开去。简看着他们，头摇个不停。心里却想到一张英俊但沉默的脸孔，说起来那叫贝里恩的男人已经被丢进来好多天了。也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既不处罚也不释放，就好像把他忘记了一样。

    简心想，或许得给她的头打个电话。城防队本来就没那么多预算提供给亚德这样的小偷免费医疗，同样也没有给毁灭之锤的战士提供免费住宿的费用。要知道那家伙每天供应的，可是正规的优质食品，一切照足毁灭之锤的标准来做。

    可我们只是城防队，简在心里强调。

    美丽的检察官苦恼地皱着眉头，她决定把注意力集中到手头上的工作。但没过片刻，却给人敲动桌子的声音扰乱的注意力。她恼火地抬起头，意外地看到一张英俊的脸孔。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亚洲人的血统，柔和的黑发下却有一双奇异的眼睛。这左黑右金的双眼猛然让简记起最近一个颇具传奇色彩的男人。

    同样出身于毁灭之锤的战士，那名叫零的男人在不久前刚晋升为圣灵者。对于简来说，那已经是大人物，就算她的顶头上司也比零低了一个阶级。

    简连忙站了起来，慌乱道：“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长官！”

    零没想这女人如此大反应，忙道：”没什么，只是我想问下，你们这有没关着个叫贝里恩的人？”

    简立刻回答道：“贝里恩？那个大兵吗，他在28号房里。”

    临时羁押房28号房里，亚德被两个士兵直接推了进去，他个子瘦小，差些就扑到地上吃了个狗啃泥。//.//等亚德站起来时，大门一关，便算是把亚德的自由也同时关在了门外。

    “你们神气什么，等老子出去看我怎么教训你们，我们走着瞧好了。”亚德搁下几句狠话后，自觉无趣，拍拍屁股走回房间里。

    这城防队的大牢他也算是驾轻就熟了，平均一年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是在这里面呆着。可以说每个羁押房都呆过，那是再熟悉不过。亚德也乐得在这里面呆着，每天吃完睡，睡完吃，这可是贵族老爷们才有的待遇，尽管亚德对城防队的食物一向颇有微词。

    他转身一看，才发现这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和他关在一起的男人坐在自己的床沿，样子看上去还挺有卖相。就是两眼无神，下巴也多了圈胡渣，看上去毫无生气，就像个活死人。

    亚德往另一张床上坐下，片刻后便觉无趣，便朝那人说道：“嗨，哥们。我叫亚德，你是怎么进来的。”

    对面一片死寂，那人别说回答，连头也未曾抬起来些许。亚德碰了一鼻子灰，却偏不信这个邪，他上下打量，最后说道：“看你样子长得不错，身上穿的衣服尽管普通但做工考究。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也有些身份，不是贵族就是一名战士吧。”

    “不对不对，你死气沉沉的样子，毫无战意，应该不是战士，那就是贵族了？”亚德对自己的推理十分有信心，他一个劲点头道：“我想想，足够让一名贵族也得蹲到这城防队的大牢里来。你......”

    亚德突然脸色一变，道：“你该不会杀了人吧？”

    “你的话真多。”那人终于有了回应，他抬起头看向亚德，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亚德头皮发麻的寒光：“不过你猜得真准，我确实杀了人。想不想知道我杀了谁？”

    亚德猛摇着头。

    那人却不理会，径直道：“我把我弟弟干掉了。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我把他烤成了焦碳，就像这样。”

    他举起手，手中有大量的电弧跳动，映照得房间明暗不定。同时也让亚德脸色大变，在那变幻不定的光里，那人露出的笑容显得那么疯狂。

    亚德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便在这个时候，房间大门打开，有人在外面沉声说道：“够了，贝里恩，还嫌你身上的罪名不够多吗？”

    亚德转头看去，只见女检察官陪同一位年青军官大步走了进来。这个军官有着黑色的头发，那亚洲人血统的脸孔上有一双左黑右金的奇异眼瞳。当他朝亚德看来时，亚德全身寒毛竖起。他不由往床铺深处缩了缩，本能地想远离这个军官。

    亚德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是真正的战士，而且双手染满了鲜血！

    “没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嗯，麻烦你了，检察官阁下。”

    简单地对答后，简告辞离去。直到离开28号羁押房，她仍心如鹿跳。简甚至后悔在来的途中她走太快了，不然的话，她至少可以和这英俊的年青军官再谈上一会。甚至可以定下一两个约会，那说不定会是美丽的邂逅。

    “她心跳加速，血液流动的速度是寻常的一倍有多，肾上激素上升，全身毛孔扩张。看得出来，她对你动情了。零，你不准备把她搞上床去？那可是浪费。”贝里恩冷漠地道：“天大的浪费。”

    零看了看贝里恩对面床上这瘦小的男人，礼貌道：“我可以坐下吗？”

    之前那种压力消失了，但亚德的舌头还末变回之前的灵活，只结巴道：“请，请坐。”

    零坐了下去，看向贝里恩说：“还有心思说这种话，看来你的心情还不错。”

    贝里恩往床铺里缩了缩，躲进角落的阴影里道：“你猜错了，现在我心情很糟。糟到想杀人，要是不想受伤的话，你最后马上滚。”

    “这样吗？说起来我也很久没揍人了。”零又看向了亚德：“大门没锁，不介意的话，你是不是可以在外面呆一会。”

    亚德看着零和贝里恩两人，二话不说立刻小跑出羁押房。当他把房门拉上后，房子里先是响起一声闷响，跟着接二连三的响声从里面传来，听得亚德心惊胆跳。

    没有运用任何异能，纯凭**和体能，零和贝里恩两人就像孩子般在房间里扭打在一起。

    零一拳痛击在贝里恩的下巴处，几乎把他的下巴打得脱臼。贝里恩吐出一口血水，伸脚一撑，直接把零踹到亚德的床上。两人摸着痛处爬起来，又同时扑在一起，跟着拳如雨下，根本不讲究防御或进攻的技巧，一味只是蛮打。

    只到半个钟头后，零气喘吁吁地用拳头象征性地碰了贝里恩一下，然后翻到地上，大字型地看着天花板。喘气声在房间里急促响起，两人暂时谁也没有力气动上一动。

    良久，零摸着鼻青嘴肿的脸爬起来，喘着粗气问道：“怎么样，心情好多了吧。”

    贝里恩沉着脸，但片刻后，却苦笑起来：“你该不会特意到这里来揍我一顿吧？”

    零认真地点头说：“你说对了，我就是来揍你的。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就干掉自己的同胞兄弟。那个叫阿伦特的家伙，我知道他对你做了什么。老实说，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宰了他。不过我不会和你一样，把自己扔在牢房里生闷气。贝里恩，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吗？”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贝里恩冷冷道。

    “你的事我当然不想管，只是我觉得你呆在牢房里太浪费了。”零朝他伸出手说道：“来帮我忙吧，贝里恩。想想看，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你难道想在牢房里浪费自己的能力？还有，我听说你父亲打算保释你，只是你不愿意。你看，你父亲还是爱你的不是吗？尽管你把自己弟弟干掉了。”

    贝里恩冷笑道：“你知道什么！那老头只是不想自己的血脉就此断送，所以才打算保释我出去而已。他越是这么想，我越是不想出去。”

    看着他，零叹道：“你这算什么？战士？不，我看到只是一个耍脾气的任性孩子罢了。”

    零收回自己手站起来，说：“随便你吧，你随意继续在这里呆着的话我也不拦你。不过，贝里恩你自己应该也清楚。现在你这个样子，安娜知道会高兴吗？”

    贝里恩突然一征，黯然无语。

    “你以为就你有牵绊吗？我们都有，可这个狗屎的年代，却毫不留情地斩断这些牵绊。不管我们愿意与否，所以，如果不希望像你妹妹那样的悲剧再次上演。我们能做的，就是尝试着去改变这个世界。而要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必须很强大。但现在我们还远远不够啊，如果你想继续呆着，那就再见吧，贝里恩。”

    零推开门，把门后的亚德吓了跳。亚德倒是没想过趁机开溜，零的突然来到，好像搅乱了他的心情。当零准备离开的时候，亚德叫住他。

    “先生，不。长官。你看，房里那位不愿意被保释，可是我愿意啊长官。”亚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只要你可以让我离开这鬼地方，先生。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零上下打量着亚德，在他身上感到极淡的能力者气息。但横看竖看，亚德也不像强力的能力者，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我的工作很危险，并不适合你。”

    “不，不。”亚德指着自己说：“我虽然不擅长战斗，可我打探情报可是有一手的。”

    “你？”零看着这个男人，老实说，他没有信心。

    “听着长官，像你们这些大人物肯定会有随从家仆吧。我虽然没办法接近像你们这样的大人物，就算接近得了，大人物的嘴巴也很紧，根本挖不出什么来。”亚德自信道：“可是他们的仆人不一样，只要几怀洒下肚，他们会愿意告诉你他家主人的内衣是什么颜色。当然当然，他们也不会知道太多消息。然而只要一些蛛丝马迹，再加上适当的想像力，就能够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不是吗？”

    听完亚德的话，零认真地打量这个男人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亚德，长官。”

    “好吧，亚德。”零报上自己的姓名，然后说道：“等从这里离开之后，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当然，我报请你的一切劳动将会得到应得的，甚至在那之上的报酬。”

    亚德先是满心欣喜，可随后又苦着脸道：“可是长官，为什么你不现在就把我弄出去呢？”

    “你会在这里，肯定也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不喜欢一个欠着一屁股帐的人为我办事，所以在那之前，你就在这里还清自己的债务再说吧。”零微笑道。

    “那好吧，我听你的，长官。”亚德无奈说道，不过他还是很兴奋。从简带零来时的表情可以看出，让这个女检查官为之动心的零，除了相貌英俊外，应该还有其它方面的优势。

    而之前他和贝里恩在房间里的话他也听到了些，事实上，羁押房的隔音效果可远称不上良好。从对话听来，零这个人所要干的绝对称得上大事，即使不是征服一国一地，但至少也称得上目标远大。跟着这样的人干自然是会有风险的，但风险向来和利益同在，亚德可是很明白这一点。

    就在他要走回羁押房的时候，后领突然被人抓住。他回头看，却是零伸手抓住了他。亚德刚想零是否改变了主意，现在就要弄他出去。可他还不及高兴，就给零猛地拽开。

    下一刻，羁押房的大门整个飞起，伴随着跳上半空的螺丝钉等杂物，一起重重砸在对门的墙壁上。

    亚德张大了嘴巴，后背冷汗直流。刚才要不是零拉他一把，恐怕他已经直接连人带门都给砸扁了。再看门内，却是那和零打架的男人一脸煞气地走了出来。

    这时三名守卫勿勿地跑了过来，贝里恩看着他们道：“你们的大门该换了，这种老掉牙的东西是锁不住人的。”

    守卫们看着贝里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制伏他。可贝里恩已经来了这好多天，守卫们也大致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一个毁灭之锤的正式团员，意味着至少六阶以上的能力。像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遍只有两阶或三阶的士兵所能够对付的家伙。

    幸好零这时指着贝里恩，对守卫们说道：“我要保释他，至于他损坏的东西，把帐单寄给我吧。”

    随后，又对贝里恩说道：“钱我先帮你垫着，日后从你的工资里扣。”

    贝里恩从鼻孔里哼一声说道：“我的月薪是多少？”

    零推了推亚德，然后转身走，但还是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零，这可有点低。虽说为了理想，我不介意放低点身价。但好歹我也是毁灭之锤的成员，我认为两千比较合适些。”贝里恩跟在他的后面说道。

    零停了下来，纠正道：“在公司还没上轨道之前，只能先缩减一切没必要的开支。既然你都说理想了，那就要有为理想献身的觉悟。所以你刚才理解错我的意思了，贝里恩。那不是一千，是一百，目前我只能支付这么多。”

    贝里恩整张脸涨成了赤红色，片刻后才咆哮道：“一百？你当我是什么，零？杂工吗？我可是战士，一名七阶的能力者！我是雷霆之手，零！你就用一百打发我？”

    零把手插进口袋里，淡淡道：“快走吧，保释手续可是又臭又长，我还有其它事要办呢。”

    见零根本无视他的愤怒，贝里恩捉紧了拳头。直到零已经拐过了走廊，他才放开了手，发出最后一声咆哮：“一百就一百，其它的当我劳动投资。零，我要分红！分红！”

    听着贝里恩愤怒的声音，零微微一笑。

    资本主义原则第一条，尽量地剥削自己的员工。

    脑海里，零想起本那笑得像头狐狸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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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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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达五米的培养槽里，复合玻璃的后面充满了碧绿色的液体。/.t./这些基因液里不时有连串的汽泡浮起、消亡，仿佛演示着生命那短暂的轨迹。

    生命确实是短暂的，哪怕人类的寿命已经高踞基因链的顶层，可七八十年乃至上百年的生命，在大自然眼中仍然可以用“逝如朝露”来形容。而大灾变的到来，更使得这种本来就不如何长寿的特种，寿命更直接缩短了近半。

    可这也就是对普通人而言，至于这层枷锁，则对能力者不起作用。能力者的寿命通常是普通人的两倍左右，而高阶能力者可以是五倍甚至更多。至少对于零而言，在亚格拉迪斯给他解开宇宙之迷，知道能量是宇宙的本源之后，零的寿命已经无法用仪器来衡量。

    细胞的老化或死去，全然可以使用无有穷尽的能量进行再生。换言之，只要能量存在，零既是永恒。

    这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个可能性，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事实。当然，零还需要继续努力，努力进化，努力获取更多的力量。其中之一，便是解开黄金右眼的所有基因锁。

    亚格兰蒂斯的造物连星球意志也赞叹不已，而为了让零挥更大的力量，亚格拉迪斯把那黄金右眼及零的身体做了些调整。在黄金右眼打开的二级权限里，便拥有着源源不断从自然界吸取光源并转化成能量的作用，而亚格兰迪斯把这个作用进一步扩大。

    他改造了零的心脏，让原先人类落后的器官变成了高效的能量机件。聚合核晶的出现，让零完美地和黄金右眼系统化地联系在一起，而不像枫，又或伊娃那般，自身与亚特兰蒂斯造物各成系统。

    这些东西，还有能量物质化的能力，都是亚格拉迪斯送给他的礼物。只是礼物并非没有代价，零的成长，是为了成为杀死普罗休斯的终极武器。而不管零愿意与否，这是他无法逃避的宿命。如果，他希望别再失去身边的爱人、伙伴的话。

    例如，眼前培养槽中如同安静沉睡的少女。

    莉亚。

    当日和零一起离开z7基地展开旅行的少女，那个为零放弃自己生命的女孩，现在飘浮在培养槽的基因液里。这是由莉亚的血液中提取的细胞，经过一系列基因技术复制出来的肉身。她拥有和莉亚一模一样的身体，而以新时代在基因生化的技术，完美克隆莉亚生前的记忆、感情都是可以做到的事情。

    或者，这也是出于人类寿命骤然缩短的原因使然。新时代里，人们最着重的科技便是基因及净化两大课题。

    “看不出分别吧，事实上，她和你的小女朋友完全没有区别。无论从心灵到**，她们都是一致的。所以当莉亚醒来，她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比较长的一觉，她叫莉亚对吧，我应该没记错。”

    穿着宽松的白色工作服，伊娃戴着平光眼镜，看上去别有一番风味。她嘴里咬着支圆珠笔，手上拿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日常记录表格，她查看着培养槽的仪表所显示的数据，并将它们记录到文件上，同时对零这么说道。

    重生计划已经进行了数月，因为资金和材料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莉亚的重生进行得很顺利。而如果计划成功的话，那么意味着零的团队掌握了至少一次成功的克隆经验，这很重要。如此一来，不管是零或是其它人战死，只要保留了基因记录，那么完全可以通过克隆技术再生。

    当然，就算是克隆一个没有能力的莉亚，所需要的资金和材料便已经出普通人所能够承受的范围。而要复活像零这种高阶能力者，那需要的资源更有可能需要倾城之力，而这也是限制着能力者再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否则，他们就是真正的不死了。

    尽管零不希望现在还有哪一个人会战死，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有备无患总不会错。至于资金，自然也得由现在开始积累起，否则零也不会想成立什么公司，进而拥有自己的领土甚至帝国。

    一切，只是为将来作准备。毕竟他们的最终之敌，可是横扫整个宇宙的另一个星球意志普罗休斯！

    “还需要多久才能进行记忆导入的环节？”零随口问道。

    “这个很难说，我们必须做一系列的测试，以确定新生莉亚的基因稳定。只有这躯体是健全的，才有进行记忆导入的必要，否则一切又得重头开始。”伊娃用圆珠笔在半空画个圆圈说道。

    零点头，又摊开手，手里已经多了块黑色的菱形晶石。

    伊娃眼睛突然瞪得通圆，她同为高阶能力者，即使不擅长于感知域。却也能够感受到这块晶石中蕴含着近乎无限的能量，她惊奇问道：“这是什么？”

    “漆黑王冠。”零说道，关于真王及约顿海姆的事他并没有瞒着伊娃，因此伊娃所知道的事情并不比亲身经历过整个事件的枫及素两人来得少。零继续道：“它是真王的能量、能力之源。同时，也是普罗休斯收集的一些生物兵器系统图样的备份。普罗休斯挑了一些合适地球产出的生物兵器交给了真王，希望他们打造一个个生化王国。这是其中之一，记载着活尸部分的兵器。你拿去试试，看是否能够利用我们手头现有的资源打造一支活尸军团，我想如果可行的话，它们绝对要比你之前拥有的那支更加精锐。”

    伊娃欢呼一声，一手抢过漆黑王冠，像深怕零再要回去一般。她在没被改造成人造神之前，就是一名生化及生物方面的科学家，对这方面的痴迷比之能力和力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她很清楚这漆黑王冠的份量，这简直就是一份军事蓝图，而零就这么交给了她。其中的信任，不言而喻。

    “对了，如果实验室这边最近没有什么可忙的话，你准备一下，我们得去一趟哥萨克斯。”零说道：“基地的使用权我已经拿下来，但那里有些不太友好的邻居，我想我们有必要进行一番清理。”

    伊娃双眼眯成一条缝，道：“我就知道拿人家的手短，你这么大方地把漆黑王冠交给我，肯定没这么好的事。”

    零耸耸肩膀，不予否认地说：“事实上，你是我们现在唯一一个不用花那么大的代价，而又能够把深渊领主安吉古力特送走的人。”

    伊娃用两根手指拈起漆黑王冠，并在零的眼前摇晃着道：“要我帮忙也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些报酬，这东西还不够。”

    零半开玩笑道：“女人要是太贪心的话，小心嫁不出去。”

    “这不用你担心，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伊娃挺起自己那骄傲的双峰，又道：“别转移话题，还是说说我们的报酬吧。”

    零只能摇头道：“那你想要多少钱才肯出手？事先说明，我现在也是穷人一个，那些钱都是公司的启动资金，可没办法给你太多。”

    “男人都是这么小气吗？再说我没想要你的钱，我要的是......”伊娃突然捉过零道：“你的人！”

    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伊娃已经大声说道：“我要和你再做一次，噢，不。可能得多做几次，我想和你生一个到两个孩子。搞定这事后，我就会带着孩子离开，咱们永不相见。”

    零大感郁闷，闹了半天伊娃要的也不是他的人。严格来说，要的是他的种。

    他可以理解伊娃的做法，伊娃想要的是一到两个优秀的后代。能力者之间的结合，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机率不会生下征伐，可若一生下，则后代百分之百为能力者。而且能力的基因更为优秀，青出于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鉴于机率过少，因此能力者间奉场作戏的不少，真正结成夫妇的却十分罕见。一般来说，强大的能力者都会拥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无论男女，他们会拥有复数以上的伴侣。能力者之间虽然生育机率低下，但和普通人结合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可如此一来，则后代很少会出现能力者的范例，因此能力者只有通过复数的伴侣来提高出现优质后代的机率，这就现成新时代往往一个高阶能力者的背后，意味着一个人员复杂的庞大家族。

    “好吧，不过下次做，我要在上面。”零想起上次被伊娃压制时，尽管快感丝毫不少，但总觉得自尊多少有些受损。

    伊娃吃吃笑道：“想骑我的话，可要拿出本事来，我可是匹野马。”

    “咱们走着瞧好了。”零用力在她充满弹性的臀部上一抓，淡淡说道。

    被零少有的出格行为吓了一跳，等伊娃回过神来，零已经走远，并吩咐道：“清理行动定在明天早晨，你可别睡过头迟到了。”

    伊娃仍回味着零刚才说的话，并喃喃道：“出征后回来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不过这样的男人才合我的胃口。那么，试着来征服我吧，零。”

    吐出鲜红的舌头在唇间轻轻一抹，伊娃的双眼里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夏末初秋，荒野一片凄寂。土层的表面，染着一片青黄的颜色，那是层层铺叠的石苔，是由异变植物的孢粉依附在土石地岩的表面。不到24小时，这些孢粉会在表面生出一层保护作用的胚衣。别小看这层薄薄的植物胚衣，它起到隔绝辐射，并起到保温的作用，以使孢粉能够熬过即将到来的寒冬。

    等天来年开春之时，气候回暖，雪层融化。这层保护作用的胚衣便会转化成肥料，同时刺激孢粉分裂，从而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出新芽。

    这是低等植物的繁殖方式，它们顽强，不易被恶劣的气候灭绝。从某种角度而言，地球上许多生物或植物的生命力远比人类要来得强。大灾变带来的是人类与万物之间的进化竞赛，旧时代人类所有的优势荡然无存。想要生存下去，所有生命都得拼命地进化，繁殖，以适应环境的变化。

    一辆越野车驶过荒野，停在这片表面孤寂，内中暗藏生机的大地上。车上一个并高挑，但胜在身材均称的女子站了起来。她有着精致的脸孔，以及一头如同火焰般正随风起舞的艳红短。

    女子穿着一套黑色的战术服，脚边搁着一把几乎和她齐高的黑色重剑，真让人难以相信，像她这么纤细精致的人，竟然能够挥舞这样狰狞的武器。

    她拿着望远镜朝远处看去，出现在望远镜里是一个军事基地。基地的入口处挂着个铁牌，上面写着“零点科技公司欢迎您！”的字样。而不远处，停搁着大型起重机，抽水机泵等重型机器。这时，极远处传来一声闷响。跟着地底出现轻微的震动，如同地壳在微微晃动。

    “还挺有效率嘛，不过，这公司的名字可不怎么样。”女子笑了笑，坐回驾驶位，然后启动引擎，驶着车子朝基地的方向开去。

    片刻后，汽车来到了入门处，却给警卫拦了下来。女子不以为意，从座位下翻起一块崭新的工作牌。上面写着“保全主管，伊娃”的字样。

    警卫一看，不想眼前这个美丽性感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立时个个敬礼。只是警卫们的眼神并不老实，他们的视线从伊娃的脸上转移到她的胸口，再落到搁在旁边的狰狞重剑，顿时人人脸色不自然起来。像这么纤巧的女人能够挥舞得起这么可怕的武器，那她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精致，而更像一头披着人皮的母兽。

    目送着伊娃驾着车子扬长而去，警卫们相视苦笑。皆因他们想起另一个女人来，那女人和公司的老板零一同前来，身材比他们这个保全主管要高挑些，身材也更加丰满。同样的是，那个叫素的女人也使用一把几乎和她同样高的合金巨剑。单是这把巨剑，便骇退了所有对她想入非非的男人。

    天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这两个怪力女，反正公司的这些新晋警卫肯定不在名单内，于是他们还是自觉地做好自己警卫的工作。

    这些人以及工人都是最近一段时间，由黑玫瑰家族代为出面替零招募而来。因此，虽然零点科技是个新公司，但有黑玫瑰家做担保，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招募到第一批员工。

    而作为地下基地入口处的军事指挥所也已经完成了初步改造，它的职能将从指挥所转型为接待和洽谈的区域，用来招待公司的新客户。而只有老客户才有资格进入公司内部，这是碧昂丽丝建议零给公司建立的vip客户体系，以方便管理以刺激客户的积极性。

    至于一整套商务运作，则有碧昂丽丝提供的幕僚团队替零进行操作。不过按照零的意思，他会培养出自己的班底，并最终替换掉黑玫瑰家族的人。他乐意接近碧昂丽丝的帮助，可不代表零愿意成为黑玫瑰家的傀儡公司。这两者间的区别，零还是知道分界线在哪里的。

    只是最近诸事繁忙，他都没时间找席恩好好谈谈。要不然的话，有席恩替他操作公司运营方面的事务，他就省心多了。

    现在，零正站在指挥所外。他凝神看着闷响传来的方向，此刻指挥所里枫走了出来，他朝零打了个手势并说道：“爆破组那边已经搞定，已经切断地层暗流的供水源。”

    “我明白了，那让机泵组开始抽水吧。告诉他们，他们只有两个钟头的时间。”零高声道。

    枫打了个“ok”的手势，便走进指挥所里。

    零看了看天空，天色也不早了，但主角还没来。

    主角是伊娃，目前零的队伍里，枫和素已经完成向高阶职业的蜕变。他们分别晋升为大剑师和毁灭者，无论力量还是能力都是一个质的飞跃。至于贝里恩，虽然末达到晋阶的分水岭，但七阶的雷霆之手在破坏力而言，并不比素的毁灭者逊色多少。

    但包括零在内，今天他们这几人都不是主角。如果不计损失的话，那么零这四人团队已经拥有击退深渊领主安吉古力特的资格，可那样的话，打起来恐怕这整个基地也就毁了，零也不用想着在二层基地成立自己的公司总部及工生流水线。

    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他把伊娃叫了来。

    伊娃水面上的能力和素一样都是毁灭者，只不过她各项能力已经达到了十阶，只是并末形成自己的伪领域。但零需要的并非她水面上的力量，而是她真正的能力。来自亚特兰蒂斯造特的能力，伊娃拥有的是神之血。神之血其实是一种级细胞聚合体，它拥有极为恐怖的活性及侵略性。具有分裂、增殖、再生等一系列细胞活动能力。

    换言之，拥有神之血的伊娃几乎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而神之血还有另外一种用途，就是入侵生物并最终杀死其全身细胞，这可以算是当今世上最顶级的暗杀手段了。

    今天，伊娃将是主角，因为零想请她“暗杀”掉安吉古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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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大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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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分钟后，伊娃到了。<B>⑴ ⑶&#56;看&#26360;網</B>１38００１0０.开着零送给维克多的越野车，拎着重剑黑龙，从车上嚣张地跳了下来。

    倒拖着黑色重剑，伊娃走到零的身边道：“什么情况？可以开工了吗，我可是请了假特意来帮你的。”

    “真是感激不尽。”嘴上这么说，零的眼里可没半分感激的味道，他耸耸肩道：“不过还得等上两个钟头，基地二层以下的地水出乎意料的多。”

    “还得两个钟头啊？”伊娃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要不我们做个房间探讨下如何制作优秀的下一代？”

    “敬谢不敏呢，我还想保持体力干活，就怨不奉陪了。你随意走走，我去看看机泵的动作情况。”零丢下伊娃独自离开，只是离去的身影带着那么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伊娃突然对着零大声叫道：“把昨天调戏我的勇气拿出来才行啊，零！”

    指挥所里，枫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调度着人员，猛一听到这句话，嘴里一口咖啡全喷在临时指挥台的屏幕上。旁边的工作人员尴尬地看着他，枫已经风一般地跑出指挥所外。才刚踏出大门，猛然感受到一点凛然的杀机点在自己的额头上，立时让枫停了下来。

    眼看着零走远，枫才拍拍胸口。像这样被零用意志含怒瞄准可不是什么人都经受得起，就连枫也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再看伊娃，这个始作俑者已经笑得连泪水也出来了。

    八卦不成反而差点给零吓得不举，枫只得怏怏走回，连续调戏了三几个女员工，才平复了那颗受到惊吓的小心肝。

    两个钟头很快过去，时间来到正午。目前地下基地三屋到五层的地水基本排空，只余下六层以下的地水存在。地水当然不能一下子抽个干净，那样怕不把正沉睡的深渊领主惊醒。到时就不是暗杀，而是强袭了。

    吃饱喝足之后，负责整个刺杀行动的几人在三层基地的入口处集中。除了零外，参与这次行动的共有枫、素、贝里恩及伊娃几人。而今天是伊娃唱主角，其它人从旁协助并排除任何可能威胁到伊娃的危险。

    看着这支团队，零老怀大慰。自己多番打拼，终于也凑齐一支并不算弱的战斗队伍。当然，这还远远不够，但这些人将成为零最核心的战力！

    依旧每人一套夜神战术服加身，但装备上却要比上次进入哥萨克斯简单得多。特别是零，几乎是两手空空。不过对于零来说，只要有能量，他就等于一个移动的军备库。自然，武器的等级受限于他能力的位阶，像对决莉莉丝时那门由隆基努斯所化的粒子炮零现在是拿不出来的。

    隆基努斯是星球的根源之物，为亚格兰迪斯拥有意志后的第一件造物。它出现后，亚格兰迪斯才用能量转化成物质世界，也就是现在的地球。隆基努斯是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产物，因此可随使用者的心意变化，但无论变化成什么样的武器，隆基努斯都拥有无视任何技巧及防御手段，直接攻击目标的能力。

    这是亚格拉迪斯赋予隆基努斯的规则之力，在历史的不同时期，亚格拉迪斯将之交给能够使用它的人，使人类能够在不同的纪元跨过重重困难延续至今。

    作为终极武器，隆基努斯虽已授予零使用的权限，只是零尚末能完全拥有它。对于零来说，他现在只要心意一动，就能够在意识世界里看到这把安静搁置于虚空的轼神之枪。可在隆基努斯的左近却被好几道规则力场包裹着，在零没达到十二阶之前，是无法一一解开这些力场，从而使用这把武器。

    这也是亚格拉迪斯设下的一种限制，否则零力量不够，勉强使用隆基努斯，一个不好就会给抽光全部能量致残，甚至致命。

    毕竟，这把武器可是连神都可以杀，何况零只是个人。

    对于零没带武器这件事，感到最奇怪的就是贝里恩。当日在约顿海姆，他和零双双昏迷，根本不知道零之前化身为辉耀骑士一事。而枫和素对此三缄其口，因此贝里恩并不知道零掌握了规则域的能力。

    当零把贝里恩找来，并加入他们的时候，枫和素也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因为他们相信零，而至于零的秘密，自然应该由他亲口道出，他们也没向贝里恩解释什么。只是从零一点掩饰也没有的情况来看，枫心想估计零是想通过这次行动，用间接的方式告诉贝里恩关于他的一些秘密。

    这应该是零想试探贝里恩，若贝里恩将他的秘密泄露，那么这个男人自然没有成为零真正伙伴的资格。如若相反，那么在未来一段长远的时间里，贝里恩应该会是名可靠的战友。毕竟在这支队伍里，正好缺少贝里恩这样的远程火力手，想必这也是零让他加入的用意。

    零不但完善着自己，并且完善着团队，而一切，皆是向他那理想的蓝图从点点滴滴打造起。

    零的蓝图，同样也是这些人心中的蓝图。因此哪怕像此刻般走向深渊及黑暗，也没人会有所退却。

    三层基地以下，可以说已经处于全毁状态。大部分的设施在当时安吉古力特和卡里奥、瓦尔基里双方的战争中损坏。最为严重的伤害是自底层一直贯穿到三层基地的直线破坏，这几乎在层层基地间捅了个豁口。此刻站在破损的边缘处，可以感受到地风带着潮湿的水气往上方轻轻送来。

    安吉古力特尚在沉睡，而且会沉睡上一段颇长的时间。可谁也不知道它会否突然醒来，再说，这位邻居脾气可算不上友好。一旦安吉古力特大肆破坏，那么零建于二层基地的心血可能就会毁于一旦。因此清理潜伏的危险因素，便成为零眼下必须这么做的原因。

    二层基地的局部改造已经开始，零把公司的总部及工厂设在原基地的生活区域。那里比邻医疗区，因此当日被伊娃占为已有的医疗中心也正在进行修复中，不久之后，它将投入使用，为零的员工创造使得的医疗条件。

    当然，在此之前二层基地的残留活尸已经被清除一空，环境可以说是十分安全。当然，这是指除掉深渊领主后。

    至于其它空闲的地方，零暂时没有安排，就让它们闲置着。等公司规模扩大之后，这些地方自然会得到利用。不过现在，清除安吉古力特才是首要的任务。

    从枫的携行具中拿出几套安全索，零将之分给众人，然后进行垂降作业。安静且黑暗的环境里，只有零几人战术头盔上红色的信号灯不时亮起。他们不敢启用外部光源，怕突然出现的光线惊醒安吉古力特，因此采用的是用上次一样的红外线视觉模式。

    这么通过安全索笔直地往之前大战时被能量洪流炸开的通道往下降，任由黑暗淹没自己，大有种朝地狱而去之感。战术头盔里，在泛红的画面中，如果不是看得到附近同伴的身影，怕是最坚强的人也会发疯。枫自嘲想道，是否和零这些人混太久了，都快忘记自己从实验室醒来时的那种孤独的滋味。

    那时候的枫反而喜欢黑暗，因为在黑暗里，他可以不用去想某些事情。

    比如自己的来历。

    便在这时，通讯频道里突然响起零的声音：“大家注意，有不明生命体接近。”

    枫一愣，其它人动作也是突然停止。基本上地下基地里除了安吉古力特外，应该不会有其它生命体才对，所以现在听得零示警，每个人都进入了临战状态。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抽打在空气中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它的目标却是枫。枫冷哼一声，他此时靠在一片残壁上，脚尖一点便已经借力荡开。那东西抽在合金墙壁上，抽飞了几段已经失去作用的电缆。而因为距离较近，因此借着红外线视觉，枫看清那是类似软鞭的东西。这东西身上遍布肉刺，还沾着类似强酸一样的液体。在离开墙壁后，它所触及的墙面出现一截金属被腐蚀后留下的黑痕。

    “那是什么东西？”频道中响起素的低呼，她举起重剑指向黑暗中某个方位。

    零等人齐齐看去，便见一头怪物正依附在墙壁之上。这东西外表就像长了四肢的大鱼，没错，它们有着鱼一样的身体。可在身侧却长出了类似爬虫一般的肉肢，肉掌上应该有吸盘一样的东西，才可以让它垂直地吸附在墙壁上。而这鱼怪的背部，还长着十几根如同鞭子般的东西。观其中一根肉鞭的抽击力道，这些东西的力量非同小可，至少等同于格斗域三阶的力量强化。

    看着这怪物，零不自觉地把它和当日用肉须攻击自己的安吉古力特。想到这，零不由失声道：“这东西难道是深渊领主的幼子，不过从模样来看，它好像发生了变异。”

    变异，是新时代并不缺乏的一种现象。变异的幅度可大可小，大到身体异变，小到细胞突变。这是新时代的生物为了适应环境所产生的一种强悍能力，尽管在亚格拉迪斯那里，零知道荒野生物的变异源于普罗休斯。可普罗休斯只能提供它们进化的契机，至于动植物会进化成什么形态却又不受普罗休斯的控制。

    这些对于普罗休斯来说并不成功的样本，在进化了两到三代之后，普罗休斯已经失去观察的兴趣。这才有了随后真王的出现，它们是普罗休斯亲自动手的改造品。

    而荒野上大量的失败品并没有浪费普罗休斯给予的机会，它们顽强地生存下来，并根据环境的需要改变自己的基因。

    现在这头半鱼半虫的怪物，恐怕就是当日安吉古力特幸存的幼崽之一，并为了某些需要而发生了基因乃至身体的突变！

    怪鱼发出一阵吞口水的声音，显在它看来，这几名突然的造访者代表着一顿美餐。食物意味着足够的蛋白质，而蛋白质则是进化所需最基本的东西。它背上肉须轻轻挥舞，大头上两排复眼闪烁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寒芒，怪鱼移动着，打算迂回攻击零几人。

    零收回目光，迅速在通讯频道里说道：“这家伙交给枫处理，枫，你没有问题吧？”

    枫懒洋洋地说道：“当然没问题，像这种货色的杂鱼，还不是三两下解决。”

    “别大意。”零不忘说道，尽管他知道以枫如今的能力，处理安吉古力特的幼崽确实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怪鱼发生了异变，天知道它会否有特殊的能力。

    但零同时也知道，既然视对方为同伴，首先便要学会信任。于是他打了个手势，其它人荡着安全索继续下滑。而枫则前后狂摆，最后绳索几乎荡出180度，当将枫甩进四层基地的黑暗中后，绳索再出现在通道的外侧，枫已经不见了。

    枫落到地面，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再弹起来时，大致瞄了一眼身处的环境。这里是地下四层基地，当日曾是人面蛾与复仇女神的战场。如今战场已经归于安寂，任由黑暗充斥其中，但在枫的视线里，却不难看到一些物件上残留着尚末干涸的液体。

    他随手轻触，发现指间的皮肤在接触到这些液体时产生细微的化学反应。液体带有酸性物质，但不是很强烈，应该是液体残留了好些时间，酸性物质已经挥发大半的缘故。因此只是带给枫微痒的感觉，却连他的皮肤也烧不开。

    不过由此可知，这基地或许是那些异变鱼的巢穴所在。又或者，这样的怪物不止一只。

    思索间，后头已经传来怪鱼嘶叫。枫往后看，从破损的垂直通道外怪鱼三两下爬了进来，并朝枫四爪如飞掠至。枫立刻往深处跑，避免和怪鱼的战斗弄出的动静惊醒底下正沉睡的安吉古力特。

    出乎枫意料之外的是，怪鱼的速度很快，且运动的方式多变，难以捉摸。它时而在天顶飞爬、时面落到地面狂奔，甚至有时候会用肚子贴着地面滑行。从身体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点点星火来看，这怪鱼的腹部应该还长有鳞甲之类的东西。

    不过转眼，怪鱼一个转折动作，已经以“z”字型的移动方式抢在枫的身前，堵住他的去路！

    枫停了下来，手一动，唐刀寒霜已经到了手上。他似笑非笑道：“好吧，长着四条腿的东西果然跑得快。那就让我们在这里解决好了，放马过来吧，伙计。”

    在枫的视线里，怪鱼的复眼先是一眯，身体不进反退。它瞬间弓起身体时，背上肉须挥出道道黑线朝枫抽了过来。

    枫冷笑，手中唐刀消失，但他和怪鱼之间的空气里却不断爆起星火脆鸣，却是枫寸步不移地用唐刀格挡着怪鱼肉须的抽击。只是怪鱼的肉须有数道之多，而枫的唐刀却只有一把，可两者却斗个不相上下，当知枫的刀究竟有多快。

    怪鱼复眼大张，它没想到枫竟然跟得上自己肉须抽击的速度。当下无声嘶吼一声，肉须回收，整个身体却像炮弹般朝枫撞来。这怪鱼大如公牛，若给它撞到，怕不会比被列车撞到轻松多少。

    枫又不是素那种擅长力量的能力者，他“嘿嘿”一笑，不退反进。往前冲刺的瞬间朝地面跪下，身体极限后仰，后脑触到地面，却让怪鱼从他鼻尖上掠过。枫规避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唐刀斜举，借着怪鱼撞击的力道在它的腹部狠狠拉过。

    一连串让人牙酸的声音伴随着连串星火在黑暗中出现。

    瞬间，一鱼一人分开，却是谁也伤不了谁的局面。

    固然，怪鱼撞不中枫。可枫的唐刀只掀下怪鱼几片鳞片，却伤不到它的要害。

    “这可不太妙，伙计，别以为长着一身龟甲我就奈何不了你。”枫朝着怪鱼挤眉弄眼道，可惜他戴着战术头盔，怪鱼可看不到他的样子。

    却见枫轻轻在唐刀上抹过，立时有一层红色的能量光辉出现在唐刀之上。这是枫生物能外放的现象，而红色的生物能，代表着八阶以上的力量！

    怪鱼也明显感觉到枫身上无形威势的压迫，它四爪不安地乱刨起来。但它生性凶猛，却不打算退走，反而嘶叫着朝枫大扑而来。

    枫动了，他做出一个下斩的动作。跟着身体挺起，手中唐刀又顺势拉出一道上劈的光。然而奇特的是，之前枫第一个动作尚有影像残留在空气里。跟着枫做出连续的斩击，横斩、斜砍、反手刀等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斩击动作如同神迹般在空气里留下道道残影。

    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时，怪鱼尚在半空。

    枫站直了身体，唐刀归鞘。伴随着刀柄敲击着刀鞘发出“当”的一声时，那无数的枫才汇聚于一，空气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刀鸣。一道鲜血自怪鱼身上飙起，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血线漫天，怪鱼的身体凌空爆碎，鲜血、肉块、内脏和骨头洒了一地。粘稠的血缓缓流至枫的脚边，而这时尚残余一半脑袋的怪鱼复眼仍眨个不停，却末立刻死去，生命力强到令人发指。

    再看刚才斩杀怪鱼的半空，却仍有片片蒙蒙红晕散去，那是刚才枫的“风压乱斩”留下的痕迹。

    晋级为大剑师后，枫掌握了几个新的能力。风压乱斩正是其中之一，那是利用极速的斩击震荡空气，使之形成像纸一般薄的空气切割波。而枫刚才一阵斩击，释放了上百道这样的乱序切割，正是在延续了击剑士那快速攻击特性之上的可怕杀招！

    解决了这头怪鱼后，枫哼着小调，径直朝垂直通道走去。然而在这个时候，黑暗中出现异响，跟着又有三四头一模一样的怪鱼出现在枫的四周。

    枫叹了口气，道：“看来上次的漏网之鱼还真不少，真让人质疑官方军团的能力。算了算了，我就当免费劳动好了。你们一起上吧，打完之后，说不定还能赶上下面的那场大戏。”

    面对枫的挑衅，怪鱼虽听不懂人言，却能感受到枫那语气中的不屑。出于生物的本能，它们嘶吼着围来，发誓要把枫撕成碎片！

    战争领主369_战争领主全文免费阅读_第369章 大剑师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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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结构探测

    w温热的血在唐刀寒霜的锋刃上安静流淌着，这些血液带有轻微的腐蚀性，使得合金锻造的唐刀飘起淡淡白烟。烟里，是刺鼻的酸臭。

    枫皱着眉头，唐刀一甩，空气中响起一声蜂鸣。唐刀微微震荡，把其上所有血污都震了开去，但刀面已经出现腐蚀后出现的不平整痕迹。枫伸手按在刀面，掌下有释放微弱的能量光芒。他在唐刀上缓缓抚过，那些腐蚀的痕迹便逐一消失，从刀面上散落下如同铁锈一样的粉末，却是那些被腐蚀后产生的金属杂质被枫从刀上排出。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如此一来，唐刀又恢复原状，但枫拿在手中，知道重量减了2到3克。

    地面在这时微微震晃，可枫知道并非地面震，而是他的精神产生了震荡。震荡来自于脚下深处某个地方释放的无形威势，带着压迫感的威严气势来自于伊娃。枫知道零他们开始行动了，唐刀回鞘，枫大步朝垂直通道走去。

    在他的身后，若现在有光源的话，就会看到四只鱼兽躺在一片血泊之中。这些怪物几乎被肢解，尸体变成一堆不规则的肉块，却皆是拜枫的唐刀所赐。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对于八阶以下的能力者来说，这些怪鱼皮坚肉厚，行动敏捷，背上肉须遗传着深渊领主那特有的捕食系统。不但拥有内置的发力节点，可瞬间爆发三阶到五阶的力量外，还产生了变异。肉须表层长出棱刺，这些棱刺事实上带有微小的倒勾。除了更容易捉住猎物外，也提供着怪鱼在击中猎物同时扩展战绩的作用，实在是杀人越货的利器。

    可惜它们碰到的是枫，八阶的大剑师拥有着完败它们的实力，这是阶位间无法逾越的另一例证。

    来到通道旁，安全索仍安静地停留在原地。枫也没给自己继续绑上安全索，他直接双脚缠住安全索后，便头下脚下直往黑暗的深渊中俯冲而下。通过安全索调节着下降的速度，战术头盔里的画面却仍然迅速变化，不过片刻，他便已经看到正站在五层基地大裂口边缘处的零几人。

    枫双脚分开，放开了安全索的同时，人在半空一个翻滚，手一挥又将安全索抄在掌间。却通过手掌和长索的摩擦不断减速，到得最后，安全索无火自燃起来，在黑暗中点亮了一道微弱的火光。

    当枫双脚落到地面时，火光消失，安全索却已经烧毁了一截，而枫的手掌则完好无损。

    看见他的时候，零只是点了点头，却默然无言。他们正站在当日被安吉古力特撞毁的基地地面边缘处，底下是幽深的地湖，深度完全无法测量。

    伊娃释放出属于神之血的淡淡威势后，她已经激活了专属于自己的神之物。伊娃把黑龙直插在地面，跟着卷起右手手腕的战术服，最后把雪白的手腕在黑龙锋利的剑锋上轻轻一抹。

    手腕先是出现一道红线，跟着血液涌出，落进了地湖里。等伊娃觉得血液足够时，也不见她如何动作，破开的伤口迅速愈合，片刻后已经恢复如初，连一道疤痕也未曾落下。

    也只有神之血快速分裂与再生的能力，才能做到这么奇妙的事情。至于其它能力者，尽管可调动细胞的活性使得伤口快速愈合，却无法做到伊娃愈合得这般彻底。

    若论恢复能力的话，就连零那特殊的体质也比不上伊娃，这等同于“超速再生”的能力，使得伊娃在战斗中很难受伤，甚至真正死去。

    血液落入湖水里，却不散去，反而凝聚如同实物，并拥有自己意识般垂直往湖下的深渊沉去。那是通过体内血液的共鸣，伊娃能够用意识操纵这些离体的神之血所致。在伊娃的“操作”下，这一百毫升左右的神之血不断加速，同样是液体，但明显湖水对它们的阻力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片刻，在伊娃的意识中，神之血已经接触到了安吉古力特。于是伊娃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尾巨鲸般的生物轮廓，通过神之血的接触，伊娃脑海里的深渊领主就是一团鱼形的光芒。光芒呈玉石般的洁白，其中更有缕缕银丝流淌，显然安吉古力特的能量等级至少是十阶，甚至开始出现向十二阶进化的趋势。

    当深渊领主醒来之后，这庞大的异变兽将成为星球上最为可怕的生物之一。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伊娃心想，意念操纵下，神之血从深渊领主那鳞片下的皮肤钻了进去。立时，安吉古力特的精神出现了些微震荡。

    基地之上，零等人脸色微变，以为深渊领主便要醒来。但这股震荡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眨眼，复归平静。

    而在伊娃的思感里，代表着神之血的一点红斑挤进了深渊领主那团明亮的光团里。相对于安吉古力特庞大的身体而言，那点红斑微末得几可忽略不计。然而红斑进入深渊领主的体内后，便开始分裂、再生！

    神之血释放大量特殊的生物细胞，它们仿佛狮入羊群，迅速地杀死深渊领主的细胞并把它们替换成自己的同类。在每秒以百万级的分裂当量之下，伊娃血液中的细胞正以恐怖的速度抢占着安吉古力特的身体。

    但伊娃知道，要让血液中的细胞分裂到可以安全攻占深渊领主这庞大身躯的程度，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一旦察觉到体内细胞的变化，安吉古力特可能从沉眠中苏醒，因此伊娃并不准备这么做。于是在脑海里，那已经化出大片的红斑开始向安吉古力特的脑部入侵。

    伊娃打算破坏深渊领主的大脑，如此一来，便和杀死安吉古力特没有区别。

    相对于身体而言，无疑深渊领主的大脑从体积上来说要小上许多。入侵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在侵入大脑的同时，神之血中的细胞同时发生相应的改变。它们就像病毒破坏电脑的扇区般，代表着安吉古力特脑部的光晕正被红光淹没，在整个工程进度来到60%的时候，伊娃在精神层面听到了一声巨大的咆哮！

    安吉古力特终于发觉，并挣扎着醒来。

    巨大的精神震荡自湖底飙升，包括零在内，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精神层面的压迫。特别是伊娃，因为神之血成为联系她与深渊领主两者间媒介的关系，安吉古力特的精神震荡直接在伊娃脑海里肆虐着。伊娃仿佛听到巨兽的咆哮，吼声里带着无尽的威势，仿佛连绵万里的山峦凌空压下，伊娃瞬间七孔溢血。

    零见状，刚要上前，伊娃却举起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精神世界里，伊娃怒喝：“想反抗？没那么容易，给老娘死吧！”

    心意一动，神之血加速了入侵的速度，以莫不能御之姿排山倒海自安吉古力特每道脑沟中呼啸而过。这些破坏性的细胞所过之处，各种神经纤维坏死，神经末梢被切断，大脑皮层消融，进度一举推到了90%!

    安吉古力特正奋力争夺着最后的10%，整个地湖沸腾了，道道粗如古树的肉须从湖水中探起，并毫无目的的左右狂扫。肉须一扫之力何止千斤，它们鞭打着湖面，炸起道道水柱。又扫在基地的上空，四周的墙壁，震得整个基地连连颤抖。

    这样的挣扎持续了十分钟，最终，当伊娃意识中代表着深渊领主大脑的光晕由原来的洁白为现在的殷红所代替时，安吉古力特终于停止了挣扎。

    在精神世界里，它发出最后一声哀鸣，便迅速退出伊娃的脑海。

    而湖面上，肉须终于停止了舞动。它们有气无力地垂下，落进湖里并沉了下去。

    安吉古力特死了，它的大脑已经安全死亡，进度条推送到百分之一百的程度，伊娃知道自己的工作完成了。于是神之血飞快地收回所有分裂出去的细胞，最后还原成之前的克重并溢出安吉古力特的身体。

    片刻后，湖面里射出一道小小的血箭。血箭似有灵性，在半空一个转折，便弹进伊娃张开的嘴巴里，物归原主。

    做完这一切，伊娃才发现自己满脸血污，而且包裹在战术服里的身体冒出大量的汗液。她皱着眉，对零说道：“我先回去洗个澡！这真是脏死了。”

    零耸肩，没有反对，毕竟伊娃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是零他们的工作，深渊领主那庞大的尸体要处理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首先要把它切割成苦干份，再用器械吊离基地。有用的零件会给解剖下来，可惜领主的大脑已经全部坏死，否则安吉古力特完整的大脑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已经开始尝试用商人的角度去思索安吉古力特的价值，零已经在心中定下接下来工作的进程和节奏。但就在伊娃转身要走的时候，那原先已经沉进湖水中的肉须突然再度弹起，挟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朝零几人狠狠砸来。

    同一时间，零几人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咆哮。这次并非来自精神层面，而是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地湖之中。

    安吉古力特竟然还没死！

    “这不可能，我已经破坏它整个大脑，这家伙怎么还能活着？”伊娃几乎是尖叫出声。

    但无论她怎么无法相信，事实就是事实。湖水圈圈震荡，在基地巨大的裂口下，深渊领主缓缓浮起。那几如邮轮般大小的身体无法尽出水面，但只是探出水面的十几根粗大肉须，便足够让安吉古力特发泄它的怒火。

    尽管不明原因，但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零闷哼，在通讯频道里说道：“暗杀失败，只能强袭了。我们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可别大意了！”

    说罢，零伸手一投，由能量物质化的照明弹在基地上空大放光芒。在光芒由强而弱时，零已经消失了，他在块块阴影中跳跃穿棱，规避着安吉古力特凌空抽来的根根肉须。

    绝对的黑暗是不会产生阴影，失去光的衬托，阴影不生，零便无法施展“阴影跳跃”这个能力。但拥有物质化的能力，却能够为零创造种种条件。便如现在，物质化出来的照明弹产生了光，制造了阴影，使得零通行无阻。

    而其它人，也纷纷祭出自己最强的杀招朝着安吉古力特轰去。面对卡里奥和瓦尔基里联手也无法全然杀死的深渊领主，此刻再保留实力便是不智，甚至是愚蠢的行为。无论是枫还是贝里恩，都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必是雷霆之姿！

    肉须破空扫至，狂扫向众人所在的位置。枫等人立刻规避，唯有素不闪不避。

    合金重剑弹起，素美丽的瞳孔中映现鲜红的光轮，那是能量运动到颠峰的标志。比之深渊领主毫不逊色的威势伴随着喷涌的能量豪光从素的身上迸现，同时，素的脚下展开一个光环。光环由数个同心圆组成，由光芒构成的同心圆间，浮现着无数奥妙的符号。

    战意光环，高阶职业毁灭者特有的能力之一。展开光环，能够为毁灭者加持精神层面的防御，使他们免疫来自精神类的攻击，例如由深渊怪物或高阶感知域能力者施展的各种恐惧、虚弱等负面精神状态的影响。同时，战意光环全面提升毁灭者的精神意志，使他们战意轩昂，无坚不催。

    在战意光环的加持下，素一无所惧。她清咤，重剑挥出一道赤炼般的虹，与安吉古力特当头砸来的一根肉须狠狠碰撞在一起。

    基地里凭空响起一声霹雳巨响。

    肉须弹起，裂开，由素斩出的剑虹穿行无阻，在空间中留下曲折的轨迹，瞬间痛击在安吉古力特的巨头上。

    这一击，如当头棒喝，竟压得深渊领主往湖面下微微一沉。跟着血喷如柱，从安吉古力特的脑袋上飙起，化成漫天血雾。

    雷霆斩击，狂暴劈砍的升级版。带来的不仅是威力的提升，还揉合了对能量乃至物质的深刻理解，才能产生如同虹光般锐利的能量切割，并以雷霆之速给予对手无法反应的痛击。

    在素之后，贝里恩的雷暴、枫的风压乱斩、伊娃的黑龙也大放异彩，堪堪挡住了安吉古力特的肉须攻击。这其中任何一人，怕是独自面对深渊领主都毫无胜算。然而众人配合之下，攻守有度，却让深渊领主所有的攻击徒劳无劳，并趁着空隙不时反击，让深渊领主怒不可遏。

    这其中，除了得益于团队间的互相配合之外。更重要的是，伊娃给予安吉古力特的重创是实际存在的。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深渊领主并没有当场死去，但以力量论，却远逊当日以一敌二面对卡里奥和瓦尔基里挑衅时的姿态。否则，纵是素几人在力量的等级上和它相去不远，但能量当量上巨大的差距却不是靠技巧和配合所能够弥补的。

    便在安吉古力特挥动着肉须频频攻击之时，零悄然出现在它的大头之上。在身体闪现的瞬间，零的右眼中，瞳孔边缘的银纹汇聚。却末形成启动暴走的竖瞳，而是形成一个特别的符号。这个符号不比基因锁全开时的符文复杂，却也自带意义。

    那代表着零解放基因锁的二级权限，从而启动了神之右眼真正的能力之一，结构探测！

    和初级权限的基因锁让零拥有自由视域、微光视觉等微末能力不同。结构探测可以说是一项极为强大的能力，它并末拥有破坏性的力量，却能够让视线中所有生物的身体乃至基因结构都完整无遗地呈现在零的眼中，从而帮助零找到目标的弱点所在。

    便如眼下的安吉古力特，当零启动“结构探测”时，深渊领主的身体立时在零的眼中变成了立体线构图。而在这项能力的作用下，安吉古力特的身体毫无秘密可言。在零的“注视”下，他发现安吉古力特的大脑中隐藏着一处特殊的结构。

    那是深渊领主真正的“大脑”，而伊娃破坏的只是它的副脑，这是安吉古力特进化出来的一个智慧中枢。只要它不被破坏，那么即使副脑受损，假以时日，它也能够通过智慧中枢的调整进行恢复。

    换言之，这个智慧中枢才是安吉古力特的弱点！

    零无言，右手弹起，垂直指向安吉古力特智慧中枢所在的位置时，当日毁坏于约顿海姆的侵袭者重新出现在零的手上。

    以零现在的物质化能力而言，侵袭者无论从威力还是构造都是零能够具化出来最高级别的武器。

    炮口抵住安吉古力特的时候，深渊领主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虫子。于是它舞动着肉须，摇晃着身体想要驱赶零。可零的双脚却像钉在它身体上一般，而同一时间，侵袭者的炮口流滞出夺目的碧绿光华。

    脱膛而出的能量洪流当既洞穿了安吉古力特的脑袋，深渊领主堪比合金的坚固颅骨并无法阻挡能量的冲击。于是零的这一炮，毫无悬念地落在深渊领主脑颅内的大脑中，并准确命中安吉古力特的智慧中枢。

    安吉古力特发出惊天怒吼，但它并末立刻死去。可是零手上这把侵袭者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连发限制，正一炮接一炮地连续射击。道道能量洪流穿行而下，带着死亡的气息，把安吉古力特的智慧中枢逐一破坏！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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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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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零回到位于阿斯加特的私人寓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整。他拖着一身疲惫，带着满身腥臭大步走进属于他的房子。发觉零归来的两个女仆莉莉及贝蒂马上迎了上去，在闻得零身上的恶臭时微微一退，可随既又走上前来。

    “不用了，你们去休息吧。”零还没有习惯这种被人服侍的日子，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带着安吉古力特的体液。这些液体不旦腥臭，还残留着一些酸性物质。普通人接触的话，可能会给灼伤。

    两个女仆却说什么也不干，毕竟对于她们而言，存在的价值就是为零提供任何服务。若零拒绝她们，那她们等于失去了价值。失去价值的女仆，可能会沦为奴隶，甚至变成某些人物的特殊玩具。若是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生活在地狱。

    相比之下，服侍零已经无异于天堂般的生活。至少在这里，她们拥有自己的房间，可以吃到干净的食物与水。而零又是这么年轻、俊美，且强壮。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最后在零的解释下，莉莉和贝蒂才没有坚持给零换下那腥臭的战术服，而是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及水。

    在浴室里，零脱下战术服，展露出近乎完美的身体。巨大的落地镜里，映照出一付完美的男子身体。每块肌肉均匀地分布在身体的表现，紧密的线条则勾勒出这具身体的刚性。拥有着近乎玉石般的肌肤，使得这具身体仿佛由白玉雕刻而成的一般。

    揉合了力量与美感。

    但对于零而言，外表已经没有意义。在与人类无异的这具身体上，零的重要器官已经发生了改变，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至少，不是正统的人类。

    当两个女仆进入浴室的时候，看到零这具让人眼花的身躯时，两个女人同时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零立有所觉，他摇了摇头，将战术服随意揉成一团，然后丢进了垃圾桶里。垃圾桶的底层有一个小型的粉碎机，通过机械齿轮每秒上千转的转速，足以瞬间粉碎任何有机物体。然后通过房子里特有的管道被排送到外头的垃圾回收处里，每天早晨，都有固定的工人将这些垃圾收走，从而为零这样的贵族保持一个洁净的环境。

    将战术服粉碎后，零才走进已经盛满温水的浴缸里。他坐了下去，任由温水浸遍全身，缓解着他疲劳的身体。

    安吉古力特已经被杀死，伊娃虽然没有攻击到它真正的“大脑”，但对于深渊领主来说依旧是个不小的打击。否则零他们在接下来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杀死这庞然大物，当然，这其中也有零那黄金右眼真正能力的功劳在里面。

    二级基因锁的解放，结构探测这奇妙的能力可以为零解读猎物的构造，从而找到弱点所在。如果没有这个能力，那只能剖开安吉古力特的大脑，在那深深的脑沟里或许零才能发现智慧中枢的所在。而无法像之前那般，直接用物质化出来的侵袭者进行无缝连射，从而彻底杀死深渊领主。

    现在，深渊领主那巨大的身体已经由底下的人进行必要的处理。安吉古力特会被分解，有价值的器官和基因样本会收集起来并卖给黑玫瑰家族或者阿斯加特。目前来说，属于零的力量，还不具备研究安吉古力特这大家伙的科技和设备。所以，与其留下这些东西，不如直接把它们卖出去变成钱来得实在。

    只是安吉古力特的身体实在太大，就算进行初步分解再用大型器械吊出基地外处理，没有个三四天大概是没办法完成所有工作。零现在只等处理完这件事，那么位于地下基地二层的公司及工厂便能够正式启动了。

    这代表着零事业的起点，这一步跨出去，零就不能回头了。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扩张、占领、探索等重复的生活，直到他心目中的国度被完整建立起来。或许到那个时候，零才能停下来。

    而在这个过程里，零没有任何退路。他已经不再是当年荒野上那个为了温饱挣扎求存的枪手，在他的肩上，已经扛着许多人的期望与责任。他不能退，否则，不仅是他，和他有关的所有人都将失去现有的生活。或者，变得更糟。

    这时，有柔腻的十指按在他的肩头上。指尖上的力道恰到好处，在零的肩膀移动着，为他疲劳的肌肉恢复着活力。零感到舒适的同时，微微讶异莉莉或贝蒂的按摩手法竟如此精妙。

    在她们被瓦尔基里打发过来当他的佣人时，零便知道这两个女孩不仅拥有女仆必须擅长的家政技巧，而同时，她们在取悦主人方面也有被严格训练过的痕迹。甚至，零从她们平日的动作里还知道她们接受过格斗及枪械方面的培训。但零并不觉得，她们可以像现在这般，利用十指间不同的力道搭配，恰到好处地释放肌肉及神经方面的疲劳。

    那需要对人体结构有着深刻的理解，而一般而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优秀的医生便是可怕的战士。

    于是零睁开眼睛，却见莉莉及贝蒂尴尬地站在一旁。他刚想转头回望，便听得伊娃的声音在耳后传来：“别动，觉得舒服的话，就乖乖呆着别动。”

    零闻言苦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好吧。”零又对莉莉两个女孩道：“去把大门关上吧，这个时候，我想除了伊娃小姐外，应该没人会半夜造访了。”

    当两个女孩出去后，零忽觉肩上力道一重，随后听得伊娃不满意说道：“你这话听上去，我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跟着她又说道：“挪过去一点，我也想泡个澡。”

    接着是连串衣物褪下的声音，零无言地挪动着身体来到浴缸的另一头。还好他的浴缸不小，就算三人同时泡浴也绰绰有余。只见浴室柔和的灯光下，伊娃那曲线完美的身体滑入了浴缸中，她的动作是如此轻柔，缸中的浴水波澜不起，伊娃已经把自己浸入了温水里，随后发出一声销魂的呻吟声，听得零心里微微一荡。

    看着简直把这儿当成自己家的伊娃，零没好气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里好像也有个专用的私人浴缸吧。何必大老远跑来我这泡澡呢，伊娃小姐。”

    “小气的男人。”伊娃当着零的面从水中探出一截美得惊心动魄的大腿，伸出手拂着水在自己的腿上抹过，动作充满了诱惑：“我那小地方可和你这公寓没得比，本小姐回去的时候，房子竟然已经停水停电了。还是你这儿好，贵族和平民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零艰难地从那截白花花的大腿上移开自己的视线，他别过头去说道：“喜欢的话搬过来好了。”

    “哦，我能否视之为邀请？”

    水声大作，零忽见伊娃破水而起，再打横坐到他的身上。顿时，两具身体毫无阻碍地接触，让零立时起了反应。

    他眼中闪过精光，恶狠狠道：“你不该招惹我的。”

    伊娃哈哈一笑：“那你想怎么样。”

    下一刻，浴室里响起轰隆水声。声音大得整个房子都听得到，让浴室外给零拿着便衣的莉莉二女听得满脸好奇。

    浴室之内大片的水渍，浴缸里几乎有三分之一的水溢到了地板上。再看浴缸中，零却被伊娃一只手按在缸底，伊娃那美好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洋洋得意地对零说道：“我都说了，我要在上面！”

    说完，她双手按着零的肩膀，腰身重重沉下。让自己那三角地带，完全吞没了零。零只觉自己被一团温暖且火热的东西紧紧包裹，且随着伊娃上下起伏，摩擦产生难以言喻的愉快电流立刻流遍全身。他不得不承让，像伊娃这种高阶能力者，身体拥有着惊人的弹性及活力。

    她的紧窄及火热，让零瞬间变成了野兽。

    接下来是一场大战。

    零冲击着伊娃的身体，让她很快全身发烫起来。零的频率由缓而疾，再由疾变缓，如此重复之下，快慢之间不同的节奏所演变而来的，却是感官方面强烈的感受。伊娃起初之时，神智还能保持清醒，仍不时调笑零几句。但随着战况加剧，她渐渐变得疯狂起来，并主动配合起零的节奏。

    到了最后，她已经无法保持理智，只知用自己的身体摆弄出不同的姿势，以迎合零的攻击。零到了这会，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从最开始的下风，已经渐渐占到了上风。

    于是在伊娃发出急促呼叫之后，零突然停止了动作，并毅然离开了她的身体。突然的空虚感让伊娃尖叫一声，她回头，恶狠狠地说：“给我！”

    零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道：“求我。”

    伊娃怒吼一声，如恶狼般扑上。零迅速移开，转到她身后，却从后面把她紧紧抱住。同时，他低下头，咬住伊娃的耳根。零两手也没闲着，用不同的力道攻击着伊娃那饱满的双峰及峰峦上的一抹嫣红。

    伊娃正处于亢奋状态，全身地带都变得敏感无比。在零的攻势之下，她很快凶不起来，软绵绵地躺在零怀里。还要零扶着她，否则她便要支持不住软倒在地上。

    伊娃突然笑了，说：“好吧，我认输了。”

    零点头，在她后头说：“这就对了。”

    话音方落，伊娃便感觉到零猛然从自己后面进入。一时间，空虚的天地又变得充实起来。

    这场战斗，持续到凌晨两点。等零两人走出浴室的时候，莉莉和贝蒂两人已经坐倒在地板上，靠着墙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熟了过去。

    零无言，换上便服后，把她们抱回房间。当然，那是她们两人的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时，零发现大床上，伊娃已经拥抱而眠。似乎听到动静，伊娃在床上含糊不清地说道：“别吵我，你若不够的话，我们明天继续。”

    看着这累得不行却仍斗志昂扬的女人，零摇了摇头，轻轻给伊娃关上了门，零自己到客户里过了一宿。

    已经是入秋。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旧时代如是，新时代却未必如此。辛苦的劳作，到了秋天颗粒无收那是常有的事。但对于零来说，还是有收获的。

    安吉古力特的尸体已经处理完毕，大部分没用的肌肉组织因为带有酸性物质的原因，连制成最低等级的肉类食物都不能。只能进行绞碎研磨，使之成为肉泥，并以极为便宜的价钱卖给那些饲养异变兽的家族或公司。这部分的收入极其低微，甚至还抵不上这连日来器械的运转及工人劳动所支付的费用。

    但深渊领主那背上根根粗大的肉须却卖了个不错的价钱，无论黑玫瑰家族的生化实验室，还是阿斯加特的地下生化基地，都对安吉古力特这些肉须上特殊的发力节点感兴趣。在得知碧昂丽丝也有意收购这部分肉须后，本大方地放弃了和黑玫瑰家族之间的报价竞争，但阿斯加特却收购了深渊领主的大脑。

    虽说这深渊生物的大脑已经被伊娃破坏，但完整的构造还在，除了智慧中枢所在的位置被零轰出一个窟窿来之外，安吉古力特的大脑还勉强称得上完整。当然，因为是残次品的关系，零得到的价钱也不是很多就是了。

    除了这两样比较有价值的东西之外，其余的东西，如外皮及骨骼也被阿斯加特里一些小型的皮革加工厂或铸造厂之类的工厂收购了去。深渊领主的外皮十分坚韧，能够承受深海水压，且溶点在千度高温左右，这是高等战术服的上好材料。至于它的骨骼，因为骨理密度大，但骨质极轻的原因，因此也受到一些武器生产商的青睐。

    尽管在价格上低于大脑及肉须，但两种材料加在一起，也是个赏心悦目的数字。

    一头深渊领主卖出零零总总的材料，让零总工获得八百万左右的收益。当然，这些钱中有一部分是打折价，毕竟本也好，碧昂丽丝也罢。他们都是零最有力的支持者，因此在报价的时候，零都给他们打了折扣。否则，零得到的收益至少会再高两成左右。

    而清理了安吉古力特这头深渊领主后，零的据点总算成型。哥萨克斯军事基地摇身一变，变成了零点科技的总部所在。早在确认基地安全之后，位于基地二层的武器兵工厂也开始了第一批作业。几天时间，在黑玫瑰家族提供的帮助下，第一批流水线作业的武器装备已经被生产出来，正好成为零今天公司开张第一天的展览品。

    这天清晨，零早早起床，在莉莉及贝蒂的帮助下换上一套正式的礼服。今天是公司开张的第一天，零在公司总部的所在举行一个展览会及一场鸡尾酒会。本和碧昂丽丝接受了邀请，除此之外，还有阿斯加特里大大小小近百名贵族。他们将见证零点科技的成立，见证零迈出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武器展览会与鸡尾酒会在晚上举行，而零整个白天却并不显得清闲。在他的手里，是长长一张所有受邀宾客的名单。名单由黑玫瑰家族的幕僚团队进行归类，分出vip客户、潜力客户及普通客户等三个等级。零将依照等级的不同，对这些人采用不同的态度及应对方式。

    仅是这些，便让零消磨了一天的时间。而这让零更坚定了要把席恩拉拢过来的决心，他冲锋陷阵眉头皱也不会皱一下，但说到应酬和生意，零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

    还好，今天宴会的嘉宾里有席恩的名字。零决定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席恩留下来帮自己的忙。有这个雷姆特的创始人给自己打点好公司，乃至以后王国的内部事宜，那么零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去探索那未知的无尽荒野。

    零很清楚，他的战场在荒野上，而不是在香槟及酒会之中。

    到了傍晚时分，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一道蓝色的焰火在基地所在的荒野上冲天而起，直到数百米的高空上，才猛然爆开，炸出一团纯由焰火组成的图案。

    那是一把步枪及长剑交错的图案，这个图案，便是零以后的标志。图案的设计者来自贝里恩，在零这些人里，贝里恩算得上一个正统的贵族。他虽然不擅长作画，但对于贵族喜欢的理念还是很清楚的。在贝里恩自己画的草稿经过专业设计师的加工后，便有了现在这个标志。

    标志很简洁，却简单明了地告诉外人这是一家什么性质的公司。这个图案兼具了对理念的诠释，以及公司的未来定位。当图案消失之后，则是一场小型的烟火表演。烟火并不比当日阿斯加特的庆功宴时那么华丽，可作为宣布零点科技公司的开业，以及酒会展览会的开场，却已经绰绰有余。

    这天晚上，荒野暂时告别了往日的寂静。一辆辆旧时代的改装轿车在荒野上驶过，车流的方向所指，正是烟花盛开之地。

    这将是不平凡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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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动荡之始

    前军事基地的指挥大楼已经重新经过改装，大楼一层可直接看到楼外事物的落地窗由原先的钢化复合玻璃换成了新型的净化玻璃。净化玻璃的外层有透明的晶格滤网，具备分享辐射物质的作用。辐射物微尘会被这层晶网挡在玻璃外，从而起到保护室内环境的作用。

    晶网玻璃是黑玫瑰家族近年开展的环境净化探索计划的一小部分成果，这种玻璃尚末面世，当其它具有净化作用的建筑材质一一被开发出来后，或许碧昂丽丝就会考虑全部推出市面。这对现有的净化器材市场来说应该是个不小的冲击，而现在，指挥大楼的窗户全换上这种净化玻璃，以作为黑玫瑰家族的一个试点。

    当然，单靠晶网玻璃还不足以完全把大楼内外的环境隔绝开来。于是二十台空气过滤发生器被安装在大厅的角落里，它们会不断过滤整个大厅的空气，将有毒的物质通过排出管道送至室外，为大厅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的室内环境。

    若非如此，阿斯加特的贵族老爷们也不会放心地来到荒野上参加零点公司开业的邀请晚会。在晚会作为开场之用的烟火落幕之后，大厅里响起了悠扬的钢琴声。琴师一曲奏罢，由零主持晚会的致辞，并宣布鸡尾酒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大厅的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伴随着低沉柔和的琴声响起，贵族们便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无数的信息在酒会间暗中穿棱着，偶尔响起的低笑及酒杯的交错，便代表着某些协议悄然达成。零点公司的公关人员也开始出没在这些贵族商贾之中，发掘着酒会上可能的商机。

    这是一场贵族式的生意游戏，看着那些彬彬有礼的男士及衣香鬂影的女士，零无法把眼前的景象和外面残酷的荒野联系起来。

    无论是旧时代还是新时代，贫与富、贱与贵之间的差距永远是这么巨大。荒野上的人可能为一个尚算干净的面包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拼，然而像这样的一场晚会，便可以吃掉荒野上一个千人小镇近年的口粮。同时，也吃掉零至少百万左右的资金。

    看着伺者的穿棱，一瓶瓶美酒的开启，柔和的灯光在优美地回旋，乃至大厅里辐射量降到最低的空气。这一切一切，都代表着零口袋里的钱正源源不绝地往外倒。

    只是零同样也明白，没有付出，便没有收获。他现在付出的，必定在这些人身上加倍地抠回来。

    “干得还不错，零。”

    老人微带鼻音的声音在零身后响起，零转身，便看到了一身便服的本。本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参加零的酒会，可即便如此，这酒会里不知有多少贵族是听闻本也出席，才跟风而至。否则，以零一介新贵，场中一些自持身份的贵族还不是他能够请得动的。

    对于这个自荒野认识，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轨迹，直到现在仍全力支持的老人，零自心存感激。他招来伺者，端起两怀美酒，其中一杯递给了本，零由衷道：“你肯来，我很高兴。道格拉斯大人。”

    本哈哈一笑，接过酒杯说：“在这里我是本，不是道格拉斯。我们曾经是战友，当然，时间很短暂。但不管如何，那一段小小的经历我到现在仍记得。来，让我们干一杯。”

    零微笑，酒杯交错，一饮而尽。

    “零，你做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好。像眼下这般，按照我原先的估计，本以为你至少要三年后才能做到这一切。但你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很不错，证明我有眼光。”本又喝了一杯，吐着酒气说道。

    零站在他旁边，淡淡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是做不到现在这些的。所以我很感激，同时也有些许疑惑。”

    “哦，什么疑惑？说来听听。”本饶有兴趣地问道。

    零摇晃着一怀新酒，道：“能够把英灵殿和阿斯加特发展到大陆两大巨头之一的地步，我相信你身为道格拉斯大人这个上位者的时候，必是远虑之人。我之前读过一些书，旧时代像您这样的当权者，却很少会有人像您这般大力培养自己的下属，乃至几到放任的程度。道格拉斯大人就不怕像我这样的人，一旦权力势力膨胀到某个程度时，会不受您或者英灵殿的控制吗？”

    本听完零的疑惑，也不立刻作答。他叫来了第三怀酒，不忘说道：“今晚的酒水不错，你应该还弄不到这样的货色，该是碧昂丽丝提供的吧。”

    零点头，本笑道：“那就是了，连碧昂丽丝都认为你是个可以合作的伙伴，难道你认为我的眼光会比那丫头差吗？”

    本小小地喝了口，继道：“零，我还没老眼晕花到那种地步。若是管不住自己野心的人，我还没蠢到把枪借给别人来对付我自己。当日在雷姆特相遇，你为什么接下席恩的任务，我可是弄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不是一个有责任的男人，那晚我就不会把柯尔特送给你，而是直接一颗子弹送你归西了。”

    “人造之神的身份，还不足以让我动了邀请你的念头。当然，旧时代那个疯狂计划确实有很多可供研究的价值，但你这个身份一旦控制不好，对阿斯加特来说绝对是场毁灭性的灾难。我再怎么蠢，也不会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到自己的身边。”本看向零，严肃道：“我之所以支持你，是因为我相信一个可以把身上所有钱拿出来帮助别人的你，拥有着足够控制自己力量和野心的自律。这样的你，将是我的朋友，而非敌人。”

    “当然，单是这样还不够。你的力量、你的责任感，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价值的体现。零，你有那个价值，才会有我、碧昂丽丝和会场上这些人肯为你投资。”本微微一笑，道：“还有，我可没大度到对你们这些厉害的家伙不加限制。只是，现在你还并未达到触及限制的程度罢了。”

    这时，一名助手来到零的身边，提醒他应该准备一下，武器展览会就要开始了。于是零告辞离去，当他的身影为人潮所淹没时，本悄然地退出了会场，坐在场外一辆早已准备好的私人汽车上。

    本只是来走个过场，露个脸以表达自己支持零的立场。现在，他该做的已经做了，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毕竟，今晚真正的主角是零。

    汽车驶离基地，朝返回阿斯加特方向的荒野上驶去。行驶途中，本座位前一块屏幕放了下来。屏幕在片刻的待机后，便出现了画面。画面里，卡里奥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怎么样，卡里奥，技术部那边有消息了吗？”本淡然问道。

    最近几天，他一直着力于追查那想杀死零的幕后者身份。而碍于他的压力，司令部方面的相关技术人员已经连续加班，没日没夜地追查着当日通过司令部系统发布的那则假命令来源。

    卡里奥顶着两个熊猫眼，总教官嘴里的雪茄已经有三根之多。如同要把肺叶给抽得焚烧般，他使劲地吸了几口烟道：“你来得正好，我刚要找你。基本上，有结果出来了。技术部他们忙活的这几天总算没有白费，可以肯定，发布命令的家伙是个计算机高手。或者说，他手底下有这样的人才。不管如何，总之那道命令本身，设下了许多数据陷阱和难题。过程我就不细表了，结论就是，这命令是由我们伟大的黑暗之神，洛基阁下发布的！”

    “洛基？”本瞳孔微微一缩，沉声道：“你们调查清楚了？”

    “至少有80%的把握。技术部从信号终端的来源处找到一个废弃的平板智脑，智脑已经损坏，但他们在里面发现中枢芯片还可以修复。”卡里奥使劲再抽几口烟，呛得连打几声咳嗽后，说道：“当然了，智脑并非洛基阁下平日所用的专用电脑。只是在修复的芯片里发现了某些资料，它们间接地指向洛基阁下。这些资料包括了几封电邮，嘿，原来我们洛基阁下还是黑暗商人的贵宾。然后是一些影像资料，可以这么说，洛基阁下还挺上镜，那么这些东西，本，是否要我交给你的秘书。”

    本皱着眉头，卡里奥虽然外表看上去是个粗人，但他办正事的时候态度严谨。既然他敢报出80%的可能性，那答案就几乎等于百分之百了。只是本没想到，竟然是洛基想要杀零。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洛基性格古怪，在他的人格评测里有“狭隘、占有欲强、破坏倾向”等评语。其中最为严重的是洛基的占有欲，在洛基的私人府邸里，他所有的装饰品乃至建筑所用的材料，皆是阿斯加特中独一无二的东西。洛基绝不允许自己拥有的东西出现在别人手中，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雷同的事物必定被他亲手毁掉。

    说起来，本还记得上次大礼堂的庆功晚宴上，洛基和零之间起了一次小小的冲突。当时洛基扬言要毁了零，那时本只以为洛基又耍小孩子脾气，因此并没放在心上。如今从卡里奥掌握的种种证据来看，这个可能性却是无限扩大。

    若单是这些也就罢了，可洛基竟然还和黑暗商人有往来，这就是本所不能容忍的。别人或许不知，但本也好，卡里奥又或保罗也罢，都知道黑暗商人事实上是由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一手承办。洛基若与黑暗商人有往来，那难保他和奥格洛克之间不会有某些合作。

    以洛基人格上的弱点而言，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屏幕里，卡里奥默默等待着本的决定。思考片刻后，本终于叹道：“让瓦尔基里去监视洛基，如果他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可以不通过我直接制裁。通知索尔和巴德尔，让他们密切留意黑暗刀尖成员的动向，必要时可强行用武力将他们拘禁起来。唯一要注意的是，这一切都要在暗中进行，我不想给奥格洛克嗅到什么味道。”

    卡里奥默默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通讯到此结束，随着屏幕渐渐往车底盖中缩进，本的眉头却皱得更加厉害。随着这辆载着阿斯加特最高权力者的汽车返回城市时，这座城市开始暗流涌动起来，末知的动荡即将来到！

    暗流即将来到，但此刻至少还是平静的。零点科技的武器展览室里一片灯火通明，展览室位于会场的后方，面积约两千平方米。室中摆满了武器架，但现在大部分的武器架尚是空置，只有在轻型武器区域的架子上，刚放置好公司不久前生产出来的一批轻型步枪。

    这些步枪虽是旧时代的武器，但经过新时代精加工技术及复合材料的运用，使得这批成品不仅精确度高，而且坚固耐用。若流进荒野，也算是上等的货色。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些轻型的枪械器材提供给顾客参考选购。

    只是这些武器虽然做工精良，但在威力上，是绝对无法和新型武器比较。自然，这两千平米的展览室也只是对普通客户开放。这是零点公司首次举办的展览会，展览的武器也不是以威力作为卖点。真正的卖点是这批枪械所体现出来的生产能力，假以时日，拥有自己的装备开发团队。在这样的生产设施保证下，难保零点公司不会产出优秀的新型武器。

    因此，在参观展览室的贵族中，尽管下单的人数不多。却也有十来个眼光独到的人，看到这次展览会背后的含意，便也似模像样地订购了一批枪械新品，算是为自己和零点公司之间的合作迈出了第一步。

    而在会场的贵族间，早有被零点公司的公关团队评定为大客户的四五名贵族老爷，通过秘密的邀请搭乘修复好的电梯来到地下二层基地，参观了零点公司的总部及新建起来的兵工厂。

    兵工厂里，几条流水作业线正在动作中。但工厂里大部分的空间仍是闲置，工人也好、设备也罢，甚至于兵器开发团队等等软硬设施，零现在还十分欠缺。只有等这些东西全部到位，零点科技的工厂动作才能正式步入正轨。可在运作的几条流水线作业里，有一条正生产新型的单兵作战步枪，却引起了这几名贵族的注意。

    这条流水线所生产的作战步枪名为“暗血”，目前已经经过第二代的改良，使得这种新型步枪能够使用高容电池驱动，完全代替了旧时代的点火系统。这让步枪在射击的时候十分安静，几乎不会发出任何杂音，可以说是战场上的隐形杀手。

    步枪拥有狙击和连射两种模式可供选择，狙击模式下射击距离最高可达两千米，而即使是连射模式，也有将近千米的有效距离。这使得远程火力压制再不用靠速射重炮这种笨重的重装器械来完成，新型步枪运用起来还更加灵活，至于威力，完全可以通过数量来弥补。

    暗血二型，是由零从黑玫瑰家族中收购武器设计图生产出来的武器。尽管在新型兵器里，这种步枪威力位居末流，却和那地面展览室一般，皆是向客户表明公司具备生产新型武器的能力及设备。

    因此参观完兵工厂后，被请到高级会客厅的几位贵族，虽仅有一名客户表示要订购一批暗血步枪。但在倾谈之间，剩下的几名客户也表现出合作的意愿，只是他们所需远远不是暗血步枪这种档次的武器。

    在和这几名贵族的周旋中，除了黑玫瑰的公关人员参与之外，今晚受邀前来参加酒会的席恩也赫然在列。席恩当起零的临时顾问，他谈吐不俗，在阿斯加特生活的这段时间，让席恩对这座城市的贵族老爷们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因此在一些技巧性的沟通上，席恩完全可以用对答如流来形容。

    从政治谈到艺术，从战争谈到女人，席恩对每个领域几乎都有涉猎。每每谈及间，又巧妙地用言辞烘托出攀谈者在这方面更胜自己一筹。使得这些贵族老爷个个眉开眼笑，和席恩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谈笑间，席恩又隐隐为零的公司争取了几个大的订单，一切只等零工厂走上正轨，就有专门的人员会跟踪这些订单的进程。

    看着席恩周旋于这些贵族之间那如鱼得水的模样，零大为感叹。

    每个人有每个人擅长的战场。

    零的战场在荒野上，而席恩的战场则是在政治及生意场间。席恩今晚的友情客串，却给零定下了几名可长期合作的潜力客户，其作用之大，实不亚于强力的能力者。

    当相关的工作人员接过席恩的活，开始针对这些客户提供专人服务时，零和席恩悄然离开了这间会客室。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无非是些跟踪服务的活，却不用他们亲自去办。

    零和席恩行走在经过改造的生活区域里，这里已经恢复了部分水净化单元及发电机组，只要燃料充足，完全可以支持小半个基地进行日常运作。当然，只要零继续扩充，有朝一日，这二层基地全面恢复运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而二层基地如果正常运作的话，那代表着这里将长驻近两千的人口，那已经相当于一个中型城镇的规模。

    看着这个基地，席恩有些恍惚，如同看到了雷姆特的缩影。

    这时，零开口说道：“席恩先生，不知我是否可以冒昧向您提一个请求？”

    席恩微微一笑，道：“你想让我留下来帮你？”

    智慧如席恩，又怎么会猜不到零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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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谦卑的心

    w被席恩一口道破了心思，零倒不觉得有多么意外。如果席恩看不破，那他也不是席恩了。

    零大方承认：“我很需要你的知识和才能，席恩先生。”

    “我明白。”席恩给自己点了一根雪茄，并朝零递去一根。

    对于这种粗犷的“香烟”，零兴趣缺缺，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兴趣。席恩不以为意，把雪茄又放回自己的口袋里，他跟着说道：“这是好货色，赫尔本家的小家伙送来的，你不尝尝实在可惜了。”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零拳头微微一紧，虽然只是十分平淡的一句话，但意味却十分明显。以席恩的能力，会受到赫尔本家招揽并不意外，零犹豫道：“你”

    “没有。赫尔本家虽然现在缺少一个尚于处理各种情况的管家，但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席恩的脸在雪茄闪烁的光晕下，显得明暗不定。他看着零，颇有深意道：“相信我，零。赫尔本家开出的条件，绝对比你所能够想像得到的还要好。如果是以前，我应该是不会拒绝吧。可现在，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席恩。在雷姆特葬送在那帮怪物手里的时候，那个席恩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为了不让佩拉的牺牲白费而努力活下来罢了。”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深吸一口气，席恩看着那昏暗的基地天板，感叹道：“活着真难啊，零。特别是像我这么毫无目的地活着，你能够想像得到吗？每天晚上我都得喝上一瓶烈酒才能入睡，每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总恍惚地以为自己仍在雷姆特里。那一把火，不仅葬送了我和佩拉，还彻底摧毁了我的梦想。零，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如何去帮助正构建理想蓝图的你。”

    “我做不到，因为我怕，一切的努力到头来，仍然逃不过一场战火。”看着零，席恩淡淡地说道。

    零第一次感受到这个男人心里的痛苦，以及无法自拔的绝望。现在站在他眼前，刚才仍在贵宾室里谈笑风声的席恩，不过是具躯体，不过是他残留的本能。就像席恩所说，真正的他，他的灵魂早在雷姆特陷落时死去。

    可是

    “能够相信我一次吗！”零认真地看着席恩道：“我知道这不容易，我可以体会你心里的痛苦和绝望。因为我也像席恩先生一般，曾经失去过一切。我爱的人，我关心的人，我的朋友，我的战友。那些曾经的美好，因为这个世界的残酷，他们离开了。或者无奈，或许悲壮，但我终留不住他们。这一切，因为我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在那时起，我希望变得强大，希望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天真也好，狂妄也罢，有些梦想，总要为之付诸一切；有些战斗，并不允许逃离。可我一个人，是做不到这些的。我需要伙伴，像枫、贝里恩他们。还有席恩先生你，就算把你的能力借给我好了，我会构建那梦想中的国度作为回报！”

    雪茄的烟头上，火苗微微闪烁，仿佛席恩心头那纷乱的思索。

    片刻的沉默后，席恩轻声道：“很动人啊，零。”

    他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抱负。也很高兴你能够感受我的痛苦及无奈，可这些还不够，零。我已经失去一切，我不想再换去什么。钱，我想现在这个职位的收入已经够我余生挥霍；权，我在这个城市里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很多大人物却愿意结交我。只要我想，我能够获得比现在更强大十倍的权力。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零？”

    这是一个零无法回答的问题，同时也是个现实的问题。

    席恩继续说道：“如果我再年轻二十年，或许我会答应你。可我已经不再年轻，剩下的这条命是佩拉给我的，我不能随便拿它去挥霍。所以零，如果你想我替你干活，你必须给我一个这么做的理由！”

    零默然无言，他摇头苦笑：“我找不到。”

    席恩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那只能先这样了，等你找到的时候，再来找我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倒是可以跟你分享我一个处事的秘决，就当是我送给你公司开业的一个礼物好了。”

    “请说。”零虚心问道。

    两人边说边往入口走去，漫步在基地的大街上，席恩问道：“你觉得道格拉斯这个人怎么样？”

    零一征，随口答道：“上位者，没有架子，平易近人。我从他那得到不少的帮助，虽然他有自己的目的，但总的来说，我很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

    席恩发出一声轻笑，道：“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者，是这样吧。”

    零耸耸肩膀，说：“大致如此。”

    “连你也这么看，那我只能说道格拉斯的形象塑造得很成功。”席恩淡淡说道，却是话中有话。

    零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不，我没别的意思。道格拉斯的确很用心地栽培你，而且对你也没有恶意，这点无容置疑。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看到的，并不是道格拉斯的全部。零，你要记住，每一个大人物之所以能够成为大人物，那是因为他们拥有野心。”席恩肃然道：“野心、欲望这些东西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但野心也是有高低之分，之如荒野，一个每天只能拥有一片面包的流民却希望每天能够吃到十处面包，这也是野心。而对道格拉斯来说，他的野心绝不仅仅是一座阿斯加特。这就是大人物和小人物之间的区别，道格拉斯现在在投资你，而投资是需要回报的，零。”

    席恩突然笑道：“所以，别给一时的好感蒙蔽了你的心。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零。总有一天，道格拉斯会向你索要回报。一旦你拿不出，或者不想拿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你并不是那么了解这个老人。”

    零默然，席恩的话对他产生巨大的震撼。就像这个男人所说，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现在被席恩点破，零才发现自己的确在很多地方太不成熟。

    比如容易相信人，哪怕他认为自己已经相当小心了。当然，席恩的意思并不是说要零小心道格拉斯这个人，毕竟现在本对于零来说是有益无害的。至少在可以预见的一两年内，道格拉斯不会对零做出什么威胁的事情来。

    但以后，谁知道呢？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变的，而不断变化的东西里面，利益永远是变得最快的。

    有了席恩的提醒，零突然明白，不是所有的投资都值得接纳。在接受之前，他必须考虑自己是否拿得出回报。

    这当中，有把无形的量尺，它的名字就叫利益。

    “谢谢你，席恩先生。”零由衷说道。

    席恩满意点头说：“看来你并不是一个连脑子里也塞满肌肉的蠢蛋，这很好，那么你应该也能够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零。永远不要这样，哪怕你已经是万人之上，也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席恩淡淡道。

    零睁大了眼睛，这话里包含了太多的含义，零好像捕捉到，又似什么也没听懂。耳中，响起席恩低沉的声音。

    “谦卑并不可耻，它让你看得清自己，不会做出超过你能力范围之外的蠢事。它可能没办法助你成功，但至少可以让你减少错误，甚至不会犯错。只要不犯错，那么你等于拥有一半的成功。保持自己的谦卑，你才能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放低自己的身段，人们才会乐于和你互动。但是”席恩强调道：“谦卑不等于懦弱，它是一种自律，是内敛。可谦卑的对象应该是你的长者、爱人、朋友、伙伴。至于敌人，自然是不用给他们留任何情面。”

    “犯我境者，当以雷霆手段回报。这是新时代的铁则，否则如何建立自己的威信！”席恩重重道：“看看道格拉斯他们，这些大人物的威信是怎么来的？那是用双手的鲜血换回来的，可他们哪曾怀疑过自己，那是因为他们坚信自己是对的。在追求理想这条路上，从来没有坦途可走，纵使理想的终点是能够给所有人带来幸福的国度。但这国度的地基，同样是用鲜血和白骨垫就。如果没有哪怕千夫所指也要走下去的信念，那么，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零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终于接触到上位者的精神世界。

    如同旧时代学者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理想是美好的，过程是残酷的。再美好的理想，也不可能用鲜花和赞美铺就。特别是像零这般想推翻现有的世界，那么必然动摇到一些人利益的时候，反对及抗争只会来得更加激烈。

    他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及席恩现在说的如此清晰及直接。席恩并不是一名战士，但他的话却如一把锋利的剑，撕开伪装的祥和，把血淋淋的事实放到零的眼前。那巨大的冲击力，无法用言语表达万一。

    片刻之后，零才深深吸一口气道：“受教了。”

    荒野是寂静的，同时它也是热闹的。特别是晚上的时候，辐射强度远较日间为低，正是大量异变生物觅食，乃至交（配）的时间。

    每一年、每一月、每一天。这颗星球的环境正在日益变得恶劣，即使发生了变异，但每过一段时间，必定有一些异变兽发生种族性的灭绝。这是自然的淘汰法则，要远比任何法则来得残酷和现实得多。

    于是异变生物只能不断进化，以进化出适应恶劣环境的基因。

    进化最为快捷的手段莫过于繁殖，交（配）的双方在进行激烈运动的同时，会把进化的基因深埋在下一代的细胞中。等新生的幼子出世，这些基因会不断释放开来，从而产生可见或不可见的变异。当然，这些变异有时可能是错误的，甚至是致命的，那么结局已经可以预见，自然是被世界淘汰。

    而在万物的进化中，人类的步伐可以说是最慢的。哪怕他们这个庞大的种族中出现了能力者这样的异类，可相对于普通人这个巨大基数而言，这样的异变不过是大海中一朵浪花。浪花再大，大莫过海啸，但海啸也无法改变海洋的根本。

    可人类依旧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下来，尽管活得很艰难，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那利益于人类的智慧，乃至由智卉变而来的科技。

    科技改变生活，这不是一句空话。

    尽管净化技术在二十年前才开始出现，而即使是现在，这项技术也不见得如何高明。至少在足够扭转整个地球环境之前，这样的净化技术都称不上高明。然而它的出现，却给了人类生存最低的保障。

    就像现在，三辆改装过的黑色轿车驶过荒野。从样式上看，它们和旧时代的汽车没有什么分别。可实际上，汽车从材料到操作系统，再到内置的净化装置，无不是新时代科技的结晶。

    有了它们，便是最普通的人类也能够在荒野上活动。

    当然，它们价格不菲，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消费得起。

    查尔斯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他的家族虽比不得阿斯加特的三大豪门，却也是赫尔本家最核心的附属家族之一。查尔斯是家族里的顺位继承人，他年轻多金。那可媲美阿波罗的金色头发更完美诠释贵族的定义，至于实力，作为七阶的搏击大师，查尔斯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

    那些胆敢质疑的，都已经败在他的铁拳之下。

    例外？这个词，从来没出现在查尔斯的字典里。

    “少爷，零点公司快到了。”

    正在盘算着处理完一些事情回家后，晚上要找哪个女人过夜的查尔斯突然听到司机如是说。查尔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浮起零点科技四个字。

    查尔斯真想不明白，父亲为何要让自己参与这个小公司的派对。当然，查尔斯知道，这个新公司的老板叫零，好像本身是毁灭之锤的精锐战士。而零身后，还有道格拉斯和黑玫瑰家的碧昂丽丝撑腰。

    可也就仅此而已，道格拉斯也好，黑玫瑰家也罢。他们做过的投资不少，被他们资助成为新贵族的人也不少。但那又如何，贵族的世界，并不是单靠战力或财力能够起家的。更多的，是需要时间的积累。

    就像上好的美酒，年份越长，味道越是甘美。

    只是父亲的命令不容违抗，所以查尔斯来了。对他来说，这只是件轻松的工作。因为父亲的命令很简单：让他们做不成哪怕只有一单的生意！

    原因？查尔斯倒是明白。明着是冲着零点科技去的，实际上是对付黑玫瑰家。

    至于道格拉斯的怒火，自然有赫尔本家去担当下来。道格拉斯虽然是阿斯加特的最高权力者，但赫尔本家身为三大豪门之首，想来这上位者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新贵而开罪赫尔本家。话又说回来，若无赫尔本家的指示，查尔斯家族还不至于如此狂妄。

    只是这样的工作，照查尔斯想来，随便叫个家族亲信或者哪位堂亲出面既可。竟然要他这个顺位继承人来做这件事，查尔斯觉得父亲也未免太过给零面子了。

    “一个土贵族。”查尔斯冷笑。

    片刻后，汽车驶进了基地范围。查尔斯下了车，在几名保卫的拱护下进入酒会大厅。鸡尾酒会已经到了尾声，只有少数年轻男女仍留在厅中，绝大多数的人则仍在大厅后的武器展览室里。

    大厅里一些年轻人倒是认得查尔斯，只是查尔斯连和他们礼貌寒暄的功夫都欠奉。一心想尽快完成父亲交下的任务，查尔斯几乎傲慢地穿厅而过，径直带着护卫向展览室走去。以至于好几个向查尔斯伸出手想表达友好问候的男士，一时间伸了一半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发，个个气得脸色发绿。

    这番情景，刚好落在零和席恩的眼里。

    此刻，零正要送席恩离开。他们不欲引起别人的注意，便从大厅的角落走过。兼之大厅灯光昏暗，无人发觉。

    看着那盛气凌人的查尔斯，席恩微微笑道：“看，找麻烦的人来了。”

    零点头，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依旧和席恩缓步走向出口，至于查尔斯，自然有枫和贝里恩他们架着。就如同席恩之前说的，理想的道路上不可能是一片坦途。从公司开业时递交的请柬被赫尔本及普朗宁两大豪门，甚至附属于他们的其它家族断然拒收一事上，零就知道他们的态度和立场，也知道像这样的麻烦肯定会发生。

    对于政治，零不甚了解。但在刚才席恩的微微点拨下，零大概已经清楚眼下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

    英灵殿建造了阿斯加特的雏形，但这个伟大城市的完善及强大却离不开三大豪门及其它贵族的贡献。本设置议事会，从另一个侧面而言，正是他无法忽略这些贵族豪门声音的表现。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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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丧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大豪门对英灵殿的影响日益严重。本不会不清楚这一点，这次借着零公司的成立，他和碧昂丽丝暗中支持零，其实也是本通过零向三大豪门里居于最末的黑玫瑰家表达善意的一种方式。

    有些事情，并不用说得那么清楚。当事人双方只要一个细微的暗示，便比之任何协议都要来得牢靠。对本来说，和黑玫瑰家联成一气，以制衡赫尔本及普朗宁两大豪门是必要的政治手段。而黑玫瑰家借助来自本这最高权力者的力量，大有希望摆脱一直以来的劣势，更是何乐而不为。

    如此一来，赫尔本又或普朗宁两家，又怎么会默不吭声地无视这一切？

    所以，查尔斯的到来是意料中事。而零也清楚，对于这件事，他必须独自处理。道格拉斯和碧昂丽丝应该不会介入，因为他们的介入只会让矛盾升级得更快。何况，这是个考验零的机会。

    零要怎么做，在送走席恩时已经心里有数。

    就像席恩说的，犯我境者，雷霆报之。仁慈也是要看对象的，像查尔斯这种人，如果零的态度表现得过于软弱，那绝对无法息事宁人。反而会叫许多观望的人感到失望，而像查尔斯这种站在敌对立场的人更会三天两头地光顾他的公司。到时，零所有进度都会给这些人拖死！

    在席恩的车子开出基地时，零转身返回大厅。昏暗的大厅内，零右眼的瞳孔中有火焰升腾着。

    武器展览厅里，枫和素站在角落里低声聊天。这些贵族们自然有工作人员招待着，而且说到谈生意，他们两个可是一窍不通，自然乐得清闲。

    正说话间，两人同时眉头一跳，齐齐看向大门。几在同时，大门被人用力从两边分开，骤然大响让展厅里所有贵族都皱起了眉头。毕竟就他们的常识来说，这是极没礼貌的行为。但他们看清从门内大步而入的查尔斯时，贵族们也就闭住了嘴巴。

    查尔斯.兰搏斯顿，他的家族可不是这些底层贵族能够惹得起的，于是贵族们见他来势汹汹，便纷纷退后。

    负责带领带支公关团队的是名叫帕特的中年人，他在黑玫瑰家族里工作多年，自然认得查尔斯这样的人物。别人可以退后，他身为主管可不能退，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查尔斯少爷大架光临，我们可真是蓬壁生辉啊。”

    查尔斯一脸冷笑，看也不看帕特。自有一名中年男人上前说道：“叫管事的出来。”

    帕特背后冷汗直冒，就算瞎子也看得出他们是来找碴的，可恨碍着查尔斯的身份不能把保安叫进来。贵族间的斗争十分古怪，明争暗斗的同时，若不到必要却不会撕破脸皮。便如三大豪门，背地里估计百般诅咒自己的对手，但公共场合见面时却会相待以礼。

    如果帕特现在把保安叫进来，等于和查尔斯撕破脸皮。得罪兰博斯顿家族倒也没什么了不起，问题他背后是赫尔本家这个巨头。因此帕特虽见这形似查尔斯护卫的男人十分无礼，却仍得陪笑道：“我是这里的主管，查尔斯少爷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便是。”

    这名护卫十分高大，身上穿着西色的西服。但全身肌肉贲起，仿佛随时会撑裂这套不菲的服装。他站上前去，帕特只来到他的胸口，只见这护卫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狞笑道：“一条狗何来资格与我们少爷对话，你再不去把人叫出来，老子可不客气了。”

    他散发着能力者独有的能量气息，帕特只是个普通人，在这名如狮如虎般的人物面前顿时双脚打软。眼看便要失禁，那可就大丢了公司的面子。亏得这时身后有另一股气势冲前，挡下这护卫的威势，才让帕特没有当众出丑。

    枫从后面笑嘻嘻地走了上来，轻轻拉开了帕特往前一站：“我是这公司的股东，不知道查尔斯少爷有何指教？”

    护卫的瞳孔先是扩张，再猛然收缩。如此重复三遍，才往后退去。来到查尔斯少爷身边时，低声道：“这人的气息不分飘逸灵活，应该是擅长快速攻击的好手。而且身上的能量光华呈血红色，换言之，这人应该是大剑师之类的高阶能力者。”

    “高阶吗？还真是让人意外。”查尔斯小声道：“你有没把握胜他，波东？”

    护卫盯着枫，嘿嘿笑道：“公平决斗的话有点困难，可如果是战场，这不过就是一只雏儿。”

    “那就行了。”

    查尔斯往前一站，对枫道：“这才像样，我可是大客户。最近想收购一批武器，听说你们公司设备还不错，就过来瞧瞧。让我看看吧，你们都有些什么货色。”

    枫嘿嘿笑道：“那就让我们帕特主管给少爷您介绍一下吧。”

    说罢，枫朝帕特打了个眼色。帕特连忙跑到武器架上，想拿一把普通步枪。但想了想，又叫来人员直接从兵工厂里调来一把暗血步枪。查尔斯可不是那些普通贵族好糊弄，拿把普通步枪只会落了公司的面子。

    当帕特拿到一把暗血步枪后，他走过来说道：“这是我们最新生产的一批新型枪械，高容电池驱动，支持五百发的大弹匣。内置芯片可切换狙击和连射两种模式，杀伤力是无容置疑的......”

    听着帕特一连串介绍，查尔斯却是面无表情。他只是直直看着帕特，到得最后，后者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完了没有。”

    不耐烦地说道，查尔斯打了个响指道：“波东，试试这所谓的暗血步枪。”

    大块头护卫嘿嘿狞笑，大步上前抢过了帕特的步枪。帕特朝后缩了缩，却见护卫掉转枪口，竟然由下而上指着自己的下巴。

    所有人都惊呆了，枫笑容也不由僵住。连他也没想过，查尔斯所谓的试枪竟是这么个试法。

    帕特连忙说道：“这位先生，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他话音末落，波东已经扣下板机。

    展览室里响起连片尖叫，大惊失色的男人们连连退后，女人们则歇斯底里地叫起来。离得较近的人已经被吓得摔倒在地上，贵族的风仪荡然无存。

    然而，枫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笑容不再。

    波东整个头往后几乎摆了九十度，暗血步枪的枪口正飘起淡淡的白烟。新型枪械由电池驱动，却不会像旧时代的火药兵器发出声响。那白烟里也没丝毫火药味，却是纯由子弹高速出膛时和枪口摩擦产生的瞬间高温所致。

    然而，子弹已经出膛，波东却连半点血迹也没留下。

    几秒钟后，护卫拉回自己的头，他竟然完好无损！

    查尔斯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新型武器，先生们。你们看到了吗？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它连我的护卫都杀不死。你们要订购这些垃圾做什么，当装饰品吗？不不不，我看它们连当装饰品的价值也没有，因为它们太脆弱了。”

    查尔斯话音方落，波东抓着步枪的两端用力一扳。顿时，由新型材质所造的暗血步枪立时爆成一地零件。

    展览厅内鸦雀无声。

    枫眼神变得无比寒冷，查尔斯所为已经超过他所能够承受的底线。那波东显然力量及肉体强度都十分惊人，暗血步枪对普通士兵的杀伤力是无容置疑的，就算是低价的能力者也会有所忌惮。可对于高防高攻的强大能力者来说，它确实如玩具般不值一提。

    查尔斯找来这么一个高阶能力者充当护卫，又用取巧的方式贬低零点公司的产品。用意自然不言而喻，便在枫思索着要如何找回这个场子时，却有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大门处响起。

    “暗血步枪之所以没发挥原有的威力，是因为查尔斯少爷您的下人不会使用罢了。查尔斯少爷若不信的话，我这里有把刚生产出来的普通型号****。如果贵手下能挡我这****一击，零点公司立刻关门。可要是挡不下的话，查尔斯少爷你觉得要怎么办？”

    查尔斯寒着脸转过身，便看到了把玩着一把自动****的零。零手中这把枪械再普通不过，一看就是旧时代的****。它的威力别说对付波东，连查尔斯自己都自问可硬挡一击。零拿这把****说事，正是针对他刚才让波东贬低暗血步枪一事。

    面对零的针锋相对，查尔斯说什么也不能拒绝这样的提议。他看向波东，后者点了点头，查尔斯才露出笑容道：“原来是零先生，您的战绩及武勇皆是我辈楷模。不过你要说用一把小****可伤得了我这护卫，我却是不信。这样吧，如果波东挡不住，零先生这里所有订单我兰搏斯顿家全包了！”

    “一言为定。”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又道：“那就请这位波东先生到外头来试枪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误伤了任何一位先生或女士。”

    听到零为自己的安全考虑，在场贵族无论男女都露出感激的表情。相比之下，查尔斯毫无节制的挑衅，并置他们于险局之中于不顾的做法便让他们不快。这些人虽然是下等贵族，但若联合起来，却也有一定的影响力。零看在眼中，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聚沙成塔。

    零想起席恩离去时的话：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力量在小，当汇聚在一起时，也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特别是政治这种东西，上位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可当反对的人够多的话，那就是一股不得不重视的力量。

    简单的一句话，零就赚得这展厅里近百名贵族的好感。或许这些好感在现在并不能给零什么直接的好处，可终有一天，它们会成为零的财富。

    财富不仅只是金钱。

    来到空旷的基地外边，零和波东毫无顾忌地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眼下已经是深夜，温度只有零下25度左右。这样的温度普通人站上一会就会受不了，何况直接暴露在充满辐射的空气太久，对普能人会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害。只有像零或波东这样的高阶能力者，才能全然无视恶劣环境带来的影响。

    因此许多人聚集在大厅里，隔着落地窗看着空地上的两人。查尔斯双手抱胸，脸带冷笑。他对波东很有信心，波东可不是普通的护卫，而是直接隶属于他父亲的亲卫，兰搏斯顿家的护卫统领。波东表面的能力是七阶的力量和防御，但他同时还是名突变域魔人系的能力者。

    波东的能力变身是黑暗暴君，运用各种暗系能量的恐怖魔人。毫不夸张地说，波东一人便等同一支军队！

    所以，查尔斯从没想过波东会输，特别是输给那种毫无威力可言的小****！

    空地上，零拉出****的弹匣，从里面逐一退出子弹，直到弹匣里剩下一颗的时候，他在波东眼前晃了晃道：“看，这里面只有一颗子弹，所以我不会向你开两枪。”

    “少说废话，开始吧，老子还赶着回去睡觉呢。”波东压根没把这****放在眼中，这种东西就算对着他的眼睛打，也休想伤他分毫。

    零点头，推上弹匣，打开保险道：“那么，你准备在哪里接枪？“

    波东哈哈一笑，往前一站。他伸出大手捉起零的****顶在自己的额头上，道：“就往这里射好了。”

    零露出一个笑容，那里面充满危险的味道：“你确定？”

    瞬间，零的气息变了。

    肉眼可见的血红能量光华从他身上溢出，并流转着朝枪中的子弹汇聚而去，按照特殊的规律形成一种可怕的威势。

    波东脸色一变，在那种威势中，他接触到死亡和毁灭的气息。

    那已经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团能量风暴！

    波东犹豫了。

    “现在改变注意还来得及。”零淡淡笑道。

    波东咬牙，退了十步。又想了想，再退后二十步。可在这个距离，那枪膛中的威势仍如蛆附形。这时波东才记起在来之时，查尔斯曾给他看过零的资料。当时他只是勿勿扫了一眼，并末放在心上。现在用心回忆，关于零的资料立刻被抽调出来。

    在记忆的画面里，零的职业一栏上赫然写着“阴影游荡者”。

    那么，是“死亡暴击”了？该死，大意了。波东心道。

    死亡暴击是阴影游荡者的特有能力，能力者会在子弹上附加一团能量风暴，在子弹击中目标的同时，能量风暴产生的瞬间聚变将释放不亚于一颗步兵导弹的爆炸威力。

    对于阴影游荡者来说，子弹不过是媒介，真正的杀着是那上面的能量风暴。

    零现在用这个能力来对付波东，可在外行人眼中，那的确只是一颗子弹！

    这和波东利用自己七阶的防御硬扛暗血步枪近距离攻击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大有以牙还牙的味道。只是零所做的更不着痕迹，却要比波东高明许多。

    再次犹豫后，波东又朝后退。

    这次一退，便是百米！

    “看来你的护卫十分忌惮我们生产的小****呢。”

    查尔斯的身后，响起这么一句话，跟着阵阵低笑传来，充满了嘲讽的味道。查尔斯怒目回头，看到的是枫那张正挤眉弄眼的脸。

    对于敌人，枫向来不吝啬自己的毒舌。

    查尔斯愤愤回头，看着空地上的波东，他悄然握紧了拳头。

    “来吧！”摆出防御架式后，波东朝零吼道。

    零没有回答，只是简单地按下扳机。

    空地上，只见零枪口喷出了火舌。子弹已经离膛旋转，包裹在弹头上那抹能量华光在黑暗下拖出一道再清楚不过的轨迹！

    旁观者自是轻松，可对于当事人而言，波东只觉得那小小的弹头上附着了如同凶兽般的狂猛威势。仿佛那射来的已经不是一颗子弹，而是一枚步兵导弹！

    时间的流动变得缓慢起来，死亡暴击带来的压迫性气势如同山峦般袭来。波东先是举起一手，跟着另一手也举起交叉在身前。可在子弹临身时，波东（突）然大吼一声，猛往左方的空地滚去。

    他不敢硬接零的死亡暴击。

    那是愚蠢且不智的行为，若在战场上，波东无疑做了正确的选择。可现在，自然是两回事。

    只是刚才生死一线时，波东并没有想那么多，身体全然依靠本能进行规避。然而当子弹掠过他原先的位置，并消失在茫茫黑夜中时，却没有能量风暴释放的任何迹象出现。

    空地上，只有风依然吹起。风声呼啸，仿佛在嘲笑波东的愚蠢。波东脸上神色数变，他看向零，怒目而视。

    零淡淡道：“我附在上面的，只有死亡暴击的威势，以及一点点能量而已。”

    很明显，波东被耍了。零用兑水的死亡暴击让他出尽丑态，波东整张脸都扭曲了，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然而波东却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阴影游荡者都能够如零这般将能量的虚实玩得如此出神入化。

    查尔斯俊脸发白，结果已经很明显。他只觉得背后一道道视线充满了讽刺，在这里，他一刻也呆不下去。查尔斯重重闷哼了一声，领着其它护卫推门而出。身后，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尊敬的查尔斯少爷，那些订单......”

    查尔斯旋风般转身，几乎从嘴里吼出来叫道：“把订单送到我家里来，我不会少你们一分钱！”

    说完，他怒冲冲地离开。只是那离开的身影，带着那么几分丧家之犬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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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错估（一）

    荒野上，一辆汽车默默行驶着。它自零点科技的基地开出，拐上一段短暂的公路后，始驶上了茫茫荒野。汽车的底盘经过改造，升高并加固，以适应复杂多变的环境。汽车里，查尔斯沉默得十分可怕。

    从离开零点科技后，查尔斯便没有说话，这让坐在他对面的波东脸上一片火辣。毕竟，他丢了查尔斯的面子。

    “停车。”

    查尔斯突然平淡地说道。

    司机知道自家少爷现在心情正坏，也不问原因，立刻把汽车停了下来。天知道黑夜里有多少异变生物正盯着汽车的方向看，夜晚的荒野是危险的。尽管汽车经过改装而十分牢固，可车辆的功能性并非用以作战，而且再坚固也没有坦克车来得牢靠。

    因此司机只希望，少爷不要让车辆在荒野上停得太久。

    查尔斯看着波东，一字一句道：“我给你个挽回荣誉的机会，明天我希望看到零点科技永远消失的消息。至于有什么后果，那不关你的事。”

    波东从鼻孔里喷出一道热流，沉声道：“放心吧少爷，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荒野上。这里不是阿斯加特，死个把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英灵殿没办法由此指责兰搏斯顿家的。”

    “去吧。”查尔斯转动着手指上刻着家族徽章的戒指，嘴角边牵出一道残忍的笑容。

    于是波东下了车，汽车很快又启动起来。目送汽车消失在夜色下后，波东转身往零点科技的方向奔去，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荒野之上。

    波东并没有急着杀上门，算算时间，酒会应该刚刚结束。那些贵族虽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人物，但波东却不能把他们拖进来。否则死上那么多低等贵族的话，兰搏斯顿家就不是被舆论指责那么简单。因此，他跑得并不快，在令身体机能运动开来的同时，波东积聚着可怕的能量。

    他没有耐心，但这一刻，他必须等。等所有宾客都走光了，那时就是他大开杀戒的时候。不过在那之前，除了等待外，波东还需要做些准备工作。

    比赛和战斗完全是两回事，阴影游荡者虽然可怕，但波东还没把零放在心上。他甚至想好了数十种残酷的方式，并打算把这些方法全数在零身上用上一遍。

    不知不觉中，波东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在时针指向十点方向的时候，酒会宣布结束。宾客们有序地离开零点公司的基地，一辆辆汽车组成长蛇般的车队行驶在荒野上，数十盏车灯形成的光柱让荒野上的异变兽不敢轻举妄动。而谁也没有留意到一个隆起的土包后，波东正等着最后一辆车离开。

    片刻后，确定基地里不会再有不相干的人，波东站了起来。

    身体开始产生异变。

    先是一层如墨般漆黑的颜色把波东由头至脚染成了黑人，每一处皮肤都转化成墨般的黑色后，波东从喉咙中发出如同野兽压抑的咆哮。身体每根肌肉不断蠕动起来，仿佛这具身体下藏着万千蛇虫。当蠕动的幅度达到某个频率时，肌肉与肌肉之间有新的纤维生成，这使得波东的身体不断隆起。

    新生组织的增殖让波东本来就高大的身体再长高数寸，而身体膨胀的肌肉则直接撑裂了身上不菲的礼服。当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形成之后，皮肤的表面又浮出片片菱形的晶质物。瞬间，无数菱形晶片由波头的额头起一直覆盖至他的双脚，生成一付坚固的晶甲。

    魔晶甲胃，是魔人系能力者共通的能力。甲胃不但起到防护的作用，并有一定程度反射能量类冲击，可以说是高等级的战术服。甲胃生成之后，又有拳头般大小的浑圆晶石在波东的双肩、胸口、双肘及膝盖浮起。晶石中升腾着雾气般的能量气息，不时喷出细细的黑色光华在晶甲上游走。

    当晶石形成，又有如同机车排气管般的事物自波东厚背处生出。由长及短，三根一排，共两排晶石气管形成后，不时有黑色的能量火焰从气管中排出，形若旌旗。

    这一系列变化完成后，波东已经化身为黑暗暴君。这具魔人形态拥有可怕的力量，而且可以使用黑暗能量进行攻击，是波东的秘密武器。

    他活动着魔人的身体，嘿嘿一笑后，大步朝正逐一熄火的基地走去。

    就在距离基地大门还有百米的地方，基地所有灯火突然全灭，顿时让所有建筑为黑暗所淹没。

    光明和黑暗的变化来得如此之快，仿佛一把无形的巨剪将所有光明一刀剪断般，让波东微微一讶。他露出凝重的神情，突然加速，带着轰隆隆如同郁雷般的脚步声往大门冲去。

    波东一步十米，整个人如同一辆人型坦克狠狠撞在大门上。这扇直有近吨重的精钢大门就这么飞了起来，大门被吨力冲撞得扭曲变形，直飞出百米，才重重落地。门扉边缘擦过地面，带起一溜火光，在黑暗中是如此明显。

    当大门停下，那连串尖锐的摩擦声才停了下来。

    然而发出这么大的响动，基地里却静悄悄的，仿佛所有人都已经跑光了般。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波东朝基地深处大步走去，才走过百步，黑暗中突然有光芒一闪。一把合金重剑从黑暗中破出，毫无花巧地朝波东当头斩来。

    虽然是一记简单的直劈，但斩击动作干净利落，给人一往无前的摄人威势。胆气稍弱者，只是见到剑光，便已经胆颤心寒。

    波东当既一记上冲拳迎上。

    拳头碰解到剑锋的时候，有强光绽放。

    两股数十吨的巨大力量碰撞下，波东脚下地面无是无声陷下，跟着密集的蛛网以他为中心延伸开去。当蛛网延伸近百米后，地面的混凝土如同波浪般往外围扩展开去，跟着喷出的土浪直上百米高空，而安静的基地，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

    波东闷哼，他的拳头上晶甲布满了裂缝。虽然在能量的补充下很快恢复如初，但他知道自己在力量的碰撞下却处于劣势。

    借着刚才力量碰撞的能量光华，波东看清重剑的主人是个女郎。拥有亚洲人的脸孔，纤细的身体却蕴藏着完全不合比例的恐怖力道，就像一头人型的母兽般。仅仅只是一瞥的功夫，波东便在那双美丽的瞳孔中看到危险的信号。

    毁灭者，素！

    波东记起这么一个人来，那是零队伍里的近战好手，波东没想到第一个遭遇的对手竟会是她。

    原本，他以为会是零亲自出手。毕竟黑夜是零这游荡者的天然主场，除非位阶相距较大，否则同阶的能力者不会有人愿意在黑夜下和游戏者较量。

    波东是一个例外，毕竟他也是和黑暗亲和的能力者。但他等来的不是零，却是素的重剑。

    “早料到你会回来了，蠢货！”

    素清冷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波东这时才看清她双脚离地，原是刚才素借跃空之力由上方一剑斩下。正是借助了势的运用，才使得波东吃了记暗亏。此刻，力量碰撞的余波仍在，素却借反震之力往后跃去。波东想捉住她，但身体尚处于僵顿的状态。

    状态或许只有几个毫秒，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几毫秒的时间也足够发动好几次攻击。

    于是波东忽觉胸前一痛，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烈车撞中般，庞大的身体往后飞起。人尚在半空，又有连续几次撞击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即使魔晶甲厚再坚固，被接连击中同个位置，也轰然爆裂开来，溅出波东鲜热的赤血。

    这时，波东才反应过来。

    他一声暴喝，在最后一次撞击的瞬间，右手五指缭绕着吞吐不休的黑暗光芒往虚空一抓。

    空气里，响起某人的闷哼。

    这一系列变化在不到一秒中完成，波东摔到地面，再爬起来时，胸前的晶甲正不断修复着。波东却看也不看，只盯着那道和素站在一起的身影。

    枫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寒霜的手微微发抖。手臂上多了几道血痕，那是攻击波东的时候被他反击所致。但这样的伤势也不过是皮肉伤，真正麻烦的是波东附带在攻击里的暗能量。这些隐晦的能量通过破开枫肉体的同时侵入他的体内，短时间内枫很难把所有暗能量都清除出去。

    而同时他也知道，原来这大块头并不只是力气大那么简单。

    “没事吧？”素往前半步，重剑剑锋瞄准了波东，大有回护枫的意思。

    枫嘿嘿笑道：“只是这样还死不了，大块头，想要我们的命，你也得拼命才行。”

    说着，枫的身体往后退去，渐渐淹没在黑暗中。

    而同一时间，素大喝，提剑冲来。

    波东皱紧了眉头，若说素的攻击如同狂狮猛虎，充满力量的美感。那么枫就像黑暗中的毒蛇，只要对手露出破绽，就会迎来布满毒液的獠牙！

    偏是这两人合作多时，一明一暗，一刚一柔，进退有序，默契得让人头痛。而且刚才素那句话让波东很是在意，明显他们已经料到查尔斯会恼羞成怒，命自己来找回场子。他们既已算计到，又怎么会不做准备？

    这么一来，到现在尚末露面的零就成了波东最大的威胁。

    没有人能够明知一名阴影游荡者就在附近而全然没有压力，即使波东同为操纵黑暗的能力者也不行。而没有露面的零，成为波东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得他不敢用出全力。可面对素和枫这两名同为高阶职业的能力者，波东尚要留些余力，应付起来自然格外吃力些。

    此些种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得到充分的证明。

    素的攻击直接了当，每一剑都带着数十吨的巨大力量，让波东不得不小心应对。而枫则时不时用极快的速度进行偷袭，他就像黑暗中的一条毒蛇，攻击穿插在素的剑斩中，让波东大有防不胜防之感。

    波东突然觉得，答应查尔斯的要求是否太过草率了。

    可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

    又是一次力量的碰撞。

    素全力攻出的一剑，和波东的拳头产生正面冲击。两股巨力产生环形的风暴，冲击波推动着空气形成飓风，排山倒海地往四面八方推开。

    对攻的两人，出现片刻的僵持。便在素要退开重组攻击的时候，波东发出一声暴喝。

    波东身上七块能量晶石同时亮起，无言的危险信号在素心中骤然飙升！

    素脚尖点地，如同冰上滑行般往后疾退。同时合金重剑挡在身前，暂时把这武器当成盾牌使。才做好防御的动作，空间中有淡淡的波动掠过。素全身剧震，瞳孔猛然收窄。只见合金重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几道细痕便这么凭空刻在巨剑之上。

    而素那不为巨剑保护到的身体，则飙起道道血线。

    今晚因为参加公司酒会的缘故，因此素穿着毁灭之锤的制服，而非夜神战术服。可即使如此，素在战斗之初便用生物能包裹着自己的身体形成一道防线。

    然而不知道什么东西却轻松切开她的能量防线，直接重创她的身体。

    同样被伤到的还有枫，尽管他已经用神速的斩击形成防御性质的刀舞，但身体几处部位还是被无形的切割伤到，人顿时闷哼一声被大力抛飞了出去。

    一举击伤他们两人后，波东也重重呼出一口气。刚才他发动了黑暗暴君特有的一种能力，暗线切割。

    这是将暗能量融入空间，对目标进行无形切割的一种技巧。如果不是素和枫两人都是高阶能力者，否则，只一击便能够让他们肢解成满地尸块。

    要知道用这一招，波东曾经瞬间杀死过一支由普通士兵组成的军队！

    然而就在波东稍微放松的瞬间，他忽觉胸口处生出一股极度冰寒之感。

    零出手了！

    波东大喝，双手大张，肉眼可见的暗能量在他双掌间缠绕。他重重往胸前的空间合去，只见倾刻间，一颗子弹由无至有的悬停在波东的胸前。

    子弹距离波东的胸口，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黑暗囚牢。

    一种控制型的能力，能够利用暗能量制造一个小型的空间力场，从而限制能量乃至物体的通行。

    然而波东却无法放松下来，毕竟囚牢之中，子弹如同凶兽，那原先的动能正疯狂冲击着囚牢，让子弹以缓慢的速度推进着。

    可零的攻击并非狙击这么简单，于是当子弹内部突然升起一团能量光华时，波东整张脸都绿了。

    “妈的，是死亡暴击！”

    骂声末落，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火焰骤然在波东的黑暗囚牢中升起，并转瞬填满囚牢的任何一个角落。爆炸当量堪比一颗步兵导弹的死亡暴击，能量全数被激发后又被囚禁在小小的空间里。这使得能量火焰无法尽情舒展，就像一头狂暴的野兽被囚禁于笼中。野曾只会更疯狂，而不会安静下来。

    一滴冷汗在波东的额间滑落，他双手不断颤抖，那是维持囚牢的能量壁障即将被冲破的缘故。若让死亡暴击的威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释放，即使他全身为魔晶甲胃所保护，波东不死也会重伤。

    他一咬牙，双手不松反紧。两掌用力一握，手臂表面的晶甲片片爆裂。但黑暗囚牢随着一缩，使得其中的暗红色能量火焰微微一顿。便是这片刻的僵持，波东大吼，极速后退。

    他前脚刚退，死亡暴击的能量便全面释放，瞬间把黑暗囚牢冲得七零八碎。

    荒野上，只见一团红色火焰升腾起起，它吞噬所有可燃烧的物质后，才渐渐形成一朵夹带着火屑的小型蘑菇云！

    波东重重摔到了地上，胸前背后甲厚皆裂，却是给死亡暴击的能量震荡所至。尽管身上七颗晶石正疯狂地朝身体各处输送新生的能量以修补魔晶甲胃，可从甲胃恢复的缓慢程度来看，显然能量的补充跟不上损坏的值。

    从嘴里吐出一口带有能量火焰的鲜血，波东喘着粗气从地面弹起来。

    不得不说，零的攻击准确而狠辣，而且出手的时机把握得恬到好处。那攻击的瞬间，正是波东心神松懈的一刻，刚发出暗线切割的他，无论能量还是反应都跌了几个等级。

    如果没有黑暗囚牢这种控制性的能力，零的死亡暴击将会瞬间命中波东的胸口，那造成的破坏将会比现在更大更剧。

    说不定，会死？

    波东脑海里掠过这个想法，他摇着头，想要把这个想法甩出脑袋。这时，素提着巨剑缓缓朝他走来，而另一名剑士则又隐去了身影。

    而发出一击后，零又不知去向。

    波东终于忍不住，朝着黑夜大声叫道：“零，若你是个男人，便出来和我单打独斗。”

    黑夜是安静的，空旷的基地里同样也没有任何回复，仿佛零无声的嘲笑。波东等不来零的回答，却有素的声音响起：“你脑袋坏掉了吧？战场上哪来的公平，我们已经占着优势，又怎么会笨到把优势让出来？是你们先拉开战幕，那么，现在便是承担这一切后果的时候！”

    说罢，素再次提剑冲来。只是这一次，素的剑上流淌着夺目的能量光焰，在奔行的同时，于黑夜下拉出一道笔直的光尾。

    直指波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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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错估（二）

    每一分钟，波东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仿佛没有止境的攻击。**

    素的剑如同一道道凶涛骇浪，每一剑都蕴含着八阶的力量，给波东造成巨大的压力。而枫的唐刀则像是怒海下的道道暗流，这大剑师用极快的身法出没于黑暗之中。刀劲虽不比素来得狂猛，却是涓涓细流，无有竭时。暗流虽无法冲散礁石，可却暗中推动着水的流向，便如此刻的唐刀寒霜。刀劲不时出现粘、拖、推、挤、拉等各种xing质的能量流，让波东应对起来并不比素的重剑来得轻松。

    这两人在战斗技巧上完全不同，却对自己的技艺及力量有深刻的了解。他们对自己发出的每一剑，剑上附带的每一道能量都了如指掌。比起许多同为高阶的能力者，对自己的力量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来，素和枫两人可以把同样的一种能力，却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在两人的联手下，波东已经防多攻少。而且即使是防御，也无法全到全面防御。波东只能捡重要的身体部位，又或者对方攻击的威胁xing强弱来判断是否具有防御的必要。而那些没有必要的，或者攻击落在自己身上并不重要部分的，波东都一一舍弃。

    但即便如此，波东的本能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他完全没有胜算。

    关键处在于零。

    这个游离于战场边缘的游荡者，是比素和枫更具威胁xing的人物。

    应该差不多了。

    然而，波东却没有任何放弃的打算。

    突然，黑暗能量再次从他身上爆发。

    又是一记暗线切割。

    面对这种依附于空间的能量切割技巧，素和枫所能做的就是停下所有的攻击，并转为防御模式。而趁两人挡住这波暗线切割时，波东转身就跑。

    两人岂容他逃离。

    于是速度全开，和波东掠出了基地，朝着茫茫荒野扎去。

    黑暗暴君并不以速度见长，因此波东的速度并不快。至少，还无法摆脱后面追兵的纠缠。可波东并非想跑，他只是想将对手引到自己准备好的战场。

    波东不是傻子。

    在吃过零的亏后，他已经长了记xing。在零这一边，除了这人外，波东还知道一个毁灭者素，一名大剑师枫。以及一个元素域的能力者，波东敢只身杀回，自然有做好以一敌四的准备。

    他久经沙场，又怎会不做好万全准备。

    那趁着等待宾客离开时所布置的战场，便是波东为零等人准备的坟墓。但零几人的配合仍然给了波东一个意外，另一个意外则是那名雷霆之手似乎先行离开。

    这让波东把握大增。

    转眼间，战场在望。

    就在这时，空气里响起奇异的震动。

    波东朝后看去，枫正一步朝他跨来。

    这一跨，横越百米！

    枫的身后拖出片片残影，带着音爆轰鸣。唐刀寒霜笔直朝波东的厚背递来，在接近音障的速度下，这把刀将轻易破开波东的身体。

    波东大喝，不顾形象往前扑去。几乎在同时，枫连人带剑从他身上掠过。只差一点，便可重创波东。但一击不中，枫却已经抢在这男人的身前，堵住他的去路。

    在波东从地面爬起时，素也到了，和枫一前一后把波东围起。

    零虽末现身，但波东知道他必定也在附近，这么一来，所有目标都到齐了。波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亏你还笑得出来，要我是你的话，现在估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枫冷笑着，目光在波东身上游戈，寻找着出手的时机。

    波东露出一口钢牙笑道：“我笑，是因为你们进入我的主场却丝毫末觉。要不和我打个赌，呆会想哭的是你们而不是我。”

    “少废话！主场什么的，尽管拿出来好了。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会把它斩碎！”

    素倒提巨剑，身体倾前，顿时朝波东发起了冲锋。明明只是一个纤细的女人，却偏偏跑出了主战坦克冲锋陷阵时的气势。素每一脚落下，必在荒野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随着脚印越来越深，素的力量正在提聚着。按照力量提升的比例来看，当她发出攻击的瞬间，将是力量提聚至颠峰之时。

    那必是雷霆一击！

    可惜，素无法发出这可怕的攻击。

    波东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突然，素只觉空间变得粘稠起来。空气仿佛化成了泽地，变成了水泥，让素身体重逾千斤，却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起来。

    看素出现了异状，枫眉头一皱，立时想发动攻击。然而意念一动，身体却仍停在原处。虽不至于动弹不得，但动作却变得异常缓慢。

    “动不了了。”波东哈哈一笑：“在我的主场里，你们就是待宰的猪羊。”

    波东伸出手，手指间有黑线缭绕飞旋。他五指一收一弹，当既数道暗线弹在素和枫两人的身上。

    血线四飞！

    这一次别说规避，两人连防御也无法办到。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两人的身上出现，暗线切割带来的伤害不仅是破坏这么简单。暗能量会残留在伤口附近，直到完全驱除，肌体才能够恢复，否则无论能力还是药物都无法强行愈合。这就带来一个严重的问题，战场之上，对手哪会给你时间去驱散暗能量。

    在这种情况下，伤者势必一边战斗一边去中和波东的力量，这一来二去，心分两用之下，对手自然渐渐处于劣势。而若不去理会伤口，则血流不止，最后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可以说暗线切割是综合了破坏及负面状态影响在内的一种特殊能力，从开战到现在，素和枫两人已经遭受这种能力的三波攻击。前两波还好，这一波两人完全处于无法防御的姿态，立受重创。

    波东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着荒野大声道：“看到了吗？零，在我的黑暗权能影响范围内，这两人连丝毫防御能力也没有。所以，在三秒钟之内你再不滚出来。下一次，我会用暗线切断这两人的臭头！”

    黑暗权能，既是波东此刻的能力主场。它是类似于领域的一种区域xing能力，黑暗权能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攻击手段，但它却能够强化作用区域内的暗元素能量。使之达到排斥其它能量，束缚对手，并施以jing神层面的负面攻击。如果波东愿意，他还能够让暗能量转化成剧毒物质。

    这些毒素通常是生化毒质，是比氢化钾还要强烈十倍的毒物。一克的含量便足以放倒一匹狂暴巨熊，而像枫这些高阶能力者若全身暴露在生物毒质下，通常也坚持不了半个钟头。而半个钟头后，毒素会深入骨髓，造成无法逆转的破坏。

    目前，波东尚末启动主场的毒素攻击，原因自然是要把零也一网打尽。

    在波东只数到“一”的时候，零已经悄然出现在“黑暗权能”的边缘地带。枫和素两人受制时，他便察觉到这片区域异常的暗能量反应。零虽然不是元素域能力者，但主能力为能量物质化的他，对能量的敏感度要远超所有能力者。毕竟他是接触到宇宙本源的人，如果比试对能量的敏锐程度，零稳稳站在第一人的位置上，只比像亚格拉迪斯这种星球意志仅差一些而已。

    用极快的速度转了数圈，零已经大致摸出波东主场的范围。这是个直径有三百来米左右的圆形势场，势场的边缘处存在着几个能量节点。能量节点的作用是勾勒势场的范围，并源源不断为维持势场的存在提供能量。节点应该由类似能量晶石一类的物质提供，眼下零正有意无意站在其中一个节点附近，必要时，他可以通过破坏节点来瓦解黑暗权能的存在。

    “很好，零。我以为你会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呢。”波东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终于把这个难缠的对手从黑暗里逼出来。

    没有黑暗作为掩护，又在这么近的距离，游荡者已经不值得让波东害怕。

    他手上飘起一根暗线，冷笑声中，波东把暗线朝零弹出。

    零闷哼，暗线切中他左脚脚跟的肌腱，让零脚一软便单膝跪倒在地。

    “零！”枫紧张叫道，他又看向了素。

    后者浑身冒出肉眼可能的能量光焰，正用毁灭者澎湃的能量对抗着黑暗权能的影响。但素摇了摇头，显然波东这个势场的特殊xing让素无法完全免疫其影响。

    尽管在异常状态抵抗的能力上，毁灭者是所有职业中的佼佼者。

    零却淡淡说道：“不碍事。”

    “不碍事？”波东钢牙紧咬，零越是淡漠，他看着那张俊脸便越是生气。

    手再弹，又是一道暗线飙出，无声无息地切中零另一边的肌腱。零再哼，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

    “游荡者？嘿，我看你这次怎么跑。”波东哈哈大笑。

    零抬起头，用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说：“你不过是查尔斯下面养的一条狗，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值得这么高兴地乱吠？”

    波东笑容一僵，然后缓缓朝零走去。他大腿一踏，当既踩着零的肩膀并用力把他压到地面。波东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零在地面嘿嘿笑道：“你不但蠢，想不到还是个聋子，真不明白查尔斯养一条又蠢又聋的狗做什么？”

    “妈的！”波东暴喝，脚下用力，直接把零踩得往地面陷去。

    竖实的地面霹雳啪啦地爆裂开来，波东大脚不断用力，将零的身体硬生生踩进了地层中。

    波东残忍地笑道：“我本来打算拧断你的脖子了事，可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你必须为刚才的话付出代价。零，我要扭断你的四肢，用基因药剂保持你旺盛的生命力，再把你扔给饥饿的尸狼。我要你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尸狼吃掉，到时你会哭着求我快点杀了你！”

    地面中，零艰难地抬起头说道：“你的废话可真多，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又是一脚踩下，狠狠将零的头又踩进了地面去。波东仍末解气，又是好几脚踏下，大脚踩得地面呯呯作响。

    枫和素面面相觑，他们这些和零相识多时的人自然看得出来，零这是故意在激怒波东。这完全不是他平时的作风，两人却是不知，零究竟要干什么。

    直踩到地面开始出现血迹后，波东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嘿嘿冷笑，伸手抓着零的脖子，并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零的身体离开了地面，带起一身石屑。他的俊脸已经布满血污，但零的右眼，仍一片金黄，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

    波东决定挖出这颗金子般的眼珠，可就在他要动手时，腹部一痛。

    他愕然，低头看，却是零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插进他的肚子里去。波东身上的魔晶甲胃形同虚设，竟无法防御零这近身一击。更让波东意外的是，零在他的势场内竟然还能够发出这样的攻击。

    但这样的一击并不足以致命，更多的，却让波东感到耻辱。

    他一声暴喝，空着的另一手痛击零的腹部，把零抽得像虾一样弓起身体，同时震得零的手臂从他肚子里离开。

    零带着一蓬污血飞了出去，摔到了地上没有声息。

    波东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口，在能量的作用下，他的肌肉很快生出一层肉膜，而被零粉碎的魔晶甲也飞快再生。不过转眼，零给予他的伤害已经不翼而飞。

    波东朝零走过去，他打算把零的双手也尽皆扭断，这样一来，零就只能任由他玩弄了。

    这时，零却动了。他用自己的双手撑起身体，然后在地上坐了起来。

    波东再次感到惊讶，黑暗权能对零的影响似乎要远比其它人来得微弱。

    从地上坐起来的零伸手抹去自己脸上的血污，跟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连自己快要死了都不知道，还自以为掌控一切，不是蠢货是什么？”零冷冷飞问。

    波东觉得脸上一片火辣，零这话正和他刚才回答枫的问题所说的一模一样。他怒极反笑：“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比较愚蠢好了。零，惹怒我对你没有丝毫好处。”

    “是吗？”零突然伸出手，手上却多了一样东西。

    类似遥控装置的东西出现在零的手中，但波东回忆刚才的画面，就在那之前，零的手上还空无一物。这东西，就像他凭空变出来的一般。

    突然间，波东有些怀疑，零的职业真的是yin影游荡者吗？

    零摇晃着手上的摇控装置，道：“刚才那插进你肚子的一拳，你以为只是攻击你那么简单吗？蠢货，难道你没发现自己肚子里已经多了其它一些东西？”

    瞬间，波东脸sè一变。

    “我来告诉你好了。”零淡淡道：“那是一颗炸弹，遥控炸弹！”

    “什么？”波东低头，腹部的魔晶甲立刻往周围退开。腹部的肉膜上尚末长出新的肌肉纤维，波东为了确认，只得自己伸手摸开这层肉膜。

    立时，鲜血四溢。

    但波东毫不犹豫地将手往肉膜中探起，手指瞬间接触到滑腻的东西，那是他的大肠。但腹腔里，却没有零所说的摇控炸弹。他刚想耻笑零，可突然间，手掌中已经多了另外一样东西。

    触感冰冷、坚硬。就像炸弹的外壳！

    又是凭空出现，就像那遥控装置。

    “零，你是怎么办到.......”

    话音末落，一团橘黄sè的火焰在波东的腹腔中出现。火焰澎湃，撑圆波东的肚子还有他身体表面的魔晶甲。在下一刻，火焰爆开，恐怖的动能催化所有金属，化成熊熊燃烧的烈焰不仅炸开了波东的身体，高达千度的烈焰从内部彻底将波东包裹。

    一个火球就这么在荒野上盛放开来，在火球出现的同时，带着毁灭气息的高频震荡波掠过四周，将所有暗藏在地面的能量节点破坏殆尽。

    这场战斗，波东输得彻彻底底。他不仅输了自己的生命，连同他的身体也被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如何办到？”零看着那团正渐渐暗淡下去的火团，轻声道：“那是因为，游荡者并非我真正的力量啊。”

    事实上，从一开始零便已经在算计着波东。故意选择在一个能量节点附近出现，并用言语激怒波东出手，利用波东自己的力量去损坏那个能量节点。如此一来，尽管黑暗权能的影响仍在，但至少在零附近，势场的作用要比其它地方微弱。

    于是在波东过度接近零时，零暴起发难，一拳洞穿魔晶甲并破入波东体内，再把自己的能量分出部分遗留于其中。之后通过能量间的共鸣，零让那团能量在波东腹腔里物质化出一颗遥控炸弹，并利用遥控器引爆，一举从波东身体内部摧毁这个黑暗暴君。

    就如零所说，波东的能力无疑并不弱，且运用恰当的话，零三人反过来被他干掉也大有可能。因此波东并非输给了零的力量，而在于错估了零的能力。

    战场上不允许错误，而出错的下场，就必须用自己的生命来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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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奴隶

    “查尔斯！”

    一个为绿荫所掩盖的古老庄园里，有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震得庄园墙壁上那些绿绿葱葱的异变爬山虎不断摇曳。那些努力绽放的绿叶里，叶脉中有黄褐色的汁液流淌，这是异变爬山虎的毒液，基因中的防御机制在感受到这声音的怒气而启动。

    但片刻后，察觉不到任何敌对的目标，于是毒液又缓缓退回了根部。

    查尔斯的房间里，他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挣扎着爬起来。查尔斯跳下床，看着床上两具曼妙的[胴]体。昨晚从荒野回来后，他把一腔怒火发泄在这两个年龄只有15不到的年青女佣身上。不得不说，这两个女孩初经人道，身体的弹性及紧窄度都高得惊人，让查尔斯很快把怒火转化成另外某样东西。

    在连续大战了两个钟头后，他才沉沉睡去。在此期间，他已经忘记自己在这两具身体里发泄了多少次。难为这两个少女韧性惊人，若是旧时代那些纤弱的女性，怕早在查尔斯疯狂的冲刺下早已香消玉陨。不过这么一来，两天无法下床活动是肯定的了。

    “查尔斯少爷。”

    门外，管家劳伦克着急的声音响起。查尔斯已经听到自己父亲那声咆哮，于是不耐烦对外头叫道：“我知道了，告诉老头我立刻过去。”

    换上干净的衣裤，查尔斯打着哈欠朝父亲的书房走去。窗外，阿斯加特全息板所模拟出来的晨光投在走廊这扇扇雕花古窗上，在走廊的地面投身出优美的光影。查尔斯一路踏碎这些光影，来到父亲梅布洛斯的书房里。

    书房中有些阴郁，梅布洛斯正沉着脸坐在他的红色皮椅上。在他眼前的书桌上，一个小巧的长方形锦盒引起查尔斯的注意。

    查尔斯朝父亲行了敬礼，道：“早上好，亲爱的父亲。”

    梅布洛斯从鼻孔里哼一声道：“一点也不好，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他把锦盒朝查尔斯扔去，查尔斯吓了跳，那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父亲今日怎么火气如此之大？他随手接住锦盒并将之打开，盒子中有三样东西。分别是一颗眼珠，一张字条还有一个袖珍储存器。

    “这是什么？”查尔斯讶然问，心头却有隐隐的不安。

    梅布洛斯冷冷道：“你自己看。”

    查尔斯展开字条，纸上是一行行用哥特式花体写成的文字：尊敬的梅布洛斯.兰搏斯顿阁下亲启，我很遗憾地告知阁下，贵仆波东昨夜无故突袭我的领地。因其无礼挑衅，我本意欲擒下并送还尊府。无奈贵仆非但拒捕，且连伤我方战士，情非得已之事，唯有将其格杀。因战事之激烈，故无法为贵仆保得全尸，深感欠意。今将贵仆残肢奉还，另附储存器一个，其中有贵仆无故袭击的视频，当知我所说之话，无一不虚。

    落款，则是“零”！

    查尔斯看完又惊又怒，惊的是波东这黑暗暴君竟然给零杀死的，怒的则是零此番所举，大有威胁及示威之意。他抬头看向老父，咬牙切齿地说：“父亲，这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料梅布洛斯站起来怒骂道：“你这蠢货，难道还不明白。人家有证据在手，波东无故偷袭，我们已经理欠在先。如果再在这事上做文章，只会被人落井下石，说不定连赫尔本家也会因此事而受到关连。再说，波东已经是我们最强大的战士，除非赫尔本家愿意借出他们的精锐，否则我们拿什么和零叫板！”

    查尔斯被喷了一脸口水，委顿了下来。他低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当然不是，但需要从长计议。看来这个零并不简单，也并非全然靠关系上位。这么一来，我们更加不能贸然行事。最近你给我安份点，少给我在外面惹事，别给零他们找到的把柄。”梅布洛斯没好气吩咐道。

    查尔斯低下头道：“知道了。”

    可他却觉得不甘心，被零这么一弄，不但兰搏斯顿家威严扫地，连他这个顺位继承人的面子也挂不住。

    看着脚边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查尔斯只觉得早上美好的心情已经不翼而飞。

    虽然波[东]突袭基地反被击杀的事件并没有在阿斯加特里大肆流传，可暗地里，这消息却在酒坊间传开。兰搏斯顿家在阿斯加特里也算得是上得台面的大家族，家族侍卫头子被杀，对兰搏斯顿家来说无疑是扇了一记绝大的耳光。再想深一层，似乎连后头的赫尔本家也一起给落了面子。

    最精彩的是，人家零手里掌握着一段波[东]突袭的视频。有这段视频作为证据，兰搏斯顿家不敢大举找零算账，否则闹上阿斯加特法庭，最后吃亏的只会是梅布洛斯。

    从消息传开的三天后，兰搏斯顿家依然没有任何动作来看，这个哑巴亏，梅布洛斯算是强忍吐下了。

    如此一来，零以及他背后的公司由此被贵族们又看高了一线。在接下来的几天，零点公司又接到了好些订单，而本及黑玫瑰家又有一笔新的资金注入。这使得零点公司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兵工厂的生产规模，使得又有三道新时代兵器的生产线开始投入动作。

    一切都在按步就班的进行着。

    这一天，碧昂丽丝邀请零见面。管家卡西里奥亲自来到零的公寓接他，并和他一同前往黑玫瑰家。路上，卡西里奥饶有兴趣地看着零。

    经过几天的恢复，零被波东用暗线切断的肌腱已经愈合，身体大伤小伤也快速恢复中。但脸上还有些乌青，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杀死波东，零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好吧，卡西里奥先生。我知道带着一脸伤去见你的主人是件不礼貌的事，但请原谅，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被一个老头盯着足足看了十分钟，以零的淡漠也大有受不了的感觉，他只得出言抗议。

    “波东的暗能量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黑暗能量是这世间最隐晦的一种力量。有时候你以为已经完全清理了他们，但过了许久之后，你会发现原来它们仍顽固不去，且已经对你的身体造成一些无法弥补的伤害。”卡西里奥淡淡一笑，伸出手按在零的脸上。

    一阵能量光华闪过后，零身上残余的伤势迅速恢复，连体内一些隐晦的伤势也被这老人一举清除。

    零想说什么，卡西里奥已经微笑道：“不用感谢我。正如你所说，这样子不礼貌，不是吗？”

    于是当车子停在一处幽静的庄园前时，零身上已经连一丝伤势也找不到。他下了车，在卡西里奥的引领下走进了庄园。庄园里很安静，正是午后，前庭的花园里有园丁正默默修剪着植物的枝叶。一座石雕喷泉安静地吐纳着泉水，喷泉上飘洒着零落的花瓣，静谧且幽雅。

    踩着鹅卵石铺成的路，零跟着卡西里奥来到一幢房子前。房子采用哥德式的建筑风格，华美中自有一股沉淀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贵族式的内敛，象征的是一种无可取代的地位。

    踩过红地毯铺就的幽深走廊，卡西里奥把零带到碧昂丽丝的书房前，淡淡说道：“你进去吧，小姐在房里等你。”

    零点头，伸手轻轻推开书房的大门。他不敢过于用力，生怕声音太大而破坏了此地的安静。

    房间里很安静，落地窗外的阳光从侧面投进书房中。窗户打开着，光柱下有无数的粉尘在飘动，仿佛起舞的精灵。碧昂丽丝正在<B>①3&#56;看&#26360;网</B>，在她的左侧堆放着小山高的文件。碧昂丽丝正不断把这些文件拿下来，扫视一番后进行必要的批阅。

    她处理文件的速度很快，可这不意味着碧昂丽丝只是粗略地浏览一番既妄下定论。相反，她虽一目十行，但每字每句都清晰刻印在她的脑海里。这些文件都事关整个家族的发展态势及后期规划，每一名家主都是家族的掌舵人，若碧昂丽丝指示出现了错误。那么势必引发一系列的后期反应，这些反应可能把家族带向碧昂丽丝不希望见到的方向上。

    “零，你来了？请稍等，再给我10分钟。”碧昂丽丝头也不抬地说道。

    零点点头，安静地坐到一边的沙发坐下。他看向碧昂丽丝，今日的她一改宴会时所着的盛装，而改穿一身精简的服饰，体现出碧昂丽丝对效率的钟爱。

    自然，没有当日帽纱的遮挡，眼下的碧昂丽丝把自己真正的容貌完全展露在零的眼中。

    碧昂丽丝已经年近三十，但从容貌上看却和双十年华的女人没有区别。这得益于她精心的保养，以及基因药剂的驻颜有方，使得碧昂丽丝虽不是能力者，却成功地让时光在她身上停下。

    她秀发高挽，从侧面看，碧昂丽丝的额头光洁且饱满，是智慧之士的象征。她有着刀削一般的轮廓，五官以完美的比例搭配在一起时，便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美丽。

    碧昂丽丝的鼻梁上架着一幅无框的平光眼镜，眼镜的作用原本是过滤掉对双眼有害的光线，但此时架在碧昂丽丝高挺的鼻梁上，却给她模糊脸部有些锋利的轮廓。

    由始至终，碧昂丽丝全然没有向零的方向看上一眼，但她却似知道些什么，边批示着文件边说道：“紧盯着一位女士看，似乎不是绅士所为吧？”

    零耸耸肩，淡然道：“我向来不是什么绅士，再说以碧昂丽丝小姐的美丽，若我不行注目礼，才是最大的不礼貌。”

    这时碧昂丽丝终于停下手中一刻末停的笔，她朝零看来，摇头失笑道：“这是我见过最高明的奉承了，想必零先生在讨女孩子芳心一项上，必有过人之处。”

    “小姐说笑了，谈情说爱是多金公子的专利，我这每天挣扎求存的人，哪来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零微笑答道。

    “你这是在暗示我浪费你的时间？”碧昂丽丝站起来，眉毛一扬说道。

    她身量本就高极，180cm的高度再加上一双高跟鞋，让等闲男子只得仰视。当日零之所见，碧昂丽丝身着礼裙，却是掩盖了她的身高。今日一付办公室女郎的装扮，精简的服装更修饰出碧昂丽丝的身段，特别是那双长腿，在西裤下呈现近乎完美的腿线，挑战着所有男性的自制力。

    零收回自己有些无礼的目光，淡淡笑道：“岂敢。小姐的时间当比我宝贵得多，说起来，应该是我浪费你的时间才是。”

    碧昂丽丝发出一声轻笑，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无所谓谁浪费谁的时间，总之谈的是正事，便不算浪费。”

    她走到零的对面坐下，双腿并拢，身体靠在沙发上，端庄中透着一种慵懒的美态。

    零正色道：“哦，那不知碧昂丽丝小姐找我商谈的是什么正事？”

    “是一个项目。”

    “什么项目。”

    “捕奴。”碧昂丽丝在桌上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在嘴中轻吮一口。不得不说，她无论做什么事，姿势都是那么优雅，却不曾给人娇弱之感，反而有种干净利落的干练之感。

    零微讶：“阿斯加特也有捕捉奴隶的勾当？”

    “这话可不妥。”碧昂丽丝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们只是合理地利用一些荒野上的闲置资源罢了。最近我们工厂的人手又不够了，需要一批新的奴隶。刚好我想起来，你公司现在正开始走上正轨，不过继续扩充下去的话，很快你也会面临人手不足的境况。荒野上没有哪个公司的工人纯由招聘而来，大多数由奴隶来担任。和正式的工人比起来，奴隶的费用更低，但工作效率却是普通工人的两倍甚至更多。”

    “如果你需要的话，这个项目我可以让你参加，捕获的奴隶分你两成，你只需要向我们家庭缴纳必要的手续费既可。当然，如果你自己出人出力的话，这点手续费都可以省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加？”碧昂丽丝看着零问道。

    像这样的“项目”，按理说碧昂丽丝是不会这么便宜零的。毕竟荒野上的流民虽然无法对抗正规部队，但捕奴也需要大量的人手，更需要对流民分布信息等的准确掌握。捕获大量奴隶不仅可以提供给自己的工厂补充人手之用，也可以通过黑市转手卖给他人。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笔稳赚的生意。

    像这样的生意，自然不会便宜别人。碧昂丽丝愿意让零参与，一来除了想和零建立更深厚的合作友谊外，二来也因为最近零击杀了兰搏斯顿家的侍卫头子。

    据卡西里奥说，那侍卫头子波东虽然还不是十阶强者，但他能力的特殊性，却能够匹敌普通的十阶能力者。特别是波东那“黑暗权能”的能力，能够形成类似领域一样的主势力场，是一种十分稀有的能力。零能够杀死他，正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零本身的价值。

    和合作友谊比较起来，这恐怕是碧昂丽丝有意让零参与捕奴计划的重要原因。

    零点头道：“我参加，不知什么时候出发，我会争取在那之前组建一只百人左右的队伍。”

    目前，除动零点公司的保安人员外，能够战斗的也就只有零和枫他们那几号人。因此，招募兵员是势在必行之事。现在公司已经稳定动作，零所要做的事便是开拓新的版图。无尽的荒野不是他们区区几人所能够探索得完，士兵的存在是必要的事情。

    既然如此，零便打算尽早组建自己的士兵团队，而捕奴计划，便是磨砺这支军队的一次绝好良机。

    碧昂丽丝笑道：“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反对奴隶的存在。听说，你并没有经历过大灾变时代？”

    零点头，说：“没错，所以我也无从得知大灾变时代的残酷性，只能从现在这个时代去推敲一二。老实说，我脑子里现在大多数观念还停留在旧时代里，像奴隶这种事，在旧时代是根本不存在的。可无论哪个时代，人吃人，人剥削人并不少见。旧时代没有奴隶，但同样有不少人活得跟奴隶没有什么两样。”

    “我并不想标榜自己的道德良知有多高尚，我只要清楚自己想做的是什么。在完成自己的理想之前，很多的牺牲是必不可免。至于奴隶，我想那已经是最轻的牺牲，牺牲的只是我个人的名声罢了。”零说道：“何况，在我手里当奴隶，至少我可以保证不虐待他们。他们只要努力工作，就有饭吃，我还可以为他们提供最基本的医疗保障，让他们的生活比荒野上要好上几倍。当然他们也有牺牲，那就是自由和名号。可动荡年代，这两样东西有时候并不显得那么美好。”

    碧昂丽丝点点头，道：“我很高兴你有这种想法，零。真的，相比有些人嘴上呼喊着推翻奴制，宣扬名主。但暗地里却蓄着[性]奴、苦力无数要好得多。”

    “那么，这个项目将在两个月后进行。希望到时候，你已经准备好自己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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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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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日见过碧昂丽丝，零回来后就计划运用部分资金进行兵员的招募。为此，他和枫几个开了一个小会，会议上其它人自然并不反对这项投资。毕竟荒野上的公司，哪个没有拥有自己的军队。没有军队的公司，就像没有牙的老虎。尽管零点科技有他们几个能力者坐阵，但也不可能事事亲为。

    于是会议结束的当天，零便通过阿斯加特的司令部任务系统发布了招募通知。很快，零点科技的地面大楼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皆挤满了前来应聘的人。

    为此，零把所有人都动员起来，连伊娃这个边缘人也被他从实验室急召回来。包括零在内的几人亲自测试招募士兵的体能等综合素质，因为受限于资金的关系，所以这次零并不打算大规模招募。他打算精益求精，并把这些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进行一番筛选，最后留下的只会是精兵强将。

    而这第一批士兵，零将以他们为基干，培养成为后续兵员的将官人物。

    如此一来，测试自然严格无比。老弱残兵不用，滥用精神类药品不用，体能不合格者不用，一项项测试及检验下来，通过测试的几乎是百里挑一。

    五天后，招募工作结束。通过基本门槛而得以留下来的共有三百人，这些士兵都是年轻力壮，精神饱满。虽大部分是普通人，可也有少数拥有一阶到三阶不等的基础能力。让零意外的是，这里面还有两名晋阶能力者。

    分别是一名六阶的枪炮大师，还有一名五阶的暗夜使者。

    前者名为霍克.布朗，欧洲白种人。年近三十，体壮如熊。浑身肌肉结实得如同铁铸，因为枪炮大师是把重火器当枪使的职业，因此布朗的一双手臂特别粗壮，在他的手臂上有一个纹身。那是一把匕首扎进骷髅头里的图案，匕首上还在淌血，显得十分狰狞。

    而另外一位能力者却是位女性，名为夜琉，亚洲人种。夜琉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七。但身材却十分饱满，当日她前来应聘时，便差点引发了连场血案。年龄二十不到，一脸天然呆的模样引发某些怪大叔萝莉控方面的欲[望]。只是这天然呆少女极不好惹，在得知她是名暗夜使者后，那些伸出魔爪的色狼都乖乖收起了色心。

    暗夜使者是跨领域能力者，由格斗域和元素域两种领域的基础能力而成就。跨领域能力者对天赋要求极为苛刻，如零之前遭遇的莱因，他的飓风剑士首先要求风元素亲和，没有这个天赋，莱因绝对成不了飓风剑士。

    而夜琉的暗夜使者，天赋要求则是暗元素亲和，如此一来，便成就了她这个在黑夜下让人闻风丧胆的职业。

    暗夜使者拥有能够在黑夜下隐匿的能力，那是真正的隐形，不同于零的阴影游荡者是借助光线和环境的配合，在阴影中不断进行类空间跳跃来达到某种隐匿的作用。暗夜使者的隐身术是连同自己所有存在的相关信息都隐藏起来，只有感知域在预感类能力方面有天赋的能力者才能够提前识破暗夜使者的存在。

    否则，其它能力者只有在暗夜使者攻击的瞬间才会发现那自黑暗中递来的匕首。

    这两名能力者的到来，让零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像他这样刚成立的公司，压根没有条件吸引到晋阶能力者的加入。因此在事后，零则私人和他们交谈，并旁敲侧击地问击为何会选择他们这样的公司加入时，零得到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布朗的原因较为简单，这个欧洲男人原本和波东是属于同一支佣兵团的。但在某次任务中，波东背叛了他们，导致整支佣兵团几乎全灭。之所以说几乎，那是因为布朗活了下来。只是那时他受了很重的伤，经过一段长时间的调养恢复后，布朗发现自己的能力有所下降。而波东却已经成为兰搏斯顿家的侍卫头子，布朗无论能力还是势力都无法跟波东抗衡，便这么呆在阿斯加特里苦苦寻找机会。

    没想到布朗还没找到机会下手，波东却死在了零的手上。当得知这个消息时，布朗醉了三天三夜。在此之后，一听到零招募兵员的消息，他想也没想就来了。

    布朗是个粗犷豪爽的男人，他当时拍着零的肩膀就说：“反正以后我就跟着你干了，头。你杀死了波东，便是为我们那些战死的伙伴报了仇。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零很高兴有布朗这样的人物加入，如此一来，再加上一个贝里恩，零的队伍就拥有能量及物理两种领域的炮台型人物了。

    至于夜琉，则给了零一个哭笑不得的答案。

    夜琉并非阿斯加特的人，她是一名冒险者。所谓冒险者，就是没有任何团队支持，独自游荡于荒野的人。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强者，从夜琉的能力来看，应该是后者居多。夜琉本来是在荒野上游荡，恰好看到很多人朝零点科技基地的方向涌来，她以为有什么遗迹之类的地方出现，便悄悄跟了来。

    没想来到零点公司后，却给接待的人员当成应聘者，跟着不分青红皂白便给了夜琉一个牌号。夜琉也充分发挥了她天然呆的本色，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通过一系列测试，最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脸上一片呆滞表情的夜琉，零默然无言。不过当零问及要不要离开时，夜琉却想留下来，理由是在荒野上自己游荡了两年，再呆下去怕会变成白痴一个。

    零心下赞同，恐怕夜琉这天然呆的模样就是长期缺乏和人交流所致。

    只是这么一个少女怎么会成为一个冒险者，而且夜琉的手背上有一个如同家徽般的奇异图案，零心想这个女孩恐怕背后也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零自然没有八卦去追根究底，他尊重每一个人的隐私，特别是自己的同伴。

    当然，夜琉和布朗能否成为零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他们的同伴，则还需要进一步的考察。

    多年的荒野生活，早让零学会别轻易相信别人的道理。

    除了这两人外，几天后，零的队伍里又多了另一名少女。那名在z7基地发现的幸存者，名叫海薇的女孩被零带回阿斯加特后就让零安排在少年兵团训练营里接受训练。这个少年营是专门为15岁以上拥有特殊才能的少男少女们开设的，战死的阿加莎便是来自这个少年营。除此之外，目前十二主神厅里包括瓦尔基里的那几人，同样也是出身少年营。

    因此对于阿斯加特而言，少年营便是一个酝酿希望的所在。

    海薇在少年营必须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现在还远没到毕业的时候。但是这少女聪明好学，仅用了一个多月便完成了所有课程，因此得到特殊的照顾从而提前毕业。毕业之后，海薇可参加五大军团的招募考核，但她却选择了加入零的公司，放弃那本来应该更为光明的前途。

    按照海薇的话来讲，没有零就没有现在的她。何况，她更喜欢荒野的冒险生活，而不是中规中距的军旅生涯。

    在能力上来说，海薇的成长也十分喜人。目前她已经进化出四阶的力量、防御及敏捷等三项基本能力，已经符合向晋阶职业转型的基础条件。只是非五大军团的正式成员，想要使用定向调制机进行职业转型需要付出不菲的费用。本来零打算替她支付这笔费用，可海薇却拒绝了。这个纤弱的少女有着不比男子逊色的坚强，以及好强。

    海薇表示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赚到转型所需的费用，既然是她自己的决定，零也就未曾反对。但话又说回来，即使没有转型，但海薇也拥有不弱的实力。除了强尼之前教她的一些格斗技巧外，她自己还通过少年营的智脑在信息库里找到一种古拳术。

    名为“踢蹴拳”的格斗技巧，虽名为拳术，但事实上却是一种腿术。这种技巧需要武者利用双手对敌人的攻击进入防御及卸力后，再以强劲的踢术进行反击，可谓是攻防一体的技巧。海薇为了学习这套拳术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已经初具威力，枫亲自试过之后也赞叹不已，指出当海薇成长到高阶阶段，完全可以用之与同阶的对手交战而不落下风。

    总的来说，海薇的潜力不低，加以时日，应该也是名能够独挡一面的女强人。零有意栽培她，便把她安排在自己的新兵营里，好让海薇一起接受接下来的训练。

    至于起居，则和夜琉住到了一起。两个少女年纪相若，只是性格却截然相反。夜琉是天然呆，平时发愣的时间远多于活动。而海薇则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整天蹦蹦跳跳好似停不下来。但她们两人却很合得来，而且有海薇相伴，夜琉说话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

    就这样，零的军队初具规模。拥有普通的士兵287人，一阶到三阶的能力者11人，晋阶能力者是布朗和夜琉，最后再添上一个海薇。军队成员定下来后，零又给他们订下了一系列的训练计划，包括了体能、射击、格斗、侦察、爆破等种种项目。

    其中零非常着重体能一项，在荒野上作战，如果体能不过关，其它技能再怎么出色，活下来的机率仍然不高。相反，若有旺盛的体能相辅助，再配搭多种技能的话，就算一个普通人也能够在危机四伏的荒野上挣扎求生。因此每天天还没亮，新兵们就会被零从被窝里揪起来，每天的训练就从绕基地跑上三十圈开始。

    这是基础的训练量，零同时会视情况给他们加码，以榨出他们每滴潜能。当然，至于那些承受不来的，自然免不了被淘汰的命运。

    跑完步后则是短暂的休息以及早餐的时间，在接下来的一天里，这些新兵还得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而这些训练中，零始终和他们在一起。新兵们该做什么，零同样也做什么，而且做的量只会比他们多，而不会比他们少。零明白身先士卒的道理，只有和士兵们一起接受训练，战斗时冲在最前面，这样的指挥官才会得到士兵的尊重，并且让他们肯为你卖命。

    像那种在大后方安全的防御工事里指挥战局的大老爷们，往往一道命令发下来，士兵的执行力通常都是打了折扣。何况在新时代里，将官的武勇往往会激励一支军队的士气，这是再高明的后方指挥官也无法做到的事情。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每天新兵们都会给沉重的训练量折磨得精疲力竭。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又有不少士兵承受不住这种训练量而选择了退出。零没有怪他们，反而给足了薪资让他们自行离去。

    当然，也有一些不识好歹的家伙，又恬适被训练折磨得失去理智。他们非但不听从安排，反而出言挑衅。对于这样的人，零通常是打断了腿再扔回阿斯加特了事。事后这些人都感到后怕，同时还得感谢零的仁慈。没错，是仁慈。要知道在其它一些荒野公司里，如果敢胆像这么顶撞自己的上级，便要做好被杀的觉悟。

    相比之下，零只是打断手脚给他们一点教训，且没把他们丢在危险的荒野，这本身已经是一种传递。

    两个月很快过去，新兵营从原先的三百来人锐减到百人左右，这和零预期的目标相去不远。能够捱得过近乎苛刻的训练并留下来的士兵，至少在往后的战斗里不会轻易死去。战场的无情，是零的数十倍之上，零现在所做的一切无异也是为了他们好。

    在这些士兵当中，无疑海薇是最备受关注的一员。尽管海薇拥有三项四阶基础能力，但她每天除了接受正常的训练量之外，自己还会额外加入其它一些训练。原本那些士兵并没把这纤弱的少女放在心上，但两个月下来，海薇在他们当中已经羸得一定程度的尊重。

    他们戏称海微为“钢铁少女”，但士兵们绝没想过，这个偶尔起意的绰号，将在未来于荒野上广为流传。

    在这段时间里，维克多医师也来过基地几次。除了向没空回阿斯加特的零汇报莉亚重生的进度外，还带来了一些新研发的基因药剂。药剂的开发，也是零当初成立这个实验室的初衷之一。毕竟以维克多的人才，还有实验室的设备，仅是用于莉亚的重生多少有些浪费。因此零当时便已经授意，让维克多在重生计划的中后期着手准备各种药剂的开发工作。

    显然，维克多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在阿斯加特先进设备的支持下，维克多医师以前一些设想都得到了支持。当然，受限于实验室的规模和设备，目前维克多能够做的也就是研发基因药剂。

    基因药剂不同于能力药剂，它的作用更多的是释放基因中的潜能，使注射者的体格及身体素质得到提升，但却不能催发出能力来。要研发能力药剂，即使是最普通的基础能力药剂，零需要追加的资金和设备却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够承受得起的。

    重生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现在莉亚的克隆体已经开始进入记忆写入及性格塑形等方面的进度。维克多医师表示，最迟两个月后，零就能够见到重生的莉亚。

    这让零有些激动，他终于要实现当日为莉亚许下的承诺。

    得益于维克多医生的基因药剂，使得精简下来的士兵在注射药剂后，士兵的体能素质至少翻了一倍。当然，这是指普通士兵。至于能力者，根本用不上这些药剂。

    除此之外，零的兵工厂在这两个月里也陆续接到订单。而零自己也为这百来名士兵每人配置了一把暗血步枪，弹药若干。这还是受限于兵工厂的规模和开发能力，否则零可以为自己这支军队配置更强有力的武器。只有强力的装备，才能保障这些兵员能够在残酷的战场上生存下来。

    只是与此同时，零终于也感受到，为什么有人说培养一支军队无异于烧钱的事。如果说之前的兵工厂建立尽管投下不少资金，可至少现在已经慢慢看到回报。但军队的建立所投入的资金却是更多，士兵的吃住、医疗、训练、装备等哪样不是用到钱。

    两月下来，军队成型，零户口上的钱也流出了一小半。他现在只盼着碧昂丽丝的捕奴计划尽快进行，不过在那之前，零还得用这支军队进行一次实战演练，以检测这支军队的真实战力，免得到了战场才发现存在的不足。到时亡羊补牢，就太迟了。

    至于演练的内容，零却不打算按照传统的方法把军队一分为二，使用模拟器材进行检阅。这样真实性将大打折扣，毕竟有些东西，非得在生死悠关时才能够显现。因此零趁空回了趟阿斯加特，并在司令部的任务系统里接下了一个镇灭异族[暴]乱的任务。

    任务的代号是为“冬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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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冬狩 一（特别加更）

    [加更来了！不多，只有三千字，苦逼上班族各种挤时间，老少爷们原谅则个。继续求订阅啦，大家再帮我冲一冲成绩啊！！拜谢了！！！]

    又是一年冬。

    还没到11月，天气便已经转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些，而越来越多的数据表明，地球的环境正在一天天变得恶劣中。根据统计，寒冬的日子正逐年递增，如果按照这些数据进行推演，那么十年之后，冬季将延长至四个月之多。这还是指中洲大陆这位于大洋中心的大陆，而那些偏向于两极的地区，冬季的时间可能长达半年！

    于是有学者呼吁，公司或组织间对地球资源的掠夺应该缓一缓，将资金和人力投入到改善地球环境的项目中来。否则五十年后，即使是中洲大陆，冬季的时间也可能长达半年，甚至更久。

    而百年后，地球更可能迎来永恒寒冬。到时，那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可惜这些呼声，大人物们是不会听进耳中。在他们看来，地表的环境再恶劣也不关他们的事。与其投入大量的资源去改善整个大气环境，不如直接建造一些地下城市。从投资和回报方面来考虑，绝对比前者来得更直接，回报也更快一些。

    同样，这样的问题也不是升斗小民所能够忧虑得了。所以零驾着车行驶过国会前的小广场，看到几名学者正声嘶力竭地动员着过往的市众为改善气候问题进行游行示威时，零只是付诸一笑。

    小人物是无法让世界听到他的呼声，想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变成大人物。

    民意这种东西，在旧时代或许还有些作用。可在新时代里，绝对的力量会掩盖所谓的自由民主。就连阿斯加特这种标榜自由民主的城市，这两种东西也是有限度的。

    一切的根源，在于能力者的出现。

    以人类这个种族庞大的基数来看，能力者占据的只是极少数的份量。讽刺的是，新时代的天平绝对是疯狂的，正是这极少数人，却让命运的天平完全倾向于他们。普通人对能力者来说，几如猪羊无异。要么成为奴隶，要么杀死。

    能够生活在阿斯加特里的普通人，已经比荒野其它地方的人要幸运得多，至少他们不必一辈子当奴隶。有限度的自由，让他们只要努力和付出，便能晋升为自由民。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使用上位者给予的一丁点权利想反过来威胁上位者，这不是笑话是什么？英灵殿之所以提供给民众一个自由演讲的舞台，无非是为了疏导底层民众一些负面的情绪罢了。即使这些情绪再怎么激烈，充其量就是流速较快的河流。河水再急，却怎么也冲不跨用铁权建立起来的巍巍堤坝。

    开过议事广场，零沿着公路朝城市的出口驶去。他在司令部的任务系统中接受了一个任务，任务的代号名为“冬狩”。这是一个讨伐性质的任务，讨伐的对象则是原先和阿斯加特保持友好关系的一支异族。

    名为埃斯的异族，是半人半兽的怪物。它们浑身上长披满长毛，单眼巨嘴，长有獠牙。埃斯族人双臂如猿，硕长触地，善攀爬。而手掌间生有肉[缝]，遇敌时可从肉[缝]中伸出锋利短促的骨刺，骨刺中空，其中有纤细管道可通过某些器官的控制，进行加压以弹射出麻痹猎物神经的毒液。

    这是埃斯族最常用的狩猎方式，这支异族在阿斯加特的评价系统中为低等智慧生物。它们的智能与零之前接触的亚伦族相近，已经拥有自己简陋的语言系统，能够制造简单的工具。

    埃尔族占据了旧时代一个小型庇护所，并把庇护所方圆百里内划定为自己的领地。这支异族有三百左右的成员，其中壮年的有两百名左右。埃尔族尽管脾气暴躁，但在和阿斯加特接触的这段日子以来，对于阿斯加特方面的驻留人员还是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可就在最近，阿斯加特方面突然收到埃尔族驻守员的求教。不知道什么原因，埃尔族突然性情大变，把仅有的三名驻守员残忍杀死后，再将他们的头砍下来，最后用尖锐的木桩穿头而过，并把它们插在领地的边缘。这是低等异族常用的一种示威方式，用以警告木桩上面头颅所属的种族不得进入它们境内。

    否则，后果就和那些示警物一般下场。

    无疑，这是对阿斯加特最大的挑衅，阿斯加特方面自然得有所回应，于是这个讨伐任务就这么发布了下来。

    诚然，任务的报酬很不错，只是对手是三百人左右的异族，却不是普通的冒险团队能够拿得下的任务。至于公司性质的军队，则对任务报酬看不上眼。于是任务闲置了近一个星期，在司令部决定回收并把它转交给正规部队来处理时，却给零拿了下来。

    零要的不是报酬，而是给自己新成立的军队一次历练的机会。

    尽管在数量方面，零的军队只有百人左右，但军队的装备却不是埃尔族所能够比拟的。而且以一百对三百，在数量上也不至于太过悬殊。若是埃尔族的数量超过五百人，那么零就不会接下这个任务。以少胜多是不得以而为之，数量与素质永远是相对的关系。

    当数量过于悬殊的时候，士兵的素质再好，即使能够打胜也是惨胜。这样的胜利，一点意义也没有。

    零需要的是一次检阅士兵配合作战的机会，而不是把他们推出去送死。

    经过简单的身份确认后，零驾驶着越野车离开了阿斯加特。当驶出幽长的隧道后，一片银色的世界便横亘在零的眼中。

    荒野已经为白雪所覆盖，尽管其中充满强烈的辐射，但毫无疑问，被白雪装点过后的荒野，显得比平时要美丽许多。一眼看去，白雪皑皑，起伏的雪坡堆砌出一种宁静的美感。偶有裸露的山岩，则成为这幅雪景图一些青灰色块的点缀，让它变得更有层次感。

    只可惜，这样的美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欣赏得了。冬天的到来，白雪覆盖下的地表，辐射强度是其它季节的三到五倍。若是普通人出行，已经需要最高配置的防护服，才能保证身体不受辐射的侵害。除此之外，便只有荒野上那些长出变异组织的人，才能够在这种强辐射环境下行走如常。

    只是来年，他们的变异组织会同样增加两到三倍，而寿命则会缩短一到两成。

    这是一场人与自然公平的交易，天下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

    至于能力者，四阶以下环境还会对其产生影响。而四阶以上，影响就要小得多。像零这种已经达到八阶的能力者，则环境所产生的威胁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基因乃至身体的全方面进化，已经让能力者逃脱人类这个范畴。好比零队伍里新的成员夜琉，别看她身材娇小，但她独自一人在荒野上游荡了两年。单是这种免疫环境影响的能力，便不是那些四肢发达，却没拥有任何能力的肌肉大汉所能够办得到。

    而这，只是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最微小的区别。

    越野车在雪地上行驶着，经过改装的车辆并不为环境的改变而无法通行。但新时代的环境，限制着人类在交通和运输上的不便，却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以阿斯加特或者永夜城的财力资源，几十年来为何版图的扩展几乎微乎其微，这或许是大自然限制人类的另外一种手段。

    行驶在安静的雪原上，零的思绪如飞。他想到了很多东西，蓝图的规划，推进的路线，需要的人与物等。种种因素和数据在他脑海里掠过，又被他分门别类地储存起来，等待需要的时候，再释放这些数据。而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不断修正，并最终完善且完成那理想中的国度。

    人在思考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在零可能只是“片刻”这样的概念里，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公司地表大楼的轮廓。这是他拥有的第一片领地，零的理想将在这片土壤中扎根。而现在，理想之花已经长出一根小芽。零要做的，便是对它细心呵护，培育它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至于现在，零则要对它浇一把水。这把水，将由血来酿造。可能有已方士兵的血，但更多的，将会是猎物的血。零相信这一点，并末曾动摇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的信念，并不疾不徐地走下去，是成为一名上位者的不二法则。零已经开始在这条路上走着，并将走得很远。

    越野车开进了基地，10分钟后，一个作战会议在基地中召开。中午用过午餐后，三辆大卡车及一辆越野车开出的基地，它们组成的车队开向了茫茫雪原，并朝着埃尔族所在的方向驶去。

    这一次，出动的是刚完成训练的百名士兵。至于能力者方面，则有零、布朗、海薇及夜琉。而枫、素还有贝里恩则被零留在基地里。毕竟这是检阅新兵战力的机会，甚至零自己也不准备出战，他把表演的舞台交给以布朗为首的这支军队，才能客观且全面的评估这支军队真实的战力。

    随着车队开出基地，“冬狩”任务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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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冬狩（二）

    拿起一根角牛的后腿，蛮把布满油脂的部分送到嘴边，它用力一咬，便在这腿厚肉上撕下一大片来。肉片在那布满利齿的嘴巴里使劲咀嚼后，一口咽下。

    蛮身高235cm，体重达350公斤以上，是埃尔族的成年男性。它浑身长毛了厚厚的绒毛，这使得蛮不惧寒冷的天气。身上穿着用异变兽的骨头及毛皮做成的复合作战甲，只是东一块皮西一片骨头用骨针和植物粗纤维拧成的线胡乱缝合在一起，与其说防御作用，倒不如说装饰作用来得更重要些。

    事实上，这样的作战甲是埃尔族中战士的象征，而战士在这支蛮族中拥有仅次于族长的地位。备受尊崇，因此无论女人或食物的分配上，都以战士为优先。

    蛮不仅是一名战士，还是这支十人左右的巡逻队队长。

    另外一名战士向蛮递过来一个牛皮袋，袋子用角牛的皮所制，里面装的全是埃尔族最喜欢的烈酒。没有哪个埃尔族人不喜欢酒这种东西，当然凭它们现在的酿造工艺还造不出牛皮袋里这种烈酒。

    烈酒是由阿斯加特方面的驻守员提供，蛮很喜欢这种饮料。喝了它后蛮会感觉浑身发热，好像有使不完的气力。

    可惜，不久前族长科斯突然屠杀了那几名驻守员，并宣布和阿斯加特决裂。蛮不知道族长在想什么，也不打算知道，它只知道如此一来，族里剩下的酒就不多了。喝一点少一点，它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狂喝狂饮，现在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小口烈酒下肚，酒精的挥发使得蛮浑身发热，它从嘴里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若翻译成人类语言大意就是“痛快”的意思。

    埃尔族已经发展出属于自己的语言，当然，由简单音节组成的语言并不能表达复杂的意思。但简单的沟通却已经能够办到，语言的产生，使合作变成了可能，这也是异族智慧的体现之一。阿斯加特的驻守员可以通过学习它们的语言而与其沟通，只是每支异族所产生的语言不同，人类也不可能去学习所有异族语言就是了。

    喝下一小口酒之后，蛮对身后八九名战士一阵乱吼。简单而粗暴的音节一顿响之后，这支巡逻队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它们拿着粗糙的铁刀石斧，活动着笨拙的身体站了起来，并在蛮的指挥下开始接下来的巡逻工作。

    埃尔族占领了这带崎岖山地里一个旧时代的小型庇护所，里面虽然有供人类使用的水净化单元，可惜埃尔族人的智慧还不足以使用这些拥有科技含量的器材。直到阿斯加特驻守员的来到，在人类的帮助下，埃尔族才知道自己老巢里原来藏着宝贝。

    动荡年代，净水堪比黄金，甚至比黄金更珍贵。

    有水就有一切。

    同样，有水也会引来一切。

    这些年，没少附近的异族看中埃尔族基地里的净水单元。最近五年，便曾发生过三支异族联手来抢夺埃尔族基地的冲突。但埃尔族的强大，以及阿斯加特驻守人员的从旁协助，使得埃尔族在那场战争中幸存下来。因此，像蛮现在这样的巡逻，埃尔族近十年来从末一刻停止。

    特别是这次突然和阿斯加特的决裂，更使得这样的巡查是非常有必要的。埃尔族毫不怀疑人类这个种族的报复性，在它们看来，这些人型的猴子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巡逻是一项冗长又沉闷的工作，要不是巡逻队的成员能够得到比普通战士更多些的资源配给，蛮才不愿做这份工作。但这不能妨碍蛮一边走着一边开小差，蛮已经开始想像晚上要用角牛的肝来当晚餐，角牛的肝肥大且多油脂，用火微烤过之后会呈金黄色，散发着让蛮无法抵抗的香味。

    吃过晚餐后，自然是和自己的几个伴侣进行交[配]，这是蛮最喜欢的运动之一，仅次于砍下猎物的头。通过这最原始的运动，蛮既可以得到快感，又能够繁育后代。只是无论哪支异族，繁育的机率都很低，完全比不上那些末开化的异变兽，甚至是普通的人类。

    仿佛出于大自然某种神秘的规则使然，像能力者，又或异族，再或是像安吉古力特那样的深渊生物。越是力量强大的生命，他们或它们的繁殖能力就越低，以此来维持着全球生物链间的平衡。

    即便如此，蛮仍坚持每天进行这种原始运动。那是超越了智慧之上，由本能所引导的一种行为。就在这时，本能让蛮那走神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过来，冷冽的空气里，蛮嗅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

    人类的味道！

    蛮立刻打了个手势，巡逻队的队员们立刻散开，它们动作灵敏地攀上附近那些高大得过份的巨树，很快借巨树茂盛的枝叶及白雪隐藏了自己的行踪。

    片刻后，两个冒险家装束的人类男子出现在蛮的视线下。两个人类正在交谈着，并停下来不时拿出地图对附近的环境进行比对。其中有一次，他们手指朝山区某个方位指去，那正是埃尔族基地所在。人类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打埃尔族基地的主意。

    无论是出于报复还是其它什么动机，蛮都不准备让这两个人类活着回去。不过它没立刻动手，即使蛮的智慧没有它的肌肉来得发达，可它也知道仅是两个人类是不可能来到埃尔族所在的这片山区。这里远离人类的城市，被人类视为蛮荒之地。能够来到这里，说明这两个人类背后肯定还有同伴。

    蛮准备一网打尽。

    等两个人类走远之后，他发出几个古怪的音节。一名队员立刻跳下树去，并向埃尔族的基地如飞跑去。蛮让人回基地报信，同时他会留下记号，好方便基地的援兵追踪而来。

    做好这一切后，蛮又叫了几声，跟着所有埃尔族人都下了古树，按照空气中残留的人类气味，蛮远远跟在他们的后面。

    在山区里兜兜绕绕走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蛮远远看到了几个防辐射帐篷。它发现了一个人类营地，这使得蛮露出一脸狞笑。从帐逢的数量来看，驻扎在营地里的人类大概有三十来人。数量并不少，可也不多，如果只是普通的士兵，蛮这支队伍就可以全灭营地里的人类。

    时间已经是傍晚，几个人类正在营地中讨论着什么。蛮虽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和驻守员接触得久，也大致听出一两个单词。这几个单词里就包含了“水”和“奴隶”的意思，蛮勃然大怒，这些人类竟然对它们的水和族人打起了注意。

    蛮决定出其不意地杀掉这些狂妄的人类。

    于是在那几人讨论完毕，并钻进防辐射账篷后，蛮低声发出一个音节。巡逻队员立刻散开，借助草丛及巨树的掩护对营地形成包围态势，跟着它们放下手中笨重的兵器，改而从背上或腰间拿下如同某种野兽腿骨般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箭筒，箭筒里有淬着毒液的骨矢。毒液来自埃尔族体内的毒腺所生，沾在骨矢上能够在命中对手的时候麻醉他们或它们的生物神经。

    无论刀斧还是箭矢都是埃族人自行制造，它们的智慧水平还不足以生产火药类武器，可这些冷兵器在埃尔族人手中也有莫大的威力。只听营地间突然响起了几声奇异的震鸣，跟着有短促的惨叫声响起。蛮知道至少有十来个人类已经被箭矢所伤，那么剩下的人可不是它这支巡逻队的对手。

    如果能够杀了这些人类，那么族长科期肯定会分给它更多的食物和女性，甚至让它代替那可恶的汹，成为埃尔族的战士首领也有可能。因此，蛮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的信号。

    埃尔族的战士立刻收起箭筒，改而拿上巨大的刀斧发出阵阵咆哮朝帐逢里冲了进去。

    蛮冲在最前面，它挥舞着自己打造的一把双刃钢斧，随手一劈就撕开了防辐射帐篷。可当蛮和另外两名队员挤进帐篷中时，却半个人影也没看到。就在它那迟钝的脑袋还末反应过来自己进了陷阱时，弹幕突然从外面汹涌而至，把帐篷撕成万千蝴蝶！

    血在飞。

    蛮看着自己和队员身上不断弹出青绿色的血液，剧痛告诉它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蛮怒吼着，用手中的钢斧充当盾牌使。可惜钢斧的面积不足以完全遮挡住蛮高大的身体，于是蛮只能护住脑袋和心脏等重要位置，并朝弹幕的相反方向撤离。

    不过十步的距离，已经有一名队员倒在地上，它的脑袋至少挨了四五颗子弹，被爆成一地浆糊。

    战况的激烈出乎蛮的意料之外，而且人类使用的枪械威力大得惊人。至少蛮记得那几个驻守员玩弄的步枪，子弹的威力并不足以像现在般轻易破坏埃尔族人坚韧的身体。

    在退到帐篷边缘的时候，另一名队员也倒下了。蛮很生气，却知道自己敌不过众多大威力步枪的威胁。就在它要冲出帐蓬的时候，蛮突然发现，一双纤细却光滑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环紧它的胸口，跟着蛮觉得耳边有些发痒，就像有人对着它耳朵吹气。

    下一刻，还末反应过来的蛮只觉得脖子上一冷，眼中便看到一把被什么东西涂得漆黑的匕首一划而过。

    蛮的脖子裂开一小道口子，它连忙捂住，却发现伤口不断扩展。刚才匕首并非简单的划过，而加入了震荡的特殊手法，使得蛮肌肉丝丝裂开。更可怕的是，匕首上涂有异样的毒素，让蛮的力气飞快消失。

    庞大的身体扑通一声摔到地上，蛮努力睁大着眼睛，勉强看到的是一个安静的人类女孩。

    她穿着短衫短裤，在胸口、手肘和双膝处只有简单的作战皮甲包裹着。这是为了最大程度减少身体重量而订制的作战服，而即使是一击得手，女孩脸上也没有丝毫兴奋的表情。她一脸呆呆的模样看着蛮，这是蛮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突然响起的枪声惊起了大片林鸟，同样让汹的心脏大力一跳。

    汹的身材比蛮要矮小些，但浑身的肌肉却更紧实一些，使得它看上去充满爆发力。汹的皮毛呈银灰色，说明它已经从中年开始向老年迈进，再过五年，不管汹愿意与否，它都得让出战士首领这个位置。肉体和力量的退化，并非汹每天近乎残酷的训练所能够挽留得住。

    可至少在现在，汹是除了族长科斯外，埃尔族里最强大的战士。

    枪声的出现让汹感到一阵心悸，它心中闪过不安。蛮可能回不来了，之前不久，它收到蛮派回来的队员通报，知道有一支人类队伍深入埃尔族所在的这片山区。汹立刻安排另一支20人左右的队伍赶去增援，然而直到现在，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看着红艳如血的天际，汹仿佛得到一些预示。在最后一抹天光消失在西面的天边后，山区为黑暗所笼罩。黑暗中仿佛隐藏着一头可怕的恶魔，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埃尔族的基地，这让汹十分不安。

    这时，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响起。汹回头，便看到族长科斯从基地入口处大步走出。

    科斯是名年轻的埃尔族人，同时也是最强大的战士。它有着一身暗红色的毛发，再加上科斯几乎战无不胜，因此族人们尊称它为“血色黄昏”。意指所到之处，既为生命的终结。

    科斯倒提着它的长柄战锤，这柄战锤上刻有一头猛兽的图腾，是埃尔族族长的身份象征。战锤被科斯拖着在地面摩擦而来，于是昏暗的天色下这抹火光是那么地清晰。

    科斯明显已经听到了山区里响起的枪声，在几个简单的音节中，年轻的族长询问着汹发生了什么事。

    汹据实以告。

    听完汹的报告，科斯很愤怒。它挥动着自己的战锤四处乱砸，直轰得基地所在的这片山地颤抖不已后，愤怒的族长才停下手来。

    科斯用埃尔族人特有语言对汹说道：“派兵，征伐！”

    汹叹气，科斯的力量和勇猛是无容置疑的。可与此同时，年轻的冲动同样无法避免。还年青的科斯，并末从时间的沉淀里得到智慧。汹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年轻的族长：“人类，陷阱。勇猛的族长，黑夜不是我们的狩猎场，我们需要等待，天亮。”

    时间夺走汹的体能，却给了它成熟的智慧。至少运用起本族语言来，汹能够连贯且表达更多的含义，这是连科斯也无法办到的事。

    科斯从嘴中发出几下咆哮，才指了指山区，再拍拍汹的肩膀。

    汹知道它的意思是，山区里的人类交给汹处理。汹点头，拍着自己的胸口做出战士的承诺。科斯这才放心离去，汹再看了眼黑压压的山区地带，叫来卫兵，要它们加派今晚值夜的人手。

    夜很漫长，也很短暂。

    时间在快乐中被缩短，在沉闷中被延长。

    对于守夜的战士而言，夜总是漫长的。它们在基地入口处点着火堆充当照明，用来驱散黑暗的同时，也用以警告那些黑夜中的不速来客。大部分在黑暗游荡的异变兽会下意识远离埃尔族的领地，可注定一些来客，并非区区的火光能够吓退。

    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小时的此刻，正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光。同时，也是生物最疲倦的时候。

    守在出口的五六个埃尔族战士，至少有三人已经打起盹来，而剩下的两人则努力撑起自己千斤重的眼皮，哪怕它们只有一只眼睛。

    其中一名战士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可张大的嘴巴里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至于多了什么它是不会知道，因为一颗动能十足的子弹直接打进它的大嘴中，同时贯穿了它的脑颅。强大的震荡力道撕裂了它头部的肌肉，于是在同伴的角度看去，这名埃尔族战士突然半个脑袋就这么飞上了半空。

    显然，偷袭者使用了消声器材，否则无法无声无息地崩掉这名战士。

    战士的同伴刚要示警，嘴巴还没张开，脑袋就是一震，跟着什么意识也没有。因此它并不知道，自己自大嘴以上的头部爆成一朵血肉之花。以精彩的程度论，它毫不逊色之前被人干掉的同伴。

    至于打盹的另外三名战士也将遭遇无差别的对待，只是黑暗中的杀手还不及扣下扳机，基地入口中突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只见一名挥身披着银毛的埃尔族战士大步掠出，并朝着火光不及之处发出声声咆哮，于是基地内的异族战士源源开出，让平静的夜也跟着沸腾起来。

    “妈的，功亏一篑。”黑暗中，有人这么说道，跟着趁黎明末到来之前，杀手们悄悄地退走。

    这一夜，汹并末入眠。它担心人类会趁夜来攻，事实证明它猜对了。要不是它警觉得早，当所有守卫被干掉后，熟睡中的埃尔族人将难逃屠杀的命运。

    闻讯赶来的族长科斯，在看到两名守卫血肉模糊的尸体时，异常地没有大吼大叫。但那脸上的独眼里，却燃烧着血一般的火焰。科斯决定不仅要把这些可恶的人类干掉，还要用最残忍的手法警告其它的人类。

    犯我境者，必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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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钢铁少女（求订阅！）

    黎明如期而至。

    在东面的天边泛起一抹微光的时候，埃尔族的战士们披挂整齐，正大步走出基地，在基地外的小广场上集合。

    埃尔族的战士装备虽然简陋，却也制式统一。身上套着的是皮革和骨块缝制而成的复合作战皮甲，手里提着的则是砍刀。砍刀造型简陋，刃面也不够锋利，唯一的优点是够重够沉，满足埃尔族战士那无处宣泄的力量。只有少数的战士会手提长柄战锤，式样和科斯的族长战锤相仿，所差者便是其上没有纹章。

    战锤的战斗艺术并不是所有战士都能够掌握，只有族里最精锐的战士才能够自由使用这巨大威力的武器。而手持砍刀的战士，则还在背后负着一面藤盾。盾牌由食肉树的老藤经过雨水浸泡，再五根为一缕拧扭而成。缕缕老藤用古老的手法进行编排，便成了一块块几与人高的藤盾。

    这样的盾牌轻巧且坚韧，别说冷兵器，就是人类的火器枪支也难以洞穿。

    藤盾和砍刀，便是埃尔族普通战士的标准装备。

    “血色黄昏”科斯今天也穿上一套用钢甲和皮革拼接而成的复合作战甲，这是上一代族长遗留下来的东西，这套连身战甲上用几块打造成圆形的钢片护住埃尔族人那高大身体的重要位置，而其它地方则仍由皮甲做为简单的保护。

    值得一提的是那几块圆形钢片，是用高温不断反复锤打，去除了钢铁中大部分杂质后的加工物品，代表着埃尔族人目前最高水平的锻造技艺。尽管只有两厘米厚，但用步枪在500米射击，却只能在钢片上留下淡淡的白痕。因此这套作战甲，以防御力论在埃尔族里算得上首屈一指了。

    科斯手提长柄战锤，单目闪烁着摄人的精光，检阅着自己族中的战士。167人的队伍整齐排成五列，在广场上迎着寒风，黄褐色的毛发在风中发扬，如同燃烧的火焰，一如埃尔族人此刻胸中的怒火。科斯朝战士们一阵乱吼，大意是人类连接杀了他们二三十名战士，这个耻辱一定要用人类的血来偿还。

    族长的话自然得到战士们的回应，埃尔族的性格远远称不上温和，暴躁易怒的它们向来睚眦必报。何况如今莫明其妙给人类干掉了三十来名战士，这口气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的。

    看着那如同一团烈火般的科斯，汹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勇猛，却冲动。时间的流逝，让汹心口那团热火已经暗淡了不少，却克制和理智。汹同样不甘自己的族人白死，可它不会一无所知地前往战场。事实上，在科斯集结战士之前，汹已经派出两名战士去摸清人类的虚实，包括他们的人数和位置。

    算算时间，战士也快回来了。刚这么想，汹就看到两名埃尔族的战士快步跑进广场。它们先是看向汹，汹去把目光落在科斯身上，于是两名战士向科斯奔去，并用本族的语言简短地进行汇报。战士的嗓音不小，粗豪的埃尔族人可不懂得什么叫低调，于是就连站得较远的汹也听清楚了汇报的内容。

    简单来说，两名战士们发现人类的士兵在西南面一处山谷里集结，那是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装备精良，而且还有一名身材比之埃尔族人毫不逊色的指挥官。从指挥官的模样来看，应该是人类中的能力者。

    一名能力者，再加上五十人左右的武装军队。这样的实力并不弱，但也不太强。至少，科斯没把他们放在眼中。于是在科斯的一声号令下，埃尔族战士开出广场。汹提起自己的一双战斧，年轻时，它用的是沉重的长柄单手斧。但现在，汹只能挥动这双短柄单刃斧。

    它的力量已经退化，已经舞不动沉重的巨兵。可这双单刃斧不仅更节省力气，而且汹在上面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并不比以往的巨兵少。抛开力量，在技巧方面，这双单刃斧甚至更胜从前。

    然而在汹要随军出发时，科斯却拦下了它。

    年轻的族长摇着头，用埃尔族的语言简单道：“留下，防守...”

    汹独眼精光一闪，可随后却迅速暗淡下来。它点了点头，卸下双斧在广场的一角坐了下来，身影萧瑟。

    它老了，汹知道科斯是这么想的。再勇猛的战士也敌不过时间，衰老的它已经没有上战场的资格。如今还挂着战士首领的名号，也不过是科斯出于尊重所赐予的殊荣罢了。

    可是汹，它不甘心！

    科斯在奔跑着。

    这片山区是它的主场，在很小的时候，科斯便是这片大地的常客。那时的它还小，却已经像一团小小的火苗点亮了整片大地。它喜欢奔跑，那使它感受到生命的存在。奔跑的时候，大脑会发出指令，让心脏提供更充足的血液。血液会在血管中狂奔，如同长江怒河，奔流不息。

    而现在，科斯已经从一朵火苗变成一团火云。

    一团足以将敌人燃烧殆尽的火云！

    即使扛着两百公斤以上重量的战锤，科斯仍然是跑得最快，也是跑在最前面的埃尔族人。埃尔族的族长不仅是最强的战士，同时也是身先士卒的人。无论什么样的战斗，科斯都不会退缩。它秉承着祖先的勇敢、坚韧、无畏等优秀的品质。没有这些，就没有“血色黄昏”！

    埃尔族170人左右的队伍如同一道洪流在山区中滚滚淌过，感受到它们凛然杀意，再强大的异变兽也乖乖地躲在巢穴里，甚至连探头观望也做不到。大地轰鸣着，如同战鼓。

    很快，在汹之前派出那两名哨兵的带领下，埃尔族人通过了狭长的山道，来到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里。这里距离埃尔族基地并不太远，但山路崎岖，又多曲折。若是无心，很难会发现在山谷深处藏着一支人类的军队。科斯暗赞人类真会找地方，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种族向来狡猾。如若不然，自己和族人就差点被他们“感化”。

    感化这个词，是科斯最近才学到了。那是“母亲”告诉它的，卑鄙的人类打算通过感化它们，来使埃尔族人变成他们的奴隶，如同猪狗。这是科斯突然杀了几名驻守员，并和阿斯加特决裂的原因。

    科斯收起脑海里那些杂乱的念头，它已经闻到了人类的味道。血色黄昏举起战锤，它们距离谷地不过百米之遥，区区百米，在埃尔族战士的冲锋下不过转瞬可达。于是当科斯的战锤挥下时，埃尔族战士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如流水般从科斯两边流过。

    科斯朝天空同样发出一声大吼，便这么倒提战锤朝山谷奔去。百米转瞬既过，可映入科斯眼中的却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过扎营的痕迹，十来个用石头垒起的炉灶则说明人类不仅在这里用过餐，而且用餐的人数绝不仅五十人。看到这里，科斯再笨也知道自己上当了。血色黄昏在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激流，当下用埃尔族语吼出几个奇怪的章节，自然是要族人立刻撤离这里。

    便在这时，山谷来时的山路间传来轰隆数响，火药的味道随风飘来的同时，整个山区都在震动着。那是石块滚落才会造成的震动，科斯一下明白过来，人类炸毁了山道，想把它们堵死在这片谷地里！

    可惜族长明白过来已经太迟了，随着山谷周边上百把新时代步枪那乌黑的枪管出现在科斯的眼睛里时，年轻的族长似乎已经听到了族人的哀嚎。

    从远处的山区那边终于传来了“通通通”沉闷的枪声，汹听到这阵枪声时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汹感到一阵烦躁，从声音听来，这阵枪声远不及之前人类驻守员所用的枪械来得嘹亮和粗暴。按照汹的理解，越是响亮的声音代表着越大的威力。可汹并不知道，新时代枪械因为屏弃火药作为驱动的缘故，用高容电池进行击针射击的步枪声更为安静，但威力却要比火器步枪来得巨大。

    汹觉得有必要通知基地里的老幼妇儒到仓库集中，那是埃尔族用来储备物资的地方，拥有一扇滑轮钢门。钢门内部有大腿粗的铁栓，必要的时候从里面反锁钢门，便能够安全地躲上一段时间。这本是埃尔族用以防范强大异变兽攻击一着布置，只是这着布置从来没有启用过。

    毕竟以埃尔族的强大，方圆千里内基本上没什么异变兽足以强大至威胁它们的程度。

    可今天，汹觉得有必要使用这着布置。却在它要返回基地的时候，汹的本能让它用尽全力往前一扑。几乎在同时，汹觉得头顶上有灼热的气流掠过，跟着身后才响起“通”一声沉闷枪声。

    是人类！

    汹独眼闪过凶光，顺势一滚，已经把地上的两把单刃战斧拿在了手中。再跳进来时，汹双手交叉护住头和胸口。做出这个防御姿态的瞬间，汹双臂猛烈一震，鲜血弹出。

    又是两声枪响。

    子弹虽然命中了汹，却卡在了汹的臂骨中无法造成更大的破坏。能够让普通人骨头尽碎的动能，却仅让汹感到疼痛，仅此而已。

    埃尔族的凶悍由此可见一斑。

    汹透过手臂的空隙，看到几名人类以梯形的运动方式朝广场压来。它一声咆哮，双手做出投掷的动作，两把单刃战斧却已经分别命中一个人类。

    单刃战斧深陷进这两个人类士兵的胸口，其力道之大，几乎透背而出。在变成尸体之前，这两个士兵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去。

    在命中士兵的同时，汹迈开大步朝剩下的士兵跑去。剩下的五六名士兵已经蹲下开火，汹护着脑袋和胸口直接撞过弹幕，在之前两具尸体旁边一滚带起单刃战斧，如同一道灰色的旋风卷向开火的士兵。最前方的两名士兵尚末反应过来，便发现整个世界在翻转。

    当视线转了近180度后，他们才看到自己无头的尸体正血喷如泉！

    瞬间斩杀两名士兵后，汹狞笑着扑往剩下的士兵。

    单刃斧在汹手中灵活转动着，带起光华如轮，又朝剩下的士兵掠去。便在死神接近的刹那，突然士兵后突出一道纤弱的身影。这道身影飞起两腿，准确无比地踢中汹的手腕，以汹的力量也给震得手腕一麻，那旋动的光轮终是停止下来。

    那人腿影纷飞，接连踢中汹的胸口。高频率的密集打击加上不弱的力量，踢得汹连连退后。直让汹退出十米之后，腿影方消，于是在汹的独眼中，出现一个纤细的女孩。

    剪着一头张扬短发的女孩，在左边脸颊上还贴着一ok绷。嘴角微微上翘，这是自信的笑容。穿着背心短裤，戴着手套，踩着军靴的女孩对后面的士兵道：“你们退下吧，这家伙交给我。”

    “小心点，海薇。”一个老兵担忧地叫出少女的名字，但他也知道，眼前这厉害得吓人的埃尔族战士并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用步枪能够对付得了。

    海薇点了点头，双脚微微分开，右拳收至肩齐，左拳微微前伸，摆出标准的格斗姿态，少女朝汹勾了勾手指道：“来吧，大家伙！”

    汹大致听得明白海薇的意思，也知道狡猾的人类兵分两路。一路吸引自家族长及战士的注意，另一路则绕过山区意图偷袭基地。如果科斯不是把它留下的话，汹不敢想像基地里的族人将遭遇何样的命运。

    如此想时，汹怒不可遏。战士首领咆哮一声，从鼻孔中喷出两股热流，双手灵活地转动着单刃斧，跟着合身冲刺，几如一辆人形坦克！

    海薇终收敛了笑容，面对汹源源不断卷来的惊人威势，少女却夷然不动。直到汹冲过一半距离时，海薇才猛往前冲。但身形方动，海薇便整个人重心向手，用一记滑铲从汹的跨下错身而过。

    五指压地，刹住身形，海薇反身弹起。脚尖一点，又瞬间扑上汹的身体。海薇双手圈住汹的脖子，身体柔软如蛇，利用长腿盘住汹的腰身再用力一绞。

    汹立时觉得天旋地转，当清醒过来时，已经被海薇摔到了地上。

    折颈摔！

    这是海薇在少年营学到的基础摔技之一，利用惯性和离心力将对手以头颈着地的凶猛摔投技。而在海薇四阶力量的作用下，即使以埃尔族人的强壮体魄，汹也给摔得眼冒金心。还没从折颈摔的震荡中清醒过来，汹胸口、手臂又接连几下剧痛。

    却是放开了汹的海薇，在它身上又追加了几记空踏燕。这是对目标凌空高速踏击的技巧，通过运动间力量的叠加，使得一脚比一脚重。

    闪电般踏出六脚后，海薇一个凌空翻跃出三米，落下地面，重整姿态。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少女动作间已经隐隐有格斗大师的风范。

    而这时，汹才摇晃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只是再次看向少女的战士，眼睛里已经多了一份凝重。

    “再来！”

    少女轻喝，身体前倾再次朝汹扑去。

    汹暴喝，屹立不动。直到海薇冲近，两把单刃斧才交叉劈下。海薇却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双手交叉捉去，五指大张，托住汹的手腕，让它两斧却是劈不下来。只是两人力量互拼，脚下地面先是噼里啪啦一顿爆响，跟着硬生生塌下。迸碎的石屑在力量碰撞的冲击波宣泄下呈环状喷起，扬上半空，再如石雨洒下。

    简单而粗暴的碰撞，让两人的身体进入短暂的僵直状态。但海薇在身体柔软性方面显然远胜于汹，因此她比汹更快从僵直状态里恢复过来。只见海薇略退半步，手掌变托为抓，并以此为支点整个人荡了起来。海薇身体柔若无骨，半空转了270度后，长腿一夹，正好夹[紧]汹的大头。

    夹住汹的瞬间，海薇放开了抓着汹的手，身体随着惯性扬起。再缩腰身，海薇朝地面滚去。而夹住汹的双腿则顺势带得这名埃尔族的精锐战士离地而起，在半空翻了一圈，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圆绞锤！

    地面一震，汹几乎被海薇这式摔投技给砸进地面中去。身体大面积地剧烈碰撞，让汹不由自主地从嘴鼻中喷出一蓬血雾。它有些茫然地看着天空的辐射云，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接二连三被看上去那么纤细的人类女孩给摔倒在地上。

    埃尔族战士的尊严荡然无存！

    二度摔倒汹后，这次海薇没有追加攻击，而是接连几个弹跃和汹拉开了距离。从折颈摔到圆绞锤，都是海薇针对自己的长处特点去学习的格斗技巧。海薇并不打算和强尼一样去学习那些威力巨大的拳腿战技，诚然，这些技巧在破坏性方面十分可观。但对力量和体能的需求也相当可观，海薇很清楚，自己身为女性，本身在这两项上和男性之间便存在着天然的差距。

    何况海薇要走的路线和素那种剑士不同，以自己身体为武器的格斗家战斗时所消耗的体力能量比剑士型战士更大更多。因此，海薇从各种格斗技中精心挑选，最后看中的是各种近身缠击敌人，利用身体的柔软性及动作惯性克敌制胜的摔投技。

    以摔投技破坏敌人的防御乃至身体，再用强威力的踢技一击获胜，便成为海薇战术的重要核心。而在未来，随着钢铁少女为人所知，这种战术思想更为女性格斗家找到一条可以匹敌男性武者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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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黄昏 （一）

    汹缓缓从地面爬起来，它脸上的独眼变得无比平静，然而在这份平静之下，蕴藏着的却是堪比怒海的情绪。汹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它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在刚才两记狂摔中，汹已经知道自己的骨骼被少女摔出了裂痕来。这是揉合了巨大的力量以及特殊投技后所造成的伤害，汹知道现在最理想的做法是远远逃开，那么养上十天半个月的伤，凭埃尔族人强悍的体能汹便能够恢复过来。

    可它的身后，是基地的唯一入口。汹一走，基地里的族人定遭不测。何况，汹是名战士，战士的尊严不允许它逃避这次战斗。

    从年轻的族长突然杀死人类驻守员开始，汹就知道埃尔族和人类已经无法共存。汹是唯一知道科斯为什么杀掉驻守员的人，可汹很怀疑科斯口中那名为“母亲”的东西是否存在。可科斯对此深信不疑，并指出“万物由其所生”。以科斯在语言方面不高的天赋，能够说出这么简洁及富含深意的话来，汹也不由相信母亲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和人类决裂依然是不智的。现在，则是承受恶果的时候。只是埃尔族人，从来不知道后悔是什么东西。

    科斯如此，汹亦如是。

    汹双手灵活地挥动着两把单刃斧，让它们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淡淡的光尾。当这样的光尾越来越多时，海薇全身重复着崩紧和放松，这是她临战时的呼吸节奏，从而能够帮助她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体能。

    海薇知道汹的攻击在既。

    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动作，疏忽的后果，便是死亡！

    汹突然双手连挥，单刃斧激转如轮。从汹的手中仿佛释放了两团光轮，它们带起奇异的尖啸，交叉着割向海薇。与此同时，汹没有停留，倾尽全力朝海薇奔去。它双手大张，五指间的肉[缝]里弹出锐利的骨爪，这是每名埃尔族人最后也是最强的武器！

    光轮交错割至，海薇弹起，在空中打横翻滚，让两把单刃斧分别从她身体上下位置掠过。

    落地，海薇调整呼吸。

    汹已经一爪当头捉来，占满了海薇的视线！

    海薇往前一滑，身体却极限后仰，让汹这一爪从她鼻子上擦过。海薇顺势双手环抱，圈住汹的手臂，再腰身发力往上荡去。如同一只灵巧的猴子，海薇瞬间跳到汹的手臂上方。少女极限屈起自己的身体，双手放开汹的瞬间，长腿发力，重重齐踏在汹的手肘上！

    踢技，军刺！

    这是利用腿部肌肉的弹性及伸展性进行瞬间发力，以破坏对手关节的技巧。军刺正中汹的肘间，海薇四阶的力量形成一道贯穿性的破坏洪流，生生压碎了汹的肘骨。汹惨叫一声，另一手却转身朝海薇凌空捉来。

    海薇人在半空，受限于物理规则而无法改变自己的姿势。只得双手交叉，四阶防御全力，硬格汹这一击。

    空气里响起沉闷的爆响，肉眼可见的气爆正徐徐展开，海薇的身体却已经如炮弹般直线飞退，重重撞在埃尔族基地外围厚厚的岩壁上，再弹到地面。一触地面，海薇立刻滚开再从地面弹起，却见她那双纤细的手臂上，五道血痕清晰可见。

    每道血痕都深可见骨，让海薇双手顿时鲜血淋漓。这还是她加持了四阶防御之后的成果，否则如果普通挨这么一下，双手早就给汹抓断了。海薇伸出小巧的舌头在伤口上轻轻一[舔]，舌间除了血液的铁锈味外，海薇还感到舌头一麻。这是中毒的迹象，只是来之前，包括海薇在内所有战士已经打过抗毒药剂。

    再加上海薇的防御强化本身便拥有着提升抗毒性的作用，因此埃尔族人能够让大型异变兽直接躺上的神经毒素，对海薇的影响相对要弱了许多。

    只是影响并非不存在，随着运动量增大，血液加速，毒素的影响会越来越大。所以海薇必须速战速决，拖得越久，对她就越是不利。

    海薇双目闪过锐芒，身体微微倾前，已经如同猎豹般朝汹冲去。汹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独臂朝海薇迎来。虽然是不同的种族，但这一刻，无论海薇还是汹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拼命的觉悟。

    胜负将在下一秒决定！

    汹大吼，挥臂横扫，想捉下海薇的脑袋。不料少女双手闪电探出，交叉挡格在它的手臂上顺势一拖，汹立刻不由自主向左方跌撞。而海薇已经趁机和汹错身，闪到它的身后。少女旋身，借腰身的摆动把力道传递到右腿上。

    长腿劲扫如鞭，带起奇异的嗡鸣声中，海薇的长腿在空气里扫出一道淡淡的烟龙，以脚后跟扫在汹的脑袋上。汹的脑袋顿时不自然地往右狂摆，与身体完全相反的巨大力道让汹的脑袋呈现一个不自然的姿势。跟着被海薇的劲腿带得身体离地，随着海薇长腿扫向地面，汹也跟着头下脚上地和大地作亲密接触。

    地面剧震，冲击波冲天而起，带起无数的沙石烟屑，如同平地升起一条烟龙。烟龙扶摇直上百米，才止住去势，跟着被风缓缓吹去。

    再看地面，汹高大的身体始才摔到地上。它的脑袋几乎贴到了肩膀上，断裂的颈骨甚至扎出了脖子外。汹的独眼大量充血，那是脑颅内血管爆裂所至。

    这名埃尔族的战士首领，终在海薇的“踢蹴拳”下饮恨。只是第一次杀敌的海薇，看着汹明显变异的颈椎，小脸一阵泛白。跟着转过身去，却是忍不住吐了起来。她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直把早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人才无力坐倒在地面。

    看着海薇一付菜鸟的模样，老兵们笑了笑。其中一个士兵安慰道：“没事，第一次杀人...呃，勉强算半个人吧，都是这样的了。”

    另一个士兵却在旁边笑道：“就是，海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像某人，第一次杀人时把裤子都尿湿了。”

    “妈的你说谁呢！”

    在他们用比较另类的方式赶赴丰海薇的时候，其它两名士兵已经钻进埃尔族的基地里。片刻后，基地中响起了枪声和埃尔族人古怪的叫声。5分钟后，士兵又跑了出来，并急急对他们说道：“快撤！”

    于是海薇附近的两名士兵扶起少女，这突袭队仅剩的五人迅速地撤离埃尔族的基地。他们跑出几百米后，身后当既响起冲天的爆炸声。海薇百忙中回头看，只见一团橘黄色的火球在基地的方向徐徐升起。火球吞噬着一切可燃烧的物质，直到连空气也被它烧个精光后，才化成一朵乌黑的小型蘑菇云。

    海薇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早上要出发时，听到自己这一队人分配到的任务是偷袭埃尔族的基地并把基地炸毁时。海薇总觉得不用做得这么过份，这次行动虽然零有跟来，但他却把所有指挥权都交给了布朗。当布朗下达这条命令的时候零也在场，但他却选择了沉默，只有海薇一个人提出反对的意思。

    但布朗却对这么说：“仇恨是会蔓延的，我们只杀光埃尔族的战士，独放过它们其它族人。看上去，无疑我们是仁慈的。可事实上，我们却是愚蠢的。因为埃尔族人只要没死光，仇恨就会继续存在。或许再过五年，十年，又有一批年轻的埃尔族战士出现在我们眼前。到那时，后悔就太迟了。”

    “既然仇恨已经注定种下，那不妨做得更彻底些，永绝后患！”

    当布朗这么说的时候，海薇很难把眼前这个男人和平日那个爽朗的大叔联系在一起。但海薇的理智告诉她布朗的决定没错，动荡年代不需要仁慈，需要的是征服！

    何况，对与错这种复杂的问题，是海薇这小脑袋所思考不过来的。

    基地的爆炸声响彻千里，哪怕激战中的枪声和怒吼，也无法掩盖这阵爆炸声。因此科斯听得很清楚，它朝爆炸声的方向看去，瞬间便捕捉到那朵狰狞的黑云。瞬间，科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从嘴中发出一声悲啸。

    啸声苍凉，带着无尽的无奈，以及无尽的怨恨！

    在这片谷地，埃尔族战士中了埋伏。被堵死去路的它们只能背水一战，可恨的是，人类却占据了制高点，并用威力奇大的新时代步枪频频开火。尽管科斯让族人架起藤盾，并收缩防线，背贴着山壁以减少受击面。可即便如此，在人类方新时代武器的大威力及高频射击下，每一分钟都有族人死去。

    而在科斯发出这声悲啸后，愤怒的族长猛然看到高崖上一个壮硕的人类男子竟然提着一口重型机炮出来时，以血色黄昏的胆气，也不由心中一凉。

    那只有搭载在战车上才能使用的高速重炮却给布朗轻松地提在手中，布朗的身上披着黄澄澄的一道弹药链，脚下则踩着一个弹药箱，显然准备充足。布朗嘴边抽着一根香烟，将枪口往对面山壁的埃尔族战士一指，这大汉便边抽着烟边压下扳机。

    根本不需要怎么去瞄准，高速重炮在咆哮声中，从炮口窜出米许的火舌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泄而去。无数的弹壳落到布朗的脚边，而射出去的子弹却如同死神的镰刀，随着布朗弹道的移动在埃尔族战士阵营中打横切出了一道血线！

    科斯瞬间独眼泛红，藤盾能够勉强抵御新时代步枪的攻击，却奈何不了.25mm大口径的子弹轰击。就连埃尔族人的强壮，挨上这么一颗子弹当即就是碗口大小的伤口，这样的伤口已经足够致命。

    于是山崖上布朗一阵横扫，埃尔族战士立时人仰马翻。科斯怒吼一声，提起战锤往布朗所在的山崖扑去。挨近山崖，科斯举起战锤，就是一记重击砸在山壁上。

    山体大震，粗如儿臂的裂隙以重击点为源头，不断如蛇蔓延开去，直延伸到布朗脚边的山崖。再轰隆一声，大片大片的山体脱落，布朗脸色铁青，提着弹药箱迅速跳往后方。而一起走避不及的士兵，则连同脱落的山体滑下谷中。立时，士兵不是给石头砸死，就是给一涌而上的埃尔族战士乱刀砍成了肉泥。

    “妈的！”

    见科斯退后，打算再次锤击山崖。布朗怒骂，瞬间调整弹道，轻压扳机。

    山崖下，科斯立时警觉，战锤往脑袋前一竖，当既全身狂震。

    当的一声，嘹亮至极的撞击声响起。只见一颗大口径子弹嵌在科斯的战锤中，速射重炮强劲动能震得族长连连退后。而布朗则连续轻压扳机，速射重炮连接几下点射，压得科斯不断后退。而那把经过精心锻造的战锤再怎么坚固，也经不起速射重炮的连续攻击。

    只见战锤朝着布朗的这一面已经凹陷下去，而几记点射的弹点竟然相差无几！

    也只有布朗这枪炮大师才能够将速射重炮当狙击枪使，毕竟他们这个职业拥有着环境计算及弹道修正两把利器，可以让枪炮大师操纵着重火力，却做到狙击枪般的精准打击。

    这种能力在强者间争斗的作用可能不是很大，但用在战场上，却是千军取敌将的可怕手段。

    布朗还想继续射击的时候，脚下山崖又是一阵乱舞，却是埃尔族那些以战锤为武器的精锐战士学科斯般轰击山崖。它们的力量虽然无法和科斯相比较，但七八柄战锤这么轮番轰下，倒也震得山体不断颤抖，断石倾翻。眼看山体碎裂的面积不断扩大，布朗已经无法呆在原先的射击阵地上。无奈下连连退后，只见科斯趁机扑来，进入布朗的射击死角。

    山崖震个不休，布朗就算想趴近观察亦不能够。这时后面有一把平平淡淡的声音响起来：“那家伙交给我吧。”

    却是夜琉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女孩，布朗皱着眉头看看天空道：“现在可不是晚上。”

    “黑夜是暗夜使者的主场，但不是一切。”夜琉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说：“至于隐匿，并非隐形就是隐匿，只要对手看不到我同样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隐匿。”

    说着布朗似懂非懂的话，夜琉往后一仰，便这么贴着倾斜的崖壁头上脚下地朝下方山谷落去。

    科斯正打算爬上山崖杀光那些该死的人类，忽然发现头顶上一个人类女孩正俯冲而来。科斯完全没把这种纤弱的生物放在眼中，战锤一抡就要砸死这小虫子。哪知刚握紧战锤，女孩却突然消失了。

    族长先是一愣，但耳中却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科斯左右张望，却半道人影也没看到。可它知道那女孩就在左近，这种明知对手就在身边却捕捉不到身影的感觉让科斯难受得要命。它从鼻子里喷出灼热的气息，突然战锤打横一扫，轰向虚空！

    空中，出现女孩愕然的表情。战锤正轰中她的胸口，科斯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料身后却响起一声呆呆的声音：“你猜错了。”

    竟然在身后！

    战锤轰中的身影爆成千万蝴蝶，科斯肩膀一痛，跳出一蓬血浪。女孩用锐器不仅破开它的皮肉，还挑开肩膀几道神经，连复合作战甲也给轻轻解开，竟连丝毫窒碍也没有。科斯忍着剧痛，战锤迅速移到另一手间再顺势荡出。空气响起剧烈风鸣，当然，这一锤同样落在空处。

    只是族长的用意却是为了逼开对手，科斯迅速转身的瞬间，眼角捕捉到女孩手持一把漆黑匕首向后退入虚空的画面。

    科斯难以相信一把小小的匕首竟然对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血色黄昏并不知道，夜琉用上的是震荡攻击的技巧。这种技巧适合像夜琉这种娇小的女孩使用，可以用较小的力量造成可怕的伤害，更重要的是，用这种技巧攻击的时候会把刀刃破空造成的风鸣减到最低。

    然而要学得这种技巧并不容易，通常只有那些坚毅不折的武者才能够掌握这种可怕的暗杀技艺。

    零碎的脚步再次响起，科斯捉紧了战锤，独眼不断移动。尽管族长在战斗方面很有天赋，但它把眼力使到极限，也不过仅能在眼角处捕捉到一片淡淡的身影。这个可怕的女孩，正以难以想像的高速在它四周移动着，偏是她所取的方位皆是科斯视线的死角，因此科斯无法把握到她的位置。

    耳边杀声震天，被精锐战士用战锤拆了小半山崖后，人类方面开始反击。虽然普通战士趁人类士兵阵脚大敌时攀岩而上，但人类士兵也用步枪开始反击。特别是那格外粗壮的男人，手中扛着那把黑色的重炮轻松地收割着族人的性命。科斯恨不得去帮助自己的族人，无奈现在被这个危险的女孩缠上，稍一分心便有被格杀的可能。

    血色黄昏突然意识到，这一次自己或许不再是敌人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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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黄昏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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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

    细碎的脚步声如同轻柔的雨点，在科斯的四周不断落下。年轻的族长恨不得自己的头能够像某些异变兽般够360度的旋转，可即使如此，大概也跟不上女孩的速度。

    既然跟不上，那就不找了！

    科斯在瞬间有了决定，战锤高高举起，再重重砸落地面。

    轰隆一声巨响，以科斯为中心，地面迸碎飞裂。重击的冲击波从地底往上宣泄，带起了一片灰色的烟幕。隐匿并不等于没有形迹，夜琉只是利用极快的速度加上死角方位从而做到在科斯的视线中消失，但她的身体并非空气，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真正消失。

    于是烟幕中，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轮廓。

    捉住了！

    科斯兴奋地想，战锤瞬间打横抡去。战锤带起的烈风吹散了烟幕，可锤身所指，仍然是空无一片。

    “用烟尘让我现形是个好点子，可惜在速度方面你还是跟不上我的动作。”

    声音又从后方传来，这一次科斯发现一双纤细的腿分另圈住自己两边肩膀，暂时压制自己的行动。跟着眼睛上方传来微微的刺痛，科斯想也不想，头往后仰，同时张嘴一咬。

    当一声响，少女手中那把漆黑的匕首给科斯咬个正着。

    但匕首上附带的震荡劲道却让科斯锐牙崩坏，只是少女没想到这大家伙竟用这么古怪的招数挡下自己的攻击，一时天然呆发作，愣愣地坐在科斯肩膀上没有动作。

    直到布朗的声音在山崖上响起：“笨蛋，别在战场上发呆！”

    听到这声大喝，夜琉才反应过来。如同短路的机器再次工作，少女伸手在科斯厚背一按，人立即远离。她方离开，战锤呼啸着掠过科斯的头顶，如果她的反应再慢上半拍，现在已经变成一张肉饼。

    看着少女几个弹跃，又进入了高速隐匿状态，布朗才松了口气。他苦笑摇头，夜琉什么都好，就是这天然呆的习惯发作起来却不管是在什么场合。其它地方也就罢了，要在战场上发呆和找死有什么差别？

    只是现在非是和她讨论这事的时候，布朗收回目光，继续cāo控着他手中的恐怖凶器收割着埃尔族战士的生命。

    就差那么一点，科斯就摸到了胜利的果实。可惜因为那和壮得跟熊似的男人一句提醒，使科斯和胜利擦肩而过。科斯恨恨地看了布朗一眼，下一刻，它突然感受到全身泛起针刺般的微疼。用心感受之下，科斯听到了微弱的震鸣。

    末及反应，夜琉带着一道残影和它交错而过。残影一闪既消，科斯只捕捉到一个轮廓的时候，膝盖一痛，跳出一股血泉。血泉中，依稀可见几颗骨屑，却是被夜琉一击连皮带骨挑出。

    科斯吃痛，战锤支地以撑住身体。却发现夜琉身影不断闪烁，每次闪过，必带出科斯身上皮肉骨屑，如此反复。尽管每次伤势并不重，但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对科斯来说也是可怕的创伤。

    不过转眼，族长已经浑身浴血，然而到现在，科斯连夜琉的衣角也末曾碰到。

    剔骨，暗夜使者的专有技巧之一。通过快速的移动使用武器对目标进行防御破坏，若对手承受一定次数的攻击，大有可能全身骨骼为其破坏，毕竟这是暗夜使者针对生物骨骼发动的攻击。

    科斯的神经被火焰焚烧着，怒火积蓄到一定程度便是爆发的时候。无论何时，血色黄昏都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好好先生，只是夜琉的速度过快且无法捕捉，科斯才会采取守势到现在。然而在剔骨这一技巧下，被动的防守注定和成功无缘。

    于是族长发出一声决然的咆哮，浑然不去理会夜琉那连绵不断，似无绝期的攻击。dyzco网它专心致志地握起战锤，使之与地面平行，再用双腿旋转起来。战锤加上科斯本身的体重，便已经高达将近五百公斤的恐怖程度！两者合一的重量旋转间，顿时带起空气拉起地面的灰尘。

    当第一条烟龙缠绕着科斯的时候，族长已经越旋越快，到得最后，科斯的身影已经被狂旋的巨大烟龙所代替，形成一道自地面向天空延伸数百米的可怕龙卷风。这是科斯的得意技巧，利用身体和战锤的重量，使之旋转时产生的恐怖离心力形成无法抵御的破坏。

    化身为龙卷风的科斯，瞬间便把不慎冲进烟龙里的夜琉给弹了出来。

    夜琉闷哼声中，娇小的身体在地面连续几下弹跃，滚出近百米后才停下来。她刚撑起身体，俏脸突然变得通红。小嘴一张，便咳出一片殷红的血雾。血中甚至带着些微的肉碎，那是内脏损伤所致。而更重的伤势则是右手小臂几乎变形，那仅是被龙卷轻轻擦到的痕迹。

    少女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仍然一付天然呆的样子。她晃了晃脑袋，从地面跳起来，然而向她狂旋而来的龙卷却让夜琉生出窒息的感觉，那是因为空气正源源不断被龙卷吸去的原因。而更多的旋转气流加入，致使龙卷风的体积越来越庞大。

    布朗也看到这道可怕的龙卷风，这人为的破坏性气流已经产生可怕的吸引力，那些体质较瘦弱的士兵甚至被龙卷风吸了进去。而血肉之躯一入其内，立刻血肉连同骨骼瞬间被绞成了血雾。布朗顾不得再去射杀那些普通的战士，他掉转枪口便要射击。

    不料夜琉平平淡淡的声音穿透了龙卷的剧响在布朗耳中响起：“它是我的！”

    布朗闻言一愣，随后摇头道：“固执的小鬼，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不，只需要十秒就可以解决。”夜琉摇头否定，她说得很认真，一点开玩笑的成份都没有。

    只是任布朗怎么看，都不觉得只有一只手臂可用的夜琉能够在十秒钟内解决这埃尔族的族长。

    夜琉脸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龙卷风已经接近她身体百米处，开始带得她往龙卷的方向而去。夜琉毫不在意，举起左手。这时在天光的反照之下，布朗才看到好似有丝线一般的物体出现在夜琉的指间。而这些丝线则断续出现在天光之下，并往龙卷风里延伸。

    “刚才那一下可不是白挨的，要不是为了结好这个”夜琉轻轻抖动五指，带着指间的丝线一阵微颤。她脚尖一点，把掉在地上的匕首挑起，并用嘴巴将之含住。

    夜琉五指伸到眼前，嘴巴咬着匕首在丝线上掠过。丝线立时震个不停，并如同被拨动的琴弦般发出空灵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却代表着奔命的音符。

    正旋转间的龙卷风突然像被无形的巨剪剪断，龙卷突然爆碎，骤然失去控制的风流形成紊乱的冲击，狂暴地撞翻撞裂一切挡在前行轨道上的事物。近吨重的石块也吃不起冲击流的撞击，纷纷爆成石粉，而个头较小的石头则直接被吹成了细屑。

    当冲击波过去后，现场只留下道道土黄的尘带，以环形的姿态向四周扩散。

    在这些尘带的中心，科斯身体僵在原地。由夜琉五指牵引而出的丝带终于现出了真面目，那是纯由能量构成的线。眼下，这些能量丝线正轻柔地在科斯身体各处穿过。

    当最后一根丝线穿透科斯的身体时，族长身体顿时四分五裂，散成一地碎肉和血洼。

    死亡鸣奏，暗夜使者的另一项可怕技艺。在接近对手攻击的同时，把身上的能量分出丝丝缕缕残留在目标的身上，当结好这些能量丝线后，暗夜使者可以在远处利用体内能量的共鸣震荡这些丝线，使之由内部切割目标的身体。除非是对能量有着敏锐触觉的能力者，才能够发现暗夜使者暗布在自己身上的死亡丝线。

    而为了不为对手察觉，一般死亡丝线的能量极其微弱，只有在鸣奏时由暗夜使者利用两者间的共鸣所形成的通道进入注能，从而达到瞬间绞杀的目的。而在那之前，若发现身上有死亡丝线，只要自身能量简单的冲刷，便能够震断它们。

    可惜，科斯显然对能量的感应并不那么敏锐。因此直到夜琉鸣奏，它仍毫无所觉。但科斯的生命力旺盛得惊人，哪怕被夜琉肢解，然而那完好的头部却让它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它看向夜琉，从喉咙中吐出几个人类的音节：母亲报仇。”

    当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后，血色黄昏在这片山区里却迎来了自己生命的黄昏。旅长的陨落，基地的失陷，这让剩余的埃尔族战士渐渐失去了斗志。战斗的后半段在人类方胜利这种毫无悬念的结局中落下帷幕，当零的军队开始清扫战场时，已经是ri落黄昏。

    艳红似火的天光投照在零的身上，把他地面的影子拉得老长，带着那么一丝孤寂的味道。

    零独自一个站在变成废墟的埃尔族基地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沉默得如同一尊石像，仿佛自远古时便已经屹立于此。直到身上的袖珍智脑响起通讯请求的信号声，零才从石像变回了人。有些苍茫的眼神恢复了神采，在信号声响起第三遍的时候，零才把这如同旧时代手机般的袖珍智脑从身上拿了出来。

    屏幕上提示接收到一封视频邮件，零点开，片刻的画面延迟后，本出现在窗口里。

    本微笑着说道：“讨伐工作进行得还顺利？我听说这次你出动的是新训练的士兵，你可要小心点，埃尔族可是以凶暴闻名的。”

    这里已经不是阿斯加特，没有卫星网终的新时代里，是很难实现远距实时通讯。因此阿斯加特在保持友好关系的异族村庄或据点中都安置有网络接收节点，尽管仍然无法进行实时通讯，却可通过视频邮件这样的方式来进行沟通。

    零很快回了一封邮件，大意是说讨伐任务已经完成，目前士兵正在打扫战场中。不过以埃尔族并不出众的智能来看，这支异族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值得回收。能够回收的也只是几具尚算完整的尸体，以及两名轻伤的埃尔族人。阿斯加特方面应该有兴趣研究它们的身体构造乃至基因组成等等。

    讨伐任务的报酬不止是帐面上的，更多的利益来自于看不到的地方。若这次讨伐的对象不是文明仍停留在原始状态的埃尔族，而是其它高度发展的文明种族，那么零得到的回报将远远大于任务标明的酬劳。从科技到生物，从奴隶到战士，战争摧毁一些东西，却又给予另一些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同样是平衡的一种表现。所不同者，在于胜利者是谁罢了。

    本很快回信，并表示对埃尔族的战士有兴趣。至于那两具完整的尸体，即便黑玫瑰家的生化实验室不需要，零也不愁卖不出去。简单来说，当本承诺买下那两名战士的时候，零得到的报酬已经远远高于任务所得。

    关闭了通讯，天色已经变黑。零目送着最后一缕天光隐入地平线下，天地立刻变得昏暗起来。从这个方向看出到山下不远处晃动着一片火光。那是布朗他们下午搭建起来的临时营地，风里传来士兵的笑声，这让零觉得有些欣慰。

    只有活着，才有笑的资格。

    老实说，这次行动布朗干得挺漂亮。先是用计迷惑了埃尔族的巡查队，再吃掉增援的队伍。今天又故意制造假象，让埃尔族的哨兵错估了军队的兵力。最后引来埃尔族所有战士后，又兵分两路，一路毁掉埃尔族的基地，断其根本；另一路则布置了主力部队，用陷阱加上机枪压制一举拿下埃尔族。

    而这次行动里，布朗的军事素养、夜琉的暗杀技巧乃至海薇的格斗技都大放异彩，让零看到他们三人身上巨大的潜力。特别是海薇，零在事后观察了汹的尸体，从这具埃尔族战士尸体的伤势，零大致可以推断出海薇当时战斗的英姿。

    零很高兴，强尼的眼光无差，海薇将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格斗大师。而现在，她正走在这条路上。

    这么想的时候，零心中一动，下一刻已经听到海薇清爽的声音：“头，原来你在这呀。”

    零为之莞尔，海薇最近和那些士兵混熟了之后，言行举止已经和个假小子无异，就连称呼也跟布朗般如出一辙。不过零挺喜欢这种荒野式的称呼，什么先生阁下的只会让他觉得拘束。

    海薇在山路上走来，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即使是黑夜也无法掩盖她的光辉。少女的双手缠满了绷带，和汹一战时受的伤已经进行妥善的处理。埃尔族的神经毒物虽然厉害，可也给随军携带的解毒药剂拨除了十之七八。加上海薇自身良好的抗毒性，剩余的毒素最迟后天就会让海薇天然排出体外。

    只是从那双绑得并不规整的双手来看，给海薇上绷带的人在护理方面确实技术有限。这让零想起了素，那个女人战斗挺在行，护理方面却是一塌糊涂。

    海薇见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少女的笑容一僵，咬牙道：“这是夜琉那丫头给我捆的，明明伤得比我重，还用单手给我捆绷带，结果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外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不是吗？看来你们两个现在相处得不错。”零又问：“夜琉的伤怎么样了。”

    他知道和埃尔族族长交手的时候，夜琉受的伤比海薇只重不轻。最大的伤势是右手手臂骨折，肌肉群大面积挫伤，这还是夜琉及时做出防御姿态的结果，否则她那条手臂估计当场会生生折断。

    “她说没什么，像这样的伤，在以前的冒险中只能算是皮肉伤了。”海薇大咧咧地说道。

    零却不像她这么没心没肺，从夜琉这句简单的话里，零可以大概想像这个天然呆的女孩在以前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那绝对和美好两个字无关，若说这样的伤也是小事，那么夜琉几乎就是踩着鲜血和尸体走过来的。

    她的背后，仿佛藏着另外一个故事。而那天然呆的外表，似乎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措施。

    “怎么了，头？”

    海薇见零沉默，不由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只是夜琉的包扎技术实在有限，那胡乱包成一团的绷带让海薇的手和石膏无异，看上去海薇像是挥舞着一根木柱更甚于手臂。海薇似是发现了这点，又迅速把手收到了背后藏起来。

    零摇头一笑，道：“没什么，如果和夜琉相处得不错，那么平时多关心下她。我们并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下去，不是吗？”

    海薇支着脑袋想了片刻，她思考的时候看上去有了少女的几分可爱，可随后又像假小子般摇着脑袋道：“头你说得太有哲理了，我听得不是很明白。总之，别人对我好，我对他好。就像头，还有夜琉。如果欺负我，我就一百倍奉还！”

    零哑然失笑，心道这是海薇式的处世哲学啊。

    “对了头，布朗大叔他们正在办庆功晚会，他们叫我来找你一起去参加，我们快走。”海薇用手笨拙地敲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然后圈着零的胳膊拉着他往山路下走。

    对于海薇这亲呢的动作，零涌起一阵家人般的感觉。于是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任由少女拉着他朝着山下那团火光而去。

    后方是黑暗，前方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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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前夜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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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下很热闹，士兵们燃起熊熊的篝火驱散了黑暗，照得营地一片雪亮。除了留下负责警戒的卫兵外，其余的人都在营地前的平地上庆祝着这次胜利。几头肉多膘肥的六脚鹿被宰杀之后，分割成条条肉块放在火上烤着，有手巧的士兵负责烹制这难得的野味。随着富含油脂的肉条被火烤个通透，鹿肉便逐渐呈现金黄的色彩，有让人食指大动的肉香随着晚风在空气里飘荡。伴随着士兵自娱自乐的歌声，庆功会的气氛便这么自然而然地推向高潮。

    零给海薇拉过来的时候，六七名士兵正搭着肩膀高声唱着一些零没听过的歌曲。他们的歌声狂野，如同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男儿铁血的阳刚味道。就连零如冰的心境，一听之后也觉心潮澎湃，就更别提其它人了。连海薇也听得俏脸发红，小嘴跟着哼起来，显然十分兴奋。

    发现零的到来，布朗豪爽地把他推到人群中道：“小伙子们，看看谁来了。”

    见到是零，士兵们渐渐安静了下来，连高声欢唱的士兵也尴尬地止住了歌声。零在两个月的训练中当足了魔鬼教练，让士兵敬畏的则是零这教练不仅完成了他定下的所有训练量，且比普通士兵做得更多些。于是在士兵的眼里，那显得有些纤细的身体中，仿佛藏身着魔鬼般的力量。

    零朝士兵们点头致意，布朗显然正在兴头上，当下对零道：“头，不给我们说几句？”

    零点点头，看着布朗，又看向了士兵。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到谁身上，就连布朗也生过别过脸去不敢与之对视的感觉。

    “庆功会？”零声音有些寒意，使得本来高涨的气氛压低了些。他淡淡道：“不得不说，你们这次作战，从战略到行动都可圈可点。不过这其中并非全然完美无暇，别的漏洞不说，单是夜袭埃尔族基地的行动，你们显然就是大意了。也没有探明基地内外虚实就发动了攻击，导致功亏一篑。虽然说今天你们终究是打赢了，可别忘记，你们是揣着新时代步枪去对付手拿砍刀大锤的蛮族。如果对方的科技与你们相当，那你们就没这么轻易胜出。记住我的话，永远不要让胜利冲晕了你们的头脑。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说罢，零转身要离开。但他立定，最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冰雪解封，零笑道：“不过，总的来说你们干得还不错！继续努力！”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吼道：“是的，头！”

    跟着人人附合，吼声震天，气氛热烈。

    营地里又恢复了活力，零找了个边缘安静的地方坐下，看着远方微微泛红的云层不知想些什么。耳中忽然响起了脚步声，跟着布朗那大嗓门响了起来：“头，肉烤好了，吃点吧。”

    大汉坐到零的旁边，手上拎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挑着两道肉条，肉条仍散发着淡淡的烟气，浓郁的肉香一下子钻进零的鼻子里。零也不客气，伸手拎起其中一道肉条往自己嘴里送，几下子就吃得干干净净。

    布朗自己也吃下鹿肉后，拍拍肚子道：“头，刚才你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有点给胜利冲晕头脑了。”

    “别放在心上，我说那些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省得高兴过头了。要怀着这样的心态再上战场，那可不太好。”零随口说道。

    “不，你说的并没错。”布朗摸着自己的大头尴尬道：“之前我还有点沾沾自喜，但现在想来，其中一些细节上还有很多纰漏。要是早发现的话，我们的伤亡还能够再减少一些。”

    说到伤亡，零就想到一个数字：27。

    这是此次讨伐任务零一方战死的士兵数目，从整体来看，这个数字还在零能够接受的范围内，只是不够理想罢了。从科技含量而言，零的军队无疑拥有压倒性的优势，但埃尔族一个最普通的战士，也拥有等同于能力者两阶强化的力量和防御。这无形中就拉近了彼此间科技的距离，但士兵伤亡的原因并非埃尔族的战士造成，根据战后的统计，阵亡的士兵主要死在埃尔族的族长以及另外一名被海薇干掉的精锐战士手中。

    埃尔族族长自不必说，最后它发动了那如同天象气候般的招数，直接就卷杀了十来名士兵。而根据海薇的报告，那被她杀死的精英战士至少也拥有三到四阶的力量及防御。

    说到底，能力者始终是普通人的天敌。哪怕一只猫武装到牙齿，也不会是狮子的对手。

    再想深一层，埃尔族在阿斯加特的评估系统里属于刚开化的低等智慧种族，有低等那么就有中等、高等甚至末知的种族存在。这些种族里，天知道还有多少拥有不亚于能力者力量的生命存在。

    从犹里安山脉往西，是一片辽阔的大地，即使阿斯加特派出黄金战斧往西面挺进，可从大地的整体面积来看，黄金战斧挺进的范围极其有限。何况，这个军团目前采取的只是纵向行军，因此他们发掘到的信息极其有限。

    在这片辽阔的大地上，恐怕还藏着更多，进化得更完全的异族存在。

    想到这，零恨不得立刻扑向西部大地进行探索。可他知道，凭自己现在的资源和力量还做不到这些。

    只有忍耐，发展。等羽翼丰满起来后，才有资格去探索西部那片神秘的大地。

    布朗却不知道零想了这么多，他只觉零突然变得沉默，眼神也跟着深远苍茫起来。仿佛那双奇异的眼瞳里藏着一个世界，甚至是宇宙。

    直到一阵争执的声音飘进两人耳中，零眼神才恢复聚焦。和布朗一同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原来却是海薇和夜琉一起走来。说是争执，但由头到尾说个不停的却是海薇，反观夜琉，却依旧是那付平平淡淡的模样。启动天然呆模式后的夜琉，根本无视海薇激烈的言辞进攻，只是偶尔宁定地坚持自己的说法，于是海薇便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般张牙舞爪起来。

    “怎么回事呢，你们两人？”看到这两个丫头，布朗笑着问道。

    海薇看到是零两人，立时拽着夜琉走了过来。夜琉的手臂在和科斯的战斗里受了严重的伤，眼下已经做了处理。只是夜琉的能力并不具备恢复方面的优势，因此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个少女的战力恐怕要打些折扣。只是夜琉自己好像并不在乎，被海薇拖着的她就像个精致的人偶般，只是偶尔的皱眉诉说着她对海薇的行为也有些无奈。这个表情让少女显得有些可爱，若是不识夜琉的人，恐怕没办法把眼前的她和对决科斯时的冷酷杀戮联系在一起。

    “头，还有布朗大叔。你们说，咱们不是已经把埃尔族给清理干净了吗？138看书网之鱼！”海薇气呼呼地说道。

    夜琉却安静地道：“别叫我小夜，我比你大。”

    天然呆少女显然也有自己的支持，看着这两个气质迥异的女孩，零笑着问道：“夜琉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老实说，两处战场我已经亲自确认过，除了那两名俘虏外，并不存在其它的埃尔族人了。”

    夜琉没有理会旁边一脸得色的海薇，她看着零一字一句道：“因为那头人熊在死的时候，说过母亲，报仇这两个词。所以我认为，埃尔族或许还有旁支存在。”

    “母亲？”

    埃尔族有没有旁支零并不清楚，只是夜琉嘴中的“母亲”却让零十分在意。他记得好似在哪里听过这个词，于是零迅速对自己的记忆进行检索，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原因。

    那是化身为辉耀骑士的时候，在夺取莉莉丝的漆黑王冠时。莉莉丝的部分记忆通过漆黑王冠和零在精神层面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分享。只是那时控制着身体的是亚格拉迪斯，因此整个过程短暂且模糊。不过在那其中，一个词却十分清晰。

    那就是母亲。

    显然这个词对莉莉丝有着十分深刻的意义，从莉莉丝由普罗休斯所创造一事来看，莉莉丝这所谓的“母亲”应该是指普罗休斯无疑。

    那么埃尔族族长口中的母亲是否也是如此？

    这并非没有可能，异变生物的进化也是由普罗休斯一手促成，为的是进化出可以助它撕破“囚牢”的生命体。只是异变生物的进化达不到普罗休斯想要的速度和结果，于是被它视为失败品放弃，改而才有了真王的出现。可就是这些失败品，在经历了数十年的进化后也出现了拥有智慧的生命。

    异族，是类似于真王，又不同于真王的全新生命形态。难保普罗休斯看中了异族的特殊性，从而通过某些神秘渠道，重新和这些生命体取得联系。

    如果这个猜想得到证实的话，那么普罗休斯大有可能向整个星球撒下了一张隐晦的大网。

    零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知会给本知道，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对这种事做出任何回应。

    三天后，零回到了阿斯加特。

    他先到司令部把任务给交了，当任务系统里关于这次讨伐任务的条项打上完成的记号时，零的帐户里就多出了一百万来。这次行动可谓收获颇丰，任务所得不过是帐面上的收益，更多的收益却是来自那两名埃尔族的战士。它们被带回阿斯加特后，便秘密移交给本的生化基地。

    这两个活标本以每个三百万的价格被阿斯加特所收购，活生生的埃尔族人具有非常巨大的研究价值。除了身体构成和基因代码外，更重要的是，它们可以让阿斯加特在研究异族的进化史一项上做出不菲的贡献。

    当然，阿斯加特得到的异族标本并不少，活体标本也有好些。只是每一种异族的身体结构皆不相同，基因代码也天差地别。它们仿佛一个庞大的生物数据库，只有收集得越多，阿斯加特才能弄清楚这个数据库的全貌。因此对于新标本，特别是活体标本，阿斯加特是来者不拒。

    除此之外，零还出售了两具保持完好的埃尔族尸体。当然，死物标本的价值无论如何也及不上活体来得多。而对于异族，显然黑玫瑰家族方面并没有研究的兴趣，因此两具标本零让布朗通过黑市销售，共计所得一百来万左右。

    于是林林总总加起来，零这次任务共获得八百万左右，而扣除了器材消耗，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后，零还剩下六百来万。

    扣除成本后的收益，既是利润。只是一次和异族的战斗，零就看到了巨大的利润，这也难怪那些有实力的家族或公司会极力推动朝末知地域的探索。未知代表着风险，而承受巨大风险的同时，往往也是高额的利润。

    很快，这笔钱被零分成了几份。一份是注入零点科技的资金链里，为后续的发展和研发提供后劲；一份则是汇入维克多实验室的户口里，为重生计划和将来的药剂开发提供资金保障；第三份则是已方人员的工薪红利等花费；最后一份才是零自己的。

    当看到属于自己那寥寥几个数字的财富时，零摇了摇头。有时候，老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接下来的几天则是一段空白期，司令部里暂时没有值得出动军队的任务好接，但士兵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悠闲的假期。零不在基地里，却把练兵的重任交给了布朗，于是魔鬼教练的称号很快由零易手给了布朗。只是布朗似乎很享受这个称谓，并在士兵体能能够承受的前提下不断加压，让士兵们每天都叫苦连天。

    老兵在训练着，新兵则开始陆续招募。只是这一次新兵的要求远不及上次那般苛刻，因为零知道，数量和质量永远是相对的。他已经拥有一批质量不错的老兵作为基地班底，自然也得需要一些充当炮灰的新兵。

    没错，就是炮灰。零总不能在每次大战时，都让精锐一涌而上，在经济学上，这是极其可耻的浪费。而战斗不可能没有牺牲，那么与其牺牲那些大量心血打造出来的精锐，倒不如使用这些廉价，并不用投入多少训练经费的普通兵员充当炮灰。

    残酷，这是必然的。毕竟，这不是一个仁慈的时代。

    而即便不是精锐，这些炮灰如同阵亡了的话，零会付给他们的家属高于同行两成左右的抚恤金。在这方面，零远较其它人仁慈。

    因此零点科技再次挂出招募兵员的通告时，又有大量退伍的军人或佣兵涌向基地的地面大楼。

    这一次，零招募了五百新兵，却是为了接下来的捕奴行动做准备。

    在公司忙碌这段时间里，零抽空和本见了一次面，并把埃尔族族长临死前提及的“母亲”一词告诉他。只是零隐瞒了普罗休斯的存在，毕竟这事关他的秘密，零不可能和本全盘托出。而只是“母亲”二字，已经足够本浮想联翩，这样零示警的目的便已经达到。

    过后，他又去拜访了席恩。这个雷姆特的创始人如今在阿斯加特里过着醉死梦死的生活，零拜访他的时候，席恩带着一身酒气。而且在他家里，零看到了两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哪个贵族的小姐或夫人。

    当零离开席恩的住所时，他只能暗暗叹气。这个拥有杰出才能的男人仍放任自己沉沦在痛苦当中，大有自我放逐的意思。而正因为席恩太聪明，外人反而很难让他走出低谷。一切，唯有看席恩自己的意愿。

    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零心想，他并没有放弃说服席恩加入自己队伍的打算，并越发坚定。

    就在这样忙碌的日子中，零终于收到碧昂丽丝的邀请。明面上，这是一次黑玫瑰家举行的私人家宴，可实际上，却是商谈捕奴计划的会议。

    从黑玫瑰家的仆人手中接过这张黑底烫金的请柬时，零知道出征的日子又将来到。

    是夜，阿斯加特的上空，全息电子板演变着壮阔的星海银河。那由无数繁星汇聚而成的天河在夜空上横亘而过，泛着银光的巨大月轮悬挂天河的一角，呈现着如同梦幻般优美的画卷，衬托得这山腹中的城市几如神国。

    零独自驾驶着越野车行驶在阿斯加特的公路上，他虽然只到过黑玫瑰家族的庄园一次，但过人的记忆力却把路线图一丝不误地记录下来。如今不过是把当日所走的路线重新温习一遍，却是难不倒零。

    风从脸颊边吹过，带起零一头黑发飘扬如炎。行驶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里，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零可以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巨大活力。此情此景，又哪有几分末世的景象？若在阿斯加特中住得久了，怕是零也会忘记城市外荒野的冰冷和残酷吧。

    这样想的时候，零自嘲地摇了摇头。像他这样为生计劳碌的人，哪有那么悠闲能够在阿斯加特长住。说到底，纸醉金迷的生活大概只有那些贵族老爷才有资格拥有。

    车子拐了个弯，下了公路。沿着一条黑玫瑰家私人开辟的公路，零驾车驶向市郊。黑玫瑰家的庄园就坐落在这片郊区，汽车驶过几座高耸的电塔后，零已经隐隐能够看到那幢哥特式的古老建筑，在漫天星河下点缀着华丽的灯光。

    好似，晚宴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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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前夜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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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时，悠扬悦耳的小提琴乐曲已经飘送进零的耳朵里。这首曲子的音调让零泛起熟悉之感，脑海里便自动调出了“幻想回旋曲”这个名字。零觉得奇怪，他从来没有听过任何用小提琴演奏的乐曲，至少在z7基地醒来直到现在，这是他听过的第一首用小提琴演奏的曲子。

    可他却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当真奇怪。同时也知道，现在曲调低婉，于音节处黯然回旋，如情人低诉，不过是整首曲子的引子及前奏。接下来，音调会像枫叶从天飘零而降，带着贵族沙龙的味道。进而中段的西班牙式的灵活流畅，之后是豪华的琴音并伴随大段快速飞驰的快弓乐段，将使整首曲子推向高潮。到那时，也既是宴会的高潮，之后曲子徐徐回落，首尾衔接，尾音会嘎然而止，徒留给人无限猜想。

    这些古怪的“知识”在零脑海中一掠而过，他不知道怎么会掌握这些贵族才会去了解的艺术。但很快，伺者的到来让零无暇深思。将车停好后，零在伺者的引领下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幽径向庄园深处那幢哥特式建筑走去。

    今晚黑玫瑰家族的庄园点缀得富丽堂皇，和之前零看到的内敛大气又各不相同，别有一番贵族式的糜烂奢华。晚宴已经开始，由黑玫瑰家主持的这次晚宴，采用的是自助餐的形式。这种形式深受贵族喜爱，自助餐的形式可以让人从古板严谨的餐桌上解放出来。

    人们可以在庄园里随处用餐，交谈，而不用拘束于一地一桌。

    在递交了请柬后，零被带到一个安静的大厅。大厅里有琴师演奏着大气却低沉的乐曲，以配合眼下大厅里柔和的光色。这里又有别于庄园外的宴会，能够被碧昂丽丝请到这个客厅用餐的，哪个不是阿斯加特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说起来，零能够进入此间，已是碧昂丽丝给足了面子。

    为了参加今晚的宴会，零把上次庆功宴时所穿的礼服从衣柜里又找了出来。这身礼服剪裁得体，式样大方，让零在这满是富贾豪绅的大厅里一站，倒也不显得寒酸。只是大厅里的这些大人物，最年轻也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像零这般二十出头的青年往厅里这么一站，立刻引来宾客的频频注目。

    零倒不觉得什么，刚想招过伺者问问碧昂丽丝在哪，却闻一个老人的声音欢快喊道：“这不是零先生吗？难得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幸会幸会。”

    一个须发发白，身量高拔，满脸红光的老者朝零迎了过来。零不知他是谁，老人却似后知后觉般，伸手拍拍自己的眉心笑道：“看看，我都老糊涂了，竟然忘记自我介绍。我是梅布洛斯.兰搏斯顿，犬子查尔斯当日对零先生以及贵属下无礼了。一直想登门道歉来着，可我听闻零先生最近忙于讨伐一支异族，直到近日才归，因此一直无缘相见。没想今晚竟然可以见到零先生，零先生务必要和我干这一杯。”

    零听这老人自称是查尔斯的父亲，方想起兰搏斯顿家的现任家放确实名为梅布洛斯。看老洛斯一脸自来熟的模样，并丝毫不提自家护卫头领被自己杀了一事，零倒是对这兰搏斯顿家的家主生出莫测高深之感。

    他笑了笑，招过伺者拎起一怀红酒，向梅布洛斯致意道：“这杯是敬梅布洛斯先生，祝先生长命百岁，兰搏斯顿家庭才能辉煌永驻。”

    梅布洛斯嘿嘿一笑，和零的酒怀碰在一起。两人哈哈相视，尽饮杯中美酒。这时，有伺者来到零旁边，低声告知碧昂丽丝有请。零便这么告辞去了，等他走远，梅布洛斯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沉。他这条老狐狸，哪听不懂零刚才话中之意。

    零那祝辞暗指其子查尔斯不成器，故须有梅布洛斯这样的人物在，兰搏斯顿家族始能永保辉煌。

    梅布洛斯轻轻道：“少年得志，就让我看看你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自然，零是听不到梅布洛斯的话。在伺者的引领下，零在大厅外一间雅室里见到了碧昂丽丝。

    零进门，伺者用轻柔的动作为两人关上了房间。今晚的碧昂丽丝仍旧穿着那日所见的干练服饰，零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本来她这家主该身着盛装才是，毕竟这晚宴可是她召开的。

    碧昂丽丝笑道：“我知道今晚的装束有点失礼，不过晚宴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只是为了某些大人物提供必要的掩饰。真正的主菜是呆会一个针对捕奴计划的会议，所有计划参与者都必须参加。当然，包括你。”

    朝零指了指，碧昂丽丝拎起桌上一杯美酒对零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有些许时间尝尝美酒。你可要做好准备，等下的会议可没有这么悠闲。”

    零笑了笑，不置可否。

    “对了，听说前些日子你讨伐埃尔族去了，工作还顺利吧。”碧昂丽丝随口问道，并举杯致意。

    零答道：“尽管中间有些小插曲，不过还算顺利。毕竟埃尔族的文明程度并不高，我的军队用的又是新时代的兵器，所以胜利来得毫无悬念。”

    “是吗？”碧昂丽丝若无其事道：“可我怎么看你好像赢得不是那么痛快的样子。”

    喝下怀里这层琥珀色的液体，零只觉喝进去了一口烈焰。他俊脸立时飞红，片刻才吐出一口酒气，随后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问题罢了。”

    “反正现在有时间，要不要我给你做会心理开导。”碧昂丽丝笑道：“我很清楚，缔除了一个生命特种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受，特别是像我们这种还抱有良知的领导者。”

    她加重了“良知”二字的语调，让零讶然看向这黑玫瑰家的家主。

    碧昂丽丝轻耸肩膀，道：“怎么？这有什么稀奇的，向荒野探索的同时，意味着扫荡其余的生命特种。像埃尔族这种智慧生命，当是我亲自下命除掉的便有三五个。开始时确实不是很好受，可为了生存，也只能这么干了。”

    生存。

    这是一个现实的字眼，人类需要生存，异变兽和智慧种族也需要生存。可问题是，它们和他们同在一个星球上。而这颗星球又不显得特别广阔的时候，为了生存，有些生命成为了尘土便成了必然。

    这是进化的代价。

    零点头，道：“我明白。而且就算事情再来一遍，我仍然会做同样的决定。适者生存，这没什么可说的。若是异族势大，被除去的便是人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我在想，难道除了杀戮，就没有其它方法生存下去吗？”

    “这个命题设置得有点大了。”碧昂丽丝放下酒杯，一手支着下巴。平光眼镜反映着雅室里泛黄的灯光，这一刻，碧昂丽丝的眼睛藏在反光之后，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续道：“这些问题还是留给学者们去头痛好了，不过你现在会这么想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尝试用不同的角度是思考问题，并最终解决问题，这是每一个上位者必须具备的素养。身为上位者，我们要面对的问题之多，局势之复杂，远远超过身为战士时所要面对的一切。”

    “战士面对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想尽办法杀死自己的对手。可上位者并非如此，尽管最终的目的是打倒对手，可在这过程里，有时候我们甚至需要和自己的敌人联手去解决问题。原则这种东西，在我们并不能很好地体现。为了利益，原则也是可以放弃的。我们唯一能够坚守的，大概也只有自己心里的那条底线吧。”碧昂丽丝用充满感叹的语气如是说道。

    零微有所感，看着容貌如同双十年华的碧昂丽丝。零很难想像，在她那纤细的双肩上，究竟要扛起多大的责任，付出何样的牺牲，才能一路走到现在。

    可以肯定的是，那必然是超过零想像之外的艰辛。

    “好了，不说这个。准备一下，会议的时间要到了。”碧昂丽丝挺直了身体，这一刹那，那之前淡淡的柔弱一扫而空。映入零眼帘的，又是那个干练麻利的黑玫瑰家主。

    黑玫瑰家的会议室很大，足有五百米见方。然而参加会议的人却很少，只那么寥寥七八位。这么点人往会议室里一放，便显得空间非常宽敞。除开零和碧昂丽丝外，参加会议的还有两个老人，以及三四个年青男女。只是能够在主桌上分得一席的只有那两个老者，至于那几个应该是后辈的年青人则坐在后面一排，以示区分。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在这张主桌上，零竟然也分得一席。

    两位老人脸色如常，甚至还露出微笑，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零。可零知道，这些东西不过是装出来的。在那两人的目光后，还藏着另的一些东西。而那几个年轻人可就没那么镇定了，其中一个长相英俊，蓄着长发的男子站了起来抗议道：“尊敬的碧昂丽丝小姐，我以为今晚是我们阿斯加特三大豪门的私人会议。却不知道，原来还有第三方的人参加。就不知道，这位先生可是您的新宠。”

    零眼中寒光一闪，凛然地看向这个骄横的男人。年轻人先是眼光闪烁，大有退意。可随既似想起了什么，却撑着和零的目光对视，分毫不让。

    这时，碧昂丽丝淡淡道：“此次参与会议的，皆是这次捕奴计划的参与者。这位先生是零，目前，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这次行动的参与方，可不是我的什么新宠。哈贝斯先生，下次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身为女性，我可远没您的父亲大度。您说对吗，奥斯汀先生。”

    坐在碧昂丽丝右首，蓄着八字胡的老者微微笑道：“您已经很宽容了，碧昂丽丝小姐。”

    他又冷然道：“哈贝斯，现在给我滚出去。”

    “父亲！”

    哈贝斯看向自己的老父，不相信他会帮着外人。只听奥斯汀淡淡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哈贝斯这才忿忿朝碧昂丽丝看了眼，又怒瞪了零一记，然后拂袖离去。于是本就空荡的会议室，显得更加开阔了。

    零低下头，这主桌上除了他外，余下三人可都是阿斯加特里的重量级人物。当然，碧昂丽丝的份量肯定居末。至于那两个老人，名叫奥斯汀的是赫尔本家的家主，被遣走的则是他的次子哈贝斯。听闻老奥斯汀很喜欢这个次子，并有意改变顺位继承人的名字，使得赫尔本家的长子诺克里兰对此颇有微言，以致于分裂出两个派系来。但赫尔本家现在还是老奥斯汀掌权，只要他一天不倒，家族就不可能真个分裂。

    对于这样的事，在豪门中是再常见不过，人类永远热衷于争权夺利。而根据坊间对老奥斯汀的评价，这个喜欢玩弄权术的老人，难保这样的事态不是他故意造成，好方便控制家族成员也说不定。

    至于坐在碧昂丽丝左边的胖老头，则是普朗宁家族的当家人夏洛德。夏洛德外表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爱的善长仁翁，那胖胖的脸上总挂着让人如淋春风的笑容。一双眼睛长年眯成一条细缝，让他看上去总像在笑。可零却看到，当那双细眼开合间，里面全是森然的冰寒之光。

    拥有这种目光的人，必定拥有一颗冷酷的心。事实上，从事着军事工业的普朗宁家，每年都不断向荒野扩展探索。至于在探索的过程中，有多少物种或流民死在这头胖狐狸的手上，就不得而知了。

    都说上位者的双手沾满鲜血，和夏洛德及奥斯汀比起来，碧昂丽丝沾染的血腥无疑是最轻的。就像她说的，她虽然可以牺牲自己的原则，可毕竟还有底线。至于眼前这两位，恐怕利益就是他们的底线。

    “好了，几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宣布会议开始。”碧昂丽丝站起来，用手指托了托平光眼镜的镜框，她伸出葱葱玉指，在自己桌前虚按几下。看似楠木所造的桌子，却生出光键的闪光。一个命令键入后，木桌的边缘出现一排激光投影仪。

    激光投影仪射出道道青色虹光，它们在空气中不断交织出一片立体地形图出来。不过眨眼，一片山地的广袤地形图便呈现在众人眼中。碧昂丽丝伸手虚按在地形图上，通过连续的旋转和伸缩，最后才调整到合适的画面。在这个画面里，位于东面有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但设施基本齐全。尽管立体地形图做了一定比例的缩小，但众人还是能够看清，小镇的四周搭建有混凝土高墙。在四面有八个哨塔，至于里面是什么武器则看不清楚。小镇以一个小型集会广场为中心，建筑朝四面铺呈，两条公路工整地交汇于集会广场，将小镇整齐地分割为四个区域。

    镇中的建筑多是低矮的平房，在西面则是一排棚户区，应该是镇里的贫民区。而在东面，则耸立着一座教堂式的建筑，则是镇里最高的建筑了。

    “这是帕瓦里奇，位于冰霜密林以南350公里以外的一片山区里，基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小镇的经济系统主要是出产毛皮，镇上有不少优秀的猎人，其中不乏低阶的能力者。他们出入冰霜密林的边缘地带，猎杀低等异变兽的皮毛出售。每年会有冒险商人到小镇上采购，可以说收益颇丰。但事实上，毛皮生意不过是表面的掩饰罢了，他们真正的生意是...黑金！”碧昂丽丝沉声道。

    立时，零身后响起几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但主桌上的两位老人却不为所动，只是奥斯汀的右手拇指开始无意识地旋转着食指的红宝石戒指，而夏洛德的眼睛则睁开了少许，里面尽是贪婪的光。

    黑金，也就是石油，被称为星球的心脏。在大灾变之后，全球环境及气候急剧改变，以前是油井的地方如今已经找不到半滴石油。这是大陆板块改变，地脉走向已经不再为人类所熟悉的结果。而荒野的危险，末知地域更是成为生命的禁地，使得人类的活动局限十分严重。

    这就造成了探索上的困难，而即使于倾向新能源的开发，然而石油仍是大陆最通行的高效燃烧。因为价格堪比黄金，因此有黑金之称。

    碧昂丽丝也是精明的主，奥斯汀和夏洛德微妙的反应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很满意这两个大人物出现意动的表情，于是碧昂丽丝继续抛出自己的饵：“当然，帕瓦里奇并没有拥有油井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支异族与他们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而帕瓦里奇则从中谋取暴利，这个情报，是我的人无意发现了端倪，再通过假扮冒险商人才刺探出来的。那么，大家请看这里。”

    随着碧昂丽丝的纤手一划，地图立时移动，当飘浮在虚空的尽标提示往西南方打斜切进120公里左右后，移动才宣告停止。出现在众人眼中是银霜密林的一角，古树林立，山势起伏，并无特殊之处。然而随着碧昂丽比手掌虚捉，并往上提起时，地图的水平线立刻升高，并将部分地底结构呈示在众人眼中。

    于是在零的眼里，一座地底城市的大致轮廓用简单的线条表现在立体图中。

    “这，这是什么？”奥斯汀再忍不住，站了起来并弯着身体凑进去看。

    “这是一个末记录在案的异族，先生们，它们如同传说中的矮人般生活在地底，并建造起相当规模的地城。我的人曾潜入地城，但只发来一个大概的地城轮廓，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说明它们拥有完善的武装力量。”碧昂丽丝摊开手道：“我称它们为地底族，而它们就是此次捕奴计划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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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前夜 （三）

    桌上的立体地形图在缓缓旋转着，一座地下城市的轮廓图暴露在人类贪婪的目光下。奥斯汀吞了吞口水，坐直了身体沉声道：“碧昂丽丝小姐，你不认为黑金的价值远在所谓的奴隶之上吗？”

    夏洛德虽然没说话，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碧昂丽丝看着他们，又看向了零，最后说道：“这点是不错，不用我说，两位先生也应该明白。这个时代，能源是如何珍贵的一种资源。所以，我和零先生愿意把黑金这巨大的价值让给两位，至于我们，则只取地城所有奴隶既可。两位怎么看？”

    奥斯汀陷入了沉默，然后朝后方看了一眼。坐在奥斯汀后面的本来有他的次子哈贝斯，以及二女芬朵儿。但现在哈贝斯给奥斯汀遣走，于是坐在他身后的只有女儿芬朵儿。芬朵儿只有十八岁，身材高挑，亦是一付美人胚子。她的穿着和碧昂丽丝相似，都是旧时代办公女郎般的干练装束。

    只是她似乎偏好红色，红衣红裤让她如同一团烈焰般耀眼。可偏是芬朵儿表情冰冷且骄傲，和衣着形成鲜明的对比，却更勾起男性的某些冲动。例如夏洛德后面两个年轻男子，便从开始到现在，目光始终停留在芬朵儿身上，并不断在她身体的敏感部位游戈，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至于芬朵儿本人，似是对这两道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见父亲回望，她像是知道什么，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袖珍型智脑，已经开始计算起来。

    芬朵儿是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者，并且擅长计算方面的能力，最得意的能力是多元计算。可同时计算各种不同的函数，计算能力堪比智脑。

    很快，她在智脑上已经得出一个数字，并把它轻声告诉父亲。

    看这两父女的神色看在眼中，夏洛德表面不为所动，暗地里却把视线落到碧昂丽丝身上。夏洛德到了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区区一个捕奴计划，需要碧昂丽丝把自己和奥斯汀请了来。地城无疑是一处庞大的资源，从立体地图的比例尺来看，这座地底城市的规模至少可以容纳三千类人生命居住。

    即使是三千流民奴隶，也是一份不小的财富。何况异族拥有更多的价值，奴隶不过是最低层次的一种。除此之外，黑金则是另一个闪光点。

    可黑玫瑰家族就是野心再大，也无法一口气吞下这么大一笔财富。无论地城还是黑金，它们的价值太大，大到只要一曝光就会引来群狼的目光。黑玫瑰家族无法独自消化这么大一块肥肉，所以碧昂丽丝邀请他和奥斯汀加入。三大豪门联手，其余势力自然只得退避三舍。

    但碧昂丽丝的高明处，是直接放弃了利益最大的黑金这块肥肉。和黑金相比，就算异族生命再怎么有价值，三千异族奴隶便全数割让给碧昂丽丝又如何。况且人家直接静态，他和奥斯汀若还在这上面牵涉不清，说出去只怕被人笑话。

    因此奥斯汀才会默认碧昂丽丝的提议，并直接让自己女儿开始计算他们的利益所得。

    可这些都是碧昂丽丝表面上的棋，暗地里，却是把最尖锐的矛盾直接抛给了夏洛德和奥斯汀。他这两家势力相当，而黑金的利益之大，夏洛德和奥斯汀自然谁也寸步不让。夏洛德很清楚，这份利益无论怎么分割都不可能让两家满意，于是矛盾的种子便悄然种下。

    而种子既然已经种下，就肯定有开花结果的一日。而这个，才是碧昂丽丝水面下的棋子。可恨知道归知道，夏洛德却不会就此向奥斯汀让步。由此可知，碧昂丽丝实是摸清了他们两人的脾气秉性。

    看着奥斯汀像个奸商般算个不停，夏洛德心中暗笑，却对碧昂丽丝的忌惮又加重了几分。

    来参加宴会之前，碧昂丽丝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向零知会了一声。因此碧昂丽丝做出这个承诺的时候，零并没感到意外。诚然黑金利益极大，可连黑玫瑰也不愿沾染这块生意，零更加没有资格。

    有野心不是坏事，可没有和野心相匹配的实力，则会引来灭顶之灾。零很清楚这一点，因此默不吭声，和碧昂丽丝任由奥斯汀两人把利益计算得清清楚楚。

    接下来则是一次激烈的争执，奥斯汀在女儿芬朵儿的帮助下，得到他家族最大获利的数值。可对于这个数字，夏洛德自然是不买帐。两家对于黑金收获的分成开始了斤斤计较，寸步不让的谈判。这让零见识到另一种层面的交锋，这种商场上的交锋，其激烈程度一点不亚于他所参与过的任何一次生死大战。

    奥斯汀和夏洛德两人几乎是寸土必争，芬朵儿和夏洛德后面两个年轻人手中的智脑按个不停，各种报数在双方的嘴里你来我往，其数字的精确度，已经确认到小数点后四位数！

    在这两家的争执中，碧昂丽丝和零呈休息状态，两人悠闲地喝着由伺者奉上的咖啡，等待着两位大佬结束这场商战。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争论后，结果终于出来。关于黑金的收益所得，夏洛德的普朗宁家分得总收入的67%，余下则为奥斯汀的赫尔本家所有。但夏洛德必须额外向赫尔本家提供一批军火，其中部分新时代兵器的设计图。若非如此，奥斯汀也不肯做出如此让步。

    就这样，一个远在银霜密林里的地城，便这么被三大豪门摊分个干净。

    见奥斯汀两人终于达成一致，碧昂丽丝站起来继续说道：“好了先生们，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注意。尽管这次的目标是地底族人，但帕瓦里奇这个小镇我们却不能忽视。别忘记，他们和地底族人有贸易往来，利益所趋，难保我们有所动作的时候他们不会通风报信。”

    “这个简单，我们直接把这个小镇从地图上抹去不就行了。”奥斯汀哈哈大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的确有资格这么说，尽管从资料来看，帕瓦里奇拥有自己的一支武装力量。但对天三大豪门来说，这点力量根本不算什么。然而对于奥斯汀的说法，夏洛德却有不同意见。

    胖子讪讪笑道：“奥斯汀大人，请问你要怎么不动声色抹掉这个小镇。而一旦开启战火，只相差百多公里的地底族人会不知道？到时候恐怕您的军队开到人家家门口时，得到的只是一座空城吧。当然，黑金是跑不了，可你怎么向碧昂丽丝小姐交待？”

    奥斯汀立时语塞，碧昂丽丝接过话来说道：“夏洛德先生说得没错，对于帕瓦里奇，我们不能放过，却也不能大肆攻击。我们需要做的，是暗杀他们的领导层，并悄然接管这个小镇。而且可以利用帕瓦里奇给我们的军队做掩饰，才不会惊动到地底族人。”

    “暗杀？”奥斯汀摸着自己的八字胡道：“我们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可以在一支武装力量保护下的小镇暗杀他们的领导层。”

    夏洛德知道碧昂丽丝既然这么说，肯定已经有所布置。事实上，从碧昂丽丝抛出黑金这个利益开始，这个女人已经掌控着整个会议的主动及节奏。胖子知道今晚讨不了什么便宜，干脆装呆扮傻，静待碧昂丽丝拿出自己的牌来。

    果然，碧昂丽丝接着奥斯汀的话道：“正因为有暗杀这么一环，所以这次任务我才邀请本家新合作伙伴零先生参与。实不相瞒，零先生本人是八阶的阴影游荡者，他来执行这样的任务再合适不过。”

    这是碧昂丽丝特意为零做出的重要安排，如果只是以黑玫瑰家本身的意愿，让零加入这次行动。奥斯汀两人当然不会说什么，却不会承认零这样的毛头小子。为了让零在阿斯加特最高层次的人物面前崭露头角，也为了给黑玫瑰家加重筹码，碧昂丽丝可谓费煞苦心。通过各种巧妙的安排后，最终让零在关键处上场。

    零当然不会浪费碧昂丽丝苦心营造出来的结果，在碧昂丽丝叫出他的名字时，他站了起来，并向奥斯汀两人行鞠躬礼，以示他对两大豪门的尊敬。

    “诚如碧昂丽丝小姐所言，以我的能力，只要帕瓦里奇中没有十阶的能力者，就无法阻止我暗杀他们的领导层。何况除我之外，我的团队中还有一名暗夜使者，这应该是两重保障吧。”零淡淡道。

    别说奥斯汀和夏洛德，连碧昂丽丝也为之动容。

    暗夜使者尽管只是晋阶职业，但这种跨领域能力者前途无限，没想到零竟然得到了这么一名能力者。如此一来，若被零视为对手，那么他们恐怕就会寝食难安。毕竟游荡者和暗夜使者都是可怕的杀手型能力者，谁与他们为敌，单是防范他们的暗杀便会耗尽心力。

    只是让碧昂丽丝意外的是，连她也不知道零的团队里还有一名暗夜使者。如此想来，零的全部实力，应该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零说话的同时，芬朵儿又和其父一阵耳语。奥斯汀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哈哈笑道：“那么，我仅代表赫尔本家欢迎零先生的加入。”

    “既然奥斯汀先生都没有意见，我更是欢迎。”夏洛德开怀大笑，便如同一位慈善的长者说道：“帕瓦里奇交给零先生处理，我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零却笑道：“感谢两位先生的信任，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

    “哦？是什么？”碧昂丽丝顺着零的口吻说道，不给奥斯汀和夏洛德一丝拒绝的机会。

    两个老人虽然在笑，但眼神中的寒意却又多了一分。

    零坦然说道：“按照几位的估计，地底族应该有三千人口左右。我打个折扣，能够捕获的奴隶就算两千好了。我只要两百名奴隶，不过，我希望取得帕瓦里奇以后的管理权。”

    这话一出，奥斯汀和夏洛德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如果放在其它地方，就算十个帕瓦里奇丢给零又如何？可这个小镇偏偏在地底族附近，意味着到时奥斯汀两家虽取得黑金的收益，但黑金开采和买卖，必定离不开帕瓦里奇作为中转站。再说帕瓦里奇相依地城，可以说是对黑金矿场的第一道防线。

    而反过来说，也可以成为威胁到黑金矿场的一种威胁。如此一来，帕瓦里奇便具备十分重要的战略位置。奥斯汀两人几可肯定，此事必定已经得到碧昂丽丝的首肯，并由在须重要零的时候，由他自削条件再提出这种要求，实难叫奥斯汀两人拒绝。

    毕竟，零已经做出很大的退步。于情于理，奥斯汀和夏洛德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这两只老狐狸，又岂会任由这么重要的小镇落入零的口袋。于是夏洛德干咳一声，他后面一名年轻人当既会意，站起来微笑说道：“零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叫图森，是夏洛德叔叔的助手。我想零先生应该是第一次参与这种家族式的联动计划，因此不清楚一些规矩也是正常的。”

    零也笑了，道：“敢问是什么样的规矩。”

    图森眼神露出淡淡嘲弄的意味，答道：“一般来说，像这样的行动，收益的分配是视贡献的多寡而定。简单的说，你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而通常我们指的付出，是视出动军队的人数而定。像我们普朗宁家，这次准备出动两千人的仆兵，以及晋阶能力者若干。我想碧昂丽丝小姐和奥斯汀先生也应该差不多，就不知道零先生能够拿出多少人来，以获得像帕瓦里奇这种小镇的管理权？”

    零点点头，却不答反问道：“请问图森先生，像我这样的能力者，可以抵得过多少人员配置的军队？”

    图森略一迟疑，见夏洛德轻轻点头后才说道：“零先生诚然是一名高阶能力者，但恕我直言，游荡者并非以破坏见长。若折算的话，应该抵得了五百人制的军队。”

    零又点头，继道：“那么一名毁灭者呢。”

    图森眼皮一跳，硬着头皮道：“毁灭者的话，足够抵上千人制的军队。”

    零再道：“雷霆之手呢？”

    图森双手握紧，呼吸微见紊乱。他伸手活动着领结，这个让他看上去显得文质彬彬的装饰物，现在他却烦躁得想扯下来。图森舔了舔嘴唇，用力道：“同上！”

    零微笑道：“那么这次行动，除我及暗夜使者外，我这方面至少还会出去一名雷霆之手，一名毁灭者，以及六百名左右的军队。若折合起来的话，应该不会比贵家的军队少吧。这样的话，不知图森先生认为我有没有资格取得小镇的管理权？”

    夏洛德挥了挥手，让图森坐下。他看向老对手奥斯汀，后者低着头，显然要把这个难题扔给他。说到高阶能力者，普朗宁也好，其它两大豪门也罢，他们并非没有。就像黑玫瑰家的老管家卡西里奥，他一人至少抵得过三到四名高阶能力者。

    可成本和收益是成比例的，每一名高阶能力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珍贵的战力，应该用在更关键的地方。像这种捕奴行动，出去高阶根本是大材小用。何况像零这样，为了一个行动就出动两三名高阶能力者，这根本是收益和成本不成比例。但人家不在乎，夏洛德也拿零没办法。

    再有就是零嘴中那个“至少”的词，也就是说，零掌握的力量可能还有更多。

    夏洛德突然觉得，自己来参与这次宴会之前，应该把黑玫瑰家重要合作伙伴的名单以及所属组织的成员名单先看个清楚明白。否则就像现在，给碧昂丽丝一记奇着吃得死死的。

    夏洛德呵呵一笑，道：“没想到零先生的团队拥有这么多人材，没错。若零先生出动这么多能力者的话，就贡献而言不比我们三人少。只是零先生，你不认为自己的人手太单薄。能力者战力自是不用说，可你总不能把他们丢在帕瓦里奇吧。这么一来，仅是几百人的军队，我不认为你能够独立控制这个地方。”

    零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看到他一笑，夏洛德忽觉哪里不对，下一刻只听零说道：“我管理不了，但我可以把管理权易手卖掉。我想，会有人愿意收购不是。”

    此话一出，夏洛德连维持表面的笑容也做不到。

    这次会议在十点钟的时候结束，当走出会议室时，帕瓦里奇和地城所有收益已经被瓜分干净。零的小镇管理权，最终由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人共同买下。零简单的一句话，便给自己未来的收益赢得一千来万的进帐。因此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奥斯汀两人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毕竟，这是一笔他们意料之外的支出。

    送走两大家族的当家人后，碧昂丽丝对零说道：“干得不错。”

    “还是多得碧昂丽丝小姐的知会，要不然，我也得不到这些好处。”零如实说道。

    碧昂丽丝摇头道：“没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零点头，再次感谢后便告辞离开。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消失在庄园的幽影中，卡西里奥对自家小姐轻声道：“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并不容易驾驭。”

    碧昂丽丝笑了：“只会俯首听话的傀儡有什么好的，有主见和实力的盟友才是我们所需要的，不是吗？”

    卡西里奥低下头，默然不语。碧昂丽丝从来都这么自信，这一点，倒让他想起了故人。

    这种自信，和她的母亲何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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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胜者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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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出征还有一天。

    零起了个大早，先回了趟公司基地做了些布置。这次出征，除了六百名士兵外，能力者方面则是素、贝里恩、布朗还有一个夜琉。枫和海薇被他留了下来，前者坐镇大本营，后者则需继续训练，才堪大用。枫对于这个决定倒是没有意见，海薇却是坐不住，软泡硬磨着零把她带去。

    可零的简单一句话，便让少女留了下来。最新小说“”

    零说：“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可不能这么快被人发现你的存在。”

    顿时，少女虚荣心爆棚，哈哈大笑表示理解，跟着一脸热血状兴冲冲直奔训练场而去。事实再次证明，海薇这个直肠子的少女有时还是挺好骗的。

    零做出这番安排，除了不想暴露自己所有实力外，确实也有让海薇继续训练，以期实力更进一步的打算。埃尔族一役，海薇和夜琉几人无疑崭露头角。但相比夜琉来说，尚末进行调制晋阶的海薇，在实力方面仍嫌青涩。零希望枫有空的时候可以多给海薇上几堂实战课，尽管真正的经验永远都是来自战场的生死交锋。可现在条件允许的话，零并不希望像海薇这种有潜力的战士过早上战场，他完全可以通过循序渐进的方式将海薇的潜力一点点引发出来。最新小说“”

    等海薇达到一定强度的时候，那时再上战场，既可收割经验，也多了几分保命的资本。而通过训练海薇，零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成功的案例，并用这个模式广收潜力能力者，再进行定向培养，使之成为一支军队里精锐中的精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零只是有这个概念，至于实施则要一步一步来。

    前路漫漫。

    做好安排，驾着车返回阿斯加特时。看着几乎不着边际的荒野，零如是想道。

    回到阿斯加特后，零去了一趟维克多的实验室。莉亚的重生计划已经进入后期工作，目前已经进入记忆导入的环节，进度条以每天2%衡速递增，目前已经进行到12%的程度。再过四十来天，就可以完成完全的记忆写入，到时莉亚就可以苏醒。

    本来，记忆导入的速度可以再快些。可为了基因稳定方面考虑，维克多还是采取了一个相对保险的进度。零很满意，这说明医生对莉生的重生十分用心。

    重生计划已经进入后期，多余的资源维克多医生用在了药剂开发的项目上，只是受限于资源和人力，目前药剂的研空只能局限于普通的基因药剂。为此，零打算这次捕奴计划结束之后，会在零点科技的基地里给维克多添置一个私人的研究室，并引进人才和设备，让维克多医生能够向能力药剂的领域迈进。

    如果零点科技具备生产能力药剂的资格，哪怕只能生产普通型能力的定向药剂，那么产出的利润也要高于目前的兵工厂一到两成左右。更何况为了零将来的蓝图考虑，一支由基础型能力者组成的军队更是必要和必须。

    除此之外，伊娃在漆黑王冠方面的探索也微有所得。她尝试了多种方法，最后发现将能量集合成束探进漆黑王冠时，这块黑水晶会把一些模糊的数据反馈给伊娃。伊娃肯定这些东西只是漆黑王冠的表面数据，也有可能是一些保护性质的密码之类。

    如果要彻底开发王冠里的数据，并且将真王的生化技术为已用的话，伊娃同样需要一个实验室。包括必要的超级智脑以及相关设备。这同样是个巨大且必要的投资，只是以零的财力而言，支撑兵工厂和药剂研发室已经是极限，没办法再为伊娃提供一个研究室。

    因此，漆黑王冠的研究暂停。伊娃将负责协助维克多开发能力药剂，等零点科技再次扩充后，才重新研究漆黑王冠。到这时，零深深体会到钱的重要性。

    站在培养槽前，零看着那绿色基液中飘浮的少女。莉亚仿佛睡着，神情宁静。偶尔秀眉会微微抽动，却是对记忆导入产生了反应。几个袖珍型的激光发生器飘浮在莉亚头部四周，记忆信息通过激光导入莉亚的大脑之内，并将它们深深刻印在莉亚的脑海中。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尽管这一觉显得有些漫长。

    新时代基因生化技术的运用，使得人类实现某种程度上的永生。只要拥有基因存档，再加上相应的运作资金及材料，人类就能做到不朽。自然，这种不朽永生并非所有人都能够享受。

    “明天又得出战了？听说这次你们要去捉奴隶？”

    伊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零没有回头，反问道：“怎么，你有兴趣？”

    “才没有，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哪养得起奴隶啊。”伊娃伸了个懒腰，自嘲道。

    “不过我倒是有点意外，本来以为像你这么古板的人，会整天把正义和道德挂在嘴上，没想到你竟然会去捉奴隶。”她和零并肩而站，又说道。

    零摇头笑道：“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规则束缚的时代，我所能做的只有坚持自己的想法，哪怕在这条路上千夫所指。何况从古至今，没有所谓正义的战争，唯有胜者的正义！”

    “胜者的正义吗？”

    伊娃细细咀嚼着零话中的深意时，后者已经转身离开，并说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这里就麻烦你照拂了。”

    “知道啦，你记得活着回来就好。”伊娃没好气答道。

    她又回头看向培养槽里的少女，小声道：“你这个小男朋友，姐姐我越来越感兴趣了。”

    话音方落，也不知道是否巧合，莉亚闭合着的眼皮轻轻抽动了一下，似是对伊娃这话生出了反应。

    零走出了实验室，来到自己座驾前时，他忽有所感。眼神瞬间变冷，并警惕向四周看去，身体自然下蹲，以越野车为掩体。就在刚才，他生出一种被人窥视之感。

    在蹲下的同时，又借越野车旁侧的阴影进行短距跳跃。不过几秒种的时候，零的身影不断在实验室附近闪现，时高时低，游走不定。如此一周后，又回到越野车旁。

    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零刚才使用那种变幻不定的运动方式，却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零不这么认为，那只能说明对方有难以识破的手段或能力。只是窥探者属于哪个方面的人物却是个疑问，如今阿斯加特里暗流涌动，关系错综复杂。在没有任何证据之前，零无法得知谁对自己起了兴趣。

    但不要紧，该来的总归会来。只要是敌人，零的枪从来没有犹豫过。

    他跳上越野车，启动引擎扬长而起。

    而零开着车离开实验室的画面，并被定格在一个宽大的屏幕里。屏幕前一双手飞快地跳动着，随着命令不断键入，屏幕立刻分出几十个窗口，每个窗口都映照着阿斯加特的一角，而零的身影便在这些窗口中逐一经过。

    四周是昏暗的环境，唯有屏幕闪烁着亮光。直到黑暗中出现一道光，光从两边拉开成成一个长方形的光面，有人从光面中走入，再合上。下一刻，灯光亮起，照亮这布满了电缆和主机的空间。

    各种颜色的电缆主线散布于房间的地板，只留下些许空隙的地面让来者不得不提起脚尖小心轻落。十几台主机像箱子似随意地堆彻在一起，为操作者提供着不亚于超级智脑的运算速度。

    手里捧着可分解的食物袋，嘴里咬着一片午餐肉的金如同跳舞般在这电缆四布的房间里举步唯即，好不容易来到房间的一角，将手中一袋食物重重放到房间里唯一一张空置的桌子上。

    桌子上堆放着许多食物的包装残骸，从堆得如同小山般的数量来看，房间的主人已经在这里工作了颇长一段时间。

    金叹气，摇头看着眼前这个毫不避讳，只穿着淡紫色内衣的女人，任由自己高耸的胸部、平坦的小腹及修长光滑的双腿暴露在空气里。

    “艾丽丝，好歹你应该披件罩衣。”金抱怨道，同伴呈现的美妙身体挑战着他的自制力。

    淡蓝色的头发随着用一根圆珠笔别紧，艾丽丝漫不经心地道：“我很忙。”

    她一向意简言骇，言下之意既是工作太多，忙得连穿衣服都顾不上。

    鬼才信！

    金在脑海里说道，目光却随着那双高耸且上下弹跳不已的肉动个不停。艾丽丝转身走到另一个偏间门前道：“别看了，想的话姐姐今晚和你睡一觉。现在，帮我把里面新的主机抬出来。侵入阿斯加特的全息板监控目标可不是这么点机子能够办得来的，我需要更高的内在容量和运算速度”

    蓝色妖姬，组织中的冰元素能力者，同时也是计算机运用方面的好手。无论身材样貌，还是战斗能力，艾丽丝都是上上之选。唯一的缺点就是那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的性格，从她嘴里说出来那些毫无情绪起伏的话，只怕身材再吸引人，也全然让人生不出兴趣。

    比如金，听着艾丽丝那“大方”的话语，他砸了砸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以后举不起来。天知道你会不会做到一半的时候给我个极寒国度，那我以后就别想碰女人了。”

    嘴上虽这么说，金还是走进偏间里，帮她把需要的主机一一抬出。在指挥着金把这些主机串联起来的同时，艾丽丝晒道：“我才不稀罕你这毛没才齐的小鬼呢。”

    金一边工作着，一边反讥道：“那你稀罕谁？大人吗？”

    忽然，金只觉背后掀起一股冰寒的风暴。他吓了跳，还好风暴又迅速消失，跟着艾丽丝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接下来的工作在沉默中完成，当第27台主机连接上后，屏幕上所有窗口突然收拢，跟着一个新的窗口打开。这个窗口占据所有画面，窗口里，一个男人的半身像出现在其中。

    看到他，金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艾丽丝则已经半跪在地面，两人齐声道：“属下见过大人。”

    屏幕里响起一声不置可否的鼻音，跟着有经过软件改变了音调的男性声音响起：“我已经得到消息，明天零和三大豪门的军队将有一次狩猎的活动。你们在这里似乎呆了一段时间，该是出去活动活动了。”

    金听到这句话，拳掌相击，眼瞳中燃起熊熊的火焰。金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笑道：“太好了，我会让零好好享受这次狩猎。”

    听到他这句话，艾丽丝朝少年看了一眼，瞳孔深处那如薄雾般的蓝潮轻轻涌动了一下，便又恢复平静。

    “给我手脚干净点，现在道格拉斯那老头已经盯上了我，我可不想这么快暴露。毕竟，我还有其它事要做，暴露了身份可就不方便了。”

    “是的，大人，我们会小心行事。”艾丽丝和金齐声道。

    “这样最好。”男人说罢，屏幕里的通讯断开，先前被收拢的监视窗口又相继弹出。

    艾丽丝一言不好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片刻后，穿上一身紧身皮衣的她又走了出来。尽管皮衣包裹住她诱人的身体，却更勾勒出她那引人犯罪的曲线。只是作为此刻房间里唯一的一名男性，金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这具动人的身体上，而飘到了零的身上。

    我要撕碎你，零！金只觉脑袋里的神经在焚烧着，一如那在自己眼前为大火葬送的小镇。

    翌日。

    由数十辆兵员运输车、十来辆越野车，三辆配置完善的全覆式指挥战车组成的庞大车队自阿斯加特中开出。这长长的车龙一路向西挺进，扎进了茫茫荒野里。

    这次由三大豪门联合出动的军队多达六千余人，如同只论士兵数量的话，完全不逊色于前次阿斯加特支援雷姆特的行动。但无论是能力者的数量还是位阶，则和上次官方的行动相去甚远。

    除了零这边出动的能力者尚有看头外，三大豪门出动的能力者战力平平，毫无亮点。除此之外，这次联合行动也没出动到例如火炮坦克这种战争兵器，毕竟这次行动的主目标是地下城市，在这种环境下，无论坦克还是主炮战车发挥有限，还不如精良配置的士兵来得灵活。

    唯一有看点的是那三辆指挥车，指挥车采用复合材料装甲，能抵御大部分的物理及能量冲击。车上搭配着无线通讯指挥系统，20口径的机关炮一把，机枪两把及反坦克导弹。这使得车子不仅具有优秀的防御性能，还具备强悍的攻坚力量。

    车里的空间则十分宽敞，丝毫不给人局促之感。车壁的两边悬挂着电子屏幕，则连接着车外的摄像头把外头环境一丝不漏地投影到两面屏幕上，让车里的乘客一览无遗。

    这三辆指挥车主要供豪门首脑们乘坐，当然，对于这些大人物来说，指挥车更多的作用在于防御攻击，而不是冲锋陷阵。这次捕奴行动在他们眼里更多像是一次狩猎，充其量是规模大点的狩猎。奥斯汀和夏洛德虽然跟随军队同往，但并不代表他们会亲身涉险。

    战斗的时候，他们只会在指挥军里呆在相对安全的阵线后方。战斗的事情自然交给士兵去处理，他们只是为了战后利益的分配而来。

    零有幸被碧昂丽丝邀请与她共乘一车，指挥战车的车厢内，这里布置得简洁且高雅，完全看不出这是在一辆战车内。碧昂丽丝靠着暗红色的沙发上，双腿并拢，用优雅的姿态观阅着她私人专用的智脑上道道信息。

    “你看看这个。”

    碧昂丽丝把智脑递给了零，智脑的屏幕上显示着帕瓦里奇的一些资料。其中包括这个小镇上目前最具份量的三个人，他们分别是镇长门萨杰罗贝斯，猎人工会主席弗雷德以及商会主席沙伦。基本上，小镇的权力及财富由这三个人共同主持及分配。可以说，他们是帕瓦里奇的灵魂。

    “两天后，我们就能到达帕瓦里奇，你有什么打算？”碧见丽丝问道。

    零用手指在智脑的屏幕上划动着，来回浏览着这三人的资料后说道：“镇长门萨必须死，因为他是最高权力的拥有人，只有他一死，帕瓦里奇的权力格局才能重新洗牌。那么”

    屏幕上的资料又定格在猎人工会的主席弗雷德头像上，零又道：“猎人工会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这个叫弗雷德的男人可以说拥有真正的实权。这个人我会把他控制起来，但暂时不杀他。”

    最终，屏幕出现了商会主席的相关资料。零用手指点着这个和夏洛德有几分相似的胖贾说：“商人永远是最善变的，我想沙伦够聪明的话，会欣然接受我们把他摆上台面，暂时接管帕瓦里奇。若他不从或有异心，那么，至少我们还有一个弗雷德可以用。”

    “杀一个，留一个，用一个吗？”碧昂丽丝笑道：“看起来，你的政治课上得还不错。”

    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因为我有个挺不错的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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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死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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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森打了个喷嚏，他用手揉了揉自己那被冷冽的寒风冻得发红的鼻子。【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时间是清晨的八点，尽管天已经泛亮，但在寒冬季节的现在，天气并不因白天的到来而显得暖和。阳光是旧时代才有的产物，而新时代，人们只能够享受到从厚厚的辐射云后漫射到大地的天光。

    放眼看去，帕瓦里奇外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辐射云堆积在路面，使整片大地变成了雪原。那些长得异常高大的异变杉木，它们的枝叶已经脱尽，只留下黄褐色的表皮。没有了枝叶，杉木便不用承受辐射雪的重压，而异变得直有近公里长的须根则让它们可以在地底深处某些流动的地水中汲取水份，以等待来年开春生长枝叶的机会。

    看着帕瓦里奇镇外那片几乎没有边际的银霜密林，乔森就不由打了哆嗦。那片表面安静的森林下，如果有人挖开地底，将会发现里面是一个须根满布的国度。在那个国度里，会看到堆积如山的骸骨。毕竟新时代的植物已经不再单纯靠阳光雨露而生存，它们已经变成一些嗜血的存在。

    所以乔森庆幸自己生活在帕瓦里奇，尽管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尽管他每天五点钟不到就要到哨塔里站岗。可至少在这个小镇里，乔森拥有一份工作，并能够养活妻儿。而在镇长门萨以及几个大人物的努力下，帕瓦里奇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除了弗雷德主席手下的猎人工会每年由小镇的皮毛收益创造巨大的利益外，还因为帕瓦里奇有一个重要的客户。乔森不由朝小镇西南面的密林看了眼，在那片森林中生活着一群神奇的生命。它们建造了宏伟的地底城市，并且掌控着一个似乎没有极限的油井。

    石油！

    新时代最缺乏的东西之一，那些生活在地底的异族使用这种被称为“黑金”的燃料和帕瓦里奇进行以物易物的交易。单是这笔生意，便让全镇老少获益非浅。自然，大部分的利益掌握在大人物的手中，像乔森这种小老百姓，每年也不过拿到些许的分红。可就是这点分红，也当得上乔森三个月的工薪了！

    在这个残酷的年代，每天有面包可吃，有净水可喝，生病了有医生可以问。乔森相信，对于很多人来说，帕瓦里奇已经是天堂。

    天气实在太冷，乔森摩擦着自己通红的双手。他觉得手背一阵发痒，又不由用手指挠了几下。在乔森的手背上，结着一层并不太厚的肉茧。肉茧块块呈螺旋状，有暗红色的丝线如同毛细血管般在肉茧中穿行。看着这层肉茧，乔森心想得找时间去一趟医院了。

    这是变异组织，几乎每个生活在地表城镇的普通人都会患上的一种“皮肤病”。变异组织的存在会让乔森这样的人也耐得住地表的辐射，可它们是双面刃。在提高普通人抗辐射的体能外，还会拼命汲取普通人的生命力，从而让他们远较那些生活在地下城市，有着良好保护环境的人更短命一些。

    所幸的是，帕瓦里奇里唯一的一家小医院已经具备变异组织切除手术的资质。只不过没办法做到彻底根除就是了，镇上的居民几乎每三年就得做一次这样的手术，以稍微延长自己的寿命。

    在盘算着自己的储蓄是否足够支付一次切除手术时，乔森忽然听到了汽车引擎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地朝小镇外的雪原看去，起初时只是一个黑点，不过片刻之后。一辆经过改装的吉普车将地面的积雪通过排雪系统粉碎并自两边喷洒，从而得以自银霜密林里开出，并朝着帕瓦里奇径直而来。

    吉普车后似乎还有一个货斗，那上面盖着防水布，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

    只是起初的惊讶过去之后，乔森便恢复了镇定。除了这辆车子外，他再看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他心想那应该是冒险商人，尽管在这个季节冒险商人很少出没。可也有些不要命的家伙，趁这种冬雪封路，物价抬升的时候冒死穿越荒野做起暴利的买卖。

    像这样的人，帕瓦里奇每年的冬天都会遇到两三个。而通常，隔年便很少见到那些敢于冒险的脸孔。荒野并不安全，特别是冬天。道路难以通行的环境，如果遇险是很难得到救援。只是，这同样是冒险商人获取巨额利润的原因所在。

    毕竟，利润永远与风险同在。

    知道归知道，但乔森还是忠实履行一个守门人的职责。他先用对讲机通知门卫，让城防队的士兵保持一定的警戒。跟着他端起一把旧时代的火器步枪对准哨塔下那不断接近的车辆，然后大声道：“嘿，停下来伙计！”

    如此连喊三遍，车子在距离入口处几百米外的雪地停了下来。吉普车的车门打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人。从体形看应该是男人，身量高拔，但体形并不怎么健壮，反而有几分纤弱的感觉。这个把自己包裹在一件连帽斗篷里，以此来保持自己的体温。

    他在斗篷下伸出手，一把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亚洲人的脸孔来。从外表看，这男人挺年轻，五官也十分英俊，让人一见便生好感。只是他的右眼套着个眼罩，不知为何，这让乔森感到不舒服。

    年轻人用澄静的声音道：“你好，我们是冒险商人，从遥远的南方而来。听说你们这里的皮草质量上乘，因此想收购一批。而且，我们带来一些货物，你们应该会有兴趣。”

    乔森点点头，中规中距的自我介绍，无甚特别。他把枪管指向货斗道：“先生，麻烦揭开你货斗上的防水布，并接受我们警卫的检查。”

    “没问题。”男人倒十分配合，他朝车里招了招手，于是又有两道身影跳下。

    从身材上看，应该是一男一女。尽管因为帽子的关系而看不到容貌，可那个女的斗蓬飘动间，偶尔从里面显露的身材曲线却让乔森喉咙发干。

    这时，小镇的合金大门在液压机器的帮助下从两边分开，四五名警卫快步跑出小镇，并跳上货斗检查。片刻后，一名警卫朝哨塔上的乔森叫道：“没问题，大多是食物，还有两箱步枪。防水布包着，看起来是上等货。”

    那名警卫跳下车后，年轻男人和他握了握手，像是在说着感谢放行之类的话。乔森笑了笑，收起步枪。那警卫要是幸运的话，碰到大方的商人弄不好还会得点小费。当然，像他们这种城守人员，就算得到大方商人的小费一般也是平分了事。

    乔森不再去管城下的事，径直通知大门那边放行。他却不知道，那名警卫确实得到了小费，而且还不少。

    警卫感觉到掌间有什么**的东西顶着手掌，当眼前这年轻的冒险商人收回手时，他发现自己掌间已经多了一小块黄澄澄的金子。他心中一阵欣喜，这小块金子几乎等于他半年的收入。正高兴时，听得那年轻商人用温和的声音道：“不知道镇上哪家商铺的信誉最好，你看，我们要做的买卖可不少，必须得找一家牢靠的商家合作。”

    警卫偷偷把金子藏起来，点头道：“说到信誉的话，自然得找猫头鹰商号，他们的老板就是我们镇上的商会主席，信誉肯定是没得说。”

    年轻商人又道：“那麻烦这位先生告诉我这家商号在哪里，可以吗？”

    警卫拿了人家的好处，又见这年轻人十分有礼貌，心下好感大生，拍着胸口道：“这样吧，我带你们过去好了。”

    “那就再好不过。”年轻人微笑道。

    当警卫离开后，年轻人和其它两名同伴复又上车。车厢后座上却还坐着个娇小的少女，这合共四人驾着车，在警卫开路下大摇大摆地驶进帕瓦里奇。这几人，自然是零、贝里恩、素再加上一个夜琉。阿斯加特三大豪门的联动车队早在昨天晚上到达银霜密林的另一侧，此刻正值寒冬，大雪封路，根本没有帕瓦里奇的镇民出没。便连镇上的猎人，在这个时候也处于休息状态，因此车队根本不怕会给镇上的人发现。

    在今天早上，碧昂丽丝为零等人进入帕瓦里奇提供了一个假身份，那就扮作冒险商人。而为了获取帕瓦里奇的信任，那货斗上的食物，甚至枪只都是真真正正从南方海岸线一些工厂收购来。即使是帕瓦里奇商会的人对这些商品进行严格的调查，最终也只会查到它们来自南方。

    对于碧昂丽丝的细心，零自然无话可说。便在清晨天蒙蒙光时，就和贝里恩等三人穿过银霜密林的一片边缘地带到达小镇。现在，他们已经开进小镇里，等于计划成功了一半。

    车上，素说道：“队长扮起商人来也挺有模有样的嘛。”

    坐在后座的贝里恩则晒道：“哪有这么年轻的冒险商人，如果是我的话，肯定得抓一个老头来扮。”

    零笑道：“老人从来持重，又有多少人敢在这个时候穿越荒野来到这里。也只有像我这种看上去刚入行的莱鸟，才会‘利欲熏心’地千里迢迢而来。再说，只要有利可图，商人才不会理会自己的合作伙伴是年轻人还是老人家。”

    谈笑间，汽车驶过了大门。那收了零好处的警卫也没有食言，他开来一辆摩托车在前面带路，引着零几人驾车跟在他后面。时间已经不早，小镇上开始有行人走动，大街的商铺也一一开门，小镇渐显活力。

    零驾着车开在小镇的主干道上，镇上的居民对于他们这几个一大清早的来客感到好奇，纷纷朝他们的车辆投来各种意味的眼光。偶尔间货斗的防水布为风揭起，露出装载着枪支的箱子时，居民会生出小小的骚动。虽说小镇的经济不错，但交易主要是皮草，以及不为人知的“黑金”。

    而枪支，无疑是黑金之外的另一种硬通货。受限于科技水平及生产能力落后，帕瓦里奇并没有兵工厂这样的产物。猎人们及城防警卫所用的枪械也是从别处购买来的，在性能上要落后不少。因此相对于其它商品来说，在帕瓦里奇中，枪支更受到商人的青睐。

    其中就有几名商人对这两箱枪支大感兴趣，当看到零的车辆停在猫头鹰商号的大门前时，这些商人只有死了这份心思。猫头鹰商号的拥有人是镇上商会主席沙伦，那个奸商肯定不会放过像枪支这种利益极大的商品。若沙伦出手，他们这些普通商人哪有插手的份。

    “到了，就是这里。”警卫跳下摩托车，对零说道，又朝已经开门迎客的店铺里叫道：“老罗伯，还不快滚出来，有大客户来了。”

    零让贝里恩三人呆在车上，自己则跳下了车。这时只见店铺里慢吞吞走出来一个干瘦的老头，老头先是朝警卫瞪了一眼，老气横秋道：“大清早也不怕吵死人，奥克塔家的小子，几天不见，别的不见长进，嗓门倒是大了不少。”

    警卫哈哈大笑，指着老头对零道：“这位先生，老罗伯是猫头鹰商号的主管，你有什么买卖找他就行了。地方我给你带到了，那我就行走了，一大堆工作等着我去干呢。”

    “感谢你，愿无所不能的主保佑你，先生。”零在胸前划着十字说道。

    来此之前，碧昂丽丝给他说过，冒险商人通常要穿越危险荒野的缘故，因此他们比任何人更信奉神灵的存在。所以零如果能够在谈话间加入一些这方面的元素，会使他的身份看起来更有可信度。

    果然，零这么说后，那老头看零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不信任感。

    “这位客人，既然你是奥克塔家的小子带来的，那就进来吧，不知你要做什么买卖？”老头朝零招了招手，自己便先负手走进商店里。

    零朝车上几人打了个眼色，包括夜琉在内其余三人全下了车，并随零一起走进商店中。老罗伯把他们带到一间安静的房间里，零坐下，从身上拿出之前一早准备好的货物清单递给老人道：“这是我们带来的货物，都是南方工厂生产的上等货，我想帕瓦里奇会需要它们。”

    老头拿过来一看，清单上罗列了一系列不同的食物罐头，以及一些人工养值的水果，这些东西在帕瓦里奇倒也算得上稀有货色。可让老罗伯真正动心的却是那两箱精良的火器步枪，虽然是仿旧时代的枪械，但比起目前帕瓦里奇从别处购买的老旧枪支倒是好上许多，而且随枪还附赠相当基数的弹药，没有多少个商人看到这里会不动心。

    老罗伯表面不为所动，淡淡道：“你既然找得来我们猫头鹰商号，这些货色我自然会给你个好价钱。你且等等，我们的估价师还末上班，或者你有兴趣到我们小镇里转转？”

    “不了，其实这次我们前来，还想倒卖贵镇的一些特色商品。”零露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老罗伯低下头，用那混浊的双眼看着零道：“麻烦客人说清楚点，我们的特色商品不少，毛皮便是其中一项。”

    “比毛皮更有价值的，我想买些黑金。”零说道。

    老罗伯“哦”了一声，道：“客人你倒是消息灵通，只是黑金不比寻常毛皮，我们收的是现钱。”

    “这点我清楚。”零朝贝里恩打了个手势，后者丢给他一个背包。零把背风打开，倒悬，立时从背包里掉出来一地金条。

    老罗伯的双眼立刻给这些黄金晃得一片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并用不亚于年轻人的敏捷从地上捡起一块金条放在嘴里轻咬，讶然道：“好家伙，纯度不错。”

    “老先生很识货，不知道这些金条，能够买你们多少黑金？”

    老罗伯打了个手势，让零把金条收起来，然后说道：“你们要的份量已经超过我能够做主的范围，我得通知我家老爷，他应该有兴趣和你们谈这笔生意。各位请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老罗伯告辞退下了。

    贝里恩这时想说什么，零却轻轻摇了摇头，于是他把话吞回肚子里去，和其余人安静地在这小房间里等待着。没让零几人等太久，老罗伯便开门进来，朝零几人招招手道：“各位随我来，我家老父沙伦大人想见你们。”

    沙伦伸了个懒腰，努力从这张铺着毛草的大床上挣扎爬起来。他看了看床上横呈的几具玉体，嘿嘿自得地笑起来。他已经不年轻，但精力一点没退化，反而比以往更加旺盛。昨天晚上，他和这三个漂亮年轻的女人几乎大战了一夜。他们玩了很多花样，几乎到凌晨才呼呼睡去。

    本来按照沙伦的习惯，昨夜如此狂欢，今天无论如何也得睡上一天。可刚才商号的主管老罗伯来电，说是有冒险商人拎着整整一背包金条要来买黑金，这可是笔大生意。因此无论沙伦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暂时离开这张温暖的大床。

    只是，帕瓦里奇的黑金交易向来隐秘，而且客源固定，很少会有新面孔。特别是根据老罗伯的描述，这几个冒险商人十分年轻。当然，也只有年轻人才敢于在这个季节不要命地捞钱，就像沙伦年青那会。不过他已经不再年青，时间给予了他成熟及周密的思索。

    沙伦想了想，让老罗伯把客人带到他的公寓来，同时他调来一支属于自己的卫队。他要摸清楚这帮人的底细，若是不怀好意，在帕瓦里奇杀个把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沙伦嘿嘿一笑，伸出大手在其中一个白花花的屁股上抓了把，才满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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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死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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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点钟的时候，零几人站在了沙伦的别墅前。这幢四层楼高的别墅完全采用暴发户式的奢华装饰风格，怎么华丽怎么来。入门处的一尊爱神维纳斯的水晶雕像，采用的都是上好的七彩光水晶。七彩光水晶本来就已经是水晶中的上品，难得的是这雕像无一接缝的痕迹，应是用原始的晶胎直接加工而成。

    单是这么一大块七彩晶的晶胎，本身便已经价值不菲。再雕刻成像后，价值更是连翻好几倍。而这东西只是给沙伦拿来装饰门廊，可见这帕瓦里奇的商会主席实是富得流油。那也难怪，黑金本来就暴利商品，通过这么多年的经营，怕是这小镇上三个响当当的人物名不经传，却是闷声发大财的主。

    随着老罗伯一路朝沙伦的书房走去，零跟着见到了名贵的木材、香料、名画等贵重的东西。看得越多，他脸上的笑意便越浓。越是贪财的人，便越是怕死。而越是怕死的人，便越好控制，毕竟有太多东西可以威胁他们了。如此一来，零倒是觉得自己眼力见长，没挑错人下手。

    书房被老罗伯打开后，零终于看到一个比较含蓄内敛的房间。没有来时所见的奢华，书房采用较为低调的装饰风格，营造出一重厚重感。可惜书房里那个披金挂银，活像暴发户似的矮胖身影却和这书房的风格格格不入，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只一眼，浓郁的铜臭便扑面而来，不用老伯特介绍，零也知道这胖子就是沙伦无疑。

    和同样肥胖的夏洛德比较起来，沙伦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差了好几个档次。但对于零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于是他带着贝里恩几人大步而入，浑如不发觉那些站在书房四周浑身杀气的黑衣保镖。

    “老爷，就是这几位想买黑金。”老罗伯轻声道。

    沙伦有模有样地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在看着，他毫不为意地挥了挥手，示意老罗伯下去。只是拇指和食指上两颗硕大的宝石戒指，无论怎么看都像在炫耀。

    老罗伯倒退着离开书房，并给沙伦关上了大门。

    沙伦并没理会零等人，又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会书后才转过身来，一双三角眼在零几人身上来回看。落在素和夜琉身上时，眼神明显变得灼热起来。素丰满的身段，夜琉那萌劲无双的天然呆，都让沙伦不由兴起把这两个各具特色的美女弄上床去的龌龊念头。

    好不容易在二女身上收回色迷迷的眼光，沙伦干咳一声，道：“听说，你们要买黑金。”

    零笑了笑道：“那只是个借口而已，其实我们想找沙伦大人谈谈另外一宗大生意。”

    这回轮到沙伦意外了，下意识问道：“什么生意。”

    零上前，笑意浓浓道：“我们想杀了门萨，把沙伦大人推上镇长的位置坐坐，不知道沙伦大人有没有这个兴趣？”

    沙伦先是一愣，跟着脸色大变，大手拍在桌上喝道：“放肆，你们竟敢如此胡说。卡连酋，拜伦，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他们拿下！”

    商会会长勃然变色，却发现自己布置在四周的保镖一丁点动作也没有。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动作，毕竟保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跟着“扑扑扑”数声闷响，沙伦睁大着眼睛，看着这些保镖个个人头飞起，跟着无头的身份软软倒下。从脖子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书房的地板，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冲得沙伦几乎弯腰呕吐。

    这时沙伦才看到那个天然呆的萌物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了右手，右手五指间在光线的映射下出现几道淡淡的黑线，而黑线的另一端正从那些无头保镖的脖子上收回。一时间，沙伦好像明白了什么。

    就是这个看似迷糊的少女，却在瞬间杀死他所有保镖。于是在沙伦眼中，夜琉哪还是什么萌物，根本就是一只恶魔！

    那是死亡鸣奏的末完成版，夜琉只是拿出弹奏用的能量丝线，并在进入书房的同时便把它们悄然缠结在所有保镖的脖子上。在她五指收缩的瞬间，能量丝线会如同扎入熟悉牛油的刀子般轻松斩下普通人的首级。这还是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因此夜琉并没有启用鸣奏的部分，否则通过能量丝线的震荡切割，沙伦这别墅估计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而即使如此，已经足够恫吓住沙伦。商会会长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商人，手里多少也有过几条人命。可哪像夜琉这般，杀个人像砍根萝卜似的无动于衷。沙伦好歹也有些眼力，知道像夜琉这样的人可比起他的那些保镖来，却是更专业的杀手。

    这时衣领一紧，沙伦被人凌空提起。他看去，零和善的脸孔映入眼帘。零直接提起几有两百公斤重的沙伦，像扔皮球似的丢进他的皮靠椅里，这才好整以暇地说道：“沙伦大人，现在有兴趣谈这笔生意了没有？”

    沙伦平素骄横，却也不蠢。他知道若是不答应，下场立刻就像这书房里的保镖。可要是答应了，便是和门萨，甚至是弗雷德为敌。总之无论哪个，都不是好的选择。可问题是，沙伦现在没得选。

    他堆起笑容道：“这位客人，我能不答应吗？算了，你想让我做什么，我照做就是了。可你真要这么做，可千万下手干净点。要知道万一留下些后患什么的，对你对我都不好。”

    零拍拍沙伦的肩膀，直把他那小心肝吓得快蹦出胸口来。零笑道：“你放心吧，沙伦大人。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现在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件，傍晚邀请猎人工会的主席弗雷德先生共进晚餐，地点随你选好了，但最好不会惊动到门萨镇长。第二件，我要门萨镇长相关资料，比方他府邸的平面图，保安力量的分配，他的作息时间等等。你是聪明人，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办。”

    沙伦心里直把零诅咒了上千遍，零这是要拖他下水。只要他供出这些资料，事后一旦零行动失败，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门萨和弗雷德都不会放过他。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乖乖和零合作，用尽一切办法把平时称兄道弟的两个置诸死地。

    沙伦堆着笑容道：“这位大人，如果我没看错，您和这几位先生小姐都是能力者吧。我真不知道，帕瓦里奇这穷乡僻野的怎么会引起像您这种大人物的兴趣？”

    沙伦已经豁出去，事到如今也只有听零的命令行事。既然如此，他至少得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万一失败，他死也好死得瞑目。

    零站到巨大的落地窗户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小镇的概貌，零说道：“沙伦大人说笑了，你们这里可不是什么穷乡僻野。我可不知道，哪个穷乡僻野能够像你们这样，每年都有着高额的黑金交易。”

    沙伦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零等人始终还是为黑金而来。他心中感叹，当初和那些异族做交易的时候，为避免走漏风声，他和门萨、弗雷德几人制订了严格的销售流程，以近乎苛刻的态度挑选客户，并绝少和陌生的客户接触，以此来保证黑金的秘密。

    否则像帕瓦里奇这种并不具备多少军事力量的小镇，一旦黑金的消息走漏，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十几年下来，因为严格按照流程操作，倒也没出什么大事。沙伦本以为日子会这么继续下去，可今天，他知道帕瓦里奇独立于世的日子到头了。

    这些人虽说把他推上镇长的宝座，可那位置哪有这么好坐。再看这些人的手段，自然是要把自己变成一个傀儡镇长，好在背后操作。但即使明白，沙伦也无力改变什么。

    在能力者面前，普通人一如蝼蚁。

    这就是新时代的不二法则！

    接下来是沙伦一阵忙碌，他先是叫来老罗伯，让他叫人清理了书房里的尸体。再有就是往见猎人工会的主席弗雷德，并邀请他晚上在别墅里用膳。老罗伯跟着沙伦已经有二十年，也算是见惯风浪的人。在看到书房保镖的无头尸体时，也仅是手指颤抖了下，跟着便立刻照沙伦说的去办。

    叫来下人将尸体清理，秘密掩埋后。不用沙伦交待，老罗伯便将知情的下人秘密处死，从而不让沙伦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走漏半点风声。跟着则是拿着沙伦新手写的请柬，勿勿前往弗雷德的住所，将沙伦的邀请带到。

    整个下午，沙伦都忙着今晚和弗雷德的晚宴。他知道弗雷德一踏进别墅，就算死不了也别想出去，这晚宴自然吃不吃都一样。可为了不引起外人疑心，沙伦照足规格去办。一边让下人布置大厅，一边则让人到镇上置办晚宴所需的材料。另外，沙伦自己还亲手绘制了镇长公府的平面图，并将公府保安力量的多寡，明岗暗哨的所在标个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当沙伦将这张平面图交给零的时候，看着天外那如血的晚云，商会主席知道今晚将是一个流血的夜晚。

    可那有什么要紧的呢，只要留的不是自己的血。沙伦如是安慰自己。

    夜晚悄然而至。

    正是华灯初上时，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沙伦的别墅前。沙伦站在窗口，认得那是弗雷德的座驾。沙伦露出一脸冷笑，心道自己即使当个傀儡，却也比弗雷德即将面临的命运强。那个神秘且强大的东方人已经在他别墅里清理出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将充当弗雷德的临时囚牢。

    那个叫零的男人和他的伙伴花了一天的时间对囚牢进行简单的改造，其中运用了一些沙伦所想不到的科技及能力。例如在窗户和大门安装的能量切割波，在装置没有关闭的时候贸然进出任何物体，都会给那炫目的激光刀刃给切成粉碎。沙伦亲眼看到他们用一截合金棍做了简单的试验，当合金棍穿过大门的时候，在瞬间便给激光刃切成两截。

    这让沙伦打了个寒颤，若弗雷德想逃跑，多半下场会和那合金棍一样。

    收拾心情，沙伦换上一脸愉快的笑容，来到大厅迎接猎人工会的主席。弗雷德不知有诈，可当他大笑走进沙伦为其准备的宴厅时，大门突然关闭让弗雷德意识到什么。可在他尚做不出任何反应时，他带来的几名保镖，其中包括两名猎人工会里的基础能力者，皆毫无悬念地成为夜琉那末完成版死亡鸣奏的线下亡魂。

    毫无悬念，弗雷德连一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就给贝里恩欺近并以高压电流击倒。等到他醒来时，已经变成了零的阶下囚。

    而在弗雷德受擒的整个过程中，零并未曾露面，一切皆由贝里恩三人处理。事后沙伦问起，素只是淡淡回了句：“他去杀人了。”

    沙伦不由再次打了个寒颤，那个男人将伙伴全部丢在他的别墅里，换言之他有把握在被守卫层层保卫的镇长公府击杀门萨。那里可不比沙伦这，常年驻守着几十名士名，其中门萨的卫队首领科罗多可是拥有五阶力量的恐怖男人。这些资料沙伦已经巨细无遗地交给零，在这样的情况下零仍敢单独前往，说明他有完败这些人物的信心与力量。

    再看他留在别墅里这三个高深莫测的能力者，沙伦大概可以想像得到零的位阶。那大概是他这种人一辈子也难以遇上的强者，想到这，沙伦叫来老罗伯，让他去拿几颗安眠药过来。否则，今晚他可能别想睡得着觉了。

    夜沉如水。

    镇长门萨正坐在公府的138看书网房布置得相对简朴一些，但其中装饰之物无不考究。若论价值，门萨这书房里每样东西都不会比沙伦逊色，只是它们更内敛些，便如门萨这个人。

    已近中年的门萨仍然保持着健硕的身体，尽管只是普通人，可每天坚持锻炼的他还是拥有一付极为刚性的男子身躯。他长相堪称英俊，两鬂稍染的风霜让他看起来更加成熟。门萨留着一圈精心修剪的络腮胡子，这冲淡了他几丝文弱的气质，多了数分粗犷之感。

    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精致的领结，门萨无论何时都保持着近乎完美的状态。因为他相信，只有自己拥有完美的姿态，才能够让底下的人信服。而这个信念，贯彻着门萨的一生。

    他正批阅着文件，这时书房响起扣门的声音。门萨随口道了声“请进”，门开，管家拉维斯大步走进。门萨看他自己独自前来，皱眉道：“弗雷德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门萨今晚找弗雷德有事相商，差了管家拉维斯去请，不料管家倒自己回来了，门萨感到奇怪，逐开口问道。拉维斯弯着腰道：“门萨大人，我好像去晚了一些。听弗雷德的下人说，沙伦先生刚把他请了去共进晚餐。”

    “沙伦？”门萨听到这个名字时，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显是对这商会主席极为不屑：“十年的时间已到，按照当年的协议，黑金的利益将进行重新分配。我们需要吸纳其它的股东，并壮大对黑金的销售规模。沙伦这头肥猪肯定想捞得更多些，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弗雷德找了去。”

    管家哈腰道：“应该错不了，沙伦那蠢货也不想想。这些年要不是大人您平衡着他和弗雷德先生两边的矛盾，这头肥猪早让猎人们给杀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沙伦别的不行，却深谱经营之道。而且目前我们重要的客户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弗雷德也不会真的对他下手，一切也不过做个姿态而已。”门萨沉声道：“只是在这个时候，沙伦公然想和弗雷德联手，弗雷德竟也去了，看来他们已经不把我这个镇长放在眼中！”

    拉维斯低下腰道：“大人，那您打算怎么做？”

    门萨的英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狰狞的神色，道：“不听话的狗养来何用，天底下也不只有沙伦懂得经营。我早着手让人物色这方面的人才，一旦有了人选，就该送这条肥猪上路了。”

    拉维斯的头按得更低了：“大人英明。”

    门萨离座而起，来到窗户边。他咬着烟斗，看向夜色下的小镇。他已经不满足苟安一偶，门萨认为，以他的才能，不应该只拥有一个小镇，而应该拥有一座王国！

    在这样想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公府正对的街道上，路灯下出现一道身影。那道身影径直朝镇长的公府而来，当门萨看到他的时候，那道身影的主人似乎也发现了门萨。于是他停下来，因为离得过远，因此门萨看不真切来者的容貌。只依稀看到他抬起头，于是黑夜下，如同有金色的火光一掠而过。

    门萨吓了一跳，连连退后，全身发抖。

    拉维斯大惊，扑上去道：“大人，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门萨只觉得刚才有一种被人杀死的恐怖感觉流遍全身，以他的镇定，也全然不敢再站在窗边。他朝拉维斯道：“你去看看，对面公路上是不是有个人影。”

    拉维斯一头雾水地凑到窗口，使劲张望后转身对门萨道：“没有人啊，大...”

    话音末落，门萨先是看到拉维斯眉心先是一点隆起。跟着那隆起的部分不断扩大，时间仿佛变得缓慢起来，拉维斯的眼神从之前的茫然渐而恐惧，那双眼瞳不断朝自己眉心望去，可他不会看到，自己的眉心先是裂开，跟着有金属的弹头从里面钻出，带起鲜血、脑浆及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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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死神（三）

    巴恩躲在墙壁后，浑身发抖。他今年35岁，正值壮年。虽然不是能力者，但也是名壮硕的士兵。巴恩经验丰富，15岁就已经参加各种狩猎活动，20岁离开了小镇，做了好些年的雇佣兵。他运气不错，有好几次险些丧命都挺了过来。到得三十岁，攒得些积蓄的他回到帕瓦里奇娶了个老婆，并生下三个孩子。

    雇佣兵的日子已经让巴恩无法像普通人那样生活，甚至连睡觉的时候床底下都藏着一把步枪。在镇上接连换了几份普通的工作后，巴恩来到镇长公府应聘成为一名守卫。

    因为狙击枪用得好，而且经验丰富，因此巴恩在公府里干了两年，便升任为小队长。这份工作终于使巴恩安稳下来，巴恩曾经设想过，到自己四十岁的时候就退休。然后，他会教自己家中两个小子打猎的技巧，并把他们训练成优秀的猎人。

    到了五十岁，便已经到了等死的年纪。那时候的他，应该每天拎着支酒瓶，安静地等待死神降临吧？

    可巴恩绝对没有想过，死神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几分钟前，正对着领主公府的马路上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朝公府的方向走来，当时巴恩正抽着烟，在警卫室里和几个年轻的士兵说着一些成人笑话打发时间。直到一名士兵提醒他，巴恩才注意到这么个人。

    这个人似乎存在感并不强烈，黑衣黑裤黑发的他几乎和夜色融化在一起。可巴恩多年的雇佣兵经验告诉他，越是没有存在感的人越是危险。就好比荒野上你偶然看到一只肥大的兔子，以为它是那么友好无害。可当你要捉住它的时候，兔子可能会张开异变的嘴器把你伸向它的手臂给咬下来。

    动荡年代，为了生存，有的生物会进化出凶悍的外表，有的则把自己的恐怖隐藏在掩饰的外衣下。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巴恩直觉感到了危险，他直接给警卫下达了警告一次无效便射杀的命令。在帕瓦里奇这个地方，镇长门萨便是当之无愧的大人物，巴恩下达这样的命令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然而末等士兵发出警告，马路上的男人突然朝公府上空做了个抬臂的动作。跟着有玻璃爆裂及惨呼传来，这时巴恩才看清，那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然而这整个过程只，没有配置消声器材的****却连一丝声响也未曾发出，安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新时代枪械！

    巴恩想起这个偶然闲聊时听人说起的名词，那是掌握在大组织手中的科技，用高容电池代替火药进行驱动，发射的子弹更快，威力更大，同时十分安静。巴恩没想到，今晚在帕瓦里奇这么个小地方会见识到新时代的兵器。

    但时间不容许他感叹，不待他命令，外围的警卫已经开枪射击。

    领主公府拥有28名守卫，其中守卫道统科罗多更是拥有五阶力量的恐怖男人。至于其它的守卫，配置的武器多是旧时代的普通步枪，甚至有的人还使用威力更小的自动****。但这样的武装，在帕瓦里奇中已经够用了，毕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领主公府来闹事。

    可现在，巴恩多么希望有一把加特林转管速射机炮。毕竟任谁看着四名警卫用步枪朝对方招呼，而作为被射击的目标，竟寸步不退，只做出各种动作便让射往身上的子弹尽数落空时，都希望有一把威力巨大的武器好彻底切碎那如同恶梦般的身影。

    然而真正的恶梦才刚刚开始。

    几个动作躲过警卫的射击后，在射击的间隙时，那男人抬手射击。每一击皆稳定准确，每一颗子弹都嵌在警卫的眉心，三两下射杀四名警卫后，男人不徐不疾地继续走来，却给公府里的护卫们造成巨大的压力。

    巴恩在片刻的震惊后，用尽他平生最大的力量向通讯器里发下一个命令，那就是尽全力截杀目标。下一刻，领主公府的枪声连接响起，彻底粉碎了平静的夜色。便在那枪林弹雨中，男人如同幽灵般继续推进，仿佛他没有实体一般，子弹根本射不中他。

    但巴恩看得分明，那男人不断做出一些细微的动作。或是简单的转身、或退后一步、或后仰、或前倾，总是让倾泄到他身上的弹雨全数落空。而趁着已方攻击的空隙，男人手中的****不断绽放着夺目的火花。

    每一朵火花的闪现，便代表着一名守卫的陨落。

    当男人跨过守卫的尸体进入公府的花园时，已经整整有18名守卫死在他们的岗位上。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屠杀！压倒性的屠杀！

    现在，那如同死神般的男人便站在警卫室外头。巴恩正贴在墙壁上，他手里捉着陪自己出手入死多年的狙击枪，可现在，这把枪械却无法给他任何安全感。

    巴恩浑身发抖，头脑里拼命计算着射击的方位和弹道。可数十种方案在脑海里掠过，巴恩却发现面对那个可怕的男人，几乎每个方案的成功率都只有可怜的1%。

    “真正的枪手，在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时候，首先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淡漠的声音在室外的空间响起，透过了窗户，飘进巴恩的耳朵里。巴恩浑身一震，他记起刚学习射击技术的时候，自己的启蒙老师便说过类似的话。而直到今天，他又从另一个人的嘴中听到相同的话。顿时，他冷静下来，并决定凭自己的直觉行事。

    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巴恩突然感到墙壁出现微微的震动，还搞不清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巴恩只觉后脑剧痛，跟着意识朝着无尽的黑暗滑落。他露出一抹苦笑，知道自己觉悟得太迟了。就在他阵脚大敌的时候，人家已经凭直觉发现自己的位置。

    只是巴恩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一颗****的子弹拥有如此可怕的穿透力，竟能够一枪洞穿厚达20厘米厚的混凝土墙？

    扑通一声，巴恩的尸体摔倒在地上。上半身出现在门边，警卫室外的灯光正好照在他的尸体上。只见灯光下，巴恩的后脑几乎陷下碗口大的面积，血和脑浆正泊泊从里面流出。

    看着这具尸体，零知道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了。

    “还有8个。”零淡淡道，身影一晃，退进灯光不及的阴影中，让十来发子弹落在空处。

    再度落空后，一名警卫怒骂道：“妈的，那还是人吗？”

    “老实说，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

    突然，却有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警卫吓了跳，他这里是一处暗哨，位于公府五楼的一间小房间内，和下方花园的距离可不是一般的远。警卫迅速转身，并把步枪当铁棍使，倒也算得上训练有素。

    可枪上传来空荡荡的触感，这一枪却是扫在空处。跟着黑暗中有人影闪现，现时冰冷的触感出现在眉心，警卫突然发现，对方的枪已经像变戏法似地抵住他的要害。

    “能力者...”

    道出最后的遗言，在静默无声的射击中，警卫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轻轻弹起，再轻飘飘地落下。变成一具尸体的他，就这么靠在窗台上，双眼圆睁，仿佛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零落的枪声在公府的其余地方响起，但很快，枪声便完全消失了。每一处暗哨相距最短也有百米，可零却不受空间的限制，黑夜的到来，使得阴影跳跃这个类空间穿行能力发挥最大的作用。零如同出没于黑暗的死神，轻易地带走剩下所有警卫的性命。

    当最后一个警卫倒在他脚下时，零淡淡道：“还有两人。”

    一个是警卫首领科罗多，另一个，自然是零的主要目标镇长门萨！

    门萨正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猛打一个寒颤，即使巨人般的科罗多便站在他的身边，也全然没有半分安全感。

    镇长哆嗦的手中多了把左轮枪，里面装满了六发子弹。这把武器门萨平日多用以无事把玩，却不料有一天须得用到它。但有枪在手，门萨好歹安心些许。他克制着心内的恐惧，对科罗多问道：“情况如何？”

    在老管家被杀之后，门萨便叫来了科罗多。科罗多是典型的肌肉男，每道肌肉线条都那么清晰无比。他方正的脸上写满凝重，听得镇长的话，科罗多摇头道：“很不妙，似乎所有守卫都死光了。镇长，不如我护送你离开吧。”

    “离开？”门萨先是苦笑，再嘶吼道：“我能去哪？离开帕瓦里奇吗？我做不到，这肯定是沙伦那头猪雇来的杀手。他想吞并我的份额，休想！”

    科罗多摇头道：“大人，性命远比财富重要。”

    门萨几个剧烈的呼吸后，理智渐渐占了上风：“科罗多，你老实答我。那个杀手，你有几成把握杀他？”

    科罗多认真思索后，答道：“如果拉开距离的话，我没有丝毫把握。若是近身搏斗，至少有三成胜算。”

    门萨还末接话，却有一把男人的声音轻轻响起：“三成？你太高估自己了吧。”

    科罗多猛然转身，只见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可书房的大门纹丝末动，科罗多瞳孔收缩，瞧不破这个杀手是如何进来的。

    他当然没有注意到，零正踏在一片阴影里。通过阴影之间进行穿梭，从门外瞬移到门内对零来说不过轻而易举的事。现在，清理名单上只剩下眼前的大块头以及缩在书桌后的门萨。然而零的目光看也没看门萨，一个普通人，纵然是一镇之长，在零眼下也不过是条尸体。

    这只是迟早的问题罢了。

    所以零注视着科罗多，他是最后的障碍。

    理论上来讲，五阶力量的科罗多根本不是零的对手。可零从来没有轻视过任何人，因为他这一路走来，那些轻视过他的对手都死在他的枪下。零不想犯下同样的错误，因此，即使面对公府外头那些普通守卫，也以狮子搏兔，全力以赴的心态作战。

    科罗多瞬间读懂了零的心意，这个男人冰冷得如同不具备任何情绪的波动。这意味着眼前的杀手不会冲动，而再没有什么比冷静的杀手来得可怕。科罗多深深一个呼吸，再大吼一声，五阶力量暴发，让他全身肌肉再膨胀些许。下一刻，大汉已经如坦克般朝零扑去。

    一拉近距离，科罗多一记左勾拳痛击向零的俊脸。那拳上附带近吨的巨力，别说一个人，就算一块钢板也得给科罗多揍得变形。零当然没兴趣把脸伸出去让人带，于是脚步轻移，零在拳头触及前朝右方侧移，科罗多的拳头擦过，拳手只吹起零额前的碎发。

    科罗多闷哼一声，瞬间一记右摆拳轰出，追在零的身后击去。零轻笑，在地面几记快速踏步，已经改变了运动轨道，让科罗多二度落空。

    大汉已经杀红了眼，熊腰狂扭，原地旋转，右拳打横狂扫。这一拳力量再增，直有数吨，破空的拳头带起凛烈的拳风。门萨已经站得够远，却仍给科罗多的拳风吹得呼吸不畅。

    然而，科罗多依旧打空。零突然一个下蹲动作，让大汉的拳头只扫中他的残影。方才蹲下，零骤然双腿发力撑起，立时人带起连串残影跃上半空。****下指，零轻轻压下扳机。

    枪口火光闪烁。

    科罗多睁大了眼睛，动态视觉发挥到极限，于是他看到一颗子弹自枪口里脱膛而出。子弹旋转着，以快速但仍在科罗多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接近。

    零的手中是一把造型普通的自动****，这种****威力有限，比镇长手中那把左轮仅是射速更快些罢了。或许零用这把枪能够轻易收割普通士兵的生命，但科罗多却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枪械打倒。他狞笑，挥拳击向子弹。

    附加五阶力量的拳头足够把子弹砸成硬币。

    然而拳头和子弹相触时，科罗多却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枚不起眼的弹头里，竟然蕴藏着几如风暴般的能量团！

    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技巧时，科罗多的眼前绽放夺目的光芒，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经被能量洪流所淹没。

    镇长公府在一声浓郁的爆炸声中不断震动，有大团吞吐不定的火焰斜斜轰穿了公府西侧的楼体。火焰整整持续了近五秒的喷吐后，才缓缓卷回。呛人的浓烟滚滚向天，黑烟里，不断有建筑的残渣落下，空气里立刻飘荡着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门萨抱着头屈坐在角落里，他惊恐地看着书房近半的空间变成了飞灰。简单如同被导弹袭击了般，科罗多刚才所在的位置出现一个长宽直有几十米的巨大缺口。从门萨这个位置看去，还可以看到138看书网下的房间。而门萨不知道的是，零这一击不但将书房的地板洞穿，更直接在这幢建筑开出了一道斜伸向下的通道！

    零提着枪，缓缓走向沮丧的镇长。

    游荡者的死亡暴击，连拥有黑暗暴君化身能力的波东都不敢硬接，何况是科罗多这个五阶的能力者。科罗多之所以狂妄地用拳头砸向零的子弹，那是因为他的位阶太低，对能量的感应又不敏锐，因此并末觉察到那颗不起眼的子弹里蕴藏的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来到门萨的身边，零举起枪，由能量物质化出来的普通****抵住门萨的额头。门萨看着零，沉声问：“是否沙伦让你来杀我的？”

    “沙伦?你觉得他指使得动我吗？”零反问。

    门萨点头，以零轻易秒杀科罗多的实力来看，确实不是沙伦能够雇佣得起。

    “那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零淡淡道：“不为什么，只是你挡在我前进的路上罢了。”

    “只是这样？”门萨片刻的沉默后，怒吼道：“你这恶魔，要杀便杀吧，但我会地狱里诅咒你的！”

    “那么，再见。”

    零没有迟疑，扳机扣下。这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是门萨的额头上多了个血洞。看着门萨的尸体倒下，零知道自己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

    “恶魔吗？或许吧。”留下淡淡的叹息，零的身影消失在门萨的书房里。

    席恩曾经说过，理想之国的土壤下，必定尽埋牺牲者的白骨。至于门萨，只不过是第一个牺牲者而已。

    战争从不问缘由，只问是否有利可图。古往今来，从来如是。

    就在零向门萨扣下扳机的同时，远在小镇上一间旅馆的某个房间里，金咬牙切齿地按住窗台。

    零，你果然是个恶魔。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杀光比福德镇上所有的人吧？混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冷静点吧。”

    房间的床上，艾丽丝伸展着修长的玉腿，手里摇曳的红酒，鲜红如同人血。

    金低下头，突然转过身大叫道：“为什么不让我去干掉那家伙。”

    “难道你忘记大人说了，我们要做得漂亮。你这么贸然杀过去，就有把握将他杀了？别忘记，镇上还有他几个伙伴，其中一个可是毁灭者。那个女人，可不简单。”艾丽丝缓缓将红酒喝完，淡淡道：“小鬼就是小鬼。”

    她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边铅云如血，仿佛为今晚的血光所映红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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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深渊之井（一）

    金紧咬钢牙，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自己从窗口处转过身来，跟着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在今天傍晚，他和艾丽丝就赶到帕瓦里奇，两人还有余暇到冰霜密林里打了一头暴爪猿，再扮成猎人混进城里。暴爪猿的爪子和皮毛都是上等货色，随便把这只猎物卖给一个商号后，拿着换来的钱两人找了这间“相聚时光”旅馆落榻。

    本来按金的意思，自然是立刻找零拼命。他从来都不欠缺勇气，何况零和他的位阶相当，金根本不惧零。可艾丽丝却阻止了他，原因刚才已经说了，镇上除零外还有另外几名能力者。其中，零的队伍里更拥有一名毁灭者，这是不容小瞧的力量。

    “所以我们要耐心，找到零落单的机会，再一击杀之。”床上，艾丽丝懒洋洋地说道。她舒展着自己诱人的身体，或许因为酒精的关系，她身体微微发烫，双眼迷离对金道：“反正没事好做，要不上床来陪姐姐睡一觉。就当...我补偿你好了。”

    她语带双关，可惜金并不知道当日毁掉比福德镇的，事实上不是零而是床上这个妖娆。金哼一声道：“没这个心情！”

    说罢，他从地板上跳起来，带着一身怒气撞门而出，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房门缓缓关上，在合上的刹那，房间里响起艾丽丝一声低叹。

    流血的一样终于过去了。

    这晚沙伦一夜末睡，他的别墅距离镇长公府有一段距离，但远处的枪声飘到他耳朵里时，仍像在附近响起般，让沙伦满身肥肉跟着枪声颤动不已。即使片刻后枪声消失，可寂静来得更加难以打发。直到天色微明，沙伦才睡过去一会。但半个钟头后，老罗伯就叫醒了他，说是那些尊贵的客人有请。

    于是沙伦捧着彻夜末眠而疼痛发涨的脑袋，顶着通红的双眼来到大厅。大厅里，沙伦发现那个独自去对付门萨的年轻人已经回来了。沙伦来到大厅的时候，他独自坐在窗沿。窗外一丝天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身上，让沐浴在天光中的他显得有那么一两分神性，全然无法和昨夜屠杀整个镇长府的人物联系在一起。

    至于其它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个一干二净。

    听到脚步声，零没有回头也知道沙伦来了。脚步声就像指纹，每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而情绪起伏时，声音又有微弱的差别。只有像零这种对环境的变化异常敏感的狙击专家才会发现这其中的差别，当然，夜琉同样拥有这种能耐。他们都是在黑暗中起舞的舞者，只不过跳动的却是为他人带来腥风血雨的死亡之舞。尽管零向往阳光，但只要这个时代没有终结，他便依旧得跳下去。

    “沙伦先生，准备一下，然后随我到城外迎接一些重要的客人。在此之前，我希望整个小镇可以在你的绝对控制下。”零淡淡道。

    沙伦拿着块手拍擦着脸，陪笑道：“当然当然，从昨晚开始我就已经做好必要的准备。现在城防队和警卫所应该都替换上我的人，至于镇里那些平头百姓，我相信他们是不敢闹出些什么事来。”

    “这样最好。”零从窗台跳下，淡淡道：“走吧，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沙伦匆匆忙忙唤来司机，陪着零乘车前往城门口。车上，沙伦坐得离零远远的，生怕坐得太近会给杀掉似的。零浑若末觉，一手支着下巴，看着车外的风景。在开过一间名为“相聚时光”的旅馆时，零泛起一些无法言喻的感觉。这种感觉来得太快，也不明显，于是很快沉入零的心湖里。

    零不知道，在旅馆某间房间的窗台边，艾丽丝赤身[裸]体地站在窗边，任由渐渐亮起的天光照在她修长的脖子上，跟着滑过奇峰突起的山峦，再来到平坦的小腹，最后没入神秘的黑森林间。艾丽丝像是没有觉察到清晨的寒冷，就这么目送着沙伦的座架远离自己的视线。

    这时门开，却是金走进来了。一见艾丽丝竟然玉体横陈，金顿时脸涨得通红道：“暴露狂，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把衣服穿上。”

    “我没穿衣服，是因为有重要的人物刚从旅馆下经过，因此没时间穿而已。”艾丽丝慢条斯理地走回床边，当着金的面前把紧身皮衣往自己身上套，遮住了那诱人的风光。

    金的注意力已经被艾丽丝的话从她的身体转移到另外的目标上，他浑身冒起危险的气息，察觉脸上一冷，却是给艾丽丝弹了一枚小小的冰棱打在脸上。

    艾丽丝换上黑色的皮裤，一边说道：“打住你那些危险的想法，暂时别打算对零做什么事，反而我们要快点收拾东西出城。”

    “为什么？”金摸着那已经化成水渍的冰棱，问道。

    “因为大人物们要来了。到时这小镇就会显得狭窄了些，一个不好，还会把我们的身份泄露出去。所以趁着他们没来，我们还是快开溜的好。”艾丽丝穿上自己的皮靴，便算整装完毕。也不理会金，带着一阵香风，她径直离开了房间。

    “你是跟我走，还是打算把性命赌在这里。不过就算你肯赌，到时恐怕也伤不了零一根寒毛。”

    艾丽丝的声音传来，让金握紧了拳头。最后他咬牙切齿道：“他始终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说罢，金气冲冲地跟上艾丽丝。艾丽丝看着金如同毛发倒竖的猫，默然无言。

    在时间到达八点钟的时候，地面轻轻震动着。零和沙伦出现在帕瓦里奇的城门外，素和贝里恩几人早已经到了。零坐在沙伦汽车的车盖上，双掌交叉支着下巴，眼神平静地看往前方。沙伦则站在他的旁边，颇有点手足无措之感。

    地面震动的辐度越来越大，活似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银霜密林穿过一般。片刻后，一辆银灰色的指挥战车出现在森林的边缘处。安装了排雪器的指挥战车毫无窒碍地行驶在雪地上，积雪被强劲有力的抽离系统从地面上带走，再被高速绞拌机研磨成粉，最后被排出系统在战车的两边喷出两道高高的雪线。

    沙伦心惊肉跳地看着这辆战车，无论战车上的大口径机关炮，还是反坦克导弹，都代表着足以夷平帕瓦里奇的可怕武力。而继这辆战车后，一辆跟着一辆的兵员运输车开出了密林，映入沙伦的眼帘里。沙伦的肥肉又开始不断颤动，当整整五十来辆运输车开出后，又有十几辆装备了速射重炮的越野车，以及两辆同种配置的指挥战车开出后，沙伦已经忍不住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雪的冰冷刺激着沙伦的皮肤，要换平时他早已一蹦三米高，可现在他却觉得身体如有千斤重，怎么也站不起来。沙伦艰难地转动脖子，满脸苦涩地看向零。现在他突然觉得，零太仁慈了。明明拥有把帕瓦里奇从地图上抹去的兵力，却使用了最温和的手法。这样说来，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当车队来到距离小镇百来米外的雪地上，这庞大的车龙终于停了下来。在当先一辆指挥车上，碧昂丽丝跳了下来。看着零，又看向坐在地上的沙伦，碧昂丽丝点头道：“零，干得不错。”

    今天，小镇的居民被勒令呆在自己的房子里。便是商号，也不准开门营业。曾有商人反对，但结果就是给赏了一棱子弹，然后就再也没有人敢于反对了。

    于是间间房子里，父亲咬着烟斗脸色凝重地站在窗前。看着往日的城防队给无数陌生的士兵代替，和城防队相比，这些外来的士兵装备更加精良。而且在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摄人的气息。他们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死人的味道，这些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人。

    房子里，母亲则安抚着感到害怕的孩子。而迎向丈夫看来的眼光中，母亲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很快结束。帕瓦里奇，进入了真正的寒冬。

    这样的日子当然不会很快结束，三大豪门千里迢迢而来，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容易退走。而除了接替城防队的士兵负责控制小镇的工作外，其余的士兵则在小镇外安顿下来。毕竟如果让几千号士兵往小镇里涌，小镇怕不立时乱套了。目前，帕瓦里奇还有利用的价值，即使是夏洛德和奥斯汀这两只老狐狸，也不希望小镇的居民做出过激的反应，以免坏了大事。

    镇长公府昨晚给零一记死亡暴击毁掉了小半，自然是不能用来招待碧昂丽丝三人，于是沙伦的别墅再次被征用。对此，沙伦自然是不敢反对。回到他的别墅后，碧昂丽丝三人就抓着沙伦关起门来开了个小会。零倒是没兴趣参加，反正无非是威逼利诱那一套。

    半个小时后，沙伦陪着阿斯加特的三巨头走出房间时已经满面春风，看来碧昂丽丝三人该是许给他不少好处。总的来说，这次帕瓦里奇的权力洗牌对沙伦来说并没有坏处。尽管以后他只能当个傀儡镇长，但仍然能够活得风光。最重要的是，在昨晚的流血之夜里他站对了位置，因此得到活下来的资格。

    否则，现在的沙伦就会像弗雷德般被秘[密]处理掉。

    “那家伙肯合作？”

    沙伦似乎知道以后夏洛德和奥斯汀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会议结束后，就迫不及待地邀请两人四处走走，再顺道参观小镇。目送着三人离去，零微笑问道。

    碧昂丽丝仍旧那付办公女郎的装束，只是今天换了身银灰色的西服，内里以黑毛衣为衬。她秀发高挽，平光眼镜闪烁着干练的光。听到零的话，她淡淡道：“他敢不合作吗？他的作用是维持帕瓦里奇的平稳过渡，我们并不希望闹出太大的动静，可不代表这里真的需要他。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让替补人选顶上，反正你已经兵不刃血拿下了这个小镇。”

    “那么接下来呢？”

    “刚才在会上，沙伦什么都招了，包括每年和比底斯城交易的时间。噢，对了。比底斯城是他们对地底族城市的称呼，是挪威语，意既地底黄金的意思，倒也贴切。”碧昂丽丝随手翻动袖珍智脑上的记录，道：“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冬天的交易就在两天后。目前各商号已经在准备和比底斯城交易的货物，所以你做得很好，把战斗局限于一个最小的范围，从最大限度上保证了冬季的交易仍能够按照进行。”

    “两天后吗？那我准备一下吧。”零淡淡道。

    碧昂丽丝点头说：“侦察的工作就麻烦你了，我们需要知道比底斯城的结构，黑金所在的位置，异族的数量、文明、战力等各方面的信息，以方便我们确定相应的战略。”

    “我明白。”

    “那么这两天，你和你的同伴好好休息吧。”

    零点头，但在他心里，这次侦察的工作却不准备带那么多人前往。除了他外，零只打算再带夜琉一人。当他在沙伦为零几人安排的房间里说出这个决定时，素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不行！深入敌营，只有你和夜琉两人，太危险了。”

    贝里恩则面无表情地道：“你赶着送死的话，不如先把欠我的薪资结了再去吧，省得你死了我找不到人要钱。”

    这家伙显然还记挂着零压榨自己劳动力的事，并一直耿耿于怀。

    零摇头道：“我并非一时冲动做出这样的决定。首先，我和夜琉本身的能力就比较倾向于隐匿。其次，此行主要的工作是侦察而不是作战。若你们也同往的话，一来能力者的人数太多，二来你们是战斗型的能力者，在隐藏自己信息方面比较欠缺，暴露身份的机率远较我们为高。”

    顿了顿，零笑道：“再说，就算我和夜琉的身份曝光。我们打不过，难道还逃不了不成。”

    这倒并非零说大话，事实上，游荡者的阴影跳跃，暗夜使者的隐匿皆是再方便不过的撤离技能。除非对方拥有针对型的感知域能力者，否则很难阻止这两种能力者突围离去。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在接下来的两天，零和夜琉用自己各自不同的方式度过这48小时。零让沙伦给自己找了个训练场，这种场所倒是不难找，弗雷德的猎人工会大厅就有这么一处地方训练猎人。被零临时征用后，他把自己和贝里恩关在训练场里进行特别的训练。

    训练的过程中，零蒙住自己的双眼，让贝里恩使用各种密集且速度飞快的雷光箭等飞行技能攻击自己。而他要做的，便是感应空间能量的传递从而准确把握雷光箭的落点，并提前做出规避。刚开始时，零并不能够进退自如。贝里恩的雷光箭几乎已经达到瞬发的程度，光箭既密且快，其中更是快慢有别，零有时须同时面临数十道光箭的攻击。在这种密集的频率下，零屡次被击中。

    只是零毅力惊人，在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前，贝里恩已经感到体力不支，可不知道给击中打倒多少次的零却一次次爬起来。渐渐的，贝里恩开始明白为什么零能够走到现在，并把许多比他厉害的家伙杀死于枪下。就是因为零这种坚持，这种即使有一口气也要继续战斗的惊人毅力，才让零能够走到现在。

    贝里恩更发现，零的气息从训练开始时到现在竟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再反观他自己，已经从初时的气定神闲，到现在每发一道雷光箭皆要咬牙切齿。零一次次被打倒，再一次次站起，事实上对零的敌人而言，也是一种庞大的压力。

    而到了第二天傍晚，基本上零已经能够在雷光箭的打击中自由穿棱。他如同一个幽灵，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每次贝里恩以为要击中时，他总能以毫厘之差的距离规避。到了这时，零对能量的感知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再说夜琉，则没人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只知道在零进入训练场的同时，她离开了帕瓦里奇。城门的士兵亲眼看到她往银霜密林里钻去，不久后，总有各种奇异的吼叫从密林里传来，听得让人浑身发抖。而这种现象最频繁时，竟是一夜吼声不断。

    到得第二天傍晚，夜琉才从银霜密林里回来。她和去时一模一样，可当她经过每一个人时，都能够清晰闻到从她身上传来的血腥味。

    于是军队里，新兵们会对夜琉感到害怕，而老兵们则会对她肃然起敬。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杀死大量生灵后才会在身上留在如此恐怖的杀气。可夜琉要杀死多少“生命”，才能让杀气带着如此浓郁的血腥？

    事后有人大胆去银霜密林里转了圈，发现从帕瓦里奇附近开始，直线向西深入三百公里内，几乎所有的异变兽都给屠杀干净。各种颜色的血液形成一张无比浓烈的彩绘，以洁白的雪地为背景，给人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而那些看过这张奇异彩绘的人回来之后，好几个月都不敢再碰到肉类食品，哪怕他们平素也是杀人如麻的主。

    而完成自己训练回来后的夜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后，到第三天清晨即将出发之际，她来到大厅。却见她用绷带密密麻麻地把自己从脚到脖子的身体给捆了个结实，再于外头披了件斗蓬。仅比外表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更奇怪的是，昨日那冲天的杀气消失得一干二净。可感觉敏锐如零者，却发现杀气并非消失，只是被夜琉用特殊的方式束缚起来。

    那就像用铁牢困住一只恶兽，恶兽不断冲击着铁牢，而一旦破牢而出，恶兽将会变得更加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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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深渊之井（二）

    在第三天的清晨，零和夜琉站在镇中心的集会广场上。各种要和比底斯城交易的货物正在广场上集中着，老罗伯正清点着货物。这十年间，老罗伯都担任着导游及和比底斯城交易的主要负责人。货物不少，即使以老罗伯的能干，清点起来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零和夜琉站在一边，看着个个忙碌的身影。他朝夜琉看了眼，道：“这次我们并非去打战，不用把自己崩得太紧。”

    夜琉面无表情地答道：“对我来说，这没有差别。”

    零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天然呆少女，拥有着自己的一份执着。不过话说回来，哪一个人没有自己的执着，并肯为自己的执着倾尽全力。

    零知道夜琉肯定用了某些特别的方法，把两日来杀戮积累起来的杀气尽皆束缚起来。而这股杀气一旦爆发，恐怕将是毁灭性的。毁灭敌人，也毁灭自己吧？

    对于夜琉所使用的某种秘法，零感到隐隐的不安。再想到夜琉手背上的纹章，零更加好奇夜琉背后的家族。究竟是什么样的家族，培养出夜琉这种出色的杀手。

    两人说话间，那边老罗伯的点算工作已经完成，便招呼着两人出发。今天，零和夜琉都换下自己的战术服，换上了帕瓦里奇普通居民的服饰。只在胸口和手肘处穿戴上猎人专用的防护皮甲，再背一杆老掉牙的****，便换身一变成为了商队的普通护卫。

    两人一前一后，分开藏在那些真正的护卫里。夜琉已经用了特殊的方法收束自己所有气息，而零则凭着对能量的敏锐及控制力，把自己的生物能水平维持在普通人的水平。若不主动出手的话，恐怕只有感知域的强者才能觉察得到这支商队里藏着零和夜琉两个能力者。

    商队的货物除了御寒的毛皮外，还有各种食物，像风干的兽肉、水果罐头等都是以车计。又有一些常用的便药，像阿斯匹林、镇痛药、止血喷雾等。从这些东西不难看出，比底斯城的异族在某些身体生理结构上和人类相近，才能够使用人类的药物。

    据老罗伯说，和比底斯城的交易每年基本集中在冬夏两季，而季节不同，货物的内容也会有所调整。例如冬天，多以毛草及干粮为多。而到了夏天，各种抗生素药品会相对多点，似乎地底族对于炎热的抵抗力不足并容易生病，这大概和它们长居地底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采办的货物很多，毕竟每次购置都需要让整个地底族用上两个季度，因此商队所用的两轮简易板车多达百辆之多。货物被整齐摆罢好后，用结实的缆绳进行捆实，但因为比底斯城所在的特殊地理位置是机动车辆所无法通行的，因此帕瓦里奇训化各种古怪的大型异生兽来充当车夫之用。

    像长着六足独眼的怪马，体大如牛。一次进食后，可日夜不眠连跑两天两夜。再有像房子那么大的霸王蜗牛，这些家伙力大无穷，而且几乎没有什么地形能够难得倒它们，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快。更有一些像狮子那么大小的双头战犬，简直就像传说中地狱犬的缩减版，这些异变狗体力悠长，三头战犬同拉一车，速度上也不比六足马来得慢多少。

    还有更多零见所末见的异变兽充当车夫，若撇开那些货物，这支商队简直就像一支马戏团。

    零坐在一只霸王蜗牛的厚壳上，大蜗牛的厚壳长满了凸起的甲棱，甲棱之间的间隔正好坐得下人。零坐在甲棱的间隔间，便如同坐在一辆战车上。而大蜗牛行走间几乎没有震动，如覆平地，人坐在上面再安稳不过。零还没使用异变兽充当代步工具，如今坐着这霸王蜗牛倒也有几分新鲜感。

    他回头看，商队排成长龙正开拔离开帕瓦里奇。夜琉正努力让自己在一头六足马上坐得安稳些，只是天然呆的骑术确实不怎么样，再加上六足马脾气暴躁，于是夜琉那小小的身体总给甩下去。屡次失败后，夜琉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那头六足马突然像受了惊吓般长嘶不已，却给夜琉压得动弹不得，片刻过后。六足马像是失去了所有胆气，再不敢四处乱动，就像背上驮着天敌般，垂头丧气地拉着货车赶路。

    零摇头失笑，夜琉有时候脾气倔强起来，就像一个大孩子。

    就这样，商队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小镇，朝着西南面的茫茫雪原挺进。当小镇渐行逾远，便连最后的轮廓也渐渐隐没后，放眼看去，整个天地一片雪白，几如无限。

    广阔的天地自然而然地生成一种让人敬畏的感觉，零也不例外。尽管他如今已经站在整座人类权力金字塔比较上层的地方，但置身于旷野，仍有种人力有时穷之感。一个能力者再怎么强大，拥有毁天灭地之威，可只要他还没进化到可以脱离星球而生存，便会对自然宇宙保持着某种敬畏。

    这是生物的天性，或者是星球意志铭刻在生活于其中的生物基因里的一种烙印，从而无形地控制着星球上的生命，以达到保护自己的一种措施。

    至于是否如此，零也无从得知。毕竟以他现在的生命形态而言，相对于亚格拉迪斯那种星球意志而言还太低级了。除非哪一天零能够进化到同样的高度，或许，他就会知道这个秘密。

    行走半天后，于中午时分，商队停下休息，人和异变兽都得到半外钟头的休息时间。零依旧坐在霸王蜗牛的厚壳上，撕下具有帕瓦里奇风味的干肉，他扯出一条肉丝，然后往自己的嘴里送。经过简单的咀嚼后，零只吃到大量调味料的味道。他皱了皱眉，但仍然把这干肉给咽了下去。

    干肉味道并不怎么样，可零不是个挑食的人。不过这点也不难看出小镇和阿斯加特的差距，仅是食物一项，便无法比拟。这时风声忽动，夜琉出现在零旁边并坐下来。少女把一块干肉同样往嘴里送，并用两颗小虎牙用力撕扯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有人跟踪我们。”

    零点头道：“从离开帕瓦里奇就已经吊在我们后面了。”

    “会是什么人？”少女疑惑道。

    “谁知道呢。或许是夏洛德派来监视我们的。又或许，是其它方面的人马。”零淡淡道。

    夜琉认真问：“要清除吗？”

    “现在不合适，而且来意不明。如果我们动手，怕会影响整个计划。划定警戒线，只要他们不进入，我们就假装看不见。”零笑道。

    零所指的警戒线，自然是不是指物理物件，而是能力者留下的气息。夜琉当既跳下霸王蜗牛，并很快绕着商队跑了一圈，留下自己淡淡的气息。这圈气息便是警戒线，这用来告诫警戒线外的能力者，一旦进入范围则视同挑衅。

    远在商队近公里外，金放下了望远镜，蹲到一块被白雪覆盖的巨石后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这并不出奇，游荡者可是黑暗里的杀手，还有那女孩，估计也是类似的职业。”艾丽丝坐在雪地上，正咬着一块巧克力：“那女孩的气息很隐晦，没法通过具体的气息判断其职业。不过，我的直觉应该不会有错。”

    “又是直觉。”金使劲双手对着脑袋一阵乱挠，又道：“那我们还跟过去？”

    “为什么不呢？他们发现了我们，可没直接打过来。这说明两个可能，一个他们能力者数量不足，不愿轻起干戈。二则是他们无法判断我们是敌是友，这么一来，可以推想零所在的阵营里也不是那么团结和睦。而无论是哪个可能，对我们都有利。”艾丽丝转眼已经消灭了一块巧克力，用尖尖的舌头扫了嘴唇一周。毫无疑问，这个动作很性感，只是荒野外除了金，却没其它人来欣赏。

    听完艾丽丝的一番分析，金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这个美丽的同伴。艾丽丝伸手在金额头上一弹，道：“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小鬼。”

    于是雪原上传出金一声轻轻抗议的声音：“我不是小鬼！”

    “不是小鬼怎么不敢上姐姐的床？”

    金立时语塞。

    半个钟头转瞬既逝，在老罗伯一声命令下，商队继续开拔。但这次，商队不再向雪原挺近，而是斜斜贴往银霜密林在边缘，并在一个钟头后扎进了无边密林里。进入密林，又是另外一片天地。放眼看去，皆是巍巍古树，起伏山岭。这里地理环境较为复杂，确实不宜车辆通行。

    从进入密林开始，零默默记录着前进路线的地理环境。像这种复杂多变的环境，正是易守难攻的所在，再加上外来者不熟悉山林的环境，很容易就会中了埋伏。看着这片错综复杂的林地，零皱上了眉头。在这种环境下，即便三大豪门大军压境，怕也很难占得了便宜。

    若要拿下比底斯城，恐怕还得另寻它法。

    银霜密林里显然要比外头的雪原“热闹”得多，商队经过，里面见到雪地上突然隆起一个雪包，跟着有狗那么大小的兔子在雪地里探出头来。这些是银霜密林的特产“伪装者”，伪装者的外型如同一只无害的兔子，当然，它的体型要比旧时代的兔子大上不少。但事实上，这是头披着兔子外衣的恶兽，当用无害的外表欺骗了猎物后，伪装者的身体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变形。它们会在兔子的外衣下长出獠牙，张开可短距飞行的蝠翼，以及形如猫虎的大头。

    除了伪装者外，还有一种长得像狸猫，但尾巴蓬松且宽大。在攻击的时候，尾部的边缘处会长出不断旋转的角刀，能够轻易地撕开金属。这种形似狸猫，又尾长凶器的异变兽，被帕瓦里奇的居民称之为收割者。

    在这个巨大的森林里，伪装者和收割者算是体形较小的异变兽，老罗伯告诉零和夜琉，在银霜密林的深处还居住着一些类人的异变兽。它们长得像人熊，能够直立行走，却拥有两个丑陋的头颅，这种怪物以人类为食，因此又有双头食人魔之称。

    当然，在异变兽的菜谱中，人类算是比较广泛的食材。可大多数异变兽吃人类，却也吃其它野兽。但双头食人魔不同，它们专吃人类，时而会做出进攻帕瓦里奇的举动。在它们这一种族中，又有一些异变的食人魔。这些异变的食人魔刚开始时和同类无异，有时，饿疯了的食人魔会互相啃咬自己的脑袋。而如果吞食了自己另外一个脑袋后，食人魔的智力似乎会有所提高，并懂得接触元素的能量。

    这种食人魔能够驱使最低等的元素能量，可在族里已经是重要的人物。它们被称为祭祀，祭祀的破坏性远比普通食人魔来得更强些，但一百个食人魔里，未必见到一个祭祀。

    在二十年前，那时的帕瓦里奇还没有现在这种规模。那时食人魔每年都会攻击小镇一到两次，小镇会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击退这些居住在银霜密林里的魔鬼。直到和比底斯城建立的贸易关系后，这些异族成为了食人魔和帕瓦里奇之间的一条缓冲带。

    比底斯城在这么些年间，为帕瓦里奇制止了食人魔部落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并在五年前将食人魔部落逼得迁徙它地，从而让帕瓦里奇的安全得到真正的保障。

    可当零问到生活在比底斯城的异族时，老罗伯却故意卖起关子，只说“到了便知”。在各种猜测中，零渡过了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这或许是零从荒野苏醒后过得最悠闲的一个午后，但随着老罗伯的示意，零知道比底斯城即将到达。

    这里是银霜密林中相对平整的一片地势，零坐在霸王蜗牛上举目看去，山坡微见倾斜，但总体尚可称得上平坦。棵棵古树屹立，粗大的树干如同一条条烟囱直指向天。古树叶子尽退，因此看上去显得光秃，然而只要到了春天，它们就会长出嫩芽，发出新叶，向这个残酷的世界彰显它们无以伦比的生命力。

    诚然，数百根巨大的古树树干呈列如阵是种壮观的场面，但无论零怎么看，也无法察觉得出比底斯城的入口在哪里。老罗伯似乎知道零此刻心中所想，老头子古怪地干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奇怪的骨头。

    骨头呈勾状，中间缕空，仿佛一个哨子。但老罗伯拿在嘴里一阵吹动，却不见任何声音传出。零略一思索，便知道非是没有声音，而是这骨哨可能构造奇特，吹出是人类所无法接收到的频率。换言之，地底族人能够接收到这种频率的声音。

    骨哨应该是比底斯城的异族赠与帕瓦里奇，以作为每次交易时的暗号，这确实是便利可行的方法。

    片刻之后，零可以感受到地面出现微微的震动，而六足马及双头犬变得暴躁起来，就连慢条斯理的霸王蜗牛也尽量把自己肥大的身体往厚壳里缩。震动持续了几分钟后，零看到百米外一棵特别粗大的古树，底部的树干竟缓缓移开一个类似出口的空间。

    这棵古树就横截面计，也足有十米左右，是远近这些古树中最为粗大者。如今打开一个高达五米左右的空间，便仿佛打开了一扇城门。

    通往地下城的城门。

    零半晌说不出话，若非亲眼所见，有谁想得到比底斯城通往外界的大门竟然开在一棵古树下。这种掩饰的功夫，已经堪称高明。

    在地城的入口中，黑乎乎的通道里零看到出现一个类人的轮廓，那东西做了个招手的手势，老罗伯立刻命令商队前进。于是猎人们驱赶着异变兽们，让它们拉着货物朝出口走去。只是异变兽十分惧怕那黑幽幽的入口，都显得十分不安。还好猎人们早已训化了它们，而且这些异兽也不是第一次来比底斯城。因此只只虽是表现不安，却仍然在猎人的驱赶下朝入口移动。

    零从霸王蜗牛上跳下来，学着猎人的架势驱赶着这一路驮着自己走来的大家伙，并调整着右眼的微光视觉模式朝树洞内看去。下一刻，一个奇异美丽的生命映入零的眼睛之中。

    这是一个高大的“女人”，的确，它拥有着和人类女性相似的身体。它的上半身完全像一个美丽的女人，有着纤细的长发及美丽的五官，只是它的双眼一片灰蒙没有光彩，那应是长年居住于地底而使得眼球退化。

    那美丽的脸孔下，是一双惹火的豪乳，高翘的双峰傲然挺立在冷凛的寒冬里，向世人展现着它的骄傲。而高耸的山峦下，则是平坦的腹部，还有极尽曲线之美的腰部。可惜腹部以下却没有神秘的森林，而是被土黄色如同蛇一般的鳞片所包裹，并向后延伸出一条长尾。

    这地底族人十分高大，尽管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但就身高而言，却足有三米。或许外貌惹人，而在这个混乱的年代，也有的是性取向奇怪者。那些有着奇特嗜好的人和女人，也和有着女性特征的异生物交媾。但应该没有哪个人享受得起这三米高蛇女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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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深渊之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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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零觉得奇怪的是，面对如此性感的蛇女，可商队的男人全低下头，却没人愿意朝那妖娆的身躯多看一眼。那蛇女似是察觉到零的目光，突然，美丽的脸上出现十字暗痕，跟着一张脸竟往不同方向张开。脸孔翻开后，却是一张可怕的嘴器，从这嘴器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嘶叫声，仿佛在对着气怒吼。

    零终于知道原因，任谁看着前一刻还是豪乳美女，下一刻突然变成异形，恐怕都会给吓得不举，也难怪那些商队的男人对蛇女视而不见，这些家伙的定力可远远称不上优秀。

    老罗伯连忙扯了扯零道：“它们不喜欢被人注视，那等同于挑衅，你快别看了。”

    说完，老头又上前一阵比划。那蛇女才收回了嘴器，又变回那些甜美静恬的脸孔。这集中了美与丑于一身的奇异生命让开道来，让商队在它旁边经过，并源源不断朝地底开拔。

    零已经学乖，他不再看蛇女一眼。低着头，还用兜帽将自己的脸罩住了小半，零和其它猎人一起驱赶着霸王蜗牛向树洞深处走去。进入树洞后，一条笔直向下的通道。刚走进来时，只觉四周一片漆黑。可走上小段，便看到两边的石壁有发光的晶母，或是光藻等物。不但提供着照明，还点缀得这地底的世界绚丽如同一片星海。

    通道不断倾斜向下，大约走过500米左右的路程后，零看到一个拱门。拱门上盘绕着许多植物的藤茎，但拱门的正中被清理一空，上面有使用发光云母拼凑而成的奇异符号。这些符号类似人类的象形文字，但每一个符号仿佛深藏着更多的信息。

    零心中一凛，这些符号应该是比底斯城的文字。而已经创造出文字的异族，可以想见已经拥有高等的文明，可远不是像埃尔族那种连语言也是刚刚形成的异族可比。

    走过拱门，一个壮观的地下世界便出现在零的眼中。有那么刹那，零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幻觉。地下城市零也见识过一两个，像在海岸线附近的荒野上就有一座泰坦城。当年零刚进入泰坦城时，便觉得那座地城十分壮观，可和眼下的比底斯城相较却是小巫见大巫。

    地底族这支奇异的生命种族几乎挖空了近5公里左右的地底空间，有直径在十米左右的粗大石柱根根立起，它们担任着承重柱的角色，以保证上方的地层不会塌下。每根石柱上皆有各种发光的云母、光苔等。这些东西闪烁不定，散发着朦胧的光辉包裹着石柱，散发着异样的美丽。

    而在其下，则是雄伟的地城。比底斯城的结构呈现复杂的立体构成，它并非建设在一块平面之上，而是依照地势的起伏、岩层的走向而建。使得整座地城结构繁复，再加上云母光苔的点缀，使得地城绚丽得让人窒息。

    地底族的建筑也和人类完全不同，它们的房子更像一颗颗巨大的蛋，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而房子与房子之间更有复杂却四通八达的通道作为联系，通道和通道上下交错，织就一张让人眼花缭乱的交通网。这样的环境落在零的眼中，他几可肯定比底斯城将是最不利于展开巷战的环境。

    若敌人贸然窜进比底斯城，便是军队数量几倍于异族，也会被这么复杂的交通网络彻底切割，再为熟悉环境的地底族收割殆尽。

    却不知这样的交通网络是无心还是有意，若是后者，那么这支异族的智慧就不容忽视了。

    在整夜城市的中央，又耸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和引路的蛇女十分相似，所不同者，这雕像却有着六根手臂，及三张朝向正中及左右两侧的脸孔。雕像怕有三百英尺高，几乎贯穿这座立体的城市，零只能看到这的上半身，而下半身则位于城市昏暗的下方，几与黑暗溶为一体。

    这尊雕像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如此说来，地底族应该是母氏社族。零如是猜测着，而随着商队向比底斯城深入，零也见到了越来越多的地底族人。这些异生命中，最常见的就是那身高近三米的蛇女。这些蛇女四五成群，在复杂的通道上游戈，如同巡逻的士兵。

    巡逻的蛇女手持长矛，矛身为金属所铸，但矛尖却是一片能量光面。从能量矛尖不见晃动的情形来看，这长矛的能量喷吐维持着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蛇女手持能量长矛，在经过时，矛尖会在空气里流下淡淡的一道流光。

    除了持矛的蛇女外，片刻后，零又看到了地底族的男性。男性的身高比女性要矮些，只有两米不到，却壮实得像一座小山。它们同样也赤着上身，但下身却不是蛇躯，而是如同蝎子般的节肢躯干。这些蝎男手里提着一种奇怪的武器，前端尖锐，后端浑圆。在圆形的部分装嵌着发光的晶石，晶石偶尔会溢出数道流光，流光在这物体上迅速淌过，最终消失在前端的锐口上。

    看起来，这种东西应该是远程攻击的枪炮之物，只不知原理为何。

    但从能量长矛及这种古怪枪炮来看，地底族拥有着远超埃尔族的科技文明。像能量类的武器，即使在阿斯加特里也属于比较高端的新时代兵器。可在比底斯城里，似乎却是普通士兵的常规装备，只是目前尚不知道这些武器的威力如何。

    除了蛇女蝎男外，还有另外一些地底族人，它们无论男女皆身量矮小，相貌丑陋，却没有蛇躯或蝎身。它们就和人类无异，可背上皆驮着个肉包，仿佛驮背的人。这些地底族人应该是普通的居民，它们身上并无佩戴武器，反而拎着各种工具。它们关于攀爬，在巨蛋般的房子上，在陡峭的岩壁间用手中的工具敲敲打打，仿佛工人般在完善着比底斯城的建设。

    在零眼里，无论性感的蛇女还是雄壮的蝎男，远不及这些身高只有一米余，如同矮人般的小家伙更适合当奴隶的料。毕竟零需要的是擅长工作的工人，而不是作战的士兵。何况异族的士兵哪怕再怎么勇猛，指挥起来还是没有人类士兵来得灵活。

    种族不同，文明不同，沟通起来自然便是障碍重重。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再不起眼的沟通障碍，也有可能导致整场战事的败北。

    零已经可以预见，当比底斯城被攻陷后，士兵不是战处也会给处死。毕竟战胜者是不希望这支种族还有剩余的战力剩下，只是那些性感的蛇女，应该会留下一些，以卖给有特殊收藏嗜好的人。

    至于零，他只要会听话，能干活的工人既可。

    正行走间，突然传来一阵阵惨叫。从声音听来，却是人类发出的声响。零脸色一变，却发现并非自己商队发出的。他立刻追踪声音的来源，最终落在远处一处四方型的建筑上。这四方建筑便是这比底斯城的异类，从外形看就是个立方体。

    正对着零的这一面刻着个巨大的符号，这时，符号从中而裂，却是打开了一扇门。有几个蛇女拉着数具人类的尸体走出，并将尸体往地城下方扔了下去。而阵阵低呼，仍从建筑的内部传来。

    “别看了。”老罗伯走到零的身边，低声道。

    “那是什么？”零问。

    “可能是实验室，又或者是屠宰场。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比底斯城的战士每年都会到荒野上捉些流民回来，至于是用以研究还是当食物吃掉，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它们不打我们帕瓦里奇的主意就好了。”老罗伯如是答道。

    零默然。

    动荡年代，人类已经不再是唯一的智慧生命。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智慧种族出现，人类作为基数最大的智慧种族，像地底族这种已经发展出较高文明的生命不把人类捉回来研究才怪。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站在人类的立场，比底斯城的所为无疑是邪恶的，可站在异族的立场，这和人类研究它们并无二致。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道德和公义已经变得十分模糊。或许在这场进化的竞争里，最后的胜者才能为自己铸就正义的王冠。

    谁对谁错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谁活到最后。

    零想活下去，因此对于比底斯城更加势在必得。何况见识过这支奇异种族后，站在人类的立场，像地底族这种已经拥有自已文明的生命更有抹去的必要。只有像这样的生命少一些，人类生存的空间才会大一些。

    残酷年代，物竞天择。

    最终商队停在一个装卸场里，这是比底斯城几个广场之一，广场上设有仓库，用以储备物资。零和其它人把货物卸下，由那些矮小的地底族人把货物运进仓库中。仓库的入口处，还有几个矮人做着入仓记录，说明地底族人有着自己完善的一套制度。

    把货物全数进仓后，矮人主管拿着一张类似货物清单的东西交给老罗伯。老罗伯在上面签了字后，矮人发出一阵又快又急的音节，最后用人类的语言说出一个词：“欢迎。”

    拿回清单，矮人叫来之前给商队引路的蛇女，又发出一串奇怪的音节后，蛇女点头，向商队打了个跟着来的手势。于是老罗伯让人把各种异生兽留下，地底族人会暂时给予看管，至于商队的人则跟着蛇女来到比底斯城为他们准备的临时休息所。

    同样是一个椭圆型的建筑，建造于山壁边，卸伸向众人来时的方向。远远看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石头仿佛随时会翻滚下来似的。

    把众人领到休息室后，蛇女用生硬的人类语言对老罗伯说道：“晚上，深渊之井。”

    两个简单的词，老罗伯却知道什么意思。他朝蛇女鞠躬，蛇女点了点头，便转身游走了。零来到老罗伯身边道：“她说什么？”

    “没什么，按照以往交易的惯例，我们把货物交给它们后。在这里休息吃饭，晚上它们会把我们带去比底斯城下方的油井。它们会按照货物的价值给予我们相应数量的黑金，我们收货后，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早就能返回帕瓦里奇。”老罗伯低声道：“这位大人，虽然我不知道您跟着来比底斯城是要干什么。不过我得提醒您，在晚上您最好呆在它们安排的休息区域。这些东西可并不友善，只是有求于我们，可如果你离开了休息区域，那在其它地方撞上它们的卫兵，恐怕...”

    老罗伯又看了看商队的人，苦着脸道：“即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可怜可怜我们，我们还想回帕瓦里奇。”

    零承诺道：“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刚才，那蛇女所说的深渊之井，就是黑金的矿井么？”

    老罗伯一打指挥着商队的人走进圆石屋，一边说道：“深渊之井是它们的叫法，那地方你去了就知道。因为矿井开在比底斯城的最下方，那里已经深入地底，叫深渊之井也不为过。”

    “原来如此。”

    说话间，零也踏进了圆石屋。这石屋有好几百平方，空间倒是宽敞，塞下商队这几十号人也不显得狭窄。石屋高有几十米，屋顶嵌满了发光云母。这些零落的云母晶石散发着柔光，让屋顶看上去就像一片星海。云母的光辉倒映下来，使得石屋内却也敞亮。

    没有什么额外的照明，便看得清清楚楚。难得的是，云母的光亮而不烈，便是在这下面睡觉也不会觉得刺眼。石屋里已经铺上了柔软的动物皮毛，看来地底族人还相当照顾帕瓦里奇的人，至少让商队的人不会直接睡在冰冷的石板上。再看石屋的四周，则有着一些简单的绘画。

    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壁上，画有高高的王座，王座上坐着和地城中心那雕像一模一样的生物。而王座之下，则是密密麻麻的蛋。一颗颗椭圆型的蛋直布满另外的墙壁，从蛋壳及王座上的生物两者间的高度比例来看，这些奇怪的蛋也有好几米高，若这绘画采取的是一比一比例的话。

    显然，那王位上的生物，也就是城市中心的雕像，应该是地底族所崇拜的某种偶像。就不知道是它们的王，还是想像中的神灵？

    “那迦。”看零注视着壁画，老罗伯开口道。

    “什么？”

    “我是说，王位上那种生物叫做那迦，是比底斯城精神上的王。”老罗伯说道：“比底斯城并没有王，它们只有一个类似祭祀那样的角色。和它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多多少少我也知道一些。好像对这些怪物来说，它们相信自己是由深渊而来，而那迦就是深渊之王。它们都是那迦的蛋所生，是那迦的子嗣。但就我所知，它们的后裔完全是靠自己下蛋孵生出来的，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怪物。”

    零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高等生命体竟然采取卵生这种比较低级的生育形式。他本来以为，以地底族的类人型态来看，这些生命应该采取和人类一样的胎生法。

    这时，室外响起了地底族人短促低沉的叫声。却见一个矮人指使着两个蝎男抬来了一口石锅。石锅里盛满了绿色的液体，蝎男将石锅放在了入口处，零不待走近，便闻到了一股酸臭的味道。

    老罗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里嘀咕着道：“又来了，每次来都拿这种要命的东西款待我们。都跟它们说过多少次，我们不吃这种东西，真是固执。”

    嘴上这么说着，老罗伯依旧走过去和那矮人交涉。零抽空朝那锅液体看了眼，那绿油油的东西上还不时冒出一些肥大虫子的尸体。零虽然也吃过虫子，但也是出于无奈，可在比底斯城里，这样的东西不但是地底族人的食物，而且更是用以招待客人的美味。

    无奈两个种族不但价值观不同，连对美味的定义也有着绝大的区别。

    好不容易把让地底族人将那口盛放着可怕的液体的大锅抬走，老罗伯走了回来道：“把自带的干粮拿出来，都给我吃饱点，省得呆会没有力气给我抬黑金。”

    边说着，老罗伯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干肉和酒，对零道：“大人，您也过来吃点吧。”

    见识过那锅可怕的液汁后，老罗伯手中的东西已经可称得上美味。零也不客气，就和这老头坐在一角边吃边聊起来。便在商队休息吃饭的时候，在零他们进来的那树洞入口处发生了一场小小的震动。

    震动来自于通道左边的山壁，坚如精钢的山壁不断出现圈圈土黄色的光晕。被光晕波及的山壁，坚硬的石块由硬而软，再纷纷化成了泥沙，最后哗拉拉地流泄到地上。于是山壁间便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洞里黑乎乎的，片刻后，有两道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却是艾丽丝和金。

    落下地面后，艾丽丝弹去身上的泥沙道：“没看出来，你还有当穿山甲的潜力。”

    “你少废话，要不是我，你还别想这么悄悄溜进来。”一边说着，金一边操控着土元素的力量，把两人穿行而来的圆洞又给填补回去。

    于是等到两人离开时，地上已经一颗沙砾都找不到，那山壁又变回原来的模样，可比底斯城却潜入了两名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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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不速之客（一）

    又是一次该死的货物交接。

    同样的地点，零有些失望地看着一个个强壮的蝎男将桶桶石油从比底斯城的某处搬到了这仓库前的小广场，并由老罗伯亲自点收签名。这些石油将暂时停放在仓库，等到明天再让商队带走。零本来以为可以见识到深渊之井，现在看来，倒是他妄想了。

    可这也正常，深渊之井对于比底斯城而言定然是机密之地，怎能任由外人随便参观。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老罗伯签收完毕后，似乎看到了谁，却朝着上方南面的方向一手搭着胸口做了个鞠躬的姿态。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落在一个奇异的生命身上。

    同样有着女性的特征，但这个地底族人却显得身材比蛇女纤细些。它的上身也没有完全暴露在其它生命的眼光下，尽管没有穿着类似衣服的东西，可一层褐色的甲壳却为它遮住动人的身躯。甲壳似乎是天生的，因此它蔓延至下身的时候，自然地转化成某种昆虫的肢体。

    拥有着一个如同蜘蛛的腹部，长有三对支撑身体的步足。这让眼前的生物便像是女人和蜘蛛的混合体，带着某种近乎诡异的美丽。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在这美人蛛的旁边，还拥立着蛇女蝎男各五人。这十名地底族战士有别于普通的士兵，它们的身体上都有奇异花纹的纹身，却不知是什么含义。

    在老罗伯鞠躬时，那美人蛛也朝着老人点头示意。当它看向零时，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带有某种责怪的意味。零记起它们古怪的喜恶，连忙低下头。这时老罗伯走了过来，嘴里嘀咕着：“没想到祭祀长来了，真是怪物，二十年来样子一点没变。”

    零转身和他走在一起，低声问：“那就是它们的首领？”

    “可以这么说。”老罗伯挠着头答道：“这些怪物崇拜深渊，相信它们的王那迦在深渊里沉睡，总有一天会苏醒并引领它们回归深渊。每年的春季，它们都要举行一次祭祀活动。那长得像女人又像蜘蛛的东西，就是它们的祭祀长，主持整个比底斯城，被这些怪物视为那迦在地面的代理人。”

    到了这个时候，零已经大致了解这支地底异族的奇特形态。从武器和城市建筑来看，它们拥有高等的科技及工艺。然而它们的文化，却停留在原始封建的神灵崇拜阶段。在零以人类的角度来看，这是十分矛盾的现象。而造成这种畸形文明的原因，可能和它们生存的环境有关。

    便连零也不知道，在他观察着地底族人时，那祭祀长也在观察着他们。

    在这美人蛛的眼中，零也好，老罗伯和其它商队成员也罢。他们在这奇异生命的眼中呈现多种颜色的光谱，当这些光谱重叠后，便生成个个立体的影像。端详着这些影像，祭祀长用它们特有的语言道：“深渊的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站在美人蛛右手边一名强壮的蝎男战士单手环胸，低头道：“尊敬的祭祀之长，我王那迦的基因补全已经达到94%的程度。如果没有意外，很快就能达到百分之百。”

    “很好，说起来还得多谢这些人类。”祭祀长的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这占据了大地的生命，身体里的基因片段是如此多样且复杂化。否则，就算我得到母亲的启示，也无法补全我王那迦的基因。只要我王苏醒，便是深渊君临大地的时候。到那时，帕瓦里奇的人类便是我王醒来后的第一顿美餐。”

    “像这种窥视我们深渊之血的贪婪生物，早该在大地消失了！”留下这句话，祭祀长转过身，在族人的拥护下缓缓离去。

    夜深了。

    在商队的休息区里，零却睁开了眼睛。他坐了起来，动作轻柔无声。所有人都已经睡去，连外头值夜的两名地底族战士也靠在墙边打盹。夜琉来到零的身边，她已经把身上的连帽斗蓬拿下来，在绑满绷带的身体上套上一件贴色的漆黑皮甲。

    皮甲滑亮，几无接缝，穿在夜琉的身上便如同她第二层皮肤般。这是阿斯加特最新开发的潜匿型作战皮甲，皮甲的厚度不到1cm，重量轻得几可忽略。且表面有微弧状的设计，可使着装者在移动时最大程度地减少风阻。只是这套名为“潜影”的皮甲，不同于夜神的全覆式设计，只着重保护胸、手臂及膝盖等重要部位和关节的它，在防御力上差强人意。

    这是零在出发前特意买下送给夜琉的作战甲，潜影虽然防御不足，却十分适合夜琉这种杀手型的能力者。比之夜琉自己以前手工缝制的皮甲，潜影则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要优秀许多。当日拿到这套作战甲时，夜琉虽然没什么表示，可零从她那眼睛里闪烁的火花却不难知道，少女十分喜爱这份礼物。

    此刻，身着潜影的夜琉，把她一头长发束起盘紧，以避免不必要的干扰。两把经过涂黑处理的复合材料匕首别于一双大腿的外侧，以方便随时抽取应敌。除此之外，夜琉便没有其它的装备。

    对于暗夜使者来说，她的身体本身便是致命的武器。

    零脱下身上掩饰用的衣物，露出贴身的夜神战术服，再从放干粮的背包里拎出一个携行具。从携行具里，零拿出一只手表让夜琉戴上。这只不起眼的手表里，却暗藏了激光扫描等袖珍工具，可供使用者进行地形扫描之用。零自己也拿出一只戴上，这两只手表已经经过调制，内置的扫描系统和远在帕瓦里奇的终端连接在一起。当扫描工作结束时，碧昂丽丝他们就能得到一张比底斯城详细的立体地形图。

    “听着，这次我们不是来打战的，所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零简单地说着，并用手指比划道：“我们分成两个方向，你上我下，到中部会合。知道扫描仪怎么用吗？”

    夜琉老实摇头，零又给她讲解了一遍用法。这东西用起来倒不复杂，夜琉一学既会。交待完毕，零打了个手势，示意行动开始。夜琉点头，身形一晃，已经消失在零的视线里。就连零也觉察不到夜琉是如何移动的，她风声不起，能量不溢，应该使用了某些特殊的技巧。

    零笑了笑，滤空思绪，启动了阴影跳跃的能力，借着屋角的阴影作为能力发动的媒介，零的身影也悄然无声消失在屋子里。房间中，所有人睡得正沉，却无人发现零和夜琉已经走了。

    夜琉的动作轻灵而快速，她借用某些特定的步法，总能够让自己出现在各种建筑的隐匿处，又或是巡逻士兵的视线死角中。她就像一只夜行的猫，踏着轻柔的脚步，漫步在这座巨大的地城里。她像风，行动间不可捉摸，这时在天桥的底部，下一刻却攀附在垂直的崖壁上。

    相对于夜琉多变而繁杂的各种特殊动作，零的行动显得简单许多，但效率却并不比夜琉差。比底斯城的环境对零而言，几是占尽地利。立体式的城池建构，使得许多地方都不免出现阴影区域，在游荡者阴影跳跃的能力支持下，零不断在各种阴影区域间闪现。

    每一次闪现的距离大概是百米左右，数十次闪现之后，零已经来到比底斯城的下方。这座建立在地底的城市，有着非常明确的阶级特征。

    零在移动的同时，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自己和商队所在的位置，处于比底斯城中部偏上的区域。在这片区域居住的多是那些丑陋的矮人，若按人类的城市划分，这中部往上的区域该是贫民区之类的地方，也是比底斯城底层阶级居住的区域。

    而越往下，则阶级越高。像蛇女蝎男这样的战士，多居住于中部往下的区域，它们占据了整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地方。至于比底斯城的下方区域，建筑越见复杂且精美，在这里已经看到类似浮雕这样的装饰手法，可见居住在这部分区域的是地底族中的贵族阶级。

    从老罗伯的话倒是不难理解，地底族是一支崇拜深渊的异族，那么按阶级地位划分，自然越是接近地渊的区域便越是尊贵。至于比底斯城的禁地深渊之井，更是位于这座城市的最底部。

    又是一个阴影跳跃，零出现在一处四方形的建筑外围。像这样的建筑，他在来时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几处，知道地底族有用建筑外形区分其功能的作用。像这种四方形的建筑，应该是类似人类实验室那种功能的所在。只是这位于城市下方的建筑，外墙上不仅有它们这支种族特有的符号文字，而且在建筑的顶端更装饰有一圈浮雕。浮雕内容是繁多的各色族人向那迦王伏首的画面，像这样的内容在整座城市中多处出现，不难看出那迦王在地底族人心目中的地位。

    零本来想借着阴影继续穿棱，却听到墙那边传来声声低叫。声音听上去不像人类，却似是地底族人所发出。尽管不懂这支异族的语言，但零却不难从声音中听到丝丝痛苦的味道。他心中一动，身影闪烁，等到出现时，已经进入了建筑的内部。

    零出现在一根承重柱后，在柱后看出去，发现这是个几百米平方的大厅。大厅上摆置着张张石床，石床是10乘10排列，便有百张之多。每张石床上都躺着一个地底族人，有蛇女，也有蝎男，甚至有几个矮人苦役。这些地底族人不时发出呻吟，声音中带有痛苦之色。

    躺在石床上的地底族人，神色委顿，身体出现不同面积的溃烂，仿佛人类出现基因崩溃的先兆般。而在大厅的角落，却是陈列着排排药架。零身影闪烁，出现在其中一个药架后，只见药架上摆放着的多是抗生素，还有一些人类常用的便药，例如阿斯匹林。

    零记得商队运来的货物里便有相当一部分的药物，其中又以阿斯匹林及抗生素药最多。在阿斯加特关于异族的相关材料里，几乎没有提及到异族会使用人类的药物，这是因为不同种族，从身体乃至基因的构造都有绝大的差别。这使得对人类有用的药物，对异族而言可能是毒药。

    但地底族却大量使用人类的药物，这就显得奇怪了。零正思索间，耳中听得一声大叫。却是远处一张石床上，有一名蝎男战士突然用力抓扯着自己的身体，它是如此用力，以致于双手起落间，便带起自己大片的皮肉。叫声方起，屋外便响起了脚步声，零知道不能停留，身形一闪已经消失在大厅里。

    那大厅该是病房一类的建筑，而躺在石床上的毫无疑问都是病人。只不知道它们患的是什么病，看似重症，使用的却是人类的便药，当真奇怪。

    零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病房外。片刻后，有几名矮人苦役从大厅里拉出来一具尸体，正是刚才发狂大叫的蝎男。它们也未见如何处理，而是直接将尸体凌空抛下深渊。零身体微微前倾，便消失在阴影中。再出现时，却是在一道架空的天桥下。

    空气中传来重物堕下的震动，零从天桥下探出小半个身体，伸手一捞，便把矮人丢下的尸体接住。零立刻又是一闪，出现在附近的建筑阴影里。他悄然放下这具尸体，再从携行具里取出一个器皿。这是用以保存基因标本的容器，零手一抖，便用能量具现出一把手术刀来。他麻利地切下尸体上一块皮肉，并将之放置到容器里，再小心地收入携行具中。他要把这标本带回去，或许碧昂丽丝手下有人可以化验出地底族人究竟得了什么病。

    这对于研究地底族人，或许会是个重大的突破口。

    做完这一切，零才把尸体往深渊抛下。而他自己则继续朝比底斯城的下方探去，当零进行第二次闪烁的时候，他听到“扑通”一声，应该是尸体已经掉到了底部。从声音听来，比底斯城的底部似乎有类似地湖之类的环境存在，否则尸体不会传来落水的声音。

    零突然心中一跳，那或许不是地湖，而是石油的矿井。

    深渊之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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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不速之客（二）

    比底斯城所在的空间，上宽下窄。零越往下，但见山壁不断向中间收缩，形成一个倒锥形的形状。几个闪烁后，他已经来到城市的最底部。

    这里有一个正方形的广场，广场上铺着1乘1米的方正地砖。地砖上有符号间隔刻印，地砖与地砖之间又有槽管，其间流淌着蒙蒙能量光华。能量光华通过槽管注入地砖上每个符号之间，使之次第亮起，神秘绚丽。

    广场四方有粗如象腿的索链，铁索没入周围的山壁间，成为承重之物，竟可使广场悬浮于半空，使人不由赞叹设计者对于建筑的平衡有着精确的认知。广场的正中，却是采用圆状的镂空设计。从高处看下去，可以见到广场下是满满一片黑色的石油！

    这特意的镂空处，应该是为了方便抽取石油之用。广场边上，整整有着十六人的护卫。蛇女蝎男各八，而它们和那出现在祭祀长旁边的战士相同，身上皆有特殊的纹身。零正躺在上层一道天桥之上，探出小半个身子去观察下方的情况。他小心地掩饰着自己的踪迹，甚至不敢去感应这些纹身战士的强度，怕引起它们的反应。

    便在这时，上方又传来了重物堕下的破空声。零迅速缩到天桥的另一边，用单手抓住天桥的边缘并让自己贴紧桥壁。刚做好隐藏的动作，一具尸体从旁边飞过。它重重撞在天桥上，顿时撞断了左侧的肋骨，使得尸身一部分塌下，然后加速朝广场堕去。

    这时广场上一个蛇人战士以惊人的速度弹起，这身绘纹身的蛇女手中长矛挑中尸体的同时将它往旁侧一带，立时将尸体甩出了广场。尸体先是撞在山壁，再摔下下方的油湖，响起“扑通”一声闷响。在附近山壁云母光辉的照耀下，零可以勉强看到尸体正缓缓沉进油海里，最终消没不见。

    不得不说，地底族处理尸体的方法倒是高效环保。尸体沉进石油里后，沉淀在底部的它们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成为石油之湖的“养份”。

    既然已经发现深渊之井的所在，而且也知道地底族的战士应该分成普通的士兵，以及这种纹身的精英战士之分。零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他激活手表里的扫描仪，开始绘制比底斯城的立体图。

    便在这时，气氛改变了。

    零敏锐地察觉到，他身处的空间生出一种凝固之感。空间自然不会凝固，只是充满空间中的某种能量停止了流动，并急聚提升其比例后，便形成的凝固之感。在这一刻，零可以感觉到，这片空间仿佛隔离了开来，阻碍了任何信息向外界传送。

    元素绝障！

    零脑海中顿时闪过这个能力，这是高阶的元素域强者拥有的通用技能。这个能力没有任何杀伤力，唯一的作用是形成一个和外界隔绝开来的空间。元素绝障内出现的任何信息都无法传递给外界，除非打碎元素绝障。只是由八阶以上的能力者布下的绝障，并非那么容易突破的。

    总共十六根锐利的石棱凭空生成，并朝广场上同等数量的护卫刺去。这一刻，时间的流动变得非常缓慢。零清楚地看到每名护卫皆做出不同的反应，在瞳孔的深处，零甚至已经推演出每名护卫不同的运动轨迹。这是神之右眼三级权限释放的功能“先知”，能够推演出物体或生物下一秒，甚至是几秒内会做出的动作。

    推演的准确性而目标而定，死物的准确度最高，生物反之；而生物当中，又视乎能力的高低而定。能力越低，准确度越高，能力越高，则准确度相应降低。

    这是因为更高级的生命，拥有更复杂的行动模式，而计算的当量也以倍数激增。

    纹身的精英战士虽然不错，但在零对生物的评级中，它们至多也就等同于五阶的晋阶能力者。这种等级，零的“先知”所推演出来的准确率高达90%以上。而在瞳孔深处的各种运动影像中，无一例外的，那根石棱必将穿透它们的胸口。

    事实证明无误，尽管做出反击或规避的动作，可发动石棱的人似乎也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使得这些精英战士所有的动作都徒劳无功。在下一秒，每名战士的胸口必定钉上一根手臂粗的石棱。不过眨眼，十六名战士几乎同时躺下，变成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在这元素绝障内，零立时成为了唯一的生命。

    便在比底斯城下方的元素绝障生成之时，位于上方的夜琉立觉有异。她虽然不像零那般得到亚格拉迪斯的改造，从而对能量的变化异常敏锐。但过往的训练已经让她对气息的感应十分灵敏，她虽不知道下方出现了元素绝障，却可以清楚地感应到零的气息瞬间消失。

    在此之前，她也只能够感应到零隐晦的气息。这点感应也是建立在同伴的基础上，零对她并没有戒备从而为她感应到。可这刻，零的气息，包括他存在的所有信息却全然消失，便仿佛世上已经没有零这个人一般。

    夜琉刚完成一部分城市的立体扫描，察觉有异后，便想下去探个清楚。身体方微向下沉，突然，夜琉的双眼爆起闪亮的能量光华，这是能量全速运转的标志。夜琉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处，取而代之的是几片薄如纸屑的冰片钉在她之前所在之处。

    这些冰片虽薄，却锋利得紧。便是硬如精钢的石岩也给瞬间切开，当冰片化水，岩石间便留下几道深刻的痕迹。

    看着这些痕迹，夜琉若有所思。她像是一头母蛛，正悬挂在蛋形建筑的表面。她的手掌微微抓着墙壁，便是这么一丁点不起眼的接触面，却让夜琉牢牢挂在上面，纹丝不动。

    底下，一座孤独的天桥有灰白色的雾气弥漫着。白雾之前是没有的，它出现得十分突兀。这些雾体带着刺骨的冰寒，如同天桥的另一边大打着一个冰冻仓库，这些冰雾便是从仓库里飘飞出来。天桥那边自然不会有冰冻仓，因此冰雾是人为的。

    同时，夜琉已经察觉到，自己身处的空间已经被封锁。某种元素的能量被增辐到极大的程度，使得其余的元素被排斥出空间。能量停滞不动，如同一层无形的墙壁包裹住这片空间。夜琉突然明白，为什么零的气息消失了。现在少女知道，零的气息并非消失，而是被类似的能力隔绝了。

    “可爱的小猫，你还是乖乖下来。挂在那种地方，可打不赢姐姐我哦。”语气十分轻松，却透着彻骨的冰寒。在白色的雾气里，桥的另一端，一个身材曼妙的皮衣女孩迈着如同模特般的步伐走了过来。

    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气质均完美得无以复加。可这个女人脸上乃至瞳孔深处的冰冷，却让这份美感打了折扣。在夜琉眼中，她如同看到一具活尸。活尸长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只是夜琉不清楚，为什么这个能力者身上会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气息浓烈到，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你有绝症？”夜琉轻启朱唇，问道。

    艾丽丝微微一征，旋既说道：“看不出来，你个小不点眼力不错。没错，姐姐我快死了。”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道：“在三个月前，我开始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现在是利用药物和我本身的能量极力控制着，即使如此，我最多也就只能够再活半年。而且每使用最颠峰的力量一次，时间就会缩短一个月。怎么样，要不要试试逼姐姐使用最强的力量，搞不好，姐姐我会死在这里。”

    “不需要。”夜琉的眼神平淡如水：“你根本没想过和我死战，目的只是困住我。所以，你，或者你同伴的目标其实是零。”

    艾丽丝抿嘴轻笑，冷艳得如同一朵盛放在冰池中的蓝色妖姬，只是这朵美丽的花，已经开始散发着浓浓的尸臭：“小家伙还挺聪明，那么陪姐姐在这里说会话？”

    “我拒绝。”夜琉再次说出让艾丽丝意外的话：“零是我的队长，我必须去确认他的情况。”

    艾丽丝用手指点了点额头，做出为难的表情道：“古怪的小姑娘，绕了半天，还是想和我开战。”

    “我叫夜琉，不是什么古怪的小姑娘。而且我说了，没必要和你战斗，我只需要”身影闪烁，夜琉消失了。再出现时，却出现在半空。

    夜琉伸手随意挥过，却见她的五指间缠绕着淡淡的能量丝线。能量丝线扫过半空的冰雾，却迸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并爆起蓬蓬能量星火。作为元素绝障的使用者，艾丽丝清楚地感觉到，那个地方的绝障给夜琉挥过后，出现了碎裂之感。

    “我要做的，只需要打破它！”夜琉淡淡道。

    艾丽丝轻轻一叹，身边立刻飞旋着之前割开岩层的冰片，她叹道：“本来不想伤害你的，可现在，却只能让你躺下了。”

    说话间，在她胸口两片冰刀突然弹出，电光火石间掠往夜琉处，却只切中的空气。夜琉已经闪身到另一个方向，再次挥出手中的能量丝线破坏元素绝障的结构。艾丽丝皱起了眉头，心意一动，身边冰刀接二连三地弹出。

    一时间，风声呼啸，冰片在空间中掠出道道白色的光轨，交错着向夜琉切割。可夜琉的动作太快，运动的轨迹也全无规律可寻，以艾丽丝比夜琉高了几阶的力量，一时间却也制她不住。

    夜琉压根没有和她战斗的意思，只能迅速且复杂的方式运动着，一边破坏着绝障，一边规避艾丽丝的攻击。于是渐渐的，艾丽丝布下的绝障竟有渐渐破裂之兆。

    天然呆少女和性感皮衣女的战斗展开之时，比底斯城的底部，零大方地跳到了被清理一空的小广场上。能够把十六名精锐战士一击必杀的人，是不可能把零遗漏。所以零知道，对方只是想创造一个战场，一个只有他和零的战场。于是零落下广场，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因为没有必要。

    “出来，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零淡淡道，两手一抖，手中却分别具现化出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以及一把匕首。

    一道身影自虚空缓缓降下，当他落到广场上时，广场槽管间流淌的能量光华照在一张尚带有几分稚气的脸上，这让零感到讶异。在他的敌对名单里，好像没有这张脸孔的存在。

    “你是谁？属于哪个势力？”零皱眉问道。

    “我叫金！”年轻人沉声道：“你不用管我隶属于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便足够了。”

    直到此刻面对零，金发现自己的心情竟是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份踏青般的轻松写意。可平静的海面下，流动着的却是滚烫的熔岩！金露出一道温和的微笑，用平淡的声音说：“零，这一刻终于到了。我终于，可以用这双手撕烂你的身体！”

    零眉头皱得更厉害，这年轻人的话语中充满着一股莫名的仇恨。零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伤害过眼前这个青年，他当然不会知道，艾丽丝冒充了他杀光整个比福德小镇，从而在金的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如今，种子到了萌芽之时。

    大敌当前，金反而变得无比理智。他甚至微笑着打了个响指，立时，有大片大片的黄色光华不断飞到金的身上，并将它包裹，逐渐形成了一付厚重的甲胃，掩盖了金稍嫌削瘦的身体。金说道：“零，我研究过你。八阶的阴影游荡者，还末生成自己的伪领域。但就游荡者这职业而言，本身便是让人头痛的存在。你的运动方式是依靠阴影为媒介实现类空间的穿梭，而在战斗技能方面，又以死亡暴击最为出色。你看，我是不会低估你的。所以我给自己加持了这个，大地护甲。”

    大地护甲，元素域高阶地系职业撼地者的能力，可视为元素立场的升级版外加着装版。这种能力可以把周围的大地元素之力加持于自身，使着形成高密度的甲衣。但别看金身上这套大地护甲显得笨重，可对于着装者而言，它半分重量都欠奉。

    而元素域的七大元素里，地元素并不以攻击见长。然而说到防御力时，却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就算是零，也没把握用死亡暴击轰开这年轻人身上的大地护甲。

    看来这场战斗不会轻松。零心道，然而握枪的手却未曾有片刻的动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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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不速之客（三）

    对于金来说，这无疑是次好机会。比底斯城里，零撇下了大部队，只有他和另外一个能力者进入这座地下城市。而那个和零一起来的少女，现在有艾丽丝招呼着，而金则得到和零一对一战斗的舞台。只是，便是金和艾丽丝两人也不愿意惊动地底族人，因此才会在战斗之前先布下元素绝障，从而制造一个封闭任何信息外溢的空间。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现在，猎物已经踩进了陷阱了，猎人自然不会客气。于是金虚脱着手掌，一把泛黄的岩枪立时在金手中出现。金握紧岩枪，刚做出抛掷的动作，岩枪已消失在金的手中。

    左肩！

    零立刻判断出金攻击的方位，并立时做出规避的动作。可当他做出侧身转动时，却发现身体的动作跟不上大脑的指令。从大脑发出命令到身体执行之间，数据的传输至少延迟了近秒。便是这么眨眼的功夫，让零本来可以完全规避，变成了部分规避。最新小说百度搜索“”

    岩枪自零的左肩擦过，带出一道血线。

    零立定，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在那金黄的瞳孔中，周围环境的色谱不断切换着。

    神之右眼，亚特兰蒂斯的造物，在亚格拉迪斯激发零的潜力之后，目前零对这右眼所能够支配的权限已经扩充到第三级。除了第二级的能力构造探测，以及第三级能力先知外，最初的能力在自由视域、微光视觉外又增加了多色谱观察的能力。

    这种能力同样没有任何战斗功用，却能够让零观察到空间一些不容易被发现的东西，例如能量。

    在切换了几种色谱后，零终于发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之内出现一个缓缓旋动的能量漩涡。能量漩涡的强度并不高，可知并非用以破坏之用，但它却干扰着零的动作，让零的身体不如以往来得灵活。

    “看来被你发现了。”金微笑着说：“大地涡流，在它的作用范围之内，能够干扰类空间的穿行，以及降低身体的灵活及速度。零，置身于沼泽中的滋味可不好受。你躲得过我一发岩枪，那这样又如何？”

    金举起一根手指，无数黄光呼啸来聚，在他身体周围形成几十根岩枪。金如同朝零一指，立时，数十根岩枪如同转轮机炮般不断朝零轰射。

    零闷哼，左手匕首划出，格飞一根岩枪。右手左轮开火，又轰碎了一根。就这样，零左刀右枪，做出繁复的动作，把根根射至的岩枪或挑飞、或炸裂。但岩枪的数量毕竟太多，零无法全数挡下，一轮轰击下来，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这还是岩枪射至时，零利用身体小幅度的震荡把及身的岩枪荡开。否则现在零就不是擦到，而是直接为岩枪洞穿。

    当他挑飞最后一根岩枪时，却发现金已经消失了。

    背后恶风狂卷。

    零原地转身，左手匕首划出一道璀璨的光尾，在空间一个转折，刚好格在一把岩斧上，并把它带得往左下方沉去。于是岩斧后，露出金意外的脸孔。零右手弹起，左枪点往金的眉心。金大惊，举起手臂护在眼前。

    呯！

    左枪咆哮，由能量物质化的子弹在极近的距离冲击着金的大地护甲。子弹在动能的推动下不断掠夺着金手臂上的护甲，由土元素构成的高密度护甲不断陷下，并把金推开了少许。

    零不断开火，他手中的武器是由能量具现而来。只要能量不绝，就没有弹药上的限制。一颗接一颗的子弹密集地轰击在同个位置上，即使以大地护甲的坚固，也吃不消这样的攻击。

    金大吼，手中岩斧朝零削去。零再射出一颗子弹，整个人猛往下蹲，再朝前一个翻滚，迅速和金错开了距离。

    两人立定，互相凝视着对手，寻找下一次出手的契机。

    零淡淡道：“感到意外吗？就如你所看到的，游荡者并非局限于远程攻击的能力者。对于我来说，距离虽然重要，但近战也有近战的打法。更何况，我不认为你能够打败我。”

    “是吗？”金冷冷一哼。

    零突然向后跳去，两根锐利的地牙无声无自从他原来所在的地面刺起，却只扎到了空气。

    “这就是你无法打败我的原因。”零目光如剑，落在金的身上：“你是撼地者吧，土元素的高阶职业。如果你是掌握其它元素的能力者，那结果就真不好说了。可惜，撼地者的长处在于阵地式的破坏，而非专注于单体的攻击。特别是你还架构起元素绝障，换言之你也不想引起这座城市的主人注意。那么，大规模的破坏手段自然不能使用，如此一来，难道你以为使用岩枪地牙这些低端的能力可以杀得了我吗？”

    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直到现在，零都没有说错。本来，艾丽丝是打算由金困住夜琉，而她则向零下手。艾丽丝是八阶的“冰霜女皇”，这是水元素的高阶能力者。冰霜女皇的能力覆盖了单体及阵地两种目标的破坏，是比金更适合挑战零这游荡者的对手。但金却坚持由他自己出手，所以现在他才站在这里，可金却发现，主动之势正在悄然易主中。

    零用缓慢的步伐在原地左右移动着，他走到哪里，大地涡流必定跟到哪里。身处大地涡流中，零的动作灵敏度本应下降。可从他刚才表现的身手来看，大地涡流对他的影响并不大。至少，还没大到可以让他招致败北的程度。

    “先用元素绝障形成封闭式的空间，又用干扰性的能力封锁我的行动力。这样的策略谈不上错误，只是，你对我研究得还不够透彻。”零微笑，道：“我擅长的地方不仅是表面的战斗。”

    零用枪口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金不知何意，却是不明白零想说的是，在大脑的运算能力方面，零也堪称优秀。大地涡流最大的作用是抹消零阴影跳跃这项移动方式，而对于速度及灵敏度的干扰，零完全可以用高速计算来弥补数据传输延迟带来的不便。当然，这其中还结合了神之右眼“先知”的能力在里面。

    金沉默了，甚至低下了头。于是他的脸庞被阴影所遮盖，让零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放开了握着岩斧的手，失去能量的支撑，这把斧头立时如同风化的岩石散成了无数黄沙。金用澄静的声音说道：“我果然办不到，那些什么利用能力和环境的搭配，以达到算计对手的狩猎手段，我怎么也用不好。不过你说得对，我更擅长于阵地式的破坏。非要用这些岩枪地牙的单体目标攻击手段来对付你，是我太天真了。”

    金平举起右手，手掌张开，在他的掌心间开始生出一团土黄色的光华。能量光华转动着，并越转越快，从而在金的手中生成一股小小的龙卷风。金突然抬起头，大声道：“既然单体能力对付不了你，那我便使用区域性破坏的能力好了。零，元素绝障是我为你划定的战场。我倒想看看，在无法逃离这个战场的前提下，你要怎么应对无处不在的攻击！”

    瞬间，金手中那道龙卷不断壮大，并化为呼啸充斥着整片空间的飓风。然而，这团能量风暴里，却充斥着无处不在的沙砾。无以计量的沙砾飞快旋转着，形成一片蒙蒙的沙尘，暴戾地攻击着能力作用范围内的一切物体。

    沙尘暴，撼地者的拿手好戏之一，属于气候型能力。只是这个能力所产生的黄沙却不是自然界的产物，由土元素具化的黄沙，其密度堪比合金。或许百颗千颗这样细微的沙砾攻击力并不显著，然而数量达到十万、百万、甚至千万级别时，破坏力就当得上恐怖二字。

    在撼地者这一能力的肆虐下，数百万颗沙砾在飞速旋转的过程中将产生可怕的切割力，足以把坚固的要塞摧毁。如今，金将沙尘暴的能力压缩在元素绝障的范围之内。威力虽有所下降，可零却无处可躲！

    零左手的匕首闪电般朝四周的空间刺出数刀，立时，周边的空间现出一片清晰的能量涡流。下一刻，能量涡流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运转变得混乱，并最终崩溃。那是零用结构探测的能力发现了大地涡流中的能量节点并加以破坏后的结果。

    像这种区域性质的能量形态，是无法单一存在的。大地涡流亦是如此，它的存在是由节点进行支撑。两个节点可连成线，而复数的节点则形成面，这是区域性能量得以存在的不二法则。一旦节点破坏，便如同建筑失去了承重结构，最后只得倒塌一般的道理。

    本来零留着大地涡流，是为了迷惑金。可现在，面对无处不在的沙尘暴，再任由大地涡流干扰他的动作。哪怕他可以通过高速计算来调整身体的灵活度，但终究属于不智的行为。

    大地涡流一去，零身影立刻在空间不断闪烁，并使用手中的左轮频频射击。每一击，子弹上都附带着一团能量风暴。金再次见识到死亡暴击的威能，每当子弹触及沙尘暴的一团黄沙时，总会绽放一朵耀眼的火云。而每朵火云在绽放的过程中，必定有上万颗乃至更多的黄沙被气化。

    于是当连续几发死亡暴击出现后，沙尘暴中沙砾的数量下降了一个等级，使得本来蒙蒙不可视物的沙阵变成明朗了些。

    “没有用的。”金笑着，作为能力的支撑者，沙尘暴在他身周留下一个真空地带，这使得金可以随意活动。他抬起手，不断释放着浓烈的能量气息并说道：“这种程度的损耗，我很快就可以补上！”

    仿佛为了印证金的话，被死亡暴击气化的沙砾又很快由土元素生成并填补上，使得零之前一顿攻击徒劳无功。

    然而金话音方没，零突然闪现在他身前，左手的匕首掠出一道光华直取金的胸口。他出现的位置，正是沙尘暴里唯一的真空地带，这使得零的动作完全不受干扰。

    金脸色大变，身体后仰，让零一刀落空。同时，他瞬间弹进后方的滚滚沙尘中。风沙很快侵袭这片小小的真空带，但零没退，而是原地轰出又一发死亡暴击。沙尘滚滚，金的声音在零四周飘忽不定：“我不得不说，你确实很难缠。零，你能够找到我给自己留下的真空带的确高明。可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我不会再给你找到真空带的机会！”

    风沙卷过，零已经消失。再出现时，零抬手又是一枪。这已经是第八发死亡暴击，即使以零现在的能量水准，连续轰出八次死亡暴击，他也感到吃不消。零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否则一张嘴，呼啸的沙尘就会灌进他的体内。在零的食谱里，尚没有沙子这种东西，他可不想尝尝满口沙砾的味道。

    只是当这第八朵火云在空间绽放后，那笼罩着空间，束缚着沙尘暴范围的元素绝障突然一阵摇晃。跟着如同迸碎的玻璃般，绝障瞬间崩溃。

    金再次色变，绝障消失，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尽无法掩饰。顿时，金第一时间解除了沙尘暴的能力，否则这种阵地式的能力转眼就会给比底斯城的居民发觉。

    看着黄沙很快散去，零露出了笑容。刚才不断轰出死亡暴击，并非为了消弥黄沙的数量，那根本是无用功。只要金不死，被轰散的沙砾就能够给重新填补回来。事实上，零使用死亡暴击，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击溃元素绝障的节点。这和击碎大地涡流的原理一般，所不同的是，要破坏元素绝障的节点，零需要更大更强的力量才行。

    而元素绝障一去，不想引起比底斯城注意的金，自然得收起沙尘暴。看着那气急败坏的青年，零笑道：“这里终非理想的战场，不过在下次再见面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金咬牙切齿道：“因为我来自比福德镇！”

    说完，金迅速离去。而这时，深渊之井的骚动已经引起比底斯城的注意。零隐隐听到了脚步声，他把“比福德镇”四字记在脑海里后，身影闪烁，已经借着阴影跳跃的能力迅速离开深渊之井。

    比底斯城的守卫很快会发现深渊之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不要紧，零已经有所准备，金会替他引开守卫。

    在沙尘暴中接近金的时候，零已经悄然送给这个年轻人一件小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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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钓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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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形的冰片在纤细的手指间飞旋，艾丽丝在天桥和建筑之间不断弹跃着，并将冰片旋飞切割出去，追击着那在空间中隐隐若现的小巧身影。

    然而不管艾丽丝如何努力，却总追不上夜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艾丽丝在速度方面并不擅长，而无论是暗夜使者又或是零那阴影游荡者，皆是以移动及速度见长。这有限几种职业的能力者，若存心避战，除非利用环境或其它因素抹消他们在行动上的优势，否则很难逼他们绝一死战。

    艾丽丝面对的正是这种尴尬的情况，夜琉在位阶上比她要低得多，可一心避战下，那无法测度的运动方式让艾丽丝也头痛不已。

    冰片再次落空，这轻薄却锋利的锐物只切中了夜琉的残影，而真正的夜琉已经远遁百米。

    夜琉手中缠绕着由暗元素形成的能量丝线，这和波东曾经使用的暗线切割是同种性质的东西。所不同时，波东的暗线切割是一次性产物，将暗元素凝聚成线后一口气爆发出去，以无序的攻击切割目标，威力巨大。而夜琉手中的能量丝线，论威力比不上暗线切割，但却非常持久，并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夜琉的心意化柔为刚，成为杀敌的利器，又或化成死亡奏鸣所需的弦。

    而刚才，她则是利用手中的能量丝线不断去中和空间中元素绝障的能量，以达到破坏的效果。只是按照这样的速度，要彻底破开艾丽丝布下的绝障并不容易。

    冰片飞旋，艾丽丝手臂一拢，便要挥出冰片。忽然，她心有所感，皱眉看向比底斯城的下方。

    在艾丽丝的感知中，金的元素绝障已经崩溃。同时，有好些强度不一的能量反应正往金的战场靠拢，想来应该是比底斯城的居民。

    冰片停止旋转、消失。艾丽丝落下地面，淡淡道：“姐姐不陪你玩捉迷藏的游戏了，小兔子，下次可别让姐姐逮着。要不然，姐姐非剥了你的衣服好好疼惜你一番。”

    夜琉出现在一道天桥上，纠正道：“我不是小兔子，我叫夜琉。”

    “固执的小鬼。”艾丽丝摇了摇头，露出头痛的表情。脚尖一点，已经飞速隐入建筑的阴影中，风声急奏，转瞬远去。

    艾丽丝在天桥和建筑之间弹射着，不多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人，却是金赶到了。

    “失手了？”艾丽丝问。

    金脸色阴沉，道：“别问我！我现在心情不好。”

    说罢，忽尔加速，越过了艾丽丝一个身位。艾丽丝吃吃笑着说：“现在的小鬼，脾气都相当坏啊。”

    飞掠间，艾丽丝赶上金，朝他胸口瞄了眼道：“那是什么？”

    金低头，发现自己的迷彩服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他哼道：“没什么，不过衣服裂开而已。”

    “不，我是说，你衣服里好像有东西。”

    “什么？”金突然停下，扯开上衣的裂口，却见自己的胸口上不知什么时候附着了一小块指甲大的东西。在金扯开衣服的同时，这小东西突然泛出能量的气息，并不断壮大。最后，有一点火光自其中绽放。

    深渊之井的广场上，祭祀长及数十名防卫已经赶到。看着十六名精锐战士无不生还，祭祀长那美丽的脸上布满阴霾。便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比底斯城上空出现。祭祀长抬头，刚好看到高空处绽放一小朵火焰。

    “追！给我截住入侵者！”用地底族特有的语言，祭祀长急急说道。

    于是，比底斯城的各自响起了冗长的号角声，这是地城的警报。听到这阵警报声，分布在城市各处的守卫皆朝着火焰出现的方向扑去，誓要抓住大胆的入侵者。

    但在号角声响起时，零找到了夜琉，并招呼着她返回商队的休息处。刚进入休息室，零便听得外头怒喝连连，又兼有各种破空之声响起，想来应该是比底斯城的护卫和金两人交上了手。

    零暗笑，在之前的沙尘暴里，零接近金的时候，借匕首割开他衣服的时候，他弹出了一小块由能量具现出来的延时炸弹。为了不给金发现，炸弹的威力小得几可忽视，但造成的声响和火焰却已经足够吸引比底斯城的注意。

    事实证明零所料无差，现在金和艾丽丝正给比底斯城的守卫追得火烧屁股似的往出口的方向跑。

    金一脸乌黑，这并非指他的脸色，而是他一张脸真给火焰熏黑。零具现出来的延时炸弹威力有限，除了把他一张脸熏黑外，倒伤不了他一根毫毛。可爆炸的声音和火焰却引来了蛇女蝎男，这让金把零恨得牙痒痒。特别是后头的艾丽丝，尽管绑着一张脸，但任谁都看得出她眼角的笑意。

    “混蛋！”

    金大叫，手里多了根岩枪，将左侧屋顶上一名蛇女战士朝他掷来的能量长矛挑飞。同时岩枪掷出，直没入蛇女腹部，将它钉死在屋顶上。

    见已方战士惨死，追在身后的几个蝎男纷纷提起手中如同炮筒般的事物，在简单的瞄准后，前端炮口激喷出一道能量华光。道道能量光华破空而去，直取金的背后。

    艾丽丝突然插进金和能量光华之间，她纤手在身前画了个圆，立时生成一面弧形的圆盾。能量华光击打在这面冰盾上，纷纷给反射了开去。看似柔弱无力的光流，每每落到实特上，却在建筑和岩壁上无声蚀开个个浅坑。

    这时，金不断使用岩枪地牙这种低级的能力逼开附近的守卫。但比底斯城的守卫实在不少，而且无论蛇女还是蝎男，皆有在任何地形移动的能力。它们或飞掠在岩壁上，或悬盘于错综复杂的天桥下，利用各种环境的掩护朝金和艾丽丝两人进攻。

    在这样的追击下，两人边打边逃，终来到通往地面的斜道。金突然堕后，道：“你去开门，我来断后！”

    艾丽丝也不客气，他们两人虽然都是高阶能力者，可如果给地城守卫缠住也会有危险。何况，在深渊之井的情况暴露后，艾丽丝感应到在这地城的底部，有三股让她也不得不在意的强大气息。那应该是比底斯城的强者，像这样强大的异族没有与之匹配的强者坐镇，艾丽丝才不会相信。

    如果两人给守卫缠住，再由异族强者出手的话，那么两人生还的机率便会直线下降。于是艾丽丝蛇腰一扭，发力加速前进，把金远远丢在后头。

    金站定、转身，面对后面蜂涌而至的敌人。他闷哼一声，平举右臂。金手掌大张，再猛的一收一提。顿时，连接着城市和斜道之间的一条天桥猛烈震动起来，随着金一声暴喝，天桥居中而断，至少十米长的桥面崩裂，连同其上的十几名守卫一起跌下了深渊。

    一时间，断桥边挤满了守卫。蛇女掷出自己的能量长矛，而蝎男则继续向对面进行无序炮轰，但天桥一断，它们始终无法继续追击。金趁机退去，让守卫的攻击尽皆落空。

    出口处，艾丽丝在奔掠的同时手臂一指，顿时有冰霜自她脚下地面生成，并如蛇蔓延。来到出口处，突有粗大的冰棱自地面斜斜刺出，直接扎破了充当大门的古树树皮。扎破树皮后，冰棱又猛地炸开，将撕破的缺口又扩大了不少。

    这寒霜冰刃本是刺进目标身体后再爆炸的两段式攻击技能，如今用来破坏出口倒也合适。古树树皮虽韧，却也经不起冰刃又扎又爆。听得背后脚步声由远而近，艾丽丝不做停留，踩着冰棱残留的部分斜奔而上，再猛地弹起，从冰刃炸开的缺口跳了出去。

    当即，有寒冷的风扑面而来。

    艾丽丝落地、翻滚，再站起来时，便见金也从缺口跳出。两人互视一眼后，皆摇头苦笑，再转身离去。

    再黑暗的夜，也会有过去的时候。第二天清晨，零醒来时，老罗伯等人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到广场上领货走人。说是醒，其实也不恰当。零并没有睡，他只是让身体进入休息的状态，但思绪却仍然在活跃着。昨夜，比底斯城并不宁静，即使是那名陌生的杀手离开后，仍有守卫在城市里游戈着。

    其中有好几拨守卫来到商队的休息区，但它们似乎得到某种命令，并没有惊动商队的人。零闭着眼睛，却能够感应到守卫的视线不断在商队的人群中扫动。这应该是在寻找入侵者，但最后，这样的工作自然是徒劳无功。

    趁着闭目假寐的时候，零加速细胞的活性，让由金留下的伤口飞快愈合。在和金的战斗里，零受的只是皮肉伤，这点伤势对他来说，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自愈。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到了此刻，皮肤上的创伤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任何痕迹。

    让零意外的是，商队很快在矮人主管处领过了黑金。于是在一名蛇女战士的引领下，商队开拔，带着桶桶石油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比底斯城。可比底斯城不知道的是，商队带走的不只是黑金，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商队离去的画面映照在一双如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这是个高大的男性，身高近五米，比普通的蝎男战士要高出不少。它有着如同钢铁般坚实的肌肉，其肌肉的纹理线条比最健壮的人类男人尚要复杂数分。若放上解剖台的话，会发现地底族人的肌肉纤维同样要比人类来得复杂。

    一头绝色的乱发如同烈火，亦从某一个侧面说明的主人的脾性。这个高大得过份的男性地底族人，下身并非如同蝎子般的结构，而是拥有着如同龙虾般的身体。呈节状的身躯上长着三对粗壮的螯足，以支持起这男性地底族人的雄壮身躯。

    它手中握着一把和身高等长的战锤，战锤的锤面布满锐利的柳钉。可以想见，当这把凶器砸中对手时，带来的绝不仅仅是钝力性质的破坏。这把战锤没有任何的能量气息，看上去更像一块大铁块，可却让人感到粗暴及狂野。

    这地底族人遥指着商队的方向，道：“尊敬的祭祀之长，难道你就任由这些人类如此离去。很明显，昨晚的入侵者也是人类，他们肯定和这支帕瓦里奇的商队有关。否则，就无从解释时间上的巧合！”

    “霍先，勇敢的守护之长，我的朋友。我们并没有证据指出入侵者和帕瓦里奇的人有关，如果强行扣押他们的话，会引起帕瓦里奇的不满。只是区区一个帕瓦里奇倒也不足为惧，可你别忘了，那些人类掌握着我们的秘密。若他们把我们的存在抖出来，会有多少贪婪的人类闻讯赶来。在我王那迦即将补全复苏的此刻，我实在不容许任何差错发生，哪怕只是一丁点。”

    如同女人和蜘蛛的结合体，祭祀长轻轻道出自己心中的顾虑。

    这时，祭祀长旁边又一名地底族人站了出来。它的外形就如同那些最底层的矮人苦役，但这个矮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岁数，竟然下巴的胡子长及脚边，并朝着地面蔓延开些许。让人看了，不由担心它会踩到自己的胡子以致大摔一跤。这个老矮人一手负后，另一手拄着根拐杖。

    拐杖米许高，从材质上看，仿佛是某种特殊的石料雕刻而成。有螺纹的纹路由下而上布满杖身，杖端处盘旋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里散发着淡紫色的能量光华。不时，有那么一两道能量光华自晶石里溢出，并沿着杖身上的螺旋纹路一一掠过，延伸到地面后再呈环状消散开去。

    拄着晶杖的老矮人用苍老的声音道：“尊敬的祭祀之长，已经有人类窥视我们的深渊之井。或许，到了我们举族迁徙的时候。”

    祭祀长微微一叹，道：“莫森，睿智的启示之长。我王那迦的基因补全进度已经达到94%，若在这个时候迁徙的话，我们一切的努力将前功尽弃。”

    老矮人眼光一暗，沉声道：“贪婪的狼已经闻到了鲜肉的美味，若我们不走的话，就要做好应对狼群的万全准备。”

    守护之长霍先深深呼吸，声响如雷。他举起战锤，猛地喝道：“若人类胆敢侵犯我们的家园，我必叫他们有来无回！”

    话音一落，比底斯城每个角落皆有蛇女蝎男高举自己的武器，“有来无回”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构成一道席卷整个地城的巨大声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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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钓鱼（二）

    “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

    帕瓦里奇沙伦的别墅里，被临时征用为作战指挥所的大厅里，零向碧昂丽丝、夏洛德及奥斯汀三人，还有他们各家族的军官级人物讲述了比底斯城的大致情况。因为不知从哪里杀出来两个杀手干扰了行动的原因，零无法带回详细的地形图。但凭借过人的记忆力，零还是把比底斯城的轮廓及地底族人的阶级、战士能力等情况向厅中众人讲述了一遍。

    在听到那些蛇女蝎男使用的是能量性质的武器，而比底斯城又是立体式的结构时，夏洛德和奥斯汀倒没什么反应，可他们底下的军官却个个脸色凝重。

    其中一名军官叹道：“先不说这支异族战士的本身体质，单是它们能够使用能量性质的武器这项来看，它们的文明或许不同于我们人类，可在科技方面却毫不逊色。单以战力论，一名普通的战士配上能量武器，已经相当于低阶的能力者。一支由低阶能力者组成的军队，再依托复杂的立体式城市，要在这样的地方作战，我们即使能够胜出，但代价恐怕极大。”

    这位军官说出了在场那些战场老手的心声，他们个个出声附和。此刻就算夏洛德和奥斯汀是门外汉，也听出此战不容乐观。

    零汇报完情况后，接下来则是战略计划的制定环节。这个环节决定着整场战役的成败，按照碧昂丽丝的意思，由全体军官级的人物共同参与。夏洛德和奥斯汀虽然平日骄横，却也知道自己在打仗方面非是行家里手，干脆也就放手让底下这方面的人才去做。

    他们倒有用人的器量，否则也无法撑起这诺大的家业。

    作战计划在热烈的讨论中进行着，各种妙想天开的想法被一一提出，又经过筛选，将不切合实际的不断排除。最后还得结合现有的资源人力，才能得出最完美的方案。显然，这非短时间内能够决定下来，于是趁着空闲时，零朝碧昂丽丝打了个眼色。

    碧昂丽丝也是聪明人，当即会意，知道零想单独和她谈谈。

    于是她悄悄地离开了大厅，和零在一处单间里会面。

    “看来你有特别的情报便宜我。”碧昂丽丝打开窗户给房间透气，然后走到沙发坐下。她翘起了腿，于是开叉的裙装下展露出无比性感的曲线。

    ”没错，谁让你是我的老板。“说着，零朝这双美腿深深看了眼，自从约顿海姆一战，亚格拉迪斯赐与他新生后，零觉得自己的性能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若说以前的他像是一道崩紧的弦，为了挣扎和生存而让自已崩得死死的话。那么零现在已经学会了放松，并在恰当的时候欣赏下身边的美景。

    例如现在。

    零已经开始学懂去调节自己的节奏，没有人能够一直崩紧那道无形的弦。否则崩得太紧，弦就会断了。

    碧昂丽丝自然注意到零视线的落点，心中微微责怪零的大胆和无礼。她长居高位，自从接过黑玫瑰家主一职后，这十年来醉心于事业的拼搏。身边虽不乏追求者，但都给碧昂丽丝视而不见。在这些追求者中，不乏名门高阙之人，却任谁也不敢像零这般明目张胆地盯着她一双玉腿猛瞧。

    不过话又说回来，零这种无礼的目光恰好是对她的美丽一种无声的赞美，于是碧昂丽丝在有些古怪的心思下坦然受过零的注目礼，却忘记去责备他不该用这种视线看着自己的上级。

    收回目光，零微笑着拿出一个器皿，并推到碧昂丽丝身前。器皿里盛放着一块皮肉组织，碧昂丽丝隐约猜到什么，美目中闪烁着光芒道：“这是？”

    “一个生病地底族战士的组织样本，有趣的是，它们使用阿斯匹林和抗生素给这样生病的战士进行治疗，只是效果不是很明显。”零简单说道。

    碧昂丽丝立刻叫来卡西奥斯，并将标本交给老管家道：“立刻让人分析标本里可能存在的病毒，我要在24小时之内知道答案。”

    卡西奥斯点头去了，碧昂丽丝高兴地坐到零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干得不错，我会给你记上一功。”

    “相对于功勋，我现在更缺钱。”零不客气地说，又道：“其实我还有一个建议，如果比底斯城易守难攻的话，我们何妨把地底族人从它们的乌龟壳里引出来？”

    “将它们调离主场吗？可我们要怎样才让它们愿意离开自己的老巢？”碧昂丽丝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皱起了眉头。

    零不得不承认，她在思考的时候也自有一番美态，那是一种知性的美、智慧的美，是气质的一种升华。

    正思索间，碧昂丽丝发现零的视线又落在自己的身上。她轻咳一声，道：“你既然提出这样的想法，应该有详细的计划吧？”

    “没有，我只是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而已。”零摊开手道。

    碧昂丽丝没好气地说：“那你干嘛不在会议上提出来，却要把这难题丢给我？”

    零哈哈一笑，说：“树大招风，我这么一个名不经传的小贵族，还是少出风头的好。像这种建议，从睿智的碧昂丽丝小姐嘴里说出，要比我更有说服力。”

    “我能否理解这是一种奉承？”碧昂丽丝微笑道。

    零摇头：“我说的是事实。”

    又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去休息了。有什么结果，麻烦到时再通知我。”

    碧昂丽丝点了点头，就这么放零离去了。零走后，这美丽的家主轻轻道：“其实，我更愿意你称我为美丽的碧昂丽丝，哎......”

    幽幽的一声叹息，轻轻地飘荡在这无人的房间里。一时间，有微微的惆怅充满整个房间。

    走出别墅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刚好停在大门口。沙伦从汽车里下来，这被阿斯加特三大豪门一手推上去傀儡镇长如今满面红光，看来沙伦却自己现在这个位置挺满意。事实也是如此，沙伦是个有野心的人，又岂会甘心当个商会主席。虽说现在自己的上头多了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个财阀大佬，可在帕瓦里奇这，他仍拥有无上权威。

    何况夏洛德两人已经知会他，只要他给管好这个小镇，自然少不了他的好处。想反抗这两大豪门，沙伦自问做不到。既然如此，何不乖乖配合。

    而门萨一去，弗雷德又死了，帕瓦里奇中沙伦已是一手遮天。这两天零去了比底斯城，沙伦则忙于接手镇长的事务，初尝权力的甜头，沙伦自是意气风发。

    现撞见了零，沙伦满意堆笑地走上来道：“原来是零先生，听闻昨晚你就平安回来，我是相当高兴。可惜这两天事情太多，否则一定得找零先生痛饮三怀。”

    零笑了笑，说：“沙伦先生现在是贵人事忙，我怎好打扰。”

    “零先生这么说就见外了，不知道零先生现在这是要去哪？”

    “也没想到哪，老板放了我小半天假，不知道这小镇里可有什么安静的地方，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呆。”

    沙伦想了会，便拍拍自己的脑袋道：“在镇郊西面有个人工湖，那是我们镇上的蓄水湖。那里比较安静，而且湖里养有几种抗辐射能力挺强的异变鱼，平日渡假的时候，我都是到那地方钓钓鱼，偷个闲什么的。如果零先生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拿渔具来。”

    “沙伦先生倒是挺会享受，那么有劳了，我就去钓个鱼打发下时间。”零淡淡道。

    不多时，沙伦已经着人拿来的渔具，又让司机把零送去镇郊的人工湖。这里倒是个好地方，面朝无尽雪原，四下安静无人打扰。只见一个诺大的人工湖边，也就几组净水机件正在工作，这些设备是24小时自动运行，三天两头有工作人员固定来查看一次。而在此刻，人工湖边便只有零一人。

    他看了看手中的鱼杆还有沙伦额外赠送的鱼饵，摇头一笑，便这么盘腿坐在湖边。

    钓鱼，在旧时代倒是下至平民百姓，上至达官贵人都能够享受得到的闲暇娱乐。可在新时代，这简直是奢侈的一种享受。动荡年代，每个人都为自己的生存而苦苦挣扎，哪有空闲浪费哪怕一丁点时间在钓鱼这种娱乐上。何况就算有时间可以浪费，却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够找得到可供垂钓的场所。

    环境的污染，地表的辐射都让自然的江河湖泊变得不适合生命存在。而为了营造一个安全的生存环境，大多数城市又置身于地底。在这样的条件下，每一寸土地都是珍贵的资源，又岂会平白增设一个钓鱼场这样的娱乐场所。

    所以，帕瓦里奇这个人工湖可说是绝无仅有，那湖泊里饲养的几种异变鱼是银霜密林中某些河流中的产物。在特殊的地理环境下得以存活下来的异变鱼，才能够在如此苛刻的条件下生存在地表的世界中。而有了它们，才有零此刻这个钓鱼的场所。

    零将一只足有手指粗的肥大异变蚯蚓穿到鱼勾上，这种蚯蚓继承了旧时代同类的分裂特性，并将这种特性演变得更加淋漓尽致。通常异变蚯蚓被切成两段时，断裂面会迅速分解出许多蛋白质及基因组织，以恐怖的速度再生分裂，因此很难被杀死。

    像这样的肥蚯蚓，在某些贫瘠的地方，还是流民饭桌上难得的美味。毕竟像这种富含蛋白质而又几乎无害的小东西，在这个时代已经少之又少。

    零用这条蚯蚓为饵，用力一振鱼杆，将鱼钩在空中掷出一朵抛物线后，再落进百米外的湖面上。此时正是午后，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风。偶尔掠过的一阵轻风，则带得波平如镜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悠闲的时光，让零也变得有些懒洋洋起来，他甚至还打了个呵欠。

    对于零来说，像眼前这般偷得浮生半日闲，可以稍离那血腥残酷的战场，确实是一次难得的享受。

    听着耳边轻声呢喃的风声，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零只觉眼皮越来越重。便在他想打起瞌睡的时候，零却突然双眼大睁，猛然从地上弹起，并做出可随时战斗的姿态。

    就在刚才，他感到有一些不对劲。仿佛有人正从背后悄然潜至，并准备偷袭他一般。可此刻他转过身，左右观望，却发现空无一人。人工湖附近是一片平坦的雪地，景物一目了然。若有人潜至，必逃不过零的眼睛。

    他笑了笑，自语道：“看来我已经有点神经质了。”

    说着，零坐回原处去。这时，鱼杆突然晃动，仿佛有大鱼上钩。零立刻去捉鱼杆，便要往上提起之际，一把涂得漆黑的军刀悄无声息地横割向零的脖子！

    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零手中，零迅速上格，挡住夺命的军刀。再用力向外围一拖，荡开了军刀，同时转身，匕首横削向身后的偷袭者。

    他刚才的自言自语，做出放松的姿态，都是为了麻醉偷袭者。零之前虽没有任何发现，但他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对危险的直觉至今已经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这次他相信也不会是例外。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可匕首却削到了空气。

    背后是一片雪原，远处是帕瓦里镇的建筑轮廓。零迅速扫过四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便像偷袭者隐去身形般。可零却不这么觉得，在出手的同时，零的右眼已经变换不同的色谱。若是偷袭者是利用能力或设备进行隐身，那么必定逃不过某种色谱视觉的捕捉。

    可零没有丝毫发现，然而附近的雪地上，却不断出现个个浅浅的脚印。只是零每次都慢了一拍，总捕捉不到偷袭者运动的踪迹。这说明对手的速度很快，且利用特殊的步法出现在零视线的死角处，才造成了这种隐身的效果。

    这是个可怕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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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钓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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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工湖畔是安静的，同时却又暗流涌动。

    零手持匕首，身体微微放低，保持着一种介乎于放松和崩紧之间的状态。

    这是让身体条件反射最大化的姿态。

    这个可怕的杀手，正用某种奇异的步法及恐怖的速度出没于零的视线死角。那四周越来越多的凌乱脚印，让零无法凭此推测其运动的轨迹及规律。零能做的，只有把一切交给自己的身体。

    经历无数的战斗后，零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面临危机时会自然而然地做出适当的反应。或规避、或反击，身体的直觉甚至要比大脑的反应更快。这是通过千锤百炼，经历无数出生入死后形成的一种战斗本能。它超脱了一切战斗技艺的范畴，洗练而直接！

    突突突！

    三记轻微的脚步声连绵响起，偷袭者踩出进攻的音符，一把漆黑的军刀凭空而现。刀尖微斜，将风阻减到极处，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往零的腰间递去。

    零只感到腰间一麻，身体已经自然作出反应。

    匕首下拦、格档、横推，再做出一个转折动作，往偷袭者迎面削去。

    漆黑的军刀做出各种斩劈动作，和零的匕首短兵相接，在瞬间交击无数，迸发出蓬蓬星火。火星闪烁，让零看不到偷袭者的容貌。

    匕首上压力突然一轻，累得零用错力道往前扑去。他及时收住势子，却发现偷袭者再次隐去了身形。

    两者间又回到了对峙的姿态，但这次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之后，空气里突然传来奇异的震荡，跟着有尖锐的啸声响起。

    零左肩微微发麻。

    不及细想，零转身侧移，便见一道雪浪和自己错身而过。雪花飞溅中，黑色军刀的刀尖时隐时现。偷袭者带着一蓬雪浪急掠而过，当雪花落地，零又感到背后出现一点杀机。

    速度好快！

    心中暗赞偷袭者的速度，零做出规避的动作。如此连续几次极速刺击之后，人工湖附近的雪地已经乱成一团，只见数道纵横交错的雪痕出现在零所在的地面附近，标示出偷袭者进攻的痕迹。在这几次快速的攻击里，零只有一次触及对方的军刀，却险些给带得重心不稳。

    对于这种近身格斗的情况而言，一旦重心不稳，所带来的将是致命的打击。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

    零的右眼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神之右眼三级权限解除，零全力运转“先知”的能力。在背后再次出现冰寒杀机时，时间突然变得缓慢起来。

    在先知的推演中，偷袭者又是手持军刀笔直刺来。按照之前交手的速度，零知道若不进行规避，0.5秒后对方的军刀将刺入自己的后背。若对手战斗技巧够精湛，那么在破入零身体的同时，军刀定然使用震荡的手法破坏零的脊柱及附近的神经，以及体内的血管和其它脏器组织等等。

    总之，即使对于零这具改造过的身体而言，也是十分巨大的损害。

    根据先知的推演，零大脑全力运算下，得到好几套应对的方案。最后，他选定其中一套并立刻付诸行动。

    寒芒点至。

    零突然朝前方的雪地扑倒，这是为了争取更快速规避对手的攻击。若零采用转身迎敌的战术，在时间上总会慢上那么一拍。而在这种凶险的战斗里，即使是1毫秒也是再珍贵不过的时间。

    身后响起偷袭者感到意外的声音。

    零在碰到雪地的同时，双腿却猛往上交叉夹拢，立刻传来夹住实物的感觉。他不做停留，夹住偷袭者的瞬间用力一绞，立刻把对方摔到地上。零便这么夹着对方在雪地上一转，他已经骑在偷袭者身上。控制住对方的身体后，零一手按在对方胸口，另一手则用匕首架在这偷袭者的脖子边。

    到了这时，他才有空打量偷袭自己的家伙究竟是谁。

    谁料，出现在零眼中的，却是夜琉这张天然呆的脸孔。而零也发现，刚才瞬间的缠斗中，夜琉手上的武器甩飞在雪地里，却已经不是那把漆黑的军刀。而是一把米长的合金战刀，零不由出了身冷汗，心道一声侥幸。

    要知道他刚才的推演是以偷袭者使用军刀为前提，如果零不是扑向地面，而是想转身迎敌的话。那么他必定会因为错估了夜琉兵器的长度，而在转身的中途已经中招。

    毕竟，战刀可要比军刀来得长得多。

    “头，你好重。”

    这时，夜琉才发出抗议的声音。

    零醒觉过来，发现现在两人的姿势确实有些暧昧。他正骑在夜琉的身上，而那落在少女胸口上的手掌，则传来异常饱满的感觉。

    无论怎么看，夜琉这小不点却异常有料。

    零连忙弹起，并责怪道：“夜琉，你干什么？为什么攻击我？”

    夜琉一声不响地爬起来，拿回雪地上的合金战刀，再斜插回背后的刀鞘里。最后才走到湖边，在零刚才钓鱼的位置坐下。她说道：“因为我想看看，被偷袭的时候，头能不能及时做出反应。”

    零随着释然，道：“原来你是怕像在比底斯城那样突然遭遇攻击。”

    “没错。”夜琉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我们的头，我可不想你被人莫明其妙地杀掉。现在看来，反应、策略你还算合格。”

    听夜琉说得老气横秋的样子，零没好气说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夜琉老实答道。

    被夜琉这么一搞，零什么钓鱼的心思都没了。他坐到夜琉的身边，从侧面看，少女拥有着高低起伏的优美曲线。她的肌肤也不像其它女性的战士，因为长年战斗而落入伤痕，又或变得粗糙。夜琉肌肤如雪，晶莹剔透，洋溢着充满生机的光泽。

    只是少女仿佛又进入了天然呆模式，就这么木木地坐着，眼睛平视着前方的湖泊。

    夜琉今天穿着简单的便服，但从宽大的衣领看去，却仍能够看到那衣服底下，仍是那具被绷带缠满的身体。零问道：“那东西，你还不打算解下来吗？”

    夜琉露出迷糊的表情，随着零的目光落进她的衣领中，她才反应过来：“这是我们家族流传下来一种特殊秘法，可以把自身的杀气和其它气息束缚住。束缚的时间越长，解开时爆发的力量就越大。所以，一旦使用，不到紧要关头是不能解下来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为了上次去比底斯城所做的准备，看来没那么简单啊。”

    夜琉点头，说：“直觉告诉我，这次的出征不会那么顺利。何况使用这种方法，当释放一直压抑的力量后，我至少得睡个三五天才能恢复。所以，更不能在现在解开。”

    “原来如此。”零讶然地看着夜琉，以夜琉目前的能力，在解放所有力量后仍得通过数天睡眠才能恢复，那说明这种方法对少女身体的损害不小。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零心下又想，他容入新时代也有好几年了，却从末听说过这样可以用来提升战力的方法。恐怕便是三大豪门，也未必有这方面的资料。如此一来，他对夜琉背后的家族就更感兴趣了。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或许被之前两人战斗时的气息所扰，基本上人工湖里的异变鱼都不敢浮出水面，于是零半条鱼也吊不到。到日薄西山时，他只得怏怏收了渔具，和夜琉一起返回帕瓦里奇。

    到了第二天早上，零刚起床，碧昂丽丝便遣了下人过来，说是昨日送交化验的标本已经有结果出来了。现在碧昂丽丝请他过去一起共用早餐，顺便谈谈关于攻打比底斯城的计划。

    零应邀来到餐厅的时候，伺者正在摆放着餐具。厨师很快推着餐车进来，在伺者的协助下，迅速将食物摆到餐桌上。今天的早餐主要是面包、牛奶以及几片烟熏肉。配菜有椰菜丝、水果沙拉及土豆泥。这样的餐点，以碧昂丽丝的身份稍嫌寒酸。可事实上，在动荡年代，要吃上一顿像这样全无污染的餐点实属不易。

    单是这桌餐点，所需花费已经足够荒野上普通人一家月许的用度，却也足够称得上奢侈。

    厨师在摆放着餐点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还有碧昂丽丝急促的语调响起。这黑玫瑰家的家主似乎一边走一边还在吩咐着什么，直来到门边，零始听到诸如“样本”、“调查”之类的字眼。

    “...基本就是这样，你们马上去查清楚。至多到傍晚前，我就要知道结果。”

    餐厅门口，碧昂丽丝挥着手道，在她旁边有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不断点头及记录着什么。说完，碧昂丽丝才走进餐厅，而其它人则默默退去。

    她一进来，餐点刚好摆放完毕，厨师及伺者恭敬退出，并为两人拉上了餐厅的大门。于是诺大一个餐厅里，便只剩下碧昂丽丝和零两人。

    碧昂丽丝也不客气，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手上还拿着个平板智脑，将智脑推给零的同时，她拎起一片面包。从这烤得金黄的面包上拉下那么一丝，碧昂丽丝将之送到自己的嘴中。她无论做什么，姿态都显得如此优雅，仿佛每个动作都经过精心的设计。

    零接过智脑，问：“这是什么？”

    “检测的结果，你看看，挺有趣的。”碧昂丽丝又小啜了一口牛奶，白色的奶渍残留在唇边，但她伸出舌头在唇边一扫，便点滴不漏地全卷进了嘴里。

    零看得一征，碧昂丽丝鲜少做出这么“粗鲁”的动作。可毫无疑问，这个小动作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性感。

    忙把精神集中到智脑上，零伸手划开屏幕的显示按钮，但见屏幕上已经打开一个文件。文件上零所看不懂的化学公式和术语，他只得往下拉，直接朝“检测结果”一栏看去。

    表格里填着“冠状病毒”的字样，可惜零对这个术语一无所知。他朝碧昂丽丝看去，后者已经相当优雅却又迅速的消灭了两块面包以及一片烟熏肉。

    碧昂丽丝把修长的手指放在嘴里轻啜，从而吸去指尖上残留的些许油渍，跟着说道：“你一定不会想得到，在那标本上我们检测到的竟然是冠状病毒。这种病毒在旧时代时，是引起感冒发烧这类常见病毒的罪魁祸首之一。可在新时代，我们认为强烈的辐射已经让这种病毒死绝，又或发生新的异变。总之，在这个年代，就连普通人也很少感冒。可在你送来的那标本上却检测出这种病毒，也就是说比底斯城的环境是适合这种病毒生存的温床。”

    “也就是说，对人类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威胁的病毒，对地底族人而言却是致命的？”

    “嗯，这就说明了为什么它们竟然会使用阿斯匹林等人类的药物。我们的研究人员发现，冠状病毒对地底族人的基因拥有十分可怕的破坏性，它一旦进入地底族体内，便会发起一系列的基因崩溃现象。阿斯匹林虽然对它们有抑制作用，却无法全然抵消。充其量，只能拖延基因崩溃的速度罢了。”碧昂丽丝眼睛微微眯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由此，我倒设想了一个计划。如果我们可以将这种病毒送进比底斯城并让它们大肆传播，那么，当情况无法控制时，你觉得它们会有什么反应。”

    零思索片刻后，道：“它们的药物将会变得非常紧缺，而考虑到比底斯城和帕瓦里奇之间的交易关系已经维持经年，它们自然会向帕瓦里奇寻求帮助。”

    “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方法一步步将地底族人从它们的乌龟壳里引出来。”碧昂丽丝又补充道：“当然，详细的方法还需要推敲，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一些环境数据，晚上应该会有结论。不过总体来说，计划的主旨不会改变，这是我听从了你昨天的建议才有的灵感。不然，你给这个计划起个代号。”

    “代号？”不知为何，零想起昨天下午白忙一场的钓鱼活动，笑道：“要不，这个行动的代号就叫钓鱼吧。”

    “钓鱼？倒也贴切，就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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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瘟疫

    最近几天，比底斯城笼罩着一股凝重的气氛。那些本是每天都把地城往上延伸，并加以扩展其附属结构的矮人苦工也不见了踪影。祭祀之长梅斯里特已经下达了禁令，要求城市里普通的市民都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如今仍在城市里活动的，便只有巡逻的士兵以及在地城底部忙得不可开交的贵族阶级。

    大多数的矮人苦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最近似乎很多族人都染上了严重的疾病。接连三天，每天都有族人的尸体被丢进深渊之井里，于是瘟疫的传闻在城市的上层渐渐流传开来。

    瘟疫，这是个禁忌的词语。地底族人自出生到终老，绝大多数都拥有强健的体魄。别说那些自一出世便拥有战士潜力的蛇女蝎男，就是矮人苦工，一生也绝少生病。但在比底斯城中，却有着这么一个传说。传说中，当年比底斯城刚着手建造的时候，便曾经爆发过一场瘟疫。

    在那场瘟疫里，无论强壮的战士还是苦工，皆死伤了大半。那是比底斯城一段最黑暗的日子，每天都有族人以极其痛苦的方式死去，死神似乎长驻在了地城之中，任祭祀之长向深渊如何祷告，也无法阻止灾难的延续。

    没有人知道瘟疫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就像它悄然发生般，它又悄然地消失了。自那之后，再没有重大疫情爆发，地底族才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从瘟疫过后几乎行将灭族的凄惨人数，繁衍至今达到三五千人的庞大规模。祭祀之长将这归功于深渊的功劳，并相信这里得到地底族之王那迦的护佑。

    于是从此之后，便有那迦终有一日将从深渊中苏醒的说法在城市中传开。

    可现在，比底斯城似乎等不来那迦的苏醒，反而等来了第二次瘟疫的爆发。

    作为地底族最底层的矮人，它们自出生时因为形体矮小，无法成为战士而只能充当苦力，因此无法和贵族们分享信息。比底斯城重要的资源、信息都掌握在地城底部的贵族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猜疑和遥言四起，让居住在地城上方的矮人们惴惴不安。

    同样感到不安的又岂止是矮人，梅斯里特最近也是心神不宁。作为地底族的祭祀之长，它拥有着数倍于族人的生命。相对于其它种族而言，地底族的生命十分短暂。强壮的战士寿命只有十余年，矮人苦工平均寿命只有五到八年，精锐的战士因为完成初步蜕变的原因，寿命可达十五年之久。

    而只有像梅斯里特这样完成三次蜕变的生命，才能够拥有近四十年的寿命。和梅斯里特同样长寿的还有守护之长霍先，以及启示之长莫森，这两位长者分别来自战士及苦工阶级，却同时是其中的佼佼者。特别是莫森，它出身低贱，却拥有接触到元素世界的天赋，成为地底族中唯一能够和元素沟通的异类。

    梅斯里特、霍先及莫森，都是经历过地城初建时那场瘟疫的人。梅斯里特并末忘记那段黑暗的记忆，只是没想到的是，历史竟然重演了。

    其实瘟疫消失后，疾病并末远离地底族人。每年当中，只有那么百来号人感染了奇怪的病毒。地底族尽管在科技方面能够媲美那些走在时代最前沿的人类，但作为新生的智慧种族，它们却缺乏像人类那般以千年计的文明传承。因此，在旧时代便出现的冠状病毒，对于活在新时代的地底族人来说，却不知道它们的构成和产生的原因，进而无法消灭，更别说杜绝它们。

    这种情况直到和帕瓦里奇进行首次交易后，才有了改善。当时，地底族在深渊中发现了黑色地血，并通过种种尝试发现它们是可燃性的能源。这加速了比底斯城发展的同时，亦成为这座地城与外界贸易的重要货币。而和帕瓦里奇进行第一次交易时，莫森无意发现人类提供的一些药物里，一种名为阿斯匹林的药物对于延缓染病族人的痛苦起到非常明显的作用。

    于是在以后的交易中，比底斯城都会指定一些便药。尽管它们需要的只是阿斯匹林，可为了不让人类发现它们的秘密，睿智的莫森指出不能向人类只交易固定一种药物。而得到帕瓦里奇的供应，阿斯匹林的运用使得每年感染疾病的族人数量正呈逐年下降的趋势。

    梅斯里特为此感到十分欣慰，并相信自己的族人终有一天会摆脱这可怕的疾病。但三天前，自从出现第一个新染病症的族人后，接二连三的患者出现了。这次的瘟疫集中在战士和贵族的阶级中爆发，而到了今天，已经开始有上层的矮人苦工也陆续沾染这种疾病。

    这使得比底斯城底部的城市几乎一团糟，每天都有族人死去，死亡的数目是如此触目惊心，为比底斯城建城以来日死亡均数之最。

    “吾王那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深渊已经抛弃我们了吗？”

    祷告之间里，梅斯里特那绝美的容颜上写满了忧色。它凝望着墙壁上那迦王的画像，无比哀伤地轻叹道。此际，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祭祀之长转过身来，却是老矮人莫森负手而至。

    “情况已经控制不住了。”莫森叹道：“梅斯里特，我们的药物储量已经不足。再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将无药可用。而且这次瘟疫来得十分可怕，即使对症下药，可控制的力度远远不够。我们必须想个办法，要不然......”

    老矮人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梅斯里特如何不知道那个结果。祭祀之长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经过某种思虑之后，她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事到如今，只能向帕瓦里奇求助了。到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能顾及我族的弱点是否会暴露在人类的眼皮底下。医生，我们需要人类的医生，还有大量的药物。”

    “你的决定是对的，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再顾忌这些东西，当瘟疫蔓延到整个城市，我们也就完了。”莫森重重一点拐杖，道：“我现在就去帕瓦里奇。”

    “不，我去！”

    粗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铁塔般的守护之长霍先低着身体从门外钻进来。它看着梅斯里特和莫森道：“若论脚程的话，恐怕我们族人里没有比我更快的吧。”

    梅斯里特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守护之长。你可以转达我的意思，只要能够阻止这场灾难，我们会付给人类相应的报酬。”

    “又便宜那些贪婪的家伙！”霍先恨恨说道：“这次，他们肯定会要走更多的地脉之血。”

    “地脉之血纵好，也没有我们族人的性命宝贵。去吧，守护之长，愿你早日归来。”梅斯里特淡淡道。

    霍先点头，告辞离开。

    商队需要走上一天的路程，在霍先脚下，半日既达。它离开比底斯城的时候正是午后，到达帕瓦里奇时也只是傍晚。当值守的士兵看到霍先这条大龙虾从雪原的另一边笔直而来，直指帕瓦里奇时，以为是怪物入侵，立时拉响了警报。于是下一刻，十几把步枪同时向霍先招呼。

    可惜步枪威力有限，别说霍先身上的生物盔甲，便是它裸露在寒风中没有任何甲胃保护的皮肤也射不穿。要是平时，守护之长早一锤砸过去，但现在有求于人，却不敢鲁莽行事。它停在步枪的射击范围外，大手往后一摸，自自己背后提出一个矮人来。

    这矮人正是当日和老罗伯进行货物交接的主管，是比底斯城中为数不多精通人类语言的族人。霍先对它吼道：“告诉他们，我们要和他们做笔交易。”

    矮人主管一生没有出过比底斯城，这半天时间被霍先带着在雪原上狂奔。矮人的身体却也比普通人类要健壮许多，可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如今已经冻得脸色发青，又被霍先这出了名脾气不好的守护之长一吼，立时吓得浑身发抖。霍先一把它丢到地上，矮人主管立刻用颤抖的声线朝帕瓦里奇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叫道：“住手...人类，这是我们尊敬的...守护之长，却把你们的族长叫出来，告诉他，我们比底斯城要和他做一笔交易。”

    听到比底斯城四字，哨塔里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停止了射击，并叫了一名士兵把情况向现任的镇长沙伦进行反映。于是片刻后，沙伦亲自出城，迎接勇猛的守护之长和矮人主管进入帕瓦里奇。

    霍先不得不承认，人类虽然脆弱得不堪一击，可他们的食物却十分美味。特别是那种奇怪的饮料，喝进肚子里后便像一团火在熊熊燃烧。霍先很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不断让矮人主管要求人类拿来这种饮料。

    在集会广场上，沙伦为霍先的到来安排了一次简单却热闹的晚宴。参加宴会的人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以示对比底斯城这友好的邻居以及多年贸易伙伴的尊敬。霍先本来看沙伦这个胖子并不顺眼，但随着沙伦那些美妙的奉承在矮人主管的翻译后进入守护之长的耳朵里，再加上美味的食物以及大对它胃口的饮料不断呈上后，就连霍先也开始喜欢这个像圆球似的人类。

    在广场的另一边，一幢三层楼的小房子里。零放下的窗口的纱帘，看向坐在壁炉边正翻着一本硬皮书籍的碧昂丽丝：“鱼儿已经上钩了。”

    碧昂丽丝合上书本，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微笑道：“这还多亏你的提醒。”

    自从那天发现让地底族人发生基因崩溃的病毒竟然是旧时代常见的冠状病毒后，碧昂丽丝便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计划分成三个部分，首先是把人为制造的病毒送进比底斯城里，从而让地底族人感染病毒；其次，则是当地底族人向帕瓦里奇求助时，要设计让一些地底族人转移到小镇来，成为人类方面的人质和底牌；最后，则是以人质为饵，激怒比底斯城一方，使其带兵来攻。如此一来，双方的战场将从复杂的地城变为一马平川的雪原地带，从而让人类方面掌握更多的主动之势。

    而在这整个计划中，如何将病毒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比底斯城则是最关键，也是难度最大的一环。

    原本在碧昂丽丝的计划里，她考虑过空气传播的途径，并让人秘密堪察比底斯城附近的地理环境，希望找到自然的通风口从而将病毒散播进去。可这样的通风口极其难觅，而且在效率上来说，远远达不到瘟疫级别的速度。如非突然爆发的恶疾，恐怕很难在心理上对比底斯城的异族产生巨大的压力，从而迫使它们向人类求援。

    为此，在作战会议上，三大家族的军官为了这个问题苦思不已。最后，零想到了水源。在他秘探地城的时候，曾发现类似蓄水池之类的建筑，显然地底族人也需饮用净水。而比底斯城位于地腹，所用者无非是地水这种山腹支流，于是碧昂丽丝把目标一改，由原先的自然通风口变成地脉水源。

    在辅以先进勘察设备的支持下，很快，碧昂丽丝的人就找到几处水源。接下来，工作便变得简单了。碧昂丽丝让随军的生化学家大量制造冠状病毒，甚至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这些生化疯子以人工的方式培育出冠状病毒的升级版本。而当这些对于地底族人更加可怕的病毒投进水源后，比底斯城自然顺理成章地发生了瘟疫。

    一切正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比底斯城已经派出使者向帕瓦里奇求助。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那正在小广场上大吃大喝的使者在地城中还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比底斯城的要求简单而明确，它们需要医生及药物。药物是碧昂丽丝预料中事，至于医生，她倒是没有想到。

    而说到医生的话，碧昂丽丝或其它两个家族皆有随军军医。但为了防止引起比底斯城的怀疑，碧昂丽丝不敢使用军医，毕竟他们并非土生土长的小镇居民。至于帕瓦里奇本身，倒是有几名医生，如今他们的名单正在碧昂丽丝的手上。

    碧昂丽丝划动着智脑的屏幕，最后手指落在其中一个医生上。

    “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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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兵临城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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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场方向的火光耀花了希洛医师的眼睛，他叹了口气，从储物仓库里搬起一些柴禾往屋子走去。进了屋，医师用脚把门关上，堵住了屋外冷冽的寒风。

    小镇已经戒严好些天了，自从那些外来者来到小镇后，帕瓦里奇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一夜之间，猎人工会主席弗雷德被囚禁，镇长门萨以及护卫队被杀，小镇一夜易主。镇长的宝座落入商会主席沙伦的手里，可明眼人都知道，沙伦也不过是那些外来者手下的一条狗，他这个镇长当得名不正言不顺。

    只是，在几千名士兵的强大武力之下，没有人敢反对就是了。

    所幸，外来者通过沙伦这个傀儡镇长发布了戒严和宵禁的命令后，便没有做出骚扰市民的任何动作。他们带来的军队大多数停留在小镇西面的雪原，更在最近几天退进了银霜密林里，不知道在掩饰什么。这使得镇上的居民议论纷纷，希洛医生也听得好几种传闻。

    希洛医师是镇上为数不多的几名医生中的一名，他的医术并不见得如何高明，来找他诊断的病人也通常只是得了些小病小痛。但希洛医师的脾气很好，性格温厚，并且乐意帮助人。这使得他在小镇里颇有人气，为此，他开设的小小诊所倒也维持得下来。

    但最近的戒严使得希洛医师的收入变得有些拮据，再这样下去，很快他就没钱再购买食物了。但家里，却还有一个妻子和三个儿女要养，希洛医师甚至考虑是否得找邻居好友借钱购买食物和水。寒冬还很漫长，可小镇的情形却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

    在这样看似漫漫无期的等待着，今天却发生了一件让希洛医生以及镇上其它居民大感意外的事情。

    比底斯城竟然派来了两位使者，而且风传它们是有求于帕瓦里奇而来。

    希洛医师把柴禾放到壁炉边时，正好看到他的孩子正趴在窗外朝广场的方向张望。

    “玛丽，让他们下来。”希洛医师朝厨房叫道。

    他的妻子玛丽，一个体形微胖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玛丽温柔地朝丈夫笑笑道：“别管他们了，亲爱的。他们只是好奇，柴禾还够吗？不够的话，明天我去砍些回来吧。”

    医师每天的工作就是围着诊所打转，家里一些琐碎的活全由妻子玛丽照拂。这些年来，玛丽过得也不容易。医师记得嫁给自己的时候，玛丽还是个青涩的少女。可如今，她的手早已生出了老茧。

    希洛医师摇头道：“不用了，柴禾不够的话我自己会去砍些回来。反正最近诊所无法营业，呆着也是呆着。”

    他又道：“你还是让孩子们下来吧，我总觉得如今镇上发生的事情很不简单，别惹出无谓的麻烦。”

    玛丽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把孩子们拉开。希洛医师将柴禾一块块扔进壁炉里，他尽量将柴禾扔得分散些，这使得它们之间有足够的空间让木材彻底点燃，以便提供给屋子里足够的暖气。火焰跳跃着，一如从广场方向照来的火光。比底斯城的使者正在广场上参加沙伦为它们举行的宴会，希洛医师听从广场上过来的人讲述，那是一只高大且可怕的怪物。

    医师思绪如飞，脑海中偶然一个灵感的火花炸现，希洛医生拎起一块柴禾，却没有将之扔进壁炉。他突然想到，外来者停留在帕瓦里奇的原因，会不会是因为比底斯城的缘故？

    便在这时，门给敲得“啪啪”响。希洛无来由心脏重重一跳，莫名的恐慌让他差点想从后门逃出屋子。可一看到惊惶的妻子还有一脸茫然的孩子们，希洛医生深吸一口气，却朝大门走去。

    “谁？”希洛医师叫道。

    门外响起一把苍老的声音：“希洛医生吗？我是罗伯，请您开门好吗？”

    透出窗帘，希洛医生看到门外人影绰绰，知道绝不止罗伯一人。而这个罗伯，希洛也不陌生，他是沙伦手下猫头鹰商号的主管兼管家。既然罗伯找上门，那肯定有大事发生。

    可是，希洛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身。毕竟他知道，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所谓的大事发生在他身上未必是件好事。

    门开，门外老罗伯毫不客气地走了进来。跟在老罗伯后面的还有几名彪悍的士兵，这些士兵面无表情，可眼瞳深处带着森然杀意。希洛知道这些人是外来者所带来的军队，帕瓦里奇的卫兵既没他们健壮，也没有他们深刻在骨髓里的杀意。

    “有什么事吗？罗伯先生。”希洛医生尽量用平静地口吻问道。

    老罗伯咧嘴一笑，道：“恭喜你，希洛医师。我们的老邻居比底斯城那发生了些事情，是一场疾病。这些邻居希望我们能够派遣一名医生到它们那看看，沙伦先生选中了您。这次，您可是代表了我们整个帕瓦里奇，这是何等的荣光。”

    “不。”玛丽惊恐地说道：“为什么是希洛，罗伯先生。麻烦你告诉沙伦先生，如果论医术的话，杰斯、马德拉两位医生的技术尚在我丈夫之上。他们是更合适的人选！”

    “夫人，我只是负责传话。至于为什么，就不是我所能够知道的了。”老罗伯朝玛丽点头致意，然后又对希洛医生道：“医生，你准备一下。还有，为了表达对希洛医生的敬意。在您前往比底斯城的这些天，贵夫人和您的孩子们将由沙伦先生负责照顾，您完全不用担心他们的温饱。”

    希洛一听，变色道：“罗伯先生，沙伦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玛丽和孩子们的温饱，我想不用沙伦先生担心，他们可以自己活得好好的。”

    老罗伯脸色一变，冷哼道：“希洛医生，你只要照沙伦先生的意思去做既可。至于怎么做，我想不用你来吩咐吧。”

    说罢，老罗伯朝后面的士兵打了个眼色。几名士兵立刻紧了紧手中的步枪，并用枪口推了推希洛。于是在孩子们惊惶的叫声里，希洛一家连晚餐也来不及吃，便被“请”出了温暖的房子，乘坐着汽车来到沙伦的别墅。

    玛丽和孩子们被沙伦家的下人带走，而希洛医生则跟着老罗伯来到沙伦的书房。老罗伯敲了敲门，门内却响起一把女人的声音：“进来。”

    老罗伯推开门，并请希洛医生进去。事到如今，希洛医生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书房。却见沙伦的位置上如今坐着个美丽的女人，女人浑身上下给人一种干练的气息，以及淡淡的威严。这种威严，是长年位居上位的人才拥有的一种特质。于是希洛知道，这女人是沙伦背后的老板。

    老罗伯对这个女人恭敬道：“尊敬的碧昂丽丝小姐，您要的人我给带来了。”

    名叫碧昂丽丝的女人点了点头，挥手让老罗伯退下。这时希洛才发现，在书房另一边的沙发上，一个有着亚洲人脸孔的年轻男人正安静地看着书。或许出于职业的敏感，希洛在这个男人身上嗅到淡淡的血腥味。希洛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通常有这种血腥气味的，不是刚被人杀死的尸体，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

    让希洛感到可怕的人，这男人看书时的表情是那么平静，使希洛联想到他在杀人时必然也是这付平静的脸孔。

    没有什么比冷静的杀手更可怕的了。

    一声轻咳让希洛把注意力从零的身上转移开去，落在眼前这个正把玩着一把金笔的年轻女人身上。

    碧昂丽丝淡淡道：“希洛医生，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会把你叫到这来吧。没错，因为你需要去一趟比底斯城，好看看我们那些邻居得的是什么病。我在这个时候见你，是想让你到时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说服我们的好邻居把病人转移到帕瓦里奇来。”

    “你是个好医生，同时也是好丈夫好父亲，我想，你不会拒绝我的请求。对吗？”

    希洛医生重重点头道：“尊贵的小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你了。我只求你，放过玛丽和我的孩子吧。”

    碧昂丽丝微笑道：“你放心好了，他们在这里会过得比镇上任何一个人都好。只要我看到比底斯城的病人到达帕瓦里奇，他们不仅可以回家，还能够得到一笔钱。一笔足够他们花上很久的钱。”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普通人的意愿即使再强烈也无法改变现状。便如希洛医生，事实上他也不抱任何希望，而碧昂丽丝对他的承诺已经超乎他的意料。若是沙伦的话，希洛相信自己还是得照他的意思去办，可却别想得到半点好处。

    很快，希洛下去了，并为明天的启程作准备。碧昂丽丝伸了个懒腰，看向仍安静读书的零，她问道：“知道为什么我要选希洛吗？”

    “不是很明显吗？你已经说了，他是个好人。”零头也不回地道。

    碧昂丽丝露出一抹微笑，道：“你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人性美好的一面却决定了它有被利用，甚至被牺牲的价值。或者说，这个时代不需要善良。难道，每个人都要舍善从恶，才能活下去吗？”

    “看来你并不赞成我这么做。可你也知道，若用其它方法必定大费周章，而现在，比底斯城没有时间，我们同样没有。”

    零合上书本，看向碧昂丽丝平静地说：“是的，我知道。所以我不赞成，可也不反对。”

    碧昂丽丝点头：“因为决定的权利在我而不在你。”

    “所以我的目标更加坚定了。”零站了起来，朝大门走去：“只有当我也成为上位者的时候，才同样拥有决定的权利，不是吗？”

    门关上，书房里便只剩下碧昂丽丝一个。碧昂丽丝想了想，笑了笑，又摇了摇头道：“零，其实你说的也不全对。这个时代并非不需要善良，只是若要撑起善，却比撑起恶需要更多的力量罢了。而这种力量就现在而言，我没有，你同样也没有。”

    别墅的一个房间里，灯光昏暗。希洛医师看着吃饱喝足后睡去的孩子，并轻轻在他们稚嫩的脸上一一吻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亲吻这些可爱的孩子，明天一去，连希洛医生自己也知道，回来的机率小得可怜。猜测变成了事实，外来者果然打的是比底斯城的主意，进而推之，那个高贵的女人和其它人，看中的是比底斯城盛产的黑金。

    利益之争。

    这是上位者间的游戏，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场场生离死别的戏码。便如此刻的希洛医生，他不想离开，却迫不得以。玛丽伏在他的背后，无声痛哭，压抑的悲伤在这小小的房间中流淌。

    “不如，我们逃走吧。”哭过后，玛丽小声地说道。

    希洛医生温和地笑着，抱着妻子道：“别说傻话了，我们逃不出去的。乖乖照他们的话做，万一我回不来，你们还能够继续活下去，并比现在活得更好。”

    玛丽摇头，想说什么，却给希洛医生用手堵住了嘴巴：“答应我，玛丽。不管发生什么事，即使为了我们的孩子也好。你也要带着他们努力活下去，孩子，就是我们的未来！”

    玛丽双眼又涌出了泪水，可这一次，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点下自己的头。

    翌日，在清晨时分，希洛医生走出了沙伦的别墅。一头六足马已经为希洛医生准备好，它将是医生前往比底斯城的坐骑。巨人般的霍先早已在大门口不耐烦地来回走动着，它恨不得捉起这个小小的人类医生赶回比底斯城，可霍先知道，以普通人类那单薄的身体，是经不起它一路狂奔，于是霍先只希望眼前这匹异变马跑得够快。

    希洛被沙伦还有其它人一起送到了门口，在小镇里来说，这已经是最高规格的送别仪式。希洛已经看到如同怪物般的霍先，若是平时，必定给霍先这人和龙虾的组合体吓个半死。可现在，他却非常平静。

    他甚至还回过头，朝走廊边上差别的妻儿挥了挥手，然后在下人的帮助下骑上了六足马。

    一刻钟后，希洛医生离开了小镇，跟着霍先朝茫茫雪原挺进。他回过头，朝着身后小镇的轮廓深深看了一眼，并希望把它深深刻在自己的心中。因为医生知道，自己可能没办法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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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兵临城下 二

    在希洛医生离开的第二天傍晚，就有比底斯城的居民分批送至帕瓦里奇。不管希洛医生是怎么做的，但碧昂丽丝要求他已经办到，不负所托。

    被送来的地底族人里，以战士居多，矮人苦工只占了极少数。倒不是说比底斯城的战士比矮人身体薄弱，只是祭祀之长梅斯里特出于对战士的爱护，故把治疗的机会优先分配给了受感染的蛇女蝎男。碧昂丽丝和夏洛德、奥斯汀两个大佬站在城楼的哨塔上，看着城外尚络绎不绝运至的异族，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人双眼大放异彩。

    特别是看向那些性感的蛇女战士时，两个老头眼中都毫不掩饰来自心中最为原始的欲望之火。夏洛德搓着手道：“碧昂丽丝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只是略施小计，便让这些蠢货自己送上门来。不知道碧昂丽丝小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些人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和奥斯汀两人倒想要几个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它们的身体构造。”

    两只老狐狸眼射邪光，碧昂丽丝又岂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她淡淡笑道：“很遗憾，两位先生。这些人质大多数是要立刻处决掉的。”

    “为什么？”奥斯汀失声问道。

    碧昂丽丝正色道：“为了计划的需要，同时，也为了保证镇上所有人的安全着想。我们虽然利用的只是普通的冠状病毒，可天知道这些病毒非人类生命体上会否产生变异。所以你看，我可是为了两位的身体健康着想。”

    听她这么一说，夏洛德两人也只好打消了尝尝鲜的主意。毕竟和性趣比起来，两人均以自家性命为重。

    于是在碧昂丽丝的授意下，被送至帕瓦里奇的地底族人皆给集中起来，当到了晚上八时许，才不再有新的病员送至。而到了九时许，充当临时看护所的前猎人工会大厅响起密集的枪声，以及诸多地底族人临时前的惨叫，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名为“恐惧”的旋律，飘荡在帕瓦里奇的夜空。

    这天晚上，镇上所有人都把自己紧紧窝在了床上，彻夜难眠。

    到了第三天，又有更多的比底斯城居民给送了过来。伊凡就是其中之一，伊凡是个年轻的矮人苦工，它现在只有三岁不到。这个年龄对人类而言，还是婴儿的阶段，可对于生命周期十分短暂的地底族人来说，三岁的伊凡已经是个青年。

    伊凡是前天感染到瘟疫，它的皮肤已经开始出现轻度溃烂。本来像矮人苦工这种最底层的阶级，得到治疗的机会小得可怜。但因为伊凡感染瘟疫的时间并不长，最有机会治好，因此才得到了宝贵的机会。

    它满怀希望和生病的族人一起来到帕瓦里奇这个人类的小镇，但进入小镇后，伊凡却感到小镇的气氛有些奇怪。镇上看不到半个普通的居民，反而充斥着大量的军人，以及一些伊凡从末见过的大铁块。就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伊凡连同其它族人一起被送进了看护所，然而一进看护所，伊凡就闻到这大厅里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以及，两边墙壁上出现密集的小孔。

    不安更加浓烈了，伊凡本来想提醒随行的护卫们。但这些末曾感染疾病的战士却对它们十分忌惮，甚至连话也不肯多话，把病人安顿好之后，这些护卫就匆忙离开。就这样，护卫刚走，大厅大门就“呯”一声关上。

    伊凡顾不得伤痛，从床上跳了起来。它想看看究竟发生什么事，就突然见到大厅四周的窗口伸进来一根根黑色的金属物。

    小矮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人类发明的武器，自动步枪。

    “已经准备好了，碧昂丽丝小姐，请指示。”一名指挥官模样的人通过无线电报告道。

    很快，碧昂丽丝的声音响起：“动手吧。不，等等。记得留下一两个活口，并想办法把它们送出城去。记住，要做得尽量自然些。要让它们以为自己的运气好，而不是我们故意疏忽过去。”

    “知道了，尊敬的女士。”指挥官关闭无线电，并朝大厅中看了眼。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四处张望的小矮人伊凡，这高大的男人摸着自己干净的下巴嘿嘿笑道：“就你了，运气不错啊，小家伙。”

    下一刻，枪声在看护所中响起。自动步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弹幕将躺在床上214个比底斯城的居民射成了筛子。但大厅中的火舌，却总有意无意地独独漏过伊凡所在的位置，于是小矮人有充足的时间躲到了床上，抱着自己在可怕的枪身中不断颤抖。

    枪声、惨叫声乱成一团。它们狂暴地冲进伊凡的耳朵里，小矮人捂紧自己的耳朵，却无济于事。直到片刻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伊凡才放开了手。

    血。

    大量的血液在地面流淌着，从床底看出去，伊凡看到的是具具族人的尸体。它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是屠杀！人类欺骗了它们，被送到帕瓦里奇来的病人根本得不到救护，它们得到的是死亡！

    就在这时，伊凡听到开门的时候。小矮人不知所措，直看到旁边一具尸体时，它灵机一动，立刻用族人的血涂了自己一身，并倒在地上装起了死尸。

    事实证明伊凡的运气真的不错，人类的士兵开始清理大厅中的尸体。伊凡和同类的尸体一起被送到了大厅外，并扔上了一辆大卡车里。卡车载满地底族人的尸体开出了帕瓦里奇，并朝着银霜森林的方向看去。伊凡推开压在身上一具蛇女的尸体，朝车外看了一眼。然后咬咬牙，用力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厚厚的积雪接住伊凡的身体，只是洁白的雪堆很快给伊凡身上的血液染成别的颜色。卡车继续远去，似乎人类并末发现车厢中少了一具尸体。伊凡转身朝帕瓦里奇的方向恨恨看了一眼，跟着辩别方向，小小的身体艰难地在雪地里行走着。伊凡发誓要回到比底斯城，并将人类的恶行告诉伟大的祭祀长。

    碧昂丽丝亲眼看着载满尸体的卡车离城，并在片刻之后，通过望远镜看到了那朝比底斯城而去的身影。在她的身后，黑玫瑰家族的指挥官正静等家主的命令。

    放下望远镜，碧昂丽丝淡淡道：“通知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吧。最迟到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帕瓦里奇变成一块难以下咽的硬骨头。毕竟，这些好邻居的牙齿可锋利着呢。”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天晚上，整个帕瓦里奇灯火通明。胆子大点的居民悄悄拉起窗帘，看到一辆辆汽车开进了小镇，并停靠在镇上的公路。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纷纷从车上跳下，并依照某种指示集结着。几辆越野车开进镇后，车上搭载的高速射炮很快被拆卸下来，并安装到面对比底斯城方向的哨塔上。

    工兵连夜出城，他们携带着地雷炸药等物，开始在前往帕瓦里奇的必经之路上埋设各种陷阱。

    而一箱箱装满枪支弹药的武器箱被运到了集会广场上集中，在指挥官的大声吆喝下，又按照拟定的计划进行分配，以确认这些武器能够分配到每一名士兵手中。当武器分配完成后，部分士兵被抽调出来，他们拿上工具，开始在城外挖起了战濠。而其余的士兵则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用简易的工具及材料搭建临时防御工事。

    帕瓦里奇原先的哨塔得到加固并增设，而高压电网则开始布满墙头，它们将会让任何试图攀墙而过的生物吃尽苦头。一根根原木被连夜从银霜密林的边缘地带砍伐下来，并削成根根粗壮的马刺。士兵们把它们深深插进了帕瓦里奇外的雪地里，并将之倾斜固定，使之能够抵御来自前方的冲击。而更多的布置，正在不断进行着。

    可以想像，到第二天天亮时，帕瓦里奇将从一个几不设防的小镇，摇身一变成为难以攻克的堡垒。

    比底斯城。

    祷告之间里，响起霍先愤怒的咆哮。

    如同铁塔般的守护之长怒气冲冲地往大门方向而去，却给祭祀之长喝住：“霍先，我的朋友，你要去哪？”

    霍先回头，声如震雷道：“那还用说，我要去杀光那些卑鄙的人类。”

    祷告之间的地面上，伊凡奄奄一息地躺着。它用让人惊讶的毅力，在雪地上步行了一夜，于今日中午抵达比底斯城并第一时间要求和梅斯里特见面。如今，在梅斯里特、霍先及莫森三人跟前，伊凡道出自己在帕瓦里奇所看到的种种情况。

    人类的恶行，让梅斯里特无比愤怒。可它的依然保持着冷静，但守护之长却做不到。脾气火爆的霍先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帕瓦里奇，非尽屠镇上每一个肮脏的人类不能罢休。

    “我们自然不能放过这些该死的人类，可是尊敬的守护之长，除去我们惨死在人类手上那五百名战士外。你可知道，如今我们剩下还能够作战的战士只有多少？”梅斯里特平静道。

    “就算只剩下一人，这场仗也非打不可。”霍先怒道。

    “能够作战的战士，即便算上我们精锐的武士，也不足两千五百人。”梅斯里特说道：“可你知道人类方面有多少士兵，他们的战力又如何吗？守护之长，你的勇猛无容置疑，可我们不能将所有的兵力一次性投入这场末知的战斗里。”

    “够了！”

    霍先暴喝：“梅斯里特，到了这时候你还畏首畏尾。现在，就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地方，我们五百族人惨遭屠杀。可你却仍不敢出兵，难道，你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场瘟疫后，才肯下定决心么？”

    “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你我说了算。我要把真相告诉我们的族人，是战是留，让它们自己来选择吧！”说罢，霍先带着滔滔怒意离去。

    梅斯里特轻叹一声，看向莫森道：“我做错了么？”

    老矮人摇了摇头，说：“你没错，霍先也没错。错的是人类，他们辜负了我们的信任，在这个非常时期，向我们伸出贪婪的手。”

    “你说的没错，启示之长。人类必须死，就先从那个该死的医生开始吧。”梅斯里特绝美的脸上，掠过一道浓烈的杀机。

    是日，希洛医生被愤怒的地底族人撕成了碎片，并扔到了深渊之井里。直到死前，希洛的表情仍十分平静。因为从碧昂丽丝扣起他妻儿开始，希洛就知道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可如果他的死，能够换得妻儿的平安，他这个当丈夫的，便没有什么遗憾了。

    动荡年代，人命贱如草泥。在上位者眼中，牺牲掉一个普通人而换取整个大计划得以顺利进行，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杀死希洛，本是梅斯里特希望借此稍微平息族人的愤怒。至于讨伐帕瓦里奇，那是势在必行之事，可祭祀之长希望可以做得更慎重些。然而守护之长霍先却在这个时候带着它的亲卫队离城而去，只身扑向帕瓦里奇。这个举动让整个比底斯城沸腾了，宣战的声浪已经压过梅斯里特的声音。

    民意难违，没有办法之下，梅斯里特只得同意出战。于是在傍晚，比底斯城通往地面的通道全开，一队队战士不断从地城开出，并在地面集合。此次出战，梅斯里特亦亲自出征。它虽然是祭祀之长，可它同时也是技艺高超的战士。

    让梅斯里特意外的是，霍先并没有直往帕瓦里奇而去，而是在银霜密林外等待梅斯里特的到来。当军队开出密林，梅斯里特看到雪原上那如同远古巨人般的霍先时，祭祀之长无奈一笑。

    “我没想到，一向勇猛无双的守护之长，竟然也会玩起心机来。”

    当军队和霍先会合，梅斯里特来到这老友的身边说道。霍先一手按着胸口，朝梅斯里特深深低头道：“只要祭祀之长能够答应出兵，霍先愿意承受任何责罚。”

    “当真？”

    “千真万确！”

    梅斯里特笑容一敛，凛然道：“那么我便罚你，给我砸烂人类的城墙。”

    霍先抬起头，露出一抹狞笑道：“乐意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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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血色黎明

    黑暗无法阻挡它的目光，于是一公里外帕瓦里奇镇的轮廓便倒映在它的眼睛里。它是梅斯里特，比底斯城的祭祀之长。在它的身后，是两千三百人的军队，比底斯城倾巢而出。在天尚末亮的此际，终连夜赶到了帕瓦里奇。

    梅斯里特想送给帕瓦里奇一个惊喜，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些肮脏的人类，背弃了双方的道义和盟约。在比底斯城恬适巨大的灾难时非但没有施以援手，而且还落井下石。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梅斯里特很愤怒，可怒火还没遮蔽它的理智。

    人类日作夜息的生物，这点梅斯里特很清楚。它同样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对于人类来说是最安宁的一段时间，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黑暗中还潜伏了什么。现在，梅斯里特打算给这个小镇上的人们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只是这个教训的代价，必须以他们的血来偿还。

    梅斯里特背后交叉着一双战刀，这是它的武器。除开祭祀之长的身份外，它同时也是族中最精锐的战士之一。它卸下双刀，这两把战刀的刀锋上有着奇异的纹路。如今，双刀在梅斯里特的手中渐渐亮起，能量光华从祭祀长的手中倾泄而出，贯满双刀上的纹路。

    当双刀笼罩着一层朦胧的能量光华后，梅斯里特朝帕瓦里奇的方向用力一挥。长刀带着一轮焰芒，直指小镇，这是进攻的信号。

    两千蛇女蝎男立时如同潮水般无声地奔掠在雪地上，它们便像是一股暗潮，不断朝目标涌去。而在抵达小镇时，便会化成滔天的洪水，将这个充满罪恶的地方彻底淹没。

    然而梅斯里特并不知道，在暗潮的通过之地上，却早已遍布暗礁！

    在推进中，一名蝎男战士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脚下响起“哒”一声轻响。它不解地往自己身下看去，却见薄薄的雪层下，有红色的光点飞快旋转一周后，雪层隆起，猛然炸开。

    爆炸声中，万千金属碎片夹着雪泥朝四面八方溅射开去。碎片的动力强劲，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即使比底斯城的战士身体坚实，却捱不起这样的攻击。在这颗破片地雷爆炸直径十米之内，几名战士立刻给碎片洞穿了身体。三十米内，二十来名战士身受不同程度的重度创伤。六十米时，则是破片地雷的威力边缘区域，而比底斯城的战士皮坚肉厚，便只落得轻微的擦伤。

    然而这样的地雷非是一颗，而是一片。工兵早已在这个区域设置了地雷区，接二连三的地雷爆炸，对比底斯城的先头部队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此际，在地雷区前方百米处的雪原两处，雪地里伸出了根根乌黑的枪管，下一刻，机枪咆哮的声音响彻夜空，道道火舌中，倾泄的金属洪流切入异族军队的尾部，打得它们有些措手不及。

    “是埋伏！”梅斯里特大叫一声，高高跃起。

    夜色下，至少有百挺机枪朝它的方向瞄准、射击。

    双刀交叉斩出，刀锋上各拖出一道璀璨刀芒。x型的刀芒在夜空扩展，将射至的金属弹流切成了碎片，而零星落在梅斯里特身上的子弹，则根本无法破开它经历了三次蜕变后的身体。

    刀芒瞬间没入雪地一侧，立时炸起排排雪浪。雪浪中，十几名士兵被冲击气浪弹起，但其实在刀芒落地时，他们已经给能量震波震碎了内脏。被气浪弹起的，只是具具尸体。

    雪浪过后，梅斯里特清楚地看到那雪层下竟然是条深深的战壕！可以想见，人类的士兵早埋伏在雪堆里，通过表面雪层的掩护，在已方军队触动地雷时才加以攻击。

    而这时，比底斯城的军队已经反应过来。蛇女战士用它们手中的能量长矛插进雪地，再掀起道道能量冲击，引爆前方的地雷；而蝎男们则用它们手中如同炮筒般的武器朝人类埋伏点发出道道流光，流光落点没有如同梅斯里特般的爆炸，只有安静无声地侵蚀。往往一道能量流光落下后，雪层连同躲在里面的士兵都悄然化成了虚无。

    便在比底斯城的战士清除着障碍并继续推进的时候，从帕瓦里奇的方向传来奇异的啸声，空气剧烈震荡，跟着一抹火光急剧而来。它在天空掠过一道抛物线，再落下异族战士的集群中。

    火光冲天而起！

    这是自战斗开始以来，比底斯城遭遇的最强大攻击。橘黄色的火团在雪原上绽放，照亮了方圆几公里内的区域。在火团爆炸的中心点，上百名异族战士被炸成了碎片。而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环状掠开，五百米区域内的战士震得人仰马翻，身受重伤。

    这还是比底斯城的战士，若是人类的士兵，单是一发反坦克导弹便足够夺去近千人的性命！

    梅斯里特终于色变：“为什么？帕瓦里奇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话音末落，夜色下又有三道火光冲天。梅斯里特手上双刀连挥，拉出片片弧形刀芒如同浪潮般往其中一抹火光迎去，立时在半空引爆了一枚导弹。但另外两枚已经落至，便在这时，战场中响起一声大吼。

    吼声震天，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跃起，正是守护之长霍先。霍先抡起战锤，朝其中一颗导弹掷去。战锤旋转破空而去，击中导弹，立时将之引爆。在第二团火球升起的同时，剧烈的冲击波和炽热的金属破片凌空罩下，霍先双手交错格挡，先是给冲击波震回地面，又给导弹破片擦过身体，留下道道伤口。

    三发导弹，两发给拦住，只余一发成功落下地面，又制造了一次大爆炸。

    大地震动。

    霍先从地面爬起来，看着死伤大片的族人，愤怒得面容扭曲。它拿回被震倒战场一端的战锤，即使直面导弹的爆炸威能，这把战锤却依然末曾毁坏，只是金属表面出现不同程度的融化状态。但总的来说，尚能够使用，可见这把战锤所用的金属非常特殊，且融点极高，否则如何能够在导弹的爆炸中保持原状。

    握住炽热的战锤，霍先的掌手给高温烫得“滋滋”作响。它却丝毫不顾，战锤挥向了帕瓦里奇的方向大吼道：“我们不能被人类拖死在这里，冲锋！冲锋！”

    说完，霍先一马当先，带头往帕瓦里奇的方向冲去。跟在它身后的，是只剩两千不到的战士。看着这些迎着炮火而去的身影，梅斯里特心中掠过一阵哀伤。此战既胜，却不知还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到比底斯城。

    小镇里，沙伦别墅的一个房间中。

    当第一枚导弹爆炸时，零对房间里所有人道：“我们该出发了。”

    除了零外，房间里还有贝里恩、素、夜琉和布朗四人。零对布朗道：“你带着士兵从战场一侧绕过去，配合黑玫瑰的部队从后面吃战敌人。士兵全权由你指挥，布朗。”

    布朗点头，咧嘴笑道：“包在我身上，不过这次不是我们唱主角。头，我们是否低调点。”

    “嗯，对于士兵而言，这是一次检验也是磨练。可以低调，但不可以放水。”

    “明白了。”

    零又对贝里恩三人道：“至于我们，则负责对付它们其中一些精锐的战士。”

    在身上比划着，零道：“我在比底斯城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些特别的战士，它们的身上都有大片刺青图案，非常好让。这些家伙的能量气息比普通战士更为浓郁，应该是异族中的精锐。我们的目标就是这些战士，它们的数量越少，这场战斗就能够更快结束。”

    “要说的就这么多。那么，出发。”

    零当先而行，打开大门，却见碧昂丽丝站在门口。其它人鱼贯而出，布朗更是朝零和碧昂丽丝投以暧昧的目光。零狠狠朝他看了眼，这大叔才摸着满是胡渣的下巴干笑而去。

    碧昂丽丝把一个小巧的盒子交给零。

    “这是什么？”零打开，发现盒子里是三枚普通的子弹。但子弹上，却刻着一个“c”的英文。

    “对地底族专用的生化子弹，弹头里已经内置冠状病毒的三代变体融液，可以在1分钟内破坏地底族人的免疫系统并造成它们的基因崩溃。崩溃的速度是常规的十倍左右，将会在短时间瘫痪它们的行动力并杀死它们。这是临时生化室那边开发出来的新品，没来得及用在这场战斗上。再加上材料有限，只够做了这么三发子弹。你拿去吧，什么时候用，你应该清楚。”

    零把装着子弹的盒子收起来，点头道：“谢谢。”

    话音刚落，突然有爆炸声在别墅外响起，冲击波震得别墅微微晃动。零脸色一变，扑到窗口，只见小镇的夜空下，又有几点火光落下。落点是别墅相反方向的市区，每点火光都造成一次爆炸，爆炸的威力虽不及导弹，但几次爆炸的火力覆盖下来，却也造成可观的破坏。

    “看来它们还有其它别的武器。”零对碧昂丽丝急急道：“快，躲到安全地点去，我立刻出城看看去。”

    碧昂丽丝点点头，没来得及说声“保重”，零已经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阴影跳跃！

    零在建筑的阴影之间闪烁，片刻后来到城墙其中一个哨塔上。他朝雪原的方向看去，只见又有几团火光从那个方向抛射而来。这些火光大如圆球，但在抵达帕瓦里奇附近的夜空时，却骤然分裂。一颗火球分裂成十几点火光，共数十点火光如同雨点般往小镇落下。

    其中一点火光朝朝零所在的哨塔落来，零抬手，手中能量具现化出一把手枪。压下扳机，半空的火光立时炸开，化成一片百米左右的火幕。

    火幕渐渐散去，散成百千火星徐徐落下。零丝毫末损，可其它地方却没这么幸运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城墙及镇内响起，爆炸的火焰在建筑之上燃烧，催生的浓烟不断朝夜空腾起。零举目一扫，在比底斯城这波攻击后，至少有三个哨塔炸得粉碎。

    至于镇里的建筑，被破坏的数目可达到了两位数。如此一来，呆在镇里也未必见得安全。

    这时，比底斯城的战士已经冲到了城下五百米外的区域，正遭遇人类方面强大火力的抵抗。人类士兵藏在战壕里，躲在掩物后，由几千把机枪组成的弹幕收割着敌方的性命，使得接下来的五百米距离成为不可逾越的雷池。哨塔上的速射重炮也开始发威，重炮的咆哮声里，由大口径子弹形成的金属洪流更肆意切割着比底斯城的军队。

    可说重炮的子弹落到哪，哪里必定溅出朵朵血花，便是比底斯城的战士也全然无法抵御重炮子弹的冲击。

    胜利的天平正倾向于人类方，无论是士兵的数量还是火力的强猛都占据着优势。只是，比底斯城的战士远非寻常人类可比。它们几乎是用族人的鲜血和尸体铺就一条前进的路线，而被它们拉近了距离后，蝎男手中的光炮便开始发威。现在看来，这些能量炮的射程并不远，但威力却是无容置疑的，五百米的范围之内，凡是流光所落的位置皆成虚无。

    而蛇女战士的灵活度则在男性之上，它们灵巧地游动着，以变幻莫测的运动轨迹突袭步兵阵地。一旦被它们杀进掩物，能量长矛所指皆是一片腥风血雨。

    然而最具威胁的，莫过于比底斯城军队后方那几辆如同战车般的事物。在这个距离看去，零无法看得真切，只隐约看到它们仿佛古代的投石车，可投掷而来的却是致命的能量团。

    没错，那些火光是纯粹的能量集合物。它们在抵达目标上空的时候会突然分裂，并以扇状的形态落下，给予目标多重火力覆盖，是十分可怕的攻城武器。

    零当即通过戴在耳边的无线电联络器向素他们下达指令：“优先排除对方的战车型兵器！”

    说罢，他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哨塔之上。

    比底斯城的军队已经加紧了进攻的步伐，在悍不畏死的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作铺垫之下，人类方面的阵线正不断后缩。可异族的战士们并没有发现，一部分人类士兵从右方远处的银霜密林边缘经过，如同一道暗流正迂回卷向它们的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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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深渊之怒（求订阅）

    这是一架十分奇特的战车，它用某种巨兽的骨头充当支架，用皮毛缝合构成车壁。把金属打造成圆形状，在边缘处包裹着弹性极好的植物纤维聚合物，使战车能够在大多数环境下行驶。只是战车并非使用任何能源进行驱动，在底座部分有着复杂的齿轮及链条，它们构成了战车原始的动力系统。

    底座上的车厢里，有十几个小矮人拼命踩动着一种起伏式的装置，它们每下起伏会带动链条转动齿轮，进而驱使战车那几个巨大的轮子前进。至于战车前进的方向，则由前方一个如同船舵的东西决定。

    在战车上，架着一个狰狞的兽颅。兽颅张开了血盆巨口，可见从骨头里延伸有一截如同炮筒般的圆管。圆管的另一端连接着战车尾部，有十几根不知什么用途的软管从战车的两边连接着炮筒，不时会有液体抽动的声音在软管中响起。使得战车看上去，就像一头血液正在血管中流淌不休的巨兽。

    深渊之怒！

    这是战车的名字，由启示之战莫森所研发，利用从地脉之血中分解而来的纯粹火属能量进行定点火力覆盖，可谓是攻坚的利器。本来梅斯里特并没有打算将仅有的五架深渊之怒带来，毕竟在祭祀之长看来，帕瓦里奇还不足以它运用比底斯城的秘密武器。

    但就在人类方面四枚导弹打击后，莫森带着五架深渊之怒赶至，并对人类方面实施了火力压制。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迟。”莫森用晶杖点着地面说道。

    梅斯里特别过脸，轻声道：“我太小看人类了，他们竟然拥有这样的兵力和武器。若不是启示之长调来了深渊之怒，恐怕.......”

    “不用介意，我的朋友。”老矮人拄着晶杖道：“我们并非无所不知的神，偶尔会犯错也是正常的。只可惜我的能力并非战斗，所以攻城掠地的事，只能交给你和霍先了。”

    祭祀之长一振双刀，道：“那就请你留在这里，前方的战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务必保重。”老矮人沉声道。

    梅斯里特又安排了二十来名战士保卫车阵，自己则转身朝战斗最激烈的前方阵地赶去。莫森目送它离开后，大声道：“小子们，动作再快点，给我把人类的城墙拆下来！”

    战车里，矮人们齐声应诺。它们将储备的石油倾倒进分离器里，在进行物理分解及催化后，变成纯粹的能量供往炮口，再化成一团团能量火光抛射而出，向着帕瓦里奇的方向落去。

    前方阵地上，机枪的咆哮和爆炸的火光交错着，构成一幅血与火的画卷。相对的，莫森所在的战阵后方要安静许多。二十来名异族战士散成一圈，把五架深渊之怒保护于其中，莫森则立于战车前，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渐渐被火光所染红的天空。

    不太对劲啊。

    老矮人想，他把这次发生的事件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突然发现从瘟疫开始再到这次黎明前的攻城战，这当中种种事件似乎发生得太快，且一环扣着一环。特别是人类突然把生病的族人骗至帕瓦里奇并加以杀害这一环，怎么看怎么像人类早知比底斯城发生了什么。

    要知道霍先前往帕瓦里奇救援时，为了不让人类知道比底斯城正在发生的瘟疫，梅斯里特千叮万嘱让霍先不要提及瘟疫之事。可人类却用一个医生把它们全骗了，这只能说明人类早知比底斯城发生的事情。进而推之，这场莫名其妙的瘟疫怕和人类脱不了干系。

    再和眼下帕瓦里奇镇人类超乎预料的兵力及火力来看，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一场针对比底斯城的阴谋！

    就在莫森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老矮人手上的晶杖突然有光芒一闪。下一刻，几个比底斯城的战士突然倒下，它们的脖子上皆出现深及见骨的伤口。血在压力使然下，正从伤口中高高喷出一道血箭，再落于洁白的雪地上。

    敌袭！

    莫森睁大了瞳孔，在前方战况如此激烈的情况下，人类竟然还能分兵袭击。那么，他们的兵力突然得有多庞大！

    突然死去的族人引起其它守卫的注意，它们吆喝着，却看不到敌人的踪影。仿佛夜色下藏着看不见的魔鬼，正踩着死亡的舞步接近，在无声的杀戮中，一个又一个的守卫倒下。

    老莫森大叫：“住手！”

    他用力把晶杖往地面一插，顿时晶杖遍体生辉。一圈震波以矮人为中心迅速往四周如潮水般掠去，于是空气中响起两声闷哼，分别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类在黑暗中现出的形迹，正是零和夜琉。

    他们绕到比底斯城军队的后方后看到那五架奇异的战车，便知道自己找对了目标。只是战车的附近还有守卫保护，于是零和夜琉决定利用夜色的掩护暗杀这些护卫，再一举毁掉战车。不料才杀了近半护卫，那看似老迈的地底族人却发出一道震荡力场，干扰了他们的动作从而露出了形迹。

    零和夜琉一现形，其余人再顾不得掩藏踪迹。素横持合金重剑，当先奔出了密林，她朝着车阵的方向冲锋而去。每一步落地，皆踏得雪花四溅，地面轻震，几如一辆火炮坦克迎面开来。毁灭者的气势立时引起守卫的注意，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人的守卫不得不分出一半人手迎向了素。

    可还没来得及挡下素的冲锋，密林里突然响起一声霹雳之音，粗如手臂的湛蓝电光在空中留下吞吐不定的光痕，连莫森也不及反应之时落在其中一辆深渊之怒上。顿时，这架汇聚着比底斯城心血结晶的战车给炸得四分五裂。而用以分离出纯粹能量之用的石油更被电火点燃，倾刻间爆炸再起，冲天的火焰吞噬了战车中所有矮人。

    “冲！”

    仿佛以这道霹雳电光为信号，密林里响起了士兵的怒吼，跟着绰绰人影从林间如潮水般涌出。奔跑的同时，机枪喷出道道火舌，将子弹朝着车阵的方向倾泻。

    莫森这时才反应过来，它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竟是把手中的晶杖朝人类军队的方向抛去。看着那根晶杖带着闪烁的能量光华往已方阵地落去，零心中闪过极度不安的感觉，顿时大吼：“散开！”

    从树林里冲出来的军队约有千人，其中一部分是零自己的士兵。领兵的布朗一听零的叫声，立刻指挥士兵依言散开。但另外部分士兵却是隶属于夏洛德的军队，这支军队的指挥官本来就不屑和零这种三流贵族合作，当下看一根拐杖朝自己丢来，却听得零的大叫。

    但指挥官不以为然，心想一根拐杖躲什么。他冷笑着抬手就是三枪，晶杖给子弹击中，并为子弹动能带得抛跌开去，落入队伍的左方角落。不料一根看似没什么份量的拐杖落地，却仿佛从天空砸下来一块天外陨石般。轰隆一声巨响，晶杖炸开，地面雪浪排空而起，立时有百名士兵被冲击波震成了血粉。

    指挥官亦给这股冲击波掀起，但他本身拥有四阶的防御和力量，又没置身于撞击点的中心，倒不至于直接给震死。可体内器官却已经给冲击波震伤，两道血线立刻从他鼻间喷出。指挥官浑然不顾，从雪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并朝老矮人的方向指去：“杀，给我杀了那老东西！”

    可就在这时，指挥官却听到了士兵的惨叫。他转头，便见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罩下。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便给一个闪烁着紫色光纹的拳头砸成了两饼。指挥官引以为傲的四阶防御，在这个拳头下一点作用也没有。

    “他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布朗哑然看着这个砸死夏洛德指挥官的大块头，毫无疑问，这是只岩石傀儡。

    元素系的傀儡，是利用元素和物质进行结合后的产物。傀儡只具备低端的智能，通常用来保护能力者，它们的各项指数并不高，而且体型也不以高大见称。毕竟身体的大小直接和填充物及所需能量成正比，傀儡的作用是干扰和守护，能力者是不会为了这种傀儡而浪费过多的力量。

    除了某些特殊的场合或需要，会创造出高大如同小山般的战争傀儡。

    可现在，战场上却出现了这么一只战争傀儡。它足有十米高，巨大的身体由块块闪烁着紫色晶纹的岩石组成，傀儡脸上闪烁着两道如同实质的紫色光芒，仿佛两道光柱般扫过战场。

    战争傀儡的出现来得是如此突然，这当中几乎没有能量和物质填充的过程，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战场之上。从它身上闪烁的纹路和之前那把拐杖相同的情况来看，怕是这战争傀儡是由那把晶杖而来。这几如魔法般的手段，让布朗一时呆住。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并指挥着士兵朝战争傀儡开火。夏洛德方面的军队因为指挥官战死的缘故，出于士兵的天性，他们立刻认定布朗为新的指挥官，于是配合着零的士兵，用手中的武器拼命向战争傀儡招呼。

    可惜即使是新时代的步枪，子弹打在这战争傀儡身上，也只能震下指甲般大小的石片，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手雷和火箭筒能对它产生一定程度的破坏，而战争傀儡一拳一掌却具莫大威能，那拳头上附带着六七阶左右的力量，拳拳均是数吨的巨力，直砸得人类军队叫苦连天。

    “素，去帮他们！”零大吼，随手物质化出一枚手雷扔进旁边一架战车里后，看也不看地朝莫森的方向扑去。

    手雷爆炸，虽不像贝里恩的电光那么大的威力，战车不曾给炸得散架，可车厢里的矮人却给手雷炸死。这架深渊之怒立刻停止了动作，从结果来看，零的攻击却比贝里恩更具效率。

    素挥剑将一名蝎男手中的炮筒连同身体斩成两截，听到零的命令，当即再不顾近在眼前的战车，掉头朝战争傀儡扑去。那只结合了元素之力的造物已经不是普通士兵能够对付得了，特别是他们轻装上阵，手中除了火箭筒外，并末携带其它大威力的武器，根本奈何不了战争傀儡这样的东西。

    由此可见，能力者对普通人的威胁是多么巨大。而一场战争里，高阶的能力者甚至具有左右战局的力量。

    同样，能够对付能力者的，只有能力者。所以零让素去阻挡战争傀儡，而他则扑向老矮人。战争傀儡由它而生，只要杀了它，失去能量的来源，再可怕的战争傀儡也只会变成一堆烂石头。

    老矮人眼见零朝自己扑来，却没有任何惊惶之意。零本想具现化枪支一类的武器，却突然想到碧昂丽丝送给自己的特殊子弹，立时改变了注意。

    他手弹出，一把由能量具现化出来的匕首拉出一道精光朝莫森当胸射去。这是试探性的攻击，同时，零来到莫森身前三米处时突然停住，左移、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莫森身后。而这时，匕首才堪堪射至，可见零的速度有多快！

    两把匕首同时在零的双手弹起，匕首在空气中闪过两道转折的寒光，和莫森前方一把匕首同时夹击！

    在莫森为中心，一圈雪浪突然喷起，掩去老矮人身影的同时，亦挡下零的攻击。当当当三声清脆的响声里，零的攻击被弹开。零一击不中，立刻退后，不断雪浪里突然扫出几道如同靴子般的泥流。泥鞭的边缘处传来某种力场的波动，它们朝着零横削竖切，但泥鞭的攻击速度并不快，零连续做出几个规避动作后，但脱出了泥鞭的攻击范围。

    在退开的同时，雪幕回落，露出莫森的身形来。零双手急弹，十几把匕首连珠射出，如同骤雨般朝老矮人落下。不料一道雪泥洪流突然冲天而起，把零的匕首一一吞没或弹开。而自始至终，莫森连一根手指头也末曾动过。

    雪泥回落，莫森才转过身来，面对零平静道：“夜色下的恶魔，你的攻击是无法破开我大地国度的自律防御的。”

    “又是国度型能力，真是麻烦。”零呼出一口气，双手挥动间，两把匕首自他手中滑出、握紧。零身形闪烁，又复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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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日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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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度型能力，是一种类似于伪领域的力量。能力不同，所产生的主场性质亦自不一。如零之前遭遇的波东，所使用的黑暗权能便是一种国度型能力。通过布置在地面的晶石充当主场的节点，从而形成面的持久型能力场。在黑暗权能中，敌人进入能力主场既会受到束缚、负面精神状态及剧毒等方面的影响。

    而老矮人的大地国度则似乎倾向于防御，并有一点自主攻击性能。零的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那是全速奔行之下的姿态。他要找出莫森这个国度的作用范围、以及防御和攻击的规律。只有摸清能力的底细，才有机会一击毙敌。

    在莫森的眼里，数十点寒光几乎同时从四面八方而来。那是几十把匕首反照着战场火光的反光，它们拉出道道纤细的光迹，笼罩了莫森周围所有空间。莫森依旧站着不动，但地面的积雪再次被泥流冲起。泥流绕着莫森旋转，将老矮人全身都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没有死角的圆。

    匕首纷纷给弹开时，零却从莫森的身后闪现、冲刺。手中弹出一把长刀，长刀拉出凛然的刀光，交错着出现在国度的防御层上。

    火花四溅。

    刀口翻卷。

    零眉头微皱，这是能量具现出来的合金战刀，硬度堪比战车装甲。别说泥石，就是金属也能够在上面留下刀痕。可国度的防御壁层安然无损，却把合金战刀磨得翻卷。

    挡得数击，包裹着老矮人的泥石壁障如花盛开。其中几片花瓣化成灵活的泥鞭，挥舞着向零削来。这些泥鞭上又笼罩着某种力场，使得泥鞭锋利如刀，只是它们的速度有限。用以对付普通的能力者尚可，可远跟不上零的速度。零在鞭舞中穿行着，如同优雅的舞者，鞭子总是慢了一拍，始终无法碰到零一片衣角。

    零闪过一记当头拍下的鞭挞，在雪泥四溅中他抽身飞退。直离开莫森一段距离后，他始停下。因为不断追击着它的所有泥鞭都缩回了地面。

    防御的距离是自身为原点，半径150米的圆形区域；而攻击距离，则是扩张到半径500的程度。但攻击的手法单一，速度中下，威胁有限，可不排除有另外的手段。再有，防御的方式及间距仍需测试。

    在零的脑海中，迅速掠过这些信息。此际，战场的另一边响起素的怒喝，看来毁灭者对战争傀儡的战斗同样不轻松。

    硕大的拳头不断在眼瞳中扩大。

    素重剑横格，卡在傀儡拳头的骨节上再往旁边一拉，让它的拳头砸到了旁边的雪地上，带起一蓬雪浪。可素还不及调整姿势，傀儡已经合身撞来。素闷哼，被撞中的同时脚尖点在傀儡身上，借力飞退。

    在空中数个翻滚后，素落回地面，肃然地看着这浑身布满晶纹的大家伙。

    眼前这只战争傀儡，已经可以确认为自律型兵器。所谓自律型兵器，亦既拥有一定程度的智能，具备等级不一的逻辑判断，能够自主攻击对手。这在元素傀儡中并不多见，哪怕是专门为了战争而创造出来的巨型傀儡，也需要能力者不时对它下达指令，才能够攻击特定目标。

    可由莫森晶杖创造出来的这只战争傀儡，不但拥有一定的智能，迅速判断出素最具威胁，并将之视为优先清除。使得素本来想借士兵引开傀儡的注意再一击必杀的行动变成了笑话，而且这只傀儡到目前为止，已经使用了数种技能。

    它所拥有的技能分别是地刺、抱拳三连锤和巨人冲撞。技能不多，但揉合在普通的攻势中，却往往起到出人意表的作用。

    让素最为头痛的是，这家伙的身体似乎在表面那些晶纹的加护下，使得硬度已经远超一般的石料。即使素手中这把用现代工艺锻造加工的合金重剑，劈砍在它身上也不过崩裂它些许。要破坏像这种结构的兵器，战锤类的武器明显比刀剑类更具优势。可惜现在，素没有时间特意去找一把战锤来磺烂这大家伙。

    一击无功，战争傀儡迈开大步朝素奔来。它全然不顾身边士兵倾泄而来的火力，甚至手雷和火箭筒打击在它身上爆起团团火焰，也不过令它动作稍凝。直到一连串粗暴的枪声响起，战争傀儡全身剧颤，背后石屑四飞，强大的打击力让它不得不在素和身后攻击者进行优先级别的重新判断。

    最后战争傀儡选择转身，用双手挡住一道不断轰击而来的火线。从双手的隙缝中看去，无数子弹掠出的火光占满整个空间。战争傀儡的视线穿过弹幕，落到一个手持六管加特林转轮机炮正大吼着朝它攻击的男人身上。这男人在它的评估中，力量并不出众，可他手中的武器却具有一定的威胁。

    清除威胁是战争傀儡的本能，它一手挡着布朗手中机炮的火力，另一手用力锤落地面。当即根根地刺狰狞腾起，并不断朝布朗的方向延伸而去。

    布朗脸色一变，嘴里骂了句脏话，人却扛着机炮猛往旁边的雪地滚去。地刺瞬间刺在他原先的位置上，要不是他闪开，现在恐怕已经给地刺扎了个通透。

    逼开了布朗，战争傀儡却不打算罢手。它扔下了后头的素，迈开大步朝布朗逼近。不料刚抬起脚，背后便给一道鲜艳的红色剑光击中，震得傀儡重心不稳。剑当击中的瞬间，又爆炸开来，形成剧烈的冲击波，彻底把战争傀儡震得摔到雪地上。

    碰一声响，雪浪排空。近吨的雪泥给震上了半空，再哗啦啦地洒下来。

    雷霆斩击，一种能量外放式的技巧。毁灭者提升自己的能量，并在瞬间一口气通过剑锋释放出来的远距离打击。雷霆斩击拥有可怕的力与速，在对手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击中目标，并在击中的瞬间引爆剑气的能量，使之形成二段式打击。

    在毁灭者这招牌技能之下，便是战争傀儡也无法全然无伤。

    一道宽达十寸的裂痕横亘战争傀儡的宽背，边缘处更是布满细密的裂缝延伸到身体其它部位。当战争傀儡两手撑地爬起来时，细缝崩裂，又不断散落了大片石屑。

    只此一击，战争傀儡几乎给素一剑斩断。若非它身上有神秘的晶纹加持了身体的坚固度，一记雷霆斩击已经足够把它炸成粉碎。

    明显，这样的攻击已经远离于布朗那转轮机炮所带来的威胁。于是战争傀儡转过身来，面朝向单手持剑的女人。

    “你的对手是我！”素清喝，浑身透出鲜红欲滴的生物能量。能量不断攀升之下，素的身上亦散发着一股凛然威势。于此同时，在素的额头、胸口、双肩、手肘及膝盖处分别出现一点红光。

    以红光为源点，有薄如烟霞般的光甲展开、并迅速覆盖周边的身体部位。于是片刻之后，素的身体已经包裹在一套连身的光甲中。光甲的胸口处，延伸出美丽奇妙的花纹。它们不仅是装饰，还是某种能量回路，起到增幅力量的作用。当光甲成型之后，原先的红光化成团团不时喷吐的能量火焰。

    它们喷出的光华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轨迹，如同道道璀璨的光带。光甲光带生成后，素手一振，能量豪光顺着手臂往重剑延伸，并将之包裹在其中，形成一道能量剑芒。剑芒吞吐不休，锋芒毕露！

    毁灭姿态，毁灭者的状态型能力。在有限的时间内全面提升自己各种属性，除了力量和速度的加成外，最重要的是防御加成。毁灭者并不以防御见长，而光甲的形成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使得毁灭者战斗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特别是武器生成的能量剑芒，不但对刀剑类武器起到锐化的加成，并且能够对能量壁障一类的防御手段起到损耗加倍的作用。

    展现了毁灭姿态后，素威势如渊如狱，其光芒的耀眼已经完全把零和其它人覆盖。那些战场上的老兵，一见到如同战女神降世般的素，纷纷生出顶礼膜拜之感。

    感受到素的气势，莫森脸上现出凝重的表情。它用人类的语言说道：“你的同伴里，竟然还有这种充满毁灭气息的魔鬼。你们不是帕瓦里奇的居民，外来者，你们到底从哪里来？”

    零又连接弹出几把匕首，身体闪烁，嘴里说道：“你还是担心自己眼前的状况比较好。”

    “我的大地国度防御完美无暇，而巨人泰坦就是你那同伴也不会是它的对手。只要它解决了其它的人类，到时就是你的死期！”莫森重重哼道。

    “果然如此。”

    零侧闪、转身、后仰，连续规避大地国度的三次攻击后。零退到了国度的边缘地带道：“那叫什么泰坦的战争傀儡应该是你的攻击手段，而你本身依仗大地国度的存在而立于不败之地。这本来是相当完美的攻防合一，可惜你却要把它们折分开来。你擅长防守，但攻击手段单一。那石巨人擅长进攻，但防守只能依靠本身的身体强度。它看上去，并不懂得规避攻击吧。”

    莫森一张老脸顿时变色，它没想到零竟然在短短时间之内便几乎摸清了自己的底细。诚然，就像零所说，莫森这个启示之长并不像霍先又或梅斯里特那种近身攻击型的战士。它长年居于地底，能够倾听到大地的声音，因此和土元素的亲和度极高。

    可莫森也不像人类的能力者般，拥有完善的能力调制从而以自身天赋为依据，一早便规划好自己的进化之路。莫森的力量是全凭自己的摸索，它最拿手的能力便是这大地国度。

    大地国度能够活性化它周围空间的土元素，并形成自律防御。根本不用莫森去操纵元素，大地国度便能够根据攻击的性质和强度去调整自己的防御模式。当然，它还自带攻击模式，只是和防御性能比较起来，大地国度的攻击模式几可忽略。

    但这并不要紧，没有特殊的攻击手段，可莫先却使用土元素及地底族的科技文明创造出自律兵器泰坦。石巨人泰坦再加上大地国度的优秀防御，莫森甚至要比霍先及梅斯里特还要来得可怕。

    可便如零所说，这次情况特殊，人类方向的士兵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又加上有零这种能力者参与其中，使得莫森不得不把大地国度和泰坦分开使用。这使得它原先攻防一体的手段，如今却变得漏洞处处，这是莫森之前所没有设想过的。

    在莫森为零的话所动容的瞬间，零如同猎豹般窜前，一下踏进大地国度的范围。零扬手，便是几把匕首电射而去。莫森闷哼，匕首飞近，国度防御立刻激活。一排石泥自莫森身前的地面腾起，将零的匕首弹飞。但这时，零手中长刀已经拉出道道寒芒朝泥幕斩去。

    国度的防御模式又变，从直线排空的泥幕改而旋转起来，利用旋转所产生的离心力带得零的战刀偏离了方向，同时斩击的力度亦随着分散。零又腾空而起，单手一挥，又有几把匕首凌空朝莫森头顶射去。

    防御模式再变，从片面的防御改成立体模式。那将莫森整个人包裹的圆状护壁又现，完美挡下零最后的攻击。零落地，飞退，而圆状护壁打开的同时，分裂出几道泥鞭追击零。

    零笑了，一把手枪在他掌间手成。零扬手一抖健腕，枪口小幅度的摆动中，火光闪烁。一枚子弹已经拉出清晰的火线穿过了泥鞭，再准确不过地没入莫森的肩头。子弹的动能推得老矮人离地弹起的同时，亦从它的肩后带出一蓬血雾。

    莫森落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零。

    已经退出国度范围的零，淡淡道：“你太依赖国度的力量了，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某种能力去守护，这本身便是一种笑话。能力也好、武器也罢都具有自己的局限性。以你的大地国度而言，防御虽然完美无暇，可它却存在着防御次数上的限制。”

    零伸出三根指头：“在之前的试探里，我已经得到了结论。是三次！三次防御之后，必定会转变成攻击模式。而防御模式之间的间距是半秒左右，本来三次攻击不中，又被国度的攻击模式干扰，近身型的战士很难在半秒的空隙里给予你攻击。可你犯下的另一个错误，那就是错估了我的能力。”

    “我是一名远攻型能力者。”零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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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日出 二（跪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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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道电光破空而来，转折间分别劈中一架深渊之怒。【：１38００１0０.  文字首发<B>⑴ ⑶&#56;看&#26360;網</B>//战车立时解体，火焰和电光形成的能量风暴狂暴地摧毁着目标，战车中的小矮人无一幸免，皆被炸成了粉末。

    两名蝎男战士试图用它们的流光炮进行拦截，却刚举起手臂，便发现手臂齐根而断。跟着微风掠过，几道漆黑的线迹轻柔绕过它们的脖子。一缩一拉，两个头大的头颅便高高飞起，无头的脖子上立刻血如泉涌。

    夜琉出没于黑暗之中，纤细的少女踏着死亡的舞步，缠绕在手指间的淡淡丝线化为死神的镰刀，在黑夜下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当最后一个守卫成为夜琉手下的无头尸体时，少女朝最后一架深渊之怒扑去。片刻后，战车变成一地零件，但车壁后的矮人们却丝毫无损。

    看着这些异族，夜琉淡淡道：“走吧，这场战争已经不关你们的事了。”

    也不管矮人们是否听得明白人类的语言，夜琉转身离开。

    远处，贝里恩若有所思地收起掌中跳跃的电光。本来这发电光箭是要赏给那辆战车的，可夜琉却抢先一步，并放过了车里的矮人。贝里恩只能当什么也没看到，转头朝正和展现毁灭姿态的素打个正欢的战争傀儡看去。贝里恩露出冷笑，双手虚张，电光跳跃中朝另一处战场走去。

    来到布朗身边时，贝里恩说到：“你们从后面杀上去，包抄那些家伙吧。这里就交给我们处理好了。”

    布朗也知道普通士兵对战争傀儡一点用处也没有，而即使是他手中这门转轮机炮的威胁也十分有限。就如贝里恩所说，能力者的战场普通人无法插足，与其平白浪费士兵的生命，不如把战场转移到他们所熟悉的领域。

    于是布朗下令，全军转移，绕过了战争傀儡和零这两个战场，往比底斯城军队的大后方掩杀而去。

    这付情景落在老矮人眼中，莫森又急又怒。

    此次带来的五架深渊之怒已经尽毁，连带二十来名护卫也给杀了个干净。如今尚能够战斗的便只有自己的自律兵器泰坦，但敌人方面却有与之实力相当的能力者存在。无论怎么看，这次战斗的胜算都低得无以复加。

    或许，会死？莫森刚浮起这个念头，突然体内一阵剧痛。莫森嘴一张，喷出一口鲜血。血中带着不规则的[肉]粒，这是内脏的碎片！

    怎么回事？

    老矮人看向自己的身体，它现在感觉身体内一阵火热，就仿佛体内有一团烈焰在燃烧。同时，身体的表面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一如那些感染了瘟疫的同胞。只是莫森的病症来得更快更急，某种末知的病毒正摧毁着它的免疫系统，并开始导致基因的崩溃。

    死亡，从来没有如此接近过。

    “原来...”莫森又咳出一口血，怒视着零道：“我族的瘟疫，真是你们造成的。”

    零点头，大方承认并说道：“我们是有备而来，从一开始，这场战争便注定以你们的失败而告终。”

    “为什么！”莫森大声责问。

    “是石油，也就是你们的地脉之血。对于这个贫瘠的时代而言，你们的地脉之血是珍贵的能源，是巨大的财富。这一切，已经有足够的理由引来诸如我们这样的人。贪婪？我想是的。这个年代，万物都在竞争和掠夺，适者生存。而你们，现在已经注定被这个时代淘汰。”

    莫森突然笑起来：“谁来决定？神吗？还是你们？”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很遗憾，事实如此。这片大地很宽广，同时又很狭窄，容不下太多智慧生命。杀死其它智慧的生命，没有太多所谓的大义。一切，只为了给自己寻找更多的生存空间罢了。”零有些落寂地说道：“或许在末来，我们能够找到一条共存的道。可至少，现在办不到。”

    身体溃烂的速度越来越快，莫森知道自己的内脏至少有一半已经化成了液体，如今仍支撑着它的是本身的能量。可基因的崩溃，也使得原先强盛的能量飞速消散。老矮人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那是视眼膜已经渐渐液化的原因。很快，它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你是个特别的人类。”莫森突然说道：“至少就我所认识的人类而言，他们是不会说出共存这样的字眼，哪怕只是假设。”

    “所以我这样的人不讨人喜欢，特别是那些上面的人。”零淡淡道：“说了这么多，你另一个能力也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莫森一征，它用尽仅剩的视力试图把这个男人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就像零所说，在身体开始溃烂的时候开始，莫森就暗中准备着一个对付零的能力。它故意说这么多，为的不过拖延时间。只是没想到，零却在这个时候道破。

    在时机上，正好是莫森能力即将准备完成的前一刻。

    已经顾不得准备并不完善，莫森大吼着朝零的方向伸手用力往下一压。能量如潮涌出，莫森视线变得黑暗，在输出自身为数不多的能量后，它已经无法拖延基因崩溃的速度。在能力成形的瞬间，老矮人生命力耗尽，同时死去。

    大地摇晃，在零所在的位置上，雪地裂开一道口子。有灰色的光焰喷涌而出，并形成絮乱的风暴。风暴里，各种磁能或爆裂、或切割，形成上百种不同的破坏，撕碎着风暴范围内的一切事物。

    磁能风暴，一种区域性的破坏技能。通过土元素扰乱特定区域的磁能使之形成暴风，从而为目标带来严重破坏的一种能力。可惜，要释放这种区域性的破坏技能，通常需要一定时间的蓄能。而以零对能量的敏感度，脚下大地的能量变化又怎么能够瞒得过他的感知。

    因此当磁能风暴释放的同时，零已经远远躲开。

    当风暴平息之后，零朝雪地上一滩液体看了眼，便默默朝帕瓦里奇的方向走去。

    莫森一死，自律兵器泰坦失去了能量的支撑，浑身晶纹迅速暗淡下来，同时巨人亦失去了行动力。

    包裹在能量锋芒中的重剑这次毫无窒碍地斩飞泰坦的大头，可落回地面的素，却丝毫没有战胜对手后的愉悦。反而，她感到胸口积郁难受，总觉得有气难发。

    贝里恩看着轰然散架的泰坦，摇了摇头，收起自己的手上的电光来到素身边道：“感到难受？”

    “它不是我干掉的。”素在能量护甲中吐出一口气，却丝毫无法稍散胸口的郁气。

    “那就去干掉其它家伙好了。”贝里恩看向独自朝帕瓦里奇方向走去的零，以及悄然出现在零身边的夜琉道：“他要走的那条路还长，跟着他，你还怕没对手？”

    素想了想，突然笑了：“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贝里恩摊开手道：“我暂时没有任何约会的邀请，如果你想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素收起毁灭姿态，把巨剑斜背到身后并朝零的方向而行，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你打得羸我，别说约会，上[床]也可以，我喜欢强壮的男人。”

    贝里恩吹了声口哨跟在她后面说：“我也喜欢直接的妞，时间很宝贵，而谈情说爱太浪费时间了。”

    听着后面两人大胆的对话，夜琉那天然呆的脸孔上突然飞起一片红云。零似有所觉朝她看来的时候，夜琉突然想起那天下午被零骑在身上、按着胸部的画面。于是少女脸上温度更烫了，她闷哼一声，消失在空气中，加速朝前方的战场赶去。

    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少女怎么突然单独离去。怕她有失，零也放开脚步，扎进了帕瓦里奇镇外的战场中。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比底斯城的战士出身于地底，它们更习惯在复杂的地形，利用建筑的掩护向敌人进攻。因此武器也好、战斗的技艺也罢，都是根据这个先决条件被开发出来。

    撇开蛇女战士手中的能量长矛不说，便是蝎男那手中的流光炮，也多以单发射杀的特性为主。总而言之，它们缺乏区域杀伤的手段。而在雪原这种平坦的地理环境上，没有复杂的地形和掩物让比底斯城的战士发挥它们的所长，于是雪地便变成了它们的屠戮场。

    面对战场一边的哨塔仅剩一座，哨塔上搭载的速射重炮咆哮着。这把重炮已经打光了两个弹药厢，而死在它枪口下的比底斯城战士却多达三位数！

    除此之外，以千计轮的自动步枪、几百颗破片手雷、上百发火箭炮以及数枚反坦克导弹更是堆砌出此次战斗胜利的基石。重型武器、片杀性火力是人类方面的优势，同时也是平原战争可怕的凶器。一发子弹可能要不了比底斯城战士的命，甚至连让其受伤的资格也没有。

    可如果是十颗的话，那么强壮的比底斯城战士可能会皱下眉头。上百颗的话，它们也会受伤。而当密集的弹幕出现时，就算它们拥有强壮的体魄，也会给撕成碎片。更别说那些具有溅射效果的破片手雷，又或是威力巨大的火箭炮，还有发射大口径子弹的速射重炮，都是比底斯城战士恶梦般的存在。

    这些火力若出现在比底斯城的话，势必会因为复杂的立体式结构而威力分散。可如今出现在平原地带，却起到了集群杀伤的效果。在碧昂丽丝和零等人的努力之下，利用各种因素把地底族人从它们擅长的主场拉到了现在这片对人类有利的战场，发挥了扬长避短的作用。

    否则，即使在人员数量及火力上占有优胜，要取得现在的战果，可就没这么顺利了。

    战斗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比底斯城的军队从原先的两千来人，已经减员至千人不到。而这千人中，尚保持战斗力又不足五百。对于比底斯城而言，可谓大势已去。

    霍先已经杀红了眼，这勇猛的守护之长身上多处挂彩，背后甚至被火箭炮炸去大片皮肉。可它仍勇不可挡，手中的战锤挥舞下，人类的防御工事便像是纸糊的一般。用混凝土浇起来的外墙爆成团团石灰，而藏在工事里的人类战士躲避不及，即使只是被战锤擦到，也是肉裂骨折的下场。

    战斗中，霍先大喝一声，整把战锤闪烁着血色光潮。守护之长抡着战锤朝着一处工事使出连续锤击，战锤每敲到地面，必带起一圈震波。震波圈圈掠开，震裂的障碍，掀起了个个人类士兵。而无论人或物，被震至半空中必爆成团团粉泥。

    狂乱锤击，霍先得意的战技之一。通过一口气释放狂暴的能量对打击点进行毁灭性的破坏，更可怕的是，每记锤击的力量是可以叠加的，于是当最后一锤轰下地面时。大地狂震，爆起烟龙冲天。呼啦声中，一道臂儿粗的地缝从锤击点延伸出去。

    裂缝一直延伸到帕瓦里奇的城门外墙，混凝土墙立刻开裂，大片的墙面粉碎脱落。仅是余波，竟蔓延了三百米！

    霍先还不罢休，却闻后头梅斯里特叫道：“守护之长，别打了。撤退吧，我们的人手不多了。”

    霍先咆哮道：“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这些肮脏的家伙！”

    梅斯里特那美丽的脸孔中闪过悲哀的神情：“你没发现吗？我们的深渊之怒已经停止攻击，还有尊敬的启动之长。我们的老朋友莫森，它已经死了！”

    “什么？”霍先睁大了眼睛，片刻后才抬头发出一声悲啸。

    守护之长握紧了手中的战锤，全身颤抖。最后从嘴里迸出一个字：“撤！”

    话音末落，空气里出现奇异的震鸣。霍先还不及做出反应，梅斯里特闷哼一声，双刀交叉斩出，将一颗飞至的子弹当空斩落。火线忽灭，但子弹的动能仍推得梅斯里特身体狂摆。下身的足肢死死钉在地面，擦出蓬蓬星焰。

    放下双刀，祭祀之长看到在自己军队的后方，又有一批人类士兵掩杀上来。这额外的兵力让她倒抽冷气的同时，视线亦落在一个缓步走来的人类男子身上。

    这人正缓缓放下手上的狙击枪，那右眼中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闪烁着凛然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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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日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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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伦的别墅里，碧昂丽丝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悠然地喝着一杯咖啡。夏洛德和奥斯汀可就不像她这么悠闲了，两个老人在落地窗前徘徊着，看着窗外还腾起道道烟柱的小镇露出了凝重的忧色。他们甚至怀疑，这次狩猎一时性起，并听了碧昂丽丝那女人的建议，亲自来到这个边远小镇是个错误的决定。

    地底族人的强大和人员的数量都超过他们之前的预估。

    在来时，无论夏洛德还是奥斯汀都以为只要把部队长驱直入，便能够轻易占领异族的领地，从而夺得黑金。可到了帕瓦里奇，才知道一切没那么简单。而且地底族人那可怕的兵器，甚至越过了防线直接落在小镇内部，对于他们两人构成了巨大威胁。

    尽管，现在局势已经渐渐得到控制。但夏洛德两人已经暗中发誓，以后绝不参与碧昂丽丝建议的任何一次行动。

    “两位先生，城外的战斗很快就要结束了，你们不用过于担心。”碧昂丽丝淡淡说道，咖啡腾起的烟气模糊了她的眼镜，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

    可两个老人均觉得，碧昂丽丝的眼睛里现在肯定充满了笑意。

    是嘲笑。

    嘲笑着他们长居高位，受不得半点惊吓。两个老人都是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若无胆识和勇气，又怎能创下这诺大的家业。可那都是年轻时的事了，随着年龄的增大，死亡的接近，他们比谁都更珍惜自己的生命。

    而碧昂丽丝比他们年轻，不缺胆识和智能，自然有嘲笑他们的资格。

    夏洛德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压进了沙发中，挤得沙发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夏洛德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点着，猛吸一口然后说道：“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打下比底斯城。”

    “快了。”碧昂丽丝又道：“说到比底斯城，我倒是有些事情想与二位商量。”

    奥斯汀站在窗边道：“碧昂丽丝小姐又有什么新的计划？”

    “计划谈不上。只是这次的狩猎，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顺利。两位也看到了，地底族人的英勇抵抗，使得本家俘虏强壮奴隶的目标似乎要落空的样子。而这次从发现地底族人的弱点、到研究针对它们的病毒、再到整个计划的制定，本家都投入了大量的资源。两位不觉得，本家的投资和得到利润太不平衡了吗？”碧昂丽丝轻轻说道。

    夏洛德脸色一变，道：“小姐的意思，莫非也想在黑金上分一怀羹？”

    “不，那在出发之前，黑金便说好由你们二位先生分配。我碧昂丽丝岂是出尔反尔的人，只是本家做了这么多，又得不到预期的利润。不知道两位的家族，是否能够在其它方面补偿本家一二。”

    碧昂丽丝话音一落，桌上的平板智脑便传来战场指挥官的声音：“碧昂丽丝小姐，地底族人已经不足八百人，是否投入生化烟雾弹？”

    “当然，我们研发这些东西又不是用来摆设。”

    下达指令后，碧昂丽丝放下手中的咖啡，摊开手道：“看，这些武器都耗费了本家大量额外资源。两位先生，该不会看着本家这次行动血本无归吧。”

    夏洛德转首朝奥斯汀看去，后者阴沉地道：“那不知道小姐需要我们两家补偿什么？钱？还是武器？”

    碧昂丽丝俏然一笑，手指在平板智脑上划出，立时出现了一张长长的清单。她把智脑推到夏洛德面前时，看着屏幕上的清单，夏洛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碧昂丽丝并不愁他们不让步，其中的关键在黑金的让步上。黑玫瑰家族既然表明不插手其中的立场，那么按照贵族间的游戏规则，在碧昂丽丝为此投入大量资源的情况下，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人必须拿出相应的补偿。否则，以他们两大豪门的身份，若碧昂丽丝把这事捅出去，他们定然颜面尽扫。

    对于贵族而言，生命固然珍贵，可有时候，面子比生命更重要！

    一缕天光自东方亮起，渐渐的，光芒在辐射云中铺陈而至。逐级照亮着大地的每片角落，一个清晨便这么悄然到来。

    对碧昂丽丝来说，这是个美妙的清晨。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至少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人凝重的神情，说明他们的心情并不愉快。

    而并不愉快的又何止他们，这其中还包括了霍先。

    帕瓦里奇小镇外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人类军队已经完成了包围态势，比底斯城的战士被困在中间。四百八方的攻击让每分每秒都有比底斯城战士倒下，霍先虽勇猛无比，却也挽回不了整个局势的变化。

    又是一轮机枪扫射之后，人类方面突然扔来一个个奇怪的长筒状物体。这些东西一扔进比底斯战士的阵地后，便散发出股股淡青色的浓烟。浓烟并不呛鼻，却遮挡了战士们的视线，使得人类方向的攻击来得更加无迹可寻。

    “这些卑鄙的家伙！”霍先扫飞好几个这样的筒状物，却发现即使它们被扫飞，可遗留在阵地上的浓烟却无丝毫消散的征兆。

    梅斯里特双刀齐舞，刀上的能量光晕在身前拉出道道光芒，形成一片防御性质的区域，将颗颗射至的子弹绞成了粉碎。祭祀之长一边维持着刀舞，一边道：“霍先，带着族人从我们来的位置原路撤回。那个方向，人类的力量最为薄弱。快，我来垫后！”

    霍先却把梅斯里特往前一推，吼道：“不，断后的工作交给我。梅斯里特，无论如何，你必须活着！”

    祭祀之长眼中闪过断然之色，点了点头，它一刀往来时的方向举起叫道：“勇士们，随我来！”

    说完，梅斯里特双刀飞舞，迎着人类的弹幕撞向零所在的方向。在它的身后，跟着不足八百的地城战士。然而这样的推进还末走出百米，梅斯里特突然发现身后的战士相继有人倒下，倒下的战士浑身发烫，皮肤散发着高温，瞳孔无法聚焦，一如瘟疫发生时的现象。

    越来越多的战士在倒下，就连梅斯里特也感觉身体传来阵阵不适。它突然看向了周边的烟雾，在这片凝而不散的雾区里，因为战斗的关系，每名战士无时不大口吸进这样的雾气。梅斯里特的直觉告诉它，这些烟雾有古怪。

    枪声突然消失，取而代之是弹簧振动的声音。下一刻，一张张大网从烟后射了进来，一罩实落在地城战士身上，无论它们是否感染的病毒或者尚有余力抵抗，皆大网收缩，跟着往烟雾外拖曳而去。

    “不！”

    梅斯里特像意识到什么，大叫着挥动双刀，斩断了附近几张套住族人的网绳。刀锋切断网绳时，迸发出蓬蓬星火，让梅斯里特知道这些网绳里渗有金属物，使得网绳更加坚固。

    烟雾持续了10分钟后，终渐渐散去。等到烟全散去，梅斯里特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天亮了，可它这一族，却已经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地城的战士十有八七都感染了病毒，只有那些精锐的战士尚能够站着，可也就仅此而已了。只是经过一次蜕变的精锐战士，虽不至于立刻受到感染。但病毒已经在体内和它们的免疫系统开战，即使最后能够排出这些毒素，但战力必定受损。

    而在战场上，每一分战力都是宝贵的。

    梅斯里特看着身后大片倒下的族人，眼光满是悲凉。世界变得悄无声息，祭祀之长无奈地看着一个个倒地的族人被人类用合金网捉住并拖走。它的双刀再利再快，也救不了所有人！

    恍惚中，梅斯里特好像听到谁在叫喊自己的名字。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眼帘，祭祀之长才听到霍先的声音。

    “梅斯里特，离开这里！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霍先表情平静，在它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怒火，平静得让人害怕。

    守护之长一拍梅斯里特的肩膀，道：“我族的末来，就交给你了。”

    语罢，霍先大吼一声，突然把手中的战锤朝着右侧甩出。战锤旋转着，挟带着数十吨的巨大力道一路排空而起，在行进的轨道上掀起一道血浪。

    战锤所过之处，人类士兵抛跌翻飞，无不给战锤撞得当场暴毙。而几处防御工事更给直接破坏，混凝土墙连让战锤停下片刻也做不到。倾刻间，霍先在已方阵地和人类阵营里开出一条通道，一条直通往右侧冰霜密林边缘地带的通道！

    “走！”

    在霍先的大喝声中，梅斯里特全速沿着霍先开出来的通道往银霜密林的边缘地带奔去。只要进入密林，利用复杂的地势，梅斯里特便能甩开追兵，从而安全回到比底斯城。梅斯里特一跑，霍先已经连接挑起地上族人遗留的能量长矛，并将之根根掷出。

    每根长矛掠出风雷之声，落入人类士兵群里，无论掩物还是柔弱的身体皆被一矛洞穿。等到人类士兵反应过来并举枪齐射时，霍先已经挑起一根长矛挥舞如轮，把射来的子弹尽皆弹飞。

    通通通！

    郁雷般的响声来自哨塔上的速射重炮，重炮射出的火线一路切过地面，朝着霍先的厚背割去。霍先有感，原地侧身，让重炮的火线堪堪从身旁擦过。守护之长怒吼一声，高举长矛再猛然掷出。下一刻，长矛将整把重炮爆成漫天零件。长矛去势不止，扎进炮手的胸前，又推得他掉出了哨塔。

    一时间，场中寂静，谁想得到霍先勇猛如斯。

    便在这时，一股威势从士兵后方升起，并挑衅似地朝霍先源源逼至。霍先知道对方的高手来了，不惧反喜，现在它已经豁出去。能杀多一名人类方面的强者，比底斯城里的族人便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它从地上捡起两把长矛，左右挥使如轮，再做出刺、挑、斩连串的动作，以求最快熟悉这武器的特性，好对阵杀敌。而另一边的战场上，士兵纷纷退开，现出一道朝霍先笔直走来的身影。

    霍先皱了皱眉头，尽管这个人全身笼罩在血红色的光甲中，但从身材来看，不难看出是一个女人。

    一个手持合金重剑的女人。

    素！

    往前一踏，地面轻轻一震。重剑垂地，素开始冲锋。她速度不快，却跑得地动山摇，直如朝霍先奔来的是一头巨魔，而非一个纤细的女子。

    素越跑越快，到最后拖出一道鲜红似血的光迹和霍先错身而过。

    两人间，顿时迸发一道充斥着狂乱能量的光柱！

    在素和霍先交手的同时，零已经和部分士兵掠进银霜密林里追杀梅斯里特。梅斯里特那独特的外形让零一眼就认出它是地城的祭祀之长，在比底斯城里，它可是个大人物，零自然不能让它就这么逃掉。和零一起追进林中的是两支五十人左右的队伍，共百名士兵一边追一边开火。

    于是道道火线在林中穿梭，打得林叶四飞，树皮乱溅。

    但梅斯里特的速度极快，六条腿的优势在这时显露无遗，无论斜坡还是弯道皆无法让它速度稍减一分。到得最后，只有零才能跟得上它。

    零并没有立刻截击，这里地形复杂，一个疏忽就会给梅斯里特甩掉。所以零在寻找合适的战场，而当梅斯里特拐过一个斜坡，在它和零的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山沟时，零知道机会来了。

    身体微微前倾，零就要全速发动。可便在这时，他心中微微一凛。

    零猛往后仰，因为前冲的惯性使得他整个人在崎岖不平的地面往前滑冲，但却和一道自梅斯里特身边擦过的湛蓝光线交错而过。光线射中山沟处一棵斜伸的古树树干，树干先是爬上一层青色的冰霜，再猛然炸开，爆起漫天的冰屑。

    零瞳孔微微一窄，这是冰霜射线！

    一个八阶的冰元素能力！

    零瞬间弹起，又有几道冰寒的蓝光瞬间射至。零已经顾不得追击梅斯里特，他在射线的空隙中穿棱腾移着，并小心避免接触这些光线。冰霜射线具备零下近千度的低温，一旦被击中，立刻会被冻结。然而霜线中的能量会迸发爆炸，从而对目标造成二次伤害，对附近事物造成冰系的溅射伤害。

    而它更大的优点则是射速快、射程远，是十分可怕的能力。

    当零躲过第五道冰霜射线的攻击时，梅斯里特已经越过山沟扬长而去。而这时，零才在山沟的尽头处看到一道身材火辣的身影。

    那是个皮装女郎，冷艳得让人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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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灭族（一）

    [感谢“静静看中”“源生空气”两位兄弟的月票，谢谢！]

    零和皮装女郎对峙着。**

    他的手中，从刚才就具现出来的狙击枪里已经装上碧昂丽丝送他的地城异族专用弹。但现在，对面那个女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人类，而且是一个拥有至少八阶能力的人类。如此一来，专用弹应该没有任何效果可言。

    两人间相距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以零手中具现出来的柯尔特，子弹最多只需要半秒便可击中对方。但对方的冰霜shè线，同样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零没有把握在千米的距离内，在攻击的同时还能规避对方的快速打击。

    这可能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喂，帅哥。”皮装女郎朝零眨了眨眼说：“你看，我的冰霜shè线可不比你的狙击枪慢。要真打起来，怕是我们两个都不好过。要不这样，今天到此为止，这是没有意义的战斗不是吗？”

    “我同意。”零冷冷道：“不过，我想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插手这场战斗？”

    皮装女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并当着零的面前点着。她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烟圈：“不为什么，一时手痒而已，你别介意啊。”

    怎么能不介意？

    零笑了笑，知道对方是在敷衍自己，大概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了。于是他说道：“那就这样，你快走。后头那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皮装女郎也注意到有脚步声隐隐传来，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便这么把无比美好的背影留给零，似乎一点也不担心零会从后面攻击她一般。

    零没有这个打算，能力者不是笨蛋，特别是对方这种高阶能力者。女人既然敢背对着他，肯定有防御偷袭的能力或准备。若零真的偷袭，一个不好反而会露出破绽被对方重创。

    这是个厉害的角sè，零心想。

    艾丽丝听到零转身离开的脚步声时，才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冷静、不贪心的家伙还真是少见。难得我故意卖个破绽竟然也不上勾，和他比起来，金这小鬼太嫩了啊。”

    “你说谁嫩？”

    一株古树上，金倒勾着树干倒垂下身体。跟着脚放开，一个翻滚已经落到了地面。金怒冲冲道：“我已经成年了，艾丽丝，别小鬼小鬼的叫我！”

    艾丽丝若有所思地看向金的[档]部，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金脸上一红，叫道：“你看什么？想试试吗，我会让你起不来身的。”

    “哈哈哈哈...”艾丽丝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甚至笑弯了腰，并突然伸手捉住金裤中某样东西：“小鬼就是小鬼，就这尺寸也敢说让姐姐我起不来？”

    放开了金，艾丽丝如妖如孽地施然而行。

    金大怒，整张脸涨得通红。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才放弃强行从后面扑上的打算。第一他打不过艾丽丝，第二和艾丽丝做估计和激ān[尸]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职业的关系，再加上身体基因开始崩溃，艾丽丝便如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上。

    她的笑、她的怒全部就像是装出来的。即使整天和她呆在一起，金压根不知道这个同伴的真正想法，哪怕只有一点。

    金跟上艾丽丝，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救那个怪物？”

    “因为我和它都是怪物啊。”艾丽丝扔掉了手中的烟蒂说道。

    金嗤之以鼻：“敷衍！”

    才不是敷衍啊。

    艾丽丝心想，脑海里闪过一些凌乱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夕阳下的村子。有十来岁的女孩蜷缩在一间废弃商店的收银台下，她把自己抱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一点点安全感。

    商店外，是一些孩子的叫声，其中有人道：“那个怪物就在里面，我亲眼看到她躲进去的。”

    于是片刻后，七八个半大的孩子手拿着木棍和匕首把女孩包围起来。女孩使劲往收银台下缩，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是怪物..不是...”

    “你会把人冻死，还不是怪物？”一个大男孩叫道：“你昨天已经把自己的母亲冻死了，你这个怪物，不要呆在我们的村子里，你快走！”

    “不要，不要赶我走！”女孩祈求着，她年纪虽然小，可也知道只身呆在荒野意味着什么？

    “不走就去死！”男孩大叫，抡起木棍就要敲下。

    这时商店大门推开，一把粗豪的男子声音响起：“都在干什么呢，小鬼！”

    立刻，孩子们一声发喊：“是酒鬼杰克，快跑！”

    一下子，孩子们跑得干干净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来到收银台下，对女孩拼命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并伸出手道：“是你啊。快出来，孩子。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女孩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尝试重新相信这个世界。

    酒鬼突然伸手一捉，然后使劲把女孩拖了出来，并将这具小小的身体压到身下。他嘿嘿大笑：“不过，保护你是需要代价的。只要你让我高兴，我就不让人欺负你。”

    说完，他用布满胡渣的嘴巴在女孩身上乱亲乱吻着。女孩虽然拼命挣扎，但哪是一个成年大汉的对手。于是单薄的上衣被撕开，露出两点粉嫩的嫣红。酒鬼兴奋地剧烈喘气，张嘴吸住其中一点红樱，并迫不及待地脱去自己的裤子，跟着粗暴地进入女孩那狭窄的体内。

    于是商店里，响起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声。

    被冰冷紧促的世界包裹着，酒鬼兴奋地直打哆嗦。然后快速抽动起身体，剧烈的快感直冲脑门，只不过几秒的时间，他就已经忍不住。便在这时，恐怖的冰寒瞬间覆盖全身。他只来得及低下头，惊恐万分的眼珠看向身下的女孩，便再也无法动弹。

    零下300度的低温不但让他[yu]火消散，更把他的身体连同灵魂一起冻僵。下一刻，变成冰雕的酒鬼爆成一地碎渣，女孩才低泣着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在商店里找一块尚算完整的布料布住自己，然后忍着下[身]的剧痛离开商店、离开村子。

    “喂，你在想什么？”

    金的声音让艾丽丝从回忆里惊醒过来，她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恍惚中，那个女孩空洞的眼神仍在艾丽丝脑海中掠过。

    那一天，是女孩能力醒觉之ri。但自从那天之后，女孩死了，还活在世上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叫艾丽丝！

    零回到帕瓦里奇的时候，镇外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

    守护之长霍先仍笔直地挺立在战场上，如同一尊雕像。但那已经是具尸体，霍先死了，身上是交错的伤痕，每道伤口都出奇得大，且边缘处有炭化的痕迹。零知道那是素的手笔，而且素还启动了毁灭姿态。只有被能量锋芒包裹的重剑，才会在霍先身上制造出这样的伤痕。

    致命一击是胸口处巨大的贯穿xing创伤，地底族人拥有着类人的身体，它们没有心脏，却有类似晶核的东西驱动身体的能量。而晶核的所在，则是分布于胸前。素穿胸一剑，不仅重创的霍先，剑上附带的狂猛能量还震碎了霍先体内的晶核，让这个勇猛的战士永远长眠。

    霍先的确勇猛，但也就相当于人类七阶左右的能力者，和素那八阶的毁灭者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再加上霍先之前冲锋陷阵，已经消耗不少能量和体力。当素出手的时候，两者间的战斗已经毫无悬念，因此零放心离开。

    不过霍先的勇猛，那死战至最后一刻的英姿深深打动战场上每一位战士。双方的立场虽然不同，但一名勇猛的敌人，在让人畏惧的同时，也得到士兵的尊敬。

    霍先的尸体并没有像其它地底族人般被收集起来，并将其中尚算完好的尸体送交实验室解剖研究。士兵们点燃了固体燃烧，把霍先的尸体在战场上火化。它是真正的战士，生于战场，死，也应该死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冰冷的手术台间。

    帕瓦里奇外的雪原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地面被炮火洗礼过后变得坑坑洼洼，就连洁白的积雪也融化了不少，而更多的则已经变成污黑的雪泥。士兵们正打扫着战场，战死的同僚尸体会集中火化，但他们的铭牌被取了下来。根据他们牌子上的编号，这些士兵的资料存档在信息库里删除的同时，他们的家属也会得到相应的抚恤金。

    零走进小镇的时候，看到街道上士兵重新集结着，各小队的长官正在清点着人数。零在集会广场上看到自己的军队，布朗正大声喝骂着什么，而素几人则坐在广场旁边。看到零来到，贝里恩看了看他道：“看上去，你那边不是很顺利。”

    零点头，说：“出了点意外，目标跑掉了。”

    “跑掉也无所谓了。”

    碧昂丽丝的声音在零身后响起：“反正，我们现在就要直捣它们的老巢。”

    零转身，看到碧昂丽丝穿着一身迷彩服走了过来，如同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零皱眉：“你要一起去？”

    “有问题吗？”碧昂丽丝反问。

    零郑重道：“当然有。虽然比底斯城的兵力几乎已经溃散，它们的巢穴里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苦工和劳役。可谁知道会否有意外发生，毕竟那里的地形复杂。一旦有起事来，连撤退也会变得十分麻烦。所以，我个人的建议是，你还是留在帕瓦里奇好些。”

    “谢谢你的关心。”碧昂丽丝挺起胸口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坐上家主这个位置？”

    “不仅仅是因为我聪明。”碧昂丽丝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傲然道：“还因为我比大多数男人勇敢。准备一下，半个钟头后出发。”

    丢下这句话，碧昂丽丝朝自己家族的士兵方阵走去，很快就和家族指挥官交头接耳起来，似乎在交谈着什么。零摇了摇头，碧昂丽丝确实是个特别的女人。明明没有什么能力，可刚才却威势十足，竟让自己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半个钟头之后，零坐在碧昂丽丝的指挥车里。载着士兵的卡车一辆辆地开出帕瓦里奇，这一次，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个老人不敢再以身犯险，只得委任碧昂丽丝为最高指挥官，全权负责此次的行动。

    指挥车里，零端着碧昂丽丝的平板智脑。智脑的屏幕里是一份简单的战后报告，帕瓦里奇一役，战死的士兵有一千五百名左右。这还是在人类占据了优势的情况之下，由此可知比底斯城战士的强悍。若贸然攻进地城的话，依托比底斯城复杂的地形，即使士兵数量多于对方，但人类方能否取得胜利还真说不准。

    而在这千五名士兵里，零自己的军队就损失了百名左右的新兵。眼下，还剩下的四百多名士兵正在某辆卡车里，跟随着其它家族的军队开赴比底斯城。

    至于收益方面，战斗的最后，黑玫瑰家族投放了生化烟雾弹，释放了大量变体病毒，让普通的地城战士很快丧失了战斗力。这部分战士被俘虏之后，尽管很快注shè了血清抗体，但救得回来的只有五百人左右，而且这些战士的基因已经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战略普遍下降。

    其中，又以女xing战士数量居多。可以看得出来，地底族人的身体素质女xing要远高于男xing。这些俘虏已经全数划入黑玫瑰家族的名下，男xing战士会经过驯化再培养成守卫卖出，而女xing战士的用途则更广些。其中，应该不少贵族富绅会有兴趣蓄养这种特别的女奴。

    以每名地城战士抵得过十名普通士兵的价值而言，这五百名奴隶已经抵得过黑玫瑰家此役的损失，甚至还有收益。当然，黑玫瑰家最大的收益并非奴隶，而是碧昂丽丝对其它两家开出的补偿清单。

    零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收益还末看到。属于他的财产，还安静地呆在比底斯城里等待着他去接收。可一想到逃离的梅斯里特，零就感到隐约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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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灭族（二）

    今天四川雅安地震，让我们默默为灾区的人们祈祷，希望他们平安。

    轰！

    沉郁的爆炸声中，一大片古树的树皮炸得粉碎，露出深幽的通道来。像这样的爆炸声在森林中四处响起，士兵将********安装在比底斯城的入口处，再强行将用以掩饰的空心古树炸开一个个缺口。立时，比底斯城如同不设防般，暴露在人类的视线底下。

    碧昂丽丝手中摆弄着一个如同袖珍智脑般的小仪器，这是由赫尔本家提供的声纳探测仪。能够通过声音的传播探测复杂的地理环境，多用以矿藏的开发。它可通过多种频率不同的声波以复杂的方式不断在某个地区震荡，从而将该区域的地理立体结构图呈现在屏幕上，用它来发现比底斯城的入口那是再方便不过。

    炸开通道后，士兵们分从几个入口向地城涌了进去。这次碧昂丽丝只带了三千人左右的军队，毕竟比底斯城的主力已经折损在帕瓦里奇。根据零之前带回的情报显示，现在比底斯城遗留下来的多是没有战力的矮人苦役。只是苦役的数量至少两千来名，面对这个庞大的基数，碧昂丽丝才出动了这么多人，以方便控制俘虏。

    很快，士兵和梅斯里特留在地城中的百来名护卫开始交火。密集的枪声中，伴随着火箭筒不时响起的尖锐音鸣，节节向着深处推进着。地城守卫虽拼命攻击，可惜数量上的严重不足，使得抵抗变成一种没有意义的运动。战斗在20分钟后结束，守卫尽数被歼，但人类方面也留下两百具尸体。这归功于地城战士的强悍，还有支道复杂的环境，使得士兵火力分散，无法做到集中歼灭。

    半个钟头后，所有的矮人苦役被集中到之前和帕瓦里奇交易的装卸广场上。在士兵黑洞洞的枪口下，矮人们给分成了两拨。如狼似虎的士兵看守着他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等待碧昂丽丝的到来。

    零陪同碧昂丽丝来到广场上，看到黑压压的两拨矮人，心中不由感概。这是个人吃人的时代，这是个充满掠夺的时代。人类不仅和自己竞争，还需要和其它智慧生命争夺有限的生存空间。若非人类中出现了能力者，那么比底斯城眼下这一幕，便可能在人类的某个城镇中上演。

    这时，碧昂丽丝不知道对指挥官说了什么。指挥官一点头，立刻朝左边那拨矮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枪声忽响。

    上百杆步枪同时开火扫射，密集的火线穿透矮人的身体。它们的惨叫声中死去，片刻后，枪声告歇，广场上则留下近千具矮人的尸体。

    血，汇聚成了血汪，并向四周蔓延而去。士兵们一动不动，任由异类的鲜血漫过他们的鞋子。

    零脸色铁青。

    碧昂丽丝却面不改色，又对着右边那拨矮人道：“你们当中，有没人会说我们的语言。我需要一个翻译，如同没有，那很遗憾，它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朝广场上的伏尸指了指。

    矮人中，当日曾和商队做过交接工作，其后又随霍先到帕瓦里奇求授的主管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它小声地说：“女士，我想我可以为您效劳。”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布里。”

    “好的布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它们的首领。告诉它们，比底斯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知道你们在这城市里担任着建设者和创造者的角色，以后，你们同样也必须工作。只是服务的对象变成了其它人，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将过得比这里好。可是...”碧昂丽丝拖长了声调道：“如果有人反抗，那么，下一具尸体就是它！”

    布里听出这女人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它打了个哆嗦。矮人不比战士和贵族，它们一出世其出身已经一早已经注定。它们住在比底斯城的最高处，但却在整个地层阶级的最下层。它们勤劳，可同时也胆小懦弱。它们怕死，布里也不例外，只要能活下去，服务的对象是谁并没有区别。

    于是在布里传达了碧昂丽丝的意思后，没有任何一名矮人敢于反抗。另一边广场上千同类的尸体，早把它们仅剩的勇气碾成的粉末。

    接下来的工作则相对简单，在碧昂丽丝的授意下，指挥官让士兵为这剩下的千来名矮人一人发配一套脚镣，以确定它们无法逃跑。再由士兵押送着这些奴隶离开地城，它们会被带上卡车，然后由两千名左右的士兵先行押送返回帕瓦里奇。再和帕瓦里奇中的俘虏汇合后，先进返回阿斯加特，进行前期的奴隶驯化工作。

    这方面，黑玫瑰家族已经有一套完整的驯化程序，并且经验丰富。

    至于碧昂丽丝和其余士兵，则留在比底斯城，暂时接过整个地城的管理权，直到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个老人到来，才移交给他们。此刻，碧昂丽丝和百名士兵正朝地城的最下方而去。零跟在她的身边，素及贝里恩他们则给留在了中部的广场上。

    碧昂丽丝的目标很明显，正是朝着深渊之井的方向而去。零走在她后头一言不发，碧昂丽丝有感，笑道：“觉得我刚才做得太过份？”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一是立威；二是减少奴隶数量，避免看管力度上的不足；三是抬升奴隶的价值，毕竟基数越小，个体价值便越大。”零苦笑：“只是，一口气杀掉这么多毫无反抗能力的...生物，我还是不太习惯。”

    “我还以为你要摆出大义道德那一套道理呢。”碧昂丽丝轻轻一笑，随后表情变得冷酷无比：“如果是和平年代，我也不愿这么干。可惜，这个时代容不得软弱，即使是仁慈，那也是有限度的。你说得全对，这说明你完全适应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只是你还末曾站到我这样的高度，所以才会有所谓‘不习惯’的想法罢了。”

    “到了我这个位置，或者站得更高。你会发现，这些‘不习惯’的想法，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我们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不是吗？“

    零沉默。

    碧昂丽丝所走过的路，他现在正在走着，而且必须走得更远。在这条路上，他知道很多事情将会颠覆自己的认知，甚至有时候要做出违背原则的事情。就像碧昂丽丝所说，站在一个引路人的位置上，他所做的每个决定已经不仅仅关系自身，更关系着底下许许多多为他服务的人。

    在某些时候，原则也需要为利益让步。除非，零能够找到共存的方法。

    而这，如同人类要和其它智慧生命共存般困难。

    一路下行。

    在没有电梯这种使利的工具时，又无法如同零那般使用类空间穿棱。用自己的脚步丈量着地城深度的碧昂丽丝，在花费了近两个钟头后，才看到了深渊之井。

    “天啊，这简直就是个奇迹。”碧昂丽丝站在井眼处，看着底下不知深有几何的石油之湖感叹道：“竟然会在山脉下发现了石油，真是不可想像。”

    零单手托着下巴道：“地壳的运动，再加上地底族人擅于挖掘。或许就是这些偶然的因素，造成了现在必然的结果。不过，把这么多黑金让给夏洛德他们，你不后悔吗？”

    碧昂丽丝不答反问道：“这次俘虏的奴隶数量不少，要不，再送你两百名？”

    零摇头，说：“我养不起那么多奴隶。”

    “我也是。”碧昂丽丝眨眨眼睛道：“过于巨大的利益，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胃口。勉强吃下，只会撑破自己的肚子。黑金是不错，但我已经得到预计的收益，而就本家的能力也就暂时只能消化这些东西。至于它们，还是留给夏洛德他们。”

    “如果他们因为黑金过于巨大的利益，而把注意力大多数放到比底斯城来的话，我会十分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必然在其它领域无法投入过多的精力，我则能够趁机赶超他们。很多时候，利益不仅仅是眼前看到的东西。”

    零默默地听着，并把这个女人的话深深记在脑海里。碧昂丽丝有自己一套人生哲学，零虽不必照搬她的，可用来借鉴却是十分不错。

    碧昂丽丝继续观察着深渊之井这个奇妙的地方，而零则收到布朗通过无线电发来的一条信息：“头，你最好来一下，我们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片刻后，零来到布朗指定的地方。这是位于装卸广场下一处建筑，应该是地底族人用以培育后代的温室，里面的温度和湿度都维持在一个特定的水平。而占据整个温室的，则是密密麻麻的蛋！

    布朗从士兵手中接过一个生命探测仪，他递给了零。零只见仪器里面显示，这些人高般的巨蛋里都存在着生命反应。布朗则道：“刚才在上面的时候，他们探测到下方仍有生命反应，我就跟着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些东西。怎么办？把它们全部带回去？”

    “不，全部销毁。”零想了想说道。

    “你确定？”

    零重重点头。

    布朗摊手道：“那好，听你的。”

    他走开，并让士兵拿来烈焰喷火器。下一刻，温室被火光照亮，超过一千度高温的淡蓝火焰在温室中呼啸。蛋壳的表面先是飞快碳化，再噼里啪啦地爆碎开来。蛋壳破碎，浓稠的浅灰色液体立时飞溅。可这些液体非但没有让周边的火焰稍低，反而如同助燃剂般让火焰烧得更旺了。

    蛋壳里，是具具被液体包裹着的躯体。它们形态不一，且末完全发育，只看到一种雏形。但它们显然是有生命的，被火焰一烤，立刻扭动起来。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似乎发声器官还没有长全，于是这些尚末出世的地底族人，便这么尽数埋葬在烈焰里。

    “有烟吗？”零朝布朗问道。

    布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跟着在身上摸出一包香烟。零抽了根，手指一弹，指间生出一朵小小的火焰把香烟点着，然后走了开去。布朗刚才看得真切，零生成的那朵小火苗抖动得似乎有些剧烈。

    深深吸了两口烟，零才呼出一口气。胸口有种积郁难散之感，手掌也微微发抖。就在刚才，他的一道命令，却让一个物种完全成为了历史。零在战场上从不手软，可这次，却感到身体在颤抖。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而是另外一些复杂的情绪。

    可就算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也会下达同样的命令。理智告诉他这是正解的选择，比底斯城已经埋葬在人类的手中，若任由地底族人的后裔留下来，只会给仇恨的种子创造萌芽的土壤。所以，倒不如在一开始，便把种子付之一炬来得彻底。

    啪啪啪――

    温室里仍传来细碎的爆裂声，声音在寂静的地城中传得很远。在深渊之井上方的祷告之间里，大门被一双坚定的手缓缓合上，同时把碎裂声关闭在门外。

    梅斯里特泪流满面，奇异的是，它那倾城倾国的脸上却平静的可怕。祭祀之长自银霜密林逃回来后，却发现自己的族人被人类士兵用卡车押送走。梅斯里特知道如今地城中已经被人类占据，它不是没想过人类会衔尾而来，只是没想到人类来得这么快。

    于是它通过一条秘道直通祷告之间，希望还来得及挽救那些没有孵化的族人。可惜，连这最后的希望也被无情葬送在火焰中。

    “不可原谅！”梅斯里特咬牙切齿说道。

    来到祷告之间那迦的画像前，梅斯里特重重向画像一拍。画像后的墙壁立刻往内滑进数尺，地面微震，一座石台从下方升起。石台表面，中间有一凹陷处，又有四道晶槽自不同方向连接着台面凹陷处，延伸到石台下，组成某种特殊意义的符号，最终没于地面。

    梅斯里特用充满怨恨的语气说道：“我王那迦，您的臣民在此呼唤，请您从深渊中苏醒过来。我族已经几乎覆灭在人类的手中，就请你为我们报仇，杀光那些该死的人类。至于您那尚末补全的基因，便由我梅斯里特为您献上吧！”

    说罢，梅斯里特抬起右手，再用力插进自己的胸口。立时，血花四溅。梅斯里特却不打算停手，仍然把手臂往胸口深处挖去，最后猛然捉出一块闪耀着淡淡红芒的椭圆晶石。这是梅斯里特的晶核，如同心脏般的存在，其中保存了梅斯里特完整的生命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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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那迦（一）

    晶核被梅斯里特用力拍在石台的凹陷处，这如同宝石般的器官立刻粉碎，从里面散发出淡淡红晕，并通过四周的晶槽向下传递。顿时，石台亮了起来，晶槽中红光流动，一如血液在其中轰鸣流动。

    无数的数据和基因片段通过晶槽传递向末知的某处，当晶核变成灰稿后，梅斯里特捂着空荡荡的胸口无力地坐下。随着晶核的掏出，生命正在这奇异的生命身上飞快消逝。意识渐渐陷入无尽的黑暗中，在即将沉没的刹那，梅斯里特忽然听到一声心跳。

    它先是抬抬头，跟着复又垂下。

    双眼闭上，与世长辞。

    听到这声心跳的不止梅斯里特，还有零、贝里恩、素、夜琉等几名能力者。与其说是听到，不如说是感受到。那是气息的鼓动，充满了张力，带着难以想像的澎湃力量出现在地城的深处。

    零扔掉了烟蒂，急急往深渊之井掠起。

    “这是怎么回事？”

    深渊之井处，一名士兵忽然看到底下的石油竟然沸腾起来。如同一锅煮沸的水，正不断冒起气泡。他刚发出疑问，石油中猛然有黑线电射而出，瞬间卷住士兵的脖子并用力把他拉了下去。士兵大叫并比划着双手，却丝毫无法阻止自己堕进底下油湖的结局。

    沸腾的油井喷起道道黑柱，士兵的身体在油井表面沉浮数次后，便彻底消失在其中。

    “退后，退后！”一名队长级的军官大叫着，并对碧昂丽丝道：“小姐，这里太危险了，请您立即离开。”

    碧昂丽丝也感觉到不对劲，她没有支持，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下迅速朝原路离开。才走上一条天桥，油井中哗啦一声喷起一股粗大的油柱。油柱中，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并依附在深渊之井左侧的岩壁上。

    这是一头如同水牛般大小的异形生物，乍看去，便如同一块油腻的肥肉。但随着身上的石油不断淌下之后，却露出了一具诡异的身体。它有着一个怪异的头部，左右两侧分别是张女人的脸孔。脸孔十分妖媚，可中间上半部分却长满密密麻麻的眼珠，下面则是张血盆大口。

    几十颗眼珠看向不同的方向，说明这异生物拥有复数的智慧中枢，方能够控制眼珠的不同朝向。而怪头之下，则是如同人类男子的上身，甚至还长有一双健壮有力的手臂。只是这双手臂长有一排锐利的骨刺，骨刺上闪烁着锐芒。怪物的下身，却是如同某种虫类的扁平状身体，两侧伸出反关节的足肢，足肢之多，直有百双，简直就是一条人形蜈蚣。

    怪物的身体上还长有如同触须般的器官，它们不断轻轻拂动着，并发出轻微的震荡。

    “我的上帝啊，这是什么怪物？”一名士兵用手在胸前划着十字，喃喃道。

    似乎他的声音引起怪物的注意，那几十颗眼珠至少有十颗以上看向深渊之井的方向，跟着在墙壁上调整姿态，面向了底下的士兵。从怪物的肚子里，突然响起“咕噜噜”的声音。它张开血盆大口，不断滴下唾液，并伸出几根前端开叉的细长怪舌，仿佛饿极。

    “妈的，它想吃了我们！开火！开火！”军官大叫，端起自动步枪当先向怪物开火。

    其余士兵纷纷效法，于是机枪的咆哮声里，密集的火线组成一股炽热的金属洪流，朝着怪物的方向倾泄而去。这头怪物却十分灵活，它身体猛往下窜，便让火线射空，徒然轰碎块块岩壁。再灵活转身游走，便让随后朝它身体中段切割而去的弹幕洪流落在了空处。

    火光闪烁中，怪物飞快绕着岩壁游走，士兵的机枪根本追不上它爬行的动作。但指挥官经验丰富，立刻吼道：“圆形阵列，快！”

    立刻，士兵背靠背结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圆形阵列。但如此一来，火线的威力便分散了不少，而且怪物在迅速游走中，即使被流弹击中，却丝毫无碍。似乎失去了耐性，怪物突然从深渊之井的一侧凌空扑来，把几名闪避不及的士兵扑进了下方的油井里。

    其中一名士兵也是凶悍，明知必死，一咬牙，拿出一颗高能手雷并拉掉了保险栓。

    “趴下！趴下！”指挥官看得分明，张嘴大吼，现时人往地面扑倒。

    轰隆一声，油井上方腾起一团橙黄火焰。高能手雷爆炸的高温火焰瞬间点燃了下方的石油，顿时烈焰冲天，跟着是连续出现了好几次爆炸。

    人在天桥上的碧昂丽丝给爆炸震得几欲摔下去，深渊之井已经化成一片火海。其下满是石油，如今被火一点，哪还不烧个干净才罢休。碧昂丽丝看得心头一痛，知道这片油井是保不住了，更不知道要如何向夏洛德和奥斯汀交待。可这时哪还顾得了许多，自是保命要紧。

    不料，熊熊燃烧的烈焰突然不断往油井下方逆流倒卷，最后消没不见。若非底下腾起股股热浪，碧昂丽丝几乎怀疑刚才所见均是幻觉。却在这时，油井里响起轰隆巨响，一物自深渊中跃出，跳到了深渊之井上，却是刚才那头怪物。

    只是它全身的肌肉纹理都流淌着赤色的光华，不时尚有片片余焰喷出，就像刚才的火焰被它吞了个干净一般。而且和之前相比，怪物的身体几乎涨大了一倍有余，已经和一辆装甲战车的体积不相上下。

    怪物停留在深渊之井上，背上的触须挥动间，将被炸死的士兵尸体一一丢进自己的血盆大口里。就像是饿坏了的野兽，正饥不择食地填饱自己的肚子。

    “小姐，快走！”

    一名士兵扶起碧昂丽丝叫道，不料他的声音引起底下怪物的注意。那几十颗眼珠立时朝上方碧昂丽丝的方向看来，怪物流着口水，仿佛活物比起尸体来更对它的胃口。于是它百足如飞，竟攀着天桥或建筑闪电般爬游而上。

    几名士兵立刻开火，枪口喷出的火舌中，道道火线击打在怪物的身上，却无法稍微拖延它的速度。眼看就要接近，怪物身上触须飞舞，当既抽飞了一名士兵，又卷起两人往自己嘴里送。一边咀嚼着入口的人体，撕咬得落入魔嘴中的士兵骨肉飞溅。另一边，怪物却去势不止，直来到碧昂丽丝所在的天桥上，猛然腾空而起。

    巨大的阴影立刻笼罩住碧昂丽丝，在她美丽的眼瞳中，映照出来的，是怪物那恐怖的身影。

    血口大张，怪物朝碧昂丽丝一口咬下。

    然而下一刻，它啃到了坚固的岩石，崩坏了几颗锐牙，却没有意料中香甜可口的“食物”。

    风声急掠。

    碧昂丽丝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被零抱在怀里。零正抱着她不断闪烁腾移，朝着上方地城迅速攀去。下面，怪物已经发觉零这个不速之客，愤怒的咆哮声中。百足乱刨，以不下于零的速度从底下追来。

    情况虽然紧急，可碧昂丽丝却发现，这世界恐怕没有哪一处地方比零的臂弯中更让她有安全感了。闻着零身上特有的男子刚性气息，碧昂丽丝俏脸发红，呼吸急促。小嘴微张，不时喷出一口檀香般的气息。

    她把零抱得更紧，只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零却不知道碧昂丽丝在想什么，只觉怀中玉人忽然抱紧自己，以为碧昂丽丝是在害怕。他朝底下紧追不放的怪物狠狠瞪了一眼，手抬起，身体自然涌出无匹威势，并千江汇海般不断注入手中的狙击枪里。

    下一刻，零压下扳机。

    枪口震动的瞬间，一颗狙击弹脱膛而出，在瞬间达到每秒两千米的高速，拖着一道清晰的火线笔直朝怪物射去。

    怪物不闪不避。

    却没料到，这次的打击和之前完全不同。

    当子弹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后没入它体内时，在动能推进下仍不断深入怪物肉体的弹头上突然出现一点能量的闪光。瞬间，从怪物体内突然炸起一团火球，狂暴的能量在它体内肆虐，几如一场风暴。

    零赏给它的自然不是普通子弹，而是游荡者的招牌技能，贯注了全身威势及可怕能量的死亡暴击！

    死亡暴击释放的能量风暴，硬生生在怪物的背部炸出一个恐怖的血洞。怪物上身左侧几乎消失，只余一条手臂和几块皮肉连接着身体。爆炸的冲击波更是震得怪物失去平衡，它一个没捉牢，当既朝下方的深渊掉了下去。接连不断的碰撞声响起，也不知道怪物撞毁了多少建筑和通道。

    零只知道，若要重新到达深渊之井，恐怕夏洛德两人须出资重新修复地城了。

    回到装卸广场上，零把碧昂丽丝放下并说道：“快，你先离开这里。那东西不简单，你呆在这里可能会有危险。”

    碧昂丽丝有些不情愿地放开零，但她也知道留在这里只会徒然给零添麻烦，于是说道：“那这里就拜托你了。”

    语毕，自有士兵护送着她离去。碧昂丽丝离开没多久，底下就传来声声嘶吼的声音。跟着建筑摇晃，零往广场下看去，目力尽展下，看到那只怪物又飞爬而来。

    “全员注意，火力覆盖，掩护小姐离开！”零大吼，指挥着其它士兵寻找掩物，构建火力网。在怪物爬至机枪的射击范围内时，零举手并用力划下：“开火！”

    顿时，密集的枪声响起。剩下的六百来名士兵，依托地城特殊的环境，构成一道立体的火力网。机枪掀起的子弹风暴从四面八方疯狂射至，几乎没有留给怪物可供规避的死角。怪物被射得血花乱溅，肉沫四飞，被强大的火力压制得无法寸进，并有给逼回地渊的趋势。

    更有士兵扛着火箭筒朝怪物就是几炮轰出，立时有尖锐的轰鸣响起，几发炮弹拖曳着火光轰在怪物的身上，爆起团团橙黄的火焰，震得地城建筑不断摇晃，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

    零密切注意着怪物的动态，并通过无线电随时调整火力网的攻击角度。他微皱着眉，心中有隐隐的担忧。已方射击阵地的火力虽猛，却无法完全射死这头怪物。而之前被零用死亡暴击轰出来的巨大缺口，如今却已经基本痊愈，这只怪物的恢复力强得惊人，也难怪能够顶着眼下强大的火力伤而不退。

    这时，被火箭筒轰出来的几团火焰突然迅速缩小。其收缩的速度不像自然消散，反而像是被怪物吸收了般。只见火焰闪了两闪，便在怪物的身上全然消失。然而火焰燃烧的地方，怪物的身体表面却闪过几道焰纹，并喷射出几片小小的火焰。

    零右眼金光闪烁，从瞳孔深处更是喷射出一道小小的金焰。海量的数据在零的脑海中飞快闪过，于是一个怪物的立体模型很快被建立起来。零抽取之前的记忆画面和现在的立体模型进行对比，得出被火箭筒轰炸之后，怪物的体积明显增长了10%左右。

    难道...

    零想到一个可能性，而此际，贝里恩双手高举。手中电芒闪烁，猛然挥出，两个雷光电球由几道电光连系，旋转着飞向怪物。雷光球一触及怪物，能量爆涨，当即在深渊中如同升起两轮烈阳。

    无法目视的光芒照亮整个地渊，高压电流激窜时响起连串“滋滋”之响，狂暴的雷能掀起一片混乱的能量风暴，摧毁着风暴中的物质。声声兽吼从风暴里传来，在雷光灿烂到无以复加时，却如之前几发炮弹所引爆的火焰般，雷光迅速暗淡下去。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深渊又复暗寂。只见那头怪物身上电蛇闪了闪，皮肤表面掠过几道蓝芒，便把贝里恩的雷浆球全数吸收。而在零计算中，怪物的体积又增大了7%。

    枪声再起，火线交错，在弹幕的压制下，怪物只得在建筑间移动，以躲避几是无处不在的火线。看着素浑身透起鲜红的能量光华，并开始在表面凝聚出光甲时，零却喝停了她：“素，别作用一切能量外放的技巧？”

    素疑惑地看着零，零沉声道：“那家伙，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在它的食谱里肯定有能量这道大餐。而且通过吞食能量，它进化的速度非常快。最明显的，就是体积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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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那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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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所做的猜测已经非常接近事实，只是怪物的真正能力并不只这些。这头怪物，事实上是由比底斯城利用生化科技所开发的一头生物兵器。在比底斯城积攒了长达二十年的丰厚底蕴之后，由启示之长莫森主持，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生物兵器“那迦”的开发中来。

    可就连莫森也不知道，由梅斯里特所提供的初始资料由何而来。若那份资料尚有保存并被人类得到的话，会发现里面涉及的基因片断之多前所末见，而且很多基因都不属于现有物种。

    自然，出于对祭祀之长的信任，莫森没有质疑资料的来源。而在接下来的开发中，却发现那迦的基因存在着不足和缺陷。那融合了多种物种的基因所创造出来的生物兵器，理论上自是战力可观。可基因间却存在着互相吞噬或排斥的现象，因为这个原因，使得计划足足耽搁了好几年。

    直到莫森发现人类的基因竟然能够中和这种现象，并起到桥接其它基因的作用，于是比底斯城开始从荒野上捕捉流民进行基因提取及移植。只是普通人的基因非常脆弱，能够起到作用的只有十之一二，因此那迦的补全计划进度缓慢。

    这生物兵器最初的资料从何而来已经无从考证，但它的潜力却是可以预估的。当那迦完成补全计划并能够自主行动时，它能够通过吸收外界能量进食，并且以之成为进化的资本。

    在那迦的起始阶段，若按照漆黑王冠对生物兵器的评估，那迦也完全可以处于高阶生物兵器的位阶，和约顿海姆的愤怒执政官是同个级数的兵器。但那迦拥有远超执政官的成长性，它可以通过吸收能量来进化。

    理论上，若能量足够的话，那迦完全可以从高阶兵器进行化行星级兵器。当然，行星级兵器已经是它的极限。可一头能够进化的生物兵器本身，便足够让生命感到战栗。

    即使是由普罗休斯授与真王的漆黑王冠，调制出来的生物兵器在一问世便已经注定了它们的位阶无法提升，这是和那迦之间决定性的不同。

    而那迦的可怕，并不止于此。

    机枪仍在咆哮着，无数的弹壳落到地面，奏响如同急雨般的声音。火线在地城中穿梭中，追踪着那道庞大的阴影。那迦时而攀附在建筑后，时而爬行在天桥下，利用着比底斯城的地势躲避着士兵的攻击。它虽能够吸收能量为已用，却无法抵消物理性质的打击。如子弹和破片手雷对它还是有威胁的，而火箭炮的实弹伤害也会令它受伤，只是之后爆炸的火焰才能够为那迦所吸收。因此那迦规避着火线的追逐，它不再像之前傻傻从正面顶着火力往上窜，而是采用迂回游击的方式不断和人类的射击阵地拉近距离。

    当两者间相距只有五十米时，那迦出手了。

    怪物数十颗眼珠突然看向不同的方向，每颗眼珠中皆捕捉到一名士兵的身影。眼珠外突然有电光闪烁，跟着道道高压脉冲电流破空而起，瞬间全数击中锁定的士兵。在空气里仍遗留着电流脉冲经过后的高温时，数十名士兵惨叫声中或倒地而死，或摔下地城。

    一击得手，那迦继续移动。它从一道天桥底如蛇卷起，再凌空扑往二十米外一间实验用的四方形建筑。

    建筑天台给那迦压得“啪啪”作响，那迦再用力往下一沉，庞大的身躯立时压碎了天台，瞬间没入建筑中，顿时让追击着它的诸多火线落空。而下一刻，却有一道淡蓝色的火流从建筑中喷出，并向着藏有士兵的各种掩物扫去。蓝焰温度极高，划过建筑，如同锋利的长刀割开熟牛油般。坚硬的石壁根本无法阻挡起分毫，火流进出间，引起阵阵爆炸。团团火球在地城各处绽放，映照得地城亮如白昼。

    “不能使用能量攻击，物理手段应该可以吧。这方面，正好我擅长啊。”素一振重剑，身体前倾，倒拖着武器直线奔行。来到广场边缘，她高高跃起，带起一道清晰的灰白烟迹，在几处建筑之间来回弹跃，最后凌空朝着那迦所在的建筑天台撞了进去。

    下一刻，怪物的怒吼传来。东面的墙体先是出现龟裂的痕迹，跟着轰然迸碎，有小山高的阴影以不自然的姿态从里面飞出。跟着冲出了平台，再掉下了下方的深渊。深渊下，传来怪物声声叫喊。而另一边，素却提剑从破墙中走出。后头哗啦一声，整间实验室轰然塌下！

    “果然是暴力女的风格。”贝里恩摇着头道：“野蛮狂暴，没有一点战斗的美感。”

    话音方落，另一边的素转头朝贝里恩瞪来，眼神凌厉，让贝里恩把剩下的话全吞进肚子里去。

    短暂的寂静后，又传来那迦攀爬的声音。黑暗中，隐约只见一道灰白的影子转折而上。布守在掩物的士兵忠于自己的职责，密集的枪声再度响起。而这一次，传来的却不是子弹打中肉体的声音，反而响起击中金属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绝。

    从高处看下去，黑暗中不断溅射着蓬蓬星火。零皱着眉头，启动自由视距。右眼瞳孔扩张，远处的画面立时被拉近。那迦那异样的身体立时清晰出现在零眼中，零只见那迦的皮肤表面纹理变得紧密无比，且带有一种金属的光泽。子弹击打在它上面，弹头前端立刻变形，跟着才给弹飞了出去。

    “停火！”零猛叫，他的命令很快得到响应。片刻之后，所有机枪熄火。零又道：“布朗，你带着所有士兵先撤离这里。”

    “什么？头，我没有听错吧？”布朗的声音充满着疑问。

    零沉声道：“你没有听错。那家伙还具备针对打击进化出相应的防御姿态，再打下去，天知道它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来。”

    “那好吧，听你的，头！”

    跟着，布朗通过无线电下达了撤离的命令。而此际，没有火力的压制，那迦迅速地朝着地城上方攀爬而来。零默默抬起狙击枪朝下方开了一枪，没有特意调整角度，但这一枪仍奇准地朝那迦脑袋射去。

    当的一声，狙击弹正中那迦大头。表面的金属皮肤先是陷下，再给狙击弹的动能压得开裂。最后，狙击弹顺利没入那迦的头部，却被它皮层下极为复杂的骨骼结构给卡住。

    那迦周身出现淡淡一圈皱褶，却是通过身体奇异的震动化解了狙击弹的冲击，使得爬行的速度丝毫末减。

    “果然是这样。”零通过无线电对其它能力者道：“这家伙的进化是有上限的，否则那进化出来的皮肤硬度就不只是抵挡普通步枪的子弹，而是连速射重炮的子弹都能够弹开了。所以，大家尽量避免能量性质的攻击既可。现在，该我们上场了！”

    身后，贝里恩摇头道：“看来没我表演的份，你们卖力点吧。”

    “照顾好自己，别给人家当粮食了。”零笑道、转身、后仰、纵身跃进了黑暗的深渊里。

    贝里恩闷哼一声，论破坏的话，他虽然还没晋阶，却丝毫不比零这游荡者来得差。而且在对付体积巨大的怪物和建筑工事等死物时，他的破坏力远比零还要来得大。可惜那迦吸收能量用以进化的特殊能力，却让贝里恩没有用武之地。

    倾刻间，下方已经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却是由零率先拉开了战幕。

    零把阴影跳跃的能力展至极限，身影不断在那迦附近的阴影中穿棱中。地城别的没有，阴影的区域却要远比地面来得更多更大，这几乎是零的主场。零手中具现出微型机冲，在不断的跳跃中，两把微型冲锋枪火力覆盖面积几乎遍布那迦全身。

    火线和星火共舞着，那迦头上几十颗眼珠不断转动，却分毫无法捕捉到零的身影。零用一个人，演绎出一只军队的雄姿！

    在密集的弹幕下，零很快发现除了有限的两个部位，那迦根本不加以防御。那两个部分分别是头部和胸口，似乎金属化皮肤无法覆盖这两个地方，成为那迦在微冲火力下仅有的弱点。

    “素、夜琉，攻击它的胸口和头部。”零立刻把发现的弱点通过无线电告知其它两名出手的能力者。

    “了解！”

    素爽朗的声音响起，跟着一阵暴雨般的脚步声自上往下传来。

    那迦捕捉到这阵暴响，抬头看去，其中几颗眼珠映照着素垂直在一幢建筑急奔而下的身姿。倒拖着重剑，素用力跺脚，墙面迸碎的同时，毁灭者已经斜往附近的天桥。在天桥下急奔而下，到了转折点时却真接朝虚空跳下。

    落点处是一处工房，就这样，借着地城建筑间的弹跃，素最后弓身发力，撑着天桥一道承重柱笔直朝那迦撞去。

    重剑在黑暗里拉出一道赤色流光，拖着这道璀璨的焰尾，素大喝，朝着那迦的胸口一剑斩出！

    那迦胸口的肌肉纹理出现一圈圈皱褶，那是为素的剑风震荡的结果。那迦本能察觉到素这一剑上附带的可怕力量，不敢硬接，百足齐蹬，竟把自己战车般的庞大身躯甩向附近一道斜伸下来的天桥。

    素立时一剑斩空，且人身不由已冲出了建筑群，飞快往下方虚空跌下。

    “这里！”

    零突然出现在素下方的阴影中，双手交叠，出声提醒。

    素立刻调整落姿，双腿往零手掌交叠出点去。零用力一抛，把素如同炮弹般朝那迦的方向掷去。自己在加速下堕的同时，身影一闪，已经借着阴影跳跃来到那迦左侧一栋苦役宿舍上。

    冲锋枪再现，从零枪口喷发的两道火线压得那迦抬不起头。那迦百足一阵乱刨，便要移往别处。突然身后一痛，它百忙中扭头看去，却见刚才那跌下深渊的女剑士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且一剑深深扎进自己的尾巴里。

    金属外的皮肤也无法抵御素的重剑，素握紧重剑，猛然发力奔行走来，于是重剑在那迦背上拉出一道清晰的血线！

    血肉翻卷，露出里面鲜红的神经线及大片粉红色的肌肉群，那迦痛得大叫。忽然听到头顶上传来轻声细语：“嘘，别吵。”

    其中一颗眼珠中，出现了个人类少女。少女半蹲在那迦的头上，单手提着一把合金长刀，再用力插下。

    眼珠中，长刀的刀锋瞬间放大，最后则是一片黑暗。

    长刀尽没。

    那迦猛烈地抽动起来，它的构造特殊，头上眼球集群的部分神经分布最多最密。夜琉一刀捅进去，不只刺瞎了它一颗眼睛，还切断了眼珠底下部分神经，让那迦痛不欲生。

    怪物咆哮着狂摆身体，把夜琉和素从它身上甩飞了出去。惨叫变成怒吼后，那迦平举自己那双人型的手臂，手掌中心的肌肉群突然向四周翻开，露出如同枪口般黑乎乎的圆孔。手背处的尖刺这时根根渐次沉下，仿佛子弹上膛般。下一刻，一根尖刺从那迦右手掌心中电射而出。

    尖刺破空，带起空气一声嘶鸣，直往零钉去。零身影闪烁，已经通过脚下阴影穿棱到别处。而那迦攻击不断，它那眼珠急速滚动着，几乎每颗眼珠里都锁定着零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而双手则不断挥动，将一根根尖锐的骨刺以不亚于子弹的动能发射出去。

    一时间，建筑爆碎之声响个不停。

    被那迦甩飞出去后，素落到一条天桥上。还不及反应，那迦的骨刺已经连连朝她射来。素侧身一滚，让当先射至的骨刺没入天桥的地面。在洞穿天桥的瞬间，骨刺竟然爆炸，直接在天桥上炸出一个硕大的空洞来。

    素看得一惊，更不敢被骨刺击中。否则让这东西扎进身体，再引起爆炸的话，会给她留下致命的创伤。

    连续躲开一串骨刺后，素已经来到天桥底。她干脆竖起重剑充当盾牌，又有一层淡淡的能量光晕把巨剑和自己包裹住，却是素释放了一道防御力场。这道力场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毕竟毁灭者并不擅长防守，力场的作用更多的是抵消骨刺爆炸的冲击。

    那迦的骨刺很快击打在素的力场和重剑上，立时爆起阵阵浓烟，把素层层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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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突变（一）

    夜琉高速奔跑着。

    她撞进一间仓库里，挡在她前进路上的是一叠集装箱。夜琉不及迂回规避，身后骨刺连连追来，炸起的障碍残骸一路跟在夜琉的后方，标示出再清晰不过的轨迹。

    手一挥，军刀破空而去。刀上覆盖着一层能量力场，使小小的军刀如同炮弹般在集装箱中犁出一条通道上。夜琉冲前，屈身，再如同野兽般扑进狭窄的通道里。她手脚并用，1秒不到已经从集装箱里跳出。而这时，上层的箱子才因为结构被破坏而倾倒。

    在这整个过程中，夜琉速度非但不减，且不断加速。最后带着一抹烟迹，她从仓库的另一方向的大门跃出。出门的瞬间，三根尖刺呈品字型朝她钉来。远处，那迦大头两侧的女人脸孔正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夜琉的速度、路线的选择都在它的推算之中。那迦早算到夜琉会从另一扇大门出来，因此三枚骨刺抢先钉出，务叫夜琉无法规避。

    事实正是如此，可那迦算漏了夜琉的应变能力。

    夜琉停下脚步，身体弹起，极限收缩。手中合金长刀甩出，点中其中一枚骨刺并将之荡开引爆。跟着双手在大腿外侧一抹，又是两把军刀在手。夜琉双刀挥舞，交错的刀光格住剩下的骨刺。在挡住骨刺的瞬间，夜琉身体猛然展开，借一展之力人往前如箭疾飙。

    半秒后，骨刺炸开，夜琉已经扑到地面，再一个翻滚，躲进一间宿舍里。

    建筑外，响起那迦的怒吼。它原以为必中的一击，竟给夜琉躲了过去。可夜琉却非全然无伤，骨刺爆炸的时候，几片骨屑在气流的推动下嵌进她的粉背。夜琉脱下战术背心，用嘴巴咬着其中一把军刀，再用另外一把军刀把嵌在背后几块骨屑尽皆挑出。

    做完这一切后，她俏脸上出现豆大的汗珠。但自始至终，夜琉脸色都没有任何改变。

    一块粗暴的枪声响起，那是柯尔特的咆哮。

    火光乍现中，一枚狙击弹瞬间没入那迦其中一条手臂上。狙击弹没入怪物手中后，才轰然炸起一团火焰。爆炸的冲击波把那迦一手生生炸断，立时不断朝素攻击的骨刺洪流终于停止了下来。

    零放下狙击枪，若有所思。

    到现在为止，他总共向那迦发射了两次死亡暴击。两次攻击尽皆奏效，在子弹进入体内再引发能量风暴的攻击方式，那迦并无法吸收由死亡暴击引发的能量风暴。也就是说，这家伙能够吸收的只有体表外的能量。至于在体内爆发的力量，则是那迦所无法吸收的。

    被炸断一臂后，那迦痛叫，几十颗眼珠一顿乱转。跟着眼珠外有电光闪烁，瞬间，同等数量的电流脉冲波轰射后零、夜琉及素三个方向。三人立刻做出不同动作进行规避，然而随着那迦眼珠转动，脉冲波立刻做出复杂的切割运动，零三人马上险象环生。

    脉冲波中具备超过2000伏特的高压电流，而三人又非以防御见长。若给脉冲波切中，只怕连挡上一挡的时间也没有，就会给脉冲波直接割开。于是三人小心翼翼地规避着，游走在脉冲波之间的切割空隙，躲避着这些代表着死亡的湛蓝光线。

    脉冲波持续三秒之后，闪了两闪终消失在黑暗里。零几人没给射中，可周围的建筑就遭殃了。这些死物可无法规避脉冲波的切割，于是天桥断裂、建筑崩塌，大量的碎石伴随着浓烟不断倾倒而下，又一路撞损了地城下方多处建筑。碰撞间产生了近吨的烟尘，又随着上升的气流腾起，使得整个地城升起了道道烟柱。

    一番攻击后，那迦突然不再去理会零几人。它下身百足攒动，如同一条大爬虫般飞快向上爬起，并迅速地接近装卸广场。

    装卸广场上，贝里恩正在边缘处观察着下方的战场，见那迦突然爬了上来。他先是下意识地在掌间生出跳跃的电蛇，跟着想到那迦的特殊性，只得骂了声脏话，无奈转身跑开。贝里恩才跑出几米，那迦已经带着狂乱的气流腾空而起，再重重扑到装卸广场上。这巨兽一手被炸断，背上又给素开出道口子，全身鲜血淋漓，好不狰狞。

    那大头上几十颗眼珠乱转着，每颗眼珠都映照出贝里恩的身影。几十个贝里恩的身影重叠后，在中间一颗眼珠中生出一个贝里恩的立体模型。这个模型包含了无数数据，其中几样关于贝里恩的能量水平，能力手段等数据引起那迦的兴趣。大爬虫立刻行动起来，几乎亢奋地朝贝里恩扑去。

    “妈的！早知道应该让他们给我留把枪！”贝里恩大骂着，身为雷霆之手，他本身便是个移动的军火库。贝里恩根本没有携带武器的概念，可这次他却遇到天敌般的那迦，一身力量根本无从用起。这时给那迦追来，打又不能打。至于速度，却不是贝里恩的强项。

    零单手挂在一处平台的边缘，那迦最后的电流脉冲切割干扰了类空间穿棱，让零只能用正常的方式规避着那迦的攻击。有好几次险险被切中，而只是脉冲波擦过，零身上的战术服已经直接液化，皮肤表面更出现轻微的灼伤。最后为了躲过当胸切来的一束脉冲波，零以自杀式的方法跳下平台虚空，再用单手抓住边缘再不让自己掉下去。

    因为脉冲波带有强烈电磁干扰的特性，使得零阴影跳跃这种不完全的空间穿棱无法使用。如果不是抓住了平台边缘伸出的不规则石棱，直接从高处跌下去，只怕零会十分窝囊地摔死。

    他用力一撑，带得身体荡上平台。刚松口气，却听到无线电里传来贝里恩气急败坏的求援：“妈的，谁来帮帮忙，那家伙正追着我跑！”

    零脸色一变，贝里恩这雷系的能力者，对于那怪物来说恐怕就是一座核电站。而以能量为进化资本的它，一座核电站无异于一顿大餐。要给怪物吸收了贝里恩的能量，天知道它会进化成什么样子。立时，零通过无线电说道：“素、夜琉你们都没事吧？贝里恩有麻烦了，我们得去帮忙！”

    无线电中传来两人的回应，零稍微安心。他身影一闪，有些立足不稳地出现在上方另一处平台上。脉冲波尽管已经消失，但电磁干扰仍在，只是这种干扰正在不断消退。于是几次闪烁后，零已经恢复了原先的从容，再一次闪烁后来到装卸平台，看到那迦正撞进平台的储备仓库里。

    平台的另一边，素和夜琉也先后到达，两人朝零略微点头后，便分从左右扎进储备仓库里。

    仓库里，贝里恩已经给逼到了绝境。那迦庞大的身体挤进仓库后，贝里恩能够闪躲的空间就更少了。而那迦则运用背上相对灵活的几道触须或扫或卷地攻击贝里恩，这几道触须细长且韧性十足，表面布满细密的肉刺。就算是坚硬的石板地面，被肉须扫过，必定留下道道深刻的痕迹，看得贝里恩直冒冷汗。

    无论如何，雷霆之手的身体都没石板来得坚硬。

    就在贝里恩感到绝望的时候，素和夜琉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线曙光。他暗骂一声“倒霉”，以贝里恩的骄傲，绝对没有想到有天竟需要女人来搭救。

    可现在已经顾不得这样，他极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以争取更多的闪避空间拖延到救兵的到来。

    事实上，以素的速度最多也就需要两三秒就赶到。而夜琉则要更快一线，只是刚才她后背被那迦的骨刺碎片所伤，灵活和速度都微有下降，因此看上去，她和素的速度几乎是一样的。

    两三秒已经是极短的时间，可对于由里恩而言则漫长得过份。他在地上一滚，让开两道触须。可刚爬起来，脚跟已经被一条触须卷住。触须紧缩，可怕的收缩力差点把贝里恩的脚生生挤断。剧痛让贝里恩脸色一变，可当那迦用触须提起他并挥舞时，贝里恩就觉得之前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给那迦卷在半空甩了两圈后，素终于赶到。重剑直削，当下将卷着贝里恩的触须切断。从断口处喷出腥臭的液体，而这些黄浓般的东西还带着刺鼻的酸味。新时代的异变生物，很多都具备腐蚀性的酸液，作为一种攻击或防御的手段。素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尝试那迦体液酸性的强烈程度，于是飞快退后。

    黄液溅到地面，立时融化了石板，并腾起几缕气味刺鼻的烟，素庆幸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另一边，贝里恩当空摔下。夜琉见状，身体前倾便打算去接住贝里恩。可美女救英雄的一幕还没来得及上演，几道电流脉冲波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夜琉无奈只下，只得就地一滚，躲开脉冲波。脉冲波最终汇聚于一点，立时引发一次电磁爆炸。

    耀眼的蓝光中，波波电浆四溢，波及范围之内，物质湮灭。

    而夜琉被这么一阻，那迦已经用另外几根触须卷住了贝里恩，把他从头到脚卷了个结实。触须上的肉刺立刻深陷皮肉，痛得贝里恩哇哇大叫。

    抓着贝里恩，那迦立时掉头就跑。身体转变时扫倒了无数货物，变成了素和夜琉两人追击的障碍。

    转眼冲出了仓库大门，撞飞了大片墙体，那迦直往平台边缘冲去。它只顾着捉走贝里恩好享受这顿大餐，不想零却从仓库上方跳到它的身上。零稳住自己的重心，伸手虚握，当即物质化出一枚高能手雷。零抓着高能手雷用力朝那迦身体插下，拳头上分布的一层能量力场让零没有窒碍地插进那迦身体里。

    放开手雷，零立时跳起，落地、伏倒。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后，爆炸声突然响起，一团火球在那迦腰身炸裂，震得地面狂摇。那迦哀鸣声中，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朝右侧摔下。

    火焰过后，那迦身体腾起一股浓烟。浓烟渐散间，现出那迦身体巨大的伤口，它的身体中断被高能手雷几乎被炸断，奇妙的叠片式骨骼从血肉下露了出来，血和内脏不断从伤口中流淌而出，高能手雷在体内爆炸的威力，就算是高阶生物兵器也消受不起。

    贝里恩在一阵头晕目眩后，发现自己人在装卸广场下方的虚空。那迦仍用触须紧紧地缠住他，否则贝里恩早掉下去了。他抬起头，看到那迦所有眼珠紧闭，好似给爆炸炸得昏迷。还想着要怎么脱身时，那迦突然睁开所有眼睛，跟着触须传来新力，把贝里恩生生提起。

    贝里恩知道要糟时，那迦突然张开嘴巴，从满布碎牙的大嘴中弹射出一条长舌。长舌粗若手臂，舌端开裂，形状如同另一张小嘴。这条舌头迅速拍在贝里恩的脸上，冲击力差点没把贝里恩抽晕过去，跟着他骇然发现，那舌头的小嘴中探出几道细细的肉须。肉须钻进贝里恩的嘴巴，并向四周拉开撑开他的口腔。

    下一刻，舌头的小嘴传来一阵吸力。立时，贝里恩只觉全身能量逆流，竟给那迦通过长舌从体内抽离了出来。能量一离开贝里恩的身体，立刻转化成沛然雷能。但见那迦的长舌上有雷光节节亮起，并次第传导向那迦的体内。跟着，那迦全身的肌肉纹理亮起了蓝光，被零炸断的手臂和腰身伤口开始疯狂长出肉[芽]，肉[芽]交错扭结生出了肉膜，再开始构建出新的肌肉纹理。

    就这样，那迦正飞快复原着。

    零睁开了眼睛，抱着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使劲摇了摇脑袋，给高能手雷爆炸的冲击波震得晕眩的脑袋才渐渐清醒过来。

    “贝里恩！”

    身后响起素的惊叫，零才猛然看到贝里恩正和那迦展开重口味的“舌吻”。只是从贝里恩浑身抽个不停的情况来看，贝里恩的状态十分不妙。零抬手，手中涌出一股能量，再瞬间物质化出柯尔特来。

    压下扳指，柯尔特枪口火光闪烁，狙击弹已经离膛而去。在半秒不到的时间里，已经正中那迦的长舌。狙击弹巨大的动能炸断了那迦的长舌，那迦痛叫一声，收回残舌，任由贝里恩和半截断舌往虚空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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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突变（二）

    零猛往前扑，身形闪烁。在空间留下几个残影后，已经直奔平台下的虚空而去，零身形再闪，出现在贝里恩的下方。贝里恩被那迦吸收了大部分能量，人呈昏迷状态。零伸手捞住他，再用力往上抛起。

    “素！”

    零大吼间，素已经冲出平台，一手捉住贝里恩的手，另一手用重剑插进地面，把两人同时固定在平台边缘。零这才放下心来，身体一阵模糊消失在空气中。再出现时，已经站在边缘处。素提起贝里恩的手，零将之接过并拖上平台。素空出来的手在边缘处一撑，便荡了上去。

    替贝里恩清除口腔中那迦的残余物后，零又迅速给他检查了一遍，确认贝里恩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能量骤然流失过多，导致陷入晕迷，只要补充营养和休息就能恢复过来。零微微松了口气，而此际，平台广场上却出现了异样的能量气息，同时有湛蓝的能量光华涌来，吹得零和素两人头发飘动不休。

    那迦包裹在一团耀眼的蓝光里，道道电蛇四下跳动并不断开叉延伸开去，直到分裂至微不可见的程度，才消没在虚空。那迦的身体有规律地鼓动着，它百足收回、双手抱胸、大头低下，长尾盘绕把自己包裹成一个肉蛹。肉蛹一涨一缩地鼓动着，如同某种生物巨大的心脏。

    而遍布全身的能量纹路，则如同心脏的血管，正把澎湃的能量输往体内某个器官。

    “进化？”零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在吸收了贝里恩大量的能量后，那迦达到进化的临界点，并朝着下一阶段的生命形态进化。这样的推测并无可能，因为那迦最直观的变化，就在于能量强度的提升。那肉蛹中的能量水平已经超过高阶生物兵器的水准，正向着行星级的兵器水平攀升着。

    零和素都在约顿海姆时见识过不完全形态的伊米尔，对于行星级生物兵器的能量水准有一定的认知，因此当那迦的能量水平上升，零才会得到“进化”这样的推论。

    那迦确实正在进化中，向行星级兵器进化并不仅仅代表着能量的提升，更代表着智慧中枢的生成。这将会使那迦拥有自己的意志，从而真正成为比底斯城传说中的深渊之王。

    在那迦体内的某处，大片的肌肉纤维互相交错着，按照某一种特定的规律生成一个特殊的器官。粉丝状的肌肉纤维呈波浪状拂动着，如同深海中的植物随着海洋暗流的流淌而晃动。所不同的是，在基因物质不断释放下，肌肉纤维生成了肉壁。

    肉壁和肉壁之间片片包裹，便如同一朵合拢的肉花。最初的形态完成并固定之后，又有红色的神经线自根部长出，并飞快蔓延到肉花身上。神经线的复杂程度，如同某种精致的电子回路。事实上，它们是那迦这具身体的信息中枢。在完成向行星兵器进化的过程后，一切的指令将会由这里发出，并通过这些神经线迅速让那迦的身体做出相应的动作。

    而这朵肉花般的器官，自然就是那迦的智慧中枢。

    神经线分布完成，肉壁开始渐渐打开，它们呈螺旋状展开，现出中心的“花蕾”。花蕾是由无数纷纷扬扬的神经线组成，它们正在构建着某种轮廓，然后肌肉纤维覆盖上去，形成外壁。当进度达到一半的时候，已经可以大致看出神经线和肌肉纤维构建的轮廓是一个头部。

    一个有着人类女性轮廓的头部！

    当进度达到90%时，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毫无疑问，这张脸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绝对符合人类的审美观，当得起“美人”二字。而更诡异的是，这张脸几乎和祭祀之长梅斯里特一模一样！

    所有进度完成后，梅斯里特便如同被移植了头部般，从祷告之间的尸体转移到那迦的体内来，成为行星兵器绝无仅有的“大脑”。但和祭祀之长原先的头部进行比较的话，就会发现如今梅斯里特这个头部，整整是原先的十倍大小！更大的头部，说明脑域的空间越大，越大容积的大脑，则代表着各种运算速度的提升。

    若说阿斯加特的中心计算机是超级智脑的话，那么眼下梅斯里特这个头部，就是超级生物大脑了。

    而这时，美丽婉约的容颜上，一双细长的凤眼渐渐张开。眼睛中，闪烁着如烟如霞的朦胧光华。

    这一刻，它倾国倾城。

    “为什么？我在哪里？”

    “我是什么？”

    同样属于梅斯里特的声音，在如血朱唇轻启间如瀑流出。

    在那迦体内名为“梅斯里特”的智慧中枢生成之后，那迦的表体也开始发生了变化。它的躯体肌肉不断增殖，使得那迦身体渐渐膨胀。身体表面的纹理也呈现出螺旋状，底部的身体开始如同波浪般向四周扩展，肉浪翻涌间，可见那迦的肌肉下方有无数短促的触须，这些东西托着层层肉浪爬动出去，成为那迦身体的基座。

    眼见肉浪涌至，几要覆盖整个平台。零扛起贝里恩，和素跃离了平台，落到下方一间实验室的天顶上。微风拂动，夜琉也出现在零的身边。少女半蹲在地面，右手无力垂在地面并微微颤抖着。

    零朝夜琉的小手看了眼，知道少女在和埃尔族战斗中所受的伤并末痊愈。而这时，素失声道：“天啊，它这是在干什么？”

    装卸平台上，那迦身体不断拔高的同时，伸出无数的肉须触手。这些触手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卷到地城的建筑，便将之一一扳倒，再倒卷回去，带着建筑的残骸缩进身体里。就这样，当那迦的身体长至上百英尺高时，虽停止了继续生长，可附近的建筑已经被它拆得一空。

    “是进食，这家伙看上去肚子很饿啊。”零沉声道。

    素掩嘴道：“我可不知道，原来石头也可以吃。”

    “为什么不能。那家伙肯定有一套从物质中分离出能量的方法，而能量就是它的食物。”

    如同要印证零的想法般，在片刻之后，那迦位于装卸平台的肉山基座开始掀动起来，跟着阵阵泥流被排出，并沿着平台下方的建筑朝深渊中倾倒而下。一时间，地城如同流下十来道泥瀑。若把这些石泥收集起来并称重的话，就会发现它们的重量和被那迦吞进体内的建筑重量总和相差无几。

    那迦身体表面一阵剧烈的颤动后，浑身肌肉组织开始回缩，并固定成某一形态。于是贯穿比底斯城上下那巨大的雕像以实体的方式呈现在零几人的眼前，如同希腊神话传说中的美杜莎，拥有着人身蛇尾的形态，高及百多英尺的怪物盘踞着卸货平台。和美杜莎不同的是，这头怪物却长着六根手臂，每根手臂的掌心皆长着一颗硕大的眼珠，看着让人只觉心里发毛。

    而这时，怪物胸口渐渐凸起一团大肉块。肉块上的肌肉不断颤动并开始形成眼睛、鼻子、嘴巴等轮廓。从轮廓看极似人类，而且是女性的人类。肉块向上仰起，在不断的变化中最终形成一张女性的脸孔。这张脸正是梅斯里特，它张开了眼睛，冷漠地打量着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零的身上，并发出一声低沉的尖啸。

    啸着中带着多重音浪，零几人闷哼一声，皆给震得气血翻腾不已，能量动荡不休。

    零迅速打量四周，最后视线落在那迦头上为数不多的两条通道上，那是连接着外界的生路。他说道：“夜琉，如是带着贝里恩的话，你能不能从那里离开比底斯城？”

    夜琉迅速估计距离、自己剩余的体力等种种数据后点头道：“没问题。”

    “那么你带着贝里恩立刻离开，这怪物交给我和素。”零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夜琉二话不说，从零手中接过贝里恩，身形一阵模糊，便已破空而去。她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致于在各个落点处留下淡淡残影。而在她移动的同时，那迦其中一条手臂摊开了手掌，掌心中的眼珠死死盯住夜琉。奇异的是，无论夜琉如何移动，而那迦的手臂又没有移动的情况下，眼珠中夜琉的身影竟然丝毫不失。

    就在这时，那迦掌心的眼珠有寒光一闪。

    在怪物头顶上一处地城楼房天顶，半空中突然现出夜琉的身影。她眼耳口鼻齐齐溢血，全身毛孔更是喷出血雾来。扛着贝里恩，失去平衡的夜琉摔到了天台上，两人滚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夜琉！”零大叫，身体前倾，已经消失在原地。

    素一振重剑，脚尖在地面一撑。脚下天台轰然塌下，借力一跃的素，横提重剑跳上了装斜平台，再脚步不停正面朝那迦冲去。

    呯！

    粗暴的枪声响起，那迦盯着夜琉看的手臂爆起一道血线。却是零已经开火，只是零本来想一枪轰碎那颗奇异的眼珠，可没想到刚开火，那迦已经握住手掌，用相对坚实的拳头正面抵御子弹的冲击。狙击弹斜撞在那迦中指的指骨上端，剔飞了它几块骨片，顺带犁出一道深深的血沟来，但却无法伤害到掌心中的眼珠。

    发出一击后，零全身汗毛突然直竖。这是危险的感觉，他身形闪烁，利用阴影穿棱已经去到那迦身后上空的一幢四方形实验室天台上。而零刚才所在的位置，忽然生出无形的震荡，跟着建筑轰然爆碎，化为尘埃。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爆破，而是利用能量的震荡从分子级别进行破坏。没有防御力场的死物，立刻遭受最彻底的毁灭。

    零看向那迦，这怪物左边从上数来第三根手臂的掌心正摊开着，其中的眼珠映照着他的身影。零大概知道这些眼珠有什么作用，它类似于一种捕捉系统，被它盯住的那一刻起，只要不离开一个特定的范围就会被那迦锁定。而被锁定之后，眼珠则会发出能量震荡波向目标进行无形的攻击。

    如果一不小心，就会像夜琉那样直接给震伤，而普通人或者死物的话，则逃不过被彻底抹消的命运。

    再说天台上的夜琉，少女在呻吟一声后睁开了眼睛。美丽的眼瞳中冒起淡淡的火焰，夜琉一手伸进自己的领口，指甲上附带一层力场，立时让指甲锐利如刀。夜琉用指甲轻轻挑开缠着身体的崩带，无形力场撕拉之下，崩带生出一道口子，口子又蔓延分裂开去，瞬间遍布夜琉全身的崩带。下一刻，绑着全身的崩带化成万千蝴蝶。而一股狂暴危险的威势突然自夜琉身上爆发，夜琉头发尽数扬上了半空，如焰飘扬。

    少女一脚挑起贝里恩，再把他朝上方扔起。她则身形闪烁，直追在贝里恩后面而去。那迦捕捉着夜琉的一臂手掌摊开，眼珠不断滚动，瞳孔深处少女的身影时隐时现。1秒钟后，少女的身影彻底消失。再出现时，少女的脸孔在眼球里无限扩大。

    零又躲过一次无形震荡后，看到夜琉竟无声出现在那迦手掌附近。只见少女手一挥，挥出一道寒芒。跟着身影消失，已经接住半空的贝里恩。再几个跳跃，已经扛着贝里恩消失在连接外界的其中一条通道里。而这时，那迦掌心才喷出一股血浪，锁定着夜琉的眼珠从中间裂开，一些液状的肉容物伴随着血液涌出。瞬间，魔眼的瞳孔变成了暗淡无光的灰色调。

    夜琉面无表情，丝毫不为自己瞬间解决了那迦一颗魔眼而感到些许兴奋。事实上，以夜琉晋阶能力者的等级，能够斩爆行星级兵器那迦一颗魔眼已经足够她自豪。可她却没有丝毫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般，扛着贝里恩飞掠出通道，扎进银霜密林里。

    片刻后，她已经来到距离地城出口半公里外的地方。在这里，碧昂丽丝和士兵们正逗留着。碧昂丽丝已经差人回帕瓦里奇搬求兵，夜琉扛着贝里恩的来到很快惊动了她。夜琉来到这临时营地的时候，刚入下贝里恩，身体一软当既无力向雪地扑去。

    还好被附近一名士兵接住，跟着布朗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钻了过来。一见是夜琉，这大叔情紧之下把那抱着少女的倒霉士兵一巴掌拍出三米远，才接住夜琉着急问：“小鬼，你没事？”

    “死不了，只是力气都用光了。”夜琉勉强笑了笑，说。

    碧昂丽丝也赶了过来，她来到布朗的身后着急问：“下面什么情况？”

    “那怪物进化了，情况，不太好。”夜琉苦笑着说，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却在布朗的怀里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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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阴影（一）

    [感谢“sapphire稷”的月票，背部弓箭的打赏，万分感激！]

    便如夜琉所说，零他们现的情况不太好，甚至糟糕。

    在地城只剩下零和素两人的此刻，尚余五颗魔眼的那迦追踪锁定起他们来简直是太充裕了。而这魔眼似乎是那迦重要的器官，尽管那迦身上的肌肉纹理不断闪现着能量光华，且阵阵能量气息也朝着被夜琉斩爆的魔眼涌去。可一时之间，那被破坏的魔眼也无法像**那般迅速恢复，这多少减缓了零两人的压力。

    那迦用三颗魔眼来追踪零，而两颗则落到素的身上。正常来说，若论破坏力的话，毁灭者当在游荡者之上，只是那迦体内的智慧中枢由于某些原因，却自带了梅斯里特部分意识。在这部分意识中，最为强烈的部分就是关于零下令毁去地底族人最后的血脉。出于对零的愤怒，智慧中枢有意无意对零“重点”照顾。

    这应该和梅斯里特使用自己的晶核为那迦补全最后的基因有关，通过梅斯里特的所有物，在向那迦输送剩余基因物质的同时，亦烙印上梅斯里特最后的意志和愤怒。所以那迦体内生成的智慧中枢，可视为梅斯里特另一种形式的新生。

    而在那迦的重点照顾下，零几乎无法在同处地方停留1秒以上，三颗魔眼从不同方位和角度对他进行锁定。每次捕捉到便会发生一次能量震荡波，若非地城特殊的环境，零根本无法借由无处不在的阴影进行跳跃规避，甚至还有余暇反击一两枪。要在地表的话，只凭自身的速度，零根本无法在三颗魔眼的定位下有所作为。那时，大概他只能落荒而逃了。

    可现在也不轻松，能量震波并非能够全数规避。因此在无法规避时，零只能硬扛那迦的攻击。几次下来，他虽不至于给震散，却也给震得口鼻溢血。那迦却仍在进化着，尽管进化的速度非常缓慢。从完成行星级兵器的初步形态后，直到现在，也不过在头部后开始长出如同毛发的东西。

    这些东西当然并非头发，而是根根如人类尾指粗的肉管状物体。它们直有千百根之多，密密麻麻自那迦脑壳上长出，并如同水草般呈波浪状拂动着。这些东西长到五十来米长始停止生长，其中有十来根突然如蛇弹起，瞄准某个方向。尾端处肉壁张开，露出一个细小的孔洞。

    这东西，竟然是中空的。

    下一刻，肉管弹缩震动，有东西瞬间自管道中射出。而这时，零恰好出现在那些异物的射击轨道上。

    零瞳孔扩张，意识的速度超过了现实时间的流动，于是外界的速度放缓了下来，让零清楚地看到，那些自肉管中射出来的东西是一枚枚细长的骨刺。骨刺超过10厘米长，呈灰白之色，通体光滑以最大程度减少风阻。在肉管的弹射下，每根骨刺的速度达到每秒800米，这已经是步枪的射击速度了。

    手扬起，零能量涌动，物质化出两把冲锋枪来。现在以他的能量水准，只能物质化出轻型武器。他现在需要快速射击的武器，微型冲锋枪便成为现在最好的选择。1，零扣下扳机，两把冲锋枪喷出长长的火舌，子弹以每分40发的速度发射，炽热的弹流横扫间，把那迦射来的根根骨刺凌空射爆。

    一阵扫射后，零身影闪烁，之前所在的位置至少发生了两次能量震荡。

    零在能量震波和骨刺的双重打击下，能够反击的空隙越来越少。而素虽然只受到两颗魔眼的照顾，相对来说压力要比零轻些。可毁灭者不擅长速度，或者类空间的跳跃，素只能启动毁灭姿态，用纯能量构建的甲胃来抵御落到身上的震波。

    素根本不去理会那迦的锁定和震波的攻击，她手持重剑朝那迦发动狂暴且原始的攻击。每一次，素笔直地冲向那迦，被能量锋芒包裹的重剑总能轻易在那迦布满鳞片的身体上犁出一道深达数寸的血沟，跟着就被那迦的震波轰退。素被轰退时，那迦的身体就会开始恢复，恢复的速度远超破损的魔眼。被素撕裂的肌体边缘会生出无数肉[芽]，这些东西疯狂蠕动并相互扭结在一起，硬生生拉合了伤口，当素再攻来时，那迦伤势已经基本愈合。

    于是，素陷入了拉锯战中，和那迦比拼着彼此间的能量消耗。

    零的情况越来越不妙，那迦头上那些如同毛发般的肉管仿佛每根都具有自己的意志般，它们共享着魔眼的定位系统，并迅速自发地使用骨刺向零发动阵地覆盖式的打击。几乎零每一现身，就会面对扑天盖地爆射而来的骨刺。之前只是十来根，零还能用微型冲锋枪把它们射爆。而当数量提升了一个量级后，微型冲锋枪已经不管用，除非零能够物质化出多管机炮或速射重炮那种重型武器，否则根本无法和无数的骨刺对射。

    但零也没有闲着，放弃反击全力规避的同时，零右眼瞳孔的深处，有一枚奇异的符号升起，并缓缓转动着。启动了神之右眼二级权限所授与的能力，零正对那迦使用着结构探测。于是那迦在零的右眼中，血肉被尽数剔除，只剩下轮廓、骨骼、神经、器官等基础构造，并以线状的方式构建出一个立体基模。

    随着结构探测的使用，关于那迦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送到零的大脑并加以分析。这种类似于感知域的强大能力，只有位阶远超过零的存在，凭借等级压制从而以自身能量遮断零的感知外，并只有使用同为感知域中某些高阶的能力，才能够阻止零的探测。

    可惜作为行星兵器的那迦，其位阶至多等于人类中的十阶强者。至于感知域的能力，那迦更是欠奉。于是那迦一项项数据和重要指标巨细无遗地在零大脑中浮现，观察片刻后，零笑了。以那迦现在的状态，根本达不到十阶的标准，至多也就九阶，甚至更低。

    因为这家伙，完全是外强中干！

    “听得到吗？素！”

    在规避那迦攻击的同时，零通过无线电和素进行联系。很快得到素的回应，零又道：“听着，我需要你引开这家伙的注意力，能办到吗？”

    “你想做什么？”

    “我要趁这家伙现在尚进化不完全的时候杀了它，这怪物外表看起来十分厉害，可你知道吗，它的体内结构真是一团糟。”零说道：“除了最基本的血肉组织和骨骼外，它基本没有什么类似器官的内脏，又或者说，它尚末生成。嗯，不过它拥有极为丰富的神经线，以及一个长在心脏部位的大脑。那个大脑就是我的目标，它拥有最为强烈的能量反应。我需要你引开它的注意，我才能够突进这家伙的体内，趁它大多数器官还末生成的时候破坏它的大脑，从根本上毁灭它！”

    “明白了，交给我好了。”

    联系中断，下一秒钟，装卸广场上腾起一股张扬狂暴的威势。正关注着零的那迦，也全然无法忽略这股威势。同时，那捕捉着素的两颗魔眼中，皆同时映照出这华裔女子此刻的高昂的战意之姿。

    素笔直挺立，重剑高高竖起，身上毁灭姿态所演变的光之甲胃，片片甲叶正沉入素的身体中。素的重剑上正喷吐着强烈的能量光华，而每消失一片甲叶，剑上的能量光华便要浓重一分。当素全身甲叶消失后，重剑喷吐的光华直有百米来长！

    恐怖的能量气息在素的重剑上集结着，这股气息中充满了毁灭的味道。狂暴的能量让生物感到绝望，那迦在面对这股能量的压迫下，也停止了对零的射击，五颗魔眼，至少有四颗紧紧盯着素。而那些如同长蛇般的肉管，也尽皆转向素的方向。

    零顿时压力大减，他再不迟疑，身影在空间留下道道残影，零迅速向那迦的身体推进。

    另一边，素高举着喷吐能量光焰的重剑，清咤声中，朝那迦笔直冲去。眼下的素，才是毁灭姿态真正的威能体现。连最后的防御也舍弃，将所有的力量赌在这一击之中。

    一往无前，毁灭一切！

    那迦充满人性化的脸孔变得凝重起来，人脸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所有的肉管朝素发射出根根骨刺，破空声大作，漫天骨刺如同一阵灰雨般朝素抛落。同时，四颗魔眼不断闪烁着微光，一阵阵震波立时在素身边周围引爆。

    素浑然不顾，只加速前冲。她咬紧了牙，任由震波落到自己身上，骨刺擦过或洞穿自己的身体。血在飞舞着，可看着素越来越近，那迦的魔眼里出现奇怪的神情。

    它们感到害怕，感到恐惧了！

    在已经看到那迦巨尾时，素大喝，重剑上的能量光焰顿时大作，掩盖了重剑本身，仿佛素的手中抓着一蓬耀眼的光！

    平举，直刺。

    干净利索的动作中，重剑连同能量光焰瞬间没入那迦的尾部。素再喝，脚下用力一踩，踩得平台地板纷纷迸裂。她则双手握紧重剑，用力朝着上方挑起。于是一道光痕自那迦尾部起斜斜向上延伸，光痕笔直蔓延至那迦的胸口，再轰然炸裂。

    滔天血浪！

    那迦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它暂时停止了所有攻击，无论是掌心的魔眼或是人脸上的凤瞳，皆映照出自己为夺目光华破体而出的躯体。以及，伴随着破体光华而从体内飙射而出的血浪！

    在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中，那迦缓缓倾倒，最后重重摔在了平台上。它压毁了平台上了仓库，甚至小半身体探出了平台，再无力地垂下平台外的虚空。

    哗哗声中，如同放闸般的血水流个不停，并沿着平台边缘倾倒下数股血流。素的全力一击，带给那迦几乎致命的重创，那迦的身体出现一道近百英尺的狰狞伤口，伤口边缘翻卷，从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那迦体内的骨头。

    素手捉着剑柄，无力地半跪在地上。她已经变成一个血人，有那迦的血，也有她自己的。素的左小腿及身上多处骨肉粉碎，粉背上还插着几根骨刺，其中一根更洞穿了她的腹部。如果是普通人的话，这样的伤势早已足够死上百来十次。素尽管死不了，却也没有再战之力。

    零出现在素身边，朝她看去道：“你怎么样？”

    “死不了，你不用管我，快进去吧。”素抬起头，倔强道。

    零说：“那你先离开吧，我很快就能解决了。素，谢谢了！”

    “我们是同伴不是吗？所以说什么谢谢的，太见外了，下不为例。”素笑道，虽然满脸血污，但这一笑，却让世界一亮。

    零重重点头，便弓身钻进了由素在那迦身上开出来的伤口中。看着零没入怪物体内后，素才用手把身上的骨刺拔出。骨刺一出，立刻喷出几道污血。素任由污血流尽，才深吸一口气，立刻把伤口用能量封闭了起来。她感到一阵头晕，知道失血过多的原因，但素并不停留。把重剑斜挂把背后的挂件上，素运用剩余不多的能量朝残破的建筑弹去，离开了比底斯城。

    那迦的体内温度甚高，近60度左右，肉壁紧闭，布满粘稠的液体。零打开夜神战术服肩头内置的袖珍战术灯，顿时两道高亮灯光照亮了那迦体内的世界。从体内看，那迦拥有复杂的肌肉系统，块块如同鳞片般叠加在一起的奇异骨骼，肉壁和骨骼之间有网状的神经纤维连接着，从而让那迦能够灵活地操纵这具庞大的身体。

    眼下，那迦平躺在地面，贯穿着身体头尾的椎骨成为零再明显不过的道标。零双脚踩在湿滑的肉壁上，沿着椎骨穿过复杂的网状神经纤维朝着那迦胸部的方向前行着。此际，被素的重创以致昏迷过去的那迦突然睁开了眼睛。它撑起自己的身体，并试图重新直立起来。

    可贯穿身体的创伤实在过于巨大，伤口及部分受创的骨骼没办法在短时间复原，让那迦只得半躺在地面。它用魔眼扫描着空间，发现地城已经没有人类的踪影。正不解间，那迦突然觉察到体内的异状。

    那迦体内的智慧中枢，梅斯里特那双妩媚的凤眼写满了怨恨。它的瞳孔中，正映照出零沿着椎骨朝自己而来的影像。梅斯里特尖叫：“愚蠢的人类，竟然只身进入我的体内。你以为我的强大只局限于体外吗？你错了，在这具身体内部，才是我的主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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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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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阴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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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迦的体内是另外一个世界。。!

    灯光所及处，肉壁有规律的起伏着。怪物的肌肉组织十分特殊，在肉壁上存在着不规则的孔洞，不进会从孔洞中喷出道道灼热的气流。这些气流温度甚高，也是造成那迦体内高温现象的源头。零就像一个水道工，只是穿行的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下水道。

    从远处突然传来一些含糊的叫声，像是那迦在说话。零刚浮起危险的信号，顿时发现身后的肉壁突然层层紧缩，并不断朝零挤压而来。零立时心头一沉，那迦体内的肌肉组织就算挤不死他，也非得让他窒息过去不成。而从那迦表现出来的力量来看，零如果被挤到，怕是和百头大象在自己身上来回碾压相差无几。

    以零目前的身体程度，还承受不起这种伤害，于是他加速前行。可那迦体内不比地表，肉壁分泌的粘稠液体最大程度减弱了零的抓地力，放缓了脚步走还不至于失去平衡。零一提速，立刻差点给滑倒。

    身前的灯光里，前方的肌肉组织也同样紧缩，那迦运用自己体腔的优势，想把零这入侵者活活挤死在体内。零冷笑，手中能量涌动，飞快物质化出一把手炮。

    侵袭者！

    这把手炮发射的是能量性质的酸能弹，由酸性光能外壁及核心高能光团组成。若在那迦体外运用，鉴于那迦体表吸收能量的特殊性，用侵袭者作战恐怕反而给那迦增加养份。可在体内却是另外一回事，零朝着前方扣下射击键，侵袭者通体光华涌动，炮身能量回路逐一亮起，在炮口汇聚成一团璀璨的光华。

    下一刻，碧光闪烁，一颗球型能量团已经轰鸣直射而去。

    酸性光壁湮灭了那迦的肌肉纤维，酸能弹所过之处，从挤压的肉壁中犁出一条通道来。飞行了几十米后，酸能光壁消磨殆尽，失去外壁包裹的炽白光团变得不稳定起来，并在数秒后轰然炸开一片连绵电火。

    那迦体内突然一亮，而从外头看，这头怪物的身体中段突然膨胀，再瞬间炸开。伴随着从体内喷出的炽白火焰，那迦的血肉还有部分椎骨同时给炸飞出了体外。侵袭者一炮之威，几乎把那迦炸成两截，怪物痛得连连直叫。身体狂摆中，扫荡了附近所有建筑，而人在它体内的零，则因为那迦的摆动而立足不稳。

    他手一伸，在手中物质化出一把军刀，并将之钉进那迦椎骨的骨节里，借此来固定住自己。直摆动了近半分钟后，那迦才喘着粗气安静了下来，零才松了口气。再看出去，那挤压的肉壁已经松开，而股股血浪正涌过零的脚下。看得出来，这怪物给零一炮炸得内出血。

    一声呻吟从梅斯里特嘴中发出，它美丽的容貌痛苦地扭曲起来，毕竟那迦全身的神经元线都源自于它。而在体内所受到的伤害，其痛苦信号的强度之于体表十倍有余。梅斯里特好不容易把痛苦遮蔽后，它咬牙切齿地说：“为什么你会有那样的武器？从开战到现在都未曾见你用过，你到底把它藏在哪里而不为我所发觉？”

    要知道用掌心魔眼锁定零的时候，梅斯里特事实上已经把零全身看了个通透，却没有发现侵袭者的存在。它自然不知道，侵袭者是由零用能量物质化而来。对于为亚格拉迪斯授与根源之物朗基努斯的零而言，现在的他只要能量水平达到要求，自可物质化出这世间任何武器。

    毕竟和零已经融为一体，且栖息在零意志深处的朗基努斯，本身便是能量物质化的武器。它的特性决定了不受任何形态的束缚，且具备无视任何防御技巧从而直接攻击目标的特殊能力。零还无法使用朗基努斯，却通过朗基努斯获得能量物质化的能力，可以随意塑造出任何武器来，只要提供物质化所需的相应能量。

    目前，以零八阶的能量水准而言，能够物质化出来的武器是轻型热兵器，如狙击枪或冲锋枪；又或轻型冷兵器，如匕首或长刀；再者则是破片手雷、高能手雷这种体积较小的炸弹类兵器。至于能量武器，则只有一把侵袭者。毕竟就算零想物质化，也需要大脑中有目标武器的资料，能量才能够以资料为基础构建零所需的武器。

    即使以这个时代的水平而言，能量武器依旧属于珍稀的兵器，并末达到普及的程度。

    所以对此刻的零而言，侵袭者已经是最强的武器。

    一击之后，那迦体内又得平静。零踩着血水继续前行，走了片刻，就有一些细微的摩擦声响起。声音如同百千蛇虫游走时发出的轻响，听得零皱起了眉头。在不远处一个肉壁孔洞里，突然有东西钻了出来。样子如同一条小蛇，却顶着个浑圆的眼珠。身体两边长着八根折叠状的尖爪，就是这些尖爪在爬动间发出了怪响。

    “启动另外的防御机制吗？”零淡淡道。

    一条接一条这样的魔眼怪虫从肉壁的洞口里爬了出来，它们爬出来后，便用怪眼只只盯住了零。于是零的身影出现在梅斯里特的眼中，梅斯里特露出一道残酷的笑容，道：“锁定入侵者，排除，开始！”

    声音方落，那百千怪虫立时八爪如飞，诺大一片虫潮四面八方朝零围了过来。它们一接近零，就八爪一弹，猛地弹起贴到零的身上。跟着八爪乱划，这些怪虫的爪子锋利程度堪比合金刀，夜神战术服也经不起它们几下撕拉。撕破战术服后，零的肌肤就暴露在这些锋利的刀锋之下。

    零没想到这些怪虫行动如此迅速，且数量多得让人发指。幸好他在自己身上布下一层防御力场，防御力场紧贴着皮肤，才堪堪抵消了怪虫的贴身攻击。零不敢怠慢，侵袭者在手中消失，双手一抖，零再次物质化出微型冲锋枪。跟着一阵扫射，射得怪虫乱飞，一死一大片。

    可虫子实在太多，如果零原地不动的话，根本无法全数射杀。他眼中闪过凛然寒光，猛然朝前方冲刺，浑然不顾尚贴紧在自己身上的几条虫子已经撕开体表的防御力场，开始把自己的利爪扎进皮层中。脚下一滑，零被那迦的体液和血液滑倒，不过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借着那迦体内肉壁的粘滑，零如同在冰上滑行般朝前铲去，掀飞了百十只虫子，同时双枪不停扫射。子弹掠出密集的火线在那迦的体内穿棱切割着，把上方只只虫子打成了肉泥。

    滑出十来米后，零背上肌肉奇异一弹，让他借力挺起身体。零飞快旋转一圈，双枪扫射的同时，借着战术灯光零看到仍有无数的虫子朝自己汇聚而来，几乎没有极限。从那迦肉壁的空洞里不断有新的魔虫钻出来，再加入虫潮大军中源源不绝朝零涌去。这些虫子就像生物体内的白细胞般，当病毒出现便全力排除。而现在，零显示就是入侵的外来病毒。

    “没用的，你杀再多也没用！”梅斯里特近乎疯狂地笑着：“后悔了吧，人类。你不该进入我的体内，在这里，我每个细胞都能变成战斗单位。你杀得再多，也没有我补充的速度来得快！”

    笑声通过腔壁回荡，当遥遥传到零附近的区域时，已经变成含糊不清的一种声响。可零似乎听懂梅斯里特声音中的意味，他冷哼一声，却在原地不断做出各种射击姿态。在不同射击姿态的配合下，从微型冲锋枪倾泄而出的火流遵循着某种规律移动，并形成一个全方位的立体弹幕。

    在这片弹幕中几乎没有规避的死角，于是扑进弹幕范围的虫子全数被射爆。这是结合了弹道术、环境计算、速度等多种能力在内的射击技巧，是游荡者特有的一种技能“天网射击”。天网射击的特点是立体式的火力覆盖打击，是游荡者为数不多的一种群战技能。

    这种技能的优点是无死角的快速打击，而缺点则是威力不够强大。为了达到快速打击的目的，因此需要使用射速快的枪械进行支持，而这样的武器，通常对五阶以上的能力者威胁有限。但对付普通的生命体，却是一把锋利的死神之镰。

    由那迦细胞演化而来的魔虫数量虽多，可它们的个体强度并不高。为了拥有足够的杀伤力，它们的八只爪子锋利无比，可**却十分脆弱。这是舍弃防御加强攻击性的典型范例，因此魔虫的身体并不足以抵御子弹洪流的冲击切割。

    零的天网射击先是形成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三米左右的射击阵地。随着无数魔虫被杀，这个阵地进一步扩展，达到了半径五米的程度。方圆十米之内，成为死神的狩猎场，一时之间，竟无一条虫子能够窜得进去。

    可贴在零身上的虫子已经撕开他的皮肤，并开始要往零的体内钻去。零不敢放任它们进入体内，于是两把微型冲锋枪掉转枪口，用精准的角度连连点射，将还贴附在体表的虫子一一剔落。但就算零的角度再怎么精准，身体还是给子弹犁出道道血痕。

    但这么一轮天网射击下来，附近的虫子倒是少了不少。零不敢怠慢，双枪往前一拍，指尖轻压，分别两记点射中，两枚子弹脱膛而出，旋转着掠出一双火线没入前方的虫群中。

    瞬间，血红色的光华炸裂，成型的两团能量风暴里，将大片大片的魔虫尽数绞杀。

    死亡暴击再现，顿时为零在前方的虫潮中清出一条通道来。零猛往前扎，双枪平举连连开火，将挡在前方的虫子或神经纤维尽数轰爆！

    战局发现到现在这一刻，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那迦体内承受两记死亡暴击，胸腔以下的部分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对于它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可即使如此，在梅斯里特这大脑的指示下，那迦仍坚持挺直身体。连魔虫也难以阻止零的推进，那迦只能改变体内环境给零的推进增加一些难度。

    于是正奔跑间的零发现“地面”开始倾斜，并有向下滑退的趋势。他突然伸手一捉，却是扣住了那迦椎骨一段骨节，借此来固定自己的身体。跟着他整个人如同某种爬虫般依附在这根如同灯柱般大小的椎骨上，手脚并用利用段段突出的骨节为借力点，飞快朝上方攀爬。而在零的四周，又有新的魔虫出现，至于下方，则是虫涌如浪！

    这是和时间的竞赛，零已经腾不出手来攻击魔虫，甚至他任由周围的魔虫抓牢自己，只附加了一层防御力场抵御它们的利爪。但很快，防御力场就一点点给魔虫撕开。同时撕开的还有零的肌肉，在零的身上撕开道道伤口后，魔虫便往零体内钻去，开始破坏零的骨骼、神经乃至内脏。

    快点！再快点！

    零在脑海中大叫，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退路。唯有在体内魔虫撕烂他所有组织前毁掉那迦的大脑，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同样拼命指挥着魔虫破坏零体内构造的梅斯里特，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压力来自于下方的体腔，当一点微光出现在梅斯里特眼中时，它甚至发出一声尖叫。

    看到了。

    是大脑！

    零瞳孔一缩，再猛然扩展。体内澎湃的能量如同波浪般涌向四肢，顿时，零身形模糊、消失。复又出现时，已经一手按在梅斯里特四周的组织上，另一手则构建出侵袭者。零的表情变得平静无比，根本不去理会体内脏器开始遭到破坏，而致使鲜血从鼻孔中喷出的痛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零平静地把炮口压在梅斯里特的额头上，然后重重压下扳机。

    碧光倾泄。

    照亮那迦整个体内世界。

    梅斯里特张开口中想说什么，额头中心已经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从前端看，可见一团碧光已经抵达后方的腔壁，跟着有炽烈的白光绽放。

    “不！”

    这一刻，梅斯里特才叫了出来。但额头上的空洞却不断扩大，那倾国的容貌正化作无数的肉[粒]飞散，这是智慧中枢崩溃的迹象。

    就在一炮洞穿梅斯里特时，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愤怒的咆哮。跟着零看到一些凌乱的画面，在这些画面中，他看到一团浓郁的黑色阴影。它四处冲撞着，如同要冲开无形的囚牢。突然，那黑暗中出现两道细细的白光。

    白光猛的扩张，如同恶兽睁开了双眼，跟着一连串奇异的音节在零脑海中响起。零发誓他根本不懂这些语言，却十分清楚这些章节代表的含义。

    如果翻译成人类的语言，那么这团阴影便朝零这么吼道：“又是你在妨碍我！星球之子，你别高兴。很快，我的骑士会找到你，杀了你！”

    瞬间，零知道那团阴影是什么了。

    它是普罗休斯，宇宙的终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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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收获（一）

    一股消毒水味道钻入鼻间，让零鼻子轻轻抽动了下，然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洛可可风格的水晶吊灯，以主灯柱为轴收，极其繁复的花纹灯脚旋绕一周，用晶莹剔透的水晶缀成的串饰将主轴及灯脚连系成一个整体。在华丽的外观下，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至理。

    窗户打开着，不时有微风吹进来，晃动着水晶灯的珠饰，它们在相互碰撞间，发出轻灵悦耳的声音。

    这是杀死那迦后的第三天。

    零现在正在帕瓦里奇沙伦的私人别墅里，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看护着他。记得离开比底斯城，回到帕瓦里奇后，零的意识介于清醒和模糊之间。他只隐约记得碧昂丽丝那因为着急而红了双眼的脸，以及一些戴着白口罩的医师，最后是强烈的手术射灯的灯光。

    当意识再次恢复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零在医生的嘴中知道自己做了一次大手术，以及几次小型的修补手术。为零主刀的医生脸色苍白，言语间谈及给零做第一次手术，也是最重要的那次手术时是这么形容的：“打开你的腹腔后，我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身体。但可怕的还不是这样，而是你那里面一团糟。”

    自然是一团糟。

    零苦笑，被那迦的魔虫钻进体内大肆破坏，换成普通人早就死翘翘了。也就只有高阶的能力者，已经完成局部身体器官和机体的进化，才能够在那种级别的破坏中活下来。

    零必须承认，活下来真好。因为只有活下来，一切的付出才有价值，才有收获。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标本容器，这是个10乘2厘米的透明晶盒，里面安静地放置着一块血红色的立方体。这让零记起在那迦体内，一炮轰杀了那几乎是祭祀之长翻版的大脑，并和普罗休斯在精神层面进行了一次短暂的接触后。当零意识恢复时，看到正崩溃的大脑中，有一颗红色的肉[粒]飘了起来。

    当时，大脑的崩溃，导致所有构成物质呈现灰化湮灭的迹象。可这颗肉[粒]却能保持原状，呈里面飘逸着淡淡的能量气息。这让零意识到它的不同之处，于是零捕捉了它，并迅速离开。

    他从那迦身体里出来时，发现正在湮灭的不只是那迦的大脑，还包括了它的身体。这怪物最后全身每个细胞都变成了灰，成为尘埃积淀在比底斯城中。

    零把那立方体般的东西封存在标本容器并放进携行具后，便回到了地表。而接下来，则是因为体内魔虫的破坏而导致意识开始模糊。到清楚过来时，零发现携行具安静地放在自己的床边，看来碧昂丽丝并没有对它产生任何好奇。这很好，否则零就无法持有这颗那迦的残片。

    事后，零对它进行了一次结构探测。发现这不起眼的东西，里面却是自成世界。那是由无数数据和公式组成的世界，零看不懂，却知道这东西里面记录的数据，应该是关于那迦的基因片断。对于那迦而言，它或许拥有着“种子”般的作用。在生命凋零时将它散落到地城某个角落，以那迦的特性，只有给这颗种子有接触到能量的机会。或许它就可以萌芽、成长，再从深渊里构建出那迦的身体。

    可惜，种子如今落到零的手里。

    零很清楚，这东西价值连城。如果用它作为研究范本的话，或许人类就能够量产行星级的生物兵器。但这还不是它最大的价值，对于零来说，这种珍贵的基因范本如果可以被吸收的话，那么他或许能够进化出一些什么别的东西来。这是零保存它的主要原因，从以往的经历来看，零确定自己有吸收外来基因的能力，或者称为本能。

    最初在银树城遭遇屠夫前，零被确定为无能力者，可回来后他却拥有了一阶的力量和防御，这使得他开启了自己的进化之门。之后的无序者对战，则让零拥有了快速恢复的能力，那应该是利益于无序者的部分基因。在之后，又在索伦的身上得到一阶火元素精通的能力.

    林林总总的迹象表明，他的身体在吸收着外来的基因以补全自己，并朝着某个终点前进。零不知道终点是什么？完美生物？超级生命体？不管它是什么，它都令零感到并不愉快。未知会产生恐惧，在不确定终点在哪的时候，零不想贸然进化。

    他不想失去自我。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零几乎封闭了这种本能。直到现在，拿到这颗记录着那迦基因的东西，零才生出吸收其基因的想法。因为这是零第一次拿到拥有完整记录的基因片段，不像之前只是通过血液或其它什么东西进行吸收，得到的只是一些残破的片段。

    完整的基因片段，意味着进化的可控性，至少零可以预知大概会进化出什么来。不过，零并不打算贸然吸收。至少在吸收之前，他需要把那迦的基因资料复制下来。等到以后条件允许，零就可以以此来构建自己的生化军团。这是现有的记录，可比伊娃手里那漆黑王冠需要破译及读取才能获得的资料方便百倍。

    脚步声响起，零立刻收起标本容器。刚塞到枕头底下，大门就给推开，当先走进来的是布朗，后面的则有素、贝里恩及夜琉。立时，房间热闹了起来。

    “头，你感觉怎么样？”布朗用力拍拍零的肩膀，这爽朗的大汉手劲不小，差点没把零拍下床去。

    零活动着手臂及五指，道：“虽然还得静养几天，但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

    他又看向素和夜琉，二女身上还缠着绷带，不过精神饱满，似乎恢复得很不错。这时布朗笑道：“头，给我说说你们在地城里的那场战斗。我可是听说了，某人惨糟怪物舌吻，听上去很刺激啊。”

    听布朗这么一说，贝里恩勃然变色道：“闭嘴，你个没开化的猩猩，想尝尝高压电流的滋味吗？”

    布朗不以为然地说：“省省吧，这几天你所谓的高压电流，可是连只鸡都电不死呢。”

    贝里恩气得五指大张，指间跳跃着电弧。只是电弧没有平时明亮，而且数量也稀少得可怜。只有一两道在跳跃着，毫无气势可言。

    零失笑摇头，看得出来，贝里恩这骄傲的家伙这几天没少被布朗嘲笑。可怜这家伙被那迦“索吻”后，能量水平似乎还末恢复到以前的水准，否则布朗哪敢这么正大光明地奚落他。而没有了能量的布里恩，就像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布朗可一点也不怕他。

    房间里，响起素的笑声还有贝里恩的怒吼，布朗时不时一两句话，却总能够让贝里恩气得像只毛发倒竖的猫。只有夜琉仍是那付安安静静的模样，但天然呆少女的眼睛里，却偶尔会有一两阵笑意闪过。

    看着他们，零觉得很温暖。人是会变的，就像贝里恩，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那个狂妄骄横的贵族青年，如今也和其它人打成一片。当然，他用的是另外一种方式。这说明骄傲如贝里恩，也开始融入到这个圈子中来，渐渐成为可以依靠的伙伴。

    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活下去的，那样的路太孤独。只有同伴间的牵绊，才能让荆棘之路，变成康庄大道！

    零在心中如是想道。

    门又给推开，这次进来的是碧昂丽丝。看到是这黑玫瑰家的家主，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素打了个上眼色，于是他们知机地告退，把空间留给碧昂丽丝和零两人。

    “好像我破坏了什么。”碧昂丽丝笑道，坐到了零的床边。

    零摊手道：“没什么，他们只是来看望我这个不成器的头儿。”

    “头儿？”碧昂丽丝微微一讶，然后笑道：“这倒是个有趣的称呼，粗俗，但真挚。看来，你很得他们的信任。”

    “嗯，他们是我重要的战友。”零点头道。

    碧昂丽丝冷不防说：“那我呢？”

    “呃？”

    零看向碧昂丽丝，她侧身坐在床前，窗外的天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零突然发现，今天的碧昂丽丝少了几分干练的刚性，多了一些妩媚的柔情。那高高束起的长发，如今也任由它们披散下来，温顺地垂在碧昂丽丝的双肩，掩饰着她某些微妙的情愫。

    半晌，零才语不成句地说：“你，你自然.你自然是我的老板。”

    “老板？还没人这么叫过我，他们总会称呼我为尊敬的碧昂丽丝小姐，哪怕心里想着的是这个狡猾的女人。”碧昂丽丝淡淡一笑，又推了推眼镜说：“零，我想问你。如果.如果当时在那的不是我，而是另外的人，你.还会像救我一样救他吗？”

    零讶然看向碧昂丽丝，此刻那个威势凌人的家主消失了。坐在零床沿的，只有低着头，脸色微红，手指无意识捉揉着床单的女人。

    房间是安静的，因为安静，所以碧昂丽丝的呼吸显得比平时粗重了不少。气氛是奇妙的，因为碧昂丽丝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零想了片刻，最后摊手老实道：“我不知道。”

    碧昂丽丝抬起头，先是看了他一会，然后摇头道：“你有时笨得就像一块木头，不过.”

    “总比那些满口油嘴滑舌的家伙好。”

    碧昂丽丝从床沿站了起来，轻移莲步，带着一阵香风来到零身边。她弯下了腰，让领口下那条足以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的深沟惊心动魄地呈现在零的眼前。

    空气突然变得灼热起来。

    碧昂丽丝在零的耳边轻轻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湿润、饱满的双唇就这么印在零的脸上。可这一吻，却仿佛点燃了什么。

    于是落在零脸颊的双唇开始移动，碧昂丽丝和零均微微喘息着，仿佛生命中苦苦寻觅，便只为了眼前这一刻。便只为了此刻的缠绕，哪怕任由烈焰焚身也在所不惜。

    体温正在升高，碧昂丽丝的双眼变得迷离起来。她移动着自己的唇，直到印上零的嘴。

    零脑海中如同惊雷炸起，轰的一声，只觉世界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世界是空虚的，可当碧昂丽丝的丁香小舌如同灵蛇般钻进他嘴中时，却又变得充实起来。为了不让空虚再临，于是零用力一吮。碧昂丽丝嘤咛一声，浑身发软倒进了零的怀里。

    零可以感受到碧昂丽丝的双峰正变得坚挺饱满起来，它们重重压在零的胸口，仿佛要挤进零的生命里，灵魂中。零伸出手，从碧昂丽丝的衣角下探了进去。触手是一片滑腻的肌肤，使得零双手毫无窒碍地在其中游走着，一路向上，攀上高峰！

    碧昂丽丝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零的大手握紧她的双峰，指尖滑动间，带过那峰峦处一双嫣红，阵阵电流掠过全身，让碧昂丽丝生出无法言喻的快[感]。她嘶吼一声，低下头粗暴地吻着零，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心里那阵莫名的情绪。

    零一手横腰，猛地将她抱到床上，再压到身上。零亲吻着她，从脸上到脖子，又落到胸口。他解开碧昂丽丝衬衫上的扣子，在衣服敞开的同时，也让那双坚挺的峰峦暴露在空气中。零深深吻下，碧昂丽丝立刻做出反应。她猛地弓起粉背，再随着一声重重呻吟，身体又放松了下来。

    喘着粗气，零自上而下品尝着这具动人的身体。他越过了峰峦，来到平坦的腹部，再朝下则是碧昂丽丝神秘的三角地带。从零这个角度看去，已经隐约可见裤腰里那黑色森林的边缘地带。当零的手按在碧昂丽丝裤腰上的钮扣时，碧昂丽丝突然夹住双脚并惊呼道：“等等，零。”

    零抬起头，看到满脸红晕的碧昂丽丝摇着头说：“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夏洛德那两个老头还等着我去开会，我不能这个样子去.”

    体温回降，零重重在碧昂丽丝胸口吻了一口，再给她温柔地扣回衬衫上的钮扣并说道：“记住你欠我一次，这是你挑起的战争。下次，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

    碧昂丽丝骄傲地抬起头道：“到时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她在零档[间]示威性地轻轻一抓，然后下了床拢起长发，再整理好衣服上的皱褶才拉开了门。碧昂丽丝又好似想到了什么，拍了拍额头说：“都怪你，弄得我都差点忘记正事了。我来是想告诉你，晚上要是有精神的话就来出席一个会议。”

    “分赃大会！”碧昂丽丝调皮道。

    零菀尔一笑，点头，心想付出了这么多，该是收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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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收获（二）

    帕瓦里奇的灰熊酒吧里，气氛热烈，桌桌爆满。

    在持续了近半个月的宵禁后，今天新镇长沙伦宣布小镇正式解除宵禁。让市民们高兴的是，那些一脸凶相的外来士兵在这两天陆续撤离小镇，只留下极少部分继续负责起城防的工作。但为了这些外来的士兵不影响到小镇的生活，沙伦特意在东面城郊区域划出一块地皮，推倒了些原有的建筑并建起了新兵舍。

    兵舍建成之后，将成为这些士兵的栖息之所，那里会被划为军事禁区，严禁平民出入，无形中把士兵和平民隔离开来，从而让民众在心理上有了些安全感。对于这个措施，不少人称赞沙伦处理得很明智。而接下来，沙伦发布了帕瓦里奇往后几年的发展规划，其中就包括了向南面扩展的打算，并为此增加了数百个就业机会。

    这将大大带动市民的经济收入，在听得这一消息后，民众欢呼不断。

    人是健忘的动物，在沙伦提出一系列对市民有利的措施和方案后。他们已经忘记之前那十几个难眠之夜，同样忘记那政权移交的血腥之夜。

    只有一些人无法忘记，例如玛丽。自从丈夫去了比底斯城后就再没有回来，玛丽就知道希洛已经凶多吉少。而希洛走后的第三天她和孩子们便得到释放，则从侧面印证了玛丽的想法。玛丽什么也没有说，只默默地带着孩子们回到那曾经的家。

    在翌日早晨，沙伦的总管老罗伯亲自来访，并送来一笔钱和大批过冬的物资。动荡年代，这些东西别说买下希洛一条命，就算十条也够了。可玛丽看着堆满仓库的丰富物资，却只想用它们换回一个希洛。毕竟那个男人，曾是她世界的中心。

    现在他死了，玛丽就像失去支撑的点，随时要崩溃。可一看到年幼的孩子，她就告诉自己要撑下去。

    在荒野上，玛丽并非唯一的不幸者。相对来说，她已经非常幸运。因为她遇到的是碧昂丽丝，所以失去了希洛，至少她还得到相应的赔偿。如果是其它人，死了一个平民也就死了，又哪会有此做出什么补偿。

    得到补偿的不只玛丽，还有镇上的其它市民。在碧昂丽丝的授意下，沙伦为每一启小镇居民补贴了部分过冬物资，以帮助他们更好地渡过这个冬天。大乱后须大治，方有如此，才能平复碧昂丽丝等外来者给小镇带来的动荡，才能让镇上的居民接受他们，并为他们所用。

    夏洛德和奥斯汀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当碧昂丽丝提出这个建议时，两个老头难得没有反对。或许对他们来说，接受比底斯城来得要更重要些。

    为了庆祝接二连三的好消息，男人们在晚上的此刻都涌到了灰熊酒吧来，只有热辣的舞娘和冰冷的啤酒才能够发泄他们此刻的兴奋。

    但闹归闹，却没人敢接近位于酒吧靠窗西面角落的那一桌。乍看去，那桌就坐着几个人，和酒吧热烈的气氛比起来，那个角落显然要安静许多。

    老楠木所造的圆桌上摆着满满十几打啤酒，两个男人正斗着酒。一个身材魁梧，壮得跟只变异猩猩似的；另一个脸容英俊，是个如同贵族般的青年男子。两人正一瓶接一瓶把劣质的啤酒往自己嘴里倒，然后死死地瞪住对方，如同饮下的不是酒，而是对方的血似的。

    拼酒能够拼出杀气来，这恐怕还是镇上居民第一次看到。

    两个男人的旁边则坐着两名女性，其中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特别是架在桌子上那双长腿引人遐思；另一个年纪看上去要小些，十五六岁的模样，但胸口鼓起却是十分有料。只是表情呆滞，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就像一个布娃娃。

    之前这四人走进酒吧时，不少男人对着那身材火辣的妞吹起了口哨。更有几个已经喝酒的家伙上前挑逗，可不到1秒钟就给那女人打断了手脚，再看其它三人视若无睹，仿佛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后。闹事的家伙立刻被人拖走，却再也没人敢上前去招惹这四个看上去应该是能力者的人物。

    呕！

    那贵族似的青年男子发出一声闷响，脸色一变，掉头转身扶着墙角已经狂吐起来。另一边，那猩猩似的男人开怀大笑道：“怎么样？小子，想和老子拼酒，你还早了一百万年呢。”

    把腿架在酒桌上的女子则皱着眉头道：“贝里恩，你就不能吐远点，脏死了！”

    直吐了几分钟，才把肚子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贵族男子抹了把嘴又坐回去，用面对死敌般的目光直视猩猩男道：“再来！我不可能输给一头没开化的猴子！”

    “就算喝到死你也赢不了我的！”猩猩男回敬道。

    看着这两人，长腿美女摇着头道：“男人固执起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说对吧，夜琉。”

    布娃娃般的少女露出迷茫的眼神，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后说：“我不知道。”

    长腿美女露出一个泄气的表情，道：“和你们在一起真是伤脑筋，唯一正常点的大概也只剩下头了吧。”

    把一罐啤酒倒时嘴中后，贝里恩嗤之以鼻道：“零？他也算正常？要是正常，早该把黑玫瑰家那女人办了吧？”

    长腿美女晒道：“你懂什么？那叫风度？”

    “我不懂？”贝里恩冷笑道：“要不晚上和我睡一觉，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风度。素！”

    素上上下下把贝里恩看了遍，冷笑道：“算了吧，姐姐我怕没几下你就挺不住了。”

    “你敢小看我？”贝里恩拍案而起，就要说什么时，却突然有把声音插了进来。

    “原来你们在这。”

    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却是穿着黑衣黑裤的零。非战时期，零自然不可能穿着战术服四处乱跑，而穿上休闲西服的他却也自有一番贵公子般的气质。特别是他那如同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深刻五官，以及奇异的黄金右眼，让他俊美中带着一些神秘，对女性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来到，立时让本来还挺有卖相的贝里恩相形见绌。两者间的区别，就如同白兰地和啤酒。即便同样是酒，却存在着质地上的差异。

    零的来到，让酒吧里女人们的眼睛为之一亮。其中一个穿着暴露的啤酒女郎挨到零的身边，用她丰满的胸口蹭了蹭零道：“先生，要来打啤酒吗？”

    零看了看布朗他们桌上还剩下十来打之多的啤酒，笑道：“抱歉，我想不需要。”

    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给了些小费。不多，却当得上女郎一夜辛劳所得。女郎笑眯眯地离开，拿了零这些好处，她也就不去计较那猩猩男在自己屁股上摸了一把的小事。

    “嘿，这小妞够辣。”布朗看着自已的大手笑道。

    素白了大猩猩一眼，看向零道：“怎么样，头。今晚的分赃大会，有没有收获？”

    零坐了下来，并要了瓶啤酒。他喝了一口笑道：“岂止有收获，简直超过我们之前的预料。”

    听到这句话，除了夜琉外，其余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诚如零所说，这次收获之丰超出了出发前的预计。除了计划中得到两百矮人苦役的基础报酬之外，因为零以及他的团队在这次行动中做出的巨大贡献，特别是击杀了那迦这头怪物，使得在整个行动里，零这一方的表现无比耀眼。

    别的不说，单是那迦一役。事后碧昂丽丝手下的专业人士根据士兵的描述，地城的破坏情况等多种因素进行评估，得到那迦至于等同于一名九阶强度的敌人。

    而零和旗下的能力者干掉一名九阶强敌，其所做的贡献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城下一战。而且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和那迦的一战有着重要无比的意义。如果不是零等人趁那迦末进化完全杀了它，等到那迦进化到完全形态时，就算三大豪门搬来多一倍的军队，也未必拿得下比底斯城。

    而即使拿下了，黑金能否保留下来更是不得而知。

    所以在这种前提下，碧昂丽丝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硬是在夏洛德和奥斯汀两个老狐狸嘴中，扣出黑金获利百分之二所得用以支付零为此做出的贡献。百分之二听上去不多，可实际上已经不少。考虑到黑金每年产生的利润以十亿计，那百分之二也已经是两千万左右。

    夏洛德和奥斯汀虽然占了大头，可为此他们必须投入相应的资金，以建设提炼原油的工厂、招募工人、开拓销售渠道。而他们已经计划把帕瓦里奇打造成黑金销售的第一个窗口城市，向南面扩展就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为此要投入的人力物力之多，已经是以千万计。

    而零什么也不用干，每年就能分得两千万的红利，自是天下掉下来的一块馅饼。在此其间自然少不得碧昂丽丝的支持，甚至她以第三方公证人的身份，让零和两只老狐狸签下了分成合同，以便于约束赫尔本和普朗宁两家兑现承诺。

    碧昂丽丝做到这份上，就连瞎子也看出她对零大有情意，夏洛德两只老狐狸又如何看不出来。他们自是不愿零给绑上黑玫瑰家的战车，要知道零和他的能力者能够干掉等同九阶强者的怪物，就已经证明零的能力和价值。像这样的一具具有潜力的盟友放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两人不由后悔当初小看了零，只以为他是道格拉斯用以宣扬军部战功的一枚棋子，没想到零真拥有那份实力。

    可现在，不管碧昂丽丝是出于真情还是假意，她已经成功地把零和黑玫瑰家绑在了一起。要想争取到零这样的强大能力者投入自己的怀抱，那势必得进行分化及利诱，这些投资之大却和打造一支军队不相上下。两只老狐狸就想有这意思，却也得慎重考虑。

    毕竟最后成功与否还在零自己的意愿，可从零到现在所表现的种种来看，他并非那种为了利益就可以背信弃义的人。

    夏洛德两人明白这种事只能循序渐进，一点也急不得，否则反而会引起零的反感，那时要分化他和碧昂丽丝就更难了。因此碧昂丽丝提出分红时，两人会答应，除了形势所逼外，同样也是为了给零留下些许好感。

    这其中诸多关键，零又怎么会一一明白。他只知道单是这黑金的红利，便已经是此次行动报酬所得的几倍有多。

    至于损失方面，倒是在零的预料之内。帕瓦里奇城外一役，以及那迦的前期接触战里，他带来的士兵折损了三百二十七人。死去的士兵，自会按照他们的铭牌资料，为战死者的家属送去相应的抚恤金。而能够活下来的人，则会得到一笔奖励。

    至于出大力气的素几人，零更是大方地许下每人获得近百万的奖励。其中又根据出力度的大小做了些许调整，如同零战斗到最后的素一人就分得两百万，至于贝里恩这打酱油的，却也拿到十万的辛苦费。对于这个结果，贝里恩倒没什么意见，毕竟他非但没有贡献什么，反而促成了那迦的进化。

    零没有倒扣他工资，贝里恩就已经偷笑了。

    布朗在那迦一战里没有贡献什么，但他从始至终都担任着一个指挥官的角色，因此也得到五十万的嘉奖。大猩猩心情大好，站起来大吼道：“今晚你们使劲喝，我来买单！”

    布朗这一叫，立刻让酒吧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炽烈。有几个女郎更是朝零他们这一桌蹭来，并邀请布朗这豪客到吧台喝酒。布朗二话不好，搂着几个女人风流快活去了。

    零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却也没有阻止。大战过后，每个人都需要放松，放浪形骸不过是布朗放松的形式罢了。而这一切，需要以活下来为前提。

    摇曳着手中的啤酒，零一口把冰凉的液体倒进自己的嘴中，任由它们流过食道，再进入自己的身体内。他默默体会着这些东西流进体内时的感觉，能够感受到啤酒的冰冷，便是活着的证明。

    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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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灾难 一（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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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红的天光照亮了西面的辐射云，远远看去，便如同整片天空都在燃烧一般。底下是连绵千里的荒野，看不到任何城市的轮廓，只有几具已经报废的高压电塔歪歪斜斜耸立在地平线上，便如同这个快要跨掉的时代。

    灼热的风从远处滚滚吹至，拂乱了零一头黑色的碎发。他站在一栋四层的废弃楼房天台，脚下树脂聚合物所制的厚实鞋底踩着已经开裂的地面。零换上新的战术服，但身上还披着一件褐色连帽斗篷，挡住随风呼啸而来的风沙。细碎的沙砾带着惊人的热量，仿佛从沸腾的火山中飞来的一般。

    零的眼睛里，瞳孔的深处反映着天边的浮云。辐射云在缓慢的搅动着，火红的天光不断在云层间翻涌着，如同滚动的岩浆。这是极其稀少的天象，在零的记忆当中，荒野天空的辐射云几乎是横亘不变的。如今出现这种异常的天象，让零感到有些担心。

    天光在建筑下拉出片片阴影，仿佛在提示着零危险无处不在。危险确实存在，即使不在眼前，零相信也在不远的末来。在杀死那迦时，普罗休斯通过某种奇妙的精神联系直接印在他脑海里的话语如今仍在耳边缭绕。

    看得出来，亚格拉迪斯的囚牢正在变得不太牢靠。普罗休斯不仅创造了像莉莉丝那样的真王，如今拥有智慧的异族也开始和它产生联系。这些对于人类来说都不是好迹象，特别是普罗休斯嘴中的骑士究竟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亚格拉迪斯挑选了零为消灭普罗休斯而战。而普罗休斯也挑选或者创造了某个针对零的骑士，零隐隐感到，普罗休斯的骑士将是一个厉害的敌人。

    零看着远处的厚重云层，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他的敌人还少吗？既然以普罗休斯为最终假想敌，那么挡在前面的一切，包括它所挑选的骑士，只要把他们都干掉就好了！

    握紧了拳头，他转身朝楼下看去。清理出来的一小片空地上有士兵在巡逻，而附近几栋小楼则被临时布置成休息的营地。更外围处，则依靠着好几辆卡车和一辆指挥车。这是黑玫瑰和零两方面的军队，他们在今天早晨开始撤离帕瓦里奇。部分士兵已经先行带着捕获的奴隶返回阿斯加特，如今只有五百来名士兵随行。

    眼看夜晚来临，若非必要，没人愿意黑夜时分继续赶路。因此车队找了个村庄废墟作为临时营地，以渡过漫漫长夜。

    零来到楼下时，便闻到一阵肉香。这栋小楼的楼体还算结实，把一楼进行清理后，便是零几人和碧昂丽丝今晚休息的地方。素和夜琉正用行军炉煮着食物，加热后人工合成的纤维食品也散发着不亚于原材料的香气，引得人饥肠辘辘。

    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把一楼的空间照得纤维毕现，碧昂丽丝坐在松软的行军卧垫上，手上正拿着个平板智脑在比划着。看到零走下楼，这美丽的家主抬起头说：“你要的资料我已经找齐了，不过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零和布朗找了声招呼，并询问了防御及制高点控制的事宜。在确认布朗已经安排妥当后，零才走到碧昂丽丝身边坐下，并从她手里接过了平板智脑。

    智脑屏幕上的页面，满满都是轻型兵器和炸药手雷的资料。碧昂丽丝好奇地看着这些东西问：“你想要生产这些武器吗？需要的话，回去后我可以给你提供相应的生产资料和技术支持。”

    自从那天在病房里一阵亲密动作后，零和碧昂丽丝之间的关系便变得有那么一些暧昧起来。对于碧昂丽丝而言，零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闯进她心灵深处的男人。虽然因为彼此间身份的不同，现在两人间并没有确认明确的男女关系。可在碧昂丽丝心里，却已经把零当成自己的男人。

    所以对于支持零的事业，若说之前是出于合作伙伴的共同利益考虑的话，那么现在碧昂丽丝几乎是在自己权限允许之内无条件地支持零。而零也没有拒绝碧昂丽丝的好意，这是让碧昂丽丝另一件高兴的事。零年龄虽然不大，心智却很成熟，并没有像一些偏执的男人碍于所谓男性的尊严而拒绝从女性处得到帮助。

    零就像一块海绵，在自己所设置的某条底线允许的情况下，毫不介意地接受来自各方各面的坚持。只不过，这次碧昂丽丝却猜错了，零让她给自己找这些武器炸药的资料，并非出于生产的需要。

    他摇了摇头，神秘一笑道：“这些东西是给我自己准备的，我觉得是时候丰富我私人装备的时候了。”

    碧昂丽丝听得一头雾水，道：“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挑选出几种最有效的组合装备。但那样的话，恐怕你们制式的携行具装不下那么多东西。那么你会需要一个私人装用的武器箱，我知道普朗宁家族有这方面的装备项目，他们尝试生产一些可折叠式的常规武器，以便于携带。我想夏洛克会愿意提供一些这样的武器。”

    零意味深长地笑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持家有道的女人。”

    碧昂丽丝突然脸一红，说：“我可还没答应要嫁你。”

    “可你答应过欠我一次。”零在她耳边轻轻道。

    碧昂丽丝脸更红了，却在零耳边说：“你想要的话，几次都可以。要不，晚上你睡我帐蓬。”

    零没想她倒是开放，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平均寿命比旧时代几乎少了一半的年代，女人并不拒绝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及时行乐。毕竟，可以用来享受愉悦的时光太少了。

    零可以感受到碧昂丽丝的热情，但现在不是时候。他用手捏捏碧昂丽丝的大腿，这个亲密的动作让碧昂丽丝低下了头，零轻声道：“我看今晚的天象有些古怪，晚上我得保持警惕。回去之后，我随时奉陪。”

    碧昂丽丝早过了少女感性冲动的时候，长年位居高位让她很多时候理性占据了上风。听零这么说，她也没像寻常女士般缠着零不放，碧昂丽丝咯咯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回到阿斯加特话，我怕忙不过来。什么时候做，可得由我说了算。”

    摆了零一道，碧昂丽丝站了起来。零在她翘臀上捏了把，让碧昂丽丝差点发出尖叫。她回过头，正好看到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零摆摆手道：“这是利息。”

    碧昂丽丝先是故作生气状，随后笑了笑，却不再理会零，改而和素几人研究料理去。

    从碧昂丽丝身上，零感受到命运的奇妙之处。在第一次和碧昂丽丝相遇时，他又何曾想到会和这黑玫瑰的家主发展出如此奇妙的关系。

    把心神从碧晚丽丝身上收回来，零注视着平板智脑上的武器资料。正如他所说，这些资料是为了丰富他私人装备的需要而让碧昂丽丝代为整理的。从安吉古力特到波东，再到这次比底斯城一役，零已经累积了153个进化点。

    他现在记录在案的职业资料虽然是阴影游荡者，可零实际的能力却是能量物质化。这项规则域的能力几乎可以让零胜任任何角色，但出于习惯，零还是把游荡者定位于常驻职业。可他却不用像其它能力者一般，通过强化职业能力来升阶。

    如今的他，只要专注于能量物质化一项能力的提升既可。但零发现，即使需要提升的能力只有一项，可这规则域能力的提升，所需要的进化点却是庞大得惊人。以他现在的情况为例，要把物质化从八阶提升到九阶，需要的进化点多达四百来点。

    因此现在即使把进化点全投进去，也只能让通往九阶的进度条推进个26%左右。与其如此，零打算仍保留着进化点，视需要积累足够的进化点再升阶，或者用来进化自身的硬件。

    能力者的强大，位阶拥有无以伦比的重要地位。但位阶并非一切，一名强大的能力者，除了拥有高阶的力量外，还需要拥有和力量相匹配的身体。进化点除了用以强化并提升能力外，还可以用以生成新的基因序列。例如感知域的能力者，他们会投入相应的进化点进化出智慧中枢，从而提升感官的敏锐度及大脑的运算能力。又如格斗域的能力者，进化点则可用以进化出生物盔甲以提升防御力，或者进化出生物兵器提升攻击力等等。

    进化点的用处繁多，提升能力位阶只是其中一项。只不过进化点的高级运用，却并非人人皆知。它们掌握在大型组织的手中，至于荒野上的能力者，他们的潜力极限也就五六阶，自然也不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而事实上，也只有当能力者的位阶达到八阶以上时，才会有多余的进化点用以升级自身的硬件。而只有能力及身体的同时进化，才有望开启最终生命形态的大门。

    对于现在的零来说，既然没办法一下子提升自己能力的质，那么丰富数量种类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目前物质化能力对于零而言，最常用到的便是物质出狙击枪柯尔特、微型冲锋枪、军刀匕首、破片手雷、高能手雷、还有最强力的武器侵袭者。

    物质化亦有其规则，那就是零所不知道的东西是无法构建出来，至少零得知道所物质化出来的武器具备什么样的威力及效果。若零一无所知，自然无从构建起。

    现在，在零的眼前则是满满好几页以他目前的能力可以构建出来的武器装备。自然，零也不可能把全部资料都记录下来并构建所有装备。一来没有必要，二来过于累赘。对于零来说，他需要的是不同战况下的针对性装备。所以经过一番挑选思索之后，零把目光放在了各种用途的功能性子弹上。

    这些子弹类别包括燃烧弹、冷冻弹、毒气弹、晕眩弹、高爆弹等。像燃烧弹，在击发弹头之后，在命中目标时弹头内置燃烧剂会被激发，使之形成爆炸、焚烧及溅射的效果。又如冷冻弹，则可对目标进行60度降温，附带迟缓效果等等。

    诸如这样的战术子弹，几乎都是新时代的科技结晶，特别是高爆弹。按照资料的描述，在命中目标物件时，对50平方米内的区域产生爆炸效果。这已经等同于死亡暴击的缩减版，但物质化这样一颗高爆弹，所需要的能量却比使用一次死亡暴击要小得多。

    零暗自估算，大概一次死亡暴击的能量可以物质化十枚高爆弹。如此一来，零可以使用高爆弹进行对点破坏，又或是火力覆盖，在运用上，则要比死亡暴击灵活许多。当然，在面对同阶甚至高阶能力者时，死亡暴击的破坏力及暴发力，却是高爆弹所无法企及的。

    而在自己的装备里加入这些功能子弹后，零对敌的战术和手段将会变得更加丰富。

    除了功能子弹外，零还看中一款便携式战术平台。这种战术平台只有巴掌大小，呈圆状。外沿内置四管小口径枪管，激活后可通过主轴旋转装置带动平台进行360度旋转扫射。平台内置弹药400发，射速为每分钟50发，可支持战术平台自主射击两分钟。

    它的威力不高，但火力覆盖面有300平方米左右，可以实现阵地式片杀效果，是对付普通士兵和低级异变兽的战场利器。

    当零放下平板智脑的时候，他已经把几种功能子弹和便携式战术平台的资料记录在脑海中，并将它们划定为自己的常驻军备。零的能力并没有得到提升，可他的战术手段却丰富了不少。而在同等位阶的战斗里，战术数量上的丰富与压制，无疑也是变相地提升了力量。

    当然，在整个能力者的世界里，能够通过量的改变来达到力量提升的，大概也只有掌握了物质化能力的零一人。

    “零，不要看了，快过来吃东西吧。”

    碧昂丽丝的话让零抬起头，这黑玫瑰的家主已经自己用手指拈着一小条肉柳往嘴里送。零为之菀尔，或许远离城市的缘故，人在荒野的碧昂丽丝显得要比平日格外率真。他从行军软垫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朝碧昂丽丝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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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灾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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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零和其它人享受着热呼呼的食物时，远在村庄废墟之外两公里处的一个小山丘上，艾丽丝放下了高倍望远镜。她转身看向另一名同伴，金表情凝重，双手不断在虚空比划着。每一次手势都带着那么几分奇妙的味道，仿佛金在指挥着什么。

    事实上，金确实在指挥着。他正指挥着土元素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酝酿着一次天候能力。

    天候能力是高阶能力者才能够运用的技能，通过特定元素的分配及运动规律，从而模拟自然界的特殊气候。大多数情况下，天候能力破坏力有限且成型后很难受到控制，因此非是特殊需要，没有哪个高阶能力者愿意使用天候能力。此刻的金正忙着调动土元素渗进地表，并使之作用于地幔。

    他要做的是在明天早晨时分准备好一次地震，根据艾丽丝的要求，此次地震需要制造出一条长及三公里，宽达半公里的巨大裂缝，因此金需要从现在就开始酝酿。

    只是他很不解，艾丽丝为什么要让自己费力制造这场“天灾”。要知道完事之后，至少24小时内，他没办法战斗。而他的目标，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金看向艾丽丝，皮装女郎干脆坐在裸露的石岩上，屈起的双腿上，膝盖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她似乎发觉了金的目光，艾丽丝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目标就在眼皮底下，为什么不直接冲杀上去？反而要在这里大费周章地准备天候能力？”

    金哼了声，什么也没说。

    “所以才说你是小鬼啊。”艾丽丝拢了拢被夜风吹散的头发道：“想想看，那村子里现在有两个高阶，三个晋阶，再加上五百名左右的士兵。你认为这样的实力是我们区区两名高阶能够抗衡得了吗？那些士兵也就算了，三个晋阶也不是问题。可被零和那名毁灭者缠住的话，这些辅助战力就会成为决定战斗胜负的关键。”

    “从正面攻击的话，我们的胜率连20%都没有，所以我们冒不起这个险。”艾丽丝平静道：“我问你，你对付零的目的是什么？”

    金冲口而出道：“当然是杀死这个混蛋！”

    “那么我再问你，你制造的地震能够产生多深的裂缝？”

    金闭着眼睛想了会道：“这处的地幔结构比较疏松，我感觉到下方的地层还有中空的部分。按照你说的制造长约三公里长的裂缝，那么到时依照比例的话，深度大概会达到千米左右。”

    “最后一个问题，在一个密封的空间突然掉下千米深的地方，你会怎么样？”

    金愣了愣，道：“大概，会死吧。”

    能力者同样也会死亡，即使死亡率最高的地方通常是战场。可偶尔可怕的天灾，也会把能力者埋葬掉。毕竟到达进化的终点前，能力者尚无法忽视恶劣的物理环境。

    用双手抱住自己，艾丽丝轻轻说：“就是这样了，只要让零在特定的环境下掉进你制造的深渊里，他生还的机率无限接近于0。那样和死在你手中，又有什么区别。所以现在，乖乖给姐姐准备好明早使用的能力吧。”

    金皱着眉头，虽说结果是一样的。可他总感觉，零这样的死法他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欠奉。

    时间是凌晨五点。

    天已经微微发亮，营地内却仍一片昏暗，但有金黄的光在跳动着。

    那是零的眼睛。

    他坐在碧昂丽丝的帐篷前，彻夜末眠。

    昨日傍晚异常的天象让他隐约感到不安，零一夜末眠地守在碧昂丽丝帐前，以防不测。

    这让他想起了莉亚。

    同样是普通的人类，同样是在危险四伏的荒野之上。所不同的是，零已经不是以前的他。如今的他，拥有足以保护自己女人的能力。

    尽管和碧昂丽丝之间尚末发生任何关系，可自然而然地，零已经视碧昂丽丝为自己的女人。和伊娃的逢场作戏不同，在碧昂丽丝的身上，他确实被这个美丽的家主某些东西吸引着。她的智慧、干练及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表露出来的温柔，对零形成一种强大的吸引力。

    零不希望碧昂丽丝出事，莉亚的遗憾，一次就足够了。

    帐篷里响起细碎且轻微的声音，零听在耳中，人却一动末动。跟着他感到碧昂丽丝背靠着背坐了下来，鼻子间钻入她发间的一丝芳香。

    “你没睡？”

    碧昂丽丝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压低了声音，怕吵醒其它熟睡的人。

    零“嗯”了声。

    碧昂丽丝又道：“大概还有两天，我们就能回阿斯加特了。我听说，你有一个小妻子？”

    “她叫莉亚，是我还是荒野佣兵的时候认识的。有一次由于我的疏忽，她死了。但我遇到个不错的医生，利用她生前保存下来的血液，目前我们正用基因克隆的技术打算复活她。”零老实答道。

    “看得出来你很爱她。基因克隆的花费可不便宜，难为你还是荒野佣兵就已经有这种想法。”碧昂丽丝轻轻道：“那么守在我帐前，是为了避免另一次的疏忽？”

    零没有回答，碧昂丽丝却已经知道答案。她轻轻道：“零，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正如你并非属于我一人，我同样也不全属于你。我还肩负着整个家族，所以我没办法像一名妻子那样去对待你。可我的床，随时都欢迎你，你明白吗？”

    “我知道。”

    碧昂丽丝埋下头，感慨道：“按照旧时代的年龄段划分，我现在正处于一生中的黄金时期。但顶峰的同时，意味着走向低谷。我将渐渐老去，所以我希望能够留给你的，是现在还算漂亮的我。我不要你看着我慢慢衰老，再变成个老太婆。”

    零摇了摇头，道：“以你的地位和权势，弄一根基因衰老抗剂应该没问题吧？”

    “自然没问题，我还可以弄到全无副作用的货色。”碧昂丽丝淡淡道：“只是母亲曾经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战争。以前我没懂，直到从母亲手里接过整个家族后，我才知道，和时间竞赛就是我的战争。只有每天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昨日又老了些，我才能提醒自己时间有限，我必须有有限的时间去拼尽全力去振兴家族。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无法逃避的战争。”

    零沉默了，他知道碧昂丽丝过得并不轻松。可直到这个清晨，他才知道碧昂丽丝身上背负的，是何样的重担。

    “你呢？回阿斯加特后，你有什么打算？”

    “莉亚的重生已经快要完成，我打算让医生研究基因领域的药剂，最理想处莫过于生产定向的能力药剂。还有就是兵工厂方面的，我想这次回去后，应该有资金引进其它新时代兵器的研发资源。如果能够开发两到三种新型兵器，那销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然后就是生物兵器的研究，为此我必须另外成立一个实验机构，但就远景而言，我还是十分看好的。”零顿了顿，又道：“最后，就是战争了。”

    “战争？”

    “嗯，战争！单是以公司为起点，通过正规的运作，生产、销售、扩充周而复始的循环。想要达到我预期的规模，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可我没那么多时间，所以只有战争了。掠夺一切能用的资源，我才能迅速壮大起来。碧昂丽丝...”

    “叫我碧丝吧，这是我的小名，只有母亲唤过哦。”

    零点点头，道：“好吧，碧丝。就如你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争，我也有。而且我的敌人，是超乎任何人想像之外的强大。你和时间竞赛，我也一样。我必须在失去任何制衡它的条件之前，至少拥有能够抗衡它的力量。否则，我会失去很多东西。”

    “包括我吗？”

    “包括你！”零重重道，同时他站了起来，面向营地的昏暗，仿佛如同面对那漆黑的兽般。零沉声道：“为了能够战胜它，我必须把所有的资源都掌握在手里。我必须拥有自己的国度、军队。我必须......成为世界的王！”

    碧昂丽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昂然而立的男子，她知道零有抱负、有野心。可她绝没想到，零的目标是那么遥远且庞大。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得让零掌握整个世界与之一战？

    淡淡的笑容在碧昂丽丝脸上出现。

    不过，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得有自己的魄力。不是吗？

    于是碧昂丽丝也站了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零。她把头枕在零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道：“如果有那么一天，当你需要的时候，我会用尽全部的力量来支持你。”

    “我的王！”

    一缕天光从窗外投进楼间的营地，洒在零和碧昂丽丝两人的身上，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了。

    “喂，天亮了，快别睡！”

    在帐篷里缩成一团睡得正香的金，忽感身上一沉，跟着脸上被一双冰凉的手来回拍打着。金打了个呵欠，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到艾丽丝只穿着内衣裤坐在自己的腰间，那美妙无比的胴[体]展现无遗，立时让金生出了反应。凶物悍然撑起，顶[进]艾丽丝敏感的部位。

    艾丽丝身体微微一颤，随后却俏然笑道：“死小鬼，现在可不是快活的时候。快给姐姐起来，我们得干活了。”

    说完，还故意扭动蛇腰，私[处]的亲密摩擦让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可恨的是，艾丽丝却笑呤呤地站了起来，并当着金眼前穿上的衣服。当皮衣掩住那妖孽般的娇躯后，金下腹的火焰才渐渐消退。他闷哼一声，心恼艾丽丝总有意无意地挑逗他。

    可他却偏不能动艾丽丝一根寒毛，毕竟艾丽丝是那个人的女人。却了艾丽丝，就等如背叛了那位大人。艾丽丝也看准了这点，总爱逗弄着金玩。

    昨晚金几乎没有睡觉，土元素的调集及渗透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完成。金累得像条狗，连什么时候爬进帐蓬里都不知道便沉沉眨动。他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钟，现在是清晨七点，可怜的他只睡了不到三个钟头就得离开温暖的梦乡。打着呵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金从帐蓬里钻出来时，艾丽丝已经站在山头用望远镜打量着远处的村庄。

    望远镜里，士兵们正在集结，汽车也开始发动起来。艾丽丝又不断移动着望远镜，最后手指向一个地方道：“看到村子出口没有，我发出指令后，你就启动能力，把裂缝开在那个方向。”

    金掏着耳朵，不情愿道：“知道啦，知道啦。”

    这时，零和碧昂丽丝也走出了小楼，钻进了指挥车里。而其它的卡车已经开动，有秩序地编队离去。零两人所在的指挥车行于车队的后方，指挥车后是一辆载着数十名士兵的卡车充当护卫。在天色渐亮的此际，车龙缓缓朝村子出口方向驶去。

    车队将翻越荒野大地，并在傍晚重新寻找合适的营地休整。如无意外，两天后他们就会到达阿斯加特。

    可就在前方的车队已经驶离了出口，指挥车及护卫车即将开至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望远镜里当目标车辆快要到达自己预设地点时，艾丽丝放下望远镜并大叫道：“就是现在，金！”

    金双手猛往前伸，并朝左右张开大吼道：“收下我这份大礼吧，零！”

    人在指挥车中的零，忽然毛发尽竖，无以伦比的危机感在心中浮现。他还不及发现危险来自何方时，车辆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碧昂丽丝也是冷静，既使忽发状况却仍末尖叫发慌。但零已经第一时间抱紧她，可零刚要踹开车门时，猛烈的震动却让指挥车倾斜侧翻，零和碧昂丽丝齐齐摔到了车壁。

    可怕的大响和惨叫声不断在车外响起，零百忙中朝观察车外情况的液晶屏看去，却只看到不断颤动的天空。下一刻，液晶屏被生生震裂，爆起一团灰烟宣告报废。

    零并不知道，一道粗如树干的裂缝在指挥车所在的地面出现并不断往前延伸。指挥车顿时向下一陷，然而更可怕的是，这道裂缝正以飞快的速度向两边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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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灾难（三）

    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突然而至的强烈地震，在无规律的跳动和摇摆中，地表的建筑物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般。在不断的震动中崩塌，迸碎成大块大块的碎片砸落地面。就在这个废弃村庄的出口处，猛烈的地震形成了一道裂缝，裂缝先是只有树干粗细，可在眨眼之间却不断延伸、扩展。

    正好开进这个区域的指挥车和运输卡车立时陷下裂缝里，卡车上的士兵不少被震出了车厢，掉下裂缝中的深渊，只留下仓促短暂的凄厉叫声。有的士兵反应极快，从车厢里跳出来捉附在凸出的岩壁上。可地壳震动不断，他们又哪捉得牢。

    死神仿佛在深渊中狞笑着，它张开了一张大网，安静地等待着上方的生命跌进它的网里。

    裂缝不断扩大，有幸运的士兵爬上地表，却不及地层表面迸碎的速度来得快。生和死或许只相差一秒，可有时候，一秒便成永远。

    强度超过八级的地震就这么降临在这片荒野之上，金从昨天开始便渗透进地幔的土元素在他的控制下不断湮灭对冲，从而形成撼动大地的力量。这股能量是如此巨大，已经相当于1000万吨炸药吨炸药量的氢弹。地表变形，两边的地层甚至形成高达十米的落差。

    而震源的远方，两边的荒野不断传出轰隆隆的巨响，又不时有石尘灰柱冲天而起，却是地层不断挤压产生的现象。

    素和布朗几人搭乘着越野车和几辆运输卡车开在前方，在地震出现，大地撕裂时，所有司机都拼了命地往前开。因为他们不是艾丽丝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在地震持续了5分钟后终于渐渐信息下来时，所有汽车上的人都惊魂末定，却没有出现伤亡。至多只是在汽车颠簸时磕伤碰伤了少许，并不致命。

    从越野车上跳下来，素用手轻轻掩住嘴巴，一双美目瞪得通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情景。

    数万吨的灰尘扬上了半空，在空中形成一片灰云。灰云正缓缓被高空的风吹散，散开的尘烟后，大地上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痕。至少长度近三公里的巨大地缝横亘在荒野之上，它就像地表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冰冷的气流从裂缝里升起，和地面灼热的气流相遇，形成淡淡的雾气。

    素站在边缘处往下看，地缝下的世界几乎深不见底，仿佛直接通往地狱。她摇摇晃晃地坐到了地上，片刻后才朝深渊中尖叫道：“零！碧昂丽丝！”

    素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着，却没有人回答。

    当指挥车翻车陷进裂缝时，零试图撞开车厢。可裂缝扩展得很快，他才保持平衡站起来，指挥车便开始旋转起来，并出现剧烈的碰撞。零脸色大变，知道车子开始跌向地底。他再顾不得做其它事情，只是下意识地抱紧碧昂丽丝，用自己的身体为这个女人筑起最强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若是独自一人，如果没有被困在车厢里，那么凭借零的能力和反应，大有可能生还地表。可在艾丽丝的计算下，金在车队启行后才发动，却让零陷入了困境当中。

    指挥车在不断的碰撞下，车体开始变形。在不断的翻滚和碰撞中，碧昂丽丝早昏迷过去。零只得死死抱住她，并保护好她的头部和颈椎等脆弱的部位。他用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抵消来自外界的冲击，可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零知道汽车已经跌进了地底深处。

    零不敢想像跌到地底时会发生什么事，在倾斜的翻滚下，由于惯性的作用势能将会不断积聚起来。到得地底时，会因为与硬物的碰撞而彻底爆发，爆发的冲击力，将会把零和碧昂丽丝撕成碎片。

    只能这样了吗？自己没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灾难里。

    零抱着碧昂丽丝，苦笑想道。

    这时指挥车猛然一次剧烈的震动，零抱着碧昂丽丝被甩得紧紧贴在车顶壁上。就在零以为毁灭性的冲击即将降临时，指挥车却没了任何动静，可车厢却因为某些原因而不断朝内挤压。零一愣，旋既想到一个可能性。他不及细想，扬起右手，瞬间把柯尔特物质化出来。

    柯尔特枪口中火光一闪，一枚细长的黄色子弹飞快旋转着，带着淡淡的火流瞬间钉进了车壁里。高爆弹弹头内置的撞针在外壳碰撞的时候擦出了火花，立时点燃了弹头内的烈性炸弹。火焰膨胀，猛然形成狂暴的冲击波，炸得复合材料所造的车壁呻吟变形，下一秒居中爆开了一个大洞。

    哗啦声中，有地水狂灌而入。零不惊反喜，抱着碧昂丽丝逆流从车壁的缺口游了出去。

    在这地底之下，竟有一条宽敞的地河。地河不知有多深，人在水中，零隐隐看到水渊的深处有红光闪烁，并不时有气泡冒起。红光的照映下，又不时游过一些奇异的鱼类。这些异变鱼长居地底，双眼早已退化甚至没有了眼睛这一构造。其中有些怪鱼体型庞大，几有虎鲸那么大小，只是肚子圆如皮球，甚是怪异。

    零没空打量这些怪鱼，他一手抱着碧昂丽丝，另一手和双脚同时拍着水，让两人不断朝水面浮起。

    当破水而出，呼吸到地底第一口阴冷的空气时，零才放下心来。他抬头看，上方有一道细长的天光，应该是裂缝的出口。只是那抹天光是如此细小，却说明着零现在所处的位置，怕是距离地面至少近千米。

    从上方不断倾斜往下的岩壁，在地底河流的上方却形成天然的拱型。从形状上看，就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巨大水管。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地底洞穴。只是如今，洞穴因为地震的关系开裂。也幸亏如此，否则指挥车便不是跌进地河里，而是直接摔在岩层上了。

    抱着碧昂丽丝，零泅水游向了河边。没过多久，就给他找到一块浅滩。说是浅滩，也不过是高于水面的一片岩地。岩地坚硬无比，但地表却长着些微光苔藓。这些苔藓中竟散发着淡淡的绿色荧光，它们在这地底世界中如同块块光斑，成为地渊中奇异的装饰品。

    看着这些微光苔藓，零知道这说明河水的水质没有太大的问题，至少是可以饮用。否则若是河水满含辐射物的话，微光苔藓是不可能生长的。

    把碧昂丽丝放到地面，零迅速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她没有大碍后，零才真正放松了下来。只要死不了，就还有希望。零如是想。

    片刻后，碧昂丽丝悠悠醒转，最后扶着头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没有料错的话，应该是千米下的地底。我们很幸运，遇到这么一条大河，否则就得给活活摔死了。”零看着浑身湿透的碧昂丽丝，他说道：“你最好把衣服脱下来晾干，要不然容易生病。”

    “可这里...”

    “没关系。你先穿着这个。”零脱下自己的战术服，露出自己健壮匀称的身体。他把战术服递给碧昂丽丝，由于使用的材料特殊，战术服拥有防水性能。外层虽然沾着水渍，但内里却是干爽的。

    碧昂丽丝也不做作，便当着零眼前脱下身上的衣服，把美好的身段在零眼中展露无遗。连丝袜也脱下后，碧昂丽丝几乎一丝不挂，她立刻穿上零的战术服，地底阴冷的寒风可是她这种普通人经受不起的。

    在零使用塑形功能让战术服自动调整大小后，它就像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在碧昂丽丝的身上。战术服具有恒温系统，当下根据碧昂丽丝的体温进行温度修正。于是几秒钟后，碧昂丽丝已经感受不到地底的阴冷。

    接下来，零则开始寻思着怎么离开这里。他以两人所处的浅滩为原点，分别搜寻了左右几百米范围内的区域，却发现类似浅滩这样的出水平台并不多。有的地方，零甚至得贴着岩壁，利用岩壁的凸出物攀爬过去。若只是他一人自是没有问题，可碧昂丽丝绝没那样的体力和身手。

    更重要的是，岩壁几乎没有任何空隙，似乎不存在着天然的洞穴通道。

    忙活了大半个早上，回到浅滩时，零却一无所获。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大概只有从岩壁爬上去这个笨办法了。

    正想着带着碧昂丽丝怎么爬上去，零突然听到一阵“嘀咕”的声音。声音来自碧昂丽丝的肚子里，她脸一下变红。零笑问：“肚子饿了？”

    碧昂丽丝点了点头，又说：“没关系，我忍受得住。”

    “饿着肚子可什么事也干不了，你等我一下。”零说完，猛扎进地河里，片刻没了踪影。

    过了几分钟后，水面哗声大作。碧昂丽丝下意识地退后几步，还以为有什么凶猛的异变兽要出现时，却见水面安静了下来。跟着零从水里冒了出来，他走上浅滩，一手却从河里拖起肚子浑园的怪鱼。

    “你想生吃这家伙？”碧昂丽丝为难地看着这尾大鱼道。

    零哈哈一笑说：“生吃估计味道不怎么样，我们烤着吃吧。”

    “烤？”碧昂丽丝苦笑道：“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怎么烤？”

    “我当然有办法。”

    零说完，手一弹，如同变魔术般用自身能量构建出一把军刀。碧昂丽丝看得<B>⑴ ⑶&#56;看&#26360;網</B>掉下来，零现在只穿着条内裤，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碧昂丽丝完全不知道他这把军刀藏在哪里。零也不解释，军刀起落间，他把怪鱼的鱼肉片片削了下来。

    不多时，怪鱼最肥美的部分已经被零尽数削成了鱼片。零又直接取出怪鱼体内粗大的鱼骨，将它们斩成几截后放到地面。他在自己的拳头上覆盖了一层能量力场，当下呯呯几拳便在浅滩的地表上打出几个洞来。零将鱼骨竖进插进洞中，固定成支架状。

    跟着又把鱼片拿到河边洗掉了血污，再穿插到鱼骨上。最后零从携行具里拿出块固体燃烧来，他将之放到鱼肉下。随着零手一抖，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落到固体燃烧上，顿时将之点燃了起来。立时，固体燃烧的器皿上喷起一片火浪，开始烘烤着上方的鱼片。

    不多时，鱼片已经不断滴下油脂，香气也开始飘起，并钻进碧昂丽丝的鼻孔中。

    看着零空手变出了军刀和火焰，碧昂丽丝颇有深意地看着零道：“看来很多人都小看你了，零，你似乎还藏着许多秘密。”

    “被人小看并不是坏事，不是吗？”零淡淡一笑。

    片刻后，零挑起一块烤得金黄的鱼片。他放到嘴里细尝，肯定这种怪鱼的肉可以食用后，零才把另外几片烤熟的鱼片递给了碧昂丽丝。对于碧昂丽丝而言，这绝对是顿野餐。没有食具，只能徒手拿着食物往嘴里送。鱼片烫得她手指发红不说，还弄得她满嘴油脂。可现在这种环境下，碧昂丽丝哪顾得了礼仪外表。只见她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好几块鱼片后，便打了个饱嗝。

    伸了伸懒腰，碧昂丽丝喃喃道：“我困了。”

    她也不客气，就这么躺到地上，枕着零的大腿睡了起来。零知道今天早上的变故，让碧昂丽丝消耗了大量的体能。她能够睡上一觉，对恢复体力精神有很大的帮助。零自然不会反对，他吃了两片鱼肉后便不再进食。剩下的食物将留到下顿，并优先供应给碧昂丽丝。

    零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出去，虽说地河里异变鱼似乎数量不少，可天知道能够其它鱼类是否如同这球型怪鱼般可以食用。总之，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零决定尽量节省食物以保障碧昂丽丝的生命得以延续。

    手轻轻在碧昂丽丝的脸上划过，看着她熟睡的面容，零微微一笑。他又看向了旁边的携行具，最后零打开它，并拿出了放在里面的那迦标本。

    这颗如同红宝石般的肉[粒]仍保存完整，零打开器皿，用两根手指将之拈起，再扔到嘴里。

    零直接把它咽了下去，立时，那迦保存在这颗碎肉中的基因信息不断释放开来。在危机四伏的此刻，零终于决定使用那迦的基因片断来进化、强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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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独立基因组

    当那迦的基因信息不断释放出来后，零的基因序列自动出现了空位，等待着新基因的加入。而这时，大脑全速运算下，仅用了2秒钟，便得出最佳的几种进化方案。零闭着眼睛，在意识的世界里浏览这些方案。这几个方案大多数是融合那迦的基因，使身体某些部分产生异变。

    例如让全身骨骼进化成那迦的叠片式结构，使得骨骼的密度得到量级的提升，而叠片之间的空隙则以一种类似骨胶般的物质进行填充及联系，使得零的骨骼在受压性方面大大提高；又如进化出独立生物细胞，可以把细胞转化为能够单独行动的生命。这种生命属于一次性用品，它们的形态和那迦体内所产生的魔虫大致相似，但并不拥有攻击性，却能够进行渗透性的侦探行为；再有就是在零的身体上进化出魔眼器官，这种器官具有探测、追踪及锁定功能。

    总的来说，所有的进化都基于那迦的基因信息之上。而经由筛选过后的进化方案，不仅采用了那迦基因里最强有力的能力，且结合了零本身的条件所得出进化的最佳方向。可如此一来，则代表着零将彻底告别人类的身份。毕竟这样的进化是无法逆转的，无论是骨骼的改变还是新器官的生成都是永久性的。

    零不仅问自己，选择了这样进化的他，还能算是人类吗？

    然而在这些方案里，却有另外一个引起零的注意。

    这个方案是建议零把诸如那迦这样的基因作为独立基因组储存起来，一旦调用这个基因组时，零的身体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但停止使用后，却会得到还原。这点和突变域的能力者非常接近，只是突变域能力者能够选择的只有特定系列的生命基因，而独立基因组在理论上只要条件允许，零可以无限制地使用不同的生命形态。

    当然，实际上是不可能。

    首先，要形成独立基因组，零必须使用进化点在自己的基因序列里生成独立储存区。每一个储存区就必须消耗100个进化点，而每增加一个储存区，进化点是以1.5倍的比例递增。这已经是个恐怖的数字，以三个独立储存区计，零就需要消耗475个进化点。进化点是如此珍贵的存在，又有谁能够奢侈到任意动用数百点之多。

    其次，有价值将之转换成独立基因组的生命并不多。而要拿到它们的完整基因信息更是难上加难，零能够得到那迦的基因信息已属难得，若非当时是在体内毁灭那迦的智慧中枢，且零又是无比接近。否则，如果是在体外杀死那头不完全版的行星兵器，零哪会察觉到那迦在崩溃的同时会把一颗包含自己所有基因信息的肉屑载体从自己智慧中枢分离出去。

    而将所有信息转化成独立基因组，虽能够避免零永久性异变，可切换成相应的生命形态时，所有能力却不可避免地遭受削弱。但零还是选择了这个方案，尽管独立基因组表现出来的能力都按比例的削弱，可相对于上面几个方案倾向于特定方向的进化，独立基因组则会保留所属生命较为全面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零不想以怪物的身份进入他人的视野。

    零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独立基因组之后，先是消耗了100个进化点，在基因序列里进化出一个独立储存区。跟着那迦的基因信息以某种神秘的方式进入这个独立储存区中，并做了相应的调整。储存区既在零的基因序列里，又独立于外，便如同插件般的东西。当零需要，只要激活这个插件，便能够得到相应的效果。

    储存区的生成，到那迦基因信息的储存及调整，总共花去零近个钟头的时间。当他睁开眼时，碧昂丽丝正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零疑惑道。

    碧昂丽丝摇头说：“脏东西倒是没有，不过你刚才做了什么。我正睡得香，突然感到你的体温不断上升。于是我就醒了过来，跟着就看到你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就像里面有很多条虫子，我真怕你出事。”

    她说话间，关切之意显露无遗。零感到心头一阵暖意，不由伸手拍拍碧昂丽丝的头说：“我没事。”

    碧昂丽丝假装生气地拿下零的手道：“别拍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

    说完，她又狠狠在零手掌边缘处咬了口。当然，这一口下去只在零的手上留下淡淡的痕迹。零哈哈一笑，站起来说道：“给你看样东西，不过，你得为我保密。你知道，我比较喜欢低调。”

    碧昂丽丝看着几乎没穿衣服的零，好奇道：“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一红道：“你不会是...”

    零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档]部上，顿时没好气道：“你想哪去了。”

    摇了摇头，零激活了刚成形的独立基因组。立时，零的身体表面先是不断浮现灰白色的菱形角质层。它们飞快覆盖住零全身99%的地方，几乎只遗漏了零双眼的部位。跟着在零胸前、双肩的角质层中生成各一个眼珠，提供给零多方位视角。

    又有黑色的骨骼在胸口、后背、肩头、小臂及双腿上生成。它们包裹着零这些身体部位，骨骼的表面甚至有细密的纹路，仿佛是某种生物体内的骨头一般，散发着一种阴森的气息。

    这时，零两手前臂背部骨质仍然不断增殖隆起，并在前端开出三个小孔。尔后，又有锋利狰狞的尖锐骨刺从零那椭圆状的肩甲、后背两侧及膝盖的甲胃上冒出。完成这最后的变化后，零这付形象散发着暴力及血腥的味道。

    那迦外骨骼着装，完成！

    “这...这是？”碧昂丽丝讶然看着平空生出一付生物盔甲的零，她甚至伸手去抚摸零身上那些尖锐的骨刺物，并不慎给划伤了手指。

    零轻轻给碧昂丽丝吮吸着那根受伤的手指，并轻轻说道：“这是我的秘密武器，通过独立基因组的运用，让我能够使用某些强悍生命的力量。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当时在比底斯城中肆虐的那只怪物盔甲外后的形象。”

    当零完成身体所有变化后，大脑亦给出这那迦的独立基因组所有的信息。其中，外骨骼着装耗时2.3秒。其灰色角质层为生物装甲，能够引导并分散能量性质的冲击。而黑色骨胃的硬度则等同于合金装甲，其作用自然是针对物理性冲击的防御。

    这是外骨骼盔甲的防御系统，跟着则是那三只眼珠，它们除了提供给零多方位视角外，还追加了波能探测功能。以零为原点，能够探测方圆一千米内的环境结构。最后则是武器系统，它主要是零手背的生物骨刺枪。能够同时发射三枚10厘米长的尖锐骨刺，具备那迦骨刺在命中目标后爆炸的溅射效果。但在威力上，则要比那迦小得多，唯一的优势是快速扫射，可以达到无间隔密集打击的效果。

    总的来说，独立基因组是从全方位提升使用者的能力。但所加成的效果，自然没有单一向的永久性进化来得大。可对于零而言，在没有厌倦以一名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之前，他并不愿意让自己变成一只怪物。哪怕，那样的生命比眼下的身体来得更强大。

    给碧昂丽丝大致讲解了什么是独立基因组后，零就开始使用这外骨骼着装上三颗眼珠对当前的环境进行波能探测。一个意念，三颗眼珠开始朝不同的方向转动着。同时阵阵无形的震荡探测波呈扇形扩散出去，它们所过之处，几乎没什么物质能够阻挡它们的渗透。而同时，震荡的波能会把经过的地理环境以立体模型的形式在零的意识中构建起来。

    很快，零就发现在自己上方百米高左右的岩壁上存在着规则的通道。在他所能够探测的范围内就存在着五个之多，从这立体模型上看，这些通道斜伸向地底，它们连接着一些方整的空间。零感到惊讶，无论通道还是空间都十分有序及工整，不可能是天然成型，而是人工开凿。

    那么在这片山壁后头，莫非存在着地下基地一类的建筑？

    如果有地下基地存在，那么自然也就会有通往地表的出口。无论怎么看，那都要比从这地底爬上裂缝要容易得多。当零转身要告诉碧昂丽丝这个好消息时，他却发现，地河的水位似乎涨高了少许。本来他们所在的浅滩足有十来方平方米左右，距离水边也足有两米。

    可现在，他们立足之处的地面已经不足五平方米，地水更是涌到了碧昂丽丝的脚边。水位仍不断上升中，几秒钟后已经没过碧昂丽丝的脚跟。水中更浮起连串气泡，且气泡不断朝两人的方向蔓延过来。

    突然之间，水中弹射出一道黑影，直朝碧昂丽丝的粉背扑至。零猛然拉过碧昂丽丝，并用右手骨枪射出三枚骨刺正中黑影。那黑影却是尾如同食人鱼般的生物，但个头足有哈巴狗大小，且长着六条腿。头部极大，嘴生利齿，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呈锯齿状。不难想像，这种怪鱼的咬合力恐怕能把人的手脚给硬生生咬断。

    骨刺准确命中怪鱼，齐根尽没后突然爆开。怪鱼立时被体内爆开的骨屑绞得内脏一塌糊涂，身体表面更是弹出十来根尖锐的骨片。怪鱼立时掉到地上，扑腾几下便没了声息。它的尸体尚在浅滩上，零一脚把它踢了下去。只见怪鱼落水的地方冒起更多的气泡，接着地水如同沸腾了般，数不清的异变鱼争相恐后地聚来，瞬间便将同类的尸体给分食干净。

    把同类的尸体吃完后，怪鱼们还互相撕咬起来。一时间，河水飘起了血污，却没有尸体，因为一旦被咬死后，尸体很快会给同类吃掉。零看着这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超级食人鱼直皱眉头，只隐隐猜到它们和水位的抬升应该会有关联。而此际，已经有不少怪鱼发现了零和碧昂丽丝两人的存在，于是河中当先游过来了百来条这样的超级食人鱼。

    零让碧昂丽丝尽量靠紧岩壁，同时双手骨枪连连扫射。一枚枚骨刺激射而去，形成两道灰色的洪流，杀得游近浅滩的鱼群只只翻起了肚子。零不得不说，骨枪的威力还算不错。它不仅拥有微型冲锋枪高速射击的特点，还兼具了爆破性能，使得杀伤力得到进一步提升。

    骨刺洪流来回扫射之下，不到1分钟，已经近百条怪鱼翻尸水上。可形势却不容乐观，怪鱼的尸体和血污不但吸引着其它同类的聚拢。而且水位的不断升高下，如今已经快到零膝盖部分。当水位完全把他们淹没之后，在水里别说碧昂丽丝了，就算是零也敌不过这些水中的霸主。

    远远看去，几乎整条地河都沸腾了。零粗略估算，这河中的超级食人鱼怕得有几千条之多。量与质永远是相对的关系，若只是千来条这样的怪鱼还好说。可当数量翻个几倍，甚至更多的时候，零也得死在这些怪鱼的利齿下。

    他抬起头，朝岩壁上方看了眼，然后朝水中又一轮扫射后，零退到碧昂丽丝身边道：“我们得离开这里。快到我背上来，我们得爬上去！”

    一个意念下，零收回外骨骼盔甲上的骨刺。碧昂丽丝也不多问，连忙贴到零的背上。零双手往岩壁抓去，之前尚算坚硬的岩壁，如今被零随手一捉，却如同泥沙般为零的五指深深插进了岩层中。这并非岩层结构改变，而是零的力量比之前变得更大。

    零可以感受到当自己身体某一部分发力时，那部分的菱形角质层就会出现收缩的现象。使得角质层的排列更紧凑，并提供给零更巨大的力量。零由此得知，那迦的外骨骼着装并非大脑提供给他的数据那么简单。它应该还有其它的能力和功用等待零去发现，否则便失去那迦基因载体及储存区所消耗的百个进化点所应有的价值。

    就这样，零背着碧昂丽丝像只大壁虎似的不断往岩壁上攀去。下方的水位已经没过他们之前腰部的高度，而水里，越来越多的怪鱼聚集在两人的脚下。怪鱼张合着利齿，似乎等待着两人掉下来好美餐一顿。

    可惜零已经找到了之前探测到的其中一条规则通道的入口处，这通道几有一人高，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通往何处。可这时零可顾不得许多，背着碧昂丽丝就往通道里钻。在入口处相对平整的一处地方，零把碧昂丽丝放了下来。刚想知会碧昂丽丝这通道是往下倾斜，不料松了口气的家主坐在地上身体往向倾斜，便突然往下方的黑暗滑去。

    “碧丝！”零大叫一声，当既也随着朝通道的黑暗滑了下去。

    两人的声音随着通道不断传递回响，于是在黑暗的某处，突然有一双眼睛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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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棋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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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还是清晨的时候，本.道格拉斯已经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美丽可人的秘书给他端上一怀散发着香气的咖啡后，便识趣地离开，把空间单独留给了老人。这是本的习惯，他在办公的时候并不喜欢让人打扰。安静的环境有助于让他集中精神，特别是对他现在这个年龄的老者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松散的精神已经越来越难以收束。

    老迈，这是本没有刻意回避的问题。哪怕他很清楚自己的能量水平并没有因为身体的老化而消退，反而一点点朝巅峰积聚。如果本愿意，他完全可以用能量活化自己的细胞，使容貌和体能保持在一生中的黄金时期。虽然这样做对身体来说会是个不小的负担，可以他的能量而言，这种负担完全消耗得起。

    本没有这么做，他知道自己的老对手奥格洛克如今也是一付行将就木的样子。可底下的人若是敢小瞧他们，那么悲哀的结局一早已经谱写在命运之神的剧本中。就像荒野上的一些异变兽般，它们会通过自身的伪装来达到保护并欺瞒对手的目的。

    像本、像奥格洛克这样任由自己老去，也是一定程度上的伪装。人们往往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多于直觉，特别是年轻人。他们更多地认为世界是自己的，所以他们不甘现状，甚至挑战权威。

    在本办公桌的光屏上，正安静地呈现着洛基那如妖如孽的容颜。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本还年轻，而洛基及其它孩子们还小。这些拥有潜力的孩子被本发现并从荒野带回阿斯加特后，便要进行严格的训练，最终筛选出可堪大用者。本记得那时洛基的年龄最小，也最容易受欺负。

    可每个欺负过洛基的孩子，仿佛都受到霉运之神的眷顾。不是训练中摔断了手脚，就是违反了规定受到重罚。事实当然和霉运之神无关，那不过是洛基的报复。当日他看在眼中，只认为是恶作剧般的小孩子玩意。可从现在看来，恐怕在那时，洛基就已经显现他的黑暗本质吧。

    洛基已经受到瓦尔基里的严密监视，从这段时间战争女神的情报来看，洛基还算安份。他本人似乎也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妙，连平日里贵族的沙龙也很少去，总把自己关在那格调奇异的房子里。若非他的气息就在房子内，便连瓦尔基里也无法相信那个行事不按套路出牌的兄弟会如此安分守己。

    这时，光屏上闪烁着请求通讯的图标。本点开它，于是秘书出现在屏幕上说道：“道格拉斯阁下，卡里奥将军请求见面。”

    “让他进来。”

    片刻后，电梯移动门打开，如同大铁块般的卡里奥走了进来。加大号的军装穿在卡里奥身上仍嫌紧绷，而厚重的军靴踩在大厅的地砖上，本几乎可以听到这些石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咬着两根雪茄的将军大刺刺坐到了沙发上，率直一如往昔。

    “老朋友，难为你这么早就起床了，肯定有要紧的事吧。”本微笑着，端着咖啡来到卡里奥对面坐下并举杯示意道：“你要不要也来一怀？”

    “谢了，比起咖啡，还是让你的金丝猫给我来怀威特加更好一点。”

    “大清早喝酒可不好。”

    “习惯了。”

    嘴上虽说着“不好”，但本还是让秘书端来一怀烈酒。秘书走时，卡里奥还不忘在那丰满的臀部上捏了把。秘书发出一声低叫，狠狠地瞪了卡里奥一眼后才勿勿离开。

    “你还是老样子。”本微笑道，年轻时的卡里奥是最胆大妄为的。他可以前一刻还在营帐里和女兵做[爱]，下一刻就提着裤子奔杀战场。

    卡里奥端起酒杯道：“酒和女人大概是我这辈子都无法舍弃的东西。”

    “言归正传。”卡里奥严肃道：“与其说我，不如说说你吧。老家伙，你竟然放任议事院参与这次西征军需的事宜及投票。这是我们军方的事，要给那些大老爷们掺乎进来只会添乱。”

    “老朋友，你也必须明白。阿斯加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小的人类聚居点。”本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笑道：“看看这座城市吧，老朋友。它能够变成如今这般宏伟，不再单单是我们的功劳。这其中，离不开那些人在金钱和物资上的协助。”

    “可西征军追加军备及人员投入事关重大，那些大老爷们只关心利润，可他们不懂军事，我怕会搞砸了。”卡里奥直言不讳。

    本点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朋友。你可以放心，虽然这次需要投票表决。而贵族阶层的六名议员需要集体通过才能稳压我们军部一头，不过你想想，有多少贵族愿意投资西征军的军备。我可听说了，碧昂丽丝那小家伙带着奥斯汀和夏洛德两个老头子狩猎去了，你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什么？”

    “是黑金。”本淡淡道：“那才是商人关心的东西，可以想见，未来一段不短的时间内，普朗宁和赫尔本两家的投资重心必定放在黑金上。那是他们所能看到的利益，至于西面冻原的开垦，对他们来说投资周期既长，且回报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通过提尔的提案吗？”

    “可你也别忘记了，在三大家主离开阿斯加特时，根据规定，他们手头的表决权将分配到底下几个心腹手里。如果提尔争取到他们的赞同，那提案亦有可能通过。”

    本哈哈一笑道：“若是如此，三大家主也可以引退了。放心吧，他们的心腹肯定得知会过自家主子，才敢行使手上的表决权。”

    “但愿如此。”卡里奥又哼道：“我看提尔那小子是给战功冲昏头脑了，为了此次西征，不仅要求追加军备投入，还要把毁灭之锤捎上。在黄金战斧西征的此刻，毁灭之锤已经是阿斯加特唯一的精英战团。若给他调走了，怕奥格老老东西不会动歪念头。”

    卡里奥说出了此次西征军提案的矛盾所在，本叹息道：“提尔的出发点是好的，他也是为了早日建设另一个神国。这孩子有谋略又决断，是难得的将长。只是他还年轻，并不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话又说回来，年轻时的我们，又哪像现在忌惮那么多东西，还不是放开了手脚大干一番。”

    “所以说，我们都老了啊。”

    轻轻的叹息，回荡在这座城市最高的权力之地上。

    凡事都有其利弊，正如硬币的两面。阿斯加特的有限自由，在很大情况下凝聚着城市的人心。可在同时，也分化着上位者的权力。

    阿斯加特的议事院，是提供给贵族阶级参与城市管理的一个窗口。而发展到现在，议事院对于阿斯加特的政策已经有一定的参与权。不过本在成立议事院之初，便考虑过这个问题，因此提前做好了一些布置。例如具有投票权的三位家放，他们每人手头上拥有着两票。

    剩下的三名议员则只有一票，若在某项提案上议事案要压过军部的意志，那么须得六名议员集体通过才能做到。否则只要有一人弃权或投反对票，那总归是军部占着上风。而在这六名议员里，其它三人不提，单是三大豪门的家主，近二十年来就没有在一件事上达成共识的时候。

    其中关系到他们之间的竞争，这也是本另一个高明之处。他明里暗里扶持着较弱的一方，以此来牵制其它两大家族，使得议事院虽能参与决策，可往往最终决定权却在本的手里。

    但这次却和以往有些不同，三大家主在离城狩猎的此刻，按照阿斯加特关于投票规定的补充说明。当家主离城时，手里的两票自动由登记在案的两名指定人员把持。

    如赫尔本家，奥斯汀不在时，两票的其中之一便落到兰博斯顿家的梅布洛斯手里。可今天，梅布洛斯却有些心神不属。因为他的儿子查尔斯失踪了，已经整整24小时失去了联系。

    据管家交待，在昨天晚上他的儿子查尔斯去参加一个派对后离开，却再也没有回到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在这阿斯加特里，查尔斯竟然会遭遇绑架？

    梅布洛斯捏着眉心，心想查尔斯本身也是名能力者，而从昨夜他失踪得如此彻底的情形来看。把查尔斯虏走的肯定是高阶能力者所为。可梅布洛斯思来想去，兰博斯顿家唯一交恶的高阶能力者便只有那新晋的贵族零。但零已经和三大豪门离开阿斯加特去荒野狩猎，听说他还带走了麾下的能力者及军队，自然也就不可能是他干的。

    思来想去，梅布洛斯也想不出究竟谁有这个嫌疑。

    此刻门开，老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放到梅布洛斯的桌上道：“老爷，有少爷的消息了。”

    梅布洛斯急忙拿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若不想你的宝贝儿子有事，今晚12点独自一人来宝石大道7号仓库。

    “老爷，还有这个。”管家又拿出个盒子。

    梅布洛斯把盒子打开，里面却是一只血淋淋的耳朵。耳轮上嵌着耳针，耳针上有兰搏斯顿家的标志，梅布洛斯只觉双眼一黑。这耳朵，不是查尔斯的又会是谁？

    “谁送来的？”梅布洛斯阴沉着脸色问道。

    老管家颤声道：“刚才我听到敲门声，就去开门。门外就放着这个盒子，下面压着张纸条。我一看是少爷的消息，就连忙拿进来给老爷您。”

    “有没看到是谁放的？”

    “没有。”

    梅布洛斯十分疲倦地挥挥手，让老管家退出去。他只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但不管如何，查尔斯是他的继承人，梅布洛斯绝不愿意查尔斯出事。

    看看时间，离12点学有一个多钟头，这点时间只足够梅布洛斯赶去宝石大道。看来对方是掐准了时间把威胁的东西送过来，要的就是梅布洛斯没有做出周全安排的时间，一切只有照对方的意思去办。

    “备车。”梅布洛斯豁然站去，从书桌下摸出把装饰有精美花纹的左轮枪。把几颗子弹推上膛后，梅布洛斯大步离开了书房。

    在深夜的此刻，宝石大道寂静得如同鬼域。这是位于阿斯加特边郊的一片仓库区，让梅布洛斯感到意外的是，那7号仓库还是兰博斯顿家所有。对方竟然选在他的地头上见面，显示对方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信心，这使得梅布洛斯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汽车停在7号仓库前，新任的护卫头子白尼对梅布洛斯说道：“老爷，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梅布洛斯摇了摇头，若是波东还在的话，这个建议他倒是不会拒绝。可对方能够悄无声息地擒下查尔斯，那和查尔斯实力相当的白尼就显得不够看了。与其把白尼带进去触怒对方，还不如自己一人进去见机行事。

    “你留在外面吧。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去找奥斯汀老爷，把今晚的事告诉他。”说完，梅布洛斯推门下车。

    他负着手，往7号仓库的大门走去。大门早已打开，门内是片黑暗的世界。梅布洛斯脚步不停，直走进仓库内后，移动门自动关上。下一刻，有强烈的灯光在他头上亮起。有那么一瞬，梅布洛斯感到十分不适。当他适应下来后，梅布洛斯便看到了自己的儿子查尔斯。

    仓库已经被清理出一块干净开阔的场地，查尔斯浑身血迹地被绑在椅子上，坐在面对大门的方向。他看到梅布洛斯时显得很激动，可嘴巴给塞着布条的他，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查尔斯的左右分别站着一个男人，其中一个作牛仔打扮。皮夹克、牛仔裤、尖皮鞋，头戴着牛仔帽遮住了上半边脸，只露出一个布满胡渣的下巴。以及，嘴上挂着的一抹笑容。

    这人双手抱胸，给人一种什么事也没放在心上的感觉。可他给梅布洛斯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仿佛随时会给杀死一般。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梅布洛斯却是认识的。他沉声道：“布莱登，为什么是你？我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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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棋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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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已经被清理出一块干净开阔的场地，查尔斯浑身血迹地被绑在椅子上，坐在面对大门的方向。他看到梅布洛斯时显得很激动，可嘴巴给塞着布条的他，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在查尔斯的左右分别站着一个男人，其中一个作牛仔打扮。皮夹克、牛仔裤、尖皮鞋，头戴着牛仔帽遮住了上半边脸，只露出一个布满胡渣的下巴。以及，嘴上挂着的一抹笑容。

    这人双手抱胸，给人一种什么事也没放在心上的感觉。可他给梅布洛斯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仿佛随时会给杀死一般。

    至于另外一个男人，梅布洛斯却是认识的。他沉声道：“布莱登，为什么是你？我亲爱的弟弟！”

    布莱登今天38岁，正值壮年。剪着干练的小平头，留着经过精美修饰的八字胡。他长得和梅布洛斯有几分相似，穿着条纹西装的他，看上去简直就像年轻版的梅布洛斯。作为梅布洛斯的兄弟，布莱登和梅布洛斯却非同一个母亲所生。同父异母的他，因为母亲地位卑微的关系，在少年时布莱登就一直得不到重视。

    而梅布洛斯接过兰搏斯顿家主之位后，布莱登更是被其投闲置散。从此布莱登流连于酒坊和不同女人的床第之间，被梅布洛斯打上游手好闲的烙印。

    梅布洛斯设想过许多人，却绝没想到布莱登竟和这件事有关。

    “布莱登，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梅布洛斯沉声道：“你涉嫌绑架自己的侄子，并用暴力手段残害他的身体。如果你现在把查尔斯放了，我可当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当梅布洛斯说完，布莱登却保持缄默。仓库安静得让人压抑，直过了片刻，布莱登才鼓掌说道：“不愧是父亲重视的兄长，梅布洛斯，到了这份上了你还能够保持如此镇定，当真让我钦佩。可惜你好像没搞清楚，今晚，你没资格命令我！”

    梅布洛斯从鼻孔里“哼”一声道：“你想怎么样？”

    “没什么。只要亲爱的兄长你能够在这份声明上签字，我现在就把这可爱的侄儿还给你，并保持你们安全地离去。”布莱登微笑着说，就如同一个参加晚会的礼貌绅士。

    “什么合同？”

    布莱登打了个响指，立时有人从角落里走出来。这人提着个公文箱，来到梅布洛斯身前时，从公文箱里拿出一张声明递给了梅布洛斯。

    梅布洛斯一看，颤声道：“你这混帐，竟然要我自动让出家主的位置？”

    “别这么说嘛，哥哥。”布莱登走到查尔斯的身后，他低下腰，把头靠在查尔斯的肩膀上。伸着手指轻轻拨弄查尔斯的头发，有意无意地把查尔斯那没了一只耳朵的侧脸展现在梅布洛斯眼中：“你看，梅布洛斯。我只是为了你好，你已经老了。精力有限，不如引退和查尔斯快快乐乐地生活上一段时间。我保证，查尔斯仍然是合法继承人。当我死后，他依然能够继承兰搏斯顿的一切产业。”

    梅布洛斯吼道：“你个不学无术的东西，你知道怎么打理家族生意，处理复杂的社交系吗？你这个只会在酒精和女人肚子上流连的家伙，我怎么能够把家族交给你！”

    “可你没有选择！”

    布莱登尖叫道：“要么签字！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和查尔斯！梅布洛斯，结果是一样的。可你签字，至少还能够保住你和儿子的性命。”

    梅布洛斯气得浑身发抖，片刻后，他深深吸气道：“好，我让你当家主。不过，你得先把查尔斯放了。我们安全回到家里后，自然会在这份声明上签字。”

    用手指着梅布洛斯，布莱登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的他喘着气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亲爱的哥哥，让你们安全回到家里后，还不立刻杀了我？”

    收住笑容，布莱登冷冷道：“别玩花样了，哥哥。现在就签字，我不会杀你们的。”

    “你拿什么来保证？”

    “我没什么好保证，你现在只得赌一把。否则...”布莱登残忍一笑，伸手在查尔斯耳朵的伤口上使劲挖着。

    查尔斯疼得“呜呜”大叫，梅布洛斯双眼暴瞪，叫道：“住手！好吧，我签。”

    布莱登的人递上一只钢笔，梅布洛斯接过后，在声明上用优美的字迹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样可以了吧！”梅布洛斯狠狠把钢笔摔到了地面，叫道。

    布莱登摊开手道：“当然，我亲爱的哥哥。来，把我这可爱的侄子带走吧。”

    说完，布莱登和那牛仔都朝左右退了开去。梅布洛斯连忙跑上前，并解开查尔斯身上的绳子。梅布洛斯一边解着绳子一边说道：“都过去了，查尔斯，我们先回家。然后...”

    突然，梅布洛斯看到自己儿子惊恐地睁大着双眼。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牛仔的身影。下一刻，梅布洛斯浑身一震。他低下头，看到一把散发着惊人温度的能量长刀贯穿了自己和查尔斯的胸口。

    胸前，血迅速染开，却又被这把能量长刀上的高温所蒸发。梅布洛斯吃力地看向布莱登，艰难地说道：“骗子，你说过...”

    布莱登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摇头道：“我是说过不杀你，可贝齐先生并不是我的人。”

    名为贝齐的牛仔，手中握着一把纯由自身能量形成的战刀。他手一挥，能量长刀锋利地从梅布洛斯父子身体里弹出。下一刻，两具尸体均燃起熊熊烈焰。这超过千度的高温火焰熄灭后，地面便只留下两具如同焦炭般的尸身。

    牛仔转身面朝布莱登，看着他那手中如同实物的能量长刀，布莱登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牛仔这时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恭喜你，布莱登先生。现在您是兰搏斯顿家的家主了，希望您记得和我们的协议。”

    “自然。”布莱登恭敬道：“请转告那位大人，我一定会办好他交待的事情。”

    “那就好。”

    牛仔收起长刀，插着裤兜走出了仓库。片刻后，外头响起男人临时前的惨叫和汽车爆炸的声音。当布莱登走出仓库时，看到的是梅布洛斯那变成残骸的坐架，以及同样被烧成焦炭的护卫头子白尼。

    距离宝石大道500米外一间食物加工厂的天台上，有道挺得笔直的身影面朝宝石大道。在那双猎鹰般的瞳孔里，映照的是汽车残骸上尚末熄灭的火焰。

    “贝齐这家伙，每次出手都非得弄得一地焦炭，就像生怕别人知道他是灰烬散播者一样。”

    在这道身影之后，是个艳丽的女人。她身上穿着鲜红的盛装礼服，就像个要赶赴晚宴的贵妇。她似乎相当钟爱红色，不仅身上的礼服是红的。就连头饰和项链，也嵌着鲜红的宝石。

    她站在夜色下，却给人立于血池中之感，强烈的血腥气息从她身上散发着，并飘向夜空。

    “你还不是一样。佩德芬妮，血腥女皇的步伐所至，哪儿不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苍劲的身影发出沉厚的嗓音，淡漠地说道。

    名为佩德芬妮的女人用双手牵起裙角，朝着这个男人行礼道：“在您的跟前，佩妮已经收敛很多了。”

    那人失笑道：“这儿不是荒野，要在这里你还不懂得收敛的话，恐怕我就得给你收尸了。”

    “就凭那些长年养尊处优的家伙？”

    “别小看他们，佩德芬妮，英灵殿的力量绝不仅仅是五大军团那么简单。”那人沉声道：“先不说道格拉斯、卡里奥和保罗这三个老家伙，就是他们秘密培养的圣灵战士集团也是不容小看的战力。那些小鬼，如果只是一人的话，或许不是你和贝齐的对手。可如果两人联手，你能够自保已经很了不起。若是三人，那你也只能落荒而逃了。而那样的家伙，总共有十八人。”

    佩德芬妮倒抽一口冷气，神色间再不复之前的轻佻。她点头道：“我知道了，大人。反正我们不是来阿斯加特找他们打架的，我不去招惹他们就是了。”

    那人摇了摇头，他深知佩德芬妮的性子。嘴上虽是如此说，怕是暗地里还会找机会去踩场子。不过这女人还算知道轻重，在计划没有完成之前，想来也不会做出些影响大计的事情来，也就任她去了。

    “不过大人，这次你把金和艾丽丝那个快要死的女人调回来外，还叫上了我们。月之暗面的精锐几乎都在这里，你也不怕给道格拉斯那老狐狸发现？”

    “就是怕让他知道，所以我才做了另外一些布置好分散他的注意力啊。再说金和艾丽丝不在身边，而现在这些事情我又不能自己出面，没有你和贝齐，我可是什么也做不来。”

    “但这样真的好吗？那些家伙万一不遵守和您的约定，到时西征军提案无法通过，我们岂不白费功夫了？”

    “那可由不得他们。”男人冷冷笑道：“我已经给他们设下棋盘的规则，身为棋子，哪有不按规则行动的道理？”

    “可是我不明白呢。”佩德芬妮咬着手指道：“为什么大人您要促成西征军的提案。军备投入也就算了，连毁灭之锤也捎上的话，不是对于我们西面冻原的计划有影响吗？”

    “那是我们的主场，佩妮。毁灭之锤再厉害，到了我们的主场上，威胁也要打个折扣。反之，把这支军团抽走。到时候，阿斯加特就只剩下三支军团可用。不，现在大概只有胜利长矛和黎明之盾了吧。那个时候，将是阿斯加特是为虚弱之时。你想想看，如果海岸线那个老家伙知道这个消息，会有什么想法？”

    “我明白了。”佩德芬妮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她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道：“战争，真正的战争就要来临了。会死好多人吧？呵呵，我好兴奋啊。”

    “就是这样，让黑暗议会拖住阿斯加特，那么西面冻原就是我们的了。当他们发现那儿有什么时，已经...”那人重重道：“太迟了！”

    在阿斯加特暗流汹涌的同时，零和碧昂丽丝也置身于黑暗的未知当中。碧昂丽丝顺着斜伸向下的通道滑入黑暗后，零当既跳了进去。零手脚用力后推，以增加滑行的速度，在2秒钟之后，他便捉住了碧昂丽丝。另一手抓在通道上，外骨骼盔甲手套在金属管壁上抓出蓬蓬星火，可却止不住滑势。

    零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突然在五指上弹出了锋利的骨爪，立时像抓裂了纸张般零在管壁上抓出了五道深刻的痕迹。这么再滑行十米左右后，两人的堕势终于停了下来。零让碧昂丽丝打开双肩的战术灯。碧昂丽丝依言操作后，两道细却亮的灯柱便这么划破了黑暗。

    碧昂丽丝朝底下看去，只见还有管道延伸两三米左右后便改变了方向，转而平伸向某处，于是她叫道：“到底了，我们下去吧。”

    零也看到平伸的管道，这才放心地松开五指，顿时和碧昂丽丝滑了下去。来到水平面的管道后，零站了起来，先是看向自己的手指，那上面的骨爪已经消退。和可以收缩紧密的菱形角质层一样，这骨爪同样不在大脑提供的资料里。

    看来这外骨骼装甲还有很多秘密啊。零心道，但现在不是探索那迦装甲秘密的时候，更需要确定的是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零拉着碧昂丽丝往前走，大概走了十来米处，便看到了占满整个通道横截面的巨大排气扇。可以肯定，两人正位于某条通风管道里，由此说来，通道的另一处所连接的定是地下基地一类的建筑无疑。

    排气扇已经生锈，地下基地的动力系统在无法工作的此刻，排气扇自然处于静止状态。于是零和碧昂丽丝很容易就从扇叶的空隙钻了过去。钻过后，碧昂丽丝轻叫了声。原是地面上布满碎片似的尸块，甚至一个骷髅就横搁在两人的脚下。

    从骷髅头缺失一小角的情形看来，应该是这人想通过排气扇时，却给当时仍在动作的排气扇削死。

    前方已经是排气管道的入口，一面防法滤网被随意扔在旁边，碧昂丽丝用肩头的灯柱朝出口外扫了圈，于是一个类似仓库的空间呈现在两人的视线下。

    “看那边。”零突然往仓库一个角落指去。

    碧昂丽丝马上把灯光打过去，顿时看到了几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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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衍体（一）

    零当先跳下通风管，落到地面后他迅速检查了一遍仓库。仓库不大，只有百来平方。堆放着货架和两个木箱子。木箱上的外壁已经脱落，从里面露出防震层以及几个罐头，里面存放的应该是食物。仓库的移动大门大闭，有好几个货架堆砌在地面堵死了大门，像是要阻止什么东西从外头进来。

    转了圈，零排除所有可能的危险，才同碧昂丽丝道：“下来吧，我接住你。”

    通风管道距离地面有五米左右，不高，却也不矮。但碧昂丽丝没让零接住，她浅笑，跳下。落地时翻滚卸力，弹起，拍拍手掌笑道：“我可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日没事，我也有训练自己的体能、枪法和格斗技巧。你别小看我。”

    零笑了笑，正色道：“这里充满了未知，你最好不要逞能。”

    “好啦好啦，我就委屈一次，让你保护我了。”说完，碧昂丽丝自己抿嘴笑了起来。

    她眼角又瞄向了那地上的几具尸体，灯光打过去。四五具尸体已经成了干尸，它们的衣服甚至因为尸液而和身下的货架或箱子粘到了一起。这几具干尸表情惊恐，虽各散东西，但头却朝向同一个方向。

    零走了过去，站在它们视线交汇的一点。又看了看堵死的大门，沉吟道：“很奇怪。从大门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要阻止什么东西进来。可直到堵死大门后，他们似乎才发现要防备的东西已经进来了。就是这东西杀死了他们，可看大门没有任何重启的痕迹，那东西杀死他们后又从哪里离开？”

    “会是什么？异变兽吗？”碧昂丽丝问道。

    零摇头：“不知道，线索太少无法判断。总之我们得小心点。”

    两人又到门前，碧昂丽丝拉着零的手道：“你看那边，似乎有张平面图。”

    就在大门左边的墙上，挂着一张平面示意图。平面图的表面沾满了灰尘，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楚。零随手一抹，才看到个大概。基地有个奇怪的名字，叫“白细胞03”。从用数字区分来看，这样的基地应该不止一座。

    基地以区域划分为a、b、c、d、e、f、g等七个区域，a到f区分布于基地四周，呈现不规则的地形。至于g区则位于基地中心，呈正圆状。这些区域以功能划分，像零两人所在的是d区，这里是物资储备区。而其它还有疏散区、发电机组、能源区、武器开发区、生化研究室等。而正中的g区则是中央控制室，是整个基地的核心区域。

    在平面图上，零还找到了一些进出基地之用的电梯和紧急通道。但这些标示上都打了红色的x，也不知道是否意味着通道已经关闭。零将这张平面图牢牢记录在脑海中后，他点着地图上其中一处道：“我们去这里看看。”

    手指所落之处，是位于仓库不远处的一条紧急通道。从零两人所在的仓库出去，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朝通道的西面走，会经过一个警备室以及另外两个中转仓库。通道的尽头有出口的标示，只是上面打着个红叉。不知道这红叉代表什么意思，所以零需要亲自去确认下，而这条通道则是距离他们所在位置最近的一条。

    碧昂丽丝自然没有意见，于是零轻易地移开堵死大门的货架后，又拉开了移动式大门。大门之后是一条幽长的通道，阴冷的空气阵阵拂至，空气里带着尘埃的味道，不知道这个基地已经封闭多久了。

    零的右眼自动调整为夜视模式，借由碧昂丽丝战术服双肩的灯光，零在黑暗中如同白昼，于是他看到一个遍地狼藉的世界。仓库大门外正对着的走道，墙体外层已经大块脱落，上面还布满一些稀奇古怪的痕迹，以及零散的弹孔。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斑以不规则的形状泼洒在通道两侧的外墙上，不需要太多的想像力，便可知当时基地正遭遇一场屠杀。

    冗长的通道上，散落着从墙体里露出来的电缆、倒在地上的消防瓶、横搁作为掩护之用的货架，以及尸体！

    尸体不少，几乎每隔四五米便会有一到三具尸体出现。从尸体的服饰上判断，他们很多是普通的工作人员，其中也有类似警卫的角色。但无一例外的，他们现在已经成了干尸。零检查了其中几具尸体，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尸体的表面几乎没有什么伤痕，只有在颈边出现一圈密集、如同针点般的伤口。

    朝通道西面走去的途中，两人看到了一间警备室。警备室的大门反锁，零一脚踹在大门上，立时把这扇并不牢固的大门连同门栓一起震落。门内同样一片混乱，桌子被翻倒在地上，表面出现深刻的划痕迹，像是野兽的利爪抓过。桌子后面是两具警卫的尸体，他们的头部不自然地斜靠在肩上，看样子应该是颈椎遭受暴力折断。同样，脖子上依然有一圈密集针孔。

    零基本可以判断，这圈针孔应该是某种生物的口器。莫非那袭击基地的东西是吸血鬼？零心想，可惜基地里的人已经死去多时，否则他便可以解剖其中一两具尸体，看看尸体里的血液是否给吸食一干。

    他查看尸体的时候，碧昂丽丝则从警备室的武器架上端下来一把自动步枪，还从架子上收获了几个弹匣。弹匣里已经填满子弹，碧昂丽丝把它们老实不客气地收起来。然后检查了这把步枪，虽然上面布满灰尘，但枪械却还仍能使用。她得意地朝零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武器，零点头，碧昂丽丝有武器在手也好，至少有了自卫的资本。

    “听着，一旦在视角里出现除我之外的活物，不管是什么，立刻开枪。能办到吗？”零说道。

    碧昂丽丝正经八百地道：“遵命，长官！”

    看着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绝代家主，现在表现得如同一个听话的小兵，零摇头失笑。他带着碧昂丽丝离开警备室后继续往前走，越是接近紧急出口，零便发现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到了出口附近百米左右的通道时，这里几乎可以用遍地伏尸来形容了。至少有一两百具干尸或躺或坐、或卧或靠地出现在通道的地面及墙角。甚至有几具干尸粘在了通道的大门上，将他们生前的形象永远定格在死前的某一段时间里。

    在这些尸体中，明显是警卫的干尸位于来路的前方。这些警卫生前在这个位置上必须架构起一道火力线相力图阻止那东西的进攻，在前方四五百米的通道两边、天花板上都布满着密集的弹孔。可惜，这些攻击是徒劳的，他们留下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零和碧昂丽丝在尸堆中前进着，碧昂丽丝表现得十分镇定。不像一般女子看到如此多的尸体时表现出恐惧或惊慌，她的呼吸频率一直维持在正常水平，只有握着枪的手指比平时更紧些。

    来到大门前，零把几具粘在门上的干尸拉了下来。它们因为尸液的关系和大门紧粘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几乎把尸体上粘合部分的皮肉也给扯了出来。零顾不得恶心，迅速清理门上已经变成肉膜一般的东西，很快发现这通往外界的逃生门竟然给焊死！

    “是紧急防御机制吧？”碧昂丽丝看着门缝的焊迹说道：“这说明基地内部发生了不可逆转的破坏、或者某种情况已经失控的前提下。不惜牺牲基地里的人员，也要把基地抛弃。这样说来，大概没有出口通往地表了。”

    “不一定。”摇着头，零说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平面图上打着x的紧急通道已经封闭。但请别忘记，还有另外几个通道没有这种标志。从刚才那仓库的情形来看，里面那几人生前应该检查过大部分逃生通道的情况，但位于f区那边的生化实验室他们并没有确定，或者是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进行确定。我们可以沿着中轴线的主干道走，经过中央控制室到生化实验区碰碰运气。”

    零看向碧昂丽丝，认真道：“不管如何，我都会带你离开的！”

    碧昂丽丝虽然觉得这基地既然已经启动了紧急防御机制，那么留下尚末关闭的出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看到零这么坚持，她很是感动，当下重重点头。

    两人又从尸堆中退了回来，并拐向通往主干道的一条支道上。这里依旧有战斗的痕迹，以及零散的尸体。行得片刻，零突然拉住了碧昂丽丝。后者刚想发问，零压低了声音道：“小心，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从进入地下基地开始，零便一直开启着那迦外骨骼的波能探测功能。此刻，在意识的模型当中，正有一个人形的物体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很快，该物已经位于前方支道的拐角处。

    下一刻，一个研究员模样的男人出现在碧昂丽丝的灯光下。乍一看去，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色的厂研究服，但服装已经破烂不堪，污迹块块。这男人戴着一付眼镜，镜片已经破碎，似乎装饰的意义大于用途。他弓着身体，双臂微张，从嘴角处留下半透明的液体，就像一只看到了食物的异变兽。

    突然，男人怪叫，身体前倾朝零两人冲来。他的速度很快，几达到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速度。不用零吩咐，碧昂丽丝已经开火。自动步枪的枪口喷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形成一道火线朝研究员轰去。研究员不闪不避，只用双手交格护住头部，便任由子弹射进手臂里。

    可子弹打在身上，却没有丝毫血花溅出，仿佛和地上那些干尸一般，这研究员也是没有血液的。

    瞬间，研究员已经冲刺百米，高高跳起。看落势，竟是要扑向碧昂丽丝。

    零闷哼一声，身体微弓，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半空和研究员狠狠撞在一起。

    剧烈的碰撞声在半空响起，显然研究员即使经过一段助跑，其力量也无法和披着那迦外骨骼的零抗衡。零轻易把他压了下来，两人重重落到地面。零提臂，角质层瞬间缩紧，让零这一拳如同出膛的子弹般，以肉眼难察的高速轰在研究员脸上。

    顿时，男人的脸塌下了大半。左边的额骨碎成了渣，眼珠都掉了出来，可就没有血液留出。而这家伙还末死去，背后长衣突然被两道暴涨的触角洞穿，两根触角弹射出百米，紧紧扎进地面和墙壁后猛力一缩，便把男人从零身上抽退了出去。

    研究员似乎知道自己不是零的对手，转身欲跑。

    零冷笑，双手前伸，能量飞快涌出。零的意识下达了构建柯尔特的指令，可当能量物质化后却构建出一把几有他一半身高的粗犷枪械来。

    这把浑身由叠加的骨片包裹的奇异枪械，前尖后宽。在枪托部分竟然分布着一排如同生物排气孔般的东西，整体风格和那迦外骨骼同出一辙，让零感到讶异。不及细想，零瞄准、压下扳机。

    从枪托两边的排气孔里顿时喷出六道细细的气流，只见一枚如同棱子般的骨质子弹带着一抹灰光电闪而去。这时研究员刚转身，子弹已经没进他的后背。研究员全身一颤，摔到了地上。片刻后，他体内发出闷响，十几道细微的灰光自研究员背后弹出，扎在附近的墙壁上，却是些细细的骨刺。

    再看研究员的后背，那里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可他生命力强得惊人，还挣扎着要爬走。零又朝他脑袋补了一枪，这一枪直接让他脑袋开花，这男人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零看了看研究员，又看向手中这把充满暴力美学风格的狂野重狙。最后提着枪，朝研究员走去。确定对方已经没有行动能力后，零才收起了重狙。

    到了这会，他已经渐渐明白那迦外骨骼的一些能力。除了大脑提供的基本资料外，这外骨骼还拥有某些生物性能，例如那可以收缩提供给着装者力量及速度加成的角质层，以及内嵌在手套五指内的利爪。而现在，激活那迦这独立基因组后，零的物质化能力也受其影响。

    同样是一把狙击枪，柯尔特却变成了白骨重狙。普通的子弹也转化成骨质弹，这种子弹出膛速度更快，且命中目标后会追加那迦骨刺的爆裂效果，从目标体内扩大伤害。

    零虽然还想试试其它几种物质化武器在那迦基因的影响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异变，不过现在，他倒是对这具研究员的尸体更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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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衍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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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会这样？”

    在零的手上，一把由细密的骨片交叠的匕首把研究员的尸体从背部划开。拉开背部肌肉后，零发现研究员的体内除了骨骼之外，竟没有其它器官。这显然和普通的生物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器官对于生物而言便意味着功能。不同的器官对应不同的功能，从而提供给生物各种各样的能力。

    但研究员的体内竟然没有器官，零就无从得知其维持生命的系统是如何动作。如果他也算是一种生命的话。

    可惜研究员已经被零一枪爆头，骨质子弹的二次爆裂攻击，使得研究员的头部变成一地碎片，让零无从得知他的内部结构。但通过对尸体的解剖，零却发现这家伙虽然有着人类的外表，但机体功能却很大区别于普通人类。先不说那从肩胛骨下可自由伸缩的触手，就是那内嵌于小臂臂骨中可随时弹出的骨刀，以及手掌掌心的椭圆形口器就无法把他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这是种类人的怪物，零甚至怀疑他是某种生化技术的结晶。因为那掌心的口器长着一圈尖且细的利牙，正吻合了之前干尸脖子上伤口的痕迹。显然眼下这家伙可以用掌心的口器进食，可进食后的食物通向哪里。毕竟这怪物体内没有任何看上去像消化器官的东西。

    但不要紧，在零的环境模型里，他“看”到又有新的标本接近。

    这次共有五只类人型怪物，三只从前方支道而来，两只绕到了他们的后头打算前后夹击。零刚把情况告诉碧昂丽丝，环境模型就突然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那迦外骨骼，它们还原为无数基因信息，尽数收缩到零基因序列的独立储存区里。

    零无奈摇头，原来那迦外骨骼竟然还有时间限制。零隐隐感到，这因该是身体主基因的本能反应。毕竟切换另一种生命基因时间太久的话，可能会引起两种基因的混乱，进而导致崩溃。

    不过那迦基因消退得确实不是时候，零又变回了内裤男的形象，这让他十分尴尬。还好“标本”的来到让他没时间难为情，零的碎发微微飘起，再徐徐落下。瞬间，他整个人已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随着两把大口径左轮被零物质化出来，他就这样进入了临战姿态。

    空气里响起奇异的振鸣，一道人影当先朝支道的拐角处掠出。人影直接冲到了通道的墙壁上，又弹回地面，再手脚并用朝零扑至。零抬手一枪，在左轮枪狂野的枪声里，人影一顿，现出又一个研究员男子的模样来。眼前这男子，竟和之前的怪物长得一般无二！

    男人的额头上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弹孔，子弹的动能带得他猛往生仰，再重重摔到地上。四肢抽动，片刻死去。而零开枪的瞬间，另外四道身影已经前后掠来。

    “碧丝，爆头！”零简单说道，同时双枪连点，左轮以恒速射击着。

    而这一次，后头两名研究员似乎学乖了。他们不再直线推进，而采取了复杂的运动轨迹，让零射出了第五枪，才把另一名研究员爆头射杀。

    同一时间，碧昂丽丝的自动步枪亦连连扫射。此刻，这美丽的家主拿出了平日训练的成果。不亚于能力者的大脑运算速度全开之下，碧昂丽丝针对两名研究员的运动轨迹不断修正着自己的弹道。终于在其中一名研究员闯进十米范围时，一棱子弹把他的脑袋射成了马蜂窝。

    可射杀这名研究员后，却还有另一只怪物扑了上来。碧昂丽丝也是悍勇，知道没有时间掉转枪口，干脆把自动步枪当铁棍使，使足了力气一枪横扫在研究员的脑袋上，立刻把他击飞了出去。当然，这样的攻击是不足以致命，于是这人型的怪物落到地上后，又飞快爬了起来。

    可他刚站起，脑袋上就多了个弹孔，而碧昂丽丝的身后则响起左轮枪的声音。

    零替碧昂丽丝解决了一只怪物，却让最后一名研究员扑到了身上，两人顿成了滚地葫芦。碧昂丽丝提着枪，却不敢贸然射击。只见零和研究员的扭打中，捉住个机会用双手捧着他的头用力猛扭。啪嗒一声，研究员脖子中传来颈椎崩断的声音，而他的动作也终于停了下来。

    可这人型怪物还末使去，仍然朝零怒瞪着双眼，并张开满是利牙的嘴巴朝零大吼大叫。

    零站了起来，拍拍手对碧昂丽丝道：“你最好转过脸去，我要给这家伙做个开脑手术。”

    “做吧，这还吓不倒我。”

    “那好吧。”零摊开手，手掌再一番，左轮枪已经变成了军刀。

    他先是一刀把这家伙身首分家，立时，那本还嘶吼连连的怪物立时安静了下来。研究员仍睁大着眼睛，但瞳孔已经渐渐扩散，显是死去。零先绕着他的额头刀行一圈，再用头尖撬起他的头盖骨，露出里面的脑部组织。只见颅骨里，却没有人类的大脑，只有个包裹着一层软骨的奇特器官。

    这椭圆状的器官表面布满了神经线，从四周又延伸出无数神经连接着其它组织。如果说研究员是架人形机器的话，那么这脑袋里的器官便是这架机器的指挥中枢，它是这种类人怪物唯一可称得上器官的东西。

    把几具尸体摆放到一起后，零越看越觉诡异。这几具尸体都有男性人类的特征，怪异的是，他们拥有同一张脸孔，简直就像克隆人。

    可以肯定的是，正是这种怪物杀死了基地的工作人员。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人类能力者五阶左右的水准。别看零轻易地杀死他们，那是因为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可如果普通人类遇到他们，那绝对是场灾难。这些怪物除了五阶的力量和速度外，他们背后的触手、手臂的骨刀还有掌心的口器无不是捕食的利器。

    面对这样的怪物，普通人类根本毫无胜算可言。而像这样的怪物，天知道这个白细胞基地里还会有多少。

    正当零把标本的尸体放下时，他脑颅中的神秘器官迅速染上一层灰迹，在不到1秒钟之内全然化为了枯稿。零朝这具尸体再看一眼，然后转身对碧昂丽丝道：“走吧，我们先去中央控制室。每个基地都有后备能源，作为核心控制区域，应该有部分功能还可以动作。运气好的话，我们可以在那里找到还没关闭的通道。”

    两人走后，研究员脑颅中的器官再掠过数道红色丝线，跟着“啪”一声，彻底化成了灰。

    与此同时，在地下基地某个隐匿的房间里，有人发出意外的声音：“竟然杀了我六只衍体？看起来，这次的客人不简单啊。”

    房间十分昏暗，只有墙壁几盏红色应急灯在闪烁着，说明基地里如零所猜测的，仍有后备电源在动作着。尽管应急灯使用的电源很微弱，可从基地各种情况来看，这里应该封闭了数十年。这么久的时间之后，后备电源仍能运作，可见军用口的品质实在当得上卓越二字。

    灯光下，是一张男人的脸孔。他脸形尖削，额骨高挺，皮肤紧贴在脸上似乎没有血肉般，给人干巴巴的感觉。男人戴着付眼镜，左边的镜边有些许裂痕，可男人似乎没有替用品般，仍戴着这付损坏的眼镜。他用手指托了托镜框，出现在灯光下的手掌几乎就是皮包骨，干瘦得仿佛一具干尸。

    手指上的指甲漆黑且尖利，看上去更像某种野兽的爪子。而有着野兽般利爪的男子，就这么坐在一张开裂，甚至有截弹簧冒出来的皮椅上。他弓着身体，一手架在弯屈的膝盖上。身上披着研究员的制服，在左边的胸口上仍然别着一块名牌。上面写着“柯德.杰.贝恩汉姆”的字样。

    名为柯德的男人微微坐直了身体，于是红色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却见那研究员的白色长衣下却没有其它的衣物，柯德露出两排肋骨的身体是那么干瘦，但皮肤下却布满如同蚯蚓般的血管。血管每隔近分钟才会颤动一次，代表着血液极其缓慢的流速。

    而事实上，柯德的心路也非常缓慢，大约每分钟才跳动一下。

    在柯德的身后，连接着密密麻麻只有小指粗的管道。管道表面不时会淌下粘稠的液体，看上去不像人造物体，而更像某种生物的器官。

    在柯德的眼睛里不断出现关于零的画面，其精细的程度，就仿佛是他自己面对零一般。当这些画面播放完毕后，柯德仿佛感受到什么。他闭上了眼睛，伸出长得过份的舌头在自己嘴唇上一舔道：“了不起啊，这个男人。前后不过1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杀了我的衍体。然后这是...从衍体回传的信息竟补全了我1%的基因？哈哈哈，太好了，我以为是小菜，原来竟是一盘大餐！”

    “那么，你们去吧。去和那家伙战斗，带回他更多的基因信息吧，我的衍体们！”柯德猛然睁开了眼睛，同一时间，身后至少有二十来条管道弹起。

    它们迅速缩入了黑暗之中，然后在房间的阴影里，有十几双血红的眼睛亮起。接着是衣料摩擦的声音以及脚步声响起，于是在柯德的两边，共有二十来名拥有同样脸孔的研究员走过。若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们的五官和柯德极为相似。

    区别在于，这些所谓的衍体面无表情，如同忠实执行命令的机器！

    零带着碧昂丽丝游走于基地中，他推进的路线复杂多变，叫人难以预测。而在前进的过程中，零两人不断遇到新的衍体，这些没有思想，受柯德所控制的怪物似乎遍布整个基地。数量尽管还没多得让零感到麻烦，却几乎无处不在。从d区的物资储备区走到现在已经过了个来钟头，而死在零枪下的衍体多达53只之多！

    让零感到意外的是，这些衍体杀再多，却没有半个进化点形成。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以零现在的位阶，哪怕击杀低阶的生命体已经得不到很多进化点。但再不济，杀上几十只之后也会累积那么一点半点。然而现在的情形却很诡异，零尝试了多种办法。从一枪爆头到近身格杀，而无论哪种方法都无法在他们身上得到任何进化点。

    就在这种毫无价值的杀戮中，零已经远远看到中央控制室的大门。之所以能看到，是因为大门上方的应急灯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尽管因为相距还有五百米左右，而使得灯光非常微弱，可在零右眼的夜视模式下，却借着那点微光已经大致看到大门附近的轮廓。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碧昂丽丝后方百米左右的一间房间，金属大门突然弹出。轰在墙壁上造成巨大响声的同时，一道身影俯低了身体冲了出来，一个转折，便已经朝碧昂丽丝逼近。

    碧昂丽丝来不及射击，已经被零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零的手中依旧是两把大口径的左轮，这种武器最大程度提升零的点射威力，又同时节省他能量的输出，是针对这种存在明显弱点的人型怪物最佳的战术方案。而战斗至今，躺在来路上五十来具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抬枪点射。

    然而这次，半路杀出的研究员其反应速度比之前那批衍体提升了少许。在零抬臂的瞬间身形突然侧移，让零一枪落空。

    “咦？”

    在之前的战斗中，零已经基本摸清他们的动作、速度和行动规律。所有的攻击都是针对性而发，没想这必中的一枪却是落空，零顿觉有异。但他动作不停，再连开两枪，在第二枪终将这综合素质微有提升的研究员击毙。

    大脑在比对这研究员和之前同类间的实力差距后，得出眼下这怪物的实力至少提升了2%的数据。尽管提升的幅度很小，但再小的幅度也是进化的佐证。而同样的，在这只人型怪物身上零依旧得不到半个进化点。

    脚步声连续响起，碧昂丽丝的灯光扫动下，只见通道两边几个房间里或爬或走地出现新的衍体，甚至有几只从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爬了下来。合共近三十只衍体研究员缓缓朝两人逼近，其数目之多是两人进入基地以来最多的一次！

    “控制室！快跑！”零朝碧昂丽丝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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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信标（一）

    从前方通道攻来的衍体，每一名研究员的实力相当于五到六阶左右的能力者。八阶的零完全有能力对付他们，只是一来衍体的数量不少，而零需要保护碧昂丽丝。再加上他们现在所处的环境特殊，离开这条通道后，到抵达中央控制室为止。在这两者之间是一片空旷的区域，没有直线通道这类地形限制研究员的行动，零虽可自保，但碧昂丽丝就危险了。

    单靠手里一把自动步枪，碧昂丽丝绝对没办法应付从四面八方攻来的研究员。因此零决定，要把研究员挡在通道的尽头处。

    碧昂丽丝若单以智能论，绝不在零之下，甚至还要超过零。零叫她往中央控制室跑，起初她还只是下意识按零的指示行动，但跑出一段距离后，她也看到了正对着通道的控制室大门，其上的红色应急灯正闪烁着。碧昂丽丝立刻意识到后备能源的存在，而有能源存在，就意识着控制室仍有部分功能可以运作。

    像中央控制室这类重要的建筑，一般都会有自己专属的独立防御系统及武器平台，以防止基地受外敌入侵时，不会被对方轻易攻陷。中央控制室既能够调度全局，亦是基地中的攻坚堡垒。碧昂丽丝奔近时，看到大门上悬挂着两把微型机枪。但武器系统已经停止工作，它们现在已经沦为装饰品。

    大门外躺着些干尸，其中一具趴在门边。从姿势看，应该是基地发生险情时，工作人员想要进入中央控制室避难。但大门却已经被关上，让他们只能独自面对变得危险且残酷的基地世界。

    后方已经响起激烈的枪声，不时有能量洪流呼啸爆炸的大响传来。碧昂丽丝知道零已经和那些怪物交上了手，她更知道不能浪费零争取的时间，于是碧昂丽丝不顾心头的恶心，伸手把门边的干尸拉开。她迅速检查了一遍大门，大门是厚实的装甲合金，这种材料完全可以抵挡导弹的冲击。

    如果没有正确的方法，想要从外头暴力破坏大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事实上，大门上留下纵横交错的道道爪痕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碧昂丽丝转头四望，在地上诸多尸体扫过。突然，视线定格在一具大门左侧不远处的干尸上。

    这具男性干尸趴在地面，一手撑起上半身，另一手朝前方极力伸出，想要捉住什么。可惜，一截钢条从他腰上穿过并钉在地面，让他所有的一成努力变成了徒劳。

    顺着干尸的角度看去，大门外侧是一面不大的身份检测屏。像这类检测的手段主要是利用激光扫描对象的瞳孔或掌纹，以确定对象的身份。碧昂丽丝心中一动，跑过去抓住这具男性干尸的手臂。她用力一拉，扑通声响，碧昂丽丝却摔到了地上。

    她的手里还捉着半截残臂，干尸已经失去任何水份，尸体早就易碎无比，倒是让碧昂丽丝一拉既断。碧昂丽丝连忙拿着这半条手臂往大门跑去，抹掉检测屏表面的灰尘后，她欣喜地发现，屏幕里仍有数据在跳动。

    检测屏仍在工作中，碧昂丽丝把这条残臂上大张的掌心往检测屏上一按。检测屏数据飞快闪烁，接着一把电子合成音响起：“欢迎您，卡拉翰博士。”

    随着合成音消失，关闭了几十年的控制室大门终于缓缓重启。碧昂丽丝大喜，转头朝零叫道：“快来，门开了！”

    零已经无法从容地使用那两把左轮枪。

    左轮的威力尽管不错，可也那是在面对少量敌人的情况下才能凸显其优势。如今敌人数量一多，而且速度及移动规律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以左轮的点射完全不适用于眼下的局面，于是零舍弃了它们，改而物质化出一把军民和微型冲锋枪。

    从碧昂丽丝朝中央控制式而去开始，零手中的枪就没有一刻停止射击。枪口火舌喷吐中，颗颗子弹化成密集的火流，在零针对环境及对手移动轨迹的计算下不断修正弹道，让枪口喷射的火线笼罩身前三十米的区域。

    闯进这片区域，绝对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可不管如何，零只有一个人，枪只有一把。火线再密集，计算再精确也会有疏漏的时候。于是偶尔一两只闯进火线区的衍体，就必须靠零另一手上的军刀解决了。

    研究员就像一台杀戮机器，他肘间的骨刀，掌心的口器都是杀人的利器。而背后的触手更是防不胜防，这些东西的攻击模式可远可近，再配合数量上的优势，即使位阶远在他们之上的零也得打醒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时，一名研究员闯进了零的火线区，在规避火线的同时掠向了零。可下个瞬间，他眼中突然没有了零的影子。零只是原地侧移，在闪出研究员视线的同时手中军刀往前一带。军刀带着一抹寒光和研究员交错而过，研究员扑出了三米，到落地时头一歪，跟着却滚到了地面上。

    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被零一刀斩首。

    基于衍体和本体之间的天然联系，位于基地某个房间中的柯德突然全身一颤。他从喉咙中发出连串不明意义的音节，再化作一阵长笑。最后喘着气道：“精彩！太精彩了。准确计算对方的动作，用最小的出力度换取最大的杀伤力，真是个冷静得让人害怕的男人。”

    柯德的身后，又有几十条管道断开。这意识着又有同等数量的衍体被柯德释放，柯德朝着不断从身边走过的衍体说道：“去吧，尽量多获得那男人的基因信息吧。真不敢相信，只是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我已经感受到明显的进化。如果杀了这个男人的话，或许，我会真正进化成卡拉翰那老东西嘴中常说的完美生物吧！”

    零并不知道，又有新的衍体即将来到。他的右眼深处正浮起并旋转着一枚神秘的符号，那代表着黄金右眼三阶能力“先知”正全面运转着。通过这种能力，研究员将会做出的动作都被零在脑海中模拟了出来。只是研究员的数目不少，模拟的数据是之大可想而知。

    即使研究员位阶在零之下，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零已经感到头痛欲裂，知道已经到达能力的极限。

    一名研究员从头顶的天花板朝零落下，在这只衍体的眼里，零只专注于前方的战斗，似乎没发现自己的存在。可当他要扑到零头上时，零仿佛先知先觉般，闪电滑退少许，让研究员摔到了地上。他刚想弹起，零已经一脚踩在他身上，跟着匕首插下，直接破入他脑颅里那椭圆状的器官里，中止他一切行动。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零连正眼都没瞧他一眼。

    这是先知所能够捕捉的最后一名衍体行为，零右眼瞳孔中的符号闪了两闪，终是消失。而这时，还剩下十名左右的衍体。至于其它的研究员，则成为零脚下的一地尸体。

    杀死脚下这名研究员后，零听到了碧昂丽丝的呼喊。他立刻掉头就跑，身后风声大作，却是衍体狂追而来。只是在速度一项上，他们远不如零来得迅速。使用阴影跳跃的能力，几个闪烁之后，零已经来到门边。他拉着碧昂丽丝躲进门内，后者狂按着门侧关闭大门的按键。

    零则平举着机枪，手指以恒定的速度扣下扳机。研究员想冲进中央控制室来，因此采取了直线进攻的方式，这无形中则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形成一条隐形的“通道”。在这条通道里，零枪口所指，便是死亡之所在。一名名急掠的研究员眉心处会突然多了个弹孔，跟着因着惯性摔到地上时又会滚得几滚，最后变成地面尸体中的一员。

    当大门完全关闭后，至少有八名研究员死在这条死亡通道上。可这些东西不会恐惧，不会害怕死亡。他们只忠实地执行来自柯德发出的指令，即使在零他们躲进中央控制室之后。剩余的两名研究员仍然在大门外用他们的骨刀和触手徒劳地在大门上留下一些新的痕迹。

    零放下了枪，碧昂丽丝则征征地看着紧闭的合金大门。然后她笑了，从嘴里轻声说着什么。零竖起了耳朵，才听清碧昂丽丝竟然说了句“真他妈刺激”。

    大概因为说的是粗口的原因，所以碧昂丽丝没有大声说出口，毕竟这有违于她平日的素养。

    把研究员挡在了门外，碧昂丽丝松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不料却一下子像是撞在什么人身上。她猛然转身，抬起自动步枪，却给零一手按在枪管上。

    “没事，它伤害不了你。”零似笑非笑道。

    借着双肩的战术灯，碧昂丽丝才看清身后一具高大的尸体。从服装来看应该是男性，穿着严谨的军装，胸口上别着数不清的军徽。但和外头的干尸不同，这具尸体已经骨骼化，皮肉消融，只剩下一付骨架。但这人生前想必十分傲气，否则在死后如何还保持着站姿。

    只是被碧昂丽丝一撞，什么傲气都灰飞烟灭。尸体轰然倒地，骨头散架，震起一片灰尘，呛得碧昂丽丝连连咳嗽。

    零看尸体上的军装做工精良，又丝毫末损。当下也不客气，便把它扒了下来又穿到了自己身上，终于告别了内裤男的尴尬形象。穿上军装后的零，让碧昂丽丝看得眼前一亮，只觉得这身服装原本就该穿在零身上一般。

    零却丝毫末觉，他拉着碧昂丽丝的手往控制室里走。通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后，拐进标示有控制室图标的大门里，两人来到了一处半圆状的平台。平台下是一个上千平方的工作区域，放眼看去，排排办公桌有序呈列，上面摆放的都是旧时代的电脑。

    平台的左右各有一条阶梯通往下方工作区，零和碧昂丽丝从左面一条楼梯走下去。借着碧昂丽丝肩上的战术灯，零的右眼在启动夜视模式下，已经把这片区域打量清楚。当年应该是人来人往的工作区，如今已经变得一片死寂。遗留下来的是满地狼藉，以及百来具骨骼化的尸体。

    从尸体的服饰来看，他们多是研究人员，但其中还有几名军人，以及部分警卫。无论军人还是研究人员，他们的身份还不低。这从他们胸口别着的名牌可以看出来，零转了圈，看到的名牌里身份最低的也挂着某某部门主管的称谓。

    看来在基地沦陷后，基地的高层人物非但没有逃出去，反而都涌进了中央控制室里。他们只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时的基地已经切断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通道，他们只能躲进控制室等待救援。显然，他们等不来救援，否则现在也不会变成具具枯骨。

    “看来我们还有点运气。”

    一边，正检查着基地指挥平台的碧昂丽丝欣喜说道：“后备能源仍能够工作，至少再工作个十年也没有问题。控制室的部分外设武器平台也能够使用，而尚能够工作的大门就只有我们刚才进来的那一扇。嗯，等等，还有几个监视器仍能够使用。”

    “打开它们。”

    碧昂丽丝受过非常全面的教育，从家族的管理到生意的经营，从军事训练到电脑编程几乎都有涉及。在控制平台上摸索了几分钟后，她便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个基地的控制系统。简单输入几个命令之后，控制室外头以及基地其它地方尚能够工作的监视器开始运作，几把微型机冲也打开了照准功能，一旦身份无法识别的生物进入它们的射程范围内，就会享受到子弹的热烈欢迎。

    同时，控制室内部几盏应急灯源也亮了起来，让控制室告别黑暗的日子。碧昂丽丝也得以关掉肩上的战术灯，以节省战术服的内置能源。

    对应着控制外监视器的几面屏幕在指挥平台前方的墙壁上逐一亮起，从屏幕里看，几乎每处地方都可看得见基地外那种没有任何水份的干尸。偶尔，会有一两个研究员的身影掠过。而在控制室外头，除了之前那两只衍体仍努力地撕刮着合金大门外，又有近四十名左右的研究员出现。他们绕着控制室打转，似乎在寻找着进入控制室的途径。

    零看得直皱眉，心想究竟这基地里有多少只这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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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信标（二）

    中央控制室采用的都是装甲合金板材料，十分坚固。,否则，在基地沦陷时也不会成为高层人物的避难所。因此监视器回传的画面显示，几十只人型怪物包围了中央控制室，但要撕开这些战术装甲板谈何容易。这从基地沦陷这么多年，可控制室里的尸体及物件保持得相当完整可以看出，控制室的防御力是无容置疑的。

    零和碧昂丽丝得到宝贵的修整时间，碧昂丽丝把之前吃剩下的烤鱼肉正撕成丝状往嘴里送。这些东西可以提供足够的热量，而如果省着吃的话，携行具里的鱼肉够吃上两三天的。只是食物虽没问题，却唯独缺乏水，特别是可饮用的净水。显然，控制室里并没有这些东西。因为从控制室里一些纠缠在一起的尸体来看，他们生前仿佛是在撕咬对方的身体，那大概是缺乏食物和水所致。

    在濒临死亡时，本能取代了理智，因此发生了人吃人的事件。或许在旧时代，这些的事并不多见。可在新时代，特别是荒野上，人吃人并非稀罕的事。碧昂丽丝甚至听说一些人吃上了瘾，他们的猎物再不是野兽或异生物，而是直接以人为食。

    这本来就是个疯狂的时代！

    碧昂丽丝不去想净水的问题，她只是特意放缓了自己进食的速度，以刺激口腔分泌更多的唾液。为了节省体力，她基本是坐着一动不动。在碧昂丽丝的眼睛中，则映照出零忙碌的身影。零正在指挥平台寻找着通向外界的安全出口，后备电源的启动，让指挥系统恢复了部分功能，其中就包括了基地的主电脑。

    可惜，由于权限的关系，主电脑中大部分内容零无法查阅，却给他找到了几个视频文件。零一一打开，视频文件里的画面均是记录了当年基地沦陷时的混乱景象，影像由基地各处的监视器进行拍摄，因为没有剪接的原因，所以显得混乱。可从这些影片中零不难看出，这是场突发性的灾难。

    那些如同研究员般的怪物先是混迹在基地里，跟着在同一时刻暴起杀人。它们优先袭杀基地的警卫，跟着才是其它研究人员。在提前设定的危险判定系统分级中，这起事故被基地主电脑判断为最高危险级别，于是主电脑启动了基地紧急防御机制，切断了通往外界的通道，并向上级发送求助信号。

    可结果显而易见，从视频显示的日期零知道那不久之后，就是大灾变之日。世界遭受陨石雨的洗礼，白细胞基地的上级部门就算幸存，也没有余力再来搜救这个基地中的人。于是就如零现在看到的这般，白细胞基地里的人全数死绝。

    零默默观看着这些视频，可惜从中看不到任何希望，反而是一股浓浓的绝望。

    他点开最后一个视频。

    视频开始的画面有些摇晃，最后定格在一个高大的军人身上。从衣饰和胸口的徽章来看，这人正是零他们在入口时看到的那具尸体。

    “我是艾格上将，当你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我和基地所有成员应该都死绝了。幸运的是，我们至多只是饿死，而不用成为基地外那只怪物的粮食。我留下这份资料，是为了让你，或者其它什么人知道这个基地灭亡的原因，并希望你们以此为戒。千万，千万不要挑战上帝的领域，那是我们凡人所不能触及的禁地。”

    碧昂丽丝听得影像中传来的声音，好奇地走了过来问：“这是什么？”

    “临终遗言之类的吧？”零摊着手道。

    碧昂丽丝白了他一眼，一边把鱼丝往嘴里送，一边看向屏幕。屏幕里，影像继续播放着，艾格上将神情凝重，仿佛在组织着措词，过了片刻后才说道：“要知道白细胞基地存在的意义及目的，首先得从一个绝密的计划说起。而说起这个计划，就不得不提起哈尔森教授此人。”

    听到哈尔森这个名字时，零右眼顿时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碧昂丽丝留意到零这异状，在她的印象里，零甚少有激动的时候。而现在激动得全身发抖，更是前所末有！

    碧昂丽丝并不知道，哈尔森这个名字对零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零的一段过去，一段尘封的记忆。零更没想到，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基地里，竟会听到哈尔森这三字。

    影像里，艾格上将继续说道：“哈尔森教授是这世上最杰出的考古学家及生物学家，他长年致力于对第四文明纪元的发掘。对于那个神秘的文明，是的，亚特兰蒂斯。哈尔森教授始终认为这个文明拥有极高的科技造诣，哪怕他所说在当时的世人眼中是疯子的臆想，可哈尔森教授从来没有对此怀疑过。终于有一天，他们在百幕达三角州的深海海沟里，发现了一处第四纪文明的遗迹，而且在里面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超越任何人想像之外的超级生体兵器！”艾格上将深深吸气道：“没错，你没听错。那是集全球最尖端的科技也无法制造出来的超级生命，可它却安静地保存在大西洋深处的一条海沟里。早在上个纪元，亚特兰蒂斯人就把它创造了出来。”

    “哈尔森教授的发现被曝光后，多国首脑立刻进行了秘密会晤，并集资资助哈尔森教授的发掘计划及后续研究。很快，第四纪元的超级生命很快被挖掘出来。可在离开那个如同神殿般的建筑时，这件生体兵器却因为某些原因而苏醒，并对当时整个团队发起攻击。那是一场...惨痛的战斗。”艾格上将凝重道：“还好这件生体兵器刚刚苏醒，据事后哈尔森教授研究，当时它的能量水平只有全盛时不到百分之一的程度，因此才被各**队给压制了下来，并用高强速凝剂进行冷冻处理。在停止它一切机能后，才被运回了陆地。可为此，各国至少损失了一个集团军的兵力，超级生命休的破坏力由此可见一斑。”

    “鉴于超级生命的不可测，以哈尔森教授为中心的研究团队，在各国首脑的授意下转移了研究的方向。他们不敢保留一个如此强大的生命体，更害怕当它能量全数恢复的话，会对全球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因此，哈尔森教授的团队开始试图分析这件生体兵器的功能，并准备将其功能移植到另外的生物上。那所谓的生物自然是人类，而这项移植的计划便称之为‘人造神计划’。因为即使只移植超级生命的某项能力，也会立刻让凡人变成神那般强大的存在。”艾格上将叹息道：“鉴于我的权限原因，对于这个造神计划我知道的也极其有限。因为参与另一个相关计划的原因，所以我才能大概了解一些。而这个相关计划，就是白细胞基地存在的意义所在。”

    这时，画面里插进了另一段影像。影像中的画面应该是在某个研究室里，研究室中摆放着一具奇特的物品。它看似一个如同埃及法老王般那样的棺椁，只是这个棺椁的材料是一种不断折射光线的晶石所造，表面刻印着一个男性人类浮雕。

    画面摇晃、变换，当稳定下来时已经是起出晶石棺盖的时候。只见这个奇异的棺椁中，里面竟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十分高大，和旁边的研究人员进行参照对比的话，零得出这个男人大概高达三米左右。而奇特的是，他全身上下，包括毛发及性别器官皆和现在的人类无异，简直就是一个小巨人。

    可这个小巨人的容貌却非常精致，甚至称得上俊美。更重要的是，他的容貌竟和零有那么一两分相似。

    零突然感到一股巨大的不安，其强烈的程度，让他有立刻关闭视频的冲动。可他还是坚持看下去，零知道，接下来揭示的秘密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

    画面消失，艾格上将的身影复现：“看到了吧，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他虽然和我们十分相似，可事实上，他同样是第四纪元文明的产物，甚至就是亚特兰蒂斯人！”

    “这个人和超级生命体存在于同一个神殿内，从他被发现的位置来看，这人的身份应该十分重要，甚至不亚于超级生命体。哈尔森教授在对他进行仔细研究时发现，这人虽然并不像超级生命体那般拥有毁灭性的能量。可在他的基因里，哈尔森却发现20万组记忆dna，要知道在正常人身上只有40组，却已经足够让生物生生不息地演化下去。”艾格上将捏捏眉心道：“好吧，我不是这个领域的专家，因此并不知道这两组数字之间意味着什么。引用哈尔森教授的话，那就是这个生命，他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而无限进化，意味着进化没有终点。”

    “于是在造神计划开展的同时，另一个计划也悄然展开。那就是从这个巨人身上，他们移植了部分基因，并试图创造出强大的基因人战士。比起耗资巨大且成功之日不知几时的造神计划，基因战士计划显然来得更加快捷些，必须在此之前，各国已经在基因领域方面做出重大突破。计划的前期还算顺利的，从巨人身上成功移植了50%的基因，并成功地以此为蓝本，结合克隆技术创造了一些基因克隆体。”艾格上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并把它摆放到镜头前说道：“老实说，每当我看到这张照片时我都会问自己，这样做真的正确吗？老天，我们可是在尝试克隆一个具有无限进化可能的生命，虽然他们克隆体只具备其一半的基因物质。我不由做了个设想，如果这个生命真具备无限进化的能力，那我们现在看到的男子形象，会不会是由某种生命进化而来。如果是，那我们克隆出来的还是人类吗？或者说，我们会克隆一批怪物出来。”

    “所幸的是，这些克隆体都呈现正常的人类特征，除了他们的基因记忆dna是正常人类两千倍以上。”

    零突然按下了停止键，并将屏幕上艾格上将的照片进行扩大。照片上本是一组组基因培养槽，由于闪光灯的作用，大多数的培养槽里只能依稀看到一个男子的形象。但当零将照片扩大之后，在照片左方一个角落里发现其中一个培养槽，里面的克隆体正面对着镜头。

    这张脸孔，零很熟悉。因为，那是他的脸！

    碧昂丽丝也愣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任由手中的食物掉到了地上。她突然看向零，零正浑身颤抖着。

    多么荒谬！

    零笑了，他曾经设想过自己的身份。或许是个军人，毕竟在他身上表现出来的是专业军人的素养。当然，也有可能是其它人。可在所有的想像中，绝对没有克隆体这种身份。

    原来，我竟然是一个克隆体，一个上纪元生命的克隆体？

    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他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给我这种答案！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的过去，就是一些数据和基因吗？”

    他笑着，吼着，最后坐倒在地上，只觉全身都没有力气。

    没有过去？那会有将来吗？

    一直以来，他努力地活着，努力要去创造那理想中的国度。可一段录像，却让他所有努力和坚持都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因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不是唯一的。哪怕他死了，还有无数的他存在。那么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零找不到，他的心从所末有的迷茫。

    突然身上一暖，零回过神来，发现碧昂丽丝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他。

    碧昂丽丝哭了，她可以感受到零的痛苦、无奈和迷茫。如果她和零一样，有一天发现自己是可以替代的，一样会这么痛苦，这么绝望。人的坚持和拼搏，是基于唯一性这个基础之上。若是自己属于可替代的消耗品，那一切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抱紧着零，碧昂丽丝说道：“感觉到了吗？零，感觉到我的体温了吗？或许，这世上还有成百上千个长得跟你一样的人，可全世界只有一个零！因为有我，明白吗？零，因为有我，所以你是唯一的。如果你感到迷茫...”

    “那么我，就是你存在的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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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沦陷（求订阅）

    [感谢“天域游神”的月票支持，这两天家里过节忙死了，今天终于有时间码字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过去意味着什么？

    对于任何人来说，过去就意味着存在过的轨迹，是标签也是肯定。正是有了过去，才汇聚成了现在，才能延续出未来。

    可如果你的过去只是一堆数据，一段段基因信息，那么这样的过去还有何意义可言。正如此刻的零，在知道自己竟然是由上个纪元的生物基因所创造出来的克隆体，而且还不止自己一个克隆体时，他迷茫了。

    一个人，之所以会拼搏、会努力、会坚持。是因为知道生命只有一次，每分每秒的时间都是珍贵的。可当你知道自己并非唯一，而是可以取代的时候，那么一切的努力和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在看到照片中那有着和自己同样形貌的克隆体时，零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痛苦。他好想毁了这一切，然后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可他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留在这个基地里，再也不出去了，直到老死。

    但碧昂丽丝抱住了他，这个女人用她的温度告诉零，他并非自己一人承担这些事。碧昂丽丝的话更深深触动零的内心，她就是他的信标，正因为生命中有了碧昂丽丝，所以零也拥有了名为“过去”的东西。而除了碧昂丽丝外，那些熟悉的脸孔一一在零眼前浮现。

    素、枫、贝里恩、夜琉、海薇、阿加莎、莉亚......或许克隆体有很多，但唯一拥有这些记忆的，却只有他。

    他是零，他无法改变自己身为克隆体的身份，但这些人，这些记忆却成为零这个人的肯定。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所以零才是零！

    突然间，零反而庆幸大灾变的降临。若非这场洗礼全球的灾难，恐怕零只会作为某个克隆体苏醒，然后按照指示行动。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零。

    “谢谢你，碧丝。我没事了。”零用手轻轻抚过碧昂丽丝的脸庞柔声说道，同时心中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带着碧昂丽丝安全离开。

    碧昂丽丝见零的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心中欣喜，知道这个男人又重新振作起来。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突然认真地捧住零的脸，再重重吻在他的唇上。

    热烈交缠。

    良久，唇分。碧昂丽丝轻轻喘着气道：“记住我的味道，零。只要你记住了，你就是零，而不是其它什么东西。”

    零笑了，随口道：“我才不是什么东西。”

    说完他才惊觉失言，碧昂丽丝已经笑了起来。笑了片刻，碧昂丽丝才捂着肚子道：“你当然不是东西，你是我的零。”

    “走，看看艾格上将还有说什么。”零握紧碧昂丽丝的手，拉着她重新朝指挥台走去。

    既然无法改变过去，那就是创造未来吧！

    零对自己说道，看着那被自己手中紧握的柔荑，零决定以后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放手！

    再次回到指挥台前，零的手在半空凝停了大概一秒后，才重重按下了播放键。这个动作对于其它人或许没什么，可对于零来说，却是下定了决心面对自己过去的一种绝然。无论他的“过去”再怎么匪夷所思，零也要坦然面对。

    影像继续播放。

    艾格上将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本来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可惜，我们触碰的终究是上帝的领域。基因克隆体成型的第13天，所有克隆体突然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连负责这个计划的卡拉翰博士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似乎这里面涉及到许多微妙的数据。尽管以电脑的模拟度而言，克隆体的存活率本该达到90%。但就如同神的恶作剧般，我们却偏偏撞上了那剩下的10%。”

    “看着近千名克隆体在培养槽里生生变成肉沫那是什么样一种滋味？反正过后的一个星期，每次看到培根汉堡我就有种想吐的感觉。失败了，非常惨重的失败。上千名克隆体的死亡，意味着上百亿的资金包括基地所有工作人员近百个日夜的努力全报废了。”艾格上将摇着头道：“不幸中的万幸，有一名克隆体存活了下来，而且生命特征十分稳定，就仿佛吞噬了其它千名同类的生命力一般，这名克隆体以近乎可怕的生命力渡过了基因的不稳定期。他成功活下来了！”

    零看向碧昂丽丝，露出古怪的表情，他指着自己道：“那不会就是我吧？”

    “笨蛋，除了你还有谁？”碧昂丽丝笑道：“这下你彻底放心啦？所有的克隆体都死了，只有你活下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同样是唯一的，不可取代的。”

    零用力点点头。

    屏幕里，艾格上将继续说道：“但哈尔森那老浑蛋知道这事后，通过上层坚持要把这名存活下来的克隆体送到他们的基地。说是克隆体拥有和超级生体兵器极为相似的基因，这样移植的成功率将非常高。那个混蛋计划，我听说已经损失了几千名全球优秀的战士，现在连我们唯一的成品也要抢走，实在没有比这更混蛋的事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艾格上将表情出极度的愤怒，其间不止数次举着拳头咆哮。可之后，他的表情又变得沮丧起来，上将苦笑道：“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好吧，言归正传。克隆体被带走后，我们已经没有权限知道他之后的遭遇。但卡拉翰博士还是极力争取到一点权利，我们从克隆体的身上抽下部分血液，以提取那已经稳定成型的基因。卡拉翰博士并不准备放弃，他打算以克隆体的基因为基础，通过分离处理以及加入其它生物的基因，试图培养出另一种可量产的生物兵器。上头对于他这个计划非常赞同，并追加了研究经费。可如果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的话，我本应该极力阻止卡拉翰博士继续研究。”

    “就如我前面所说，这份基因的主人，那第四纪元的生命尽管拥有人类的外表。可作为无限进化的生命，天知道那人类的外表是否由某种怪物进化而已。这已经无从考证，可我很负责任地告诉现在正在看录像的你，卡拉翰博士的后继研究培养出来的不是量产生物兵器，而是一种完全不可控制的怪物！”

    画面一转，艾格上将插进了另一段视频。画面中，仿佛在某种显微镜下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存在一种奇特的细胞。它的外形在不断变化着，时而浑圆、时而扁平。有时又变成了菱形状、三角状、长方体状。又会在细胞表面生出无数尖刺，又或者化成了液体状。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细胞的变化几乎是无穷无尽，且并不重复。

    片刻之后，细胞剧烈颤抖，跟着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化为八、八变成了无限。细胞近乎无限的分裂，最后密密麻麻占满了屏幕。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分裂出去的细胞都在进行不同的变化，它们之间竟然不存在着共性，就像一个个独立的物体。

    这段画面消失后，艾格上将的身影又出现在屏幕中：“你刚才所见到的，就是卡拉翰博士从克隆体身上采集的血液里提取的基因进行分离，以及融合了其它生物的基因后得到的物质。我们称它为z物质，这种基因物质只有一千组记忆dna，总量只有克隆体的百分之一，但它却具有优秀的稳定性，几乎可以任何载体中存活。”

    “z物质拥有两种特性，一种是以千组记忆dna为基础，针对不同环境的刺激能够做出相应的进化；第二种则是近乎无限的分裂，至少以我们目前可测的手段发现，它至少可以进行百万次级别的分裂。这提供给z物质的载体非常勉强的生命力，只要一个细胞留下来，载体就能无限再生。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种十分强大的生物兵器。不妨设想看看，一种能够针对不同环境的刺激来进化，以达到适应环境的目的，且几乎是杀不死的生物兵器。如果可以量产的话，那么它绝对是战场的宠儿。”艾格上将叹息道：“这大概是上头决定加大卡拉翰博士这个计划经费的主要原因，他们想要一支可以控制且无论如何也杀不死的军队。也正因为如此，z物质从原先的十个单元，在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成功了培养了近千单元的数量。若非如此大展拳脚地培养它们，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是的，悲剧！”艾格上校强调道：“z物质无法和超级生体兵器相比，也匹敌不了那第四纪元的生命，甚至连克隆体也比不上。可那也是和上面的变态作比较得出的结论，而和普通生命相比，它是牢牢占据生物链顶端的存在。对于其它普通生命而言，它就是一个灾难。我们虽然小心翼翼避免这个灾难的发生，可它终究还是发生了。事已至今，我不由怀疑当我们在培养槽外观察着它们的时候，它们是否也在观察我们。否则，它们如何捉住那个机会，从而引发了这场灾难。”

    “那个机会，发生在半年之后。”

    艾格上将露出苦笑道：“本来像白细胞这样的秘密基地，自然是谢绝参观的。可问题是首相要参观我们的研究成果时，作为下属自然没有反对的权利。就在那一天，基地全体人员都停下手边的工作，都投入到这场重要无比的参观工作中来。在这些人员里面，就包括了柯德博士。”

    画面上插进一张相片，相片里是个削瘦的男人。那套在研究员长大衣下的身体瘦得仿佛一阵风就会给吹走般，而重要的是，这人的相貌和攻击零的那些研究员有几分相似。

    “在当日的参观活动里，本是负责生物武器研究的柯德博士也一起参观了卡拉翰博士的生化实验区。就在这个过程中，上千单元z物质的其中一份，不知如何悄然从培养槽里泄露出来，并以柯德博士为载体潜伏了下来。在参观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柯德博士出现了发烧呕吐等现象。可当时基地的医生只作为普通的病毒感染来处理，但就是这么一个疏忽，导致了一个星期之后，已经完全和z物质融合的柯德博士终于发动对整个基地的大屠杀！”艾格上将两手捧头道：“直到柯德博士以z物质的分裂性能制造出数百上千只衍体怪物之后，我们才知道他被‘寄生’了。而且事后调出他的医疗记录，才知道柯德博士早就表现出被寄生的迹象，却被我们疏忽了过去。到了上千衍体怪物袭击整个基地的研究人员时，事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基于一早设定的危险判断系统，基地的主电脑启动了紧急防御机制。电脑自主关闭了所有紧急出入口，并向外界发送求援信号，而我们则只能依托主控制室成为最后的避难所。所幸的是，在基地建设之时便已经考虑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主控制式是以堡垒式建筑的理念来设计的，平日也存放了常规物资。我们得以在控制室里生存一段时间，然而救援迟迟不来，基地已经成为柯德博士和他那些衍体的游乐场，我们渐渐感到绝望。”

    “或许为了刺激我们，也为了捕获我们。已经受z物质影响的柯德博士表现出他潜在性格中残忍和狡猾的一面，他故意泄露了一些情报，让我们得知基地的水循环单元仍能够使用。而且在水循环机房里，还存在着一条隐蔽的通道。那本是维修机件的工作通道，能够直达地表，且不在主电脑的控制范围内。这几乎是现在的我们唯一的生路，当得到这个情报后，控制室里的人们分成了两派。我主张继续留在控制室里，等待不知何时会来到的救援。可另一派却主张冒险，借此离开这如同地狱般的基地。”艾格上将摇着头道：“那些可怜的人，我曾试图劝阻他们。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陷阱，哪怕真有这条通道存在，柯德也不会放任我们离开。而这些被称为人类中的佼佼者，平均智商在160以上的人，在这时却蠢得像猪。当然我不能怪他们，迫于生存的压力，他们愿意冒险也无可厚非。在最终的劝阻无效后，我只能发配给他们剩余不多的枪支弹药，同时祈祷他们能够平安离去。”

    “但结果显而易见，在他们离开控制室半个钟头之后，我就听到了基地深处传来的枪声。甚至有人拼命逃回来，却在中途被柯德的衍体撕成了碎片。自从之后，没人再愿意冒险。卡拉翰博士曾经说过，z物质存在着某种严重的缺陷，这是迟迟没有将之应用到载体上的原因。但详细的资料留在了生化区里，外头那么危险，我们无法到达生化区。否则，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柯德这头野兽的弱点。”艾格上将无比沉痛地对着镜头说道：“直到今天，我确信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救援。所有的食物和水已经告竭，为了活下去，我敬爱的同僚已经变成野兽。我不得不终结他们，以期为他们保留仅有的、卑微的尊严。”

    镜头朝旁边移开，出现在画面里是如同地狱般的画面。披着制服和人们在地上互相撕咬着，鲜血在地面留下斑驳的印迹。很难想像，这些如同野兽般的人，曾经也是有着体面生活的上层人物。可如今，他们已经变成了食尸的恶鬼。

    当然，现在的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这是艾格上将留给零两人最后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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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缺陷

    红外线监视器里，一名研究员衍体窜进了镜头的视野里。主控制室的防御系统在读取目标影像，比对资料库中的瞳孔及其它相关资料后，得出镜头视野里的生物非基地成员后。防御系统立刻下达了攻击指令，于是悬挂在主控制室外的微型机冲立刻开火，沉寂了几十年的基地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火光喷吐中，每分钟60发的射击速率使得弹雨尽情倾泄在研究员的身上。研究员只用双手护于脸前保护颅脑中的重要器官，身体的其余部分则任由弹雨肆虐。被子弹射得肉屑四飞的怪物，却顶着火力猛往前冲。来到悬挂在上空的武器平台时，衍体高高跳起，双手捉住机枪猛然一拔，顿时把机枪扯了下来。

    等衍体跳到地上，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可研究员却丝毫不以为意，而这时，附近其它两个武器平台也开始开火，枪声和火光不时在基地中出现，尚可动作的微型机冲忠实地执行着防御程序。尽管从衍体死伤无几的情况来看，这样的攻击在力度上并不足够。

    控制室内，零朝几个监视器的镜头看了眼，便没再关注外头的情况。微型机冲虽然对于衍体的威胁有限，但控制室的装甲外墙却不是这些还没进化出攻坚兵器的衍体所能够突破的。相对于衍体，零更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他在指挥台前的忙碌地操作着，零双手在虚拟光屏上移动，将从主电脑中调出来的几张立体地形图进行分解和比对，以电脑为辅助，从而找出生化区的所在及最短的推进路线。

    艾格上将的录像中提及被z物质寄生的柯德博士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如今要离开基地，和柯德之间的冲突势难避免。主电脑已经显示所有已知的对外通道已经封闭，如今剩下的，便只有那位于净化单元的工作通道。可那里，必定是柯德的陷阱所在。要离开基地，除了杀死这只被z物质寄生的人形怪物外，似乎已经没有其它的办法。

    从艾格上将提供的资料显示，z物质具有无限分裂及进化的本能。可以说，被其寄生后的柯德已经成为可怕的怪物。这从不断出现的衍体，以及他们在短短时间内通过和零的战斗而得到进化的情况来看，和他们之间的战斗拖得越久，对于零越是不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零更需要知道z物质的缺陷所在，才能够做到一击必杀。

    很快，电脑已经规划出通往生化实验区的最短路线。从路线的距离来看，如果零全速前进，只需要5分钟就可到达。但他看向了碧昂丽丝，心中不得不重新计算到达的时间。

    碧昂丽丝似是感应到零的目光，她转过身，零才看到这美丽的家主不知什么时候收集了控制室里警卫留下的武器，简直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冲锋陷阵的小兵。

    一目扫去，碧昂丽丝的身边除了四五把自动步枪外，还有两把微型机冲，弹药箱若干，破片手雷二十来枚。其中还有一挺火箭筒，以及炮弹五发。

    碧昂丽丝对零笑道：“尽管去做你要做的事吧，我就留在这里。先不说那些东西是否能够窜进来，就算可以，有这些好东西，我会让它们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她抹了抹鼻子，一脸的倔强。

    零知道碧昂丽丝是不想成为自己的累赘，不过她留在控制室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这里是基地中最安全的地方，几如堡垒般的所在。仅凭那些五六阶的衍体是不可能徒手窜进来的，碧昂丽丝留在控制室，绝对要比呆在零身边安全。毕竟，零要去的地方可能是柯德的巢穴。

    “也好，我会尽快回来。相信我，我不会丢下你的。”零轻轻在碧昂丽丝额头上一吻，说道。

    碧昂丽丝用尽力气抱住零，道：“你是我的，零。所以，我不许你有事，你得活着回来见我！”

    “遵命，长官。”零笑道。

    碧昂丽丝放开了他，推了零一把道：“去吧，不用担心我。”

    零点头，两人走出了控制室，来到艾格上将尸体所在的出口外。零吩咐道：“我一冲出去，就会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你什么也别管，只要我一离开，你立刻关闭大门。”

    “我知道了。”

    做好所有准备后，零按下大门的开启按钮。立时，内侧的装甲大门先是向上升起，而外侧的大门则缓缓开启。大门开启的时间吸引了附近衍体的注意，它们还没反应过来时，零带着片片残影高速掠出。他为了吸引衍体的注意而没有使用阴影跳跃，只全速奔行，同时手中物质化出两把冲锋枪。零边跑边开枪，穿梭于黑暗中的火线立时牢牢把衍体吸引了过去。

    它们只只跃下中央控制室的外墙，怪叫着追着零而去。

    在零离开的刹那，碧昂丽丝一个箭步，从掩物后冲到大门旁边，重重拍在关闭的按键上。就这样，她看着大门开了又关，很快把零的身影隔绝在视线之外。

    当中央控制室里只剩下碧昂丽丝一人时，她转头看向艾格上将的尸骸，摇头一笑。碧昂丽丝把上将的尸骸拖到了一边，又从控制室里拖来桌椅等物构成简单的掩物。从大门进来到控制室之间有一条百米来长的通道，这条通道将成为碧昂丽丝防御的重点。

    在这短短的百米通道上，她布置了三道关卡式的掩物，如果从大门外进来的不是零，那么碧昂丽丝会利用这些关卡把猛烈的火力倾倒向其它东西身上。除此之外，她还找到一些纤细的钢丝，把它们和破片手雷结合起来，又是一些限制步兵通行的简单陷阱。

    就如同她自己所说的，碧昂丽丝利用自己学到的一切知识，努力创造着可以保护自己安全的有利环境。她并非那些需要依靠男人才能够活下去的女人，从母亲手里接过家主之位开始，她已经注定成为一名战士。无论是生意场上，还是在真正的战场！

    枪声在基地的通道中回荡着，当它消失之后，最后一只追着零而来的衍体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的额头上遍布弹孔，冲锋枪的快速打击几乎把衍体的一张脸射烂。更重要的是，子弹破坏了他颅脑内那重要的器官，让这种危险的杀戮工具也不得不停止运作。

    零的表情却一点也不高兴。

    这批衍体的各项基础能力又有所提升，使得零每杀死一只衍体，都必须支付更多的力气和精神。这些东西看上去并不明显，可当数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变成一种可怕的劣势。柯德并不需要亲自出手，他只要不断派出衍体，单用人海战术就足够拖死零。

    这使得零更坚定找出z物质的缺陷，否则，这场仗不打也罢。

    5分钟转眼既逝，生化实验区已经近在眼前。

    这里出奇的安静。

    零感觉不到任何衍体活动的痕迹，他想了想，物质化出几颗遥控炸弹，并把它们安装在通道的隐蔽处，以备不时之需。做完这些，零才只身进入生化实验区里。通过一扇已经停止工作的大门，走过一段寂静的消毒通道。然而做好一切心理准备的零，在真正走进实验区域时却不由愣住。

    他设想过任何情况，却绝对没有想过，实验区竟然仍在运作当中！

    零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在眼前，方整排列的一个个培养槽正散发着碧绿色的荧光。那是由于培养槽中的照明透过营养基质发出的光，而在这些淡淡的绿光里，还飘浮着一具具赤[裸]的人体。

    这些人有男人有女人，甚至在里面还有为数不多的老人和孩子。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的胸口处都依附着一个特别的生物器官。它看上去像只瘦长的蜘蛛，从棱子状的器官周边探出八根触角，并深深扎进人体内。之所以说它看上去像是器官，那是因为这东西张缩有度，便仿佛一颗外设的心脏。

    零仔细查看培养槽，发现培养槽下方屏幕的数据显示里面的人拥有正常的生命反应。可奇怪的是，他们仿佛陷入深层的睡眠中，应该是被某些东西抑止了意志的苏醒。零又看向这些人胸口的生物器官，心想应该和这怪东西有关。

    便在这时，一把深沉沙哑的声音响起：“觉得我这些‘食物’如何？强大的入侵者，不用怀疑，他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可眼中只有排列方整的无数培养槽。他迅速往培养槽方阵中掠去，在远处有淡淡的身影一掠既逝。然后，那把声音又从别处传来：“这些展览品除了大部分是基地之前的研究人员外，还有小部分是地表附近村镇的荒野游民。怎么样，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兴奋。没错，这基地里的确存在着通往外界的通道，想不想知道它在哪？”

    “净水单元区的工作通道吗？柯德博士！”零站定，冷然道。

    声音又从零身后的方向响起：“看来艾格那家伙留下了相当多的讯息，那么再让我猜一猜，你是否为了寻找卡拉翰那老东西的研究资料而来？好吧，我承认z物质这种东西的确存在着缺陷。不过，你认为我会任由记载着其缺陷的资料存在至今吗？”

    柯德博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忽地传来，让零完全无法捕捉他的位置。就如艾格所说，柯德不仅残忍，而且狡猾。

    “那还真让我意外，看来z物质的寄生并没完全让你变成一条疯狗。”零讽刺道。

    瞬间，从左手边的方向微微传来一抹杀机。零转身，可刚抬起枪，杀机却已经消失了。

    “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个危险的家伙。你不用尝试激怒我，像这样的手段我也有得出卖，并且绝对比你做得更好。与其尝试激怒我，不如担心下自己的处境吧，入侵者。你很强大，强大到让我心动的地步，我的王国已经很久没有你这种品质的食物出现了。所以你放心，我不会马上杀死你。”柯德怪笑了起来：“我会让你保持着清醒，但一点点撕下你的皮、你的肉。我会慢慢品尝你，完全吸收你那强大的基因，以修正z物质的某些缺陷。我相信，等完全吸收了你之后，我会进化成完美的生物！”

    “承蒙你看得起，我是否应该深感荣幸？”零冷笑道。

    柯德哈哈笑道：“当然，成为我基因的一部分是你的荣耀，入侵者。”

    “看来你在基地呆得太久，久得都变成一个嗦的老头。”

    “或许是吧，毕竟在最近二十年，你和那女人是我的第一批访客。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会为你们准备最高规格的死亡盛宴。”柯德阴声细语地说道。

    零却沉默了，他低下头。刘海挡住了他的双眼，培养槽的荧光照在零的脸上，却清晰地让正藏身于某个角落的柯德看到零脸上渐渐牵出的那抹笑容。

    这抹笑容里包含了很多含义，至少柯德就读出了轻蔑和自信。

    对柯德的轻蔑，以及对自己的自信。

    “你笑什么！”柯德怒问，同时保持着移动。

    零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蠢的人。柯德博士，z物质让你拥有了十分恐怖的基因，但似乎无法提升你的智慧。否则，为何你会自己告诉我z物质的缺陷，哪怕只是其中一个。”

    “什么？”柯德一愣，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

    “还没发觉吗？”零看向培养槽中这些人道：“你说这些人当中一部分来自地表，又指出我和碧丝是近二十年来基地的第一批访客。换言之，你长年呆在基地里。虽然能够去到地表，可你只带回附近村镇的流民，也就是说你的活动半径有限。”

    “我很好奇，像您这么强大的生物，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您留恋于这如同坟墓般的地下基地？”零淡淡笑道：“答案自然并非怀旧情结之类的东西，而是你无法离开。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你无法离开？又或者说，地表有什么是z物质所惧怕的？辐射？”

    “不，地表辐射是大灾变之后的事。产生于旧时代的z物质，卡拉翰博士应该没设想过新时代的环境。所以，那应该是更久远的东西，而且是旧时代便存在的东西。那我猜一猜，会不会是阳光？或是阳光中的紫外线？”

    突然间，零感觉到不断移动的柯德博士突然凝停了片刻。顿时，他知道自己找到z物质其中一个弱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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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围城（一）

    [明天就是母亲节了，祝愿天下所有的母亲快乐平安！大家就算再忙，也别忘记送上自己的问候哦~~]

    寂静。.,

    让人压抑的寂静充斥着整个生化区，良久之后，才传来柯德博士嘶哑的声音：“我改变注意了，你的确是个危险的男人。所以，我决定现在就杀了你！”

    话音方落，零的头顶上立刻响起破空声。一个研究员衍体从生化区的天花板跳了下来，他十指弹出了如同恐龙般的利爪，带着撕裂零的气势重重落下。

    零只是简单地滑退，便让衍体落到了空地上，恐爪在合金地板上捉出几道清晰的爪痕，摩擦产生的星火窜窜迸起，却伤不了零分毫。研究员还不死心，弹起转身，胸口处的研究服突然被撕裂，一段足有米余粗细的肉垫组织不断增殖，仿佛巨大的触手朝零扫来。

    在触手的前端猛然向四周裂开，形成一张布满碎牙的口器。这东西足以把零一口吞下去，可触手只探出一段距离，便在一声枪响中无力地摔到了地上。而研究员的额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弹孔，衍体双眼立刻失去光彩，连同异变的身体软软倒到了地上。

    又进化了。

    零暗自想道，从刚才衍体的攻击所收集到的数据来看。速度和力量方面至少增加了5%，而且身体出现更具攻击性的进化，那恐爪和胸前触手便是明证。

    而像这样的衍体，已经悄然遍布整个生化区。零不用抬头，也知道天花板上正攀附着二十来只衍体，而培养槽距阵里则有更多的衍体不断接近，成包围的态势。柯德博士的气息已经变得模糊起来，众多的衍体所散发的类似气息成为柯德博士最好的掩护，这也是柯德的战略之一。

    零的右眼瞳孔深处浮起一枚浮号，三阶基因锁限定解除，零全力运转“先知”的能力。衍体被定位，移动轨迹和攻击态势被推导出来，无数的数据源源不断在零的大脑中如流水般掠过。不断提升的数据处理速度甚至让零的体温也开始上升，他正使用“先知”捕捉所有的战斗数据，在能力作用时间之内，除非两者间的位阶深如鸿沟，否则对方的行动别想瞒过零。

    于是柯德看到了一场诡异的战斗。

    衍体几从四面八方朝零涌去，或用爪撕、或用嘴咬，战斗方式无不相同。可零却似先知先觉般，总能比衍体快上数分规避攻击，同时又用手中两把微型机冲作出反击。零的反击干净利落，枪口看似随意点向虚空，然而在下一刻，自己的衍体总会撞进子弹的射击轨道上，就像自己送上去给零喂枪一般。

    零行云流水般穿棱在培养槽距阵里，手中双枪不断射击下，地面已经躺下越来越多的衍体。柯德脸色铁青，任由零这么杀下去，再多的衍体也不是他的对手。事实上，在启动“先知”的能力后，群攻对于零已经失去意义。零总能先一步捕捉每个目标的行动轨迹，并提前做出规避并反击。

    只是“先知”的时间有限，以零目前的能力而言，只能维持“先知”三分钟左右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零的大脑会因数据的大量涌入却无法及时处理而导致崩溃。

    在激烈的战斗中，三分钟转眼既逝。随着大脑传来阵阵剧痛，零知道已经到了极限。右眼中那不断旋转的符号渐渐消失，零从先知先觉的境界中退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一头自由翱翔于天际的猎鹰突然被人一下子束缚在地面上，让零感到迟钝和麻木。

    当然，这种感觉也是相对“先知”能力运作时的境界而言。在思感上，零仍然敏锐无比。只是零失去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变成不得不在面对一一攻来的衍体时才做出单独的处理。

    便如此刻，十几只衍体从地面和天花板上追至，可零的注意力只能集中在当先扑来的三只衍体身上。三只衍体，当中两只从培养槽后绕过，速度猛增，用恐爪突进猛攻。第三只衍体则落后少许，从正面弹出胸口触手攻击。三者的攻击几乎同时落至，务要叫零顾此失彼。

    零冷笑，身体瞬间前倾、矮身。让左右扑来的两只衍体狠狠撞到了一起，衍体还没反应过来，从下方竖起顶在他们下巴的枪口突震，子弹笔直在他们的脑袋里穿过，在衍体头顶弹出两道血线。杀死这两只衍体，零就势一滚，让从前方扫来的触手咬到了空气。

    从地面弹起，触手又扫了过来。零朝衍体掠去，运动轨迹时左时右，让触手的攻击一一落空。在接近衍体的瞬间，零跳起，从衍体头顶翻滚而过，同时手中枪口点往衍体的脑袋。当他落下地面时，这只衍体已经软倒在地。

    可还有更多的衍体杀至，他们就像杀之不尽的傀儡般，让人不由惊叹z物质的分裂性能何其可怕。零没时间赞叹，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培养槽上。下一刻，双枪扬起，两记点射把左右各一个培养槽的罩壁击碎。顿时，大量的营养基液从培养槽中喷出。同时罩壁迸碎，里面的人体自然也滑出了培养槽落到了地面。

    一离开培养槽，这一男一女两个人类就猛烈抽动起来。他们仿佛溺水的人呼吸不到任何空气，片刻后便停止了呼吸彻底死去。柯德看在眼中，露出心痛的表情。培养槽里这些人不是之前研究基地的人员，就是他在荒野上捉回来的流民。对于柯德而言，他们都是珍贵的食物。

    z物质和他融合之后，改造了他的基因和身体，也使得柯德的食谱发生了变化。如今的他就像一只吸血鬼般，需要以生物新鲜的血液为食。所以柯德把这些还活着的人放进培养槽里，并修复了生化区的部分机能，让培养槽维持着这些食物的生命，又用特殊的生体器官压抑他们的思维，让这些人成为活死人般的存在。

    但因为在培养槽中呆得太久，久得他们已经成为没有意志的生物。他们已经丧失了本能，一旦离开培养槽，他们甚至不懂呼吸，以致于活活窒息而死。

    当然，他们的死活不关柯德的事。只是他们一死，血液就会凝固，而死人的血对于柯德来说简直就像某种剧毒，这也是z物质的缺陷之一。

    眼看零的枪口又对准了培养槽，柯德咒骂一声，却不得不命令衍体去保护他的粮仓。如此一来，零从某种程度来说同样做到了“先知”的效果。为了保护培养槽，衍体自行暴露在零的枪口之下。零自然不会客气，枪口从培养槽转而瞄准衍体的脑袋，将之一一爆头。

    柯德开始意识到，在衍体和培养槽之间，他似乎无法使其共存。衍体是可以通过细胞分裂无限制造，可每损失一个细胞，也会损耗柯德看上去再怎么细微的能量。z物质的细胞是可以无限分裂，但能量没办法不断再生。补充能量，最基本的办法就是吸食新鲜血液。

    显然，现在不是进食的好时候，这意味着柯德的人海战术也存在着数量上的限制。

    衍体的数量优势渐渐被零拖跨，柯德脸色凝重。他“哼”了声，尽管不情愿，但现在却必须创造出更强悍的衍体。毕竟单靠战斗收集零的信息，反过来促使普通衍体进化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消耗的量，柯德只能早下决定。哪怕要创造新型衍体，从压制零的方面来考量，他需要耗费数倍于普通衍体的能量。

    体内的细胞按照柯德的意愿在整合着新生衍体所具备的信息，新生衍体必须强壮、为了应对零的射击还必须拥有外骨骼甲胃、其次需要压倒性的力量等等各种信息被整合、激化，然后一个新生的细胞生成。由此为基点，分泌出来的生物基质又飞快形成一颗肉球的形状。最后柯德右手掌心和普通衍体一般裂开一张口器，那体内成型的肉球通过特殊的管壁从口器里弹出落到了地上。

    当分裂出这颗新型衍体的物质后，柯德胸膛起伏，大口喘气。同时有汗珠挂在脸上，仅是促使新型衍体的形成，就消耗了他15%的能量。可付出和回报是等值的，柯德笑了，新型衍体将会带给零毁灭性的打击。

    地面上，那颗圆滚滚的肉球开始生出无数的神经，神经的表面又开始覆盖生物膜，跟着构建起肌肉纤维，表面又浮起如同甲片般的角质层，一种新型衍体正飞快进化成型着。

    零枪口不断移动着，把那只只为了保护培养槽而变成了活靶子的衍体变成真正的尸体。炽热的金属洪流喷吐间，零在射击空隙时也会对柯德的粮仓进行恶意破坏。在看到这些培养槽时，零已经肯定里面的人因为生体器官压抑着意志的原因，已经变成没有思考能力的植物人。

    他们存在的一切意义就是为了给柯德提供食粮，所以零毫不介意破坏培养槽，让这些植物人暴露在空气中死去。反正就算零不破坏培养槽，他们最终的下场也是一样的。至少现在，他们还能死得稍微有尊严一些。

    而更重要的是，零想尽量削减柯德的食物。像柯德这种完全称不上冷静的人物，当面临绝境时往往会暴露出某些弱点。而只要有弱点，零就不会放过，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的。

    然而，当一轮射击把十多个培养槽打爆时，零忽有所感地看向右侧前方的空间。那里一一有绿色的营养基液爆起，伴随着基液喷洒的，还有无数培养槽的罩壁碎片。

    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入零的眼帘。

    有那么一瞬，零几以为约顿海姆的愤怒执政官来到这个地下基地里。但再细看，那自然不是执政官，而是柯德创造出来的新型衍体。这具衍体高三米左右，浑身肌肉贲张，简直就像个肉筋人。衍体的体表则覆盖着灰白色的角质层，而在头部、胸口以及双臂及小腿上皆有外骨骼甲胃包裹着。从这些外在骨骼的表层泛着如同金属般的铜色光泽，便不难想像它们的防御力有多大。

    如同穿着重型装甲的巨人朝零一步步走去，每一步都陷入基地地板数分，并在地面震出道道裂纹。零迅速估计对方的重量，得到至少高达十吨的可怕数字。那意味着新型衍体拥有高密度的身体组织，而自重的突出，往往意味着恐怖的力量。

    再从衍体身上感应到的生物能气息来看，这具衍体至少达到了七阶的水准。

    这绝对是质的飞跃，普通的衍体只有五到六阶之间的水平，而眼前的衍体则已经达到了七阶。哪怕它没有特殊的能力，只拥有七阶的力量和防御，都已经足够对八阶的零造成一定威胁。

    柯德则心痛地看着这新生的衍体狂暴者，它笔直地朝零迎去，却一路掀飞了那些挡在前进轨道上的培养槽。单是狂暴者所造成的破坏，已经远在零之上。可这种新型衍体不同于那些研究员般的普通版本，它属于柯德的临时创作。在构建后只会执行柯德最初植入的命令，但却无法接收柯德的后续指令。拥有初等智能，可视为独立的战斗单元，柯德所能够做的只有通过本源的联系向狂暴者下达模糊的指令，却无法要求它做到避开培养槽前进这样细腻的命令。

    心痛归心痛，柯德在狂暴者逼近零的同时，也悄然隐去自己的身形，为配合狂暴者的行动酝酿着针对零的杀局。

    零宁定地站在原地，双枪平举，同时扣下扳机。枪口火舌跳跃，子弹火线以惊人的准绳落在狂暴者的胸口。子弹和外骨骼的激撞，响起连绵的金属脆鸣，这让零皱紧了眉头。在高度收速的弹点上，同一个位置遭受每分钟60发的子弹冲击，普通的金属板也会给射穿。

    可从狂暴者仅仅只是在高频打击下身体呈现些微僵直的情况来看，微型机冲的威力显然还无法洞穿这巨人身上的外骨骼甲胃。这样的话，那说明甲胃的密度和质量已经等同于战术装甲板，而披着这种甲胃的狂暴者，便如同一辆人型战车！

    被密集的火线轰得停下脚步的狂暴者，在头上的覆面式甲胃中亮起两点腥红的光。它高高举起拳头，然后朝零的方向遥击一拳。

    拳头轰在空气中，七阶的力量推动着空气形成如同实质般的气炮朝零轰去。空气响起尖锐的嘶鸣，零只觉得迎面而来的风压仿佛火山爆发般，挟带可怕的能量气息节节推至。风炮末到，地面和两边的培养槽出现圈圈淡淡的褶皱，那是空气受能量扭曲的现象。

    零可以想像，当风炮落到自己身上时，将爆发出超过近百吨的可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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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围城（二）

    [感谢“烨烁”大大的月票支持！今天母亲节，大家有空就多陪陪生你养你的这个女人吧！]

    百吨重量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一辆主战坦克的重量在40到60吨左右，那么折合起来算，百吨就相当于两辆坦克左右的重量。.再不妨设想下，被两辆主战坦克凌空压下那是什么样的结果。结果不难想像，若是人体的话，肯定会给辗成稀泥。

    零如同拥有八阶的防御，说不定会有兴趣接狂暴者这记风炮看看那是什么样一种滋味。可他没有，游荡者并不以防御见长。如果零给正面击中，哪怕他位阶高于狂暴者，也会被近百吨的力量活活砸死。

    猛然侧移，几个闪烁之后，零已经瞬间脱开上百米的距离。而风炮转眼到达预设的地点，它轰然落在零之前所在的地面。生化区猛然一阵剧震，地面生生给撕裂，风炮余波不止，还把后头近百米的金属地板撕出一道歪歪曲曲的裂缝。而风炮落点的附近，上百个培养槽同时爆开，绿色的营养基液流了一地，百具人体东歪西倒。

    离风炮落点较近的几个培养槽中，里面的人更是直接被震得身体变形，没等落到地上便已经死去。

    零皱紧了眉头，从狂暴者的反应和推进的情形来看，这新型衍体在运动轨迹及速度上较普通衍体尚有不及。可它却拥有极高的防御及力量，狂暴者似乎没有具备复杂的制敌手段，但当某个领域简单到极致时，也是一种强悍。

    一击不中，狂暴者转身、跳起，凌空朝零落来。近十吨的重量当空落下，光是风声便剧烈得吓人。

    零不及细想，身形暴退，人急速闪烁。不求克敌，先求自保。

    狂暴者落下，和地面碰撞的瞬间，释放出一道环形的震波。类似战争践踏一类的能量震荡扩散开去，转眼追上了零。零受其影响，再无法使用阴影跳跃，从半空现出了身形。

    锁定、攻击！

    狂暴者当先朝零一拳挥出，干脆利落又一记风炮赏给了零。所不同的是，这次零人在半空，无法再像上次般自如规避狂暴者的攻击。零只能侧转身体，让正面受击变成风炮从身侧擦过。

    可尽管如此，零仍然发出一声闷哼，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他撞翻了四五个培养槽后才又弹到了地上，刚用右手撑起身体，零脸上飞起一抹潮红。嘴一张，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里，还带着几片肉屑。

    刚才只是被风炮擦过，可那近百吨的力道可不是说着玩的。零左手手臂已经粉碎性骨折，肌肉更出现大面积挫伤断裂，现在他半边身体酥麻没有了知觉。伤势造成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速度和反应的直线下降。

    而这已经是零争取到的最好结果，如果刚才是直接命中的话，那么零恐怕永远也别想离开地下基地了。

    异变又起。

    一道冷洌的冰线出现在零的后背，零不及细想，原地朝右侧滚开。但背后仍是一冷一热，冷是因为后背肌肉被撕开，外界空气进入体内时造成的温差；热则是因为血液喷出体外，抵消外部空气入体时的温差。

    零背后喷出一道薄薄的血雾，血粉落到一柄由骨骼和肉膜形成的扭曲怪刀上。血液一落其上，便迅速渗透进怪刀肉膜间的细孔中消失不见。

    翻滚、弹起。零迅速脱离险地，视线中才现出柯德博士的身影来。这被z物质寄生的宿主正一脸狞笑，他的右手已经变形异化成一把怪异的弯刀。弯刀的特殊弧度使得在速度上比直刀来得更快，也最大程度减少的破空声，正是偷袭的利器。

    可以想见，柯德博士完全是趁着零被狂暴者重创的瞬间进行偷袭。事实上他差点得手，零能够活着，完全得益于他那无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所磨砺出来的敏锐感知。

    零的反应和速度尽管下降，可依然在柯德博士之上。当零跳起看向柯德时，后者刚捕捉到零的身影做出抬头的动作。而零的手中，微型机冲已经消失了，能量全速涌动在零的手中物质化出狙击枪柯尔特。

    手指在压下扳机的瞬间，一道火线直取柯德的头部。

    时间的流动在这里变得缓慢无比，在零的视线中，柯德的眼中闪过惊讶和恐惧交集的神色。跟着他的脖子竟然奇异地往后弯曲了120度左右，头几乎贴到了后背上，使得零必中的一击落空。

    子弹斜飞而下，擦过柯德博士的左肘处，狂暴的冲击力直接把柯德的手臂从中扯断。柯德也不停留，飞速后退遁入了培养槽距阵里。零虽有心追击，但身后传来的巨大压迫感却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主意。

    狂暴者正迈开大步朝零逼来。

    零站起，单手平举柯尔特，枪口先是瞄准了狂暴者的胸口，又向下移动，停在那没有被外骨骼所保护的腹部上。

    可怕的威势从零的身上迸发，肉眼可见的生物能量光华在零周身涌动着，又如千江汇海一般尽数收束于柯尔特中。当零身上的威势和能量光华消失无踪时，他扣下了扳机。

    柯尔特枪口轻震，子弹脱膛而去，旋转着在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火光，瞬间没入狂暴者的腹部。

    没有外骨骼的保护，腹部表面的角质层尽管能够抵御来自微型机部的子弹冲击。但狙击枪的动能岂是微型机冲所能够比拟，狂暴者的构成是柯德建立在零的战斗信息之上。而在之前的战斗中，零可一直没使用过柯尔特，因此狂暴者的角质层无法阻止狙击弹的冲击。

    而如果是普通的狙击弹也就罢了，腹部多一个血洞对狂暴者造成的伤害有限。然而当狙击弹入体之后，一场能量风暴却在狂暴者体内生成。

    毫无疑问，狂暴者无论角质层和外骨骼都具有十分惊人的防御力。可它的体内却和普通生物一般柔软脆弱，因此当一团血红色的焰云从腹部中炸裂时，狂暴者发出一声哀鸣，却给火云生生炸成了两截！

    零的死亡暴击再次立攻，那附着于子弹之上的能量风暴，在命中目标的瞬间释放不亚于一颗步兵导弹的爆炸当量。即使放眼所有高阶的杀伤性能力中，死亡暴击仍称得上数一数二的单体杀伤技能。

    狂暴者或许能够抵御步兵导弹的外在轰击，可如果导弹在体内爆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只是单从狂暴者没给炸成粉碎来看，这新型衍体确实拥有优秀的防御力。

    柯德的瞳孔重复着收缩和扩张的动作，反复三遍之后才恢复正常。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有恐惧、也有兴奋。

    恐惧是因为新型衍体狂暴者竟如此之快便败在零的手里，虽然死亡暴击是从腹部爆炸，但爆炸时产生的毁灭性震荡波动已经粉碎了狂暴者大脑里的中枢器官，让它变成两截尸块。而柯德的兴奋，则源于零的血液。

    在刚才吸收了零部分血液之后，柯德提取了零血液中的基因信息，在被z物质所吸收之后。柯德欣喜地发现，z物质至少12%的细胞残段得到修复，而柯德本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进化特征。可兴奋之余，柯德并没有过于高兴，相反还皱上了眉头。

    他开始思索零这个入侵者的身份，突然零是什么人，他血液中的基因信息竟然令自己快速进化。进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得柯德有点无从适应。

    有时候，过于快速的进化并非一件好事。在生命进化的同时，意味着每个细胞都要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而一旦进化的速度超过细胞所能够负荷的极限，生命体面临的将有可能是**崩溃的下场。

    脚步声响起。

    柯德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现实的层面，他藏身于培养槽方阵里，利用普通衍体的气息掩饰自己的位置。但现在剩下的普通型衍体并不多，至少只有十来只衍体的此刻，柯德不认为它们能够模糊得了零的感知。

    要知道他趁零被狂暴者重创时施以偷袭，本来以为会剖开零的一刀，却只是在他背上留下一道并不太深的伤痕。由此可知，零对气息的感知何其敏锐。

    柯德在脑海里下达了一个指令，于是剩下的衍体全部扑出。他希望衍体缠住零的时候，再创造另一具新型衍体出来。这具衍体除了注重力量与防御之外，还必须拥有不易从内部被破坏的身体结构。液体状的物质无疑具有最佳的扩展性，而且这次，柯德减少了力量及防御方面的些许性能，却加大了z物质再生和裂变的性质，使得新生衍体不再容易那么被杀死。

    不死者，这是柯德对新衍体的定义及命名。

    在柯德使用z物质创造不死者时，另一边的战斗却已经到了尾声。普通型衍体根本不是零的对手，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些许的提升。零将一根粗大的触手踩在脚下，一手单持柯尔特一记点射后，最后一只衍体也倒了下去。在零的身边躺着十来只衍体，而这发生在短短不到3分钟的时间内，可见战斗激烈却短暂。

    手垂下，柯尔特的枪口指向地面，零平静道：“柯德博士，我承认你体内z物质确实是一种奇妙的基因。可惜拥有如此强悍基因的你，却连直面对手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你，果然比较适合长居在地下基地里。”

    柯德闷哼一声，他知道零在激怒自己。但他并不在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战斗方式，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正面强攻。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尽管柯德被z物质寄生，从基因到身体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但追本溯源，他并非战士，而是一名科学家。

    仅此而已。

    所有的战斗技巧，都是基于z物质所附加的一种“本能”。z物质虽然强悍，可也无法让柯德博士从一名科学家变成勇猛的战士，所以柯德采取的战术都是让衍体代替自己攻击，除了必要的时候，柯德才会偶尔亲自参与战斗，但那也是在知道必胜的前提下。

    之前偷袭零，反而差点为其所伤的经验让柯德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他不会为了零寥寥数语而动怒，反正杀死零才是最终的目的。至于用什么手段，则不在柯德的考虑之内。

    零继续用言语激怒着柯德，同时朝着某个模糊气息的所在处摸去。在已经十分接近柯德的时候，零突然感受到另一股气息在疯狂滋长。

    新型衍体！

    零立刻全速前进，试图在新型衍体出现前干掉柯德。

    但留给他的却是柯德一阵怪笑，以及从培养槽后突然轰出一道蓝幽幽的拳影。

    零凝停，猛往侧移。瞬间的变向运动让他身体承受非常巨大的负荷，以至于脸色潮红，全身毛细血孔喷出淡淡的血雾。那是体内能量急剧变化对血管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血管出现轻微破裂的结果。

    但这样的付出，却换来零规避攻击的同时做出了反制。

    柯尔特枪口轻摆，一道火线自旁侧轰向培养槽后的怪物。这新生衍体的拳头尚末能从培养槽中抽出，却已经中弹。

    零一击得手，却不敢停留在原地。这只衍体给他的危险感犹胜狂暴者，哪怕从体型上来看它比狂暴者要瘦弱许多。然而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实力的强弱已经和体形没有直接的关系。往往越是外表脆弱的生物，却蕴藏着可怕的能量。

    事实证明零的判断十分准确，他刚后退，原先位置的地板下突然刺出十来根幽蓝色的棱刺。这些棱刺如同锋利的猛兽獠牙，把金属板扎出十几个洞口来。零自问身体的强度不比金属，要给这些棱刺扎到，怕是感觉不会愉快。

    棱刺落空，又缩回了地板去。零暗自留心，知道这些东西怕是新型衍体身体的一部分。再看向那从培养槽后出现的衍体，零瞳孔微微扩张。

    这是一个奇异的生命体，它的外表看上去像是人型的蜥蜴，但身体却是呈蓝幽色半透明状。零可以看到它体内一些类似神经的鲜红丝线分布全身，在胸口和大脑中各有一团胶囊般的奇特器官，显然是这衍体的心脏和大脑。而这衍体的体内，竟有粘稠的蓝色液体在流动着，仿佛构成它身体的物质是类似凝胶一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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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围城（三）

    和新生衍体对视超过1秒之后，不死者突然发出奇怪的低鸣。它做了个让零无法理解的动作，这怪物双手扎进自己的胸口，跟着硬生生地撕开！

    撕开的胸口下，是一团滚动的蓝色液体。随着胸腔打开，从液体中立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能量气息。零微微变色，能量气息的等级明显是七阶以上，且直追八阶！

    下一刻，蓝色液体飞速旋转。当速度达到临界点时，这团浓稠的液体发出轰鸣，如同炮弹般朝零的方向射去。可奇怪的是，它的射击轨道明显偏离了零的位置，而是笔直射向零的头顶。

    无以伦比的危机感让零浑身汗毛直竖。

    粘液团在零上空轰然爆开，散成一蓬覆盖方圆百米的水雾。水雾中带有刺鼻的恶臭，闻着像是强酸的味道。零不敢被它们淋到，在粘液团当空暴开的瞬间已经启动阴影跳跃的能力。他不断进行短距离瞬移，在眨眼间已经脱离那团水雾的覆盖范围。

    却见水雾以极快的速度下降，这说明它们虽然是液体，可密度却非常大，才能达到这种下降速度。几乎是瞬间，便已经淋到了附近的培养槽上。被水雾淋过的培养槽，表面罩壁和机件立时冒出无数的泡沫，那是物质被腐蚀的现象。无论是金属元件还是复合材料所制的罩壁皆飞速分解，被水雾不断侵蚀。而失去培养槽的保护后，里面的人一接触到饱含强酸的空气，也如同被高温火焰灼烧一般，皮骨消融！

    没有惨叫，二十来人就这么被生体强酸融成了肉汁，甚至连骨头也未曾留下。至于地面，因为承受所有强酸的关系，它们所遭受的破坏来得更大。金属地板融化成了铁汁，露出基地下的夹层，许多电缆和元件都直接被融损，接近一半的培养槽顿时停止工作。

    柯德脸色苍白，光是修复不死者所造成的破坏就要花费不知多少时间，而损失的“粮食”更是无法估算。当然，他把这一切的损失都扣在零的头上。到了此刻，不杀死零已经无法泄其心头之恨。

    手臂的刺痛告诉零，他并末完全躲过这阵强酸雨。事实上，在小臂上他亦沾染了几滴强酸。它们早已融解了零的袖子，现在正侵袭他的皮肤。零连续使用了几次微型的能量震荡，才把这几滴强酸彻底震开。他抬起头，正视这具新型衍体，它的危险性明显已经超过了狂暴者。

    又是一阵危机感泛起，这次危险来自脚下。

    零不敢停留，飞身弹起，几根蓝色的液态棱刺在下一秒刺出了地板。零不断在培养槽和地面之间移动，液态刺几乎是一路追在他的身后不断攻击。转眼间零以不死者为中心绕了大半圈，在这其中攻击一直没有间断。直到零向后飞退，直退出近五百米的距离后，液态刺才没有再次出现。

    这让他大概摸清不死者的攻击范围，而这时，生化区里已经遍地都是幽蓝色的棱刺。

    在此其间，零反击了两枪，分别取不死者的胸口和大脑。让他意外的是，不死者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动作，而结果则是以狙击枪所发射的子弹动能，在轻易突破不死者的身体后，却被其体内的生体酸液阻止了前进，并分解了弹头。

    见零已经脱离自己的攻击范围，不死者低吼一声，全身突然剧烈颤抖，“哗”一声散成了一地酸液落到了地上。这滩酸液迅速从地面掠过朝零奔腾而去，酸液所过之处，地面变得乌黑，培养槽的基台则不断爆出电子元件短路的火花。看不死者所化的酸液来势汹汹，零不敢再留于地面，于是向旁边一具培养槽跳了上去。

    酸液来到附近时，突然如同喷泉般腾起，化成一道洪流直直朝零轰下！

    零变色，脚尖点在培养槽上，人瞬间变换位置。酸液洪流哗啦一声落在培养槽后，又半空转折朝零喷吐而来。液体中，夹带着无数培养槽被融解后的残渣，甚至还有里面人体的碎片，可以想见不死者躯动自身强酸攻击时，其腐蚀度再上一个等级，已经到了瞬间融解的程度。

    这道酸液洪流就这么追着零在培养槽间左冲右撞，但零的速度始终比它快上一线，又不时使用阴影跳跃进行规避，于是酸液流只徒然消融了不少培养槽，却连零的衣角也没摸着。

    在这样的追逐中，零突然转身、抬枪射击。一枚子弹旋转着射出，轰进了酸液流里。酸液流立时凝停，化出不死者的身体来。在不死者的体内，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分解。但在下个瞬间，却有一点亮光绽放。

    血红的能量豪光如同火云般向四面八方扩展，不死者的身体立时如同气球般膨胀。在到达极限时，能量风暴在不死者体内轰然炸开，生化区中腾起一团火云，跟着是绝然大响以及向四周迸发的狂暴冲击波。

    死亡暴击所释放的冲击波中，夹带着不死者的无数碎片。在由液态转为半固态时，那生体强酸也化成如同凝胶般的东西。不死者的身体结构就是这种强酸凝胶，如今被死亡暴击炸成碎片，块块酸性凝胶四下飞溅。无论什么东西被其沾上，顿时被分解了开来。

    零直退出爆炸点五百米外的距离才停了下来，身体表面又连接几次能量震荡，把爆炸时沾到的酸性凝胶震开。尽管被凝胶依附的时间极短，可零身上从艾格上将处扒来的军服已经破开个个大洞。而洞口上，更是片片被酸胶腐蚀的焦黑皮肤，可谓触目惊心。

    这第二具衍体虽然有长足的进化，但仍然无法抵御死亡暴击这种从内部进行破坏的攻击方式。而事实证明，直到现在，零还没遇到可以完美防御死亡暴击的生命或能力。面对游荡者这种招牌式的能力，对手只能选择先行规避，毕竟谁也不想让一颗导弹在自己体内爆炸。

    不死者也不例外，因为凝胶状身体的原因，使得它无比柔韧，等闲子弹的冲击并不放在它的眼里。可它仍然无法阻止死亡暴击所释放的爆炸冲击破坏自己的身体，然而，柯德早考虑过这个问题。于是零很快发现，离他最近的几块不死者残片，突然表面出现阵阵皱褶，跟着残片向着爆炸点如水流滚而去战争领主。

    被炸成粉碎的无数凝胶不断朝着爆炸点汇聚，它们最终堆积在一起，互相融合并渐渐构建出不死者的身体来战争领主。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躲在暗处的柯德露出得意的笑容战争领主。拥有分裂和再生能力的不死者，除非把它每个细胞都杀死，否则不管被炸碎多少次，它都能够像现在般重新复活战争领主。

    零终于色变，他深深朝已经构建起大半个身体的不死者看了一眼后，竟掉头朝出口的方向奔去战争领主。

    柯德哪肯放过他，顿时大叫：“捉住他战争领主！”

    感受到柯德的意愿，还没完全恢复的不死者再次转化成酸液流，滚滚流动追在零的后头离开了生化区战争领主。片刻后，生化区外却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战争领主。柯德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离开生化区战争领主。来到生化区外面的通道时，柯德看到的是百米外被炸损的一截通道战争领主。

    爆炸使得天花板上落下无数的泥沙，彻底堵死了通向其它区域的通道战争领主。当然，通道并不止这一条战争领主。可要走其它通道的话，柯德势必要绕上一个大圈，而那时零早已经跑得不知去向战争领主。

    “入侵者，你太狡猾了战争领主！”柯德朝着被堵死的通道咆哮着，他暴跳如雷，用单手所化的弯刀不断在附近的墙壁上做出毫无意义的挥砍战争领主。

    直把金属墙壁斩出十道八道刻痕时，柯德才停了下来战争领主。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他又变得深沉起来，如同一条躲在阴影中的毒蛇战争领主。柯德并没有立刻从其它通道离开，他只是让不死者去融开堵路的泥沙战争领主。反正绕道而行和融开泥沙之间的时间差不了多少，柯德也就没有必要另择它路战争领主。

    他在心中细细估量这入侵者的强大，并寻思着要怎么把零逼入绝境战争领主。显然以基地的庞大和入侵者所表现出来的速度来看，即使柯德拥有许多普通衍体，也很难利用数量上的优势杀死零战争领主。至于不死者虽然强悍，但以柯德目前的能力而言，他无法在短时间内创造第二只不死者战争领主。

    一只不死者，消耗了他20%的能量战争领主。再加上前面的一只狂暴者，现在柯德的能量水平只维持在平时的65%左右战争领主。再勉强创造第二只不死者，那柯德将剩下不到一半的能量战争领主。面对零这种以速度见长，又能够远距袭击的对手，柯德不敢大意战争领主。

    柯德思考的同时，那被零轰断的手臂，在断臂的两端长出各一排足肢来战争领主。仿佛一条大爬虫般，断臂自行离开了生化区并来到柯德的身边战争领主。柯德弯下腰捡起断臂，并把它按到断裂口时，断臂里探出无数的血管，它们和柯德身体连接在一起后，便开始修复并重接断开的肌肉纤维及骨骼组织战争领主。

    片刻之后，柯德被轰断的手臂已经活动自如战争领主。而这时，不死者已经融开一个可供柯德通过的洞口战争领主。柯德大步从洞口里走出的时候，脸上已经挂着阴险的笑容战争领主。

    他已经找到把零逼进绝境的方法战争领主。

    零和柯德在生化实验区大打出手的时候，碧昂丽丝却在主控制室里悠闲地擦拭着手上的自动步枪战争领主。老实说，墙壁均内嵌了战术装甲板的中央控制室当得上铜墙铁壁四字战争领主。何况零离开时把柯德的衍体都引走了，碧昂丽丝没有不悠闲的理由战争领主。

    她用一块从某具尸体上撕下来的衣料仔细擦拭手上这杆步枪，直把步枪上所有污尘都擦了个干净后，才把一颗颗子弹装进旁边的弹匣中战争领主。弹匣装满子弹后，碧昂丽丝又把它推进步枪的弹仓内战争领主。她坐了起来，转身做了个举枪射击的姿势，然后笑了笑，抱着枪又坐了回去战争领主。

    控制室里很安全，也很安静战争领主。如果不是那一地死尸的话，那就更好了战争领主。碧昂丽丝想战争领主。她又会想零现在在做什么？一想到零，碧昂丽丝就会发现一个会心的微笑战争领主。在这个庞大的地下基地里，她和零共享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战争领主。虽然她已经知道零是第四纪元那超级生命体的克隆体，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她来说，零就是零，是那个危险时会挺身而出保护她的男人，这就足够了战争领主。

    口好渴战争领主。

    碧昂丽丝不由用舌头舔舔已经发干的嘴唇，她已经大半天没喝上一口水了战争领主。如果这个局面没有改变的话，就算她不会饿死，也会给活活渴死吧战争领主。但她相信，零绝不会让她有事战争领主。因为他说过，会带自己出去战争领主。

    此刻的碧昂丽丝就像一个刚刚谈恋爱的少女般，相信零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战争领主。直到在监视器的屏幕里出现可疑的身影声，碧昂丽丝收起脸上的微笑，眼神变得凛然起来战争领主。这一刻，那干练坚强的家主又回来了战争领主。

    碧昂丽丝立刻扑到指挥平台，通过主电脑调整监视器的角度和视野距离，于是一个奇异的生命出现在屏幕之上战争领主。从外形看，它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大蜥蜴，可这生命的皮肤却似透明的，通过监视器的镜头碧昂丽丝可以清楚看到在它体内流动的蓝色液体战争领主。

    除此之外，在这只蜥蜴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战争领主。和那些研究员的相貌有几分相似，可这个男人更瘦些，仿佛觉察到监视器的探查般战争领主。男人突然抬头朝镜头的方向露出一抹冷笑，他嘴唇动了动战争领主。当然，从屏幕里是听不到任何声音，可碧昂丽丝却透过唇语读懂了他的话战争领主。

    “我们来了，宝贝战争领主！”

    很快，之前遭遇的那些研究员衍体又陆续从基地各个角落出现战争领主。这些衍体仿佛被下达了某种指令，用异常迅速的速度向中央控制室靠拢，并目标明确的破坏那些悬挂在外头的监视器战争领主。

    他们唯独留下了一个，那个监视器正对着碧昂丽丝两人之前进入控制室的大门战争领主。于是碧昂丽丝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只奇怪的蜥蜴来到大门门前，跟着竟撕开自己的胸膛战争领主。

    胸腔中，一团蓝色的液体正疯狂旋转着战争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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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围城 （四）

    即使碧昂丽丝不是能力者，她也清楚那怪物胸腔中高速旋转的液体所散发的光华代表着什么。那是生体能量，是生物驱动自身的能量所形成的一种光华。能量光华的明暗，和能量等级的强弱有着最直接的关系。若非如此，为何那些越是高阶的能力，所散发的能量光华越是夺目？

    可以说，除了某些隐蔽性质的能力外，大多数技能可以从能量光华的明暗度来大致判断其威力。

    现在，监视器里那如同蜥蜴人的怪物，胸口那团蓝光虽不致于强烈到让人无法目视。但却幽幽流转不休，想来等级也不会太低，至少是六阶以上。

    六阶以上的能力攻击，无论那是什么样的技巧，所造成的破坏也绝对比那些研究员用爪子扒拉不停来得强。

    碧昂丽丝突然意识到，中央控制室堡垒般的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她捉紧手中的步枪，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跑。用最快的速度冲过走廊通道，来到大门前的第一道关卡后。碧昂丽丝立刻伏低了身体，趴在自己构建出来的防线后，并把枪口对准了大门。

    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动静发生。

    碧昂丽丝正感奇怪，忽见大门旁侧的命令光屏闪了两闪，“啪”一声升起一缕灰烟，却是宣告短路。碧昂丽丝见状，秀眉拧在了一起。尽管大门没有任何被外力冲击的迹象，但命令光屏的损坏说明怪物确实已经开始攻击。只是攻击手段并非简单粗暴的爆炸式攻击，所以才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果然，片刻后内侧的装甲门开始凸起个个大小不一的圆点，看得碧昂丽丝一颗心直往下沉。

    “妈的，竟然是强酸！”难得骂了句粗口，碧昂丽丝立刻打开了步枪的保险，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从装甲大门出现的情况判断，碧昂丽丝已经知道对方是利用某种强酸对大门进行腐蚀性攻击。内侧装甲板浮起的个个圆点，是因为装甲板外侧已经被腐蚀，强酸伴随着空气进入夹层，从而在内侧造成气泡状的腐蚀形态。

    不过片刻，那些凸起的圆点个个无声融开，大门立时变得千疮百孔起来。

    随着门外响起一声奇异的呼啸，跟着有重物狠狠撞在腐烂不堪的大门上，顿时把这扇装甲大门撞开了一个大洞。碧昂丽丝没有犹豫，不及看清门外进来的是什么事物，已经重重扣紧了步枪扳机。自动步枪立时咆哮起来，在碧昂丽丝堪称大师级的操纵技术下，子弹呼啸，在半空掠出道道火线轰在门边的黑影上。

    弹壳在身边落个不停，密集的射击下，那黑影被子弹所构建的金属洪流一点点推了出去。火光喷吐中，碧昂丽丝这才看清那是名研究员衍体。

    碧昂丽丝稳定地操纵着步枪调整着射击轨道，弹点由下而上，密集的火线几乎把这研究员从小腹下往胸口处撕了开来。最后火线停留在他的脑袋上，尽管做不到零那般一枪毙命，可连续好几发子弹下去，碧昂丽丝也把研究员的头部射出个个弹孔来。

    颅脑内的中枢器官受损，研究员立刻停止了动作软软倒地。可在大门外，又有三名研究员拼命往里面挤。只是大门空间有限，他们这一乱挤，一时间反倒挤不进来。碧昂丽丝立刻捡起一早准备在旁边的手雷，拉开保险后轻轻就地一抛。

    手雷滴溜溜从地面滚过，最终滚到大门附近轰然炸开！

    碧昂丽丝看也不看，转身就往第二道关卡跑去。每道关卡她都留下了部分枪支、弹药及手雷，还有一些简单却实用的陷阱。这些东西可能无法最终阻止衍体进入基地，可却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碧昂丽丝只希望零能够在她到达极限前赶回来，否则留在控制室的火箭筒将会成为她最后的武器，也是打开坟墓大门的钥匙。

    碧昂丽丝绝不希望自己落在怪物手中，所以万一零来不及救她，她便会用火箭筒炸掉整个控制室，使之成为自己的坟墓。即使死，身为黑玫瑰的家主也必须死得有尊严！

    退到第二道关卡时，从炸得些许变形的大门外又有新的衍体接近。他们把三具研究员的尸体拉了出来，再一一钻进大门内。走廊的空气里飘荡着碧昂丽丝的气味，研究员如同受了刺激的野兽，从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咆哮，便个个身体前倾朝通道深处冲去。

    在他们眼中，那些用金属支架和桌椅堆砌起来的所谓关卡防线，根本连阻碍他们1秒钟的时间也办不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当先一名研究员凌空跳起，便要越过这些障碍。可他的速度实在太快，因此当这看似安全的半空其实系紧着一根钢丝时，冲撞的力道立时让钢丝轻易地撕裂研究员那并不结实的脖子。

    当这衍体的头掉到地上时，刚好看到通道墙壁上的手雷。更要命的是，刚才撞击钢丝不仅杀死了自己，钢丝的另一头还系着手雷的保险栓。如同钢丝一拉之下，手雷的保险栓便拔了出来。

    下一刻，研究员的双眼为火焰及浓烟所覆盖！

    从大门内再次涌出滚烫的热浪及呛人的浓烟后，柯德博士怪笑道：“没看出来，这次的入侵者都是好货色，就连个女人也这么棘手。这也好，她要是死得太快，我可就失去牵制那男人的资本。”

    说话间，柯德博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对讲机，朝着对讲机“喂”了几声后。他才阴沉沉道：“强大的入侵者，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此刻的零，尚不知道中央控制室那边爆发的战况。他离开生化区后，按照之前主电脑提示的路线来到了净水单元的机房。机房的大门前，一只研究员衍体正在附近游荡着。衍体来到附近一具干尸前，他弯下腰撕下干尸一条手臂，跟着放到嘴边嘶咬着。

    但咬了半天，估计发现这食物的味道并不怎么好，于是研究员又随手扔掉。

    跟着又是漫无目的的游荡。

    零在隐蔽处现身、冲刺，短短十几米的助跑让他的速度提升到极限。而这时，研究员才发现了零。他刚抬起头，来到研究员身边的零突然凝停，右手捉着柯尔特抡击向研究员的头部。狙击枪带着高速附加的惯性狠狠撞在研究员的头上，研究员头骨立时陷下，整个人弹到了墙壁上，再滑下来时已经死去。

    就算他的生命力再怎么强悍，在头部变成稀泥的此刻，却是无论如何也活不成的。

    零这才走到机房大门前，单手转开大门上的轮锁，再轻轻推开大门。大门内的净水机件竟仍在工作中，零来到控制电脑前，查阅之下发现净水设备的工作效率只有正常状态下的10%左右。可即使如此，净水设备也能够每天产生足够百人份的饮用净水。

    工作效率降低，一部分是因为后备电源有限的关系，另外的原因，大概是柯德自己一人喝不完那么多净水吧。只是从净水单元仍然动作的情况来看，z物质虽然能够让像柯德这样的普通人也变成怪物般的存在，但基本所需却仍是无法避免。

    比如食物，还有净水。

    零穿梭在净水机房里，按照机房大门旁边贴在墙上的平面图指示，他很快找到了维修通道。维修通道是一条笔直向上方延伸的管道，它连接着净水单元高处的几个构件，提供给工人方便快捷维修机器的空间。可它也不可能直通往地面，但在主电脑给出的基地立体结构图中，零却看到维修通道可以接入一处通风口，而那处通风口最终却经过净水机房后方一条紧急通道。

    这大概是基地里唯一的生路，柯德从地面捉回的流民已经证明该通道的可用性。零来到机房，为的就是确认通道的所在。现在通道已经确认，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带碧昂丽丝离开。可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

    那个人自然是柯德，零相信当他带碧昂丽丽丝来到这里时，柯德定然会出现，甚至会在他们钻进通道时进行伏击。因此，在离开之前零首先得干掉柯德。如果不排除所有的危险因素，那么这条生路也会变成死途。

    说到柯德，零却皱起了眉头。他可以肯定，如果柯德和他单独战斗的话，杀死柯德的机率将高达90%以上。哪怕从柯德的能量气息来判断，他的能量水准已经非常接近八阶。但柯德并非战士，而是一名科学家，无论是战术还是战斗经验，他都无法和零相提并论。

    可柯德却能够利用z物质生成特殊的衍体，那才是柯德最可怕的地方。

    零飞快回忆在生化区里发生的战斗，并对柯德以及衍体能力做了个总结。

    第一，从之前的试探中零已经得知，柯德、或者说z物质惧怕紫外线。所以柯德必须在晚上才能离开白细胞基地，且地面的活动半径有限，这造成了他长年呆在基地的主要原因。

    第二，柯德本身的战略可忽略不论，但他所创造的新型衍体却发挥了z物质那针对环境的变化而产生相应进化的特性。这是种非常可怕的特性，从狂暴者再到不死者这两种衍体间的区别便可以看出。只要给柯德以能量和时间，他就能够针对敌人创造出足以反制对手的衍体。这意味着时间拖得越久，胜利的天平便越是倾向于柯德。

    第三，则是柯德和衍体间的关系。从最初研究员形态的普通衍体，先后几波，同样的衍体却出现不同程度的进化来看。衍体和柯德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衍体可视为柯德的外投挂件，柯德能够通过衍体收集对手的战斗信息，甚至是基因一类的隐蔽信息从而来促成自己和衍体的进化。

    以上三点，是零和柯德战斗时得到的相关信息。要杀死柯德，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把他拉到地面去，让白天的天光一晒，柯德就会像传说中的吸血鬼那样崩溃掉。可自然这是不可能的，柯德又不是傻子，要引他到地面谈何容易。其次则是寻找紫外线一类的工具，但柯德在基地里游荡了这么多年，就算有这类工具也早早给他毁了。

    就像他毁掉卡拉翰博士关于z物质的相关资料一般，柯德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其它人知道。

    零相信z物质还会有其它缺陷，单是紫外线一种，还远称不上重大缺陷。而在其它弱点末知的情况下，如果和柯德的衍体军团开战，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杀死柯德这个主体。主体一死，其它衍体就算没有立刻死去，失去柯德这个指挥中枢，它们也就好比一团散沙。对付起来，自是事半功倍。

    只是要在衍体军团保护下杀死柯德，同样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就在零不断思索着杀死柯德的具体方案时，净水单元的机房里却响起了柯德的声音：“喂，强大的入侵者，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零很快找到声源，那是位于机房大门上方的一个紧急通讯器，柯德的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我来猜猜，你现在应该在净水单元的机房里吧。不知道你有没有计算过，从净水机房来到中央控制室需要多久时间呢？”

    零突然瞳孔扩张。

    碧昂丽丝！

    “猜到了吧，没错，我现在就在中央控制室这边。你看，我的孩子们已经冲进了中央控制室里，不知道你那同伴能够在我的衍体军团下坚持多久呢？10分钟？还是1分钟？”

    在柯德传来疯狂笑声的时候，零已经冲出了净水单元。按照脑海中记录的路线，零全速前进。六阶的敏捷配合阴影跳跃的使用，让他如同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

    零知道自己大意了。

    之前把碧昂丽丝留在中央控制室，是基于普通型衍体无法撕开控制室的战术装甲板来考量。而之后和柯德在生化区遭遇，尽管见识过不死者的强大，但零本以为被激怒的柯德会来追杀自己。可他低估了柯德的器量，这个阴险的男人竟然放过了他，改而去攻击中央控制室。

    零可以预见，中央控制室的装甲板可以抵御导弹级别的爆炸冲击，可却奈何不了不死者的生体强酸。

    碧昂丽丝，等我！零心中狂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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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回家（一）

    [感谢“衣领很白”“北极星大将”两位兄弟的月票！“神之王”的打赏！谢谢大家支持，小辰只能继续努力来回报大家了，拜谢！]

    3分钟后，零来到中央区域的边缘处。,从这里看过去一片昏暗，只有控制室外设的应急灯在闪烁，以及偶尔从控制室大内里出现的火光成为这片区域为数不多的色调。但在零眼中，自然是另一番景象。在黄金右眼的夜视模式下，零清楚地看到柯德和他那具新型衍体正站在控制室大门前，如同舞台上的观众，正欣赏着下方演员的卖力表演。

    所不同的是，在中央控制室这个舞台上，表演双方皆是用生命在演出。

    心系着碧昂丽丝，可零却没有冲动地扑上去。他反而深深几个呼吸，让自己所有思绪冷静若冰。然后蹲下身体，用受伤的左臂充当枪托，架在柯尔特的枪身下。右手则稳定地轻点扳机，零小心地控制着枪口的方向，计算着弹轨及落点。当枪口和柯德的脑袋成一直线时，零刚好完成所有的数据计算。

    扣动扳机。

    下一秒，柯德的脑袋爆了开来。而这时，狙击枪的声音才于这片昏暗的区域中响起！

    事情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得柯德无法反应。但零却觉得不对劲，以柯德的狡猾，又明知自己是一名远程攻击的能力者，怎么会在引来自己之后还大摇大摆站在空旷的地方？

    零的感觉果然没错，被其一枪爆头后的柯德并没有倒下，而是全身连同衣物都化成蓝汪汪的液体，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又尽数流往不死者的脚下，最终注入这衍体的体内。原来零攻击的柯德，却是不死者使用自己身体部分物质模拟出来的傀儡。

    而零的攻击已经暴露了他的所在，于是一团包裹着生体强酸的粘液团朝零轰然袭来。零往前一扑，堪堪让粘液团从自己头上掠过，又迅速滚开，躲过粘液团爆裂洒下的强酸雨。刚从地面弹起，不死者的尾巴注入了地板下，利用液态的特性毫无阻碍地穿行到零的脚下，再凝成根根棱刺暴起突袭。

    零迅速跑动起来，间中使用阴影跳跃进行规避。然而不死者的攻击频率比之生化区又有所提高，从锁定到攻击之间的间距达到短短0.3秒左右。零规避起来已经不如之前从容，如果不是能够使用阴影跳跃的话，有好几次他都险险为不死者的棱刺所洞穿。

    一轮棱刺攻击下来，小半个中央区域布满了一圈蓝色的尖刺，如同铁树开花般交错无度，形若狞牙。再躲过一次攻击后，遍地棱刺突然消失，跟着一道蓝色洪流从地面冲天而起，形如大刀般往零当头削下！

    零侧移身体，液态刀砍在空处，直接崩裂了大片地板。接触的瞬间，金属地板飘起气味刺鼻的青烟，竟给液态刀所附带的强酸转眼腐蚀分解。一击不中，液态刀弹起横削，轻灵得仿佛一阵风、一片云。

    零手上的柯尔特转化成一把军刀，军刀在零的手中纵横交错，刀尖带出道道凛然寒光，在阵阵空气的凄厉呼啸中不断和液态刀绞击在一起。只是挡了几下，零的军刀已经开始变形，接触面变得一片焦黑。但只要零提供新的能量，军刀很快便恢复如新。

    如此再挡液态刀十来记斩击后，零突觉身后恶风炸响。百忙中回头一瞥，零顿时心头凛然，却是不死者笔直朝他冲了过来。不死者的速度极快，两者间几百米的距离转瞬既至。这衍体肩头拱起，其外围附带了一层能量力场，让不死者如同一辆装甲战车般犁了过来。

    零被液态刀缠住，根本无从规避。不死者撞至，它全力攻击之下，已无余暇操控液态刀继续攻击。反正缠住零的目的已经达到，于是液态刀再斩一记，便化成蓝色的液体落到了地上。

    瞬间，两者撞到了一起。中央区域里亮起能量碰撞的光焰，跟着无形的冲击波四掠。

    在撞击的前一刻，零只来得及在自己身体表面布下一层能量力场，以抵抗不死者的冲击。可他始终是匆促发力，能量力场一撞既碎，人则给不死者推得不断朝后方的空间掠去。

    冲出百米后，零闪了闪消失在不死者眼前。不死者一下收不住脚步，顿时撞进了区域边缘的墙壁里。金属墙壁在呻吟中硬生生被不死者撞出一个缺口来，墙壁中的电缆及元件被不死者撞得断裂破损，但却成功地让不死者停了下来。

    零出现在空气中时，鼻孔和嘴角都逸出了血线，胸口更是剧痛难当。不死者刚才那一撞，在能量力场的加持下少说也有十吨的巨力。虽说给零的防御力场抵消了小半，可剩余的力量却完全让零承受。但零发现，除了大面积的肌肉挫伤及血管开裂之外，他的骨头也只给撞出丝丝裂隙，却末完全断开或者粉碎，这让他有些惊讶。

    换作以往，承受数吨力量的攻击，零就算不死也得重伤。可现在，伤势比预料中要好得多。他仔细回想刚才撞击的瞬间，仿佛身体生出了某些细微的反应。但具体是什么，零却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去研究，因为不死者的攻击又开始了。

    从墙壁里钻出来，不死者咆哮着撕开胸膛，一颗颗强酸粘液团接二连三朝零轰炸。不死者就如同一个机关炮台般攻击不休，零只能集中精神，利用多变的运动轨迹配合阴影跳跃进行规避。但零并非一味地逃避攻击，在规避的同时，他不断拉近和不死者之间的距离。

    当两者间只余百米左右时，零骤然发力，速度提升到极致的他在空气中留下片片残影。在不死者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零已经欺近。零跳到不死者的肩上，用双腿夹[紧]它的头部，手中军刀狠狠刺下。可扎进不死者的脑袋中时，军刀却如同刺入一片泥沼般让零用不上力。

    零本想一刀捅破不死者脑袋里那团胶囊状的生体器官，可不想必中的一刀却因为不死者奇特的身体结构而不得。虽然不甘心，但不死者双手已朝他捉至，零只能一个闪身落到地面，让不死者捉了个空。但衍体的尾巴却突然打横扫来，零匆促间只得单手横格，顿时整个人被扫出了百米远。

    如同皮球般在地面滚了两滚，零才爬起来。手臂上已经一片焦黑，皮肤被尾巴上的强酸腐蚀，所幸残留酸液被零震飞，并末伤及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看着不死者恨恨地拔出头上的军刀，零若有所思。

    在刚才短暂的交手中，零发现不死者对于近身攻击的处理方法简直可以用粗陋来形容。如果是零，他完全可以用其它方法去防御或反制对手，可不死者几乎是在本能的作用下伸手去捉零。

    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艾格上将说过，z物质能够根据外界的刺激作出相应的进化。眼前这头身体充斥强酸，又不易破坏的怪物正是在之前那巨人般的衍体基础上所进化出来的一种新形态。可以说，不死者的进化完全基于反制零的远程攻击这一特性而来。因此，当零贴身攻击时，不死者反而显得不知所措。

    “这是第二个弱点吧，被动型的进化。”零低声道，右眼中喷出细细的光焰。他矮身，前倾，在自己和不死者之间拉出一道淡淡的黑影。

    当零的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不死者身前时，他手中构建出新的军刀重重朝不死者胸口下的生体器官扎去。而这时，所有的残影才聚合为一，让零这一刀汇聚出前所末有的力量。

    这是速度加惯性下所产生的爆发性力量，在净水单元处零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过一头衍体。而现在，他只是把这个方法运用到极致而已。

    极致的速度换来极致的力量，碰一声闷响，零一刀扎进不死者的胸口，巨大的力道推得他和不死者一起撞回墙壁的缺口里去。

    墙壁里，零和不死者在纠缠中不断滚动，让电缆把两者都缠得死死的。零霍尽全力把军刀往不死者胸口下那生体器官递去，军刀虽持续受到生体强酸的腐蚀，但在零源源不绝朝其输送能量的情况下仍能够维持原状。刚才那爆发性的力道让零这一刀只差少许便触及不死者的器官，可眼下这毫厘之差，却仿佛天涯海角般遥远。

    不死者的本能意识到那会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因此全力收缩体内的酸性凝胶，对军刀造成可怕的阻力。同时不死者双手化成尖爪，深深抓进零的胸口里。零立时感受到一股冰冷同时却又灼热的液体注入自己的体内，大脑迅速把这一信息传递给零，让他知道不死者已经向自己体内注入强酸，试图腐蚀他的器官乃至身体。

    这是一场野蛮的对抗，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技巧，双方都要在对方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势前先解决掉对手。零已经不去想被生体强酸入体是什么样的后果，他集中全心全灵，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再进一些！更进一些！前进啊，刺穿它！

    便在这时，不死者的身上发生奇怪的变化。先是皮肤表面生出角质层，又有外骨骼般的生体盔甲渐渐成型，让不死者变得更加妖异。更恐怖的是，不死者体内散发的生体能量正不断壮大，从起初的幽幽蓝芒，渐渐明亮得仿佛在体内安装了高亮照明灯一般。

    生体能量的气息等级不断提升，瞬间已经超过了八阶的水准，并直线朝着九阶的能量水平一路猛进。可能量越是提升，不死者的动作却缓慢了下来，分泌生化强酸注入零体内的动作也完全静止。甚至连体内收缩酸性凝胶以阻止军刀挺进的动作也停止了，立时，零的军刀立刻猛扎，瞬间捅进不死者的生体器官里。

    顿时，不死者体内的生体能量迅速消失，全身的酸性凝胶亦不断凝固，最后形成如同膏石般的东西。当零放开军刀，跌跌撞撞坐倒在墙壁缺口外时，不死者已经从头到脚变成了一座石雕。

    零露出古怪的表情。

    他感觉得到，其实在军刀扎进衍体器官时，这怪物的生机已经迅速流失。那种感觉就像是基因崩溃，导致机能全面停止。他又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被不死者双手刺出来的十个小孔，如今正不断涌出强酸。

    不死者注入他体内的强酸竟被身体自行排出，零默察已身，大脑神经发出无数信号。它们通过零体内复杂的神经网络到达各个终端节点，又迅速回馈到大脑，如此重复三遍后，零已经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在胸口部分的身体里，从器官到血液，甚至到细胞都发生了某种异变。异变的目的是生成对生体强酸的反制机制，重要的器官、血管和骨骼都布上了一层保护膜，从而阻止强酸的腐蚀。跟着则是血液中的细胞生成无数的碱性物质，从而中和进入体内的强酸。最后则是在已有血管上生成数道特殊的中空管壁，入体的酸液以及中和后的物质皆被这些中空管壁排出了体外。

    当所有外来物质排尽，零胸口的伤口又生出一层隔离膜，接着肌肉纤维再生，伤口及内部器官受损的部分皆同时开始自我修复。

    零隐隐感到，自己身为超级生命克隆体的那十万记忆dna开始发挥工作。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外来物质强行入侵，或许是不死者的生体强酸引发了身体的保护机制，一直以来处于冬眠状态的dna记忆组被激活，并迅速阻止及排除外来物质。

    零不知道dna记忆组的苏醒将会让他最终成为什么样的生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强大的物种，哪怕那时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

    不过和衍体的战斗，意外的收获绝不止dna记忆组的苏醒，还包括了z物质的另一种缺陷。

    真正致命的缺陷！

    零朝中央控制室走了进去，控制室的走廊里一片狼藉。通道出现各处损毁，其中还有一道安全门降了下来。安全门外几只研究员衍体已经在装甲大门上撕开一道口子，正拼命想挤进去，但里面却伸出一根枪管。

    步枪的火焰喷吐下，倾泄的子弹洪流逼得衍体纷纷退开。零手一抖，便用能量物质化出一把左轮来。左轮连点，分别有三头衍体脑门中弹倒下。剩下一头朝零扑来，零枪口连点，子弹轰碎了衍体的四肢，让这研究员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零一脚踩住他，然后才看向安全门。安全门这时徐徐升起，门后，却是一脸乌黑，但仍笑盈盈的碧昂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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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回家（二）

    本来还笑容满面的碧昂丽丝，却在看到满身伤痕的零时。笑容突然为之一僵，跟着豆大的泪珠便在眼眶中打滚。她自然知道，零这一身伤是为谁落下的。顿时，碧昂丽丝不顾零脚下还踩着只衍体，飞扑到他的怀里拉抱紧了零。

    她没有说话，可零可以感受到碧昂丽丝的身体正在发抖。在这一刻，什么样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片刻后，零才拍拍她的粉背道：“我没事的，碧丝。我的伤没你想像中那么严重，就是表面难看些。”

    这倒是真的，dna记忆组被不死者意外激活后，虽然零尚不知道激活的是多少数量的记忆组，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只有十分之一，它们也组织生成任何物质修补零这具尚在常规下的人类躯体。最为可怕的生体酸液已经排尽，现在零较为严重的伤势是被狂暴者重创的左手。

    可现在，就算这条已经变形的手臂也在记忆组生成的基因物质修补下渐渐恢复。至少左手现在已经有了知觉，那代表神经网络已经复完，跟着则是肌肉组织和骨骼的修正。当记忆组激活之后，零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身体恢复速度要比以前快上许多，而且修复的完善度更高更精确。

    听零这么说，碧昂丽丝才放下心来。美丽家主看向零脚下的衍体，皱着眉头道：“你留着这东西要干什么？”

    “自然是把我们伟大的柯德博士请出来。”

    零让碧昂丽丝退开，他自己弯下腰，跟着伸手抓进衍体的背部。在零的手上分布着一层能量力场，让零的手变得像手术刀般锋利。能量场轻易撕开衍体背部的肌肉，零探入其体内，直接把那两根捕食的触手捉了起来。先是切断了其中一根，接着零把手放到剩下的那根触手上。

    出于本能，触手的前端立刻裂开口器咬中零的手掌。下一刻，零感受到血液正被触手的口器所抽离。碧昂丽丝吃惊地看着零，不明白零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没过多久，她就知道了答案。

    一声惨叫在控制室外响起，接着是踉跄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碧昂丽丝转身看去，门口闪进来一道削瘦的身影，正是柯德博士。柯德博士此刻已经撕掉了自己的研究员外衣，瘦弱的身体上生成块块外骨骼生物盔甲，胸口中心有强烈的能量光华透出。

    从气息上看，柯德博士已经稳稳站在八阶的水平上，并朝着九阶进军。可他表情却十分痛苦，博士用近乎哀嚎的声音叫道：“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住手吧！”

    “你终于肯出来了吗？博士，我以为你还想继续玩捉迷藏的游戏。”零冷笑，手抽离了衍体的触手，却仍不准备放开它。

    看着痛苦万分的柯德博士，零淡淡道：“果然如我所料，柯德博士，看来z物质的弱点已经暴露无遗了啊。”

    “你知道了？”柯德苦笑道：“我以为毁掉卡拉翰那老家伙的资料已经足够掩饰它的弱点，可你竟然从战斗里把它的弱点发掘出来。我只能说，你拥有非常可怕的战斗本能。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强大的入侵者。”

    “我叫零。”

    报上自己姓名后，零用脚踩了踩下方的衍体道：“我承认，z物质这种根据外界刺激而进行针对性进化的特性、或者称之为本能十分可怕。而且从理论上来讲，只要给它时间，z物质所寄生的生命终有一天会成为这星球的霸主。不过理论仅仅是理论，z物质毕竟由第四纪的超级生命而来，所创造它的基因片断远及不上克隆体完整，因此才存在着各种缺陷。”

    柯德瞪大了眼睛，从零嘴中听到“克隆体”这三个字让他十分意外，最后博士苦笑道：“艾格那大嘴巴没少说啊，第四纪超级生命和克隆体计划可都是绝密，他就这样全留下记录了。”

    “有什么关系呢？时代早就不一样了，博士。”零又继续道：“从最初你那些研究员一般的衍体攻击我们开始，我原以为这些衍体是你这个主体用以采集战斗信息并加以进化的工具。但现在看来，事实却非如此。它们并非采集信息，而是被动地接受信息，并以此作为进化的依据。被动式进化的最大缺点就是失去自主性，换句话说，无论进化出来的生命形态是好是坏，作为主体的你都无法阻止。可这样还远达不到致命缺陷这样的评语，直到...”

    直到和不死者的最后一战，不死者在接触到零的血液后，进化的速度以百倍的速度提升。这让零知道，z物质能够读取到生物血液中的基因信息，并根据其威胁来调整进化的速度和等级。不巧的是，亚格拉迪斯曾经让零感受十二阶的力量，也就是说零拥有十二阶的潜力。

    这股潜力也铭刻在零的基因里，当z物质读取到这份信息时，判断出零巨大的威胁，因此自主进入高速进化的程序。

    “然而当它即将要提升到九阶的时候，基因却发生了崩溃现象。那么我有理由想像，z物质存在着一种类似上限的东西，而超过这种上限，它会因超负荷而自我毁灭。”零饶有兴致地看着柯德道：“那么作为主体的你，本身和衍体之间定然存在着联系。事实也是如此，之前在生化区里。通过衍体的战斗你的确在进化着，即使进化的幅度并不明显。所以我在想，如果让你其中一个衍体接受我大量血液的话，柯德博士，你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柯德一直保持着沉默，良久后，他重重一叹道：“虽然你的推论不完全正确，可也所差无几了。我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九阶，也不知道z物质的进化上限是什么。在卡拉翰最后的实验报告中，他只是指出z物质的细胞虽然具有极强的扩展性，这使得它能够容纳十分巨大的能量。但它需要时间去消化这股能量，一旦接受外界过于巨大的刺激，将会引起z物质自主性的高速进化。而高速进化不可避免地产生巨大能量，这股能量如果无法及时消化，z物质的细胞就会消亡。换言之，作为宿主的我同样也会死。”

    “那么，现在我是否应该送你下地狱呢？老实说，以我目前的造血能力，应该可以抵消你这衍体进食的速度。要不，让我们试试看？”说着，零把手又朝衍体的触手伸过去。

    “不不不！”柯德叫了起来道：“请住手。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你的潜力只是九阶，而我已经拥有好几个具有巨大潜力的同伴。所以看起来，我并不需要你这样一名吸血鬼，不是吗博士？”

    “没错。”柯德答道：“如果是战斗的话，我承认确实不在行。但我不是战士，我是名科学家。专长是武器及精密机械，我想，我应该还是有点价值的吧。再说，像不死者那样的衍体，每天我可以生产一具。而它们属于独立战斗单元，只要给我时间，我可以给你生产一支衍体军团。一支由数量众多的不死者所组成的军团！”

    听到这里，零确实意动了。

    想想看，一支由八阶的怪物所组成的军团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股战力。再加上柯德博士的长项，可以说，零现在的班底还缺少一名像柯德这样的武器及机械方面的专家。

    “但你要怎么保证不会加害于我？”零冷冷道：“请原谅我的谨慎，毕竟你的危险，在之前种种已经表现无遗。如果你无法给出让我安心的保证，我宁愿损失一支八阶怪物大军和一名优秀的科学家，也不愿意留下一枚随时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好吧，我可以给你那样的保证。”柯德突然伸手朝自己胸口里掏去，片刻后，带着满是粘稠液体的手臂伸向了零并张开了手掌。掌心中，一颗如同血珠般的物质在半空缓缓飘动着。它不断变化着形状，片刻后已经在自己表面生成一层小小的外骨骼。

    “这是？”

    “z物质的核心。”柯德道：“我可以把它交给你保管，你要研究它也行，吸收它也罢，我都没有意见。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你毁了它，那么我立刻就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怎么样，这样的保证足够吗？”

    零点了点头，柯德轻轻拈住这颗血珠并朝零扬去。零伸手接住，并第一时间扔进自己的嘴中。z物质的核心就这么顺着食道进入零的体内，但零没有选择把它吸收，而是在体内生成一个生物囊，并把这颗血珠收纳了起来。

    在这过程中，他伸出思感的触手深入核心当中，立刻得到大量的数据。在这些数据里，的确表现出和柯德的话所相符的部分。而还有另外一些东西，则是柯德自己也不知道的。

    重重一脚踩进衍体的脑袋里，结果了这具衍体的性命后，零才朝柯德走去并伸出手：“欢迎你加入，博士。”

    “我是否应该称你为主人？”柯德苦笑，核心被零所掌握，他便如同零的奴隶一般。甚至从某些层面而言，比之奴隶尚有不如。

    零却不以为意道：“没那个必要，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称得上同伴，那么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很想知道。被z物质寄生的你看起来并没有丧失自己的意志，当年又为什么要杀死大量基地成员？”

    “是饥饿。”

    柯德苦笑道：“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z物质寄生，在前期z物质很小心地选择和我的基因融合。这其间让我出现了类似感冒发烧的常见病症，我不以为意。直到z物质完全融合我的基因后，我才感到自己的变化。可那时候，我很饿。知道那种感觉吗，零。就像一个世纪没有吃东西吧，可怕的饥饿感让我想吃光所有的食物，包括基地里的人。我想在融合初期，意志方面还是受到z物质一定程度的支配吧。然后直到我意志清醒时，已经大半的人员成为我和衍体的口粮。”

    “仇恨就这么种下，艾格也好，其它人也罢。他们根本不听我的解释，而要把我当成怪物般杀死。”柯德摇头道：“可这不是我的错，我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然后结果就是你所看到的。总之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我只是为了生存。”

    “就像你把核心交给我保管？”

    “没错。你可以认为我懦弱，可我只想活下去。”

    零看着他，摇头道：“如果你知道地表发生了什么事，相信我。博士，死亡未必是一件坏事。”

    “不，我必须活下去。”柯德却坚持道：“只要我活下去，我亲爱的苏娜才有重生的机会。”

    零脑海里某条神经被触动了下，仅为了柯德那嘴中“重生”两个字。

    还是生化区。

    不过这次，柯德却带着零来到生化区的秘密研究室。这本是研究z物质的区域，但现在却只有一具培养槽在工作着。绿色的营养基液里飘浮着一块肉块。零只能这么形容，看上去，肉块大致有人体的轮廓。可上面的组织却是一团糟，牙齿和眼睛拼凑在一起、心脏和肠子互相纠结、手臂从下[阴]处伸出等等。

    这简直就像是把许多东西胡乱拼凑在一起，让人看了便会觉得惨不忍睹。

    “它...就是你的苏娜？”零很难把这异形般的东西和女人联系在一起，而碧昂丽丝更是捂住嘴巴，若非出于尊重，她恐怕还会干呕几声。

    柯德博士叹气道：“从基因上来说，她就是苏娜。”

    苏娜是柯德博士的妻子，当时在白细胞基地里进行的计划，为了方便监控所有的研究成员，上级要求所有工作人员把家属都接到基地中居住。而在博士被z物质寄生后，由于饥饿向整个基地的成员发起了大屠杀。在这过程中，他的妻子不幸遇难。

    因此恢复意志后的博士对此痛苦不已，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提取了苏娜身体上的细胞基因，并尝试用z物质融合苏娜的基因。以z物质超强的生命力和再生特性来看，柯德大有机会让苏娜以另一种方式再生。

    可他虽然是名科学家，但在生化和基因学方面却是一窍不通。多年尝试之下，也不过是生成这么一个肉块。

    零觉得在这方面而言，柯德和他倒是有些共同点。于是他说道：“如果是生化基因学方面，我倒是有个朋友能介绍给你认识。说不定，他能够帮你完成夙愿。”

    “真的？”柯德顿时两眼放光，这双眼睛中，焕发着多年末见的光彩。

    这种光彩，名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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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回家（三）

    大团大团寒冷的气息拍打着素的脸，气息来自裂缝的深处。伴随着寒气涌出的是风，带着微微湿度的风吹乱了素的头发。但素的眼神明亮如电，仿佛要冲破黑暗般直入深渊。然而除了裂缝上方可见的花岗岩层外，再往下，便是一片漆黑。

    裂缝像大地张开了一张大嘴，吞噬着光和生命。它两边斜而向下，就像一个“v”字。现在，裂缝的边缘处有士兵把2英寸宽度的固定环打进地面，以拴好安全索好方便进入裂缝深处进行营救工作。

    救援已经开展了一天一夜，可工作的进度却丝毫让人高兴不起来。裂缝太深，而安全索的长度只有五百来米左右，让救援人员无法下达到裂缝的最深处。在这其间，布朗亲自下去了一趟，甚至他解开了安全索，在地层走势相对平稳的情况下又朝下搜寻了百米左右。

    在那下面，布朗看到的是流速急促的地河，以及不时从地河中窜出的异变鱼。见到这种情况，布朗只能折回。按照他的理解，连人带车摔进裂缝深处，无论是零还是碧昂丽丝，他们生还的机率很小。

    可素不相信零就这么死了，她坚信零还活着。连素也不知道，这种信念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那大概是零给她的一种信心，毕竟有好几次巨大的危险当中，谁都以为零死了，可他仍勉强地从死亡线上走了回来。

    自从昨天零和碧昂丽丝两人发生意外后，布朗便成为临时指挥官。他先是让黑玫瑰方面的士兵返回阿斯加特，目的是为了报讯且带来援兵。而零方面的人员则留下来，先行展开救援工作。无奈他们缺乏必要的救援装备和仪器，使得这项工作开展得不尽人意。

    今天，在素的提议下，布朗把两条安全索结成一条，并保证足够的长度。而素则打算自己进入裂缝底，甚至潜进地河内。也只有她这名毁灭者才敢进入那危险的地河，普通士兵一入地河，恐怕就会给异变鱼给分尸了。

    “我还是不建议这么做。”布朗皱着眉头走过来说：“把两条安全索结成一条，长度是够了，但接头部分可能因为意外而断裂。再说你没有相关的潜水设备，单凭自身素质能够潜到水面多少米。最好还是等阿斯加特方面的援兵来到，你说呢，素？”

    素摇头，决然道：“我们可以等，但头等不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布朗挠着脑袋道：“要不让我下去吧。”

    “不，你的能力在水里根本发挥不了作用。而我，至少可以发挥一半。”素拔起斜插在地面的重剑，大步朝安全索走去。

    布朗知道阻止不了这个女人，只得跟在她后面，并吆喝着士兵做好最后的检查。可在这时，一名侦察名却气喘吁吁地跑来，指着裂缝另一边道：“长官，那里...那里有人。”

    素听到这句话，直接从侦察兵手上拿过望远镜，立刻朝对面看去。望远镜来回摆动，最终停止了下来。通过它素看到了两个人影从昨日休整的废弃小镇上走了出来，其中一人似乎发现了素，他举起手挥动着，不是零又是谁？

    “快，绕过裂缝。我就知道头还活着！”素大叫，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绽放如同灿烂阳光般的笑容。

    “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看着裂缝对面一辆越野车发动起来，并打算绕过裂缝驶来，零对碧昂丽丝微笑道。

    他们在白细胞基地里呆了一夜后，今天早上由柯德亲自送他们离开。真正的生路并非净水单元的修理通道，那只是柯德放出的一个鱼饵，事实上那条通道前端安全，可若有人真个往里面钻，那么当他到达紧急通道时，会发现柯德在里面准备了许多研究员衍体。

    迟避能够杀死所有的衍体，可通道的尽头已经被封死，同样是一条出不去的死路。

    真正的生路却是生化区里一道电梯井，电梯已经被柯德折掉，为方便攀爬，柯德在电梯井壁里装下了固定支架。这虽然是基地里唯一的生路，可它却在柯德的老巢里。即使有人发现，但要通过又谈何容易。若不是零手里掌握着柯德的核心，博士也不会把这条通道暴露出来。

    可即便如此，在电梯井中垂直攀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零自然没有问题，而以碧昂丽丝常年锻炼的体力，却也堪堪爬到出口而已。从出口离开，零两人却发现回到了之前休整的小镇。如此想来，当年这个建在地表的小镇可能是白细胞基地的一种掩饰。

    而离开小镇后，就如零所料，素他们仍末离开。

    是夜。

    看着碧昂丽丝恬静睡去的脸，零在上面轻轻一吻，才转身离开了战地帐篷。临时营地上燃着篝火，十来个值勤的士兵正来回走动，以巡视营地的安全。零他们还得在这里呆上几天，在和素及布朗汇合之后，碧昂丽丝写了封亲笔信让人带回去给管家卡西里奥，目的是为了调来一辆全封闭式的指挥车。

    只有这种完全隔绝外界影响的特殊车辆，才能把还呆在白细胞基地里的柯德博士带回去。作为z物质的宿主，柯德博士本身拥有接近九阶的能力，而且能够生产一支平均水准在八阶左右的衍体兵团，这已经是一股巨大的战力。更重要的是，柯德博士本身是武器及精密机械方面的专家，而零正好缺乏这方面的人才。

    柯德的加入，会让零那王国的基石变得更加稳固。

    “不休息吗？头！”

    素的声音响起，零转身，便看到这个老朋友朝自己扔来一罐啤酒。啤酒是离开帕瓦里奇的时候买的，零也不客气，扣下拉环便喝了一大口。

    “味道不怎么样，但胜在新鲜，听说他们是用自己种植的小麦酿造的。可惜这次时间匆促，要不然我很想看看成片的稻谷长什么样，在旧时代一些书本里提过，当秋季收割的时候，就会看到一片金黄的麦浪。”素坐了下来，叹道：“现在的地表已经完全不利于种植，人工净污后的土壤也只能在封闭的环境或地下基地这样的环境才能够培植农作物。我有时候在想，这个地球，是不是渐渐在死去。”

    “没有什么事物是永恒的，人会死，星球也会死。只不过和人比起来，星球的寿命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就是了。”零在素的身边坐下：“过去无法改变，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创造未来。如果想看到大地种满稻谷的景象，首先我们得推翻这个时代现有的势力框架。然后再把它们整合起来，并制定一个方向，致力于改善整个星球的环境，创造一片让普通人也能够自由活下去的天地。那样的话，或许我们还能重新看到只有旧时代才能看到的美丽景色。”

    “这条路不容易走吧？”素微笑道。

    零点头：“很难走，甚至看不到尽头。”

    “不管再怎么难走，你也别想撇开我。”贝里恩的声音突然从零的身后响起，他一屁股坐了下来认真道：“你可别忘记还欠我钱来着，在没还清所有债务之前，你得给我活着！”

    布朗这时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嘴里嚷嚷道：“我说你们怎么大半夜的还不睡觉，原来偷偷躲起来喝酒。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

    零笑了笑，所手中的啤酒扔给了布朗。后者接过往嘴里一倒，便喝了个精光。看着布朗还有其它人，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拥有一群可靠的战友。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执着、梦想。而在零的那张蓝图里，有足够的空间容得下他们。

    所以他们愿意留在零的身边，便如这次即使零生死末卜，他们也未曾离去。而像这样的战友、伙伴，零相信在这条路上只要继续走下去，他还会收获更多。

    五天之后，卡西里奥带着碧昂丽丝指定的指挥车一起来了。这个老管家在听说碧昂丽丝掉进大裂缝里后便寝食难安，直到再次见到碧昂丽丝，卡西里奥才完全放下心来。

    接下来，则是等到晚上的时候，零把柯德从白细胞基地里带了出来。看到这辆可以把外界完全隔离起来的装甲指挥车，柯德展现出对专业领域的狂热。一个晚上，他都缠着卡西里奥咨询装甲车的构造、系统及武器装备等问题。对于柯德而言，这辆新时代的战车对他有无以伦比的吸引力。

    到了第二天早上，车队才启程返回阿斯加特。车上，零自己一个人在想着事情，柯德和卡西里奥两个老头则继续着战车的话题在讨论着。碧昂丽丝百无聊赖地坐到零的旁边道：“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比福德镇吗？”

    碧昂丽丝奇怪道：”荒野上的某个小镇？干嘛问这个？”

    “我遇到过一个杀手，他说自己来自比福德镇。而且，他对我表现出强烈的恨意，我对此很好奇，也很在意。”零看向车壁光屏里显示的车外世界道：“还有这次的地震，你不觉得地震出现的时间和地点都太巧合了吗？我怀疑这是那个杀手干的，因为他是土元素的能力者撼地者，完全有能力发动这种规模的能力。”

    “如果你需要的话，回去后我让人去查查吧，到时再把资料交给你。”

    零点了点头，他没再说话。其实他想的并不只那个来自比福德镇的金，还有自己身为第四纪超级生命克隆体的事。零很奇怪，身为地球意志的亚格拉迪斯没理由不知道这种事。更有可能，亚格拉迪斯找上自己便是因为克隆体的身份。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身份，他要隐瞒些什么？

    只可惜亚格拉迪斯并非人类，零就算想找他问个明白，也无从找起。

    亚格拉迪斯、星兽普罗休斯、第四纪超级生命还有自己这个克隆体。此间种种，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绳索把他们四者联系在一起。零不由想，那超级生命现在又会在哪里？

    分割线

    他出现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大厅里。

    大厅采用古罗马戏剧院的设计风格，往上看是巨大的弧形穹顶，边缘装饰着繁复优雅的石刻花雕。四根灰白色的岩柱支撑着天穹，它们上面雕刻罗马角斗士的雕塑。地面是由黑白二色的大理石砖相间铺陈，看上去像如同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大厅里走动的人自然便是棋子。

    这并非现实里哪个奢华的大厅，事实上在新时代的此刻，像这种具有古罗马风格的建筑估计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里是由电子激光技术所构建的一个虚拟世界，通过特定的神经信号传输终端，人们便能够像他一样在世界各地瞬间抵达这里。

    这是黑暗商人所开设的虚拟信息大厅，客人们可以通过终端进入这个虚拟世界，在大厅中发布消息或进行虚拟交易。

    他紧了紧身上虚拟出来的长风衣，低着头朝接待台走去。接待台上是一个金发辣妞，她是接待员，由真正的人通过终端设备而呈现在大厅中的一个虚拟影像。别看这女人长得漂亮，现实里却有可能又胖又丑。毕竟考虑到**的问题，终端设备具有调整甚至重塑形象的功能。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先生？”接待员露出甜美的笑容。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袖珍型激光发生器，按下上面一个绿色的按钮，发生器立刻弹出一小个光屏。光屏里一颗完美的六面状钻石缓缓转动，钻石的中心有流动的金色光华组成一个数字。

    接待员顿时身体挺得笔直，这是客人的身份证明。钻石代表着贵宾级，而5则是其编号。拥有钻石级身份的贵宾，在黑暗商人的等级编制里也不过10人而已。这些人通常使用信息终端和黑暗商人的首领哈迪斯直接联系，少有会来到信息大厅。

    “尊敬的客人...”

    他抬起手，打断接待员的话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处于一个比较复杂的环境，不能使用我原先的终端器和哈迪斯先生直接见面，所以只能绕上个圈子。麻烦你替我告知哈迪斯先生，我有一笔重要的交易需要和他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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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约定（一）

    还是那个中世纪贵族式的房间，全息投影技术的支持下，壁炉中的火焰便如真的般不断变幻摇曳着。、.com如果用精密的仪器观察，就会发现火焰晃动的规律和角度无一相同。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化名为哈迪斯的老人正看着眼前的光屏不断发出道道指令。每道指令都关系到额度巨大的交易，毕竟要哈迪斯亲自处理的事务并不多，却是最重要的。他怀疑哈迪斯应该就是那个人，中洲大陆虽然面积极为广阔，可人类的文明地域却十分有限。

    哪怕是黑暗议会和英灵殿这样的巨头，他们所占据的区域和整个大陆比较起来，几乎渺小到可以忽略。

    而黑暗商人活跃的区域，也仅限于海岸线地区以及内际的几个城市。老实说，如果哈迪斯不是那个人的话，他很难想像黑暗商人凭什么在两大巨头的眼皮底下活动。

    黑暗议会是视若无睹，至于英灵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从这两大巨头的态度来看，他相信自己所料无差。不过在虚拟世界里，他并不关心哈迪斯的身份，只要他能够达成自己的要求便足够了。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5号先生。”哈迪斯头也不抬地说道。

    随着哈迪斯打了个响指，房间里凭空出现一把皮椅。他也不客气，就这么坐到皮椅上。所谓的“坐”，也不过是一种意念罢了，真正的他远在千里之外，站和坐其实没有多大区别。但即使在虚拟世界中，能够坐在哈迪斯眼前的人也并不多。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完全体现了与他的身份相符合的尊敬。

    他很满意，并让自己以一个较舒服的姿势坐着：“我需要一些东西。”

    “说来听听。”

    哈迪斯终于抬起头。

    “病毒类生化武器。”他开门见山地说，拐弯抹角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希望它的传染性够高，不易挥发且作用时间迅速。不知道，黑暗商人有没有这样的货色。”

    “黑暗商人无所不能。”哈迪斯淡淡道：“你等等，我马上让人查查什么样的生化武器符合你的要求。”

    他打了个“请”的手势，便这么安静地等待着。哈迪斯没让他等多久，不到1分钟下面的人已经找到和贵宾要求相匹配的事物。

    “黑寡妇m-103型病毒，我想它符合你指定的要求。”

    “我想听听介绍。”

    哈迪斯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黑寡妇系列最新型号的病毒，气态状，每100克气体混入空气中，能使千米区域内的所有生物感染病毒。病毒携带者会通过皮肤接触、口沫等途径进行二次传播。病毒发作时限是12钟头，时限之内得不到解药，免疫系统会遭受无法逆转的破坏。它的基因渗透性极强，只有高阶能力者可以免疫，低于八阶的能力者在病毒爆发区域内，也不过比普通人多坚持些时间罢了。”

    “听上去不错，我需要300克这样的东西，还有解药。”

    “没问题，不过它价值不菲，希望你有足够的信誉点。”哈迪斯说话的同时，在桌上的光屏输入一行数字，并把光屏推向了5号贵宾。

    淡淡朝光屏看了眼，他点头道：“很公平，虽然比我预料中贵了些，可它的确有那个价值。”

    “那么你确认购买吧，三天后货会交到你的手里，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在中洲大陆上。如果是其它大陆，我们要另收手续费。”

    “没问题，但在那之前，我有一道消息出售。”他淡淡道。

    这回轮到哈迪斯有兴趣了，他问道：“但愿不是浪费我时间的消息。”

    “最多两个月后，阿斯加特会向西征军投入更多的军资装备。更重要的是，毁灭之锤也会投进西方大地的征讨战斗中。到时候，阿斯加特只剩下三个军团坐镇。不，严格来说只能算两个，因为黑暗刀尖因为某些原因，现在被排除在阿斯加特的信任系统外。”他摊开手道：“如何，这个消息就算你不感兴趣，也会有感兴趣的人。比如黑暗议会的那位，伟大的漆黑恐怖奥格洛克阁下。”

    “奥格洛克是否感兴趣不在我的考虑之内，黑暗商人只考虑价值。”哈迪斯手一挥，5号贵宾前的信誉点飞快变化。由5号贵宾所看到的一组负值数字，变成了另外一组。那代表5号贵宾的情报不仅让他免去黑寡妇的费用，还增加了一些收入。

    他很满意这个结果，于是站起来道：“呆会我会把收货地址用加密文件发过来，三天后请准时送到。”

    “黑暗商人的信誉毋容置疑。”

    哈迪斯又低下头，他知道对方要开始工作了，便默默地退出这间虚拟房间。远在千里外的终端设备，也跟着弹出“下线”的提示。

    将5号贵宾所需要的“黑寡妇”病毒进行授权发配之后，哈迪斯双手连点，又从数据库里提取出一组名字，并命令电脑连线。那组文字上，赫然写着“安德烈阿尔佛雷德”的字样。

    连线进度条飞快推进着，片刻后，房间墙壁一面光屏开启。光屏中，映照出安德烈那一头妖魅的紫发来。安德烈正让自己陷入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他看向光屏的方向懒洋洋道：“尊敬的议长奥格洛克先生，是什么事让你使用紧急频道联系我，我希望那会是有趣的事。”

    “当然很有趣。”

    在光屏的这边，奥格洛克已经褪去哈迪斯的伪装，以自己本身的模样出现在安德烈的眼中。

    “冰岛阿斯摩的主人，我想收购大量的三代魔兵。有多少要多少！”奥格洛克淡淡笑道：“平静了许久，终于到了和老朋友开战的时候。”

    “战争？”

    安德烈似乎对奥格洛克这个消息很感兴趣，他跳起来道：“事实上，我们已经开发出初代魔将。采用聚能晶石使其能够支配更大的动力及能量，而且在基因稳定性方面远超三代魔兵。只是目前仍末进入量产阶段，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提前下订单，我保持在一个月内可以交货。”

    “一个月太久了，而且听上去，这种新货色好像还没怎么投入实战过吧。所以我想，已经量产并且大量运用于各种战场的三代魔兵更适合我的要求。”

    “那随你便好了。”安德烈笑道：“不过我很好奇，以您黑暗议会的实力，只要出动血色骑士团，又有哪个战场不能攻克下来，何需收购我的魔兵。”

    “血色骑士的象征性太明显了，现在我需要制造一些契机。而这样的战斗是不能直接投入我们这方面的人，其它的我就不方便透露了。那么请问，安德烈阁下可以为我提供多少魔兵？”

    竖起三根手指，安德烈直接道：“三千，可以随时发货。如果你需要更多，那么得给我时间去生产。”

    “三千吗？那也足够了，把帐单发过来吧，希望我们下次合作愉快。”

    说罢，奥格洛克关闭了通讯光屏。他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焰，黑暗议会的议长淡淡道：“本，我的老朋友，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分割线

    第三天的傍晚，载着零、碧昂丽丝等人的车队才回到了阿斯加特。驶过冗长的隧道之后，再次映入眼帘的是投影屏所营造的天空下那座雄伟的都城。看到这座寄托了百万人之梦想的城市，零突然有点理解当日瓦尔基里带着他从荒野上回来时的感觉。

    犹里安山脉仿佛一道天然的屏障，把山里山外隔绝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如果不是山外的荒野，长期居住在阿斯加特中大概会生出动荡年代未曾来到的错觉。

    只是这次回到阿斯加特，坐在指挥车中的零和碧昂丽丝则感觉到城市的气氛明显和他们离开之前有所不同。透过指挥车两边车壁上的光屏可以看到车外的情景，此刻正行走于城市街道上的他们可以看到街道两边的建筑挂着各式标语。

    诸如“西征必胜”、“让异族滚回老巢”或者“黄金战斧战无不胜，毁灭之锤所向披靡”之类的标语无处不在。而且街道上城防军出没的频率明显比之前高了许多，且人人全身披挂，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零两人着实奇怪。

    “这是怎么回事？”碧昂丽丝当下问道。

    卡西里奥正结束和柯德关于新式战车系统一个小话题的讨论，在前往阿斯加特的这些天里，柯德对机械和武器的研究狂热完全被碧昂丽丝这辆坐驾给激发了出来。指挥车从材料到操作系统对于柯德而言有无以伦比的冲击，而难得的是，平日里话并多的卡西里奥却表现出相当的博学，柯德提出的一些问题这个老管家都能够对答如流。

    一来二去，两人简直如同多年好友般熟络起来。

    这回听得碧昂丽丝提问，卡西里奥又答道：“在你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阿斯加特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关于兰博斯顿家。其家主梅布洛斯跟他的儿子查尔斯齐齐被杀，目前凶手怀疑是梅布洛斯的兄弟布莱登，但事发地点极为偏僻，且缺乏人证物证，要不是死的是上层贵族，城防军那些家伙才不会介入调查。不过从我离开前的进度来看，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布莱登的相关罪证，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以布莱登的背景，是不可能拥有杀死其兄及侄子的杀手，所以定是有人在背后助他。”卡西里奥简单分析道：“之后布莱登的所有，又牵涉到第二件大事。”

    “那就是关于西征军的军备投资以及人员追加的问题。”

    碧昂丽丝点头道：“这个我在离开前倒是有听说过，提尔的那个提案，不是需要议事会投票通过吗？照常理来说，议员们不可能全票赞成通过吧。”

    “本来应该如此，但这次，那个提案确实被通过了。包括布莱登在内，所有拥有投票权的议员都成了赞成票。我们的人见形势不对，也不敢贸然否决，在我的授意下，他们放弃投票权。”

    “你做得对，卡奥叔叔。”碧昂丽丝咬着手指，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样就奇怪了，照你说来，那背后助布莱登杀死梅布洛斯的人，为的应该是促使布莱登投赞成票。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个人是提尔？战神提尔？”零讶然道。

    “目前还不能确定，因为整件事做得太明显了。旁人很容易从布莱登的动作猜测到是提尔所为，如果真是提尔干的，他应该做得更隐蔽些。但同时，也不能否认他有这个嫌疑。道格拉斯大人正为这个问题头痛着呢，听说他已经让提尔呆在自己家里不能随意走动，而且派人24小时监视他。而司令部那边，已经针对这事成立专门的调查组，正考虑把梅布洛斯被杀一事合并调查。”

    卡西里奥强调道：“可是，提案已经被通过。无论提尔是否有嫌疑，西征军的军备投资已经提上日程，而追加的士兵则是毁灭之锤这一军团。所以很快，你应该会接到出征动员令。”

    最后一句话，却是卡西里奥对零说的。

    “规则就是规则，哪怕道格拉斯不愿意，但他制定的规则他自己更必须遵守！”

    卡西里奥以这句话作为自己发言的结束语，碧昂丽丝看着零，又看向老管家道：“知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必须走？”

    “最快也得两个月后，毕竟很多东西需要准备，而且现在冰雪封路。道路不通，兵员输送和补给都是大问题，何况出征前，毁灭之锤对旗下成员应该会有一个战前集训。那意味着，他会和那个人见面。”卡西里奥看着碧昂丽丝说：“我已经听说过你们一些事情，那个人估计也有所耳闻。所以我想，为了你或者零，小姐，你似乎得告诉他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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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约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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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看向碧昂丽丝，微笑道：“听起来，应该是个有趣的故事。：”

    碧昂丽丝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般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片刻后，才迟疑道：“两年前吧，有个男人曾经追求过我。你应该也认识他，就是你们毁灭之锤的团长索尔。”

    零微感吃惊，并迅速把索尔及碧昂丽丝两人的身份联系起来。这两人可谓是阿斯加特里举足轻重的权贵，前者为五大军团之一的团长，本身更是战功赫赫的强者。后者则是三大家族之一的掌门，美貌多金。这两人无论身份或地位都极为匹配，至少索尔便比现在的零要来得有份量得多。

    可是...

    “看来我们团长的求爱之路并不顺利啊。”零淡淡道。

    碧昂丽丝抬起头，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道：“我拒绝他，是出于家族的顾虑。但重要的是，索尔和他的兄弟洛基是阿斯加特里出了名的风流浪子，我才不会把自己付托给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

    零闻言苦笑道：“莫非我长得很有安全感？”

    碧昂丽丝顿时被他逗乐了，美丽家主挽着零的手说：“没错，就是那样。要不然我每天早上醒来，岂不要担心你此刻正睡在哪位贵妇小姐的床上？”

    “你不说我倒忘记了，你可说过，你家那张大床只属于我一人的，就不知道它睡起来可还舒服。”零笑道。

    碧昂丽丝顿时粉脸发红，她掩着零的嘴巴道：“你怎么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这时，连一向严肃的卡西里奥也忍不住笑道：“小姐，你上当了。”

    碧昂丽丝本来就是冰雪聪明的女子，旋一想，便知道零是故意说出来。而自己这么一说，无疑承认自己说过那样的话，以她的身份地位被人知道曾经说过无异于勾引男人上[床]的情话，还不马上羞得无地自容。

    还好车上其它两人，卡西里奥是看着她长大，柯德则是个狂热的科学家，又被零掌握着核心，自不会四处乱说。否则，若换了其它人，说不得碧昂丽丝得考虑灭口了。

    无处出气之下，碧昂丽丝恨恨地暗中在零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以示惩戒。

    零自是假装不知，他看着碧昂丽丝，眼中流露出海样深情。可以说除了莉亚外，碧昂丽丝是第二个真正走进他心里的女人。他同时也知道，碧昂丽丝和索尔之间的故意远不会像她嘴上说的那么简单。但零并不打算深究，谁没有过去，就如零自己，过去也好现在也罢，他心里还装着另一个莉亚。

    何况碧昂丽丝如今全心待他，之前两人发生过什么事，便让它们过去又如何？

    人不能总回首过去，未来才更为重要！

    便在这时，行驶中的车辆忽然骤停，让车中的人一下子坐不稳。但四人中除了碧昂丽丝，其它三人都是能力者，岂会被这突然变故给摔下座椅去。

    零是身体自然生出肉眼难察的颤动，却是瞬间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还一把抱紧了碧昂丽丝；柯德则是在身后生出无数的小触手，它们依附在车壁上牢牢把博士的身体固定在原来的位置上；而卡西里奥则是最深不可测的一人，老管家如同掌人般坐着，仿佛已经和座奇焊成一体，任由车辆再怎么摇晃也不动分毫。

    坐稳之后，碧昂丽丝才朝连接驾驶室的通讯器问道：“发生什么事？”

    “小姐，有人拦车。”司机犹豫道。

    “是谁敢拦我的车！”碧昂丽丝眉头一挑，声音隐含煞气。

    司机答道：“是索尔大人。”

    听到这个名字，碧昂丽丝惊讶道：“是他？”

    “是的，小姐。他说他想见您。”

    碧昂丽丝微微变色，她看向了零，有些不知所措。

    零站了起来，把她按回座椅上道：“我去见他。”

    “可是...”碧昂丽丝担心道：“他那个人太冲动了，我怕他对你做什么事。”

    零淡淡道：“你是我的女人，有什么事自然由我来挡着，你就安心在车里等我吧。”

    说完，零推开车厢的门跳了出去。

    碧昂丽丝想跟下去，还没起身，却被卡西里奥的拐杖轻轻放到了脚边。

    “叔叔！”

    卡西里奥微笑道：“男人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小姐如果这时出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如果你选择了零，那么你必须学会相信他。”

    听卡西里奥这么说，碧昂丽丝才打消了下车的念头，只是眉头紧锁，脸现忧色。

    车下，零重新站在阿斯加特的街道上，呼吸着由大型空气净化器所提供的洁净空气。他深呼吸，再吐出一口气后，才大步绕过了指挥车朝着车前的方向走去。

    现在指挥车正停在前往黑玫瑰家族庄园的专用车道上，倒不用担心交通堵塞的问题。一绕过汽车，零就看到那个傲立在车前公路上的身影。

    雷神索尔！

    毁灭之锤的军团长，零的顶头上司，随意披散的金发在夜风中轻轻飘荡，仿佛壁炉中那微弱的火焰，随时会熄灭一般。可零却知道，那看似平淡的火焰下蕴含着怎样的能量。索尔有着欧洲人深刻的五官，一双眼睛什么时候总是那付懒洋洋的模样，嘴上挂着笑容的他露出一排洁白如瓷的牙齿。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只有如阳江般瀑洒而下的温暖。

    这是索尔给零的第一感觉。

    转眼间，零已经来到索尔的跟前。

    从高度而言，零和索尔几乎不分上下。但从块头上来说，索尔的体格明显较为健壮，而零则显得纤细些。从气质上来说，如果索尔给人一种高山峻岭之感，那么零便是高山上的一株青松。任山再高，也掩不去松的绿。

    这两人，实在让人难以分出高下。

    索尔眼中微微露出讶意，道：“竟然是你，零。碧昂丽丝呢？我有话要和她说。”

    “抱歉，长官。碧丝有些不舒服，有什么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会一字不漏地转告她。”零淡淡道。

    索尔摇了摇头，说：“在军营外我便只是索乐，我仅代表我个人，不是什么长官，你不用拘谨。不过听你这么说，看来关于你们两人的传闻是真的罗？”

    “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索尔盯着零，零丝毫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错激撞，仿佛要迸出火花。良久后，索尔才叹道：“零，你有眼睛非常清澈。若非如此，我会以为你是冲着黑玫瑰的家势而接近她。若是那样的话，现在我就会痛揍你一顿。”

    零笑了：“那现在你已经确认了，可否请你认开。碧丝她累了，需要早点回去休息。”

    “我会的。不过在那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索尔点头道。

    “请说。”

    “三天后，来毁灭之锤的训练馆找我。我要亲自检测下，她找的男人，是否有份量保护她。”

    索尔严肃的脸上绽放出一道笑容，灿烂得让零感到刺眼。

    “这和刚才的话有区别吗？”

    “当然有，要揍你的话我会火力全开。而作为男人间的公平切磋，我会把力量调整到和你同一个等阶。怎么，你不敢来？”索尔说道。

    零摇头，说：“不，我只是担心打伤了你会被处分。”

    索尔顿时无言，片刻后才哈哈笑道：“你的解是个有趣的家伙，放心吧，就算你把我打进医院也没事。”

    “那就这样吧，两天后再见，索尔。”

    当零回到车上时，索尔已经退开，当指挥车缓缓开过时。索尔似乎知道碧昂丽丝的位置般，眼神准确无比地落向她的所在，还朝她摇手告别。

    零看在眼中，知道索尔的确不简单。要知道指挥车是全密封式的，车外并没有窗户这种东西，而密封式的车厢本来就隔绝了外界一切侦察手段，但索尔仍能够准确找到碧昂丽丝的位置。

    这个男人，很厉害！零在心中如是评估。

    “他是不是约你去打架？”碧昂丽丝突然问道。

    零无言。

    看他这付表情，碧昂丽丝没好气道：“我就知道是这样，他是不是还说来场男人间公平的战斗？”

    “......”

    “你答应了他对吧？”碧昂丽丝指着零问，零没说话，她已经知道答案：“别管他，零。我要和哪个男人在一起是我的权利，可轮不到他来干涉。再说他哪次有公平战斗过了，两年来一旦有男人追求我，第二天总会被他揍个半死。那家伙，就是个无赖！”

    听到从碧昂丽丝嘴中对索尔的如是评价，零倒是感到新鲜，但他还是摇头道：“不，我已经和他约好两天后见面。这个约定，我一定会履行。”

    “为什么？”

    “我要通过索尔告诉阿斯加特的所有男人，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男人。谁敢追你，那么痛揍他们的就不再是索尔。”零微笑道：“而是我！”

    卡西里奥低下了头，为的是不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笑意。碧昂丽丝则是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才挽住零的胳膊幽幽道：“你们男人啊...”

    嘴上虽这么说，但碧昂丽丝心里却美滋滋的。没有哪个女人听到男人为了自己而要和其它人决斗不感到莫名的幸福感，这是一种被保护的快乐。聪慧如碧昂丽丝者也无法避免，毕竟她也有些女人小小的虚荣心。

    就这样，零在回到阿斯加特不到一小时间便接下了索尔的“挑战书”。可他却像没把和上司的这场战斗放在心上，第二天他就带着柯德前往荒野外的零点公司，为了运载柯德这个特殊的家伙，零不得不向碧昂丽丝借用了指挥装甲车。对此，碧昂丽丝自然没有异议。

    零的到来，让留守公司的枫大呼“解放”。这家伙抱怨在零离开的这段日子，他完全以基地为家，别说泡妞了，连喝酒都没时间。可枫很快发现，零回来后，他的娱乐时间变得更少了。因为零一回来，就是召开大小会议。

    首先零把柯德介绍给大家认识，而且指定柯德担任兵工厂的主管，这让兵工厂两个黑玫瑰家的工程师不以为然。但柯德在参观兵工厂时，对武器的流水线作业还有常规兵器的设计指出了其中的不足，也给出了针对性的修改意见。之后，柯德又亲自操刀给出一种新型兵器的设计图纸。

    那是名为脉冲动能枪的新型武器，利用电磁脉冲加速来发射子弹，使得子弹的攻击频率更高、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尽管还不是划时代的能量类武器，但这种脉冲枪却已经把物理打击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当柯德在兵工厂中讲解脉冲枪的设计理念、构成原理等相关问题时，两个工程师便如同大学校园中的学生般在旁边忙碌地记着笔记。

    不管如何，柯德很快用自己的知识奠定了兵工厂主管的地位，这是零所乐见的。

    其次，则是零点公司扩展增员的各项业务。这次捕奴行动收获颇丰，属于零的奴隶，那两百名来自比底斯城的矮人劳役正被黑玫瑰家和其它奴隶集中起来进行统一训化，当它们适应在人类的圈子中生活，并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命令后，这些奴隶就会被送到公司来，并投入到兵工厂的生产中。

    除此之外，维克多医生的重生计划已经进入尾声。为此，零着手在基地据点中给他准备一个实验室，并开始购买一些必要的机械器件，以方便维克多转入基因药剂的研究和开发。

    而这些东西林林总总下来，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且基地的人员，从工人到保安，从维修人员到行政工作者都需要增加人手。因此，包括零在内，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贝里恩也给零叫去阿斯加特里招募所需人员。这次比底斯城一行，除了收获两百名矮人劳役外，更重要是来自黑金方面的利益。

    如果不是有黑金收益的分红，零点公司也不可能进行这么一次重量级的扩张升级。就这样，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在傍晚时分，零回到自己公寓时刚好收到来自碧昂丽丝的私人电传。

    碧昂丽丝传真过来一份资料，资料的抬头，赫然写着“比福德镇”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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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分裂（一）

    还是早上的时候，天空的辐射云间开始染上层层绚丽的光彩。

    大灾变之日后，以亿吨记的辐射尘随着上升气流冲往高空，再形成的笼罩整个地球的辐射云，从此无论人类还是其它生物都几乎无法看到真正的天空。有人抱怨被辐射云笼罩的天穹总是一片惨淡的模样，殊不知正是有了它们，地球上的生命才能继续生存下来。

    陨石雨的洗礼，几等于数百颗原子弹随机轰炸。爆炸的巨大能量已经让地球的臭氧层破坏研究。紫外线以及其它的宇宙射线肆无忌惮地冲进地球，如果不是辐射云充当第二层臭氧层的作用，将这些可怕的视线绝大部分都反射回太空，地球已经变成一颗死亡的星球。“,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大自然用它自己的办法努力生存下来，而地面的生命更是付出上百倍以上的代价。新时代的开启是建立在无数的死尸之上，能够活下来的生命都是踩着同类的鲜血走过来。残酷的时代，让所有生命焕发更加强烈的生机。

    一切，只为了生存。

    带着细若微尘的冰屑，风在平原上呼啸着。已经快到春天，但中洲大陆却迎来一年中最寒冷的时间。幸存的人们都躲在基地里，即使居住在地表的流民，也不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工作。他们会躲在简易棚户或废弃的楼房中，用木板或其它什么遮挡着房子的空隙，尽量阻止寒意的侵袭。“” 看

    否则，那是会死人的。

    可现在，荒野上却有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咆哮着笔直驶过。机车整体漆黑，在车头和车尾的部分用红漆喷成火焰的形状。远远看去，便像一团烈火由远至近而来。

    重型机车的两颗轮胎打上了防滑链，这使得它在冰原上也能自如跑动。从它的时速来看，更达到每小时350到400公里的可怕速度。机车的引擎正全力运转，活塞运动所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子的材料是超合金，外层则是由一层钛涂层进行保护，这使得车子不易为酸性物质所侵蚀，能够在大部分恶劣环境中工作。机车尾部的两侧是内嵌式的武器架，可以收藏常规性的热冷兵器若干。它采用的是高效节能的固体燃烧，在提供给机车庞大动力的同时，又能保证在低温环境下不会出现液态燃烧凝固的尴尬场面。

    机车上的骑士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纤细，他穿着连体的黑色战术服，战术服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骑士头上戴着一个同样黑色的头盔，头盔的设计简约时尚，流线型的设计让骑士迎风狂驰的时候最大程度减少了风阻。

    在那透明的树胶凝脂护目罩后，是一黑一金两种颜色各一的奇异双瞳。

    左黑右金的瞳孔，让骑士蒙上一层神秘的光彩。

    驶过几乎没有尽头的荒野，机车的前方终于出现一条被淹没在辐射雪下的公路。从公路两侧堆起的雪层来看，不久前有机械清理过公路，否则如今也无法通行。骑士驾车开上公路，在片刻之后，便抵达公路的尽头，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小镇旧址。

    当机车停下来时，车头引擎盖上飘起淡淡的白烟，并出现细微的水珠，那是风中的冰屑被机车引擎散发的高温所融化的痕迹。

    打好车脚架，骑士从车上下来。他拿掉了头盔，顿时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急扬，仿佛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零半眯着眼，看着远处只剩下残桓断壁的废墟。脑海中，则掠过碧昂丽丝电传给他，有关于这个比福德镇的资料。

    比福德镇，常住人口在300到500人之间，近年来更有逐年减少的迹象。那和小镇的经济有关，小镇上的居民没有太多的经济来源，他们多以拾荒为生。拾荒点是两百公里外一个废弃的军用仓库，军用仓库已经被埋在地底，成为了狂暴巨鼠的巢穴。

    居民们必须深入地底，在巨鼠的牙缝中讨生活。但即使不被这种异变生物杀死，以拾捡核用料铀为生的他们，通常很难活过壮年期。所以小镇的男人不断减少，剩余的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可现在零看到的，却是一个死镇。

    在小镇原址的入口处，荒野上凸起一个巨大的土包，直有个小山丘那么大。土包朝向小镇的方向上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只简单地刻着“比福德镇公墓”一行字体。

    谁会为一个荒野中的小镇死难者立碑？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幸存者的话，就是曾经出身小镇的人。

    “我来自比福德镇！”

    当日在比底斯城无故袭击自己，那个年轻杀手的声音在零的脑海中回绕。看来这个立碑者，十有**就是这个人。当时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对自己表现出巨大的恨意，现在看到这个被毁的小镇，零大概能理解一二。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小镇被毁又关他什么事？

    这时零看到，石碑前有一束暗黄色的野花。这是荒野上最常见的异变植物，它们的生命力勉强如旧时代无处不在的野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野花被一块石头压着，这让它们不会被风吹走。从花叶尚末枯萎来看，这束花是别人不久前放在这里的。

    耳中传来细不可闻的异响，零绕过土包，看到一条年迈的尸狼正在刨着已经被冻得十分坚硬的泥土。这种以腐肉为食的生物对死亡的气味异常敏锐，显然这条尸狼是被公墓里小镇居民的尸体吸引而来。

    零闷哼一声，走回新购的重装机车旁，从车尾的武器托架中拿出两把勃朗宁自动手枪来。他虽可用能量物质化出绝大部分的轻型枪械，但有实物装备的时候，零又怎么会放着它们而不用。反正，这些装备也是在购买这辆机车时由车店老板赠送的，本着白用白不用的原则，零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一堆赠品。

    这双勃朗宁手枪正是其中之一，拿在手中，沉淀淀的金属质感让零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枪声在下一刻响起，尸狼在下一刻受惊，夹着尾巴飞也似地逃走。零正打算收起手枪，却见尸狼又一阵风似的往回跑。零以后这家伙已经被吓得晕头转向，竟然朝自己枪口撞过来。没想尸狼后竟扬起一道土浪，再看这老迈的野狼双眼满是惧色，原来是给土浪给逼了回来。

    土浪到得距离零百米处的地面时，一条黑影突然从土浪中窜出，却是一只如公牛般大小，浑身由岩石垒成的巨狼。这头石狼四爪如飞，片刻后已经追上野狼并一爪子把它踩成了稀泥，然后片刻不停朝零奔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零的脑海中掠过“低级元素傀儡”这个能力名称的同时，人突然往后倒去，贴到地面的他堪堪让巨狼的飞扑落空。人在狼腹下，零没闲着，手中双枪开火，枪口倾泄的子弹尽皆没入岩石巨狼的腹部，子弹的冲击力轻松穿过那些并不紧密的石缝。

    当巨狼落地时，却已经哗啦一声散成了满地石块，果然不负其“低级”之名。无论从结构强度、智能和力量等各种层面比较，都比那地城老矮人所施放的自律型战争傀儡差得远了。

    但打散这么一头大家伙，也耗空零双枪的弹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勃朗宁系列的手枪威力不弱，可也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像岩石巨狼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一两颗子弹能够解决得了。而若不是零这种级数的能力者，更无法做到把子弹送给傀儡的身体缝隙处，才轻松将之解构。

    从地上弹起时，零扔掉了双枪。他迅速看向前方，又是两道土浪呼啸而来。土浪中，又跳出刚才的那种狼型傀儡。零看了看爱车，生怕这才新买的座架就这么平白无故折损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里，于是他掉头就跑。身后，两头狼傀儡紧追不休。

    零骤然加速，六阶敏捷全开下，他化成千百残影，转眼间便拉开了和两头狼傀儡之间的距离。当两者间相距百米时，零又突然凝定，两头狼傀儡仿佛得到了指令，突然左右散开。一只加速从左绕去，另一头则笔直朝零扑去，成围攻态势。

    当后方的狼傀儡扑至时，零凌空跳起，一个翻滚和狼傀儡错身而过的同时，用能量物质化出来的两把微型机冲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炽热的子弹洪流在零精确至毫厘的操控之下，以弹点距离不超过0.5cm的可怕准绳，如同两道热能切割波般，直接把狼傀儡给轰成了碎片。

    但零落下地面时，另一头绕到前面的狼傀儡直接从同类的碎片残骸中穿过，居高临下朝零扑来。

    阴影顿时笼罩住零的全身，然而在阴影中，零的右眼中喷出一道细细的金色火焰。

    藏在战术服下的右手突然覆盖上一层灰白的角质层，同时在小臂上有黑色的外骨骼盔甲瞬间生成。零用这根异变的手臂猛往上捉，遍布手臂的灰色角质层瞬间紧缩，顿时让零的手臂仿佛千百条松散的钢缆瞬间拧紧，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

    手指毫无窒阻地卡进狼傀儡的脖子中，零猛然发力抡下，就这么扣着狼傀儡狠狠撞击在地面上。可怕的冲击力直接把这只低级傀儡震成了碎片，在石屑飞溅中，零异变的右手又飞快恢复如常。

    这是那迦基因组的另一种使用方法，在等待黑玫瑰家族派出指挥车来接柯德的那几天，闲来无事的零秘密尝试着使用独立基因组的各种方法。像这种局部异变就是其中之一，其优点是切换自由，对能量的需求极少，能够维持那迦外骨骼的时间比全面异化来得更加持久。

    至于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运用途径狭窄，且无法做出全面保护。但用来做短暂的接触战，却已经足够了。

    两波狼傀儡后，再没其它攻击出现。零挺直了身体，朝着茫茫四野说道：“出来吧。要杀我可以，至少告诉我原因。只是我会自保，不管如何，我都有活下去的理由！”

    “理由？”

    一声大叫在公墓后响起，那曾经袭击零的能力者金从容走来，冷笑道：“难道镇上的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吗？没错，我是奉命袭击你，如果给你报复也无可厚非。可他们只是普通人，你却连普通人也不放过。零，你就是个魔鬼！”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镇是被我毁了？我亲手杀光这些人？”零讶然道。

    金止步，和零的距离是百米左右。这是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管零做什么样的动作他都能够及时反应。听到零的话，金愤怒道：“怎么？你患了失忆症？你忘记干过的事？零，我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零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个小镇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就是从你嘴中听到关于这个小镇的名字，我现在才会站在这里。至于你说我杀光这里的人，那简直是无稽之谈。如果我真干了，我不怕承认。要是你不相信，想杀我便只管冲着我来好了。但若像上次般，把无辜的人也拖进来的话，我发誓会不择手段杀死你和那背后想嫁祸给我的人，无论他是谁，他在哪里！”

    “你应该不会否认，那次地震是你所为吧？”

    抛出这个不准备让金回答的问题，零转身走回重装机车。他跳了上去，并戴上头盔道：“我想在这个地方，你应该没心思和我战斗。那么在下次相遇之前，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我是否做过同样的事？”

    说完，零发动引擎。重装机车如同咆哮的黑龙，在排气管中喷出两道炽热且巨大的白烟后，载着零扬长而去。

    良久之后，一把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金身后响起：“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

    “我不知道。”金回头，冷漠地看向身后这道绝色妖娆的身影道：“我只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研究过他，艾丽丝。就像他说的，从他出现在荒野之后到现在，从来没干过像比福德镇这样的事。一件都没有，还有。那家伙是用枪的，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当日在皮特大叔身上除了烧伤的痕迹外，为什么我找不到半个弹孔？”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艾丽丝！”

    荒野上，只有金的嘶喊在回荡。回应他的，唯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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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分裂（二）

    还是早上的时候，天空的辐射云间开始染上层层绚丽的光彩。

    大灾变之日后，以亿吨记的辐射尘随着上升气流冲往高空，再形成的笼罩整个地球的辐射云，从此无论人类还是其它生物都几乎无法看到真正的天空。有人抱怨被辐射云笼罩的天穹总是一片惨淡的模样，殊不知正是有了它们，地球上的生命才能继续生存下来。

    陨石雨的洗礼，几等于数百颗原子弹随机轰炸。爆炸的巨大能量已经让地球的臭氧层破坏研究。紫外线以及其它的宇宙射线肆无忌惮地冲进地球，如果不是辐射云充当第二层臭氧层的作用，将这些可怕的视线绝大部分都反射回太空，地球已经变成一颗死亡的星球。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大自然用它自己的办法努力生存下来，而地面的生命更是付出上百倍以上的代价。新时代的开启是建立在无数的死尸之上，能够活下来的生命都是踩着同类的鲜血走过来。残酷的时代，让所有生命焕发更加强烈的生机。

    一切，只为了生存。

    带着细若微尘的冰屑，风在平原上呼啸着。已经快到春天，但中洲大陆却迎来一年中最寒冷的时间。幸存的人们都躲在基地里，即使居住在地表的流民，也不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工作。他们会躲在简易棚户或废弃的楼房中，用木板或其它什么遮挡着房子的空隙，尽量阻止寒意的侵袭。

    否则，那是会死人的。

    可现在，荒野上却有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机车咆哮着笔直驶过。机车整体漆黑，在车头和车尾的部分用红漆喷成火焰的形状。远远看去，便像一团烈火由远至近而来。

    重型机车的两颗轮胎打上了防滑链，这使得它在冰原上也能自如跑动。从它的时速来看，更达到每小时350到400公里的可怕速度。机车的引擎正全力运转，活塞运动所发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子的材料是超合金，外层则是由一层钛涂层进行保护，这使得车子不易为酸性物质所侵蚀，能够在大部分恶劣环境中工作。机车尾部的两侧是内嵌式的武器架，可以收藏常规性的热冷兵器若干。它采用的是高效节能的固体燃烧，在提供给机车庞大动力的同时，又能保证在低温环境下不会出现液态燃烧凝固的尴尬场面。

    机车上的骑士身形显得有些单薄纤细，他穿着连体的黑色战术服，战术服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肌肉线条。骑士头上戴着一个同样黑色的头盔，头盔的设计简约时尚，流线型的设计让骑士迎风狂驰的时候最大程度减少了风阻。

    在那透明的树胶凝脂护目罩后，是一黑一金两种颜色各一的奇异双瞳。

    左黑右金的瞳孔，让骑士蒙上一层神秘的光彩。

    驶过几乎没有尽头的荒野，机车的前方终于出现一条被淹没在辐射雪下的公路。从公路两侧堆起的雪层来看，不久前有机械清理过公路，否则如今也无法通行。骑士驾车开上公路，在片刻之后，便抵达公路的尽头，一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小镇旧址。

    当机车停下来时，车头引擎盖上飘起淡淡的白烟，并出现细微的水珠，那是风中的冰屑被机车引擎散发的高温所融化的痕迹。

    打好车脚架，骑士从车上下来。他拿掉了头盔，顿时一头黑发被风吹得急扬，仿佛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零半眯着眼，看着远处只剩下残桓断壁的废墟。脑海中，则掠过碧昂丽丝电传给他，有关于这个比福德镇的资料。

    比福德镇，常住人口在300到500人之间，近年来更有逐年减少的迹象。那和小镇的经济有关，小镇上的居民没有太多的经济来源，他们多以拾荒为生。拾荒点是两百公里外一个废弃的军用仓库，军用仓库已经被埋在地底，成为了狂暴巨鼠的巢穴。

    居民们必须深入地底，在巨鼠的牙缝中讨生活。但即使不被这种异变生物杀死，以拾捡核用料铀为生的他们，通常很难活过壮年期。所以小镇的男人不断减少，剩余的多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可现在零看到的，却是一个死镇。

    在小镇原址的入口处，荒野上凸起一个巨大的土包，直有个小山丘那么大。土包朝向小镇的方向上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只简单地刻着“比福德镇公墓”一行字体。

    谁会为一个荒野中的小镇死难者立碑？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幸存者的话，就是曾经出身小镇的人。

    “我来自比福德镇！”

    当日在比底斯城无故袭击自己，那个年轻杀手的声音在零的脑海中回绕。看来这个立碑者，十有**就是这个人。当时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对自己表现出巨大的恨意，现在看到这个被毁的小镇，零大概能理解一二。可新的问题又来了，小镇被毁又关他什么事？

    这时零看到，石碑前有一束暗黄色的野花。这是荒野上最常见的异变植物，它们的生命力勉强如旧时代无处不在的野草，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野花被一块石头压着，这让它们不会被风吹走。从花叶尚末枯萎来看，这束花是别人不久前放在这里的。

    耳中传来细不可闻的异响，零绕过土包，看到一条年迈的尸狼正在刨着已经被冻得十分坚硬的泥土。这种以腐肉为食的生物对死亡的气味异常敏锐，显然这条尸狼是被公墓里小镇居民的尸体吸引而来。

    零闷哼一声，走回新购的重装机车旁，从车尾的武器托架中拿出两把勃朗宁自动手枪来。他虽可用能量物质化出绝大部分的轻型枪械，但有实物装备的时候，零又怎么会放着它们而不用。反正，这些装备也是在购买这辆机车时由车店老板赠送的，本着白用白不用的原则，零老实不客气地收下一堆赠品。

    这双勃朗宁手枪正是其中之一，拿在手中，沉淀淀的金属质感让零有种回到以前的感觉。

    枪声在下一刻响起，尸狼在下一刻受惊，夹着尾巴飞也似地逃走。零正打算收起手枪，却见尸狼又一阵风似的往回跑。零以后这家伙已经被吓得晕头转向，竟然朝自己枪口撞过来。没想尸狼后竟扬起一道土浪，再看这老迈的野狼双眼满是惧色，原来是给土浪给逼了回来。

    土浪到得距离零百米处的地面时，一条黑影突然从土浪中窜出，却是一只如公牛般大小，浑身由岩石垒成的巨狼。这头石狼四爪如飞，片刻后已经追上野狼并一爪子把它踩成了稀泥，然后片刻不停朝零奔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零的脑海中掠过“低级元素傀儡”这个能力名称的同时，人突然往后倒去，贴到地面的他堪堪让巨狼的飞扑落空。人在狼腹下，零没闲着，手中双枪开火，枪口倾泄的子弹尽皆没入岩石巨狼的腹部，子弹的冲击力轻松穿过那些并不紧密的石缝。

    当巨狼落地时，却已经哗啦一声散成了满地石块，果然不负其“低级”之名。无论从结构强度、智能和力量等各种层面比较，都比那地城老矮人所施放的自律型战争傀儡差得远了。

    但打散这么一头大家伙，也耗空零双枪的弹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勃朗宁系列的手枪威力不弱，可也是相对于普通人而言。像岩石巨狼这种东西，自然不可能一两颗子弹能够解决得了。而若不是零这种级数的能力者，更无法做到把子弹送给傀儡的身体缝隙处，才轻松将之解构。

    从地上弹起时，零扔掉了双枪。他迅速看向前方，又是两道土浪呼啸而来。土浪中，又跳出刚才的那种狼型傀儡。零看了看爱车，生怕这才新买的座架就这么平白无故折损在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里，于是他掉头就跑。身后，两头狼傀儡紧追不休。

    零骤然加速，六阶敏捷全开下，他化成千百残影，转眼间便拉开了和两头狼傀儡之间的距离。当两者间相距百米时，零又突然凝定，两头狼傀儡仿佛得到了指令，突然左右散开。一只加速从左绕去，另一头则笔直朝零扑去，成围攻态势。

    当后方的狼傀儡扑至时，零凌空跳起，一个翻滚和狼傀儡错身而过的同时，用能量物质化出来的两把微型机冲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炽热的子弹洪流在零精确至毫厘的操控之下，以弹点距离不超过0.5cm的可怕准绳，如同两道热能切割波般，直接把狼傀儡给轰成了碎片。

    但零落下地面时，另一头绕到前面的狼傀儡直接从同类的碎片残骸中穿过，居高临下朝零扑来。

    阴影顿时笼罩住零的全身，然而在阴影中，零的右眼中喷出一道细细的金色火焰。

    藏在战术服下的右手突然覆盖上一层灰白的角质层，同时在小臂上有黑色的外骨骼盔甲瞬间生成。零用这根异变的手臂猛往上捉，遍布手臂的灰色角质层瞬间紧缩，顿时让零的手臂仿佛千百条松散的钢缆瞬间拧紧，化作一股巨大的力量。

    手指毫无窒阻地卡进狼傀儡的脖子中，零猛然发力抡下，就这么扣着狼傀儡狠狠撞击在地面上。可怕的冲击力直接把这只低级傀儡震成了碎片，在石屑飞溅中，零异变的右手又飞快恢复如常。

    这是那迦基因组的另一种使用方法，在等待黑玫瑰家族派出指挥车来接柯德的那几天，闲来无事的零秘密尝试着使用独立基因组的各种方法。像这种局部异变就是其中之一，其优点是切换自由，对能量的需求极少，能够维持那迦外骨骼的时间比全面异化来得更加持久。

    至于缺点也同样明显，那就是运用途径狭窄，且无法做出全面保护。但用来做短暂的接触战，却已经足够了。

    两波狼傀儡后，再没其它攻击出现。零挺直了身体，朝着茫茫四野说道：“出来吧。要杀我可以，至少告诉我原因。只是我会自保，不管如何，我都有活下去的理由！”

    “理由？”

    一声大叫在公墓后响起，那曾经袭击零的能力者金从容走来，冷笑道：“难道镇上的他们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吗？没错，我是奉命袭击你，如果给你报复也无可厚非。可他们只是普通人，你却连普通人也不放过。零，你就是个魔鬼！”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镇是被我毁了？我亲手杀光这些人？”零讶然道。

    金止步，和零的距离是百米左右。这是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不管零做什么样的动作他都能够及时反应。听到零的话，金愤怒道：“怎么？你患了失忆症？你忘记干过的事？零，我以为你是个人物，原来也不过如此。”

    零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管你相信与否，这个小镇我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就是从你嘴中听到关于这个小镇的名字，我现在才会站在这里。至于你说我杀光这里的人，那简直是无稽之谈。如果我真干了，我不怕承认。要是你不相信，想杀我便只管冲着我来好了。但若像上次般，把无辜的人也拖进来的话，我发誓会不择手段杀死你和那背后想嫁祸给我的人，无论他是谁，他在哪里！”

    “你应该不会否认，那次地震是你所为吧？”

    抛出这个不准备让金回答的问题，零转身走回重装机车。他跳了上去，并戴上头盔道：“我想在这个地方，你应该没心思和我战斗。那么在下次相遇之前，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我是否做过同样的事？”

    说完，零发动引擎。重装机车如同咆哮的黑龙，在排气管中喷出两道炽热且巨大的白烟后，载着零扬长而去。

    良久之后，一把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金身后响起：“你该不会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吧。”

    “我不知道。”金回头，冷漠地看向身后这道绝色妖娆的身影道：“我只知道他说的没错，我研究过他，艾丽丝。就像他说的，从他出现在荒野之后到现在，从来没干过像比福德镇这样的事。一件都没有，还有。那家伙是用枪的，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当日在皮特大叔身上除了烧伤的痕迹外，为什么我找不到半个弹孔？”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艾丽丝！”

    荒野上，只有金的嘶喊在回荡。回应他的，唯有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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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雷神（一）

    房间里，零安静地为自己换上夜神战术服。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这已经他向军团购买的第四件战术服了。夜神战术服虽然比之荒野上出售的同类战服要高上好几个档次，可随着零所面临的战斗日益剧烈，夜神的性能已经开始跟不上他的需要，零甚至在考虑是否应该在公司扩展及稳定下来之后，另外开辟一个研究新形战术服的需要。

    当然，在此之前还没有其它战术服可以代替得到夜神，所以零依旧穿上了这件战服。

    在卧室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巧的银色手提箱。箱子是卡西里奥昨天拿来的，说是碧昂丽丝送给他的武器。零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把箱子打开，黑色的柔软箱垫里，两把颜色各一的自动手枪交错搁放。它们分别是一黑一金，相同的是，在枪托部分印刻着“zero”的字样。

    看着这个英文，零读懂了碧昂丽丝的意思。

    那既是他的名字，也代表全新的开始！

    这两把枪名为黑玫瑰和金蔷薇，分别对应它们的颜色。它们是新型枪械，新型枪械和旧时代的枪支最根本的分支便是驱动源的不同。旧时代枪械多通过撞针激发火药来推动子弹，而新型枪械则采用内置的高容电池驱动，用电池瞬间释放高频率电磁波所制造的微型磁爆作为推动源，使子弹更安静、更快速、更具威力地发射出去。

    而基于技术所限，高容电池装置一般应用于步枪之类的武器上。运用在自动手枪上的技术现在还无法支持批量生产，所以碧昂丽丝送来的这对手枪应该是实验室里的产物，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零把它们从箱子里拿了起来，手枪的净重是900克左右，它们从外壳到构件都采用进行过精密加工的钛合金，这使得手枪拥有新型枪械所没有的重量感。老实说，新型枪械什么都好，就是它们太轻。包括零公司生产的暗血步枪，诚然这让它们更加便于携带，但零还是喜欢沉甸甸的感觉。

    这是力量的象征！

    以零能量物质化的能力，除非重型武器，否则其它兵器对他来说意义不大。但黑玫瑰和金蔷薇毕竟是碧昂丽丝相赠的，再者它们的威力实在不错。昨天卡西里奥送来之后，零用黑玫瑰试了一枪，使用普通子弹的情况下，在500米距离内把一堵混凝土墙轰出个碗大的弹孔来。

    这种粗暴狂野的攻击力，顿时让零喜欢上这对手枪。可以说，它们是专门为零所设计的。

    至于随枪赠送的子弹便显得可有可无，零安全能够用能量具现出更具威力的子弹来，甚至是燃烧弹、高爆弹这些特殊子弹，把它们穿插在普通的弹药当中，想必能够给对手意外的惊喜。

    零将这对手枪收进腰侧的枪匣里，手枪来得很及时。零还不想在训练场那种大庭广众的公共场合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如果没有它们，零也会找其实的实枪替代。现在有了它们，零更加有信心面对索尔的挑战。

    准备完毕后，零才悄然从公寓的大门走出来。此刻，阿斯加特天穹的全息电子板正投影出旭日东升的画面，而房子里，女仆莉莉和贝蒂才刚刚起床。零没有吵醒她们，骑上放在门侧的重装机车，用缓慢的速度开出公寓，驶上连接城市主干道的公路后，机车引擎才真正咆哮起来，让重装机车如同一道黑电般瞬息远去。

    毁灭之锤的训练场里，今天显得格外热闹。平时这里要安静许多，毁灭之锤的正式成员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忙于到野外搜刮属于自己的资源，训练场中使用率最高的反而是仆兵。

    但今天，除了仆兵外，很多编制内的成员都出现在训练场内。这些家伙自然不是来进行训练的，而是风闻了自家团长和零约战的事而赶回来看热闹，甚至有人拿这次的事发起了博彩。当然，从赔率上来看，很多人并不看好零。哪怕在最近几个月，零在阿斯加特里可谓出尽风头。

    素、枫还有贝里恩也早早来到，三人霸占了视野最好的边缘位置，尽管很多人对此颇有微言。可即使在毁灭之锤里，像素和枫这样的高阶能力者也不多见，于是不满归不满，却没人敢叫他们挪位置。

    三人中，枫闭着眼睛喃喃自语。素给了他一肘道：“你嘀咕什么呢？”

    枫露出夸张的表情，揉着被素肘击的部位说道：“我在祈祷。”

    “祈祷？”

    “对，我衷心地希望零这次能够顺利胜出。他是我们的头，我当然不希望他输给什么雷神。”枫大义凛然地说道。

    素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是在头身上投了重注吧。”

    枫顿时无言。

    素怒道：“你果然偷偷去投注了，像这种支持头儿的事，为什么没事先和我商量。我也要投注，立刻！马上！”

    坐在旁边的贝里恩淡淡道：“现在已经停止下注了，白痴。”

    素转身捉起贝里恩的衣领，问：“你也投了吧？”

    “是投了一点。”贝里恩随口答道。

    素露出美丽却危险的笑容：“作为一个绅士，尊敬的贝里恩先生，你应该不会拒绝把部分注资让给一位女士吧？”

    于是等素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时，贝里恩至少一半的注资已经进了素的口袋，还是先赊后钱的那种，这让贝里恩有些欲哭无泪。

    这时，训练场入场处发生了一阵骚动。三人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却是碧昂丽丝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大步走进了训练场。素立刻站起来朝她摆了摆手，碧昂丽丝朝素露出一个会心微笑后，便留下保镖走到三人的身边。素当下把枫踢开，再让碧昂丽丝坐下。

    岂料入门处的骚动一波末平、一波又起。随着两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大门处的惊呼声此起彼落。

    “没想到道格拉斯和卡里奥也来了。”碧昂丽丝意外道。

    继碧昂丽丝之后，走进大门的正是阿斯加特最高权力者本.道格拉斯，以及将军卡里奥。本很快就看到了碧昂丽丝，并微笑着朝她摆了摆手。打过招呼后，他和卡里奥来到另一边坐下。可以说他们两人的来到，让整个训练场的气氛进入了高[潮]，谁也没想到，一场看似私人间的挑战竟会引起那么多大人物的关注。

    如果说碧昂丽丝的来到是因着和零的关系，那还说得过去。可本和卡里奥的到来，就不由让人猜测纷纷了。他们两人属于阿斯加特奠基人的角色，几乎是看着索尔长大。索尔有多少斤两他们心中明白得很，根本无须特意来参加。换言之，他们更大的可能也是为了零而来。

    这不由让会场大部分人开始猜测这两人的用意，是否希望把零培养成能够进驻十二主神厅的第六人？

    便在这议论纷纷的情况下，一身黑色战术服的零悄然出现，并淡然走进了训练场。而等到零径直朝训练场中心走去时，许多人才发现零的出现。

    “你怎么看？”

    本微笑着朝卡里奥问道。

    卡里奥点头说：“是不一样了，这小子几乎收束了全身的能量，使得自己的存在感无限降低，等同于某种程度上的隐形。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零甚至会超过洛基，成为新的暗杀之王也说不定。”

    “我想谁摊上他这么一个对手，都会感到头痛吧。”本笑着说。

    卡里奥淡淡道：“不过只是这样的话，零还不足以威胁到索尔，可别说胜过索尔了。”

    “老朋友，有时候胜负并不是那么重要。”本那双老眼中焕发着摄人的光彩：“重要的是，索尔的力量已经停留在现有阶段太久了，而零进展则快得惊人。他加入我们英灵殿时还是名普通的荒野能力者，可现在，他已经是阴影游荡者。你别忘记，他可是只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我想任何一个人若是忽略了这小家伙的成长速度，都会十分后悔，包括索尔在内！”

    这时，会场里呼声再起，却是毁灭之锤的军团长，拥有雷神之名的男人从休息间里走了出来，并朝着训练场中心的零迎了过去。

    雷神索尔在毁灭之锤里拥有几乎不可替代的威信，这种威信是建立在无数次带领毁灭之锤打下赫赫战功的基础之上，近九成的编制成员对索尔有着盲目的崇敬，这种狂热是零和素他们这些新加入的成员所无法理解的。

    所以当听到零接下索尔的挑战时，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零不自量力，甚至他接下挑战本身，便是玷污了索尔、玷污了毁灭之锤这支不败军团的尊严。

    因此当看到零和索尔同时站在训练场中心时，甚至一些成员激动地叫嚣起来。

    “凭你也想挑战团长？太不自量力了，零！”

    “滚出去，黄种人。看你那瘦巴巴的样子，别说团长，我也能干掉你！”

    诸如此类的叫声多来自于那些晋阶的年轻能力者嘴中，而少数已经达到八阶以上的精英则安静地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无论是年龄还是涵养，已经让他们渡过了冲动的阶段。而且他们明白，索尔向零下战书的同时，亦代表了团长承认零的实力。

    连索尔都承认零的力量，那么那些叫嚣着零不自量力的家伙，反过来说便是在质疑索尔的眼光。

    通常，质疑索尔眼光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索尔脸上依旧挂着懒洋洋的笑容，直到会场边缘那些叫嚣的声音传来，他才收起了微笑。索尔举起右手，掌心间脱出三枚鸡蛋大小的电光，跟着随手一挥，三枚电光互相牵引、旋转，到得人群上空时轰然炸开。顿时，一片雷火当头罩上，正大叫出声的人再顾不得出言讽刺零，纷纷祭出自己的防御手段挡下索尔这片雷火。

    雷火消失后，他们虽无大碍，却人个灰头灰脸的，好不狼狈。

    索尔这才转身朝他们吼道：“谁要敢再说半句废话，小心老子电爆你们的鸟蛋！”

    全场鸦雀无声。

    “终于安静了。”索尔用手指掏着耳朵道：“这帮聒吵的家伙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相比这个，我想我们可以的话，还是早点开始吧。”零摊开手道：“你看，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早点开始也好早点结束。”

    索尔认真地看着零，然后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你很自负啊，面对我竟然说出早点结束这种话。难道我看上去，是那种很好捏的软柿子？”

    零笑而不答，自信和自负只是一字之差。零相信自己是前者，他的自信是建立在无数次战斗的基础之上，如果连自己也无法相信，那这场战斗他干脆认输就好了。

    “你当然不是软柿子。尊敬的团长，你的强大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零淡淡道：“只是在我的经历中，不乏有比我强的家伙，但最后胜出的往往是我。所以我想，你虽然强大，但我们之间也不过相差了一阶半阶。这样的话，我应该不是全无机会，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全力出手，而不必把自己降低到和你同一个等阶？”索尔讶然道。

    零点头：“有何不可？”

    半晌，索尔突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零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他不认为索尔是那种会耻笑对手的人，哪怕对手再怎么弱小。不过，现在他也不明白索尔这阵大笑中的含义。

    “他果然不明白啊。”

    会场的边缘处，本微笑道。

    卡里奥翻了个白眼说：“这有什么？毕竟零才刚刚到达八阶，所以不明白有什么好奇怪的。”

    双手环抱胸前，本往后靠去，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看来索尔会给他上一堂课了，这样也好，零以后更少走些冤枉路。”

    似乎和本抬杠惯了，卡里奥说道：“年轻人多撞撞壁也不是什么坏处，这样会对力量的本质理解得更深刻些。”

    “但那样浪费时间不是吗？知识之所以会通过传承让下一代知道，就是为了避免在同样的问题上浪费太多无谓的时间。”本摇着头说道，显然不同意老友的观点。

    卡里奥还要再反驳，场间却见索尔笑声忽听，军团长严肃地看着零说道：“记住，零。八阶是条分水岭，上下是完全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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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雷神（二）

    索尔的话，让零露出深思的表情。.

    当他自己晋级为阴影游荡者时，也能感受到八阶和八阶以下完全天差地别的不同。可以说，荒野上的能力者如果积累有足够的进化点，即使不晋阶只强化普通能力的话，那么在八阶以下时和晋阶能力者的差距并非十分巨大。可当晋阶能力者再上一个等级，成为高阶能力者时，那种区别就出来。

    问题就在于高阶能力者所产生的能力，即使只是初级阶段，其应用面和威力也绝对不是高等级的普通能力可以抗衡。这点零现在已经是切身体会到高阶能力者的强大，那么其它的问题来了。

    高阶能力者之上，那传闻提升到第十三阶后的究极职业及其能力又有多变态。而且当能力者提升到高级阶段之后，最显著的不同就是每一阶的升等，需求的进化点是以几何级别递增，这就令到了八阶之后每升一阶都要付出无数血汗及时间。

    别说究极职业，放眼整个世界十二阶的强人如同凤毛麟角，十一阶也不过寥寥数人，而阿斯加特中目前零所知道的最高位阶也不过是十阶而已。

    就算是五大军团的军团长，除了战神提尔达到十阶的高度外，余下四人皆是九阶的能力者。尽管他们还拥有不是所有能力者都能够形成的伪领域，可只相差一阶，却给零造成一种“军团长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直到现在索尔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突然让零感觉到，索尔这是话中有话。

    “难道说，八阶以上的能力，并不像分水岭之下的世界那么简单？”零皱着眉头问。

    索尔鼓掌道：“不愧是碧昂丽丝看中的人，零，你脑袋比起很多笨蛋来说已经好使不少了。”

    指着自己的脑袋，索尔懒洋洋道：“我来猜猜，你刚才一定在想。这个家伙不过也就高我一阶，如果他不使用伪领域的话，我们之间的差距应该不是非常大。那么，就让他使用九阶的力量又如何？我完全可以通过战术和其它因素来抹消两者间的差距。对吗？”

    “难道不可以吗？只不过相差一阶，差距真的大到无法使用技术或其它因素抹消？”零追问，他必须承认，索尔已经完全勾起他的好奇心。

    对更高阶力量的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代价很大。”索尔举例道：“例如你可以运用人海战术，若你手头上有百名同阶的能力者协助，或者拥有一支八阶以下的千人部队，又或者掌控一支十万人级别的仆兵军团。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的话，我保证立马拍屁股闪人。那是因为数量达到某个量级的时候，已经不是我所能够抵抗的了，除非我提升到更高阶的程度。例如十阶、十一阶.”

    “没错，是质！”索尔大声道：“零，八阶以上，每提升一阶带来的是质的改变。那和八阶以下，提升能力的等阶只增加如力量、速度各种基础数据不同。八阶之上，提升的是质的进化！”

    仿佛天际有惊雷轰隆响起，敲击在零的世界中。他的心灵受到巨大的震撼，索尔的话仿佛一道电光，为他闪现了另一个世界。

    力量的世界！

    索尔伸出右手，掌心间浮起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雷光团。光团的表面有无数青蓝的电蛇缠绕，零可以感受到那非是普通的电流，而是能量裂变时在空气中产生的光轨。这颗不起眼的雷光团，竟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能量裂变，更可怕的是，索尔将这股巨大的爆炸性能量只压缩成如此微小的体积。

    “这是我九阶其中一个能力，雷霆之怒。”索尔笑道：“别看它体积小，但通过正负电极所产生的能量不断湮灭对冲，却能够产生毁坏城池的可怕威力。而这，只是八阶之下的雷霆之怒。那么来看看九阶的时候，它有什么不同。”

    话音一落，索尔手中那团雷光出现了新的变化。从光团的末端生成另一个只有绿豆那么大的光点，如同恒星的星环般，新生成的光点不断围绕着光团转动。

    “这是？”

    “质的进化。”索尔五指一收，雷光团立时散去。他拍拍手掌说道：“九阶的雷霆之怒，生成了追踪和锁定功能。那额外的另一个光点我称之为子雷，在我用雷霆之怒攻击时，子雷会追踪并锁定我的对手，而作为主体的母雷，则无论对手逃到哪里都会追上并攻击。除非对手能够强悍得破坏子母雷之间的无形联系，我想大概得十二阶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看到了吧，零。八阶以上，能力的提升已经不再是力量和威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质的改变。所以现在，你还想着让我全力以赴吗？那样的话，你能够坚持3分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零苦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请允许我收回之前的狂妄。那就还请你只使用八阶的力量吧。”

    索尔高兴道：“这才对嘛，我如果使用九阶的力量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而且，战斗要是太快结束的话，那不就很无聊了，你说呢。”

    “好吧，那就让我们开始好了，别让观众等太久。”零又衷心道：“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些。”

    索尔点头道：“客套话到此为此，那么，这是我八阶的力量。”

    索尔轻轻吸气，再缓缓呼出。立时，从他的脚下生出一圈电磁波，再化成无数道电光缠绕而上，笼罩在索尔的身体上。电蛇缭绕间，索尔的毛发也为电离子吸附得往上飘起，在电光映照下的索尔，果然有几分雷神的模样。

    这是晋阶能力“雷电壁障”，属于攻防一体的能力。持续时间长，每隔3秒会在四周生成电流冲击波，对近处的生物产生麻痹、减速等负面效果。本身的壁障则对物理或能量层面的打击具有一定的分解和抵抗作用，是雷系能力者战斗时较常作用的一种常驻状态。

    但雷电壁障也有不少缺点，其中之一便是对绝缘体不设防。好比如果零使用橡胶棍一类的武器对索尔进行攻击的话，雷电壁障基本不起什么作用。

    虽说如此，但零手上可没什么橡胶棍。他摸往腰间，黑玫瑰和金蔷薇弹出枪匣，落到零的手里。零暴退，他打算先用常规战术进行试探性攻击，所以第一个动作自然是和索尔拉开距离。

    可人在急速后退中，零却突然发现，索尔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怎么回事？

    “我想你大概搞错了。”

    索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零的反应也是极快。黑玫瑰立时穿过右腋下朝后方点去，但人在零身后的索尔却伸手抓住手枪，并握紧它的保险让黑玫瑰无法攻击。同时索尔一拳往零后脑痛击而去，零手枪被握紧的瞬间，人顺势转身并一脚笔直上踢。

    踢开索尔握着黑玫瑰的手，同时荡开他击来的一拳，跟着又力劈而下。索尔横臂挡格，零趁机借力飞退。一稍微拉开距离，黑玫瑰和金蔷薇立时狂射不止。光焰闪烁间，颗颗子弹朝索尔倾泄而去。

    道道火线破空而来，索尔却微微一笑。身影一阵模糊，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淡淡的电蛇，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好快的速度！

    零的右眼浮起代表着“先知”的符号，在先知的推演下，零知道索尔并非消失，而是跳上了半空做出一个翻滚后，将落向自己后方。

    身体如风车狂转，零双臂平举，黑金二色手枪不断射击，顿时横空的弹流构成了一道致命的切割线。在零的计算中，当他完成一个周转时，刚好面对落下地面的索尔。而由子弹洪流构成的切割线也会横过索尔的腰部，然而当零完成这个动作时，却发现索尔连续几个转折动作，已经远离他的弹道。

    零微微讶异，这是“先知”第一次无法准确推算对手的动作。零知道这是因为两人间的等阶差距，尽管索尔用八阶的力量战斗，但他的真正实力摆在那。先知也无法准确推演出他的动作因此出现了失误，而这种误差的概率，将会随着差距的拉大而变大。

    索尔表现出完全不同于普通元素域能力者的身手，他的速度、运动轨迹让捕捉其方位变成一项艰巨的工作。零虽然紧咬着索尔不放，黑玫瑰和金蔷薇的射击也一刻没有停止过，但由两把手枪所构建的火线，却总是差上那么一点才能够追上索尔。

    偶尔，索尔会贴身猛攻。他无论一拳一脚都具莫大威能，零甚至不愿和他的拳脚硬撼，总是和灵活的身法规避，并用双枪反击。

    两人自开战之后，都是使用快速无比的打法。无论索尔的拳脚还是零的枪法都十分精彩，让这场战斗变得火爆眩目无比。之前那些叫嚣着零滚回去的编制成员，如今个个都说不出话来，只懂得瞪大眼睛看着场中那两道模糊的身影。以他们的眼力，根本追不上零和索尔的动作，因此落在他们眼里，只余无数的残影在追逐、交错。

    本和卡里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眼神。

    之前他们虽然预料过零的实力，却还没想过零竟然能够和索尔以攻对攻，而丝毫不露败势。尽管索尔自降了自己的力量，但他的技巧和经验却是未曾打过折扣。特别是这种快速攻防，当事人双方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被对手咬着不放。难得的是，零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快攻下，却依然打得游刃有余。

    激战中，零突然双枪连点，朝着毫无人影的空间迅速发出几记点射。这番动作让人无法理解，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本来处于高速运动中的索尔却突然现出了身形。

    只有索尔明白，零那看似胡乱射击一通的几枪，所取的弹道却封死了他运动的空间，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索尔没有想过，有天竟然会被人用这种方法逼得无法移动。而零那几枪，包括了对索尔速度、轨迹的准确把握以及对弹道和空间的精确计算，才能做到有如神迹的结果。

    由此可知，零的枪术实已到了大师级的境界。

    这才有趣。索尔心想，眼瞳却缩缩收窄，皆因让自己停下来后，零已经朝他集中火力狂射不已。

    黑玫瑰、金蔷薇两把手枪不断颤动，把一颗颗由零物质化出来的子弹朝索尔送去。密集的火线撕破了空气，转瞬而至。索尔却双手交错，猛然向两边拉开。顿时，在索尔的双掌间拉出一道电流交错的大网，零的子弹轰在这张电网上，竟凝停不动，再不得寸进。

    零微微一征，射击的动作就此停住。

    索尔哈哈大笑，双手猛然往胸前一拍，电网包裹着弹头顿时化成一道电流脉冲朝零当胸轰去。

    零就地一滚，和电流脉冲擦身而过。湛蓝的电光瞬间掠过训练场，直轰向场地的边缘。但在接近观众席的时候，空间中却突然出现一面磁能护罩，把索尔的电流脉冲挡了下来。而像这样的护罩，则竖立在训练场的边缘地带，为后面的观众构建了一道安全的防线。

    再说场间，零躲开索尔的电流脉冲后。刚回过神来，便惊觉索尔合身朝自己扑来。这次索尔暴发出前所末有的速度，在零的眼里他只看到两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索尔放低了身体做出奔跑的姿势，第二个画面索尔已经来到他的眼前，右臂打横朝零扫来。

    零只来得及双手格于胸前，便只觉如同被一辆主战战车撞上般，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而这时，索尔的身后才出现了一阵音爆。索尔刚才的速度，竟然达到突破音障的程度！

    在突破音障的速度加惯性之下，所产生的巨力根本不是零这纤弱的身体所能够挡得下来的。在被击中的瞬间，零已经先行朝后跳起，并在双臂上激活了局部的那迦基因。索尔一击之力，先是被零的后跳化解了一些，再为那迦基因所产生的菱形角质层挡下了部分，剩下的才为零自己承担。

    而即使如此，零俊脸仍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之色。下一刻，人尚在半空的他已经喷出一蓬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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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克星

    索尔的话，让零露出深思的表情。

    当他自己晋级为阴影游荡者时，也能感受到八阶和八阶以下完全天差地别的不同。可以说，荒野上的能力者如果积累有足够的进化点，即使不晋阶只强化普通能力的话，那么在八阶以下时和晋阶能力者的差距并非十分巨大。可当晋阶能力者再上一个等级，成为高阶能力者时，那种区别就出来。

    问题就在于高阶能力者所产生的能力，即使只是初级阶段，其应用面和威力也绝对不是高等级的普通能力可以抗衡。这点零现在已经是切身体会到高阶能力者的强大，那么其它的问题来了。

    高阶能力者之上，那传闻提升到第十三阶后的究极职业及其能力又有多变态。而且当能力者提升到高级阶段之后，最显著的不同就是每一阶的升等，需求的进化点是以几何级别递增，这就令到了八阶之后每升一阶都要付出无数血汗及时间。

    别说究极职业，放眼整个世界十二阶的强人如同凤毛麟角，十一阶也不过寥寥数人，而阿斯加特中目前零所知道的最高位阶也不过是十阶而已。

    就算是五大军团的军团长，除了战神提尔达到十阶的高度外，余下四人皆是九阶的能力者。尽管他们还拥有不是所有能力者都能够形成的伪领域，可只相差一阶，却给零造成一种“军团长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直到现在索尔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突然让零感觉到，索尔这是话中有话。

    “难道说，八阶以上的能力，并不像分水岭之下的世界那么简单？”零皱着眉头问。

    索尔鼓掌道：“不愧是碧昂丽丝看中的人，零，你脑袋比起很多笨蛋来说已经好使不少了。”

    指着自己的脑袋，索尔懒洋洋道：“我来猜猜，你刚才一定在想。这个家伙不过也就高我一阶，如果他不使用伪领域的话，我们之间的差距应该不是非常大。那么，就让他使用九阶的 ” 章节更新最快” 力量又如何？我完全可以通过战术和其它因素来抹消两者间的差距。对吗？”

    “难道不可以吗？只不过相差一阶，差距真的大到无法使用技术或其它因素抹消？”零追问，他必须承认，索尔已经完全勾起他的好奇心。

    对更高阶力量的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代价很大。”索尔举例道：“例如你可以运用人海战术，若你手头上有百名同阶的能力者协助，或者拥有一支八阶以下的千人部队，又或者掌控一支十万人级别的仆兵军团。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我的话，我保证立马拍屁股闪人。那是因为数量达到某个量级的时候，已经不是我所能够抵抗的了，除非我提升到更高阶的程度。例如十阶、十一阶”

    “没错，是质！”索尔大声道：“零，八阶以上，每提升一阶带来的是质的改变。那和八阶以下，提升能力的等阶只增加如力量、速度各种基础数据不同。八阶之上，提升的是质的进化！”

    仿佛天际有惊雷轰隆响起，敲击在零的世界中。他的心灵受到巨大的震撼，索尔的话仿佛一道电光，为他闪现了另一个世界。

    力量的世界！

    索尔伸出右手，掌心间浮起一颗乒乓球大小的雷光团。光团的表面有无数青蓝的电蛇缠绕，零可以感受到那非是普通的电流，而是能量裂变时在空气中产生的光轨。这颗不起眼的雷光团，竟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能量裂变，更可怕的是，索尔将这股巨大的爆炸性能量只压缩成如此微小的体积。

    “这是我九阶其中一个能力，雷霆之怒。”索尔笑道：“别看它体积小，但通过正负电极所产生的能量不断湮灭对冲，却能够产生毁坏城池的可怕威力。而这，只是八阶之下的雷霆之怒。那么来看看九阶的时候，它有什么不同。”

    话音一落，索尔手中那团雷光出现了新的变化。从光团的末端生成另一个只有绿豆那么大的光点，如同恒星的星环般， ””新生成的光点不断围绕着光团转动。

    “这是？”

    “质的进化。”索尔五指一收，雷光团立时散去。他拍拍手掌说道：“九阶的雷霆之怒，生成了追踪和锁定功能。那额外的另一个光点我称之为子雷，在我用雷霆之怒攻击时，子雷会追踪并锁定我的对手，而作为主体的母雷，则无论对手逃到哪里都会追上并攻击。除非对手能够强悍得破坏子母雷之间的无形联系，我想大概得十二阶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做到这样的事。”

    “看到了吧，零。八阶以上，能力的提升已经不再是力量和威力的提升，更重要的是质的改变。所以现在，你还想着让我全力以赴吗？那样的话，你能够坚持3分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零苦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请允许我收回之前的狂妄。那就还请你只使用八阶的力量吧。”

    索尔高兴道：“这才对嘛，我如果使用九阶的力量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而且，战斗要是太快结束的话，那不就很无聊了，你说呢。”

    “好吧，那就让我们开始好了，别让观众等太久。”零又衷心道：“但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告诉我这些。”

    索尔点头道：“客套话到此为此，那么，这是我八阶的力量。”

    索尔轻轻吸气，再缓缓呼出。立时，从他的脚下生出一圈电磁波，再化成无数道电光缠绕而上，笼罩在索尔的身体上。电蛇缭绕间，索尔的毛发也为电离子吸附得往上飘起，在电光映照下的索尔，果然有几分雷神的模样。

    这是晋阶能力“雷电壁障”，属于攻防一体的能力。持续时间长，每隔3秒会在四周生成电流冲击波，对近处的生物产生麻痹、减速等负面效果。本身的壁障则对物理或能量层面的打击具有一定的分解和抵抗作用，是雷系能力者战斗时较常作用的一种常驻状态。

    但雷电壁障也有不少缺点，其”战争领主 第443章 克星”中之一便是对绝缘体不设防。好比如果零使用橡胶棍一类的武器对索尔进行攻击的话，雷电壁障基本不起什么作用。

    虽说如此，但零手上可没什么橡胶棍。他摸往腰间，黑玫瑰和金蔷薇弹出枪匣，落到零的手里。零暴退，他打算先用常规战术进行试探性攻击，所以第一个动作自然是和索尔拉开距离。

    可人在急速后退中，零却突然发现，索尔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怎么回事？

    “我想你大概搞错了。”

    索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零的反应也是极快。黑玫瑰立时穿过右腋下朝后方点去，但人在零身后的索尔却伸手抓住手枪，并握紧它的保险让黑玫瑰无法攻击。同时索尔一拳往零后脑痛击而去，零手枪被握紧的瞬间，人顺势转身并一脚笔直上踢。

    踢开索尔握着黑玫瑰的手，同时荡开他击来的一拳，跟着又力劈而下。索尔横臂挡格，零趁机借力飞退。一稍微拉开距离，黑玫瑰和金蔷薇立时狂射不止。光焰闪烁间，颗颗子弹朝索尔倾泄而去。

    道道火线破空而来，索尔却微微一笑。身影一阵模糊，只在空中留下几道淡淡的电蛇，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好快的速度！

    零的右眼浮起代表着“先知”的符号，在先知的推演下，零知道索尔并非消失，而是跳上了半空做出一个翻滚后，将落向自己后方。

    身体如风车狂转，零双臂平举，黑金二色手枪不断射击，顿时横空的弹流构成了一道致命的切割线。在零的计算中，当他完成一个周转时，刚好面对落下地面的索尔。而由子弹洪流构成的切割线也会横过索尔的腰部，然而当零完成这个动作时，却发现索尔连续几个转折动作，已经远离他的弹道。

    零微微讶异，这是“先知”第一次无法准确推算对手的动作。零知道这是因为两人间的等阶”战争领主”差距，尽管索尔用八阶的力量战斗，但他的真正实力摆在那。先知也无法准确推演出他的动作因此出现了失误，而这种误差的概率，将会随着差距的拉大而变大。

    索尔表现出完全不同于普通元素域能力者的身手，他的速度、运动轨迹让捕捉其方位变成一项艰巨的工作。零虽然紧咬着索尔不放，黑玫瑰和金蔷薇的射击也一刻没有停止过，但由两把手枪所构建的火线，却总是差上那么一点才能够追上索尔。

    偶尔，索尔会贴身猛攻。他无论一拳一脚都具莫大威能，零甚至不愿和他的拳脚硬撼，总是和灵活的身法规避，并用双枪反击。

    两人自开战之后，都是使用快速无比的打法。无论索尔的拳脚还是零的枪法都十分精彩，让这场战斗变得火爆眩目无比。之前那些叫嚣着零滚回去的编制成员，如今个个都说不出话来，只懂得瞪大眼睛看着场中那两道模糊的身影。以他们的眼力，根本追不上零和索尔的动作，因此落在他们眼里，只余无数的残影在追逐、交错。

    本和卡里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的眼神。

    之前他们虽然预料过零的实力，却还没想过零竟然能够和索尔以攻对攻，而丝毫不露败势。尽管索尔自降了自己的力量，但他的技巧和经验却是未曾打过折扣。特别是这种快速攻防，当事人双方只要有一点疏忽，就会被对手咬着不放。难得的是，零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快攻下，却依然打得游刃有余。

    激战中，零突然双枪连点，朝着毫无人影的空间迅速发出几记点射。这番动作让人无法理解，更加让人无法理解的是，本来处于高速运动中的索尔却突然现出了身形。

    只有索尔明白，零那看似胡乱射击一通的几枪，所取的弹道却封死了他运动的空间，逼得他不得不停下来。索尔没有想过，有天竟然会被人用这种方法逼得无法移动。而零那几枪，包括了对索尔速度、轨迹的准确把握以及对弹道和空间的精确计算，才能做到有如神迹的””结果。

    由此可知，零的枪术实已到了大师级的境界。

    这才有趣。索尔心想，眼瞳却缩缩收窄，皆因让自己停下来后，零已经朝他集中火力狂射不已。

    黑玫瑰、金蔷薇两把手枪不断颤动，把一颗颗由零物质化出来的子弹朝索尔送去。密集的火线撕破了空气，转瞬而至。索尔却双手交错，猛然向两边拉开。顿时，在索尔的双掌间拉出一道电流交错的大网，零的子弹轰在这张电网上，竟凝停不动，再不得寸进。

    零微微一征，射击的动作就此停住。

    索尔哈哈大笑，双手猛然往胸前一拍，电网包裹着弹头顿时化成一道电流脉冲朝零当胸轰去。

    零就地一滚，和电流脉冲擦身而过。湛蓝的电光瞬间掠过训练场，直轰向场地的边缘。但在接近观众席的时候，空间中却突然出现一面磁能护罩，把索尔的电流脉冲挡了下来。而像这样的护罩，则竖立在训练场的边缘地带，为后面的观众构建了一道安全的防线。

    再说场间，零躲开索尔的电流脉冲后。刚回过神来，便惊觉索尔合身朝自己扑来。这次索尔暴发出前所末有的速度，在零的眼里他只看到两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索尔放低了身体做出奔跑的姿势，第二个画面索尔已经来到他的眼前，右臂打横朝零扫来。

    零只来得及双手格于胸前，便只觉如同被一辆主战战车撞上般，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而这时，索尔的身后才出现了一阵音爆。索尔刚才的速度，竟然达到突破音障的程度！

    在突破音障的速度加惯性之下，所产生的巨力根本不是零这纤弱的身体所能够挡得下来的。在被击中的瞬间，零已经先行朝后跳起，并在双臂上激活了局部的那迦基因。索尔一击之力，先是被零的后跳化解了一些，再为那迦基因所产生的菱形角质层挡下了部分，剩下的才为零自己承担。

    而即使如此，零俊脸仍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潮红之色。下一刻，人尚在半空的他已经喷出一蓬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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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苏醒（一）

    能力相克论，是早已存在的一种理论。这种理论认为能力的世界，其实和自然界一般存在着相生相克的道理。相生相克是一门古老的科学，从中国的古代便已经有相关理论的存在。而近代的物理学及化学也证明了这套理论的成立，同样的，在能力的世界中也存在着相生相克的道理。

    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元素域中的水火两系，其二者的能力几乎都是相克的存在。至于其它领域的能力，不同领域间的能力或多或少存在于相生相克的现象。而像现在般，零这套外骨骼盔甲因为材质的原因，从而针对性地克制了索尔大多数能力。

    这种现象，又称为完克，竟为完美克制。

    完美克制是很少出现的现象，毕竟即使是相克关系，但彼此间还存在着量与质的相对关系。例如一瓶水无法浇灭一场大火的道理一样，而完美克制则是从根本上出现相克的现象，却是抛开了质量之间的相对关系。就好比索尔使用再强大的雷系能力，除了电流对冲湮灭所产生的震荡性冲击波能够对零造成伤害外，其余附加的雷电效果却无法对此刻的他造成影响。

    因为那已经无关力量的强弱，而是零从根本的性质而言就是一个绝缘体。再高伏特的电流，也无法对一个绝缘体造成任何影响。

    受索尔的电流脉冲一击后，零礼尚往来。异化的金蔷薇指向了索尔，那黑乎乎的大口径枪口中忽然有灰光一闪，顿时一发如同炮弹般的骨质狙击弹破空而去。骨质化下的狙击弹飞快旋转穿棱，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灰色弹轨，瞬间点中索尔的胸口。

    可怕的子弹动能这时爆发了出来，自开战以来，索尔第一次被零的子弹击中并轰得倒飞而起。人刚被推上半空，狙击弹便轰然炸开，一团血色红云肆无忌惮地炸裂绽放。它不断吞噬并燃烧空气，最终形成局部真空的状态下化成了笼罩数十米平方的连绵火云。

    训练场中充斥着火云爆炸时所产生的绝然大响，而爆炸的冲击波更是狠狠冲撞着附近的磁能护罩。磁能护罩亮起前所末有的光芒，那是能量最大功率输出的现象，让人不由担心护罩会顶不住火云的冲击。

    所幸，死亡暴击的冲击力还在磁能护罩所能承受的当量之内。

    再看场间，火云正渐渐消退，于是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火焰之中。

    是索尔，他从尚末熄灭的火云里走了出来。身上的雷电壁障已经消失，衣饰更出现大面积烧焦的痕迹。就连那一头飘逸的金发也给烧掉了些，索尔显得十分狼狈，但眼神却仍凌厉非常。特别是他的右手中，还提着一把由雷电凝聚而成的能量战锤，更知他的战意不降反升。

    索尔手中的武器，名为雷神之锤，是他标示性的能力。那是纯由能量构成的武器，在攻击的同时会释放雷电爆炸给予对手以重创。除此之外，充斥着狂暴电能的战锤每次击中对手时，会给对手造成高压电流所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而索尔还有一部分能力，是建立在这把雷神之锤的基础上。

    可以说，亮出能量战锤的索尔，才是真正的雷神。

    但就在索尔想要发动攻击时，一把苍老的声音却从观众席上响了起来：“到此为止吧。”

    本站了起来，看着场间的两人道：“已经够了，再打下去的话，恐怕我得把黎明之盾调过来防守了。依我看，索尔虽然还有其它能力末曾使出，但零的独立基因组同样也有其它的作用。在同等的能量水平上，索尔可能在经验和技巧上略胜一筹，但零的基因组却克制索尔的大部分能力效果。所以，这场战斗，就以平手而论吧。”

    道格拉斯无论是能力还是地位，在阿斯加特里都是举足轻重的人。他说出来的话，自然没人敢反对。索尔也是干脆，脸上的肃容瓦解，复露出那懒洋洋的笑容说：“父亲说得没错，再打下去恐怕得演变成生死战斗了。那样的战斗可就变得全无意义，那么，就算我们打个平手好了。你怎么看，零？”

    零直接解除了那迦基因组，复穿回放在场间的战术服，他以行动代替了发言。

    于是索尔也收起了雷神之锤，而因为战斗结束的关系，四周的磁能护罩也宣告消失。这时，不少毁灭之锤的编制成员走上了训练场。他们纷纷朝零围去，在这个力量为尊的时代，零用自己的表现赢得了同僚的尊敬。当看过他和索伦之间的战斗后，再没有人敢小看零了。

    看着被战士围在中间的零，碧昂丽丝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老实说，零和索尔两人谁受伤她都不愿意看到，现在这个结果对碧昂丽丝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而且零经此一战，在毁灭之锤里也奠定了自己的威信，这对他以后的军旅生涯有莫大的好处，碧昂丽丝自然替他高兴。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受人敬仰。

    在会场闹哄哄的时候，碧昂丽丝悄然离开朝大门走去。还末离开训练场，她眼前一花，却是索尔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索尔朝她微笑道：“恭喜你，经我测验，零完全有保护你的资格。老实说，他今天的表现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本来，我以为是不用拎出我那大锤子的。”

    “他就是那样的人。”碧昂丽丝满面春风道：“敢于小看他的人，最后都吃了大亏。”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维护一个男人，老实说，我嫉妒了。”索尔苦笑道。

    碧昂丽丝收起笑容，轻轻一叹道：“索尔，你并不是真心喜欢我。对你来说，只是不甘心追不到我罢了。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说罢，碧昂丽丝越过了索尔，在一众保镖的护卫下朝大门走去。

    索尔突然在后面大叫道：“如果我不是毁灭之锤的团长，当年你是否会考虑和我交往？”

    碧昂丽丝停下脚步，满脸笑容却断然道：“不会，因为你给不了我安全感。而女人，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

    留下这句话后，碧昂丽丝的身影终消失在训练场的门口。索尔显得有些落寂，片刻后才低声道：“如果你当年这么对我说的话，我立刻就和其它女人断绝所有关系。碧昂丽丝啊，只要有你的话，一个女人便已经足够了。”

    他又看向了零，苦笑道：“真是个运气好得不行的小子，妈的，这世上该不会有幸运术这种能力存在吧？”

    说着，索尔朝零走了过去。一见团长过来，其它人连忙散去。索尔轻轻给了零胸口一拳道：“小子，算你合格了。好好对她吧，她可是老子连手都亲不着的女人，没想到碧昂丽丝竟然会喜欢上你，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零点头道：“我会保护好她的。”

    “大话别说得太快。你今天的表现虽然不错，可对能力的世界理解还太肤浅了。你甚至还没形成自己的领域，同时应该也不知道什么是微控吧？”索尔大咧咧地说道。

    领域还好，至少零多少见识过一些类似的能力，知道那是一种范围性质的主场。可是微控他就真的没听说过，就和今天索尔对他谈及所谓质的进化一般，零不知道能力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宽广，还藏着多少末知的秘密等待他去发掘。

    “老实说，以你现在的权限还无法触摸到这部分资料。老子就当是为了碧昂丽丝好了，下午我让人把出征令传真给你，顺便把这两方面的资料也给你吧。你好好地看上几遍，对你以后能力的成长会有帮助的。”索尔严肃道：“我想西征军的提案一事你也有所耳闻了吧，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文件下来，但可以预测的是，最迟两个月后我们就要开赴西方大地的战场。听着，那里是异族的老巢，它们可不比银霜密林附近的异族好相处。所以在那之前，你最好能够把能力提升到九阶，要是形成了领域那就再好不过。”

    “总之，无论如何你都得活着回来。敢叫碧昂丽丝伤心，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你！”

    训练场的战斗结束后，零驾着车开在阿斯加特的公路上，耳边却不时飘起索尔说的这句话。如今毁灭之锤已经确定要投入西面冻原的战场，所有编制内的成员已经尽数召回，并在短期内将安排八阶以下的成员进行战前训练。零和他的所属的团队中，除了贝里恩之外，其它人倒不用参加训练。于是观看了训练场的战斗后，贝里恩直接留了下来。

    训练为期一个半月，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零单方面的动作都指望不上贝里恩了。至于零自己，虽然索尔说得很有道理，想要在战场保命、甚或建功立业，最理想的做法莫过过把实力提升到九阶。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果八阶以上提升实力那么容易的话，像索尔这样的能力者也不会长期停留在九阶了。

    升阶需要进化点，而进化点的获取最直接的方法莫过于战斗。至于进化点数获取的多寡，则完全视对手的强弱而定。从零晋级为八阶之后，经历大小战斗直到比底斯城一役，也不过累积了一百五十多点进化点。可见进化点获取不易，更重要的是对手难寻。

    当然，也不乏有战斗狂人四处挑衅以疯狂积攒进化点。但这样的人到头来无不成为能力者的公敌，往往被多数能力者合力击杀。

    除此之外，进化点获得最快的途径莫过于战争，而且是大规模的战争。

    例如两个月后的西征战场，便是获得进化点的理想舞台，前提是你能够活到最后。

    零知道无法在两个月内提升到九阶，但不意味着这两个月时间他可以浪费。既然无法提升力量的强度，那么就设法拓展能力的宽度。索尔使用低阶的雷光枪，却附加了电流区域的技巧让零得到启发。他打算用这两个月的时间，把自己的能力重新整理一遍，再找出可以延伸的能力。

    通往力量巅峰的道路并不只有一条，问题是你找不找得到那些属于自己的路。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大门外停着一辆越野车，零认出是自己送给伊娃的座架。看看钟点，伊娃似乎不该在现在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呆在实验室才对。难道是漆黑王冠有了什么新的发现？带着这个疑问，零推门而入，远远就听到伊娃和莉莉两个女仆谈笑的声音。

    零走进大厅，看到主人回来，莉莉和贝蒂连忙站了起来。零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先离开，随后朝随意屈着一双长腿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的伊娃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伊娃眨着眼睛道。

    零顿时语塞，伊娃哈哈大笑起来，片刻后才说道：“好了，不逗你了。本小姐才不像碧昂丽丝那样没眼光，会喜欢上一块木头。是维克多让我过来告诉你一事，莉亚快醒了。”

    “什么？”零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过于震撼，零顿时大脑一片空白。等到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捉住伊娃的肩膀，零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什么时候？”

    “冷静点。”伊娃扳开零的手道：“准确时间不知道，但维克多说了，最迟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到时莉亚醒了，他会通知你，所以这两天你最好带着袖珍智脑在身上，好方便维克多联系你。”

    “不，我现在就去实验室。我要莉亚一醒过来就看到我，要不然，她会不适应的！”零断然道。

    伊娃摊手道：“那随便你好了，看你紧张成这样，我还真嫉妒那个小丫头。什么时候，本小姐才会有男人这么紧张我。”

    零无言，半晌说道：“你有这个需要吗？”

    大厅中短暂的沉默后，掀起一股杀气风暴，伊娃怒道：“我看起来不像一个正常的女人吗？本小姐也需要男人的呵护，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知道什么！”

    于是零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被伊娃小姐随手掷到沙发上，后者带着满脸怒意甩门而出，看得零摇头失笑。伊娃走后，零让莉莉帮自己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并交待这两天不回来后，便连午饭也不吃，驾着机车开向了实验室的方向。

    终于等到你苏醒了，莉亚。等着我，我来了！零看着路的前方，在心中默默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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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苏醒（二）

    她仿佛做着一场梦。

    一场很长的梦。

    梦境的画面不是很清晰，就像一台接收信号不良的老式放映机般，不时闪烁的画面让她看得不是很真切。

    在梦里，她像是旁观者般，看着梦中的主角逐渐长大。

    那是个小女孩，有着漂亮的金色头发。她笑起来很灿烂，像冬日的阳光。脸上长有淡淡的雀斑，带着天真和青涩。她在大多数时候情绪保持相对的平静，没有愤怒、悲伤、喜悦等，就像一架机器。

    或者，在梦里谁都会这样吧。她想。

    可看着梦里这个小女孩时，她总会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她总感觉，这个小女孩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直到有一天，在女孩的房间里挂着一块镜子。而在镜子中，她终于看到了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在梦境中看到自己的模样。

    同样灿烂的金色长发，同样脸上淡淡的雀斑，所不同的是，她看到的是长大后的小女孩。于是她知道，原来这个小女孩就是她自己，而这个梦，是自己某些记忆的片断。

    只是不知为何，记忆显得有些陌生，她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

    小女孩在一个基地里长大，这是个地下基地，兼具了工作和生活的场所。

    z7基地。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起这个名字。她确信这是基地的代号，在这个基地里，女孩的爷爷是位主管。在这位处边缘地带的基地中，老杰克就是主人。在爷爷的庇护下，小女孩比其它同龄人要过得好上许多。她聪明、又漂亮，像个精致的娃娃，基地中的人们都很喜欢她。

    就这样，女孩渐渐出落成青涩的少女。

    她长高了，也变得更漂亮了。难得的是，她在爷爷收藏的一些旧书籍里找到些医疗方面的书，并学懂了一些粗浅的知识。于是爷爷把基地的医务室交给她打理，她也不负所托，成为基地里最年轻也最漂亮的医生。

    本来她以为日子会这么一天天过去，女孩最终会成为女人，然后嫁夫生子。可随着他的到来，她的生活也变得天翻地覆起来。而关于她的记忆，却是如此清晰。画面不再闪烁、模糊。就像一台功能稳定的播放器，用极高的象素在她眼前呈现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他是和爷爷从矿区里一起归来的，就在工作区中，少女第一次和他见面。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她看到了一黑一金两种不同瞳色的眼睛。

    零！

    一个名字自然在她脑海里浮起，伴随着这个名字而来的，是各种莫名的情绪。她笑了，也哭了，想去触摸梦境中那个男人，想投入他的怀抱。她知道，只有在他的怀里，才是这世界上最温暖的港湾。

    可是她做不到，无论她如何努力，指尖总和梦境里那个男人差上那么一点。虽是咫尺，已成天涯。

    接下来的梦，她开始认真地看，再不像之前那般走马观花。因为他总会出现在少女的身边，他已经走进她的记忆深处。他在基地里呆了两年，这两年是少女最开心的一段时间，因为有他在。

    可不幸还是降临了。

    一只怪物闯进了基地，杀死了很多人，包括少女的爷爷。而少女感染了怪物的血液，基地的幸存者一致要求她离去。那一刻，她彷徨、无所适从。世界之大，却哪里有她安身立命之所。

    便在这时，他捉住她的手。这一捉，便是永远。

    接下来的回忆，是荒野和废墟。

    他为了治好被恶魔之血所污染的少女，带着她只身上路。他们穿过无人的荒野，游荡着活尸的废墟，同时也结识了一些朋友。他们帮助过人，也被人帮助过。这段日子虽然辛苦，可少女过得很充实，并且渐渐走出基地的阴霾。

    就在一个叫雷姆特的基地里，少女把自己的身体献给了他。那是她的第一次，刻骨铭心的第一次！

    女孩在一夜间成为了女人，她也变得更加坚强了。她相信自己的男人肯定会治好自己，这种信任或许毫无依据，但相信就是相信，她从不怀疑这一点。甚至，她幻想着给他生两个孩子，最后男女各一。男的像他，英俊、勇敢。女的就像自己，漂亮、活泼。

    可命运就像一个恶作剧。

    就在他在出一次任务的时候，她被一个名叫索伦的男人强行带走了。她反抗，但她怎么敌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更别说有着三阶火系能力的索伦。

    她以为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可没想到，他来了。

    她很高兴，但同时又很害怕。高兴是因为他的到来，他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害怕却是担心他单枪匹马，根本不是索伦的对手。在一个枪声和怪物咆哮的夜晚中，她辗转难眠。可让她意外的是，那名叫索伦的骄傲男人似乎在他的手下吃了大亏，她为他感到骄傲。

    可就在第二天的早上，恶梦发生了。

    索伦拿她作饵，要他主动现身。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如果主动现身的话，就会给布置在周围的火力手打成筛子。所以她拼命叫，让他快走，她不希望他出事，哪怕自己会死！

    可他还是出现了，那一刻，幸福和痛苦齐齐而至。被一个男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她，只能满含泪水地看着他被一枪射在身上，鲜血飞溅。

    她努力记住，这是为自己所流的血。

    而在这时，索伦要求他加入。他竟然答应了，女人知道，他并不愿意当别人的走狗，可为了她，这个男人选择了卑躬屈膝。

    就在索伦移动着枪口想要在他身上留下第二个记号时，她一声不坑，把自己的脖子往锋利的刀锋上抹。

    他为她可以牺牲这么多东西，她同样可以为他牺牲自己的一条命。只为了他的安全，还有…自由！

    “不！”

    他的凄厉的叫声在废墟上响起，如同一条孤狼仰天长啸。可她没有后悔，在这一刻，她彻底而绝然，朝着死亡的深渊一往无前地跳了进去。

    只要你能够活在阳光下，便足够了。

    “零，活下去！”

    详着这句话，一直充当旁观者的她回过神来，面对的是不断拉近的地面。她和梦里的自己，在这一刻终于重叠。她体会着充斥着胸口的幸福、悲伤，以及无奈。

    她终于记起自己的名字。

    莉亚！

    画面变得黑暗起来。

    可没过多久，黑暗中有两道淡淡的光。她想努力看清，于是拼命睁开如有千斤重的眼皮。光越来越强烈，最后照满整个世界。过了片刻后，莉亚适应了光线，落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白炽灯不时响起交流电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仿佛某个闲暇的午后。

    大脑有那么几秒的空白后，她视线缓缓落下，看到一个男人正坐在自己的床边，他上半身趴在床上，头枕着双臂像是睡着。细碎的黑发安静地落在额前，那紧闭的眼睛，眼皮不时跳动，不知道在做着什么样的梦。那坚挺的鼻梁是紧抿的双唇，而尖削的下巴则布着点点青色的胡渣，带有那么一丝憔悴的感觉。

    莉亚的双眼就这么变得模糊起来，那是因为滚烫的泪水涌出了眼眶的关系。

    是他，是零！

    她怎么可能忘记这张脸孔，那为自己浴血而战的身影，尚如此清晰地在脑海中盘旋。莉亚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能够再次见到零，说明他没有出事。害怕的，却是担心这只是一场梦。

    于是她努力撑起身体，但身体就像一架生锈的机器，让她每个动作都显得如此吃力。似乎感受到她的动作，零突然睁开了双眼，于是莉亚想要坐起来的身影便这么闯进他的眼睛中。

    没有多余的语言，零站了起来，并用力把莉亚抱在怀中。

    莉亚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用力回应，同时泣不成调地说：“告诉我，这不是梦。零，真的是你吗？”

    “是我。”零双眼通红，他闭上眼睛，亲吻着莉亚的额头道：“这不是梦。莉亚，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你说我醒了，我睡了很久吗？”

    在最初的激动过去后，两人渐渐平静下来。零正扶着莉亚下床，帮她做上几个简单的肢体动作，好让血液循环加速以让莉亚更快地恢复过来。当莉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恬好房门打开，一个男人走进来笑着道：“是睡了挺久，确切的说，是一年零九个月。”

    “维克多医生？”莉亚记得这个男人，他正是零最后给自己找的医生。听维克多这么一说，莉亚掩嘴道：“我睡了这么久？”

    “是睡得挺久，毕竟你受的伤很重。不过，你已经好了不是吗？”零微笑道。

    莉亚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道：“我记得…”

    “脖子受伤了，没错。”维克多接过话来道：“那种严重的伤势，换作寻常人早就死了。零为了保住你，他…做了很多。总之，你没事了，而且连感染的病毒也一并清除了。祝贺你，莉亚，你已经得到新生。”

    莉亚并不知道维克多这番话中语带双关，只是听到零为了自己做了很多事，虽然维克多没有说明。可莉亚再笨，也知道要保住一个将死之人，零付出的只多不少。她想哭，可莉亚拼命让自己笑起来。她告诉自己，为了零，她以后要留给他的将是自己的笑容，而不是哭泣。

    “我知道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不过恕我打扰。既然莉亚醒了，就让我给她先做一次例行检查吧。”

    医生的要求，两人自然不会拒绝。而例行检查也十分简单且快速，主要是维克多为了记录莉亚的各种基本数据，以确认重生后的她不会存在基因上的缺陷。

    检查结束后，莉亚还得再呆上两天，好方便维克多观察她的生命特征是否稳定。于是零也留了下来，两天里，零给她讲述这近两年来发生的事。于是莉亚知道自己现在在一个叫阿斯加特的奇妙都市里，也知道零已经在这个城市中拥有一定的地位，甚至还拥有自己一个公司和基地。

    很多时候，莉亚只是安静地听着。她要拼命记下这一切，好把两年来的时光弥补上。同时也知道，零这两年来付出多大的努力，才能够拥有眼前这些成就。

    而在这其中，零当然隐去了一些真相。例如真正的莉亚早在废墟中死去，如今重生的她，是使用新时代的基因技术而获得重生。在讲述的过程中，零观察着莉亚，发现维克多植入她脑海中的记忆已经完全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才真正放下心来。

    记忆植入是整个重生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毕竟如果无法拥有属于莉亚的记忆，那么即使她长得跟莉亚一模一样，可始终却是另外一个人。而植入记忆的时候，维克多担心会和莉亚本身的意志发生排斥，进而引发神经系统紊乱甚至崩溃。所以他坚持放缓整个记忆移植的进度，好让莉亚接受这段记忆。

    事实证明维克多是对的，就连零也无法分辩眼前这个莉亚和以前的她有何不同。通过记忆的传承，死去的莉亚在新的躯壳上得到了重生！

    两天很快过去了，莉亚终于“出院”。当零带着她走出位于阿斯加特市郊的实验室时，莉亚惊奇地发现城市上空那蔚蓝的天穹。她用手掩住嘴巴，看着零的双眼充满激动的神色。虽然零已经告诉过她，阿斯加特的上空用无数的全息投影板覆盖，中央计算机会自动演变各种自然天气。

    可莉亚这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看着这只有在书籍中提到过的天空，只有在旧时代中才存在过的景色，她被深深地震撼了。

    零没有说什么，任由莉亚就这么站了一回。他相信，每个在荒野上成长起来的人第一次进入阿斯加特时都会是莉亚这个样子。说起来，那会被瓦尔基里引渡到这座雄伟的城市时，他何尝不是如此。

    在震惊过去后，莉亚坐在越野车中。零驾着车开上了阿斯加特的公路，莉亚坐在车上，好奇地东张西望，里面发出一声惊呼。零听在耳中，露出会心的微笑。

    他很高兴，断裂了两年的命运之链，终于在今天重新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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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苏醒（三）

    看着眼前这幢房子，莉亚的眼中难掩讶色。

    房子的主体是三层的公寓式住宅，精巧简约的设计风格让它充满小资的情调。房子的旁边是一个车库，两道混凝土墙从车库和房子的一侧延伸，并围成一个院子。在院子的大门处有一道水泥路延伸至车库和房子正门，而其余的地方则铺着绿葱葱的草坪。

    这些是真正的绿草，没有任何异变的基因，它们唯一的功能就是装饰场地。此刻，一架小型旋转式喷水机正不时把水洒向草坪的四方，以保证绿草有足够的水份生长。

    或许，在旧时代这样一套房子并不稀奇。可以这个年代，大多数人都住在简陋的地下基地里，甚至是用木板和铁丝网围起来的棚户中。像这样的房子，便显得奢侈无比。莉亚难以相信，零竟然拥有这样一套房子。

    她讶然地看向零，后者朝她点头道：“这就是我们的房子，喜欢吗？”

    “简直如同仙境一样，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莉亚感叹道。

    “走吧，进去瞧瞧。”

    零发动了引擎，把汽车开进了车库，又牵着莉亚的手走进公寓里。公寓的大门早已打开，莉莉和贝蒂两个美丽的女仆分站一边。看到莉亚的时候，两人齐齐说道：“欢迎你，莉亚小姐。”

    莉亚一时没反应过来，尽管在来的路人，零已经告诉她有这么两个女仆照料他平日的生活起居。但现在亲眼所见，又是另外一回事。莉亚连忙说道：“别叫我小姐，叫我”

    贝蒂笑着道：“您是主人的妻子，当然不能叫小姐。都怪莉莉擅作主张，其实我早就说了，应该唤夫人才对。”

    她这么一说，莉亚更加有些不知所措了。最后还是零说道：“好啦，我和莉亚都是荒野出身的人，不习惯被人叫什么主人夫人的。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们叫她名字既可。”

    莉亚这才知 ” 章节更新最快” 道，零已经安排好一切，而刚才不过是两个女仆逗她玩的，这才松了口气。事实也是如此，除非有外人在的时候，否则零也不喜欢莉莉和贝蒂对自己左一句主人右一句主人的叫。他们更像生活在同一幢房子里的朋友，只是大家的工作分工不同。

    也因如此，莉莉和贝蒂才庆幸自己能够为零这样的主人服务。在这里，她们感受到的是自由和平等。而在其它地方，哪怕是标榜自由民主的阿斯加特里亦是不多见的。

    接下来零则带着莉亚四处参观房子，让她熟悉各个房间的位置和功能。转眼到了中午，莉莉和贝蒂两人张罗着午餐的时候，碧昂丽丝却来了。黑玫瑰家主的到来，让零感到有些意外，莉亚则是一脸茫然。对于碧昂丽丝，零并没有向莉亚提及，这并非他不打算向莉亚表明自己和碧昂丽丝的关系。只是莉亚刚苏醒，零还不想让她一下子接收太多的信息。

    正揣摸着碧昂丽丝的来意，后者则已经走进客厅。今天的碧昂丽丝穿了一身便服，宽松的呢绒外套里是一件黑色的内衬，下身则是条亚麻色的休闲长裤，再加上一对镶着水钻的高跟鞋，让碧昂丽丝看上去既美丽又大方。

    “你就是莉亚吧，我听零常常提起你呢。听说你最近终于康复，特意过来看望。你长得真漂亮，难怪零会喜欢你。”碧昂丽丝一付自来熟的模样，坐到莉亚的旁边说道。

    莉亚连道“谢谢关心”，又看向零说：“这位姐姐是？”

    零末答，碧昂丽丝却抢着说：“我是零的合作伙伴，就是生意上的那种。零很能干的，他可帮了姐姐我赚到不少钱呢。”

    一边说着，碧昂丽丝还朝零眨了眨眼睛，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

    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干脆选择了沉默。倒是碧昂丽丝很健谈，从美容说到了保养，对于女人所感兴趣的话题她几乎无所不知，很快就和莉亚有说有笑起来。

    最后，碧昂丽丝留下来和零两人吃了一顿午餐后，便 ””以工作为由告辞离开。离去时，她留下了一堆营养品，多是利用现代基因技术开发的一些辅助类药物，说是给莉亚调养身体的。

    到了下午，莉亚在房间里午睡。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也再没有之前的梦境出现。当她一觉醒来时，便听到楼下院子里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她拉开窗纱，只见零脱去外衣，赤着上身正在捣敲着什么。莉亚好奇地来到院子，看到零正把一些金属构件打进草坪里。

    他基本不用工具，零的双手便充当了锤子和其它设备，这或许是能力者另一种便利之处。但莉亚更好奇他在做什么，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零用手把一颗螺丝拧紧，一边道：“是秋千，我想给你做一架。以后闲暇，你可以坐在这里看看书，也是打发时间的一种好办法。”

    “秋千？就是旧时代那种可以坐在上面荡来晃去的东西？”莉亚比划着，表情兴奋。

    “对啊，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只要你做的，无论什么我都喜欢。”莉亚满心欢喜道。

    零朝车库一指：“那么，去给我找根板手来。”

    “是！”莉亚像小兵一样敬了个礼，然后飞也似地跑进仓库。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拎着一把大板手。于是零让莉亚搭个下手，两人就这么忙活起来。一直忙到日落西山，一架秋千才成功搭建了起来。

    “试试。”零指着秋千道。

    莉亚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上去，零便在后面轻轻推着她。随着铁索的摆动，秋千一次次带着莉亚往上荡去。莉亚很开心，那种荡向天空的感觉就像整个人要飞起来一般。她开心地笑了，在院子里留下连串银铃般的笑声。

    玩累了，莉亚坐在秋千上，她让零也坐了下来。当零坐好后，莉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零的身上，她轻轻道：“零，中午那个姐姐，她也是你的女人吧？”

    ”战争领主 第446章 苏醒（三）”零突然身体一僵，他没想到莉亚竟然会这么说。但既然莉亚似乎察觉到了，他也不准备瞒她：“碧丝是我来到这座城市后认识的，我们共同经历了一些东西，彼此都有好感，所以莉亚，我”

    莉亚突然笑了出来，她抬头看着零，摇着头说：“我知道的，零。你不用说，爷爷说过，有本事的男人都有很多女人。零这么有本事，只有姐姐一个女人我已经很惊讶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只要知道，零的心里有一部分是我的，就足够了。”

    “谢谢你。”零看莉亚并不反对他和碧昂丽丝在一起，心中自然高兴，不由伸手搂紧这个娇弱的女孩。又道：“你是怎么知道，难道女人的直觉真有那么准？”

    “或许吧。”莉亚露出思索的表情：“不过，当时我好像听到姐姐的声音。她真是个好人，因为我听到她说我才刚苏醒，不易过度刺激，所以还是暂时隐瞒她和你之间的事情好了。”

    “你听到她的心声？”零讶然道。

    莉亚吐了吐舌头道：“好像是，这次醒来后，我好像模模糊糊能够听到一些人的心声。像维克多医生，他还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妻子。像莉莉和贝蒂，她们好像也很喜欢你，要不然零你也让她们做你的女人好了。我们可以为你生很多孩子，那样一定很幸福吧。”

    前面的话还好，莉亚后面那几句就让零有些招架不住了。不过，莉亚的这种表现，好像是得到某些能力的痕迹。

    倾听心声吗？那应该是感知域方面的能力，看来得找维克多谈谈。零心道。

    当天晚上，莉亚入睡之后，零独自架着车来到实验室。实验室里各种器械已经装箱，正装备运往零点公司的地下基地。重生计划已经完成，零打算让维克多也搬过去，在地下基地里属于维克多自己的一个实验室已经建造完成，维克多可以在里面研究基因药剂甚至能力药剂。

    因此，这个阿斯加特租来”战争领主”的临时实验室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此刻，实验室中一片昏暗，只有尽头处还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却是维克多坐在电脑前，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一些数据。他看得如此入神，连零来到都不知道。零只能干咳一声，才引起医师的注意。

    维克多转过身来，看到是零，连忙招手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些东西想让你看看。”

    “我也有事要找你谈谈。”零开门见山道：“我怀疑，莉亚出现了能力，好像是感知域方面的能力。”

    维克多一愣，随后笑道：“我想让你看的就是这个，关于莉亚的一些基因数据。”

    零连忙凑了过去，维克多指着电脑屏幕上一些数据道：“我也是刚整理莉亚的档案时才发现的，在她苏醒的时候，仪器记录到一些东西。”

    点着一些零看不懂的数字，维克多沉声道：“是基因震荡，也是开启能力的钥匙！”

    零轻轻重复着“基因震荡”四字，又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莉亚以前是没有任何能力的，以她的血所提取的基因所重生的她，应该不会产生能力才是。”

    “这种事很难讲。”维克多摊开手道：“毕竟当时莉亚已经感染了另外一些东西，那些类似病毒的细胞拥有非常强烈的侵略性。说不定我们在提取基因的时候，莉亚原先的基因已经混入新的物质，所以才会在现在产生能力。”

    无序者！

    零当然不会忘记，那时就是因为受到无序者血液的污染，莉亚才不得不离开基地。他担心道：“那些东西”

    “放心，就算混入了那种物质，但从现在莉亚的基因结构来看，它们非常稳定，是不会对莉亚产生任何影响。哦，也不会是，它们让莉亚拥有能力。”维克多又道：“接下来怎么办？是否要告诉莉亚关于能力的事。”

    零想了想，点头说：“我会告诉她的，如果她愿意的话，我想送她””去参加一些关于能力控制及运用的课程。”

    “你想把莉亚的能力培养起来？怎么，打算让她上战场？”维克多笑问。

    零摇头，说：“不，我只是想让她拥有自保的能力。如果拥有能力而不加以引导，最终能力只会带来不幸。”

    “对了，把这些资料删除掉吧，我不想让人知道莉亚的事情。还有，以后在莉亚跟前，请你务必不要想起有关重生计划的任何事。如果我没料错，莉亚所拥有的能力应该是感知域的模糊感知。”零郑重道。

    “我明白的。”维克多笑道：“事实上，我正准备让你看完这些资料后就删掉它们。没有了它们，莉亚才算是得到真正的新生。”

    “谢谢你，维克多！”零点头道。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维克多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零的肩膀。

    当零离开实验室时，关于莉亚的所有资料已经完全删除，连同电脑的主机，也在零和维克多的跟前变成一堆焦碳。他们删除得很彻底，保证一丁点资料也没有留下来。经历了这么多，零已经懂得别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或身边人的东西。

    而回到家时，莉亚还在熟睡。她的表情是那么平静，零轻轻在她脸上一吻，才脱去了外衣钻到了床上。被窝很温暖，散发着淡淡的幽香。似乎感觉到零的存在，莉亚没有醒来，但双手却自然而然地抱住了零，一如以前那无数的夜晚。零反手搂住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进入了梦乡。

    两人回家的第一夜，便这么平静地渡过。

    第二天早上。

    “上学？”

    莉亚睁大了眼睛，看着零道。

    零点头，说：“没错，上学。我想让你学会控制自己的能力，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不，我去。”莉亚摇头笑道：“不过可以的话，我还想多学几种课程，不只只是能力一种。”

    “哦，你还想学什么，我给你报去。”零意外道。

    “经济、历史、政治这三门是必修课，其它的我暂时没想好。”莉亚数着指头道。

    零讶然道：”你学这么多东西干嘛？”

    莉亚咬着嘴唇，认真道：“我感觉只有尽量学多点东西，以后才可以帮到你。我，可不想做你的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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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出征之前 一（求订阅）

    黑玫瑰和金蔷薇从枪口中喷出耀眼的火舌，一颗颗子弹以惊人的准绳轰进一个格斗傀儡的胸口。每发子弹的弹点皆一般无二，即使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误差率至少也是小数点后三位。更难得的是，格斗傀儡尚处于自由运动的状态，换言之这是在动态射击下所取得的优异战绩。

    但枪手的可怕不止于此，那颗颗没入格斗傀儡胸口的子弹，几乎在延迟1秒左右后就会发生一次小型的爆破攻击。子弹的碎片把格斗傀儡内部的机件和电路绞得粉碎，当最后一颗子弹没入傀儡体内后，整个傀儡胸部以上被炸飞了出去。落到地上时，已经是一件报废品。

    零跟前的光屏立刻提示道：“由于你损坏了格斗傀儡一台，因此需在你的私人帐户中扣取功勋值50点。请确认，如延时末交，系统将按照延迟的天数自动收缴一定的滞纳金！”

    想也没想，零在光屏上点下确认键，于是系统飞快连接零的私人银行帐户，并从里面扣除了相应的功勋点。零又点开光屏中的菜单，租下了间私人练习室。收费为每小时10点功勋镇的私人练习室，由全封闭式的防弹墙所构成，面积只有50平方，但配套有各种基本训练器材。当然，如果需要像格斗傀儡这种可以充当陪练角色的特殊器材，则需要上交额外的费用。

    零依然要了一个傀儡，尽管这种傀儡租费不菲，且损坏还要追加费用，就像刚才那报废的一台。可零还是租了第二个傀儡，并走进由系统分配的练习室。

    这是位于毁灭之锤内部的一个收费训练馆，用公共训练馆不同，这里提供更多的服务。从特殊器材到食物酒水等等，皆囊括其中。甚至，你还能够租下一名低阶的编制内成员当自己的陪练。当然，费用肯定不是小数目，而且训练期间出现任何安全事故，全部责任由租用方负责。

    零现在的银行私人帐户已经拥有四位数的功勋点，以及七们数的通用货币。这还不算黑金的分红在内，毕竟比底斯城的石油提炼厂才 ” 章节更新最快” 刚刚投入运作，至少要一年后零才能拿到自己第一笔分红。但以零目前的资产，完全有资格租下一名陪练。

    只是零不打算那么做，因为他的训练有些危险。要承受零的打击，显然低阶的编制成员并不具备足够的防御力。如此一来，能够按照系统编程进行无规律运动的格斗傀儡已经满足零动态射击的需要，正是实用廉价不过，零何必去租用一个大活人。

    私人训练室里，傀儡正进行无规律运动。零随手就是一枪，跟着转身又一枪，最后健腕一抖放出了第三枪。三发子弹在训练室的墙壁、地板和天顶不断碰撞游走，交错出繁复无比的轨迹，最后同时命中傀儡的头部、胸口和腰椎等部位。

    子弹命中傀儡的同时，又出现了爆炸、燃烧及结冰等不同的伤害或状态。于是，第二个格斗傀儡在租用不到10分钟内，又报废在零的枪下。

    再度确认赔偿之后，零满意地离开训练室。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来月，在这段时间里，莉亚已经开始上课。除了学习控制自己的能力外，还进修了包括政治在内的几门学科。无疑，莉亚十分努力。她每天的时间几乎都扑在了学习上。这让她除了模糊感知一项外，又发展出了初级心电感应和初级精神力扫描等两种感知域的基础能力来。

    而即使回到了公寓，零也能看到她抱着一个平板智脑在学习着。基因震荡除了莉亚开启了感知域的能力外，亦大大加强了她的记忆力、计算能力和理解力等其它方面的基础数据，使得莉亚如同一块海绵般不断吸收着新的知识。

    零自己也没闲着，索尔让人发来出征动员令的同时，亦附带了一个文件。文件上是关于伪领域和微控境界的相关描述，有助于零尽快认识高阶能力的世界。或许零现在还达不到这两种境界，但在未来时机合适的时候，却能够帮助他更快更准确地发展出属于自己的伪领域，以及进入微控的世界。

    伪领 ””域是一种主场。

    尽管使用某些能力也能够形成类似领域的主场，但这些由能力而来的主场往往存在着空间限制，以及规则单一等缺陷。而由高阶能力者所形成的伪领域，则往往由复数的规则所形成，而且领域的范围会随着能力者的移动而移动，从而不受空间上的限制。

    至于领域的形成，则需要一定的潜力，但重要的却是启动的契机。

    它需要能力者对某些规则的深刻理解，但仅是理解还不够。要开启自己的领域，还需要某些环境或事件的刺激。因此，往往能够开启伪领域的人，都被戏称为上帝的宠儿，毕竟这其中多少有运气的成份在里面。

    而这也是为什么并非所有的高阶能力者都拥有领域，但拥有领域的能力者往往都具备发展到十二阶的潜力。当然，伪领域并非无敌的存在，甚至很多领域并不具备攻击的性能，它更多的是一种对使用者助势，反过来压制对手的辅助手段。

    至于领域的性能则五花八门，像瓦尔基里的领域，会增强自身的气势并向对手施加精神层面上的压迫，从而削弱对手的实力；而就零所知，索尔的领域则是罕见的攻击型主场，开启时会在索尔身边制造一个千米的落雷空间。身处其中的对手无时无刻不面对着高压电流及雷电的考验，也只有当索尔开启这个领域时，他才是名符其实的雷神。

    如果说领域的开启需要运气的话，那么微控这种境界则可以通过训练或战斗来达成。只是想要达到这种境界，无碌练或战斗的过程都十分艰苦就是了。

    微控就是一种微观控制，何谓微观，从力量、能量乃至细胞。清晰地知道这些层面的每个细微变动，既为微观。力量或能量零自问还容易办到，毕竟随着能力的进阶，大脑的计算能力以及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与日俱增。往往能力者阶级越高，从反应到直觉也更是灵敏。再加以有意识地训练，对自己的力量能量进行细微的控制并非做不到的事。

    ”战争领主 第447章 出征之前　一（求订阅）”可要细微到连细胞级别的变化也可以控制，那就十分困难了。只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胖子也不是一天可以吃出来的。既然力量能量都可以微控了，那么假以时日，自然也就能够微控到细胞级别。特别是零还具备别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身为超级生命克隆体所拥有的十万份dna记忆组。零隐隐觉得，如果达到细胞级别的微控时，他那十万记忆组才真正有用武之地。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要在两个月内做到开启领域或者微控都谈何容易。于是零没有刻意去追求此二者，甚至也没打算去提升自己的等阶。他专注的反而是像多重射击和乒乓球这样的晋阶技能，作为风行射手时的代表性技能，从成为游荡者后零几乎没有使用过。

    毕竟高阶职业所开启的能力无论威力还是效益远要超过晋阶能力，只是在和索尔一战后，零开始触摸到能力世界的奥秘。看似普通的能力，在提升其质量之后，却能够发挥更大的威力。例如索尔在雷枪中加入的电流区域，又或者零在多重射击中加入了爆破弹，以及在大脑对环境计算能力得到提升后的此刻，增加了乒乓球的数量，使得子弹的运动轨迹更让人难以捉摸。而特殊子弹的运用，则进一步提升乒乓球的附带威力等等。

    至于游荡者能力的提升和变形，则需要零积累到足够的进化点并向九阶迈进后才能够拥有。那需要更强的能量作为基础，而非单靠技巧就能够弥补。

    零离开训练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这个钟点正好是接莉亚下课的时间，他骑上了重装机车，徐徐开出毁灭之锤总部后，便朝着蒙格利亚平民学院的方向驶去。

    蒙格利亚平民学院，是一所面向平民和中低等贵族的能力者所开设的学院。学院除了指导新生能力者如何控制及延伸更多的基础能力外，也开设了政治、经济、历史、科技、音乐、绘画等多种课程，以供学员兼修或选修。

    说是平民学院，可实际上，能够进入学院学习的大多还是”战争领主”中低阶层的贵族。毕竟对于平民来说，即使是能力者也得为了三餐温饱而奔波，又哪来那么多空闲的时间可以学习。

    所以莱蒙格利亚学校里，拥有贵族头衔的学员占了九成，而平民只有区区一成而已。

    波士格的家族在贵族体系中位处中等阶层，他们的家族依附于安德鲁家，而安德鲁家则是三大豪门之一普朗宁家的旁系分支。波士格很多时候以此为荣，毕竟能够和三大豪门扯上关系的贵族也不多。

    波士格是个20出头的年轻人，他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儒雅的五官来自于父亲的基因，波士格的家族并不以武力见长，他的父亲便是一名毫无能力的书记官。因此当发现波士格拥有感知域的一两项能力后，他的父亲老怀大慰，并把他送进了蒙格利亚学院中学习。

    因着安德鲁家的关系，波士格在这贵族林立的学院里倒没有受到什么欺凌。而且他继承了父亲的处世之道，低调且谦逊，待人又彬彬有礼。因此无搂员或教师都对这个青年有好感，而波士格也在学习方面表现出足够的热忱和认真。他还年轻，拥有一颗跃跃欲试的心，并希望能够以能力者的身份来提升家族的地位。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上进的贵族青年。

    可最近，无搂员还是教师都发现波士格对学习的热忱正在减退。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分散在一位新来的女学员身上。

    这是名女性平民，不曾拥有任何的贵族封号。她叫莉亚，是一个月前新加入的成员。莉亚年轻漂亮，有着一头贵族式的金色长发，这让她很难和其它平民[联]系在一起。而且她所穿的衣饰样式简单，但做工却十分考究，完全不像平民穿的衣服。

    很多时候，学员都会忘记莉亚那个平民的身份。但每个尝试接近或追求莉亚的男生，却会发现这个聪明的女孩用微笑代替冷漠。她婉转的拒绝这些贵族的追求，并暗示自己已经心有所属，这让包括波士格在内””的男生纷纷猜测，究竟这美丽女孩的心上人会是谁。

    一个月下来，失败的告白者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波士格并不准备放弃。首先，他认为自己还是很有优势的。那些告白的男生都是低层贵族，在波士格心里，他认为莉亚这个女孩即使不是贵族，那肯定也是富贾之家。否则何来考究的衣饰，以及学习的余暇。所以这样的女孩，看不上低层贵族是可以理解的。而他不同，他的家族虽说算不上名门望族，却也是普通的平民富贾高攀不起的。

    其次，他认为自己无论从样貌还是能力都和莉亚十分匹配。至于莉亚所谓的心上人，波士格并没有放在心上。平民的心上人会是什么人，当然也只会是平民。只要莉亚同意和他交往，解决一两个平民波士格还是自问能够办到的。

    他精心策划着一次唯美的告白，并希望给莉亚留下终身难忘的回忆。为此，波士格还叫上几名死党帮忙，务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同学们明天见。”以这句话作为今日课程的结束语，头发苍苍的格兰多教授开始收拾起讲义。他是物理学方面的专家，听说还参与过阿斯加特地下基地的建设。目前是退休的状态，被学院聘请回来当讲师。

    波士格正等着老教授宣布下课，因为他知道，通常下课之后莉亚总会向教授请教一些问题。那大概会花去两人10分钟左右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课室里其它学员走个干净。波士格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所，一个没有人打扰的舞台。

    他安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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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出征之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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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教授。”

    看着眼前这个笔面如花的女孩，格兰多微笑道：“不客气，孩子。现在像你这么好学又聪明的孩子已经不多见了，我很乐意为你解疑答惑。”

    收起讲课用的智脑，教授拍拍莉亚的肩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后，才负手离去。于是课室里变得安静起来，莉亚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不想才迈开脚步，大门被被人关上。 【】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一个有着亚麻色头发的青年微笑地站在门边，在他的身旁还有几个年纪相若的男生。莉亚知道他叫波士格，是个贵族，其它的男生也同样有着贵族的封号。于是她礼貌道：“尊敬的波士格先生，麻烦你把门打开好吗？你看时间不早，我想我应该要回家了。”

    波士格腼腆地摆着手道：“别别，别叫我什么先生，更别用上敬语。莉亚，你不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吧。其实我想问，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肯定有不少追求者吧？”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莉亚微笑道：“你过奖了。其实我很平凡，又哪来不少追求者。”

    波士格眼睛一亮，顿时朝后头猛打手势。一个男生知机把早准备好的鲜花塞到波士格手中，于是波士格如同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一捧鲜花道：“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很仰慕你的话，莉亚，你会同意和我交往吗？”

    莉亚吃惊地看着波士格，随后说道：“花很漂亮，可我不能收。”

    “为什么？”

    “因为，我的丈夫会不高兴的。”莉亚甜甜笑道。

    波士格表情一僵，又勉强笑道：“你看，莉亚。我的家族虽然不是上流贵族，但本家和安德鲁家素有交情，而安德鲁家又系三大豪门之一普朗宁家的旁系分支。如果你肯答应我的要求，我保证会给你幸福的。至于你的心上人，我想，一笔不菲的赔偿应该会让他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你不用顾忌什么。”

    波士格自以为言辞得当，体贴入微。再怎么铁石心情的女人也会给自己打动才对，特别是秀出自己的家族后，只是出身平民的莉亚还不立刻投怀送抱。可他没想到的是，本来还因着礼貌而维持着笑容的莉亚，却在听到这段话后脸色变得冰冷起来。

    她冷冷道：“波士格先生，请您自重。您并不明白，真正的爱情，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莉亚话音一落，波士格后面一个长满雀斑的男生“扑哧”一声笑出来：“小姐，你莎士比亚的话剧看多了吧。”

    他捅了捅波士格道：“何必对这种平民低声下气呢，波士格，你喜欢她的话就在这里要了她吧。我们给你把风，完事后让我们也尝尝就好了。”

    波士格脸色一变，对莉亚严肃道：“我绝不是这种人！”

    莉亚深深看了他一眼，她的瞳孔深处泛起奇妙的神采。波士格被她的眼睛一盯，仿佛什么秘密也被莉亚看透般，下意识地低下头。眼瞳中的光彩敛去，莉亚轻叹摇头：“可你的心告诉我，你却是那样的人。就在刚才，我听到了欲[望]的呐喊。波士格先生，麻烦你让开吧，趁你现在还控制得住心里头的野兽，别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好吗？”

    波士格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痛又难受，莉亚的轻言细语落在他的耳中，却像一根锥子般钻进他的心脏，并不断扭动，把那里面的东西搅得七零八落。

    他笑了，波士格伸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再抬起头看向莉亚时，这儒雅青年的表情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什么爱情？我呸，你们这些贱民哪配谈什么爱情。我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既然给脸不要脸，老子就扒光你的衣服看看你的爱情到底值多少钱！”

    莉亚轻轻一叹，手落到提包中，那里面有零送给她的一把袖珍手枪。手枪中已经装好了眩晕弹和电压弹两种特殊子弹，是给莉亚防身用的。

    可在波士格狞笑上前时，教室门被却人一脚踢开。门外的光线逆照下，出现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莉亚还以为是零来了，可从外头走进来的却是另外一个男生。

    咬着一条草根，头发剃成板寸头的瘦高男生看着课室里波士格等人吹了声口哨道：“我说怎么关着门，原来波士格少爷在课室里开派对啊。要不，也算我一份好了，你们在玩什么？”

    他嘻嘻哈哈地说道，听得波士格直皱眉头。之前那脸长雀斑的男生冷笑道：“兰登，这里没你的事。马上滚，我们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哇，好吓人啊。”名为兰登的男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随后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波士格，我劝你还有你这些朋友最好别打莉亚的主意。这不是为了莉亚，而是为了你们好，如果你们不想没命的话。”

    波士格转过身来笑道：“这是我听过最没价量的威胁。就凭你吗，兰登，一个平民小子想要我们的命？”

    他哈哈大笑起来，其它人也附合着。兰登冷冷看着他们，说：“我当然要不了你们的命。可莉亚的男人可以，你们还不知道吧，莉亚的心上人是谁？”

    “是谁？”一个男生好奇问。

    “听说过吗？一个月前，在毁灭之锤训练馆里的那场比试，还记得那个和索尔团长对战而最后以平手收场的男人吗？”兰登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他就是莉亚的心上人。你们敢动莉亚一根毫毛的话。不妨想想，凭你们的家族就敢去招惹那样的男人？招惹那个可以和索尔团长打成平手的男人？”

    整个课室鸦雀无声。

    片刻后，波士格“哼”了一声，脸色难看地摔门而出。而他的朋友也个个紧跟其后，但波士格走出课室后，却对兰登道：“那个男人，我的确不敢招惹他。可是兰登，以后你给我小心点。你的话，我还是敢招惹的。”

    “随时奉陪，尊敬的波士格少爷。”兰登弯腰躬身，手按胸口道。

    莉亚看着这个搞怪的男生，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又道：“谢谢你。不过，你就不怕招惹波士格他们？再怎么说，他们也算是贵族。”

    “我知道。不过，除非他们把家族的武士调来，否则只是他们的话，我还不放在眼里。”兰登摸了摸鼻子道：“别的不行，打架我可是十分在行的。”

    “你真有趣。无论如何，今天都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兰登摆手，又舔着嘴唇道：“不过，如果莉亚肯帮我一个忙，那就再好不过了。”

    “什么忙？”莉亚问道。

    兰登挠着脑袋说：“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像我这种平民。哪怕拥有能力，但不知道熬到何年何月才是出头之日。所以我想，莉亚你能不能帮我跟零，是这个名字没错吧。因为这个名字很古怪也很特别，所以我应该不会记错才对。就请你帮我跟零说说，让我加入他的军队可以吗？”

    “你想加入军队？”莉亚一脸惊讶：“如果想加入军队的话，阿斯加特的五大军团哪个不比零的队伍强？”

    兰登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五大军团岂是想进就进得了的。特别是像我这种平民，而且又没有特别强大的能力。每年的新兵招募倒是一个机会，但今年我已经错过了。更重要的是，毁灭之锤就要投入西面冻原的战役了，如果现在我能够加入零的队伍，那我就有机会参加这次战斗。”

    “如果能在西面的战场上有所表现的话，我想一定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兰登握紧了拳头道。

    “你们男人啊，脑袋里就想着打仗。”莉亚无奈摇头，说：“好吧，我会跟零谈谈。但能不能加入，得他说了算。”

    “这样已经足够了。走，莉亚我送你出去，免得波士格那帮混蛋还搞什么小动作。”兰登拽起袖子，挥舞着拳头兴奋地说。

    真是个精力充沛的家伙。莉亚心想。

    蒙格利亚学院大门外，零早等在一旁。他看了看机车仪器上那个小小的电子钟轻轻皱了皱眉头，这个时间莉亚应该下课了，但人还没出来。零想了想，决定到学院里找找莉亚。刚拿下车钥匙，就看到莉亚和一个男生走了出来。在看到零的时候，莉亚挥了挥手，跟着和旁边的男生道别，才朝零小跑而来。

    而送莉亚出来的那个男生，看向零的时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再用力挥了挥手。零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礼貌，他也朝男生摆摆手。

    目送男生离去，零才问莉亚道：“那也是你们的学员？”

    莉亚点头，从零手中接过头盔戴上：“嗯。他叫兰登，是个有趣的男生。”

    零“哦”了声，也没放在心上。重新启动了机车的引擎，他载着莉亚缓缓开向了公路。莉亚坐在后头，双手紧紧抱住零的腰，整个人几乎贴到了他的背上。

    傍晚时分，全息板出现西山日薄的投影。被夕阳映得通红的天空中，飘荡着寥寥数朵白云。阳光落在地面，把影子投得很长很长。莉亚看着地面，她和零的影子一直延伸到后方路的尽头，仿佛可达天涯。

    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莉亚心想，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快要出征了啊。”

    头盔里，莉亚轻轻道。她的声音不高，但通过头盔中的通讯频道，零清晰地听在耳中。

    片刻后，零带着淡淡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我想跟你一起上战场，可以吗？”

    莉亚又轻轻问道。

    显然，这个问题对零的冲击很大。机车出现小幅度的摇摆，然后才稳定下来。片刻后，零问道：“为什么？莉亚，战场不同于荒野。那里更危险，死亡的威胁无处不在，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一定回得来。”

    “所以，我更要去！”莉亚双手更加用力了：“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那种独自徘徊于黑暗和梦境的经历，一次就已经够了。如果会死，我也想死在你怀中，而不是独自等待。再说，我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

    “我拥有的能力，应该可以在战场上帮到你。更重要的是，零，我不想当你的负累。我想，我也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零沉默了。

    维克多曾经问过他，是否想让莉亚上战场。当时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但现在，莉亚却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明白莉亚的感受，这个女孩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并不想当个供零欣赏的花瓶。她想要尝试改变，而每个人，都有追逐理想的自由不是吗？

    “也不是不可以。”零沉声道：“不过，你得接受考验。”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上战场的话，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得参加基地的军事训练。整个训练计划由布朗主持，我会要求他一视同仁。如果你支持不住，就得给我乖乖留在阿斯加特里。但就算撑住了，真正出征前还有一次实战考核。同样，你无法通过的话，我也不许你上战场。”

    莉亚却开心地笑起来：“好的，我答应你。如果办不到的话，我会打消这个念头的。”

    或许莉亚的想法很冲动，甚至不自量力。但人总会在某些时候显得冲动，更会去做一些在外人眼中看来是是不自量力的事情。可若非如此，这个世界又哪来的奇迹。

    奇迹，本来就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夕阳日落，黄昏很美。机车速度并不快，它沉默地载着相拥的两人，影子在车后拖出悠长的轨迹，仿佛在追逐着光和梦想。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活着并不容易，拥有梦想更加困难。毕竟这个时代的残酷，早已磨光大部分人去拥抱梦想的勇气。

    可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仍保留着这份勇气。或许在追求梦想的路上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但他们仍一往无前。比如零，又如莉亚，还有他。

    兰登双手插着口袋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出身平民，父母都是工人。唯一庆幸的是，他的家庭拥有自由民的身份。哪怕比奴隶只高了一个阶级，却已经拥有相对的自由。兰登的父母用全部的积蓄供他进入学院学习，为的就是改变兰登的人生。

    而今天，兰登终于看到了契机。通过莉亚，他就有机会加入零的军队，兰登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在战场上勇猛杀敌，最后凯旋回归的英姿。

    但这时，几道身影却出现在他的身前。

    波士格冷冰冰的说：“看上去心情不错啊，兰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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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出征之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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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贝当在屋里来回踱着方步，不时看看他手上那个廉价的电子腕表。腕表已经多处[磨]花，而且诸多功能宣告报废，可看看时间还是能够办到的。眼下，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十点零三分的数字。通常这个钟点，儿子兰登早已回家。吃过晚饭后，应该在屋子里捣鼓他那些零件，期望有朝一日能够组装出一台动力机甲。

    可今晚，兰登还没归家。

    这让阿贝当十分不安，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兰登从小就很淘气，可他也很懂事，从来不会做让父母担心的事情。而深夜不归更是从来没有的事，阿贝当看着墙上悬挂着他们一家三口的相片，重重叹了口气。

    在这个平凡的家庭中，阿贝当和妻子艾洁莎是再普通不过的工人。他们在郊区一家食物加工厂上班，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得到的微薄薪水仅能维持生活所需。对这一家子来说，兰登的出生无疑给家庭带来了快乐和希望。因为兰登在出世的时候，竟然检测出能力的先兆。

    阿贝当仍清楚记得，当时从医生嘴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是如何激动。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份激动慢慢变成一股沉甸甸的负担。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根本支撑不起一名能力者学习知识的费用，这是为什么平民中不乏有能力者出现，可他们的平均位阶并不高的关系。

    除了潜力有限外，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条件接受系统的学习和训练。尽管一些平民能力者走向荒野，并依托着佣兵的身份在战场上成长起来，但能够幸运地提升至五阶以上的人都属于非常少见。毕竟，很多生命都折损在能力还不强大的初期阶段。

    而能够熬过这个阶段的，少之又少。

    阿贝当没有放任儿子去成为一名荒野佣兵，他只是向儿子隐瞒了身具能力的事实，而把兰登当成普通的孩子一样养育。兰登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跟着父母在工厂的车间玩耍，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工厂更像是他的家，他的游乐场。至于阿贝当自己，则默默地节省着所有能够节省的开支，并把它们一点点积存起来。

    阿贝当不甘心儿子和他一样，走一条平平凡凡的路。他认为儿子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所以作为一名父亲，他竭尽所能地为兰登创造条件。直到今年，条件终于成熟了。当阿贝当把兰登送进蒙格利亚学院时，他永远记得兰登脸上惊讶混合着兴奋的表情。

    在那一瞬间，阿贝当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此后，兰登的作息一直很正常。早上七点钟离开家，晚上六点钟回来。有时会带回一脸青肿，但兰登脸上总挂着笑意。阿贝当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担心，也知道一个平民在学员九成以上都是贵族的学院里学习不是件容易的事。兰登既然不说，他也就不问，阿贝当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应付得来。

    但今晚情况有些特殊，已经十点多了，兰登尚末归家。屋外的黑暗，如同笼罩在阿贝当心中一团浓郁的不安。

    在十点二十三分的时候，大门被敲得“咚咚”响。阿贝当看向妻子，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忧色。阿贝当深吸一口气，大步上前开门。门外站着名城防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微微发福，末到中年却已经谢顶，这人朝阿贝当问道：“阿贝当先生？你是兰登的父亲？”

    阿贝当连忙点头：“我是，请问兰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先生。您的儿子在城里出了次交通意外，挺严重的意外。总之…请不要过度伤心。”城防军拍拍阿贝当的肩膀，并对后头道：“把那孩子抬过来。”

    又有几名城防官抬着担架过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看得耵由当一颗心直往下沉。他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而这时妻子艾洁莎已经从屋里抢出，跟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悲叫，整个人扑到了担架上痛哭起来。

    接下来，城防军不知道还对阿贝当说了什么。可阿贝当什么都听不见，落在他耳中只有一些空洞的声响。他失魂落魄地走向那具担架，上面躺着的正是兰登。兰登睁大了眼睛，直直地瞪向天空，他浑身是血，甚至身体有些地方已经变形，那是受钝力冲击所产生的伤势。

    阿贝当可以想像得到，一辆高速飞驰的汽车突然撞到儿子的身上。那瞬间的冲击让兰登身体多处骨折，他会像一个布娃娃般甩到街道的某个角落，然后司机和路人会围了上来。可那时，他已经死了！

    死了！

    “不！”阿贝当发出一声咆哮，老泪纵横。

    他捉着儿子的肩膀，试图摇醒他，就如同有时候兰登赖床，他用剧烈的摇晃让儿子从睡梦中醒来一般。但这次，兰登不会再醒。只是随着阿贝当的动作，兰登放在身上的手无力地摔到了地面，露出一个血淋淋的腹部。阿贝当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定了定神，跟着看到兰登的腹部上有几个狭窄的豁口。

    看上去就像被人用刀捅了。

    这个想法让阿贝当打了个激灵，他猛地站起来。这时城防官们正准备离开，阿贝当连忙叫住他们：“长官，长官！”

    之前敲门的城防官给同伴打了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回来：“有什么事吗？先生？”

    阿贝当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儿子的腹部：“看这里，这不是什么交通意外能够造成的。长官，兰登是被杀死的，被人用刀捅死的。”

    城防官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痛失爱子的父亲，深深一叹道：“听着，先生。如果你把它当成一次交通意外的话，相信我。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肇事人明天早上会把一大笔赔偿金送过来。先生，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有些东西还是不要深究的好。毕竟，就算知道了真相，您的孩子也不会回来，不是吗？”

    用力拍拍阿贝当的肩膀，城市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阿贝当呆若木鸡地站在当场，对于他来说，世界崩溃了。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不过少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而已。

    世界继续以它自身的规律运行着，并不会因为少了哪个人而发生改变。

    如果给命运一个意志，那它肯定是恶作剧之神。在它手中谱写的剧本里，并非所有人都是宠儿。有的人受到它的眷顾，有的人则被它无情抛弃。光和暗不断交错，有幸运就有不幸，有快乐的，必然有痛苦的。

    从来如是。

    第二天的早晨依旧到来，在阿贝当一家痛苦万分之时，莉亚则照常出现在蒙格利亚学院的大门口。她看了看零，微笑着走进大门里。零今天没有离开，他在学校门外等着。莉亚已经决定参加零点公司在基地里举行的战前特训，因此今天她不会继续上学，而是来向校方递交暂时休学的申请。

    申请书的电子邮件早于昨天发给了校方，申请人一栏上除了莉亚的名字外，还有零的落款。如今阿斯加特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零这个能够和索尔打成平手的人，所以填上零的名字，会让莉亚的申请少去很多不必要的环节。

    事实也是如此，莉亚很快在主讲教授格兰多手中拿到了申请通过的信函。信函中表明校方将会为莉亚保留学位，并随时欢迎她回校重修。但老教授把信函交给莉亚时，忍不住问道：“孩子，为什么不继续上课，难道是我讲得不够好？”

    莉亚连忙回答道：“不，不关教授您的事。是我自己的原因，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好吧，欢迎你随时回来听我这个老头子的课。”格兰多教授风趣道。

    莉亚看了看课室，发现有两张空着的桌子，其中一张正是兰登的。她随口问道：“兰登今天没有来上课吗？”

    老教授脸色黯然，轻叹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孩子昨晚出了交通意外，现在应该在天父的怀抱里了吧。”

    “什么？”莉亚低呼。

    她无法相信，那个对未来充满信心的年轻人，仅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便永远离开这个世界。这变化太快，快得莉亚甚至还来不及向零提出他的请求。

    在离开的时候，莉亚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座位上。

    那是波士格的座位，今天他也没来。

    意外，仅仅是意外吗？看着那个座位，莉亚心想。

    城市的另一端。

    “加入军队？”波士格涨红了脸，激动地对和他十分神似的父亲叫道：“为什么要让我去加入军队？不，父亲，我还没做好准备要上战场。你看，我的学业还没有完成，能力也不完善。我知道功勋对家族很重要，但恳求你，再给我多一些时间。”

    “否则，上战场对于我来说，就意味着死亡！”

    克拉夫冷冷地看着激动万分的儿子，修长且保养得当的手指从桌上优雅地抽出一根雪茄，再送到嘴边点燃。他深深了吸了一口，再吐出一个烟圈：“看看你，波士格。你在害怕，对吧？”

    被父亲一语中的，波士格身体一僵，随后低下了头承认道：“您说得对，父亲。我是在害怕，毕竟战场，可是死人才会去的地方。求求你，别送我去参军好吗？”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要干出昨晚那种蠢事？”克拉夫咆哮了起来，一改以往斯文的形象。

    他站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绕着儿子怒道：“你长本事了？学会杀人了？这算什么，既然有本事杀人，那给我上战场杀人去？你知道吗？看到你昨天晚上屁股尿流地赶回来向我求助，我有多么失望，我竟然有一个像你这么胆小的儿子。我们的家族，你要靠什么来继承？”

    “我送你去参军，这是为了你好，毕竟你杀了个人。”

    “可是父亲，那只是个平民。”

    “没错，你也知道他是平民。”克拉夫冷笑道：“如果你杀死的是奴隶，别说一个，一百个也没有问题。但平民不行，他们是自由民。尽管比低贱的奴隶好不了多少。但该死的，他们拥有人身安全权益。也就是说，在阿斯加特里你可以打骂他们，但不能杀死他们。”

    “虽然我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毕竟杀死一个平民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城防军那边，会对这事记录下来，并把你的名字封存在某个档案里面。用你的脑袋想想吧，波士格。万一将来你继承家族之后，有人拿这点大做文章时，你要怎么应对？”克拉夫渐渐平静了下来：“我让你加入军队，让你上战场，就是要帮你洗刷这个污点。”

    “那您想让我加入哪支军队，毁灭之锤吗？”波士格疑惑问道。

    “毁灭之锤？”克拉夫冷笑道：“那是一帮疯子、屠夫。如果让你加入他们，就真的是让你去送死。何况，你也没这个资格。我让你加入的是黄金战斧后备军，所谓后备军也就是新兵营，一般你们只会负责营地的巡逻和运送战争物资，不会直接到前线参与战斗。这样，你的死亡机率无限接近于零。”

    “除此之外，我已经向安德鲁家借了三名五阶的护卫假扮成新兵陪你一起去，他们会确保你的安全。而只要熬过这次战争，等你回来。你的这段经历加上我一些艺术性的修饰，就会成为一段光辉的历史。而耀眼的光芒，足以掩盖任何污点。”克拉夫看着自己的儿子重重道：“你不是常问我什么是政治，看，这就是政治！”

    看着似懂非懂的波士格，克拉夫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儿子还太嫩，但谁不是从年青时走过来的，包括他在内。他只希望通过这次军旅生涯，替儿子塑造一段辉煌经历的同时，也好让他尽早变得成熟起来。

    西征大军出发在既，在阿斯加特里，无数暗流翻涌着。大的小的、明的暗的，它们皆指向西面那末知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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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暴走吧！少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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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荒芜的工厂废墟。

    放眼看去，形状不一的厂房如同积木般堆积在一起，形成奇妙的轮廓。根根高大的烟囱捅向天际，不难想像当工厂全力运作时，它们将排放出一道道壮观的烟龙。包围着厂区的铁丝网在风中不断抖动，发出“嘶啦嘶啦”的声音。已经不再通电的铁丝网上，尚能看到斜挂于其上的牌子写着“工业重地、闲人免进”的字样。

    曾经繁荣的厂区，如今只剩下连片的残骇。连绵的厂房如同被掏空的内脏的巨兽，无力地趴伏在地面，风从厂区的空隙进出，发出低鸣阵阵。

    两辆越野车由远而近，最终停在厂区外的荒野上。左边一辆越野车上坐满了士兵，另一辆只孤零零只有一名司机，形成强烈的对比。

    有身材娇小，但比例匀称的女性从车上跳下。她身上穿着紧身的黑色战术服，在胸前和小腿处有银白色的护甲包裹，腰间两侧挂着各一把自动手枪，背上则是一个小巧的携行具，里面装满了弹药及几枚手雷。而一个简约的全覆式头盔则包含了通讯、空气净化、多视觉模式等功能。

    可以说，这是一套标准的战地配置，而这个士兵装扮的人正是莉亚。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既逝，在这个月里，莉亚参加了零点公司的士兵特训。充当教官的正是布朗，在零的知会下，布朗让莉亚加入训练的同时，也完全照足要求去训练她。非但没有半点放水的成份，甚至还更加严厉，完全一付魔鬼教官的格局。

    而整个训练过程，零也有目同睹。可以说莉亚是非常努力的，零已经忘记有训练场上，这个女孩多少次跌倒，又多少次重新爬起来。甚至有的时候，布朗都看不下去，但零却不允许他喊停。零或者残酷得近乎无情，可他知道，现在残酷些，莉亚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率就多一些。

    更何况，如果莉亚承受不住训练的强度而自己主动退出，未必也不是件坏事。

    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却用毅力和韧性一直坚持到最后，并拿到了出征的入场劵。当然，能否真正获得这个资格，还得看今天的最终考核。而像这样的考核已经举行多次，目的是在士兵中筛选合格的人选，那些被刷下来的则留守公司基地。

    今天的考核，零亲自充当考官。

    这是次真实场景实战模拟，莉亚、海薇、夜琉及十名士兵组成的突击队是今天的主角。他们的任务是潜进目标厂区，拿到任务物品再安全撤离。在这其中，需要考验到这只队伍的团队合作能力、队长的指挥能力以及其它队员各自的特殊才能。

    在这支队伍里，海薇充当队长，负起指挥整支队伍的责任。夜琉则是侦察及潜伏的高手，而莉亚却利用自己的能力充当通讯兵，以及侦察。至于其它的士兵，有的是狙击手、有的是火力手、有的则是爆破专家，不一而足。

    在莉亚跳下车后，其它队员也纷纷下车。他们齐齐转身朝右边车辆上充当考官的零敬了个礼后，在海薇的号令下，队伍迅速接近厂区，并在一块充当掩物的巨石后停了下来。海薇拿出一个平板智脑，把智脑调到投影功能后，一个厂区的立体地形图便悬浮在屏幕上并转转转动。

    海薇戴上感应手套，并虚点着半空的立体图做着调整，最终一幢十几层楼高的大厦出现在众人眼中：“这就是我们今天的目标建筑，厂区办公大楼。我们的任务物品在最顶层的某个房间里，不难想像，办公大楼必定布有重兵，对方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另外一个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我们得找到一个切入点。这片厂区面积不小，对方不可能在所有地方都布置重兵。我们必须找到他们防线的薄弱点，可供我们切入和撤退之用。”

    她看向莉亚道：“能否用你的精神扫描确定对方的兵员分布？”

    “要扫描这么大一片地区，我只能使用模糊扫描，能够大致感应生命体的存在及方位，但无法知道具体数量和坐标。”莉亚如实说道。

    “没问题，开始吧。”

    莉亚点头并闭上了眼睛，以她为原点，一道精神力波动如同潮水般呈扇形涌向废弃的厂区。在精神力波动掠过的同时，莉亚同时感应到一些模糊的生命反应，她迅速把生命反应的大概方位一一报出。随着莉亚的口述，海薇通过传感手套迅速在立体图上添上特别的标示。当模糊扫描结束后，睁开眼睛的莉亚发现立体图上已经多出一些红点。

    红色的光点代表莉亚扫描到的生命反应，但它们只标示出一个大概的位置，至于具体的数量和坐标则无法确认。如果莉亚的等阶进一步提升后，能够使用广域扫描时，才能得到准确的数据。至于现在，莉亚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但即使如此，却已经足够让海薇判断对方士兵的大致分布。

    这是一支队伍拥有感知域能力者的方便之处，精神扫描很难被仪器甚至是能力者察觉到，只有同为感知域能力者才能够通过某些遮蔽类能力来反制精神扫描。

    “那么，基本是这样。”海薇在立体图上利用传感手套用手指标示出一道突进路线，这条路线刚好从莉亚感应到的生命反应分布区里最薄弱的地区通过。海薇又随手在这条路线上几处制高点指了指道：“这里，还有这里，都要布置有狙击手以负责我们撤退时进行牵制。”

    她纤长手指在队员中连点：“你，以及你，这两个地方就交给你们了。注意，当我们撤退时，我需要你们能够形成有效的交叉火力线，以达到最大的牵制力！”

    “是，长官。”两名士兵点头道。

    “好，那我们走吧。”海薇脱下传感手套，并准备收起智脑。

    另一名士兵疑惑道：“这就完事了，长官？你还没说到达厂区办公楼后要怎么办呢？”

    “到时自然见机行事，对手可不是木桩，先生。他们可不会乖乖留在同一个地点任由你去制订针对性的计划，所以我的计划就是随机应变。”海薇自信满满地道。

    那提问的士兵是最新一批加入军队的成员，因此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作风，向来是打了再说。对于海薇来说，挑选一条突进和撤退的路线已实属难得，这还是为了照顾这些士兵和莉亚。如果只是她和夜琉来执行这个任务，大概她的计划只会是“正面突破”四个大字。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完成晋阶成为“搏击大师”的海薇，一旦给她有近身短打的机会，就连零应付起来也十分头痛。毕竟海薇所走的路子，是以各种摔投技为主的格斗路线。简单来说，她十分粘人，而如果被她粘上，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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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正无聊地抽着烟，他是个新兵，参加了这一期的战前训练并侥幸没有给淘汰出局。这让黑人战士感到欣慰，只要能够上战场，巴特愿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当然，没有人愿意上战场白白送死。可无疑，打仗是来钱最快的活，而巴特需要养活一家老少。

    即使在战场上死了，公司也会支付给他的家庭一笔抚恤金。抚恤金可能不多，却足够他的孩子成长所需。对于一个佣兵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而像巴特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这几乎是多数佣兵共同的想法。

    打仗、赚钱，养家或泡女人，然后如此重复，直到在某场战役中死去。

    巴特不愿意死得毫无价值，闲暇之余，他拿出一个怀表。怀表是他的女人在旧货市场上淘来的，表本身已经停止工作，但它后面却放得下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张全家福，巴特站在中间，左边是自己的妻子，右边则是五岁大的儿子。照片里，三人都笑得很开心。

    看着照片，巴特也笑了。老实说，今天的工作很轻松。巴特和大部分的士兵充当反派，这次的场景模拟战他们负责守备这个废弃的厂区，目的只是为了防止一支13人的队伍侵入。这在巴特看来十分可笑，要知道他们这边可是足足有五百人，还有一名枪炮大师和大剑师坐镇。

    以这样的阵容，对手再来上十倍的人手也未必见得能够得逞。虽说那支队伍里有三名能力者，分别搏击大师、暗夜使者以及一名末晋阶的感知域能力者。但三个女人能干什么？

    不过，这片厂区还不是普通的大。五百人往这里面一放，就像几滴水花跳入了大海，根本看不到任何波澜。指挥官布朗将这片厂区划分成a到e五个区域，巴特所在的这支小队负责防守最外围的e区域。

    在此刻，e区安静得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墓，除了短波通讯器中不时响起队友的定时报告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声音。

    巴特深吸一口气，振奋起精神。可当他把怀表合上的时候，已经磨[花]的表壳上却照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要命的是，身影就在他的头上。

    巴特就地一滚，弹起时保持蹲跪的姿态。手中的机枪上扬，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但在夜琉眼中仍不够看，当巴特枪口对准她之前所在的天板位置时，夜琉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身后。

    少女用手刀做了个切颈的动作后，淡淡道：“你已经死了。”

    巴特只能苦笑，他知道夜琉没有说大话。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那迎接自己的不是轻轻一记手刀，而是一把匕首或是其它什么把自己身首分家了。

    他举起手道：“好吧，我死了。”

    然后往地上一躺，默默看着夜琉轻盈地离去。巴特这时才记起，好像每10分钟一次的定时报告已经很久没有响起，照这样说来，大概其它同伴也受到这名天然呆少女的特殊照顾了。

    巴特猜得没错，在莉亚利用精神扫描这一能力下，巴特那些藏身在掩体中的队友一一被莉亚找出，再通过心灵锁链通知夜琉。夜琉则充当杀手，把这些藏在暗处的哨兵一个个清除掉，从而让后方的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侵入这片废弃厂区。

    在这种环境下，一支队伍里拥有感知域能力者的便利性便显露无遗。哪怕莉亚尚末晋阶，哪怕精神扫描目前只是初级阶段。但在精神扫描所作用的500平方米范围之内，任何暗哨都失去了意义。莉亚可以精确地把他们找出来，再让已方的战士将暗哨清除。

    而如果当莉亚的位阶得到提升，能力进一步强化的话，精神扫描的范围将越来越宽广，甚至达到模糊扫描的覆盖面。这意味着在战场上，感知域能力者将无所不知。这个领域的能力者大多属于辅助型，或许在能力者之间那种高速及爆发性的战斗中没有多大的作用，但在常规的战场上，他们却是克敌制胜的利器。

    有了莉亚和夜琉的配合，海薇这支队伍一路走来几乎可以用通行无阻来形容。针对性的突进路线让侵入行动变得简单起来，这让随行的士兵放下起初对这三名女性能力者的轻视，转而眼中泛起了敬意。

    但在距离目的地只剩下一半距离的时候，莉亚脸色一变，急急在脑海中对夜琉说道：“快回来，在你的前方一百米处突然插进一支巡逻队，人数大概是三十人左右，他们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最后一句话是同时向海薇说的，海薇哼道：“是穿插式防御，布朗大叔又在玩花样了。快，莉亚，扫描一下周围环境，我们需要掩护。”

    莉亚点头，精神力如潮水般四周铺呈排去，下一刻她说道：“左手处200米处有个仓库，那附近有个下水道入口，或许我们可以躲到那里面去。”

    “下水道？我讨厌那种地方。”嘴上这么说，海薇还是下令全员规避。

    于是片刻后，这支队伍便消失在地面上。而在原先的废弃厂房里，正躺在地上发呆的巴特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下一刻有人急急朝他跑来，并用对讲机吼道：“是入侵，敌方已经侵入e区，我这里已经发现死伤者！”

    听着同僚这么说，巴特不由吹了声口哨。既然自己这具尸体已经被发现，那么自然意味着下班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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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暴走吧！少女（二）

    下水道意外的干爽，或许因为厂区废弃多年的缘故，这里已经不再有积水，甚至地面都蒙上一层厚厚的灰。海薇打开头盔两侧的战术灯，迅速扫视周围环境的同时，顺便一脚将一头仓皇从她脚边跑过的肥老鼠踢飞了出去。老鼠落地时，已经七孔溢血而死，海薇一脚中充满暴发性的能量瞬间绞碎了它所有的器官，这小东西如何能活得下来。

    “莉亚，扫描环境。”等莉亚也下来时，海薇下令道。

    莉亚点头，驱动精神力朝四面八方如潮掠出，很快就有了答案：“五百米内没有任何生物反应，地下水道支路复杂，有的地方已经塌方堵塞。这里就像个迷宫，可惜我的精神扫描距离太短了，看不到远处的环境。”

    “没关系，威尔，声纳手雷。”

    被点到名的士兵立刻从携行具里摸出一颗特殊手雷，拉开保险后将之抛出。手雷落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声纳手雷并非用于杀敌，而是利用发出高频音波迅速在空气中传播，当它们碰到障碍物时音波撞回，通过手雷中内置的传感器会以地图的形式显示于接收终端。

    这是一种侦察类的工具。

    威尔手中的终端接收器很快就出现一张地形图，声纳手雷的优点是传播快，而缺点则是无法应用于空旷的地区，它更适用于像眼下这种复杂的环境。

    地图里，众人看到的是一个四通八达的管道世界。这个世界涵盖了地表的厂区，海薇很快从地图上重新制定了推进的路线。通过这条路线他们将到达办公大楼的停车场，从那里侵入大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队伍急速推进，在推进的过程中，吉格和凯恩两名狙击手中途离队，他们被授命潜伏于撤退路线两边的制高点，以保证队伍撤离时的安全。

    很快，队伍便来到了目标地点。距离出口只有三百米不到，但就在这时，莉亚却急急道：“停，上面有人！”

    “什么？”

    莉亚双眼变得茫然起来，那是启动了精神扫描的标志，她如同梦呓般说道：“上面的停车场里存在着上百个生命反应，不好。他们已经发现我们，正朝出口涌来！”

    海薇一听，恨恨道：“又是布朗大叔的花样！”

    布朗打了个喷嚏。

    他现在位于办公楼顶层的一个房间里，房间四壁徒然，地面沙发倾倒、垃圾成堆，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光临过。房间被清理出一角来，放置着各种器材，以方便布朗掌控全局。

    这大块头自己找了张沙发坐下，悠闲地看向破损落地窗外的世界。

    操作着通讯器材的几名士兵不断将最新情况汇报给他知道，而除了布朗外，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枫。

    “长官，我们已经到达b区停车场。”

    短波通讯器里响起士兵的呼叫，布朗懒洋洋地说：“很好，那么去欢迎我们的客人吧，小子们。”

    “是，长官！”

    枫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道：“真有你的，布朗。只用了一点花样，就让海薇那丫头自己往你的陷阱里钻。”

    布朗纠正道：“是艺术，不是花样。再说海薇那假小子脑袋一根筋，她会做什么太好猜了。你想想看，我特意让整个厂区的布防疏密有别，如果海薇的队伍里没有莉亚这样的感知域能力者，那么这疯丫头铁定从正面突袭过来。现在通过莉亚可以知道我方大致的防御态势，她肯定会挑人少的地方进行渗透。”

    “所以你特别安排了几支队伍每半个钟头一次进行穿插式巡检，好把海薇他们逼进了下水道。”枫笑着说。

    布朗哈哈大笑道：“没错，下水道里我特意让人提前炸毁了几处支道。那么他们想要到这里来，便只剩下一条路好走，我就直接在家门口欢迎他们，这叫以逸待劳。”

    “没看出来，你有时还挺阴险的。”枫啧啧道。

    布朗怒道：“这叫知已知彼，再说战争只讲结果，何来阴险之说！”

    两人正争论着，通讯器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响。布朗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是爆破。从下水道传来的声音，长官。”

    布朗脸色一变，道：“还愣着干嘛，快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

    看着这大块头着急的模样，枫嘿嘿笑道：“你看，海薇也不傻。而有莉亚在，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你布置在门口的迎宾队了。”

    下水道里，在听到莉亚报告地面状况时，海薇已经做好冲杀出去的准备。但莉亚随后又扫描到在他们队伍所在的下水道左侧还存在着另外一条支道，只是被墙壁封堵了。当既，海薇以一记强劲的踢腿直接把墙轰了个对穿，这也就是地面布朗方面的士兵所听到的爆破声。

    带头从墙壁的缺口穿过，海薇不由心中感叹。相比领队而言，自己果然更擅长破坏啊。

    “海薇。”

    通过心灵锁链的连接，莉亚在脑海中呼唤暴力少女：“你不觉得奇怪吗？布朗大叔好像知道我们会做什么一样，所以我在想，那漏洞百出的布防态势也许是布朗大叔故意让我们知道的。”

    “这个可能性很大啊，别看他平时一付大咧咧的模样，其实是很有心计的一个大叔！”海薇在脑海中回应道。

    莉亚表示赞成，又道：“所以我想，既然他知道我们会从下水道侵入，那么他肯定有关于这方面的地形图，这样的话，我们依旧处于被动。”

    “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被看破罗？”

    “应该如此，使用常规的手段，我们大概无法摆脱被动的局势。”

    “那样的话，就让我给大叔来点意外惊喜好了！”

    充当指挥室的房间里，布朗拿着一个智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地下水道的地形图，他确定海薇队伍的推进路线后，急急抓起通讯器道：“去c区，他们破开的那条支道通往c区的停车场。让c区附近的士兵也赶过去，这次他们无路可逃了！”

    在得到回应后，布朗摇头笑道：“一点小意外。”

    枫吹着口哨道：“我敢打赌，意外还会继续发生的，只要是海薇那小疯子领队的话。那小鬼，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啊。”

    听到这里，布朗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片刻后，通讯区里响起士兵的报告：“长官，我们已经到达c区停车场。”

    “立刻给我下去，这次务必要捉住他们！”布朗朝着通讯器吼道。

    但过不了多久，士兵却回应道：“长官，下水道里没人。”

    “没人？这不可能，那条路没有其它的支道，他们还能飞了不成？给我搜！”布朗说完，看向枫苦笑道：“还真给你说对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入侵大楼。”

    “游戏就是这样才好玩嘛。”枫跳了起来，随手捡起一把训练用的树胶剑说：“那么长官，我去巡逻了。”

    布朗点头，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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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劲踢！

    利用旋转的力道和惯性，以腰身发力，海薇的长腿上附带着一层能量力场，直接轰击在眼前的墙壁上。墙壁剧震，大量的沙石伴随着浓烟朝墙后宣泄，最后归于黑暗中。

    墙壁后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海薇探出头去，头盔两侧的战术灯左右扫视，于是一个荒废的电梯井就这么出现在少女眼中。

    在之前沿着下水道飞奔时，得到莉亚提醒后，海薇直接破开一边的墙壁，进入了类似地下仓库的空间。决定不再按常理出牌的少女就像一只勤劳的地鼠般，带着队伍穿棱在地下世界里。海薇逢墙拆墙，无路开路，横冲直撞地带着队伍到达眼下这个位置。

    一路跟着她跑来，士兵们都哭笑不得。海薇的行为已经超出他们对于队长这一角色的认知，可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被少女带着一通乱跑后，身后已经没有追兵。

    “上面是一个空旷的区域，应该是入门处的接待厅之类的场所。有士兵巡逻，但人数很少，从拐角处出去只有一名暗哨。”迅速扫描环境后，莉亚又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做，队长？”

    海薇双手插腰，在通讯频道里发出危险的笑声：“布朗大叔想和我们玩捉迷藏的游戏，我偏不和他玩。所以这次，我们强行突破怎么样，那一定很酷！”

    士兵一阵无言。

    那之前名叫威尔的士兵举手道：“队长，这样不妥当吧。人家的数量是我们几十倍啊！”

    “笨蛋！”海薇朝着威尔的头盔就是一锤：“当然不是傻呼呼冲上去和人家拼命，我们可以利用莉亚的精神扫描，不断通过环境的转移来控制战斗的人员数量。简单来说，我们要表面看上去是强攻，但实际上却是游斗。目的是吸引大叔的眼光，而任务物品，就得交给你了。”

    “夜琉，帮我们把那该死的东西拿到手吧！”海薇转头朝夜琉郑重道。

    天然呆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算是答应。

    “那好，就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海薇挥舞着拳头，兴奋说道。

    包括威尔在内，所有士兵已经分不清她这样做的目的是否真为了完成任务而考量，或是单纯地想大打出手？

    说做就做，海薇第一个通过井壁爬上电梯出口。她毫不费力地推开已经关闭的自动门，把一道安全索垂下并固定在门边以让下面的人好爬起来后，海薇全速朝通道拐弯处冲刺。全力爆发下，百米距离也不过用了1秒多些的时间而已。

    拐角处一名士名正打了个呵欠，忽然见到少女如同猎豹般窜出。海薇一手抓向地面，五指掐入地板中，顿时产生可怕的抓地力。让她整个人瞬间侧移，脚尖在地面擦出一道半圆状的淡淡烟迹后，脚尖再度发力，让海薇如同炮弹般扑向士兵。

    而这时士兵才反应过来，要拿起步枪时。眼前一黑，海薇从他头上翻过，双手象征性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捏。落到地面，海薇回头，见士兵还呆立当场，顿时叫道：“喂，你已经死了，快挺尸！”

    士兵连连苦笑答是，躺到地上当起一条老实的“尸体”来。而这时电梯井里的人已经陆续爬起，但夜琉却直接通过井壁向上方攀爬，如同一条壁虎般迅速没入电梯井上方的黑暗里消没不见。

    过了1分多钟后，才有士兵发现地上这条“尸体”。下一刻，指挥室里的布朗收到了最新报告：“长官，发现入侵者。他们已经侵入一楼大厅！”

    “该死，马上让停车场的人回去，他们就在楼里！”布朗不由朝着通讯兵大叫，并连连下达新的指令。

    接下来，各种消息如同雪花般纷沓而至。布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所有的情报都指出，海薇带领的队伍竟从正面强攻，和大楼内的士兵发生激烈的遭遇战。

    布朗所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海薇苦心经营出来的假象。他们看似正面冲突，却绝不和布朗的大部队交手。而在这激烈的交火中，莉亚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三点钟方向，对面楼的窗户有狙击手，规避！”

    “海薇，在你前面三十米的大门左侧，发现暗哨！”

    “不好，后方楼道有大量士兵涌至。这里不安全，转移阵地！”

    莉亚全力维持精神扫描，使得五百米范围内的区域所有信息在她脑海中巨细无遗。而在她精确的情报支持下，海薇的队伍边走边打。既吸引着敌方士兵的注意力又不和他们的主力交手，必要时海薇充当暴力破坏的角色，总直接在墙体上开出通道以规避布朗的主力部队。

    在这种灵活的战术作用下，海薇的突击队牢牢牵制住布朗方面的士兵。但好景不长，当突击队撞开7楼的安全门进入楼道时，却发现楼道尽头处早有一个人在等待着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海薇看着这个手持树胶剑的男人叫道。

    枫淡淡道：“再怎么说我也是八阶的能力者，找到你这个小丫头的气息并不见得如何困难吧？那么，你们的旅程到此结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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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暴走吧！少女（三）

    “就凭你一个？本小姐自己就能料理你了。：”嘴上放着大话，海薇却在身后连扫手势，让众人从后头的通道离开，别正面和枫起冲突。

    毕竟枫是八阶的大剑师，自己一方十来人在他眼中还真不够看。海薇只希望自己能够缠住他一会，这时她想念起夜琉来。如果天然呆也在这的话，两人合力想打赢枫可能有些难度，但击退他却完全办得到。可现在夜琉另有任务，海薇只能打起精神，准备独力对付枫这个“大敌”。

    但这时，莉亚却通过心灵锁链向海薇传达了一个信息：“前方200米处有一个公用卫生间，卫生间里有一条排气管道，利用它甩开枫这家伙吧。”

    立时，海薇已经有所定计。她眼睛亮起，同时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一股气势同时被海薇释放出来，和以单体攻击力见长的素不同。海薇释放的气势并不见得如何狂暴凌厉，却磅礴大气，凝重厚实，如同一面无法击破的钢铁。而释放气势的同时，海薇的气质也变得凝练起来，少女的眼神中注满了决心和自信。

    看着认真起来的海薇，枫也打醒了精神。他可没忘记，自从几个月前和埃尔族一战后，海薇在军队里就有了钢铁少女的绰号。这不仅是对海薇实力的肯定，更多的是对海薇那种永远打不倒的信念发自由心的钦佩。

    而当海薇换上认真的表情时，意味着那个假小子般的海薇消失了，现在屹立在枫眼前是拥有无比强大信念的钢铁少女！

    海薇发出一声清啸，朝枫发动了冲锋。在她一双粉拳上，枫看到分别有两团能量光华包裹住它们。这是搏击大师的能力之一“能量拳锋”，在双手上覆盖一层无坚不摧的能量力场，使得搏击大师的拳术更具威力。毫不夸张的话，在能量拳锋的加持下，如果给予海薇近身搏击的机会，她甚至能一拳捅穿主战战车的装甲板。

    枫自问身体防御力比不得主战战车，所以看着不断拉近的海薇，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一击定胜负！

    在海薇的眼中，枫读懂她的意思。他缓缓举起树胶剑，并开始释放自己的能量和气势。枫并没有一口气将能量释放出来，而是逐步提升。当海薇来到他跟前时，将是他能量及气势到达巅峰的一刻。到时，海薇将承受他积聚全力的雷霆一击！

    然而，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枫在海薇的眼中看到一丝笑意。

    什么能量拳锋和磅礴气势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枫立时乱了阵脚。

    要知道从刚才开始，他所释放的能量和气息皆针对海薇本身的气势作为参照及对抗。而海薇气势突然消失，就像枫用尽全力的一拳却痛击在空气里，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难受得要命。

    就在他气息变得紊乱的同时，海薇矮身，用一个地铲从枫的跨下滑过。再弹起，飞奔，瞬间跑完两百米的距离，海薇直接拐弯撞进了公用洗手间里。而这时枫才反应过来，立时随后冲进洗手间，却见一个排气管的滤网在地上打转，顿时，枫知道海薇钻进了排气管道里。

    海薇身体纤细，在排气管中移动的速度是枫无法比拟的。枫只得放弃追击的念头，他恨恨对着排气管吼道：“臭丫头，竟然敢耍我。别让我捉住你，要不有你好看！”

    回应他的是海薇一串欢快的笑声，让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在大楼里的追逐战打得正欢时，大楼顶层一个房间里静悄悄的。这个房间曾经是会议室，可如今自然已经荒废。地面布满了灰尘和墙体的落屑，桌椅也给掀翻在地上，一幅不知出于谁人之手的油画也只剩下一半还斜挂在墙上。除此之外，尚称得上完好的便只有一张讲台。

    讲台上放着一个手提箱，手提箱中的事物便是海薇一行此次的任务物品。而在大厅里，却有五六名士兵在保护这个手提箱，这些士兵都武装到牙齿上，甚至他们还拥有一支火箭筒。当然，火箭筒里并没有实弹，就像双方身上的装备般，所有的弹药都是空弹。否则这就不是模拟战，而是真正的战争了。

    大楼里入侵者和防备方的战斗已经打响，所以房间里的士兵都一个个表情严肃，却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门口给丢了进来。一名士兵看到，顿时大叫：“小心敌袭，是烟雾弹！”

    话音末落，烟雾弹里已经释放大量浓烟，转眼便充斥着整个房间。还好所有的士兵都戴着战术头盔，呼吸还算顺畅，可双眼被烟雾所迷却是不争的事实。但他们都有良好的军事素养，一见势头不对已经朝大门方向集群攻击。可惜以他们的眼力，还是无法捕捉到一道淡淡的身影从天花板上如同壁虎般爬来。

    夜琉算好方位，落下的瞬间拍晕一名士兵。再就地一滚，用长腿缠倒另外两名，并用手刀象征性在他们脖子上轻轻一切。在烟雾的掩护下，身为暗夜使者的夜琉毫不费力地摆平所有守卫。整个过程超不过1分钟，而这还是模拟战的情况下。若是实战，夜琉会直接用能量丝线切断这些守卫的脖子，耗时绝对不超过10秒。

    解决掉守卫，少女拍拍手来到手提箱前。她直接用匕首撬开了箱子，却发现箱子中空空如也。

    这时背后传来一声干咳。

    夜琉旋风般转身，摆出警戒的姿态。房间中烟雾渐散，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来，正是布朗。

    布朗全身绑满了塑胶炸弹，除了里面没有火药外，无论是计时器还是连接着手腕的传感器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这大叔提着一把多管机关炮，嘴上叨着一根香烟，歪着头对夜琉干笑道：“早料到你们会来这么一手，还好我把东西一早藏在身上。叔叔我先提醒你哦，我身上这些炸药使用的是传感引爆装置。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话，在死亡的瞬间，感应不到心脏跳动的话，炸药就会...”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说：“一声，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小夜琉，你出手的时候可要小心点。”

    夜琉面无表情，片刻后伸出一根手指拉下自己的下眼皮，再吐出舌头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无耻！”

    布朗无言，良久摇头道：“海薇都教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说归说，布朗却没有闲着。多管机关炮在他的怪力下被轻松提起，跟着机炮转动，喷出长长的火舌。子弹如炽，拉出一道长长的弹链朝夜琉切去。虽是空弹，可给打着也会痛得不行，更何况夜琉不打算束手就擒。于是少女高速移动起来，弹链也只能击中她留下的残影。

    房间里“扑扑扑”响个不停，那是空弹击打在物件上发出的闷响。战斗中，两个倒霉的士兵给布朗击中的头部，虽然并末致命，却仍然给子弹的冲击给撞晕了过去。

    在布朗的眼中，夜琉正以诡异的运动方式不断拉近。这时候，多管机关炮的缺点开始暴露出来。这种武器本来就是远程攻击的霸主，而一旦目标接近，便显得十分笨拙起来。即使以布朗枪炮大师对于重火器运用方面的修正，也感觉到随着夜琉不断接近，机关炮的射击半径显得远跟不上夜琉移动的速度。

    他干脆把机关炮往地下一扔，摸出两把沙漠之鹰来，顿时大叔的动作再度灵活起来。枪炮大师赋予布朗远高于常人的动态捕捉视觉，这使得他每记点射都无比犀利。要换了其它对手，怕早已中弹，但夜琉身手之灵活不在零之下。子弹屡次击中的只有空气，在这样的移动下，夜琉已经冲到布朗身边。

    可她绕着布朗转了几圈后又迅速退远，并立定当场。布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手枪立刻瞄准夜琉。哪知夜琉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手指上，布朗看到那上面缠绕着一根能量丝线。

    能量丝线的另一端则没入黑暗之中，可随着夜琉勾勾手指，能量丝线顿时荡起一圈波澜，并朝着布朗传递而来。瞬间，布朗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下一刻，布朗身上淡淡的能量光焰不断闪烁。沙漠之鹰及周身绑着的塑胶炸药便这么突然变成了一地碎片，甚至连布朗的上衣也化成万千蝴蝶，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他这时已知夜琉接近自己时，已经在自己身上缠满了能量丝线。这正是夜琉的拿手好戏，不完全版本的死亡奏鸣，利用能量震荡引发目标身上的能量丝线做出无序切割。因为不是实战，所以夜琉只解除了布朗的武装和威胁。而如果是实战，那么死亡奏鸣全力发动下，布朗恐怕已经变成一地碎片。

    夜琉这时另一手弹起，手中抓着一支试管。那正是他们的任务物品，夜琉把这根试管轻轻咬在嘴中后，便全力朝右边的窗户奔去。

    弹起，夜琉长腿劲踢，带着漫天玻璃穿窗而出后，少女身形直往下堕。夜琉手一挥，背后的军刀出鞘。少女反手一刀朝大楼外墙狠狠[插]进，复合材料铸造的军刀立刻显示其不凡的品质，刀体没入墙面并产生剧烈的摩擦，以此来减缓少女的速度。

    夜琉就这么垂直下降了几五层后，身体一荡，拔出军刀的同时跳进了五层一个房间里。落地后，她立刻用身上的短波通讯和海薇联系：“东西已到手。”

    “是吗，那立刻撤退！”通讯器里传来海薇欢快的叫声。

    大楼的另一边，甩掉枫后和突击队汇合的海薇转头朝莉亚道：“找出最快撤离的路线，快，夜琉那丫头已经得手了。”

    “是，长官。”莉亚忍住笑道，精神力朝四周散开。但下一刻，莉亚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不好，他们已经包围我们。没有退路...除非...”

    “除非什么？”海薇急急问道。

    他们目前位于一间办公室里，利用桌椅布置成临时的防御工事。办公室外人影绰绰，正是布朗的士兵源源不绝朝他们涌来。火力手已经开始和对方交火，可敌方的士兵数量众多，火力手只能间中打上几枪。敌方猛烈的火力根本没有给他们安全的输出环境，照这样下去，突击队全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莉亚朝地面跺了跺道：“垂直下降，现在只有这个途径最快了。”

    海薇一愣，然后舔着舌头道：“姐姐，这个主意可是太疯狂了，不过我喜欢。”

    她让莉亚让开，再重重挥出一拳痛击在地板上。地板立时四分五裂，海薇再出一拳。拳上已经带上能量拳锋，顿时地板四裂，破出一个缺口。沙石连同钢筋掉向了下一层，海薇二话不说就往下跳去，接着一拳又一拳直接在每一层的地板上硬是开出一条通道来。

    士兵们看得瞠目结舌，他们可没想过会用这种方式撤离。莉亚却已经拿出安全索并固定在地板上，在用安全扣固定好自己后便抓紧安全索进行垂降作业。其它士兵也纷纷依法炮制，最后撤离的火力手利用钢丝固定在掩物上，并拉紧架在一边的机枪以保证机枪持续开火后也跟着开溜。

    等机枪哑火，布朗的士兵向这间办公室包围进来后，才发现地面已经破开一个大洞。士兵立刻纷纷大叫：“追，快追！”

    指挥室间，布朗双手撑在窗台，刚好看到海薇的突进队从楼下跑了出来，并沿着之前侵入的路线撤离。大楼的战况已经有士兵报告给他知道，当听闻海薇直接在地板上开出逃生通道时，布朗只能摇头失笑。

    这做法大胆、疯狂但却贴合实际。布朗在心中如是评估。

    撤离的工作并没像海薇想像中顺利，除了后头跟着一屁股追兵外，撤离路线的两边制高点上还布置有敌方的狙击手。这使得短短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已经让突击队损失了近半数队员。在这其中，还是海薇保护着莉亚，否则莉亚至少已经中弹数次有多。

    所幸队伍中还有夜琉，天然呆如同幽灵鬼影般出没在各处制高点上。在她经过之后的制高点，狙击手一一被清除。再跑上片刻，海薇布置在撤离路线上的已方狙击手开始发挥作用。他们精准的点击将个个追在突击队后面的士兵打翻，狙击枪打完所有子弹后，又换上了冲锋枪对着追兵就是一阵疯狂扫射，逼得追兵不得不暂缓脚步，并寻找掩物和狙击手交火。

    眼看废弃工厂边缘处的铁丝网已经在望，却在这时，一道人影横在路中。海薇不得不刹住脚步，并皱眉道：“又是你？”

    挡在路中的却是枫，枫横着树胶剑恶狠狠对海薇说：“臭丫头，这次看你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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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告别（一）

    “你们快走，他交给我处理！”

    面对着枫，海薇果断命令道。剩下的士兵和莉亚便绕过了两人继续朝边缘地带突破，枫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就这么离去。树胶剑挥舞中就要朝一名士兵拍去，却听得海薇大叫：“喂，看这里！”

    枫剑势不停，头却朝海薇看去。只见少女手捉着战术服的拉链猛往下划，敞开的衣服中露出一具白花花的身体。隐约间，还能够见到两抹嫣红跳动。如此限制级的场面让枫浑身一僵，接着鼻孔一热，却是流出两道温热的血液来。

    还末反应过来，枫突感眼前一花。却是海薇带着香风和身扑至，二话不说就是一记劲踢横扫，直接把枫扫飞了出去。枫在地面连接几次碰撞后，才撞进路旁一辆报废的汽车中。车门直接被撞得凹陷，让枫跌进了车内。

    落地，海薇迅速拉上拉链，并朝枫做着鬼脸吐着舌头道：“臭色狼，叫你看，笨蛋！”

    在连串的笑声中，海薇转眼跑远。片刻后，枫才从汽车里跳了出来。被海薇接二连三地戏耍了几次，枫老脸有些挂不住，对这个丫头气得牙痒痒。可刚才那片刻的香艳场面却总在脑海里徘徊，那洋溢着青春和活力身体让枫喉咙发干，最后只得摇头干笑道：“小丫头发育得还挺不错。”

    最终，海薇的队伍成功地脱离了厂区。钻出了铁丝网后，众人累得直喘气，也就只有夜琉和海薇还呼吸如常。随后赶到的追兵只能看着铁丝网望洋兴叹，因为在这场模拟战中，海薇一方成功脱离工厂区既以胜方判。换言之，他们已在这场模拟战中胜出！

    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后，莉亚也是满心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实战模拟，并且看上去表现还不错。但当她看向零的方向时，却发现零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半个钟头后，所有人员都集中起来。零坐到了车前盖上，他屈着腿踩在车前的防撞栏上，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眼神清澈如水，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些士兵和战友。

    零没有说话，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威严。那是上位者的气魄，尽管还不明显，却已经初具雏形。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气势，也没有能量的压迫，可这股威严却让底下的人产生的压迫感却是真实不虚的。

    素质差点的士兵已经不安份地扭动着身体，而那些从零点公司成立起便加入的老兵尽管还能保持安静，但人人脸上已现豆大的汗珠。便是枫和布朗也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零给他们心理上形成的压迫开始时虽然很分平淡，却像滚雪球般越来越剧。

    5分钟后，也只有莉亚这个和零关系密切的女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其它人已经有些脸红耳赤起来。

    终于，在如同风暴来临前的平静中，零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一如以往的清冷，却像一阵凉风，温和了那如同高气压般的可怕气氛。

    “今天，你们让我看到一场精彩的攻防战。我不得不说，无论是海薇还是布朗，你们两方面的人干得都不错。”零的嘴边渐渐有了笑意，使他冷酷的脸容变得温和了些：“布朗先是示乱意弱，让海薇的突击队自己往他设置好的陷阱里掉。但到了中途时却为海薇发觉，并用大胆的做法打乱布朗的布局和节奏。从最初的被压制到中途的警觉，再到后来的逆袭。可以说，海薇他们的表现可圈可点。”

    看向海薇、夜琉和莉亚三人。零肯定地点头道：“海薇的大胆妄为，夜琉的偷袭潜入、莉亚的掌控全局再加上其它人的优势互补。在这次行动中，我从你们身上看到了团队的力量。战争不是一个人的事，要取得一场战争的胜利，个体的强大固然重要，却也可通过团队的力量来达到这一目的。而要发挥团队的力量，就要让团队里每个人的优势都尽量发挥出来，从而压制敌方，就像你们今天干的这样。所以恭喜你们，今天的实战模拟你们是胜利方。”

    话音一落，海薇已经欢叫起来，并搂着夜琉摇个不停。天然呆则面无表情地任由海薇摇个够，片刻之后，才慢半拍般从嘴间流泄出一抹微笑。

    突击队的其它士兵也很高兴，包括莉亚在内。毕竟被长官肯定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又有什么理由不高兴呢。

    零又看向了布朗一方道：“布朗丰富的经验和全局的布控能力是值得肯定的，但有点需要注意的是，布朗你在紧急事件的处理上灵活度不够。就拿今天的模拟战来说，当海薇发觉后并不按常理出牌，你一下就乱套了。变成被海薇牵着鼻子走，以致着着落后，最终全盘尽墨。”

    “你尽可以更灵活些，要知道你始终掌握着主动，那是因为海薇他们需要的任务物品就在你的手上。若我是你，就直接把任务物品暴露在一个明显的地方，再在那里布上重兵，海薇他们要拿到任务物品，就不得不现身抢夺。到时，便可利用数量上的优势一举把他们歼灭。”零淡淡道：“你太着紧任务物品了，且不敢冒险，这使得你本身的主动变成被动，而且无法发挥我赋予你的人员优势。战争局势不可能一成不变，根据形势来调整战略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这点布朗你以后得多注意些。”

    布朗听得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头。”

    最后，零的目光落到枫的身上：“但布朗再怎么失策，也总比某人被美色所惑，致使接二连三的出错好。你说对吧，我的朋友？”

    枫老脸一红，以他的脸皮之厚，也大有无地自容之感。而一边的海薇已经哈哈大笑起来，更是气得他七孔生烟。

    “好了，今天的模拟战到此结束。”零跳下了车子说道：“明天，所有出征的成员名单将会公布。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零眼神突然一冷，道：“这是西征之战，绝不像荒野上那些小打小闹。听着先生们，这是真正的战争。所以，如果谁还做好决死的准备，那么现在就滚吧。可如果上到战场你们才想逃的话，相信我，送进你们脑袋里的子弹将会由我亲手奉上。我的队伍里，不允许有逃兵！”

    极淡却凛然的杀气从零身上散发，它席卷过底下所有士兵。无论新兵还是老兵皆心中一凛，浑身汗毛竖起，有如利剑在喉，可怕的杀意紧紧拽实他们的心脏。有几名新兵脸色一变，颤抖着倒退出列队方阵。零手一挥道：“你们走吧，连我的杀气都承受不了如何上战场？”

    他又冷冷打量其余的士兵道：“还有没人要离开？”

    “没有，长官！”

    剩下的士兵皆齐声大喝起来，零点头，气息一缓道：“很好，你们都有决死的准备，是真正的勇士。那么我再说一遍，对我来说，这次战争并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的理由只有一个，钱！”

    竖起一根手指，零淡淡道：“资源、奴隶和土地，这些都是钱。没错，我就是冲着钱去的。我的目标很明确，那么，你们呢？”

    面对零的喝问，大部分士兵兴奋地举手道：“钱，长官！”

    也有一小部分士兵大声吼道：“我们还要女人！”

    零笑了：“那么，上到战场就给我拼命打吧。但记住，别轻易死了。活着，才有一切。解散吧，接下来你们有两天休息的时间。养精蓄锐，或者和家人告别，随便你们。两天后，我希望在公司的广场上还能见到这里每一张脸孔！”

    “遵命，长官！”

    在士兵的轰然应诺中，零跳上了车。他朝莉亚招了招手，后者微笑着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零发动引擎，调转车头驶离这片厂区。

    风呼啸着。

    车上，零问道：“今天感觉如何？”

    “还好，看来我也开始适应战斗的节奏了。”莉亚笑道：“不过倒是你让我感到很意外啊，什么为了钱和女人，我差点都不认识你了。你刚才看上去，就像一个土匪。”

    “土匪？”零失笑道：“土匪就土匪吧，我只是统一下他们的思想，让他们的目得更单纯也更明确些。只有大家的利益一致，军队才能发挥出高度的凝聚力和战斗力。”

    莉亚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感叹道：“这次醒来，我发现你已经变得很不一样了。”

    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说：“放心吧，爱你的心我没有变，也永远不会变。”

    “你保证？”

    “当然！”

    在零的保证声中，越野车开过的荒野。荒野上，冰雪已经渐渐融化，那是因为冬天过去了，春天正悄然而至。

    又是一年春。

    是夜。

    零站在卧室的窗口。

    莉亚悄然来到他身后，并从后面抱住他：“怎么了？”

    “我恐怕得去一个地方。”零低声道。

    莉亚“扑哧”一声笑出来道：“要去见碧丝姐姐吧？干嘛说得这么严肃，你确实该去见她，毕竟两天后我们就要启程了。”

    说着，莉亚把零往房间外推。把他推出房间外后，莉亚“呯”一声关上了门并大声道：“我今晚就不给你留门了。”

    “嗯，我早上就回来。”零对着大门轻轻道。

    说完，他转身离去。听着他脚步声渐远，莉亚看着空旷的卧室，心里感到一些失落。她突然摇了摇头，并用手拍拍自己的脸道：“他走了也好，不是吗？这样就不会看到你等下的丑态了，莉亚，所以你要高兴点。”

    像是给自己打气，莉亚深深几个呼吸后，让自己的脸上挂上一道微笑。她拉开衣柜，并从暗格里拿出一个手提箱。手提箱里摆放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注满了碧绿色的液体。这是维克多给她的改良型基因药剂，在一个月的训练中，维克多给她注射了一支这样的药剂，从而提升莉亚的体能和其它身体基础素质。

    尽管基因药剂能够提升各项身体素质，但它会让注射者产生不同程度的药理反应。莉亚注射第一支的时候，产生剧烈的生理反应，那种痛楚就像体内被千万只蚂蚁啃食般，让维克多不得不用绳子绑住莉亚，以免她伤害到自己。

    这支基因药剂是维克多这两天交给她的，再注射这样一支药剂，就会让莉亚的体能素质提升到一名战场老兵的水准。维克多本来并不赞成莉亚注射第二支这样的药剂，毕竟基因药剂会对使用者的身体乃至细胞造成一定的损害。一般来说，普通人注射一支也就足够了，而注射第二支可能会缩短其自然寿命。

    可莉亚希望自己再强大一些，那种成为零的弱点及累赘的事，她已不想重复。

    正如零为了她可以拼命，她同样可以为了零忍受任何痛苦！

    咬着一块干净的手帕，莉亚拔掉针头的保护盖。摇匀注射器中的液体后，莉亚安静地把针头扎进自己的静脉里。随着基因药剂被注入体内后，莉亚开始浑身颤抖起来。啪嗒一声，注射器掉到了地上，莉亚抱紧了自己，牙关打颤独自面对那万蚁嚼身般的痛苦。

    她多希望零可以抱住自己，但今晚，她只能一个人承受所有的苦痛。

    莉亚咬紧牙关，坚信苦痛之后，她将蜕变化蝶。

    已经是深夜，碧昂丽丝的书房仍然灯火通明。

    美丽的家主正批阅着一份份文件，其中涉及到家族的生意及未来的走向，身为家族的掌舵者，这个位置向来不轻松，而碧昂丽丝一坐就是十年。

    十年间，她能够享受到的余暇时光甚至比一个佣人还少。最长的那一段时间，莫过于和零被困于白细胞基地时的一天一夜。

    对于碧昂丽丝而言，那是她人生中最为宝贵的一段经历。因为在那里，她分享了零一个秘密。

    一个只有她和零知道的秘密。

    想到零，碧昂丽丝嘴角微微一笑。随即脸色又不由变得黯然起来，她轻轻一叹，皆因想起两天后，零就要出征了。

    而这一去，相见不知何时？

    [夏季天气炎热，让人容易烦躁。大家可以多喝喝茶，可止渴生津平肝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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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告别（二）

    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请进。”碧昂丽丝淡淡道。

    门推开，卡西里奥走了进来：“小姐，零来了。”

    说着，老管家侧过身，让零进入了书房后。卡西里奥安静地退出去，再为两人轻轻地关上了门。

    碧昂丽丝入下手中的工作盈盈起身，拉着零把他按到沙发上，再老实不客气地坐到他的腿上。零顺手搂住她的腰，头埋进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秀发间。碧昂丽丝小鸟依人般靠在零的身上，此刻书房是安静的，谁也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碧昂丽丝才淡淡问道：“你要出征了。”

    抬起头，零点头：“是啊，还有两天我就要走了。”

    “哎，不知道你一走，要多久才能相见。”碧昂丽丝无比惆怅道。

    零把她的脸轻轻扳向自己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哪也不去。”

    碧昂丽丝身体轻轻一抖，随后欣喜地抱住零。她把脸埋在零的胸口，悠悠道：“这肯定是我听到过最动人的情话。我很感动，不过我也知道，你是狼、是鹰！你的舞台应该是荒野和战场，而不是在我的庄园里。如果我把你强留在身边，将来你会不快乐的。我才不要看到那样的你…”

    说着，她抬起头，正好看到零嘴边牵出的一道弧线。

    碧昂丽丝突然像是知道什么，假装生气地捶着零的胸口道：“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你肯定知道我不会留你在身边，所以故示大方。好啊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零任由怀中玉人把自己胸口捶得“咚咚”响，他只是轻轻捉住碧昂丽丝的双手，然后深深吻下。碧昂丽丝先是身体一颤，跟着热烈回应着。那捶着零的手已经顾不得再做其它动作，只知紧紧牵住零的脖子，然后伸出丁香小舌任君品尝。

    良久，唇分。碧昂丽丝俏脸绯红，胸口起伏，双眼迷离，美丽不可方物。

    零由衷赞道：“碧丝，你真美。”

    碧昂丽丝嫣然一笑，安静地靠在零的身上，低声道：“零，答应我。你要活着回来，好吗？”

    零抱着她淡淡道：“放心吧，如果我不想死，没多少人能够杀得死我。何况，有你在等我，我还不至于活得不耐烦，不是吗？”

    “扑哧”一笑，碧昂丽丝抱怨道：“你这人，原来也有不正经的时候。”

    “照你这么说，我平时都是在装正经？”零失声道。

    碧昂丽丝终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看着笑颜逐开的她，零微笑不语，知道自己终是解开碧昂丽丝几缕离愁。

    笑了好一阵后，碧昂丽丝站了起来，歪着头看零道：“你这么晚才来，该不会被人赶出家门了吧？”

    零连连点头说：“正是如此，不知道碧丝那张又柔又软的床是否还有位置借睡一宿。”

    碧昂丽丝摇头道：“你这人总记挂着我的床。算了，看你可怜，就收留你一晚好了。”

    说着，她拉起零轻轻道：“就当是你答应我要求的小小奖励好了！”

    为了工作方便，碧昂丽丝的卧室便在她的书房后。碧昂丽丝推开了门，带着零走进她这间布置简单却十分雅致的卧室。她脸红心跳，这还是她第一次让男人走进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飘荡着淡淡的香气，简约却做工考究的家具错落有致。暗色的地板使得房间里的光线被更好的吸收，让整个房间的光线看上去十分柔和。房间朝南的角落开着一扇门，透过墙壁的窗户看出去，外面是一个小小的空中花园。花园里，一个被装饰成小天使像的洒水器正工作着。

    房间的一面墙壁，则被装饰成相片墙。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相框，相框里则是一张张碧昂丽丝的相片。从小到大，从青涩到成熟，这一张张相片记录着碧昂丽丝成长的点点滴滴。零站在相片墙前，目光在这些相片上来回游动，感觉自己对碧昂丽丝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在这些相片里，碧昂丽丝还小的时候，相片中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样貌和碧昂丽丝有几分神似，她看向碧昂丽丝的眼神温柔而深情，让人可以感受到她对碧昂丽丝那种浓浓的爱意。

    “这是我母亲。”

    碧昂丽丝站在零的身边，目光变得深远起来：“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很忙。每个月只能抽出一两天来陪我，而那短暂的时间于我而言是最快乐的时候。母亲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都奉献给了家族，那时我们的家族还只是一个中流贵族，是母亲的努力奠定了现在黑玫瑰家的基础。可为此，她也耗尽了自己的精力，并在我十岁时永远离我而去。”

    零看向身边这个女人，她微笑着，脸上写满了坚强。他轻轻搂住碧昂丽丝淡淡道：“以后，我会代替她守护你。”

    碧昂丽丝顺势靠到零的身上轻声道：“那样的话，在天国的母亲也会安心了吧。因为她的小碧丝，现在已经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抬起头，看着零道：“吻我，零。让我知道，你究竟有多爱我。”

    “遵命。”

    零严肃道，并把碧昂丽丝抱起来朝大床走去。碧昂丽丝满脸飞红，知道今夜难逃魔爪。事实上当零来到的时候，她已经预料到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可当事情要发生时，她却紧张得不行。这时候的她，哪有半分平素雷厉风行的家主风范，更像一个要对心爱的男人献出自己身体的女孩般手足无措。

    轻轻把碧昂丽丝放到了床上，零如同朝圣者般用温柔且灵活的动作将碧昂丽丝衬衣的钮扣颗颗解开。他的手指灵活拨动间，钮扣便个个弹开，零仿佛弹奏着一曲动人的曲子，而碧昂丽丝的身休则是琴键。

    衬衣下，是一具动人的胴[体]。碧昂丽丝白皙的肤色因为紧张和兴奋正泛起一股桃红，让她看上去就像一颗水蜜[桃]般娇艳欲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可零并不着急，碧昂丽丝闭着眼睛半天，却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不由眼睛睁开一条缝，却见零正用欣赏名画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身体。

    碧昂丽丝不由感到一股骄傲，任何女人都会为了自己能够吸引心爱男人的目光而骄傲，碧昂丽丝也不例外。

    “好看吗？”碧昂丽丝捧住零的脸轻轻问道。

    “绝色无双。”零呼出一口气道。

    碧昂丽丝咯咯直笑，然后轻轻说：“那你还等什么。”

    由她嘴里说出这种暗示性的话，哪怕零是个禁[欲]者也受不了，何况他不是。零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细细的热流，低下头埋进碧昂丽丝的双峰之间。碧昂丽丝顿时一声嘤咛，双手不由抱紧了零的头。

    零仿佛品尝着一道美食，细细地吮吸着碧昂丽丝每一寸肌肤。时而在峰底徘徊，时而直上峰底，让碧昂丽丝渐渐生出了反应，并回应着零的动作。零继续往下寻幽探秘，经过了碧昂丽丝那平坦的小腹，并解开她西裤上的钮扣。卸下碧昂丽丝所有防线后，那神秘的黑色森林便呈现在零的眼中。

    轻轻分开碧昂丽丝的双腿，零提剑上马，用温柔的动作深深进入碧昂丽丝的体内。顿时，他感觉到一个紧窄的世界。如同被一张小嘴吸吮着般，零顿时双眼通红，喘着气继续深入去探寻碧昂丽丝体内的秘密。

    大床摇晃，两人挥汗如雨。碧昂丽丝从初时的青涩，到渐渐懂得配合零的动作，好让两人分享到更大的快乐。最终，在攀上极乐之颠，零把自己对碧昂丽丝浓烈的爱意全数注入她的体内。碧昂丽丝顿时如同八爪鱼般紧紧捉住了零，那十指力度之大，甚至在零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一滴混合着痛楚和快乐的眼泪，缓缓自碧昂丽丝眼角垂落，划过她那清丽的脸庞。

    风雨过后。

    零拥着怀中丽人，无比惊讶地看着被单上的落红。

    “有那么值得吃惊的吗？”碧昂丽丝嗔怒道。

    零什么也没说，只是更抱紧了她。他吻着碧昂丽丝的额头，低声问：“痛吗？”

    “有一点，不过我很快乐。”碧昂丽丝在零耳边吹着细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自从我母亲离开之后。”

    “我会让你永远这么快乐。”零爱怜道。

    碧昂丽丝露出调皮的表情道：“那我还要，这次我要在上面！”

    零失声道：“现在？”

    碧昂丽丝咬牙切齿地说：“没错，我现在就要！”

    折腾了一晚上，就连零也感到疲累，而碧昂丽丝早已沉沉睡去。她背对着零，像只小猫般屈起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抓住被单发出均匀的呼吸。零抱着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手指轻轻绕着她的秀发，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在天微微泛白的时候，零醒来。只觉精神饱满，碧昂丽丝给予他的奖励让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信心，自信足以面对任何危难。他轻轻在碧昂丽丝脸上吻了吻，后者不安份地扭动了下身体，含糊道：“别吵我。”

    零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说：“做个好梦。”

    起床，零穿上衣服离开卧室。他静悄悄的离开，本不想吵醒碧昂丽丝。却不知道人在床上的她，眼睛却已经睁开。那双美眼中泛起淡淡的笑意，再缓缓合上。

    书房外，零意外地发现卡西里奥竟一早站在门口。零出来的时候，老管家还闭着眼睛。但门一开，他就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摄人的精芒。看卡西里奥这付模样，竟似在书房外站了一夜。似乎猜到零的想法，老管家微笑道：“这是小姐最开心的一晚，我自然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只得做了一晚上的恶仆，把所有找她的人通通打发回去。”

    零由衷道：“谢谢你！”

    卡西里奥淡淡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从她母亲手里接过她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要守护她。很好，现在有了你，这根接力棒也是时候易手了。”

    “陪我走走吧，如果你不嫌弃我一个老头子太啰嗦的话。”

    “乐意之至。”

    于是一老一少漫步在庄园的回廊，又走进了花园。途中，零歉然道：“我出征在既，恐怕还得劳烦卡西里奥先生继续照看碧丝一阵子。”

    卡西里奥笑了起来：“这当然没有问题，即使退休了我也会住在庄园里照看着小姐。谁敢欺负她，还得问过我这付老骨头再说，包括你在内。”

    “我当然不会欺负碧丝。”零摇头道。

    “我知道，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否则小姐也不会把自己托付给你。”卡西里奥叹道：“你这次出征，记得小心些，最紧要是活着回来，要不然小姐会伤心的。还有，不要大意，西面冻原的战争并不简单，黄金战斧征战三年，也不过把战线推移至幽影峡谷便不得寸进。你千万不要把那边的异族和冰霜密林附近的智慧族混为一谈，西面的异族它们无论从文明还是力量来讲，都不会逊色我们多少，甚至在某些领域遥遥领先，否则道格拉斯的第二个神国为何迟迟无法建成。”

    零心中一凛，这话由卡西里奥说出大有份量。和碧昂丽丝一起的时候，零曾听她偶尔提及卡西里奥，方知当年这个老管家为了取得和她母亲平起平坐的地位而四处征战。但卡西里奥征战的地方却不是普通的荒野，而是去了西面冻原。严格说来，卡西里奥应该是英灵殿当年对西面冻原发起的第一批先遣军中的一员。

    这么多年过去了，目睹阿斯加特的变化，卡西里奥话里行间仍对西面异族十分忌惮，可见那些智慧种族十分不好惹。如果说零之前还有些许麻痹大意的话，今天听卡西里奥一席话，仅存的一点轻敌之心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慎重和小心。

    一老一少边谈边走，途中卡西里奥又有意无意地和零谈及领域及微控二者，让零获益良多。不知不觉，从书房走到大门前这段平时只需5分钟左右的路程，零和卡西里奥却足足走了半个钟头。尽管时间不长，可今天两者间的对话，特别是卡西里奥对于能力和本质的见解，无疑让零对能力世界的体会又加深了一层，成为他一段宝贵的经历。

    最终，卡西里奥送他到大门口。零骑上佣人推过来的机车，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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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血腥女皇（一）

    （１38００１0０.）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埋头趴在一截白皙的大腿上。【<B>⑴ ⑶&#56;看&#26360;網</B> 高品质更新 １38００１0０.】伸出舌头在这条白花花的大腿上又吸又，并不断朝上摸索着。最后，他见到了一片修剪整齐的黑sè森林。男人双眼通红，喘着粗气分开身下这女人的一双长腿，然后沉腰坐马，挺进女人的体内。

    顿时，一种无法言喻的感流遍全身。男人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在这女人体内进出，他疯狂地朝那幽谷深处冲击着，感受着温暖而紧窄的包围让他不断攀上极乐的巅峰。身下的女人全身冒出晶莹的汗珠，她媚眼如丝，娇唇微张，发出声声让人血脉贲张的呻吟。..

    然而便是到了动人之处时，她那看似迷乱的双眼中，却只有冰冷的笑意。最终，在男人一声大吼中，炽热的生命jing华一泄如注时，女人伸出舌头着嘴唇，手轻轻地落在男人的头上。男人失去了所有力气，只懂趴在女人的胸口喘着气，浑然不知女人的指尖已经绕着他的脑袋游走一圈。

    突然，男人觉得头顶一凉。他睁开眼睛，看到女人提着一个奇怪的东西。那是一个头盖骨，骨头上还长着茂密且卷的铜sè头发。无论怎么看都觉得熟悉，男人突然惊觉，那不是自己的头发吗？那这个头盖骨？

    一想到这，他发出惊呼，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底。可没摸到头发，却摸到什么东西发着烫手的温度且一鼓一鼓地跳动着。..

    那是他的大脑！

    他还没反应过来，女人已经一声媚笑，五指如爪朝他脑袋里探了进去。一种酸麻的感觉走遍全身，男人连叫也叫不出来倒地不起。残留的意识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女人掏出他那白花花的脑汁往嘴里送。

    形如恶鬼！

    此时门开，一个牛仔装扮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厌恶地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对女人不满道：“佩德芬妮，收起你那恶心的勾当。老天，你知道替你处理这些尸体有多麻烦吗？”

    把五根指头上的脑汁个干净后，佩德芬妮媚眼如丝地看向牛仔说：“贝齐，你是无法理解的。一个在极乐下死去的男人，他们的脑汁有多么美味。自从尝过一次后，我就像吸毒般爱上它们了。”

    她边说着，边摆出一个暧昧的姿势。双腿张开，把处暴露在牛仔目光下，佩德芬妮朝牛仔勾着手指道：“我还没够，贝齐，有没兴趣和我玩玩？”

    “呸！”牛仔冷哼道：“和你床？我宁愿去召！”

    佩德芬妮哈哈笑起来道：“你哪次做得举起不是把女人烧成焦炭，和我做，你至少可以尽情发挥。何况，我知道很多会让你很舒服的姿势哦。”

    “少废话，你这个妇。收起你那一套吧，快穿上衣服来大厅，金和艾丽丝回来了。”牛仔冷冷道。

    佩德芬妮这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踢开地上的死尸，又用让人口干舌燥的长腿挑起她那套鲜红的礼服：“不就一个小鬼和艾丽丝回来，听说那个冷淡搞起来和jiān一样，也不知道大人怎么会喜欢这种口味。”

    “jiān也总比和你做来得强，所以我认为大人的选择是正确的。”牛仔回敬道。

    穿戴好后，佩德芬妮迈着轻盈的脚步经过贝齐身边时，用手捉向牛仔的档道：“看，你明明很想来着，又何必强忍？”

    牛仔摔开佩德芬妮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

    佩德芬妮发出一阵高调的笑声扬长而去，留下脸sè铁表的牛仔。半晌后，牛仔朝地面的尸体随手一指。尸体立刻无火自燃起来，火焰呈近乎透明的白sè。不过片刻，尸体便变成一地黑灰，牛仔这才重重摔上了门，震得门框呻吟，差些掉了下来。

    一间并不明亮但十分宽敞的大厅里，佩德芬妮如同一朵燃烧的火焰徐徐而至。大厅中，金和艾丽丝早已经到了。佩德芬妮看也没看他们，径直来到大厅中心处一个平台的台阶侧身坐下。她长裙挥动，一腿平展，另一腿却屈了起来，于是从红裙里露出半截光洁且完美的小腿。

    佩德芬妮眼神迷离，似乎仍沉浸在刚才的望游戏中。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金，并刻意把视线落在金的腰下。金立生反应，朝这血腥女皇怒瞪一眼，俊脸涨得通红。

    随着牛仔贝齐随后而至，中心圆台的天顶有一道光幕垂下。光幕里，出现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男人似乎正在坐着运动，双手交替着举起一枚哑铃，使得双臂的肌肉线条不断变幻，彰显着力量和刚xing。

    “听说，金你有事找我？”做完一组运动后，男人放下哑铃，就这么背着厅中四人问道。

    那只是一道激光的投影，却给厅中四人一股如同实质的压迫感。就连一向放的佩德芬妮也不敢胡言乱语，至于金则感觉压力如同山峦般沉重，但心中的疑问却是不说不快。于是他站了起来沉声道：“是的，大人。我想问关于比德福镇的事！”

    “比德福镇？”男人的声音充满疑惑。

    艾丽丝这时提醒道：“那是金出身的小镇。”

    男人这才记起，道：“哦，就是被零毁去的那个小镇吗？怎么了金，对于它你有什么疑问？”

    “是的。”金咬牙道：“大人，我想知道真相。那个小镇，你确定是被零所毁去的吗？”

    “大胆！”

    男人未答，佩德芬妮暴喝起身。血腥女皇收起妩媚的眼神，散发着凛然杀机，整个人仿佛如同血池中走出来的恶魔般朝金逼近：“你这是在质问大人吗？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

    金昂然挺胸，回敬道：“因为我有追求真相的ziyou！”

    “真相？”佩德芬妮冷冷道：“真相就是，如此无礼的你即将死在我的手下！”

    “哦，无礼吗？”

    接下话来的不是金，却是艾丽丝。肉眼可见的冻气在艾丽丝身边缭绕着，她冷冷看着这个无论在能力还是美貌都不在自己之下的女人：“佩德芬妮，我倒是想请教你。什么时候，你成为了大人的代言人？大人的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回答，究竟是金无礼，还是越权的你更无礼些？我想，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吧？”

    佩德芬妮伸出粉红的舌头在唇边打转，她露出危险的笑容道：“艾丽丝，别逼我在你漂亮的脸上留下一些记号。”

    艾丽丝丝毫不让，发出冰冷的笑声道：“没关系，因为我也不介意把你变成一尊冰雕。”

    两个女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仿佛要擦出电火星芒，便在这时，全息影像中的男人沉声道：“够了，艾丽丝，还有佩妮，都给我闭嘴！”

    “是，大人。”

    两人上女人这才低下头，全息影像里，男人淡淡道：“金，真相于你有那么重要吗？有时候，刻意追寻真相是一种愚蠢的行为。你看上去并不愚蠢，不是吗？”

    金浑身剧颤，双拳紧握。看着这样的金，本来双手抱胸的贝齐低叹一声，手臂垂下。而佩德芬妮则露出兴奋的眼神，双手十指不断轻轻颤抖着。只有艾丽丝仍低着头，全无动静，如同死去。

    良久，金手掌复又松开，似乎十分疲倦道：“我知道了，大人。打扰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

    “去吧。”男人挥了挥手。

    金转身离去。

    大厅里一片沉默，半晌后，佩德芬妮一声轻笑道：“看来我们月之暗面要拆伙了。”

    她转过身朝男人恭敬道：“大人，让我去吧，我会让这小鬼痛苦万分地死去，以惩罚他对您的不敬。”

    “真是可惜，如果他刚才肯留下，我可以原谅他的无礼和冲动。”男人叹息着，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可惜”的味道。

    “大人，还是让我去吧。”一直低着头的艾丽丝突然说道：“毕竟比福德镇是从我手里抹去的，既然金也是小镇的一员，理应由我处理。”

    “大人！”

    佩德芬妮想说什么，却给男人打断说道：“就交给艾丽丝处理吧。”

    “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答复的。”艾丽丝倒退离去。

    “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艾丽丝曾经有一个兄弟。听说，那个兄弟和金有几分相似，我真怀疑，她是否真下得了手！”佩德芬妮不满道。

    “我知道，佩妮。可我已经损失了一个金，我不想再失去一个艾丽丝。不过你说得也对，你就跟在他们后面看看吧。如果艾丽丝下不了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吧。”

    “那艾丽丝？”

    “只要她死不了，就随你处理好了，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男人冷冷道。

    佩德芬妮点头应“是”，长裙一挽，仿佛要赶赴宴会的贵妇般迈着兴奋的步伐离开了大厅。

    金从阿斯加特一座民宅的大门里坐了出来，他披着连帽斗篷，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密缝，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里流露着深深的疲倦，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金突然觉得世界虽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处。

    自己的上司尽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可金不是笨蛋。从那位大人的话里，他已经大致猜到了真相。就如零说的，比福德镇并非毁在他的手里，最大的可能是在那位大人的授意下，由其中一位同僚下的手。

    至于是哪个，金已经猜到是谁。在当时，佩德芬妮和贝齐都有任务在身抽身不得，那时只有他和艾丽丝随那位大人从西面冻原归来。换言之，凶手就是艾丽丝。

    这个答案让金心里一阵抽痛。

    为什么要是你？艾丽丝！

    仿佛连呼吸也是痛的，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着，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到阿斯加特西面的出口检查站。利用伪造的身份经过了检查站，走过悠长而昏暗的隧道，在大门在望时零看到了她。

    艾丽丝。

    从一扇小型的安全门走出来，金看到的是冬雪正融的荒野。可他的心中，此刻却正是寒冬。艾丽丝站在他的左近，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地一直往荒野走去。

    从天空看，大地冰雪消融，正露出灰褐的地衣。仿佛美丽的谎言褪去后，只余丑恶的真相。

    “大人让你来杀我的吗？

    金麻木问道。

    艾丽丝“嗯”了一声，却没有半分出手的意思。

    金笑了：“那你还不出手？就像毁了比福德一样，现在就杀了我呀，艾丽丝！”

    艾丽丝反手给了金一巴掌。清脆无比的响声中，金摔到了雪泥上。他挣扎爬起怒问：“你什么意思！”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艾丽丝眼神先是一冷，然后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金，你应该值得庆幸。至少现在的你拥有力量，拥有力量就有做出选择的权利。不像威廉，那时候的他还那么小，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他没有选择。”

    金知道艾丽丝嘴中的威廉是她的弟弟，偶尔闲谈时听艾丽丝说过，在她5岁那年，还只有3岁的威廉已经出现严重的基因变异并不幸逝世。同样在那一年，艾丽丝的能力觉醒并失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就在那被诅咒的一年中，这个女人同时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

    相比起来，金算是幸运的了。虽然记忆中童年的颜sè是灰sè的，可至少他有母亲和彼特大叔陪伴。虽然最后他母亲和商人跑了，但那时金已经长大，至少有能力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雨。

    “所以金。”

    艾丽丝的声音把金重新唤回现实：“在有选择的时候，别轻易放弃，永远也不。”

    “如果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再出现的话，我可以告诉大人你已经死了。”艾丽丝轻轻说道，风迎面吹来，舞动她一头蓝sè的长发。

    这一刻的艾丽丝，美丽得就像一个童话。

    只是，童话是虚幻的，而现实永远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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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血腥女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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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雪初融的荒野，艾丽丝的话暖若春风，却依然吹不开金那冰冻的心田。他露出一抹苦笑，道：“艾丽丝，我做不到。如果我什么也不做的话，老彼特会嘲笑我的。”

    艾丽丝叹息道：“那你打算做什么。和大人为敌吗？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不知道。”金苦恼地摇了摇头：“或许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找个地方让自己静一静，再想想看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是因为我吗？”艾丽丝突然笑了，笑容中多了几分平时所没有的妩媚：“小鬼喜欢上姐姐我了吧。”

    “才没有！”金满脸通红叫道，但渐渐的，他低下头咬着钢牙道：“可为什么要是你，艾丽丝，为什么是你毁了小镇，毁了我的过去。”

    “如果是别人的话…”金别过头去道：“我就不会这么苦恼了。”

    艾丽丝的双眼中交错着复杂的光芒，她走到金的跟前搂住他。在金的脸上轻轻一吻道：“你走吧，如果将来要找大人报仇，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金可以感受到艾丽丝心中的矛盾，就如同现在的他一般。这个世界没有纯粹的善和恶，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有的只是不同的立场，和彼此间交错的矛盾。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张扬毫不掩饰的杀意从荒野的另一边直冲两人而来。

    艾丽丝轻轻放开了金，眼神变得一如平常的淡漠。金知道，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证明艾丽丝现在很想杀人。

    “艾丽丝啊艾丽丝…”

    轻柔的呼唤在荒野上响起，那一抹踏雪而来的艳红在雪地中再明显不过。佩德芬妮迈着优雅的步伐，在雪地中缓缓而至。红裙白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此刻的血腥女皇妖艳无双。

    到和两人相距三百米的距离时，佩德芬妮停了下来。她先是深深地看了金一眼，然后视线再落到艾丽丝的身上：“大人的担心看来是正确的，我们的冰雪女神也会有心软的一天，世事真是无奇不有，你们说对吗？”

    “要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佩德芬妮，这里轮不到你指手划脚！”艾丽丝凛然道。

    佩德芬妮好像听到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一样捧腹大笑起来，她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甚至冒出水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佩德芬妮摇着头说：“别再说引我发笑的话了，艾丽丝。你应该知道我会在这里，那便是大人授意。为了你好，你最好让开。既然你下不了手，我完全可以代劳。”

    “她说得对，艾丽丝你让开吧。”金拳头重复着展开和握紧的动作：“我没办法向艾丽丝你出手，可如果是这个贱人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小鬼嘴巴还挺毒，如果你尝过我这个贱人的话，恐怕会像其它男人一样乐此不疲。可惜大人要你死，在这点上，我和艾丽丝的区别就是不打折扣地完成大人交待的任务。话又说回来，艾丽丝这么维护你，难道你和她做过？”佩德芬妮笑眯眯地问。

    “闭嘴！”金大叫，就要冲前。

    肩膀却给艾丽丝一捉，艾丽丝朝他摇头道：“别小看这个女人，还是我来处理吧！”

    “不，艾丽丝。这是我的战斗，请你不要插手。”

    轻轻扳开艾丽丝的手，金昂然朝佩德芬妮走去。看着那道渐行远去的背影，艾丽丝轻轻一叹，终究没有任何动作。她只得在心中希望金不要被佩德芬妮的外表欺骗了，这女人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恶魔的心！

    当面对着佩德芬妮的时候，这一刻金的心反而平静了。

    没有了知道残酷真相时的激动，没有面对艾丽丝时的矛盾，没有复仇的愤怒，有的只是波平如镜的心境。关于佩德芬妮，加入月之暗面最晚同时也没有和她共事过的金，只知道她是一个[淫]荡且嗜杀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对金来说就是个变态，无论她长得再怎么妖娆妩媚。

    虽说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变态，但像佩德芬妮这样在和男人交[媾]的同时吃掉对方脑浆的家伙大概也是绝无仅有的。对于佩德芬妮来说，大脑是她最喜欢的食物，而且种族不限。所以她最喜欢去的地方自然是战场，而有她出现的战场，就是血淋淋的地狱。

    血腥女皇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和灰烬散播者为月之暗面元老级人物的佩德芬妮，不用艾丽丝提醒金也知道不能大意。可到了真正交手时，金才知道他已经尽可能地高估眼前这个女人，但到头来仍是低估了她。

    佩德芬妮就像到野外踏青般，自然地朝金“走”来。只是她的步伐有点大，从最开始的每步一米，到现在每步十米，突进的频率在短短两三秒钟之内完成，等金回过神来，佩德芬妮红裙飞舞，身后带起冲天雪龙狂舞而来。

    金不加思索，身上立时出现几次闪光，同时给自己加持了土元素几种不同的防御力场。这些防御力场有的是提升金的**强度，有的是固化空间，有的则是对敌人施加各种负面状态的压制。同时，又有三面土墙接连从雪地里轰然升起，如同巨盾般耸立于金的身前。

    相对于金各种明显的防御手段，佩德芬妮的攻击却很简单。她只是提起一条柔若无骨的手臂，轻轻往第一面盾墙拍去。

    在土元素的加固下，本该坚固有如战术装甲的盾墙却无声爆碎。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三面盾墙连1秒也坚持不下来，就变成了漫天石碎。而这时金才看清，从盾墙后探过来的已经不是佩德芬妮的手臂，而是一支恶魔之手！

    清晰可见的骨节构成手掌的主体，有紫黑色的鳞片密布。鳞片与鳞片之间不时喷出细细的黑色冥焰，黑焰燃于空气，又迅速化为黑烟。这支恶魔般的手臂直有十米长，手掌五指全张足有五米宽，如同一座小山般朝金拍来。

    金在片刻的诧异后很快反应过来，他就地一滚，让魔爪拍在空地上。

    大地一阵颤抖，震起泥浪漫天。雪泥带着冰水接连喷起，一圈圈朝四面八方扩展开去，化成一圈雪浪。金弹起，却见佩德芬妮一声轻笑，魔爪反撩，朝他的[档]部抓来，十分阴险。金闷哼，双手虚抱胸前，一片由纯粹的土元素能量集合而成的能量盾牌瞬间成型。

    魔爪抓至，却在碰到盾牌的瞬间，金大喝。双手猛张，引爆了盾牌。爆炸的气流把他掀飞，同时荡开了佩德芬妮的可怕魔爪。

    魔爪啪嗒一声落到地上，佩德芬妮意外地“咦”了声。随后又发出连串浪笑，拖着魔爪在地面掠过朝金冲去。

    看着这恶魔手臂，艾丽丝双眉紧锁。

    佩德芬妮是突变域的能力者，她属于魔人系中十分罕见的炼狱魔人。可以切换至如同恶魔般的怪物基因，使得身体的强度、反应能力、力量等所有身体属性暴涨，同时生出炼狱魔人特有的各种能力。如冥炎，火免疫和可怕的物理性攻击能力等等。

    而现在，只进行局变异化的佩德芬妮并末拿出全部实力来。可即使如此，在她那支恶魔之臂的狂攻之下，金已经防多攻少。金身为撼地者，大多数威力强大的技能都是具有改变地理环境，对阵地具有巨大破坏力的能力。这些能力用在战争里几乎是毁灭性的，但用来和能力者交手却嫌不足。

    因为那些能力都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积蓄能量才能够发动，而能力者的交手，生死动辄发生在瞬息间，哪有对手任你蓄力施为。这一来二去，金只能使用一些瞬发的小技巧，凭借数量上的优势来弥补能力威力上的不足。可无论地刺还是石矛，又或是稍具威胁力的大地震荡，实际上能够让佩德芬妮感到威胁的少之又少。

    在高阶能力者这种级别的战斗里，金本来就处于劣势，何况还遇到近战型的佩德芬妮。不过5分钟，他便已经险象环生。

    一声高昂的大笑中，佩德芬妮朝金一手甩去。此刻两者间相距至少百米，然而金却发现血腥女皇的手臂突然暴涨！

    佩德芬妮的魔臂正节节裂开，每节裂开的臂身之间有粉红色的肉筋互相交错相连，这种特殊的肌理构造使得原先十米长的魔手，突然掠出了近百米的距离。金失算在之前不知道佩德芬妮还有这一手，如今所有反应都来不及发挥。眼前一黑，已经被魔手握个正着。

    一被握住，金立时感受到魔爪中喷出的冥炎不断灼烧他的身体。哪怕他已经布下好几层防御力场，可怕的高温仍透过力场朝他袭来。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一抓牢了金。佩德芬妮一声欢笑，联系着环环臂节的肉筋猛然紧缩，使得手臂重新接上，同时拉得佩德芬妮高速接近。

    当全部臂节接拢的瞬间，速度加惯性所形成的巨大冲击沿着魔臂结结实实地落在金的身上。金如同被一辆列车撞个正着般，全身喷出一蓬血雾，眼耳口鼻更是溢出血线，顿时成了血人一个。

    死亡冲击，炼狱魔人一种小技巧，利用魔臂特殊的肌理构造对捕捉到手的目标造成强力冲击。这一击虽要不了金的命，却让他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可佩德芬妮的攻击却仍末停下，捉着金的魔臂左右飞甩，每一次都把金重重地撞到地面。撞得金防御力场开始崩溃，同时体内体外出现各种大小伤势。

    在这种简单粗暴的攻击下，金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骨头也震得裂纹处处，似乎随时会给震碎般。艾丽丝已经快看不下去，双手紧握的她，全身正缭绕着肉眼可见的灰白冻气。

    最后用一记沉重的拍击作为结束，魔爪重重拍在地面，震起冲天雪浪后。佩德芬妮抬起手，露出掌下满身带血的金，她笑了起来：“哎呀，好像不小心把他拍散架了。你说得怎么办啊，艾丽丝。要不然，让我把他骨头一块块折下来。这个主意不错吧，我可以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志，足以体会自己变成一地肉泥的过程哦。”

    怎么样？艾丽丝，你快要沉不住气了吧。再不攻过来，你的“威廉”可就要被我玩坏了呀。佩德芬妮心里恶毒地想着，她需要艾丽丝主动攻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给艾丽丝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我说贱人，你的对手可是我。”

    金虚弱的声音让佩德芬妮很不高兴，她看向正挣扎爬起来的金冷冷道：“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把你的头拧下来比较有趣。”

    “是吗？”金突然笑了，他朝佩德芬妮一指道：“我倒是觉得把你砸成稀巴烂来得更好玩些。”

    下一刻，佩德芬妮全身剧痛。她瞪大了眼睛，缓缓看向自己的胸前，那里有几根交错的地刺从身后的地面冒起，并穿过了她的胸口。她咳出一口血，但这样的伤势还不足够要她的命。佩德芬妮刚要动手教训这个大胆伤害她的家伙，这时金后面的雪地泥浪冲天而起，在雪浪中，一条由岩石垒成的巨大手臂越过了金朝着她重重捶下。

    佩德芬妮只来得及抬起自己的恶魔手臂，却连1秒也挡不了，就被这大地之手重重轰在了身上。石拳仿佛导弹般冲击着地面，剧烈的震动过后是声势骇人的爆炸，冲击波使得周围的雪堆先是向四周圈圈谷起，再纷纷爆开。

    大地之拳，一种强大的单体攻击能力，威力足以夷平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事物。缺点则是需要准备时间，而且容易被规避。所以金先用地刺牵制住佩德芬妮，再使用大地之拳进行决定性一击。而即使那几根不起眼的地刺，也是金事先暗藏在地里隐而不发。否则单是仓促发动地刺的能量波动就瞒不过佩德芬妮这种级数能力者的感知，可以说为了给大地之拳创造一个攻击的契机，金废尽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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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战火初燃（一）

    有时候，付出和收获并不成比例。!

    正好此刻的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着着实实给了佩德芬妮一记重击。可看着那道推开满地石砾并缓缓挺立起来的身影时，金就明白到这个道理。

    佩德芬妮身上的红裙已经被炸成碎片，如今只残留一两块碎片象征性地挂在她的身上。在仍然寒风阵阵的此刻，她大部分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那傲然挺立的双峰，山峦之上的一抹嫣红娇艳如昔。平坦的小腹下，三角地带的黑色森林和周围的雪地形成强烈的对比。而那双并拢的长腿，则足以让任何正常的男人瞬间变成野兽。

    血腥女皇几乎全身赤[裸]地站在雪地中，金注意到，连她那恶魔化的手臂也恢复正常。

    可这样的她，却散发着从所末有的危险气息。

    “我很抱歉，刚才小看你了。”佩德芬妮此刻庄严得像一名圣洁的圣女，哪还有半分荡[妇]的模样。她皱着眉头看着胸前那几个被地刺扎出来的窟窿，那里的血肉正顽强地聚拢着，试图恢复这几个贯穿性的伤口。

    佩德芬妮用手指轻轻触碰这些伤口，她的指尖喷出几丝细细的黑火。黑火撩到她白皙的皮肤上，血肉顿时沸腾了起来。她露出痛楚的表情，但伤口愈合的速度却以倍数激增。几在转眼，伤势愈合，表面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肉膜。做完这一切，佩德芬妮看向了金，点头道：“接下来，我要认真杀死你。”

    说罢，佩德芬妮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雾，跟着一片片紫黑色的鳞片接二连三从她身体上冒出。仿佛一件另类的衣饰，遮住她动人的身体。佩德芬妮正在变化着，在她的额头及身体其它部分，甚至开始冒出猩红的尖刺。

    完全魔人化！

    血腥女皇终于打算使用全力来杀死金，可她还末完成炼狱魔人的全部变化时。一股能量风暴却在身后骤然出现，脸上已经覆盖着紫黑色鳞片的佩德芬妮猛然回头，只见艾丽丝全身包裹在冻气风暴中，而不断有如同星尘般的璀璨光华绕着她飞舞不休。

    那每一点能量光华，都蕴含着十分可怕的能量当量。至少连完全魔人化的佩德芬妮，也不愿意直接暴露在这些能量光华的威胁下。

    霜冻新星，冰霜女皇最为可怕的一种攻击手段。聚集大量的冰元素对某人或某物进行倾泄式的华丽攻击，其能力发动之时，有如星辰漫天堕落因而得名。

    “你想干什么？艾丽丝！”看到冰霜女皇拿出了杀手锏，佩德芬她不由紧张起来。

    人在冻气风暴中的艾丽丝没有回答，随着她纤手一指，那飞舞在她周围的璀璨星光顿时蜂涌而下，汇聚成一道波澜壮阔的星海光河，散发着让灵魂也为之冻结的极冰霜气，浩浩荡荡朝着地面奔袭冲刷。一时间，荒野上如同下起了一场流星雨，美丽中却带着毁灭一切的萧然杀机！

    顿时，佩德芬妮的双眼已为蓝光占满。可霜冻新星的洪流却掠过她的头顶，笔直地砸到了金附近的地面。能量风暴肆虐，无匹的冻气野蛮地扫荡着四周。在这一刻，什么样的感知手段都起不了作用，在霜冰新星的能量冲击之下，整个空间的气息变得十分紊乱不堪。

    此刻，即使有感知域的高阶强者在场也别想发现什么，何况佩德芬妮的感知能力并非她的强项。

    包裹在冻气中的能量波动迎面而来，佩德芬妮单手格挡于胸前，便将冰霜冻气分流开去。只见血腥女皇身体两边的地面飞快结冰，冻气和空气的粉尘结合又形成了雪花，很快，佩德芬妮身体周围已经堆起半人高的积雪。而在她的脚下，却是半片雪花都欠奉。

    霜冻新星的攻击持续了近30秒才渐渐宣告结束，致命的流星雨消失之后，周围近公里的区域内都充斥着刺骨的霜气。而这一地区的雪量更是其它地方的三倍以上，放眼看去，厚厚的雪堆掩去了大地和其它东西。包括金在内，佩德芬妮什么也看不到。

    她只看到一片雪地，空荡荡的雪地。

    重新落回地面，艾丽丝淡淡道：“好像给他跑掉了呢。”

    魔人化悄然退却，恢复人型的佩德芬妮怒叫道：“你是故意的，艾丽丝！你故意放他走的不是吗？该死的霜冻新星，你根本不是用这种能力作为攻击，而是为了扰乱我的感知，从而掩护他离开，是不是！”

    艾丽丝冷笑道：“胡扯也得有个限度。如果硬要说我包庇，那就请拿出证据来。”

    佩德芬妮气得七孔冒烟，她如果有证据早就先把艾丽丝揍个半死，再拖回去定罪了。艾丽丝就是吃定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才故示大方，见血腥女皇无言以对，艾丽丝挥手道：“你先回去吧，佩德芬妮。金自然由我负责到底，你回去告诉大人，我会给他一个交待的。”

    “如果我拒绝呢。”

    艾丽丝周围身边冻气翻涌，她淡淡道：“那我也不介意现在先和你打上一场，理由是你践踏了我的尊严。”

    “你！”佩德芬妮银牙暗咬，却拿艾丽丝没办法。如果是和金开打之前，她倒是不介意和艾丽丝打一架。但和金交手后，她的能量水平已经下跌。毕竟大地之拳不是玩具，尽管佩德芬妮表面看来全无伤势，但实际上却落下暗伤，只是被她小心地隐藏起来而已。

    只是这样的手段或许可以瞒过金，却绝对逃不过艾丽丝的双眼。对于这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女人，佩德芬妮不无忌惮，艾丽丝疯起来可以毫无顾忌的拼命。而佩德芬妮虽然喜欢杀人，却并不代表她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何况是处于劣势的现在，她更不想招惹像艾丽丝这样的疯子。

    “艾丽丝，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佩德芬妮恨恨丢下这句话，却终着转身离开。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自己动人的身体，血腥女皇渐行远去，在地面上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艾丽丝朝这排脚印深深看了眼，如果佩德芬妮行动间能够不留下脚印的话，那么今天的结果就变得让人难以预料了。

    可就算气走了佩德芬妮，对于金，却依然是一个让艾丽丝感到头痛的问题。

    时间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日子。

    随着一发彩色礼炮在半空炸放，在仪仗队演奏出激昂澎湃的乐声中，一支庞大的车队正缓缓开出阿斯加特。这支由毁灭之锤及后备军组成的车队在接受街道两边市民的欢送后，便将开赴西面冻原的战场。

    这次提尔递交的提案通过，顺利为他自己争取到庞大的后援。除了近五千人的后备军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毁灭之锤这支被称为精英战团的加入。和后备军统一使用兵员运输车不同，毁灭之锤的成员向来崇尚小组式的作战，基本是以一名正式编制的成员为核心，搭配以低阶能力者或仆兵的队伍，所使用的车辆也是五花八门。从单人的摩托机车到越野车，从装甲车到火炮坦克应有尽有，看上去更像是一次车辆展览。

    从军事统一化的角度而言，像毁灭之锤这样编制和结构是不利于战斗时的编排和指挥。如果不熟悉他们的人，看到这样的车队只会以为那是一群乌合之众。但熟悉他们的却知道，在雷神索尔这个军团长亲自带队时，这支看似纪律散漫的军队却能够凝聚成一道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钢铁洪流。

    索尔的战锤所指之处，死亡和毁灭便会降临，这是军团名字的由来。

    此刻，身为毁灭之锤的一员，却拥有大量能力者和士兵的零，如今和莉亚正乘坐在碧昂丽丝相赠的一辆新型战术车上。如果说毁灭之锤是五大军团中的异类，那么零无疑便是毁灭之锤的异类。毁灭之锤建成以来，并非没有人像零这般拥有大量的私人部队，可绝对没有一个人如他般拥有两名高阶及多名晋阶能力者充当队员。

    先不说同样是八阶的毁灭者和大剑师，单是晋阶能力者中雷霆之手，便是一个让人眼红的存在。而除此之外，枪炮大师、搏击大师、暗夜使者以及一名感知域能力者则使得零的势力足以应付任何环境的战斗。

    再加上精心挑选的三百名士兵，可以说零的势力，本身便是一支缩小版的毁灭之锤。

    若以小队的实力计，零的队伍可以说是军团中当之无愧的战力第一！

    可谁知道，零这次出征，仍末动用自己全部力量。首先是近半的士兵被留了下来，其次则是柯德博士和伊娃并末参战。柯德博士这z物质的宿主，本身便等同于一支小型的能力者战斗集团。而同样为人造之神的伊娃，更拥有不逊于素及枫的力量。

    如果这两人也参加的话，等同于零一人便拥有四名高阶。

    但零把他们留了下来，一来柯德博士相对于战争而言，他更热衷于新型武器的研发及克隆自己妻子苏娜。至于伊娃，近日来漆黑王冠方面的研究也屡有突破。若无意外，等零回归时，零点公司就能启动生物兵器的研究项目了。

    由于这两人各有任务在手，而零自问以目前已方的战力即使再多加入两名高阶，也对整个西面冻原的局势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故而干脆给自己保留一些水面下的实力，说不定以后还会起到另外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后备军和毁灭之锤的车队驶过后，跟在后头的则是一辆辆火炮坦克、导弹装甲车、多功能步兵战车以及装甲运输车等。它们是提尔递交的方案中所需要投入的战争资源之一，由军方及阿斯加特的贵族阶级共同出资。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食用、医疗和枪支弹药等物资。

    其中在枪支弹药一项上，零点公司就争取到不少订单，并由此小赚了一笔。

    排成长龙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阿斯加特后，便开始一路向西而行。他们将穿越银霜密林，横跨连绵千里的山岭高原，最后抵达前线幽影峡谷。在包括零在内所有队长级士官所拿到的战报简要中，都清楚地指出那是入冬前人类和异族之间寸步必争的一道战线。

    在提尔回归阿斯加特前，趁着入冬后幽暗峡谷天然生成的强旋风成为隔绝两边战地的屏障，人类和异族两方都进入了休战状态。但为了让大军直接通过幽影峡谷，黄金战斧利用手头的资源和科技准备在峡谷两边搭建起一道钢铁桥梁，使之成为军团踏平西面冻原的康庄大道。

    当然，异族不可能任由人类施为。因此在大桥初建规模之际便发动了连续性的攻击并试图毁坏大桥。于是黄金战斧和异族之间的战争重点便开始转移到这座钢铁大桥上来，从最新传回的战报来看，目前针对这座名为“凯旋门”大桥的攻防战中，形势明显对黄金战斧不利。

    从这点来看，零也可以大致理解为什么提尔需要这么多战争物资，甚至把毁灭之锤也绑上自己的战车。诚如卡西里奥所说，西面冻原那些家伙并不好惹。而提尔大概发现那并非一块松软的蛋糕，而是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骨头。

    就这样，在接下来近半个月的时间中，零等人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渡过。车队日出而行，日落而歇，倒也不显得十分着急的模样。看得出来，提尔对自己的军团还是十分有信心，哪怕上战报点明形势对已方不利，这有战神之称的男人脸上也不见任何焦虑之色，实有大将之风。

    在晚间休息的时候，战士们会互相较量切磋。特别是毁灭之锤的成员，尚武之风更是特别严重。但却没人邀请零较量，毕竟零和索尔之间那场对决现在众人仍历历在目，没有人蠢得去找一个可以和团长打成平手的家伙较量，那是自取其辱。

    可其它人就没这种特别关照了，别说枫或贝里恩，就连夜琉也被人邀请过一次。但自从那邀请夜琉较量的男人给天然呆用死亡奏鸣差点送上西天后，就没人再找夜琉切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半个月后，旅途结束，零等人终于抵达西面冻原的战争前线幽影峡谷！

    [西面冻原，人类和异族争夺资源的大战即将开始！阴谋与公义、尊严和背叛在战火中交织，究竟谁才能最后坐上这片大地的宝座？大家请拭目以待，然后顺便求下啥的，最近这流量看着蛋疼，也要死不活的。我要激情，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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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战火初燃(二)

    出现在望远镜里的，是一个荒废的城市。这是个大城市，断裂的高速公路连接着城市入口的检查站。在检查站的附近，几条铁轨交错如蛇，延伸向城市的内部。放眼看去，大的小的、高的矮的建筑此起彼伏。高楼大厦、市区广场错落有致。公路在城市中交叉出复杂的轨迹，各种天桥的合理设置则起到提速的作用。毫疑问，这是座繁华的城市，如果是在旧时代的话。

    而在现在，城市已经荒废。..

    公路断裂、天桥崩塌、异变植物占据了铁轨和动车道

    可城市也并不宁静。

    在市区广场上，各种各样的异族生命正在活动着。它们种族繁多，有的是类人，有的如同野兽，有的大如战车，有的小若猫狗。而城市的大楼外壁，则布满一个个生物胶囊。它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多得掩盖了楼宇本来的面貌，呈现着一种有如异世界般的观感。

    至于尚能够通行的通路上，数已经报废的汽车或大型的障碍物被推到了面向幽影峡谷的通道上堵死，以断绝人类方面能够大举入侵的道路。除此之外，许多奇形怪状的建筑星罗密布地出现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它们闪烁着火光，冒着浓烟，就像一个个正在运作的工厂。

    至于生产什么，就没有人能够猜得透了。..

    天际不时掠过一排排的火光，它们仿佛灿烂的烟火，在空中交织出瑰丽的轨迹后落进城市里，炸起一朵朵火云。而火光的来处，则是位于幽影峡谷另一端，人类架设在战线前沿的一排高射炮。只是高射炮的炮也只能落在城市的边缘处，对城市内部的威胁有限。

    可随着十几枚步兵导拖曳着火光升空，则带给城市真正的威胁。但这些步兵导掠过峡谷，越过城市前方的郊区，最后来到上空时。却会被城市中腾空而起的各色流光拦截，最终在城市上空爆起团团火球，宣告攻击以失败落幕。

    望远镜朝峡谷的方向移动，镜头里顿时出现了一座钢铁大桥。大桥横跨峡谷两端，气势磅礴。桥身灰蒙蒙一片，有数的光火在其中闪烁。那是工人正在进行着焊接作业，不时有吊臂将一条条钢条运上大桥，并按照工程师的意思落到某些特定的位置，再让工人焊接上，从而成为大桥的一部分。

    这座名为“凯旋门”的大桥已经初见雏形，它将成为将人类大军朝敌方阵地输送的有力血管，前提是它不会被异族所破坏。

    而望远镜中看到的这一切，便是零对这西面大地的前线一个最直观的了解。

    零现在正出现在装甲车的天上，而他所在的车队目前行驶在曼哈里顿高原上。从这里使用高倍望远镜可以看到下方幽影峡谷以及峡谷对面敌方城市的概况，按照行程的时间表来看，今天车队将开始驶下高原，明天中午前可抵达位于幽影峡谷东面的军营。在那里稍事休整后，便将投入到西面冻原这场和异族间的战争。

    这是真正的战场。

    论是风中带来硝烟的味道，还是耳中那不时响起的轰鸣炮声，不在提醒着零这一点。

    这和零以往经历的任何一次战斗都绝不相同，荒野上的战斗大多局限于能力者间的对决，又或小规模部队之间的冲突。而幽影峡谷的战斗，则是集团式的战争。在兵员以万记的大规模战役里，除非是高阶的能力者，否则低阶能力者的作用尚不及大量的仆兵来得大。

    而即使是高阶，也因职业或能力的局限不同，所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各有高低。如同眼皮底下的这方战场，从单纯的杀敌方面考虑，零这游荡者还不及贝里恩那雷霆之手的作用大。

    这是游荡者擅长点的突破，而雷霆之手则倾向于阵地式攻击之间的区别。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法入睡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铁血战场，在硝烟和火线中挣扎。这是一个生死一线的舞台，谁能活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零不是战争狂人，可他也会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感到兴奋。在血与火的考验中，要么蜕变化蝶，要么丑陋死去，再第三种可能！

    到了第二天中午，车队顺利抵达营区。这里基本就已经是战争前线了，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加沉重，高射炮的轰鸣使得人们的对话几乎都必须用吼的才能让对方听清。多的则是一种处不在的危机感，那使得第一次上战场的人不脸色发白。

    抵达营区后，提尔和索尔这两个军团长很和营区的负责人举行一个战地情报交流会。接着，包括零在内毁灭之锤所有高阶能力者都被集中了起来。集合的地点在一个宽敞的战地营帐中，这里显然是黄金战斧的战略指挥部。营帐zhongyāng摆放着一张长方型的桌子，桌子上正投放着幽影峡谷西面的地形图。

    “很抱歉，先生们。”战神提尔充当着会议的主持人，他用戴着传感手套的双手控制着桌上立体地形图的缩放，并最终把凯旋门大桥定格在众人的视线中：“由于情况紧急，所以大概没有让你们休整的时间了。刚才我留守在营区的副官已经做了简单的汇报，他们已经侦测到峡谷西面的异族有的动静。种种迹象表明，它们很对凯旋门大桥有一次大规模的攻击行为。”

    众人听得心中一凛。

    在来时的路上，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读过关于峡谷两边的战报。战报里指出，在峡谷遭遇战初期，黄金战斧当时试图从峡谷下通过，但遭遇异族的强烈抵抗。这使得最初的两个月里，峡谷下方的战斗不断，双方各有死伤。当时已是秋末，而到了临近冬天的时候。由于峡谷特殊的地形，再加上从北面吹袭而至的寒风，从而在峡谷中制造了可怕的冰霜风暴。

    这使得作战双方都法再呆在峡谷里，于是以峡谷为界，各退回到峡谷上方的东西两面。黄金战斧在东面驻扎布防，而异族联军则占据了峡谷以西的一个大城进行休整。在冰霜风暴肆虐的这个季节，峡谷便成为了一道形的界线。在休整的同时，提尔提出一个大胆的设想。

    那就是凯旋门大桥，提尔希望造出一道横跨峡谷两边的大桥，从而让黄金战斧的军队能够迅速通过峡谷。如若成功，异族便法依靠峡谷内部一些自然环境作为屏障，从而阻挡人类大军的步伐。因此这个提议提出后很付诸实践，而提尔也趁休战期返回阿斯加特争取多的支持。

    “现在冬季已过，峡谷中的冰霜风暴已经渐渐告歇。这使得凯旋门大桥的进度大增，可与此同时，也给予异族阻挠破坏的机会。到目前为止，它们已经对凯旋门大桥组织了超过十次的小规模sāo扰以及两次大规模的攻击。但请注意一个情况，先生们。”提尔清了清喉咙道：“根据我们的观察，在入冬之后，异族中很多生命进入了冬眠状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那座城市里大楼上的生物胶囊？没错，那就是它们冬眠的温床。而现在，它们已经结束冬眠并逐渐醒来。所以接下来的攻击，其规模之大，绝对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波，因为它们是不会允许大桥建成。”

    “接下来由我补充吧。”雷神索尔接过自己兄长的话来说道：“黄金战斧从交战至今元气大伤，而距离大桥能够完全通行则还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因此接下来的守备工作将由我们毁灭之锤扛下，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大桥现在的进度还法让我们军团全员通过。因此，这十天的守备期只能交给两到三个小队负责。”

    “我想知道，有没人愿意主动接受这次任务？”

    众人沉默。

    这个任务并不简单，以两三支小队的力量去防御入冬后敌方最大的一波攻击，哪怕毁灭之锤被称为jing英中的jing英，也没有人愿意主动去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好吧，这样的话，只能由我直接任命了。”索尔也一早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因此并不感到意外。他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到零的身上：“零，你的队伍实力之强，在我们军团里堪称一流。所以我希望，在这种情况下，你和你的队伍能够挺身而出。”

    “没问题。”零爽答应。

    对于零毫不推诿的作风，索尔很是欣赏。而零则是另一番打算，其实按照他的想法，这场战争早打晚打都得打。而早打总好过晚打，早点开战，会让自己的部队适应战场的环境和战斗的节奏。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早些投入战场只要打出成绩来，零就能够在军团内部甚至整个前线军队中建立起威信。

    有了威信就有话语权，这在中后期一些任务的选择上，零就能占据较为主动的位置。论是从生存或是回报等方面考虑，这些都是零有必要争取的东西。

    如果零畏惧前期的艰难而选择让自己和军队在中后期才投入战斗的话，到时候哪怕他们表现再出色，也会淹没在如同洪流般的大军中。这就是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之间的区别。

    可即使零愿意充当先锋，但在刚才那种气氛下也不想主动提出来。人是一种拥有共xing的生物，如果零主动提出，风头是出尽了。可在实际战斗里，他却可能因为太过锋芒毕露的表现而得不到来自同僚的支援。毕竟在人人不愿出动出击的情况下，零却站了出来，这疑是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当零遇险，恐怕乐意站出来帮助他的人少之又少，特别是毁灭之锤内部各小队间本来就充满了竞争的味道。

    而现在由索尔主动提出则是另外一回事了，零这时答应，则叫师出有名。

    随后，索尔又点了两人，分别是突变域魔人系的能力者詹姆斯还有格斗域武术大师的斯塔利。这两人都是八阶的狠角色，前者能够化身为恐怖的镰刀魔人，是中远程攻击的好手。另一个则是拥有巨大爆发力的近战型能力者，在战场上就是一个人形风暴。

    只是这两人的队伍比起零来却有些寒碜，其中詹姆斯还好些。拥有一名狙击手，一名游击士，两名元素域的能力者和五十名左右的仆兵；而斯塔利手底却只有两名游击士和二十名仆兵，其队员的数量甚至还不如一些低阶的编制成员。

    可事实上，毁灭之锤里确实很少有人像零一般已经达到了八阶，可手中还控制着数量不少的中高阶能力者，以及人员以百计的普通士兵。

    对于高阶能力者而言，他们的骄傲和能力成正比。在他们的定义里，个体的强大已经等同于一支军队，又何须再去培养另一支军队。毕竟军队成员的数量和收益挂勾，高阶能力者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够在阿斯加特里享受到不菲的待遇。他们既没心情，也没时间去打造属于自己的军队。对于他们来说，普通能力者随从和仆兵不过是战场上起到炮灰的作用，真正决定战局的人依旧还是他们。

    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零算是高阶里面十分勤的一个了。

    任务布置下去，接下去则是做好战前准备。三支队伍将在下午开发，离开营区后他们会通过凯旋门大桥目前可以通行的狭窄桥身到达另一端进行防备工作。零本来打算和这两名队长商量这十天要怎么渡过，但论是詹姆斯或斯塔利都没有这方面的打算。面对零的邀请，一个微笑拒绝，另外一个直接看也不看零便掉头离去。

    零摇头苦笑，早听说毁灭之锤里都是些高傲的家伙，如今一见果是如此。恐怕也只有索尔才能够指挥得动这些人，而本身就缺乏纪律意识的索尔，所带领下的军团便形成这种以小队式各自为战的战斗风格。说得好听些，这样的战斗风格具备灵活xing和穿透xing。而说得难听些，没有索尔统帅的前提下，这样的军团只是一盘散沙。

    看得出来，这十天不会那么好过。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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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战火初燃（三）

    “情况就是这样。、.com”

    在已经搭建起来的营帐里，零把上头分配下来的任务告诉自己队伍的重要成员。素、枫、贝里恩、布朗、夜琉、海薇、莉亚。零队伍中所有的能力者全数到场，在零手上的智脑屏幕里显示出凯旋门大桥以及峡谷西端的地理环境。他把智脑交给布朗，由他观察地势并尽快设定出防守方案。

    至于其它人手上也拿到了占领西面城市中部分异族生命的资料，这些资料都是黄金战斧通过长达半年的战斗中收集而来的。可以说它们是鲜血换来的情报，因此显得格外珍贵。

    这次集结智慧种族林林总总共有二十来个种族之多，除却零散的种族不说，其中值得注意的有三支异族。这三支异族分别是佩利冬族、派森族和亚力族。其中，佩利冬族外形就像狼和鹰的结合体，它们拥有直立的狼人身体，背生两翼，能够进行中短距离的飞行，是天生的空降兵；而派森族则如同拥有智慧的巨蟒，它们平均体长在三百英尺左右，皮粗肉糙，力量和防御为异族之冠；至于最后的亚力族，这些家伙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魔，狮头人身，浑身笼罩在一层火焰之中。它们是天生的火元素能力者，能够使用绝大多数中低阶的火系能力，是十分让人头痛的远程攻击者。

    这三支种族的名字由来，皆是结合它们的外形以及和神话传说中的怪物通过互相对照而来。而异族本就是由异变兽进化出智慧而来，从某种意义上讲，它们和神话传说中那些怪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看上去这次的任务不容易啊。”布朗挠着头，把地形图调到峡谷和城市之间那片郊区道：“这里将是城市和大桥之间的缓冲带，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建立起有效的防御工事甚至战斗碉堡。应该可以拖慢那些怪物进攻的节奏，嗯，防线也应该多设他娘的多几重，最后能够在它们集团冲锋时分割开来，再进行歼灭。”

    “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海薇歪着头，伸手从布朗处抢过智脑，然后拉动地形图直接调到城市的位置。海薇伸手往屏幕上点了点道：“要我说，还不如主动出击。只要引起它们的注意，它们还会有心思去攻击大桥吗？如果它们照旧去攻击大桥，那我们就趁机拆它们的老窝，比比看谁的速度更快好了。反正我们这边还有黄金战斧和毁灭之锤两个军团顶着，怎么样也不会给灭团吧。”

    “让我该说你天真还是无邪好呢？”布朗摸着下巴的胡渣干笑道：“首先，我们的兵力不足。这点人手防守我都嫌少，你还要主动出击？其次，就让你主动出击好了。大小姐，你知不知道这城市有多大？被异族占领的地区有哪些？其中兵力的分布又如何？像你这样胡乱冲杀进去，恐怕还末深入城市中心，就会给对方用数量优势吃掉。”

    “我又没说和它们硬碰硬，大叔你也不看看这城市的交通网络有多复杂。我们完全可以采取游击战术和它们打巷战，把战场局限于小范围的空间，就能够最大程度弥补数量上的差额吧？”

    “所以说你这种胸脯还没发育起来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你用人类的战术去套用在一群怪物身上会行得通吗？你想想看，所谓的巷战对这些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体型大如列车的东西有意义吗？别的不说，那种亚力族只要来上三两个成员，清清松松就能够把你所谓的巷战变成平原战，这样的话你还坚持主动出击？”

    “喂，说归说，人身攻击什么的我就要生气了！”海薇挥舞着粉拳示威，看来她对于自己的胸脯还是比较在意的。

    “好了好了。”零打断两人的针锋相对：“布朗的做法并没有错，但海薇的提议也并非不能考虑。有一位将军曾经说过，纯粹的防守是被动的，而适当的反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我想结合布朗和海薇两人的意见，在做好防御工作的同时不妨对敌方城市采取骚扰性的攻击。目前我们的防御工作会显得比较吃力，所以在战术上更需要灵活些，才能分化这些压力。布朗，还有海薇你们两人好好合计下吧。其它人可以解散休息，养好精神我们下午就出发。”

    零话音方落，突然营帐外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众人脸色，都知道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几秒钟后，通讯器里响起索尔凝重的声调：“我们被突袭了，凯旋门大桥西面突然涌入大量异族，它们已经抢占了大桥西面，并沿着大桥攻来。目前黄金战斧的守军正和它们交手，零，我要你们立刻出动，把这些怪物给我赶回去。”

    “知道了。”零关上通讯器对布朗道：“集合士兵，我们有活干了！”

    战斗就这么在突然间爆发，从西面涌来的大量异族很快抢占了大桥一侧，并沿着桥身朝东面的人类军营袭来。黄金战斧的军队很快做出反击，只是出于保护大桥的考虑，使得安置在峡谷边缘的几十门高速射炮没有用武之地。黄金战斧只能出动大量仆兵从大致完工的东面桥身进入，并在大桥中段和异族军队发生激烈的遭遇战。

    零一离开营帐，就听到了从大桥方向传来巨大的枪声，里面伴随着火光和浓烟的升起，剧烈的爆炸让人不由担心会否对大桥的主体结构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

    军营外，黄金战斧的士兵正陆续开出军营。人多而不知，在士官的大吼指挥下，士兵列队有序地赶往凯旋门大桥的方向。但零知道，这些只是黄金战斧的仆兵，提尔军团的真正核心力量是平均力量在四阶左右的能力者。他们皆身披黄金战甲，统一使用合金巨斧，采用的是近身搏杀的战术。

    力量在四阶左右的能力者并不难找，要收编千人集团的四阶战士也并非做不到。可要统一武器和战术，以求在战斗时最大程度发挥集团式的力量可就不是那么好办了。那需要长期的磨砺才能培养出战斗进退间的默契，而黄金战斧在阿斯加特里并没有训练场，他们训练的地方往往就是在真正的战场之上。

    这是一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铁血军团，尽管在能力者的位阶和战术的灵活度上不及毁灭之锤，可论战力却并不逊色多少。而在战场上的表现，则要比毁灭之锤更为出色一些。

    尽管没看到那些身披金甲的正规战士，可从这些仆兵身上，零能够感受到训练有素的军事素养，这是毁灭之锤那些散漫的成员所无法凝练出来的气质。

    身后，布朗正领着零自己的三百战士小跑而来。而詹姆斯和斯塔利两人的队伍也随后出现，零还没来得及和他们打上一声招呼，这两人已经径直领着队伍直奔前线而去。零只能摇头，吩咐布朗领着士兵随后起来，他便招呼着其它能力者先行赶往凯旋门大桥。

    凯旋门大桥上战况正炽，这次异族大举来攻的是一种类似狒狒的怪物。但和旧时代的狒狒不同，这些异族没有毛发，四眼隆鼻，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骨刺，就如同一只刺猬。它们行动迅速、身手灵活。哪怕凯旋门大桥的主桥体只铺设到中段，而西面的桥身只有一付骨架。

    但这些怪物却灵活地在大桥的骨架上攀爬着，它们会依附在相对脆弱的部分，然后全身血液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这些异族完全是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将数十年或者更久的生命精华在瞬间爆发，以换取可怕的生物能量。

    当能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怪物体内会绽放鲜红的血红光焰，接着爆成一团血云。血云具有相当的爆发力，其冲击力不下于被重炮直接命中。爆炸释放的冲击波对大桥结构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或许两三团血云的威胁有限，但接二连三地攻击之下，即使是用钛合金作用大桥的主体构造，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破坏。

    所幸在异族突袭之后，黄金战斧安排在大桥上的守军很快做出反击。他们占据大桥中段，采用密集的火力覆盖把这些怪物只只逼退，或者直接打下桥去。桥下则是被黑暗笼罩的幽影峡谷，即使这些异族的生命力再强，这么直接掉下去也会给摔成肉泥。

    但它们却没有因此而停止进攻，反而变得更疯狂了。在其中一些怪物针对桥体结构进行破坏时，另外一些怪物则通过大桥迅速接近人类守军。在接近双方的距离后，怪物们会疯狂扑落。它们的攻击方式单调却疯狂，用爪撕，用牙咬，用它们的血肉之躯去对抗人类防军的现代枪械。

    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每分每秒都有生命陨落。血肉之花有大桥中段接连盛放，有异族的，也有人类方面的。两种不同的种族，在这一刻他们的血液却纠缠在一起，无分彼此。

    除了燃烧生命从而如同生物炸弹般自爆外，怪物还有另外一种攻击方式。它们往往扑进人群中后，就会蜷缩起身体。跟着背上百来只骨刺就会弹飞四溅，骨刺的穿透力有限，可胜在数量繁多。不时有倒霉的士兵给骨刺直接扎透了喉咙或眼睛等相对薄弱的位置，无不一命呜呼。

    而即使只扎到了大腿或手臂等并不致命的部位，也会因为分神而被怪物撕成碎片。

    当零带着其它能力者来到大桥上时，看到的就是鲜血纷飞的杀戮场面。其它人还好，莉亚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脸色苍白。那迎面扑来的血腥味，还有飞溅在桥面上的血液及内脏，都让她生出大呕特呕之感。

    但在零等人之前，已经先行到达的詹姆斯及斯塔利两人则已经投入战斗。

    詹姆斯变身成镰刀魔人，他全身覆盖着特殊的晶甲，在胸口及额头上都嵌着浑圆的能量晶石。在詹姆斯手中，一柄造型狰狞的漆黑镰刀正不断飞舞着，镰刀的握柄可根据需要而节节分解，使得詹姆斯挥舞这把魔镰时攻击的范围可远可近。

    在詹姆斯这把镰刀上附加着一层淡淡的能量光焰，这使得镰刀锋利无比。很多时候，詹姆斯一镰挥过，几只异族起初并无异样，甚至还能够自由活动上1到2秒。但到了这个时限，它们的身体就会出现一道或多道平整的切痕，接着就会变成一地碎肉。

    就这样，詹姆斯挥动着他的镰刀安静而优雅地杀戮着。在他的镰刀之下，根本没有任何怪物能够撑过3秒钟。

    相对于詹姆斯的安静杀戮，斯塔利则干得轰轰烈烈。

    这个由搏击大师晋阶的武术家，把身体作为武器的格斗理念发挥得淋漓尽致。斯塔利的全身包裹在华丽的能量盔甲下，这是和素发动毁灭姿态时所出现的光甲一般起到防御作用的能量护甲。只是武术家的能量护甲更专注于防御，无论怪物用爪撕、或是发射骨刺、甚至使用自爆都无法伤害得斯塔利分毫。

    而在能量护甲的保护下，斯塔利则毫无忌惮地杀进敌群中。他一拳一腿都灌注着可怕的力量，每一次攻击都超过10吨巨力的拳脚攻势下，怪物别说给正面击中。即使只是被擦到，也是肉裂骨折的下场。斯塔利就像一台绞肉机，身影所到之处，留下的只有具具变形扭曲的尸体。

    在这两名高阶能力者加入之后，局势顿时逆转。异族不断被逼退，这使得人类守军信心大增。他们配合詹姆斯两人的行动，使用强大的火力压制着怪物的攻势。像这样仅凭两人就扭转整个战斗态势的事情在旧时代是不可想像的，然而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能力的出现，使得人类中出现了普通人和能力者的这两个不同的人群。尽管前者的基数是后者的数百倍乃至更多，但讽刺的是，如今占据金字塔之上的却是基数相对为少的能力者。而高阶能力者则牢牢占据食物链的顶端，个体的强大或许在八阶以下时还无法清晰体现。可一旦能力突破至八阶，所带来的则是质的变化。

    就像此刻的詹姆斯两人，在拥有八阶的力量面前，低阶生物的数量也仅是一组数字而已。面对两名八阶强者，这些长得像狒狒一般的异族也只有被屠杀的份。

    八阶是道分水岭！看着大桥西面的杀戮，零不由想起索尔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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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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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结束了。。!

    仆兵们清理着桥上的战场，大多数异族的尸体被直接丢下幽影峡谷。它们会落到地面，并在若干年后成为大地的养份。而少数尚算完整的尸体则被带回军营，交给军营中生化实验室的人员进行解剖切片，分析这种异族的身体乃至基因构造。

    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每次遇到新的异族，尸体便会被当成标本进行分析。生化实验室那边会尽快生成关于该异族的相关报告，包括命名、身体构造、特性和可能存在的弱点等等。而这些资料则会被编录进信息库里，并拷贝存档，以作不时之需。

    在仆兵清理战场的同时，零和属下成员则通过一条狭窄的工作通道来到大桥以西的出口处，踏在峡谷西面的大地上。举目看去，远远便可见到从远处城市中飘起的缕缕浓烟。无须使用望远镜，从这个距离零通过自由视域已可清晰地看到城市中部分场景。

    很多说不出名字的怪物们正集结在类似市区广场这种开阔的场地上，让零有理由相信它们正准备着第二次冲击。而那些类似工厂一般的建筑里，闪烁的火光则更加明亮的。即使离得极远，零仿佛能够感受到那些火光中的灼热。天知道那里面在干什么，但毫无疑问，那绝对不会是对人类有利的事。

    “那边，对，就是那里。快，给我挖出一条战壕来，我需要的规格是...”

    大桥西面的峡谷上，布朗已经着手布置防线。峡谷西面的地势由高而低，拥有一条天然形成的山道蜿蜒延伸到下方的荒野平原。在峡谷和城市中间的荒野上，耸立着几座旧时代的高压电塔，以及一个小镇废墟。小镇紧靠山道，布朗观察了地形后，决定以小镇为起点，一直到峡谷山道上方为止布下多重防线，以牵制异族的进攻。

    小镇多数建筑倾倒，但仍有一座钟楼及教堂还算完整，它们成了镇中唯一的制高点，布朗让人在这两个制高点上分别装上两门速射重炮。除此之外，小镇中一些重要的战略地点也很快被清理出来，这些地点都布置有火力手，若异族从小镇通过便会遭到人类方面的火力切割。

    到了傍晚，小镇的防线算是初步完成。但小镇后方乃至峡谷山道上方的防御工事则只具备雏形，那些比较简单如反步兵地雷方阵、战壕等在仆兵连续工作下已经完成。但诸如射击碉堡、哨塔等则无法在短短一个下午完成。而且因为西面大桥还末完工的关系，许多重型武器如自走火炮、加农炮等无法一一运来。

    若非如此，布朗甚至想把火炮坦克和导弹装甲车都调过来。如果有这些大家伙助阵的话，他有自信别说守十天，就算守上一个月也没有问题。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连坦克都开得过来，那人类集团军早发起总攻了，还用得着零三支精锐小队在这边进行防务工作。

    面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袭来的异族，零带来的仆兵连夜赶工。在布朗的安排下，他们被分成三班制，轮流休息和工作，让布防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在这期间，连素和枫等能力者也给布朗指挥着去干活，为此布朗还小小得意了一番。

    相对于零这边的防线工作干得热火朝天，詹姆斯和斯塔利两支队伍则毫无动静。这两名队长既没有和零协谈此次防务的打算，而手下的人员也全无参与设置防线的动作。他们在到达大桥西面后，便在峡谷上驻扎了临时营地，之后便全无动静。

    此刻，詹姆斯站在自己的营帐外，冷漠地看向山道下方那灯火通明的小镇废墟。詹姆斯身着毁灭之锤的黑色制服，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往脑后，坚毅的脸孔上胡须明显被精心修剪过，从而强化了詹姆斯的刚性美。再配合他挺立如松的身姿，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铁血军旅的味道。

    “看看，我们的同僚可真是勤奋啊。”

    浓烈的酒气让詹姆斯皱了皱眉头，他轻咳一声道：“斯塔利，战时禁酒的规定，我想团长应该还没有废除吧？”

    朝詹姆斯走过来的正是斯塔利，同样穿着制服，但斯塔利却解开了胸前的钮扣，露出结实的胸肌。年纪比詹姆斯略小一些，顶着一蓬如同鸟窝般的乱发。和如同贵族般的詹姆斯相比较，斯塔利更像是荒野上的流民，若非他身着毁灭之锤制服的话。

    他对詹姆斯的话十分不以为然：“别这么说嘛。团长又不在，再说我也喝得不多。”

    语毕，斯塔利随即打了个饱嗝，从嘴里顿时喷出浓烈的酒精味。这让詹姆斯不得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帕，并厌恶地捂着鼻子。斯塔利看在眼中，也没说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同僚可是有着小小的洁癖，斯塔利转头看向山道下方，指着正布防中的小镇道：“这位新同僚，你怎么看？”

    “谨慎有余，勇猛不足。”詹姆斯仿佛惜字如金，淡淡从嘴中吐出这八字评语。

    斯塔利哈哈大笑：“我们必须原谅他，谁让他是刚加入咱们军团不久。不明白我们军团的作风也无可厚非，只是让我疑惑的是，这小子明明力量已经足够称得上强者，但胆子还是小得跟荒野上的流民一样。设置防线？真是可笑，那些丑陋肮脏的东西就算来得再多，杀光它们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这也怪不得他，首先他来自荒野，行事风格自然带着荒野佣兵的那一套手法。其次，他不像你我，身为一名阴影游荡者，他更擅长的是单人的对决。所以他能够和团长打成平手，可遇见异族集团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似乎不准备再聊，詹姆斯转身离开，径直钻进自己的营帐内。斯塔利看了看他，又看着下方的小镇，最后手提起。在这大汉的手中提着一瓶伏特加，斯塔利把它当水一般灌进自己的喉咙中，任由烈酒打湿自己的衣襟。随后，这武术家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营地走去，边走边摇头道：“都是些无趣的家伙。”

    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莉亚好奇问：“你不会感冒了吧？”

    “感冒？怎么可能？”零笑道，以能力者的体质是不可能受到低等病菌的影响。甚至荒野上的异变兽，也绝少会出现疾病这种东西。新时代的全新世界里，威胁物种生存的主要原因是资源的缺乏以及自身基因的稳固度，而绝不是旧时代的各种疾病。

    零和莉亚正在小镇废墟中一间被清理干净的房屋里，在零的手上，平板智脑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附近的地形图。从地形图上可以看到小镇的概貌以及后方的山道，在这片区域上有红线标示出已经设置和即将设置的各道防线。布朗采用的是紧密联防，既通过多道防线形成一片联动的防区。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如果情况允许，布朗完全可以用重武器和火力优势布置两到三道防线既可。但在现在这种条件下，却只能增加防线的数量来弥补火力及人员上的不足。

    看零皱着眉头，莉亚问道：“布朗设置的防线有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布朗的军旅经验充足，他使用多道防线联防来弥补火力人员的不足，属于再正确不过的布防手段。可问题是，以我们的人手和手头的资源，要防御这么大一片区域只能说勉强够用。必要的时候，我们只能放弃一些防线，收缩防御面来加强火力。但这样也不是办法...”零抬起头感叹道：“如果那两人肯帮忙就好了，那样我们至少可以分出一半人手去实施海薇的那个提议。”

    话音方落，零突然浑身一颤。莉亚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零体内的能量突然澎湃沸腾起来，如同一座行将喷发的火山，竟是进入了临战状态。可零却一动末动，双目变得茫然深远，仿佛正凝视着远方。

    莉亚并不知道，零此刻眼中看到了两个世界。左眼看到的是现实世界，但在零的右眼中，事物却变得模糊并透明起来。房间的墙壁渐渐消失，零直接看到了小镇的世界，甚至能够看到士兵在火力点里抽着烟。烟头的火光一闪一闪，成为这世界中再明显不过的道标。

    接着，虚无的世界继续扩展。小镇、士兵、荒野、电塔甚至连远处的城市也消失的时候。零看到的是一片荒芜没有连续的世界，这个世界是如此苍凉，让零感受不到任何生机。而在世界的尽头，横亘着一片巨大的阴影。

    远远看去，阴影似乎是凝留不动。但零却从那团阴影中感觉到无尽的威严，那股压力深如渊海，仿佛没有极限和尽头。在零感受到这股威压的时候，阴影开始朝零的方向翻滚而至。阴影所到之处，世界便从零的感知中消失，仿佛它把意识的世界也点点蚕食了般。

    强烈的危机让零本能地进入临战状态，但在这个意识的世界里，他却什么也干不了。直到阴影的面积比初时所见扩大了近一倍后，在阴影之中出现了两道狭长的光。光猛然从上下方向扩展，顿时形成了一双巨大的眼睛。

    眼睛中什么也没有，可零却生出被凝视之感。

    一个苍凉的声音从极远处滚滚而来：“星球之子啊...”

    零在意识世界里发出一声大喝，浑身能量迸发。于是意识的世界突然消失，等零回过神来，才发现房间的墙壁出现了道道裂痕，却是为他刚才迸发的能量所震裂。

    一切如同梦幻，可零却知道那真实不虚。

    有什么东西正在窥探自己。

    但那东西不是普罗休斯，普罗休斯给零的感觉是毁灭和死亡，可刚才的阴影却只是展露一股苍凉的气息，如同洪荒便存在的悠久生命。

    “你没事吧，零？”莉亚小脸发白，以她目前勉强挤进三阶的水平，要全面承受零这种八阶强者所爆发的气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是因着和零亲密的关系，莉亚对零的气息和威压有着一定抵抗力，换成其它低阶能力者怕已经给震晕过去了。

    零摇头，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并泛起一阵空虚之感。他默察已身，发现能量水平竟然暴跌了近四成。刚才在意识世界里，他强行突破对方的意识世界，却没想消耗了如此巨大的能量。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数秒之内，却已经不亚于一场大战。

    “刚才，我似乎被窥视了。”零说道。

    莉亚茫然：“可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零点头，以对方的位阶来看，恐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超过自己。由于位阶压制，莉亚感受不到对方的窥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莉亚才刚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她抬起头，双眼也变得茫然起来并急急说道：“等等，我感觉到很多生命反应。它们正在靠近！”

    零一听，立刻爬上三楼天台。但手扶着天台的栏杆看过去，城市那边的荒野黑漆漆的，但不见任何物体移动的痕迹。他正纳闷，便听到一阵振翼的声音，零猛然抬头，却见天空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正压顶而下！

    那自然不是什么乌云，而是上千甚至更多的飞兽。这些飞兽有着狼的身体，却长着鹰的双翅，正是零从资料中看到的一支异族。

    佩利冬族！

    “注意，空袭！”零大叫，声音传遍小镇和荒野，并传到了峡谷上方的营地。

    詹姆斯和斯塔利衣裳不整地奔出营帐，举目看去，只见一片黑云盘旋而至。当它们经过小镇上方的时候，两道明亮的火光轰向半空，切进黑云里。下一刻，几只飞兽便掉了下来，从而拉开了这场夜袭的序幕。

    那两道明亮的火光来自小镇两个制高点上的速射重炮，重炮手扣紧扳机，控制着重炮将发发炮弹轰上半空。火光弹链所过之处，飞兽不死既伤，看上去它们的个体防御也并不强大。但这也仅是相对于速射重炮这种重火力而言，布朗设置在小镇各个火力点中的士兵亦开始攻击，只是他们手中的自动步枪对飞兽的威胁有限。

    一般需要连续射中个**发子弹，才能把一头飞兽打下来。但跌下来的飞兽并末立刻死去，它们撞进火力点里。再冲出来时，通常嘴上都会叨着一两个士兵。跟着狼吻猛摆，便把一个大活人生生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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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夜袭（一）

    并不明亮的光线柔和地照亮神殿的一角，之所以说它是神殿，那是由于它的建筑风格及装饰物所决定。从光线里不难看到不远处的主入口，如果有人站在入口处就会看到有两座重达17吨的司芬克斯雕塑守卫拱护着一扇可从两边开合的大铜门。

    而神殿里则由诸多功能不一的房间组成建筑主体，在这里面可以看到仪式室、礼堂、封闭的暗室甚至还有图书馆。众多的房间让整个神殿犹如一座迷宫，神的迷宫。

    眼前它所在的房间呈完美的正方形，有巨大的暗绿色花岗石石档支撑着穹顶，穹顶的四周则是诸多取材于神话传说中的情景或人物浮雕，仿佛是对神的一首首赞美诗。

    一个高大的王座耸立在房间的正南方，而其它三面墙壁上则刻满了古老且神秘的符号。在这些符号中不时有能量的光华溢出，游绕四周后落下地面消没不见。

    这神殿中每件事物都带着古老苍凉的味道，如果有考古学家在场，就会发现这个神殿其实属于公元前的造物。但如今，神殿却成为了它的行宫。它高坐在王座上，六只眼睛全部张开，在里面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良久，它用奇异的语言轻轻唤道：“阿狄米丽…”

    声音远远传出房间，并在神殿中回荡着。片刻后，一个奇异的生命出现在房间里。它有着人类女性大部分特征，高挑修长的身材、丰满的双峰、不堪一握的蜂腰、挺翘的臀部…无论从哪个部位看，都堪称完美。可它终究不是人类，因为没有哪一个人类会长着类似鱼类的头。

    这是个鱼人，更是条美人鱼。它浑身赤[裸]，那蓝汪汪的鳞片从胸口起覆盖至脚边成为它天然的衣饰，根本无须任何衣服作为装饰。

    美人鱼迈着优雅的步伐，仿佛朝圣的圣女来到王座前并单膝跪下，用其特有的语言恭敬道：“伟大的哈墨弥斯，您终于从悠久的长眠中苏醒。在您沉睡的这段日子以来，发生了许多事。事情多得我都不知从何说起…”

    “你什么也不必说，阿狄米丽，我全都知道了。”被称为哈墨弥斯的存在隐藏在一片阴影之中，只有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人类终究发现了它，而赫菲托斯和米德拉他们终究和人类宣战。我们所盘踞的西面大地已经不再安宁，但从这连绵的战火里，我却看到了契机，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亲爱的阿狄米丽。”

    阿狄米丽抬起头，深深呼吸：“请您告诉我，尊敬的哈墨弥斯。契机到底是什么，您知道的，我们的国度无论您还是其它的生命都不希望看到战争。如果可以平息这场战争，阿狄米丽愿意做任何事。”

    “我看到了他，星球之子。”哈墨弥斯在王座上沉声道：“那由星球意志所挑选的宠儿，他也来到了我们的世界，并和赫菲托斯的军队在战斗。你必须找到他，阿狄米丽。然后把他带来见我，如果要平息这场战争，星球之子是我们必须争取的对象。”

    “星球之子？”阿狄米丽声音颤抖着，激动地说：“星球意志终于做出它的选择。我愿意去找他，可是哈墨弥斯，如果他不肯来怎么办？虽然他是星球之子，但首先他是一个人类。”

    “他会来的。你替我转告他，这是来自七真王之一，翡翠之绿的哈墨弥斯之邀请。如果他秉承了星球意志的意愿，那么他就肯定会来。”哈墨弥斯淡淡说道。

    “谨遵您的旨意，伟大的哈墨弥斯。”美人鱼平展自己的双臂并整个人拜伏于地面，行使国度中最高规格的礼仪后，它款款立起，悄然退去。

    房间得归安静，阴影中的哈墨弥斯重新闭上那三双眼睛，安静等待着和星球之子相见的时候。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零，眼下正被一团乌云包裹着。

    数以千计的飞兽被小镇反击的火力所吸引，它们本来是被授命趁着夜色攻击大桥。可没想到平日里荒无人烟的小镇却突然冒出许多人类士兵来，还端着机枪大炮对着它们猛轰。佩利冬族的脾气里向来没有温和二字，更没有被人端着机枪打而不还手的礼俗。

    于是佩利冬族朝小镇发起了总攻，这些亦狼亦鹰的怪物有的直接扑进火力点中对着人类士兵撕咬，有的则在半空从狼吻中射出团团碧色光弹。这些光弹都是由佩利冬族凝聚自己的生物能量所形成的攻击，光弹的威力不如白天那些狒狒的自爆来得厉害。

    但这些东西穿透力不足，在接触到目标物时会爆炸溅射。光弹所溅射的能量光焰杀伤力有限，但直接作用于皮肤则会留下块块如同被高温火焰灼伤后的痕迹。对于能力者而言，只需一层简单的防御力场就能够免疫这些光弹的伤害，可普通的士兵一沾上这些光焰便会如同被火舌舔到般，出现高温灼伤的伤势。

    这样的伤势或许不致命，却会对行动造成影响。而佩利冬族的光弹射个不停，几如半空落下一场流星雨般，火力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对于藏身于各种掩物中的士兵威胁不小。

    只是零的部队不只只有普通的仆兵，更有数量不少的能力者。

    零自己立于天台，黑玫瑰和金蔷薇两把自动手枪火舌不断喷吐，以惊人的准绳零把颗颗子弹送进半空方圆百米内的飞兽脑袋里。无论它们飞行轨迹如何怪异，甚至有的直接扑到天台上来，但无一例外的，在零几乎恒速平衡的射击下，佩利冬族留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小镇的另一边，布朗端着多管格林机炮站在一幢三层小楼的天台上朝着天空不断扫射。枪炮大师嘴上叨着香烟，肌肉贲张的双臂让多管机炮轻如自动步枪，在布朗的操作下自如变幻着角度，其灵活性犹胜钟楼和教堂的两门速射重炮。

    “来吧来吧，你们这些牲口。老子吃腻了人造食品，刚好拿你们换换口味。”哈哈大笑中，布朗扫射一圈后，杀死的飞兽数量并不比零少多少。

    “你还真是重口味。”

    布朗的旁边，海薇皱着眉头道，这时一头飞兽的尸体朝她笔直砸下，海薇头也不抬，纤长的右腿顿时笔直一记上踢，直接把飞兽的尸体踢爆。爆裂的尸体夹杂着碎肉和内脏朝四面八方溅开，布朗逃避不及，给兽血淋了一身。反观海薇，却滴血末沾。

    “恶心死了，臭丫头，你是故意的吧？”布朗把淋到兽血的香烟丢到地上，张嘴大吼道。

    海薇转身，耸耸肩表示自己不是有意的。她一直退到天台边缘，跟着翻身堕下。刚好有一头飞兽从天台边缘掠过，于是海薇落到这倒霉的家伙身上。少女双臂在怪物颈间一环一拉，顿时一阵骨碎之声响起，听得布朗起了声鸡皮疙瘩。

    绞死一只飞兽后，趁着它朝地面堕下时，海薇又跳到从旁边掠过的另一只飞兽身上。少女或绞首，或拳轰，但攻击处无一不是要害或关节。就这么在飞兽群间起落不定，海薇将一头头飞兽直接杀死在半空之中。

    就在海薇绞杀第二十三只飞兽时，半空的她突然看到一道红色的凄厉剑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剑光闪过后，立时有几十只飞兽如雨落下。她知道那是素的杰作，不由感叹自己在这里打得要死要活的，还抵不过人家一剑的威力。

    高阶就是高阶，都是一群变态。在心中如是定义，海薇跳离脚下的尸体，在半空捉到又一只倒霉的飞兽，并在片刻后把它变成第二十四具尸体。

    由于能力者的参战，使得仆兵们的压力大减。能力者当中，又以素和贝里恩杀伤力最大。这两人或是一记剑光，或是一片落雷，便秒杀了成片的飞兽。这样的成绩，就连零也无法比拟。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毁灭者和雷霆之手就是以战场冲杀见长，特别是贝里恩，他各种大范围的攻击性能力简直就是为了战场而生，就连素这个毁灭者杀起来还比他稍慢了一分半刻。

    但佩利冬族这一次仿佛倾巢而出，零等人刚杀退了一波，天空中便又有新的飞兽加入了战局。而看向荒野远处的城市，那城市的火光里不断有黑压压的身影冲天而起，看得零心情沉重无比。

    而且就算有贝里恩和素这样的片杀型能力者存在，对佩利冬族造成的威胁不少。可他们毕竟只有两人，数量实在过于悬殊。随着越来越多的飞兽加入，小镇防线承受的压力已经接近极限。随处可见的狼兽在地面奔走着，尽管有枫、夜琉还有海薇等人和它们展开巷战。但毫无疑问，零手下的士兵正在飞快减员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再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恐怕今夜过后，只有零几个能力者活着，而他带来的仆兵将死伤殆尽！

    “莉亚，用心灵锁链把我和布朗、枫连接起来！”零一边从容地频频点射，把只只从天台上掠过的飞兽变成尸体，一边朝旁边的莉亚说道。

    在佩利冬族大举攻击之后，零便把莉亚带在身边。只有在他双枪的攻击范围内，莉亚才能得到最安全的保障。眼下听零发出指令，莉亚点头，很快启动心灵锁链的能力，并搜索到布朗和枫的生命反应，最终将他们和零连接起来。

    “连接完成！”

    零点头，在脑海中说道：“布朗，听到我的话吗？”

    不远处的小楼天台上，布朗一边射杀着漫天飞兽，一边在脑海中回应道：“有什么吩咐，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手头有没有大规模的杀伤类武器？”

    “嘿，还真有。”布朗回答道：“在出征前，我用个人的名义购进了二十枚x3型电浆导弹。这是新型兵器，发射并命中目标后，导弹会解体分裂成数十枚小型电浆弹。利用同时爆炸时产生的电流脉冲形成一个八百到一千米左右的电浆反应区域，对区域内所有事物进行无差别破坏，是威力十足的好家伙！”

    “很好，现在恐怕得用到你的秘密武器了。”

    “这倒是没问题，但我们头上这些家伙太分散了，恐怕没办法一发尽歼。”

    “这个交给我处理，现在我需要你到城外找一处合适的狙击点。我会想办法把它们引过去，争取一次性杀光这些麻烦的东西。”

    “那好吧，我立刻去准备。”

    让莉亚保持着和布朗的联系后，零又朝枫道：“我需要你过来替我保护下莉亚，伙计。”

    “明白了，我已经赶过来了。”

    在心灵锁链的状态下，布朗和零之间的交谈枫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从零说出要引开飞兽时，枫就知道他需要自己去保护莉亚。于是不用零开口，枫已经朝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移动。等零提出要求时，枫已经来到天台之上。他朝零点了点头，就拉着莉亚往楼下走。

    枫的能力并不适合在开阔的环境面对复数的敌人，对他来说，局限性的空间更能够发挥大剑师的威力。有枫保护莉亚，零很放心。他深吸一口气，扬手对着天空就是几记点射。只是这几次攻击却绝不简单，每记点射都是一发死亡暴击！

    顿时，天空连接绽放几朵红云。每朵红云都是一团致命的能量风暴，被死亡暴击直接命中的飞兽顿时在能量的湮灭对冲中炸成了灰，而附近的飞兽则被卷进能量风暴里，不死也落得个重伤。当这几朵红云消失后，整个天空变得有些开阔，那是因为瞬息间便有数百只飞兽死在零的枪下。

    只是一口气放出这么多发死亡暴击，让零的能量水平顿时暴跌。而空中剩余的飞兽则心有余悸地看着变得空阔的天空，然后纷纷把目光看向了零。

    下一刻，零已经发力朝着对面的楼房天台跳了过去。佩利冬族发出类似野兽的嚎叫，跟着只只朝着零俯冲而去。瞬间夺去它们大量同胞的性命，零的危险等级在这些飞兽心中直线上升。在它们的清理序列中，毫不犹豫地把零列在第一位。

    零用再明显不过的挑衅，引起小镇上空和西面城市飞至的所有佩利冬族的注意。他飞快朝城外跑去，只希望布朗已经准备好电浆导弹。要知道以他现在的能量水准，也就只够再发三次死亡暴击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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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夜袭（二）

    望远镜里，是火光和黑云交错的夜空&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清楚可见的火线从地面斜指天空，并在黑云中搅动着。偶尔火光照清黑云中的事物，于是一只只狰狞的飞兽便出现在索尔的视线中。

    索尔放下望远镜，即使隔着幽影峡谷，他仍能听到从峡谷那边传来的枪声。

    身后脚步声响起，不用回头，索尔也知道是自己的兄弟来了。

    “怎么，睡不着？看来你已经太久没上战场了。”提尔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

    索尔淡淡道：“你不也一样。”

    “不一样，我没睡是因为在考虑十天后要如何发动总攻。”提尔耸耸肩膀，摊开手道。

    索尔转身：“这样的话，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尊敬的战神大人。”

    “得了吧，你一用敬语准没好事。”提尔大笑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双眼jing光闪闪道：“你是否想问，既然凯旋门大桥并非完全不可通行，为什么不把军队陆续派过去，而要让你的三支小队去西端守桥？”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索尔看向西面夜空的火光道：“我可以理解，你们黄金战斧近半年来元气大伤，所以暂时按兵不动。可我的毁灭之锤不同，我们是新力军，而且大桥的通道虽然狭窄，但绝对难不倒我手下的战士。所以我不能理解，为什么白天你会要求我只派三支小队过去，哪怕他们的确是我麾下的jing锐战士。”. .

    提尔始终微笑着，直到索尔说完，他才胸有成竹道：“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你我之间的不同，索尔，我的好兄弟。毫无疑问，你是一个勇猛的战士，也是一名深受爱戴的团长。无意冒犯，可你绝不是一名好的指挥官。”

    索尔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提尔看向西面的夜空沉声道：“一名合格的指挥官，所考虑的是整个战局的态势，而不是局限于一地一城。就像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我考虑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敌城。你所说的我不是没考虑过，但是索尔，守备大桥绝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而是我们通往最后胜利之路上的一个手段，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我都觉得没有必要要了守住凯旋门大桥而投入大量的资源，包括你的毁灭之锤在内。”

    “三支小队，五名高阶和其它晋阶能力者不等，再配搭有仆兵数百。在我看来，守住大桥十天已经绰绰有余。何况，即使我让你的人大量通过，但你有没有想过，若守军太强太多，恐怕会导致对方提前大举进攻。那时我们的大桥还无法通行，战车和重兵器无法运往峡谷的另一边，损失将会来得更加惨重。”

    “相反，只要防守方的力量还在敌方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不会引来过于激烈的攻击。毕竟那些家伙也刚刚从冬眠中醒来，它们也需要让士兵恢复体能，这同样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必要的话它们不可能发动集团式攻击，因此零他们所遭遇的至多是中小规模的sāo扰战。而只要十天后大桥完工，我们则可以发动总攻，以迅雷之姿一举拿下敌城，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提尔看向自己的兄弟，淡淡道：“何况，你莫非不信任零他们。我可听说，那小子和你打成平手。这样的人才，十天对他来说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你是对的，指挥官。”索尔摇头笑道。

    提尔轻轻一肘击在索尔的肋间说：“少来耍我。”

    只是战神说得轻松，在峡谷另一边的零可就未必见得那么快活了。

    引起小镇上方所有佩利冬族的注意后，零全速掠往镇外。在他的身后，近千只飞兽疯狂追逐，它们汇聚成一片黑云，争先恐后地朝零飞去。零速度提至极限，间中还使用了yin影跳跃。可即使如此，也不过比飞兽的速度快上那么一线而已。

    佩利冬族尽管无法进行远程飞行，但在短距离下的冲刺速度是极快的，如果不是零速度同样不慢。换成其它人怕是早被这些飞兽纠缠上了，可即使如此，偶尔还会有一两头飞兽冲到零的身边嘴咬爪撕。

    通常，零都会赏给它们一记点shè。

    就像此刻，一头佩利冬飞兽从零旁边掠过。飞兽本打算一个盘旋再从正前方缠住零，但零反应神速，手中的金蔷薇枪口一震，火光闪烁中便把一发子弹送进飞兽的脑袋里。

    失去生命的飞兽摔到了地上，零很快地越过它。而因为惯xing地关系，使得它撞进了后方的同类集群里，撞倒了十来只逃避不及的飞兽。

    远远看去，零在小镇外的荒野上奔驰着，而身后则拖着一条长长的黑sè尾巴。

    见追之不着，一部分飞兽掠上高空，再发shè颗颗青sè光弹。从体内细胞提取能量，再通过某种方式释放的光弹。对于普通人来说威胁十足，但对于零这种高阶能力者而言，光弹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都十分有限。哪怕它们使得天空仿佛下起一场流星雨，但雨点再多也要砸到零才行。

    零就像一个越战小兵穿棱在光雨之中，佩利冬族的能量光弹炸得地面不断弹起道道烟柱，可就是没一个光弹能够击中零，甚至连阻碍他片刻也做不到。发现这一点后，飞兽们更加暴躁了。它们就像一头头被斗牛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继续追在零的身后，并希望有机会扑上零从而把这个危险的人类撕成碎片。

    零看似游刃有余，但却已经快接近极限。在最高速度的冲刺下还要规避光弹的攻击，这十分考验他大脑的计算能力。甚至在一些时候，零间断地启动“先知”的能力，才能够做到这般骄人的战绩。

    但他也有极限，而现在零已经隐隐感到自己即将触碰到极限那条线。

    没人知道越过极限后会是什么样，如果换个时间和地点，零或许有兴趣试试。但现在不行，现在他犯不起任何错误。因为哪怕再细微的错误，也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

    “该死，布朗你好了没？我怕是没力气再带着这些家伙玩马拉松了！”通过莉亚而作用于他和布朗之间的心灵锁链，零在脑海中喊道。

    布朗很快有了回应：“都准备好了。头，把它们带过来吧，我在这个坐标”

    零很快主清布朗所在的方向，于是加速前行。片刻后，他已经远远看到布朗。布朗正半跪在地上，肩上扛着一把拉风的发shè器。发shè器表面被漆成了银灰sè，拥有流线体的造型，充满了超时代的风格。

    “准备，头。我会给你提示，听到我提示马上闪开。我需要你尽量远离爆炸点，这东西的作用范围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可不想你卷进爆炸核心里。”

    “知道了！”

    在脑海中回应道，零则发力笔直狂奔。而后头的佩利冬族似乎没有发现布朗和他的凶器，事实自然并非如此。只是此刻的零，在这些飞兽的清除序列中高踞第一位，所以它们根本无眠去理会远处的布朗。

    “就是现在，闪开！”

    脑海中骤然响起布朗的暴喝，零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侧移、翻滚。末了，还接连几个yin影闪烁丢了出来，使得他留下片片残影，瞬息远去。

    黑暗的荒野中闪过一抹幽光。

    飞兽们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一颗如同鱼雷般的东西突然撞进它们的集群里。其中有两只倒霉的飞兽被撞个正着，它们给撞得晕头转向时，这颗和发shè器颜sè同样是银灰sè的“鱼雷”突然解体，裂成数十根细长的银管弹飞了出去。

    下一刻，飞兽群中接连出现数十次闪光。当最后一次闪光结束后，一颗电浆火球毫无先兆地在飞兽群中升起，再倾刻间飞速膨胀，最后化成近百倍大的火云。

    火云照亮了整个荒野，处于火云中心的飞兽直接炸成了灰，而外围的飞兽则发出声声哀嚎，却只只变成火球无力跌落地面。火云不断旋转着，几如一个火焰漩涡。直到把所有热能倾泄一空后，才化成浓黑的蘑菇云缓缓升空。

    零正躺在地面，他半仰起身体，无言地看着这朵不亚于小型核爆所产生的蘑菇云。他十分意外，布朗的电浆导弹竟有这么可怕的威力。他可以肯定，在火云的覆盖范围下，没有任何飞兽能够在那恐怖的高温中活下来。由此可见，新时代的兵器威力惊人，而除了这个优点外，它们还十分环保。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零眼前，布朗扛着那造型十分拉风的发shè器歪着嘴笑。他朝零伸出手道：“干得漂亮，安全进垒！”

    “你也做得不错，名符其实的满垒打啊。”零感叹着，同时伸手和布朗粗糙的手掌握在一起。

    与此同时，凯旋门大桥西侧的峡谷上，斯塔利吹了声口哨道：“看，那小子干得不错。那团电浆火云看起来应该是电浆导弹的功劳，妈的，有钱就是好啊，各种大规模杀伤武器这么一丢，就算高阶也扛不住吧。”

    “哼！”詹姆斯却不以为然：“借用外道手段有什么好得意的，别说传说中的十三阶，即使只到达十阶以上，这样的兵器就基本没有什么威胁。”

    说罢，詹姆斯丢下了斯塔利只身返回了营帐。武术家耸耸肩，看向小镇方向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詹姆斯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有时候所谓的外道手段，也是实力的一种。”

    伸了个懒腰，斯塔利打了个呵欠，拖拖拉拉地往自己的营帐走。看起来今晚敌方不会有另外的攻势，而自己的同僚似乎也没心情聊天，斯塔利只得老实回营帐睡觉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刚刚睡醒的斯塔利抓着伏特加当水喝的时候，意外地接到零邀请他和詹姆斯见面的请求。无论出于同僚的关系还是零昨夜的表现，斯塔利都无法拒绝这个要求。因为，这是对强者最起码的尊重。

    如果说在此之前，斯塔利并末怎么把零这个后起之秀放在眼中的话。那么经过昨夜一战，零和他的团队用实力告诉斯塔利，他是足够和自己或詹姆斯平起平坐的人物。哪怕，他所使用的是詹姆斯口中所说的外道手段。

    在营帐外，斯塔利远远就看到了零。零并非只身前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男一女。斯塔利知道那两人同样也是高阶，男的是大剑师，女的是毁灭者。这让斯塔利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天知道零是怎么把两个高阶拐上自己的战车。而且除了这两个高阶外，斯塔利还知道他拥有多名晋阶能力者。

    新时代，能力者就是财富。

    拥有两名高阶和多名晋阶能力者的零，无疑就是一个大财主。于是在斯塔利眼中，零和一座会移动的金山没有什么区别。

    会面的地点在詹姆斯的营帐里。

    一见面，詹姆斯就直接了当地问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你一早来找我们，希望那不是坏消息。”

    零末答，他身后的枫歪着头道：“放心，我们是不会指责两位大人昨晚袖手旁观的。”

    斯塔利笑了笑，他知道枫是故意在唱反调。当下也不指出，只是淡淡道：“你们都是刚加入毁灭之锤不久，所以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战术风格。一般而言，在一支小队作战时，战斗区域视之为该小队的主场。其它队伍是不会轻易插手，除非收到团长的指令。所以你看，非是我们袖手旁观，只是习惯使然。”

    枫打了个哈哈道：“有时候，是不轻易插手还是见死不救确实不容易区分，两位说是吧？”

    詹姆斯双眼一瞪，他何尝受过这样的指责，当下便要发作。却见零举起手，枫耸耸肩膀，退后两步示意不会再说话，詹姆斯这才作罢。

    零干咳一声道：“我今ri前来，并非和两位探讨毁灭之锤的战斗风格。而是鉴于昨晚异族的攻势，我觉得有必要与两位联名，向索尔团长提议增派人手。否则，这十天我们恐怕会很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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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潜入（一）

    面对零的提议，斯塔利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詹姆斯却显得非常激动。那张绅士般的脸孔突然涨得通红，甚至连体内的能量也有提升的趋势，就像一个暗流涌动的大海。

    而零则是巍巍不动的礁石，任凭海浪再大，暗流再急，也毫不变色。

    良久，詹姆斯的气息才平复如常。这男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冷然道：“我拒绝，你这样的提议无异于自认无能。而毁灭之锤，不需要无能的人，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

    斯塔利在旁边打圆场道：“团长的命令从来不打折扣地完成，已经成为我们的传统、尊严和骄傲。在毁灭之锤的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人因为敌人的数量而主动向团长要求增援。因为我们相信团长的判断，如果需要援助，不用我们开口，你就会发现援兵悄然而至。”

    “现在才第二天，你便要我们联名请求支援，这是在践踏我们的尊严！”詹姆斯在旁边补充道。

    枫干笑一声，说：“詹姆斯大人，您不觉得有时候尊严应该为生存稍微让步吗？”

    詹姆斯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可他的语气却愈加平静：“总之我拒绝这样的提议。至于防守方面，如果你们守不住防线可以提前撤离，让敌军冲我们来。我和斯塔利会让对方止步于桥前，绝不会让它们踏上大桥一步！”

    枫还想再讥讽他几句，却见零摇了摇头，只得把话吞进肚子里去。零随后说道：“好吧，既然两位并不赞成我的提议，那此事至此为止，我绝不会再提。从原则上来说，我尊重毁灭之锤的传统，毕竟我也是其中一员。但在个人立场上而言，我觉得传统有时候也得灵活变通下。两位觉得呢？”

    没有听取詹姆斯两人答案的打算，抛下这个问题后，零带着枫和素两人告辞离开。

    在回小镇的路上，枫对詹姆斯两人的做法不以为然，而且十分不忿，其言辞激烈处，已经开始怀疑毁灭之锤是否真挡得起王牌精锐这样的称号，亦或只是一群自大的人罢了。

    零一路默然不语，直到要进入小镇时，他才开口说道：“这怪不得他们，詹姆斯也好，斯塔利甚至包括团长索尔在内，他们和咱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还不是两条胳膊一张嘴？”枫反问。

    素冷冷道：“零说的是我们之间出身的不同，麻烦你说话之前先动动脑子。我看那里面的东西都生锈了吧。”

    枫哈哈一笑道：“这不因为有头在，我的脑袋已经很久没用武之地了。”

    “以前也没见你用过。”素无情打击。

    对于这两人间的互相挤兑，零已经见怪不怪。这样的对话并没有恶意，相反，若非大家都是毫无隔膜的伙伴，素和枫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交流。零继续说道：“就像素说的，我们和他们的出身不同。我们来自荒野，无论是战斗还是什么，都是以生存为基准。可他们不同，索尔自不必说，詹姆斯他们则出身或大或小的家族。在他们接受的教育里，尊严和骄傲不容侵犯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一信条。”

    “或许在我们眼中他们就是些自大死板的家伙，但在他们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或许我们感到不以为然，可平心而论，这样的信条虽然死板，可在有些时候，却能把他们变成狂热的战士。他们不会畏惧对手的强大，不会畏惧苦痛和死亡，所以我也很难指责他们。”零最后道：“事物总有其两面性，就像硬币的两面，又或白天和黑暗。”

    “有光，就会有暗！”

    接下来两天，日子显得很平静。

    自从第一天晚上佩利冬族大举入侵后，这两天则连小规模的骚扰活动都没有，直让人怀疑异族是否已经收拾包裹返回老窝去了。可当每次见到荒野远处的城市里不断腾起浓烟时，零便觉得心里仿佛被一团乌云笼罩着般，说不出的压抑。

    ”简直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啊。”莉亚在旁边说道。

    这两日闲暇时，零抽空指导她一些射击技术。在这个过程中，莉亚学习得很快，就像一个天生的射手，只是之前没有发现她在射击方面的天赋。但零隐隐感到这和莉亚的新手有关，当时她的血液里包含有无序者的成分在内，两者互相融合形成新的基因。

    尽管在这种基因中，仍以莉亚为主要特性，但无序者的基因却影响着新生的莉亚。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莉亚出现了能力，而现在，更多的则是对事物的接受能力和学习能力大幅度增强。现在零知道，无序者其实是普罗休斯第一批失败的作品。

    普罗休斯直接让某些生命出现快速进化的能力，而这些生命的确进化得很快。就连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在接受普罗休斯的“礼物”后一跃成为三四阶的战士，可进化却是盲目且不可逆转的。当进化的链条转得过快过急时，它就会崩断，从而让这些生命变成毫无理性的东西。

    显然，无序者并不合适充当普罗休斯的护卫和解放者，于是星兽直接放弃了它们。改而让除了人类之外的所有生命开启进化之门，这次普罗休斯显然小心谨慎了许多。它并没有去设计进化的蓝图，而只是让生命原先需要数万年甚至更久的进化历程发生在短短数十年间，再通过自然法则进行淘汰，从而促使了现在各种智慧种族的出现。

    尽管对于普罗休斯而言，无序者是失败的作品。但无法否认的是，无序者的基因里的确有激发潜能的作用。莉亚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也是无序者基因的最大得益者。

    现在的莉亚，除却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外，就身手和体力而言，比一名优秀的士兵相差不了多少。只是零习惯性地把她当成从前那个柔弱的少女，这或许是男人的保护欲使然。

    听到莉亚的感叹，零放下望远镜，沉吟道：“或许我得到城市里走一趟。”

    这个决定让莉亚吓了一跳。

    “什么，头你要到城里去？”

    在被作为指挥室的房间里，当零提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布朗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头，现在不比以往任何一次情况。我们遭遇的是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而那座城市，该死的，它给我一种兵工厂的味道。没错，那座大城市或许已经被异族改造成一个大规模的兵工厂，它已经不再是一座城市，而是守卫森严的堡垒。”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更慎重些。”

    零点头道：“谢谢你的提醒，但情况大家也看到了。异族虽然已经有两天没有动作，可谁都不知道它们下次什么时候来，来的是什么样的生命，拥有什么特长等等。就连被它们占据的城市里，现在里面正发生什么我们也一无所知。情报，我们极度缺乏情报。”

    “继续这么被动防守下去，我感到十分不安。那座城市让我十分在意，就像布朗说的，它看起来就像一座兵工厂，可我们却不知道敌人生产的是什么样的武器。”零强调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去城里一趟。我必须亲自去确认，究竟我们的对手在做什么，将会做什么。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制订针对性的防御策略。”

    “那样的话，我和你去吧。我的精神扫描应该能起到一些帮助。”莉亚说道，既然零已经打定主意，她便全力支持。

    零拒绝道：“不，这次我自己一个人去。这是一次侦察行动，而不是战斗，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在这个短暂的会议里，侦察一事便这么定了下来。倒是没人会质疑零的能力，阴影游荡者本身便具有非常优秀的隐匿性，单是这点而言，零的队伍里便只有夜琉可与之比拟。于是接下来，零则开始着手这次行动的准备。布朗从智脑里找来城市的地图，不过这所谓的地图也只是黄金战斧的侦察兵所绘制的大概地形图。

    毕竟在重兵座镇之下，即使以黄金战斧之能，也只能够探察到一些周边地区的情况。若要深入的话，黄金战斧方面还真没有八阶以上且善于隐匿的能力者。

    不过对于零来说，这种程度的地形图倒也足够了。在地图上，他可以看到一些特别的标示。这些标示主要集中在城市入口的动车轨和铁路等设施上，上面表明通过这些设施可以潜入城市内部。零将它们熟记在心中，好在晚上行动时用上。

    除此之外，布朗还给零准备了一些工具。尽管以零的能力和身手来说，这些工具可有可无。不过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布朗还是把这些东西一股脑给零装了一背包。至于枪械方面，除了黑玫瑰和金蔷薇外，布朗还给零准备了一把狙击枪。

    这是零点公司最新研制的新时代狙击枪，枪体硕长。用高容电池驱动，发射的是大口径合金子弹。子弹出膛速度达到每秒3000米的恐怖速度，在这巨大的动能作用下，1公里范围内零能够用它轻松轰掉一辆装甲战车。

    狙击枪名为“战舰火炮”，名字倒和它的威力十分贴切，充满粗犷狂暴的味道。唯一让零诟病的是，和大多数新时代枪械一般，这把战舰火炮在射击时也十分安静。但就晚上的行动而言，却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战舰火炮也只是刚开发出来，零目前所使用的也是概念版。在出征前才刚刚流出实验室就给布朗带了来，眼下这把枪还存在一些小问题，最直观的就是精准瞄具还末配套，而且后座力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消受得起。至于专用子弹方面，实验室那边也不过随枪生产了一个基数的弹药。

    这些东西统统给布朗搜刮了来，本来大叔决定自己使用的。确实，他那人熊一样的体格配合战舰火炮这样的凶器倒是挺有卖相。不过因为今晚零的行动，布朗才忍痛割爱。

    零却之不恭，虽说他可以用能量直接物质化出武器来。但即使威力再小的武器也需要消耗一定比例的能量，眼下有这把凶器随行，零自然能省就省。至于瞄具、后座力以及弹药方面的问题，到了零这里统统不是问题。

    前二者零完全可以用自由视距和身体的柔韧性来解决，至于弹药，零在解构其中一颗合金弹后，便完全能够物质化同等质量的子弹来。只是物质化这样一颗合金弹，却消耗了平时十颗制式狙击弹之所需，让零小小意外了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零则在荒野上熟悉着战舰火炮的操作及威力，才能够在心中有一个预估。这把新型重狙不愧有火炮之名，零在射击练习中，在距离两千米的位置一枪将近十吨重的巨石轰成了粉末。这种威力，完全不下于坦克的火炮攻击。

    而如果零在合金弹里加入特殊功能的话，例如重狙式的燃烧弹或爆破弹，将使战舰火炮的威力再提升个三四成左右。有了这把重狙，只要距离合适，零完全有把握将詹姆斯或斯塔利那样的强人打得叫娘。

    夜晚悄然而至。

    小镇的钟楼上，莉亚默默看着一道单薄的身影渐渐离开了小镇，并没入荒野的黑暗中。

    “放心吧，零不会有事的。”素在旁边擦拭着她的合金重剑，一边安慰莉亚说道。

    莉亚嫣然一笑，道：“当然，他是我见过最勇敢的男人。没有什么困难能够击倒他！”

    正靠在钟楼栏杆上的枫闻言挺直了身体，严肃道：“其实不瞒二位，我和头都是同一种男人。”

    莉亚顿时被枫引得“扑哧”一笑，而素则听得手中的抹布一滑，随后讽刺道：“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男人！”

    “承蒙夸奖。”枫用语言直接回应素的评价。

    钟楼上响起莉亚轻轻的笑声，而人在荒野的零，耳中所闻却只有风声。

    荒野，这是他熟悉的世界。离开了伙伴、爱人，单身上路，体味着荒野的苍凉和孤独。齐腰高的杂草、倾斜的高压电塔、偶尔一两声肉食飞鸟的鸣叫构成一组末世的画面。而在这个漆黑孤寂的世界里，零的左眼却燃烧着熊熊的金焰。

    它将点燃荒野，点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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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潜入（二）

    [感谢“小阿猪”“又来这套”两位大大的月票。前天去看龙舟，淋了雨，有点小感冒，流鼻涕的感觉真难受....]

    一颗蓝球大小的草团在地上滚动着，并最终给铁丝网拦了下来。有黑色且厚重的军靴踩在这颗草团上，零把它踢开，又用手轻易地撕掉铁丝网的一角，浑然不去理会铁丝网上挂着一块写着“危险勿碰”的牌子。在城市荒废多年之后，早已失去任何电力供应，因此铁丝网原本应该拥有的高压电流全然不存在。

    而即使存在，零也有的是办法。毕竟旧时代的高压电，还难不倒零这种层次的能力者。

    铁丝网后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黑夜下风呼啸而过，使得杂草摇曳不已。远远看去，就像从地狱中爬起来的恶鬼摇摆的手臂。

    零安静地穿过草丛，没有多久，就看到一条断裂的铁轨。铁轨朝前方延伸，零知道那不远处应该会有个动车组的月台。在之前看过的地图上显示，通过该月台附近的一条下水道能够秘密地进入城市的边缘地带，那正是零的目的地所在。所以他沿着铁轨走，5分钟后，就看到了车站的轮廓。借着右眼的微光视觉，零恰好捕捉到一条影子正在月台上游荡。

    这是只类人的生物。

    像人类一般直立行走，在如同鳄鱼般的头上却从眉心起长着一路骨刺延伸到背椎处。它的手臂很长，几乎碰触到地面。它头上看不到任何视觉器官，但在肩头和胸口却各有一颗眼珠在转动着，提供给这只生物几乎没有死角的视域。尽管是类人生命，但它的双腿却是反关节组织。不难想像，这将让它跑起来飞快。

    没有出现在黄金战斧任何资料上的怪物，在深刻的此刻仍在月台边徘徊，仿佛一个哨兵？

    零没有急着进入月台，他钻进了草丛里，像某种爬行动物般在草丛中潜行。他并非肆意行动，零的动作安静而轻柔。而当起风时，借着杂草晃动之际，他会骤然加速。借着草丛的掩护，零来到了月台附近。他一动不动，如同耐心的猎人。在确定月台车站上没有第二只生物后，零等待着。

    又一阵大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音。零手脚发力，像一只人型蜥蜴般窜了出去。风声掩去零突进时带起的空气鸣动，等哨兵反应过来时，一把军刀在零手中凭空出现，并扎进怪物的脑门里。零顺势一个空翻落到哨兵的身后，双手圈着它脑袋迅速一转。

    颈骨折断的声音轻轻响起，可哨兵似乎仍末断气。

    可怕的生命力。

    感叹的同时，零腿一扫，把哨兵放倒在地后。双手扶着它脖子往上一扳，右腿膝盖则顶在它的背椎处用力一压。又是一声骨折的声音在哨兵体内传来，椎骨一带，让它终于停止任何活动。

    确定这只哨兵已死之后，零把它拖进了草丛里，以免丢在月台上被同类发现，从而知道有人入侵。

    做完这一切后，零找到了地图标示的下水道。打开井盖，沿着井壁的楼梯下来。下水道里很干爽，没有半丝积水。但空气中飘浮着古怪的味道，十分难闻。零从背包里拿出战术头盔戴上，并开启的空气净化和夜视模式两个功能后，呼吸顺畅了，下水道里的事物也一目了然。

    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一头已经死去的狂暴地鼠正安静地躺在地上。这是地下空间最常见到的异变兽，狂暴地鼠的个头有小狗那么大，有着可以挠穿金属板的利爪和锯齿状的牙齿。这些家伙十分易怒，被它们盯上的猎物通常都死得很惨。

    而现在，这只死去的地鼠尸体已经腐烂。零看到肥大的蛆虫在它的尸体上活动着，那古怪恶心的味道大概就来自这具地鼠的尸体。

    狂暴地鼠是群居性生物，既然地上有一具地鼠的尸体，那么说明下水道里至少会有一个地鼠的巢穴。这让零十分不快，狂暴地鼠他虽不惧，却不想因为这些小东西而破坏了自己的计划。

    下水道特殊的空间使然，如果用枪的话，怕是回声大得聋子也听得到。而战舰火炮虽然安静，但威力过于巨大。特别是下水道这种复杂的环境里开一枪，怕是闹出的动静足够引起城市里那些异生命的注意。

    于是零只能再次翻动背包，看看布朗还给他准备了什么工具。

    背包中的工具还不少，从安全索到合金剪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袖珍型的千斤顶，让零看得苦笑不已。布朗的确细心，而且细心得过了头，和他那粗犷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找了一会，零发现背包的侧袋上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特殊道具”的字样。

    零打开侧袋，里面多是些小巧的工具。其中还有一个扳指，扳指里藏着一圈合金线。合金线细得跟头发丝似的，却锋利无比。而且扳指中装有一个袖珍轴轮，可把拉出来的合金线自动缩回，使用起来倒也方便。于是零把这枚特殊的扳指戴在手上，才继续前进。

    拐过一个弯道，零骤然止步。前方不远处的地方，一头硕大的地鼠正背对着零，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地鼠转过身来。于是在头盔的夜视模式下，零看到了几点青色的光，那是狂暴地鼠的眼睛。

    零不动声色地拉开扳指上的合金线，此时地鼠朝零的方向嗅了嗅，跟着像打了鸡血似地朝零狂奔而来。这些东西的嗅觉十分灵敏，哪怕零穿着连体战术服，也别想瞒过狂暴地鼠的体味识别系统。

    地鼠奔至，飞扑而起。它张大了嘴巴，露出一排森然的巨牙。血盘大口朝零的脖子咬来，这是狂暴地鼠最常见的攻击方式，一举咬住猎物的大动脉，跟着用嘴咬、用爪撕，很快就会把猎物变成一具尸体。可零不是猎物，而是猎人。

    在地鼠飞扑的同时，零猛然矮身，双手却举了起来。在他的两手间横着一道合金线，而合金线的位置刚好是他刚才脖子的高度。

    于是地鼠咬到了空气，而去势不止的它，便硬生生地擦过合金线，让这道夺命的金属丝线把自己从中间解剖了开来。当地鼠落地，已经变成两截尸体，血和肠子流了一地，而强悍的生命力仍让它神经反射般抽动着爪子，竟末立刻死去！

    零无暇理会，安静前行。他知道同类的血液气味很快会引来其它的狂暴地鼠，果不其然，片刻后下水道中响起连串“沙沙”之声。没过多久，十几只地鼠出现下水道的弯角处。对于食物它们从来不会挑剔，于是其中几只已经埋头撕咬起同类的尸体来，而另外几只则闻到零的气味，并发足狂奔追了上去。

    黑暗的下水道里，合金线像鞭子般抽在一头地鼠身上，顿时把这只大老鼠切成了两半。丝线弹回，零牵着其中一端，转身错步间。丝线一圈一绕，便缠紧第二头朝他腰间掠过的老鼠。零双手用力朝相反方向一扯，丝线顿时扯得笔直，连带切下这头地鼠的头。

    头部落地后，这家伙的大嘴仍张合不停，仿佛想咬住什么。

    杀死这两头地鼠后，零才收起合金线，然后爬上墙壁的铁梯，轻轻推开头上的井盖。确认附近没有生物活动的痕迹后，他才离开了下水道。而如果这时有人出现在下水道里的话，就会发现下水道中满是狂暴地鼠的尸体。

    零几乎是一路杀过来，从动车组的车站月台来到地铁站这短短的路面上，至少躺着三十来只地鼠死状不一的尸体。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把零当成了猎物，却不知道自己追逐的其实是猎人，而且还是技艺高超的那一类。终究它们得到了教训，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死亡。

    地铁站里出奇的安静，一列已经报废的地铁列车倾斜翻倒，一半车身压在站台边上。站台损毁严重，甚至西侧的通道已经塌方无法通行。碎石及钢筋沉默地躺在地面，安静地诉说着在过去某个时刻发生的一幕惨局。

    仍可以看到的几具人体残骸在石堆中露出小半截来，应该是当时灾难发生时被塌方的碎石压住的可怜人。他们当时或末马上死去，可接下来得不到任何救援的他们，只能在饥饿、苦痛和绝望中慢慢走向死亡。

    这个过程缓慢而清晰，零相信那时的他们，恐怕反倒希望自己在灾难发生时就死掉，便不用承受接下来的漫长煎熬。

    而在石堆下，怕是更多的尸体。而这地铁站，便是这些尸骸的坟墓！

    零不想呆在坟墓里，所以靠着车站还能看到的半张指示牌，他朝着东侧的通道走去。那里的出入口有几个分支，其中一条支道通往附近的一座超级商场。而超级商场外有什么，零就不知道了。在黄金战斧提供的地图上，地铁站之外就是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隔离开地铁站内外两个世界。

    10分钟后，零已经找到通往超级商场的支道出口。他可以在商场的高层观察整个城市，再决定继续朝城市中心潜入的路线。但就在出口在望时，他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以及几道形态各异的身影。零叹了口气，再次把合金线拉了出来。这东西杀了几十只地鼠后已经显得不太锋利了，零只希望商场出口的哨兵不要太多。

    当零走出地铁出口后，通道下方的拐弯处已经多了三具异族的尸体。而在尸体旁，则放着一枚扳指。扳指已经完成它的使命，在杀死这三只异族后，合金线已经崩断。其中一只形若异形，完全看不出由什么生物进化而来的异族骨骼出奇地坚固。

    合金线轻易撕开它的肉体，却卡在它的骨头里，以致零用力过猛之下，反倒把合金线给扯断了。最后还是零物质化出一把匕首，把这异形生物的几条动脉血管挑断，才真正杀死这怪物。但物质化出来的匕首表层也起了一个个气泡，那是异形的血液带有腐蚀性所致。

    看着那头异形般的生物，零心情愈发沉重。这头生物已经表现出四阶左右的力量、防御和速度等基础能力，若以人类而言已经是一名不错的战士。可即使是这样的生物，也仅被打发来充当哨兵，由此可以推论，那些异族正规士兵的阶位还要更高一些。

    只要有个五六阶左右就已经十分够看，要知道在银霜密林附近的那些智慧种族，有超过四阶的就已经非常了不起。而像比底斯城那样的，在银霜密林附近的异族中便已经是顶端的存在。可它们当中最为强大的战士也不过是六七阶的水准，换言之在西面战场上，这样的角色也不过是正规兵，至多也就是士官一级的战士。

    这样一来，以幽影峡谷为界，东西两边的异族，其力量的分歧已经无比巨大。这让零想起卡西里奥说过的话，当时他虽记在心里，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卡西里奥话中“难缠”一词的定位。

    之前的几波攻击，包括佩利冬族的攻击，恐怕还不是异族联军的真正力量。而黄金战斧资料中所谓值得注意的三支异族，应该也只是边缘战力。换句话说，从开战至今，这城市的异族联军还末动用真正的力量。这让零开始觉得，或许这一次，连战神提尔也对这些异族掉以轻心了。

    而经历大半年的战斗仍保存着实力，这些异族简直就像在城市里酝酿着什么。而不管那是什么，都绝对会是一场风暴。

    致命的风暴！

    零收拾心情，通过商场的紧急通道不断朝上走。但也不过来到五层便无法继续通行，因为五层以上的楼层已经崩塌，碎石堵住了去路。零只得退回五层，并从逃生通道的安全门进入商场内部。

    商场五层是服饰专卖场，大大小小的服装店在黑暗中呈现着昔日的繁华。而倒了一地的衣柜、模特以及衣服，则让人不难想像在灾难降临时那一刻的混乱。但不管如何，现在的商场很安静，异族联军也没有安排哨兵出没在这第五层的商场中。

    毕竟对于它们而言，大概没有设想过竟然有人类潜入并到达此地。于是零安全地来到商场面向城市的窗口前，往下看去，零看到的是一个充满生机的城市。

    只不过城市的生机再非来自人类，而是由各种生物进化而来的异种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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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黑色军团（一）

    仅从城市外围看，虽能够看到部分被异族改造的景观，可那毕竟并不全面&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而直到现在亲临这个城市，零才知道这座昔ri见证了人类时代繁华一面的城市，如今已经面目全非。除却边缘城区的建筑仍保留原貌之外，越是接近城市的中心，城市的改变便越是巨大。

    从零所在的超级商场五楼看过去，在远处城市中心的区域，所有建筑几乎被夷平。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耸立着一座特殊的建筑，它的造型像是一个海螺，上尖下宽。有清晰的螺旋纹路密布整个建筑，在最顶端的部分装着一颗拥有完美六面体的晶石。. .

    晶石中能量华光仿佛液体般流动着，呈现液态状的能量，其纯度和浓度要达到怎样一个峰值才有这种效果？零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要比一座人类的核发电站所能够产生的能源大得多。

    一圈圈淡淡的能量波纹不时以晶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在空中形成的美丽光弧，其能量气息却浓郁到远在边缘地带的零都能够感受一二。

    不时有能量光焰从晶石中溢出，然后顺着螺旋纹路一路盘旋向下，并通过遍布于建筑底部的无数管道向所属终端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能量。毫无疑问，这是异族的能源装置。它就像一个超大型的能量炉，在人类能源相关理论上，也有学者提出空间能量炉的概念。. .

    既是从无所不在的辐shè中抽取能量，再转化为各种领域所需要的能源。但到目前为止，空间能量炉也仅停留在理论阶段，人类运用更多的还是核电站。而异族的这个能量炉装置看上去并非向空间抽取能量以供城市运转所需，但它代表的科技水平却已经超过了人类。

    难道卡西里奥会说西面冻原的异族在某些领域已经超过人类，看来所言不虚。零心想。

    而那些仿佛毛细血管般的能量管道则通向设立在城市各处的特殊建筑。

    这些建筑的外形简陋，远远看去就像一些偷工减料的厂房。可就是这些简陋的厂房，却不断从类似烟囱般的排气管中不断向天空喷出浓密的烟柱。肉眼可见的火光在这些建筑中闪烁着，尽管没有亲临现场，可却给零一种热逼人之感。这些工厂简直就像一个个洪炉，使用从能量炉所输送过来的能源不知道在生产什么？

    再看这些工厂的外围，竟然有各式异族排起了长龙。它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有类人型，也有长得像某些生物，甚至有的就是异形。但无一例外的是，它们有秩序的排队进入工厂，便仿佛是批批工人。

    但就工人而言，数量未免太多了。而且只有走进，却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仿佛工厂中是一个深渊，把自己送上门来的异族生命全数吞噬。

    强烈的不安源于这些工厂，零觉得有必要潜入工厂一探。有了决定，他立刻行动，转身离开了商场五楼。

    在超级商场出来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头类人型的异族正在附近徘徊着。它身材并不见得如何高大，也就10左右。但身体表面的肌肉十分匀称，而且在大部分重要的位置都有外骨骼盔甲严密保护。这只异族手上拎着两把布满锯齿的弯刀，弯刀的刀背处开有一排气孔，不时有淡蓝sè的火焰从气孔中排出，显然它手中的并非简单的冷兵器。

    它是一名哨兵，而像它这样的哨兵遍布整个城市的边缘地带。哨兵负责jing戒，同时具备一定的攻击xing。在发现入侵者时可以自己根据情况判断清理或呼叫其它哨兵前来支援，对于已经拥有初级智能的它来说，这样的判断并不困难。

    通常而言，若入侵者的数量在个位数时，哨兵都是独自进行清理行动。毕竟它们的力量即使换算chéng rén类能力者的水准，也大多有四到五阶的水平。

    因此，在看到超级商场的大门口突然有一个人类大摇大摆走出来时，哨兵的智慧已经足以让它产生诸如耻辱这样的情绪。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于是这名哨兵从头部两侧的鼻孔中喷出几道灼热的气流后，大步朝超级商场奔去。

    它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至少是三阶敏捷的水平，但重要的是，它在冲刺时自然形成一股淡淡的威势，朝着这名入侵者撞去。入侵者看似被吓到，身体一抖，慌忙地跑进商场门口。哨兵心中一阵冷笑，看上去并非十分强大的入侵者，而更像某些误打误闯的普通人类。

    异族并不懂得荒野流民的概念，反正在它们的认知里，人类都是一个模样。所区别只是有无能量，再深一层，则是能量的强弱不同罢了。

    而在城市被占据的大半年以来，不时会有没有任何能量气息的普通人类误闯了进来。对于这些像虫子般弱小的入侵者，哨兵也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运气好些的，直接被杀掉了事。运气不好的，遇到某些脾气火爆或是冷血嗜杀的异族。轻则被分尸，重则被生生吃掉。这样的例子，并非没有。

    眼前这名哨兵并没有那么重口味的嗜好，所以它只想杀掉入侵者了事。

    从大街到超级商场之间345米的距离转眼既逝，哨兵手持蓝焰锯齿弯刃，合身撞碎了入口处大门的玻璃，瞬间没入商场内部的黑暗中。尽管是夜晚，但由于能量炉和工厂的存在，使得城市到处都充满火光。因而进入商场后，光和暗之间的快速切换让哨兵有些许不习惯。

    就在这短短的瞬间，黑暗中有凄厉的闪光连续出现了数下。闪烁的光芒仿佛丝线般缠绕着哨兵的身体，仿佛死神的手指轻柔掠过，哨兵全身顿时弹起十几道碧绿的血线。下一刻，它无力瘫倒在地面，可却并末死去。哨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猎物和猎人瞬间角sè替换，快得让它无适从。

    渐渐地，适应了商店里的黑暗外，哨兵清楚地看到一双军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地面，跟着军靴的鞋尖无限扩大。随着脑袋剧震，哨兵似乎听到脑袋中什么东西迸碎的声音，跟着意识离它而去。

    零看着这名异族哨兵，刚才他故意将这家伙引进商店来。再趁哨兵进入商店里短暂不适的瞬间进入它的视线死角，再用物质化出来的军刀挑断其肌腱及椎骨，最后用震荡的手法踢爆它的脑袋。如果解剖哨兵脑袋的话，那么解剖者就会发现那里面已经变成一团浆糊。

    零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地杀死一名哨兵，为的却是这异族生物的身体大致保持完整。接下来，零把军刀当手术刀用，以可媲美仪器的jing细手法将哨兵解构。军刀如同起舞的jing灵，轻灵地出没在哨兵的外骨骼盔甲上，巧妙地把它们全卸下来后。零又用军刀从哨部的背部入手，不断使用震荡的手法分离哨兵的皮肉。最后，这只异族生物的外皮几乎完好无损被零解了下来。

    清除掉皮层肉部的血肉残渣，零在哨兵头部眼睛和鼻孔的位置开出几个小孔，以适应自己的人类构造。做好这一切后，他将哨兵尸体小心地隐藏起来，再将哨兵的外皮往自己身上披。毫无疑问，这样的过程称不上愉快，甚至会让人感到恶心。

    但零仍然穿上这层“外衣”，跟着又把解下来的外骨骼按照哨兵之前的模样一块块装到自己身上。再提起两把份量颇沉的弯刀，对着商店的镜子一照，零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一名异族。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把他和之前的哨兵区分看来。毕竟零挑中这名异族下手，看中的就是它类人型的姿态以及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身材。

    只有这样，才能完美乔装成异族混进工厂里去。

    把背包放在地铁出口附近的一个隐蔽处，零只背上战舰火炮。手里则提着哨兵之前的武器，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商店，走到了城市的街道上，并向着离此最近一间工厂走去。

    在途中，零遇到不少异族。诺大的城市仿佛正上演一场盛大的变装舞会，零看到各式各样的生命，这些由其它生物进化而来的智慧生物似乎并不怀疑零的身份。至多只是勿勿看了他一眼，便自顾做自个的事。从这种情形来看，异族之间尚末形成关系牢固的社会形态，它们在平时的关系显得十分松散，倒是给了零不少便利。

    很快，零已经来到一条长龙的后方。而长龙的前端，则没入工厂的大门之内。从这个方向看去，那里面十分明亮，并有灼热的气流不时吹出，让还穿着一身“真皮”外套的零显得格外闷热。由不同种族的生命所排成的长龙十分安静，它们简直就像一具具没有生命的躯壳，又像一些即将送上流水线的材料，显得十分诡异。

    长龙不断向前推进，零感受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十分不舒服，皆因这些视线中，有不少带着各种功能的探测。毕竟这些异族的智慧最低也是初级阶段，按照阿斯加特对异族智慧的分阶。初级智慧已经相当于普通成年人类所拥有的智能，所以它们并非笨蛋。或者实时零的伪装可以瞒过它们，但现在零停留得实在有些久。而无论是气味、能量气息和很多方面的东西都可能让异族识破零的身份，何况这些家伙当中还有不少拥有特殊探测能力的。

    就零感受到的便有好几种针对形体、能量等层面的探测xing能力落到自己身上。只是这些异族的位阶不高，受限于位阶压制的关系，它们一时还无法肯定零的身份。

    零现在是骑虎难下，若是他掉头离去，怕是立刻引起了怀疑，那样非但得不偿失，还会引来异族的大举围攻。到时就是他背生两翼，恐怕也很难安然离去。在进入城市之后，零已经隐隐感受到城市的某些角落里隐匿着一些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气息所散发的威势和强度甚至已经达到十阶左右的强度，这是零不愿轻易招惹的强敌。

    但他也不能这么被动下去，事到如今，也只有兵行险着。于是他小心地控制着自己释放出一股威势，威势只局限于自己身旁，表面并不见得如何凌厉。但其中却暗流翻涌，生生不息，冲击着周围的异族生命。同时，零的眼神变得凛然深远，狠狠朝周围的异族瞪去，让许多把视线投向他的怪物都低下了头。

    感受到身上那种种被探测的感觉不再，零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异族虽然是新生的智慧生命，但它们的历史太短，社会形态也刚刚成型。在只有一个雏形的社会形态里，等级制度永远是最初，也是必经的一个阶段。在这样的社会形态下，强者驱使弱者是理所当然的事。

    所以零释放了比周围异族稍微高等的气息后，已经大致唬住这些家伙。这是一种jing告，若再窥视于他，零所扮演的角sè将视之为挑衅。

    显然，没有任何生命愿意挑衅比自己强的家伙，异族也不例外。

    小小的风波过去后，没过多久，零终于顺利地随着长龙进入了工厂。在超级商场往下看的时候，零就发现遍布城市的异族工厂大小不一。而零现在所在的这个工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概和一个篮球场差不多，在工厂内部有强烈的火光亮起，并散发着股股热浪。

    至于工厂的四周，则如同在某种生物的体内一般。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筑成的墙壁上，几根粗大的肉管蜿蜒分布，并不断蠕动，竟似活物。地面则淌着一层黑sè的粘液，就像一些生物的分泌物般，说不出的恶心。等长龙再前进些，零终于看到在工厂的正中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下方隐隐传来火光。

    零右眼瞳孔扩张，在zi you视域的作用下远处的事物拉近，让零看到圆形平台下是一大团如同岩浆的物质在缓缓滚动着。就是它们发出火光，散发着热量，带着阵阵浓郁的能量气息不断在零的身边涌过。而长龙前方的异族一一上得平台，然后纵身往下跳去，片刻后便没了声息，想是被下方的液体吞蚀干净一般。

    零看得直皱眉头，心想这难道是在集体自杀？就在这时，他听到几声奇异的鸣叫，跟着在工厂天穹上方的yin影里，突然探下来几道硕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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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黑色军团（二）

    1，形似巨蟒，却没有眼睛、耳朵和鼻孔的东西从天穹垂了下来。レ。si露ke。思路&c露bs；客レ在头部的地方先是出现十字型的血红细线，跟着皮肉朝四周翻开，露出一张布满细碎小牙的口器。口器里，不断有半透明状的粘液滴下，落到下文那仿佛岩浆般的液体时，便瞬间给蒸发成烟…

    这种类似生物的东西共有四五条之多，它们纷纷裂开口器后，竟似不怕高温直接探入下方的液体里。一阵剧烈摇摆后，它们往往会叨起一只已经给高温融解了大半的异族，接着一口吞进口器中，再如蟒蛇般咽下。从外表看，可以清楚地看到被吞噬的异族生命在其体内不断上升，最后隐入天穹的黑暗里。

    在这时，天穹的黑暗中往往有红晕亮起。在那其中传来淡淡的生命气息，这让零不由皱起眉头，看样子自己跳进那仿佛岩浆般液体的异族生命竟然没有立刻死去。红晕随着某种管道节节远去，最终落在工厂深处的地面，并最终维持着某种频率闪烁着。

    零右眼瞳孔猛然扩张，自由视域启动之下，景物被无限放大。于是零清楚地看到，在工厂深处的地面上竟然耸立着个个肉茧基座。在那些半透明的肉茧中似乎充斥着某种液体，可见的类人型阴影清晰地出现在肉茧中。零所看到的红晕，就是这些人型阴影所散发的能量光焰…

    这是什么？

    从来自不同种族的生命自杀式地跳进那如同岩浆般的液体后，再为没有眼鼻类似巨蛇般的生物所吞噬，再到落入如同培养槽的肉茧基座中。这一切只让人想到一个名词，流水线作业！

    零不是生化方面的专家，但眼前这种场面，简直就像一种生体兵器的制作流程。而从肉茧中所有人型阴影的大小轮廓几乎一至来看，这简直就是定向式生产。换言之，排着长龙进入工厂的异族生命是原始材料。通过跳进高温液体中进进局部融解，再被挑选出来送入肉茧基座里进行定向培养。

    如此一来，不管什么种族的生命，最终培养出来的却会是一支统一的生体兵器大军！

    这种生产方式十分野蛮，可零无法否认的是，它简洁高效。而且成本低廉，不像人类要培养一种生体兵器，首先得挑选出合适的基因样本。再通过不同的基因样本进行实验最终找出理想的公式，最后再使用培养槽进行生产。在这整个过程中不仅环节繁琐，而且成本不菲，主要是生物的基因样本和材料并不容易得到。

    越是高级的生体兵器，越是如此！

    这时，工厂后方那排排肉茧基座中，有一些肉茧中的红光越来越盛，简直鲜艳如血。跟着阵阵撕裂帆布般的声音传来，在“咧咧”声中，不少肉茧的表层肉被撕裂，一道道漆黑的身影在从肉茧中倾泄而出的粘液里跳了下来。

    这是一种人型的生体兵器，它们看上去就像披着漆黑重甲的高大人类。那些繁复沉重的黑色甲叶覆盖着生体兵器的全身，就连头部也笼罩在全覆式的头盔里，只有眼睛部分闪烁着森森红芒。

    生体兵器的双手左长右短，左臂长及地面，粗若水桶。在布满生物盔甲的手臂上，长满了短小却尖利的棱刺，远远看去便像一根巨大的狼牙棒。而右臂则与人类无异，拥有线条分明的肌肉组织，而且长有五指，能够如人类般灵活地掌握各种工具或武器。

    这时，有类似主管般的一个生物正在工厂后大吼大叫着。用不了多久，便有一队士兵抬来一个大箱。箱子重重落到地上后当即散架，从散架的箱子里，无数造型诡异但应该是武器的东西倒了一地。那主管对着地上的武器大叫着什么，跟着刚刚走出肉茧的生体兵器便从地上捡起一到两把武器装备起来。

    所谓装备，绝不像人类给武器装上弹药。这些武器显然是为生体兵器特别订制的，当这些漆黑的怪物挑中自己喜欢的武器后，便会从背后伸出一两道管槽。管槽一连接到武器的某个接口上，便可见到蓬勃的生物能量从管槽中喷发并涌向手中的武器。

    当即，在生体兵器中手中各种式样的武器或多或少都会亮起红光。那是武器得到充能的现象，而从生物能量所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些生体兵器的力量都相当于人类能力者的六阶水准。

    一支由六阶怪物组成的黑色军团！

    想到这里，零的神经不由开始呻吟。从工厂的规模和肉茧的数量判断，每个工厂大概能够生产四到五百名这样的生体兵器，而如果把所有生体兵器凑到一起。这支军团的数量之多，已达到恐怖的五位数！

    上万六阶怪物的冲击，绝不是零或詹姆斯两人那薄弱的防线所能够拦截下来的黑色洪峰。看似坚固的防线，在这支黑色军团面前，被湮灭是必然的事实。

    想到这里，零心生退意。他得马上赶回去，并将这里所有发现报告给索尔和提尔知晓。无论战神提尔以前的战绩如何剽悍，但这次，零可以肯定他大意了。在黄金战斧建造着凯旋门大桥时，异族同样没有闲着，它们在秘密打造一支生化大军。

    凯旋门大桥竣工之时，人类军团可通过大桥向异族推进，异族的生化大军一样可以利用大桥把人类打个措手不及。零已经无法再呆下去，但身后的异族却不断推着他向前走，他根本找不到一个抽身离去的机会。

    便在这时，在工厂深处传来一声大吼。

    又有一个肉茧被撕破，但从里面走出来的却并非那些定向生产的生体兵器。它拥有一具高大的身体，但黑色重甲的覆盖面并末完全笼罩全身。身体有的地方堆砌着太多的生物盔甲，有的地方则露出可以直接看到神经的粉红肌肉。甚至连形体上，也并末呈现完美的人形。

    它背上长着一个巨大的驼峰，这使得它弯着腰，头几乎要触到地面。它干脆像四脚动物般在地上爬着，并暴躁地用蛮力去撞击附近的肉茧。

    异族主管大惊失色，朝着士兵一阵乱叫。那些士兵立刻跑上去想捉住从肉茧中出来的失败品，没错，这是一只失败的生物兵器。不但形体构造和其它兵器相去甚远，而且十分狂躁，全不似其它同类冷漠如同那些冰冷的机器。

    但尽管是失败品，可它的力气却非常大。随手抓着士兵挥舞抛跌下，但听工厂后方的异族大叫连连，不幸被怪物逮着的倒霉鬼不是给摔死就是被扔到那高温融解液里，就算死不了也会给当成生体兵器的材料而被那无眼巨蟒般的生物所吞噬。

    一时间，工厂乱成一团。

    趁着混乱，零悄然离去。便在他离开大门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其中一只手持漆黑重刃的生体兵器大步走到失败品跟前。先用左臂的巨拳狠狠给了失败品几记重击后，便用力按住它。再高举右手的重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黑色气焰后，失败品的大头便飞了起来。

    从断颈处，喷出一股漆黑如墨的血液洒在生体兵器上，使得本来就狰狞的怪物看上去更加恶形恶相了。

    不知是否感觉到零的目光，生体兵器也同时朝零看来。

    两者的目光在半空相遇，一触既收。

    零走出了工厂，并用恒定的速度朝着超级商场的方向走去。在拐过两条街道后，商场已经在望。而就在这时，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后。他几乎就要转头看去，却生生停下这个下意识的动作，颈部只做出幅度细微到几可忽略的转动动作便同零仍然大步往商场走去，速度未曾快上半分。

    背后的视线消失了，零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刚才被什么东西盯上，最大的可能是那只斩杀了失败品的生物兵器。这些东西虽是兵器，但拥有不下于普通异族的智能。看来定向培养的流水线虽然改变了异族的身体构造，却最大程度保留了它们的智能。

    没什么东西比兵器拥有智能更可怕的，这意味着它们并非只懂执行命令的工具。在必要的时候，它们还能够根据自己的本能去判断及攻击对手。

    例如刚才，零似乎被怀疑，并差点被攻击。如果他回头的话，零可以肯定将会遭受强烈的攻击。

    进入商场后，零迅速来到地下铁出入口。他找到藏起来的背包，并迅速脱去身上的伪装。零的战术服和脸上都粘满粘稠恶臭的体液，但他顾不得清理。背上背包，零快步朝下水道的方向走去。只要进入下水道，他便能通过来路返回，并尽快将城市里的情况汇报上去，好让高层尽早做好预防措施。

    或者来场突击战会是不错的选择，趁现在这支黑色军团还末完全成型之时，人类方面胜算还是挺大的。

    正思索间，零突然心生警兆。

    头顶上方的天板突然无声裂开，跟着近吨的碎石如雨落下。在这场石雨中，一道凄厉的黑影如电劈下！

    零脚尖一点，人如同在冰上滑行般朝后退却。黑影落在他刚才所在的地面上，顿时引发一场震动。混凝土地面在承受巨大重压的情况下先是开裂谷起，跟着朝四面八发喷出一道石浪。

    石浪平歇之后，地面出现一个宽五米、深近半米的圆浅坑。浅坑中，如同黑武士般的生体兵器眼睛部分闪烁着凄厉的红芒，正不断闪烁地盯着零看。

    右手举着黑色重刃指向了零，生体兵器的头盔幅面里响起一阵由古怪音节所组成的声响。可惜零不懂异族语言，否则他就知道这组音节翻译chéngrén类语言便是：入侵者，杀！

    这或许是植入生体兵器中最基本的命令，而现在，这具杀戮机器则决定不打折扣地完成。

    被重甲覆盖的脚掌在地面一撑，换取而来的是可怕的动能。黑武士仿佛火箭般从浅坑里冲出，重剑横扫，削向零的头部。

    剑末到，风压已经让零呼吸困难。他往地面伏下，顺势一滚，已经脱离黑武士的剑势。可一击不中，黑武士的左臂却如同石柱般从上而下斜扫而来。这时候，黑武士那长度不一的双臂便开始体现出设计者的苦心。就如现在的零，之前的规避是基于在对方右臂加重剑的长度之上计算得来的结果。

    但明显要长出一大截的左臂，则让零的计算变成一场笑话。

    巨灵般的手臂扫下，零被臂影全然覆盖，让零知道自己并未脱离黑武士的攻击范围。

    零突然如同一只爬行动物般诡异的侧移，让黑武士的左臂落空。但巨臂砸到地面，却产生近十吨的冲击力。冲击波带起漫天碎石落在零的身上，零虽已用大臂交叉挡格，却仍是被这股巨力掀飞了出去。

    人在半空，零全身颤动，利用肌肉进行数十次乃至更多的震荡后，零把身上的力道卸开。虽是如此，他的嘴角无法抑止地淌下一丝血线，黑武士六阶的力量零还无法全然防御，尽管他使用的技巧远在黑武士之上。但力量就是力量，除非零的位阶远在黑武士之上，否则再高明的技巧也无法化解纯粹的力量。

    而零和黑武士之间，不过相差了两阶。

    落地、翻滚、弹起，零使用一系列的战术动作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而此刻，黑武士不过刚刚抬起嵌入地板的巨臂，甚至还来不及转身。而零已经举起战舰火炮，半蹲射击！

    战舰火炮的强大后座力推得零往后滑退近半米，在枪口喷出一蓬蓝汪汪的火焰中，合金弹旋转着在空间拉出一道螺旋状的气流朝黑武士轰去。黑武士听到空气中响起一阵奇异的震鸣，它下意识地举起左臂朝合金弹迎去。在设计之初，这根手臂不仅是武器，更是生体兵器的盾牌。

    然而当合金弹命中黑武士的左臂时，先是生体盔甲呻吟变形，跟着片片裂开。合金弹毫无窒碍地没入巨臂里，再从另一边飞出。合金弹尚在飞行之中，黑武士左臂上的盔甲裂纹不断扩散，最后爆起一团黑血，一截手臂终弹上了半空。

    合金弹生生撕破了生体兵器的盾牌，并继续朝黑武士的胸口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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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飞渡计划（一）

    （第二更！）

    千均一发之际，黑武士用极小的幅度侧转了下身体，让合金弹瞬间擦过它左侧的胸口。

    胸口的生物盔甲发出让人牙酸的呻吟，接着变形、破裂并爆出一团黑血。合金弹已经瞬间远去，轰进走道尽头的墙壁，直接把整面混凝土墙掀翻。在轰隆的墙倒石碎之声里，黑武士被子弹的动能带得飞起，连接退出近十米后才用重剑插进地面。

    剑身和地面摩擦生出了连串星火，在地面留下犬牙交错的一道裂痕后，黑武士总算才停了下来。但它左胸已经消失了小半，血和一些类似内脏的东西正不断从那里面流下来嫡女锋芒全文阅读。黑武士却浑然不顾，只见那覆面下的腥红更加妖艳如血。下一刻重刃拔起，带着一蓬泥沙，黑武士持剑冲至。

    在距离零只有三米之时，它高高跳起。重剑在空气中带过一抹黑焰，垂直削下。

    凌厉的剑压吹起零额前的碎发，却吹不知他的视线。

    脚尖点地，零诡异地向后滑退。他退得并不远，只堪堪让重剑的剑尖在自己鼻间划过。当的一声爆鸣中，黑武士的重剑斩中了地面。地面立刻四分五裂，同时重剑嵌了进去。零抬腿，身影消失。再出现时，位于黑武士的长臂上。复又消失，二度出现已经来到黑武士的背后。

    双脚踩在生体兵器的宽肩上，零冷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所有的操作精确到毫米，随着战舰火炮枪口下指，这把重狙顿时和黑武士的头部成一直线。

    压下扳机！

    在战舰火炮枪口喷出火舌的同时，黑武士的头部连同盔甲爆成了一团黑色的血肉之花。合金弹轻松爆头后，斜斜轰入地面，刚好是黑武士剑尖所指。本来已经不堪重负的地面彻底崩裂，地面的裂痕一直延伸到生物兵器的脚下，跟着长宽在五米左右的混凝土地板轰然爆碎，连同黑武士的尸体一起落入下方的垫层中。

    而零早就给战舰火炮的后座力推得向上浮起，半空一个翻滚、落地。零看也不看倒在地基垫层中的生体兵器，绕过给战舰火炮轰出来的深坑，零朝着下水道入口的方向而去。

    又过了5分钟，陆续有异族的士兵寻到这超级商场的地铁入口里来，并对着无头的生体兵器大呼小叫。

    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布朗在钟楼上打了个呵欠。旁边是个睡得死死的哨兵，身上只披着一条行军毯。哨兵还很年轻，二十来岁上下。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因为几道伤疤而显得狰狞，并且冲淡了原有的稚气，多了几分在战场上历练过的苍桑。

    在旧时代，像这样的年轻人才敢走出校园，或许正为自己的前途而感到焦虑和迷茫。然而在新时候，无论是焦虑还是迷茫都是奢侈的事，更多的在十三四岁便已经扛着步枪上战场。

    要么在战场上战事，要么在荒野上饿死。

    这是大多数人的命运。

    布朗看着哨兵，想起了自己。和大多数荒野上的佣兵一样，出身于荒野的布朗只知道自己的母亲，但父亲却压根不知道是谁。毕竟他的母亲和那么多男人睡过，估计连他母亲也搞不清楚布朗的生父。在布朗十三岁那年，他清楚地记得母亲给荒野聚居点里几个男人玩弄至死。

    当母亲的尸体被丢到布朗身前时，他换来的仅有一个发霉的面包和水。布朗默默地吃光这些食物，原来这点东西还可以让他撑上三天甚至更久。但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母亲死了，他吃光所有的食物，并在第二天离开了聚居地。

    只是在那天夜里，几个玩弄过布朗母亲的男人全死了。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人割掉了子[孙]根。从此，布朗在荒野上游荡，加入一支小型佣兵队，学起了战斗和杀人的技巧。

    然后，渐渐走到现在。

    为什么会跟着零？

    起初，是因为零杀了波东，那个让布朗上一个团队全军覆灭的叛徒。于是布朗加入零的军队，但渐渐的，他开始受到零的影响。老实说，布朗并不看好零的那个理想。但布朗不得不承认，他向往零理想中的那个国度。或许到头来只会是一个虚幻的梦，可就想是梦也好，布朗也希望去做一做。

    不为什么，只为了像脚下这哨兵般的年轻人可以不用过早去面对那残酷的人生。

    自大？或许吧，毕竟这个残酷的年代，现实已经折磨得人们不允许存在空想或理想修仙养“性”。

    但我他娘的就想干这么一回！

    布朗想，而这时，他看到了零。

    就在天际出现第一道天光的时候，零恰好出现在光明中。而他的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詹姆斯第二次因为零的到来而不得不改变自己的作息，提前从温暖的床上下到冰冷的地面。梳洗整齐后，他和斯塔利在营帐外便远远看到零独自而来。

    这次零没有带上任何人，只是提前让人来通知詹姆斯两人。他迎着晨光大步而来，以詹姆斯和斯塔利两人的眼光，自然不难看清零身上穿着作战用的战术服，背后还挎着一把堪称凶器的新时代重狙。而且在零的身上，两人都嗅到了战斗的味道。

    “我希望这一次，你不是为了申请支援而来。”

    当零来到跟前时，詹姆斯直接说道。

    零淡淡道：“我去了城里一趟，那里面正在生产一支生化大军。至于要不要申请支援，你们两位说了算，我只负责汇报。”

    零的话让斯塔利二人面面相觑，他们开始觉察到，零的话殊不简单。

    “究竟怎么回事？”斯塔利沉声道。

    “一支黑色的军团，平均战力在六阶左右。预计数量是五位数，按照我所观察到的速度来看，至多半月，这支军团就能够向我们全面开战。”零扼要地把自己在城市里所见所闻向斯塔利两人简单地说了一遍。

    詹姆斯这次难得的没有打断零的话，只在重要处不时提问。当零把城市的概况叙述完毕，已经花去他近一个钟头的时间。说完后，零不再停留，简单对两人道：“情况就是这样，至于两位是要执着于毁灭之锤的传统，或是从现实情况进行考虑，那就是两位的事了。”

    零的意思很明确，他只负责将情况带到，至于詹姆斯两人想怎么做，他就不管了。

    零走后，詹姆斯两人仍被零捎来的消息深深震撼。无论两人如何骄傲，一支五位数、平均拥有六阶战力的军团都不是他们区区二人能够拦得下来的。质和量永远是相对的关系，当数量达到某个量级时，便不是凭借质量所能够弥补的。正如詹姆斯两人抗衡不了近万名的六阶大军一般，那已经并非单靠位阶压制就能够办得来的事。

    而更令他们震惊的是，零竟然只身潜入城市。这一次，连詹姆斯也为之动容。尽管阴影游荡者在潜入和隐匿方面要比他们更有优势，可那毕竟是敌方所在的城市，孤身前往，需要的不仅是能力，更重要的是勇气。

    以一敌万的勇气！

    在简单地商议后，詹姆斯两人决定把情况汇报给索尔。他们让随从把这一简报使用通讯器传回大桥东侧的军营后，得到的指示是原地待命。这是正常的情况，毕竟乍闻这一消息，就算是索尔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有回复。而同时，两人也把上级的指令传达给零知道，并通知零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会介入零的战斗主场。

    听到这个消失，零只是淡淡一笑。接下来的三四天里，异族陆续派出不同的种族，又或是多种族的联合部队或强攻、或骚扰零所在的驻地。但无论是强攻还是骚扰，因为来袭的异族位阶不高，比之第一天晚上偷袭的佩利冬族尚有不足，因此都被零的军队击退。

    在彼此之间的战力相差不远的情况下，布朗的多防线交叉联防的优势便体现了出来。通过防线的深度来拉跨敌方数量上的优势，再使用分割歼灭等战术吃掉了敌方大部分兵力，而依托防线及工事掩体的保护，零一方的士兵损失却屈指可数。

    如此打了几次胜仗后，尽管已经减员了上百名士兵，可剩下的士兵人人却情绪高涨，仿佛胜利在望曼婚全文阅读。

    唯独零几人心情沉重。

    过了这么多天，上头竟没有新的指令下来。这回连詹姆斯两人也坐不住，并多次要求下达新的指令，可每次得到的指令都是原地待命。最终，詹姆斯只得直接使用毁灭之锤的专用上通讯频道联系索尔。然而当索尔以军团荣耀和尊严为由，要求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守足十天时，就连詹姆斯也开始怀疑自己团长的判断力是否已经荡然无存。

    距离十天之期尚余三天。

    “这就是索尔的回复？”零讶然看着智脑上显示的邮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得到索尔的回复后，斯塔利两人第一次来到小镇上找零商讨防线的工作，并出示了团长的命令邮件。在这间作为临时指挥所的平房里，不仅零在场，包括枫、素和布朗等重要人物也亲眼观阅了索尔亲手回复的邮件。

    零沉默了，而枫则冷笑连连，眼神里充满了不屑。至于布朗等人虽没有表示，可从他们凝重的脸色来看，显然都不满索尔的命令。

    “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斯塔利皱眉道：“或者，团长有另外的布置也说不定。已经有很多的事实证明，他往往能够给我们和对手一些意外的惊喜。”

    “但愿是这样，要不然那就不是惊喜，而是噩耗了。”枫不冷不热地说道。

    零举起手，示意枫别再说下去，省得刺激詹姆斯这两个对索尔近乎盲从的忠心战士。他只是看着两人，淡淡问道：“那么，两位对这事怎么看？我们继续这么被动地守下去？”

    “这有什么不对？”詹姆斯淡淡道：“还有两天而已，不管如何，这个任务我们都能够轻松完成。至于三天之后，上边应该会有新的指示下来。我觉得把情况汇报上去就已经尽了自己的责任，至于团长如何判断行事，就不是我们所能够干预的。”

    “可如果在这三天，那支黑色军团大举来攻呢？”零反问：“两位，无意冒犯。便是尽起我三支队伍的力量，也未必能够让那道黑色洪流停下哪怕只有一个小时！”

    “这样说是你的不对。”詹姆斯冷笑道：“零队长，我希望你明白。任何没有证据的揣测都是臆想，只会徒劳地扰乱军心而起不到任何一点积极作用。”

    “我这不是臆想，而是防患于末然。”零针锋相对。

    “好了好了。”最终还是斯塔利出来打圆场，道：“两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无论上级的命令如何，这防守大桥的任务我们还得得进行到底。不过零队长的考虑值得我们深思，不如这样，我们加派哨兵布置在敌方城市附近。若有异动，我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应对的措施。”

    “不，这样还不够。”零摇头，道：“从敌城到我们防线，若全力推进的话一个钟头内就可以到达。从时间上来，这太过短暂，短暂到我们无法拿出行之有效的应对策略。”

    “那依零队长的意思，我们要怎么办？”詹姆斯哼道。

    “一个好的猎人，是不会等猎物主动送上门。所以，我要去炸了它们的工厂。”零抬起头，看着两名同僚绝然道：“既然上头没有指令，那我们只能自己决定。抱歉，坐着等死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要求两位帮忙，但这次行动仅我一人是做不来的，我需要我的队伍全体动员起来。所以在行动期间，防御的工作就麻烦两位了。”

    詹姆斯顿时无言，斯塔利则摸着自己的鼻子，良久方道：“零队长，你大概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疯狂的一个。也是除了团长外，值得我尊敬的人之一。你放心吧，万一敌军来袭，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防线绝不会崩溃。”

    “那就行了。”零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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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飞渡计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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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那间指挥室里，詹姆斯和斯塔利已经走了。零则在桌上放着平板智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西面大城的平面图。只不过和上次那张平面图微有区别的是，这次的地图填补了一部分空白。其中就包括了对方的能量炉及一些生化工厂的位置。这些数据都是由零口述后再让夜琉添加上去的，天然呆少女在智脑的操作方面似乎还挺在行，修改起之前的地形图来得心应手，大出零的意料之外。

    零看着指挥室里的众人，平静地问道：“说吧，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他视线缓缓在众人脸上扫过，莉亚别过了脸，海薇低下了头，枫一脸欲言又止，其它人的表情也是各自各精彩。最后还是布朗憋不住，站起来说道：“头，还是上次那句话。太危险了，而且你说过，上次撤离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发觉。这次要再顺利潜入就不像上次那么容易，何况你这次还要去炸掉它们的工厂，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成功率有多么低。”

    “所以才需要动员全部人的力量啊。”零看着在场众人沉声道：“炸掉工厂是眼下这个形势里，我们唯一能够变被动为主动的办法。如果任由对方的黑色军团继续生产下去，恐怕到时候我们的损失会更惨重。与其如此，不如趁着现在对方大军还没成型，我们掌握少许主动的形势，看看能否改变整个大局！”

    “可是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两天内我们并不会遭遇这股洪潮。而两天后，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到时候就算对方大军来攻，也有毁灭之锤和黄金战斧对付，我们根本不用冒这个险？”枫也站起来说道。

    零知道他们并非胆小怕事，而是从整个团队的安危作为出发点。零并非独裁者，所以他并不介意下面的人提出质疑。于是他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反过来想，谁有又把握肯定对方不会在两天内来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如果真的如此，到时我们是不是才来后悔，在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我们却选择了放弃？”

    一连串的问题让包括枫在内的人哑口无言，零挺直了身体道：“我知道这次行动很危险，可相比起被动地防守，我宁愿冒这个风险。我不想以后再来后悔，甚至没有后悔的机会，明白吗？”

    零话音方落，海薇突然大叫一声，蹭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拍着桌子说道：“头你说得太对了，以前哥哥就告诉过我，要捉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才能生存下去。所以我决定坚持你！”

    “你个小滑头。”布朗在后面没好气说道，他又看向零苦笑道：“好吧，我也不想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任何后悔。后悔一次就够了，那么头你说吧，要我们如何配合？”

    在海薇和布朗同意之后，其它人也陆续表态，全数通过了零的决定。

    接下来则是行动细节的商讨。

    零提出整个计划的大致轮廓，这次行动他分成三个环节。首先由布朗和其它人加上所有士兵形成一股游击力量，目的是骚扰敌方城市并争取吸引对方的注意。其次则是由夜琉炸毁一些工厂，再次分散城市内部异族的视线。最后才是由零负责的最重要一个环节，他要炸毁对方的能量炉。

    在西面大城里，异族的生化工厂也没一百也有八十，单凭零和夜琉两人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摧毁所有的工厂。而相比工厂而言，能量炉则只有一具，那是再明显不过的目标。只要炸毁了能量炉，等同于截断所有工厂的能源输出，到时候所有工厂都无法运作，那和摧毁它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而且相对于炸毁所有工厂而言，以能量炉为目标既简单又高效，是确实可行的方法。为了保证这个最终目标的顺利达成，所以零才需要城外的大部队和城内的夜琉给自己最大程度分散异族的注意力，以期一击得手。

    零提出了这个构想，至于细节则由布朗这个指挥官进行完善填充。但零这个方法好是好，可布朗却提出一个难题，那就是潜入的问题。

    “上次潜入队长的踪迹已经被发现，所以要从之前的路线进入城市已经显得不大可能。只要对方的指挥官不是笨蛋，下水道甚至外头的车站月台恐怕已经无法通行。其实方法很简单，它们甚至不用怕哨后把守，只要炸掉下水道，我们就只能干瞪眼。”布朗皱着眉头道：“所以如何潜入城市，是个不小的问题。既要不容易被发现，还要尽量接近目标所在的位置，伤脑筋。”

    这的确是个难题，毕竟直接关系到零和夜琉两人的炸毁作业。零不断调整着地图，却很难再找到像上次那么便捷的路线。尽管在这张地图上还标示着另外一两个出入口，可它们位置偏远。即使零两人能够顺利进入，要前往目标地点也要跨越层层障碍。

    到时怕是还没到达预定地点就会遭遇异族战士的拦截，而深入敌方阵地，一旦交战，怕不给对方数量上的优势活活拖死。

    众人都眉头深锁，个个盯着地图看，却找不到合适的潜入点，就连零一时也没了注意。突然，海薇像想到了什么，手掌一拍桌子道：“以前在基地里时，哥哥有时会给我带一些旧时代的书籍作为闲暇时的消遣。我看到一种叫滑翔机的东西，可以让人像鸟儿一样在天空飞。如果我们可以做出类似滑翔机的东西，然后直接飞进城里去，你们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这也太扯了，我们去哪找滑翔机？”枫朝海薇做了个鬼脸道。

    零却同意海薇的想法：“这是个好办法，如今的世界因为辐射干扰的原因，使得空中飞行工具无法使用。如今还能够在天上飞的，便只有异变兽和部分异族。所以它们很难想像人类会从天空飞越城市，如果我们拥有类似滑翔机这种工具的话。”

    “滑翔机估计是找不来了。”布朗嘿嘿笑道：“不过以前有次任务里，因为需要从空中切入的原因，我们利用帆布做了一套滑翔服。可以让体重不超过150kg的人从高空向低洼处滑翔飞降，现在我们手头没有帆布，但队长你们的夜神战术服却是更合适的材料。”

    “它用树脂聚合纤维制成，质量更轻，也更加有韧性，可以承受更大的气压，因此也更加安全。只是...”布朗为难地看着零，毕竟夜神战术服并非统一配置，除了毁灭之锤的编制成员外，基本不向外销售。

    所以现在拥有这种战术服的只有零、素还有枫三人而已。

    “用我的吧。”素站了出来说道：“现在这战术服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几乎已经剩下象征性的意义。就用我的战术服作为材料，给零和夜琉两人改造出行动所需的滑翔服来吧。”

    枫也跟着说道：“只有你的恐怕材料还不够，再加上我的好了。老实说，这种紧身衣我早就觉得它别扭了。”

    有素和枫两人的战术服，基本保障了滑翔服改造所需的材料。可滑翔服就算解决了，零他们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需要处理。那就是起飞的地点，要从高空飞进城市，那至少需要高度在两千米左右的地点起飞才能保证整个飞渡作业的顺利进行。

    如果是在旧时代，自然能够通过飞机把零两人运送到附近，再由他们从高处进行飞降作业。但现在，零他们手头上自然没有飞机这种工具，于是起飞点的选择也成为了一个关键所在。

    这回连海薇也没了主意，但莉亚却眼睛一亮，接着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不知道合不合适？”

    望远镜里，是一个如同鹰嘴般的悬崖。那是位于城市西北面的一座山峰，峰顶长年为狂风所吹袭，出现了严重的沙化现象，因此才有了那鹰嘴似的轮廓。鹰嘴斜指向下方的城市，如同风向合适的话，那里作为起飞点自是再好不过。

    零放下了望远镜，又递给其它人观察。此刻他们正在小镇的钟楼上，这座山峰也是莉亚无意间看到的。当时她只觉得有趣，直到刚才在思索起飞点时，她才突然想到有这么一个地方。

    “嗯，有足够的助跑距离，而且那山离城市也不远。除了它，我想不到其它更合适的起飞点了。”放下望远镜，布朗也表示赞同。

    “那就他了，布朗，要多久才能完成滑翔服的改造？”零又问。

    “改造起来倒不困难，主要是调试的时间，而且你们也需要进行操作和练习。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才能够实施整个计划。”

    “好吧，那就这样。明天晚上，让我们去给异族一些惊喜！”零淡淡道。

    接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布朗开始捣鼓枫和素贡献的两套战术服。老实说，要解构两套做工精良，而且内[含]多种功能的战术服，布朗那叫一个心疼。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普通战术服的材料根本无法胜任滑翔服的需要，而布朗手头又没有合适的材料。

    即使心疼，也得狠下心把两套战术服给解构了开来。

    滑翔服的原理是用特殊的纺织材料将人体双臂及两[腿]之间的空隙连接起来，从而增大人在空中的面积，降低下降的速度，并通过风向及自身的控制，可使人实现在半空滑翔的作用。因为滑翔服的原理借鉴自自然界一种名为“飞鼠”的动物，因此又有飞鼠服之称。

    人在高空做自由落体的运动时，最高时速可达到190公里左右，而滑翔服则能够让速度减至50公里上下。这使得人在空中的凝留时间大大增加，从而可以有效地结合风向控制自身朝预设地点下降。

    布朗小心地截取了夜神战术服面积较大的部分，并把它们在零和夜琉两人的战术服上连接成类似蝠翼的结构。可即使如此，因为材料有限的原因，零两人加工而成的滑翔服实有偷工减料之嫌。这将让他们在空中下落的速度要远较正规滑翔服为快，但两人都身手不凡，想来应该能够克服这些缺点。

    枪炮大师不仅是重型枪械方面的大师，更是精细加工方面的能手，还熟悉各种物理规律，属于比较全面的人才。布朗虽是五大三粗，但做起活来却十分细心。他的双手稳定灵活，利用各种工具进行配合，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两套改造出来的滑翔服便宣告完工。

    接下来则是测试及调整的时间。

    放眼整个小镇，最高的建筑就是教党和钟楼，但这两处地方的高度也不过二三十米，根本无法进行测试。于是傍晚吃过晚餐，众人开着越野车往荒野开去，并找了个较高的山坡作为测试地点。

    山坡高度近百米，拿来做测试还是有点低，不过附近找不到更高的山体，众人也就只能将就了。零和夜琉两人是滑翔服的主要使用者，测试当然也得由两人来进行。初跳时两人毕竟第一次使用这东西，虽然听布朗说过用法，但真正实践的时候还是手忙脚乱。

    不过两人都是能力者，又用敏捷的身手见长。对自己身体的协调度可以说在众人里是数一数二的，很快，不但夜琉这身材小巧的女生调适了过来，连零也能够在百米的山坡上向下方滑翔了二三十米。

    期间枫看着有趣，跟零要过滑翔服试了一两次，都给摔个狗啃泥后便死活再不当什么测试人员了。

    而测试期间，布朗则收集了各种数据以方便进一步调整。由于明晚就要实施整个计划，时间非常紧迫，布朗几乎是彻夜末眠地调试着两套滑翔服，以确保零两人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到了第二天早上，布朗又拉着零进行二测、三测，并根据数据进行细微的调整。直到当日傍晚，布朗才松了口气，两套滑翔服算是可以投入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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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飞渡计划（三）

    夜风呼啸，吹得零满头碎发狂舞不休。

    今晚的风速适中，正好进行滑翔作业。风速的大小对滑翔作业也有一定的影响，风速太大会导致操作者难以适应气流的变化；而风速太小，则会减少操作者在空中的凝留时间，可能导致无法正确到达目标地点。因此适中的风速是最好的，而滑翔途中些微的误差也可通过针对性的操作进行调整。

    零和夜琉两人正在作为起飞点之用的鹰嘴山崖上，开着越野车把两人载到此地的海薇已经原路返回，准备参加由布朗指挥的游击战役。山崖上是安静的，零和夜琉坐在山边，等待着行动信号的出现。

    风同样拂动着夜琉的秀发，但为了方便行动，夜琉把自己的长发盘紧，因此调皮的夜风也只能牵起夜琉额前的几缕浏海。一身战术服包裹下的夜琉，玲珑有致的身材暴露无遗。和素那种成熟女人所散发的韵味不同，夜琉属于身材小巧的少女。可她胸前却十分有料，平日里夜琉用绷带绑住自己的胸口，因此很难发觉。但今夜穿上的战术服，那挺拔的玉兔再配合夜琉那天然呆的模样，足以激起男性的暴力倾向。

    夜琉总是那付安安静静的模样，即使在对敌之时也沉默寡言。就像现在，她凝望远天的双眼似乎没有任何聚焦，茫然而深远。老实说，零对她的身世很感兴趣。按理来说，能够培养出夜琉这种能力者的家族绝非泛泛之辈，可就零所知道的，却没有哪一个具有深厚背景的世家和夜琉扯上关系。

    这少女就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在她的身上藏着无尽的谜团。

    此刻，夜琉突然从茫然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西南方，淡淡道：“开始了。”

    她话音方落，便有奇异的鸣动声随着风声传入零耳中。零朝相同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银色的流光斜斜从西南面的荒野飞起，掠过一道抛物线，再落入了不远处那座城市高效的一片机场跑道上。先是数十团闪光出现，跟着生成连绵的电火。

    电火迅速膨胀，在将热能倾泄一空后，才飘走浓黑的蘑菇云，在伴随着爆炸的巨响及残留的火光里迅速升空，成为指引零两人开始行动的信号！

    由电浆导弹所制造的破坏迅速引起异族联军的注意，布朗所挑选的袭击地点并非随意选择。而是经过侦察发现异族联军在机场上驻留有一支千人级别的部队，而一发电浆导弹则让这支部队瞬间减员八成，所造成的巨大破坏就算异族想故意忽略都办不到。

    于是在城里很快有各色能量流光掠出，纷纷落向导弹的发射阵地，但布朗早就转移了阵线。而异族的反应亦非常迅速，1分钟不到，已经陆续有军队开出城市。远远看去，就像几道细小的溪流，它们朝布朗所在的方向涌去。如若让它们汇聚在一起，将形成一道波涛汹涌的洪流！

    但布朗自然不可能任由敌方会师，于是枪声火光开始在荒野上出现。在莉亚精神扫描作为依托的前提下，布朗更是把灵活的游击战术运用到极致，就这么和敌方在荒野上周旋起来。

    既然布朗他们已经开始行动，零两人自是不可能闲着。和夜琉打了个“行动”的手势后，两人很是退出百米远，再朝着悬崖飞跑起来。在短短百米之间，两人通过助跑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接近悬崖的瞬间，零和夜琉几乎同时在地面一点，两人就这么朝着夜空扎了进去。

    在半空掠出数十米的距离后，去势殆尽，两人开始朝下方落去二嫁太子妃。这时有风从后方扑来，零按照之前练习的那般将手脚大张，以保证滑翔服的蝠翼能够展至最大的面积，从而承托自己的身体。风立时吹打在滑翔服的蝠翼之上，到时吹得零整个人向上浮起。

    人在半空，零感觉畅快无比。他仿佛飞鸟，又如苍鹰，摆脱了大地的束缚自由地翱翔在天地之间。人类自古以来便拥有向往自由的因子，而没有什么比在半空飞翔更接近自由的定义了。零张开了双手，仿佛飞鸟般在气流的承托下朝着目的地滑翔飞去。

    不仅零感到畅快，连一向脸上没有表情的天然呆少女，此刻也在嘴角处流[泻]出一抹动人的笑容。

    此时正值深夜，尽管城市里灯火处处。但抬头看，天空却是一片昏暗。即使有目力出众的异族看到天上零和夜琉两道身影，也会误以为是飞鸟一类的动物，而不会怀疑到人类身上。毕竟就它们所知，人类社会还末开发出能够在辐射环境下自由行动的飞行工具。

    因此在城外打得火热的同时，零和夜琉已经悄然飞临城市的上空。零远远就看到了那耸立在城市中心的能量炉，他朝夜琉打了个手势后，便借着风向一个盘旋，朝着能量炉的所在滑去。而夜琉则另有任务，少女顺风飞向预定中的一个工厂，在即将接近目的地时，她收拢双手双脚。人顿时如离弦之箭，从上往下朝着工厂的天顶俯冲下去。

    如此一来，夜琉的速度大增。在她的眼里，工厂的天顶不断扩大。当到达一个预设的距离时，夜琉猛然手脚再展，顿时空气气流的对冲使得她往上浮高一些，借此缓冲了堕势的少女，再度合上手脚时，便轻灵无声地落到了工厂的天台上。

    一落地，夜琉顺势一滚。再弹起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捆塑胶炸弹。炸弹上已经设置好爆炸的时间，夜琉把它放置在隐蔽的角落里后，便飞身跃下了工厂。她借着阴影潜行，在接近第二座工厂时，身后传来轰然的爆炸声。夜琉没有回头，也知道火浪冲天。那塑胶炸弹可是布朗亲手制作的，不但定时准确，而且当量充足。别说炸毁一座工厂，就是夷平一个山头也绝无问题。

    而随着夜琉不断光顾第二、第三座工厂，爆炸声便这么接二连三在城市中响起。火焰肆虐中，城市渐渐开始出现混乱。从高空看下去，零可以看到分布在城市四周的异族士兵纷纷朝着爆炸的工厂方向赶去，但这些异族哪追得上夜琉的速度。何况他们这次计划的目标并非作战，而是摧毁对方的敌工厂，夜琉基本上没有在一处地方滞留超过3秒钟，根本没有留给异族战士围攻的机会。

    这也是零的目的，夜琉的主要任务是制造混乱，她弄出的动静越大，对零的计划越有利。

    控制着滑翔服，顺着风向及气流，零像一头猎鹰般往能量炉的方向盘旋掠去。现在地面上的异族战士，目光都给接二连三的爆炸所吸引，尽管能量炉附近都有重兵把守，却没人注意到高空正有黑影接近。异族战士的大意，让零顺利地降落到能量炉上那颗巨大的六面体晶石上。

    方一落地，零就感觉到体内的能量突然沸腾起来，却是被脚下晶石庞大的能量引起了共鸣。他深深几个呼吸，稳住体内的能量后，连忙把背包里一早准备好的八捆塑胶炸弹拿了出来，并将它们在能量晶石上摆了一圈。设定好爆炸时间后，零不敢停留，在晶石上进行短距离的助跑后，再次跳进了虚空里。

    借着滑翔服的浮空力，零朝着远处一幢大厦飞去。这时由于他的高度已经下降，地面的异族战士终于发现了他。于是各种奇异的叫声响起，三三两两的战士从各个隐蔽点现身，并追着半空的零而来。零见情况不妙，人在半空对他来说实在是过于被动，于是手脚一拢，零顿时加速下降，几如炮弹般斜斜向一条大街落下。

    他的突然加速，顿时甩开了后头的异族们。而眼看地面在既时，零猛然身体大张，借机缓得一缓冲势后，整个撞在了街道旁边一辆报废的汽车上。汽车给撞得猛烈摇晃，零趁机滚到地面，然后快步朝大楼之间一条巷子跑了进去。身后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想是异族已经追至。可就在这是，零放置在能量晶石上的塑胶炸弹，其读秒器同时归零！

    连接几次闪光后，炸弹爆炸狼行三国。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晶石生出无数裂纹，而其中浓郁的能量洪流在失去晶石这个“稳定装置”后，能量间的对冲和湮灭形成了二次爆炸。这是一场巨大且致命的爆炸，能量晶石轰然炸开，其中的能量流束顿时失去了束缚，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四处狂奔。

    在能量流束不断碰撞所产生的爆炸里，能量炉炸起团团火球，迅速解体。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里，无数的碎片挟带着烈焰朝下方倾泄。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火雨，将死亡和毁灭散播向四方。

    当爆炸自能量炉的上方一直向下延伸，在不到2秒的时间里，其底部基座也轰然炸开。这又是一次激烈的爆炸，近吨重的碎屑在冲击波的带动下砸向四面八方。走避不及的异族战士不是给砸死，就是给冲击波震成碎片。侥幸距离爆炸点较远的战士没第一时间死在前二者的破坏中，却被随后扑腾而至的火浪卷了进去，变成个个火球。

    火浪迅猛，自能量炉爆炸的方向朝其它街区蔓延。零刚好躲到大楼建筑后时，其中一股火浪就从他所在的小巷中卷过。等火浪回缩，零走了出来，只见小巷一片焦黑。大楼的楼体形如焦炭，外墙那消防铁梯也出现了局部融解的迹象，就更别说几个堆放在大楼底下的分类垃圾箱，如今已经变成几堆泡沫。

    至于那追着零而来的异族战士，因为躲避不及的缘故，已经变成个个火团。火团渐熄，露出这些战士已经分不清轮廓的残骸来。

    能量炉爆炸所产生的破坏是连锁性的，在基座爆炸之后，火焰随着连接城市各个终端的能量传输管道一呼烧了过去。于是片刻之后，不断有建筑在爆炸中被掀上了半空。道道火柱冲天而起，如同在城市里点燃了根根火炬，一时间，城市的上空被地面的火光映照得一片血红。

    爆炸声在荒野上迅速传开，从幽影峡谷的方向看去，斯塔利仍能够清楚看到那西面大城上空飘荡的一片火云。他摸了摸鼻子道：“好家伙，干得还真不赖。”

    同样给零的“表演”震撼到的还有詹姆斯，只是詹姆斯此刻并不在幽影峡谷边，而是带着自己的队伍进驻零之前防守的小镇。詹姆斯正在一处天台上，从他这个方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城市中冲天而起的火光。他绷着脸，一言不发，但嘴角却微有笑意。

    在詹姆斯目力所不及的荒野上，两点腥红的光亮起，并迅速朝后方被火焰所肆虐的城市看去。

    “将军，看来城里的形势不妙。”

    一名零之前见过的黑武士用异族自已的语言对眼前这座如同小山般高大的身影说道。

    在黑武士跟前的身影非常高大，近五米的身高让它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同样身着繁复的漆黑重甲，却在胸前的甲叶上装嵌着一颗硕大的能量晶石。能量晶石不时溢出光焰，通过晶隙游走四周，勾勒出如同电子回路般的纹路来。被称为“将军”的生物手上提着一管重炮，重炮上有几根能量传输管和将军本身连接起来。

    在将军肩头的甲叶后，不时会排出两排能量光焰，看上去就像一道华丽的披风。

    将军是超阶生体兵器，拥有相当于人类能力者八阶的能量水准，是眼下这支生体兵器军队的指挥官。在茫茫荒野之上，凝留着一道比黑暗更加深沉的痕迹，它是由近千名的黑武士组成。其中还有十几道几乎和将军的身高不相上下的黑影，只是这些黑影身上的能量气息远不如将军来得浓郁。

    这时，在将军那厚重的面甲下响起嘶哑的声音：“不，按照计划全速前进。我们要在天亮前摧毁对方的防线，踏平他们东面峡谷的军营。这是我们的使命，使命不容违抗！”

    随着将军大手一挥，暗流继续推进，它们前进的方向，赫然便是詹姆斯所在的小镇！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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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尊严(一)

    烈焰焚城！

    由浓郁的能量流束所引发的火焰并不容易熄灭，既然没有可燃物，它们依旧顽固地粘着地面、建筑的表墙或者是已经只剩下一付骨头的尸骸，也要拼命燃烧着，直到燃尽所有的热能，才不甘心地消失在黑暗里。

    零正站在一条火焰处处的大街上，不时还有爆炸响起。烈焰从建筑的窗口中、大门内轰然冲出，又很快倒卷了回去。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的味道，有生物的尸体，也有无机物的残骸，这是一片死亡之地。

    试了试战术服的短波通讯频道，所幸爆炸的冲击波并没有影响到这小小的仪器，让零不由感叹阿斯加特军用品的优秀品质。试着联系夜琉，零在几秒钟之后就得到了回应。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追兵已经甩掉，正按计划的路线撤离。”夜琉简洁道。

    零点了点头说：“你不用等我，离城后马上和布朗他们汇合吧。”

    刚说完，零就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qiguài的声音。像是引擎全力动作下机车那疯狂旋转的车轮擦过地面发出的噪音，跟着通讯器里响起夜琉一声低呼，最后通讯中断。

    零脸色一寒，知道夜琉肯定遇到袭击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攻击，否则以夜琉的镇定功夫，断不会发出带有一些惊慌味道的呼叫。

    一片黑影挟带山峦般的气势重重拍下。

    匆促间，夜琉合身扑出，在地面一弹，又滑退了数十米，才飘出黑影的覆盖范围。黑影是一张巨大的手掌，直有圆桌般大小，拍击在混凝土结构的高架桥上，桥面立刻出现无数裂痕。裂痕朝四周蔓延开去，甚至爬上了左车道的路肩，让整座大桥微微震动，仿佛随时会塌陷一般。

    尘土飞扬，在火光的照耀下，一道如山高的身影出现在夜琉的瞳孔之中。这是只如同猩猩般的怪物，只是普通的猩猩绝对没有数十米的高度。它全身覆盖着和生体兵器yiyàng的漆黑盔甲，但盔甲的表面却在多个部分拉伸出尖利的棱刺。有几排雷针覆盖着大猩猩的厚背，每根雷针皆不时跳跃着电花，并有电流穿梭在空气中，显然那并非简单的装饰品。

    即使脸孔也被漆黑的甲叶所覆盖，只露出一张血盘大口的怪物朝着夜琉发出声声咆哮。

    夜琉仍心有余悸。

    刚才正和零通讯时，她突然听到了刺耳的摩擦声。转身回头，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轮在高架桥上疯狂旋转，并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还搞不清那巨轮般的东西是什么时，对方已经来到她身后百米处。在高高弹起的瞬间，夜琉才看清这巨大的车轮原来是眼前这头怪物蜷成一团所致。

    而怪物的一掌之力，把大桥居中拍出一个空荡荡的缺口来，完美诠释了力量和体形成正比的定义。

    一击不中之下，怪物发出示威性的咆哮后。长手一抱双脚，整个身体快速旋转起来。转速快到极致时，已经看不清怪物本来的身体，留给夜琉的只有一个疯狂旋转的车轮。而且是个致命的车轮，先不说这特殊的车轮覆盖的不是橡胶，而是厚重的金属。单是车轮两侧由数根棱刺高速旋转而带起的两轮光晕，便让夜琉皮肤生出尖刺般的疼痛。

    在高速旋转之下，那些棱刺已经成为最为锋利的搅拌机。如果不小心被刮到，那绝对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原地狂转数周后，甲叶摩擦着地面爆起团团星火，死亡之轮发出尖锐的震鸣朝夜琉辗压而来。黑色车轮所过之处，石屑四溅，高架桥路面直接给它犁出一道犬牙交错的裂痕来。

    夜琉的速度并不慢，但她全力飞驰下，却无法摆脱身后那死亡飞轮。天然呆少女眉头轻皱，知道继续进行直线运动，被追上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她一个侧闪，来到桥边并瞬间翻身而下。

    出于惯性，大猩猩直接滑过近百米的距离才刹停了下来。跟着旋转中的车轮掉转了方向，直接撞掉了护栏向桥下的地面重重落下。在接近地面之时，怪物舒展身体，使用翻滚的动作卸去堕落的力道，但依旧震得路基颤动不休。一滚一弹之后，怪物又双手抱脚，复又旋转如轮绕了个弯向夜琉追来。

    夜琉奔跑在大桥下，利用灵活的动作在桥墩间左右穿插。开始时，大猩猩还跟着夜琉跑。片刻后，它就发现自己在灵活度方面远比不上少女，有时它一个转弯，直接就转到了桥外去。不得已下再赶回来时，却已经被夜琉超出些许距离。如此下去，被夜琉利用灵活度上的优势甩掉也并非没有可能。

    怪物是特殊的生体兵器，已经拥有中级智能。别看它块头不小，四肢发达头脑就一定简单。新时代的生体兵器完全无法以常规视之，事实上以怪物的智能而言，已经不下于一台常规智脑。很快，它根据身处的环境以及对手的各种数据得到了最佳的行动方案。

    于是死亡车轮再不去追逐那如同蝴蝶般轻灵的身影，它蛮横地朝前方一根桥墩撞去。这一撞怕有数十吨的冲击力，桥墩吃不起这股力道，立时有裂痕自座基往上延伸。当裂痕扩展到桥墩上方时，这根桥墩直接给怪物撞开，于是上方桥身出现了局部崩裂，碎石钢筋哗啦啦地往下掉，声势骇人。

    夜琉回头看去，小脸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身后的怪物再不追着她屁股跑，而是野蛮地撞断一根又一根的桥墩，完全把体形和力量的优势发挥出来。让夜琉的身后上演着一场可怕的灾难[性]事故，在以吨计的沙石倾泻之下，夜琉就如同怒海中的一根小小稻草，仿佛随时会给怒涛所吞没。

    她一咬牙，无奈之下连接几个闪烁，远远离开的高架桥，朝着一片高楼所组成的商业区掠去。

    又撞断一根桥墩后，大猩猩也跟着追了上来。它前头一走，后头整座高架桥宣告崩塌。连绵不断的轰隆巨响里，大桥砸到了地面，震起以吨计的灰尘。在碰撞的冲击波里，灰尘如浪，朝着商业区的方向滚滚涌去，顿时让整个商业区迷漫在一片灰色尘烟里。

    夜琉往前狂奔，在她身后街道的拐弯处，几根灯柱及汽车飞了起来，直接撞到街道另一边的一栋大楼内。跟着黑影忽现，带着死亡的气息，巨轮如飞又朝夜琉追来。

    夜琉刚要打横闪进一间商场里，身后锐鸣忽起。她朝后看去，只见车轮间突然电光大作，而巨轮的速度顿时提升了20%左右。忽然加速的车轮瞬间便吃掉了它和夜琉间三百米的距离，而借着冲刺的惯性，巨轮高高弹起。

    怪物从夜琉的头顶上掠过，在交错的瞬间，大猩猩舒展开自己的身体。但在落地之后，又转成一个飞轮并瞬间直接朝夜琉撞来。

    事起突然，夜琉躲闪不及，只得往后急跳，希望争取到规避的空间。但飞轮速度奇快，仅慢上一线的功夫便撞上了夜琉。夜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当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才知道自己被撞进了一栋高级办公楼的大堂里。

    大门玻璃轰然爆碎，夜琉在冰冷的地面一路擦过，期间不时弹起。最后直接撞在大堂的迎宾台上，金属柜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竟生生给夜琉撞得凹陷进去。

    等停下之时，夜琉小嘴一张，喷出一团血雾来。血雾中还夹杂着细小的肉[碎]，一时间，她形相十分凄惨。

    但夜琉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就快要散架，她用手按着柜台把自己从凹陷处挣脱开来。这时外头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夜琉只来得及抽出背后的军刀，飞轮已至！

    它直接从大门撞了进来，连带撞塌了一根大理石柱，带着狂风朝夜琉压来。

    到距离夜琉还有几十米之时，大猩猩身体展开，在地面一个翻滚，再弹起来时，一拳从上往下砸出。

    夜琉在地面翻滚开去，让大猩猩一拳落空。她瞬间几个闪烁，已经绕到大猩猩背后。夜琉刹住脚步，脚尖轻轻一点，人已经如离弦之箭般朝怪物扑去。她速度极快，沿着大猩猩的厚背几个起落已经来到怪物的脑袋后。

    军刀颤动，带起寒光抹过怪物头盔间的空隙。

    黑血立时喷出，大猩猩发出受伤的咆哮，身体急转，一臂打横扫出。

    夜琉躲避不及，军刀只得横搁，一手轻压刀背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瞬间，少女被怪物扫个正着。尽管用特殊的手法把打击力分散了一部分，但夜琉仍给巨力掀飞了出去。她几乎是从空中掠过，直接飞出了办公楼，撞到了街道对面一辆汽车上。

    汽车给撞得一头离地而起，并给推出了三米许才停了下来。当飞起那一边的车轮重重落地时，夜琉才跟着弹到地面。少女哇一声又咳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看着那从办公楼中撞出来的巨大黑影，心中苦笑。

    要死了吗？

    夜琉在心中轻轻问自己。

    突然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起来，包括自己的出身，那极力逃避的宿命，以及即将快要结束的生命。

    这次没再化身飞轮，大猩猩手脚并用地横过街道，要给夜琉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时，它突然全身剧震。在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时，大猩猩身体像是被无形之物撞个正着，打横跌跌撞撞地退开十几米，才一屁股坐到地上。这时它才发现，左肩的肩甲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碎了，里面的肌肉和骨头也被什么东西撑了个粉碎，黑色的血液正缓缓淌出，顺着手臂流往地面。

    又是接连几记剧震。

    怪物的大腿、左侧的小腹以及胸口的甲叶接连爆碎，从伤口中不断喷出几股血泉，让怪物怒火中烧。这时它终于看清，那是一个站在远处灯柱上的男人，正扛着一把狰狞的重狙攻击自己。

    咆哮！

    大猩猩用双手捶打着地面，身体摇晃了几下，已经稳稳地站了起来。接着手脚合抱，再度化成可怕的黑色飞轮朝着袭击它的男人掠去。

    看着那朝自己这个方向压来的飞轮，零皱紧了眉头。这生体兵器的防御力也太过变态，竟然连接吃了战舰火炮好几记攻击却依然行动如飞。之前全没见过这种类型的兵器，是新品种吗？零在心里迅速掠过这个疑问，但飞轮辗至，却没有留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

    飞轮撞至，零跳起，半空一个翻滚，落下的同时战舰火炮指向对手。

    扣下扳机，枪口火光闪烁。

    分割线

    拜伦不知道自己是否眼花了。

    他是詹姆斯麾下的游击士，拥有一支十人制的小分队，向来负责警戒或侦察的任务。

    在零和他的队伍开始行动后，詹姆斯和他的人就暂时接下小镇的防务工作。拜伦自然成为这项工作的主要负责人，由于这次工作量比往时要大上许多的原因，詹姆斯不但把所有的仆兵都交给拜伦指挥，还让队伍里的狙击手时刻听从拜伦的调遣。

    这可是拜伦从没遇到过的好事，为了回报詹姆斯的信任，他更加谨慎小心地对待自己的工作。

    就在1分钟前，有仆兵回报，指出某个区域似乎出现异常。拜伦立刻让人前去排查，自己也亲自上阵，并在30秒后赶到了指定地点。可他看到的是一具残破的尸体，尸体被锐器斩成了两截，内脏的肠子流了一地，几只变异的乌鸦正落在尸体旁，从尸体中叨出肉碎并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拜伦呆了，前后不出半分钟，他的士兵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杀了。反应过来的拜伦，才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应该再叫上几名士兵，甚至把狙击手也调过来才妥当些。

    可刚才他走得太急，所以现在荒野里只有他一人。但这不要紧，他是游击士，荒野就像他的游乐场。只要足够小心，哪怕荒野中潜伏着再大的危机，拜伦也有把握安全回到镇上。

    不过在那之前，他觉得有必要通知一下詹姆斯。

    就在这样想时，灼热的风扑面而来。拜伦突然全身剧震，整个头部爆成了一团血雾，震耳的枪响遥遥传开，代替了拜伦的报告，成为再明显不过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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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尊严(二)

    飞旋的巨轮狂震，左右摇摆的幅度之大让人以为下一刻就会散架。但它总算维持住现在的形态，却看得零直皱眉头。刚才凌空一枪，尽管战舰火炮所发射的合金弹因为离心力的缘故使得弹轨发生了偏移，从正面进击变成从飞轮侧面擦过，但合金弹时速在三千米的射击动能竟无法让这只生体兵器停止旋转，却多少出乎零的意料之外。

    撞飞了灯柱后，飞轮倒旋，迎面朝零笔直撞来。

    零向后飞退，脑袋后头像长了眼睛般，看也不看身后的路况，却总能奇迹般地越过诸如侧翻在路面的汽车，又或斜拦着大街的路灯。飞轮虽急，却总是差那么一线才能够追得上零。

    矮身，零突然整个人往后就倒。借着惯性在地面滑行，从一辆横在街上的卡车车腹下滑过，同时又是一枪轰出。战舰火炮巨大的后座力化成零的助推力，帮助他以更快的速度滑过卡车。

    出膛后的合金弹，发出奇异的空气震鸣，在不到1秒的时间里已经击中迎面而来的飞轮。这次零使用的不再是普通的货色，而是物质化出燃烧弹。在击中飞轮的瞬间，合金弹突然化成一股蓝白交加的烈焰，超过千度高温的火焰立刻笼罩住生体兵器，考验着它的耐性度。

    显然，浑身的漆黑重甲成为了最佳的导热体。大猩猩吃不住千度高温的火焰在全身烘烤，再维持不住飞轮的形态。身体舒展开来，浑身着火的生体兵器哇哇大叫，直接朝旁边一栋商业大厦撞了进来。一连串物体破碎的声音传来后，大猩猩又冲了出来。它身上沾满了石灰，想来刚才通过破坏大厅的主体结构，从而得到大量的石灰土以扑灭身上的火焰。

    这样的反应和智能，说明它并非真如外表般只是一头身体大些的野兽。零很快在心里得到这样的答案，而在他的两色瞳孔中，大猩猩已经凌空扑来。

    零在地上弹起，又朝着一个飞扑。身后传来卡车的呻吟声，这辆汽车如同玩具般被大猩猩直接压成了铁饼。生体兵器示威地拍打着几下自己的胸口后，竟抓起卡车的残骸两手用力朝零掷来。

    汽车残骸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单是风压就吹得零透不过气。零右眼的瞳孔深处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在他的眼睛里，卡车残骸的速度立刻减缓了下来，零可以清晰计算出它到达的速度、将会造成的冲力力，以及残骸和地面的距离等细微数据。

    事实上并非汽车残骸的速度减缓，而是零大脑的计算能力加速，从而导致意识的速度超过了现实层面的时间所造成的错觉。一系列的计算在瞬间完成，零不退反进。在即将被卡车撞上时双膝跪地，整个人极限后仰，头几乎贴到了地面，冷静地看着大铁块从自己鼻尖上掠过。

    当片刻的黑暗后，零又复看到笼罩着火云的天空。他又瞬息弹起，手中战舰火炮连连开火。一发发合金弹旋转间带出道道半透明的气流轨道倾泻往生体兵器的方向。大猩猩先是胸口中弹，巨大的身体狂摆间，肩头、小腹及大腿又连连被击中。

    生体兵器每一次摆动身体，必然跳出一股血泉。零利用它攻击的空隙掌握主攻之势，岂可轻易放过。战舰火炮一枪接一枪，如同火炮连射的巨大火力顿时压制住这头可怕的生体兵器。大猩猩双臂交叉保护住头部及胸部，以此来防御零的攻击。

    可随着零不断接近，战舰火炮所发射的合金弹，其威力也直线上升。大猩猩知道再这么任由零轰射下去，自己肯定得变成一地碎片。它顿时发出一声咆哮，背后雷针绽放耀眼电芒。倾刻间，无数电蛇在生体兵器身上纠缠交错，形成一张电网。

    电网刚一成型，大猩猩双臂一挥，电网立时朝零罩了下来。

    电流噼里啪啦响个不断，零可不想拿自己去尝试电网的威力。当下再顾不得压制生体兵器，脚尖轻点地面，顿时人滑出了电网的笼罩范围。电网落到地上，地面无声爆开，而零身后那汽车残骸也有部分被电网碰到。立时如同热刀子捅进熟牛油般，卡车的钢铁构架无声无息地被电网交错的蓝白电流切开，切割面上一片火红，显然生体兵器这张电网并非只具备高压电流的功能而已。

    逼开了零之后，大猩猩双臂一振，在小臂上的甲叶弹开，分别跳出好几根长及百米的电缆来。生体兵器背后的雷针再次放电，电流流传全身，又全数集中到双手的电缆上。大猩猩挥舞着电缆，用力朝着零的方向抽来。

    零弹开，生体兵器的电缆抽中路边一辆小汽车。汽车顿时被带电的缆线切成两截，喷出大量的星火，并给抽得往两边飞开，分别砸到了路边的灯柱和街道另一边的大楼里去。

    刚躲过一击，大猩猩另一道电鞭又抽了过来。蓝白电火照亮了零的脸孔，无奈之下，零只得不断规避大猩猩的攻击。那缆线上的电流非但具有高频脉冲的特性，似乎还能够如同激光切割般斩开物体。于是在生体兵器两根电鞭飞舞抽击下，零只有边打边退。

    双方很快从街头打到了街尾，随着零转进左方一个弯道，大猩猩也立刻跟了上去。于是两者所过之处，只留下了满地残骸，以及无数交错的漆黑焦痕。它们落在地面上，留在两边大楼的墙体上，又或是路灯及汽车上，见证了那两道电鞭的鞭挞之威。

    呼啸的电流缠绕着缆线打横抽来，零迅速往下伏倒，整个人贴到了地上让电鞭扫了个空。电鞭抽在一辆汽车上，但这次没把汽车从中切割开来。而是缠住它后，大猩猩用力一扯，卷住汽车的电鞭再度朝零抽去。

    零在地上翻滚、弹起又朝前方接连两个阴影跳跃，才让电鞭连同汽车砸到了地面。

    jiliè的碰撞中，汽车爆起一团火焰。只是汽车已经废弃多时，油箱里早已没有半滴汽油。这爆炸却是由缆线上缠绕的高压电流和钢铁的摩擦导致，因此爆炸所产生的火焰一闪既消，但生成的冲击力却将这辆汽车炸成了碎片。踩着汽车的碎片残骸，生体兵器随意挥舞着两条电鞭朝零步步拉近。

    零迅速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条笔直的大街上商厦林立，但在街尾却有一家加油站。零立刻掉头就跑，大猩猩咆哮声中，双足如飞朝零狂奔而来。这生体兵器本就高大，一步跨去便是十几米的距离。尽管零全速奔跑，间中又用上阴影跳跃，却也无法甩开它。

    可零也不打算甩开它，他一直往加油站的方向跑。其间又躲过身后怪物好几记鞭挞，却方向不变。转眼，加油站已经接近。零直直往加油站里冲了进去，大猩猩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末细想，紧跟着零往加油站冲刺。相对于零的想法，大猩猩更担心零借建筑的掩护逃跑。

    然而，在零跑进加油站时，他却突然高高跳起，并朝后方一个空翻。而大猩猩刹不住脚步，已经一头撞进了加油站中。生体兵器终于感觉到不对劲，它一手猛往地面抓起，深深插进了混凝土地面里，借此刹住自己的冲势。使得庞大的身体在加油站中转了一圈，撞飞了好几个油箱和棚架。

    油箱撞在大猩猩身上，溅出些许汽油。

    这城市在异族占领前，城区小部分区域尚居住着部分人类。零和生体兵器战斗的街道刚好是以前人类的栖息地，而作为聚居点上唯一一个加油站。虽说因为异族联军的到来而让聚居点的人类迁出了城市，但加油站里的汽油却多少还残留一些。

    如今泼在大猩猩的身上，顿时顺着它身上甲叶的空隙往里面流去。汽油的味道让生体兵器感觉不妙，果然，人在半空的零已经把枪指向了自己。

    然而这次，战舰火炮并末向大猩猩直接开火。零微微调整枪口，在一蓬火舌中，合金弹斜斜掠过大猩猩，落在它身旁几个被其撞倒的油箱上。

    火光一闪。

    轰隆巨响中，整个加油站给爆炸的火焰掀上了半空。滚烫的热浪夹带着强劲的冲击波横扫周围的街道，零刚落地，也给冲击波吹了开去，滚进了街道对面的一间商场大门里。

    而爆炸的加油站此刻火焰回缩，却有浓烟升了起来，把加油站和附近的街道都笼罩在其中。火光中，传来声声哀鸣。片刻后，有高大的身影从火焰里撞了出来，又无力地摔倒在地面。

    生体兵器全身的重甲大部分变形、脱落，露出盔甲下被烧得发红的肌肉。但即使如此，大猩猩还末死去。它咆哮着，用拳头捶打着地面，仿佛鞭策着自己一般，吃力地转过身，又用双臂撑起身体。

    又一声咆哮，只是这次张开大嘴的生体兵器，忽然感觉嘴中多了什么东西。

    一根枪管。

    战舰火炮的枪管！

    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它的身边，单手持枪，枪管正伸进大猩猩的嘴拔里。

    生体兵器的眼神终于多了一分惧色。

    可零没有丝毫怜悯，他只是做了个简单的动作。

    压下扳机。

    呯一声闷响中，大猩猩整个头部爆成了漫天碎片。盔甲的残骸、脑浆、骨头等洒在零的左近，把零顿时变成一个血人。末了，一颗硕大的眼珠还滴溜溜滚到零的脚边，眼珠还努力朝零的方向看去，但迎接它的却是一个无限扩大的脚掌。

    一脚踩碎了这颗眼珠后，零才松了口气。背上战舰火炮，留下一具无头的巨尸，零朝夜琉的位置走去。

    是时候撤离了！

    分割线

    机枪和重炮在咆哮，不时穿插着高能手雷的爆炸声。火焰和浓烟随处可见，小镇前方半公里内的区域已经变成烈焰般的炼狱。

    偷袭是在10分钟前开始的，随着一记沉闷如同郁雷般的枪声响起，小镇拉响了警报。所有仆兵在第一时间到达自己分配到的掩物和制高点，并等待指令。指令本该由拜伦下达，可这位新上任的长官已经战死荒野，于是詹姆斯亲自指挥，让仆兵使用零他们小队之前所布置的防线对进击的敌人进行歼灭运动。

    可这次袭击的并非普通的异族生命，而是个个仿佛包裹在黑色铁罐头里的生体兵器。看着小镇外那黑压压一片黑武士的身影，詹姆斯的心沉到了最深处。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可詹姆斯没有半分犹豫，在连续几道指令下达之后，一场攻防战在小镇外拉开了序幕。

    布置在镇外的除了几道战壕充当防线之外，还有一片地雷区。敌方几乎是从地雷区走过来的，那些足以把普通人炸得四分五裂的反步兵地雷，用在这些生体兵器上却仅是把它们炸得东歪西倒。被炸翻在地后，黑武士们很快会摇晃着脑袋站起来，跟着继续推进。

    这种踩着地雷阵推进的方式让詹姆斯一方心胆俱寒，尽管在爆炸中偶有倒霉者被地雷的碎片击中要害死去，可这样的伤亡对于这支生体兵器的队伍来说几乎是可有可无的。

    当它们经过地雷阵后，便开始遭遇仆兵机枪和重炮的洗礼。分布在各个火力点的机枪形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即使一两发子弹打在这些生体兵器的盔甲上只能擦出道道灰白色的痕迹。但子弹的数量达到一定量级的时候，也会形成一定的打击力。再加上安置在钟楼和教堂上两把速射重炮进行全火力覆盖，对生体兵器集群终于造成一定破坏。

    但威力最大的还是高能手雷，手雷一旦在敌群中爆炸，无论是爆炸出现的高温烈焰还是冲击波，都对这些黑武士造成一定的破坏。可对方的反击也很快展开，除却那些使用冷兵器的黑武士一时拿远处防线中的士兵没有办法外，那些使用能量传输管和自己手中的热兵器连接在一起的生体兵器则纷纷还击。

    它们的武器五花八门，从手携式门炮到电磁机关枪应有尽有，而且就威力而言完胜人类旧时代的枪械。特别是那种形如格林机炮的电磁机关枪，在电磁驱动之下以每秒30发的速度轰出颗颗重金属子弹，其弹链扫射之下，无论防御工事还是混凝土碉堡都给切成粉碎。

    而随着黑色军团的逼近，詹姆斯的队伍开始感受到让人窒息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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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尊严(三)

    一把硕长，通体黝黑，在两侧用金色的线条描绘出华丽花纹的狙击枪被詹姆斯握在手中。他屹立于指挥室的天台上，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满满都是狙击专用的破甲弹、爆破弹等子弹。詹姆斯仿佛旧时代那些以狩猎动物为乐的贵族般，怡然自得地将一颗颗子弹装进弹匣里，再用恒定的速度进行射击。

    只不过，他狩猎的对象非是动物，而是一只只生体兵器。

    詹姆斯的手修长而稳定，没有为狙击枪安装固定的托架，他本人就是最好的托架。狙击枪在他的手里稳定地将一颗颗子弹送出去，从天台到镇外的战场，这一千三百米左右的距离转瞬既逝。在声声沉郁的枪声里，不时有黑武士中弹倒地。

    表现出优秀的射击能力，使用破甲弹的詹姆斯总能让子弹射进黑武士的盔甲间隙中，以达到最佳的破坏效果。最后他甚至不去特意瞄准对方的甲叶缝隙，而是朝着对方头盔的眼罩攻击。黑武士的眼罩是一道狭长的视窗，呈透明状，宽度仅有3cm不到。

    可远在千米之外的詹姆斯，却能够准备地命中它们，可谓神乎其技。

    而就防线的火力而言，除却钟楼及教堂上两门速射重炮外，詹姆斯一杆狙击枪就完胜那几十把自动步枪，倒在他枪下的黑武士已经有几十名之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詹姆斯一方占据优势，毕竟他也只有一人罢了。而随着敌方军团的推进，道道防线开始被清除。那些手持冷兵器的黑武士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它们如狼似虎地扑进战壕里。或是重剑，或是战锤，又或弯刀战斧之类的武器所过之处，哪里就血浪滔天。

    在这些平均水准都达到六阶的生体兵器手下，普通仆兵和待宰的羔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3分钟的时候，小镇外的防线已经被清理一空，詹姆斯的仆兵队几乎全体阵亡。只有两门速射重炮还在苟延残喘，但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光瞬间横扫钟楼和教堂后，这两处制高点轰然爆炸，化成两个巨大的火球。

    那是高能光束炮，是敌方开战以来所展现的最强大武器。光束炮在阿斯加特中亦属于正在开发的概念型武器，可在异族这支生体兵器军团里，却已经配置有这样的凶器，这个发现让詹姆斯脸色愈发沉重。

    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银发男子从天台的楼梯口撞了进来，匆忙说道：“大人，防线已经全面溃败，请您先走吧，我和诺比特再挡它们一阵，好给您争取时间！”

    这是詹姆斯手下两名元素域能力者的其中一名，而另外一名已经和异族在镇内展开巷站。但鉴于敌方的数量，即使利用巷战分散对方的数量，可也不容乐观。

    詹姆斯放下的狙击枪，背对着自己的手下道：“在我的字典里，从没有撤退这两个字。”

    他一手扯下自己的制服，露出布满伤痕的上身。只是詹姆斯身上的伤痕之多，却密布在前身。至于背后，竟一道伤痕都没有！

    银发男子感到深深的震撼，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一点点往后退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如何，我们都会陪大人战斗到最后。祝大人武运昌隆！”

    “去吧。”詹姆斯低声道：“能够有你们这样的属下，我很骄傲。”

    说话间，詹姆斯的身上开始腾起能量光焰。紧接着，一片片水晶状的鳞甲从他的皮肤下浮起，并迅速组合成一套包裹住他全身的甲胃。使用突变系的能力，詹姆斯进行魔人化变身。魔晶甲的形成让他全面提升物理和能量两种不同的抗打击能力，在胸口和额头上出现了魔晶石则为詹姆斯提供源源不绝的能量，魔晶石不断溢出能量光焰，并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詹姆斯手一张，从右手手套的晶甲上不断有新的晶片增殖组合，最后形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镰刀形成之后，在其刀锋处喷出一道细细的蓝色光焰。詹姆斯随意挥舞着镰刀，于是在半空中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蓝色刀影。

    舞毕，詹姆斯淡淡道：“老伙计，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次并肩作战了。我知道，撤离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一旦选择了撤退，我知道自己接下来的人生便无法再面对任何战役。对于一名战士而言，恐怕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吧。”

    屈指一弹镰刀，刀锋嗡嗡颤动，仿佛武器和主人的心在共鸣。詹姆斯镰刀一振，大步朝天台边缘走去：“既然不打算走，就让我们战个痛快吧。让我们告诉底下那些爬虫，即使只有我一人一刀，它们也休想越过由我防守的防线。”

    “赌上，我的尊严！”

    脚尖一点地面，詹姆斯高高跳起。在半空转动一轮镰刀，从高空一镰往冲进镇上一名黑武士的头部抹去。黑武士只来得及抬起头，便见蓝色的弧光一闪，跟着看到的则是自己无头的尸体！

    镰刀收于左手，詹姆斯如同闲庭信步般朝前方走去，丝毫不去理会后头那具无头尸身正缓缓倒下。而在詹姆斯的前方，则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大军。

    “来吧！”

    詹姆斯暴喝一声，倒拖镰刀朝敌军冲去。镰刀的刀尖在地面不断摩擦，生出连串星火，留下再清楚不过的轨迹。

    转眼间，詹姆斯已经撞进了黑武士集群里。镰刀上下飞舞，无数的蓝色弧光织出一片美丽的死亡画卷，把只只生体兵器彻底变成没有生命的尸体。不过片刻，詹姆斯已经深深扎进敌群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镰刀之下，无论使用什么样的兵器，黑武士们连稍挡他片刻都做不到。

    一骑当千！

    小镇后方的幽影峡谷上，斯塔利负手而立。夜风拂动着他的头发，斯塔利的双眼中倒映着小镇方向闪烁的火光。在他的身后，所有的仆兵和随从已经集结完毕，全付武装。

    这时，一名游击士在他身后小声道：“斯塔利大人，我们不去支援的话，恐怕詹姆斯大人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斯塔利淡淡道。

    “既然如此，为何大人还不下令出发？小镇上的防线已经宣告瓦解，再不快点，詹姆斯大人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他妈什么都知道，可是詹姆斯那家伙没向我求援啊！”斯塔利一声暴喝，打断随从的话。他的拳头拧得“咯咯”直响，道道狰狞的青筋在手臂上浮起，可见斯塔力拧得有多用力。

    “听好了，每名毁灭之锤的成员都是值得尊敬的战士。零是这样，詹姆斯也不例外。是他们用自己的血和尊严谱写了我们毁灭之锤的骄傲，而现在，詹姆斯正在这样做。”斯塔利大声道：“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着，詹姆斯是一名高傲的战士。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哪怕只有他一人，敌人也别想越过他防守的防线。因为，这是他对零的承诺，哪怕因为赔上性命，詹姆斯也要完成它！”

    “我到现在还没有下令出击，那是因为詹姆斯没有向我们求援。如果我们贸然插手他的战场，那是对他最大的污辱。或许你们当中有人会认为他很愚蠢，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可他那身为战士的尊严和骄傲，却值得我钦佩。所以你们给我听好了，都给我留在原地待命。如果詹姆斯守不住，那就让我们替他完成夙愿！”

    “是，大人！”

    仆兵和随从轰然应诺。

    斯塔利这才又看向小镇的方向，轻声说道：“詹姆斯，你果然是个老顽固啊。”

    夜风把斯塔利这句话轻轻往山下带，却飘不到詹姆斯的耳中。

    如今的詹姆斯什么也听不到，当精神专注到某种程度时，世界就是安静的。便如此刻的詹姆斯，虽人在千军万马之中，他的世界却是宁静的。詹姆斯所要做的，便是挥舞着手中夺命的镰刀，把周围一只只生体兵器的头砍下来！

    只是这样的工作绝不轻松，起初的锐气过去之后。镰刀在詹姆斯手中仿佛越来越重，而刀锋也不再如初时般锋利，甚至连刀尖上附带的能量光焰所挥出的切割光束，也远不如之前明亮及狭长。

    在上千名六阶水准的生体兵器包围下，詹姆斯的能量正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快消耗着。但他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断计算着下一刀划出的幅度、力量以及自己将要承受的伤害。

    是的，伤害！

    在被敌人包围的此刻，詹姆斯可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这些攻击中或是冷兵器的物理斩击，又有热兵器的远程攻击。詹姆斯在攻击的同时不断变幻着方位，在让大部分攻击落空的同时，身体却不可避免要承受剩余的攻击。

    即使他的技艺再怎么精湛，也做不到毫发无伤这样的神迹。詹姆斯所能做的，就是尽量规避那些过于强大，或者朝着他要害落来的攻击。

    以最小的伤势，来换取最大的战绩。

    从一开始，詹姆斯便知道这场战斗将注定是以命搏命的结果。他只希望自己在倒下之前，能够尽歼来敌！

    镰刀突然弹出，在詹姆斯手腕一抖时，刀锋由一个可特殊装置带动下高速旋转，形成一个光轮把两只生体兵器卷了进来。光轮和黑武士的盔甲产生juliè摩擦，生出阵阵尖锐的声响。但光轮从它们甲叶间的缝隙中滑过，使得黑色重甲发挥不出本身的防御性能。

    当光轮闪过后，地上便多了两具被腰斩的尸体。

    可斩杀这两只生体兵器后，詹姆斯突然胸前大震，却是给左边一名黑武士用战锤砸中胸口。詹姆斯知道战斗到现在，他消耗过剧导致注意力和反应力开始下降，才给了这名黑武士以可乘之机。但知道归知道，他却无法违背物理规则，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这个过程中，至少有十来把冷兵器和他擦身而过，在他的魔晶甲上炸开蓬蓬星火。就算是魔晶甲也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强力打击，于是詹姆斯身体的晶甲开始出现道道裂痕。他浑身不顾，倒地弹起，持镰再扑。突然间，他却刹住身形并连接几次闪烁，远远离开。

    几声枪响中，詹姆斯刚才所在的位置出现几个大窟窿，就如同被重炮炮弹击中般。

    但詹姆斯一停下来，立刻又被黑武士们包裹住。这些生体兵器仿佛杀之不竭，数量多得连詹姆斯也开始怀疑能否完成自己的使命。

    镰刀绕着詹姆斯狂旋，瞬间弹出数十道弧形闪光，将周围十几只生体兵器切成了碎片。释放了自己得意的战技“弧光舞”后，詹姆斯juliè喘气，双耳终于听到嗡嗡直响的声音。那是能量大跌，体力告竭，詹姆斯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状态所致。

    便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背后有硬物抵住。接着一把沉重的声音用生涩的人类语言说道：“你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勇士，如果换作平时，我非常乐意和你这样的勇士交手。可惜现在不是时候，所以我只能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杀死你，十分抱歉！”

    詹姆斯一听到身后的话音，便要转身御敌。但胸口却突然一热一震，跟着他看到一道高能光束自背后贯穿身体，并斜斜轰向了夜空。高能光束所过之处，无论身体的内脏、骨骼还是体表的魔晶甲都化为虚有，直接被这道能量洪流湮灭！

    突然，詹姆斯感到全身轻飘飘的，连自己摔到地上的重量都再也感觉不到。

    可他一时还没死去，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黑武士们从他身边经过。

    杀死詹姆斯的正是这支军队的指挥官，那被称之为“将军”的生体兵器。如今暴露在火光里，它的形象一览无遗。比黑武士远要高大的身体让它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更加繁复的重甲层层包裹在它的身体上，形成可怕的防御力。

    而有血红的纹路游走于将军的全身，配合遍布于额头、双肩、胸口、膝盖及背部等部位，共七颗能量晶石构成了特别的能量回路。将军的右手提着一把通体漆黑，枪口形若狼头的重炮。就是这把凶器炸毁了小镇两个制高点，又洞穿了詹姆斯的身体。

    而重炮有导管将之和将军的身体连接在一起，其高能光束所使用的能量，尽皆由将军本身的生物能量所提供。而这，正是异族这支生体兵器所特有的武器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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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特别任务

    “詹姆斯，如果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时，你要怎么办？”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刚刚启动并投入使用的全息投影板正在阿斯加特的上空创造出一片蓝天白云的影像。尽管看上去十分接近旧时代纯净的天空，可总会让人觉得少了什么。

    只有10岁的詹姆斯很快发现，由投影板所制造的景色里，少了变化。

    云朵只会固定出现在一个地方，而日照的角度总是一成不变。可真正的天空，会有风推动云彩，而太阳会随着时间改变角色，从而让天空的颜色呈现不同程度的微妙变化。

    但即使如此，能够看到尽量被还原出来的洁净天空，已经让还是少年的詹姆斯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

    那是幸福感。

    听到父亲的话，正坐在人工培植的草地上看着天空的少年疑惑道：“打不过，那当然是得逃跑啦。”

    父亲哈哈大笑，坐到他的身边。笑声渐渐收敛，父亲凝重地看着前方：“如果你只是一个平民，遇上强敌，逃跑无可厚非。因为那是本能，可詹姆斯，你已经表现出能力的潜力，你注定成为一名战士。战士要背负的东西远比平民为多，守护、尊严、荣耀等等。背负着这些东西的时候，逃跑并非一个很好的选择。”

    “我不懂？打不过为什么不能逃呢？”少年很困惑。

    宽大的手掌落到少年的头上，父亲拍拍詹姆斯的头道：“因为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肩负的责任。战士的责任是守护平民，坚持自己的信仰并维护好这份荣耀。如果你逃跑了，就是在逃避自己的责任”

    “所以，站起来，詹姆斯！”

    眼睛猛然扩张，模糊的视野又变得再度清晰起来。烈焰在燃烧，仆兵的尸体东倒西歪地呈现着各种姿态，黑色的军团正在移动着。仿佛一道洪流，从他的左右朝后方推进。

    后方是幽影峡谷。

    “休想”詹姆斯手指合拢，撑着身体艰难地爬起来：“休想越过我的防线，休想践踏我的尊严！”

    大喝，詹姆斯忽略了自己胸口的空洞、忽略了身体发出的哀鸣。他忽略了一切，只是不计后果地动员着体内残留的每一分能量。

    他在，燃烧生命！

    将军悚然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这个被能量光焰所笼罩的男人。

    刚刚的数据已经告诉它，这个拥有八阶力量的人类已经死亡了。可现在，他却又站起来。逻辑系统出现无法解释的矛盾，让将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才好。

    詹姆斯朝将军跑去，手一张，掉落在附近的晶镰弹回他的手中。詹姆斯大喝，手一挥，晶镰的前端旋转弹飞。在空中盘旋一周，朝将军后颈斜斜切去。

    本能让将军高高跳起，再笨重地落到地面，震起一蓬泥沙。可它再看向前方时，詹姆斯却已经消失了。

    灼热的气息从身后涌来，将军不及回头，一双有力的双手已经抱住了它。这双手仿佛一对钢钳，任将军如何发力也挣脱不开。末了，盘旋的镰刀又绕着它和詹姆斯飞旋数圈，最后镰刀钉入将军胸口的甲叶里。将军这才看清，刀尖和镰身之间有一道纤细且坚韧的晶索连接在一起，使得将军更难挣脱詹姆斯的束缚。

    身后，那将死之人的能量指数已经上升到一个恐怖的水准。将军的系统告诉它，对方的能量已经处于一种不受控的状态，能量间的对冲和湮灭让其开始出现裂变的现象。换句话说，一场能量大爆炸即将出现。

    于是将军命令其它生体兵器来帮忙。

    一把狰狞的黑色重剑，在血红的光焰推动下带着可怕的速度从詹姆斯背后斩过。魔晶甲立刻开裂，从晶甲中喷出一蓬血浪，却末让詹姆斯的手有半分松动的迹象。

    这种状况让出手攻击的黑武士感到一阵茫然，而这时，又有两把弯刀和一把战枪同时在詹姆斯身上制造着更多更大的伤口。可詹姆斯就像一尊石像般，甚至连双眼也未曾出现些许神色上的波动。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幽影峡谷的方向，然后淡淡道：“别了，吾友。接下来的事，就只能拜托你了。”

    下一刻，詹姆斯身上的能量光焰骤然膨胀。仿佛小镇中升起一个太阳，灼热的光芒掩没了将军，以及其它镇里的生体兵器。当光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时候，突然所有光线都朝着中心一点收缩。在只余一个白色小点时，juliè的爆炸出现了。小镇里出现一个橘黄色的巨大火球，火球将所有事物都卷入其中，并将它们当成自己的燃烧。

    一圈恐怖的冲击波呈环状朝四面八方掠过，无论是混凝土结构的建筑物，亦或是自然的石岩，都在冲击波下摧枯拉稀般被轰散。在倾泄完所有热能后，空气里出现的真空很快得到回缩气流的填充，于是一朵如同小型核爆后的蘑菇云在镇中扶摇直上，并不断散开一个个巨大的烟圈，见证着詹姆斯最后的辉煌！

    爆炸过后，小镇已经成为历史。

    在爆炸的中心点，一切事物都被夷为平地，连残渣都没有落下，只余一个宽百米，深十米的焦黑大坑。而爆点之外，一公里内则由里向外渐次递减，并出现高温融解后的现象。至于爆炸的边缘地带，尚残留的火焰则在地面、建筑或尸体上继续燃烧着，并制造出大量的浓烟。

    詹姆斯以自身为媒介引发的能量大爆炸，一举杀死了对方最高级别的生体兵器将军外，还把大量的黑武士一起拖入了地狱。只他一人，便抹掉这只生体军团近八成的成员。只有那已经远离爆心，几乎要走出小镇两百不到的黑武士幸存了下来，只是它们或多或少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而对于它们来说，将军尽管死了，可它们的命令还是要继续执行。哪怕，只剩下一个。

    于是生体兵器继续朝峡谷的方向推进，但它们没走多久，就看到通往峡谷的山道入口处笔直地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正在狂灌着烈酒的男人。

    斯塔利！

    叮咚一声，空荡荡的酒瓶被斯塔利扔到了地上。他解开了上衣的钮扣，露出一身发达的肌肉。斯塔利双手握拳，按得骨节啪啪响。他看着这些黑色的铁罐头，淡淡道：“到此为止吧，我可不为让你们上去。因为，你们必须给詹姆斯陪葬，就当是他让我观赏到一场动人烟火后的谢礼吧。”

    分割线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两辆越野车开道，后头跟着百来名士兵的队伍回到了原先的小镇上。小镇已经消失，留给众人的只有一片废墟。

    几只食肉的变异乌鸦落在废墟里一座黑色小山上，双眼通红的鸟正啄起一条条肉丝，跟着咽了下去。小山下则是一片黑色的污迹，从散发的气味判断，那是血。

    生体兵器的血。

    这座小山，则是由近两百具生体兵器的尸体堆砌而成。站在越野车上，看着这座尸山，零好像明白什么。

    昨夜解决掉那如同大猩猩一般的生体兵器后，零找到夜琉并撤离了城市。在撤离之时，零感觉到城市的深处升起几股如同龙卷风般的强横气息，那应该是异族联军里的真正强者。每股气息都在零之上，零不敢久留，小心隐匿着自己的能量痕迹潜出了城市，并在荒野上和布朗的队伍汇合。

    其后又与异族士兵在荒野上周旋一番，没过多久，从小镇方向升空的烈焰和蘑菇云则让零感到强烈不安。终于在灵活的游击战术之下，疲于奔命的异族士兵被零一方不断吃掉，并在黎明前返回小镇。但昨晚一役，零的士兵也减员到百名不到，这还是在多名能力者掩护下得到的结果。否则数量以十倍计的异族军队，把两百来名人类士兵留在荒野可是绰绰有余的事情。

    此刻，零听到了脚步声。他跳下了越野车，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峡谷那边的方向走来。

    斯塔利脱去上衣，露出充满肌肉线条的上身。他一手各拖着一具生体兵器的尸体朝着小镇的尸山走来，零无言，默默看着斯塔利走近，并将生体兵器丢上尸山的顶端。做完这一切后，斯塔利拍拍双手，对零说道：“这是我送给詹姆斯那老小子的墓碑，怎么样，够豪华吧？”

    语气很平淡，但零却嗅到一丝悲伤的味道。看着尸山，零欲言又止：“他”

    “没什么！”斯塔利突然哈哈一笑，道：“战死沙场，是每个战士心里最理想的归宿，我想詹姆斯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拍拍屁股走了，却留下一堆零活让我处理。等我哪天要是死了，非得找这家伙赔偿我的劳务费。”

    说完，斯塔利摆了摆手，转身回自己营地去了。

    这一天很平静。

    西面大城被零光顾了一次后损失惨重，大半的工厂已经炸毁，还能够使用的生体兵器数量不多，已经对人类方面构不成太大的wēixié。异族联军还能够使用的，只有原先各种族的战士。这些战士水准参差不齐，无法像生体兵器般以六阶的平均水准构成一道钢铁洪流。

    凯旋门大桥终于顺利完工，在零等人努力争取来的十天时间里，大桥后半段的铺设工作在今日傍晚前宣告完工。随着最后一颗螺丝拧上，大桥东面的军营里也开始有所动作。先是一辆辆火炮坦克和导弹装甲车从大桥上驶过，接着则是黄多战斧的步兵方阵。

    步兵之后则是八百来名清一色身着暗金色软甲的战士，他们是黄金战斧的灵魂，是这支军团真正的战力。当零远远看着这支部队在夕阳下开来时，看到的是一片如同波涛般的金色海浪。

    黄金战斧之后则是毁灭之锤，相对于前者，后者不仅战车式样不一，连队伍也松松跨跨，根本形不成方阵，完全暴露了毁灭之锤那少得可怜的纪律性。

    在人类两支军团开过大桥之后，在提尔的指挥下，新的防御工事开始修建，士兵们搭建起新的军营，各种战车在前方排成一列，摆出随时进攻的态势。

    而毁灭之锤的成员则在小镇的废墟里集合，包括索尔在内，所有人向战死的詹姆斯和其它战士鞠躬致令。场面隆重而严肃，最后由十几名元素域能力者向天空发射不同类型的元素光焰，作为对战死英灵的饯行。

    当第一发元素光焰在天空炸裂的时候，夜幕悄然降临。

    吃过晚餐，零就收到了提尔的邀请，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在莉亚的帮助下，零穿戴好笔直的制服，穿过重重士兵把守的军营，向提尔所在的营帐走去。期间，遇到零的士兵，无论来自哪个系统，都向他问候及敬礼。十天的战斗，零还有其它人的努力和付出，所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这使他赢得士兵们的敬重。

    然而零觉得最值得尊敬的还是詹姆斯，不是因为他战死，而是因为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用自己的生命筑成坚不可摧的防线，这样的男人才称得上真正的战士。

    思索着，零已经来到提尔的营帐前。在值勤的士兵通报后，他被请进了帐蓬里。营帐中，提尔正背对着零，年轻的战神正端详着一块等离子战术板，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地形图和各种参数。除了提尔之后，营帐里还有两人。其中一个是斯塔利，另一个则是陌生的男人。

    这个男人很高大，身材匀称。剪着一个板寸头的造型让他看上去很精神，而暗金色的软甲贴着黑色战术服保护着身体重要部位的着装，则让零知道他的身位。

    黄金战斧的正式成员。

    听到脚步声，提尔转过身。他十分热情，笑着和零拥抱问好，然后说道：“对于詹姆斯先生的事，我很抱歉。没想到敌方既然有生体兵团的存在，以致于我判断失误。身为最高指挥，我责无旁贷。”

    零开始知道为什么提尔在军队里拥有那么高的声望，除了本身的才能和力量外，恐怕还和这种真挚的情感，以及敢于承认错误的真诚有关。

    “但现在不是我们悲伤的时候，今晚叫你们三位来，是有一个特别的任务想交给你们三位负责。”提尔让零坐下后，又转身对着其它两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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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向西行

    “无意冒犯，但是提尔大人。如果有什么任务的话，我想那应该由团长向我们发布才是吧？毕竟，我们属于不同系统，不是吗？”斯塔利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

    提尔一拍脑袋，说：“不是你提醒我倒是忘记了。”

    他从身上拿出个袖珍智脑，点开然后递给斯塔利和零两人道：“为了这次西面战役指挥上的方便，索尔已经授权，赋予我拥有毁灭之锤的指挥权。这是他的授权书，两位请关目。”

    智脑屏幕里的确是一封简单的授权书，而落款则是索尔的缩写。这是他的电子签名，需要经过dna认证才能够生效，因此无法造假。斯塔利点了点头，道：“那就请提尔大人指示吧。”

    提尔欣然道：“这是我们阿斯加特两大王牌军团首次合作，我很荣幸担任你们的指挥官。如果你们有任何异议都可以提出来，对于你们，我如同尊敬我的好兄弟索尔般尊敬你们，因为你们都是最勇猛的战士。”

    “那么，先让我介绍一位在武勇方面比起你们来毫不逊色的战士。我黄金战斧的百人长雷恩.诺德曼先生。”提尔拍拍那板寸头的肩膀道：“雷恩先生从黄金战斧成立时便已经加入我的军队，并从一名小小的列兵干到现在，可以说见证了黄金战斧整个发展的历程，同时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武勇无须质疑，这次任务，他也会参加，希望你们三人能够真诚合作，圆满地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愿为您效劳，大人！”名为雷恩的男人霍然起身，一手握成拳头在自己胸前轻敲三记，这是黄金战斧的军礼。

    提尔打了个“坐下”的手势后，斯塔利忍不住问道：“大人，敢问是什么样的任务，需要出动到我和零队长，还有贵团的百人长一起来完成？该不会又是防守什么军事要塞之类的吧，老实说，这样的任务让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坐在旁边的雷恩“哼”一声道：“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还是说毁灭之锤的军官在执行任务时都像斯塔利先生这般精挑细选？”

    斯塔利碰了一鼻子灰，转头对零小声道：“看，詹姆斯刚走，又来一个他的翻版，最受不了这样没有幽默感的家伙。”

    这时提尔道：“雷恩是天生的军人，他向来行事严谨且不问缘由地执行我交待下去的任务，这是对于我最大的信任。所以两位别怪他这么说”

    他又看向雷恩道：“毁灭之锤的风格和我们迥然有异，雷恩你也不用怀疑斯塔利先生两人的能力。单看他们三支队伍就独力守住凯旋门大桥十日而不失，其中更遭遇了敌方生化兵团的毁灭性打击，便知道毁灭之锤中无一弱者。”

    雷恩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后便不再说话。

    零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想提尔确实是个人才。不但战功显赫，而且在处理事情的时候进退有据。像黄金战斧和毁灭之锤两大军团本身就存在着竞争的关系，难得提尔不偏不倚，一番话下来不会让双方产生任何意见。

    “好了，言归正传。”提尔拍拍手，走到等离子战术板前，用电子笔在地图上圈出一块地方来。那是驻地对面被异族占据的城市，提尔点点这块区域道：“相信三位知道，之前我们西征军几乎是通行无阻地横扫整片西面大地，直到这里才让异族依托幽影峡谷和这座昔日大城才挡下了我们的步伐。可以说，这座城市已经成为我们最大的绊脚石，然而我们真正的敌人却不在这里。”

    “之前我曾做过假设，能够调动不同种族的士兵在这里集结。我大胆假设，在这座城市之后，应该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异族王国。可是我错了，先生们。”提尔苦笑道：“在入冬时，我返回阿斯加特前，曾组织一支队伍深入西面冻原进行堪察，他们带回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在这座城市之后的确有异族王国，但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三个？”

    零和斯塔利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撼”二字。零不知道所谓的异族王国规模几何，但只要有约顿海姆那般大小便足够让人头痛的了。而从最近那支黑色军团来看，异族方面掌握着绝不逊色于人类的生化科技，这点是无容置疑的。

    如果说敌城后方还有三座异族王国，那无疑是块大铁板。即使黄金战斧拉来了毁灭之锤，也未必见得能够吃得下这么一块硬骨头。

    “就如三位所见，我们的对手远比想像中强大。可王国的数量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的哨兵发现它们掌握着一种科技。请三位看看这段视频。”

    提尔伸手在战术板上连接键入几个命令后，等离子板收起了原先的地图，跟着出现一条读取进度图。片刻的延迟后，一组些许摇晃且并不是很清晰的画面出现在等离子板上。画面里是一片山谷，拍摄的角度由高而低。可以看见山谷外笼罩着一层蒙胧的光幕，光幕里隐隐见到建筑的轮廓。

    几秒钟后，山谷中心突然亮起一点璀璨至尽的光芒，接着一道能量洪流冲天而起，直轰向天空厚厚的辐射云。拍摄的角度顿时跟着这道能量洪流而改变，当摄像头朝向天空时。在场几人只见画面里，能量洪流直入辐射云后，形成一片巨大的云涡。

    按照画面的比例进行换算的话，实际上那个云涡已经达到直径将近十公里的可怕程度。云涡范围内的辐射云在短短数秒钟内被迅速清空，从云涡里看去，可以见到蔚蓝的天宇。

    那不是由全息板演算的旧时代天幕，而是真正的自然景象。尽管只有短短一瞬，这个画面却让观看视频的几人感到深深震撼。

    持续喷吐数秒后，能量洪流开始回降。而这时，天空上的辐射云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般，汇聚成一道云柱亦跟着探下地面，并没入了山谷内。

    再过片刻，能量洪流完全消失后，连接着天地的云柱才跟着渐渐消散。

    画面到此结束。

    “这是什么？”零问出在场三人的疑问。

    提尔沉声道：“目前我们无法得知它确切的名字，但根据当时现场测得的一些数据来看，我们有理由相信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天象武器。”

    “天象武器？”零几人面面相觑。

    “没错，先生们。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道能量流出现后，天空的辐射云出现消减的迹象。它们消失了吗？被能量流湮灭？”提尔摇头道：“不，并非如此。若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净化设备了，而事实上，我们的人用仪器探测到大气的辐射量在能量流出现的区域出现急剧上升的现象。在短短的数秒钟内，十公里内的大气辐射量整整提升了百倍！”

    “先生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提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也就是说，在百倍于现在辐射量的环境下。别说我们现在的辐射服，就连战车装甲也无法阻止这种强辐射的渗透。恐怕只有像阿斯加特那种经过重重布防的所在，才能够幸免于难。”

    “那么你们可以想想看，如果这种武器应用于战场会是什么样一种情况。”提尔重重道：“死亡！无差别死亡。不仅我们会损失大量士兵，异族也会付出同样代价。而当这种情况出现时，恐怕只有六阶以上的能力者才能勉强活下来，而只有八阶之上的强人才能够全身而退。余者，抹杀！”

    零三人心中皆是一震，可以想像，那将是尸横遍野的场面。而且死亡来得极快，同时也非常安静。成千上万的仆兵和六阶以下的能力者会如同稻草般无声无息地倒下，他们的身体免疫功能会在强辐射出现的1秒钟内崩溃，然后生理机能宣告死亡。

    死亡的速度将快得连丝毫保护措施也不来及做，它便已经结束了。

    “要毁了那东西！”零沉声道。

    “没错，这就是我把你们找来的原因。”提尔重重点向画面中那个山谷：“你们必须到死亡盆地去毁了这东西，否则，一旦那武器被运到前线来。对我们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提尔终于说出了所谓特别行动的目标，任务说来简单。做起来却困难重重，首先需要进行远程渗透，其次是暴力突破敌方的据点，最后销毁那件天象武器后全身而退。这里面无论哪个环节，都不是普通士兵所能够胜任，而这也是提尔将零在内三个强人找来的原因。

    会议结束后，零回到自己的营帐并很快召集已方的重要成员。当所有人到场后，他向大家宣布了刚接到的新任务。一听得深入敌境，还要摧毁无比危险的天象武器，枫不由呻吟道：“该死，就不能分配些简单点的任务给我们吗？这任务一个不好就是团灭啊。”

    “风险永远和利益挂勾。”零淡淡道：“提尔已经说了，这次任务完成后。团队成员将得到一万功勋值的基础奖励，再视任务完的评估依各人贡献不同追加功勋值。毁灭之锤正式编制成员位阶提升一个等级，其它仆兵在内的所有非编制成员将得到实质的物资奖励。而现在，已经有两千战地功勋值转入你们自己的私人帐户，回到阿斯加特后可以兑换成等值的功勋点。”

    战地功勋值是为了激励前线战士英勇作战所开发的一种附加系统，因为远离阿斯加特的原因，要给予战士奖励却无法通过阿斯加特的中央智脑对个人帐户进行实时更新。所以便敷生出战地功勋值这种临时系统来，通过由战地指挥官授权分配的战地功勋，在回归阿斯加特后便能够兑换成等值的功勋点，因而在前线士兵里这种激励系统广受欢迎。

    阿斯加特的功勋值是很重要的经济组成部分，功勋值不但可以换取通行货币，同时它也是一种信用点。许多贷款、购买战争物资等都需要达到一定的功勋值才能够激活购买权限。否则，哪怕你有钱也买不到一些重要的东西。

    因此这次行动，提尔拿出一万功勋值作为基础奖励，其后又再追加功勋姿态及位阶晋级等激励手段，可以说在最大程度上刺激了所有行动参与者的斗志和积极性。可以说如果任务圆满完成，不但零等人会得到优厚的奖励，就连仆兵或莉亚、海薇这样在内的非编制成员也获益非浅。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活着回来。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这么多奖励，枫立刻挺直了身板道：“当然，这种高难度的任务也不是丢给其它人就做得来的，也只有我们这些精英中的精英才能够胜任了！”

    “你倒转得挺快。”素白了这个厚脸皮的同僚一眼，又对零道：“头，给我们讲讲行动细节吧。”

    零点头，打开自己的智脑，切换到投影功能后。从提尔的信息库里调过来的一张西面大地地形图就呈现在众人眼中。零在光屏上拉动着，而悬浮在半空的地图便按照同等比例移动。在这立体地图上，众人先是看到了眼下正和已方对屿的敌方大城，以及后方的山林湖泊。

    那是一片宽广的原始世界，几乎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保持着大自然最原始的风貌。零的目光落在这片视线上，淡淡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绕过被异族占领的那座城市后，我们必须跨越危险的雪山、深入没有人烟的原始森林，迎接我们的将是一片末知的世界。而我们的敌人，在大地的最西端！”

    随着零的手指移动，地形图亦如同流水般掠过众人的眼底。看着那陡峭的雪域高山，连绵几乎没有边际的原始森林，一路延绵向西的冻土平原，就连枫这个胆大妄为的人也乖乖闭上了嘴巴。其它人则有的脸色肃穆，有的嘴上露出苦笑。当零终于停下来时，地形图显示的几乎是这片大陆的极西之地。

    那里有一处盆地的地形，四周地势高耸，中间向下陷起形如圆盆。在盆地的上空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由电子投影所演算的雾气上，飘浮着死亡盆地一行不断起伏的字体。

    “这个名字，似乎兆头不好啊。”看着这目的地的名称，布朗若有所感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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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完全魔化

    大团大团的雪屑在剧风中不断迎面拍打而来，使得前行变成一种异常艰难的运动。于是一支在雪地中跋涉的队伍不得不停下来，领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用特殊的语言吼道：“阿狄米丽，不能再走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休息。”

    队伍里，有一道披着斗蓬的身影。吹个不息的风让斗蓬紧紧贴在身体上，从而勾勒出一道玲珑有致的动人曲线。在遮住头脸的兜帽中，亮起奇异的幽幽蓝光。跟着有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出：“就依你的意思，巴尔摩侍卫长！”

    被称为巴尔摩的生命掀开了兜帽，却露出一个硕大的鱼头。这高大的鱼人朝后头的队伍吼道：“耶齐、波德拉，你们两个去找宿营地。其它人跟我来，这该死的天气，我们得先找个避风的地方。”

    两个被点到名的战士应命而去，它们朝着左方一片被银霜包裹的密林深处扎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能够暂避风雪的宿营地。鱼人战士虽拥有类人的体型，但在很多身体构造的细节上却和人类全然不同。例如它们的手掌及脚趾间仍有肉膜连接，这使得它们在奔跑时能够用双手拍打空气，从而如同在水里畅游般提供一定的推进力。

    其次则是在背侧两边如同鳍的器官，不时会从体内喷出灼热的气流。冷热两股气流在体内交汇，形成再清楚不过的烟迹。靠着喷汽式器官的帮助，使得鱼人战士的速度基本达到人类五阶敏捷的速度。几乎是转眼的功夫，它们已经变成远去的两个黑点。

    至于队伍的其它人，则在森林边缘处找了处低矮的山头，选择了背风的地方暂时休息。这支队伍足有二十来人，其中除了那明显是女性的阿狄米丽外，其余皆是雄性的鱼人战士。而这些战士中，有十多人背负着斜开厚背重剑，剑上开有血槽，显是近身攻击的好手。另外七名左右的鱼人，则身形比较瘦削些。它们身上背负着类似枪统的武器，应该是远程的支援兵种。

    而领队的则是那被称为侍卫长的巴尔摩，这队伍中最为高大的鱼人背负着两把厚背重剑，显然同样是以格斗见长。找到背风处后，它命令着战士们清扫地面积雪，而远程兵种则到森林里捡来柴火及猎杀几头肉肥味美的雪兽。不多时，地面的积雪被清理一空，战士将捡来的柴火部分拿来生起驱寒的篝火，而更多的则是铺在几乎没有风的山壁边上，以供那名为阿狄米丽的女性休息。

    显然，在这支队伍里，阿狄米丽的地位非常尊贵。

    肥美的雪兽在战士们熟练的手法下被去皮，分离了骨头和血肉。再用锋利的匕首将兽肉切成条状，最后放在篝火上烧烤并不时洒下秘制的配料。于是不久之后，一股肉香在风雪中飘荡。

    将烤得金黄的兽肉放到阿狄米丽身前，高大的侍卫长沉声道：“天气寒冷，阿狄米丽你须得多吃些，才有足够的体力穿越这片该死的雪原。”

    虽是鱼人，但在它们的食谱里，兽肉显然也是可以食用的食物。因此阿狄米丽丝毫没有拒绝，相反它吃得很仔细，务必吸收兽肉中所有的热量，以维持身体的体温与体力。

    其它战士包括巴尔摩在内也开始默默地进食，巴尔摩直接拎起一根雪兽的后腿，在兽肉还没有完全烤熟时便就着血水往嘴里送。对于它来说，全然烤熟的兽肉会流失大部分的营养位置，因此巴尔摩宁愿吃下这半生不熟且并不美味的食物。

    只要它有足够的热量。

    吐出一根骨头，巴尔摩扔掉兽爪。这时，它看到阿狄米丽的手正放在自己的大手上。掀开兜帽，露出在它们国度中堪称绝色的容颜，阿狄米丽用梦幻般空灵的声音说道：“巴尔摩侍卫长，我在你身上看到巨大的阴影横亘。你似乎感到疑惑，而且迷茫。”

    “尊敬的阿狄米丽，您的洞察力之敏锐实在让人钦佩。”巴尔摩露出深思的表情，说：“不但是我，包括我手底下这些战士们。我们都相当疑惑，为什么人侍奉伟大的哈墨弥斯大人的你要不远千里赶赴战争的前线。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对我们绿都来说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打击。”

    “原来如此。”阿狄米丽诚恳道：“这是我的错，没有在出发前说清楚，害你们担心了。”

    “没有的事。”巴尔摩大手一摆，谦逊道。

    “我想侍卫长应该也有听过星球意志一说。”

    巴尔摩一征，点头道：“自然是听说过，万物皆有其意志。草木如此，星球也不例外。但我们的学者不是同时也指出，尽管星球拥有意志，可它却末曾干涉过世界的运行。因此有与没有，实在区别不大。”

    “可若它已经干预了呢？”阿狄米丽的眼瞳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事实上，这次动身前往赫菲托斯与人类战斗的前线，便是哈墨弥斯大人亲自下的指令。侍卫长，星球意志已经开始干预世界的运行，因为它已经为自己找到一个继承人。”

    “星球之子？”巴尔摩倒抽一口凉气。

    “没错，就是星球之子，受星球意志眷顾的宠儿，现在就在战争的前线上。”阿狄米丽郑重道：“要结束这场纷争，就必须找到星球之子，并把他带往我们的国度。哈墨弥斯大人要见他，希望可以把他争取过来，以阻止战火蔓延到我们的王国。”

    “我明白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阿狄米丽你找到星球之子！”巴尔摩沉声道。

    阿狄米丽莞尔一笑：“当然，你们是王国最强大的战士，我”

    话音末落，从东面森林中传来了几声尖锐的啸声。那是示警的信号，巴尔摩顿时脸色一变，拔出双剑大吼：“敌袭！做好战斗准备，小子们！”

    在巴尔摩发出警告的同时，所有鱼人战士都解下自己的武器。近战的靠前，远程居后，次第有序，分毫不见慌乱，显然平时训练有素。巴尔摩更是越过战士们屹立在最前方，如同一方不倒的柱石，单是它稳如山峦的气势，便让所有人觉得安心。

    举目看去，漫漫风雪中一道身影如飞掠至。当离得近了，巴尔摩才看清那是它手下其中一名战士耶齐。这名鱼人战士如同在冰上滑行般，迅速朝营地的方向掠来。而在它的身后也出现了另一道身影，一道腥红的影子。

    巴尔摩揉了揉眼睛，有点怀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一个女人，一个妖治的女人身着红色长裙，仿佛赴宴的贵族妇人般轻松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她的速度看上去并不快，却总是一两个闪烁间，就抹去了耶齐拼命拉出来的距离。当耶齐距离营地还有五百米左右的距离时，女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耶齐身前。

    从这个距离上，巴尔摩甚至能够看清女人脸上露出的一抹微笑。

    残忍的微笑！

    举手，女人的右臂突然异化。瞬息间，血肉不断增殖下变成一只史前巨兽的恶爪，紧接着紫黑色的鳞片如潮水般在这只魔爪浮现。鳞片之间的间隙中，又喷出黑色的火焰。黑焰只有寸许，却释放着团团黑烟包裹住手臂。

    魔爪反拍，准确地命中耶齐，并把它拍进雪地里。当既，地面喷起近吨雪粉，地面更是直接承受近十吨的冲击力而啪啪作响，裂开密布如同蛛网般的痕迹来。

    女人手臂所化的魔爪十分宽大，轻松地覆盖了鱼人战士的身体。随着魔爪五指一握，一阵骨肉撕裂的声音响起，青紫色的yèti这时缓缓从魔爪下淌出。当女人抬起魔爪时，地面的鱼人尸体已经一片血肉模糊，骨头内脏变成了浆糊，身体几乎被肢解开来。

    收回魔爪，女人伸出粉红的舌头在爪间上的血液一舔道：“原来你们这种怪物的血也可以这样美味？”

    巴尔魔像是听懂她在说什么，侍卫长用自己一族特有的语言吼道：“杀了这个恶魔！”

    顿时，五名手持重剑的鱼人战士朝女人冲了过去。

    女人本是微笑的脸孔，突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跟着张开嘴巴，喷出一小口青色的血来，正是她刚才从爪上吸吮的血液。那口青血落到雪地，辐射雪仿佛被高温化开般迅速融化成了雪水。

    “妈的，竟然有生物剧毒。”女人痛骂。

    这时，一把沙哑的声音在雪原上响起：“佩德芬妮，我早告诉过你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小心病从口入。”

    声音来自营地后方，巴尔摩转身看去。只见挡着风雪的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作牛仔打扮的男人。他手插着裤兜，就这么随意从山上跳了下来。阿狄米丽见状，连忙跑上前来，置身于鱼人战士的保护圈里。

    另一边，五名鱼人战士已经和女人交上了手。这女人正是血腥女皇佩德芬妮，她用异变的魔爪连连招架着鱼人战士的进击。几个回合后，佩德芬妮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五名鱼人，也就和她之前扑杀的战士在同个等级。如果按照人类的阶位划分，至多也就介于六阶和七阶之间。对于佩德芬妮来说，扑杀之前鱼人战士的两个同伴不过是小菜一碟。可现在面对这五名鱼人战士，她却感受到了压力。

    压力来自于那五把几乎没有攻击空隙的重剑。

    鱼人战士表现出其它异族所没有的合击之术，它们平时应该有接受过这方面的特殊训练。作战起来，以五人为一组，配合默契，前后有序。五把重剑勾勒出滚滚光浪，光浪一重又一重，一波胜似一波，似乎永远不会停歇，让佩德芬妮也大感头痛。

    她从来没有想过，五个六七阶左右的货色联手之后，竟然能给她如斯压力。

    “真不想变成那种形态，这下又没衣服穿了！”佩德芬妮无奈道，同时魔爪拍开一把重剑，她脚尖一点，人向后滑行。

    但前面的鱼人战士一退，后头又有同伴补上。两三把重剑分从不同的角度削去，封锁佩德芬妮所有可能规避的空间。

    可佩德芬妮并不打算规避，她只是想给自己腾出一点完全魔化的空间。

    身体急剧颤抖，佩德芬妮双手合拢环抱身前，表情痛苦。在她的瞳孔深处，这时飘浮起一枚血色的符号。随着这枚符号浮现，佩德芬妮体内的基因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它们朝着另一种生命的基因切换，并引起细胞乃至身体构造的一系列变化。

    于是佩德芬妮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全身气劲喷发，直接把身着的红裙炸成了千万蝴蝶。而赤[裸]的身体则开始异化，体内属于人类的骨骼正进行着增殖或改变，渐渐朝着另一种生命的形态进化。身体的表面，随着紫黑色鳞片的浮现，佩德芬妮那让引人犯罪的[胴]体完全变成了狰狞的存在。

    整个变化不过一两秒钟的事，当佩德芬妮完全魔人化后，出现在鱼人战士眼中的已经是另一种生物。

    仍保持着佩德芬妮七八分容貌的脸孔，但却不见白皙的皮肤，有的只是如同恶魔般紫黑色的细密鳞片。双眼瞳孔消失了，取而借之的是如同紫水晶般的晶眼。那如瀑般的长发依旧，但从长发的两边却伸出一对鲜红的弯角。这对和恶魔一般的弯角角尖处，还不时喷出道道细细的黑焰。

    身体大致维持着五六分人类的形态，至少那高耸的双峰仍然那么夺人心魄。但峰峦间却多了一只竖瞳，竖瞳完全是生物的瞳孔，有各种探测波能从这只瞳孔中出现。变化最大的是佩德芬妮的双手双腿，完全魔化的双臂不但形如魔爪，而且在手背处长着一排鲜红的棱刺。双腿则出现了反关节的结构，这将赋予佩德芬妮更强劲的动能。

    可以说，完全魔人化后的佩德芬妮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化身成为恶梦般的存在。而她现在的这个形态，才是战场上真正的血腥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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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杀戮夜

    完全魔化后的佩德芬妮和之前局部魔化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浑身散发着黑色冥炎，身体表面的温度便是超过了千度的高温，使得与之近身作战的对手受到种种严厉的考验。而身为魔人系中少有的炼狱魔人，佩德芬妮更表现出种种如同魔鬼般的异能。

    短距离的瞬间挪移让她像幻影般穿梭于鱼人战士的战阵中，使得本来毫无破绽的战阵变成一种笑话。再简单不过的拳打脚踢，却往往附加着数十吨的巨大冲击力，再加上佩德芬妮在攻击间天然附加了多种能量力场，使得与之对战的鱼人战士完全陷入了恶梦当中。

    形势逆转，拿出全力的佩德芬妮在战场上留下串串充满嘲讽味道的笑声，而带给鱼人战士的则是巨大的压力。

    一把重剑横削往佩德芬妮看似柔弱的颈部，可剑到中途，却给血腥女皇轻松地抓住。跟着是一阵让人牙酸的锐响，佩德芬妮竟用双爪像撕开一张纸般，轻松把这把用特殊材料打造的重剑从中撕开！

    鱼人战士一愣，便是这么片刻的恍惚，佩德芬妮扔掉重剑，瞬间欺前。百忙间鱼人战士本能的一拳朝这妖娆的恶魔痛击而去，可击中的却是佩德芬妮留在空气中的残影。短距离的瞬移让她出现在战士身后，魔爪毫无阻碍地深深扎进战士宽厚的背部。

    五指一握，佩德芬妮大笑着往外一抽。于是鱼人战士的脊柱带着鲜血给血腥女皇直接拉出了体外，热血一触体外冷气，顿时腾起了烟雾。佩德芬妮则大笑着用双爪像撕裂重剑般，直接把这倒霉的战士撕成了两半。

    血和肉碎溅了佩德芬妮一身，可她却毫不为意，甚至发出兴奋的呻吟。

    身后响起奇异震鸣。

    佩德芬妮旋风般转身，晶瞳中映出三把重剑交错斩来的姿态。

    她哈哈一笑，重拳出击，痛击在重剑的交叠之处。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如火山喷发般包裹着魔爪狠狠撞在三把重剑上，重剑的主人各自发出一声闷喝，三名鱼人战士同时抛跌了开去。

    佩德芬妮再想追杀它们，这时胸前魔眼探测到前方能量指数飙升的数据，使得这恶魔身体微微一凝。

    下一刻，数道高能光束卷起了雪花，瞬息间来到佩德芬妮身前。

    以血腥女皇之能，匆促间也只能采取完全防守的姿态。她双臂交错，将四道高能光束尽皆挡下。但高能光束持续喷发，即使是炼狱魔人那如同装甲般的鳞片也不断消融。佩德芬妮冷哼一声，身形闪烁，以短距瞬移摆脱了高能光束。

    光束轰进血腥女皇身后的密林里，顿时炸起几道雪柱，而好几棵参天古树就这么在一片呻吟声中缓缓倒下。

    规避过这阵攻击的佩德芬妮朝鱼人阵营看去，那高能光束却是来自远程支援兵手中那如同枪统般的武器。这些武器看上去就像旧时代的火药步枪，可从枪口中喷发的却是具有高温高穿透性的能量光束。而枪身上延伸出一条导管，和鱼人枪兵的身体连接在一起，仿佛高能光束所需要的能量是由这些鱼人直接以本身的生物能进行提供。

    “烦人的东西！”佩德芬妮身体前倾，就要扎进枪兵中大开杀戒。但几把重剑再次卷至，却是鱼人步兵杀到，又再度把血腥女皇卷入了近身格斗的漩涡里。

    而这次，在鱼人枪兵不时轰射的高能光束助攻下，佩德芬妮无法再像之前轻松击杀鱼人战士。这使得血腥女皇有种缚手缚脚之感，越打越是郁闷。

    终于，佩德芬妮不准备继续玩下去。于是身体周围散发的黑烟突然加剧，而且风吹不散。黑烟变成了浓烟，徐徐展开，把几只鱼人战士的身影包裹了起来。这使得后头的鱼人枪兵面面相觑，浓烟不仅掩去佩德芬妮的身影，同时也吞没了它们的同伴。

    鱼人枪兵不敢随便射击，怕误伤到同伴。可这却使情况变得更糟糕，佩德芬妮所散发的浓烟，事实上是炼狱魔人的一种特殊能力“黑雾地狱”。这是由身体散发的冥炎所催发的黑色气体，浓烟不仅起到阻隔视线的作用，它还能够有效遮蔽大多数器材和能力的感知。

    除此之外，浓烟中无处不在的灰烬，却拥有着冥炎的特性。被它沾上的部位将会不断消融，除非把那地方连皮带肉一起挖出来，否则灰烬所蕴含的冥炎力量就会一直渗透进体内，直到能量燃烧殆尽为此。

    于是，被黑雾地狱所笼罩的鱼人战士不但失去了对手的踪影，而且身体多处被灰烬点燃，出现了点点火光。而佩德芬妮则如鱼得水般在浓烟中穿梭，用她的魔爪制造着大量的血液。

    当听到浓烟里惨叫声不断后，鱼人枪兵终于觉察到，它们的同伴大概性命不保了。于是其中一名枪兵从身后解下一根筒状的东西，它将之插进武器的枪口后，便朝浓烟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一声尖锐的啸声中，那筒状物带起一溜火光朝浓烟扎去，在飞行途中。前端先是出现十字型的裂口，跟着外头的壁衣脱离，内里五枚如同袖珍火箭般的东西加速射入了浓烟里。

    连接几团火光亮起，跟着是足以让人变成聋子的巨响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中，冲击波直接冲散了佩德芬妮所释放的浓烟，而急剧膨胀的几颗火球最终融为yiti，跟着释放第二次更为juliè的爆炸，掀起地面数十吨的积雪，最终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朵狰狞的蘑菇云！

    等同于小型核爆的爆炸产生了强烈的飓风，包裹着雪泥四处呼啸。阿狄米丽让巴尔摩用高大的身体为她挡下来自身后的暴风飞雪，而其余的鱼人战士和枪兵们则基本伏倒在地上。就连本来打算袖手旁观看好戏的贝齐也脸色大变，环抱在胸前的双手微微分开，身体上开始升腾起淡淡的能量光焰，却是灰烬散播者已经进入了临战姿态。

    强风过去后，爆炸地点的积雪已经被清扫一空。地面留下长宽数百米的焦黑痕迹，大地被刨去近吨的沙石，留下一个深达五米的坑。滚滚浓烟仍不断从坑中冒起，再遥遥腾上半空，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黑色的巨龙。

    贝齐嘴巴有些苦涩，他和佩德芬妮这个同僚虽谈不上深交，但至少一起共事。散播者也不愿意看到血腥女皇在自己眼前被干掉，可贝齐也没有想过，这支异族的队伍无论是人均素质还是武器装备都不简单。

    佩德芬妮还末死，因为贝齐可以感受到她那因愤怒而俞加张扬的气势。但佩德芬妮不可能毫发无伤，事实也是如此。尽管使用黑雾地狱无处不在的灰烬，在那几枚微型核弹扎进浓烟范围时便对其进行破坏。而且在听到尖锐啸音的同时，佩德芬妮已经为自己布下好几层防御力场，且身体表面的鳞片急剧晶体化，这是炼狱魔人的完全防御姿态。

    当微型核弹爆炸时，佩德芬妮又使用短距瞬移进行规避，险险逸出了爆炸中心点，然后才全面承受爆炸的冲击及高温火焰的考验。只要不处于爆点，这样的伤害尚不至于令她丧命，可受伤却在所难免。

    而这样的伤自然不是轻伤，事实上，在爆炸点边缘处走出浓烟的血腥女皇几乎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大片大片的鳞片粉碎脱落，露出里面正启动恢复机制而疯狂蠕动的肌肉组织，佩德芬妮头上的一支弯角更是被炸断了大半，而身体的其它部分也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这让她看起来狼狈万分。

    在佩德芬妮的记忆里，似乎还没出现过这样的糗态。这让血腥女皇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但她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安静。

    贝齐知道，佩德芬妮越是愤怒，便越是冷静。而接下来，则会是残酷到极点的杀戮。

    可看着剩下鱼人战士的数目，贝齐却皱紧了眉头。对方不过赔上四五战士的性命，便让佩德芬妮身受重伤，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因此贝齐决定出手，否则只是佩德芬妮一人，是吃不下这么多异族。

    可这时，异族中那应该是女性的鱼人却用人类的语言说道：“为什么要攻击我们，人类？”

    贝齐感到意外，但也仅此而已。牛仔伸手搭在自己的帽子上，平淡地说道：“不为什么，只因我们有任务在身。上头要我们扼守在这里，无论人类还是其它什么生物都不能通过。很不巧，你们刚好踩进我们的狩猎场，仅此而已。”

    “贝齐，你不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吗！”佩德芬妮冷冷道。

    “任何一位绅士，都不会拒绝来自女性的提问，哪怕它不是人类。”贝齐微微一笑，拿下帽子，并任由它随风飘去。

    牛仔帽轻飘飘落到雪地的一偶，贝齐朝它看了一眼道：“这是我最喜欢的帽子，所以，我不想烧了它。”

    “但我不介意把你们给烧了！”双手一震，贝齐身上突然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的血色火焰。被火焰包裹着他，只能够隐约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

    “这家伙交给我对付，另外的那个就交给你们了！”巴尔摩手中的双剑轻灵无物地旋转一周后，侍卫长缓缓朝贝齐走去。

    三名鱼人战士则把阿狄米丽保护起来，剩下的战士则朝佩德芬妮冲去。鱼人战士还没赶到，枪兵们已经运用高能光束向佩德芬妮射击。这些枪兵也经过严格的训练，它们的射击轨迹明显经过精确的计算，射击的顺序和角度各不相同，却把佩德芬妮所有规避路线给封得死死的。无论佩德芬妮如何腾移，她都免不了要给其中一两道光束射中。

    可佩德芬妮根本没打算规避，她冷笑一声，直接迎面撞向了高能光束。只见她身上几阵闪光，却是用防御力场中和了射到身上的高能光束。而利用枪兵的射击空隙，佩德芬妮已经和鱼人战士们撞到了一起。

    另一边的战场上，贝齐好整以暇地看着巴尔摩缓步接近。牛仔淡淡笑道：“别把我和佩妮那女人搞混了，我可不喜欢贴身肉搏，所以，你就在那里让我烧死吧。”

    说话声中，贝齐打了个响指。顿时，巴尔摩身体周围的景物出现了扭曲的现象，那是高温所产生的反应，可巴尔摩周围却没有出现任何火焰。然而，侍卫长脚下的雪地却迅速消融，就连它身上的斗蓬也无火燃烧了起来。

    暗影烈焰，一种特殊的火焰。它没有颜色，只有接近两千度的高温，能够在几秒钟内把钢铁融化成钢水。这是贝齐的拿手好戏，在他的记忆里，不知道有多少对手饮恨在他这无色火焰之下。

    今天却是个例外。

    巴尔摩撕下了斗蓬，于是一具包裹着蓝色鳞片的异族身体便这么出现在贝齐眼中。暗影烈焰的温度虽高，却也只是让巴尔摩身上的鳞片微微变色，巴尔摩连眼睛也未曾眨一下，便倒拖着双剑朝贝齐发起了冲锋。

    身为元素域能力者，贝齐在这鱼人身上感应到强烈的水元素反应。

    “水系亲和吗？”贝齐皱眉道，这是一种天赋能力。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只是单纯地能够引起某种元素的共鸣。

    像巴尔摩，那强烈的水元素反应应该是水系亲和的作用。这种天赋能力并没有让巴尔摩生成任何攻击手段，却能够抵抗高温，并对火系能力产生一定程度的抗性。

    再加上巴尔摩本身强悍的生物能量保护，便让贝齐的暗影烈焰没有用武之地。

    但不要紧，贝齐又不是只会暗影烈焰一种能力。

    牛仔朝着虚空伸出手，握住漫天飘下的几片雪花。再摊开手掌时，雪花已经变成一团带着道道火丝的灰烬。贝齐朝这灰烬喷了一口气，灰烬立刻打着旋朝巴尔摩飞去。

    灰烬不断势大，最后化成一道灼热的旋风，生出可怕的呼啸，把天地间的雪花不断吸入旋风里，再将之催化成无数的灰烬。

    灰烬暴风，贝齐另一个得意的能力。将自然界的外物，从土石乃至灰尘转化为带有高温的灰烬对敌人进行全方位的无序打击。只是和佩德芬妮那由冥炎生成的灰烬不同，由贝齐生成的这种物质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它们不但具有高温高热的基础性质。

    更重要的是，它们在jiēchu目标时会引发爆炸，从而产生能量溅射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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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灾厄之炎

    贝齐没有想过有一天，竟有生物直接窜入他的灰烬暴风里。敢于这么做的，要么是蠢货，要么是无畏的勇者。

    显然，巴尔摩属于后者。

    这鱼人侍卫长双剑交错护于身前，毫不犹豫地撞进灰烬风暴中，当即受到四面八方的能量掠夺、爆炸、溅射。不过短短半秒钟的时候，它全身便承受超过百记的强烈冲击。要放在普通的鱼人战士身上，置身于灰烬风暴的中心，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灰烬将炸得它们体无完肤。而强烈的冲击波则会损坏它们的骨头和内脏，最后使得身体机能大幅度受损甚至致死。

    然而巴尔摩却使用双剑、自身的能量力场还有覆盖全身的细密鳞片最大程度地抵御及分化灰烬风暴中所有的能量冲击。于是1秒钟后它冲出风暴时，仅是全身鳞片间溢出淡淡血丝而已。

    强悍！

    这是贝齐第一个想法。

    跟着juliè的风压迎面而来，却是巴尔摩的两把重剑带着山峦之势交错斩来。

    贝齐脚尖点在地面，当既有烈焰爆起，向贝齐提供助推力的同时，也起到阻隔对手视线的作用。只是这样的小花招对巴尔摩来说根本没用，鱼人侍卫长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贝齐的身上。重剑斩空，手腕一摆，剑尖旋动，巴尔摩反手一剑挥过烈焰，直取牛仔的腰际。

    贝齐对能量敏锐的感知告诉他，鱼人这简单的一剑上却附加着锋利、迅捷、震荡等几种不同性质的力场。可以想见，若给巴尔摩一剑斩中，牛仔腰身在被撕开一道豁口后，还会因为人家剑上附带的震荡力场而致使伤口进一步扩张，从而变成无法愈合的致命伤。

    将不同性质的力场运用于战斗中，这种技艺已经不是普通的能力者能够拿得出来的手段，那是对力量有着深刻认知的高阶强者才能使用的技巧。

    重剑削至。

    贝齐突然伸出手，轻飘飘地在剑尖上一拍。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点嫣红先是出现在剑尖上，跟着重剑像扎进了钢水般，那抹红晕迅速扩张着自己的领域，并不断朝整把重剑蔓延。巴尔摩立时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剑正在变成一块滚烫的烙铁！

    鱼人迅速松开手，任由重剑往地上掉去。

    贝齐看在眼中，露出赞许的目光。

    他刚才使用了一种名为“烈焰之触”的能力，能够通过力场或物质的jiēchu，使得火元素最大程度地扩张自己的主场。这种能力并没有直接攻击的特性，却可以用来间接破坏对手的力场，达到瓦解和反击的效果。若巴尔摩刚才不放开重剑，从而切断对剑上力场的供应。那么当烈焰之触完全占据整把长剑后，便会发生juliè的爆炸。

    那将是足以媲美一枚高能手雷的爆炸当量，即使是高阶的能量者在这么近的距离被爆炸波及也无法全身而退。

    而借着拍击重剑的力道，贝齐像是一片叶子般轻轻往后方落去，瞬间和巴尔摩拉开了三米的距离。

    这时巴尔摩突然狂吼一声。

    眼看重剑就要落到地面，它却用脚尖在剑柄上一挑。顿时重剑改变了方向，斜斜朝贝齐当头刺去。

    这一剑没有任何力场附加其上，却迅捷无比。

    贝齐勉强侧脸规避，堪堪和重剑擦过。

    重剑钉进牛仔后头的山壁间，贝齐只觉脸上一凉，跟着脸侧一道血线无声裂开。

    巴尔摩趁势前冲。

    贝齐闷哼，往后疾退。瞬息间人已经贴到冰冷的石岩上，接着他像一只大壁虎般往上游起，让巴尔摩平削而来的一剑撕裂了岩壁后，才横移、落地，再一个翻滚和这强悍的侍卫长拉开了距离。

    他始终不是近战型的能力者，如果被巴尔摩拉进近身战的漩涡里，那么形势将对贝齐十分不利。

    而这时巴尔摩已经一手捉住之前钉进山壁的重剑，反手就是一剑斩出。

    爆鸣声中，碎石飞溅，重剑在贝齐身前空处划过，但无形的剑气冲击波却如同附体之蛆般切来，不留给贝齐任何喘息的时间。

    贝齐整个人往地上躺下，复又弹起。虽说躲过了巴尔摩释放的冲击波，可鱼人侍卫长已经趁这个时候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把重剑不断做出劈砍斩击的动作，一剑又一剑地狂攻贝齐。而每当重剑斩过后，贝齐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总会残留下一道能量力场。

    能量力场大概凝留半秒左右的时间，跟着就会炸裂开来，形成紊乱的冲击暗流。这些冲击暗流会不断干扰贝齐的动作，这让贝齐不得不释放针对性的能量流束去中和巴尔摩带来的影响，以确保自己的动作不会受到干扰，否则便是饮恨剑下的结局。

    一时间，贝齐让巴尔摩压制得死死，这让牛仔十分懊恼。

    1分钟后，贝齐的压力越来越大。巴尔摩的冲击流根本就是随机释放，而贝齐却要去计算每道冲击流可能带来的影响从而去修正及中和。如此一来，他消耗的能量就是巴尔摩的两倍甚至两倍以上。短时间之内还好，可时间拖得越久，对贝齐便越是不利。

    牛仔深深吸了一口气，瞳孔深处喷出细细的焰流。他的右手上突然缠上一股鲜红的火焰，贝齐用这包裹的炎拳，全力一拳往巴尔摩攻来的一剑抽去。

    拳剑相击的瞬间，发生了juliè的爆炸。火焰夹带着黑红相间的浓烟在两人之间腾起，贝齐在反作用力下连连退后，一条右臂的袖子炸成了碎片，而手臂更呈紫红色，那是皮下毛细血管承受不住巴尔摩剑上巨力而受到损伤的结果。但贝齐炎拳所释放的冲击波也成功让巴尔摩停了下来，无法继续追击。

    好不容易争取来这个机会，贝齐自然不肯浪费。已经受伤的右手再度举起，于指尖处突然有红光一闪。

    一灼热的光束瞬间穿透火焰和浓烟，往巴尔摩胸口射去。

    鱼人侍卫长反应堪称神速，重剑反格，但挡下这道能量光束。可接下来，贝齐右手五指却连珠炮发般释放出一道又一道的元素光束。元素光束是每一名元素域晋阶能力者都可以掌握的大众能力，将自己所擅长元素系能量以光束的形式向对手射击，但射击的频率和数量，却鲜少有人能够做到像贝齐这般迅速和密集。

    这是贝齐自己掌握的一种变形能力，他管这种能力叫“机关枪”。而事实上，密集的灼热光束几乎没有空隙的射击，的确很贴合机关枪这个名字。

    即使是巴尔摩，在这种密集的打击下也只得不断挥舞着双剑进行格挡。当然，这种程度的打击是无法击败巴尔摩，但贝齐所要的只是火力压制，“机关枪”却完全可以胜任。

    在一手不断发射元素光束的同时，贝齐的左手间却悄然凝聚着一颗鸡蛋那么大小的能量团。这颗红得发紫的能量团，是经过不断压缩的火元素凝聚而成。

    灾厄之炎，灰烬散播者真正的绝活。将足以媲美步兵导弹爆炸当量的火元素凝缩至极限，在触发爆炸的同时将会制造复数的冲击，给予目标毁灭性的打击。同时，灾厄之炎又具有高度的隐蔽性，是很难被察觉的单体攻击。

    经过数秒蓄力后，贝齐这才松开的左手。于是灾厄之炎释放出充满毁灭性的气息，立时吸引了巴尔摩的注意。

    “接住我送你的礼物吧，大块头！”贝齐微微一笑，左手做出抛掷的动作。

    灾厄之炎带起一抹虹光呈弧形状往巴尔摩掠去，然而行至中途，能量团突然加速，并偏移了原先的轨道。这使得灾厄之炎绕过了巴尔摩，却朝后头阿狄米丽和其它护卫落去。

    “卑鄙！”

    巴尔摩用人类听不懂的语言怒吼道，同时转身朝阿狄米丽处扑去。于此同时，它身体不断出现juliè震荡、爆炸及火焰。贝齐又岂会放过这苦心经营而来的机会，烈焰冲击、暗影烈焰、灰烬暴风、元素光束。高低阶十几种攻击性能力一股脑全倾泄在巴尔摩这个活靶子身上，却无法让那道高大的身影动摇一分。

    当灾厄之火循着一道弧线掠来之时，阿狄米丽的眼瞳中突然爆起一股耀眼的蓝芒。无法形容的奇妙波动横扫战场，顿时包括巴尔摩在内的所有鱼人战士身体各种基础素质出现不同程度的提升，而贝齐和佩德芬妮则感受到某种程度的压制。

    那种感觉就像被丢进了一个真空的世界般，能量也好、元素也罢，对自身力量的感觉变得模糊且迟钝起来。就连那掠来的灾厄之炎，也蒙上了一层灰光，且速度放缓了下来。

    灰烬散播者和血腥女皇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身为同伴的巴尔摩，却知道阿狄米丽终是释放了她的一种特殊能力。

    意志裁决，这是一种类似人类感知域的能力。在能力作用范围之内，被阿狄米丽认同为战友或同伴的对象，将受到力量、速度、防御、精神等多方面的加持。而敌人则受到负面的削弱，但意志裁决最为特殊的地方在于，一旦被阿狄米丽判定为敌人，那么将会最大程度削弱对于自身力量的感知，从而降低各种能力的威力！

    在此消彼长之下，巴尔摩速度大增，赶在灾厄之炎降临前先一步来到阿狄米丽身前。

    鱼人侍卫长半跪在雪地上，双剑交叉呈“x”型迎上了灾厄之炎。

    深夜的雪原上先是亮起一点红光，跟着一团鲜艳之极的火球在雪原上绽放。当火球膨胀至极限时才轰然炸开，于是比雷鸣还要巨大的声响掠过整片雪原。一波又一波的爆炸如同怒涛般拍打在巴尔摩的身上，但巴尔摩身体仿佛铁铸，又如同那挺立的暗礁。

    任波涛再怒再急，也无法拍碎它这块礁石。

    接连十几次的爆炸过后，冲击波才渐渐减弱，火焰混合着爆炸的浓烟形成红黑相间的炽云，炽云缓缓腾空，朝着天上的辐射云融汇而去。

    地面上，数百米的积雪被烈焰烧融，又蒸发成了水汽，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大地。地面被炸得纷飞的石屑，悄然染上了余焰又朝空中落下，划出道道灼热的痕迹，如同下起了一场火雨。

    火雨中，巴尔摩昂然立起，仿佛不败的战神。

    这一刻，战场是喧哗的。同时，战场又是安静的。

    巴尔摩朝佩德芬妮那边的战场看去，原先围攻血腥女皇的鱼人战士只余一名，在枪兵的配合之下仍苦苦支撑，但巴尔摩知道它撑不了多久了。再看向身后，贝齐双手燃烧着赤焰，正徒步朝自己走来。巴尔摩发出自己才能够听得到的叹息，然后大声朝阿狄米丽身边的护卫吼道：“带她离开，你们不要管我，只管保护好阿狄米丽！”

    阿狄米丽深深朝这侍卫长看了一眼，却没有反对护卫保护着它从另一个方向离去。贝齐没有出手拦截，因为巴尔摩已经转身朝他杀来。至于佩德芬妮更加抽不开身，仅剩的鱼人战士采用了以命搏命的打法，再加上鱼人枪兵的助攻，血腥女皇再怎么不甘，也只得放过阿狄米丽一行，并看着它们没入森林的深处。

    战斗在半个钟头后结束。

    佩德芬妮拧下最后一个鱼人枪兵的脑袋后，愤愤地将之抛到了雪地上。在血腥女皇的身后，是十来具残破不全的尸体，以及被异族的鲜血染成青紫色的雪地。佩德芬妮已经从魔人化的状态中退了出来，于是一具动人的女性[胴]体就这么毫无遮挡地出现在雪地之上。

    她皱着眉头看向自己这具堪称曲线完美的身体，只是平素那足以让男人变成野兽的身体，现在却像个被撕烂的布偶般出现道道伤痕。只是每道伤痕都末曾淌出一滴血珠，但要全数愈合这些伤口，也需要消耗佩德芬妮一两天的时间。

    “穿上吧。”贝齐把只剩下一条袖子的衬衣脱下来并扔给了佩德芬妮。

    衬衣虽然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但至少能够稍微掩饰一下佩德芬妮的身体。贝齐又面无表情地走到战场的边缘，捡起他一早丢开的帽子，复又戴到了头上。在阿狄米丽一行离开之后，巴尔摩缠了他近半个钟头之久后，才脱围而去。

    这让贝齐相当恼火，甚少有人在他手中全身而退。同样对于佩德芬妮来说，也绝少在她双手染满鲜血之后却仍然满肚子闷气的情况发生。

    看着被战斗破坏得面目全非的雪地，贝齐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才感叹道：“真是莫明其妙地一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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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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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面冻原的积雪仍末消融，阿斯加特附近的荒野却已经迎来了春天。积雪褪尽，化成雪水渗入地层，却不像旧时代般为万物带来勃勃生机，反而使生存环境变得更加苛刻了。包含辐射物的积雪只是堆砌在地面的话，只要不深入雪层，以如今野外生物的辐射抗性来说尚不至于地面。

    可伴随着雪水渗透进地面却是另外一种概念。

    那意味着地层的辐射量将提升，由雪水汇入地下水后的水源在短时间内将不能食用。而对于某些穴居生物而言更是灭顶之灾，带有强辐射的雪水进入它们的老巢，即使再怎么不愿意就此结束冬眠。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也只得拱破地衣，来到尚寒意逼人的地面。

    植物将遭受最苛刻的考验，然而经过大半个世纪的演化。大多数荒野植物已经进行出针对这一现象的防御系统，草本植物也好，各种花卉树木也罢。在入冬前它们会努力把根扎得更深，深到足以接触到地下水源。那时的地下水还能够食用，于是这些异变的植物会不断抽取水份，并把它们尽量储备在身体中。

    等到冬天快要结束之际，它们会停止一切活动。于是植物外皮会很快老化，纤维从相对松散的网状紧绷成面状。于是从外面看，在地表的部分全数枯死，而地下的根系则外皮变得又老又韧。即使是狂暴地鼠也咬不烂它们，而当积雪融化，强辐射的雪水渗进地下，也无法通过松散的纤维孔道进入植物内部，从而破坏它重要的内部组织。

    之前储存在身体内的水份将会帮助植物熬过这最艰难的时期，等到夏季来临，地水的辐射沉淀或减退。这些异变的植物便会脱落老死的部分，从新长出新芽。

    因此对于植物而言，春天是致命的，只有到了夏天，它们才能够迎来新生。

    这是荒野的生存法则，无论植物和异变兽都得遵循着这条法则才能够得以生存。植物能够提前储存净水，异变兽中也有一小部分生物拥有同样的功能。而那些没有储水器官的，便只能靠其它异变兽的血液维生，或者闯进人类的聚居地掠夺净水。

    所以从某种角度而言，春天是热闹的季节。只是和旧时代那种充满生机的热闹不同，新时代的春天，是一年中杀戮气息最重的时间。

    人类是地球现在生命体系中较为聪明的存在，他们既无法像异变植物般提前在体内储存净水，也甚少如异变兽般袭击同伴。毕竟他们是这颗星球上最早懂得制造和使用工具的生物，即使是再简陋的聚居地，即使是没有先进的净水设备。但储水的容器总是有的，聚居地上的人类会在春天前尽可能储满可饮用的净水，以渡过比寒冬更为苛刻的春天。

    而这也成为异变兽袭击人类聚居地的主要原因，冲突终年不止，但春天最甚。

    一切只为了生存，不管是人类还是其它生物。

    金也是如此，只不过威胁他的并非辐射水，而是如同幽灵般正追杀着他的昔日同伴。

    艾丽丝！

    从那天离开阿斯加特被佩德芬妮攻击已经过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当中，金在荒野上躲躲藏藏。最开始的时候，艾丽丝并没有杀他的意思，甚至还帮他躲过几次佩德芬妮的攻击。而不久后，佩德芬妮接到新的任务离开，艾丽丝找过金详谈了数次，顺便帮他料理伤势。

    可两人终究没有达成共识。

    对于金来说，比福德镇给他的牵绊太重。他就在这个小镇出生、成长、生活。镇上的人或多或少都跟金有关联，特别是老彼特。这个既像外公又像父亲的男人贯穿了金的人生轨迹，他是金最大的牵绊。金可以失去任何人，却无法原谅杀死老彼特的人。

    如果那个人不是艾丽丝而是其它人的话，金早就翻脸动手了。

    可那个人偏又是艾丽丝。

    对于这个总时不时爱调戏自己的女人，金怀着一份无法说得清楚的感情。比朋友亲密一些，又爱人疏远一点。艾丽丝就像一个触不到的恋人，哪怕现实生活中两人走得再近，金也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艾丽丝是那个男人的禁脔，而且艾丽丝很多时候把对那过早夭折的兄弟情谊放到金的身上，而非男女之间的感情。这点金很清楚，所以他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年长的女人，却不会主动承认，哪怕只有一次。

    在前半个月的谈判中，艾丽丝希望金能够远离这片混乱的大地。去海岸线聚居地找个城市呆下来，凭金的能力完全可以谋得一份不错的工作。而那里是黑暗议会的地盘，金不会轻易受到来自那位大人的暗杀和攻击。

    可金并末妥协，他要艾丽丝离开，并别再管他和那人之间的事。他可以不对艾丽丝出手，毕竟艾丽丝当时也只是在执行命令而已。可金绝不愿意放过那个人，那个给过他希望，却又带给他绝望的人！

    于是在无法和解的前提下，谈判破裂了。艾丽丝开始变得冷酷起来，并给金五天逃命的时间。五天一过，她就开始追杀金。其实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两人间的矛盾就在于艾丽丝对那个男人的感情，还有忠诚。

    一旦无法规劝自己离去，艾丽丝就会变得冷酷无情，好为那个人抹去任何可能的威胁。

    而这时候的艾丽丝，才是真正的冰霜女皇。

    留给金五天的时间，既是艾丽丝对金表达的最后一点情谊，同时也留给金作出选择的时间。无疑，金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于是五天后，艾丽丝和金在远离阿斯加特的荒野上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持续了近一天的战斗中，金抓住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逃之夭夭。而那场战斗里，艾丽丝仍末尽全力。可接下来，艾丽丝变得越来越冷酷，出手一次更比一次重。金打打逃逃，获得喘息的时间越来越少。艾丽丝就像一个幽灵，随时会可能出现，这让本来就不堪重负的金处境更加困难了。

    死亡的阴影无处不在，如果下一秒钟会死去，金也毫不意外。

    只是老彼特的身影不时在脑海中掠过，成为了金坚持下去的最后动力。

    距离上一次被攻击已经过了13个小时，艾丽丝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高。哪怕金已经用尽了手段，也无法甩开身后的冰霜女皇。有一次，金甚至引着艾丽丝闯进一个中等规模的基地中。但半个钟头后，那个基地就永远成为了历史。而金换来的，不过是35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在这场追逐的游戏中，时间成为了关键。

    艾丽丝仿佛可以不吃不喝般紧咬着金不放，金没有时间休息、进食、疗伤。他的体力能量一跌再跌，已经快接近极限。正如此刻，金觉得身体很轻，视线里开始出现重影，感觉也变得迟钝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体能衰退的原因，他苦笑，不知道还能否熬过下一次的攻击。

    从一片低矮的枯树林里跌跌撞撞跑出来的时候，金看到了一个地面基地。那应该是用旧时代的军事基地所改建的，基地仍保留着地面指挥大楼、车库，甚至还有一条飞机跑道。整个基地用铁丝网包围起来，每隔百米便设置了一座哨塔。哨塔上有士兵在执勤，看上去并不简单。

    基地的入口处是一扇装有滑轮的钢铁大门，大门上还有两门自走火炮作为防御力量。单是这两门火炮，便是金在荒野上游荡近月以来所见到过最强大的火力，更遑论那些哨塔和基地里正进行着训练的两百来名士兵。

    但更重要的是那基地入口处悬挂的一块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零点科技公司”一行大字，下面则是“私人重地，闲人勿进”的警告语。

    金苦笑，自己兜兜转转跑了一圈，却又回到了阿斯加特附近。他很清楚零点公司是属于谁的产业，因此金踉跄地朝基地大门处跑去。

    在距离大门还有五百来米的地方，金突然止步。跟着一棱弹流在他两米前的地面扫过，接着有士兵吼道：“停下来，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流民，快滚回去！”

    流民？

    金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指尖全是沾着血迹的泥沙。再看身上，披着一个连他自己也忘记从哪顺手拿来的斗蓬，确实和荒野的流民没有什么区别，也难怪士兵会这么叫。

    零点公司的士兵已经称得上仁慈，甚至光临其它基地的时候，金甚至得不到一声警告，就会发现子弹火流迎面而来。但士兵的传递并末能让金就此让步，他扬声道：“打开门，我要见你们的主管。我知道你们的老板是谁！零，我...我是他的朋友。”

    片刻的沉默后，哨塔上传来士兵的笑声：“好了，别捣乱了。要不是上头不准我们乱杀人，现在可就听不到你这样的笑话。看在上帝的份上，快滚吧，不然就打断双腿扔到荒野上喂狼！”

    怎么办？强行突破吗？金寻思着，视线在大门上方两门自走火炮上来回游动，寻找着火炮的射击死角好瞬间切入安全地带。而这时，在金身后却响起了越野车引擎的咆哮声。

    金转过身，只见荒野上开来一辆嚣张的改装车辆。整辆汽车给喷成了黑色，用红色和明黄两种色调的油漆在车底喷出火焰的图案。车前加装了布满钢椎的挡板，就连四个车轮上也焊接着棱形的尖刺。在车轮飞转间，不时卷起地面的泥石之物，一被狂转的尖刺所搅碎，当下爆出蓬蓬星火。

    看到这辆汽车的时候，站岗的士兵脸色一变：“不好，是主管的车。喂，你再不走我就要射击了！”

    士兵急忙端起枪，瞄准金的身体。

    应该是个严厉的人物。

    金心想，要不然士兵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汽车转瞬开到大门前，汽车上跳下了一个高佻的女人。张扬的短发染成了火红色，被风一吹，就像火焰般在空气中飘舞。女人朝金看了眼，脸色一沉，跟着朝大门吼道：“你们都瞎了眼吗？让一个高阶者摸到门边，自走火炮是老娘给你们当摆设的吗，还不给我轰死这家伙！”

    哨塔上的士兵吓了一跳，跟着是一阵人员跑动的声音。随着炮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大门上两发自走火炮开始调整射击角度。金苦笑，举手道：“别紧张好吗?如果我是敌人，早就动手了，难道还会等你们举炮来射。”

    女人这才朝大门上打了个“暂停”的手势，跟着上下打量着金道：“那么告诉我你的来意，陌生人。”

    “消息。我有一个天大的消息卖给贵方。我相信，零会有兴趣的。”

    “哦，那你需要什么酬劳？”

    “保护，至少是48小时。”金艰难地说道，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不曾记得自己有示弱过的时候。但这一次，他已经被艾丽丝逼上绝路。如果没有第三方势力肯给予他庇护的话，他根本得不到休息的疗伤的时间。

    女人点头道：“难怪，我说你这满身伤的。而且还有几处很隐晦的损伤，看来你被厉害的家伙追杀啊。”

    “怎么，不敢接下这单生意吗？”金笑问。

    女人冷冷道：“别对我用激将法这种幼稚的手段，没什么敢不敢，只有值与不值。”

    她又朝大门上的士兵叫道：“开门吧！”

    得到她的命令后，士兵们才打开了门。看着沉重之极的钢铁大门缓缓从两边滑开，金这才松了口气。女人这时才说道：“希望你的消息值得我这么做，要不然你会发现，比起那位追杀者来，我可以更加残酷无情。”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金又道：“那么，末请教？”

    女人双眉一挑，冷然道：“我叫伊娃，上车吧。”

    说完，她当先往车上一跳，还向金招了招手。金爬上这辆嚣张的汽车时，目光顿时被一把斜放在后座上的漆黑巨剑所吸引。喜欢使用这样的重剑作为武器的，要不是真正的强者，便是招摇过市的骗子。

    金相信这个女人是前者，因为她身上有一股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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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照亮黑暗

    看着培养槽里的金，伊娃随口问道：“他的情况如何？”

    医生维克多摊开手，说：“这要放在普通人身上早死了十次八次了，要不是他是个高阶，恐怕无法活到现在。他的身上当枪伤就有好几十处，其它的则是一些被锐器所致的刮伤，由于某种能量冲击所造成的暗伤。但最严重的是一种十分冰冷的能量，它纠缠在这个年轻人的体内，并持续破坏他的内脏和血管。”

    “你只管治好他的外伤就行了，至于体内的异能量。身为高阶，如果连这点伤也无法自愈的话，干脆死掉算了。”伊娃不负责任地说道：“何况，对于一个陌生人而言，我们总得保留信任不是。所以，留点伤势牵制一下他也不错，就这么办吧，医生！”

    说着，伊娃用力拍拍维克多的肩膀。维克多脸色大变，想躲开，却怎么躲得快伊娃的魔爪。于是一掌拍实在医生身上，“啪”一声响，维克多痛得冷汗都快流出来，而一边的伊娃则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我们亲爱的医生，你应该给自己打支基因药剂。连我这点力气都受不了可不行。”

    “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经受不住一头母兽的拍击。当然，变态不在此列。”维克多医生摇头说道。

    伊娃丝毫不以为忤，她拍拍手道：“这家伙醒了后把他带到我实验室来吧。”

    “乐意为您效劳。”特意加上了敬语，维克多医生露出恶作剧般的表情。

    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头上的无影灯照得他闭上眼睛，金刚要撑起身体，就听到一把温和的声音道：“别动，还差几个伤口要清理。你先躺着，一会就好了。”

    依言保持着睡姿，金默察自己的身体状况。似乎在培养槽里时，零这医生不但给他疗伤，还注射了大量的营养液，使得金此刻精神饱满。这是他一个月来状态最好的一次，他知道身体大部分外伤已经得到处理，甚至连一些没有时间从体内拿掉的弹头碎片之类的东西，也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除了被艾丽丝攻击后，冰霜女皇残留在体内的能量仍释放着惊人的寒意以影响他的内脏和血管外，金已经没有值得关注的伤势。当然，他自然不能任由艾丽丝的能量残余在体内，只是这段时间艾丽丝没有给他喘气的功夫。现在难得安静躺在床上，金便驱动自身的能量迎上艾丽丝的冰霜冻气。将它们中和、驱除

    当维克多给金缝完最后一针时，艾丽丝残留在他体内的冻气也给拔除了七成左右。剩下的再有一两个钟头的功夫，便能够完全清除掉。于是金走下手术床时，由衷地对维克多说了声：“谢谢。”

    维克多温和笑道：“不用谢我，听说你和伊娃做了次交易，所以救你是应该的。”

    “但我只要求贵方保护我48小时，没想到”

    “这样说的话，可能在你我的理解中，保护这个词还是有点差别的。”维克多微笑着，一边收拾着手术的工具。

    金想了想，诚恳道：“您是个好人，先生。如果荒野上像您这样的医生多一些，说不定大家就能过得更好。”

    “不，我改变不了什么。”维克多摆手道：“只有像零那样的人，才能给荒野。不，或者给整个世界带来全新的变革。”

    “在你心中，零有这么伟大？”金疑惑道。

    维克多哈哈笑道：“怎么说呢。伟大倒是谈不上，不过他是个坚持自己理想的家伙，而他的理想，是创造一个能够让普通人也可以活下去的世界。我们都觉得这个理想很棒，所以就一起跟着他干，仅此而已。”

    这样的理想？零竟然想着这么“幼稚”的事？金感到很意外，别说是他，就连荒野上一个最普通的人也不会拥有这样的理想，或者说空相。

    能够让自己，或者自己身边一小撮人生存下去已经是很不错的事。可零所要的，似乎是想改变世界的现状。

    “不可能的。”金摇头道：“恕我直言，那样的事根本不是某个人能够办得到。如果零不是一个空想家，就是他用这种说法欺骗你们。”

    “欺骗？不，那是你不够了解零这个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放不下身边这些人的家伙，爱人、朋友、伙伴所有的这些他都放不下。对他来说，我们是牵绊，也是力量。所以我不认为他会欺骗我们。至于办不办得到，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维克多淡淡道：“这个世界已经充满绝望，而零正在寻找一点希望。我们愿意和他一起去寻找，去寻找足以点亮这个黑暗世界的光。”

    “并最终，照亮黑暗！”

    金瞳孔微微扩张，心脏比平时跳得更快些。他感受到某种特别的情绪，有些激动，更有些向往。曾经，那个人给过金类似的希望，又亲手掐灭了它。现在，金在零这里又看到同样的东西。所不同的是，这些事由零一个属下说出来，却比零亲自道出更能够感染人心。

    只是零还没邀请金，而金也没有做好接受邀请的准备。

    “哦，对了。伊娃让你到她的实验室去一趟，或许，你应该向她支付保护费了。”维克多医生随手扔过来一套野战服，医生耸肩道：“试试合不合身。”

    衣服挺合身，而且几乎是全新的。金不客气地穿上，并在维克多的带领下走出了手术室。手术室外是一条走廊，走廊中有护士来往，金惊奇地发现，这儿竟然是个医院！

    要知道即使是荒野上中等规模的基地也不曾拥有医院这样的设施，那除了相关器材、药品外，还必须有足够的医生、护士以及与之配套的大量人员。那需要钱，很多钱，而这样的款式，基地的上位者更愿意拿来进行扩充军备，而不是用来救人。

    从医院走出来，金看到一个地下基地。基地的规模很大，几乎等于一个小型的地面城市。拥有齐全的配套设施及相关建筑，除了自己身后这所医院外。和维克多走在基地的通道上，金还看到了住宅、广场、工厂、净水厂，发电厂等建筑。

    这里，俨然就是一个王国的缩影。地下基地金并非没有见识过，可他从没看到过设施如此齐全的基地。

    “看吧，这就像一个真正的城市。”维克多自豪地说道：“除了公司本身的职员及士兵，居住并在这基地里生活和工作的还有大量的职工家属，以及一小部分异族奴隶。我们分工明确，并为基地的发展工作中，从而让基地能够正常的运转。”

    “所以我说零并非空想，他确实在做着，并为了理想付诸一切。这里就是他的理想乡，他的乌托邦。我们都相信，总有一天，在这片基地的土壤上能够酝酿出理想的果实！”

    来到伊娃的实验室里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零点公司的基地可不像阿斯加特那样奢侈，拥有可全天侯演算自然变化的全息电子板，因此金也无法知道白天还是夜晚。直到看到这间被粉刷成白色的实验室上挂着的电子时钟时，金才知道自己原来在地下基地里已经呆了快一天。

    难得艾丽丝竟然没追过来，金心想。

    伊娃套着一件和维克多yiyàng的白大褂，俨然是研究员的制服。这让金有些大跌眼镜之感，在把他送进来后，维克多便悄然告辞。而伊娃正操作着一架仪器，仪器由控制吧和机械臂组成。在伊娃的控制下，机械臂正缓缓朝前方的实验平台伸了过去。

    在实验平台的中央承托着一块黑色的水晶，当机械臂伸到水晶上空时，一片电磁光障从天花板上降下，把实验平台隔绝于其中。跟着，机械臂前端生出一个微型激光发射器，在光芒闪烁后，一道湛蓝色的晶光击打在黑色水晶上。

    下一刻，实验室另一面墙壁上悬挂的等离子屏幕里，不断出现各种金所不懂的函数和图表。而屏幕下方一条进度条也开始缓慢地推进，直到5分钟后，机械臂停止发射激光，所有数据和进度条才停止下来。

    做完这一切的伊娃朝屏幕看去，进度条上标示着37%的字样。她关闭了电磁光障，走到实验平台把那枚黑水晶收了起来，才看向金道：“你来了，感觉如何？”

    “医生照顾得很周到，谢谢。”

    “不客气，那么。该你了，说说是什么样的消息，要是不值钱，我会立刻把你扔出去。”伊娃朝金打了个手势，让他跟着自己走。

    两人离开这间实验室，经过一条弧形的走廊后来到伊娃的私人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但环境舒适，有床和沙发，甚至有一个精致的酒柜。

    伊娃和金坐到沙发上，给自己点了支烟，伊娃看着金说：“好了，我准备听故事。”

    “这不是故事，而是事实。”金摇头道：“这次阿斯加特向西面冻原发动大军进行征伐，这本身就是个阴谋。开拓疆土？建造第二神国？不，这统统只是个幌子，为某个人谋取最大利益的幌子。而现在，零也给卷了进去。这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在西边那片大地上，一个死亡陷阱正在等着零！”

    伊娃沉默了，甚至连烟也忘记去吸。片刻后，她才说道：”好吧，那么告诉我。那个幕后操作这一切的人是谁？至于是真是假，我自会有办法去检验，所以别企图欺骗我，那对你没有好处。”

    “我本来就没打算骗你，因为现在，我也被那个人的手下追杀着。”金苦笑：“其实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他就是”

    话音末落，金和伊娃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杀机。

    杀机如潮，带着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两人同时生出各自不同的反应。

    金霍然立起：“来了，她来了！”

    “谁？”伊娃脱下自己的制服，并走到墙边把斜挂在墙上的巨剑黑龙拿了下来。

    “艾丽丝，八阶的冰霜女皇！”金答道，声音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八阶？”伊娃淡淡道：“无所谓，我去打发她离开。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别离开这个房间半步。否则，收不到尾款我的心情会很糟糕的。”

    金却要跟上去：“我和你一块去吧，艾丽丝并不简单。”

    伊娃没好气地用巨剑反手一拍，轻轻拍在金的身上。金顿时感受到好几股不同的力道，他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发现自己又摔回了沙发里。伊娃一扬巨剑，冷笑道：“别把姐姐的话当耳边风，老娘打架的时候，你小子说不定还没出世呢！”

    说完，伊娃摔门而出。

    金则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刚才伊娃简单的一剑，却充满了很奇妙的味道。

    那是对力量有着深刻理解才能够使用的技巧。

    看来零也有一些了不得的伙伴啊。金心想。

    蓝色的长发在飞舞，不时有点点闪烁着荧光的冰屑从发丝间洒落。艾丽丝浑身缠绕着呼啸的冻气，用没有感情的目光注视着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基地。

    她知道，金就在那个基地里。如果是寻常的荒野基地，艾丽丝早杀进去了。可那是零点公司的基地，零点公司的老板是零，而这个公司的后头则还有黑玫瑰甚至是道格拉斯这样的巨头存在。

    所以如果直接攻打基地，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干涉。例如黑玫瑰家族那个管家老头，就给艾丽丝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而无论是道格拉斯还是卡里奥，则是她连见都不想见到的人。

    于是艾丽丝等待着，之前对金的感应十分模糊。艾丽丝知道他必然接受了对方某种程度的治疗，从某种层面而言，金的选择是正确的。就荒野基地而言，零点公司完全有庇护他的能力。可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金又是愚蠢的。因为取得对方的庇护，金肯定出售了某些东西。

    而作为昔日同僚，金不可能不知道基地的老板是谁。明知道是零在经营这家公司还往里面钻，金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同时也打消了艾丽丝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当金的感觉变得明显进，艾丽丝立刻发出针对性的杀气。现在，另一道强大的气息正从基地里出来。那么接下来就是谈判的时间，而即使谈判破裂，在基地的荒野外杀上一两个人，大概黑玫瑰和道格拉斯都没有兴趣过问。

    毕竟袭击基地和杀人之间，从意义上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这是条无形的界线，而艾丽丝尽量让自己不越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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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初遇

    一颗石头从零的手间掉落，它滚过了陡峭的山壁，在几块凸起的老岩间弹起跌落，最后在半空散成了石粉，成为一团不起眼的灰尘。

    零整个人像壁虎似的贴在山壁上，他朝上方看了一眼。跟着手脚并用，速度竟比一头真正的壁虎慢不了多少。转眼间便已经来到山顶，登顶后零又往山下看。山峰几乎90度垂直的岩壁上散布着好些黑点，每个黑点就是一个人。精略看去，山壁上正有百多号人在攀爬着，人数之多，都可以组成一支突击队了。

    而事实上，这的确是支突击队。由零、斯塔利和雷恩三支队伍组成的突击队，他们的目标正是远在千里外的死亡盘地。这是零等人出发后的第五天，在前面几天时间里，他们迂回绕过了被异族占领的城市。而为了给予他们行动上的便利，在他们出发当天，提尔下令佯攻异族以吸引那些异生命的注意力。

    可在第二天，他们仍能够听到从后方传来的炮声和枪声，看来佯攻已经演化成真正的战斗。虽说零摧毁了敌方的生物兵工厂，可毕竟无法将全部生物兵器付诸一炬。再加上异族原有的军队，即使提尔通过凯旋门大桥调来大部队和各种重火力装备，但要在短时间内打下那座城市却非容易的事。

    一旦开战，可以想见双方将会僵持一段不短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零等人要尽快到达死亡盘地并摧毁对方的天象武器。否则若给异族运到战场上来，人类军队将会饮恨于此。那是谁也不乐见的结局，包括零在内。

    绕过被异族占领的城市后，经过一片无人的荒野，在昨天晚上零等人被一片连绵的山峦挡下了脚步。在山峦的西南边有一条旧时代开凿出来的隧道，只是如今隧道却有异族士兵活动的痕迹。这条隧道是通往西面大地的一个窗口，如今被异族把守，应该是为了保证补给线的安全。

    以零等人的力量，强攻隧道自是能够轻松办到。可这样一来势必引起敌方的注意，因此他们选择了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徒手攀岩。

    作为第一个登顶的人，零也没闲着。他把身上的安全索固定好后，便拉着绳子帮助和自己一组的人尽快到达山顶。片刻后，莉亚也成功登顶。尽管靠着基因药剂强化了体能等各方面的综合素质，但登顶后莉亚累得不行，整个人直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莉亚上得山顶后，其它人也陆续到达。零没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他自己搀扶起莉亚，便一马当先往前走。直到找着一片隐蔽的树林，众人才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

    这次任务特殊，零的队伍除了自己的核心成员外，便只带上二十名拥有一到两阶实力的仆兵。普通的士兵根本无法胜任这次高强度的行动，而即使是拥有基础能力的仆兵，现在也累得气喘如牛，就更别说莉亚了。感知域的能力者向来就不以体力见长，难得的是莉亚到现在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坐在树荫下不断喘气。

    零从携行具里取出净水凝剂和营养素，前者一滴便相当于100毫升的净水所包含的各种矿物质，是行军的解渴佳品。后者味道虽然不怎么样，却饱含热能，能够迅速补充体力且携带方便。这些都是新时代行军必备的“干粮”，在出发之前，每人都分配到不少这样的食物。

    把两种东西递给莉亚，零柔声道：“吃点吧，你需要补充体力。”

    尽管现在什么也不想吃，但莉亚还是接过净水凝剂和营养素。她朝零笑了笑后，便拧开两种管状食物，像挤牙膏似的往自己嘴里挤了些进去。无论是凝剂还是营养素，基本上是入口既化。所以味道虽然不好，但吃起来却是十分方便快捷。

    东西下肚，莉亚本来干燥的嘴唇开始变得湿润，而得到热能的补充后，体力也不断恢复着。

    其它人也默默取出东西吃起来，好保证有足够的体力继续行军。接下来零他们将找出一条下山的路，而直到晚上，他们才会再次停下来休息。所以现在不吃点什么，就意味着得饿着肚子行动，那滋味可不好受。

    又吃了几口营养素后，消耗的体能已经补充得差不多。莉亚把剩下的食物塞到零手里道：“你也吃点。”

    零将之收起，摇头道：“我不饿。”

    他说的倒是事实，自从身体让亚格拉迪斯进行局部改造后，零已经不再单靠进食来摄取能量。亚格拉迪斯把零的心脏改造成最大容量的能量储存器，形成类似晶核的特殊器官。而零的能量来源更多的是通过黄金右眼摄取自然界的光能进行转化，而非简单地依靠食物。

    这是亚格拉迪斯赋予零一种新型的生物能量回路，星球意志将亚特兰蒂斯的造物和零本身完美地结合起来。而究其根源，上个文明纪元，亚特兰蒂斯创造了“神”这样的超级生命，其动力源正是通过黄金双眼去摄取自然界的光能。毕竟在对光能的利用上，亚特兰蒂斯所创造的辉煌是如今的科技还无法超越的。

    而对于现在的零来说，食物只是感官上的享受，或是能量来源的后备品而已。

    把东西刚塞给零，莉亚的手还没有抽回，就突然颤抖了下。零立有所感，当下问道：“怎么了？”

    莉亚的双眼突然变得茫然深远起来，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到某个维度上：“有东西接近，是生命体。它们来了，正前方三百米，就是现在！”

    她声音虽不大，但能够参加这次行动的都不是普通人，而且树林又十分寂静，因此莉亚的话基本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不用零提示，仆兵已经架起了枪，素和枫等人也拿出了武器，就连零自己也将碧昂丽丝送的两把自动手枪拎在了手里。

    前方的树林，连绵的枝叶不断晃动，如同波浪般起伏而来。仆兵们紧张地端着步枪，能力者则暗自凝聚着力量，只要判断对方为敌人，那么朝已方接近的生物将遭受扑天盖地般的攻击！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莉亚不断地报出对方接近的距离，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在她左近的仆兵也开始紧张起来，个个脸色凝重，用力地捉紧步枪。因为用力过猛，以致于握得枪柄“吱吱”作响。

    零屏住呼吸，保持着一个相对放松的状态。到了他这种层次的能力者，已经不会像低阶战士般把自己崩得死死的。放松的身体如同一道弹簧，在需要的时候零完全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进行攻击。

    当莉亚报出“三十米”的时候，报数地点的树林中突然钻出现一只奇异的生命。有着类人的身体，甚至像人类般披着斗蓬，身后则斜负着一柄重剑。可这类人的生命却绝非人类，而是一只鱼人。在这只鱼人后面，人影绰绰，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同类。

    “妈的，是异族！”雷恩大吼一声：“攻击，前方三十米，火力覆盖！”

    他话音末落，零这边突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精神波动如同潮水般掠过。接着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一把澄静的声音：“别开火，我们不是敌人！”

    若是平时有人这么说，士兵是不会迟疑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他们，在指挥官下达指令后只会不打折扣地完成。可这在他们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如同神喻，带有某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竟使得他们忘记开火。

    而接下来，那把声音则在零脑海里单独响起：“终于找到你了，星球之子。初次见面，我是阿狄米丽。”

    分割线

    黑色的重剑垂直地插进地面，三分之一的剑尖轻松地没入坚固的地层，让重剑轻松地钉在大地上，如同一根道标。伊娃就站在重剑黑龙后，红色的短发在风中飞舞，她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闪光，划过了黑夜下的荒野。身后是基地的钢铁大门，几盏大功率照明灯投射的光柱正在来回扫动，其中有一道光柱始终落在伊娃身上，让她在黑暗中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片刻后，伊娃半举起手，示意后头的士兵停止扫动光线。于是灯光全落在伊娃附近的地面上，照得方圆数百米内的荒野如同白昼。

    “好了，你还想藏到什么时候？要么出来，要么给老娘滚，别像只苍蝇似的到处乱转！”

    也不见伊娃的声音有多洪亮，却遥遥地传了出去，在荒野上不断回荡着。而大门后的士兵听在耳中，却觉得伊娃声音中带有奇特的力量，震得他们的耳膜嗡嗡作响，就像好几个铜钟在耳边敲个不停似的。

    伊娃的声音在荒野上回荡了近分钟才渐渐告歇，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荒野远处一片枯树林的边缘处并渐渐朝基地的方向而来。伊娃笑了，脚尖一踢黑龙。重剑猛颤，剑锋割裂的地面弹了起来。伊娃捉住剑柄，单手将它斜扛在肩上，就这么嚣张地朝那道人影迎上去。

    灯柱如影随形，一直跟随着伊娃移动，直到另一道身影也出现在灯光下。跟着士兵们响起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他们的眼中清晰地出现一个绝色佳人。

    有着湛蓝的长发，性感的身段包裹在紧身的皮衣中，冷艳得让人无法直视。

    如果说伊娃是一团烈火，那么这个蓝发女人无疑是一块寒冰。两个气质迥异的女人站到了一起，让哨塔上所有士兵都看直了眼。而这些男人视线所落处，自然是停留在胸和臀部的时间相对长一些。

    同是女人，伊娃不得不承认艾丽丝挺有卖相。特别是她骨子里头那股冷艳的气质，高贵得就像个女皇。但这个女人却浑身散发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那并非杀人杀得多而天然形成的杀气，而是身体走向死亡的征兆。

    于是伊娃摇头道：“你走吧，我不想向一个将死之人出手。”

    艾丽丝突然笑了，她这一笑，如同照耀黑夜的星辰般璀璨夺目，看得钢铁大门方向的士兵们又是一愣。

    “那么，请把金交给我，我立刻就走。”

    “什么金啊银的，我们这没有。枪和大炮倒有一些，就怕你带不走。”伊娃随口应道。

    艾丽丝浑身上下开始冒出冰冷的冻气：“你看，我并不像是傻子，就请别浪费咱们大家的时间。要么把人交出来，我立刻就走。要么让我杀了你，再让里面的人交出来也yiyàng。”

    “杀了我？”伊娃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突然就这么捧腹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她才渐渐收起笑声，眼角却已经飙出泪花，而伊娃的笑容渐渐转冷：“我承认，确实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杀得了我。可很抱歉，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

    “是吗？那让我自己写上去好了。”艾丽丝收起笑容，声音如同呼啸的寒风。

    她突然动了，一手朝伊娃拍了过去。手上是一团肉眼可见的霜气，那是寒冰之触，会将碰到的物体或生命直接冻成冰雕。

    同一时间，伊娃肩头轻震。黑龙弹起，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如同一道黑电般弹向艾丽丝的手。如果艾丽丝不闪开，那么黑龙的剑锋足以削下这只漂亮的手臂。

    艾丽丝轻轻一笑，脚尖点地。地面立刻结出寒冰，她不退反进，像在冰上滑行般绕过了黑龙的斩击轨迹，手上的寒冰之触在伊娃腰间一抹而过。

    当！

    爆鸣声中，黑龙斩到冰面。结冰的地面仿佛被陨石击中般，瞬间龟裂之后，以吨计的巨大冲击带得碎石冲天而起，以伊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开！

    艾丽丝终于脸色一变，双手交格。身前结出一面青色的冰盾，下一刻已经被爆炸的冲击和块块飞来的巨石击中，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冲击波持续喷发了近十秒后才宣告消失，而伊娃脚下的地面给刨出了十米宽，三米深度的圆形石坑。红发女郎就站在圆坑的中心点，在她的腰际，一片巴掌大的冰片突然爆开。破裂四射的锐利冰片撕裂了伊娃的皮肤，于是伊娃腹部的衣服很快被血染红了一片。

    两个女人的短兵相接，却是相互告损的局面，颇有势均力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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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血腥盛宴

    [大家好，最近真悲催。吃个面吃出急性阑尾炎来，刚做了手术出院，估计还得休息个几天。所以小辰在这里要向大家请个假，明天暂时更新一天。接下来几天每天先码个两千字左右的小章大家将就看着，等身体恢复了肯定会照常更新，大家放心。最后还是求下啥的，就看在我手术期间还照常更新，大家多多捧场啊~\/~]

    伊娃受伤，艾丽丝也不好受。冲击波和碎石在两秒钟不到就粉碎了她的冰盾，尽管她已经趁机向后飞退，可还是给一块近吨的大石头擦中了左肩，连皮带血给她撕下了好大一片来。但艾丽丝哼也没哼一声，伸手按住伤口。受伤的地方飞快结冰，把皮肤连同附近的毛细血孔给瞬间冻住。

    另类的治疗方法。

    倒拖着黑龙，矮腰蹲身，再跳出了圆坑落到地面之上。看到艾丽丝的急救术后，伊娃在心中如是评价。

    “真是可怕的力量，你也是毁灭者？”艾丽丝皱着眉头问。

    在掌握的情报里，零的势力中拥有什么类型的能力者艾丽丝一清二楚。在接近零点公司时，感受到基地中还有其它强者的气息时，艾丽丝就已经觉得十分惊讶。这说明零还有不为人所知的、藏在水面下的力量。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又是以力量见长，在众多能力职业的分类中，也只有毁灭者才符合这个女人的特性。

    岂料，伊娃却冷笑道：“别把我和素那丫头混为一谈，老娘根本不是什么毁灭者，甚至连晋阶也未曾有过。我只有力量，纯粹的力量！”

    倒拖着重剑，伊娃朝艾丽丝走去。只是自然拖动的力道，便已经让黑龙嵌进地面，并犁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危险随着那道痕迹的接近而接近。

    艾丽丝一手朝伊娃点出，有璀璨至极限的耀眼蓝光在她指尖一闪而逝。

    荒野上，只见一道光束如同流星闪过。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白色冻气。

    冰霜射线！

    在知道伊娃以力量见长后，艾丽丝已经不打算像刚才那般使用寒冰之触去贴身攻击。将对手阻击在百步外才是冰霜女皇应有的战法，冰霜射线虽然是八阶的能力。可艾丽丝知道单凭它是无法杀死伊娃，但阻止她前进应该能够办到。

    让她意外的是，伊娃竟然不闪不避。几乎在冰霜射线出手的同时，伊娃亦加速朝艾丽丝发起了冲锋。她直接让冰霜射线在自己右胸处穿过，伤口立时逸出了血线。可伊娃浑然不顾，那美丽的双眼中，此刻写满了疯狂！

    艾丽丝皱着眉头，手指连点。一道道冰霜射线不断轰射，于是荒野中亮起道道流光。伊娃却只是用重剑挡住心脏和头部等重要位置，其它地方则任由冰霜射线落在身上，并造成个个贯穿性的伤口。

    百米，伊娃直线冲锋，只用了两秒不到。

    看着这疯狂的女人手中爆起一道黑色闪电，艾丽丝惊觉自己才射出五道冰霜射线，而预想中一个强大的能力“冰霜风暴”甚至连蓄能的时间都没有。

    艾丽丝已经见识过伊娃的斩击之威，她不敢再大意停留在斩击位置的附近。地面在她心念一动下迅速结冰，提供给她更快行动力的同时，也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困扰。那平滑如镜的地面，一个不小心可是会摔个狗啃泥。然而伊娃粗暴地踩碎了地面，如果艾丽丝期待伊娃会被冰面滑倒，那只会是个笑话。

    重剑破空。

    艾丽丝已经侧滑出五米。

    可这次，黑龙并没有直接斩在地上。伊娃脸上逸出一道冰冷的笑容，漆黑的重剑突然改变了轨迹，朝艾丽丝的腹部平削。

    但即使如此，黑龙的剑锋也休想碰到艾丽丝。然而剑尖碰不到，黑龙高速劈砍下所释放的风压却完全可以办得到。

    空气里响起尖锐的啸声。

    艾丽丝突然整个人朝后仰倒，一道剑压冲击波就从她鼻尖削过，把艾丽丝那满头蓝发给削断了几根。剑压波直轰向远处的树林，接着一片枯树倾倒的声音响起。成片的大树被拦腰斩断，重重地摔到地上，震起了团团灰尘经久不散。

    朝颠倒过来的树林方向看了眼，艾丽丝露出苦涩的笑容。

    原来纯粹的力量也可以这么可怕吗？艾丽丝心想，人却没有闲着，几个翻滚又退出十米，再从地上弹起，才神情凝重地打量着伊娃。

    就如伊娃所说，她并没有所谓的职业，也没有五花八门的能力。她只有纯粹的力量，而当力量纯粹到极致时，却要压倒所谓的技巧或能力。她走的是和大多数能力者离经叛道的另一条路，可无论世间的道路有多少条。艾丽丝知道，这些路的终点其实是同一个。

    那就是力量的本质，或巅峰。

    毫无疑问，伊娃距离那个终点已经不远了。所以再简单不过的斩击动作，落到她手中便变成足以媲美高阶能力者的秘技绝杀。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嘀嗒嘀嗒。

    那是伊娃身上的血液落到地面发出的声音，艾丽丝突然发现，伊娃似乎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意，且任由自己血流不止。她微微皱眉，就连一个菜鸟也知道，在战场上有时必须懂得急救的功夫。至少，不能让自己失血过多。这是每一名战士都知道的常识，可伊娃似乎并不知道。

    空有力量，却没有实战经验？艾丽丝想到这个可能性，于是她放弃使用威力巨大的技能，而是不断释放出冰冷的冻气。冻气和空气中的灰尘或其它东西融合在一起，于是形成了片片薄如纸张的圆形冰片。

    数百张冰片在艾丽丝身体周围旋转着，发出呜呜的啸声。在艾丽丝一个意念命令之下，冰片一张接一张地旋转飞出，它们在空中掠出复杂到极致的轨迹，如同一场盛放的烟花，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无数的冰片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在伊娃身边交错掠过。伊娃似是一呆，被冰片切过的体表先是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接着在压力使然下喷出了血雾，而数百张冰片无序切割下，伊娃全身爆起一团血雾，看得大门边上的士兵心中一紧。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艾丽丝笑了，只要放掉足够的血，再可怕的家伙也会变成一个死人！

    冰片依旧呼啸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也越来越凝重。伊娃就像一架突然失去动力源的机器，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冰片在她身上制造更多的伤口和血液。

    直到...

    “玩够了吧？”被冰片包裹中的伊娃突然说道，她看向艾丽丝。此刻的她已经和血人无异，头发和身体的颜色难以区分。但即使如此，伊娃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疯狂了：“让老娘流了这么多血，你看着很爽吧？那现在，也该轮到你放点血了！”

    说罢，伊娃一脚踩在地上。大地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踩中般，在郁雷般的闷响中震了震。而伊娃身后则爆起冲天烟龙，仿佛化身成火箭般，伊娃直接从冰片矩阵里冲了出来。任由身上又多了几十道伤口，她眼睛和脸上都绽放着疯狂的笑意笔直朝艾丽丝冲去。

    几乎在伊娃方动，她便已经接近艾丽丝。速度快得空气中连连爆出几个烟圈，当伊娃刹住脚步声，巨大的轰鸣声才突然响起，跟着音爆的冲击波震得艾丽丝如同被一辆列车撞中般往后抛跌。

    伊娃手中黑电再起，重剑撕破了空气，剑尖不断颤抖着变幻角度，让人难以察觉她接下来的斩击轨迹。人在半空的艾丽丝遇变不惊，手指连弹，数十根锐利之极的冰针仿佛雨点般朝伊娃扎去，所用的却是两败俱伤的手段。若是平时，即使再自负的强者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击，多半是会规避然后重整旗鼓。

    可伊娃就像一个没有半分战斗常识的菜鸟，竟然无视那些冰针，反而贴得更近了。

    于是冰针刺进伊娃的身体里，同时黑龙的剑尖和艾丽丝一掠而过。

    落地，艾丽丝整个人贴到了地上。地面不断结冰，从而让她不断滑退。直退出了十米远，她才停了下来。而结冰的地面上，则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垂下重剑，伊娃全身一震，便把身上的冰针震了开去，但同时身上又多了几十个血洞。新鲜的血液又从这些伤口中流了出来，注往地面，形成一个血洼。

    艾丽丝捂紧了腹部，那里出现一道几乎将她腰斩的巨大伤口。艾丽丝手掌正不断释放着冻气，把伤口暂时冻结起来，以防止流失过多的血液。她皱着眉头看向伊娃，对方流失的血液比她只多不少，可伊娃没有半分失血过多的人所该有的样子。

    她的气息仍然稳健，能量更如同狂暴的烈海，一波接一波地喷涌着。艾丽丝不知道，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一个流血过多的人依旧保持着如此高昂的威势。

    “喂，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伊娃似乎打消了追击的念头，她将重剑提起并斜挂到了肩膀上，却指着艾丽丝如是说道。

    两者间相距十来米，这是艾丽丝营造出来的安全间距。艾丽丝不知道伊娃那所谓“无路可逃”的依据在哪里，十米的距离已经足够她做很多事。

    伊娃却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还没发现吗？可怜的女人，那就这样粉身碎骨好了。”

    说罢，她打了个响指：“发动吧，血腥盛宴！”

    话音末落，大地震动起来。艾丽丝敏锐地觉察到，震动的源头就在自己脚下。她低下头，这时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血液似乎太多了一些。

    大量粘稠的鲜血汇聚在艾丽丝的脚下，而血液覆盖的范围更有数十米长宽！艾丽丝自然不可能流失如此多血液，若是如此，她此刻早就躺下了。而且她发现，这些鲜血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急速朝自己脚下汇聚而来，简直就像一股血潮！

    震动正是源于这些血液，这时艾丽丝才发现，伊娃之前脚下那滩血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难道，血液才是她真正的能力？刚浮起这个念头时，艾丽丝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在她的眼瞳中，只有冲天而起的鲜红血幕。

    血柱！

    混合着沙尘、泥灰的血柱如同火山爆发般高高冲向半空。血柱升腾所产生的震动正一**朝四周传递开去，那并非简单的液体冲击，哪怕以血柱此刻喷发的速度所产生的冲击力，已经比高压水龙所喷射的水柱只强不弱。然而这持续喷发的血柱中，最可怕的是每滴鲜血中所蕴含的能量。

    那才是这招“血腥盛宴”真正的杀着。

    通过能量之间的对冲和湮灭，从而形成高频的震荡波能。而在血柱里，震荡波能的覆盖面是全方位的，因此被血柱命中的目标根本无法构建有效的防御。震荡波能会从把目标从内脏乃至骨头进行全方位的破坏，被命中的对象便如伊娃之前所预示的一般。

    粉！身！碎！骨！！

    轰隆声大作中，血柱持续喷发了三十秒后，才渐渐回落。这些鲜血落到地面上后，却并没有就此渗透进地面。而是凝起颗颗血珠，血珠不断滚动、融合，最后形成一颗血球。血球仿佛受到无形的召唤，自动朝伊娃滚去。到得伊娃附近时，血球哗啦一声化成一道血幕往伊娃涌去。

    血幕横空，又散成千万道血丝不断从伊娃身上的伤口钻了进去。不仅如此，伊娃皮肤表面、残留在衣服上的血渍也突然活性化起来。跟着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滚动并同样钻入伊娃身上的大小伤口里。片刻之后，伊娃身上已经毫无血迹，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开始自动愈合。

    于是伊娃干净得像刚从基地里走出来一般，若不是身上衣服破损，有谁能够想像她刚才还浑身浴血。

    “咦。”回收了流失的血液后，伊娃惊讶地发现艾丽丝竟还末死。

    艾丽丝全身被一口高十米、宽三米的长方形冰块包裹着。可此刻，冰块上却布满了头发丝那么大小的细痕。接着冰块轰隆爆碎，里面的艾丽丝立时摔到了地上。她勉强撑起身体，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潮红。跟着鼻孔、耳朵和全身同时喷出团团血雾。

    艾丽丝张开嘴巴，咳出的一口鲜血里掺杂着细小的肉[粒]。她为之苦笑，若不是刚才使用了防御性质的能力“寒冰之棺”，现在她的下场恐怕就和冰棺一样变成满地碎屑了。

    抬起头看向伊娃，艾丽丝心里泛起一个念头。

    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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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幕后者（一）

    艾丽丝站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虽然伊娃的血腥盛宴没有把她给粉身碎骨了，可现在从骨骼到内脏都已经给震出裂痕来的她，没有晕过去已经是万幸。艾丽丝知道自己不能失去意识，否则荒野上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她的尸体。

    轻轻咬着牙尖，让头脑发沉的自己勉强保持着清醒。艾丽丝伸出手在自己四周轻轻拂动着，她释放出冰冷的冻气，和周围的尘埃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灰雾。

    灰雾不断旋转，由缓而疾，终化成一道灰龙。灰龙狂旋，震得附近的地面不断崩碎，而给冻气风暴撑碎的泥石尘埃则随着上升的气流被卷往高空，最终和灰龙在数百米的高空上渐渐形成一片如同星云般旋转的云涡。

    地面上，狂旋的冻气风暴已经把艾丽丝的身影掩去。随着点点如同星屑般的荧光出现在灰龙里，一道道凌厉的风刀便开始朝四面八方飞溅。这些风刀不仅锋利，而且带着冰寒的冻气，即使是伊娃也不肯随意接近。

    重剑轻若无物地上下翻飞，将朝自己射来的风刀一一挑开。伊娃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艾丽丝受了重创后，却还有余力启动了一个威力巨大的能力。

    随着风刀的数量渐渐减少，本来连接着大地和天空云涡的灰龙亦开始朝上空升起。隐约可见艾丽丝的身影亦在上升的灰龙当中，被无数星屑所包围下的艾丽丝，此刻双眼尽化湛蓝，满头蓝发乱舞，的确有那么几分冰霜女皇的味道。

    当灰龙与天空的云涡合为一体时，云涡的体积骤然扩大的了十倍，几乎覆盖了数百米平方的天空。下一刻，云涡里开始飘下片片飞雪。而漫天飞雪中，一块长及半米的棱形冰晶从云涡里冒了出来，并重重朝地面砸下。

    冰晶砸在荒野下，这一击和重炮轰击无异，地面顿时给砸出个浅坑来。冰晶亦随着炸裂，于是块块不规则的碎片朝四方溅射，其速度之快无异于一阵步枪扫射。

    头顶上不断涌来如同山峦般的压力，自第一颗冰晶出现后，伊娃抬头看去。只见云涡里冒出越来越多的冰晶，跟着一颗接一颗地朝地面砸来。顿时，基地的上方如同下起了一阵冰雹，只是这些冰雹的体积似乎太大了一些。

    颗颗冰晶迅速堕下，并无序地砸击着地面，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浅坑。而它们砸在基地的铁丝网、哨塔这些工事上，却带来毁灭性的破坏。无论铁丝网或哨塔都承受不住这些颗颗如同重炮威力的冰晶砸击，铁丝网给轻易撕裂，哨塔则轰然粉碎。

    至于里面的士兵，幸运点的跳下哨塔，然后火烧屁股地往基地深处跑。逃出了云涡的覆盖范围，自然也就没有生命威胁。而倒霉些的，则直接连人带塔给冰晶砸个正着。先是受到钝力冲击而身体变形，跟着炸死的冰晶则将尸体射成了马蜂窝。

    见到这种情况，伊娃也只能不断释放出剑压冲击波去拦截那些砸向基地的冰晶，以此来尽量减少基地的损失。然而冰晶的数量实在太多，伊娃再厉害，也无法拦截所有冰晶。直到大门边的士兵反应过来，驱使两门自走火炮和哨塔上的速射重炮进行拦截，才使伊娃压力大减。

    冰晶的不断砸击下，整个地面震起了以吨计的灰尘，放眼看去，基地前方几乎笼罩在烟雾当中。由此可见，艾丽丝全力发动下，这完整版的霜冻新星有多可怕。

    相比起之前为了掩护金离去而释放的霜冻新星，同样一种能力，此刻的威力却要比当日只利用能量进行冲击的攻击方式提升了数倍不止。之前为灰龙给卷上高空的尘埃和艾丽丝的冻气及能量结合后，以实体的形式对地面进行火力覆盖攻击。这样的冲击造成的破坏十分可观，毫不夸张地说，若是给完整版的霜冻新星直接命中，中等规模以下的城市将在能力结束后变成一片废墟！

    这是攻城级别的能力！

    在持续了近十秒的冰晶雨之后，云涡中传来轰隆如同雷鸣般的声响。接着一片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云涡之上，伊娃心中刚泛起不安之感时，便有一块自霜冰新星释放后体积最大的冰晶从云涡里探了出来。这块长及百米的大冰块简直就像一颗陨石，它往地面砸下时所产生的气流甚至将云涡中的冻气也拖了下来。于是交缠在灰白冻气中，超巨型的大冰块带着一道浅浅的灰色轨迹直堕而下。

    伊娃从鼻孔中哼了一声，她做了个极限下蹲的动作。接着猛然弹起，手中的重剑如同黑电爆起，斜斜朝巨型冰晶掠去。黑电掠过的空间，微微出现了扭曲之感，接着响起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竟有丝丝黑线就这么漫布空间。

    转瞬间，黑电撞上冰晶。半空顿时响起炸雷般的声音，巨型冰晶竟然缓了一缓，就此凝停在半空。下一刻，黑电炸裂，化成无数细小电蛇在巨型冰晶表面游走一圈。接着电蛇消失，冰晶则轰然碎开，炸成漫天冰屑飘散开去。

    落回地面，伊娃又倒退了数步，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她脸上先是如同喝醉酒般浮现动人红潮，跟着红潮消退，伊娃的嘴角却逸出一道血线来。

    这口从嘴角逸出的鲜血，却无法像之前般被伊娃回收。伊娃想擦掉血迹，却发现自己一双手颤抖得厉害。

    当漫天星屑飘下，霜冻新星终宣告结束。云涡亦悄然散去，而半空中，哪还有艾丽丝的身影？

    地下基地，伊娃实验室的休息间里，金正来回走动着。虽然在地下基地里，可他哪有感应不到地面各种能量冲击和元素急剧变化的道理。因此，尽管金没有人在现场，却大致可以想像到伊娃和艾丽丝交手的场景。

    而之后艾丽丝使用霜冻新星时，金更是察觉到基地周围空间的水元素骤增的现象。从认识艾丽丝以来，金还没见识过冰霜女皇汇聚起如此规模的水元素。而跟着基地的不断震动，则证实了金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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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幕后者（二）

    [今天去洗伤口，插导管的小孔还在。怪不得这几天说话总有气无力，原来漏气啊...]

    艾丽丝果然拿出了大杀招。

    再之后，水元素又恢复到平时的正常当量，那说明地面的战斗结束了。金只是不知道，艾丽丝究竟是死了还是逃了？

    这时，休息间的自动门打开。伊娃拖着重剑走了进来，并随手把黑龙挂回墙上的剑架，然后整个人嵌进了沙发里。

    金不可置信地看着伊娃。

    伊娃身上的伤势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金无法相信，这是和艾丽丝交手后的结果。

    “干嘛，老娘又不是没穿衣服，这样死盯着我看做什么？”伊娃有气无力地说道，在化解了霜冻新星最大的杀着后，以伊娃的能力，也一时片刻恢复不到全盛水平。

    要知道伊娃同样是人造神，而她得到的神之血。神之血具有许多奇特的作用，除了能够释放出体外并汇聚成血腥盛宴那样的大杀招外。还有诸如快速恢复，无限分裂等特质。所以伊娃才会说这世上没多少人能够真正杀得了她，但即使以神之血的奇特作用，几乎把能量倾泄一空的伊娃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移开视线。虽然伊娃现在还穿着衣服，但在之前艾丽丝的攻击下，她这身衣服已经变得清凉无比。以金的眼力，伊娃此刻倒和全身赤[裸]没有太大的区别。

    “艾丽丝呢？你杀了她？”金试着问道。

    伊娃没好气回答：“我倒是想了，可惜让那狡猾的女人跑了！”

    听到艾丽丝没死，金竟松了口气，于是轮到伊娃奇怪地看着他。

    “好了，追杀你的人也给我打发走了。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幕后者是谁？”伊娃恢复了两分力气后，坐直了身体正色道。

    金点了点头，道：“我说过，那个人你应该认识。他就是黄金战斧的团长，战神提尔！”

    伊娃瞳孔微微一缩：“是他？”

    “没错，这个曾经是我顶头上司的男人，他拥有着谁也不知道的庞大野心。”金冷笑道：“就是他极力游说阿斯加特的高层向西面冻原发动了战争，但他的目的绝不是为了什么第二神国。而是为了异族手里的一件东西，奈瑟雷斯之盾！”

    “奈瑟雷斯之盾？那是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它是一种环境净化设备。它能够将大气的辐射量清零，毫不夸张地说，在它的作用范围内，是一片适合任何生命生存的乐土！”金沉声道。

    伊娃皱起了眉头：“那提尔的目的是什么？拿来净化阿斯加特的环境？”

    “当然不可能，奈瑟雷斯之盾还有其它的作用，这从他平日里和我们说过的只言片语中不难推断出来。若只是简单的净化设备，还不值得提尔不惜发动战争去抢夺。”金又道：“而除此之外，我想他对零也很感兴趣。”

    伊娃当即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不会吧，他还有那种嗜好？”

    金顿时无言，片刻才摇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在此之前，提尔的目标只放在奈瑟雷斯之盾上。可当零出现后，他却要我们杀了零这个人造之神。没错，我们一早就知道零的身份，他和旧时代的人造神计划有关，而且是成功改造的实验品。”

    “之前我也没有细想，可这时想来，提尔绝对不像要杀了零那么简单。若只是要杀零，他有的是机会。绝不用为了把零调往我们的主场，甚至把毁灭之锤也拖进西面冻原的战场上。最大的可能是，提尔想得到零一些相关的数据。”

    “看上去情况远比我想像中复杂。若实情如此，为什么你不向阿斯加特告发那个男人。这样你不但会得到庇护，可能还会得到重用。”

    金摇头：“有那么简单吗？提尔人虽不在阿斯加特，可在那城市里，绝不仅仅只有艾丽丝一颗棋子。他是个谨慎的人，否则也不可能直到今天还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伊娃换了个坐姿：“好吧，就权当如此。可你有什么证据让我相信你？”

    “没有。”金老实道：“提尔是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剧，若有的话也早给他销毁了。你可以不信，但时间会证明一切。不过你最好联系正在西面战场的零，小心些总不会吃亏。”

    金这么说，伊娃却相信了他七八分。若他真的拿出所谓的证剧，只会给伊娃一种“早有准备”的感觉。倒是现在金两手空空，反而更有说服力。就如金所说，提尔如果不足够谨慎的话，是不可能藏得这么深，所以金没有证据倒显得再正常不过。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离开这里，去海岸线，或者其它什么别的地方。”金感叹道：“提尔做了一些让我无法原谅的事，但以我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向他讨个公道。本来我是打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找他算帐，可艾丽丝用行动告诉我，那只是我一个天真的想法。”

    “只是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啊。”金又看了看四周：“然而在这里，在零的这个基地里。我终于明白，一个人无法改变什么。只有打造出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才能够有所作为。”

    伊娃吹了个口哨：“看来你还不至于太过愚蠢，那么就让我做点投资吧。我会给你一辆车，一些足够撑到目的地的物资。至于那个叫艾丽丝的女人，我可以让她分不出身来追杀你。不过，这些东西可不是白给你的。等你赚到钱后，我可要收利息。”

    金笑了：“到时候，我自当双倍奉还。”

    “很好，那我就记下来了。顺带说一句，那些欠下我的债务又不打算偿还的家伙，他们的下场可不是那么好看。希望你不要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伊娃淡淡道。

    金笑了笑，无置可否。对于他来说，零点公司的基地是他人生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所以伊娃的威胁，可谓无关痛痒。

    阿斯加特乃至西面冻原的战事已经和他无关，然而在千里之外，零却才刚刚登上这个诡秘万分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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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里世界

    [感谢“主公日公主”大大的月票支持，还有“顶级狗”的打赏，以及每位的朋友。出院之后，发现还增加了几个。很高兴，尽管不多，但有人订就是对我的肯定不是。现在身体恢复了不少，手术的伤口基本已经复原。就是插导管的洞洞还没有合上，当时插进肚子里的导管就有20cm长，看到的时候我都吓尿了...]

    粗糙，但大小几乎相同的石块垒成一个三角型的石堆。石头和石头之间的间隙里，有丝丝火光透出。高温把石头烤得发烫，并“滋滋”作响，时不时发出开裂的声音，迸出一撮撮细小的石灰，又喷出几股细细的火焰，扬上半空。

    一把锋利的匕首将片片切得薄如白纸的肉片挑到石堆上，肉片一贴紧石堆，石头表面的高温立刻催化着肉片的脂肪。使它们流出颗颗豆大的油脂，顺着肉片的纹理滴到石堆上，顿时化成道道充满浓郁肉香的青烟。

    等肉烘得金黄时，匕首的主人，一个剪着板寸头的男人手腕一抖，将烘肉挑到旁边另一个有着亚洲人脸孔的男人手里。再看向旁边，另一个坐在地上正捧着酒大口大口往嘴里灌的家伙，板寸头皱了皱眉头道：“我想斯塔利队长应该不用吃东西了吧，老天，你已经灌了快三瓶。斯塔利队长该不会把所有物资都换成酒了吧？”

    “答对了，雷恩百人长。”斯塔利一双醉眼含笑：“酒真是一种好东西，它可以帮助我忘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除了詹姆斯那老固执外，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现在我又有了一个新朋友。敬你，零！”

    斯塔利朝一言不发的零举起酒瓶示意。

    零在嘴角牵起一道弧线，十日守备，他已经获得斯塔利的好感。并因为共同防守的原因，斯塔利视他如詹姆斯一样的战友。可以说来到西面战线这么久，零才真正得到毁灭之锤的承认。而这一切，都是拿命拼出来的，期间丝毫作不得假。

    在战场上，只有用血和汗才能换来信任和威严，其它都不行！

    “好吧，无意讨论阁下对于酒的情怀。”来自黄金战斧的雷恩，和零及斯塔利分属不同系统。尽管接受了提尔的命令和毁灭之锤这两人共同行动，可这一路西行，雷恩也绝少像现在般和其它两人单独相处。此刻破例，不过为了白天那突然出现在他们视野内的异族。

    “还是让我们说说，对于那些鱼人，两位队长有什么看法？”

    “照我说，一开始就动手杀光它们既可，何需麻烦。”斯塔利打了个饱嗝，给出一个武夫式的答案。

    雷恩摇头道：“若是平日，我也会采取斯塔利队长的做法。但今天不同，那个奇异的生命，它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意识世界。虽然我不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可也知道在意识世界里一切伪装都变得毫无意义。愤怒、悲伤、杀机、敌意这些情绪都无法在意识世界中得到掩饰，意识世界唯一展示的，就是真实。而它正是通过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意识世界，让我们知道它没有敌意。要不然，不用我说，斯塔利队长早动手了吧。”

    斯塔利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别过脸，视线穿越了外层的营地，落到百米外另外一个小小的营地上。那个营地里，几名鱼人剑士分占四方，正负责着警戒。而在营地的中心，向他们展示了意识世界的那个奇异生命，名为阿狄米丽的女鱼人优雅地坐着，如同一尊石像。

    雷恩说得没错，若非感受不到阿狄米丽的敌意或欺瞒，斯塔利的铁拳早让这些异族变成残破的尸体，何以能够如同现在般仍安好无损。

    可阿狄米丽却抛给了他们一个难题。

    “零队长，你有什么看法？”

    雷恩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仿佛风掠过了空洞的峡谷，产生了层层回音，让斯塔利精神有些恍惚。

    被点到名的零，抬起头道：“或者，这会是个陷阱？”

    “陷阱？不排除这个可能性。”雷恩用匕首把一块烤肉往自己嘴里送，他吃相豪迈，钢牙一咬，肉汁四溢。在嘴里嚼不到几下，雷恩就吐下这块肉，然后挑起另外一块：“这些自称来自绿都格格尼亚的家伙，宣称自己爱好和平。为了证明这一点，它们翻越了高山峻岭，雪原林海来到前线。并尝试邀请一些人类参观它们的国度，好成为阻止西面战火蔓延的和平使者。听上去确实就像鬼话连篇，不过，这该死的绿都在坐标上和我们目的地死亡盆地却是一致的，换言之。这可能是个陷阱，也可能是个机会！”

    “机会？何以见得？”零淡淡问。

    雷恩露出兴奋的表情道：“想想看，两位队长。反正就算拒绝并杀光它们，死亡盆地也好，绿都格格尼亚也罢，我们都得去一趟。所以说，我们何不接受它们的邀请。有这些向导带路，我们可以少花些时间，难道两位不想尽快完成任务吗？”

    “我只怕这些向导会把我们带向地狱。”斯塔利轻笑道。

    雷恩轻蔑道：“就凭它们？我承认那个阿狄米丽很特别，可它没有足够威胁到我们的力量。至于其它那些家伙，平均水准只有六阶左右的家伙便是只有我也足够杀光它们，何须顾虑？”

    “这么说，百人长的意思是接受它们的邀请？”

    “对，就让我们当一回傻子。但谁是真正的傻子，还不好说。”雷恩拍拍手道：“两位队长如果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亲自去传达咱们的决议。相信我，这绝对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零朝斯塔利看了眼，后者一付“随便你们”的表情。零才朝雷恩点点头，表示同意。雷恩红光满面，站了起来并大步朝鱼人的营地走去。看着这高大的背影，零淡淡道：“黄金战斧里都是些这么热衷权力的家伙吗？”

    “权力使人迷醉，我的朋友。就像我瓶里的美酒，虽知是穿肠的毒药，可我却无法离开它。”斯塔利哈哈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口烈酒。

    零低下头，心想这样也好，本来还得考虑如何不着痕迹接受阿狄米丽的邀请。如今雷恩主动，便省事多了。事实上，这次阿狄米丽发起的邀请，其实只是针对他一人而已。

    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对于零来说，那真是种十分奇特的经历。当时撞进他们视野的阿狄米丽，所展现的意识世界并非只有一个，而是两个。

    在阿狄米丽用一个外在的意识界让包括零在内百来号人感受到它那纯净的精神世界时，它还单独对零开放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时候的零，感觉就连意识也给剥离成两份。表意识还停留在之前的意识界里，可深层意识却和阿狄米丽单独相处。

    记得当时他问阿狄米丽是怎么回事，那奇异的生命如此回答：“这是里世界，意识界的最深处，最接近灵魂的所在。在这个由我支撑的世界，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够进来。所以我们能够在这里畅所欲言，而不用担心被别人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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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契机

    [今天去医院换药，引流口的洞洞还没合上，我擦。顺便吐槽下纵横评论区的改版，6666以下的打赏竟然不在评论区显示了。这让我们扑街写手怎么活，当我们人人是神机啊，一打赏都万万的...]

    “听起来，就像一个贵宾室。”零笑道。

    “贵宾室？”鱼人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那么。尊敬的星球之子，我们得好好谈谈。”

    零没答，手一翻。黑玫瑰跳到他的手里，枪口指着阿狄米丽：“我想在里世界攻击你，现实世界的你应该也会受到同等程度的伤害。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会称呼我为星球之子。如果我感觉那不是想要的答案，相信我，你会后悔的。”

    “没必要对我保持敌意，星球之子。您是星球意志所拣选的继承者，称呼您为星球之子，我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阿狄米丽平平淡淡地说道。

    零的双眉一跳：“你们知道星球意志的存在？”

    “当然，我们伟大的王，翡翠之绿哈墨弥斯大人在很早之前就察觉到星球意志的存在。而其它的真王，也或多或少知道这个秘密。”

    “真王？”零瞳孔微微一缩：“你们是普罗休斯创造的生命？”

    “别紧张。”阿狄米丽淡淡道：“星球之子，你这样说并不恰当。我们也好，动物、人类都好。正确地说，我们是星球意志的造物。我们的基因、进化的方向早谱写在生命诞生之初的剧本里。只是普罗休斯加快了我们进化的历程，让我们需要百万年、甚至千万年才能够达到的生命模式发生在短短的数十年间。所以你看，严格来说，我们并非普罗休斯的造物，它对我们而言仅是催化剂的作用罢了。”

    “看来你知道得挺多。”

    “这些知识，是智慧的哈墨弥斯告诉我的。哈墨弥斯大人是七位真王中最睿智的一位，在很早之前，他便已经厘清了我们、星球意志和普罗休斯之间的关系。”阿狄米丽诚恳道：“请相信我，星球之子。并非所有的真王都愿意效忠普罗休斯，大概除了那由尸体转化的真王外，其余的真王都严格控制着国度的成长，并屏蔽和普罗休斯之间的联系，而大多数时间进入沉眠当中。”

    阿狄米丽这番话让零想起了当日约顿海姆所见的莉莉丝，那活尸女皇也是七位真王之一。它对普罗休斯所表现出来的忠诚度无容置疑，可现在阿狄米丽却告诉他，并非所有的真王都如莉莉丝一般忠诚，却让零心生疑惑。

    像是看出零的疑惑，阿狄米丽平静地说道：“我们很清楚普罗休斯是什么，它是侵入这颗星球的另一个意志。它促使我们进化，为的不过是奴役我们，并最终让我们将其解放。可解放普罗休斯之后会是怎样一个局面？可以想像的是，它必定会疯狂报复这颗星球，星球的能量会被其吸食殆尽，人或其它生命将不断死去，江河断流、万木成灰。这颗星球终将死去，而它则会离开，继续另一段漫长的旅程。至于我们，则会被遗弃，并和星球最终变成宇宙的尘埃。看，这并不难推测，因此没有哪位真王愿意看到这种结局的发生。”

    “好吧，阿狄米丽小姐。我承认，你的话很有说服力。但撇开真王位的意志不说，还是说说你和那些同伴。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你。”

    “我？”

    阿狄米丽点头道：“没错，我们在哈墨弥斯大人的指引下前来寻找你。星球之子，哈墨弥斯大人希望能够和你见面。这是为了阻止这场不断蔓延的战火，更为了在人类和其它高等生命之间寻找一个彼此都能够生存下去的途径。所以我在此仅代表哈墨弥斯大人真诚地邀请你，请随我前往我们的国度，绿都格格尼亚！”

    “和平。共存。很不错的理由，听上去我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我要怎么相信你？”零终问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便在这时，另一把声音却在这个里世界中响起：“你可以相信它，零。因为就我所知，到目前为止，真王间的情况便如阿狄米丽说的一般。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能够使星球恢复生机的契机。”

    零不可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源头，有人影渐渐出现，却是另一个和零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亚格拉迪斯？”零失声道。

    分割线

    一路向西，是常年堆雪的雪原。在这片西面的白色雪原上，错落着连绵低矮的山峦，还有茂密的原始森林。雪原是安静的，却非死寂。雪原上的树木经受着比其它地方更为苛刻的考验，在新时代降临之初，大片大片的森林死去。而顽强活下来的植物、动物，却悄然进化着。

    几十年过去后，原始森林又出现在雪原之上。可这一次，它们充满了旺盛的生机。生机来自于异变的基因，每一种植物、动物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基因。这些基因使得它们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生活繁衍，毫不夸张地说，每一片原始森林就是一个天然的基因信息库。

    某个森林的角落里，一头雪兽正在飞掠着。雪兽形似旧时代的狒狒，但它们的个头要更小些，这使得它们能够最大程度节省体内的能量支出。而长着两对如同蜥蜴般的眼睛，则能够让雪兽毫无死角地观察这个世界。它们拥有强壮的四肢，浑身披着柔软的、长长的毛发。这让它们在直接行走时，就像个个披着白毛大衣的矮人。

    而为了适应残酷的生存环境，雪兽手臂和身体间进化出类似肉膜的东西，使得它们可以进行短距离的滑翔，更有利于捕捉猎物。

    就像现在，这只雪兽在树木间飞纵着。它一边要追踪着底下不断逃窜的一只肥大的雪兔，另一方面则要小心翼翼避免招惹到一些以生物为食的变异树木。

    眼看雪免被它赶到一个无处可逃的低洼地时，雪兽一声欢呼，飞身掠下。然而就在半空，一道黑影突然当头拍下，正中雪兽。雪兽还弄不清楚什么状况时，它突然在半空被扯成了几段。顿时，半空下起了血雨，尸体的碎片和内脏掉了一地，染红了雪地。

    猎手到猎物间的转移，有时仅仅需要几秒钟的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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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五人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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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在粗大的骨节上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兽爪轻轻落在雪地上，兽爪非常宽大，于是带起宽阔的阴影落在雪兔上。雪兔在这只兽爪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这肥大的兔子忘记了逃跑，只得全身发抖，伏在雪地上一动不动。兽爪在雪兽的尸体上划动着，显然它的爪子非常锋利。当爪子经过时，会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线。

    爪子像是个挑剔着食物的孩子，它把雪兽的尸体，皮毛、肉块、骨头、内脏一一挑飞。最后只择选了一段粉红色的肠子，然后用两根爪子轻轻夹起，再送到一张诱人的小嘴里。

    透过爪子的间隙，雪兔惊恐地发现。拥有这恐怖兽爪的并非这原始森林中哪一种异变兽，而是个人类！

    女人。

    红妆妖娆的女人盈盈站在雪地中，她的身体大部分都能够称得上是人类，除了异变成兽爪的右手。就是这条手臂，把强壮的雪兽凌空扯成了碎片。同样是这条手臂，轻松地拣选出雪兽最柔软的部分并将之送入嘴中。女人细细咀嚼着，她闭着眼睛，时而从鼻孔中发出低低的“呻吟”。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有点像吸食着毒品的瘾君子，或者像在灵肉交融中攀上了高潮的巅峰。

    不可否认，这一刻她是愉快的，享受着食物给她带来的快感。可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跟着把血水混合着肠子碎片一口喷到了雪地上。女人狠狠甩手，兽爪表面的鳞片飞快退去，骨骼不断缩减，从细胞乃至基因发生微妙的变化，最终还原成一条雪白的纤纤手臂。

    她用手抹了把嘴，跟着尖叫道：“贝齐，我们究竟还要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呆多久。老娘都快呆成原始人了！”

    尖叫带起圈圈气浪，吹得雪花飞泄，在树林中形成若干次回响，仍渐次消失。

    片刻后，有身影自树林里缓缓行至。戴着牛仔帽的男人，一手按住自己头顶的帽子，生怕给风雪带走般小心呵护。身上是干净的衬衣，衣领下打着黑色的领结。下身则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双厚实的黑色皮靴包裹了男人小腿的部分，并在雪地上留下个个清晰的脚印。

    外罩一件茶色呢绒长风衣的男人，另一手倒拖着把老式木柄猎枪，就这么懒洋洋走到女人的跟前。

    “你的耐性都跑哪去了，佩德芬妮。不过呆了几天你就忍不住了？”牛仔斜眼看着女人，脸上满是嘲讽的表情。

    佩德芬妮伸出手指轻佻地点在牛仔的下巴：“我的确是忍不住了贝齐。你又不和我做，我都快忍不住找头雪兽来干了。”

    露出恶心的表情，贝齐扫开女人的手低声骂道：“你这荡妇，想找什么东西做随你的便。你只要记住，我们的任务就是呆在这里。不让其它生物过去，也不让其它东西离开。”

    “可前几天你还不是放走了那些鱼人。”佩德芬妮吃吃笑道。

    “那是次意外。”牛仔瞪着同僚，目光如同暴阳般炽烈。过得片刻，他的目光才渐渐收敛：“好吧，我承认那次大意了，而且显然我们人手不够不是吗？”

    “说起人手。”佩德芬妮恨恨道：“大人就不应该把艾丽丝那骚货留下来，或者让我杀死金那小子再走也不迟。看看我们其它几个可敬的同僚，到现在还不见踪影呢。”

    “大人留下艾丽丝，为的就是把金那小子从这世界上抹掉。何况这次行动，本来就没有想过让艾丽丝参加。”

    “艾丽丝那个女人会杀了金？笑话，那女人可是光明正大在我眼皮底下放走了那小鬼！”佩德芬妮显然想起某次不愉快的经历，声音立时提高了八度，仿佛旧时代百老汇舞台上那些正引歌高唱的女高音。

    贝齐用枪口顶了顶自己的帽沿：“得了吧，那是因为你在场。相反，当只剩下艾丽丝一个人的时候，她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一边是寄托了亡弟思念的傀儡，一边是宣誓效忠的大人，艾丽丝懂得取舍。”

    “看不出来，你还挺了解她。别告诉我，你和那活死人有一腿？”

    “我不用了解她，我了解的只是人性。这是没有选择下的选择，也是大人留下艾丽丝的原因。当然，以你那满是交[配]和杀人欲望的大脑是不会了解这些。”

    佩德芬妮一把捉过贝齐的衣领：“你的意思是老娘胸大无脑了？”

    贝齐毫不客气把目光落在她巍峨的双峰上：“很显然，不是吗？”

    “妈的！”佩德芬妮怒骂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却有奇异的气流拂过她的脸庞。

    气流呈带状不断涌动，带动着风雪拉向了西面的森林。森林的那一边，渐渐出现另一道身影。高大的身影，带着如同远古洪荒般的巨兽气息，在无数条带状气流的拱卫下，如同一位王者。

    “怎么会？”

    佩德芬妮先是惊讶，然后放开牛仔并准备行跪拜礼：“大人，您”

    身体还末曾跪下，肩头就给牛仔抓住。贝齐叹气道：“所以说你胸大无脑，大人怎么可能在这里。”

    在佩德芬妮睁得通圆的双眼里，牛仔朝前方喝道：“班恩，如果不收起你这套骗人的把戏，我不介意赏你一发灾炎！”

    那什么王者的威严立时荡然无存，连带状的气流也消失得一干二净。风雪中的身影由高大到矮小渐次变化，然后传来一把飘忽的男人声音：“好日不见，贝齐你还是那么没幽默感。”

    “我的幽默感是要看对象的，可惜你不是。”牛仔拉了拉帽沿，风雪好似又大了些。

    佩德芬妮的周身卷起强劲的气流，女人咬牙切齿地尖叫道：“该死的班恩，你的魔术打算玩到老娘身上吗？信不信老娘现在就扯下你那玩意喂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自己再变出一条命[根]子来！”

    风雪里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个披着连身斗蓬的旅人。他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风雪到了他的附近总会盘旋一周，在他脚边制造出淡淡的雾气，让他看上去就像踏烟而来。旅人拉下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削瘦的脸孔。几乎秃顶的头上几根黄色的毛发稀疏地随风飘动着，那快凸出眼睛的浑浊眼珠不时旋转着，看上去就像某种怪物的眼睛。长且尖的鼻子上写满了刻薄两个字，而薄如刀削的嘴唇无疑和宽厚仁慈这类字眼搭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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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五人组(二)

    “粗鲁的佩德芬妮、野蛮的佩德芬妮、婊子yiyàng的佩德芬妮，你也没有丝毫变化啊。”名为班恩的男人，从嘴里吐出一连串恶毒之词，毫不吝啬地用语言攻击着自己的同僚。

    “妈的，老娘杀了你！”

    佩德芬妮脚一踩地面，即刻喷出大片雪浪。牛仔知机地移开，仍然按着自己的帽子，贝齐慢吞吞地说：“我说芬妮，难道你忘记了。有魔术师在的地方，小丑如影随形。”

    声音不大，但佩德芬妮听得一清二楚。于是冲锋的身影忽停，几乎在她停下的瞬间，一把明晃晃的恶斧在她鼻尖呼啸飞旋而过。斧头没入另一边的树干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大树劈成了两半。在大树发出呻吟倒地的巨响起，一把尖细的笑声却响了起来。

    “差一点，差一点。真可惜，班恩，我差一点就能削下这女人的鼻子。没有鼻子的佩德芬妮一定很好玩。”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小丑。

    马戏团里常见的那种小丑，穿着花哨可笑的服装，脸上涂着色彩鲜艳的油彩。左眼画着方块，右眼画着桃心，手上不断丢着匕首的小丑蹲在一棵黑树的树枝上，笑得正欢。

    “小丑杰尼，都什么时代了，你还在丢那可笑的手斧？”佩德芬妮哼了声，倒退走回了贝齐的身边，俨然和这两名刚到的同僚划出了界线。

    “那你要我丢什么呢？亲爱的佩德芬妮，难道要我丢你的断手断脚吗？”小丑用尖利的声音反问，他在模仿一个淘气的男孩。但看上去，却是那么的诡异。

    “好了，别吵啦。你们都来了，丹顿呢？”贝齐喝停，不然的话，放任他们吵下去就会从语言问候直接上升到肢体冲突了。

    牛仔语音末落，大地就震动起来。跟着从森林深处不断跑出各种各样的异变兽，有在树间自由飞掠的雪兽、有横冲直撞的角马、还有那些体大如牛的芬里狼、甚至少有天敌的双头鹰首怪也从森林里飞了出来。这些异变兽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只只神情慌张，直如一片兽潮向着四人涌来。

    贝齐和佩德芬妮跳到了树上，班恩则伸出手，从手间散出一蓬粉末。这些粉末凝留在他四周，似乎起到保护的作用。无论是角马还是芬里狼，都躲过了班恩继续往前跑。至于小丑，他本来就在树上。

    当浩浩荡荡的兽潮过去后，远处的森林不断有树木倒下。就像一个勤快的伐木工，正用电锯放倒一棵又一棵的树。大地的震动越演越烈，到后来，树上的三人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抖动中。直到几分钟后，震动才停止，然后风雪中出现了一个巨人的身影。

    直有五米高度的巨人，浑身长满了类似苔藓的东西。赤裸的上身胡乱披着几条粗大的锁链，在巨人走动时锁链不断碰撞，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巨人的肩上长着类似货车汽笛般的肉管，不时会有大团的蒸汽在管道中喷出。拥有两双手臂，长着一颗硕大独眼，下身则是反关节结构的巨人，显然和人类拉不上边。

    它的手中拖着一把宽大的暗红色大剑，剑身的表面已经长满了锈迹，剑锋甚至出现许多参差不齐的崩口，无论怎么看。这把剑除了够大够重外，一无是处。

    把大剑往地上一插，巨人张开满是钩牙的嘴巴。这些钩牙发黑发黄，且散发着恶臭。巨人在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最后却说出几个人类语言的单词：“丹顿，饿”

    “破坏王丹顿，你就从来没吃饱过吧！”佩德芬妮露出无奈的表情，或许在这些同僚里面，只有这个非人的家伙让她生不起气来。

    “很好，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总算全员到齐了。”贝齐跳下了树，叹了口气道。

    灰烬散播者贝齐、血腥女皇佩德芬妮、魔术师班恩、小丑杰尼、破坏王丹顿这一个个在西面大地赫赫有名的人物，今天全聚集到了浩瀚森林中的某个角落，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到来。

    “那么，接着班恩。”贝齐从长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试管，并将它丢给了魔术师。

    班恩没有伸手去接，但斗蓬里却飘出一阵轻烟，托住了试管并将之送入了斗蓬里。片刻后，班恩才从斗蓬里伸出了手，并把手中的试管举到眼前。试管里，是一滴暗红色的血液。从血液的粘稠度来看，它已经快干涸了。

    “这是？”

    “某个人的血，你试试能不能解读血里的信息，并变成他的样子。”

    班恩“杰杰”笑了起来，声音难听得就像夜里一头邪恶的猫头鹰：“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解读血液，变成某个人的模样，掌握他的能力，甚至接管他的人生。这，才是魔术的真谛！”

    拇指弹开试管的盖子，班恩伸出血红的舌头，将试管里的yèti滴到了舌头上，再缩了回去。当血液吞进肚子里时，班恩那本来就凸得快掉下来的眼珠，骤然布满了血丝。他体温升高，呼吸急促，尖叫一声倒到了雪地上并不断抽动着身体，就像一个羊癫疯病人发作时的模样。

    可没人理会他，就连一向和他共同行动的小丑也无动于衷。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班恩解答血液时的正常现象。

    班恩仿佛陷入了一个恶梦中，他尖叫着，双手抓扯着雪地，并把对常人而言无疑是剧毒的辐射雪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在这样的挣扎着，他的身体不断变化着。秃头上开始长出细密黑色的头发，五官和皮肤也相应做出变化。它们变得细致、精美，并最终变成另外一个人。

    零！

    变成零的样子，班恩一点点从雪地里爬了起来。他伸出手看着自己变得细致的皮肤，又摸了摸长出茂密头发的头顶，然后发出一阵高亢的笑声。班恩笑了一阵，又从斗蓬里掏出一把枪。枪是老式的左轮枪，班恩随手对着森林放了一枪。

    在粗犷的枪响后，森林的深片绽放一团血红的光焰，正是零的死亡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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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共存

    “看在上帝的份上，请务必告诉我。贝齐，这家伙是谁。还有你这滴血是多久之前的东西了？”变化成零的模样，魔术师班恩捉住牛仔的风衣领口使劲摇晃。那双眼睛里，流泄出如同盛夏阳光般炽烈的光华。

    牛仔得按紧自己的帽子，才不至于让他的钟爱之物给摇飞了出去。他弹开魔术师的手：“那滴血是好几个月前的东西了。倒是你，告诉我班恩，你复制了他多少能力？”

    班恩伸出十根手指，像笨拙的幼童般扳着手指：“30%？50%？不，应该有60%左右。该死，都怪你。那滴血保存的时间太久，许多信息都无法解读出来。否则以我的能力，应该可以复制80%以上的能力！”

    “60%吗？倒也足够了，至少你外表看上去和他无异，而且还掌握了他的招牌技能，虽说比起正体来，技能的威力大概只有一半左右。”贝齐一脸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够！”魔术师叫了起来，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像极一个家庭妇女：“你不懂，他”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班恩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不能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滴血的主人拥有如何强大的潜力。我是不会告诉他们，在解读那血中信息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

    班恩的脑海里掠过一片模糊的光影。在那画面里，他看到一个身披盔甲的生物。拥有着人型的姿态，身体的每个部分被如同中世纪时古老的骑士全身甲覆盖着。骑士甲上凿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在这些花纹里有能量光焰不断流溢，仿佛动力盔甲的能量回路般涌动着生生不息的能量气息。

    身披骑士甲的生物分持巨炮和塔盾，而身后则有两蓬金色的光焰不断喷吐，形若双翼！

    这个奇异的生物散发着威如狱海般的气势与威严，散发着如同洪荒巨兽般苍茫的气息。虽只是从血液里释放的部分信息，但被那画面中的生物一盯，班恩便生出无尽的战栗之感。那便如同动物遇上了天敌，全然无法反抗，只得闭目待死般的绝望笼罩着班恩的心灵。

    还好画面一闪而逝，可班恩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画面中的生物，便是血液主人的未来像。也就是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滴血液的主人将最终进化成那带有可怕威势的生物。

    至少是十二阶的潜力！

    班恩在心中如此肯定，并渴望着和血液的主人相遇。不管上头要怎么对付这个目标，但从班恩得到其血液的那一刻开始，魔术师已经决定要把这个目标占为已有。

    如果是新鲜的血液，应该可以解读百分之百的信息。到时候，我就能代替他成为那未来像中的生命！我班恩，将登上巴比伦之塔，成就最高的王！

    魔术师在心里疯狂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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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突然毛发直竖，生出背后被一条眼镜蛇王盯着的感觉。他甚至能够想像得出毒蛇那歹毒的双眼正盯紧自己颈部的大动脉，蛇吻张开流出了贪婪的yèti。

    这种感觉一掠而逝。

    直觉告诉零，他被某人、或者说某种生物惦记着。

    还在阿狄米丽的里世界中，当亚格兰迪斯出现，惊讶的何止是零。阿狄米丽，这来自绿都格格尼亚的奇异生命浑身剧抖，并半跪于地恭敬道：“伟大的星球意志，很荣幸能够见到你。请原谅我的失礼，我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言辞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无须如此，阿狄米丽。”

    亚格拉迪斯一挥手，便有能量光辉从地面升起，轻轻托起半跪在地上的鱼人。

    “恕我冒昧，阿狄米丽。若要说服零前往绿都，你何不全盘托出，把一切展示在他眼前。我相信，我的继承者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阿狄米丽低下头，道：“我知道了。既然您也在这里，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这些事，即使我不说，哈墨弥斯大人也会告诉他。”

    又转向了零，鱼人淡淡道：“那么，就让我告诉你真相吧。星球之子，这场战争的真相。它的起源，仅因为我们所掌握的一种东西。”

    “我们称它为，奈瑟雷斯之盾！”

    有光在零的脚下生成，零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脚底下。柔和的光芒延伸扩展，形如一面光幕。光幕中，渐渐有影像生成。那是一个充满绿意的盆地，郁郁葱葱的不知名植物几乎占据了盆地近九成的面积，它们恣意生长着，构成一个lusè的国度。

    “这就是我们的王国，绿都格格尼亚。是由哈墨弥斯大人发现了它，并将之改造成适合我们族人生活的地方。开始之初，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并不适合生命生存。在那个时候，每天都有族人死去。直到哈墨弥斯大人在盆地的地底下发现了一座遗迹。”阿狄米丽看着零：“那是上个纪元的遗迹，它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遗迹大部分已经损坏，但仍有一小部分保留了下来。就是在那部分保存完好的遗迹里，我们的学者在其中发掘出让人难以置信的科技文明，并由此发展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技术来。其中一项最为重要的技术，就是奈瑟雷斯之盾。”

    随着阿狄米丽的话语，光幕里的盆地，从最中心处腾起一道光柱。光柱持续喷吐数秒后，又化成光罩落下，将整个盆地都包裹于其中。

    “奈瑟雷斯之盾，也称为空间净化能量场。简单来说，它就是一种力场。在力场作用范围之内，空气的辐射含量可以下降到接近、甚至超越旧时代的洁净度。换言之，在力场有效范围之内，就是生命生存的乐土。我们不必再担心充满辐射物质的地表空气，被污染的水源和其它各种各样的环境问题。而奈瑟雷斯之盾的出现，也使得我们绿都格格尼亚飞速发展起来，并成为西面冻原最大的高等生命王国。”

    听着阿狄米丽的话，零的右眼喷出细细的金焰：“竟然有这样的净化技术。如果这样的技术能够复制和共享的话，那么很多地方的生存环境将得到巨大的改善！”

    “奈瑟雷斯之盾的作用远不止于此。事实上，哈墨弥斯大人也有考虑过。当这项技术成熟之后，或许可以联合人类和其它高等生命，在整个星球的表面安装这种装置，以节点互联的方式形成一面包裹整个星球的超级奈瑟雷斯盾。这样一来，全球的环境将得到改善，而无论人类还是其它高等生命，也不必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开战。这是哈墨弥斯大人设想过的，让所有生命得以共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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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真相

    “这有确是个不错的办法，奈瑟雷斯之盾我也见识过。【，ka~如果能够在整个星球架构起这种净化立场的超级版本，那么等同于构造了一个人工的臭氧层。如此一来，便可代替现今的辐射云去抵挡和过滤外太空的各种宇宙射线了。”亚格兰迪斯双手环抱，点头表示赞成。

    阿狄米丽欣然道：“哈墨弥斯大人正是这么考虑的。”

    随后脸色一黯，又道：“可惜没过多久，奈瑟雷斯之盾的信息就被人类中的冒险商人得知，并被当成情报出售。我们也是事后才得知此事，而当我们要截住情报时，却发现当时得悉我们王国机密的冒险商人已经被人秘密杀死。”

    零脚下的光幕景物一变，从绿都格格尼亚转变成一片山地。山地上伏尸处处，几辆越野车的残骸在燃烧着，商人打扮的尸体和护卫被残忍地杀害。尸体被随意丢弃，并引来了以腐肉为食的各种异变兽。有背负重剑的鱼人战士正在现场勘察着，其中一名战士特别高大，也特别引人注目。

    这名高大的鱼人战士披着鲜红的披风，披风上绘制着类似祭坛般的图案。战士身上披挂着暗红色的盔甲，在两片肩甲之上镂刻着常青藤的图案。

    “这是负责守护奈瑟雷斯之盾的红色大公，是他和祭坛护卫发现了冒险商人的尸体，并把信息带回了绿都。”阿狄米丽脸现忧色道：“很明显，冒险商人是让人灭口了。对方想独吞奈瑟雷斯之盾的消息，我们不知道谁会对一种空间净化装置生出兴趣。毕竟就算让对方得到奈瑟雷斯之盾，它所带来的后果也只是净化更多的空间，哪怕为此能够给拥有方带来巨大的利益。可从整个星球的远景来看，始终利大于弊。”

    “但哈墨弥斯大人和红色大公经过连场讨论，最后一致认为，对方想得到奈瑟雷斯之盾的出发点并不简单。那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获利，而是为了其它某些东西。在当时，我们对奈瑟雷斯之盾的认知也只停留在空间净化方面的领域。直到出现冒险商人被杀的情况后，哈墨弥斯大人才下令让学者继续研究这个装置，并找出它其它可能性的作用。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发现，奈瑟雷斯之盾除了是空间净化装置外，它还可以成为一件可怕的武器。”

    它们拥有天象武器。零，所以我们必须将之摧毁！

    零脑海里突然掠过提尔的话语，他悚然一惊。提尔之所以知道绿都拥有一种天象武器，是因为曾派兵侦察。那么侦察兵又是怎么知道绿都的存在，他们的消息来源，是否就是那些被杀死的冒险商人？

    若真如此，提尔的目的仅仅是毁灭天象武器吗？

    或者说，他想得到奈瑟雷斯之盾！

    “零好像觉察到什么了。”亚格拉迪斯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零却道：“还请阿狄米丽小姐继续说下去。”

    阿狄米丽点点头，继续道：“前面说过，奈瑟雷斯之盾是从第四纪文明的遗迹中所发掘出来的科技加以改进而应用而来。老实说，我们虽把这空间净化装置称之为自己的科技，但大家都清楚，我们不过是借了上纪元文明的余荫罢了。其中净化装备的能量回路和发生装置，可以说是直接提取自第四纪文明科技的半成品。许多原理还是学者至今无法破解的谜团，而通过深入的研究，学者们发现。假设将整个装置进行逆转运作，那么奈瑟雷斯之盾便并非净化空间的辐射量，而是会让指定的区域，其空间中的辐射物以倍计增长，从而变成一种可怕的武器。”

    “在学者得出这种可能性后，哈墨弥斯大人认为，这恐怕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

    零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人，已经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一点亮光。可当走近了，他却变得迟疑，并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去接受那光明下的真相。

    绿都的学者最后所得出的结论，是提尔对天象武器的描述是何其接近。那个信誓旦旦要为阿斯加特打下第二个神国的男人，目的真是如此简单吗？还是说，这场战争根本就是一个阴谋。提尔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得到绿都的奈瑟雷斯之盾？

    可若如此，提尔为什么又要让他们这些人前往绿都摧毁那个装置。

    这其中，恐怕还有自己所不清楚的细节吧。零心想。

    “在学者得出这个结论不久后，我们就遭受了攻击。”

    光幕再生变化。

    这是一个黑夜，有几道身材各异的身影借着阴影的掩护如同暗潮般朝某个类似祭坛般的建筑掠去。可当他们出现在祭坛上时，光线突然从四面八方照来，让这些身影暴露在光明之下。这几道身影里，有长着四根手臂的巨人，有马戏团般装扮的小丑、还有周身披着严密斗蓬的男人。最后一个，却是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他背对着零，但其宽肩阔背的姿态，却看得零一颗心直往下沉。

    即使他没有转过身来，零也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战神提尔！

    “这些外来者当时想抢夺奈瑟雷斯之盾，可在冒险商人被杀后，我们就加强了防御力量。因此当他们出现在安装净化装置的翡翠祭坛时便已经被发现，那一夜，红色大公率领祭坛护卫和他们展开撕杀。可这些外来者无一弱者，哪怕红色大公和祭坛护卫已经是我们王国顶尖的战力，却也无力击退他们。直到哈墨弥斯大人亲自出手，才把他们惊走。”阿狄米丽露出难过的表情：“但就在这场战斗里，哈墨弥斯大人也受了点伤，被迫进入深沉的睡眠。便在大人沉睡的这段时间，人类的军队却悄然出现，并最终爆发了战争。”

    零有些疑惑地看向亚格拉迪斯，普罗休斯的七名真王，零见识过的虽只有莉莉丝。可就是不擅长战斗的莉莉丝，也让当时的零陷入了绝境。虽说提尔是九阶的强者，可要说在自己的主场上，身为七真王之一的哈墨弥斯仍会受伤甚至需要通过沉睡来恢复，那岂非说明提尔拥有的力量即使无法超越真王，却也所差无几？

    亚格拉迪斯似乎知道零心中的疑惑，他摇了摇头道：“并非所有的真王都倾向于战斗型，哈墨弥斯我没见过。可从阿狄米丽身上，不难知道它们这一族的生命崇尚自然与和平。所以同为真王，哈墨弥斯的力量恐怕还不及莉莉丝那活尸女皇吧。”

    “的确如此，哈墨弥斯大人并不注重武力的培养，他更看重的是意志和精神。”阿狄米丽看向零道：“而这也是哈墨弥斯大人希望能够和星球之子见面的原因，缺乏武力的我们，恐怕无法保护奈瑟雷斯之盾的周全，更别说阻止战火的蔓延。哈墨弥斯大人希望星球之子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奈瑟雷斯之盾应该用以恢复星球的生机，而非加速星球的死亡！”

    “老实说，如果不是他出现的话，我恐怕无法这么快相信你。不过既然他来了，我想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毕竟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加速死去，哪怕星球也不例外。”零到了这时，才把黑玫瑰收起来：“我会去和你们的王见面，如果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话。不过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毕竟我还得说服我那些同伴，他们可享受不到这种vip待遇。所以没办法像我一样立刻接受这些事实，要知道在他们的认知里，你们还是敌人，而那要抢夺净化装置的家伙，目前却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

    亚格拉迪斯接过话来说道：“好了，阿狄米丽。我想零已经做出你希望看到的选择，那么能否先请你离开，我有一些话想单独对零说。至于这个里世界，你能否再为我们支撑一会？”

    “当然可以，阿狄米丽就不打扰二位了。”鱼人朝亚格拉迪斯深深鞠躬后，便一步步往后退去。片刻后，她的气息已经消失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

    亚格拉迪斯这才看向零道：“世事就是这么奇妙，不是吗零？敌人变成朋友，朋友却变成了敌人。”

    “这点对我来说倒是无所谓。”零在嘴角拉出一道弧线：“反正对我来说，被你从地狱拉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注定和全世界为敌。毕竟我的国度，不是很多人所乐意看到的。”

    “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觉悟，看得出来你成熟了不少。这段时间以来，你干得很不错。但我仍要提醒你，零，你必须再快点。”亚格拉迪斯换上凝重的神色：“我的囚牢越来越脆弱了，或者三年、或许十年，也有可能就是明天，普罗休斯就能冲破我为它设下的囚牢。当然，我在尽力补救，并试图为你营造更多的时间。可你也得捉紧，自己的势力圈也好，还有自身实力也罢。零，你还得继续提升，并尽快掌握辉耀骑士的力量，有隆基努斯在手，即使普罗休斯冲出囚牢，你还有一战之力。”

    零没想到情况竟然这么严重，他试图在亚格拉迪斯脸上寻找任何相关的信息。可星球意志肯定是最烂的演员，它只是复制了零的脸，却木然而鲜少有情绪表露，哪怕他的声音里多少有些惶急的味道。

    “这次多得阿狄米丽支撑起里世界，并邀请你进入，我才能够和你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要知道在这星球上，没有太多生物的意志能够强韧到包容我的进入。所以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我还要提醒你另一件事。”亚格拉迪斯严肃道：“普罗休斯的骑士在行动，零。正如我拣选了你一般，普罗休斯也为自己挑选了一名代言人。或许是人类，又或者是其它什么生命。但无论如何，他或它都是普罗休斯所挑选的骑士。普罗休斯把骑士遮蔽了起来，以防止我察觉其动向。我只能够感受到，威胁来自东方，并不断在接近当中。这也是我要你尽快提升自己实力的原因，否则以你现在的状态，若和普罗休斯的骑士遭遇，恐怕会十分危险。”

    “普罗休斯的骑士吗？”零想起在比底斯城里杀死那迦的时候，曾经和普罗休斯的意志有过短暂的接触。在那次不愉快的接触里，零的确听到普罗休斯提过“骑士”这样的字眼。只是后来各种事务缠身，零已经淡忘。直到现在被亚格拉迪斯提起，零才惊觉，亚格拉迪斯和普罗休斯之间的战争俨然已经发展到如此激烈的阶段。

    从第四纪元普罗休斯的降临，到亚特兰蒂斯的覆灭。再到普罗休斯被囚禁，亚格拉迪斯为星球争取到繁衍生息的时间。又到大灾变之日的出现，普罗休斯和亚格拉迪斯的战场转移到生命的进化竞赛上。再到真王和能力者的出现，并最终亚格拉迪斯挑选了自己成为星球意志的传承者，而普罗休斯则缔造了一名属于自己的骑士。

    可以说战争延续到现在，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零和普罗休斯的骑士，便是两种意志的代言人。他们的遭遇及战斗，将决定着哪个意志能够在这场最终的战争中胜出。

    亚格拉迪斯的身影渐渐模糊：“我得离开了，零。阿狄米丽撑不了太久，再撑下去，我怕它的意志会崩溃。很抱歉，这本来不是你的战争，却被我任性地拖了进来。但请你相信，这是我没有办法之下的唯一方法...”

    当亚格拉迪斯完全退出意志世界的同时，零的精神也回归到现实的层面。他摇头叹道：“你根本无须致歉，毕竟普罗休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很乐意干掉它！”

    斯塔利的声音让零从回忆里回到了现实，前者正朝某个方向努嘴道：“瞧，某个得意的家伙回来了。”

    零笑了笑，这时雷恩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我弄到了什么。路线图，嘿，由我们亲爱的绿都朋友提供。这可是份不错的情报，我想总部方面很乐意得到它。那样有一天我们向那所谓的绿都推进时，就可以少走些冤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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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莫比斯通集 市

    军靴艰难地从没过膝盖的雪堆里拔了出来，再既定地落向前方，在雪堆中又深深地扎了下去，进行着机械般无止境重复的动作。

    零遥望前方。

    横亘在眼前的是漫天风雪，在东面大地已经冰雪消融的此刻，西方冻原上却仍是寒风呼啸，冰雪连天的情景。放眼看去，到处是一片银妆素裹的景象，就连树林也给蒙上了一层银霜，看不到丝毫绿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冰冷，还有连天一线的白色！

    看着身后，队伍拖得老长。银色的雪地里，人成为一个个黑点。黑点排成的队伍并不整齐，东歪西倒，就像随时会给这场风雪给吹散了吧。

    距离和阿狄米丽相遇已经过了三天。

    三天来，他们下了山并在阿狄米丽的引领下一路西行。原先还算高耸的山脉在下坡之后便如同一把斜插向大地的冰刀子般飞快没入这片无尽的雪原里，远处的森林只剩下一道隐约的黑色线迹，大部分的林木都淹没在苍茫的雪原上。偶尔几座旧时代的电塔突兀地出现在雪地之上，它们背风的一面已经堆满了积雪。钢铁的支架不堪重负，被积雪压得弯曲。而铁质结构已经被常年的低温冻得十分脆弱，随时都会给积雪压断塌落。

    可以说，从进入雪原之后，零等人才真正踏上西面冻原的大地。这里环境的恶劣和艰苦超过任何人的想像，无论动物还是人类要在这种环境生存都将非常困难。而作为一个标准的军人，雷恩的脸色从步入雪原开始就没有轻松过。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仍能扎根生存的异族们，它们的士兵必须坚毅得让人害怕。

    三天的时间下来，已经有十来名仆兵永远成为了雪原上的冰雕。气候环境的恶劣让这些能力低下的士兵全然无法承受，且伴随着雪原的深入，已经有一小部分士兵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寒冷的天气加上大量辐射雪的存在，使得徒步行军变成一场艰苦绝伦的竞赛。

    和死神之间的竞赛！

    “我们的士兵支持不了多久。看在上帝的份上，告诉我还得多久才能到达那该死的莫比斯通集市？”雷恩推开几名鱼人战士，径直来到被格格尼亚人奉为女神般的阿狄米丽前大声问道。

    阿狄米丽在斗蓬中笔直地伸出手臂指向西面的某个方向：“继续往前走，用人们人类的计量单位换算的话。还有120公里左右，我们就会见到赞比斯山。那儿有条隐蔽的隧道，是从旧时代残留下来的。通过隧道，我们就能到达莫比斯通集市，赞比斯山为它挡住了寒风和冰雪，我们可以在那进行休整。”

    “好吧，120公里！”雷恩退了下来，并朝后头的战士们吼道：“听到了吗，小伙子们。还有一百多公里，都给我坚持住。到了集市，我们会有酒喝，有肉吃。告诉我，你们还支持得住吗？”

    “能！”仆兵们大喊，神情兴奋。

    “他好像太兴奋了点。难道他忘记了，我们那位亲爱的鱼人朋友可是说了，莫比斯通集市可远远称不上友好的地方，特别是对我们人类而已。”斯塔利走在零的身边轻声说道，还摇了摇酒瓶朝零示意：“来点？”

    零也不客气，接过斯塔利的酒瓶大喝了一口。看得斯塔利既心疼又欢喜，好不容易看零放下了酒瓶，斯塔利连忙夺了过来，并给自己也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通过食道流入体内，跟着酒中所有的热量被零的身体全数吸收，再转化成补充身体的能量。整个转化的过程，能量的流失基本控制在1%不到的程度。若把零的身体看做是一架能量转化器，那他绝对是最高效的机器。

    体会着烈酒转化成能量的过程，零一边想起了阿狄米丽在出发前给他们描述了莫比斯通集市的字句。

    那是一个集市，一个异族的集市。

    生活在西面冻原上的高等生命们，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赞比斯山脉里幸存的这个旧时代的小镇。那时还没有什么莫比斯通集市，集市的名字已经是后来的事情。这个把风雪挡诸其外的小镇，原先只作为赞比斯山附近异族路过此地时的休整地。

    但后来，一些异族干脆住到了小镇上且贩卖起东西来。从稀有的异变兽到各种消息情报应有尽有，久而久之便形成一个异族间的集市。当然，偶尔也会有人类的冒险商人出没其中。只是西面冻原本来人类就少，所以莫比斯通集市里基本看不到人类。

    若出现人类的话，那不是冒险商人，就是被异族不知从哪里抓来当成奴隶或食物贩卖的荒野流民。

    莫比斯通集市不像人类，有所谓的镇长或委员会之类的管理阶层。由不同异族组成的集市毫无规则可言，一言不和便斥诸武力那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是一片真正的无法之地。

    阿狄米丽选择路经此地，一来是为了中途休整，二来则是为了和走失了的巴尔摩汇合。当时遭遇贝齐和佩德芬妮攻击的时候，遇袭地点本来就在赞比斯山附近。因此，只要巴尔摩没死，它就会按照之前的约定在集市里等待阿狄米丽。当然，这第二层原因阿狄米丽并没有向其它人提及，除了零之外。

    出于种族间的排斥，而人类几乎是所有异族的天敌。所以不难想像，莫比斯通集市里并不欢迎人类，特别是像零这些全付武装的战士。

    于是到了傍晚，徒步行军一百多公里后，当阿狄米丽带着众人来到旧时代遗留下来的一条隧道时，争执发生了。

    雷恩涨红着脸，像头愤怒的狮子对着阿狄米丽大吼道：“什么？你要我的士兵留在隧道里？这不可能，如果你没办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拒绝！”

    或者担心阿狄米丽的安全，几名强壮的鱼人战士护在它的身前，手握紧了重剑的剑柄，以防止雷恩突然暴起伤人。

    阿狄米丽用人类的语言平静道：“原因我已经说了，莫比斯通不是人类的城市。如果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类的话，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请贵方把士兵留在这，由雷恩先生几位队长随我进入集市购买物资用以补充旅程所需既可。”

    雷恩还想说什么，零却拉住了他道：“雷恩队长，别忘记我们的任务。何况莫比斯通是整个西面冻原的消息集散地，如果我们在这闹出了什么事，那不明摆着告诉其它异族我们的存在。或许你有一路杀到格格尼亚的武勇，但恕我不奉陪。”

    雷恩半晌说不出话来，气势也为之一弱。片刻后才挥手道：“那我也不进去了，购买物资的事就交给你和斯塔利队长吧。”

    在雷恩离开之后，鱼人战士们才解除的戒备。阿狄米丽朝零点点头，表示感谢他的解围。接下来则是人员的调配问题，三支队伍的仆兵都给留了下来。而前往集市的人选，则除了斯塔利和零外，还有素、枫和莉亚。其它人包括布朗、贝里恩和夜琉也同样留在隧道里，以免进入集市的人数过多而引起异族的注意。

    于是留下来的仆兵开始搭起行军帐蓬的时候，阿狄米丽和零几人则沿着隧道不断深入。在隧道出口，尚可听到风声，感到寒意。但越往隧道深处走，风声不再，寒意渐失。零几人打开着战术灯，照亮黑暗的隧道。在旧时代，这条隧道怕是有火车经过，走过被风雪覆盖的前端，越往隧道里走，地面的铁轨清晰可见。

    步行十分钟后，出口在望。从出口走出去，是一片山坡。山坡岩石裸露，干燥且没有积雪，甚至连长草也没有。山坡往下延伸，一直延伸进山坡下的旧时代小镇。

    莫比斯通集市坐落在一片狭长的洼地上，远远看去，集市所在的小镇仅有东西两条主街交错贯穿。东大街正对着下坡的方向，是小镇的入口。它率先经过一片开阔的停车场，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完好的汽车，有的只是些汽车的残骸和其它杂物，看上去更像是垃圾场。再往前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那破旧的厂房和断裂的烟囱仍残留着旧时代的色彩，但也就仅此而已。

    紧接的则是一排排的商店，有杂货店、还有加油站，甚至一座保龄球馆仍保持着原貌。这让零感到不可思议，在被异族占据的这么多年，小镇竟仍然保持着旧时代的样子。

    不过这也是相对于东大街而言，至于另一条大街则是小镇的住宅区，看上去都是些外围环绕着露台和斜长草坪的宽大房舍。远处还有一幢不知道是中学还是高中的学校，以及杂乱地错落着许多矮小的房舍，还有一些用途不明，形状怪异的建筑，被包围在高耸的铁丝网内。

    南大街的建筑则处处显示着被改造过和痕迹，或者出现不同异族间的生活习惯，因此房舍的模样不尽相同，压根谈不上规划。从山坡上看去，那就像一幅格调怪异的抽象画，和东大街上旧时代的建筑风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时值黄昏，风雪已停。天空染着橘黄和艳红的色彩，对比强烈、渐次铺呈。光线从天空洒下，将零一众外来者的身影在地面拖得老长。

    “走吧。”阿狄米丽轻声说道，并率先朝下坡路走去。

    零等人混在鱼人战士里，他们身上披着和格格尼亚人同各样式的连身斗蓬，并用兜帽和围巾把自己的脸包得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异族中类人型的生命并不在少数，只要不露出人类的脸孔，再加上格格尼亚人的气息作为掩护。没有意外的话，零几人的身份是不会被揭穿的。

    随着向集市走去，集市里喧哗的声浪便渐渐传入众人的耳中。夜幕开始降临的此刻，小镇里早已亮起各色颜色的光。从最原始的火光到高能晶石所散发的能量光晕不一而足，再加上穿棱上小镇上各种奇形怪状的生命，给人一种怪异绝伦之感。

    这里是混乱的、无序的，毫无规则可言。集市里充斥着大量零这些人类见所末见，闻所末闻的奇特生命。在这些异生命里，有雌雄共体的、有长得像霸王蜗牛，但厚壳里却寄居着另外一些生命的、还有一些小巧如同童话传说中的精灵，也有一些巨大如同房舍。

    有胆小的、有懦弱的、有狂暴的、有易怒的...各种容貌、各种脾性的异生命出没在集市的每个角落。它们占据着旧时代人类的商店，也有的当街贬卖着一些古怪的商品，看得零等人应接不暇。跟过一间类似酒吧的建筑时，一只螳螂人突然给丢了出来，狼狈地摔在零等人跟前。接着商店的大门“啪”一声撞开，一个长着犀牛头的类人生命挥舞着手中的铁拳套朝螳螂人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警告对方什么。

    螳螂人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那头上一双复眼朝阿狄米丽看了眼。跟着像发现什么般轻吸一口气，背后展开一对绿翅拍打起来，化成一道青色的轨迹飞上了夜空并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螳螂人走后，犀牛人朝阿狄米丽深深看了眼。却似毫无所觉，转身走进了酒吧里，并用力把门关上。阿狄米丽打了个手势，让众人继续往前走。此刻东大街上拥挤不堪，无时无刻都有异生命经过。零几人只能低下头，尽量不引起这些生命的注意。

    走得片刻，莉亚突然拉了拉零的袍角道：“看，是人类。”

    零抬头看去，只见一条巷子的入口处围满了各种奇异生命。而被异生命围观的则是几个浑身赤[裸]的人，分别是几个男人还有一个女人。这些人神情萎顿，身上有着或多或少的伤痕，看上去像是鞭打所致。而站在这些人类前面的，是一名长得像章鱼般的生命。

    章鱼人不时用自己长长的触须扫在其中某个人类身上，便这么留下了一条鲜血淋淋的伤痕，看得莉亚不忍地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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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不期而遇

    [今天去医院把引流口缝了两针扎上，被医生说体质太差。别人四五天能长好，我这都多少天了还合不拢，说得我蛋蛋的忧伤啊，这都是缺乏运动给害的%>_<%]

    正贩卖着人类奴隶的异生命们似乎发生了小小的争执，几名长相各异的异族和奴隶主正用短促且尖利的语言激烈对话着。奴隶主，也就是那章鱼人从触须根部涌起一阵艳红的色彩。倾刻间上升到脑门，让这异族全身变得通红无比，仿佛一头发怒的海底巨兽。

    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后，章鱼人的触须上，每个吸盘中竟发出丝丝电蛇。它抡起触须像鞭子般抽在激烈争执的其中一名异族身上，顿时把一名仿佛巨型独角仙的异族给抽飞了出去。触须在空气中发出爆鸣，且残留着电蛇的光芒，看得零心头一凛。

    这一鞭不仅展现了近六阶的力量，还附带了元素域的某些能力。看得出来，敢在莫比斯通集市出没的家伙都不是普通的货色。

    只是章鱼人这一发威，却引起其它异族的不满。这章鱼人脾气也是狂暴，二话不说身上八条触须皆同时放电，跟着人原地旋转起来。触须立时荡开狂旋，仿佛一架风车般将那些不满的异族通通扫飞了出去。顿时，集市掀起小小的混乱。

    “这里一言不知就开打的例子为数不少，我们快走，不要惹上麻烦。”阿狄米丽小声说道，并在鱼人战士的开道下向前挤去。

    零把莉亚护在身边，越过几名给抽在地上，一时间被电流缠身而浑身发抖的异族身边。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素几人，本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可在这时，又有一名上身像某种甲虫，浑身却长满尖刺的异族给扫飞了过来，正好朝素落下。

    素立刻小退半边，让这刺虫人摔到坚硬的地上。只是虫人本能的爪子乱刨，其中几根爪子勾到了素的斗蓬。这虫人的爪子也是锋利，一拉之下顿时把素的斗蓬撕下了大半，露出素包裹在战术服中性感的身段。

    集市顿时为之一静，连那怒气腾腾的章鱼人身上也开始褪去那代表愤怒的艳红色彩。

    周围所有异族的目光都落到了素的身上，让素浑身变得不自在起来。

    “该死。”枫暗骂一声，伸手暗中握住唐刀寒霜的刀柄，已经作好随时开战的准备。

    果不其然，在片刻的安静过后。不知哪个异族暴起一声尖叫，接着不同音节，却带有相同意义的叫声陆续响起，如同有规律的波浪般朝四面八方传递开去。

    阿狄米丽暗叹一声，作为哈墨弥斯的代言人，它精通各种异族的语言。自然听得出，这股由不同语言汇成的声音里，指出的却是相同意义的一个词。

    “人类！”

    集市本来就拥挤，再加上素的身份曝光，于是越来越多的异族挤了上来。只是从这些生命的目光里，零等人看到的绝不是友好。这些异族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展现自己的特有能力。或是喷吐着火焰，又或缠绕上电蛇，还有的浑身骨节“咯咯”作响，身体涨大了一号......

    面对这些不友好的家伙，零他们也没有犹豫。黑玫瑰和金蔷薇在零手中亮出，莉亚则拿上一把零点公司自己开发的微型机冲。素将残破的斗蓬干脆扔到了地上，手一掷，便把负在背后的合金重剑抽了出来。至于枫则仍搭在唐刀的刀柄上，保持着一个随时可以出鞘的姿态。

    唯一没有亮出武器的是斯塔利，他手里握紧的仍是酒瓶。只不过对于斯塔利而言，他本来就没有携带武器的习惯，毕竟他的身体本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格格尼亚人方面，鱼人剑士同样重剑出鞘护在外围，而手持枪统的远程兵种则紧缩在其内，做出随时可以射击的姿态，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

    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就像在一间狭小的房子里堆满了炸药。只要一丁点火星，就会可能引起爆炸。此刻，那贩卖人类奴隶的章鱼人突然推开了周围的异族挤了过来。这章鱼人在集市上也算有点身份和实力，被挤开的异族也不敢多说什么。它径直来到阿狄米丽的前方，隔着鱼人战士用异族间的通用语言恭敬道：“尊敬的女士，我叫拉诺。如您所见，我贩卖的商品是人类奴隶。因此我想请问高贵的您，那几名人类是您的护卫或是奴隶吗？”

    “不，他们是我的朋友！”阿狄米丽平静道。

    “朋友？拥有强大卫队的您竟然会和人类成为朋友。如果我没有看错，您应该是哪支强大种族中的贵族吧。这样的您，为什么会和正打算入侵我们这片土地的卑劣种族成为朋友？”

    章鱼人拉诺惊呼道，只是它的声音过于尖利，于是让其它异族同样清晰地听到它所说的每一个字。

    人类大军和异族联军在幽影峡谷附近开战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西面冻原，对于生活在这片冻原上无数和异族而言，人类理所当然是它们共同的敌人。所以不难想像在莫比斯通集市里突然看到人类存在的它们，为什么会表现出强烈的敌意。

    而在章鱼人拉诺的言语刺激下，这股敌意变得愈加强烈。也不知道是谁用异族通用语大吼一句“杀死这些人类！”，紧接着便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回应。似乎很满足其它人的反应，章鱼人绕到零等人旁边，竟用人类的语言说道：“放心，我会尽量让它们不杀死你们。毕竟你们看上去很强壮，应该会是不错的奴隶。”

    它特意朝莉亚看了一眼，然后退入了异族的人群中。

    在这个紧张十分的时候，斯塔利却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他笑得咳嗽起来：“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当我斯塔利的主人。”

    他又捅了捅零的腰侧道：“怎么办，朋友。要大干一场吗？”

    零淡淡道：“你认为它们会轻易让我们离开吗？既然如此，只能给它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从后方腾起一股奇特的威势。这股威势里，拥有着如同火焰般的张扬，同时又蕴含着严霜般的寒冷。它飞快而至，让包括零在内的几名八阶强者都露出凝重的表情。这股威势的主人，是他们迄今为止在莫比斯通集市里感受到最强的一股力量。

    当这股威势出现的时候，就连刚才嚣张的章鱼人拉诺也开始全身涌起一股蓝绿的颜色，那代表着拉诺感到恐惧。这章鱼人不断把自己往后方缩去，并小声说道：“该死，是那头疯狼来了。疯狼凯顿，这家伙一来，我这些奴隶怕是死定了。”

    在阿狄米丽的前方，异族的人群里出现了骚动。阿狄米丽远远看见一团湛蓝色的火光不断接近，跟着一个个异族被抛飞了出去。不过片刻，异族们已经自动让开路来，于是让一头奇特的狼人出现在阿狄米丽的眼中。

    拥有着近两米的身高，如同人类般直立着的狼人十分强壮。它那一身蓝色的皮毛不断从里而外散发着晶莹的蓝光，于是毛发飘扬间，让这狼人远远看去就像一团摇曳的蓝火。但披着蓝色毛发的它，在胸口的位置却长着白色的长豪。它们形似一个“x”的字母，成为这狼人独特的标志。

    狼人赤着上身，下身却套着一条人类的牛仔裤，从裤管里露出毛茸茸的爪子，显得十分另类。

    就这样，狼人那金黄的兽瞳笔直地落在阿狄米丽的身上。它用力嗅了嗅，跟着使用异族的通用语道：“让开，在你后面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如果你执意不愿退让的话，那么我以芬里狼之王凯顿的名义挑战你还有你的卫队！”

    阿狄米丽感到一阵头痛，对于这位芬里狼之王凯顿它也有所耳闻。在许久之前，芬里狼的王还不是这年轻的狼王，而是另一匹名为布莱恩的巨狼。阿狄米丽曾听说那群居住在银霜密林的芬里狼远迁到人类的海岸线附近，并在那里成功地蜕化出拥有智慧的新狼王。

    可为此，芬里狼付出了灭族的代价，甚至老狼王也为人类所斩杀。而凯顿虽成为了新狼王，却是一位独孤的王。它独自回到了银霜密林，却得不到其它芬里狼的认同。毕竟凯顿已经进行到了高等智慧生命的形态，和其它的芬里狼存在着本质上的差别。

    得不到认同的凯顿只得继续西行，越过了幽影峡谷来到了西面冻原。在这里，它见识了更多的高等生命。可植根在它生命中那身为王的荣耀，却让凯顿无法融入到西面冻原的生态圈里。因此它流连于莫比斯通，只有在这个集市里才能够包容它的存在。

    它孤独，也让人同情。同时它又是那么的骄傲，否则很多异族愿意接纳它。毕竟凯顿虽然是位落魄的王，它同时也是一名强大的战士。

    就连阿狄米丽在失去侍卫长巴尔摩的此刻，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卫队和这年轻的狼王轻易生出冲突。

    但很明显，凯顿也是冲着零等人来的。尽管阿狄米丽并不知道凯顿那话里所谓“熟悉味道”是怎么回事，但零等人既然是它邀请来的，它自然不能够就这么任由凯顿过去。

    阿狄米丽虽然什么也没说，可它毫不相让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凯顿深深吸了口气，双手一震，便有湛蓝的冰焰缠上手臂。知道它的异族都知道，那是这狼王要发难的前兆。

    便在这时，零的声音响起：“阿狄米丽，请你们让开吧。”

    听到零的声音，阿狄米丽和凯顿同时一征，只是两者的反应截然不同。阿狄米丽是迟疑了片刻后，才挥手让卫队随着自己退开，将零的身影暴露在狼王的目光里。而凯顿则浑身颤抖起来，接着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并用人类的语言说道：“果然是你！我没有记错，当年屠尽我族的凶手啊，今天竟让我遇上。我真是...太高兴了！”

    零平静地看着这头狼人，他何尝不是在心中感慨。零没有想到，当时他初入荒野时，曾在凤凰城参与了官方一次针对清除芬里狼的“斩王行动”时所遭遇的那头异变巨狼，时隔数年，竟在遥远的西面冻原上一个集市里再次相遇。而和数年前不同的是，当时那才刚完成进化突变的狼人，如今已经变得更加强大。

    尽管这狼王的生物能水平尚未能达到八阶的水准，却要远高于一般的七阶。否则它所形成的威势，无法给零一种威胁之感。

    “我也很意外，你的人类语言学习得挺不错。”

    “那是为了了解你们，而只有了解你们，我才有机会复仇！”凯顿咆哮道。

    零平静地说：“可事实上，这些年你似乎都呆在这里。所以你看，仇恨经过时间的洗磨，有时候也可以变得不那么重要，不是吗？话又说回来，当年你们盘踞了莫林市，杀过的人类就少了吗？我们结下的所谓仇怨，无非是因为两个种族之间出于生存的需要罢了。”

    “而这一次，我和我的同伴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谋求各种族之间和平共存的途径而来，从而避免你我之前出现的那种仇恨。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理解，但我的确不想再制造新的矛盾。如果你能够相信我一次的话，我想那样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凯顿听完，嘴角牵出一道十分人性化的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人类，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说罢，狼人身体一矮。双腿一屈一弹，整个人凌空跃起，双手燃烧着冰焰狠狠朝零扑来。

    零心中暗叹了声“谈判破裂”，人却没敢闲着。他整个人朝左侧横移，顿时让狼人扑了个空。凯顿本来痛击向零的拳头落到了地面，拳头上缠绕的冰焰瞬间让地面结上一层青色的冰霜，并迅速向四周蔓延开去，使得异族和人类两方都远远退开。

    零双手虽然握着两把自动手枪，却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轻易开火。毕竟自己的同伴就在附近，他生怕误伤了大家。眼睛一扫，零的视线定格在之前那只螳螂人给摔出来的酒吧上。他转身便跑，朝着围观的异族冲去。凯顿大吼一声，从后追上。

    异族们纷纷让开了路，与其说它们惧怕零，不如说它们对凯顿更忌惮些。凯顿在莫比斯通集市里是出了名的疯子，偏又实力强悍，还真没什么异族愿意招惹它。只是见凯顿气势汹汹地跟在零的身后扑上，异族们自然乖乖让出道来。

    这反而便宜了零，零速度全开，整个人在空气里留下片片残影，转眼间已经从酒吧洞开的大门撞了进去。才进酒吧，迎面就撞上了那之前将螳螂人扔出酒吧的犀牛怪。犀牛人像是酒吧打手之类的角色，一见零这人类冲了进来，它二话不说扬着铁拳套就迎了上来。

    而这时，零的身后响起了凯顿的怒吼。

    年轻的狼王同时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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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红色大公(一)

    看到零这个陌生的人类冲了进来，犀牛人挥舞着铁拳套，用它那满布钉刺的铁拳往零鼻梁痛击了过去。这家伙在莫比斯通集市里也混了挺久，虽然没有特别的天赋，但就力量和防御也达到人类能力者的五阶水准。通常没人敢在它的酒吧里闹事，因为但凡闹事的都给揍得皮开肉裂。

    可今天似乎是个例外，眼看就要击中零，犀牛人眼前突然一花，却失去了零的踪影。跟着背后被谁突然一推，便身不由已地朝门口撞出去。要命的是，门口方向又撞进来一条身影，那道高大的身影双手燃烧着两团熊熊的冰焰，这让犀牛人那并不灵光的脑袋也可轻易记起一个名字。

    凯顿！

    疯狼凯顿的冰焰是这集市里少数不愿让人招惹的东西之一，那会把你灵魂也冻僵的蓝色火焰绝对不是犀牛人可以惹得起。但这会它根本没得选择，就算想刹住身形也已经来不及了。而凯顿也毫无退让之意，就在那蓝色冰焰映满自己双眼的时候，犀牛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它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和以前诸多闹事的酒客般给扔出了酒店，摔在集市那坚硬的地面上。犀牛人连忙跑起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哪算地方给冻成冰块，这才放下心来发出一声傻笑。

    再说酒吧里，狼王凯顿丢开那碍事的家伙后，凌空便朝零的后背捉去。它双手利爪大张，在空气中抓出道道清晰的焰痕。零却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突然一停一闪，便已经横掠出凯顿的攻击范围。凯顿利爪捉空，只来得及半转过身，眼角余光便捕捉到零提起双枪射击的姿态。

    黑玫瑰和金蔷薇在咆哮，这一双新时代的自动手枪完全颠覆了凯顿的认知。至少在狼王的记忆中，人类手枪的威力绝没有这双枪来得迅猛狂暴。在火舌喷吐之中，子弹带起道道焰流，仿佛一道道火线般朝它倾泄而来。尽管狼王在自己身体周围架构了一层冰焰力场，却仍能够感受到这双手枪所带来的wēixié。

    子弹在强劲的动能带动下冲击着狼王的冰焰力场，使得本来应该处于隐匿状态的力场不断闪烁蓝色火花。这是子弹动能超过凯顿想像的结果，使得冰焰力场无法在隐匿的状态下轻松拦截。每次火花的闪烁，代表着维持力场的能量在急剧消耗。

    在凯顿的记忆里，也只有被自动步枪在百米内进行频繁射击，才能够让力场出现急剧消耗的现象。换言之，零的双枪拥有着不亚于自动步枪的威力，那代表着动能和穿透力都异常优秀。而零在维持射击的同时亦不断游走，两把手枪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看得凯顿兽瞳微微收窄。

    那横看竖看只是普通制式的手枪，其弹容量似乎高得有些过份了。凯顿的双眼并没有给飞溅的火线所迷惑，自始而终地落在零的身上。盯着这张熟悉的脸孔，狼王发现一别经年，它在成长的同时，这当年差些死在它手上的人类何尝不是变得更加厉害了。

    发出一声咆哮，狼王身上冰焰力场突然扩张，并产生了爆炸。顿时蓝色火焰横扫四周，形成阵阵无形的冲击波如同波浪般往空间的每个角落涌去。于是附近一张吧台给冲击波挤得变形爆裂，炸成无数碎片飞了出去。接着是吧台后的酒柜，以及柜子里的瓶子酒杯，全数爆成了漫天碎片。

    而直到这时，酒吧里的客人才反应过来。于是异族们展现了各种各样的逃生手段，有的直接从窗户飞出去，有的爬上了天顶，有的则手脚并用从地面奔往酒吧的后门，一时间走了个干干净净，把战场留给了零和凯顿。

    用冰焰力场自爆的方式逼开零后，凯顿返身便朝零扑过去。狼王的速度不慢，零也拥有阴影跳跃这种类空间的穿梭方式。顿时，两者遗留在空间的残影几乎遍布酒吧。凯顿的爪影更是在空气里留下道道湛蓝的痕迹，它试图用速度压制零，却发现零不仅跟得上它的速度，还利用阴影跳跃不进进行着角度刁钻的攻击。

    一狼一人你来我往，仿佛两团人型暴风般在酒吧中转了几圈后，几乎已经没有完好的摆设留下。桌子、木椅、横梁、壁橱酒吧里的摆设不是给凯顿随手一爪拍成冰块，就是给零的密集射击爆成一地碎片，纯粹从破坏的角度来看，二者实是不相上下。

    缠斗中，零突然停了下来。凯顿也跟着刹住身形，狼王胸膛juliè起伏着，这种快速的攻击就算是它也感到有些吃不消。让它头痛的是，零的呼吸却没有一丝混乱，这说明他还游刃有余。而事实上，狼王是单纯地依靠速度在捕捉着零的动作，而零则能够不时利用阴影跳跃调整自己的角度和位置。

    相对而言，他的消耗就要比凯顿少一些。这就是能力高低间的区别，相对于敏捷这种基础的能力，阴影跳跃拥有更多的便利。也正因为这一能力的存在，才使得游荡者拥有和对手近距离缠斗的本钱，从而忽略了“枪手视距离为生命”的基本准则。

    “够了，这样的战斗没有意义。你也看到了，基本上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何不就此罢手？”

    零试图说服凯顿住手，但后者却并不认同。

    “还早着呢，你我都末尽全力，这点你应该明白。”狼王朝地上啐了一口，跟着活动着四肢，准备第二轮的攻击。

    “我刚才也说了，那时候在莫林市，不过两个种族间为了生存而发生了战争。没错，你们的同胞是死在我们手中，但你们杀的人类也不少吧？就是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所以我才会来到这，为什么你就不能想一想。究竟这种不断蔓延的仇恨有什么意义，对你来说，让族人得以生存才是头等大事吧？”

    “你说得可能都没错，但问题是你是人类，而我不相信人类！”

    大吼，狼王双手用力拍向地面。手上附带的冰焰立刻让地面凝结一层青色的玄冰并不断蔓延，覆盖酒吧每一寸地面。顿时，零双脚一滑差点摔倒，只得放低了重心才能够保持平衡。可随着凯顿心意一动，无数的冰椎仿佛刺猬般接二连三地冒出来，并朝零一路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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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红色大公(二)

    零闷哼，脚尖轻点地面轻轻滑了开去。凯顿的冰椎刺了个空，却末继续追击，反正如同海胆般在酒吧的各个角落交错冒出。零稳住身形，四下顾盼，发现冰椎yijing无处不在。整个酒吧变成了冰窖，而长短不一的冰椎则改变了酒吧的环境，它们使得酒吧的空间变得更加狭窄，且随机出现的冰椎从一定程度上大大限制了零的灵活度。

    简单来说，凯顿使用冰焰的力量，人为的给ziji制造了一个主场 ”“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

    “这样一来，我们的速度都将大打折扣。nàme剩下的只有力量的碰撞，人类，我不zhidào你对于ziji的力量是否有信心。”狼王缓缓立起，它伸出粉红舌的舌头在ziji嘴边一扫，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零淡淡道：“狭窄的战场，未必对我就是不利。而站在ziji的主场里，也不一定就是必胜。就像这样”

    随手朝空处放了一枪，黑玫瑰的枪口在喷出火舌的同时，子弹朝着零左前方的一根斜斜从地面冒起的冰椎射去。这形如空射的动作让凯顿微微一愣，下一刻狼王却发现，射在冰椎上的子弹在某种微妙角度的作用下弹向了别处，跟着是一片“叮叮咚咚”的乱响响起。子弹在酒吧的冰椎间不断弹射，划出复杂转折的轨迹。

    最后跳射的子弹，从凯顿跟前的地面弹起，斜射狼王的眉心。

    狼王终反应过来，伸手一格，手上冰焰狂燃，将射至的子弹在半空结成了冰陀并掉到了地上，可即便如此，凯顿仍然心中暗惊，那复杂的射击弹道正是它最不擅长应对的攻击。

    “看到了吧，这还只是一颗子弹。ruguo是两颗、三颗这样的跳射弹呢？”零做着提示，手里双枪却各自朝空处开火。

    于是两颗子弹在酒吧的冰椎间交错出更为复杂的轨迹，它们以狼王所无法捕捉的角度不断在四周的空间转折跳跃，最后分别从凯顿的左侧和身后射向它腹侧和腰椎的部位！

    凯顿从鼻孔中喷出两道气流，它turán整个人原地旋转起来。双臂平扫间，生生挥出一道冰焰旋风，将两颗子弹都卷了进来。被卷进冰焰旋风里，子弹表面很快结成冰霜，可其中一颗子弹却turán发生了小当量的爆炸。

    这颗爆破弹爆炸的威力虽不至于伤到凯顿，却震得它动作微微一顿。就这么一停顿的功夫，却招来了零密集的射击。零双枪平举，趁着冰焰旋风停下的瞬间尽情倾泄双枪中的子弹。凯顿只得勉强架起一层冰焰力场去抵挡，却发现这次零的攻击méiyounàme简单。

    那一颗颗子弹fǎngfoziji长了眼睛般，尽数朝同一个弹点落下。而除了零这手惊人的准绳外，每颗子弹还呈现出不同的功能威力。先是闪光弹，继而是爆破弹，跟着又是昏眩弹，然后又是燃烧弹。一shijiān，酒吧里异彩纷呈，零使用物质化的能力将一颗颗特效弹用多重攻击的方式朝凯顿倾倒而去。

    多重攻击使得子弹不断落在同一个弹点上，对冰焰力场所造成的消耗大得无法估量，再加上各种特效弹的辅助干扰。不过片刻，冰焰力场便宣告瓦解。而相对于上一次，这次的冰焰力场仅仅维持了十秒钟！

    下一刻，凯顿不得不双手交叉在身前，用子弹来考验ziji身体的防御力。但挡得四五发子弹后，以一发燃烧弹作为结束，凯顿发现来自前方的冲击消失了。当冰焰吞没了燃烧弹的火焰后，狼王发现零yijing朝后门的方向撞去，它的视线只捕捉到酒吧后门给撞得摇开复又合上。

    发现ziji被零耍了一记，凯顿发出高昂的啸声从后追上。它野蛮地撞开挡路的冰椎，最后将酒吧的后门撞得四分五裂，从而扑到了酒吧后面的一条昏暗街道上。然而在破门而出的瞬间，凯顿全身毛发根根竖起，直觉告诉它，巨大的危险横亘前方。

    撞出酒吧的刹那，凯顿看到零好整以暇地半蹲在大街的另一边。在他的手上，那两把似乎有着无限子弹的手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凯顿从末见过的武器，它拥有着硕长的枪体，乌黑空洞的大口径枪口则让人望而生畏。与其说它是一把枪，倒不如说这是门便携式的火炮来得更恰当些。

    而事实上，这把凶器正是零的战舰火炮！

    在凯顿冲出后门的瞬间，零同时压下了扳机。战舰火炮微微一震，当既产生巨大的后座力推得零往后滑退。同时，炮口喷出一蓬蓝火，脱膛而出的合金弹以每秒三千米的速度狂飙而去。弹头高速旋转，从而笼罩着一层螺旋状的气流，瞬间轰至。

    凯顿狂吼，生死关头它不再保留。双手的冰焰如同火山暴发般释放出两道零度火线包裹住合金弹，但由战舰火炮所发射的子弹，其动能之大又岂是寻常手枪可比。虽然两道零度火线牢牢包裹住合金弹，使得表面不断结冰的同时也抵消着子弹的冲击力。可零和凯顿之间仅仅隔着一条大街，如此短的距离，子弹的动能又岂是nàmerongyinénggou抵消得了。

    于是凯顿刚冲出酒吧，又给合金弹给推了回去。只听得酒吧中一阵阵物件爆碎的东西陆续响起，接着酒吧前门方向的玻璃窗爆碎开来，狼王高大的身体硬生生给合金弹撞了出来，横过了街道。在好些异族尖叫四散的同时撞到了街道对面另一幢建筑上，直震得建筑的外墙生出道道裂痕，狼王才停了下来。

    咣当一声，通体结冰的合金弹头掉到了地上。凯顿这才无力地在墙面上滑倒了下来，它双臂的冰焰yijing紧缩到几乎消失，而臂骨更是阵阵剧痛。即使méiyou骨折，但凯顿zhidào骨头yijing出现裂痕。

    而这时，狼王眼前一黑。却是零使用阴影跳跃闪现到他身前，并用战舰火炮乌黑的炮口对准它的脑袋。凯顿能挡战舰火炮正面一击yijing十分了不起，现在就算零在千米外射击它也万万硬挡不下，何况人家的炮口正抵在眼前。

    可让凯顿意外的是，零竟然缓缓放下了战舰火炮。

    “为shime不杀我？”

    零收起这把凶器，淡淡道：“ruguo你还只是一头野兽，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可你现在不是，你yijing拥有智慧，芬里狼之王。所以我想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是仇恨重要，还是让族人好好活下去重要。我为和平而来，nàme我想，不妨从化解你我之间的仇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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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红色大公(三)

    扔下狼王凯顿，零朝附近的异族们走去。环顾着这些智慧生命，零倒提着战舰火炮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听得懂人类的语言，这里我想告诉你们。我们在莫比斯通只呆上一个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我们不想惹麻烦，但不代表我们害怕麻烦。如果有谁想生事，我和我的伙计都乐于奉陪！”

    说罢，零拍了拍战舰火炮，再把这新时代的重狙背到背上，才朝自己已方的圈子走去。

    所有异族都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开玩笑，连疯狼凯顿也给那大家伙一枪搁倒。在场的异族自问还没有谁比凯顿更厉害，因此也就没人敢吱声。当然，莫比斯通集市龙蛇混杂，也有那么几个比凯顿棘手的家伙。但那样的人物自然不会为了零几人身为人类的身份就和他们起冲突，特别是零他们看上去无一好惹。因此这些大人物只是暗中留意着零一行，而没有刻意去干涉。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结束，看着步伐稳健的零，斯塔利淡淡道：“我以为你是出色的战士，没想到你还是个出色的演员。什么我为和平而来，老实话，连我也差点相信了你的话呢。”

    零重新戴上兜帽，把自己的脸孔隐藏在阴影里：“如果我说我刚才所言全是发自肺腑，你怎么想？”

    斯塔利微微一愣，跟着眉头皱了起来：“若是如此，我想劝你不要白费心机。像这种改变整个时代大势的洪潮不是谁都可以驾驭得了，炮灰和先驱只是一步之差。但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零用力拍拍斯塔利的肩膀：“到了这时候，我才知道你真的把我当成好朋友，否则就不会有这番忠告。炮灰也好，先驱也罢。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这狗屎的时代，我是过够了。如果可以，我会轰轰烈烈地干一场！”

    说罢，零留给斯塔利一个微笑，然后打了个手势，让素几人跟上，便和阿狄米丽的卫队开始朝前移动。看着零的背影，斯塔利良久才摇了摇头，失笑道：“詹姆斯，你这老小子一定后悔自己死得太早。要不然你就会发现，我们和一个不得了的家伙呆在一起。这家伙，想要推动整个时代啊。”

    嘴上感叹着，斯塔利亦拔步跟上零几人，他可不想单独和周围那些奇异的生命呆在一起，毕竟这些生命并不符合斯塔利的审美观。

    零等人远去后，异族们才渐渐散开。凯顿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花，却是那章鱼人拉诺出现在他跟前。

    “去喝杯酒吗？兄弟，我请客。”拉诺舞动着触须道。

    凯顿厌恶地扫开这章鱼人的触须：“别用你那肮脏的触须碰我，你这贩卖奴隶的家伙和人类yiyàng让我感到恶心！”

    “瞧你说的，老弟。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毕竟看上去你给揍得很惨。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你要记住一个。老弟，如果你要达到目的，便别管过程是肮脏还是高尚，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拉诺嘿嘿冷笑，转身离去。

    凯顿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流，哪怕单人只影。但王的尊严铭刻在它的血液里、它的灵魂中。即使再怎么落泊，独孤的狼王也不肯和拉诺之流为伍。于是它拐进一条巷子中，任由阴影淹没了自己的身影。

    在零和凯顿引起的风波告终之时，位于集市的某幢房舍内。那之前给犀牛人扔出酒馆的螳螂人却正在这幢房舍的一间书房里，书房里充满了某种特殊的气味。谈不上臭，可绝对不好闻，但螳螂人却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味道，正闭着眼睛缓缓呼吸。

    直到书房的大门打开，一道臃肿的身体努力从门外挤了进来。这是条大[肉]虫，看着就像条超大号的水蛭。但这条大水蛭的体表却长满了肉瘤，且长着上百对肉肢，远远看去就像一排刷子。当它移动时，所有的肉肢呈规律状蠕动，仿佛一股股波浪。

    大水蛭有着一颗扁平的脑袋，长着七只圆滚滚的眼睛。它没有所谓的鼻子，有的则是分布不均的十来个[肉]孔，那是它的呼吸器官。这家伙上半身套着一件超大号的西装，进化出来的两条类人手臂套在袖管中显得笨拙可笑。特别是这虫人的头上还戴着一顶礼帽，更显得不伦不类。

    然而螳螂人面对着它却没有丝毫滑稽的感觉，毕竟在它眼前的是暗中操控着莫比斯通集市的几个大人物之一拉维其亚！

    “恩比啊恩比，是什么事让你执意要见我。你应该知道，如果浪费我的时间，我会毫不介意把你做成一锅虫羹。”拉维其亚把自己臃肿的身体努力挤到一张特制的大椅上后，再为自己点上一根人类的雪茄，用力吸了一口说道。

    名为恩比的螳螂人恭敬道：“当然，拉维其亚大人。若非头等大事，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事实上，我见到了一个大人物。”

    “谁？”

    “格格尼亚的阿狄米丽。”螳螂人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拉维其亚的雪茄掉到了地上，烫到了它其中一条肉肢却没发觉。它伏低了身体，几乎七只眼睛中都映照出恩比的模样：“你确定？确定是那个哈墨弥斯的代言人？它竟然在集市里？”

    “是的，大人。我非常肯定，阿狄米丽的美丽和她的身份同样耀眼，我是不会认错的。”

    “有意思。”拉维其亚七眼乱翻：“绿都的圣女怎么会到莫比斯通来？难道传闻是真的，格格尼亚要向人类抛出橄榄枝？”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给我换来一点报酬？”恩比搓着它那两根如同镰刀的手臂道。

    拉维其亚厌烦地挥了挥手道：“去找我的管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的。”

    “谢谢大人，您真是慷慨！”

    说着恭敬的话语，螳螂人倒退着离开了书房。拉维其亚这时点着了另一根崭新的雪茄，边喃喃自语道：“看来阿狄米丽是秘密出行，否则为何之前我收不到任何风声。不行，得把这个消息传回给米德拉大人。如果绿都要背叛整个联盟，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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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红色大公（四）

    零几人在一幢旅馆前同旅馆沿用的是旧时代的房舍建筑，只是经过简单的改造。其中最显眼处莫过于那几乎占满整幢旅馆外墙的爬山虎，成为莫比斯通集市里难得一见的迥然绿意。一块牌子打竖挂在旅馆门口的外墙上，牌子上绘着一颗lu色的大树，下面是一行奇特的符号。

    那kěnéng是文字，但绝对不是人类的文字。至少以零的认知，还不知道哪个时期或地区使用过这样的符号”“小说章节更新最快。这些符号十分优美，在很多结构上呈现出“叶子”这样的象形图案，让它们看上去更像是一幅图画，不难想像创造这些符号的人必定是艺术方面的大师。

    “绿森。这是旅馆的名字，同时，它也是我们格格尼亚的产业。”阿狄米丽简单为众人介绍道，并轻轻推开旅馆那雕刻着一棵茂盛古树的榆木门。

    门一打开，立刻从旅馆的大堂中飘出一股混合着花香和青草香气的味道，让人一闻，几乎以为来到了原始森林中，而非某个集市的旅馆里。大堂里灯火通明，木制的地板经过打腊而显得光滑如镜，大堂的天顶布满了青藤，它们自然地形成某种抽象的图案，又延伸到通往旅馆深处的走廊边上自然垂下，成为天然的帘幕。

    大堂里很安静，只有寥寥几位客人似乎正在询问着房资。零注意到，站在柜台边上耐心解答的侍者，和阿狄米丽同样是鱼人的类人生命。当阿狄米丽进入大堂并拉下自己的兜帽时，本来不礼貌回答着客人问题的侍者turán眼睛一亮，跟着满脸堆笑却把两名客人推出了旅馆。

    然后关上门，又挂上“暂停营业”之类的牌子后，侍者谨慎地锁好大门，才来到阿狄米丽身边深深鞠躬：“欢迎您的到来，美丽的阿狄米丽小姐。”

    “不必客气，请为我身后这几位尊贵的客人准备好干净的房间。”

    “没有问题，旅馆空着的房间还有许多，我立刻为几位准备。但在那之前，阿狄米丽小姐，我是否应该通知巴尔摩侍卫长您的到来？”

    阿狄米丽闻言喜道：“巴尔摩也在这吗？”

    “是的，侍卫长是前两天刚到的。他坚信您会到来，并要我们密切留意。果然，您来了。”

    “那快点告诉他。”

    “遵命，小姐。”

    短暂的交谈后，侍者很快退下。阿狄米丽让众人脱去斗蓬，可以在大堂的沙发上先事休息。至于购买物资一事，则完全可以交给她打理。片刻后，侍者带着那鱼人侍卫长巴尔摩来了，这远比其它鱼人战士还要高大壮实的类人生命见到阿狄米丽时难掩眼中激动的神色。而看到零等人时，则露出惊讶的表情。

    接下来，侍者则用人类的语言请零几人跟他走，自然是yi精为众人安排好入住的房间。于是零几人便先行离开，大堂里便只剩下阿狄米丽他们这些格格尼亚人。

    “阿狄米丽小姐，那些人类是？”巴尔摩沉声问道。

    “看到那个黑头发，并拥有着黄金右眼的人类男子了吗？他就是星球之子，而且因为他的guānxi，我十分荣幸见到了星球意志。”阿狄米丽仍无法忘记在精shén的里shijiè时和亚格拉迪斯见面时的激动，哪怕yi精过了数天，但此刻提起仍然兴奋得轻轻颤抖。

    “星球意志？那它的立场”

    “无须担心，星球意志十分赞同我们的做法，并且让零答应我的邀请。噢，对了。零也就是那位星球之子。”阿狄米丽简单解释道。

    巴尔摩脸上也露出笑容：“没想到星球意志会出现，得其首肯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样一来，一切就显得rongyi得多。”

    “是啊，这样就能早点结束这纷乱的时代。”

    “希望如此。”巴尔摩turán像想到了shime，神情一肃道：“对了，今天我们刚收到一条从格格尼亚传来的讯息。”

    看侍卫长神情严肃，阿狄米丽忙问道：“发生shime事了？”

    “是关于红色大公梅林的。”巴尔摩沉声道：“据说梅林在不久前无故离开了格格尼亚，目前行踪不明。没有人知道他私自离去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这次行动并没有得到哈墨弥斯同意。”

    “怎么会这样？”阿狄米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红色大公梅林是祭坛守卫之长，他turán离开，那祭坛由谁来守护？”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梅林想干shime？不管如何，哈墨弥斯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留意梅林，大人似乎产生一些不好的预感。”

    “不好的预感？针对梅林的吗？难道他要背叛我们格格尼亚？”阿狄米丽轻叹一声道：“若真如此，nàme梅林将会是我们最为可怕的敌人。因为他对我们了如指掌。”

    巴尔摩可以理解阿狄米丽的担忧，在绿都里，梅林无论力量还是声望都仅在哈墨弥斯之下。若是这样的人物执意背叛绿都，nàme带来的破坏是不可想像的。而红色大公偏在阿狄米丽秘密出行邀请星球之子的关键时刻失踪，实在不免让人猜测其动机。

    这也就难怪，哈墨弥斯为何会产生不好的预感，皆因这一切发生得太巧合。

    巧合得过份！

    就在阿狄米丽和巴尔摩两人为了红色大公之事生出忧色时，贝齐同样皱紧了眉头。

    牛仔按紧自己的帽沿，才不至于让风吹走他所钟爱的帽子。tèbié是他此刻站在山巅之上，夜风显得既狂且烈，吹得他一身长风衣猎猎作响。贝齐的视线穿越了群山，落在远处一片山谷里。那里灯火通明，在如此寒意凛然的晚上透着诱惑人心的暖意。

    “美女和酒”贝齐不由舔了舔自己那被寒风吹得干裂的嘴唇，轻轻道出被那点暖意勾出的**。

    不过他知道，莫比斯通集市里kěnéng会有酒，但却未必会有美女。那个被异族生命所盘踞的集市，又怎么会有符合牛仔审美观的美女存在。

    话又说回来，牛仔身边也并非没有美女。那不远处的一抹红妆便如妖如孽，可惜，对于佩德芬妮这变态兼荡妇，贝齐实在生不出和她寻欢作乐的念头。用牛仔的话来说，那就是宁愿和雪兽做，也别想他和佩德芬妮[上]床。

    收拢心中的杂念，牛仔回过头朝一道如同猴子般蹲立在地上的黑暗道：“你确家目标yi精进入了集市？”

    “当然，难道你怀疑我的判断？”画着可笑油彩的小丑尖叫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责问的味道。杰尼的自尊心很强，同时也很自卑，分毫受不得怀疑。就像现在，贝齐话中那反问的语气让杰尼感到受伤，小丑甚至yi精扣紧了几把淬毒的飞刀。

    贝齐深知这同僚的脾性，头痛道：“放轻松点杰尼，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们需要谨慎些。”

    “好吧，杰尼原谅你。”小丑做着鬼脸，但总算放开扣着飞刀的手，并移动到魔术师的身边。只是班恩现在变成零的模样，这让杰尼感到十分不适应，于是小丑又悄然移开了少许。班恩现在所变化的这个人，给小丑一种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小丑的直觉一向很准。

    而所有让他认为不舒服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其它shime，通常都给他撕成了碎片。

    “nàme我们要怎么做呢？”显然，魔术师现在很兴奋：“看在上帝的份上，无论你想干shime。贝齐你快点说吧，我yi精忍不住想再尝尝那鲜美的血液了。你知道吗？它是多么美味，就像多年前我亲手撕开母亲喉咙时，吮吸从她那脖子里泊泊而出的血液一般。它是nàme甘甜，如同乳汁，又像是毒药。不管是shime，我yi精上瘾了。”

    说到最后，班恩yi精手舞足蹈起来，那双如同眼镜蛇王般的三角眼里盛满了红色的光，即使漫天夜色也无法掩盖。

    “安静下吧班恩，事情没nàme简单。”贝齐遥望山那边的火光道：“莫比斯通被山脉包围着，仅有一条隧道连接，我们是没办法混进去的。何况小丑说了，零他们在隧道里留下了自己的卫队。除非我们变成了幽灵，否则要在一群士兵和几名晋阶能力者，对了，其中还有一个高阶。在这样的情况下悄然通过隧道基本上是不kěnéng的事，就算我们办到了，一进入集市也会立刻被发现，然后零他们就会得到消息”

    “你不觉得自己顾虑太多了吗？”佩德芬妮这时站了起来，山风吹得她一袭红裙紧紧包裹住身体，勾勒出动人的曲线：“既然没办法混进去，那就直接杀过去好了。凭我们五人的力量，这shime狗屁集市还难得倒我们？”

    “亲爱的芬妮，如果你的大脑有你的胸一半发达就好了。”贝齐感叹道：“先不说零身边的几个高阶，在数量上我们就yi精没有优势。何况你以为莫比斯通是软柿子般nàme好捏的么，那里龙蛇混杂，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者也没shime出奇的。我们如果真像你说的大摇大摆踩进去的话，能不能再活着走出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nàme请问伟大的灰烬散播者，你到底有shime主意？”佩德芬妮用尖酸刻薄的语气问道。

    贝齐刚要说shime，忽然眉头一动。接着一把音调古怪的声音从五人的后头响起：“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有没兴趣听听？”

    风疾吹，舞起腥红的披风。踏着夜色，身体被同样鲜红的盔甲所覆盖的战士踩着沉重的步伐而来。战士的背后负着一把与之等高的沉重巨斧，斧头的一边被打磨成锐利的月牙状，另一面则布满了鲜红的锯齿。它有着一根十分粗糙的握柄，握柄上雕刻着螺旋的纹路。

    螺旋纹路连接着斧锋中间的一条血槽，不难想像当这把恶斧斩中目标时，敌人的血液将会通过血槽被引落至斧柄上。但斧柄的握手处却装有护档，它将使得敌人的鲜血无法沾染到主人的手上。

    整把战斧散发着血腥的味道，tèbié是那锯齿的一面鲜红欲滴，几乎让人以为那是由鲜血染红的。

    战士全身覆盖着繁复的盔甲上装嵌的宝石散发着能量的光晕，光晕通过盔甲间那些如同常青藤般的装饰纹路不时流转，相信那并非装饰nàme简单。当他走近时，除了贝齐外，其余四人都露出了敌意。而破坏王丹顿更是大吼一声，便打算提着它那把暗红巨剑扑上去。

    “等等，丹顿。”贝齐喝住了它，然后朝战士微笑道：“出手之前，不妨让我们听听格格尼亚的红色大公有shime好主意？”

    战士停下脚步，并捧起他那形如虎鲨造型的全覆式头盔，于是露出了一个鱼人的脑袋。这时，夜风稍停，于是腥红的披风落了下来。披风上，那形似祭坛的图案法ngfo无声地诉说着sh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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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冰雪暴君

    [今天开始恢复正常的更新量，顺便求下啊，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谢谢了！]

    盘踞在赞比斯山脉上的这片连绵数百里的森林，从外表看，它是死寂的。无论是那些被常年的风雪吹袭而致使枝叶枯朽的参天大树，还是森林里寥寥无几的生物活动痕迹，似乎都在说明着这是座死去的森林，又或是正在死去。可事实上，它却是年轻的、且生机勃勃。

    生机潜藏在雪地下、在森林的深处。

    在短短几十年间为了适应环境而进化变异的各种杉树和蕨类植物让自己的根部扎得更深、长得更长，以便于吸取地表之下的水份。相对于苛刻的地表环境，地下世界相对温暖些，而且稀薄但未曾干枯的地水提供给这些异变植物生存的空间。

    至于生物，它们有着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

    时代在变化，世界在变化。生物只有改变自己、进化自己、优化基因才能够在这种残酷的环境下继续生存下去。而活下来的生物，都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在这座浩瀚的森林里，生活着成千上百的物种，它们的生存方式无一类同。

    在这其中，生存方式最为懒惰的得属冰陨鳞甲蝎。这种生活在森林深处的蝎长通常体长近三米，它们身体表面覆盖着如同外骨骼般的厚实冰甲。这些盔甲使得巨蝎皮糙肉厚，寻常步枪往它们身上扫射也只能够留下排排弹痕。冰鳞蝎同样拥有两只蝎螯，但它们这两只蝎螯却长得十分不相称。

    左边的蝎螯大如车斗，右边的蝎螯却非常细小，因此冰鳞蝎攻击猎物的时候，通常是用它们那孔武有力的左螯。当然，作为蝎子，它们同样拥有一根致命的毒刺。只是和寻常的蝎子将毒刺扎进猎物体内再注射毒液的攻击方式不同。冰鳞蝎的螯刺事实上是一把高[压]水枪，通过尾部一个特殊器官进行加压，冰鳞蝎可以从螯刺的小孔中激射出足以让常规生物瞬间冻僵的冰冷体液。

    成年冰鳞蝎螯刺所喷射的体液距离远达十米，且喷射时水压甚高，使得喷射的体液形如水箭，能够轻易洞穿岩石，当然也就能够切开那些身体并不结实的猎物身体了。

    只是这种让其它生物闻风丧胆的冰鳞蝎，很多时候都会在它们自己的巢穴中冬眠。一年当中，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是它们捕食繁殖的时期。若非如此，只怕冰鳞蝎早已成为森林的霸主。也正因如此，所以它们是森林中当之无愧的大懒虫。

    冰鳞蝎的巢穴多位于地表下数十米的天然岩穴中，这里隔绝了地面的寒气，成为冰鳞蝎冬眠的天然温床。它们冬眠的时候，会收缩自己的蝎螯和尾刺，从而伪装成一块块冰岩。而事实上，它们那蓝灰色的盔甲使蝎子们看起来也和岩石无异。

    如果有不长眼的生物大意地经过蝎子身边，冰鳞蝎也不介意捕捉自己撞上门来的美食。饱餐一顿后，这些懒惰的家伙便会继续睡觉，直到交[配]期的来临。

    藏身在地下岩穴中的冰鳞蝎只有四五百只，但对于这种体形巨大的异变生物而言，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族群。而作为这个族群的王，冰雪暴君通常处于浅眠的状态。它既是蝎群的王，同时也是最强大的守卫，好保护自己的族群在冬眠或是繁殖期都能够安全渡过。

    冰雪暴君是所有蝎子中最强壮的一只，强壮不仅表现在足有十米长宽的巨大体形上，更表现在它那远比普通蝎子繁复厚重得多的冰甲。冰雪暴君身上的盔甲之厚，可谓全族之冠。且和其它蝎子的鳞甲不同，冰雪暴君在很多部位都生出尖锐的冰刺，这让它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事实上也是如此，除了冰鳞蝎通用的攻击手段外，冰雪暴君还拥有着冰系元素的能力，这也是它保卫族群的资本。

    地下洞穴温暖而潮湿，这是冰雪暴君最喜欢的环境。它正把自己伪装成一块巨大的岩石，在冬眠之中，呼吸和心跳下降到了每小时三到五次的频率。这大大降低了体内血液循环的速度，同时也节省着体能和能量的消耗。但在这样的状态下，冰雪暴君的某些感官却依然敏锐。

    例如它那紧贴地面的扁平腹部，那由厚重冰甲包裹下的身体上长着几块特殊的肌肉群。它们对震荡十分敏感，一旦有生物接近蝎群的巢穴，冰雪暴君将会第一时间得知并做出反应。

    就如此刻，正在沉睡中的它突然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震动。震动的幅度不大，却足以引起它的警觉。于是冰雪暴君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先是在甲胃间黑色的空隙里亮起两点幽蓝色的光辉。跟着伪装的巨岩出现条条缝隙，然后巨岩的外观开始变形。

    从前方张开一条巨螯，远比其它冰鳞蝎要巨大得多的左螯如同铲车的车斗，它拍在地面时便震得洞穴微微颤动。跟着右螯及尾刺舒展开去，紧接着则从扁平的腹甲下平伸出三对长满硬毛的虫肢。足肢平展屈伸，托起冰雪暴君十米长宽的身体。

    从巨岩变成了大虫子后，冰雪暴君朝着震动的源头如飞掠去。它看似笨拙，但移动之间毫无声息，且灵活无比。哪怕洞穴里还有同多的冰鳞蝎在冬眠，可冰雪暴君却总能从它们身旁掠过而不用惊动到它们。穿过作为巢穴之用的天然洞穴后，冰雪暴君进入了复杂的地下支道里。

    这是巢穴的外围，同时也是一个迷宫。天然的溶洞交错而过，使得这里地形复杂，足以迷惑第一次来到此处的生物，也是冰鳞蝎巢穴的天然防线。自然，冰雪暴君对于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它一进入迷宫就毫不停留朝震动的源头而去。

    空气里弥漫的危险的味道，还有另外一种泛酸的气味悄然飘了过来。这让冰雪暴君十分愤怒，因为这股气味正是冰鳞蝎血液的味道。换句话说，有什么东西在巢穴附近猎杀它的族人。愤怒下的冰雪暴君速度骤增，复杂的地形在它眼中如履平地。

    蝎血的味道开始变得浓郁，越是接近，冰雪暴君心中越是烦躁。最终，一具冰鳞蝎的尸体出现在它眼中。这只成年蝎子，它尸体翻转，从头部到尾刺的部分几乎被什么东西一路剖开，致使内脏和血流了一地。冰雪暴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继续往前走，它又陆续见到了几具族人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被一击致命，且伤口巨大得让人侧目。可显然，冰雪暴君并没有从尸体来研究凶手能力和力量的兴趣，现在的它只想撕碎那胆敢杀害它族人的家伙，无论它是什么样的生物。很快，冰雪暴君远远便看到一道堪称巨人的身影。

    那是条背影，类人的生物高举起什么。跟着溶洞里便亮起暗红色的光，最后又一只冰鳞蝎在地面痛苦挣扎打转，并渐渐没了声息。

    冰雪暴君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震得整个溶洞轻轻抖动着。它三对足肢仿佛在冰上滑行般，用力一点一划便托着巨大的身体朝凶手压了过去。眼看就要接近凶手，那如同铲车车斗般的左螯打横扫去，平空撞断好几根石笋的同时，带着山峦之威落到凶手的身上。

    巨人转过身来，用一把宽大的暗红色大剑当成盾牌挡住冰雪暴君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以巨人近五米高的身体，也给暴君左螯横扫带得立足不稳，朝另一边横飞了出去。直撞断了十来根石笋后，巨人砸在一堵岩壁上，才让自己停了下来。

    它摇了摇头站起来，那头上的独眼里写满的战意。巨人四手挥舞，肩后有肉管般的东西喷出股股热烟，跟着它飞奔起来，一步十米！

    冰雪暴君也不示弱，它就像一辆重型战车。战车掉转了车头，跟着开足马车朝巨人辗去。

    两只庞然大物在中途相遇，并狠狠撞在一起。碰撞的瞬间当既释放了一股狂烈的暴风，带得两者各朝相反的方向退开了几步。

    呯呯呯！巨人接连踩碎了大片大片的岩石后才停了下来，跟着返身冲上。用手中的暗红色大剑当成战锤般拼命敲打在冰雪暴君的身上。面对巨人疯狂的攻击，冰雪暴君用左螯不时格挡，和大剑间擦出道道绚丽的火花。打斗中，巨人突然脚下一痛。低头看，原是一片锋利的冰刀不知什么时候扎进它的脚掌里。

    巨人拔起大脚，绕过冰刀继续攻击冰雪暴君。不料那冰刀仿佛是活物般在地面间吞吐不定，带着一道淡淡的烟气又朝巨人追踪而来。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冰刀在地面生成。它们在地面交错而过，仿佛深海中嗜血鲨鱼的背鳍般朝巨人掠去。

    而事实上，这是冰雪暴君的能力之一。生成自动追踪目标的锋利冰刀，可以起到干扰游击的作用。一旦对手忽略了地面这些寒冰的獠牙，后果往往是被冰刀切割成了碎片。

    在冰刀的干扰下，巨人无法像之前般放手狂攻。它既要小心别被地上的冰刀给切断了腿，又要留心冰雪暴君的攻击，顿时有些手忙脚乱。最后巨人尖啸一声，把大剑当成斧头般朝冰雪暴君砸了过去，人却返身疾跑。

    冰雪暴君用左螯挡开了大剑，大剑擦出一溜火花后斜插到地面。至于它的主人，早已经跑得无影无踪。冰刀虽能自动追踪，但也有一定的范围。一旦目标脱离了攻击范围，冰刀便盲目地四处乱转。冰雪暴君散去维持冰刀的能量，这时一道铁链从溶洞深处飞来，准确地缠住大剑。

    铁链一缠一拉，便把大剑拉进溶洞的黑暗中。这对冰雪暴君来说无疑是种耻辱，凶手杀死它的族人不说，还扬长而去。于是冰雪暴君愤怒地嘶叫起来，这阵叫声里具有某种特殊的意义，它唤醒了正在冬眠中的其它冰鳞蝎。于是在冰鳞蝎的巢穴里，块块看似岩石般的东西一一变形，褪去伪装的肢体舒展开来，变成只只三米来长的大蝎子。

    冰鳞蝎接收到冰雪暴君叫声中的信号，它们纷纷朝着冰雪暴君的位置涌去。这一刻，它们就是出战的士兵，汇聚成一道蓝灰色的洪流在山脉的地表下朝着出口涌去。

    当蝎群经过自己身边时，冰雪暴君也加入了这道洪流。蝎群狂奔，使得溶洞不断震动。这股震动传递到地面时，便给生活在地表的生物带起了危险的信号。一头头栖息在枯树上的双头鹰首先感受到这股震动，它们嗅到了危险的信号，而冰雪暴君的气味更是让它们胆战心寒。于是只只双头鹰冲天而起，散落了一地羽毛。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生物感受到从地下不断传递而来的震动，这使得异变兽们争先逃窜。不过片刻，厚厚的雪堆突然谷起一个雪包，跟着一只冰鳞蝎从雪包中冲了出来，带起了无数的雪泥。在这只冰鳞蝎之后，是灰蓝色的蝎群洪流，它们从巢穴的出口处蜂涌而出，并追踪着空气里某股气味而去。

    当冰雪暴君也来到地表后，暴君发出一声震砌整个森林的嘶鸣，如同一种示威，又或是一种警告。

    声音在森林中回荡，听到冰雪暴君的叫声，弱小的异变兽们甚至生不起逃跑的念头，只懂躲在它们的巢穴中发抖。

    大地在震动，蝎群的洪流在森林中穿棱，没有什么东西胆敢挡在蝎群前进的道路上。于是在贝齐的望远镜里，这股洪流几乎毫无窒碍地往山脉下冲去。望远镜移动着，在蝎群的另一个方向上，莫比斯通集市的灯火依然通明。可很快，蝎群会让那里的灯火变得暗淡，或者成为燃烧一切的大火。

    牛仔放下望远镜，朝身旁这道笼罩在腥红重甲中的身影看去：“我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您，尊敬的红色大公。只是我很好奇，格格尼亚的红色大公为什么会帮助我们。要知道，我们远称不上是朋友？”

    “我自有打算，但不用向你交待什么。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谁，可除了这个目标外，我不准你们打阿狄米丽的主意。否则，我的战斧不介意砍下你们的脑袋！”一甩披风，红色大公挽斧转身，大步朝森林深处远去。

    回过头，贝齐脸上绽放一抹微笑：“这招借刀杀人，用得不太高明啊，梅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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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隧道攻防

    看着那道高大的血红身影走远，佩德芬妮才彻底打消了出手的意思。从红色大公出现的那一刻起，血腥女皇就把ziji全付心神都放在这异族强者的身上。她可是听说过当日强攻格格尼亚的shihou，这红色大公梅林就曾以一人之力拦下魔术师、小丑和破坏王三者联手的事迹。直到后来大人亲自出手，才让梅林现出败迹。

    可即便如此，nénggou挡下三名同僚的联手攻击，梅林实力之强yijing足可自傲 ”“ 。

    对于强者，佩德芬妮向来不愿放过。ruguonénggou吃掉这些强者的脑髓，对于她炼狱魔将的基因补全将是无可估量的。只是直到梅林离开，佩德芬妮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这高大的鱼人气势如同山峦，丝毫末见破绽。其间佩德芬妮暗中以威势试探，却发现所有能量和威势一进入梅林zhouwéi三米处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使得血腥女皇不敢贸然出手。

    贝齐淡淡朝女皇看了眼，他太熟悉ziji这位同僚。不得不说，牛仔很庆幸红色太公很强大，同时这次佩德芬妮méiyou做出蠢事来。否则他们不用行动，就先得和格格尼亚的棘手人物打上一场再说。

    佩德芬妮打消暗中追击梅林的念头后，走到牛仔身边道：“我不懂，既然这次行动以杀死零为优先，为shime你还要班恩去做那么多此一举的事。”

    “这是大人的主意，他向来谨慎，无论shime事都留足后着。”贝齐摊开双手道：“你要zhidào，我们的目标不是普通人，而是旧时代所创造的人造神之一。他成长的速度yijing有目共睹，甚至拥有他60%基因的班恩再加上一个杰尼，nénggou杀得死他还是个末知数。所以后着必须布下，以备不时之需。”

    “那么假设那两个疯子杀得死零呢，大人不是希望得到他的基因信息，就这么杀死他是否太浪费了。”

    “这是之前的想法，但零的成长速度还有势力圈的建设都超过大人的预料。在阿斯加特那里我们很难完美地得到其基因信息，所以大人才得用尽方法把他调到西方冻原来。因为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更因为班恩那家伙在这边。他拥有吸收对方基因并jinháng模拟的能力，只要让班恩这吸血鬼尝到零新鲜的血液，那么即使杀死零也méiyouguānxi了，班恩将是最好的基因库。”

    “就怕到时那家伙不会乖乖合作，别忘记他得到零血液时的表情。我敢打赌，得到零完整的基因后，他肯定会躲进来，直到把人造神的基因全数挖掘出来。”

    贝齐哈哈一笑道：“ruguo是那样的话，我们又岂是摆设。班恩最好别那样做，否则他连百分之一活下去的机会都méiyou。”

    “好了，我们也得行动了。在班恩méiyou打算背叛我们之前，至少咱们得替他制造攻击零的机会。”

    说罢，牛仔按着帽子就这么从悬崖边上跳下去。他全身包裹在一道火焰龙卷中，托着他的身体缓缓朝地面降去。佩德芬妮méiyou元素域的能力，但她用灵活的身手在悬崖凸出的石头、老树等一切可供借力的东西间弹跃着，却比贝齐以更快的速度到达山下。

    两人便这么没入夜色之中，紧跟着前方那道由冰鳞蝎子群所汇聚而成的洪流而去。

    是夜，连接着莫比斯通集市的隧道里，留下来的仆兵在用完晚餐后yijing进入深沉的睡眠，好恢复连日行军消耗的体能和jingshén。当然，不可能所有的仆兵都得以休息，还是有一些士兵必须值夜放哨。

    值勤的士兵从三支小队中挑选出来并混编成临时哨队，他们必须分批值夜，以确保隧道中营地的安全。现在正是换班的shijiān，布朗赫然出现在值勤的行列里。对于这个零队伍里的仆兵指挥官，来自其它两支小队的士兵也给予他最起码的尊重。

    其实以布朗的身份，完全可以不参加值勤这种防务。只是以他的体能，有三四个钟头的休息便yijing恢复了日间的劳累。而布朗也qingchu，普通的士兵需要更多的休息。ruguo他愿意参加防务，至少有三到四名士兵可以得到宝贵的休息shijiān。

    所以他来了。

    隧道外的温度很低，士兵在外头挖了条临时战壕。既可以躲避寒风，又可以监视前方的动静，只是环境绝对称不上舒适就对了。布朗现在也窝在战壕里，一挺格林转管速射机炮正牢牢架设在战壕之上。从机炮中延伸出来的弹链连接着一个弹药箱，从而保证机炮充足的弹药。

    士兵们有些敬畏地看着这挺机炮，nénggou徒手使用这种重型火力的家伙都堪称变态，因而对布朗的态度在尊敬中又多了丝畏惧。

    “来根烟？”

    布朗朝ziji身边几名士兵递出了香烟，战场上，nénggou迅速联络感情的不是香烟就是烈酒。甚至有的shihou，烟酒还是战线上的硬通货。

    于是战壕中亮起了几点火光，跟着有烟雾飘起。再说上几个低劣的黄[色]笑话后，布朗yijing很快和这几个来自其它小队的士兵打成一片。nénggou和士兵迅速融洽也是一种天赋，显然，布朗在这方面很有心得。

    耳边响起一名士兵讲述着ziji如何从个青头小伙变成一个真正男人的guog时，不时有其它士兵起哄取笑。布朗听在耳中，有那么点回到佣兵时代的感觉。那shihou也和现在这般，躲在狭窄的战壕里，抽着香烟说着成年笑话，还得小心防备随时有可能降临的攻击。

    只是现在，当年出生入死的同伴变成了刚刚熟络的士兵，而ziji也从一个普通佣兵摇身一变成为一支数百人军队的指挥官。

    “感觉真他妈像做梦。”布朗自语道。

    这时，战壕传来微不可察的震动。震动并不明显，所以还在说笑的几名士兵méiyou觉察，但瞒不过布朗。他脸色微变，连忙跳起来伏低了声音，并把耳朵贴到了地面上。他的举动终于引起士兵的注意，士兵们立刻闭上嘴巴，并握紧ziji手上的武器。

    耳中不断响起阵阵有规律的响起，布朗跳了起来，朝士兵们伸手道：“谁有战术望远镜？”

    “我有，长官！”

    一个脸上还长着雀斑的年青士兵立刻拿出ziji的望远镜塞到了布朗的手里，布朗二话不说，立刻端起望远镜朝黑暗中看去。望远镜yijing启动了夜视模式，在一片青色的shijiè里，布朗看到一道黑影。黑影由远而近，在两秒钟后完全出现在望远镜的视野中。

    布朗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只大如战车般的蝎子，浑身长满了厚厚的甲壳，那雄壮得过份的左螯及高高翘起的尾刺让布朗看得胃里一阵不舒服。特别是继这只蝎子后，一只接一只的蝎子陆续出现在布朗的视野中，看得他都快痛苦地呻吟起来。

    “妈的，怪物。一群怪物正朝我们的营地而来，戒备！士兵们，还有谁快通知雷恩百人长，然后把那该死的联络器拿来，我还得通知斯塔利队长他们！”布朗大吼着，并连续朝士兵下达了道道命令。

    他的命令很快得到执行，一名士兵跑进隧道并叫醒了所有正在休息的人，同时把情况向眼下营地中最高长官雷恩jinháng报告。至于隧道外，格林转管速射机炮沉闷的嘶吼声yijing响起，率先打破了夜的宁静。

    蝎群前进的速度十分迅速，它们从远处的森林里冲出并沿着山道飞快朝隧道涌来。隧道里洋溢着鲜活生物的气息，大大刺激着这些被冰雪暴君强行在冬眠中唤醒的魔兽。蝎子们现在饥肠辘辘，它们甚至忘记了起初的目标，此刻只想饱餐一顿。

    但迎接它们的绝不是shime鲜美的大餐，而是由速射机炮所发射的金属热流。它们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明亮的火线，发出狂风骤雨般的声音在蝎群前方横扫而过。冰鳞蝎的厚甲或可抵挡步枪的扫射，却绝对挡不下速射机炮的子弹。威力巨大的子弹把前方的蝎群扫得人仰马翻，在机炮火线所指之下，无论是冰鳞蝎还是岩石树木，都给轰成了碎片。

    战壕外，布朗咬着香烟，一双肌肉贲张的手臂稳稳地操控着速射机炮jinháng狂猛的攻击。也只有他这名枪炮大师，才能把速射机炮的弹点控制在如此密集的程度。子弹洪流来回切割之下，十几只冰鳞蝎俨然被撕成了碎片。

    持续攻击了20秒后，机炮终于停止嘶吼，那是五百发子弹打空的缘故。布朗一脚踢翻空了的弹药箱，一边吼道：“退到隧道里去，别在空地上和那些大家伙硬拼。”

    尽管是撤退，但并非所有人一哄而散。几名士兵留了下来负责殿后，只是他们手上的机枪显然méiyou速射炮来得有威力。因此蝎群的脚步几乎méiyou被阻挡片刻，过得两三秒的shijiān，当先一只冰鳞蝎足肢用力一蹬地面，并托得三米来长的身体高高跃起并落入了战壕之内。

    战壕里顿时惨叫连连，冰鳞蝎用雄壮的左螯活活把一名士兵砸成了肉泥，又用尾刺挑起另一名士兵送到ziji嘴中猛嚼。瞬间，大团大团的鲜血从这头魔兽的嘴中流出，更显其狰狞。

    剩余的士兵大叫着朝冰鳞蝎攻击，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步枪的子弹打在它身上，也得以洞穿它的厚甲。立时这只蝎子从甲壳里流出了浓黄的体液。可好景不长，随着一只又一只的蝎子跳进战壕中，负责殿后的士兵立刻变成了蝎子的美餐。

    那把望远镜塞给布朗的年青士兵亦在其中，他只来得及开上几枪，就给一只蝎子从后头用尾刺穿胸而过。士兵浑身一震，当下从嘴角吐出大口鲜血。但他一时还末死去，一手握紧从胸口冒出来的尾刺，在蝎子倒提着他往ziji嘴里送时。士兵笑了，他摸出一颗高能手雷，并拉掉了保险。

    下一刻，战壕里腾起一团火球。橘黄色的火焰燃尽空气后，才化成红黑相间的浓烟腾上半空。两三只冰鳞蝎在高能手雷的爆炸范围内给炸成了碎片，蝎子和人类的血肉内脏混成一团，无分彼此。

    “快快，密集攻击，给老子往死里打！”布朗大吼着，在隧道口指挥着士兵列阵攻击。利用隧道口有限的空间从而限制了冰鳞蝎进攻的数量，再让士兵以梯队式的方式jinháng密集打击。哪怕士兵手上武器只是自动步枪，但也暂时抑止了蝎群的攻势。

    在最初的混乱过去后，醒来的士兵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从自动步枪到高能手雷的穿插式攻击，构成了一道让蝎子无法tongguo的火力线。只是这次轻装简骑，士兵们只带上轻型装备，甚至手雷和弹药的数量也非常有限。布朗看在眼中，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他很qingchu，按照这样的打法很快士兵的弹药就会告急。到shihou就只能和那些魔兽jinháng肉搏战，可如此一来，普通的士兵哪有胜算可羸。在布朗的连续催促下，士兵好不rongyi给他送来了另一个弹药箱。装好弹药后，转管机炮再次呈威，猛烈的火力将隧道口几只蝎子瞬间撕成了碎片，甚至把蝎群朝后压退了数米。

    可子弹打光之后呢？布朗无法想像。

    就在布朗心急如焚时，身后隧道里却响起了士兵的惊呼。布朗百忙中抽空回头一看，顿时双要喷出火来。原是zuoyou两边的隧道石壁turán塌落，露出两个黑森森的大洞来。接着各有一只巨蝎从洞里钻出，它们杀进毫无防备的士兵阵地里，所过之处，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妈的，你们竟然还会钻洞？”布朗红着眼睛大吼，但这会他却抽不开身。

    还好，一道明黄色的光焰悄然出现在其中一只蝎子身上。蝎子先是全身一顿，跟着居中分成了两截。蝎身的断截而平滑如镜，甚至里面的血液和内脏都未曾流失半分，可见这一记攻击来得如何迅猛。迅猛到似乎连shijiān也为之凝固，而被分解的蝎子后，雷恩正倒提着一把黄金长枪施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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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雷霆枪使

    随手斩杀了一只蝎子后，雷恩从魔兽的尸体中走过。当他经过后，尸体的断裂面里的内脏和血水才一股脑地流了满地。看也不看旁边另一只朝他张牙舞爪扑来的巨蝎，雷恩只是简单地刺出一枪。枪尖点中巨蝎砸来的左螯，巨螯表面的厚壳先是凹陷，跟着有雷火跳跃，最终从左螯开始爆炸一路延伸到了冰鳞蝎的身上。

    巨蝎连哀鸣的时间也欠奉，从体内骤然爆发的雷电光焰将它炸成了碎片。

    看到雷恩出手，布朗才松了口气。再看雷恩轻松击杀两头蝎子的威势，壮汉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又是个变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雷恩朝布朗喝问道，手里却没闲着。肉眼可见的雷光电火飞快在他那柄黄金长枪上凝聚，跟着雷恩猛然刺出，当既枪尖释放出一道雷火洪流，连续贯穿了隧道口四五只巨蝎，接着将它们一一引爆。

    雷光穿刺，凝聚雷元素的能量进行远程攻击。具有优秀的穿透性，可攻击复数的敌人。在命中目标的同时会震荡生物体内的能量，使之发生共鸣并产生爆炸。这是雷恩的拿手好戏之一，同时也是他这个雷霆枪使为数不多的远程攻击手段。

    雷霆枪使是跨领域能力者，必须拥有雷系元素域和格斗域的晋阶能力为前提才能够组合生成的一种特殊职业。跨领域能力者往往需要比普通能力者更高的天赋和进化所需的大量进化点才能够生成，因此就同一阶位而言，跨领域能力者往往比普通能力者拥有更多的优势。

    正因如此，雷恩一向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负。在他看来，进攻的蝎子无非数量多了些，块头大了些。除此之外，一无是处。

    布朗正给突然袭击隧道的魔兽打得一肚子火气，此刻听雷恩询问，当下没好气道：“我哪知道这些东西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有空询问的话，不如快点把这些怪物打发回家吧长官！”

    雷恩猛瞪了布朗一眼，随后眼睛半眯道：“零队长的部队都是这么没上下级观念的人吗？请注意你的言辞，大兵！”

    布朗刚想回敬，隧道后头爆响连连，却见又有几只冰鳞蝎从隧道两边钻了出来。

    雷恩骂道：“该死的东西。这边就交给你了，后头我来负责既可。”

    说罢，雷恩转身离去。他提着长枪，身体前倾，拖出一道残影朝当先一只巨蝎扑去。黄金长枪如同狂风暴雨般点出，转瞬在冰鳞蝎上刺了上百记。枪影一闪既消，雷恩看也不看这只魔兽，又朝着下一只怪物扑去。而这时，被雷恩枪尖刺中的巨蝎身上才爆出百来道血线，立刻萎顿地趴倒在地上，却已是死去。

    哪怕雷恩再自负，也深明在战场上能节省一分力气就节省一分的道理。面对越来越多从隧道两头钻进来的魔兽，雷恩不再使用像雷光穿刺那种华丽的能力。而是老老实实把在黄金长枪上笼罩着一层雷火力场，然后或刺或挑、或斩或切将一只只巨蝎击杀于枪下。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登场时的震撼力，可胜在节省体力和能量。就这样，在隧道中士兵的配合下，雷恩很快击杀了十几只冰鳞巨蝎。

    可好景不长，正挑飞了又一只巨蝎，雷恩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音很熟悉，雷恩脑海里迅速掠过副官的脸孔。他当即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刚好捕捉到副官整个人被一团接近千度的高温火焰所笼罩的画面。

    “弗兰克！”雷恩大叫，提枪朝副官冲去。

    这名副官跟他出生入死多年，既是战友也是朋友。眼看多年好友在自己眼皮底下变成了火距，雷恩不由怒由心生。可心里却有个疑问，这些大蝎子横看竖看都不会喷火，费兰克又是怎么给点燃的？

    很快，他有了答案。

    在雷恩冲到弗兰克身边这短短数秒间，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变成了火距，而雷恩突然发现，无论副官还是士兵都是属于他队伍的人员。至于凶手，则是一个缓步从变成火距的士兵尸体间走来的男人。他戴着牛仔帽，帽沿低垂从而把脸孔隐藏在阴影下。身上穿着长风衣，一手腾着高温火焰，优雅得如同一位绅士。

    可在雷恩眼中，这却是个恶魔！

    “你是谁？”雷恩长枪直指牛仔，大声喝问。

    牛仔发出低沉的笑声：“也罢，让你死个明白也好。雷恩队长，你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本来我不想对你出手的。没有办法，谁让我们的头要你死呢。”

    “你们的头？是谁？”

    雷恩又问，忽然，他感觉到背后腾起一股凛厉的威势。一点寒意出现在后脑袋上，那是被人用枪瞄准的感觉。而这时，雷恩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

    “他们的头，当然指的是我罗。”

    “零？”雷恩瞳孔收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没有听错，这把声音正是属于零所有：“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是战神提尔的人。更因为，那件天侯武器我要定了，可不能让你掺上一脚。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个机会除了你，现在好了。等你死后，我会告诉大家雷恩队长为了保护大家英勇牺牲自己，这是多么伟大的事迹啊！”

    “天侯武器？原来你”

    话音末落，雷恩感受到脑后出现奇异的震荡，那是子弹脱膛所致。不及细想，雷恩当先往前一滚，同时长枪奇迹般从地面弹起，枪尖正中从后头射至的弹头。

    只是点中子弹的瞬间，雷恩顿时色变。他敏锐地感受到，子弹中一团能量风暴正飞快成型。

    下一秒，隧道里绽放一团血红光焰。仿佛一枚导弹爆炸般，强烈的冲击波掀飞了雷恩的身体。不过雷恩及时在身体周围布下一层防御力场，而且能量风暴爆炸的位置也有所偏差，因此并末直接命中雷恩。雷恩只是给爆炸的冲击波刮飞，在撞到隧道墙壁上时，雷恩背部一挺，人便调整了姿态落到地面。

    他抬头看去，果然在背后开枪的是零。无论是那如同黑焰般的碎发，还是从右眼迸发的金黄光焰都在诉说着这个事实。零收回手枪，和牛仔打了声招呼道：“不能在这里放过他，雷恩队长必须死在战场上！”

    “你说得对，头。”

    一声怪笑在雷恩头上响起。

    雷恩抬头，只见一个脸上涂着油彩，把自己打扮成马戏团小丑yiyàng的男人诡异地吸附在隧道的天顶。接着小丑手臂连挥，一把把闪烁着碧光的匕首就这么朝雷恩罩了下来。

    雷恩长枪连点，将匕首一一挑开。当匕首落到地面时，匕首上的碧光竟蔓延到地面，跟着地面如同腐化的面包般竟然开始软化，跟着冒起汽泡并腾起散发着难闻气味的青烟。

    剧毒！连混凝土地面也可以瞬间腐化的剧毒，让雷恩也搞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毒素才可以做到这般夸张的地步。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被那些淬毒的匕首击中，哪怕只是擦开一道口子，那么接下来就必须考验他的抗毒素质了。而在毒素抵抗方面，雷恩必须承认自己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看着零和两个诡异的帮手几成合围之势，雷恩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别说牛仔和小丑，只是一个零他就无法轻言必胜。毕竟零和雷神索尔之间曾经有过那么一次交手的经历，尽管索尔自降了一阶力量，可零能和他打成平手，已经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零的强大。

    而现在，再加上两个实力不明的帮手，就算换成索尔在场也会相当头痛。

    “我可能会死。但绝不是今天，零，我要揭穿你的阴谋！”大喝声中，雷恩连刺三枪。

    三记雷光穿刺分别攻往零、牛仔还有小丑。同时雷恩撞进一个被冰鳞蝎开出的隧道缺口中，等零三人用各自的方法规避或防御下雷恩的攻击后，百人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撞进巨蝎开出的隧道缺口中，雷恩不敢停留。山壁已经给蝎子挖出一条通道来，地面虽然粗糙不堪，却奈何不了雷恩这种程度的强者。尽管身处黑暗之中，但雷恩仍能够通过身体的触感不断调整自己的重心和平衡，从而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狂奔如飞。

    迎面送来一股带着腥风的气流，气流撞到雷恩身上，让后者迅速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头巨蝎飞掠而来的画面。他冷哼，手中长枪聚起无形的能量洪流，再笔直朝着前方的黑暗送去。没有使用耀眼光华的攻击技能，毕竟在黑暗中出现的任何光亮都会暴露自己的存在。雷恩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又岂会不知这道理。

    包裹在能量洪流中的长枪锋利无比，甚至连战术板也能够一枪贯穿，何况是冰鳞蝎的厚甲。这一枪刺出，长枪不断在雷恩手中旋转，带起螺旋状的气流，更添此枪威势。枪尖瞬间点在冰鳞蝎的甲壳上，并不做停留地扎进魔兽体内。可雷恩却心生警兆，因为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魔兽，在枪尖入体之前却已经死了。因此连半点挣扎也没有，任由雷恩长枪贯体而入。

    同一时间，头上恶风大作。雷恩再顾不得隐匿身形，吐气开身，周身炸起团团球形闪电，朝着四面八方滚滚掠出。电光雷火中，只见一张巨灵之掌当头拍下。这根手臂纯由粗大的骨骼构成，其上覆盖着黑色的细密鳞片，看上去就像某种异生物所有。

    球形闪电噼里啪啦地撞上魔掌，当起爆起团团电云，释放出近千度高温的能量洪流。能量乱流四下冲击，无乱石还是巨蝎的身体给能量流一冲，当下融化成水。可那魔掌上却腾起黑色冥炎，竟中和了高温电流，再瞬间和雷恩擦身而过。

    雷恩肩头立刻被抓起大片皮血，那魔兽上所附带的冥炎更如附骨之蛆般从伤口拼命往他体内钻去。雷恩不得不分出部分能量去堵截这些冥炎，同时黄金长枪朝后疾递，布下重重枪影防止魔掌追击，人则往前狂奔，片刻远去。

    魔掌落到地面，拈起雷恩散落到地上的血液再送到一张樱桃小嘴里。佩德芬妮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了舔，才感叹道：“可惜啊，这可是道美餐。”

    带着些许失落，化身为炼狱魔将的佩德芬妮迈着性感妖娆的步伐走出了通道，和牛仔几人在隧道中汇合。

    “人呢？”贝齐看着佩德芬妮指尖的血迹，皱起了眉头。

    佩德芬妮挺起饱满的双峰，冷冷道：“走了，我只是替他加重了逃跑的决心，并没有想杀他。”

    贝齐才松了口气：“那样最好。”

    正说话间，牛仔背后响起一个惊讶的声音：“咦，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贝齐叹了口气，知道麻烦来了。牛仔双手一振，当即有明黄色的火焰缠绕着手臂：“班恩和杰尼，你们快走，这里我和芬妮替你们挡着。”

    变化成零的模样，魔术师一点也没留下来的打算。他的心早飞到集市里，要不是贝齐抬出大人的名义，他才懒得在隧道里陪牛仔演上一出离间同伴的戏码。此刻听贝齐发话，班恩当即从手中释放出一团黑烟，等黑烟散去，他人早已不知所踪。

    魔术师远去的同时，小丑也高速离开。而这时牛仔身后亮起电光，一道苍蓝电箭在空中留下转折的痕迹，瞬间朝牛仔落来。

    贝齐冷笑，转身挥臂，便有一团烈焰迎上，中和了雷光箭的能量。接下来则是各种能量洪流的对冲，从贝齐的后边杀出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满脸煞气，手中雷系能力一个接着一个朝贝齐狂轰乱炸。从瞬发的雷光箭到多次打击的连锁闪电，再到威力巨大的雷暴闪光，又或束缚对手再加以攻击的电光囚牢。华丽狂暴的攻击一个接着一个，男子就如同一个人型炮台般，完美展现着雷霆之手这个职业的威能。

    这个男人正是贝里恩，他消灭了几只在隧道后方作乱的巨蝎后便赶往出口打算帮布朗御敌。没想到越过一片火海后，却看到几个陌生人。其中那戴着牛仔帽和如同地狱魔女般的生物让贝里恩感受到了wēixié，当即判断对方是友非敌的贝里恩立刻出手，打算用能量流从正面冲死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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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真假难辨（一）

    面对贝里恩的狂攻，贝齐却一付游刃有余的模样。牛仔从容地释放着烈焰、焚火、刃轮、暴炎冲击等一个个火系能力，将贝里恩的攻击一一拦下。

    两名元素域能力者的对攻，能量洪流的不断对冲下引发了阵阵爆炸，震得隧道摇晃不已，山壁更是出现道道裂痕，法ngfo随时都会塌陷。而在这种对攻中，形势渐渐对贝里恩不利。作为灰烬散播者，贝齐无论在能力还是力量都稳压贝里恩数筹”“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而牛仔的战斗精艳更是非贝里恩这样的年轻战士可比，贝齐使用的种种能力多是中低阶的技巧，它们威力虽然较低，但胜在数量繁多且消耗不大。相比之下，偶尔一记雷暴闪光便消耗去贝里恩大量的能量。而面对像雷暴闪光这种威力较大的能力，牛仔往往瞬发数记低阶能力去转移或抵消。

    此消彼长下，贝里恩很快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牛仔却微笑如故，那淡漠的目光始终落在贝里恩身上，一付猫戏老鼠的模样。这让贝里恩很恼火，却偏无法改变这个局面。眼看牛仔的各种能量流逆冲而上，贝里恩渐渐不支之时，一声清咤响起。

    “小贝撑着，我来帮你！”

    听到这把声音，贝里恩哭笑不得。手指连弹间，几发雷光箭破空而去，将牛仔丢来的团团烈焰凌空引爆，跟着怒道：“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别小贝小贝地叫我！”

    一串笑声在贝里恩身边掠过，有急冲的身影灵活地在两名能力者交手的战场间穿棱通过。最后来到贝齐左侧，现出一名短发少女的身影。少女极限下蹲，浅huáng色的头发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少女纤长的双腿在地上一蹬，换来巨大的爆发力，如同炮弹般往贝齐冲去。

    但海薇身形方动，她眼前却是一花。一具拥有着丰胸翘臀，却长着魔鬼般的手臂以及反关节足肢的身体拦在她前进的轨道上。法ngfo地狱魔女般的女人朝海薇妩媚一笑，一手却掀起暴风朝海薇胸口捉来。

    海薇小脸发红，但不退反进，加速朝魔女冲去。她速度再增，让魔女抓了个空。海薇趁机抱住魔女水蛇般的腰部，人往力用上一甩，纤长的双腿顺势勾住魔女的脖子。牢牢固定在魔女身上后，海薇腰身发力，把佩德芬妮摔往地面的瞬间。双腿屈膝顶在血腥女皇的颈椎处，把佩德芬妮狠狠地压到了地面。

    呯一声巨响，地面四分五裂。佩德芬妮头下脚下地陷进地面中，海薇用力弹起，朝后滑退了三米。

    turán间，隧道里所有的声音法ngfo被抽离一般，变得安静无声起来。直到贝齐在牛仔帽下发出低低的笑声，跟着低笑转而高昂，大笑声中的牛仔语不成句道：“芬妮你竟然被个丫头摔在地上，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哈哈哈”

    海薇却丝毫没有笑意，她刚才使用只是最基础的摔技。在放倒对手的同时用双膝顶住其颈椎，利用惯性及地面的碰撞足以让最强壮的人也折断脖子。但此刻，地面中那具妖娆的身体却没有失去气息，反而如同酝酿着一股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充满压迫性的威势。

    片刻后，佩德芬妮从地面爬了起来。她抓着自己的头部一摇一摆。只得“咯吱”一声，移位的颈椎便yi精恢复如常。血腥女皇安静地看向海薇，用平生以来最为淡恬的语气说道：“做得不错，小丫头。骑在我头上的男人不少，但女人你绝对是第一个。为了奖励你，我决定吃了你。”

    “吃？”海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没错？从哪吃起呢。”佩德芬妮色迷迷地打量着少女：“从胸部开始，还是从那双长得让男人流口水的小腿吃起好呢？不，决定了，我要先吃掉那张漂亮的小脸！”

    turán，佩德芬妮朝海薇虚拍一掌。只是拍击的瞬间，佩德芬妮的魔臂turán节节裂开，断裂的手臂间有粉红色的肉筋相连。暴涨的手臂法ngfo火箭身朝海薇捉来，突进的速度yi精突破音障，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流蓬蓬炸开，更添这一爪的威势。

    海薇深深呼吸，看准魔爪的落势。在千均一发之际滚动规避，她把捏的时机之准，连佩德芬妮也不由在心中暗赞一声。魔爪落地，深深抓进隧道的墙壁里。混凝土结构的墙壁如同牛油般被魔爪抓裂了大片，看得海薇后怕不已。可少女也没闲着，身体从地面弹起的瞬间欺近佩德芬妮，脚尖一点地面，少女冲天而起。

    她似乎跳得有点高，以至于从佩德芬妮的头上越过。佩德芬妮正收回魔爪，另一手则朝头顶的海薇抓去。海薇人在半空，身体一侧，双手前捉，却扣住了女皇的手臂。跟着紧缩腹部，双腿屈起，再瞬间踹下。

    少女双腿重重踩在佩德芬妮的手臂上，一道尖锐的冲击波立刻轰进血腥女皇的手臂间。以炼狱魔将强悍的骨骼构造吃这一击，骨骼也不由“吱吱”作响。发出又一招关节破坏技“军刺”之后，海薇不敢停留，放手对方的手臂身体往下落去。

    “打完想跑吗，丫头！”佩德芬妮怒叫一声，反手朝海薇拍去。掌末至，一团黑色的冥火却脱掌而出袭向少女。

    海薇避无可避，只得紧缩全身，双臂交错，硬挡佩德芬妮一击。

    然而炼狱魔将的冥炎岂有nàme好挡，黑色火焰撞在海薇身上当既爆炸。海薇被冲击波震得飞了出去，撞到了隧道墙壁上又弹到地面。她刚努力撑起身体，当既从鼻孔和嘴巴里喷出数道血线。鲜血中，竟还夹杂着几片黑色的火焰。那是冥炎的能量侵入其体内的表现，一个处理得不好，海薇便会被冥炎从体内给活活烧死！

    “怎么样，不好受吧？是不是觉得自己体内有火在烧，要不，我让这火烧得更旺点，你觉得如何？”佩德芬妮一手插腰，另一手则打了个响指。

    海薇立刻感觉到体内的灼热感变得更加强烈起来，法ngfo有高温烈焰正焚烧着她的五脏。她忍不住痛叫一声，张开的小嘴本应喷出血液，可这次喷出来的却是纯粹的黑色火焰。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少女，佩德芬妮终于露出mǎnyi的笑容。她走到海薇的身边，伸手要把少女提起来。一道红色的闪光却turán横空而至，红光里，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即使是佩德芬妮也不愿意轻易jiēchu。

    如同红绸般的光削向佩德芬妮的腰侧，血腥女皇冷哼弹起，再灵活地翻滚开去，让红光在隧道墙壁上一掠而过，留下深达数米的裂痕。

    “欺负人也该有个限度，想打架的话，让我来做你的对手好了！”

    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海薇勉强抬头，看到的是全身包裹在腥红光甲中的素。启动了毁灭姿态的她，浑身散发着凛然的威势，那被能量光焰所缠绕的合金重剑嗡嗡作响，如同素此刻高昂的战意。

    “姐姐”海薇苦笑，又咳出一小口细细的黑焰：“我打不过她。”

    “没guānxi，你受的伤，我会替你要回来的。”素半蹲到地上，一手虚按在海薇的胸口。顿时有片片红色的光焰钻进海莉的体内，素的手在海薇身体表面游走一圈，尽数为她收束了体内的冥炎。再用手一拉，海莉便不由自已地张大了嘴巴，一团核桃般大小的黑色焰团就这么从她嘴里飘了出来。

    素把冥炎握在手中，冷哼一声，五指合拢。冥火立刻消散，化成几道黑烟从指缝中飘了起来，看得佩德芬妮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毁灭者？好大的威风，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把我毁灭好了！”尖叫声中，佩德芬妮朝着素直接冲了过来。

    素反手握紧重剑，身体前倾，化成一道光影和血腥女皇擦身而过。

    下一刻，闷响在隧道中传开，狂暴的能量流呈环形散开，撞得隧道两边的墙壁出现大片大片的裂痕。两个女人毫无花巧的力量碰撞，结果是佩德芬妮被素反手一剑冲得重心不稳，摇晃不已。炼狱魔将虽以强悍的防御和优秀的物理性攻击见长，可相对的，佩德芬妮还拥有如同冥炎、火免疫之类的能力。若纯粹以力量论，却要比毁灭者稍逊一筹，因此这记比拼，却是素占了上风。

    趁佩德芬妮重心不稳的shihou，素重剑运转如风，一剑又一剑朝着佩德芬妮狂攻不已。一时间，佩德芬妮只有招架之力，全无反击之功。

    “笨蛋，竟然和毁灭者比拼力量。”贝齐看在眼中，不由低骂一声。照他看来，佩德芬妮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操控冥炎的能力来弥补力量上的不足，甚至可以反过来压制毁灭者。可那个女人偏激易怒，竟舍冥炎不用而去和毁灭者比拼力量，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嘴里念叨着“和一帮蠢材作同僚真是辛苦”之类的抱怨，牛仔手上却没有闲着。他turán提升了各种火系能力的等阶，释放的能量流死死吃住了贝里恩，并不断开始冲击着贝里恩的防御。最终，一道高热射线在贝齐手中释放，并成功冲散了贝里恩的雷暴闪光，瞬间朝对手的胸口轰去。

    贝里恩可以感受到胸口一片灼热，高热射线具有两千度的高温，可瞬间融金化铁，根本不是他可以抵挡的。直到这时，贝里恩才知道牛仔一直没有认真出手，否则他早就战死当场了。可这会并没有区别，高热射线横空而至，贝里恩几乎没有任何防御的手段。

    在这关键时刻，几道寒光却破空而至，在高热射线上交错而过。

    赤红的光线先是出现断层，继而模糊，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贝齐的眉毛抽了抽。

    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那是高热射线被人用某种手段切断了射线的能量输出，从而导致射线无以为继，最终当场消失。这可不是普通的技巧，除了高速的切割外，还需要瞬间输出巨大的能量当量，才能够中和高热射线的力量，否则那只会是个笑话。

    而瓦解了高热射线后，一道身影从贝里恩身边掠过。

    接着贝齐的眼中出现了漫天光点，耳中则传来奇异的呼啸。在一瞬间，贝齐判断出对手至少做出了上百记攻击，而这一切几乎在同时完成，这需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办到？

    贝齐双手往zuoyou一撑，当既在脚下掀起一道火龙卷。这是攻防yiti的能力，而火焰龙卷风刚一出现，便宣告消失，那是因为上百个能量涡旋附着在其表面，瞬间抽离了支撑火龙卷的全部能量。可对于贝齐来说yi精够了，牛仔往后疾退，并从嘴中喷出一道颜色近乎金黄的细细焰流。

    这道小小的火焰看似落在空处，却发出一声闷响。跟着一把薄且细长的刀出现在空气中，刀尖yi精通红一片，而且刀上的高热正沿着刀身向长刀的主人传递。于是有轻轻的笑声响起，长刀回抽，在空中一凝，又瞬息间斩出三刀。

    三道凄厉的闪光落在贝齐的火焰上，焰流就此中断，却是被刀的主人用斩断高热射线同样的技巧瓦解。

    这种技巧让贝齐不分忌惮，那并非某种能力，而是对力量达到某种程度的理解后才能实现的技巧。而这样的战斗技巧，有时比单纯的能力或力量来得更可怕。

    贝齐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和零yi艳g明显是亚洲人的轮廓，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男子身上的能量气息却告诉贝齐，他并非像表面nàme肤浅。再说哪一个肤浅的人，能够自行理解切断能量传输这样的技艺？

    “你的剑术十分高明，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大剑师吧？”牛仔伸手搭紧了帽沿，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和能力同样高明。我很好奇，你们到底是shime人？袭击我们的目的又是shime？”枫笑嘻嘻地问，模样就像和朋友闲话家常，全然没有临阵对敌应有的紧张。

    贝齐摇头失笑：“我看上去像是会如实以告的样子吗？”

    “不像。”枫呵呵笑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只能让我的好朋友来问你了。相信我，它可没我好说话。”

    “没guānxi，我会好好招呼你朋友的。”贝齐深深地看了枫那把唐刀一眼。

    很好，毁灭者和大剑师都来了。这样一来，零的身边就没shime厉害的角色了。班恩，我yi精给你争取到最好的机会。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贝齐心里如是想着，嘴上的笑意则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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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真假难辩(二)

    当冰鳞蝎进攻，布朗打响第一炮时。集市的绿森旅馆里，零就从柔软的床铺上坐了起来。他精赤的上身沐浴在床头柔和的黄色灯光里，光影之间勾勒出近乎完满的肌肉线条。随着能力的提升，零的身体也悄然发生着变化，并朝着日臻完善的方向发展。

    灯光下他的皮肤光滑如绸，甚至带着玉石般的光质。事实上这层皮肤已经变得十分柔韧且不易受到伤害，几乎等同于作战服的复合树脂材料了。现在即使用一把匕首在零身上割，除非使用三阶以上的力量，否则无法在他身上割开哪怕一道口子。

    而随着他继续进化，终有一日，零甚至可以抵挡能量射线的伤害也毫不出奇。

    生物的进化是奇妙的，而零的进化则仿佛一开始就已经被设计好程序。从最初和普通人无异，到现在渐渐拥有最强生物兵器的雏形。仿佛冥冥之中，从超级生命的克隆体到人造神计划，再到被亚克拉迪斯选中都有一套严密的程序在操控着。

    这套程度，或许称之为命运。命运把零摆上了时代的舞台，更赋予他深厚的底蕴及潜能，从而一步步朝这个星球所能够进化出的最强生命体前进着。只是这条路还很长，而零只走过其中一段路程罢了。

    皮肤的柔韧度和抗损性增强不过零眼下变化的一部分，连他也不知道，虽然那迦的基因被他用独立基因组的方式储存起来。可每次使用，都会有部分信息被零自己的基因所吸收，并用以改善补全自己。除了之前被亚格拉迪斯改造的那部分外，零的感官及骨骼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零本身的基因在参考了那迦的信息后自行做出了调整和进化，首先他的感官变得比以前要敏锐得多。当然，还达不到直接激动那迦基因组后生成那能够发散探测波能的魔眼来得厉害，可比诸之前而言，零感官的敏锐度提升了10%不等。

    这意味着五感甚至包括心灵方面的直觉都得到了加强，尽管加强的幅度不多。可即使再怎么微弱的提升，也是实力增强的一种证明。

    其次则是零的骨骼，如果现在把零解剖开来的话，就会发现零的骨骼和那迦般开始形成一些细密的纹路，它们会使得零的骨头在受压性方面得到提升。而且通过骨骼纹路的咬合，可以使零的力量等到增幅提升。而若继续进化，或许零的骨骼可以变得材质更轻，但更坚固。又或者转变成金属化，使骨骼变得沉重，从而发挥更大的力量。

    至于往哪个方向发展，则完全决定于零的际遇和进化时的意志。但不管如何，现在的零已经离纯粹的人类越来越远。

    “怎么了？”

    大床上，莉亚睁开迷蒙的双眼，少女的脸上仍带着睡意。

    零看向窗外，眼神锐利：“我听到了枪声。不，声音沉闷，应该是布朗那挺转管机炮的声音。他们可以遭遇袭击了，快起来，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说话声中，零从床上弹起。他迅速地给自己穿上夜神战术服，再把搁在床边的一对手枪装进腰侧枪套中，最后提起战舰火炮，便完成了所有出战前的准备。

    莉亚速度倒也不慢，听到零的话后，她已经毫无睡意。飞快穿上战术服后，莉亚只装备了一把微型机冲。她本来就不属于主力战斗人员，身上的装备也就相对少了许多。

    两人迅速来到旅馆大堂，大堂里灯火通明，阿狄米丽和巴尔摩已经先一步到达。随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斯塔利、素还有枫几乎不分先后地来到大堂。他们同样一脸不解，显然也不知道集市外那响起的枪炮声是怎么回事。

    旅馆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那之前的鱼人侍者神色匆忙地从外头进来，并向阿狄米丽一阵耳语。阿狄米丽听罢，神色凝重地对零几人说道：“刚得到消息，集市外的隧道突然遭遇冰鳞蝎的攻击。冰鳞蝎一般生活在赞比斯山脉的森林深处，一年中几乎是11个月处于冬眠状态。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它们突然下山并攻击了隧道，眼下怕是和贵部已经发生了冲突。”

    零不知道冰鳞蝎是什么，但能够让阿狄米丽神情凝重的，肯定不是什么易与的东西。他立刻朝枫和素两人道：“你们先过去隧道那边看看，虽说隧道有雷恩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素和枫两人自是没有意见，点了点头便勿勿离开了。他们刚一出门，斯塔利打了个哈欠道：“我也去看看好了，零队长就留在这里保护我们的异族朋友吧。”

    也不等零答应，斯塔利便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没入门外的夜色里。

    “阿狄米丽小姐，关于冰鳞蝎这种生物，你还知道多少？”零开口询问，虽说已方三名八阶强者都赶了过去，可零觉得还是有必要对这种陌生的生物做一次战力评估。

    阿狄米丽自没有瞒零的打算，当下便把冰鳞蝎的习性、体积、力量等特性一一告知。最后阿狄米丽补充道：“单独一只冰鳞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生物总是集群捕猎。少则十来只，多则百数只，甚至倾巢而出也有可能。当大量的蝎群冲击时，就算是能力者也会有所忌惮。”

    默默在心中将冰鳞蝎的战力数据进行分析评估后，零才放下了心。照阿狄米丽所言，这种蝎子尽管棘手，但隧道那边包括雷恩在内有四名高阶，再加上贝里恩和布朗他们，以及几十名仆兵。只要冰鳞蝎的数量没达到一个变态的量级，应是难不倒雷恩他们。

    而阿狄米丽也说了，这种蝎子体形巨大，繁殖能力一般，繁殖周期又长。这样的族群是无法拥有庞大的数量，能够有几百只这样的蝎子，已经称得上数量繁多了。

    “咦？”

    突然，莉亚脸色一变，仿佛觉察到什么。

    “怎么了？”零问。

    莉亚双眼变得深远起来，如同焦点落在时空的某个点上：“我感觉到两个对你有强烈敌意的精神体正在接近，他们对你的敌意太过强烈了。强烈到无法忽视！”

    零双手轻轻落在腰侧的手枪上，淡淡道：“莉亚，能够感应到他们的位置吗？”

    莉亚点头，下一秒她朝天花板看去并急急说道：“他们在上面！”

    “什么？”

    零同时朝天花板看去，同一时间，天花板上出现粗大的裂痕。跟着大把大把的石屑沙砾夹杂着钢筋和碎木板倾倒而下，如同一道小型的泥石流。随着石流而下的，还有大堂一盏水晶吊灯，它笔直地朝下方的几人砸来。

    巴尔摩把阿狄米丽拦腰抱起，顾不得失礼地在地面滚过。而零则拉起莉亚，又轻轻托起她的腰身将莉亚丢到阿狄米丽的身边。零拿捏的力道非常精确，莉亚几乎连震动也感受不到便已经落在两个格格尼亚人旁边。

    “呆在阿狄米丽身边。”零说道，同时身形疾退，并朝大门撞了出去。

    榆木门顿时四分五裂，每块碎片大小出奇地均匀。那是零撞上大门的前一刻，用背部的肌肉发力提前震碎了大门，从而让它无法阻碍零分毫。零瞬间撞进茫茫夜色里，时间的流动在此时变得异常缓慢，零甚至可以看清一只飞蛾绕着大门上的壁灯飞行的每个画面。

    这是精神高度集中之下，大脑运转速度远远大于现实世界时间流动的结果。因此零清晰地看到，一条身影从洒落的石流中带出片片残影朝大门扑来的情景，甚至连对方运动的轨迹、到达的时间都一一出现在零的脑海之中。

    零的双手弹起，这一刻，时间的流速又恢复如常。

    黑玫瑰和金蔷薇来到零的手中，在零稳定的双手操控下，两把手枪的枪口和射出大门的身影成为标准的一条直线。

    压下扳机。

    火舌跳跃，映照得零脸上明暗不定。自动手枪里的子弹疯狂倾泄，它们精准且密集，在零的控制下全数朝对方的心脏位置轰去。可这道灼热的金属洪流没来得及完成自己的使命，便为另一道金属流拦下。这道金属流来自对手手中的手枪，yiyàng是两把自动手枪，yiyàng精确到令人发指的射击技术。

    两道金属洪流在半空对撞，子弹和子弹擦出了耀眼的火花。它们弹飞、溅射，但无一落在零和神秘对手的身上。

    这是个在枪术上和零可堪比拟的对手。

    零皱眉，他遇到过的家伙中，强大者比比有之，可鲜少在枪械的造诣上能出其左右者。

    一来是因为在能量者的世界里，以枪械作为武器的职业绝少有能够登上能力高峰的存在。那些达到十阶以上的强者，无不是往诸内求。或强化自己沟通自然界各系元素的能力，又或将自己的肉体锻造成一把凶器，而即使有使用武器的，也多以冷兵器为主。

    二来即使以热兵器为主要武器，也多追求那些威力绝伦的杀伤性武器。像自动手枪这种武器，多是普通能力者或是晋阶能力者才会使用。一旦晋级到高阶，通常会给能力者舍弃。也只有零这种阴影游荡者，才能把自动手枪用出步兵导弹的威力。

    可那也并非枪械本身的力量，而是因为游荡者职业能力使然。

    然而在高速攻击中，能够把弹点精确控制到多弹同点的地步，同样也会对五阶防御以下的目标产生致使wēixié。如果加入特效弹的辅助，则连七阶防御的能力者也不愿意直接面对这种高精度和高密度的打击。

    多重射击并不是什么稀少的能力，但一般能力者最多只能够做到三到四次的同点攻击。毕竟对手不是死物，而同点攻击更受到身处的环境、对手的能力以及自身控制力和高速计算能力等种种因素的影响。

    因此当有人能够像零般做到两位数以上的同点攻击时，那么即使是等阶不高的多重射击，也能够wēixié到高阶能力者了。这就是质量得到提升之后的成果，而凭借这种技术，即使不使出死亡暴击，零也可以利用自动手枪wēixié到位阶相关无几的对手。

    可现在，眼前这个对手却在枪术的造诣上表现出和零相差无几的水平。有那么一瞬间，零几乎以为自己与自己对射，便如双子星的yiti两面，让零生出荒谬的感觉。

    一通射击后，零身影闪烁，连接几个阴影跳跃使他迅速往集市的商业区远遁而去。莉亚说过对方是冲着他来的，对零来说这反而是件好事。只要他远离旅馆，莉亚和阿狄米丽就不会有危险。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这神秘对手又是哪个方面的人马？

    还有就是，另一个至今还末露面的敌人在哪？

    心念方动，零突然毛发竖起。危险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掠过他的心灵，在高速运动中的零骤然停住，以至于身前生出一蓬由乳白色气流所形成的气浪。几乎在零停下的同时，一把单手斧旋转着在零鼻尖前掠过，最后钉在小巷墙角一个垃圾箱上。

    单手斧的表面突然出现能量光斑，接着轰然爆炸，把垃圾箱和部分墙体炸上了半空，并腾起一团火球。

    “你竟然躲开了杰尼的攻击？不，该死的，你怎么能够这么做。剧本上明明写着你得让杰尼钉死！”

    在零左边一栋狭长房舍的屋顶上，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小丑正愤怒地大喊大叫。他就像从马戏团里走出来的小丑般滑稽可笑，但零却没有任何笑意。刚才袭击他的单手斧只是普通货色，真正的杀着是灌注在斧头中的能量。它的原理和死亡暴击类似，都是把能量附着在某种媒介上，在攻击到目标的同时释放媒介里的能量从而产生爆炸，来达到伤害对手的目的。

    但比起死亡暴击来，附着在单手斧上的能量并不算如何强大。可从小丑不断抛起一把把斧头的情形来看，它却胜在数量众多。而且从小丑的气息判断，这家伙的手段应该不只丢斧头这么简单。

    身后破空声响，零暗叹。知道自己被小丑这么一阻碍，已经被那身手不凡的枪手追了上来。形势是二对一，无论怎么看都对零比较不利些。

    零谨慎地侧了侧身，这个角度使他能够观察到小丑，又可以看向那神秘枪手。但这一眼，却让零瞳孔微微收窄。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身后摆了面镜子。

    因为零竟然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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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真假难辩（三）

    [感谢“yeye0307”大大的月票支持，今天引流口那也去放线，终于全好了。【、就肚子多了两条疤...]

    每个人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照到镜子，哪怕没有镜子，也会从反光物或水源的表面看到自己的模样。有人曾设想过，倒影的另一边可能是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只是那个世界，和现实完全相反。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两个维度的世界是同步的，包括了时间、事件等一切因素和进程。

    而在这种同步的进程中，当两个世界的同一个角色位于某种媒介前，便能够看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那种媒介可以是镜子，或是一切可以用以倒影的东西。

    这种理论零曾经听说过，却没有兴趣去研究。一个充满混乱的残酷世界已经够多了，零没有多余的想像力去猜测另一个全然相反的维度世界是什么样子。或是同样尸横遍野，或是和平安宁，谁知道呢？

    但此刻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并没有站在任何镜子前。站在小巷另一边的那个人，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横一样，甚至连气息也几乎一致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既不是什么倒影，也并非像亚格拉迪斯那种直接以他为参考形像的意志投影。

    一切皆是真实不虚的。

    这是个活生生的人，和零仿佛镜子两面的人。从发色、发型乃至脸孔五官，再到身材能力，两人的相似度精确至毫厘。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区别，至少这人的右眼只是时而散发出一缕金黄的火焰，而非整只眼睛都是金黄的瞳色。至于其它细微的区别，则可能得把这人进行解剖才能够探查得出来。

    可不管如何，这个自己几乎一致的人，拥有相近的力量和能力却是不容置疑的。那么也就可以解释之前从旅馆破门而出时的那场对射，简直就像一场默契的表演。

    “你是什么？”零皱起眉头，老实说，看到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生命，这让人十分不快。

    他甚至怀疑对方也是当年的超级生命克隆体之一，可在白细胞基地里，资料上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所有的克隆体只有零一个活了下来，除非资料出错，否则这世上不会有另一个零。

    而且眼前这个人虽然和他的气息十分相近，但却没有给零一种超级生命的感觉。他更像一个模仿者，就像另一个人换上的名为“零”的生物外衣。只是零不喜欢世上还有另一个自己，同时也讨厌被人模仿。

    听到零问出这个问题，魔术师用零的声音道：“很明显，我就是你。或者说，我将成为你。”

    “成为我？”零笑了：“除非我死，否则绝无可能。”

    “没错，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来了，过了今晚。一个叫零的男人将从这星球上消失，而我将代替你活下来。你的一切，包括基因的信息、财富和女人，将由我接收。”班恩开怀大笑，仿佛零已经躺在血泊中一般，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

    零摇头道：“你要不是疯子，就是想像力丰富过头了。或者两样兼而有之，但不管是哪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死的将会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我不想听一个死人废话！”班恩看向屋檐上的小丑：“动手，杰尼！”

    杰尼欢笑一声，双手连弹，便是四把斧头朝零掷来。其中两把旋转着劈向零的头部和胸口，另外两把则堕后少许，落向零的身后，封死他的腿路。小丑一动，班恩也没闲着。魔术师狂笑一声，双枪扬起朝零冲锋射击。

    零嘴角带起一抹冷笑，他随手两枪，引爆了劈向自己头部和胸口的两把单手斧。跟着不退反进，笔直迎着班恩的弹幕撞了进去。

    班恩瞳孔收窄，无法理解零这几乎自杀的行为。

    由子弹掀起的金属风暴狠狠撞在零的身上，零只用双手守住头脸和胸口，其它地方则任由子弹光顾。然而把时间的流速放缓一千倍的话，就会看到零那战术服下的身体表面微微起伏着。暗中激活了那迦的独立基因组，战术服下的体表立刻生成细密的鳞片组织。当子弹打击在身体上时，零全身的鳞片进行着轻微地颤动，鳞片和鳞片之间以极高的频率进行着咬合及松开的动作，从而卸去大部分子弹的动能，甚至让它们在体表上滑开。

    于是落在班恩的眼中，零就像一个刀枪不入的人型怪物，迎着弹雨瞬间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班恩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他突然发现，自己虽变成了零的样子，甚至连基因也有近六成的相似度。可他始终不是零，无法理解零的想法。

    当看不清一个对手的时候，战斗就会变得凶险万分。便如此刻，冲过弹幕的零双枪扬起，一双自动手枪喷吐出灼热的金属射流朝班恩悍然反击。面对迎面而来的火线，班恩既没有零直面弹幕的勇气，也缺乏相应的防御手段。他所能做的就是从原来的位置上滚开，让金属射流落在地面或建筑的墙体，而非落在自己身上。

    零不做停留，一掠而过，转眼已经离开的小巷。而这时，小丑两把封死零退路的手斧才落地爆炸，可见一切发生得如何之快。快得只能当事人双方以本能行动，而无法从容思考和判断。

    班恩的脸上血色退尽，他气得浑身发抖。本来以为在小巷里堵住了零，就能够从容地把他拿下。哪想到零玩上这么一手视死如归，反而突围而去。魔术师气得连连跺脚道：“追，我要把这该死的混蛋撕成碎片！”

    就在零和两名能力者动上手的时候，斯塔利已经来到城市的出口处。横亘在他眼前的是旧时代停车场的废墟，远远看去，隔着山脉可以看到隧道外那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以及从隧道里传来的密集枪声，偶尔还有几声爆炸的响声。素和枫已经先他一步进入隧道，可斯塔利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危险正在接近。

    斯塔利可以感觉得到，某种隐晦的危机悄然而至。它并没有任何明显的信号，仿佛潮水中偶尔露出来的一角暗礁。如果不仔细观察，就很容易遗漏过去。

    从表面上看，粗豪的斯塔利似乎和细心绝缘。可任何一个踏入高阶领域的能力者，都绝对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笨蛋。若是如此，能够活到现在，要么是奇迹，要么是从末遇上可堪一战的对手。而对于斯塔利来说，两者皆非。

    他虽称不上心细如发，却也对战场拥有足够敏锐的洞察力。何况地面幅度虽小，频率也不算高的震动，除非斯塔利喝个烂醉，否则他想故意忽略过去都难。

    斯塔利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这是最古老的听声之法，但即使放在现在也仍可行。特别是在斯塔利这种高阶的能力者用来，他们甚至可以听到近百公里内的一切声响。

    耳朵中传来杂乱的声音，有枪声炮响、也有地水流淌的声音，甚至虫行蚁爬，也别想瞒过斯塔利的耳朵。只是斯塔利需要把这些各种声音进行归类和剔除，最终只剩下足以引起地面震动的声音。那是泥石流动的声音，石砾互相碰撞之间产生沉闷的摩擦声，以及生出撼动地面的震感。

    震感自微而著、由小及大。最后斯塔利整个人都被摇晃的地面带得左右摆动，斯塔利脸色微变，震源竟就在自己身下！他立刻从地面弹起，脚尖连点，整个人如同在空中滑翔般朝后方掠开，直退到停车场的边缘斯塔利才止住身形，然后看到停车场中间的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那随便搁置在停车场里的汽车残骸或其它什么东西纷纷掉进裂缝里，接着一只巨大的蝎螯从裂缝中探了出来，直指天空。

    一只又一只的冰鳞蝎接二连三地从地缝里爬了出来，这些穴居生物本来就擅长钻地打洞。之前攻击隧道时，便有巨蝎从山的两侧打了条迂回的通道从隧道中段进攻。而另外一些蝎子则直接从地底钻出一条连接到集市的通道来，此刻蝎子们大举来袭，这些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家伙非常饥饿，偏是从市区的方向传来了阵阵生物的气味。对于冰鳞蝎而言，集市无疑是块巨大的蛋糕，于是它们刚出地缝，便六足乱刨，从停车场往集市方向形如一**的灰色浪潮席卷而去。

    和三米长的冰鳞蝎相比，斯塔利的个子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特别是丢在近两百只巨蝎所构成的洪潮中，斯塔利甚至连礁石也称不上。大多数蝎子都忽略了斯塔利的存在，只有几只直接朝着斯塔利冲过来的巨蝎，那被厚甲所包裹的眼珠才映射出斯塔利的身影。

    对于这几只巨蝎而言，斯塔利连餐前小点都不如。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对于现在正饥肠辘辘的巨蝎来说，倒是不介意在进入集市前顺便吃掉斯塔利这个男人。哪怕在蝎子的认知中，人类并不是多么美味的食物。反而那些进化出智慧，可力量并不出众的高等生命更合蝎子的胃口。

    蝎潮滚滚而过，斯塔利还没伟大到为了集市里那些不同种族的生命只身去拦截蝎潮的打算。可当几只巨蝎张牙舞爪，目标明确地朝自己扑来时，他自然不会傻到站着等死。哪怕再怎么懒得出手，当看到当先一只巨蝎扬起蝎螯当锤子一般从头上砸下来时，斯塔利还是懂得横移规避。

    蝎子立时拍了个空，巨螯徒然地砸裂了地面。冰鳞蝎的动态视觉并不出众，长年居于地穴的它们眼睛没有退化便已经是万幸了。但单靠并不出色的视觉想捕捉斯塔利的动作那简直是个笑话，于是等到斯塔利半蹲在它的蝎背上时，巨蝎才有所发觉。

    尾刺高高扬起，便要刺下之时，斯塔利朝蝎背拍了一掌。简单到无以复加的一掌，却暴发出八阶的力量。如同被十吨的巨石突然砸下般，蝎甲碎裂、甲壳中的肌肉变成一团面糊，整只巨蝎被斯塔利一掌拍得拦腰截断，那高耸的尾刺末曾刺下，便无力地摔倒在旁边。

    仿佛做了件毫不起眼的事情吧，斯塔利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可身体很快又被另一只蝎子扑来的阴影所淹没，斯塔利无奈摇头，只得继续着清除害虫的工作。

    冰鳞蝎的到来，让莫比斯通集市彻底告别了宁静。对于大多数异族而言，身体巨大，力量出众，皮粗肉糙的巨蝎是相当可怕的杀手。哪怕这些异族进化出智慧，并成功挤身高等生命的行列，但并不代表它们的力量和能力同样出众。好比普通人奈何不了狮子和老虎一般，大多数异族遇到凶猛的异变兽同样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当然，它们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成为蝎子的大餐。

    异族们自然不愿意成为蝎子的大餐，于是在冰鳞蝎大举入侵时，它们无不尖叫连连地奔出自己的居所。可它们快，冰鳞蝎也不慢。有些异族刚跑出了房子，就给蝎子的尾刺钉了个透心凉，然后卷起丢进大嘴中给嚼成了肉泥。在吃这方面，不得不说蝎子的食谱极广。从虫子一样的生命到无法定义的异形体，只要被蝎子逮着了就往嘴里送。就这方面而言，冰鳞蝎是公正的，并没有种族的不同而挑食拣食。

    蝎潮的到来，让本来就没有秩序的莫比斯通变得更加混乱了。在这个时候，没有管理层，甚至缺乏自卫队的弊端便表露无遗。集市里也并非所有异族都是弱者，可有能力反抗蝎群的异族生命却几乎各自为战，基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线。

    可蝎子们却不同，遇到胆敢挑衅它们的“食物”。冰鳞蝎都是一哄而上，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异族，只要四五只蝎子一起攻击就无法招架，而十只以上，基本都给蝎子撕成碎片，再送进嘴里变成了营养。

    在这样的情况下，绿森旅馆便如怒海中的一块礁石。蝎潮滚滚而过，但在阿狄米丽和巴尔摩的指挥下，再加上莉亚的精神扫描作为辅助。结合了鱼人剑士和远程支援兵的力量，形成了集市里罕见的一道防线，成功抵御了冰鳞蝎数波攻击。

    见到绿森旅馆附近的蝎子尸体越来越多，许多知机的异族都往旅馆的方向跑以寻求庇护，便连那些身手不错的异族也下意识地朝旅馆的方向靠拢。然而这样一来，绿森旅馆却更加吸引了蝎群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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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暗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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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的大门被粗鲁的撞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异族生命从门外挤了进来。它有着狮虎一般的脸孔，却长着三只眼睛。如同狼yiyàng的鼻子让它的嗅觉十分敏锐，而一张宽嘴上那翻出嘴唇的一排碎牙，则连钢板也可以咬穿。如同兽人般的异族显然经过一定程度的改造，它的右臂纯由金属构成，布满柳钉的拳头和不时喷出蒸汽的肩管让它看上去朋克风格十足。

    这支钢铁手臂不仅让兽人能够发挥更大的打击力，它上面还安装有一把散弹枪，拳头脱离后还能够当火箭筒用。当然，受到装弹量的制约，钢铁手臂里也不过准备着一发炮弹而已。

    兽人卡比，拉维其亚的头号保镖。它忠诚地履行着保护拉维其亚的工作，只是兽人有时很古板，且保护的手段有些粗鲁，因此拉维其亚不是很喜欢它。可卡比的能力的确不错，经过部分改造后它的力量堪比人类的七阶，钢铁手臂中的火箭炮则使卡比能够瞬间爆发巨大的战斗力。除此之外，它的忠心、勇敢都是不可多见的品质。因此拉维斯亚多年来对它有所诟病，却一直没有解雇这粗鲁的兽人。

    看到拉维其亚的时候，卡比先是把书房的窗帘合上，再对自己的老板道：“拉维其亚大人，我们该离开了。整个集市布满那些该死的蝎子。我不认为庭院只有十人的护卫队能够阻止这些大爬虫，或许我们该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拉维其亚尖叫道：“这里是我的产业，我哪里也不去。不是有你们，庭院的武器防御系统呢？难道这些通通都是摆设？”

    兽人卡比粗鲁地捉起拉维其亚其中一条肉肢，并用力往书房外拖：“你养的那些狗吓吓集市里那些平头百姓还可以，但那些大爬虫肯定不吃这一趟。何况他们的忠心值得怀疑，就我所知，看到大爬虫出现的时候已经有几名护卫逃跑了。其中我亲自干掉了一个，至于剩下的估计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至于您的武器防御系统，您自己也应该知道，那都是些老古董，您早忘记给它们进行必要的更新，现在就更指望不上它们了！”

    “好吧好吧，勇敢的卡比，忠诚的卡比。你能不能放开你那该死的手，我自己走总成了吧。”拉维其亚挣脱了兽人的爪子，气呼呼地出了书房。

    走廊的窗外映照着集市的火光，冰鳞蝎的肆虐让集市充斥着混乱和无序。拉维其亚和卡比正坐在通往庭院后方的幽长走廊上，突然走廊前方的墙壁四分五裂，一只巨蝎正努力把自己的身体拱进走廊里来。

    “看来我们得走捷径了。”卡比停下，挥起钢铁之拳朝着旁边的墙壁就是一拳痛击出去。混凝土构造的墙壁在一声大响中被兽人轰出一个缺口来。不由分说，卡比把拉维其亚臃肿的身体用力往外头的花园里推。

    经过这道该死的缺口时，拉维其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该减肥了，如果今晚死不了话。来到花园，火光更盛。沉闷的枪声和吼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两三只巨蝎已经盯上拉维其亚的庭院，所剩不多的护卫正和蝎子们作战着。但就像卡比所说，这些虚有徒表的护卫吓吓集市上的家伙还行，落在巨蝎眼中则不过是一份份食物罢了。

    一只半蜥人在房顶上大叫着跳下花园，它就落在拉维其亚的不远处。半蜥人看上去惊慌失措，体表的皮肤正不断变幻着颜色。它拼命想发动自己得意的能力好融入当前的环境，可惜心慌意乱下皮肤变幻出来的色彩根本起不到任何掩饰作用。

    这时走廊中那头巨蝎冲了出来，无数乱石断飞横飞的当口。蝎子灵活地用自己的尾刺把半蜥人扎个正着，跟着卷起丢进蝎嘴中大嚼起来。顿时，蝎口中血液四溅，半蜥人只来得及叫上一两声便彻底没了声息。

    拉维其亚看得浑身肥肉乱颤，还好卡比跟着从缺口里出来，并粗暴地拖着拉维其亚往后门的方向走。拉维其亚第一次欣赏卡比的粗鲁，因为它已经脚软得无法用自己的力量行走了。

    “不过卡比，现在集市里哪还有安全的地方？”

    刚从庭院的后门来到相对安静的巷子里，拉维其亚想到这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卡比指向集市某个方向：“绿森旅馆，我听说那里已经成为集市最后的庇护所。”

    “你让我去投靠格格尼亚人？”拉维其亚尖叫起来：“如果让米德拉大人知道这件事，他会生生撕了我！”

    话音末落，几只冰鳞蝎从巷口钻了进来。这些大爬虫起初只是摇头晃脑地寻找着食物，突然发现拉维其亚这大[肉]虫后。巨蝎子眼睛发光，从地面和房顶六足如飞地爬了过来。

    卡比一手推开自己的老板，举起了钢铁手臂。拳头和小臂之间的喷出两道细细的热流，两颗粗大的螺丝从腕口处弹落，使得拳头掉到了地上，露出了腕口中中空的炮管。

    下一秒，炮管中火光一闪，一枚弹头喷着鲨鱼标声的火箭炮带着一溜火光脱膛而出，并在0.5秒后命中跑在最前头的一只冰鳞蝎。

    炮弹爆炸，一个巨大的火团在巷子中升起。首光其冲的冰鳞蝎在火焰中直接被炸成了碎片，而后头的两只爬虫也给爆炸的冲击波震飞了出去，摔到了巷口的地面一时动弹不得。然而巷口的拐弯处，在火焰的映照下，拉维其亚分明看到其它爬虫的影子正不断接近。

    卡比看向拉维其亚道：“老板，快下决定吧！”

    拉维其亚大叫道：“不用想了，去绿森旅馆。先捱过这晚上再说，至于米德拉大人怎么想，就暂时不管他了！”

    在生命和忠心之间需要作出选择时，拉维其亚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绿森旅馆最顶层的一个大厅里，莉亚正站在大厅的中央。在她旁边的是阿狄米丽，而大厅四周则散布着格格尼亚的远程支援兵。这些手持枪统造型的鱼人枪兵正发射着道道高能光束，把朝旅馆逼近的只只巨蝎一一击杀。毫无疑问，枪兵们占据了制高点，这对于它们来说无异是一项优势。

    可能够压制住蝎潮进攻的主要原因，却是因为它们总能先一步把握到蝎子所在的位置，并予以击杀。而让它们能够进行准确狙击的最大功臣却是莉亚，莉亚正闭着眼睛，全力发动自己的精神扫描，把旅馆周围的环境牢牢掌控着。无论蝎子们从哪个方向冲出来，却总瞒不过莉亚的精神扫描。

    除此之外，莉亚还开启着另一项能力。她使用心灵锁链的能力和其它鱼人护卫们连接起来，以方便指挥它们向蝎子进行狙击。本来是莉亚的能力，是无法同时连接那么多鱼人护卫，但有了阿狄米丽，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阿狄米丽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可她的精神力却如无底之渊、无尽之海，深不见底。

    否则，当日她支撑起的里世界如何能够容纳像亚格拉迪斯这星球意志的进入。而现在，阿狄米丽充当着精神力增幅机的作用，大大扩充了莉亚的精神力上限，从而让她的心灵锁链能够连接所有的鱼人护卫。

    在三者的无间配合下，绿森旅馆守得滴水不漏。所有冰鳞蝎都被清理在五百米的范围之外，五百米之内的地方如同雷池，让蝎子们无法跨越。然而这道界线的距离正在缩短，随着越来越多的异族涌入旅馆寻求庇护的同时，他们的来到也吸引了更多的冰鳞蝎朝旅馆的方向而来。

    这意味着莉亚和鱼人护卫的工作量直线上升，如果不是阿狄米丽增幅并源源不断地补充着莉亚的精神力，莉亚的两种能力都无法维持到现在。而随着蝎群数量的剧增，莉亚的报数也越来越急，鱼人枪兵的光束武器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这些武器的能量来源直接抽取自鱼人护卫的生物能量，哪怕它们都是受过训练的精锐战士。可这种高密度的作战态势下，也渐渐有些撑不住了。

    看到这种情况，阿狄米丽在精神世界中说道：“莉亚小姐，请把我和巴尔摩侍卫长连接起来。”

    莉亚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这会她已经无法分心询问。点了点头，莉亚迅速搜寻巴尔摩的精神力反应，并在片刻后将他和阿狄米丽的精神连接在一起。

    精神连线后，阿狄米丽当既道：“侍卫长，大堂的情况如何？”

    巴尔摩的声音直接在阿狄米丽的脑海中响起：“简直一团糟，来寻求庇护的人太多了。多得连我们都无法维持起必要的秩序。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事态会失控。”

    “的确如此，在莉亚小姐的感应中，越来越多的蝎群正朝我们这个方向涌来。单凭我们的护卫已经无法确保旅馆的周全，侍卫长，让那些寻求庇护的人也一起来参与防御工作。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希望击退蝎群。”

    “这我尽量试试吧，横看竖看，这些家伙都是一些自私鬼。”

    大堂中，巴尔摩结束了和阿狄米丽的通话。他看向大堂，大堂中挤满了不同种族的生命。而被零撞散的大门不时会跑进来其它人，从而让本就不宽敞的大堂变得更拥挤了。

    在开始之初，还只是四五个异族偶尔经过旅馆周围，看到旅馆这边安全得如同一个堡垒，从而跑进旅馆来寻求保护。阿狄米丽并没有反对，而且以他们的力量，多保护四五个人并非做不到的事。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异族涌进旅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大堂里的人数太多，以致于格格尼亚那剩下的几名鱼人剑士根本起不到维持秩序的作用。巴尔摩只能将剑士们调过来守住通往旅馆上方的通道，以防止这些家伙一涌而上，从而影响到顶层阿狄米丽他们的战斗。

    现在，整个大堂正闹哄哄的。异族们正讨论着这次突然而至的灾难，并有不少声音把这次灾难归结于傍晚时进入集市的人类身上。不得不说，从某种层度而言，这样的猜测倒是正确的。

    就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巴尔摩跳到了大堂的柜台上。侍卫长的动作立刻引起其它人的注意，而这也正是巴尔摩想要的效果。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大声说道：“各位，相信大家也看到了。越来越多的蝎子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单凭我们的力量已经很难防御蝎子的进攻。在这种危难时刻，我希望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只有大家同心协力，我们才有希望挺过这次灾难！”

    巴尔摩的话音一落，就有把阴声细气的声音道：“这位大人，如果我们有那个战斗的能力，还用得着躲到这里来吗？”

    侍卫长朝声音源头看去，说话的却是一个长得像章鱼的类人生命。它正是人类贩子拉诺，章鱼人挥舞着自己几条触须，用充满讽刺的口吻说道。可拉诺的话却得到很多异族的认同，因此不少异族七嘴八舌地拒绝着巴尔摩的要求。

    巴尔摩听得怒火中烧，在拒绝的声音越来越高时，侍卫长终于忍不住吼道：“闭嘴，你们这些自私的家伙。也不想想，若非你们来到这里寻求庇护，我们又怎么会引来蝎群的注意。请你们记住，我们可没有庇护你们的义务。若非阿狄米丽小姐的仁慈，你们以为自己现在可以站在这里吗？”

    侍卫长这几句话说得异族们有些无地自容起来，刚才那些反对协防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但那章鱼人拉诺又说道：“这位大人，我们莫比斯通一向安全得很。那些冰鳞蝎通常居住在森林深处的地穴里，为什么今天你们和那些所谓的人类朋友一到，这些大爬虫就立刻进攻我们的集市。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吗？要我说，恐怕是你们惹怒了蝎子，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情况。那么现在我们要求你们提供保护，不是很合理的事吗？”

    这话一出，立时有不少异族附合道：“对啊对啊，麻烦是你们惹出来的，自然得由你们来处理。”

    巴尔摩听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刚要发作，却有一股奇异的波动掠过了大堂。同一时间，大堂中所有生命的脑海里都响起一把柔和的声音：“我是来自格格尼亚的阿狄米丽，请大家安静听我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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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暗战（二）

    阿狄米丽展开当日初遇零时的那种精神力场，直接把所有异族和她的意志连接起来，并在精神的世界进行对话和沟通。这种通过心灵的直接沟通具有莫大的震撼力，对话的双方会毫无阻碍地感受到对方的意志和情绪，而不存在谎言或其它种种表象的迷惑。

    这种沟通方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所有异族和阿狄米丽之间虽是双向互动，但异族与异族间却无法建立联系。这将使得所有异族都能够听得到阿狄米丽的心声，而它们却无法知道其它人怎么想，进而杜绝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用言语来煽动其它人的作法。

    “诸位，关于拉诺先生所谓我们制造了麻烦的说法，我在这里坚决反对。两件巧合地发生在同一天的事情，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支持下，若把蝎潮带来的灾难扣在我们的头上，这是否对我们太不公平了？”阿狄米丽在精神世界中平静地说道：“再者，被你们视为大敌的人类，你们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做着什么？没错，他们正在抗击着蝎潮。据我所知，就在集市的隧道外，我的朋友正阻止一部分蝎子的进入，否则此刻集市中的蝎子数量只会更多。而就在你们眼前，在这绿森旅馆里，就有一个人类女孩无私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伴随着阿狄米丽轻柔的话语，每个异族的脑海中都看到这么一幅画面。位于绿森旅馆的顶层大厅，一个人类女性闭着双眼，满头大汗，神情已经十分萎顿。却仍不停地报出旅馆周围所有蝎子出现的座标位置，她那疲倦但坚定的声音在每个异族的脑海中回响，女孩的固执和坚持瞬间触动了所有异族内心的某个地方。

    “看到了吗？这是个拥有精神力扫描的人类，从第一个寻求庇护的人进入旅馆开始，她就一直没停止过使用这种能力，将蝎子的位置准确地告诉我的护卫。否则，我们是无法如此轻易拦下蝎潮的进攻。而直到现在，她没有歇息过一秒钟。哪怕精神力已经接近枯竭，可她仍在坚持。为什么？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来，我们的防线就会崩溃。毕竟只靠我带来有限的几名护卫，根本很难守住整间旅馆。”

    画面中，莉亚突然在鼻孔中溢出两道血线来。这使得她坚持不住，顿时坐倒在地上。看到这付画面，不少异族发出了惊呼。

    阿狄米丽低叹道：“你们都看到了吗？你们视之为大敌的人类，却在为了守护你们的生命而战。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自私到甚至拯救自己也不愿意去做。那个女孩已经快支撑不住，我们的防线已经岌岌可危。我在这里重复一遍，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当然你们可以拒绝，我则会立即带着护卫离开。我们希望可以尽可能地保护大家，但远没无私到为一群自私的人牺牲自己！”

    “所以，选择吧！”

    话音一落，阿狄米丽便切断了联系。大堂里一片静寂，阿狄米丽的沟通从很大程度上震撼着它们的心灵，特别是关于莉亚的画面，对于这些异族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冲击。那和平素对人类的认知存在着巨大反差，也使它们自惭形秽。

    人群里，一根布满厚甲的手臂举了起来。那是个全身嵌满鲜红甲壳的类人生命，它用沉厚的声音道：“我来帮忙，虽然我没什么力量，但我很耐打，应该可以帮助你们抵挡下攻击什么的。”

    巴尔摩欣然道：“很好先生，我们正缺少牵制那些大爬虫动作的手段，你所能够发挥的作用将远超过你自己的想像，相信我！”

    有了第一个自告奋勇的异族，接下来便有越来越多的异族做出响应。或许是阿狄米丽和莉亚刺激到了它们，又或者它们意识到若失去格格尼亚的护卫，它们将无法渡过这个难眠的夜晚。但不管如何，这些起初只想到自己的异族肯站出来帮忙总是件好事。

    于是巴尔摩也开始忙活起来，他把愿意帮忙的异族，根据它们的特长或能力分成了不同的小组。每个小组则负责不同的工作，身手灵活地则充当侦察兵、力气大又兼皮粗肉糙者则成为先锋队、能够控制并释放攻击性能量的则到顶层大厅参与鱼人枪兵的狙击工作等等。

    每个小组分工明确，在巴尔摩的指挥下很快加入到旅馆的防线中来。这些平日一盘散沙的家伙，通过简单的分工和组合后，也形成了有效的防御力量。这就是拉维其亚被保镖卡比带到旅馆后看到的情景，拉维其亚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肮脏的、只为会自己打算的自私鬼竟然在现在团结起来。以拉维其亚的话来说，那就是“见鬼了”。

    在旅馆的防线得到有生力量的补充后终于变得牢固和稳定时，零却和旅馆相距越来越远。在他的身后，魔术师和小丑正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零把这两个神秘杀手尽量引得他们远离绿森旅馆，以分担旅馆方面的压力。而冰鳞蝎的来到，则使得集市的环境变得愈加复杂和混乱起来。

    可这对于零来说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些在集市里肆虐的大爬虫基本是两不相帮。若利用好这些魔兽的话，则多少会对紧追在屁股后的对手造成一些麻烦。

    正如此刻，零正掠过一道街区。前方一个废弃加油站里突然窜出来一头巨蝎。巨蝎挥动着蝎螯朝零扑来，零速度不减地迎了上去。眼看食物自己送上门来，巨蝎也不客气，抡起巨螯就朝零扎了下去。零脚尖用力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往前倾倒，立时从蝎腹下滑过，让魔兽的巨螯砸到了空地上。

    用力过猛下，冰鳞蝎打了个跟斗摔到了地上，并朝后方的魔术师和小丑撞了过去。

    看着巨蝎打横撞来，班恩大叫一声：“滚开，烦人的垃圾！”

    魔术师加速跳起，一脚在蝎腹上落下，顿时踩得巨蝎的腹部陷下一个清晰的脚印，而班恩则借力越过了蝎子，继续追着零不放。后头的小丑则一脸邪笑，在经过蝎子时朝这爬虫轻轻一按。顿时蝎子体内的生物能沸腾起来，从而出现道道红色的光斑。

    当小丑越过蝎子，半秒钟后，巨蝎的表面已经布满鲜红的能量光斑。体内生物能沸腾到某个临界点时，巨蝎炸了开来，从它体内喷出熊熊烈焰，那是生物能被催化后的火焰。

    这是杰尼的拿手好戏之一“引燃”，通过把自身的能量导入目标体内，进而震荡生物体内的能量并引发爆炸的一种技巧。这种能力的优点是低消耗高输出，缺点则是需要接触到目标才能够生效，但总的来说，瑕不掩瑜。

    巨蝎的爆炸引起附近街区一双眼睛的注意。

    同样拥有黄金的瞳色，但瞳孔却是竖形的兽瞳。狼王凯顿注意到那边街道传来不同寻常的能量气息，同时捕捉到零的身影一晃而过。当然，后头两道疾追着零的身影同样落在凯顿的眼里。狼王眼神闪烁，最终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它往前一扑，跟着手脚并用朝街区的前方斜斜包抄过去。

    而在凯顿的身后，则是几具通体结霜的巨蝎尸体。

    零已经隐隐看到停车场的轮廓，那里地形开阔，但因为堆积着无数汽车残骸和集市垃圾的缘故，却使得环境相当复杂。那是零挑选的战场，他打算在那里利用复杂的环境解决掉班恩和杰尼。哪怕两名杀手都是八阶的强者，但零一无所惧。

    这种信心，是建立在无数次战斗的基础上。它已经深植在零的血液里、灵魂中，不会轻易为外在的因素所支援。而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拥有必胜之心的信念，恬是每一名真正的强者所拥有的品质。而那些轻易动摇信心的，无不在攀登力量高峰的时候摔下了无尽深渊。

    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人，是没有办法登上力量的巅峰、进化的终点。这是自然的铁则，从来如是。

    便在停车场在望时，街头一栋公寓式建筑的旁边突然闪出一道身影。暗红色的天光下，狼王一双兽瞳金炎狂舞。它咆哮着朝零扑来，并由四肢着地改而直立奔走。同时双臂间开始缠上湛蓝的冰焰，而凯顿的威势更是一波高过一波。零脑海中当即得到一个结论，当凯顿和自己遭遇时，它的力量将提升至巅峰！

    可不知为何，零有个直觉，狼王并非冲着自己来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它有威势，却无杀机。而更重要的是，在那双兽瞳里零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出现在凯顿眼中的，是脸上涂着油彩的小丑。

    一瞬间，零有了决断。

    他加速前冲，并在数秒后和凯顿在街道上遭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凯顿的瞳孔中流动着特别的目光，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惺惺相惜。狼王突然弓起身体，当身体收缩至极限时如同弹簧般高高跳起，瞬间冲上十凡米的空间，再滑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咆哮着朝小丑落去。半空中，凯顿朝小丑的位置双手压下。

    顿时，小丑周围的建筑出现光线扭曲的现象。下一刻，附近几栋房子的窗户和一切玻璃制品纷纷爆成了碎片。跟着土木结构的建筑表面出现道道诡异的涟漪，当这些涟漪尽数在地面重叠时，房子爆炸，无以计数的泥石杂木一股脑朝杰尼倾泄而去。

    在沙石倾泄的同时，逼人的霜气扑面而来。伴随着倾倒在小丑身上的木屑杂物，飞快把方圆十几米内的空间笼罩其中。万物结冰，零度的霜气将房子爆炸倾倒的方面定格了下来，同时变成一个困住小丑的冰霜囚牢！

    凯顿重重落在地上，它站了起来，朝零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突然间，冰牢里响起一声尖啸。尖啸末歇，冰牢轰然炸开，爆炸把近吨的冰屑掀起并洒向了街区四周。狼王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烟气，视线锁定在冰牢中那画着可笑油彩的小丑身上。凯顿双手一振，抓着两蓬冰焰朝小丑冲去。

    冰焰拖行间，在空气里留下两道湛蓝的光轨。当凯顿冲进冰牢后，跟着的就是震天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的蓝色光焰。

    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身后亮起的那么一两丝蓝光。他知道狼王这么做并非对自己有好感，而不过是为了还战舰火炮那发末射出的子弹的人情。但无论怎样，有凯顿拦下小丑，零的压力就要少得多，所以他还是挺感激凯顿所为。

    停车场已经在望，放眼看去横七竖八地躺着好些巨蝎的尸体，以及那道供巨蝎入侵集市的狰狞地缝。无暇去理会蝎尸是出于何人之手，零身形急闪，抢在班恩之前钻进了停车场中。

    这里将是他和另一个自己对决的战场，两人中只有一人能够离开这里，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个结局。

    数秒钟后，班恩也来到了停车场。同样没有去理会那些死状凄惨的蝎尸，魔术师不断舔着舌头，他只对零感兴趣。只是班恩向来和小丑合作惯了，如今小丑被一头狼人拦下，只剩班恩一人倒有些不太适应。可他还是来了，零的血液对他来说便如同是恶魔的诱惑，而这份诱惑压倒了一切。

    停车场里静悄悄的，甚至连城市中蝎潮和异族战斗所发出的声响，到了这里也变得微弱无比。班恩知道这是零选择的战场，在解读零血液中部分信息，班恩同样清楚零的战斗手段。隐匿、运动、再找准机会一击必杀。

    班恩嘿嘿笑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甚至比零还了解零自己。

    没关系，尽情躲起来吧小男孩。班恩叔叔会耐心地和你玩这场捉迷藏的游戏，可别让我逮到你，否则你会害怕得尿裤子的。魔术师在心里这么想着，同时寻思着若自己是零，现在会藏在哪里？

    这是一场黑暗中的战斗，拥有几乎相同作战模式的两人，比拼的不光是能力和力量，还有心计及谋略，以及对自己的熟悉程度。当战斗还没有拉下帷幕之前，没有人知道谁会是猎物，谁又是那笑到最后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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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区别（一）

    [感谢“ljx133”大大的月票！突然发现上首页重磅了，前段时间因为住院的事落下很多工作。最近各种忙，还有忙着存稿。住院那时自动更新都把存稿挥霍光了，于是这段时间很少上q，都没接到邮件通知。这是小辰上的第二次重磅，挺感谢编辑的安排，当然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最后厚颜再求下，希望大家可以多支持下，让我们一起走得更远吧！]

    班恩在停车场中如同一个幽灵般游荡着。

    大脑里不断释放出各种信息，如何藏匿、运动、观察环境及找到对手。这些信息都来自于零，来自于他丰富的作战经验。而这些经验现在都转嫁给了班恩，魔术师使用起来没有丝毫生疏的感觉，仿佛这些经验本来就属于他的。

    如果我是零，我会怎么做呢？或许我会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这个地方必须不那么显眼，可同时又视野开阔。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观察到整个停车场。然后我会用一把狙击枪，在对手出现在某个地方的时候，把一颗子弹送进他的脑袋。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那么，这个地方会在哪？

    班恩模拟着零的思维，双眼不断在停车场中搜索着，最后目光落在停车场大门口的管理员休息室上。那是一间用铁板和木条钉起来的简陋楼房，有两层楼高。一楼充当杂物房用，二楼才是管理员休息的地方。二楼有条走廊，房间四面开窗，可供管理员在房间里观察到停车场任何角落的情形。

    铁板房不但简陋，而且白天温度极高，简直就像个大型微波炉。即使是晚上，铁板散热慢，也会让里面的人炎热难当。可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谁管那些，无论怎么看，这个休息室和停车场一样，已经多年未曾有人光顾。

    进入停车场的时候，班恩也经过了这栋简陋的楼房。可班恩把它忽略了过去，因为他下意识地认为零肯定藏在停车场的深处。但现在回想起来，这简直是个心理的盲区。一般人很难会想到，对手没走远就藏在入门处不远。

    狡猾的小东西，差点就把你班恩叔叔骗了过去。做理不错，到目前为止你都干得不错。但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班恩叔叔来了。我就要撞破你的小把戏，然后你会哭着向我道歉。可我不会原谅你的，绝对！

    班恩想着，并利用零的经验他在汽车的残骸间移动着。停车场就像个巨大的迷宫，魔术师游走在休息室所能观察到的视线死角中。这时班恩很感激零，要不是他的经验转嫁给了自己，魔术师绝难像现在般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用精湛的技术不断接近自己的猎物。

    得到零的经验，同时也得到零的能力。阴影游荡者的能力班恩可随手使来，但因为血液所释放的信息有所保留的原因，班恩只能够使用百分之六十左右的威力。也就是说，每项能力在班恩使来都打了折扣。死亡暴击的威力下降，同时阴影跳跃的距离也缩水了三分之一。

    因此，如果班恩想使用阴影跳跃直接进入房间内杀零一个措手不及的话，他需要把跳跃点和目的地的距离缩短到五到六米。这不是一件容易的活，可班恩有信心完成他。

    因为他是魔术师，同时也是零。

    十米、八米…班恩已经来到休息室的附近，他正借着附近规堆积如山的汽车残骸，以及一些旧床旧家具之类的垃圾作为掩护悄悄接近和目的地的距离。当距离缩短到五米的时候，班恩露出一道得意的笑容。当距离缩短到这么近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零的能量气息。

    非常微弱，但真实存在。零是名优秀的狙击手，他善于掩藏自己的气息，这点得到他血液信息的班恩十分清楚。但当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时，哪怕零收敛得再好，班恩也可以觉察到。他就在里面，班恩仿佛能够听到零体内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多么的澎湃有力，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而对于班恩来说，这绝对是恶魔的诱惑。

    于是下一刻，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化开。几乎在同时，班恩已经出现在休息室二楼的房间里。一出现，班恩立刻看到那趴在窗口的身影。

    “游戏结束！”班恩大笑，手枪开火。火光中，子弹在黑暗中划出道道火线，瞬间没入那道身影中。

    可没有惨叫响起。借着火光，班恩才发现那道人影是用一件管理员的制服披在椅子上造成的错觉，而窗沿边上安静地放置着一颗子弹，那上面班恩感觉到了零的能量气息。

    这是个陷阱！

    班恩方觉上当，空气中便有奇异的震动出现。

    那是子弹破空的声音。

    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班恩刚感觉到，窗户已经四分五裂。在班恩的瞳孔里，一枚如同小孩拳头般大小的合金弹不断扩大。

    “不！”班恩尖叫，发动阴影跳跃。

    合金弹瞬息间经过班恩刚才所在的位置，并直直朝房间的另一面破墙而出。子弹的弹头上，却残留着一片血液。血液在子弹高速突进中，很快因空气的摩擦而蒸发。

    就在休息室的房间里，一条断臂赫然出现在地上，它仍在抽动的当口。突破音障的合金弹所带起的锥形冲击波才姗姗来迟，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形如一把锥子般扎进休息室时，这间用铁板简单钉成的房间立时变成了碎片。铁片、木屑和其它残片如同被推土机铲倒起般，它们跳上了半空，再尽数扬向了子弹飞行轨迹的前方。

    班恩出现在地面上，他的一条左臂齐根而断。即使发动了阴影跳跃，但在遁入类空间的瞬间手臂还是被合子弹命中。每秒达到三千米的飞行速度使得合金弹变成一枚可怕的凶器，别说给它正面击中，就是擦到也会掀翻一辆主战坦克。何况只是班恩，扯断一条手臂已经算是轻伤了。

    可魔术师仍然怒不可遏。

    气愤并非因为自己受伤，而是自己落入了零的圈套。零显然知道班恩会去模拟他的作战思维，当班恩自以为捉住零的时候，事实上却变成一头往陷阱里撞的猪。

    这才是班恩无法释怀的地方。

    手枪象征性地朝零的狙击方向开了几枪，可班恩知道零早就闪人了。几枪过后，班恩脸色微变，紧接着又一个阴影跳跃使出。他身影刚消失，又有一颗合金弹破空而来，犁过班恩刚才所在的位置，把几辆汽车残骸掀上了天，再重重地掉了下来。

    砸到地上时，残骸已经变成一地碎片，这让远处的班恩看得头皮发炸。

    不行，我得冷静些。那家伙是天生的猎人，他不会生气、不会冲动，只有像冷一样的冷静。冷静地计算着对方的行动，再把对方一枪送进地狱。不，我不能再上当了。班恩摇着头，同时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魔术师立刻有了决定，并很快钻进了另一堆汽车残骸里。片刻后，零出现在附近。他蹲下身体，用手在地上摸了把。手中除了一堆沙砾外，还有血迹。

    班恩的血，零把血放到鼻子间嗅了嗅，便记下了班恩的味道。班恩可以隐藏身形，可以收敛气息，但无法连自己的气味也隔绝。事实上这点零也做不到，除非用特殊的道具，才能够消去气味或者换成另一种味道。

    在刚踏入荒野的时候，为了追踪尸狼，零便已经学会分辩它们的气味。再此之后，随着对手越来越丰富，零发现每个人的气味都是独特的。这些气味若不是细心留意是很难被发觉，而会去练习辩别气味的，也就只有那些低阶的猎人。

    至于高阶的强者，他们更习惯通过气息的锁定来判断对手的位置。然而这种技巧当遇上善于隐藏自己气息的人，如零或夜琉之类的，便变得毫无用处。因此零并不感到去学习及掌握像分辩气味这种低阶的技巧会是一种耻辱，往往在某些特别的时候，低阶的技巧也会派上用途。

    在零心里，技巧并没有高低之分，而胜利者永远只有一个。

    手入下，沾着血迹的沙砾散了一地。零已经为班恩的气味打了标记，只要出现，零就不会追丢。零很有耐心，班恩已经吃了他一次教训，再不可能像之前那么容易掉进他的陷阱里。所以这一次，不能再被动等他出现，零决定主动出击。

    而主动出击的先决条件是确定对手的位置，否则连人在哪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出手？

    于是零开始绕着停车场运动起来，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原点，零一圈圈地游走着。如此当范围扩展到百米后，零停了下来，其间确实发现了几处班恩经过的痕迹。或是血迹，或是脚印，但这些痕迹断断续续。有一个却没有下一个，这说明班恩隐藏得还不错，零想要在短时间内通过这些痕迹找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痕迹、气味，这些都是寻找对手的手段。可零觉得这些的效率有些低了，他躲在一座由报废汽车堆积起来的小山后，迅速脱掉了战术服，并把它叠起来和两把自动手枪一起塞进车与车之间的一条缝隙中。

    那迦基因组，启动！

    零向自己的身体下达了一个命令，于是独立存储区中的那迦基因被释放了开来。零全身很快生成了灰白色的角质层，跟着是保护性质的外骨骼，最后则是胸前和双肩上各生成了一颗魔眼。当所有变化完成之后，那迦的生物盔甲便宣告完成。

    在这套生物盔甲包裹下的零俨然变成了另一种生物般，散发着狂暴张扬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很快被零收敛，同时，零启动了那迦魔眼的波能探测。当一道道探测波能散发出去后，零周围五百米内的事物便在他的脑海中一览无遗。只是波能探测虽然能够让零观察到周围的立体环境，然而探测的范围终究有限，而停车场的面积又显得过于开阔了些，零能够观察到的环境连总面积的十分之一都办不到。

    如果立体环境图的范围再大些就好了。当零这么想的时候，他感受到体内忽然出现某种特殊的变化。

    那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如同某种强大的存在一直沉睡在零的灵魂深处，而此刻有了苏醒的迹象。对于这种感觉，零感到有些熟悉。于是大脑自动调出以往的记忆进行识别对比，在数秒钟后，零看到一个画面。那是在白细胞基地里和柯德博士所创造出来的生物衍体不死者战斗时，零被不死者把生物强酸打入了体内。那时零同样产生了现在这种感觉，接着则是身体自动启动了反制机制，阻止并排出了不死者的生物强酸。

    当时零就有一种直觉，不死者的攻击差点致零于死地。而面对死亡的威胁，作为超级生命克隆体的零，在本能的驱使下唤醒了一直沉睡的十万dna记忆组。众所周知，地球生命所拥有的记忆dna不过40组而已，却已经包含了极为丰富的生物信息，足够任何生物不断繁衍生息。

    而即使作为克隆体的零，只有超级生命一半的记忆组。但十万数量的记忆组等同于一个如同宇宙般浩瀚的信息库，那等于说零同样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而在受到不死者的刺激后，零的记忆组首次启动，并发挥了其中万分之一不到的作用，那就是为了反制生物强酸而进行的局部进化。

    现在，当零渴望把立体环境图的范围扩展得再大些时，dna记忆组启动的感觉如潮袭来。下一秒，零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了一道信息。那是一种生物兵器的信息，由零的血液作为基质，结合那迦的部分基因进行自适式进化。进化的过程仅需3秒，进化后的生物如同一只袖珍蛛，体长1毫米不到。形状为一颗眼球长着四对步足的异形，这种名为“窥探者”的生物兵器能够自行繁殖，繁殖的上限是16次。它们可以在一个指定区域间散开，并利用能够散发波能探测的眼珠对当前环境进行扫描，最终汇总到那迦盔甲的魔眼中，进行整合后形成一幅广域的立体地图供零使用。

    信息如同流水般掠过零的大脑，零震撼得无以复加。这种生物兵器的作用虽然十分单一，可毫无疑问是dna记忆组的杰作。十万dna记忆组足够零无限进化，同时也能够以此为基质生成任何生物。而难得的是，这种“窥探者”的生物却是结合了那迦盔甲的能力，可以说是dna记忆组根据当前的情况以及零本身的能力限制，所能够得到的最优方案。

    零相信，当自己能力继续提升，能够利用dna记忆组生成的生物兵器只会更多，威力更强。到时候，他甚至可以像柯德博士般拥有自己的生物兵器军团。这并非幻想，事实上柯德博士的z物质正是来自超级生命的dna。但零更清楚，无论能够生成的生物兵器有多强都好，始终还是自身的强大来得重要些。

    生物兵器始终是外物，而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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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区别（二）

    [昨天忘记说，星期六日两天，每天加更一章。大家谅解下，要不是前段时间住院，这星期肯定有爆发的。现在，只能聊表心意了。再求下，求支持o(><)o]

    一滴血从零的嘴中弹了出来。

    在零决定启用“窥探者”这种生物兵器后，他的体内生出了一系列的变化。先是关于窥探者的信息被储存在一个微量的基因单位里。然后包含着生物兵器信息的基因单独依附在一滴血液上。接着通过食道弹出了零的体内，这滴血液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般，它落到地上时并末化开，而是在布满沙砾的地面滚动着。

    在滚动的同时，血液中的基因信息如同繁花怒放般不断释放开来。血液开始产生变化，迅速出现生物基质，跟着是肉膜及血管的形成。在此之后，则开始生出细微的肌肉组织，成为生物兵器的基垫。当血液转化成一小个肉球后，有四对扁平但尾端锋利的节足伸出，并像蜘蛛般支撑起肉球。肉球的表面裂开，翻出一颗眼球。眼珠几乎占据了整个肉球表面的面积，事实上它就是窥探者的主要器官。

    窥探者成型后，从肉球下方出现一个排卵孔。接着包含窥探者完整信息的灰白色小卵从孔道里排出，灰卵仿佛充气的气球般迅速涨大，等它们长大到和窥探者差不多大小时。便有锋利的节足扎出卵壳的表面，再把卵壳切开，进而从里面爬出一只尚沾着基质粘液的二代窥探者。

    加上初代窥探者，合共十七只窥探者立刻散布开去。它们行动迅速且不易察觉，通过残骸的间隙或阴影进行移动，在数秒钟之后已经到达预设地点，并启动眼球的波能探测，开始对当前环境进行扫描建模。模型建立之后，又连接到零身上那迦盔甲的魔眼中。

    通过魔眼将接收到的模型进行分析整合后，一幅完整的停车场立体图便出现在零的脑海中。立体图的面积是零之前能够探测到的十倍有多，将整个停车场的环境都完整地呈现出来。并且因为是实时监测的缘故，立体图里任何生命的活动都瞒不过零的感知。

    所以零很轻易地观察到属于班恩的能量气息，以人型的状态呈现的能量气息正在东北角小心地移动着。看样子班恩发现了零，正采取迂回运动的方式想从后面包抄零，并给予零重创。

    可惜班恩的行动零已经了然于胸，那么接下来则是给这神秘的杀手一记致命的反击。

    零在班恩的前进路线上做了个标记，那是他预设的狙击地带。下一刻他开始潜行，并在数秒钟后躲进一辆报废的汽车里。战舰火炮的枪口架在车窗上，零用一片从汽车座椅上撕下来的皮革包住整把重狙，以免武器金属表面的反光引起班恩的注意。

    做好狙击准备后，接下来则是屏息等待。没让零等上多久，班恩便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那和零一模一样的男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零狙击的目标，依旧用狸猫般灵活的动作朝着零之前出现的位置潜去。而在那个位置上，零留下一颗子弹，上面附着他些许能量的气息，以引诱班恩的接近。

    零屏住呼吸，甚至连一丝杀意也没有。他安静地如同一尊雕塑，哪怕几只异变蜘蛛爬上他的脸颊，零的眼角也未曾跳动一下。直到班恩的头部和重狙的枪口成一直线时，零轻压在扳机上的手指才重重扣下。

    合金弹脱膛而去，在夜色下留下一道艳红光轨的时候，班恩的头部如同被敲烂的西瓜般炸了开去。接着子弹突破音障所造成的锥形冲击波才在一声尖锐的啸声中飞过，撞飞了班恩附近几辆废弃汽车，并把他的尸首压在了车底下。

    而同一时间，零被战舰火炮的后座力推出了车厢。火炮末端释放的强劲汽流吹起零一头黑发，更把他脸上几只异变蛛给吹成了粉末。

    零落地，瞬间弹起，再闪出几片残影，便已经出现在狙击地点附近。他跳在一辆汽车车顶上，用脚把另一辆斜靠在旁边的汽车撑开，露出了下方班恩的尸体。然而看到这具尸体时，零立觉有异。

    没有血，一滴血也没有。尸体下方的地面及周围没有丝毫血迹，甚至连班恩给零一枪爆掉的头部，也没有半块残渣留下。没有骨头、脑浆，什么也没有！

    当意识到这个问题时，零转身闪移。便在这短短的瞬间，班恩的尸体发光发亮，从尸体上出现强烈的能量反应，在互冲和湮灭的作用下，一团火球从地面升起。

    接着就是冲天的爆炸，以及强烈的白光。爆炸的瞬间，能量射流疯狂扫过周遭。汽车解体、钢铁融化，连地面也变成一片焦黑。当火球燃尽周围数十米内的空气后形成短暂的真空带，接着附近的空气又填充了进来，于是火焰化成了浓烟，徐徐升上了半空。

    零摔到一个车堆旁，他背后的外骨骼盔甲被炸掉了巴掌大的面积。断裂的边缘外骨骼出现了碳化的痕迹，碳化痕迹遍布整个后背，甚至连外骨骼保护下的灰色角质层也一片漆黑，并不断脱落，露出零血水斑斑的后背肌肉来。要不是有那迦盔甲保护着，刚才那记爆炸估计有零好受的。哪怕炸不死零，也绝对不像现在那么简单。

    零忍着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又从地面弹起，并直接从汽车车窗里钻了进去。刚钻进车厢，外头就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子弹从地面一直扫射到了汽车上，零从另一边的车厢出来并落到地面，再靠着汽车躲避这密集的射击。

    射击持续了5秒后，打空一个弹匣才停了下来。跟着班恩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被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吧，不怕告诉你，我之前的职业可是一名魔术师。魔术师最擅长的是什么？那就是无中生有，就像刚才那个会移动的遥控炸弹，你把它当成我了吧。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制造的分身炸弹，可不只是人类一种形态哦。”

    正在这时，一只异变蛛从车厢里爬了出来。这种小动物在停车场里不分多见，它也像其它同类般在腹部喷出一道蛛丝紧紧粘在车窗上，跟着垂了下来，来到零的眼前。恰好班恩说完最后一个字，这只慢悠悠在零眼前吐丝的蜘蛛身体突然亮了起来，清晰可见的能量纹路遍布整个蛛身！

    一次小小的爆炸出现在停车场里，无论能量的当量还是爆炸的威力都无法和之前那一次相提并论。可即使如此，若让爆炸直接命中身体的重要部分，也会造成不轻的创伤。而像这样的爆炸，开始在停车场中接二连三的出现。班恩所创造的分身炸弹，形态千变万化。

    有时可以是一只异变蛛，有时则是一条从车底下游上来的壁虎，甚至是一只从夜空滑过的异变蝠，总之任何接近零的**都有可能是班恩创造的分身炸弹。为此，零不得不用那迦骨刺将一只只出没在自己周围的生物钉死，以防万一。同时，零利用窥探者全力搜索着班恩的所在，然而在立体图的范围之内，却毫无发现。

    一定是用某种特殊的方式躲了起来，零十分肯定这个想法，并开始思索如何逆转眼下这被动的局面。他需要一个饵，一个可以将班恩真身引出来的饵。这个饵可以由他自己来担当，也只有零才有足够的份量将班恩引出来。但除了诱饵外，零还需要一次致命的反击。

    这比零自己来充当诱饵还更加有难度，毕竟零现在只有一个人，完全分不开身既当饵又当狙击手。

    抬手又是一根骨刺射出，瞬间把五米外一只猫那么大的异变鼠钉死在地面上。异变鼠当即通体发光，跟着炸了开来。借着爆炸的掩护，零迅速远去。在对付这些数量多而体型又不大的分身炸弹，战舰火炮全无用武之地。可只要给零一个机会，他就可以用这把重狙轰爆那个杀手的头。

    但要怎么做呢？我只有一个人，根本无法同时担当两种角色。零为之苦笑。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跟着有笑容逸开。零迅速钻入一辆废弃汽车里，片刻之后，他又从汽车里钻出来。但离开时，他身上却已经没有了战舰火炮这把重狙。

    班恩藏在一个零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他在停车场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跟着在地面挖了个很深的坑。班恩便这样把自己藏在地下，地层及沙砾有效隔绝了气息的外溢。而班恩便在地下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分身炸弹，分身炸弹和他之间存在着一定联系。可以说每个分身炸弹都是班恩的耳目，因此班恩并不怕会追丢了零。

    班恩安排的炸弹不少，而其中一个，魔术师相信它肯定能够重创零。

    在接连几个生物炸弹爆炸之后，班恩觉得应该让那个特殊的炸弹上场了。这将是对零一次残酷的考验，而按照班恩对零的了解，他绝对挺不过这次考验。

    面对敌人的时候，零冷酷得近乎无情，完全就是一架战斗工具。可那也是相对而言，班恩很清楚，在面对一些人的时候，零也可以很心软。

    他很了解零，就如同他了解自己一般。

    零正往自己预设的一个地点而去，在那里他将演好身为一个诱饵的角色。接下来，则是把班恩从藏身处引出来，再给这魔术师致命的一击。

    他已经绕了停车场运动了大半圈，预设的狙击点已经非常接近了。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却跌跌撞撞从车堆里跑了出来。还因为绊到地面的碎石而摔到了地上，零一愣，因为那摔倒在地上的少女正是莉亚。

    “莉亚，你怎么会在这里。”零急问。

    莉亚慌张地看了他一眼，没来得说话，一只巨蝎突然从车堆后冒出，代替了莉亚的回答。

    零闷哼一声，冲上前去并不断发射那迦的骨刺。那迦骨刺坚硬无比，即使蝎子的厚壳也无法阻止骨刺的攻击。于是一枚枚尖锐的骨刺扎进了蝎子的身体中，再一一爆开。锋利无比的骨屑撕裂着蝎子的伤口，让冰鳞蝎痛得不断怒叫。趁机接近的零一把跳到蝎子的头上，对着蝎子的大头就是一顿猛射。

    骨刺很快在蝎子头上扎开一个血洞，零双手插进这魔兽的头里，再用力往两边掰开。蝎子发出尖细的嘶叫，更用尾刺和左螯击打在零的身上。只是它们奈何不了零身上的那迦盔甲，而随着零双手一分，蝎首则给零从中撕了开来，露出里面正不断鼓动的蝎脑来。

    零一脚踩进蝎脑里，仿佛踩进了一堆泥浆中般。而脑浆溅射的巨蝎终于安静了下来，三米来长的身体往地上一扑，便没了动静。

    从蝎子的尸体上跳了下来，零看向莉亚，后者这才说得出话：“旅馆被这些怪物袭击，我和阿狄米丽他们分散了。然后...”

    “我知道了，你什么也不用说。不过我需要你快点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一个比那些怪物更危险的家伙。”零说道。

    莉亚点了点头，可她刚想离开。零却一把捉住了她，她不解地看向零，后者轻声道：“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莉亚有点弄不清状况。

    “看到那些东西吗。异变蛛、壁虎或是异变鼠什么的...”

    零提示道，莉亚这才反应过来。就在零杀死巨蝎后，他们两人的周围却悄悄多了些东西。异变蛛以及其它一些小昆虫之类的生物遍布周遭，对两人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躲到我后头去，我来搞定这些家伙。”零淡淡道。

    莉亚十分乖巧地闪到零的身后，跟着伸手抱住零的腰道：“我害怕。”

    “别怕...”

    零安慰，忽感背后热量骤升。再看腰间抱着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能量的斑纹。

    “原来你也是...”

    话音末落，莉亚全身绽放强烈的光芒，浓郁的能量气息告诉零，下一刻将出现的爆炸威力将大到足以杀死他！

    然而在分身炸弹即将爆炸的瞬间，这具莉亚的分身突然一震，却是零背后的那迦盔甲突然冒出排排骨刺钉入它的体内，再将之撑开了少许。

    而此刻，分身炸弹的光芒已经浓烈到无以复加。跟着一团火球便这么突然在停车场中出现，火球不断膨胀腾空，将所有热能倾泄一空后，才化成连绵的火云铺展开来。这时剧烈的爆炸声才如同惊雷般响起，伴随声音出现的，还有一股黑红相间的浓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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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区别(三)

    班恩从藏身的坑里出来，并心情愉快地朝爆炸点走去。爆炸的地点上，火焰仍在燃烧，至少有四五辆汽车被炸成了粉碎。碎片上燃烧的火焰遍布四周，照亮了方圆数十米的地方。

    浓烟仍在滚滚升空，仿佛升起了一面旌旗。

    胜利的旌旗。

    一次天才的布局。班恩想，事实上在创造第一个分身炸弹时，魔术师就制造了这个外形和莉亚一模yiyàng的炸弹。但在此之前，班恩特意让这个分身到停车场外引来一只冰鳞蝎，从而创造合理的出场理由。就如他所见，零果然信以为直，并且让这个致命的炸弹人躲到他身后去。

    这真是个无比糟糕的决定。

    因为这个决定，从而让班恩的分身炸弹有了近距离引爆的机会。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班恩有信心重创零，哪怕他身手再怎么灵活敏捷，也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当然，班恩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炸死零。但班恩需要零的血液。而只有在零还有一口气在的时候，他的血液才能为班恩提供最大的价值。

    那是一支开启进化之门的钥匙。班恩相信得到零的血，终有一天他能够脱离人类这种生物的范畴，从而成为把整颗星球踏在脚下的超级生命。

    在这对未来美好的想像中，班恩找到了零。零萎顿地伏倒在地上，他身上那付奇异的生物盔甲已经四分五裂，从碎片的间隙中可以看到血正不断流了出来。

    这让班恩心痛无比。

    零的血可比黄金还值钱！

    但班恩没有急于接近零，因为零还活着。就如同他设计好的剧本那般，分身炸弹的威力严格控制在重伤零，而非杀死他的当量上。零也没有让班恩失望，在那样的爆炸中他还活着。

    多么顽强的生命力，班恩心中感叹着。他伸出手，握着手中的枪朝着零的四肢各开了一枪。子弹准确命中零四肢的关节处，这样一来，零就算还想拼命，也无法在手脚全废的情况下做些什么。

    真正安全了。班恩大步走了过去，并抬脚把零踢得翻过身来，零有气无力地看向他，这个表情让班恩非常mǎnyi。

    “看，最后的胜利者是我。”班恩笑嘻嘻地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你放心，我不会一下子杀死你。首先我会用这把东西在你的手腕上割一下，嗯，或者割多几下也有可能。但不管如何，我不会让你立刻就死，除非让我先喝光你的血。”

    “你是吸血鬼吗？”零含糊地说道。

    “不不不，别把我和那些肮脏的东西相提并论。”班恩摇着头，并转到零的另一边：“我只是想让你继续活下去，让你的血在我的体内流动着，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想想看，从今往后我们将两位yiti，共同迈向生命进化的终点。那是一件多么让人激动的事。”

    “那样我只会感到恶心，何不干脆杀了我？”

    班恩拎起零的右手说：“那样太浪费了，相信我，你的血液是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是吗？那样的话，我可不能随便把它交给你！”

    “呃？”

    本来已经奄奄一息的零，突然身上散发出无以伦比的强劲威势。那就像一座压抑的火山，如今到了爆发的时候。班恩吓了一跳，他没想到零竟然还保有存力，而且能量气息如此浓郁，简直和没受伤时相差不了多少。

    跟着零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道灰光从他嘴里射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班恩看到那是枚手指般大小的骨刺。骨刺的表面有红色的能量光华流动着，显然零在上面附着了一团能量风暴。

    以另类的方式所发射的一记死亡暴击！

    当班恩得到这个结论时，他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匕首往零的心脏处送，在零四肢无法动弹的此刻，班恩的成功率极高。可如此一来，他难免被死亡暴击击中，又或是擦过。而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触发死亡暴击的威力。到时零肯定得死，而他班恩也未必见得活得了；第二种选择则简单得多，那就是暂时放过零，先避过这发死亡暴击再说。

    班恩瞬间选择了后者。

    他身形弹起，猛然侧身，让骨刺堪堪从鼻尖掠过。但班恩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正前方的停车场中有光芒一闪，跟着一颗合金弹转眼飙至！

    班恩的脑海里只闪过一个“他是怎么办到”的念头，接着意识便滑入了永恒的黑暗之海。他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头部被合金弹直接轰碎，跟着无头的尸体才给后方的冲击波掀了起来，最后重重撞在了后头的车山上。

    车山轰然倒下，把班恩无头的尸体压在了十几辆废弃汽车的下方。

    这是个致命的陷阱。

    而在这个过程中，零不无风险。事实上班恩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否则他很有可能成功，让零从布置陷阱变成踏进陷阱。

    关键就在莉亚那个分身炸弹上。

    零不得不承认，班恩所制造的这个分身炸弹惟妙惟肖。刚见到的时候，连零也难分真伪。只是班恩不知道，莉亚自从掌握心灵锁链这种能力后，几乎给零设置了一个常驻位置，以方便两人时刻通过心灵进行沟通。因此零一见到莉亚的时候，本来是下意识地通过心灵锁链向莉亚发出沟通的信号，想通知莉亚离开。

    不料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瞬间零就知道这个莉亚是假的，它是班恩所制造的一个分身炸弹。接下来零则演了一出好戏，甚至让分身炸弹接近自己。而这一切，为的都是把班恩骗过去。

    之后分身炸弹爆炸，关键时刻零用那迦骨刺脱离了炸弹的束缚，从而挣得全力防御的机会。在紧要关头，零抱首团身，以最大限度缩小打击面。再加上那迦盔甲的保护，才使得零表面形相凄惨，但实际上伤势却没表象那么严重。

    否则他也无法在关键时刻，以一枚暗藏在嘴中的骨刺发动死亡暴击。

    就是这发死亡暴击，让班恩一脚踏进零的陷阱里。

    如果班恩当时够狠，拼着两败俱伤不去规避那发死亡暴击，或许他会死，而在当时的情况下，零也有可能被重创甚至和班恩同归于尽。可班恩太过爱惜自己的生命，因此他选择了规避。可如此一来，他却退入了零之前预设好的射击轨道上。

    战舰火炮让零留在了狙击阵地的某辆汽车中，当然只有重狙是无法在合适的时候狙击班恩的。但当时零受到窥探者的启发，从而利用自己的dna记忆组创造了另一种小生物。零把它命名为“操控者”，操控者的外形如同一只袖珍蚂蚁，体长连1毫米都不到。它的作用是发出一种电磁波，从而让像高空电池一类的储能物品进行瞬间发电。而操控者和窥探者yiyàng，能够和那迦的魔眼通过特殊的波能进行遥感联系。

    如此一来，战舰火炮便完全能够实现无人狙击的全新攻击模式。

    毕竟战舰火炮是新时代兵器，子弹发射的动能再不来自于古老的撞针，而是由内部的高容电池驱动，利用发电瞬间产生的微型磁爆把子弹送出去。平时手动使用时，自然是通过压下扳机来命令电池发电。而有了操控者后，只要零一个命令，操控者便能够让高容电池瞬间发电来产生射击动能。

    于是当班恩选择规避死亡暴击的同时，零亦对操控者下达了射击指令。不过零能够成功把班恩爆头，多少也有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哪怕射击轨道设置得再好，毕竟操控重狙的并非零本人。可即便没有一枪干掉班恩，但重创却是必须的。那样的话，结果对于并末真正重伤的零来说没有差别。

    班恩始终不是零，哪怕他拥有和零yiyàng的身材样貌，几乎相同的能力。但零敢冒着生命危险去当诱饵，而班恩明明有两败俱伤的机会却因为爱惜自己的生命而错过，到最后落得个被零一枪爆头的下场。这，便是两者间最大的区别。正是这种区别，决定了两者间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四颗弹头逐渐从零的四肢关节中升起，并最终掉到了地面上。班恩虽准确命中零四肢关节处，他却不知道零的骨骼在那迦基因的影响下已经强化了不少。弹头并末粉碎零的关节，而被卡在了骨骼里。这会零体内的自我保护机制已经启动，体内异物被排出后，受伤的骨骼开始自行修补，损伤的神经和毛细血管亦被dna记忆组生成的生物基质进行修补或再生。

    自从记忆组开始苏醒后，零自我复原的速度已经大大越超以前。像现在这种需要数天才能够恢复的伤势，如今在记忆组的作用下，时间缩短到了十个小时。在地上躺了大半个钟，零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已经能够自由行动。他不急着离开，而是跳到班恩尸体被埋的车堆上。

    零推开几辆汽车后，便看到地面班恩无头的尸体倒趴着。地上一片腥红，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气。零跳了下去，并蹲下身体用手拈了拈班恩伤口流出来的血液。血液还末凝固，零把沾着血迹的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卷进一滴鲜血。

    鲜血混合着唾液进入零的食道，体内的器官便全力动作起来。胃袋中生出一种特殊的生物其液，它们把班恩的血液包裹，并进行一系列只有高精度仪器才能够进行的操作。班恩的血液被稀释、分解、并分成若干单元。每个单元的血液进行着不同类别的分析，零的身体仿佛一架高速运转的仪器，不断从血液中榨取出有关于班恩的信息。

    信息包括了魔术师的能力、基因、甚至还有残破的记忆片段。

    零把精神集中到这些记忆片段时，一幅幅画面便在零的脑海里不断展开。在这些画面里，零看到了班恩并不连贯的记忆。其中几幅画面引起零的注意，在这些画面里，都出现了同一个人。

    提尔！

    零调出其中一幅画面，画面先是静止，跟着图像开始动作并有提尔的声音响起：“我在阿斯加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他是旧时代人造神计划的实验品。听着班恩，我需要你到赞比斯山去和贝齐他们汇合，带上小丑。我需要你们去对付这个家伙，然后用你的能力。班恩，把那家伙的基因给我复制回来。”

    原来如此。

    画面消失，班恩的血液已经完全在零的体内全然分解。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零先是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提尔的声音。片刻后，零睁开了双眼，眼神变得冷漠且残酷。

    “想得到我的基因，可得用命来拼，谁都yiyàng，包括你。提尔！”

    在停车场中留下这句淡淡的话语，零从车堆中跳了出来，在找回自己的战术服后。零穿上并离开了停车场，朝着如火如荼的集市市中心走去。

    集市外的隧道中，贝齐释放出一片高温火云。连绵不休的火云层层铺叠开去，把枫逼得不断退后。贝齐一脸凝重，脸上早没了之前轻松的表情。枫这大剑师可以说是他的克星，那高速切入的身法配合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时时让贝齐无法抽得出手来反击。

    而偶尔使出一两记强悍的攻击，却总会给枫用那特殊的技巧斩断能量间的供给从而化解于无形。对付枫这种对手，只有像佩德芬妮那种近战的好手以绝对的力量进行压制，否则一旦被枫带入他的攻击节奏里，便会像贝齐一般变得十分被动。

    可惜佩德芬妮也自顾不暇，另外一名女性能力者素和血腥女皇斗了个旗鼓相当。初时的冲动过去后，佩德芬妮开始使用冥炎的力量一步步改变自己落在下风的局面。但素同样也不简单，即使佩德芬妮用上了冥炎，然而在毁灭姿态和战意光环两种能力同时加持下，素对女皇的冥炎在很大程度上产生的抵抗效果。

    这就是毁灭者的特殊之处，当他们开启战意光环时，会大幅度提升自身对一切负面能力的抵抗力，以及增加对各种元素的抗性。冥炎可视为火与暗两种元素的综合物质，同样也在战意光环的抵抗范围内。凭借着战意光环来消减冥炎的伤害，而利用毁灭姿态使自己保持强大力量的同时，也拥有一定的防御力。两者结合下，毁灭者简直就像一辆战场上的人型坦克，哪怕炼狱魔将这同样在战场上如同恶梦般的存在，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打败挥动着重剑的素。

    用高温火云逼开枫后，贝齐像是感应到什么，牛仔皱紧了眉头，低声苦笑道：“看来大人的担心是正确的，班恩这家伙竟然也给零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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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背叛者(一)

    接连几道高热射线逼得枫左闪右躲后，贝齐飞快后退。双手环抱，再挥出时，一片赤红的火云朝素徐徐飘去。火云虽然轻如棉絮，可素知道若给它碰到，连钢铁也会被火云中超过两千度的高温融成铁水。她不想拿毁灭姿态所产生的额外防御力去赌能否挡住火云的攻击，于是放过本来已经稍占得上风而要送给佩德芬妮的一剑。

    毁灭者朝旁侧移开，恬好让贝齐通行无阻。牛仔尚有余暇拉了拉帽沿，微笑地道了声：“打扰了。”

    便一手拉起佩德芬妮，扯着她往附近一个隧道缺口中钻了进去。枫身影连闪，眼见便要冲进缺口。可到了缺口边上，他脸色一变，又如风般退后。一道高温火柱片刻后从缺口中喷出，如果枫直接撞进去的话，恐怕会给烧伤。当火柱熄灭后，缺口里散发着高温产生的气体，而贝齐两人自然已经走得无影无踪。

    枫看了看素，两人相视苦笑。

    两名神秘强者离去后，又得到枫和素的支援，布朗很快击杀了隧道附近的所有冰鳞蝎。这时，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光亮。长年居于地穴的巨蝎并不习惯在白天活动，于是集市中还活着的蝎子纷纷离去，它们如同来时般从停车场附近开出的地缝中钻了进去，再沿着通道离开了莫比斯通。

    不但冰鳞蝎退去，连给狼王凯顿拦下的小丑也收到了某种信号。在给予狼王一顿猛攻后，小丑趁乱离开，这让凯顿生出小小的郁闷。

    混乱的一夜终于过去，集市也变得面目全非。当零从停车场里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举目看去，城市到处升腾着黑色的浓烟，一些房舍上燃烧的火焰仍不肯熄灭。整个集市至少有三分之二的街区遭到破坏，而死伤者更是无法计算。零走回集市的街道上，看到异族和巨蝎的尸体比比皆是。

    来到凯顿和小丑战斗的街道上，零远远就看到狼王正坐在一间商店前的台阶上喘着气。凯顿的毛发多处被熏黑，手和背上各有一道十几公分长的伤口，看上去小丑也并不好对付。零走到凯顿前，狼王抬起头，抢在零说话之前道：“不用向我道谢，我只是还你一个人情。以后我们再无拖欠，下次再见，我依旧不会放过你。”

    它站了起来，金黄的兽瞳用力瞪了零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它的背影，零叫道：“下次见面，你还想挑战我的话，我不会拒绝。但我更希望用欢迎朋友的美酒招待你，而不是对付敌人用的武器。芬里狼之王，好好考虑下我的提议吧。在种族延续和没有意义的仇恨之间，我想你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凯顿的身影顿了顿，却没说什么，拐过一个街角，狼王便消失在零眼里。

    零收拾心情走向了绿森旅馆。

    来到绿森旅馆所在的街区时，异族们正在搬运巨蝎的尸体。出乎零意料的是，这片街区除了旅馆外周围的建筑几乎全毁了，而且躺满了巨蝎的尸体。零粗略估算，单是这附近的蝎尸便有百具之多。当然，附近也出现了异族的尸体。可从蝎子的攻击性来估算的话，那么连百具也算不上的异族尸体就不显得多了。

    走进旅馆中，大堂已经成了临时医务室。许多受伤的异族被安置在地上，阿狄米丽和莉亚的身影穿棱在其间，看模样却是担当着照顾病号的护士角色。

    而无论是病号还是其它受伤并不严重的异族，尽管种族不同，可零明显感觉到它们都满脸发光，而且对于零这个人类再无先前那般痛恨。甚至有的异族还和零打招呼，这让零惊奇不已。

    “你们似乎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零坐在一张靠椅上，莉亚正亲自给他包扎伤口。其实这些伤口对零来说并无大碍，以他现在的恢复能力，到了明天这些伤势都会不翼而飞。可莉亚还是坚持替他包扎，理由是防止感染。

    听到零的话，莉亚一边包扎着一边说道：“那都是阿狄米丽的功劳，她改变了人心。”

    简单地把昨晚阿狄米丽说动旅馆中的异族参与防御工作的事情对零说了遍，零听罢笑道：“她或许不是高明的战士，但绝对是最好的说客。”

    因为遭受到冰鳞蝎意外攻击的缘故，零和阿狄米丽决定在莫比斯通多留两天进行休整。而很快，队伍的伤亡报告也出来了。其中最严重的是雷恩的仆兵已经全灭，甚至连雷恩本人也不知所踪。事后布朗曾经派出士兵在隧道附近的山脉展开搜索，却没有发现雷恩的踪迹。

    除此之外，零和斯塔利的部队也各有损伤。总之当布朗对剩余士兵进行重新收编后，仆兵的数量已经减员到15名左右。

    至于其它人则没有大碍，除了海薇被佩德芬妮的冥炎所伤，因此伤势较为严重外，其它人也就受了些轻伤，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至于集市方面可就损失惨重了，超过半数的街区被毁，死伤的异族更是超过千人左右。这对于莫比斯通集市来说无异是个巨大的打击，可以想见的是，短时间内集市都无法恢复之前的繁华了。

    但众人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经过昨晚的灾难后，集市上的异族对于人类多少有些改观。或许还无法一下子改变它们对人类的印象，可火种已经播下，在时机成熟之后，就会化成足以燎原的熊熊大火。而实际收获方面，因为零等人和格格尼亚人的付出，才使得灾难所带来的损失减到最小，因此当阿狄米丽要收购接下来旅途所需的物资时，集市商人几乎以成本价的价格向阿狄米丽出售食物、净水和其它装备的补给。

    收获最大的却属零，杀死了班恩这同阶的能力者，让零一下子就斩获了50个进化点。对于已经八阶的他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再加上之前的各种战斗，特别是幽影峡谷的那数场战役也让零斩获良多。零默默计算，他现在已经积攒了375个进化点，距离晋阶到九阶所需的点数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或许再来几场大战，或者再杀上一名八阶能力者，零就能够把能力提升到九阶。

    他心下释然，怪不得都说获取进化点的最好舞台就是战场。在那种不是生就是死的环境下，巨大的压力逼迫着你不断进化，只要死不了，想不获得进化点都难。

    接下来的两天，无论零还是普通的士兵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可休息之余，雷恩失踪一事却仿佛乌云般笼罩在众人心头。按理来说，像雷恩这种八阶强者，是不可能在昨晚那种程度的战斗中陨落。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却让人无法猜测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恩终究是黄金战斧的成员，现在出了这种状况，零和斯塔利商量之后，均觉得有必要通知提尔。哪怕零现在知道提尔才是这场大战的幕后操纵者，可现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他依旧是人类方面的最高指挥官。因此，一个仆兵拿着零和斯塔利联名签署的报告，带足足够的物资按原路返回幽影峡谷。

    可连零也没想到，这名仆兵还末走出赞比斯山脉就失踪了，他根本无法将这份报告带回前线去。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

    在第三天的早上，队伍准备离开集市继续西行。雷恩失踪，如今队伍里称得上“外人”的便只剩下斯塔利，零已经在考虑是否把提尔的真面目先告诉这个直爽的男人。可权衡再三，零还是决定先压下不说。说到底，他要揭发的人是战功显赫的提尔，而零手上又缺乏直接的证据。

    现在零只希望和阿狄米丽到达绿都后，她嘴中的哈墨弥斯最好能拿出实际性的证据来证明提尔发动战争背后的真相，那时零可以先把斯塔利争取过来，再通过斯塔利争取到雷神索尔的支持。只有让索尔相信这一切，零才有把握化解这场战场。

    否则单凭他一人之力，无论如何都很难扳得倒战神提尔这个巨人。

    便在他们临要出发之际，一个消息在莫比斯通集市里炸开了锅。

    幽影峡谷方面有战报传来，人类军队正节节逼近，由赫菲托斯所带领的异族联军大有被破城之势。通过在集市停留的这两天，零也从阿狄米丽嘴中渐渐了解到西面冻原这片大地的概况。生存在这片冻原上的异族种类繁多，而它们多数隶属于三个势力圈。

    一个是绿都格格尼亚，一个则是虫国凯泽拉斯，另一个就是黑石圣殿。这三个势力，绿都格格尼亚的哈墨弥斯是七真王之一，由哈墨弥斯一手建立的绿都事实上是个阶级分明的生化王国。至于虫国和黑石圣殿，他们的成员则是由野生的异族所组成。

    其中虫国之王名为米德拉，而黑石圣殿的领导者便是赫菲托斯。和格格尼亚和虫国不同的是，黑石圣殿的成员种族繁多。圣殿采用议会制，从十支最强的种族中挑选出各自的代表参与圣殿的日常运作，赫菲托斯便是圣殿的议会长。此次出兵迎击人类军队，便是通过圣殿议会全体成员表决通过的一次行动。

    如果单从士兵的数量而言，黑石圣殿无疑军力第一。这点是格格尼亚和虫国所无法比拟的，如果连黑石圣殿也无法阻止人类向西面冻原挺进，那么其它两个势力即使联手，结局多半也是不太乐观的。

    因此当收到幽影峡谷的战报后，集市的异族们自是人心惶惶。就在这种氛围下，零和阿狄米丽等人组成的队伍离开了莫比斯通。从收到的消息来看，零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同样是清晨，幽影峡谷附近的天空突然出现了十几个黑色的小点。伴随着尖利的呼啸，这些呼啸划过了笼罩着辐射云的天穹，划出优美的抛物线后落入城市北区一个广场上。下一刻，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团团炽热的火球就此升起。广场的建筑仿佛沙子砌成的一般，在爆炸的冲击波里摧枯拉稀地往四周倾塌延伸。

    灼热的气流奔腾而过，把藏在掩体中给炸得面目全非的异族尸体掀上了半空，再伴随着碎石杂屑摔到了地面上。而这时，城市里的异族联军才反应过来。可末等它们做出反击，速射重炮的火力覆盖就让城市里不断腾起一颗又一颗的火球，浓烟和碎屑开始在附近的街区中肆虐。

    由千余人组成的突击队伍分成三队，在重炮打击的掩护下杀进了广场中，并和开始向南面撤离的异族军队展开了巷战。这支突击队是由百名黄金战斧的精锐成员以及数百名仆兵组成，他们分工有序，用火力优势渐渐向异族压进，打得这些异类生命喘不过气来。

    在突击队压制住这支异族军队时，又有数支零散的队伍出现在战场的边缘。他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般狠狠刺进了异族军队的心脏处，很快就打乱了异族军队的阵脚。其中一人表现最为耀眼，那手持一把雷电战锤的男人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留下的必是具具焦尸。

    异族军队的指挥官看到这男人时，顿时心死如灰。在人类军队通过幽影峡谷后，在接下来的连场战役中，异族军队没少见过这个手持雷电战锤的男人。他就像战场上的不败战神般，死在那把战锤下的异族士兵不知凡几，就是指挥官也已经有七八位之多。

    要知道每一位指挥官，都拥有可媲美人类八阶能力者的力量！

    现在正指挥着军队的异族指挥官是类人的异形生物，它如同一个人类的大胖子。但肥胖的肚子边缘却伸展只三对尾端锋利的节足，指挥官没有所谓的手臂，只有十几道带着吸盘的触须。每一根触须的尾端都跳跃着蓝色的电火，显然被这些触须抽中的话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眼见那手持雷电战锤的男人直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指挥官知道他已经锁定了自己的位置。事到如今，指挥官只有抛开任何顾虑，把指挥权暂时交给副官后，它节足飞快滑动，肥胖的身躯以异常迅疾的速度向男人迎去。

    在两者尚有百米之余，指挥官发出一声尖啸，十几根触须同时挥动，便见一个个球形闪电掠过各种弧度向男人落去！

    第507章　背叛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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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背叛者（二）

    战斗在10分钟后结束。

    雷神索尔仍昂然挺立在战场之上，手中的雷电战锤仍电蛇狂吐。而在他的脚下，则多了个直径十米的浅坑。整个浅坑已经一片焦黑，在浅坑的中心，异族指挥官半边焦黑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地面。指挥官身上出现一个个向内凹陷的痕迹，那是被索尔直接用雷神之锤在它身上砸出来的伤痕。

    如果把指挥官的尸体解剖开来的话，就会发现里面半数的肌肉、血管和骨骼已经成了焦炭，剩余的小半则变成一团面糊。雷神之锤是索尔特有的能量具现化武器，具有物理和能量双重性质的破坏属性。索尔一些特有的能力，还必须通过雷神之锤方可释放。

    而刚才和异族指挥官的对决，索尔只是野蛮地用雷神之锤活活把对手敲死，却是连一种特殊能力也未曾用上。对于他来说，只相对于八阶力量的异族指挥官还没有资格见识他真正的实力。

    指挥官的死对这支异族军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当地面震动，空气中传来火炮坦克及装甲主战车辗压过地面的声音时，但连最勇猛的战士也不由为之色变。

    人类方面的战车对于异族士兵来说无疑是恶梦般的存在，这些可以移动的大铁块很难被普通攻击瓦解，而同时它们又装载了各种大威力的武器。在人类军队越过幽影峡谷后，黑石圣殿的军队没少吃过这些大铁块的苦头。

    索尔同样听到了战车行进的声音，两辆火炮坦克和一辆装甲主战车从三个方向包抄而来。在到达计划方案的预设地点后，两辆火炮坦克率先开火。大口径炮弹发出声声尖利的呼啸，在黑石圣殿的军队中制造了团团火球，即使躲在建筑的掩体后，也会被炮弹炸飞炸死。

    剩下的一辆装甲主战车则发射数枚战术导弹，它们的穿透性更强，打击范围也比火炮坦克要开阔得多。可如此一来，从天空倾泄而下的炮弹和导弹，则把包括索尔在内的毁灭之锤成员也笼罩在其中。不过参与这次战斗的岂是弱者，索尔雷神之锤高举，再往前一挥，毁灭之锤的能力者们当既在炮火中穿梭，发挥着尖刀的作用，狠狠从后方撕开了敌方军队的阵势，使它们更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到了中午，战斗终于结束。黑石圣殿一只千人军队就这么被黄金战斧和毁灭之锤的联合部队给吃掉。而战斗结束，意味着城市整个北面街区已经落入人类军队的手中。端掉黑石圣殿这支位于北面广场的军队后，异族剩余的军队只能退缩到城市的南面。

    在连日的轰炸和战斗中，城市以北的街区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公路断裂，大楼倒塌，随处可见都是浓烟和碎石。为此，尽管控制了北街区，但提尔不得不让部队暂停进攻。士兵需要休息，道路需要清扫，装备需要检查，战车需要维修，这一切给开战双方带来的难得的休整时间，让这座浓烟滚滚的城市变得异常的安静。

    一栋拦腰倒塌的商业大楼上，两道身影并肩站在大楼的边缘处。残存的墙壁被推倒，使得两人前方的景物不受任何障碍物的影响。在使用战术望远镜后，更对远处街区的景物一览无遗。

    提尔放下望远镜，又交给了自己的兄弟索尔：“看看那边，两点钟方向。告诉我，兄弟，你看到了什么？”

    这是大战后的第二天，两位军团长正占据了高处以观察城市南面的情况。尽管他们所在的这栋大楼如今只剩下五层，这看上去并不见得有多高，特别是和南面街区那几栋完好无损的摩天大楼作比较，五层楼的高度的确不算什么。可对于几乎夷为平地的北街区而言，五层的楼房已经算是较高的建筑了。

    索尔拿着望远镜，按照提尔所说的方位看去。那里是个商业广场，广场上应该有音乐喷泉之类的建筑。但这些建筑已经被清理掉，黑石圣殿在那里建起了一座兵工厂。没错，之前零所摧毁掉的兵工厂如今又重新建造起来。它们错落在被圣殿军队严密保护的南面街区里，当然，无论数量还是规模皆无法和之前相比较。

    除此之外，一座摩天大楼同样被圣殿军队进行了改造。在大楼的顶端竖起了一颗能量晶石，晶石的体积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大小。而晶石的基垫四周则延伸出条条能量传输管，传输管纠缠在大楼的外壁并延伸至地面，再连接着街区里的兵工厂以输送能量之用。

    那是座小型的能量炉，它的出现，重新为黑石圣殿生产生物兵器提供了能源。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后，索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不得不说，对方的统帅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提尔轻叹道：“这家伙不惜拿北面街区的几只千人部队把我们的目光牢牢吸引在这里，当我们为了抢占北街区打个不亦乐乎的时候。人家却已经趁这段时间重新建立起能量炉装置和生物兵器工厂，也就是说打一开始，对方就打算把北街区送给我们。可同时，又不让我们拿得那么容易就是了。”

    “这么说来，我们占领北街区岂不是一点意义也没有？”索尔皱眉道。

    “不能这么说，兄弟。”

    提尔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们剿灭了对方近五千人的部队，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这些都是随时可以牺牲掉的炮灰。可对于那些家伙来说，这也是个不小的损失。我就不信，它们还能够再送过来五千炮灰让我们杀。所以如今占据在南街区的应该都是对方的精锐，接下来的仗就不像这几天那么容易了。可对方的精锐死一个少一个，只要再拿下它们，就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向西面冻原挺进了。”

    “但愿如此。”索尔看向了南街区中的那些生物兵器工厂，表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脚步声在这时响起，一个传令兵出现在楼梯口。他一上来，就对提尔说道：“提尔大人，雷恩百人长回来了，他说有重要事情要向您报告！”

    “雷恩？”

    提尔一脸意外，看了索尔一眼道：“他现在应该和零他们一起前往西面冻原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去看看吧，可能有重要的事情。”索尔说道。

    提尔点头，便大步和索尔一起离开。

    在营地中一栋充当临时指挥所的低矮平房中，提尔见到了雷恩。雷恩一脸憔悴，下巴一圈青而密的胡渣写满沧桑。连平日里根根刺起的短发现在也没精神地趴着，如果不是身上黄金战斧的特制软甲和倒提在手上的黄金战枪，提尔几乎都认不出眼前这个如同荒野佣兵般的男人会是自己的百人长了。

    “雷恩，你怎么回来了？”

    提尔开门见山地问道，他又上下打量着百人长：“只有你一人回来？零呢？还有你的人哪去了？”

    雷恩张嘴欲答，又看到索尔，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提尔微怒道：“索尔是我的兄弟，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吞吞吐吐哪像个男人！”

    “是，大人。”雷恩清了清喉咙，沉声道：“我这次回来，是要向提尔大人报告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让你专程折回？”

    “是零。”雷恩看向了索尔，语气中带着淡淡嘲讽味道说：“索尔大人的贵部，公然背叛了阿斯加特。两位大人，零现在想把绿都格格尼亚的天候武器据为已有。就在西行途中，我们遭遇到异变兽的攻击。零和他的部下趁乱想杀我灭口，还好我冲杀了出来，才能赶回来向大人报讯。不然的话，恐怕当零返回时，将会把矛头指向两位大人！”

    乍听到这个消息，索尔全身一震。双眼中有电芒闪烁，但超乎雷恩意料的是，雷神十分镇定。他只是沉声道：“你说零背叛，可有证据？”

    “我就是证据！”雷恩昂首挺胸道：“我的副官、仆兵都被零屠杀殆尽。只有我逃了回来，索尔大人，我希望你明白，身为一名黄金战斧的成员，临阵脱逃是多么可耻的事。可我宁愿背负这个耻辱，也必须把真相带回来。我可以用战士的荣耀起誓，若我有一句虚言，便叫我死在病床上，而非战场上！”

    索尔双眼死死地盯住雷恩，后者感受到来自雷神身上的巨大压力。空气仿佛变得如同水泥般凝固，雷恩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丝毫不让，和索尔四目相向，甚至两人间的气息对峙，让空气间不断响起细微的震鸣。

    直到片刻后，索尔才收回自己的目光，而雷恩双腿打颤，几乎快站不住。

    “兄弟...”提尔淡淡道：“要我把这个消息传回阿斯加特的司令部吗？”

    “暂时不要。”索尔摇头：“零是我的人，如果他真的背叛，那我应该负起全部责任。我相信雷恩没有说谎，可同时，我现在还无法相信零会这么背叛了阿斯加特，背叛了我们。他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以我对他的了解，零向来行事谨慎。如果他有心背叛的话，零是不会在出征前仍保留着位于阿斯加特的公司基地，以及手底下一大帮人。至少在当时，他完全有能力将这些势力和财富转移，而不会像现在般突然背叛，却留给我们这么明显的把柄。”

    提尔双手环抱，道：“虽说如此，可难保零不是临时起意。如果真如雷恩所言，让他得到了异族那件天候武器的话，他坐拥横扫大陆的实力，又怎么会在乎那间小小的公司？”

    “可能吧。”索尔轻叹道：“事到如今，看来只有我亲自去确认了。这里就交给你吧提尔，我会把毁灭之锤留下来，它的指挥权就暂时交给你。呆会我会把电子授权书传给你，至于零，如果他确实背叛。你放心，我会把他的脑袋带回来！”

    提尔皱眉道：“用得着这样吗，兄弟。一个零还得你这个军团长亲自走一趟？他的实力不弱，也有几个强力的部下，可你毁灭之锤也不是吃素的，随便派两三支小队去对付他不就行了？”

    “不，我必须亲自去。”索尔强调道。

    为了碧昂丽丝，我必须去。零，如果你真的背叛我们，你要碧丝如何自处？若真如此，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过你！

    自然，提尔是不会知道自己这个兄弟内心的想法。

    索尔离开了指挥所，没过多久，提尔的智脑便收到了他的电子授权书。便这样，毁灭之锤的指挥权暂时移交到他的手上。提尔可高兴不起来，毁灭之锤这支谈不上军队的军队，也只有在索尔手中才能发挥全部战斗力。即使他现在有索尔的授权，指挥起来根本谈不上如臂使指。

    毁灭之锤里那些高阶强者不会卖他的帐，即使有授权书在手，他们执行起命令来能出一半力气提尔就相当满意了。至于中低阶的那部分，对提尔来说又全然没有价值。

    可不管如何，至少现在在名义上，提尔是西征军名符其实的最高统帅了。

    把雷恩打发出去消息后，提尔关上了大门，严令哨兵没他的许可，任何人不许打扰他。当指挥室里剩下提尔一个人时，他拿出一个视频录影装置。在启动录影功能后，提尔坐到他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道：“贝齐，事情有变，我有新的命令给你们...”

    “雷恩已经带回零背叛的消息，换言之，班恩作战失败了吧。只会变魔术的家伙果然靠不住，现在也只能够指望你了。就在刚才，雷神索尔已经决定亲自去确认零背叛的事，以索尔的力量，解决零自然是没有问题。不过他并非理想的人选，索尔和零之间的关系复杂，难保不会节外生枝。所以现在，我需要你们在索尔到达之前尽快把零解决掉。”

    “必要的时候，你们可以和我们的盟友联系，我想米德拉那大爬虫对绿都的奈瑟雷斯之盾会感兴趣，你就告诉那只大爬虫。只要它帮忙解决零，那么我们就助它拿到这件东西。当然，杀死零后，我希望你们把他的尸体妥善保存起来并尽快运回来。就这样吧，祝你们好运！”

    说罢，提尔按下停止键。跟着将视频导入智脑里，再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把视频进行压缩加密后发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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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风暴要塞（一）

    时间又过了五天。

    在这五天里，队伍以每天恒速四百公里的速度向西推进。如果是零单独上路的话，速度至少可以翻一倍。但这支队伍里，除了零等有限的几名高阶外，其它的人无论速度还是体能都无法走得更快些。每天四百公里已经是极限，走出赞比斯山脉后，则是一望无际的冻土平原。其间森林横亘，和旧时代苍凉幽静的原始森林不同，新时代的森林显得要诡秘些。那棵棵表皮横根错结的参天巨树，仿佛一株株狰狞的妖树般耸立。

    一进入森林，就会感到阵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新时代的原始森林，危险的不只是盘踞在森林中的各种异变兽，更来自这些恐怖的树木。

    当然，旅途途中的景色远不只森林而已。队伍经过了被风雪弥漫的高山峻岭，跨过了充满危险的原始森林，经过静谧美丽的天然湖泊，也穿过幽深昏暗的地下隧道。五天下来，零这些生活在东面平原地带的人总算见识到西面冻原的险与奇。

    而随着朝西面冻原深入，气候也变得越来越冷。即使在白天行军，只有零下二十度的气温也会让人冷得受不了。这样的温度，对于阿狄米丽这些格格尼亚人来说倒是习以为常，甚至和真正的冬季作比较，这样的气温还能够称得上温暖。可队伍里的仆兵就不行了，哪怕这些活下来的战士平均拥有三阶的水准，然而低温和强辐射却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他们的体质。

    这是大自然残酷的一面，若经受不了考验，结果就是长眠在冻原的某个角落里。而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两起。本来就不多的仆兵，如今更只剩下13人。这十几人中，有十人属于零的队伍，而剩下的三人则是斯塔利的部下。只是斯塔利对仆兵的生死并不关心，和许多高阶强者一样，在斯塔利的心里，仆兵的作用更多的是运送补给、充当炮灰和装饰之用。

    对此，零也无法指责什么，毕竟这是这个时代强者的通病。

    五天过去了，队伍向西推进了两千公里左右。这天傍晚，当队伍走出一片被银霜覆盖的森林后，又一道连绵起伏的山脉横亘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山脉陡峭，如同刀削，典型的冻原风格。那是山体长年受风雪侵袭所至，山势由南向北延伸，海拔高度亦由低而高。从远处看，就像一道滑梯。

    格格尼亚人称它为图拉什山，在它们绿都的语言里，图拉什便是“通往天国的阶梯”的意思。

    是夜，队伍在森林边缘地带扎营休息。仆兵和鱼人卫队清理了大片的雪地，再于没有积雪的地面搭起了行军帐篷。接着鱼人卫队则在森林附近捡来枯枝生起了篝火，相对于它们比较原始的做法，仆兵们则是用行军炉和固体燃料开始加热净水和烹调食物。

    零和斯塔利还在森林里打到一头风雪暴熊，并将这大家伙当成今晚大伙的晚餐。风雪暴熊的模样和旧时代的北极熊极为相似，所不同者它的爪子是呈半透明状的晶石体，里面蕴含着极为强烈的冰系能量。被风雪暴熊抓到的猎物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血液凝固从而无法动弹，以致成为暴熊的食物。

    只是今晚这只暴熊十分不幸，被零和斯塔利两人盯上，从而由猎手变成了猎物。而一路西行而来，零等人也注意到，似乎受到西面冻原天然环境的影响，这里的异变兽多多少少都拥有冰元素亲和的能力。这种能力使得它们更抗严寒，同时能够使用一种到数种的冰系能力。

    又或者像风雪暴熊般，直接把冰系能量储存在身体某种器官或肢体上，从而在攻击的同时给予猎物以冰系能量的伤害。

    食物的处理自然不用劳烦到零或斯塔利，当暴熊给扔到营地的地面时，仆兵们便熟练地把暴熊的皮毛起出。这张熊皮如果弄到莫比斯通集市里，估计还能卖个好价钱。而即使是阿斯加特那种已经称得上富饶的地方，洁白如雪的熊皮也是贵族间争相收藏的奢侈品。

    而现在，它被洗掉血污后，则成为了莉亚的披风和毯子。

    接下来，则是暴熊的爪子。这些晶石状的爪子里蕴含着极为纯净的冰系能量，它们可以当成能量晶石使用。能量晶石的用途广泛，像这种纯净的能量石更是上等的货色。现在即使暴熊死了，它们仍无时无刻不吸收着周围环境的寒气封存其中，再渐渐转化成冰系能量。

    仆兵们本来把这些晶爪起出洗净后交给了零，可零又把它们送给了这些士兵。只是晶爪的数量有限，唯有体质较弱的几人分到了晶爪。把这晶爪带在身上，多少可以减缓冻原严寒对仆兵们带来的伤害。

    至于暴熊的其它部分，就远没它的皮毛和爪子有价值了。于是仆兵们将整只暴熊肢解，再切下熊肉放在行军炉或鱼人的篝火上烤。片刻之后，当熊肉烤得金黄，浓郁的肉香便开始飘荡在营地的上空。

    一头暴熊看上去肉量不少，可实际分下来，每人的份量也十分有限。而对于越是高阶的能力者而言，通过兽肉这种食物来摄取能量是很少效率的一种方法。并非每个能力者都像零一般，完全用燃烧食物的方式来摄取能量。像斯塔利，食物被他吃下去后，只有食物中的蛋白质会被完全吸收，至于其它的东西，则在消化的过程中被浪费掉。

    如果只是吃普通食物的话，高阶能力者的胃口得按吨计才行。因此他们通常配备有像营养素这种压缩食物，营养素尽管口感差，味道更是糟糕。但它却蕴含非常丰富的能量，足以补充能力者的日常所需，把能力者从食物堆里解救了出来。

    在出发之前，零几名高阶都分到了足够的营养素。这会斯塔利吃了两片熊肉后，便拿出营养素挤了一口，晚餐便算吃完了。

    格格尼亚人那边篝火烧得正旺，火光在鱼人们脸上闪烁。它们的兽肉已经烤好，却末立刻食用。而是闭着眼睛仿佛在祈祷一般，过了片刻，鱼人们全睁开了双眼，跟着由侍卫把食物递给阿狄米丽和巴尔摩。在这两人吃东西的时候，其它的侍卫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仿佛阿狄米丽两人吃完，才到这些侍卫用餐的时间。

    “严格的阶级制度。”斯塔利评价道，又喝了一小口酒。摇着已经轻飘飘的酒瓶，斯塔利开始后悔带的酒太少了，而莫比斯通那充满异族风格的酒斯塔利尝了一口便全喷出来，自然不能作为他解谗之用。于是能喝的酒越来越少的情况下，斯塔利几乎每天只喝上那么一小口。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一个精打细算的吝啬鬼。

    放下酒瓶，斯塔利漫不经心地说道：“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家伙似乎在两天前消失了，真奇怪，他们会是什么人？”

    零摊开手道：“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好奇。总之，我们得小心些。”

    “不小心也不行啊，这还没到绿都呢，雷恩就失踪了。我总觉得，这次任务好像没那么简单。而且...”斯塔利淡淡道：“你对那些鱼人的态度也很奇怪。怎么说呢，总感觉你对待它们像是朋友，而非敌人。”

    斯塔利不是笨蛋，事实上能够成为高阶的人都非庸者。零知道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当下反问道：“你认为除了人类外，所有的异生命都应该是我们的敌人吗？”

    “当然不，我又不是种族岐视者。可我知道自己的立场，而你。零，你的界线似乎有些模糊了，这并非好事。”斯塔利慢悠悠地说。

    “如果说，我相信这些格格尼亚人是为和平而来，那么斯塔利，你怎么看。”

    既然斯塔利已经开始怀疑，那么零觉得有必要试探他的底线，好决定要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

    听零这么说，斯塔利先是一愣，然后笑道：“不会吧兄弟，你真打算当一回和平使者？在集市我就说过，你也好我也罢。我们都没有推动局势的力量。要么顺应整个形势，要么在浪潮中被淹死。”

    零沉默了下来，他仰望着被辐射云笼罩的天空缓缓道：“斯塔利，或许你会笑话我。但我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当我们和其它高等生命都有足够的生存空间时，人类是否能够和它们和平共处。旧时代的结束，代表着人类不再是唯一的智慧生命。或许我们应该承认，这颗星球并非只属于我们所有。异族、动物和其它生命，它们同样有生存的权利，我们凭什么去剥削这一切？”

    “你说得没错，可那都是假设。而事实是，这颗星球正在日渐死去，生存的空间、资源不断缩减。因此，战争是无法避免的。”斯塔利叹道。

    零突然反问：“那么你告诉我，西面冻原这场战争的意义在哪里？这些天你也看到了，这里有什么？荒芜的高山？成片的原始森林还是无处不在的辐射雪？我看不到意义，知道吗兄弟。就算我们打下整个冻原大地又如何，这里难道适合人类生存吗？既然这片大地如此贫瘠，为什么还要进行西征？”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斯塔利哑口无言。半晌他才说道：“我们只是战士，这些问题应该那些大人物去头痛，天知道他们脑袋里想着什么。”

    “好吧，这些暂且不谈。”零认真道：“假设，假设出现一个可以让这星球上所有生命都有足够生存空间的契机时。斯塔利，你会怎么选择。是破坏它维持这个时代的格局，还是可以为了保护它而战，哪怕面对的是昔日的战友或上级？”

    又是一个让斯塔利难以回答的问题，这个豪爽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苦笑道：“我不知道怎么答你，因为你说的只是个假设。不过零，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你，看到了这样的契机？”

    “现在还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次格格尼亚之行后就会有答案出现。”

    “是吗？那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好吧，我真笨。既然你有让所有生命共存的想法，那么肯定是站出来保护这个契机。这可是个危险的决定，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斯塔利举起酒瓶：“为了你的勇气，我不得不他[妈]的再喝一口。”

    零看着他又小心地喝上一口烈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今晚这一席话，零没有把全部真相抖出来，因为没有证据，斯塔利是不会相信这场战争事实上只是被提尔利用的工具罢了。但也并非全无所获，至少斯塔利认真思考了零提出的假设，而且也没直言破坏。

    就像斯塔利说的，零给他的只是一个假设。而当假设变成事实时，零相信斯塔利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脚步声打断了零的思绪，却是用完晚餐的阿狄米丽朝他们两个队长走了过来。阿狄米丽在他们旁边坐下，用充满异域风格的人类语言说道：“有件事需要和你们二位商量下，是关于我们明日的行程。”

    “来到这里，我们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条是从图拉什山下一条旧时代遗留下来的隧道横穿整个山脉，但在途中我们会经过一个旧时代的人类基地。那个基地的名字很古怪，是用人类体内的白细胞命名。不过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那个基地现在已经变成亡者的乐园，我们更喜欢称它为亡者大厅。”

    听到“白细胞”三字时，零心中一动。在之前那个同样名为白细胞的基地里，从零得到的资料里显示，旧时代时为进行克隆体计划而建立起来的实验基地不只一处，而它们都是“白细胞”命名。那么在阿狄米丽所谓的亡者大厅中，是否还存在着有关克隆体计划的资料？甚至是，收藏那第四纪超级生命的所在？

    无论哪个可能性，都让零觉得有必要去一趟亡者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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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风暴要塞(二)

    “那第二个选择呢？”斯塔利问道。

    阿狄米丽答道：“第二条路是攀登图拉什山，经过风暴要塞。下了山就是翡翠之野，那是一片天然冰苔原，我们绿都格格尼亚就在冰苔原的西侧。”

    “两条路有是么区别？”零直接问到了重点，这两条路肯定存在着巨大差别，否则阿狄米丽不会询问自己和斯塔利的意思。

    “从旧隧道穿过亡者大厅，将大大节省时间，而且不用受高海拔所带来的冰寒气候影响，相对要好走些 ”“ 。可问题就在于亡者大厅，那个地方我们曾经出兵扫荡过。但一只三百人的队伍，最后回来的不超过十人。亡者大厅已经被寒冰尸魔所占据，就我们这点人数，哪怕有你们两位队长和其它强力的部属，想要通过也须付出一定代价。”阿狄米丽正色道。

    “寒冰尸魔？”显然，无论零还是斯塔利都没听说过这种怪物。

    阿狄米丽解释道：“这些怪物都是由基地工作人员的尸体演变而来，在最初时它们只是些活过来的尸体。有一小部分活死人离开了基地在翡翠之野上游荡，被我们发现后全数歼灭。由此我们才发现了亡者大厅的存在，根据这些活死人经过的痕迹我们找到了亡者大厅并和里面的活死人发生了战斗。只不过，当时的侦察小队只有十五人左右，这点人数很快被活死人淹没。”

    “在确定侦察队全灭后，我们又派出了一支队伍前往亡者大厅。在那里，我们的士兵发现活死人吃光了之前侦察队员的尸体。而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活死人们开始自相残杀。队伍不敢停留并迅速撤回，等到我们组织起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前往剿灭活死人时，却发现亡者大厅里的它们已经产生了异变。”阿狄米丽说道：“根据当时生还者的描述，我们得知那些活死人已经进化了。也不知道是吞噬了我们侦察队员尸体的原因，还是活死人自相残杀使得它们的基因发生突变。总之，它们已经进化成另外一种怪物。它们变得更敏捷，速度快得可以躲避高能光束的攻击。它们变得更强壮，无论力量还是防御力都大幅度提升。最显著的变化是，它们竟然对冰和暗两种元素产生的感应，因此能够释放一种暗影冰雾的物质。在暗影冰雾里，视野会受到大幅度限制，不仅如此，精神的感知和勘查类仪器也会大受影响。除此外，超低温的冰雾粒子会对速度产生影响，而且会不间断地消耗冰雾中生物体内的能量。这是种类似主场一般的存在，只不过这个主场，是由寒冰尸魔们共同支撑起来。”

    “除此之外，寒冰尸魔中已经产生一只深寒领主。这只尸魔之王自带一个深寒光环，作用和暗影冰雾类似，但各项负面影响要远远大于暗影冰雾。除此外，我们只知道它还能够释放冷焰和冰刺地狱，这些都是高阶的冰系能力。至于深寒领主还有没有其它的能力，我们就不知道了。”阿狄米丽强调道：“所以如果我们要通过亡者大厅，固然可以节省旅途的时间，却要面对由一只深寒领主外加超过三百只尸魔所组成的怪物军队。到时即使能够通过，可出得来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那么另一条路的情况又如何？那是么风暴要塞难道又是一个旧时代基地？”斯塔利问道。

    阿狄米丽摇头道：“不，风暴要塞是我们格格尼亚建造的一个防御性质的堡垒。”

    因为图拉什山之后便是翡翠之野，那里已经是绿都格格尼亚的范围，因此格格尼亚才会在图拉什山上修建一个防御堡垒。风暴要塞位于图拉什山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可以说扼守了交通要道。如果没有得到格格尼亚的允许，那么除非北长双翼，否则任何企图强行通过的生物就得接受风暴要塞的考验。

    在设计之初，风暴要塞是一个攻防兼备的钢铁堡垒。在绿都通过的要塞防备方案中，风暴要塞将长年驻守鱼人剑士两百、鱼人枪统兵一百、队长十名、副级指挥官两名、指挥官一名。配备的武器除单兵装备外，还装备有绿都自主研发的一种重炮型兵器“风动炮”。

    风动炮是利用空气压缩技术结合物理炮弹来实现远程打击的一种重炮，射击距离可达两千米、射击频率为每分钟十发；风动炮拥有直射和抛射两种射击模式，直射模式炮弹速度可达每秒两千五百米，一炮可轰平整个山头；抛射模式可精准控制轰击落点，炮弹爆炸覆盖范围提升百分之二十左右，是阵地式攻击的利器。

    可以说，整个风暴要塞的配备是非常完善的。它如同一面铜墙铁壁般扼守在图拉什山上，只要有它存在，在缺乏空中飞行工具的新时代，它就是一道难以跨越的屏障。

    然而在风暴要塞建设期间，却发生了一件事，致使要塞无法按照计划完成，更别说屯兵驻守。

    “在要塞建设到一半的时候，一头深渊级别的异变兽攻击了我们。它是冰翼玛尔罗格，我们虽然极力阻止，可深渊级的异变兽根本不是当时连一支正规军都没有的力量所能够击退的。被冰翼攻击后，所有参与建设的工人和驻守的士兵都死了，就连还末完工的风暴要塞也遭受巨大的破坏。最终，我们的风暴要塞变成了这只怪物的巢穴。”阿狄米丽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深渊级别的异变兽有多棘手，零可是亲自经历过。就在他自己公司的基地地底下，曾经便盘踞着一头深渊领主安吉古力特。当日为了铲除这只异变兽，零可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且当时还是趁安吉古力特处于虚弱期才如愿得手，若是全盛期的话，当时在场众人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个问题。

    深渊级的异变兽往往已经进化出智能来，它们聪明、狡猾也十分残忍。把一个地方占据成为巢穴后，同时会把巢穴附近划定为自己的领地。其它生物没有得到它的允许，是不能够生活在它的领地之内。当时安吉古力特允许基地上方多种生物存在，却是有计划地把这些生物当成自己幼子出生后的食物。

    每只深渊异变兽都绝非易与，哪怕数量只有一只，却堪比一支军队。在听到风暴要塞被一只深渊异变兽当成巢穴后，零无法理解阿狄米丽为何还选择这条路线。和冰翼玛尔罗格相比，亡者大厅中的深寒领主和寒冰尸魔便显得要可爱得多。显然，从亡者大厅经过的压力要小于风暴要塞，哪怕那处地方同样危险无比。

    似乎看出了零的疑问，阿狄米丽解释道：“风暴要塞虽然被冰翼占据，但一年当中，只有在夏季玛尔罗格才会在沉睡中苏醒，并且出没于巢穴之中。现在距离它苏醒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我们完全可以安全地通过风暴要塞。可亡者大厅就不一样了，寒冰尸魔是永远不会合上眼睛，亡者们永远游荡在大厅里，并攻击一切进入基地的生命。”

    “原来如此，那样似乎没有是么选择的必要。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风暴要塞而非亡者大厅。”斯塔利哈哈笑道。

    对于这点，零自然也不会舍易求难。尽管他对亡者大厅非常有兴趣，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而且他也没有权利为了一已之私，而把众人拉进危险的境地里。于是明天启程前往风暴要塞的路线就这么确定了下来，见天色也不早了，阿狄米丽便也告辞离去，回自己营帐休息去了。

    零也回到自己的帐篷，帐篷里十分温暖，那得益于行军帐篷的恒温系统。这种由阿斯加特开发的行军帐篷具有温度自我调节功能，除了能够隔绝野外辐射，还能够让帐篷中保持适中的气温。

    刚猎得的暴熊皮平铺在地面上，莉亚侧着身睡在熊皮上。她身上盖着一条行军毯，似乎已经睡着。零却知道她没有睡，因为在他进来的时候，莉亚的呼吸加重了少许，显然她还醒着。

    零来到她的身边躺下，用手轻轻抚过莉亚的秀发道：“睡不着吗？”

    莉亚转过身来钻进零的怀里，双手紧紧圈住零的腰身笑着说：“没看到你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其实你安全不必陪我来这种地方受苦。”零轻吻着女孩的额头，淡淡道。

    莉亚摇着头：“不，如果要我呆在舒适的家里等你归来，我宁愿和你一起上战场，这样就可以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虽然我没有碧丝姐姐那么能干，但我肯定也能够为零你做点是么！”

    零叹道：“你做得已经够好了，不用太勉强自己。再说没是么累不累赘的，你也好，碧丝也好。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保护你们是我的份内事。”

    听零这么说，莉亚笑得很开心。她使劲往零温暖的胸口再挤进去那么一点，轻轻地说道：“零，这次西征后。我想为你生个孩子，你说好不好？”

    “孩子？”零十分意外。

    “是啊，你不喜欢吗？”莉亚仰起头，一脸期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一个太少了，怎么也得十个八个吧。”零哈哈笑道。

    莉亚顿时脸红，假装生气道：“你当我是母猪啊，我哪生得了这么多。”

    “好啦好啦，那就生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的像我，女的像你，这样行了吧。”零拍拍怀中人的粉背哄道。

    莉亚点头：“这还差不多。”

    旋既又小声道：“如果你喜欢很多小孩的话，最多我辛苦点就是了。”

    零捏了捏莉亚的鼻尖道：“那么远的事先别想了，快睡觉吧，我们明天还得爬山呢。”

    “好吧，我听你的。”莉亚乖巧道，她就这么依偎着零闭上了眼睛。没过片刻，便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却是已经睡去。

    零这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看了看莉亚心中轻轻一叹。

    生育后代，这在新时代里可以说是头等大事。残酷的生存环境，逼迫着人类不得不通过加快生育周期、提升婴儿出生数量来对抗死亡的威胁。只要后代生生不息，那么哪怕现实再残酷，总也会有希望。

    事实上就零所知，在荒野上有些势力的男人，通常家中妻妾成群。妻子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尽量多的生育后代，虽然她们沦为生产工具，却对此没有任何埋怨。之所以会如此，那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残酷使然。

    能力者的出现，使他们和普通人类区分开来。但能力者在进化，荒野上普通人也并非止步不前。能够对抗强辐射的变异组织，事实上也是进化的一种，只不过这是趋向于病态的进化。或许经过数代乃至数十代的进化之后，变异组织的基因会趋于稳定化，甚至优化成类似皮肤组织那样的东西附加于普通人身上，使他们即使暴露在辐射下也能够活下来。

    至于另一种进化，则表现在女性上。

    或许出于对繁衍后代的强烈需求，女性的基因也悄然改变着。她们的身体组织不断适应着时代的需求，如今一个13岁的女孩，便具备了生产后代的基本要求。而生育期更是从旧时代的三百天缩减到一百五十天，生育期缩减一半，意味着能够生育的后代也就更多。

    然而这同样带来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初生儿夭折的几率非常大。几乎十个同时出世的婴儿中，只有两到三个能够活下来。

    听到莉亚想为自己生儿育女，零心中不无感慨。莉亚的身体素质完全适合生育，而且以她现在强化过的体质，她产下的婴孩将非常健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女人十分合理和生理诉求。问题在于零，作为超级生命的克隆体，零知道自己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

    也正因为如此，他同样知道在基因的优先度上，进化肯定排在生育之前。也就是说，他身体的一切能量无时无刻不在为进化所需而准备着，那是一种强悍到无法逆转的本能。零可以像其它正常的男人般在莉亚体内留下[精]子，然而[精]子中是否拥有和[卵]子结合从而生成胚胎的物质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在本能的优先度判定下，恐怕本来应该存在于[精]子中的这种物质，也会给一早剔除掉，而转化成纯粹的能量为零所用。

    所以，零无法肯定，自己是否能够让莉亚，又或者碧昂丽丝怀上自己的孩子。只是凡事总是相对而言，虽说本能会把进化列为第一优先度，可零还拥有十万dna记忆组。理论上，如果零能够自如掌握这十万份记忆组，那么他完全可以弥补由于本能带来的缺陷。

    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虽坐拥一座巨大的金矿，却还缺乏一把打开金矿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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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影子

    还是清晨时分，大团大团的雪花夹杂着凛烈的寒风里不断从图拉什山的山峰上刮过。寒风猛烈，发出尖锐的啸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这片山脉。或许再过百年，图拉什山的海拔高度会大幅度降低，那么就没什么来保护它西面的那片天然苔原了。

    自然是残酷的，并不以任何生物的意志为转移。它只遵循着那无形的规则，如同一台超级智脑般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运行着。

    不过即使图拉什山因为寒风暴雪的侵蚀而导致山体被磨平，从而致使海拔高度降低，并把西面的苔原暴露在寒风之下。可在此同时，面对寒风的wēixié，苔原上的物质和微生物也会针对不同的环境从而调整或进化出适合生存的模式。这就是自然的伟大之处，只要生命生生不息，总会找到生存下去的最佳模式。

    在图拉什山的某个山峰间，一道天然的山路弯延盘旋，它是跨越图拉什山的必经之路。而在这条交通要道经过山峰最高处时，便可见到一座破损的要塞。

    要塞采用钢筋土石结构来建造，它非常宏伟，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峰，如同一头巨兽蛰伏在山路之间。从高空看，可以看到错落在要塞制高点上的高耸炮台，还没来得及封顶完工的要塞内部，练兵广场、宿舍、装备库、物资仓库等种种功能性的建筑已经建好，如今却任由风雪从其中呼啸而过，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少年。

    这就是风暴要塞，即使没来得及完工就比冰翼玛尔罗格所占领。可从这建设了一半的要塞规模来看，不难想像当它完工后将是一座雄伟的军事建筑。事实上，在绿都的方案中，风暴要塞照足了一个可自给自足的小型城市来设计。除了已经要塞内部已经建设完成的功能性设施外，要塞内部还应该有净水机房和风力发电机组等可循环单元未曾施工，便引来了冰翼玛尔罗格的攻击。

    如今在要塞内部的练兵场上，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从缺口看下去，则是一片如同黑洞般的空间。那下方便栖息着玛尔罗格这头强大的深渊异变兽，如果有人进去其巢穴一探，便会发现要塞的部分空间已经被冰翼改造成适合自己沉睡的环境。

    那里是寒冰的国度，由零度冰霜所形成的冰晶柱构成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而冰翼玛尔罗格就栖息在迷宫的深处，那里面复杂的环境和时刻笼罩的冰霜主场，使得讨伐玛尔罗格变成一项几乎无法实现的工作。

    玛尔罗格还十分年轻，从进化出智慧并成功晋级为深渊级异变兽以来还不到十个年头。因此它并不像安吉古力特般迎来了自己的繁殖期，所以这头栖息在风暴要塞深处的魔兽十分小气。在划定自己的领地范围后，便不允许其它生命生活在自己的领地里。

    当然，对于那些经过而数量又不多的生命，只要它们逗留的时间不久，玛尔罗格也懒得从沉睡中醒来去驱逐或者杀掉这些生命。除非那刚好在冰翼的活跃期里，那么玛尔罗格并不介意顺便清理那些呆在自家门口的家伙。

    而现在，距离冰翼苏醒还有一个月。

    于是在这个清晨，依旧穿着一袭长风衣的贝齐才得以安然无恙地站在要塞练兵场间的缺口边缘向下方观望着。佩德芬妮就站在他的旁边，把目光投入广场下方的黑暗深渊里，连血腥女皇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下面该不会是某只怪物的巢穴吧，只是这样往下看也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我说，这地方也太古怪了吧。”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要不然你下去看看？”贝齐挤兑着自己同僚的时候，目光却落在不远处同样一道腥红雄浑的身影上。

    红色大公梅林！

    在莫比斯通集市行动失败，魔术师班恩被杀后，这格格尼亚的红色大公又找上了贝齐几人。梅林声称知道零一行的行动路线并愿意提供帮助，于是在它的带领下，众人在昨天傍晚之前到达了这座废弃的要塞。

    离开广场，贝齐来到红色大公所在的炮台平台上。梅林如同雕像般屹立在炮台上，目光穿透了风雪落在来路上的某个角落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贝齐干咳一声道：“怨我冒昧，但为了万全计。我想请教尊敬的红色大公您，为何如此肯定我们的目标要经过这个要塞。要知道万一他们走另外的路线而失之交臂，我们便要浪费更多的时间。而现在，我们似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梅林沉厚的嗓音回答道：“因为我了解阿狄米丽，她是一个不愿冒险的人，因此一定会走风暴要塞这条路线。这个你就一百个放心吧，如果你还有怀疑的话，我愿意用人头作为担保！”

    你那最多也就算是个鱼头吧。贝齐在心中暗道，嘴上却说：“既然阁下这么说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不过大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却不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报酬？”

    梅林旋风般转身，一字一句道：“给我杀了那个黑发金瞳的男人，便是付给我最好的报酬！”

    “这个自然没有问题，我们的目标事实上也是这个男人。只是我很好奇，红色大公您为什么会对一个人类如此执着于他的性命。”

    “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冷冷丢下这句话，披风扬起，身着艳红重甲的梅林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贝齐一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并弯下身淡淡道：“当然，每个人都有隐私，而我尊重您的秘密。”

    可再抬起头来时，牛仔的脸上却拉出一道冰冷的笑容。

    梅林离开了炮台，不知道躲到要塞中哪个角落里。这个格格尼亚的红色大公这些天虽然和贝齐他们混在一起，可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他通常都是一人独处，十分冷僻古怪。梅离走后不久，佩德芬妮也来到炮台上。就在炮台边缘的石栏上坐下，把她那双惊心动魄的长腿随意地在石栏外的虚空处摇荡着。时有寒风吹过，吹得佩德芬妮一袭红妆飘动不已，仿佛一团火焰。

    血腥女皇挽了挽被寒风吹乱的发丝，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我不能相信那只鱼人。”

    “我也不相信他。”贝齐双手撑在石栏上，淡淡道：“可这并不妨碍我们和他合作。梅林熟悉这里的环境，更对和零混在一起的女鱼人了如指掌。在红色大公在，我们可以节省许多力气。”

    “你认为，当零他们出现后，那红砖头是否会出手？”

    “这个就无法判断了。但不要紧，反正我一开始就没把梅林计算在我方的战力之内。”

    佩德芬妮脸现煞气：“那个毁灭者是我的，我要把那女人撕成碎片，用她的血来洗澡！”

    “随便你，不过你最好一开始就用上全力压制，否则别哭着求我救你。”贝齐从长风衣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到嘴边，再伸出手指弹出一朵火焰点燃。深吸了一口气，牛仔吐出一个烟圈，但很快给风吹散。

    “不过以我们眼下的力量，是否太单薄了些。除了零外，他们还有大剑师、毁灭者和一名武术家。这四名高阶外，还有一些烦人的虫子。”佩德芬妮皱着眉头道。

    贝齐咬着雪茄笑道：“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你终于学会用脑袋去想事情而非用你那两团多出来的肉。”

    佩德芬妮闻言吃吃笑了起来，还故意朝牛仔身边蹭了过去。她挺起那挺翘的双峰在贝齐胸前摩擦着，并说道：“我这两团肉有时候可比脑袋有用得多。”

    牛仔伸手用力在女皇胸前抓了把，他甚至用上了一点点火焰的力量。手掌透着幽幽寸许的蓝焰抓上佩德芬妮其中一座山峰，血腥女皇的红色长裙一点也没燃烧的迹象，但高温却落在她胸前敏感的花蕾上。可对于佩德芬妮的体质而言，这样的刺激非但无法让她感到疼痛，反而生出奇异的快感，让她忍不住呻吟一声，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

    贝齐又捏又揉，裤档已经高高鼓起，他却像不知道身体出现的反应般，仍用冷漠的声音道：“单凭我们的力量自然不够，而且前天收到大人的传讯，索尔也跟着来了。大人的意思是在索尔出现之前先一步解决了零，为此，我已经联系了咱们那些爬虫盟友。凯泽拉斯那些爬虫应该这两天会到，我们就在这座山上和零来个彻底了断吧。”

    佩德芬妮已经被牛仔弄得两喷出火来，她从喉咙里发出如同母兽般的咆哮：“管他那么多，现在我们先来个了断吧。”

    说话的同时，佩德芬妮伸出手想去解贝齐的裤子。可牛仔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再用力把血腥女皇朝石栏外的虚空推去。佩德芬妮顿时[欲]火全消，连忙伸出手扣住石栏，把自己贴在了要塞的外墙上。

    “想做的话去找丹顿吧，它那大家伙肯定能让你很爽的。”贝齐嘲弄般朝同僚眨着眼睛道，说完便咬着雪茄离开，看也不看血腥女皇一眼。

    佩德芬妮手一拉，便跳上了石栏。她朝着牛仔的背影尖叫道：“贝齐你这个[性]无能的家伙，难道连和老娘睡一觉都不敢吗？你这个懦夫！胆小鬼！”

    血腥女皇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要塞的上空盘旋着，可并不足以发泄她的怒火，于是不久后要塞里传来阵阵大响。就连冰翼栖息的巢穴里也不断从上方扬下道道石尘，这让玛尔罗格不由睁开了眼睛。但眼睛张不到一半，就阵阵倦意席来，于是冰翼打了个呵欠，又闭上眼睛进入了沉眠。

    又是一个夜晚。

    所不同的是，零一行已经由山脚来到了半山腰。这是处背风的山坳，队伍在这里进行休整。已经是晚上的此刻，仍然赶路显然是不智的选择。何况他们已经十分疲惫，就连零也感到一丝倦意。图拉什山远比他们想像中难行，先不说山路的陡峭和狭窄，单是那覆盖着一层竖冰的地面就让徒步行走都变成一项苦差。

    即使是队伍中的高阶者，面对这种环境也无法快速推进。其它人更得放低重心来保持平衡感，才能在这结冰的山路上缓慢前进。而有的地方几乎没有山道可言，山壁可是陡得几乎和地面成垂直状，如果不是山壁的表面有许多凸出的石块可供借力攀爬，那么队伍得花上更多的力气才能够通过了。

    而这时候，人类躯体的局限性表露无遗。除了零几名高阶走起来还算轻松外，其它人包括布朗这大块头已经快让这难以行走的山道折磨得有气无力。但鱼人们走起来却轻松许多，这除了他们熟悉环境外，还更得益于它们特殊的身体构造。

    但拥有和人类身体近九成相似度的阿狄米丽显然就没那么轻松了，这一路上她都得巴尔摩在旁边照料着，有的地方则是侍卫长直接把她背了过去。如果让这特殊的鱼人自己来走图拉什山的话，阿狄米丽绝对得葬身在这座高山上。

    一天下来，由于速度缓慢的原因，使得队伍只来到半山腰的位置。不过站在悬崖边往上看的话，倒是可以看到风暴要塞的轮廓。按照这个速度来看，明天傍晚时分，队伍应该可以到达要塞。那里的环境要比这半山腰好上许多，至少在不吵醒冰翼的前提下，队伍能够在要塞里搭上帐篷，而不像现在般只有用行军毯裹住自己勉强御寒，毕竟这里凹凸不平的地理环境根本不适合扎营。

    零负手站在悬崖边，他那纤细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那么缈小，仿佛一阵风就能够把他吹下悬崖似的。可实际上，他却像一颗钉子般扎进地面似的，任由寒风再猛，也拂不动他分毫。

    看向山下，大地黑漆漆的一片，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正如这个时代，人类、动物和其它各种异生命都无奈地生存在一个名为绝望的深渊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为了生存而战斗。和其它生命战斗、和自己同胞战斗，哪怕要用鲜血染遍大地也在所不惜。

    要改变现状，就必须给这深渊投下一丝光明。而零现在在做的事，则是在寻找那丝可以带来光明的火种。有时候他会想，在希腊神话里那位从神界盗来火种，从而把希望带给人间的神灵，最终却不得善终。而要去做同样事情的自己，最后的结局又将如何？

    他伸出手，感受着寒风从指间拂过。答案就像这阵阵寒风，明明你可以感觉得到，却无论如何也抓不牢。

    便在这时，零忽然心有所感，迅速看向左面远处平滑的山壁。那里有一道硕长的身影如同壁虎般在山壁上滑过，并一直往上方爬去，转眼间已经消失在零的视线中。

    那是什么？零脑海中掠过这个疑问，可这又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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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虫王米德拉

    【推荐结束了，接下来又是果奔的节奏。很感谢“耗子爬爬”、“只是为看书”、“心中的秋田”、“女人心水中沙”等几位大大的月票支持，还有其它支持我的朋友。小辰衷心感谢，有了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有动力继续往前走。第五卷已经到了中后期的阶段，零将在这卷卷末迎来人生另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第六卷开始将迎来战火纷飞的时代，中洲大陆的战火，还有即将启航前往探索其它大陆的主角们将会遭遇什么？让我们一起拭目以待吧！】

    那道让零在意的硕长身影在平滑如镜的山壁间来去如飞，移动间就如同在平地上走动那么方便快捷。在日新月异的新时代，人类的身体构造相对于许多异生命而言，已经远远称不上完美，甚至要落后得多。除了那些高阶的能力者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来弥补身体构造方面的不足，中低阶以及大部分的普通人不得不承认，某些异生物的身体远比人类要来得有优势得多。

    就像现在这只在垂直的山壁上飞快爬动的虫子，对于人类来说如同天仞般无法跨越的高山，在它而言却和平地没什么区别。这只虫子长近三米，拥有着异常优美的流线型躯体，周身包裹在一层如同水晶般薄且轻的甲壳中。甲壳的表面流动着淡淡的银光，天空辐射云洒下淡淡的暗红天光，然而光线投在虫子的外壳上时，甲壳的银光如水流动，跟着被光线投射到的部分竟然变得透明起来，从而让虫子和当前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是另类的隐形，能够起到相当优秀的隐匿作用。

    这只虫子看上去和螳螂有点像，它从腹部下伸出三对节肢，后面的两对硕长有力，节肢上长满了硬毛。这些如同钢刺般的硬毛在接触到物体时能够让虫子很好地依附在上面，即使垂直平滑的山壁也不例外。前面的一对节肢则形如月镰，不时有暗金色的金属光泽流转，如同出自大师手中的精美武器。

    那虫子的脑袋上长着两根长长的触须，各有八只复眼分两边平均分布在头的两侧。它嘴器狭长，两边各有一只大且利的勾牙伸出。而虫子在不经意间张合嘴器时，则可以长到里面布满了尖锥般的怪齿。

    如果零在这必定会十分惊讶，因为这只如同异变生物般的虫子身上，竟隐约透出相当于九阶能力者的生命气息！

    这只怪虫很快爬上图拉什山其中一个山头，它竟然如人般直立起身体，接着脑袋从中裂开一条细缝。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着，虫子的脑袋像是面具般裂开，再分别往左右两边缩去，露出里面一个淌出粘稠液体的空腔来。但很快，空腔中渐渐有事物浮现，当虫子转了个身面对当头洒下的天光时，出现在脑袋空腔里的竟然是个人类中年男子般的脸孔。

    这张形如男性人类的脸孔，五官深刻。脸孔上双眼紧闭，可眉毛和眼睛却形成一种傲慢的气质，再加上那仿佛经过精心修饰般的八字胡，如果撇除虫躯的话。单是这张脸孔，只会让人联想到某些人类中的贵族男性。

    当这张人类的脸孔出现后，其上的嘴巴张开，怪虫从嘴里发出了某种特定频率的音波。音波很快传递开去，接着怪虫就这么站着，山头上透着诡异的静谧，直到被一阵拍打翅膀的声音打碎。

    在山阴的那边，突然腾起一片乌云。乌云是由密密麻麻上百只飞虫组成。这些飞虫体型庞大，每只体长直有五米许，当它们张开翅膀的时候，则宽达七八米左右。飞虫形似独角仙，脑袋上长着一个粗壮威武的犄角。它们身上的甲壳呈暗红色，其上不是有暗红色的光焰流动，让虫壳看上去更像一付厚重的盔甲。

    当它们朝山头上降落时，在腹部两侧各有节肢展开。和山头上那只流线型身体的怪虫一般，这些飞虫也具有三对节肢，只是它们的节肢更为粗壮此。节肢上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红色甲壳，简直就像一只只披着全身甲的虫子。

    而虫子前方的一对节肢，在末端处却长着形如巨钳的螯。巨螯上布满了硬刺，螯尖的内侧则长着一排短而尖的锯齿，不难想像若被飞虫的巨螯夹到，猎物必然会给巨螯内侧的锯齿撕成粉碎。

    这些怪异的飞虫降下地面后，便只只收起翅膀。它们的翅膀宽且长，翅膀的表面有如同火焰般天然的图案形成。当飞虫同样直立起身体时，它们垂到地上的翅膀便如同描绘着烈焰的披风般，衬得这些虫子更是威猛不凡。

    上百只这些的巨虫中，当先一只向前跨出一步。这只巨虫抬起右螯，在半空挥了挥，形如敬礼般做了个动作后，用它们特有的语言朝银色怪虫道：“尊敬的米德拉大人，奥斯姆率领亲卫队‘地狱烈火’向您致敬。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生出人脸的银色怪虫，便是虫国凯泽拉斯之王米德拉。而这些如同独角仙般的巨大飞虫则是米德拉的亲卫队，每只巨虫都拥有等同于人类六阶的力量，而亲卫队的队长，也就是向米德拉报告的这只名为奥斯姆的虫子，更拥有七阶的实力。

    可以说，这百只飞虫足以媲美一支小型军团的力量，而它们的飞行能力则是任何对手为之头痛的问题。显然，在缺乏制空力量的新时代里，任何可以随意在天空飞行的生物都让人感到棘手。

    银色怪虫米德拉十分人性化地用它那拟人脸孔点点头道：“很好奥斯姆，你们在短短三天内从我们凯泽拉斯的边境赶了过来，比我预期还要快上半天，不愧是我凯泽拉斯最精锐的部队。”

    “承蒙赞赏，大人。那么请大人告诉，我们的敌人在哪里，我们将用地狱的烈火，将一切与大人为敌之物焚为灰烬！”巨虫奥斯姆激昂地说道。

    “不急，我亲爱的奥斯姆队长。别忘记我们的盟友还在要塞里苦候着，你再挑上九名队员跟我一起去要塞吧。至于其它人则隐蔽待命，在需要的时候，你们会给我们的盟友和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米德拉笑了起来，它的笑声尖利，充满了奸诈的味道。

    当下，亲卫队队长奥斯姆从队伍中挑选出九只格外强壮的飞虫。接着它趴到了地上，翅膀展开轻轻拍打并说道：“米德拉大人，请上来吧。”

    米德拉自然不会客气，它跳到了奥斯姆的后背上，身下四对节肢牢牢扣紧在大飞虫的甲壳缝隙处，从而把自己固定下来。奥斯姆翅膀狂拍，扇出一片红云，又似全身散发出鲜红的火焰。在一片红影中，飞虫载着米德拉升上了高空，而被挑中的卫队队员亦一一升空，再跟随着奥斯姆朝着远处的风暴要塞飞去。

    至于其它的飞虫亦腾上了高空，却和米德拉背道而驰。它们形如红云，在夜空下一掠而过，然后垂直降下，隐入了图拉什山的山阴处。在它们离开之后，山峰又恢复了宁静，如同飞虫们从来没有光临过一般。

    分割线

    又是一天过去了，傍晚时分，天空如同被火焰点燃般。放眼看去，尽是连绵的火云铺呈万里。

    十分难得的，在西山日落的此刻风雪渐歇，这让队伍前进的速度大增。从一块近乎悬挂在虚空处的冰岩上经过后，零终于看到了风暴要塞的轮廓。这座宏伟的建筑高高盘踞在图拉什山的最高处，如同一头洪荒巨兽扼守着通往翡翠之野的交通要道上。

    仅是一个轮廓，便给零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那笔直的线条、分明的棱角构成一股如同山峦般的气势远远涌至。风暴要塞几乎占据了每个可以通过的角落，要想前往翡翠之野。一是得到绿都方面的首肯，二是从要塞上空飞过去。最后一个，则只通缉强攻这庞然大物了。

    然而不管是从高空通过还是攻打要塞都不会是件容易的事，前者有风动炮这种地对空武器伺候着，至于后者，那恐怕得付出相当巨大的代价。

    不得不说，绿都把风暴要塞建在这里是非常有战略意义的。可惜的是，这座军事建筑还没来得及完工就给冰翼玛尔罗格给占据了。如今只剩下那些残破的城墙还有高耸的炮台成为了时间的见证者，而整座要塞则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男人般散发着无奈和萧然的味道。

    在夜幕降临的前一刻，队伍终于来到要塞的钢铁大门前。这是一扇足有百米高的钢铁大门，足有50厘米厚的合金钢板使它坚不可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这重逾百吨的大块头运到了山上，但如今采用液压机械才能开启的大门却呈半掩状态。

    风从要塞的内部吹了出来，发出如同猛兽低咆般的声响。门内是一片黑暗的世界，然而没有任何潮湿或发霉的味道。事实上在这寒冷的天气下，整座要塞无比干爽。

    几道光柱划破了门内的黑暗，那是来自零几人手中的战术探照灯。探照灯的光柱集中而末分散，因此照射的距离很长，这让零看清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隧道，它通往要塞的内部。隧道长约百米，最后被一面隔断墙截断。隧道的两边已经安装有照明设备，但现在这些设备只余残骸而无法工作，这使得隧道中的世界如同一座坟墓，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回荡。

    队伍鱼贯而入，经过隧道后，在隔断墙的两边各有一个出口。随意选择一个出口后，推开已经失灵的自动门，于是出口后如同迷宫般复杂的支道便出现在队伍的前方。阿狄米丽告诉零他们，这里是要塞的交通壕，四通八达。既能够迅速通向要塞上方的炮台、射击堡垒等地。而万一被敌人攻进要塞，也能够起到延阻的作用。

    阿狄米丽似乎已经来过风暴要塞多次，对于这些让零等第一次光临的陌生人看得头晕的复杂支道，阿狄米丽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在迷宫中穿梭。期间队伍经过了弹药仓库、临时休息室、隐蔽部等设施。还有一个建了一半的发电所，当然里面没有任何设备，只看到了为设备预先留出的各种通电管道位以及尚没投入使用的电缆。

    当阿狄米丽带着队伍离开迷宫，一个足有近公里长宽的练兵场出现在众人眼前。毫无疑问，任何东西当其面积或体积达到一定数量级的时候，即使空无一物，也会给人予无形的压力。眼前这个练兵场便是如此，何况在广场的中间还出现一个足有数百米长宽的缺口，缺口下则是一片无法窥视的深渊。

    那就是冰翼进出巢穴的出口，从出口的宽度不难推测玛尔罗格的体型，而得到的结果自然让人吸上一口凉气。当然，没有哪头深渊兽是以体形娇小而闻名。这些进化出智慧的生命往往体格巨大，而越大的体型则代表着它们所能够拥有的生物能也就更多更大。

    对于深渊兽而言，力量和体形完全是成正比。而数百米长宽的体格虽足以用巨大来形容，但就见识过安吉古力特的零几人而言，玛尔罗格这样的体型也就当得上适中而已。这给了零一个信号，冰翼还很年轻。

    而年轻意味着冲动，同时在战斗经验和生物能水准上均末达到巅峰的状态。这样的深渊兽虽然棘手，却不代表无法对付。只不过冲动有时候也代表着不计后果，那么和已经活了一段颇长时间的狡猾家伙相比而言，玛尔罗格也可能更危险些。

    总之，没有必要还是别去招惹冰翼为妙。这是零的大脑中枢在收集到所有信息后得出的结论。

    练兵场的上空，是尚末封顶的要塞天穹。在辐射云暗红色的天光下，可以看到当时的要塞已经搭建好了天穹的构架，被覆盖上厚厚玄冰的钢筋描绘出天穹本应有的弧状造型，可惜它们无法完成使命，只能孤独地悬空在上方与寒风为伍。

    显然，这里并不适合队伍休息。于是阿狄米丽带着众人绕过了广场，最终在一栋废弃的兵舍中进行休整。兵舍基本完工，五层楼高，每层有十个房间，合共五十间房已经足够队伍休息之用。而像这样的兵舍还有十栋之多，它们整齐规划，但还有六栋兵舍不过打好的地基而不及修建，如今只有一付框架而已。

    在安排了仆兵在兵舍四周站哨值勤后，其它人则各自选了个房间休息。零和莉亚自然共居一室，两人挑了个面向练兵场的房间作为休息之用，房间没有任何设备，四壁徒然。不过两人并不介意，把暴熊皮往地上一铺，便是个柔软的床铺。

    只是零还没有睡意，他站在没有遮拦的窗前，面对着窗外深沉的黑暗。

    仿佛可以就这么站着，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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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黎明之前

    马可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很困，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所以尽管双眼布满血丝，他还是蹲坐在自己值勤的位置上，靠尼古丁来给自己提提神。

    在马可的前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已经是凌晨四点五十分的此刻，却是一天中最为黑暗的时间。而迎面吹来的寒风则告诫着马可，哪怕黑暗中看上去是那么安静，却不能放松一点警惕。毕竟这不是在阿斯加特附近的公司基地里，而是在西面冻原的某个已经废弃的军事要塞中。

    这是片人类所末深入涉及的大地，每一寸土地对马可来说都是新鲜的，同样，也是危险的。

    马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能够来到万里之外的冻原地区，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h1></h1>

    在马可小的时候，他的愿意是成为一名雇佣兵，赚够了钱能够在25岁的时候结婚生子。至少要生四五个孩子，然后或者战死在沙场上，或者死在一张还算舒适的大床上，这就是他人生的全部。

    然而命运在他进入零点公司之后转了个180度的弯，他不仅成为一名高阶能力者数百名士兵中的一员，还在连续注射了三支基因强化药剂后奇迹般地产生了基因震荡，并成功拥有了人生第一个进化点，从此跨进了能力的世界。

    当然，在能力者的世界中，马可依然如同蝼蚁般的存在。哪怕在短短的数月后，他已经晋级到三阶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只要想想自己的头，还有那暴力得一塌糊涂的素，以及其它那些变态的家伙，马可就十分清楚自己的弱小。对于那些人来说，马可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很清楚这一点，也知道自己的潜力有限，所以在提升自己能力的时候，马可十分明智地把有限的进化点投入到感知域的几个侦察类能力中，而不像大部分人一般专注于力量、防御和敏捷这些立竿见影的能力中去。

    事实证明马可的投入是值得的，因为他拥有其它士兵所没有的侦察技能，所以马可很快被指挥官布朗提升成为侦察小队的队长。

    可惜的是一路西行，马可的侦察队死伤殆尽，如今只剩下他这么一个队长。但不要紧，只要活着回去，马可知道自己将获得新的队员。而他自己多少也会积累起一些进化点，这将让他在军队中的地位日益巩固。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马可恢复了一些精神。他打了个呵欠，抱紧怀里这把暗月步枪。还有一个多钟头就到换班的时间，马可告诉自己再坚持多会，然后就可以把自己扔进那并不柔软的地铺上，勉强睡它两三个钟头。而接下来，大概又会是一段艰辛的旅程吧。

    在他打了第三个呵欠的时候，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像是光，一闪而逝。

    马可突然崩紧了身体，他捉住步枪站了起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的中心已经出现一点暗红。感知域的基础能力红外视觉，能够让能力者看清黑暗中的东西。能力的等阶越高，视野便越开阔。目前马可在这项能力上只提升到三阶，三阶的红外视觉已经能够让他看清八百米内的事物。

    于是马可看到了一把匕首。

    它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三百米外的广场上，匕首下钉着一只手掌。手掌齐腕而断，从切面仍有鲜血淌出的情形看来，似乎刚从什么人身上剁了下来。

    马可打了个激灵，他刚想示警。忽然全身发冷，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油然而生。

    一丝冰冷的气息喷在马可的后脖子上，好像是风从后面吹来。但马可记得自己背后是一堵墙，根本不存在可以让风通过的缺口。可没等他反应过来，马可腰椎一疼，接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从他身体里传出。一瞬间，马可失去了任何力量，身体同时变得轻飘飘起来。

    他睁大着眼睛，眼睁睁看着地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脸颊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然后粘稠且腥红的yeti渐渐流过他的眼前，再像血红的小蛇般在地面的裂缝中蔓延。

    “还有三个，杰尼得快点了，要不贝齐肯定得着急。”

    一个低低的，尖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接着一只脚跨过了马可的头落在他的眼前，重重踩在马可还温热的血液上，跟着踩出一个又一个的脚印往前走去。于是马可渐渐看清，这是个穿着马戏团小丑服装的男人。似乎发现马可还没立刻死去，小丑突然转身。涂着可笑油彩的脸上拉出一道大咧咧的笑容，然而下一刻他却投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正中马可眉心，马可只觉脑袋一冷，就失去了任何知觉。

    他死了。

    1分钟前还对未来充满希望，1分钟后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h1></h1>

    而像这样的尸体，在士兵宿舍的周围已有三具！

    零突然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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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佩德芬妮丝毫不让，用缠绕着冥炎的拳头重重轰在重剑的剑锋上。<h1></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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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冰翼玛尔罗格（一）

    把自己的暗红大剑当标枪般朝对手投去后，破坏王丹顿刚想用身上的铁索把大剑捞回，就看到一道红电原封不动地从兵舍里激射而来。巨人从鼻孔中喷出两道粗气，铁索挥出卷向红电。然而在缠住红色大剑时，丹顿想把大剑扯下，却感觉自己缠住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辆主战战车。

    那是附加在大剑上的力量使然，丹顿独眼瞬间布满红丝，巨人用力往下一拉，铁索立刻崩得笔直。却在下一瞬间，铁索节节崩断。然而大剑却终于改变了方向，从笔直钉向巨人的胸口变成在它右腿边擦过。

    大剑最终钉进地面，却在巨人的腿间拉出一道近十公分的伤口。但这点伤对丹顿来说不算什么，只是接连两次都被斯塔利用近乎挑衅的方式反击，这让巨人很恼火。丹顿发出一声咆哮，身上肌肉条条颤动，身体更是涨大了一号。迸发的力量最直观的表现，便是地面给压得呻吟开裂。

    可就在丹顿还末来得及冲回兵舍里和斯塔利好好打上一架，后者却已经从兵舍里冲了出来。斯塔利拔腿狂奔，每一落步，他的威势、能量便不断提升。当斯塔利冲至丹顿身前时，他已经由一个醉鬼变成一头史前暴龙！

    拳头举起、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痛击在丹顿的胸口。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呈尖锥状节节撞在巨人的身体上，丹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地不断往后滑退。它的双脚已经深深钉入了地面，却仍阻止不了斯塔利这一拳作用在它身上的狂暴能量。

    那可怕的拳锋暴能如同火箭般升空般，迸发出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冲击。合共十余波冲击过去之后，丹顿才总算停止了滑退，然后放眼看去，这巨人却在地面犁出超过百米的沟壑，而丹顿更是直接撞进了另一幢只建了一半的兵舍里去。下一刻，兵舍里发出连绵不断的轰隆声，三层楼高度的建筑就这么塌陷了下去！

    火箭冲击，武术家的一种得意技能。虽看似一拳，却能够生出余波后劲。一个招架不住，对手就得承受复数的伤害。而能够生成多少次能量冲击，则看使用者的力量和对能力的熟练度。以斯塔利而言，他的火箭冲击能够生成合共十三次的能量冲击，且一次强过一次，到第十三次能量冲击爆发时，几乎等同于前面十二次的总和。

    那股拳劲的爆发力，不亚于被重炮当面命中。丹顿只滑退百米，且仅撞塌了一栋兵舍已经很了不起。

    看着不远处塌下的兵舍，零朝斯塔利的身影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穿着长风衣、戴着牛仔帽的男人身上。

    就在他带着莉亚离开兵舍后，在他们原先的房间里，这个男人也从窗口跳了下来。从他两手燃烧的火焰来看，之前房间天花板被烧融应该是出自他的手笔。

    轻轻拍拍莉亚的粉背，零小声道：“你去和布朗他们呆着，记得开启精神扫描时刻注意战场的变化。还有，用心灵锁链把我们连接起来吧，仅限我们自己的团队。”

    莉亚点头，又看了看穿长风衣的男人。

    零平静道：“去吧，有我在，他没空攻击你。”

    莉亚这才往布朗和夜琉几人的方向跑去，但才跑出不到百米的距离时，从兵舍某个窗口中突然射出一道身影。穿着马戏团服装的小丑发出刺耳的尖笑，凌空向莉亚投出了一把单手斧。

    零为之色变，刚想出手。脑海里却响起枫的声音：“他交给我吧，你专心对付那个玩火的男人，那可是个棘手货色。”

    脑海里枫的声音还末落下，一道激电从小丑后方衔尾追至，并瞬间掠过小丑，以更快的速度落到莉亚旁边。激电横扫，便把单手斧挑了开去。枫手执唐刀寒霜，嘻皮笑脸地看着小丑道：“你想到哪里去，我们可还没分出胜负呢。”

    原是两人之前已在兵舍里交过了手，从小丑身上的马戏团服装落下几道裂口的情形来看，似乎对上枫，杰尼的情况并不理想。

    这时，零等人之前休息的兵舍终于在一声巨大的爆炸中缓缓倾斜。楼舍塌方，激起片片灰烟，呛人的尘烟杂事着无数微小的粉尘滚滚涌来，却在经过牛仔等人的时候自动地分流开去。而在升腾的浓烟里，两道身影电闪而出，并在空中不断拳剑交击，爆发出能量波纹四溢。

    等落到地面时，两道身影在短暂的接触后又迅速分开，各据一角的素和佩德芬妮气息微见絮乱，显然两人的交手都消耗了一定的能量。

    “好了，你看该上场的演员都到齐了，似乎接下来应该轮到我们表演了吧。”贝齐拉了拉帽沿，慢条斯理地说道。

    零淡淡道：“提尔只派你们这点人想来杀我，是否太高估你们自己了。无论怎么看，我们这边的人数可是占着优势吧。”

    贝齐露出意外的表情：“你知道了？算了，我没兴趣去研究你是怎么知道的，反正这并不影响今天你将死在这里的结局。老实说，你的队伍实力之强确实出乎大人和我们的意料，我们承认之前的确有点小看你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我们可是做好万全的准备。”

    零正琢磨贝齐这话中的意味时，脑海里就响起莉亚通过心灵锁链向众人示警的声音：“小心，有十来个生命体接近！”

    便在这时，广场西侧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昆虫翅膀拍动的声音，接着一个火团从黑暗里掠出一道抛物线，凌空朝布朗等人的方向落去。布朗立刻抬起自己的多管机关炮，以一记精准的点射引爆了火球。但片刻后，黑暗中出现点点光亮，却是团团火球呼啸而至！

    “妈的，散开！规避！”布朗大吼，自己却站着不动，手中多管机关炮如同巨兽般咆哮了起来。一颗颗大口径子弹所形成的火流如同一道火鞭般朝天空的火球扫了过去。

    机关炮转了一圈，把落点最为密集的十几颗火球尽数引爆。至于其它的，则落到了四周的空处，引起阵阵爆炸。在布朗大叫的时候，所剩不多的**名士兵拉着莉亚一起躲进了不远处一幢兵舍里。跟着以兵舍为掩物，士兵们纷纷把步枪架到了窗沿上，然后看向了天空。

    天空中传来拍翼的声音，在被布朗引爆的火球余光里，一只只巨大的赤甲飞虫在黑暗中飞了出来。其中四五只朝着布朗和没有躲进掩物的夜琉、海薇三人飞了过去。还在半空的时候，它们前肢巨螯大张，跟着便有两团火球从巨螯深处一个空腔中轰出，如同重炮炸弹般朝地面落下。

    “天，这是什么怪物？”一个士兵叫了起来，并惊恐的发现剩下的半数飞虫朝兵舍的方向飞来。

    “管它们是什么，开火！射烂这些大虫子！”一个看起来已近中年的士兵吼道，并率先压下的机枪的板机。

    于是五六挺新时代步枪同时开火，形成一道并不怎么厚实的弹幕。新时代步枪的威力要比老式的枪械高出那么30%左右，可惜剩下的士兵太少，无法构成有效的火力网。而这些虫王亲卫队的赤甲飞虫它们的外壳又堪比合金，子弹从它们甲壳上犁过，不过留下一点可有可无的伤痕。转眼前，四只赤甲飞虫穿过了弹幕，如同一片红云般往兵舍罩来。

    两名士兵在同时掷出了高能手雷，手雷掠过抛物线掷进了红云里，接着两团橘黄色的火球在夜空中绽放。爆炸声里，一只赤甲飞虫给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另外两只则给炸得晕头转向，赤壳内渗出了绿色的虫液，晃是被手雷炸伤。只有一只飞虫幸运地没被手雷的爆炸波及，它绕了个弯躲过了爆炸的火焰再疾冲而下，瞬间已经撞进兵舍的一间房间里。

    房间里的士兵看飞虫来势汹汹，已经知机地想往外跑。可惜飞虫的速度太快，撞进房间的时候带起一股爆风把士兵带倒。士兵想爬起来时脚上一痛，却是给飞虫的巨螯嵌住。更让他害怕的是，赤甲飞虫得手后竟把他往外拖去。士兵拼命挣扎，疯了似的压紧了扳机，自动步枪“哒哒哒”一通乱射，却只徒然地在那些红艳的甲壳上射出朵朵火花。

    转眼飞虫嵌着士兵的腿便离开了兵舍并往高空飞去，士兵哇哇大叫。眼看飞虫便要把这名士兵抓到高空再摔向地面，好向人类示威。而这时，眼尖的海薇看到，立时朝夜琉叫了句：“帮我上去！”

    两名少女在大小战斗中已经培养出惊人的默契，海薇话一出，夜琉就立刻会意。天然呆女孩点了点头，和海薇同时朝那捉着士兵的飞虫跑去。当来到飞虫下方时，两人同时跃起。所不同的是，夜琉稍微滞后少许，在两人力尽时夜琉双手交叉，海薇一脚点在夜琉的掌上。夜琉立时往上一托，带得海薇如同炮弹般向高空腾起。

    比飞虫高上那么一线的速度，让海薇越过了这只赤甲飞虫。少女极限收缩身体，长腿几乎和脸贴在了一起时。海薇一声呐喊，双脚笔直朝飞虫的厚背钉下！

    脚尖踹中飞虫的瞬间，有如同军刀般的能量波纹从这只飞虫的腹部透体而出。飞虫骤然发出一声悲鸣，如同失控的飞行器般打着转朝地面跌下。吃了海薇全力发出的一招“军刺”，飞虫背部的厚甲几成粉碎，里面的组织更成了血泥。还没摔到地面，这只飞虫已经死去，自然在半空就放开了巨螯。

    那被飞虫捉住的士兵顿时色变，眼看就要摔下去，手却给海薇捉住。

    海薇如同踩着一块滑板般站在飞虫的尸体上，她捉着士兵，眼睛却紧紧盯着地面。就在飞虫要撞上地面的时候，海薇双脚发力，用力把虫尸往地面踹去。与此同时，却借这一踹之力微微浮空。在半空滞留了半秒后，她才捉着士兵一起滚到了地面上。

    士兵惊魂末定，海薇却已经站起来。留下一句“继续战斗”后，她又转身加入了布朗和夜琉的阵营，一起对付那盘旋不去的赤甲飞虫。

    “巴尔摩，那些虫子不是米德拉的亲卫队地狱烈焰吗？”阿狄米丽无法掩饰眼中的震惊之色，看着绕着兵舍和布朗三人上空盘旋不断的红色飞虫失声说道。

    巴尔摩已经解下自己的双剑，大吼道：“没错，是凯泽拉斯的那些臭虫。它们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朋友显然拿它们没办法。枪统队在哪里，马上把那些飞虫给射下来，快！”

    侍卫队里的鱼人枪兵立刻朝赤甲飞虫发现道道高能光束，有了它们的加入后，布朗那边的情况才有所好转。却末等阿狄米丽和巴尔摩松口气，空气中突然有奇异的震动出现。一道银色的影子在广场的地面留下几个转折的轨迹，以无法想像的高速朝巴尔摩撞来。

    巴尔摩好不容易才看到那是只拥有流张型身体的虫子，当虫子脑袋自两边分开，并露出一张如同人类中年男子的脸孔时，侍卫长发出一声大叫：“小心，是虫王米德拉！”

    大叫的同时，巴尔摩双剑错朝米德拉斩下。剑末至，剑尖上已经有蒙蒙光华脱出，瞬间化成几十道能量波纹以极为繁杂的轨迹和角度斩向了米德拉。面对这西面冻原三巨头之一的强者，侍卫长毫无保留，一出手便拿出自己全部实力。

    可惜米德拉发出一声尖利的笑声，在高速前进中突然凝停，跟着以近90度角横移了开去，再瞬间前冲。留下一道超越音障的白色气浪从巴尔摩身边卷过，而米德拉则已经绕过侍卫长朝阿狄米丽冲去。

    “阿狄米丽小姐！”巴尔摩大吼，想转身去拦截米德拉却已经太迟了。

    在这个时候，时间如同静止了般。巴尔摩看到四周的鱼人战士欲抢前拦截，可它们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爬，眼看着米德拉已经要抓中阿狄米丽。就在这时，一片血色的光影横插了进来，拦在米德拉和阿狄米丽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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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冰翼玛尔罗格（二）

    红光如潮，**能量光华朝米德拉不断涌来。米德拉仿佛面对着一片怒海，那跌宕起伏的怒涛带着把万物淹没的气势，如同海啸般向它压至。米德拉发出一声尖啸，在能量光潮及身之前飞退。一双镰刀般的前脚连弹，有半月状的光气接连从镰刀上弹出并尽数没入红海之内。

    于是几波光潮炸裂，能量对冲，半月弧光和腥红光潮绞击在一起，居然从中心处炸裂开道道黑色的激电！

    黑电扫过地面，地面砖石成灰，再被能量冲击形成的爆风一吹，顿时化成了一片灰雾。灰雾把米德拉及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一起，使外间诸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有夏日惊雷般的绝然大响不断传出，伴随着阵阵强烈的震动，灰雾涌动，能量射流四溢，方圆百米之内已成禁地。

    又一声剧响后，米德拉那银色的身影从灰雾里激射而出。灰雾突然停止涌动，跟着向四周喷发。当中那道高大身影亦冲天而起，紧追米德拉而去。

    米德拉使出梦幻般的身法，在半空几个转折，以让人无法测度的角度转瞬远去。退开百米距离，几来到冰翼巢穴的边缘时，米德拉后肢钉入地面，拉出几道细致的纹路，扬起淡淡的尘烟，才止住自己飞退的惯性。它猛的扬起头，高空之下，有身影如同山峦般压下。

    红光艳绝！

    银色的身影如同在冰面滑行般，滴溜溜转过大半个圈子，让那道红色惊雷落到了空处。

    地面狂震，近半吨的砖石炸成了粉末，洒进了广场缺口下方那无边的黑暗中。

    一击不中，那高大的身影却半转过身面对米德拉。烟尘迷漫中，那人眼光双电，仿佛两道光柱般扫过尘障，落到米德拉的身上。跟着经过蓄力的巨兵挥出一片红色的光幕，如同火山爆发的岩浆般轰向米德拉。

    米德拉发出尖利的啸声，全身银色的甲壳出现高频震动，前肢两把镰足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交错斩在那片光幕里。

    仿佛利甲抓过玻璃般尖锐的声音响起，跟着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如同风暴般往四面八方扩张。在它经过的地方，砖石、建筑震出道道粗大狰狞的裂痕。而被波及到的敌我双方正交战的人员，不是给抛飞，就是不得不停下手来采取防御姿势。

    暴风一路推进，其中一部分向阿狄米丽卷来。几个鱼人剑士横剑格挡，但齐齐被风暴撞风，人在半空便已经全身喷出细细血雾。那是毛细血管被震裂所致，只到巴尔摩亲自出手，才挡下这道由米德拉和神秘强者共同交汇出的恐怖风幕。

    风暴停歇。

    米德拉的镰刀轻轻颤动着，那张人类男子的面孔上，一直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露出一双绿色的昆虫眼瞳，十分诡异。绿色的眼瞳里，清楚映照出一道腥红的身影，还有一柄霸道凶横的赤红战斧。无论人和斧头都仿佛由鲜红染成的一般，这道身影散发着让人无法呼吸的凛然杀意。

    “梅林大公？”

    看着这道熟悉的身影，阿狄米丽和巴尔摩同时失声轻呼。

    米德拉那人类面孔下亦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红色大公，我以为我们在同一阵线？”

    “谁会和你这臭虫同一阵线！”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重甲内，梅林冷冷说道：“米德拉，我得警告你，别用你的爪子碰阿狄米丽。否则，我就把你剁成虫羹！”

    “这句话如果从哈墨弥斯嘴里说出来还有点份量，就凭你红色大公梅林，还没资格放出这样的阙词。”米德拉尖声细气地说道。

    “有没有资格，问过我的‘烈焰裁决’就知道！”梅林一振手中战斧，重重哼了一声。

    天色渐亮。

    在偷袭、战斗和对峙之后，从东面升起的太阳逐渐把金色的光线洒在辐射云层的上方，又透过浑厚的云层，形成一片朦胧的光辉向大地宣告新一天的来临。

    零就站在这么一片朦胧的晨光里，面对着由战神提尔派来的强大杀手。广场上的战斗他了然于胸，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对方这次准备周详。不像上次莫比斯通一般，仅派出两名杀手来对付自己。这次他们可以说倾巢而出，甚至还找来了似乎是虫国凯泽拉斯的强大虫型生命。

    以这种实力，可以说在西面冻原这片大地上，他们简直可以打横着走。可惜他们的对手是自己，而在这时，无论是和对方强者单挑的素和枫，亦或是组成三角战团和虫国的强大飞虫有攻有守的布朗几人，都可以看出自己这支团队的强大。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拥有十分强大的同伴。想到这，零的嘴角便泛起一抹微笑。

    这是足以值得自傲的事。

    “如果是你，我就笑不出来。”牛仔淡淡说道，并以零为中心在外侧移动着：“没有人面对我能够笑得出来，就算是提尔大人也不例外。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话，也完全可以给大人一个惊喜。何况是你，零，你不过是刚摸到八阶门槛的新手，而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中走得比你更远。”

    “但你仍然只是八阶，所以照这么看来，你走的也有可能只是弯路。”零针锋相对。

    强者相争，比拼的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那样和野兽有何区别，到了零他们这种层次的能力者，从威势到心理，从体能到眼力，无一不是可供争头的层面。而如果哪一方在某个层面中放松甚至出现破绽，便或许会招来败北的结局。

    从贝齐出现，两人就互相寻找着对方的破绽。但无论是姿势到气势，两人都发现对方几乎无懈可击。既然再这么对峙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于是贝齐开始在言语上试图给零施加心理压力，从而找到出手的契机。

    而一旦被他掌握这个机会，那么贝齐将取得上风。即使无法这样一直压制着零直到杀死他，也足以对零造成庞大的压力。可他发现，零在语言上的造诣并不比他的枪术差，只言片语间便找到反击自己的机会，让贝齐暗呼厉害。

    贝齐不愿在能力位阶方面和零再做文章，毕竟事实摆在那，的确晋入八阶已经多年的他，却一直未曾突破至九阶。这其中除了进化点是一个因素外，最重要的是贝齐还未曾领悟到属于自己的领域。

    九阶是一个能力者一生中最为重要的阶段，如果能够在晋级九阶的同时生成属于自己的伪领域，那么将决定着能力这条大路能够走得更远。

    进化点方面贝齐已经攒足有多，所差的只是无法摸到领域的大门，这才致使他滞留多年。如今被零说及，隐约被他拨动心中那根刺，多少让牛仔觉得不舒服。如果换了佩德芬妮那种冲动的人，现在很大机率会被零的话带向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境地，但贝齐十分冷静。旋既压下心中的不快，而将话题切换到别处，试图继续寻找零的心理弱点。

    “我研究过你，零。”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许多遍，而说出这句话的人，几乎都变成我的枪下游魂，不知道你是否会是个例外？”零平平淡淡地语气里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我当然会是例外，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贝齐立定：“你拥有十分强大的实力，可同时，你的弱点也十分明显。你这个人太爱惜羽翼，看重所谓的友谊，这份天真就是你最大的破绽。就像现在，只要我往这一站，你那把可怕的重狙就无法使用了吧？”

    零瞳孔微微收窄，贝齐所站的位置十分特殊。在他的身后正是布朗几人，两者间几成一道直线。如果零用战舰火炮攻击，只要贝齐规避，那么子弹就会命中布朗他们。夜琉和海薇还好说，这两个少女拥有十分优秀的天赋，虽然还未曾达到八阶，可反应能力一点也不比零差。即使零失手，她们也有很大的机会规避。

    可布朗就不行了，这爽朗的大汉事实上潜力有限，枪炮大师可能是他终身的职业。何况他在敏捷和反应力方面绝无海薇二女出色，要躲过每秒可达三千米的合金弹布朗便显得力有不逮。

    “这就是你的策略？”零淡淡问。

    “不过其中之一。”贝齐笑道：“事实上，解读你血液信息的班恩可能比我还要了解你。但那笨蛋不懂得利用，才会死在你的手下。我和他不同，关于你的弱点，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地利用到极限。所以今天，零你绝无幸理。”

    “知道吗？”零将战舰火炮背到身后，双手搭在了黑玫瑰和金蔷薇两把自动手枪上：“事实上你比那个叫班恩的家伙还弱。”

    “你说什么？”贝齐冷笑：“别开玩笑了，那个只会变魔术的家伙，如果我愿意，我可以烧得他连灰烬也不会剩下。”

    “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不是能力。”零平静道：“我指的是勇气。至少他有正面挑战我的勇气，可你没有。即使你可能拥有比我更强大的力量，却仍然得借用一些策略来对付我。这让我忍不住猜想......”

    “你该不会是怕我吧？”

    害怕零？

    这个问题让贝齐突然一愣，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在牛仔的记忆中，他面对任何敌人的时候，都是堂堂正正用压倒性的能量从正面冲死对手。利用对手的弱点去争取制胜契机的策略，想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真如零所说，自己害怕他？

    自己，不如他？

    当贝齐浮起这个念头的时候，零身影闪烁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终于利用言语攻破了贝齐一道心防，取得出手的先机！

    “妈的！”

    贝齐怒吼，心里懊恼不已，他没曾想到自己竟会受零的言语所惑。这是个看似并不起眼的细节，在关键的时候，却会变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无论零还是贝齐自己，都不会知道那个时机什么时候到来罢了。

    在零消失的瞬间，贝齐也是反应迅速。元素力场、元素盾牌、火焰旋风等好几个防御性能力一一展开，这是元素域能力者典型的战斗手法。末伤敌，先求立于不败之地。

    除了以上几种能力外，贝齐还启动了一个隐晦的能力“高温屏障”。这个防御能力无形无质，只存在于贝齐周围三米的范围内。防御范围可以说十分有限，然而这个能力却十分优秀。无论任何物质或能量性质的攻击一进入到高温屏幕的范围，物质会被超过两千度的高温融化，而能量冲击则会被中和和湮灭。

    事实证明贝齐启动这个能力是十分明智的，几乎在高温屏障展开的同时，密集的枪声就响了起来。跟着十几颗弹头冲击着贝齐几个防御较大的防御力场，大部分子弹的动能消耗在元素力场和元素盾牌上，剩下的四颗子弹又有两颗被火焰旋风刮飞，却仍然有两颗子弹穿过了火焰旋风直朝贝齐眉心奔袭而至。

    但弹头撞上高温屏障后，子弹先是扭曲变形，跟着金属表面发热发红。当子弹在高温屏幕里钻过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它们已经变得通红，并化成了炽热的铁汁落到了贝齐前方两米外的地面上。

    子弹的方向来于左侧，然而当它们被贝齐尽数挡下时，零却已经出现在右方。贝齐皱眉，小幅度的移动身体，谨慎地让零、自己和布朗等人位于同一直线上，以限制零那把威力绝大的新型重狙。

    零平举着两把自动手枪淡淡道：“知道吗，你那所谓的策略的确让我无法使用战舰火炮。可同时，你没发现同样也限制着自己。你总得把自己摆在我和同伴的中间，对我来说，这可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靶子。”

    “一个无法移动的死靶！”

    双枪开火，子弹一颗接一颗，仿佛弹匣里拥有着无限的子弹般，密集的弹雨火线再次考验着贝齐的防御力场。然而和上次不同的是，当几颗子弹撞在火焰旋风上时，突然其中一颗子弹爆出一片冰雾，冰雾和火焰相撞，当即蒸发成一片迷蒙的雾气。

    而贝齐再看不到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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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冰翼玛尔罗格（三）

    水雾迷蒙，遮住了贝齐的视线。：看小说牛仔哼了声，双手一抱一挥，身体周围的火焰旋风立刻炸开。爆炸的火焰顿时冲散了雾气，然后雾气散去后，贝齐环顾四周，竟没了零的身影。

    这时，匹的威势在天空出现。贝齐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窄。只见零不知什么时候上半空，背后重狙来到手上，凛然威势尽数凝聚后，零扣下扳机。战舰火炮两侧排出灼热汽体，巨大的后座力顶得零再往上浮起数米的同时，合金在空中掠过一道闪光，朝贝齐瞬间轰去。

    在时间还未来得及流动的瞬间，合金先是撞上了元素力场。元素力场顿时绽放炽烈红光，接着连稍阻一阻合金都办不到，便迸碎成数晶莹的光粉。接着爆裂的则是绕着贝齐身周旋转的元素盾牌，跟着合金撞上高温屏障，才微微凝停下来。

    就这么连刹那也算不上的时间，贝齐大吼一声，身体微微一侧。在高温屏障也被钻过的瞬间，合金擦过贝齐的身边撞进了广场的地面。地面顿时爆裂，炸开五六米长宽的缺口，露出下方黑暗漆黑的空间。当合金没入广场下方的空间后，一道锥形的冲击波才冲天而降，在发出让人耳膜生痛的爆鸣时，地下空间的黑暗中忽然有红光一闪。..

    一团能量风暴就这么在广场上绽放，充满爆发xing的能量炸shè出千百道能量shè流，将周围的一切物体都炸成了粉末。贝齐在零这记死亡暴击出现的瞬间，牛仔见机地在自己身前布下数层防御力场。可始终是匆促所为，几道防御力场转眼便被死亡暴击的能量乱流绞成了粉碎，而贝齐是被震飞了出去。

    飞出十几米后，贝齐才像颗皮球般到地面，又擦过近十米的距离才终于稳下身形。到他重站起来时，身上的长风衣已经变成了碎片，牛仔的鼻孔、胸前和双臂同时喷出一片血雾，却是给能量风暴的冲击震伤。

    在广场下方漆黑的空间中，合金先是穿过高温屏障，接着又爆发出能量风暴，接二连三的能量冲击里，这颗如同炮般的子已经融成几滴赤红的针汁。这几滴铁汁落到了黑暗中某样事物上，于是轻微的震动在空间中出现。但铁汁很冷却，刚刚出现的震动，也就这么停止了下来。

    黑暗中又恢复了宁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广场上，贝齐站了起来。牛仔浑身血污,他沉默地看向战场的另一边，视线越过被冲击波掀起的尘埃紧紧和零的目光绞击在一起。

    贝齐双手拍在一起，火元素不断往他双掌间汇聚而去：“的确jing彩，零！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做出这样的攻击，难怪大人坚持要杀了你，毕竟你太危险了。”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似乎你会死掉的机率多一些吧。”零用战舰火炮朝牛仔点了点：“看，你已经离开了安全线。”

    贝齐自然知道吃零刚才那一击，已经法保证和他的同伴同一直线，可他却丝毫不感到气馁，牛仔微微笑道：“不要紧，你还有的是弱点。现在让我来告诉你第二个弱点，与其攻击你”

    牛仔双手横向拉开，手中已经多了一团艳红sè的光球。光球里流动着异常浓郁的火元素能量，能量浓郁到如同实质。仿佛里面流淌的不是能量，而是尽的深浆。

    灾厄之炎，贝齐最拿手的一种能力。当ri曾让巴尔摩也吃了大亏，而相比起对付巴尔摩的那次来，今天的灾炎光球却足有当时的两倍大。而这团灾炎，同时也抽掉了贝齐近三分之一的能量！

    “与其攻击你，远不如直接攻击你的同伴有效。”贝齐轻轻说道，手捉着灾炎之球高高举起，就像一个投球手般往零的方向挥动手臂。然而手臂挥至中途时，贝齐脚下转圈，却将灾炎朝着布朗几人的方向丢去：“你说是吧？零！”

    零终于变sè。

    灾厄之炎如同一颗大号的棒球般先是贴着地面掠过，它所过之处，地面顿时留下一条黑sè的痕迹。在这条焦痕上，石砖已然结晶化。这颗艳红如血的光球，其核心处却是一点耀眼的白，天知道那里面蕴藏着多少恐怖的能量。零只知道，以布朗几人的力量还没有能力挡下这一击。

    身形闪烁。

    连接几次yin影跳跃，在类空间穿梭之术的帮助下，零比灾炎上一线出现在光球的推进轨道上。

    艳红的光芒照亮了零的脸。

    零的右眼喷出细细的金sè火焰，金sè的光焰中，瞳孔深处有奇妙的符号浮起。神之右眼同时启动了结构探测和先知两种能力，于是灾厄之炎的能量构成、当量、前进的轨道、以及将会造成的破坏等数据一一流过零的脑海。

    重舰火炮已经回到零的背后，零手按在黑玫瑰的枪套下。下一刻，自动手枪起。零整个人突然爆发出如同山峦般的威势，一团能量风暴附着到了枪膛中的子上。跟着零压下扳机，撞针击发了电池驱动系统。一次微型的磁爆发生在枪膛内，推动着子调整出膛。

    时间在这一秒定格。

    旋转的子包裹在一层蒙蒙的能量光辉中，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焰尾，最后擦在灾厄之炎的右下角位置上。那是通过结构探测在分析灾炎的数据后，再由先知模拟出来的最佳切入点。而它所造成的后果，便是接触到灾炎后附着在子上的死亡暴击二度出现，爆发的能量光焰震得灾厄之炎偏离了原先的轨道，从而朝零的头上划起，再于头顶百米处的空间轰然爆炸。

    接下来是一波又一波的能量冲击，灾厄之炎的多段攻击特xing，让天空降下连续不断的火幕。这些由灾炎所释放的火幕，其中心温度达到惊人的两千五百度，而即使是边缘的温度也有两千度左右。可以说论什么物质被这些高温火幕沾到，都得给焚成灰烬。

    一片片火幕四散降下，广场边缘处一栋兵舍被波及，建筑立刻如同牛油般化开。论是混凝土还是钢筋，在这一刻全分别。而两只倒霉的赤甲飞虫刚好经过火幕的范围，以它们足以比拟六阶的力量的强度也仅让它们挺过一道火幕。到第二道火幕洒下时，翅膀燃烧、虫壳融化。第三道火幕还末波及，两只飞虫已经变成火球堕下地面。它们撞到地面时，连残骸也未曾留下，直接爆成了一团灰烬。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米德拉勃然大怒，尖叫道：“灰烬散播者，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盟友？”

    末等贝齐回答，梅林的烈焰裁决拖出一面红绸，如同一片红sè旌旗般朝虫王卷去。米德拉由于分神责怪贝齐，一时大意失了先手，顿时给梅林的战斧打得手忙脚乱。

    另一边，在灾厄之炎的火幕释放时，零已经远远退开火幕的波及范围。他几个跳跃便来到莉亚的身边，还有余暇替布朗他们击落了一只飞虫。

    再看前方，广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浓烟夹杂着火星腾往天空，再被高空的寒风一吹，才化成灰白的烟气渐渐散去。零的视线越过了火海落到了贝齐身上，牛仔并没有因为灾厄之炎的失利而动摇了信心，反而双手高举过天。从他身上释放出道道隐晦的波动，而贝齐的头上则开始汇聚出点点晶莹的红光。

    零为之皱眉，这难缠的对手趁他拦截灾炎的时候，似乎趁机汇聚着空间的火元素。而且从那点点红光来看，贝齐汇聚起来的火元素规模相当惊人。甚至因为火元素的大量出现，从而对空间中其它元素产生的排斥现象。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和火元素相对的冰元素，在西面冻原这片大地上，冰元素就是这片大地的主宰。

    论是生活在其间的智慧生命还是异变兽，它们的能力都受到了冰元素的影响，从而普遍地出现冰元素亲和的基础能力。而现在，火元素的大规模汇聚，疑是对冰元素这西面大地冕之王的挑衅。奈在贝齐意志的控制下，火元素汇聚的速度和当量都超过单位空间中冰元素的量，因此和其它元素般，冰元素也奈地被排斥出去。

    当空间中某一元素独大的时候，环境便会受到该元素的影响。例如现在，广场上空开始出现大量的水汽，那是火冰两系元素对抗的结果。而地面上，温度则急剧上升，致使空气也产生了扭曲现象。

    广场地下的深渊里，之前平复的震动又再度出现。横亘在深渊中的数冰柱因为气温升高的原因而开始融化，于是寂静的空间里，开始响起滴水的声音。滴水声由小而大、由缓而疾，不过几十秒后，冰柱融化的水声已经连绵成片。

    气温的升高让它感到十分不适，它扭动着身体。庞大的身体和冰柱及岩石产生了摩擦，致使空间发生了震动。当震动的频率不断上升并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黑暗的世界中突然亮起了六点光亮。

    每一点光亮，便是一只眼瞳！

    “竟然能够用这种方法挡开我的灾炎，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灾厄之炎还能够这样化解，你算是给我上了一课。不过你能挡得了一发灾炎，你能够挡住接下来的我这一击吗？零，还有你所珍视的同伴，就一起葬身在我的天灾火雨下吧！”贝齐大叫，高举的双手突然用力拉下。

    高空的火元素出现急剧的变化，它们疯狂地旋转起来，并把空中的物质，如气体、尘埃等物卷入其中，并开始生成团团燃烧着烈焰，内里却是如同岩浆般的物质。

    天灾火雨正在成型，这是一种大范围的攻击xing能力，可视为“霜冻星”的火焰版。大规模的火元素汇聚，它们吞噬着空间中的物质，进化将其转化为高温的半液体半固态状的物质。跟着便会像火山喷发时从高空落下的岩浆般，以差别的攻击方式覆盖数平方公里的范围，使之受到毁灭级别的破坏！

    可以说当天灾火雨肆虐之后，大地将万物成灰。这是贝齐最强也是最后的手段，如果连这一招也法拿下零的话，那他只能考虑逃命了。

    然而贝齐没有想到，他的天灾火雨让某只生物产生了威胁感，因而强行从沉眠中醒来。

    就在天空的岩浆即将成型之际，整个风暴要塞突然出现了剧烈的震动。在一声嘹亮高昂的啸声里，地面的震动不断加剧，让广场上敌我双方都身体东倒西歪起来。只有像零等寥寥几的强者才能勉强保持平衡，却法再继续攻击自己的敌人。

    伴随着一股澎湃的银霜气流从广场的缺口中冲天而起时，一头奇异的生物包裹在霜风之中一飞冲天！

    它如同一道银sè的闪电直直冲进天灾火雨的范围内，跟着发出愤怒的咆哮。如同听到王的号召般，空间中的冰元素不再像之前般一盘散沙，而是如同即将出征的士兵不断向着这头生物汇聚而来。

    贝齐不由变sè，那达到同样规模的冰元素汇聚，形中中和了天灾火雨所汇聚而来的火元素。以天空为战场，两种元素不断冲击湮灭，以至天灾火雨末曾施展，便宣告散去。整个天空因为两种元素的对冲而形成一团厚厚的云雾，雾气铺呈开去，几乎笼罩着整个要塞的上空。

    就在这片云雾里，仍有阵阵怒啸响起。而映在众人眼中的，则是一道硕长蜿蜒、如龙似蛇的影子！

    巴尔摩和阿狄米丽脸sè坏得法再坏，看着天空那道身影，阿狄米丽轻叹道：“竟然把它惊醒了，这回可就麻烦了。冰翼玛尔罗格，可是远远称不上温顺的生物啊。”

    看着头顶上，雾气中的那条身影，贝齐转头看向梅林的方向怒道：“尊敬的大公，为什么你没告诉我这要塞里栖息着一头深渊生物！”

    暂时和米德拉处于停战状态的红sè大公听罢，冷冷从嘴中挤出三个字：“你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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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倒戈

    玛尔罗格十分生气。

    脾气再好的人突然被人吵醒尚有那么几分不耐，何况冰翼的脾气可和温顺这种品质全然搭不上关系。

    玛尔罗格的外形就像一条巨大的海蛇，首尾长度足有数百米，全身覆盖着银色的鳞甲。最为特别的是它的头部，玛尔罗格在头部的两端各长着一排蛇瞳。每个眼瞳深处都飘浮着一颗银色的符号，那分别代表着冰系的一种能力。而头部的中间则长着一层透明的肉膜，从肉膜看进去可以观察到玛尔罗格那粉红色的大脑。然而在冰翼的思考中枢里，竟然还嵌着另一颗眼珠。

    足有蓝球大小的巨大眼珠！

    巨眼的边缘旋转着一圈奇异的纹路，它们不断随机组合成不同的符号，每个符号里都充斥着大量关于冰元素的信息。不同符号的组合，生成的信息量之庞大，已经达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而这也代表着冰翼玛尔罗格对冰元素的绝对控制，当玛尔罗格出现之后，冰元素就从一盘散沙变成了一支军队。

    玛尔罗格展开身上三对如同蝠翼般的翅膀，在发出一声尖利呼啸后，一块块尖锐的冰棱凭空出现。调动冰元素凝结成冰棱并不稀罕，可像玛尔罗格这般一口气凝结出三米长，足有上千根的冰棱却十分少见。近千根冰棱几乎笼罩了风暴要塞的天空，在冰翼头部眼瞳齐齐往地面瞪去时，上千根冰棱顿时落下，仿佛下起了一场致命的冰雨。

    三米长的冰晶棱刺从天而降，它们轻易地洞穿了兵舍、仓库等建筑。在它们的攻击下，广场上成片的建筑被推倒，在混合着冰雾的尘埃中，风暴要塞发出了阵阵呻吟。天空上盘旋的几只赤甲飞虫正努力地在冰晶棱刺的间隙中穿棱着，然而冰棱的数量实在太多。它们避过了一根，另一根又凌空而至。如此规避了四五根后，赤甲飞虫便一一被冰刺钉死在半空，再随着冰晶棱刺砸到地面。

    这些冰刺温度极低，几乎接触到就会给冻伤冻死。那几只给半空钉死的飞虫，尸体还没落到地面，甲壳已经由红变青，表面更是结上一层薄薄的冰霜。

    零掠往莉亚和几名士兵之前为了规避赤甲飞虫而躲进去的兵舍，他在空气中留下几个残影，已经转眼到了墙根。再一个阴影跳跃，直接出现在士兵宿舍的天台。跟着右眼激活结构探测的能力，于是一块块凌空降下的冰凌落在零的眼中，便成为立体的结构图。

    在这些结构图中，寒冰棱刺的分子分布一目了然。零迅速掌握它们的脆弱处，并利用手中两把自动手枪把一颗颗子弹往冰棱的脆弱部分招呼。于是块块冰晶在空中被炸碎，变成无数冰雹落下。

    而这时面对玛尔罗格的攻击，广场上敌我双方都无暇它顾，纷纷逃避着这场可怕的冰雨。在这个时候，便可看出每人所擅长的不同领域。

    布朗直接端着转管机炮朝着天空不断狂扫猛轰，大口径子弹拉出的弹链将布朗头顶十米范围内的冰晶棱刺尽皆轰爆，然而洒落的冰粉却散发着恐怖的寒气当头罩下。转管机炮可以轰爆冰晶，却拿这些寒气没办法。还好有夜琉和海薇在，海薇使用劲力十足的拳风吹开了霜气，而夜琉则用能量丝线在三人头顶上织成一张网。

    没被海薇吹散的霜气落到夜琉的网上，便被丝线中的能量中和湮灭，从而腾起阵阵白烟。

    至于其它人也是各出手段，而应付起冰翼的攻击来最轻松的莫过于贝齐。牛仔几种火元素的防御力场叠加之下，冰晶雨根本无法进入其十米范围之内。然而火元素的波动却让玛尔罗格感到十分烦躁，它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贝齐上，同时记起自己正是被这可恶的人类吵醒。

    于是冰翼发出一声尖鸣，竟在半空一个转折，再如同一道银电般急速降下。向着贝齐冲去的同时，玛尔罗格张开血盘巨口，从蛇吻中发出一道寒霜吐息。这记吐息如同一片怒涛汹涌而去，被它扫过万物结冰，立时广场上凭空多出来一条冰带。

    眼看冰带不断往自己蔓延而来，贝齐脸色大变。在之前和零的战斗里他已经消耗了大量能量，特别是最后的“天灾火雨”消耗最剧。现在贝齐的能量水平跌到百分之四十左右，又哪有什么力量来对抗冰翼这道寒霜吐息。

    牛仔咬牙，手中灾炎复现。灾厄之炎方现立被贝齐抛出，艳红光球自地面掠过，留下一条火带从正面迎上冰翼的吐息。接触的瞬间，灾厄之火释放出**烈焰暂时挡住了寒霜吐息，趁这个机会，贝齐转身便跑。

    玛尔罗格六眼同时一亮，寒霜吐息突然大了一号，以绝对力量从正面冲散了贝齐的灾厄之炎后，这道银色怒涛如洪流滚滚，衔尾直追着贝齐而去。霜流所过之处，在地面制造了一条冰带的同时，亦将广场分成了两边。

    在挑开几块冰棱之后，趁着冰翼在广场肆虐而制造出混乱的同时，梅林大公突然丢下了米德拉、绕过了冰翼朝着被巴尔摩保护的阿狄米丽大步流星地奔去。

    阿狄米丽和巴尔摩两人的心神本在冰翼身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看到这头魔兽。银色的飞蛇就横亘在广场上，数百米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广场一半的位置，想让人有意忽视它都难以做到。何况冰翼释放出的强烈气息及威势，更成为整个要塞的焦点。

    等到两人发现梅林来势汹汹时，红色大公已经来到他们身前百米处！

    见梅林倒提战斧，杀意凝聚，一付来者不善的模样。巴尔摩不得不双剑前指，大喝道：“梅林大公，请你停下。否则，我将认为你会对阿狄米丽小姐不利！”

    梅林自然不会就这么停下，反而不断提速，烈焰裁决的斧刃上更是生出蒙蒙红光，一付出手在既的格局。

    你这是想干什么，梅林？巴尔摩在心中狂叫，侍卫长震惊得无以复加。可双手两把重剑却斩了出去，拖出两道无形的能量波纹朝红色大公绞去。

    烈焰裁决弹起、挥出，在半空划出一片血红的光绸，瞬间磕在了巴尔摩的双剑上。

    无形的震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呈环状扩散，除了阿狄米丽外，周围几名欲上前助阵的鱼人剑士将给掀飞了出去。它们人在半中，细细的血线便从鳞甲下喷起。没出一招半式，皆有六阶力量的侍卫便已经均已告伤。而巴尔摩更是给震得虎口[爆]裂，侍卫长额头更是冒起青筋，形相顿时狰狞可怕。

    当的一声爆鸣，双剑均被弹飞。烈焰裁决轻飘飘地点在巴尔摩的胸口，侍卫长顿时色变，却无法改变自己被梅林一斧撞开的结局。

    一时间，阿狄米丽周围再无半个侍卫。

    梅林轻松地将阿狄米丽整个人扛在了肩头，然后如飞似地向广场边缘的炮台处跑去。阿狄米丽出奇地没有挣扎，她只是在梅林肩上淡淡问道：“为什么？”

    “请忍耐片刻，阿狄米丽。相信我，我这是迫不得已。”梅林沉声道，脚步不停，片刻后已经抵达炮台。

    后面，巴尔摩和侍卫们狂追而至。却终是慢了一半，眼睁睁看着梅林扛着阿狄米丽从炮台的边缘跃进了无尽虚空。

    “阿狄米丽小姐！”巴尔摩失声大吼，扑到炮台边缘的侍卫长，却只能看到梅林那迅速远去的身影，已经化成了一个腥红的小点。

    从梅林突然倒戈、到和巴尔摩交手、再到捉住阿狄米丽并最终远去，整个过程连1分钟也欠奉。却被零尽收眼底，在听到巴尔摩的大吼，零跳下兵舍并迅速朝广场另一边的边缘扑去。同时，零在莉亚的心灵锁链中向其它人说道：“枫、还有素。你们的对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以的话就在这里解决他们。布朗和海薇你们，保护莉亚并去找斯塔利，告诉他我去追阿狄米丽，队伍暂时让他指挥......”

    转眼零已经到达边缘处，并纵身往边缘处的虚空跳去。至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也离开了莉亚的感应范围内。

    广场之上屡出变故，在梅林和零相继离去之后。贝齐同样被玛尔罗格的寒霜吐息逼到了炮台边缘处，银色洪流转眼掠至，眼看就要把贝齐卷进银涛之中。贝齐大吼一声，再丢出一团灾厄之炎。灾炎爆炸、释放的片片火幕在逼开霜息的同时，贝齐同样转身跳下。

    眼看贝齐就要逃走，玛尔罗格岂会甘心。魔兽长嘶一声，散去霜息。六翼狂扫，却托得冰翼如电飞去。在边缘处一个转折，掀起爆风霜屑，却是垂直地贴着风暴要塞的外墙堕下，继续追杀贝齐而去。

    冰翼玛尔罗格远去之后，之前躲在兵舍里的士兵和莉亚走了出来，人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除了他们藏身的这栋兵舍外，附近其余的地面建筑几乎被玛尔罗格的冰晶雨给推平，看着如同废墟般的景象，众人皆有劫后余生之感。

    而见到贝齐被冰翼逼下炮台，无论是小丑还是佩德芬妮再没有再战斗下去的心思。然而在两人想趁乱离开的时候，却同时被枫的唐刀及素的重剑拦了下来。

    唐刀在空间划出几道凄厉的寒光，把小丑逼了回去，枫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我们头说了，要把你们在这里解决掉。所以，乖乖站在那被我砍吧。”

    嘴上笑着，但枫的眼神里却毫无笑意，有的只是冰一般寒冷的杀机。

    另一边，素和佩德芬妮也重新交上了手。哪怕经过之前剧烈的战斗，又为了规避玛尔罗格的冰雨又消耗了一定的体能。可这会再次交手，两人却丝毫看不出之前有消耗的模样，无论是重剑上的能量光焰，还是佩德芬妮周身缭绕的冥炎，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同样走大开大合路线的两个女人，拳剑相击间，爆发出一股股充满毁灭味道的无形震波，仿佛一个个夏雷在广场上炸响般，震得人耳膜发痛。

    在广场上战云再起时，烈焰裁决拖出一蓬明亮的星火，从风暴要塞的上方一直蔓延至地面。当地面将至时，梅林双脚一蹬外墙。墙体立时塌陷，他却借力拔出了烈焰裁决，并扛着阿狄米丽往地面跃去。

    跳下的瞬间，梅林把阿狄米丽往天空抛起，自己则加剧下降。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砸在了地面下，脚下的地层先是陷下，跟着地层翻起，如同一圈涟漪般向外围扩散。直蔓延出三五米后，才喷出一圈泥沙。而这时，完全卸去下堕力道的梅林才伸手托住阿狄米丽。

    把她重新扛回肩头时，梅林突然抬头，往风暴要塞另一边看去。那高墙之上，一道身影如履平地般在垂直的墙体上奔跑着。并里面身影闪烁，直朝着地面追来。梅林冷哼一声，扛着阿狄米丽脚尖发力，整个人化成一团烈焰飞快扎进了图拉什山的茫茫山峰间。

    梅林在山间狂奔，速度却是不慢。如果不是为了照顾阿狄米丽，红色大公还能够跑得再快些。可即使现在维持着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被他扛在肩上的阿狄米丽仍有些受不了，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梅林听在耳中，却无法停下，否则便无法甩脱后面像一匹狼般跟踪而来的零。

    红色大公第一次觉得零麻烦，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那比狼还敏锐的感觉。梅林在奔跑中还不忘故布疑阵，可心头那种被紧盯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眼看阿狄米丽已经受不了，梅林甚至打算停下来先把零打发了，再带阿狄米丽离开。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却听到了流水声。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山涧里，一道天然的冰瀑开始解决。尽管水量还不多，但已经汇成一条小溪的模样。这正预示着夏季即将到来，同时也为梅林甩掉身后的追踪者提供了机会。他再不犹豫，加速朝冰瀑的方向掠去。

    【今天有朋友问我，怎么你月票才这么点。看看前五十里好多本字数、点击、收藏都没你多的作品，人家都几十上百的。我说我是个不善交际的人，拉不来人情票。又不愿意去光顾淘宝店，撒点钱刷下面子。我一直认为，月票也好、打赏也罢，都是读者对你写的小说一种认可和支持。

    而当这些变成数据，变成摆设的时候，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坚持我所坚持的，朋友说我傻，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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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对峙

    零半蹲在雪地上，手指轻轻掠过一个脚印的边缘。

    在梅林捉走阿狄米丽后，零便跟在后头离开了风暴要塞，并追着红色大公深入图拉什山的山腹一路追到了此处。他拈起脚印边缘处的雪泥放到鼻间闻了闻，顿时雪泥里那微弱的气味便钻入零的鼻子中。零又在空气中嗅了嗅，空气里至少分布着数十种不同的味道。

    这些味道普通人无法分辨，它们纠缠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但这却瞒不过零的鼻子，早在初入荒野时，为了追踪猎物零就已经学会分辩不同猎物的味道。而拥有能力之后，感官更加敏锐，只要被他记住一种味道，便是远在百里之外也可追循而至。

    这么用力吸了一口气，气味立时被零分门别类。如泥木的腥气、走兽的体味、流水的清新一一了然。而在这众多味道里，零终寻到一缕和梅林相符的味道。他循着这残留在空气中的味道继续追去，正是靠着这个方法，梅林多次设下圈套想引开零，却终是甩不掉他。

    片刻后，前方传来了水声。零钻出一片坚硬得如同钢刺般的灌木丛，只见山涧间天然悬挂着一道冰瀑。如今冰瀑开始解冻，不少冰笋融化成水往下淌起，在低洼处化成一道小溪顺着山势流了下去。

    梅林的气味来到这冰瀑附近便宣告消失，但他的脚印却出现在溪水的另一边。零闪过溪涧，继续追着脚印而去，但如此往前再走百米左右，连脚印也全然消失了。如此一来，零便失去了所有线索。

    零皱着眉头，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希望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绕着附近来回寻了多遍，他却一无所得。可知梅林到了这里，必定用了什么方法隐去本身的气味，又故意留下脚印引零继续前行，再突然中断故布疑阵，让零猜不到他此刻的踪迹。

    退回到溪涧间，零的目光落到正流淌的溪水里。在眼前这种环境下，也只有不断往下流淌的溪水能够走出气味。也就是说，梅林是借着这道溪涧摆脱了零的追踪。

    淌水直下？

    零再不犹豫，沿着溪涧速度全开，朝着山下追去。

    在他远去之后，山涧那道冰瀑的上方却冒出一个红色的身影。身着红色重铠的梅林大公冷笑着目送那道远去的身影，这冰瀑上方的山体被寒风侵袭出一个天然的岩洞，岩洞外脚挂着一片冰幕成为天然的掩物。梅林持斧穿过冰幕进入岩洞，岩洞内，阿狄米丽站直了身体看向了梅林。

    梅林把烈焰裁决靠在岩墙上，淡淡道：“你竟然没用意念通知他，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因为我要亲自问你，勇猛的梅林大公，你为何要这么做？”阿狄米丽尽管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可这会她的气势却十分高昂：“告诉我，那些袭击我们的人，还有虫国的米德拉是否梅林大公你带他们到风暴要塞去的？”

    “我只带那些人类过去，至于米德拉，它的出现我也颇感意外。”梅林露出深思的表情：“由此看来，米德拉虽然和我们还有黑石圣殿结成联盟，却已经生出异心，否则也不会招惹那些人。”

    “先不管米德拉，我只问你，梅林大公为何要这么做！”阿狄米丽喝问。

    梅林猛地抬起头，双眼爆出如电目光：“一切都是为了我绿都，为了尊敬的哈墨弥斯大人。阿狄米丽，我不能让你把那个人类带回格格尼亚，那个叫零的男人，他必须死在这里！”

    阿狄米丽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梅林大公，零是星球之子，是哈墨弥斯大人亲自下令，要我把他带回去的。你这么做，是在违抗大人的意思！”

    “哪怕违抗大人，我也不会让你把他带回去。否则，我们将失去哈墨弥斯大人。”梅林轻轻叹道：“阿狄米丽，你在精神意志方面的天赋几可与大人比肩，所以我们都很尊敬你。可你还是太年轻，有些事你并不懂。”

    “我是不懂你为何要这么做。但请相信我，大公，零不会对大人不利的。”阿狄米丽说道。

    梅林胸膛急剧几个起伏，情绪似乎变得过于激动。大概一两秒钟之后，大公才平复了自己的心绪，用平静的声音道：“阿狄米丽，关键不在于零。而在于哈墨弥斯大人身上，在你走后，我曾和大人数次密谈。他虽没有明言，可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我可以拼凑起一个大概，大人想”

    说到这时，梅林突然转头朝岩洞外的冰幕看去，同时手闪电般抓出。靠在岩壁的烈焰裁决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跳回大公的手里，而同一时间，冰幕爆碎。

    数以万计的碎冰在冲击波的牵引下一股脑朝梅林轰去，这些平时脆弱不堪的碎冰，如今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就连熟透的牛皮也能一击而破。梅林不敢大意，烈焰裁决旋转如轮，挡开碎冰的同时又得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它们落向岩洞的另一边，以免误伤了阿狄米丽。

    挡下这波攻击后，烈焰裁决点在地面，梅林露出凝重的神色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黑色的碎发微微飘扬着，如同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黑发下却是一双奇异的眼瞳，左黑右金的异色双瞳让他昭显异于常人的魅力。男人的五官精美得像一幅画，却丝毫没有给人以柔弱之感。反而在那精美的表象下，暗藏着能够让梅林感到针刺般微痛的杀机。

    他的身材纤细，至少要比梅林所知道的大多数人类男子要纤细得多。众所周知，力量往往和身体的大小成正比。例如那些深渊兽，哪一只不是体形庞大的家伙。而栖息在风暴要塞里的冰翼，已经算是体形纤细者，可它首尾长度也近五百米，就更别说其它的深渊异变兽了。

    至于人类当中，往往体格巨大的家伙都是彰显暴力美学的代表，就连梅林自己亦是如此。拥有九阶力量的他，当全力以赴的时候，身高甚至能涨至近三米。

    而即使是常规状态下的他，也比眼前这个男人要高大许多。可在他身上，纤细似乎并不代表着无力和软弱。那贴身的战术服所勾勒出来的身体上，肌肉均匀适度，几近完美。

    这具看似纤细的身体下，却隐藏着恐怖的爆发力。而均匀适度的肌肉非但为其提供十足爆发力，还能够减少对身体的负荷，降低平常的能量消耗。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么这具身体是梅林见过所再完美不过的人型兵器了。

    “零？”梅林轻轻唤出这个男人的名字。

    零“嗯”了声作为回应，他的手低垂着，手上甚至连一把枪都没有。但如果需要，零可以像魔术师般瞬间持枪射击。对于他来说，这已经不再是技术，而仅仅是种本能。

    可怕的本能！

    梅林大公打量着他的时候，零同样没有闲着。右眼的黄金瞳开启了结构探测的能力，道道无法被察觉的探测波能落到红色大公身上。于是梅林落在零的眼里，便被结构成一个立体模型，并随着产生了种种数据。

    梅林的身体构造和其它格格尼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鱼一般的头，人类一般的身体，然而下肢却是更有利于奔走的反关节足肢。如果非要区分，那就是梅林大公的肌肉强度。在结构探测的作用下，零得到一组组数据。其中关于梅林大公的肌肉强度，整整是巴尔摩的三倍以上。

    那代表着红色大公的基础防御力、基础力量以及爆发力都十分惊人。最为特别是梅林的心脏，那里并非任何生物组织，而是一个晶体状的容器。毫无疑问，那是能量晶体，同时也是大公的能源中枢。为梅林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澎湃力量，这也是和其它格格尼亚人最为重要的区分。

    要知道无论阿狄米丽还是巴尔摩，它们都是标准的生命体。然而梅林大公的这颗能量晶体，却让零嗅到了一丝生物兵器的味道。这提醒着零，绿都格格尼亚本该是由普罗休斯麾下的真王所创造的生化王国。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真王哈墨弥斯会量产出来自漆黑王冠设计图中的生物兵器，而非像阿狄米丽又或巴尔摩这样带有自主意识的生命。

    生物兵器和生命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可控性和意志的自由度，阿狄米丽和巴尔摩都拥有自主的意识，所以他们是生命而非生物兵器。至于眼前的梅林，他同样拥有自主的意识，只是他的身体，至少身体的局部却明显是生物兵器的范本。

    零不由猜测，这所谓的红色大公，事实上是哈墨弥斯创造了一具生物兵器，保留自主意识的生物兵器！

    “梅林大公，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带走阿狄米丽小姐。但作为我重要的引路人，很抱歉，我想带她离开。”零询问着，语气称得上友好，只是一直处于临战状态的神经却没有片刻的放松。

    毫无破绽。

    梅林心里这样想。

    零破冰而入已经让他感到意外，梅林不想自己设下的疑兵之阵那么快被零看破。更有甚者，零可能一开始就知道他并非位于下游而在上游，他的离去只是做做样子给梅林看，再从后方折回从而找到梅林和阿狄米丽的藏身地点。这个想法让大公有些许挫折感，不过也就一闪而逝。

    梅林的心志早就磨砺到寻常事物难以动摇的程度，哪怕看似输了一着，却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紧了紧手中的烈焰裁决，淡淡道：“我看上去应该不像那么慷慨的人，想要带走阿狄米丽，请先问过我的老伙计。”

    零的目光落在烈焰裁决上，从这把武器不难判断，梅林大公是十分勇猛的近战者。而且之前的结构探测已经告诉零，大公的力量只高不低。两者相持，他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梅林恐怕比素那毁灭者还要高明三分。

    这可是个难缠的对手。

    可对于零而言，也就仅是个感慨而已，他并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退却。如果连梅林都不敢面对，那么他又如何去面对连亚格拉迪斯也无法完全消灭的星兽普罗休斯？

    梅林和普罗休斯，完全是在不同量级上的对手。

    “我想你该不会要在这里开战吧？”零若有所指地道。

    梅林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还是个绅士，那么我们到外面打吧。不过，如果你想开阔的环境对自己更有利的话，我会纠正你这个错误。”

    “那么就让我见识下红色大公的勇猛好了。”对于梅林的说法，零不置可否。他淡淡笑道，然后走向岩洞的边缘跳了下去。

    脚踩在光滑的冰瀑表面，如同滑冰般溜了下去。快要抵达地面时才轻轻一跳，零便已经落到溪涧的一边。

    “不要走开，阿狄米丽。”梅林吩咐道，同时猛地跃出岩洞。

    红色大公如同一团烈焰般重重落到零的对面，包裹在重铠里的双脚甚至陷进了地面，再拔起时，周围一米的地面爆起了一蓬泥粉，在梅林大公的周边形成一个圆形的浅坑。

    分别位于溪涧的两边，无论零还是梅林都没有急于出手。两人的威势也没有第一时间释放开来，而是缓慢地凝聚，并不断向着顶点攀升。这比立刻威势全开还要困难百倍，而如此凝练威势的好处则在于到达临界点时，威势将会更浑厚，并以雷霆之姿一击将对手打倒。

    显然，两人打了都是同一个主意。却没想到的是，对方的心意竟然和自己不谋而合。如此一来，局面便显得更加不可预测了。

    就在两人都全付心神落在对手身上的此刻，突然，零像是发现了什么。他露出微微讶异的表情，没有任何动作，可眼珠却以极小的幅度向左侧撇去。

    便是这么细微的动作，落在梅林的眼中却是再巨大不过的破绽。梅林大公暴喝一声，威势瞬间攀升至巅峰。他整个人都散发出蒙蒙的能量光晕，烈焰裁决往前一带，仿佛战斧拖动大公的身体般，梅林如同一团烈焰朝零笔直冲刺。

    他终是找到出手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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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狂暴处刑

    梅林一脸肃穆，烈焰裁决带着一片血红光潮向零横削而去。斧锋虽离零有数米之遥，但光幕却已经先一步横空而去。这片光幕锐利非常，若给削中，怕就是腰斩身死的格局。然而零的脸上却末见慌乱，甚至嘴角生出淡淡的笑意。

    瞬间，梅林知道自己上当。

    刚才零分神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诱自己先行出手。如果照常理来说，九阶的梅林拥有稳吃零的力量，若零没有出奇制胜之法。那么梅林要拿下零自然得花上不少功夫，可最终零都得败在梅林斧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结局。

    然而零却兵行险着，用计诈了梅林一回，让他自以为捉到了先机，不料却一切都在零的计算之中。如此想时，先前被梅林几乎遗忘的失败感又浮上心头。可这回只能进不能退，梅林权当不知，手上战斧骤然加速，幻出一片残影斩出。

    零已经预料到梅林会先出手，哪有不做准备的道理。见红色大公一斧横斩，零已经高高跃起。脚尖更是在梅林斩来的斧锋上一点，踩得梅林附着于斧上的能量力场震荡不已。便在斧锋红潮闪烁不停的同时，零凌空翻过梅林头上，双枪齐出，子弹密如雨下。

    一阵爆粟般的声音响起，梅林总算反应还不慢。紧要关头，烈焰裁决在头上狂转如轮，把零凌空而下的弹幕尽皆弹开，零一阵疾射，只在梅林头上爆起无数星火。

    零落地、翻滚、转身、侧滑。仍面对着梅林的方向，双枪平举射个不停。梅林转身收斧，再瞬间斩出三道腥红波纹交错绞去，把零的子弹凌空绞碎。

    见一击无功，零立刻从地面弹起、闪身侧移，一个阴影跳跃借着岩石阴影来到梅林的身后。左手做出抛掷的姿势，便物质化出一颗高能手雷朝梅林丢去。

    梅林始终锁定着零的气息，哪怕零进行跳跃的时候有短暂的消失。但他出现在身后的瞬间，红色大公便已经掌握到他的位置。连眼睛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梅林战斧朝身后反削。斧锋带起一道凄厉红光破空而去，正中零抛来的高能手雷。

    于是溪涧间有黄光一闪，跟着腾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夹带着烈焰一股脑撞在梅林身上，红色大公全身重铠给震得“啪啪”作响，甚至重铠被手雷释放的高温火焰烤得发烫，但梅林却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反而朝着烈焰中冲了进去。

    零侧身闪过梅林的隔空斩击，目送着红色锋芒一路斩开了巨岩、截断了枯木，最终消失在山林的深处。胸前传来隐隐的针刺之感，他虽末给这道能量锋芒击中，但它经过的时候附带的冲击力却震得零胸前的皮肤微微开裂。当然，这点小伤对于零来说转眼既愈，可由此而知梅林的力量确实不凡。

    仅是随手一击，便已经有如此威能。若全力以赴，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付光景？

    零没去想这个问题，从高能手雷爆炸的火焰中冲出来的那道高大身影并没有留给他思考的时间。然而零一早有所准备，两个早就物质化出来的便携式战术平台正安静地分布在大公的必经之路上。在零的大脑发出“射击”的指令时，战术平台立时旋转开火，以每小时50发的速度，迅速将火力交叉分布在三百米的范围之内！

    梅林猝不及防，顿时暴露在战术平台的火力网中。当然，依靠只相当于轻型自动步枪威力的战术平台是无法给予大公致命的伤害。甚至子弹击打在他的重铠上，也不过留下点点白痕。可作为骚扰手段却已经足够了，趁大公为战术平台的突然出现而分神时，零已经离开他的视线。

    溪涧间枪声利啸不断，不时更有爆炸和红芒交汇成一片炽烈的光影。阿狄米丽站在岩洞的边缘往下看，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就在冰瀑的下方，零绕着梅林不断移动，仅靠双枪而不时物质化出来的手雷或战术平台却隐隐有压制红色大公的趋势。

    尽管阿狄米丽知道零身为星球之子，得自亚格拉迪斯的传承肯定有不同寻常的手段。却也没曾想过，零竟然能够把格格尼亚以勇猛著称，个人战力仅在哈墨弥斯之下的梅林压着打。

    阿狄米丽却是不知，零实是费尽苦心，才经营出眼下这个局面。先是假装分神引梅林先出手，以从其心理层面对其施压。然后又是不时启动神之眼中“先知”的能力，推演出梅林的行动，再反过来对其进行压制。可对于零来说，梅林的强大战力并不是一个麻烦，麻烦的是他既不能杀了梅林，又不能败给这个红色大公。

    如果零杀了梅林，那么绿都之行不去也罢，更别说去寻求多种族的共存之道了。

    因此，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起来，难度一点也不比以往任何一次大战来得低。

    激战中，梅林突然高举战斧，再狠狠砸在地面上。顿时，有道道狂暴的波能力场环形扩散开去。一jiēchu到这道道力场，零的移动便变得艰难起来，甚至整个人被这些奇特的力场凝留在半空，直过了半秒左右，才恢复了行动自由。

    狂暴打断，红色大公的一项特殊能力。能够释放三到五道压制性的波能力场，强行打断对手的攻击或能力施放。

    到了这时，梅林终拿出真正的力量。打断了零的行动之后，烈焰裁决弹起。这数百斤重的战斧如同无形之物般，在红色大公的双手间突然做出凌厉且繁复的攻击。由斧锋所拖动的能量锋芒交错无间，宛若繁花怒放般向零罩去。零瞳孔收窄，在梅林大公这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中，他竟寻不到一丝可供规避的空隙。

    阿狄米丽发出一声惊呼，作为熟悉梅林的人其中之一，她自是认得梅林此刻拿出的攻势，正是他得意的战技之一。

    狂暴处刑！

    由烈焰裁决勾出的道道能量锋芒性质不一，或拉扯、或震荡、或推挤、或切割。种种不同性质的能量锋芒作用下，整个空间变得十分不稳定，被能量锋芒所指的对手，只会感觉自己陷入一个漩涡中不能自拔。这正是狂暴处刑的可怕之处，不同性质的能量锋芒扰乱了整个空间的能量传递，使得对手无法开启空间类的穿棱能力，又或者像元素域一些需要时间去调动元素去构成攻击的能力也会被打断。

    于是对手在这种极度不利的情况下，只能接受这可怕的处刑。

    在梅林使出狂暴处刑后，零就知道无法再用之前的手段进行干扰或规避。面对这种杀招，也只有纯粹以力量硬撼。而这也是梅林所希望的结果，红色大公试图以力量的优势把零压跨。

    零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思虑排出脑外，包括大脑对梅林攻势的各种计算。他背部肌肉一阵细微的震动下，战舰火炮便弹了起来。同时零双枪回鞘，手一捞，这把新时代重狙已经出现在零手里。零全身威势尽往战舰火炮中一颗合金弹上凝聚，他要使出死亡暴击硬撼大公的狂暴处刑！

    翼翅拍打着空气的声音在这时出现，超初还微不可闻。可瞬间音量便急剧增大，到最后掩盖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扑天盖地地钻入梅林和零的耳中。

    诺大的一片红云出现在两人的头顶上，无论是梅林的狂暴处刑还是零的死亡暴击都再使不出来。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天空，便见密密麻麻数十只赤甲飞虫以梯状队形朝地面俯冲而下。冲锋的同时，赤甲飞虫前螯大张，一团团的高温火球连珠发射，向着地面的两人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高温火球不断爆炸，在山涧间制造了一片又一片的火云。山涧转眼变成了火海，长草枯树不是被烧成灰，就是给炸成了碎片。就连那悬挂半空的冰瀑，也给从中炸断了一截。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冰屑四飞，水滴乱溅，与火相遇又化成了蒙蒙水汽，像雾一般笼罩着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阿狄米丽大惊失声，不断往岩洞深处退去。然后几十只赤甲飞虫的连番轰炸下，山涧下方不断腾起橘黄火焰。火舌不时朝岩洞中舔来，有好几次都差些伤及阿狄米丽。这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环境下，阿狄米丽仍能保持冷静。然而在下一波烈焰飞腾中，一道银色身影钻过火幕落入岩洞时，阿狄米丽的冷静荡然无存。

    她的瞳孔中，倒映着一只拥有流线型身体的银色虫子。银虫挥动着镰足，米德拉那如同人类男子般的脸孔上裂出一道笑容：“亲爱的阿狄米丽，我以虫国之王的名义，在此诚恳的邀请你随我一同前往凯泽拉斯。”

    阿狄米丽靠着岩洞的墙壁一点点朝边缘移动着：“如果我拒绝呢？”

    米德拉前肢交错，就像一位双手环胸的绅士道：“那大概由不得你。”

    “是吗？不过我想，我大概还是有选择的权利！”说罢，阿狄米丽突然纵身从岩洞边缘处跳下。

    在她的下方，则是百米落差的空间，以及一团团从下方腾起的灼热火焰！

    “你错了，阿狄米丽。我说过，你没得选择！”

    米德拉骤然横移，再化作一道银色闪电。闪电在冰瀑间几个转折便追上了阿狄米丽，镰足一带，米德拉便把女鱼人勾了过来。镰尖再点，阿狄米丽连叫上一声的功夫都欠奉，便陷入了昏迷中。

    在米德拉飞速离去后，山涧的爆炸仍此起彼伏。而这时，一阵低沉的啸声冲天而起。低啸沉郁，却压过了所有声音，成为山涧间唯一的声响。接着一团鲜红的火云在半空绽放，它如同一团风暴般，疯狂地吞噬着附近空间的烈焰，并将之中和湮灭。甚至几只赤甲飞虫走避不及，也给卷入了能量风暴中绞成了粉末。

    能量风暴持续肆虐了五秒后，才渐渐消失，而半空便这么留下一片突兀的空白！

    赤甲飞虫的阵形被零的死亡暴击打乱，本来要赏给梅林的能量风暴，最后则丢给了虫子们。阵形被打乱后，一波往地面俯冲的赤甲飞虫便突然失去了支援和掩护。它们丢出高温火球后就想升空而去，然而一把腥红的战斧却旋转如轮，从地面的火焰中冲出朝飞虫们切割而去。

    虫子们想散开规避，然而那把战斧在旋转的同时，却生出道道血红的能量波纹。这些能量波纹生出拉扯的力道，竟牢牢吸住空中的五只飞虫。不过转眼的功夫，战斧便撞进了虫阵中。赤甲飞虫那足以媲美战车装甲的厚壳在这柄战斧前却如同一张纸般脆弱。

    战斧所过之处，壳裂肉碎，五只虫子就这么凌空被战斧肢解成无数碎片。

    转了个圈，战斧飞回地面。地面的火焰先是自动往两边分开，再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压下般，火焰自高而低，最后熄灭在乌黑的大地上。地面上，梅林傲立，伸手接住了飞回的战斧，形像威猛如同远古的战神。

    被他和零合力清除了十来只飞虫们，剩下的赤甲飞虫不敢再贸然攻击两人。加上米德拉已经得手，于是这些虫王的亲卫队在半空一个回旋，便朝远处飞去。

    “这些东西”零自然记得，之前在风暴要塞上面也遇到过这样的飞虫，只是数量没有这般庞大而已。

    “它们是米德拉的亲卫队。”说到这里，梅林脸色一变，急忙看向了冰瀑上方的岩洞：“糟了，阿狄米丽！”

    红色大公怒吼一声，倒提战斧便朝冰瀑冲去。零随后赶上，并一把搭在大公肩膀，接着一脚往山岩间的阴影踩去，两者便同时消失在原地。几乎在同一时间，零和梅林又瞬间出现在岩洞之内。第一次类空间棱的经验让梅林有些不适，可对阿狄米丽的担忧压过了一切。

    岩洞空空如也，哪还有阿狄米丽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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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追击米德拉

    包裹在赤红臂铠中的拳头重重锤在岩洞的山壁上，震得岩洞轻轻摇晃，跌下一蓬石沙。梅林恨恨说：“一定是米德拉这只臭虫捉走了阿狄米丽，该死的的家伙！”

    “虫国凯泽拉斯、黑石圣殿和你们绿都格格尼亚不是互为同盟吗？虫国之王为何要这么做？”

    “哪有那么简单，你这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种种。”梅林哼道：“米德拉这臭虫向来野心勃勃，它哪肯只捞个凯泽拉斯之王当当。米德拉一心想称霸整个西面冻原，只是有赫菲托斯和我们哈墨弥斯大人制衡着，才一直没有如愿罢了。不过这臭虫诡机多端，它一直在找机会想打破这个平衡。而你们人类大举西侵，倒是给它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机会！”

    红色大公冷冷道：“当得知人类军队东至，米德拉便怂恿赫菲托斯这个有勇无谋的价会煽动圣殿议会出兵赶赴前线。赫菲托斯被其说动，不惜倾尽黑石圣殿之力，还把他们的生物兵器技术也一并带去。米德拉虽说也有派兵前往，可它凯泽拉斯出动的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边缘兵种，最大的贡献就是让黑石圣殿作为生物兵器的原料。”

    零默然，从梅林的嘴中他已经大概可以了解到当时得知人类西侵后这西面冻原三国的反应。黑石圣殿在米德拉的鼓吹下前往幽影峡谷，占据了旧时代一座人类大城用以抵抗提尔的黄金战斧。而从之前风暴要塞上米德拉和提尔的人混在一起来看，便可知这场战争内幕重重。

    提尔固然是为了奈瑟雷斯之盾，而米德拉则想当西部之王。这两个都有野心的家伙肯定私下已经结成联盟，并共同促成了这场战争的形成。

    “在黑石圣殿出战后，米德拉本来也盘算着让我们绿都出兵。但被阿狄米丽以大人正在沉眠无法给予答复为由打发了回去，好在西面冻原这边留下一点制衡它凯泽拉斯的力量。可现在，连阿狄米丽都被它捉走的，冻原平衡的基石崩溃在既。而这一切，都是拜你们这些外来者所赐！”梅林战斧举起，指向了零喝道。

    零不解道：“仅是一个阿狄米丽，对绿都的影响有那么严重吗？”

    “你知道些什么！”梅林放下战斧，叹息道：“为了对抗母亲的召唤，哈墨弥斯大人经常进入沉眠。而这两年，大人沉眠的时间越来越长。阿狄米丽是由大人的细胞培植而成的，和大人存在着天然的精神联系。很多命令，都是大人在沉眠中通过精神上的联系让阿狄米丽代为宣布，所以对我们来说，阿狄米丽就是我们精神上的领袖。如果被米德拉控制了阿狄米丽，这对绿都来说无疑是场巨大的灾难。”

    “这样的话，追上米德拉，再救回阿狄米丽不就行了。”

    “哪有那么简单！”梅林摇头道：“米德拉的速度在整个冻原来说号称第一，如今它已经远去，恐怕是追不上了。”

    “那倒未必，它总不能24小时不停地移动吧。只要它得休息，就肯定会留下痕迹。不巧的是，我刚好是名猎人，而且在追踪这种技艺上有些心得。我想之前，你也已经亲眼所见了。”零淡淡道。

    梅林抬起头说：“你要去救阿狄米丽？”

    “当然，她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见死不救的！”零郑重道。

    “那好吧，我和你暂时休战。如果你能够帮我救回她，那么我保证你到达绿都之前，我都不会动你一根寒毛。一切，就等你见过大人再说吧。”梅林沉声说道。

    零摇头说：“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这么想杀我？”

    “这个问题，等你见了大人就知道。快走吧，我们必须赶在米德拉离开图拉什山范围前追上它。要不然让它离开了山脉，那么山脉以北就是它虫国的范围了。到时米德拉有了接应，我们要对付它就更难了。”梅林说罢，当先跃出了岩洞。

    零往前踏了一步，身影闪烁，便几乎同时出现在梅林附近。两人全速朝北面山脉追去，奔走间，梅林见到零不时弹出一个小物件。这种东西前端尖锐，可扎进枯树或岩缝间。尾端却有盏袖珍的电子灯闪烁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零解释道：“这种东西可以释放特定的波长，只有与之配套的仪器才能够接收到。我的同伴接收到信号便能够随后赶来，必要的时候，便是我们重要的援军。”

    梅林这才释然，当下不再交谈。两人速度展至极限，分别在山间留下一红一黑两道淡淡的影子。

    就在零两人追击米德拉的时候，在图拉什山东面的山脉里。一道银色的硕长身影在天空掠过，当它经过时会留下极淡的体味。闻到这种气味的异变兽都把自己深深藏在巢穴中，以免成了冰翼玛尔罗格的口粮。

    冰翼盘旋一圈后，仰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以发泄自己心中的不忿。从风暴要塞追了下来，它本打算把那敢胆吵醒自己的家伙吞进肚子里去。无奈那个人类太过狡猾，所取的路线无不是狭窄难行的山涧小路。玛尔罗格无法穿行，只得在外头喷吞冰息攻击。但被山石挡了大半，剩下的小半冰息根本奈何不了那个人类。

    这会他已经不知道躲到哪个山洞里去，冰翼不甘心地在外头盘旋了近两个钟头，最终只得忿忿地下了一场冰晶雨，把方圆近公里内的山地轰了个千疮百孔后，才恨恨离去。

    直到冰翼离开有十分钟后，贝齐才从山涧处一个洞穴里探出了头。目送着冰翼远去的身影，他才松了口气缩回洞里去。贝齐一脸苦涩，他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碎不堪，大伤小伤几乎数不过来。但最严重的，莫过于被玛尔罗格的冰息喷个正着的左臂。

    如今整条左臂呈灰青色，皮肤表面还布满了冰霜。这条手臂算是废了，从皮肤到骨头在玛尔罗格的冰息洗礼下，无陋肉还是细胞全部坏死，现在贝齐已经感受不到手臂有任何感觉。

    他就这么靠着墙壁而走，半个小时后，一道身影闪进了洞穴，然后坐在了贝齐的旁边。佩德芬妮已经恢复了人类的形态，身上的红裙破破烂烂，只勉强遮住了身体重要部分。然而这具近乎全[裸]的身体上却血迹斑斑。其中一道从左侧胸下一直延伸到右边腰侧的伤口最为严重，尽管以炼狱魔将强悍的体质，这种程度的伤还要不了佩德芬妮的命，可血却一直流个不停。

    “忍着点。”贝齐淡淡道，同时伸出还能够活动的右手，然后虚按在佩德芬妮的伤口上缓缓滑过。

    贝齐的手掌上冒出近乎白色的火焰，白焰经过佩德芬妮的伤口立时冒起青烟。伤口给烧得焦黑，却是暂时止住了血。整个过程佩德芬妮哼都没哼一声，只是从她满头冷汗的模样看来，贝齐这种疗伤的手法估计不会那么愉快。

    以炼狱魔将火免疫的体质，寻常火焰根本无法作用于她的伤口。唯有贝齐这种把火元素彻底引燃的能量火焰才勉强起到一点作用，而这种能量火焰的核心温度则高达三千五百度！

    释放完白焰后，贝齐最后一点能量也给榨干。至于佩德芬妮也耗尽了体力，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洞穴岩壁，谁也没有说话。这样一直保持到了晚上，佩德芬妮终于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你在这别动，我去找些吃的来。”

    说完，她干脆把剩下的红裙撕下，再撕成两大块包住自己的胸和下身私[密]处，接着如同一个女野人般钻出了洞穴。半个钟头后，她又拎着几只雪兔回来。佩德芬妮粗暴地撕开雪兔的皮毛，再把它们扔到了贝齐身前。

    贝齐苦笑，坐直了身体，勉强伸手从指尖释放出一道橘黄色的火焰。火焰喷在雪兔的肉上，兔肉立时滴下油脂。在贝齐火焰来回烧烤下，兔肉终于变得金黄。佩德芬妮也不客气，撕下一只后腿，就把还带着几滴血水的兔肉往自己嘴里塞。

    她总算还有点良心，自己吃完后又撕下几块兔肉送到贝齐的嘴中。两人就这么靠着几只雪兔，渐渐恢复了一点力气。然而对他们这种高阶能力者来说，兔肉能够提供的能量有限。要想恢复到全盛期，怕得吃下好几百只这样的兔子才办得到。

    而眼下只有四五只这样的兔子，仅够他们恢复一点力气，和勉强缓和一下饥火而已。

    “其它人呢。”有了力气后，贝齐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把最后一点兔肉消灭干净，佩德芬妮干脆利落地说道：“死了，要不是我拼着挨那女人一剑，恐怕我也走不了。不过她估计也不会好受，老娘的冥火可不是吃素的。”

    “这会真是亏大了。”贝齐苦笑道：“先是班恩被干掉，没想到连杰尼和丹顿也死了。妈的，要不是那头深渊兽。哼，梅林这个老混蛋，故意不告诉我们那要塞里栖息着一头深渊兽，想必是打着把我们和零一起葬送在要塞里的念头。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绿都讨回来！”

    “先别管那些了，现在怎么办。”

    贝齐淡淡道：“再休息一天，然后我们去找米德拉那臭虫。我们这盟友也真小气，就带了几只飞虫来应付了事。如今出了状况，它便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这次非要在这臭虫身上抠几两肉下来不可！”

    “那我先睡了，如果想趁偷袭老娘要趁现在，我现在可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佩德芬妮吃吃笑道，还愿意摆了个撩人的姿势睡在贝齐的旁边。

    贝齐苦笑道：“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干那种活，你就省省心吧。”

    说完，他不再说话。漆黑的洞穴中，很快响起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的傍晚，两人离开了洞穴并朝着北面的山脉而去。只是两人大伤初愈，体力能量都只恢复了小半，走起来并不快。翻过一个山头，遥望绵延无尽的图拉什山，佩德芬妮大声道：“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才到凯泽拉斯，那臭虫恐怕早就跑远了。”

    “没关系。”贝齐突然伸手抠起自己的喉咙来，一阵干呕后，他把一个小东西吐了出来。那是一根指骨长的小管，管上开着几个孔，如同一根笛子。贝齐也不嫌脏，拿起这根小管就放在自己嘴边吹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事实上这是一根和米德拉联系的虫笛，它可以发出只有米德拉才听得见的声音。而且音波凝聚，能够传递千里，只要米德拉还没有离开图拉什山就一定会听得到。

    吹完笛子，贝齐脸色苍白地坐了下来。要吹响这管虫笛也非易事，那需要一定的能量才能够办到。平时倒也没什么，可就贝齐现在的能量水平，吹了一遍后却几乎把这两天好不容易存起来的能量用光。

    不过片刻后，空气中响起奇异的振鸣。借着暗红的天光，佩德芬妮远远看到一道银色的身影在山体间转折腾移，以极快地速度朝他们两人接近。几分钟后，那道银影便来到了他们附近，米德拉看了看两人，那两边的复眼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贝齐冷哼道：“如果你想杀了我们那最好就趁现在，不然每过一天，你再想杀我们，难度就会增加一点。”

    他们和米德拉虽是盟友的关系，然而这种同盟关系十分脆弱，米德拉突然反脸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而两个高阶能力者，至少可以送给米德拉上百个进化点。对于它这种高等生命来说，无疑是一顿大餐，也难怪看到重伤的两人米德拉会有所意动。

    复眼的转动终于停了下来，米德拉用人类的语言说道：“两位想太多了，我还得依仗你们大人的力量，才能一举登上这西部之王的王座。何况，你们大人还慷慨地要帮我取得格格尼亚的奈瑟雷斯盾，如果再加上黑石圣殿的生物兵器技术，那我凯泽拉斯势必成为整个西部最强大的王国。将来，也肯定会成为你们大人最得力的盟友。所以在这种时候，我是不会对你们两人不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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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时间 一

    在山峰一处背风的地方，贝齐把几块枯木搭好后放了把火，然后把手放在火上烘烤着，让僵硬的手掌渐渐恢复了暖意和柔软。此刻的他正是一生中最为低潮的时刻，左手已经成为装饰，体力和能量跌至谷底。别说来个高阶，就是一个六七阶的能力者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而坐在他旁边的佩德芬妮也好不到哪里去，血腥女皇近乎全[裸]的身体上只在胸和腰身处用撕下来的布料遮挡住重要部位。而从胸口到腰侧一道焦黑而长的伤痕则说服着之前战斗的惨烈，尽管能量已经恢复了些，可从伤口还末痊愈来看，佩德芬妮恢复的部分极其有限。

    面对这样两个伤势严重的高阶能力者，米德拉要拼命忍住杀死他们的**，才能像现在般若无其事地站在他们的不远处。还亲自到山里打来几只冰牙鼠以供他们充饥，要知道一个高阶意味着几十个进化点，对于米德拉这种已经高度进化的生命而言。别说几十个进化点，便是十来个也异常难得。

    杀死眼前这两人，它立刻可以得到近百个进化点，对于提升自己力量大有裨益。但就如它之前所说，凯泽拉斯还需要和这两人背后的势力合作，为了坐上西部之王的王位，米德拉只能苦忍，不想因小失大。

    几块鼠肉下肚，身体渐渐暖和了些。能量如同融化的冰水，正一点一滴地汇聚着。但要恢复到以往那汪洋大海般的水准，则连贝齐也不知道得花上多长的时间。在恢复方面，他倒比不得佩德芬妮，炼狱魔将特殊的体质在这个时刻开始展露其优势。

    佩德芬妮消化了鼠肉中的蛋白质后，便将之转化为修补身体的营养基质。让贝齐用高温火焰烤过的焦黑伤口里，无数的肉[芽]正疯狂生长着。它们挤开那些炭化的痂巴，并交错接合在一起，形成一片薄薄的肉膜。只可惜佩德芬妮的能量也有限，否则这层肉膜上就会继续长出新的皮肤组织来，以彻底封闭伤口。

    可现在，佩德芬妮的修复工作也只能暂时停止，但相比贝齐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看两人吃完了食物，米德拉终于开口说道：“那么让我们谈谈吧，你们有什么计划。或者说，你们那位大人有什么新的指示？”

    贝齐坦言道：“你看我们现在像是联络得上大人的样子吗？但不管如何，大人的命令还是得继续执行的。零必须死，可我们现在力量有限，所以想借助虫国的力量。如果米德拉先生想从我们这得到帮助的话，希望你拿出最起码的诚意来。而直到现在为止，怨我直言，我只看到您想独善其身。或者只是在敷衍我们？”

    米德拉发出连串低沉的笑声：“如果我想独善其身的话，就不会应邀来到风暴要塞，还公然现身。如今只要那些格格尼亚人回到绿都，他们立刻就会和我凯泽拉斯宣战。所以，从我踏进风暴要塞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和你们站在同一条船上了先生！”

    “很好，那么请问，米德拉先生是否能够从凯泽拉斯调来真正的军队，让我们以数量上的优势把格格尼亚人还有我们的目标一起葬送在前往绿都的途中？”贝齐淡淡问道。

    米德拉轻轻拉动着它那两把镰足，如同合金所造的前肢在摩擦中生出蓬蓬星火，溅于半空，又消失于无形。虫王沉声道：“或许我们有更好的方法。”

    “哦，愿闻其详。”

    那张如同人类绅士的脸上发出低沉的声音：“我有一个计划，一个兵不血刃就拿下绿都的计划。当然，顺便也能够帮你们把目标清除掉。不过首先你们得相信我，否则这个计划便无从实施起。”

    “到底是什么计划，你就痛快说吧。”佩德芬妮冷哼一声，她可没有耐心听一只虫子唠叨。

    米德拉的眼瞳中闪过阴狠的光芒，不过一闪而势。它像是没听到血腥女皇的话，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幸运地捉到了格格尼亚一个重要的人物，现在正打算把她带回凯泽拉斯。这个人可以说是格格尼亚的精神领袖，而恰巧，我有一些方法可以控制她的思维，只要经过一些简单的改造。”

    贝齐点头道：“我明白了，你想通过这个人，转而达到控制绿都的目的。可你不要忘记，格格尼亚真正的王是哈墨弥斯。即使你控制了他们的二号人物，绿都也未必能够轻易就范。”

    米德拉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后说：“精彩就精彩在这里，这个人和哈墨弥斯存在着天然的精神联系。每当哈墨弥斯沉眠的时候，便是通过精神上的联系让其代为发布命令。只要让我控制了她，我就有办法通过她反过来影响哈墨弥斯的意志，从而让绿都自愿臣伏于我。所以我想请二位暂时放过你们的目标，便且让他前往绿都。到时候，只要我控制了绿都，那个叫零的人类反而变成了自投罗网！”

    贝齐细细审度，米德拉这个计划的确不错。可以说不花一兵一卒就拿下绿都格格尼亚，十分符合米德拉这臭虫阴险狡诈的作风。所虑者，则是米德拉那通过改造从而控制他人思维的技术是否可行，毕竟这是决定性的因素。而贝齐也知道，米德拉是不会把这种技术的具体细节说出来以供贝齐判断，所以现在，牛仔只能赌一把。

    “好吧，就按你说的做。不知道在这方面，米德拉先生需要我们帮什么忙？”

    如果这个计划可以顺利进行，米德拉甚至可以撇开他们自己单干。现在闻到虫笛召唤来见，绝不是因为米德拉守信重诺，而仅仅因为它有些事情自己做不来而已。

    “贝齐先生真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省了我不少力气。我就坦白说了吧，只要离开图拉什山，从这山脉以北便是我凯泽拉斯的地界。但在这之前，有一个厉害的家伙肯定会追上来。老实说，那家伙的力量只是我一人怕是难以抗衡的，所以我想借助两位的力量。当然，我会帮两位尽快恢复过来的。”米德拉交错着镰足道。

    贝齐露出个早知如此的表情，他倒也干脆，直接说道：“没问题，你指的是红色大公梅林吧，刚好我们也有一笔帐想找他算算，就这么说定了。”

    “那样就太好了，两位看起来还无法继续赶路，就让我的部属为两位代步吧。”米德拉站直了身体，从嘴腔中发出一阵特殊的音波。

    片刻后有虫翼拍打空气的声音响起，不多时，两只赤甲飞虫便落到了贝齐和佩德芬妮前方。米德拉学足人类做了个“请”的姿势，贝齐两人也不客气，就各自坐上一只飞虫的厚背。赤甲飞虫首尾长及三米，背负一人倒是绰绰有余。在米德拉的示意下，两只飞虫振翼而起，而米德拉则化身成一道银电在山间纵横飞掠，很快便和贝齐两人消失在茫茫山间。

    又是一天的早晨。

    在晨光还没有来得及洒向地面的时候，莫比斯通集市通往外界的隧道里却有一支车队缓缓开出。说是车队，却不是海岸线城市或是阿斯加特那种由货车或越野车组成的队伍。这支从集市开出来的车队，所用的却是木造结构的两轮板车。板车上载满了货物，用防水布紧紧地包裹着。拉车的则是双头恐狼、或者霸王蜗牛这些力气大、耐力足的变异兽。

    除了这些外，车队中最多的还是奴隶。奴隶既有某些末开化的异族，也有一小部分从荒野上捉来的人类流民。他们将随车队被赶至某处充当苦役，而这些奴隶未来的命运是可以预见的。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它们注定和幸福这种字眼无关。

    所以一离开隧道，便开始有奴隶尝试逃跑。然而从后头呼啸而来，带着铁刺的长鞭就会让他们为自己所做的蠢事感到后悔。这种钢节相驳、再用铁丝缠着锐刺的鞭子一扫到奴隶的身上，便会带起大片的血肉。特别是鞭子被拉比斯人拿在手里的时候，更添威力。

    拉比斯人是西部冻原中智慧种族的其中一支，它们的外形就像狗头人。有着沙皮狗一样的脑袋，类人的身体，浑身长毛了黄色的毛发。它们健壮、敏捷，更重要的是，它们像狗一样的忠诚。所以对于拉维其亚来说，拉比斯人就是最好的监工，只要给足它们工钱，这些狗头人就会忠诚地执行拉维其亚的命令而不会打上任何折扣。

    这天是向凯泽拉斯输送物资的日子，这些物资包括了食物、材料、药品、装备以及奴隶。采购物资是拉维斯亚长年驻扎于莫比斯通的主要工作，像这样的物资输送每年会有两次，而每一次拉维其亚都要亲自监督并确保它们能够安全地抵达虫国。

    毫无疑问，这趟旅程称不上愉快。但拉维其亚都不打折扣地完成它，毕竟每送完一趟物资，它都能够得到丰富的嘉奖。大虫子相信只要再走上那么几趟，它就能够进入虫国最高权力的殿堂。到时候，说不定米德拉大人会把它从莫比斯通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调回凯泽拉斯。

    拉维其亚无比怀念虫国那潮湿温暖的环境，那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现在，拉维其亚正躺在一张足有十米长宽的大床上。大床底下，至少有二十来名奴隶吃力地抬起它并往前走着。每走一步，都要奴隶们霍尽全力。而这张大床将从莫比斯通一直被抬到虫国凯泽拉斯，至于在途中因此而累死多少名奴隶，则不在拉维其亚的考虑之内。

    大虫子正在自己舒适的床上抽着雪茄时，它那忠诚的保镖兽人卡比来到旁边说道：“老板，刚收到一封密件。”

    卡比的手摊开，里面是只青色的虫子。虫子有点像蜘蛛，长着三对节肢，没有头部，只有在身体的中间嵌着一颗眼珠。

    凯泽拉斯管这种虫子叫传信蛛，它们几乎在任何环境下都可以生存，因此分布甚广，便连图拉什山以西的天然冻苔原上也有它们活动的痕迹。通过人工培育和训练后，传信蛛可以发出特殊的波段，通过多点传送的方式将秘密口讯传达千里，是虫国主要的一种通讯手段。

    卡比手中这只传信蛛显然是凯泽拉斯人工培育的品种，兽人摊开手掌后，它就跳到拉维其亚的身上，然后释放了一段只有拉维其亚才听得懂的声音。声音由十分奇特的音节组成，那是凯泽拉斯的语言，拉维其亚听完后眼珠乱转，显然传达的信息并不寻常。

    “怎么了老板？”兽人问道，作为拉维其亚的头号保镖，它有必要了解上司的行动和想法。

    拉维其亚对于卡比的忠诚毫不怀疑，因此很多事情上并没有瞒它，包括这一次。大虫子沉吟道：“刚才拉到的是米德拉大人的口讯。奇怪，大人要求我们临时更改运输路线。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放着以往的路线不走，反而要我们前往沉默之洲汇合。”

    “沉默之洲？”卡比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兽人歪着脑袋一头雾水。

    拉维其亚解释道：“那是位于图拉什山以北的一片区域，也是我们虫国凯泽拉斯和图拉什山中间的缓冲带。只是那里可称不上太平，除了危险而狡诈的寒冰潜伏者外，还有泥泞守卫、荆棘巨魔这些可怕的东西。但最麻烦的还是图库族，那些原始的野蛮人谁的帐也不买，进入他们的区域要不留不货物，要不留下尸体，都是些粗鲁的强盗！”

    卡比挠着脑袋道：“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的护卫力量至少得增加三倍才够用啊。”

    拉维斯亚恼怒地把传信蛛丢到卡比脸上，后者张开大嘴，一下子把传信蛛吞进肚子里去。而它的老板才叫道：“不用你来提醒我，我亲爱的卡比。就算我只有一个脑袋，我也知道咱们的力量不够，何况我有两个！只是现在我们来不及去集结新的护卫，而米德拉大人的命令更加不能违背。所以就算是死，我们也得去一趟沉默之洲。懂了吗！”

    卡比打了个嗝，大声应道：“知道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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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时间 二

    一只干净、稳健的手掌插进了冻得发硬的冰土里。随着手掌的活动，冰土被逐渐扒开，露出里面一些黑色的炭渣。零用手抓起一把这样的碳渣放到鼻子间闻了闻，甚至还伸出舌头在碳渣轻轻一点。随着略带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零已经知道它大概是多少个钟头之前的产物。

    在零的旁边，梅林持斧而立。红色大公凝重的眼神在这片背风的山头掠过，沉声问道：“他们曾在这休整过？”

    “应该错不了，这些焦炭是5个钟头前的东西。而在那边我还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零站起来，在他的附近是几处被扒开的雪堆。其中一个雪堆里散落着些异变兽的皮毛和骨头，另外一些雪堆里则沾染了某些生物的血迹。

    “冒昧问一句，米德拉那些虫子是以什么东西为食的？”零捡起一片还沾着血迹的皮毛问道。

    梅林答道：“它们几乎什么都可以吃。不过米德拉很挑剔，它只会吸干食物的血液，就是一条吸血的臭虫。”

    零的视线落在另一个雪堆中，那里是一些异变兽的干尸。这些尸体肌肉全部萎缩，皮发呈灰败的颜色。显然米德拉不是吸血那么简单，正确地说，它会吸干食物的生命精华。

    “显然这些凯泽拉斯的虫子并不喜欢熟食，那么这些食物，就是为了其它的同伴准备的。”零踢了踢脚下的焦碳，还有附近一个暴熊的头颅：“一次吃光整只暴熊，如果不是它的同伴有点多，就是高位的能力者。从这个休整地点并不显得有多凌乱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后者居多。尊敬的大公，不知道你有联想到什么？”

    梅林略一思索，便冷笑道：“应该是那几个打我们奈瑟雷斯之盾的人类吧，当时我看到米德拉竟然和他们暗中有来往时，还真是大感意外。”

    “那么你知道这些人类背后的指使人是谁吗？”

    “这点我就不清楚了，当时不过为了借他们之手杀了你，我才会和他们合作。否则，我岂肯与那些肮脏的家伙同行。”

    零笑笑，道：“走吧，或许我们能够赶在他们下一次休整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你能够预测到他们的路线？”

    “这并不难。”零说道：“我们已经追了他们四五天，从他们每次休整所在的地点不难判断出移动距离和所需时间这些资料。只要有这些资料，我大概能够预测他们下一个休整的地点所在。问题是，谁的速度更快些罢了。”

    “如果是速度的话，臭虫们倒是比我们更有优势。”梅林沉声道。

    零默然，以他们的脚力，如果在地面行进的话，每天大概能够推进四百多公里左右。可到了山间，因为环境和气候的影响，每天能推进个一百公里就已经很不错了。而米德拉方面因为有飞虫代步，速度要比他们更快一些，这点是绝对的。

    “所以说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是他们留下的痕迹告诉我，赤甲飞虫的体力也是有限的。每次飞行了四五钟头就得休息，如果我们要赶在它们前面，恐怕要不间断地24小时推进，才有希望抢在它们的前头。”

    “只是这样的话，我是没有问题，至于你”

    零淡淡道：“不用为我担心，我的耐力不会差给任何人。”

    “那就好，希望你别成为我的负累！”梅林冷哼道。

    两人停止了交流，接下来则是沉默的旅程。在赶路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沟通和交流。通常是零在前面开道，梅林紧随其后。这次也不例外，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奔走在山间的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影子。而红色大公则像一团烈焰，哪怕山峰的风雪再大，也无法将之吹熄。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零和梅林在赶路，米德拉和贝齐等人又何尝不是。如果说图拉什山是座竞赛场，那么终点就是北面的山脉出口。谁抢先到达那，谁就能在这场竞赛中占据上风。而其中的关键处，就在时间上。谁用的时间最短，谁就有机会胜出。

    又是日落的时分，赤甲飞虫们开始下降。坐在其中一只飞虫身上的贝齐，从假寐中睁开了眼睛。贝齐不得不承认，在图拉什山这种环境里，赤甲飞虫的确是再好不过的代步工具。它们厚重的甲壳可保证不被高空的强风影响，而强劲有力的翅膀则是高空飞行的保证。

    但是上帝打开了一扇窗，总会关上另一扇。

    赤甲飞虫虽然具备这个时代较为稀少的飞行能力，可它们的体力只足够支持四到五个钟头的飞行所需。而当背上搭载乘客时，这个时间又会减少百分之二十左右。在高空的强风中飞行，它们的时速只有可怜的十几公里，且在夜晚因为虫子的视力问题无法进行飞行作业，因此这支虫子的队伍每天满打满算下来也不过能够前进一百五十公里左右。

    按照这个速度，它们至少还得五天左右才飞得出图拉什山脉的范围。

    经过三天的休息，贝齐和佩德芬妮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不少。其中状态最好的当属佩德芬妮，她胸前腹侧那道巨大的伤口基本已经痊愈，只留下一道淡红色的伤疤。至于能量方面，则已经恢复到全盛时的八成水准，已经足够应付任何一场大战。

    贝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的左臂已经残废，等同于损失了两成左右的战力。还好这并没有造成他的能力位阶倒退，否则贝齐可就要生不如死了。但灰烬散播者已经没有了以前的从容，仅恢复了六七成能量的贝齐，也只能够再使出一次天灾火雨，外加一两发灾厄之炎而已，且威力还会小幅度下降，这让贝齐心情十分压抑。

    除了贝齐和佩德芬妮这两名乘客外，虫队中还有第三名乘者。那个包裹在灰袍中的异族女性贝齐倒是见过，在赞比斯山脉等待班恩等人汇合之前，他和佩德芬妮曾对这位女性所在的队伍出手，并且还大战了一场。后来又发现它们这些格格尼亚人和零混在了一起。

    只是贝齐没想到的是，米德拉口中所谓的重要人物，竟是这个女人。

    这让贝齐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当日初次相遇就应该全力将之拿下，说不定还可兵不血刃地把绿都收入囊中。

    现在后悔自然是没有用，主动权已经被米德拉拿在手里，贝齐和佩德芬妮现在也只能充当打手的角色。

    飞虫尽数下降后，贝齐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图拉什山脉的某个角落，石笋横生，环境称得上复杂。只不过这些石笋并非天然，而是山岩脆弱的部分被寒风蚀尽，而剩下的则是山岩最为坚硬的部分。贝齐在根本一根石笋上曲指一弹，竟隐隐生出金石之意，这说明石笋的坚固程度已经堪比钢铁，否则也无法保留下来。

    这片石笋林，长的有百米来高，斜斜的直指向天。矮的也有十米米，上尖下粗，如同一排獠牙。飞虫们在下降时小心翼翼，以避免撞上这些天然的石牙。从飞虫身上下来后，那包裹在灰袍中的女性至少有十来只赤甲飞虫看管着，而米德拉自己就在不远处休息。

    那个地方简直就是禁地，连贝齐和佩德芬妮也不得轻易靠近。除了负责守卫的虫子外，其余的虫子则朝着山下游走而去，它们会在山缝间或枯木内找到些冬眠的异变兽。其中一部分会是贝齐两人的食物，其它的则是虫子的美餐。

    吃过晚餐后，他们今晚将会在这片石笋林中渡过。等到明天天亮时，便是启程的时刻。对于这样的行进节奏，贝齐已经习惯。他和佩德芬妮找了个既离虫子们远一些，又可以看到它们那边情况的地方坐下。

    佩德芬妮靠在一根粗大的石笋上，斜眼看了看米德拉道：“我不信任这些虫子。”

    “我也yiyàng，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除了和它们合作外，我们别无选择。”贝齐淡淡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如那只臭虫所言，它拥有可以控制生物思想的技术。那么我们这样送上门去，很有可能被它控制而变成它的士兵。”佩德芬妮小声道。

    “事实上，我很怀疑米德拉是否走得出这座山脉。”贝齐轻叹，他的意思很明显。如果米德拉连这山脉都走不出去，还谈什么返回凯泽拉斯，那佩德芬妮的担忧便变得十分遥远。

    血腥女皇皱眉道：“你是指红色大公？”

    “没错，在风暴要塞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梅林对那个女性也十分在意，否则就不会抓走她。”当时贝齐被冰翼攻击，但他仍冷静地观察着广场上的变化，因此才会知道梅林舍米德拉而取阿狄米丽之事。

    佩德芬妮则没有他那么细心，那时候风暴要塞里变故连连，她根本没有留意到这一细节。

    “红色大公绝对会追上来的，那时候”说到这里，贝齐突然脸色一变。

    一道凄红的月芒在地平线上出现，起初只是不起眼的一道红色光带，转眼间却已经呼啸而来，化成一道足有十米长的弧形月芒。红色月芒轻松地切开了前进轨迹上的根根石笋，这些硬度堪比钢铁的岩石在月芒之前却如同牛油般轻松给切开，足见构成月牙的能量锋芒有多锐利，锐利到即使以佩德芬妮之能也不愿轻易jiēchu。

    几乎在贝齐脸色一变，佩德芬妮便立刻转化成炼狱魔将。化身为从炼狱而来的妖娆魔女，佩德芬妮冷哼一声。反关节足肢在地面一踩，岩石四分五裂中，血腥女皇已经朝月牙半空横截而去，看得贝齐连连摇头。

    月芒一路斩断了几十根石笋后，才有四只赤甲飞虫从天而降。飞虫们轰出高温火球落在月芒身上，却丝毫无法阻止它飞行的速度。如果月芒不改变飞行轨道的话，那么它的终点便是虫王米德拉。于是这些米德拉的亲卫虫子杀红了眼，竟朝月芒扑上去，打算用它们的身体阻止月芒继续推进。

    可它们却忘了，自己甲壳的坚硬程度也不过比石笋硬上那么几分而已。于是亲卫虫子如同飞蛾扑火般，一撞上月芒，却坚持不了两秒钟就给拦腰斩成了两截。虫血飞舞间，佩德芬妮从天而降。血腥女皇一脚踩在月芒上方，用力一压，空气中传出闷响，却终是把月芒朝地面压去，最终没入地层消没不见，只留下一道长及十米，深不知几何的裂隙！

    【最近心情有点糟，状态不是很好。今天这章短了点，大家将就看着，这几天心里总觉得挺烦躁，工作的家里的原因都有。我会尽快调整下情绪，希望重新找回之前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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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沉默之洲 一

    暗红的天光下，远远的一点腥红正踏着夜色而来。<－》身着重铠的梅林，每一脚落到地面总能此起一声闷响，如同正在奏响的战乐，脚步声既鼓点，敲在佩德芬妮和贝齐等人的心里。

    腥红的披风在飞舞，转呈如焰，那炽烈的斗志和威势，已经揉合在披风的每下起伏中，庞大的压力便就此油然而生。

    梅林的速度不快，然而能量和威势却不断积聚着。直面他的佩德芬妮生出一种感觉。当梅林速度越来越快，并最终飞奔而来时，他的威势将重如山峦，威如狱海。挟巅峰之势发出的攻击，将很难抵挡！

    不能让他这么积聚下去！佩德芬妮身体前倾，化身成炼狱魔将的她发出高昂的尖啸朝梅林飞奔而去，她笔直垂于两侧的双臂燃烧着黑色的冥炎，在笋林间拉出两道滚滚黑潮。

    佩德芬妮主动出击，这是被梅林的威势逼得不得不主动出手！

    贝齐看在眼中，心中暗叹梅林的战斗技巧果然高明，只靠威势的积聚变化便逼得佩德芬妮不得不出手。而血腥女皇这一抢先攻击，却已经落了下风，因为梅林肯定预料到这一切，并已经有了对策。

    梅林现身，佩德芬妮迎战。把这一切看在眼中的米德拉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贝齐先生，红色大公就交给你们处理了。别忘记我们约好的汇合地点，我会在那恭候大驾。”

    虫王说话的当口，赤甲飞虫们已经抓起阿狄米丽开始撤离。而米德拉则负责殿后，它张扬着两把镰足，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护着虫队离开。

    “狡猾的虫子！”贝齐暗骂，但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梅林和佩德芬妮两人所在的方向。

    佩德芬妮发足狂奔着，全身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般在体内流动着，提供给她充足的动能。血腥女皇的双手十指不断重复着捏紧松开的动作，以此调整着肌肉的最佳发力度。她打算豁尽全力，无论如何今晚也要把梅林留下来。

    “老家伙，你来得正好。害得我们损失了两名同伴，这笔帐今晚老娘要和你好好算一算！”佩德芬妮大声叫道，速度再增。

    梅林哼了一声，亦从缓步先走变成疾走，再化作飞奔。那敲击的鼓点也跟着节奏紧密起来，擂出激昂的战鼓之声。

    两人不断缩减彼此间的距离，并在转眼间于中间相遇。

    佩德芬妮脚尖点地，人腾空而起。右臂屈起、回缩，再悍然轰出。拳头上冥炎急扬，形成圈圈火光包裹着佩德芬妮的拳头朝梅林轰去。

    梅林手中的烈焰裁决横格，以战斧的中段挡佩德芬妮一拳。

    拳头击实斧身，当既一圈冥炎呈环状铺呈扩张。冥炎扫过，附近的石笋先是出现一段焦黑的痕迹，跟着从中而断。只是被冥炎这么一扫，至少有几十根石笋就此殒落。而梅林的双脚则深深地陷进地面里去，以他的双脚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缝不断蔓延出去，跟着掀起阵阵爆风、节节土浪。

    轰隆隆

    如同被重炮炮弹连续击中般，地面连续炸裂。梅林手持战斧整个人直往后滑，双脚便这么在地面犁出了两道沟壑。这一拳痛击下，佩德芬妮看似占了上风，她哈哈一笑，人随后扑上。拳如雨下，包裹着冥炎的重拳不断出击，瞬间和梅林战成了一片。

    两人间不时爆风炸起，两股力量相撞的冲击波更是不断将沿途的石笋根根炸断，但见黑色和红色两股不同颜色的能量汇聚成一股风暴，所到之处土石崩夷、声势骇人！

    激战中，梅林突然一手如同变魔术般穿过佩德芬妮的重重拳影扣住了她的脖子，跟着转身一抡。重重把佩德芬妮头下脚上地砸到了地面。地面立刻爆碎，佩德芬妮的头和肩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两者几乎给摔得贴在了一起。跟着梅林一脚踩在血腥女皇的肚子上，再用力把她和地面垂直的身体重重踩下。

    地面再震，冲击波扫出，震断了附近几根石笋。而佩德芬妮整个人几乎给梅林踩得陷入地面里去，她双手捉紧了梅林的脚，却一时托之不起。

    梅林如同一个正在耕地的农夫般侧举起烈焰裁决，斧锋则瞄准了佩德芬妮的脖子，跟着拉出一道红光直往佩德芬妮的肚子斩落，竟欲将之斩首！

    佩德芬妮瞳孔收窄，再猛然扩张。间不容发之际，心脏重重一跳，泵出一大股能量流往四肢，使得佩德芬妮那双反关节的长腿拔地而起，再圈住梅林的腰身。佩德芬妮用力一绞，便把梅林放倒在地上。两人肢体交缠，以一个暧昧的姿态不断翻滚，在撞上一根石笋后。佩德芬妮才放开了梅林，并弹身滑退。

    石笋倒地，佩德芬妮刚好从地面站起。她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竟然想斩下我的头？我不得不说，你这老家伙创意十足！”

    “承蒙夸奖，下次我会试试把你腰斩。”梅林语气平淡地说道。

    “那就来试试好了！”佩德芬妮冷哼一声，揉身贴上，展开第二轮的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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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胜算要打过才知道。何况，若我输给两个伤残人士的话，那也无话可说了。”梅林仍然那付平心静气的样子，然而他的话却同时刺痛了两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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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沉默之洲 二

    【天气火热，大家要注意多喝水哦o(v)o~~】

    在梅林的狂暴处刑作用下，佩德芬妮和贝齐不断朝着能量漩涡的中心被拉扯而去。狂暴处刑的可怕之处就在于生成各种属性的能量波纹，以达到控制对手并将之往整个能力最为狂暴的一点上送。当猎物被拉进能量风暴的中心时，便是处刑之刻的到来。

    而一旦被能量波纹所影响，因其具有打断隔绝身体内外能量的特性，而使得猎物很难挣脱。除非第一时间就发觉不对劲，又或者位阶远在梅林之上的强者才可通过压倒性的力量脱离狂暴处刑的范围。否则就如同掉入蛛网般的猎物般，只能硬撼梅林的处刑之威，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在此消彼长之下，即使位阶相当，对手也会处于相当不利的局面，何况贝齐和佩德芬妮两人都各有损伤。

    便在这关键时刻，从东南面的方向突然腾起一股凛然威势，贝齐两人终于色变。那股威势中毫不掩饰的杀机敌意，足以说明来者是敌非友。下一刻，空气里出现奇异的震动，那是狙击弹破空而来所带起的空气震荡！

    佩德芬妮只觉额头如同被千针所刺般，冰冷而刺痛。她顾不得梅林的狂暴处刑，拧头朝东面面看去。顿时在她的眼瞳中，映照出一颗大口径的合金弹正旋转飞至的画面。

    血腥女皇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啸，全身能量瞬间提至极限，勉强从梅林的控制中微微挣脱，并于千均一发之际人往后仰，堪堪让合金弹从自己眼前掠过。

    她刚松了口气，狂暴处刑的拉扯力又生，带得她身不由已往能量风暴的中心跌去。佩德芬妮还末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觉得腰间一凉一痛，接着整个人变得轻飘飘起来。

    贝齐瞳孔扩张，佩德芬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第二发合金弹悄无声息地撕开了佩德芬妮的蜂腰。这颗合金弹上没有附加任何威势，却是单靠本身的机械动能杀敌。然而佩德芬妮受第一次狙击的威势所惑，却不想那藏身于极远之处的狙击手竟然来了个二连射，还是一明一暗两记攻击！

    能够把狙击技术玩得如此出神入化，就贝齐所知并没有几人。自然而然的，他的脑海中浮起了零冷峻的脸孔。当下，贝齐手中的灾厄之炎突然亮起，在贝齐微微放开手掌后便轰然炸开。片片高温火云撞击在梅林的狂暴处刑上，消融了十几道能量波纹。而在这短短的瞬间，贝齐身上沾染着自己释放的烈焰，却用这近乎自残的方式脱离了梅林的控制。他一刻不停，转眼间便消失在石笋林间。

    梅林的狂暴处刑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已经没有继续施展的必要了。

    这是他和零一早约定好的战术。

    因着之前他表现出对零的敌意，因此零大胆假设米德拉等人并不会猜到两人会一起行动。所以梅林从正面强攻，以吸引米德拉方面的注意。如果梅林被对方的强者缠战时，则在关键时刻使用狂暴处刑以控制对手，而一早埋伏在笋林中的零则用战舰火炮进行绝命狙杀！

    事实证明零的计划成功了，至少佩德芬妮今晚算是交待在这了。以炼狱魔将恐怖的体质和变态的生命力，即使被拦腰轰成两截，佩德芬妮却末立刻死去。可从伤口处流出来的血和内脏却是炼狱魔将也无法自愈的伤害，如果贝齐敢冒险救走佩德芬妮的话，靠着堪称小强般的生命力，血腥女皇或许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可如今，贝齐远遁，佩德芬妮便连一丝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她虽然还活着，却只能够苟延残喘。随着血液的流失，生命和能量正不断离她而去。

    山峰间又响起一声枪响，片刻后，零才背着战舰火炮从石笋林中而来。他看着梅林，淡然道：“被他跑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杀了米德拉一个近战系的保镖。下次见面，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护着那只臭虫逃跑！”梅林恨恨道。

    零看向佩德芬妮，眼睛中流过冰冷的光芒：“看来你那个同伴，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啊。”

    佩德芬妮努力让自己翻过身来，从嘴里咳出一口血，她笑了：“我们就是这样，杀人的时候可以并肩作战。被杀的时候，却各自逃命。换了我也会这么做，倒是怪不了他。不过...”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佩德芬妮淡淡道，或许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这一刻她反而要比平时安静得多。

    “什么交易？”

    佩德芬妮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麻烦给我痛快点来一枪，我可以告诉你们，贝齐和那只虫子约好了在沉默之洲见面。如果你们速度够快，或许能够再打次埋伏战。”

    零淡淡道：“以你的体质，完全可以再挺上几个钟头再死，何不冒险赌一次。赌我们离开后你那同伴是否会折回救你？”

    佩德芬妮笑了起来：“你早就已经把我看透，又哪会给我这个机会。所以早死晚死都没有什么差别，我何不求个痛快。”

    零看向梅林：“她至少值五十个进化点，你来还是我来？”

    梅林倒提着战斧走开：“我对没有反抗能力的家伙没兴趣。”

    “看不出你还挺挑食。”零右手弹起，黑玫瑰就落到他的手里。枪口朝下，他淡淡道：“这是你的报酬，请收好。”

    话音末落，一声枪响在石笋林中久久回荡。佩德芬妮头往一侧歪倒，她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个弹孔，然而脸上，她却露出了解脱的微笑。

    血腥女皇一死，进化点便如同潮水般自动生成。零收起黑玫瑰，看向梅林道：“沉默之洲，听不去不像一个好地方，但愿你知道它在那里。那样我们就可以放开脚步赶路了。”

    “那的确不是一个好地方。”梅林皱着眉头：“因为地底下流淌着温泉的缘故，所以那里常年不受风雪侵袭，可以说是这片冻原大地上的唯一绿洲。可那里同样吸引着一些肮脏且危险的生物定居，像寒冰潜伏者、泥泞守卫这些怪物，我想信你肯定不会喜欢它们。”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然而沉默之洲真正的危险却来自于图库族！”梅林说到这支异族的时候，也皱起他那没有眉毛的眉头：“那是一支危险的种族，他们长年生活在沉默之洲中，可以说对那里的环境十分熟悉。图库族平均身高在三米左右，却长得削瘦，这使得他们行动敏捷。图库族拥有特殊的肌肉结构，他们的力量并不出众，却能够通过特殊的肌肉结构换取一定时限的暴发力。当他们暴走的时候，各项基础属性会极大程度地提升，因此公认为沉默之洲中最危险的杀手。”

    “听上去挺可怕的，快带路吧，如果我们日夜兼程的话，应该可以比那些虫子早一步进入沉默之洲。”零平淡地说道，哪怕听完沉默之洲的介绍，哪怕为之介绍的人是梅林这个红色大公，但救回阿狄米丽的心意却没有片刻动摇。

    强大的生物，零已经见识过不少。但只要确定对方是自己的猎物，那么猎杀它就好了，这是从无数大小战斗中培养出来的自信，也是成为顶尖强者所不可缺少的品质。每一个站在巅峰的强者，都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动摇。

    或者猎杀对方，或者被杀，仅此而已，再没有第三种选择。

    梅林淡淡朝零看了一眼，红色大公也是绿都数一数二的人物，自然不会因为沉默之洲的危险而退却。他哼了声：“别命令我。”后，便倒提着烈焰裁决朝前路行去。零默然无言，仿佛一道极淡的身影紧随其后。

    第五天的凌晨，在天光还未曾显露的前夕，红色大公和零出现在图拉什山脉北端的最后一座孤峰上。从山峰往下看，便是苍茫的低矮平原。这里是一马平川的地势，平原自山脚下一下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在图拉什山脉不远处，便可见到一处“8”字型的绿洲，那里就是沉默之洲。

    因为地下温泉的缘故，使得绿洲四季如春，有别于冻原其它地方的寒冷干燥，沉默之洲的环境则是温暖潮湿。远远看去，那里长满了异变的植物，多是一些椰树和蕨类植物。整个绿洲被一层水雾笼罩，那是绿洲的湿气上升和高空的冷气相遇所产生的现象。

    整个沉默之洲就笼罩在一层雾气里，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

    再往北面看去，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偶有山峰耸起，却多是些孤峰，而不像图拉什山一般延绵千里。那片荒野之上，偶尔见到一两个已经成为废墟的旧城镇，而歪斜的旧时代电塔则成为这片荒野文明已死的见证。

    在地平线的尽头，那里即使尽零之目力之所及，也不过看到一些模糊的剪影。看过去像是一片广袤的森林，但那些扭曲的影子，只会让人感到邪恶。

    “那就是凯泽拉斯了。”梅林指着地平线道：“那里已经被米德拉改造过，使之成为热带丛林的模样。虫子们最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凯泽拉斯便是臭虫们的天堂，而我则连走近一步都不愿意。”

    “希望我们可以在沉默之洲里截下米德拉，要不然你再怎么不愿意，似乎我们都得参观一下它的虫国了。”零淡淡笑道。

    梅林哼一声道：“先去沉默之洲吧，我们得去找一个人，但愿他能够帮我们截下米德拉。”

    这回零真正感到意外：“原来你在这里也有朋友。”

    “朋友算不上，他只是欠我一个人情罢了。”梅林说罢，已经当先朝山下走去。

    就在两人开始下山的时候，一支由异族和各类异变兽组成的车队正绕过了图拉什山的山脚，从一片苍茫的原始森林中钻了出来，并朝着沉默之洲的方向走去。

    在那张需要十几二十个奴隶才抬得起来的大床上，拉维其亚伸了个懒腰。扁平的脑袋上，七只眼睛半眯着，拉维其亚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它打了个呵欠问道：“亲爱的卡比，我们还要多久才到达沉默之洲。”

    双眼通红的兽人摸着脑袋道：“老板，按照你提供的地图，大概还有三个钟头就到了。”

    “什么？”拉维其亚蹦了起来，这使得抬着大床的奴隶叫苦连天。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平衡没让拉维其亚掉下来，但大水蛭却没有留意这些，从口器中喷出黄绿色的液体，拉维其亚对自己的保镖破口大骂道：“卡比你这个笨蛋，我不是告诉过你，在距离沉默之洲五个钟头左右的路程时便提醒我吗？我们不能就这么傻傻往沉默之洲里冲，那些肮脏粗鲁的强盗会躲到高大的椰树后笑嘻嘻地等着我们经过，然后把我们洗劫一空。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联系米德拉大人。联系！懂吗？”

    卡比一脸委屈道：“可是老板，你之前也说过，不要在你睡觉的时候吵醒你。”

    “......”拉维其亚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么你的意思是，我做错了吗？卡比！”

    兽人来不及回答，一个尖细的声音已经替它说道：“你的确错了，拉维其亚。你不应该在这么安静的清晨大吼大叫，那样沉默之洲里的图库人会听到的。你应该清楚，那些家伙的耳朵有多灵通。”

    拉维其亚脸色一变，连忙叫道：“停下！米德拉大人来了！”

    就在车队前方的雾气中，开始传来飞虫振翼的声音，接着一片红云从雾气中飞出。它们绕着车队打转，这些赤甲飞虫浓郁的能量气息让下方的异变兽十分不安。还好它们盘旋一周后，便飞到车队前并降下。这时拉维其亚才看到，其中一只飞虫上正载着一道银色的身影。

    这抹银色扎痛了拉维其亚的眼睛，大[肉]虫几乎是从自己的床上滚下来，然后来到赤甲飞虫前朝那道银色的身影伏低了身体：“很荣幸见到你，米德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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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沉默之洲 三

    【感谢“全职天使”“又来这套”两位大大的月票支持！！昨晚改错了，这章应该在先的，汗】

    米德拉把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镰足伸到拉维其亚眼前，在大[肉]虫胆战心惊的眼睛里，映照出镰尖那流闪不定的光泽。只要这镰刀轻轻往前一送，拉维其亚就算有十条命也得死个干干净净，何况它的性命只有一条。所以拉维其亚一动也不动，生怕自己一个乱动，反倒把自个往刀尖上送。

    米德拉沉默不语，保持了这个姿势足有十秒后，虫王才收回了刀尖。而拉维其亚已经耗光了体力，软趴趴地躺在地面大汗淋漓。就在刚才的沉默中，拉维其亚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虫王释放出来的杀气，只要它有一个异动，肯定是脑袋和身体分家的结局。

    只是拉维其亚不懂，为什么米德拉会对它生出杀机？它已经照足米德拉的命令，在时限前赶到了沉默之洲附近，算起来它拉维其亚有功而无过。

    这时，米德拉才轻轻说道：“我听说你在莫比斯通的时候，曾受格格尼亚人的庇护。所以我在考虑，把这个女人交给你是否能够放心。”

    说话的同时，米德拉挥了挥镰足。于是身后的赤甲虫们向两边分开，露出了阿狄米丽的身影。

    拉维其亚勉强抬头一看，一见是阿狄米丽，顿时从地上蹦起来道：“米德拉大人，小人那时是非常之举。以小人当时的护卫力量，根本无法阻止那些冰鳞蝎的攻击。万不得以之下，才厚颜躲到绿都开设的旅馆中求得庇护，以保全性命好为大人你继续工作啊。我拉维其亚的忠诚，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所以米德拉大人，但请放心地把人交给我吧。”

    这时候拉维其亚心里尽管有诸多疑问，例如为什么米德拉会抓到阿狄米丽，又想让自己把阿狄米丽带去哪里等等。可这些问题它哪敢问，米德拉生性多疑，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竟让它知道自己曾和绿都的人混在一起过。对这种事米德拉最为忌惮，一个不好就惹来杀身之祸。拉维其亚现在除了大表忠心外，已经没有其它法子可想，自然也不愿意知道米德拉和阿狄米丽之间的事。

    米德拉那人类绅士般的脸孔几乎要贴到了拉维其亚的大脸上，然后尖细的嗓音从紧闭的嘴巴中响起：“最好给我记住你这会说的话，拉维其亚。你给我把这女人带回凯泽拉斯去，一切顺利的话，我可以忘记你和格格尼亚人曾在一起的事。否则，我不介意砍下你这颗又蠢又笨的脑袋！”

    “是是是，大人，我一定会安全地把这位女士送到凯泽拉斯去的。”拉维其亚连忙说道，同时心里松了口气，自己这条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米德拉这才站直了身体，然后侧开身去说道：“还不叫人把她弄上你其中一辆货车上去，记住，她是你最重要的货物，可别把她给弄丢了。”

    “岂敢，大人。”拉维其亚满脸摊笑，接着回头则朝卡比吼道：“你个猪脑袋，没听到大人的话吗？快把这个女人扔到我们的货车上去！”

    卡比连忙小跑过来，它小心翼翼地经过米德拉的身边，然后把阿狄米丽扛了起来。阿狄米丽身上捆着绳子，嘴中塞着从她袍子上撕下来的布条。而即使被如此重重禁制，她依然安静。只是在被卡比扛着经过拉维其亚身边的时候，她深深朝大[肉]虫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拉维其亚低下了头，竟有点不敢和她对视。卡比很快把阿狄米丽扔到其中一辆有斗蓬的货车上，再用一箱箱货物遮住了她的身影。做完这一切后，米德拉亲自检查了一遍，才点头对拉维其亚道：“现在你可以滚了，绕过沉默之洲回去吧。你们必须安静点，别引起图库人的注意。”

    “遵命，大人。”拉维其亚谦卑地倒退回去，吃力地爬上自己那张大床。接着命令车队掉转方向，从米德拉和亲卫队的身边绕过继续北进。

    等车队离开之后，米德拉又看向了沉默之洲的方向：“走吧，我们就到绿洲里好好招呼下咱们的老朋友。”

    阿狄米丽已经由拉维其亚带走，事实上早在擒获阿狄米丽之时，米德拉便以传信蛛命令拉维其亚的车队赶来沉默之洲附近汇合，好悄悄将阿狄米丽带往虫国。如今阿狄米丽一走，米德拉再无顾忌，当下决定要把红色大公留在沉默之洲里。

    五天前的夜晚，梅林的突袭大出米德拉的意料之外。它未曾想到红色大公竟能精准地找到已方的休整地点，这让米德拉对梅林又高估了一线。当然，米德拉并不知道那是零的功劳。而当夜虽有贝齐和佩德芬妮两个盟友迎战梅林，可从事后那股紧追在身后的气息来看，自己那两个盟友多是失败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现在把阿狄米丽送走，米德拉便下定决心在沉默之洲这里解决掉梅林。反正它要坐上西部之王这个宝座，梅林也是不得不铲除的对象。与其让他回到格格尼亚，还不如趁现在落单干掉他。

    沉默之洲是个灰色地带，危险的异变兽和残忍的图库族人都能够成为米德拉的棋子。所差者，则是这些棋子要怎么利用罢了。一边朝沉默之洲而去，米德拉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起来。然而它机关算尽，却未曾想到零这个最大的变数存在。就目前而言，在米德拉这条阵线上知道零存在的，则只有一个贝齐。

    于是灰烬散播者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之下，成为双方这场竞赛中的关键人物。

    然而此刻的贝齐，却仍在图拉什山脉里。

    一头雪兔从积雪中露出了脑袋，那覆盖在长长毛发下的腥红双眼谨慎地注视着四周。新时代的生物已经从基因到身体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就像这头异变的兔子。在外形看只不过比旧时代的同类毛发长了些，脂肪厚了点，更能抵御寒冷罢了。然而它的肌肉结构和眼球却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后者更具爆发力，可瞬间增速到每小时一百公里的程度，有助于雪兔从危险的境地中逃生；而后者除了立体视觉外，还进化出辩识能量的功能，使得这种小兽能够察觉到隐藏起来的危险猎手。

    靠着身体这两项能力，这头兔子已经躲过多次危机。可显然今天它的运气不佳，才刚从雪堆里冒出头来就给人一手捉住。雪兔拼命挣扎，甚至张大嘴巴用可以啃掉树皮的利牙狠狠咬在这只手掌上，然而从手中冒出的高温却让它立刻松开了口。

    贝齐叹了口气，用力拧断雪兔的脖子。指尖喷出蓝色的细焰，在雪兔的脖子上掠过。顿时，兔子皮毛脱落，脂肪开裂，从里面流出新鲜的血液。贝齐连忙把兔子送到嘴边，就这么生吸着雪兔的血液。当温暖的血液入肚后，立刻被贝齐吸收并转化成补充体能的能量。

    雪兔的血液腥味并不浓，反而带有一丝甜腻的味道，这大概和它以各种植物的果实为食有关。在这图拉什山脉里，雪兔是少数不带生物毒液的动物，所以它的血既能充饥，又多少可以补充一些水份。吸干鲜血后，贝齐才撕开兔子的皮毛，跟着把它放到地上，手掌喷出一道火流扫过兔尸，顿时便有肉香飘起。

    贝齐也顾不得兔肉是否烤得不匀，就这么半生不熟地吃了起来。只是一只雪兔还不足以填饱他的兔子，更别说补充能量。只是在这山脉之中食物难寻，贝齐也只好将就果腹一顿了。

    已经五天了。

    贝齐苦笑地靠着一株枯树而坐，想起五天前的那个夜晚。在佩德芬妮被一枪射成两截时，他果断选择了脱离战场。当时贝齐并没有考虑许多，那纯粹是本能在第一时间做出的选择。而再让他经历一次，他也会毫不犹豫做出同样的选择。佩德芬妮一去，少了这近战型强者的掩护，贝齐一人根本不是梅林和零的对手。

    梅林本为杀零而来，却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人倒一起行动起来。一个是近战型的猛人，另一个则是狙击的专家。两人互相配合，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单看佩德芬妮被两人联手狙杀，就知道他们这个组合有多可怕。别说当时贝齐的能量已经跌到了谷底，就算是全盛时期也不也轻易和这对组合开战。

    米德拉虽约好他在沉默之洲汇合，算算时间，那些虫子怕是已经到达了汇合地点。可贝齐并不想就这样盲目地赶往沉默之洲，毕竟以他现在还不足一半的能量水平，去了也是给米德拉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说到底，这只虫子愿意让他和佩德芬妮同行，除了盟友的关系外，还打算利用他们来对付梅林。

    贝齐打算暂时留在图拉什山脉中，并尽快恢复自己的力量。等到能量水平恢复平日水准时，就是他进入沉默之洲的时候。到那个时候，他只希望零不要太早被米德拉收拾了，否则他就没办法一雪前耻！

    分割线

    挥之不去的雾气中，一头寒冰潜伏者小心地维持着自己甲壳的保护色，不断调整着色彩的微妙变化，以使得自己完美地融入当前的环境中。寒冰潜伏者是一种蛛类的异变兽，它体形中等，行动敏捷，体表的甲壳能够根据当前的环境模拟出以假乱直的保护色，从而让潜伏者变成沉默之洲危险的杀手之一。

    潜伏者身体后端有6个纺器，能够喷射出冰冷的蛛丝，在包裹住猎物的同时将之冻僵，以保存起来不时食用。而潜伏者喷射的蛛丝，还会分泌出一种刺激素，可以使猎物保持意志清醒，从而让机体保持最大程度的新鲜。可以说一旦成为潜伏者的食物，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都能够体会到那种身体被噬食的痛苦。

    这只潜伏者正悬挂在一株变异的椰树下，沉默之洲最多的植物便是椰树。只是这种热带植物在这里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异变，这种异变的植物果实的成熟间隔期变得非常短，且一次能够结出上百颗椰子。和旧时代的椰子不同，这些生长在沉默之洲的植物结出的果实，外壳十分脆弱。

    在果实成熟后就会掉落地上，椰子落地当既就会破裂。里面厚美的果实和浓郁的香气则会吸引其它生物的到来，然而无论果实还是汁液却都含有生物毒素，一旦食用过量就会给活活毒死。它们的尸体会成为这些椰树的肥料，所以沉默之洲里的椰树通常长得都十分高大。

    寒冰潜伏者是少数懂得利用这些变异椰树进行猎食的异变兽之一，当有其它生物被椰子的果香吸引而来时，潜伏者会在它们未曾食用果肉时便杀了它们。否则食用过果实的猎物，它们本身就是一种剧毒物质。

    此刻，这只潜伏者默默观察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显然是人类，潜伏者的目标就是这个人类。在它的计算中，当这个男人经过树下的时候，它会跳下去，并用最快的速度分泌出冰丝将之包裹冻僵，然后把食物带回自己的巢穴里去。

    这样的伎俩潜伏者不知道已经使用了多少次，这是千锤百炼训练出来的捕猎手段。到目前为止，它还甚少有失败的时候。

    耐心是潜伏者所不缺乏的品质，为了一只猎物，潜伏者可以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地呆上72小时。只有当它认为攻击的时机到来时，潜伏者才会有所行动。所以这只潜伏者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甚至连呼吸也全数断绝，只要不碰到它，没有人会知道树下正悬挂着一只危险的杀手。

    在这样的等待中，被潜伏者视之为猎物的人类终于来到了树下。它仍然没有行动，直到男人的后背暴露在它的目光下时，潜伏者才突然截断了粘在树上的冰丝，足肢全数张开，朝着那个人类抓去。

    却在这时，男人回过头来。于是潜伏者看到这个男人的脸上，竟然有一金一黑二色异瞳。那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孔上，嘴角往两边翘起，便这么牵出了一道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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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族长

    ()    一把军刀出现在零的手里，他反手往寒冰潜伏者下颚的甲壳间隙中钉去。潜伏者中了一刀，却末立刻死去。它拼命划动着足肢，想要抓烂眼前这男人的身体。但零另一手捉着潜伏者其中一根足肢把它抡到了地上，iè的碰撞使得潜伏者有些晕乎乎的。

    趁这个机会，零一脚剔在潜伏者身上的军刀刀柄，立刻推得军刀沿着甲壳间隙一路剖去。随着大量虫血冒着气泡从伤口里流了出来，潜伏者足肢不断划动，直至慢慢停止下来，从而宣布了死亡小说章节。

    看着地上的虫尸，梅林淡淡道：“没看出来，你的格斗技巧也差不到哪里去。”

    “承蒙夸奖小心！”

    他们正经过一片泥沼地，忽然从梅林身后的沼池中，一股泥柱喷起。泥柱流里，有三米来高人型的怪物朝梅林扑了过来。梅林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斧削去。但见一道细如薄绸的红光在这怪物身上一掠而过。怪物的动作立时僵停，跟着从肩自下腹处斜斜开裂，变成两截巨大的尸体摔回沼池里去。

    随手斩杀了一头泥泞守卫，梅林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拖斧前行。

    零挑起潜伏者身上的军刀，抬起头看着这片被水雾包裹的绿洲，心中感叹。自从他们进入沉默之洲后，斩杀像潜伏者和泥泞守卫这样的怪物已经不少，这片绿洲大概是零所见识过最危险的自然区域。危机来自面八方，它可以在椰树下、也可以来自泥沼中，更有可能从你脚下的土地里冒出来。

    这些危险的异变兽几乎无处不在，而零两人一路走来，已经留下多达百具这样的尸体。像零手中这把由能量物质化出来的军刀，已经砍坏了好几次，每次都是通过能量的补充才修复过来。

    沉默之洲无愧于沉默之名，这片绿洲里安静得有如死域。无论是潜伏者还是泥泞守卫，这里的怪物似乎都善于隐藏潜匿。直到它们攻击的时候，才会出现类似能量和气息的反应。如此一来，零的手枪基本派不上用场。当危险在身边爆发的时候，反而军刀和匕首这一类冷兵器发挥的作用更大些。

    沉默之洲是一个8字型的地形，它由泥沼、湿地和椰林组成。空气十分潮发闷，而且还含有少量毒素。一旦运动量过大而吸入大量有毒空气的话，会导致全身麻痹而不得动弹。进入沉默之洲后，梅林便不时从一些蕨类植物中扯下几片叶子含在嘴中。

    这些叶子和唾液相遇后，可分泌出一些奇特的物质。这些物质可提高肺部对氧气的摄取量，也可中和空气里的毒素，使他和零不至于在剧烈运动中中毒。大公告诉零，图库族就是依靠这些叶子从而能够在沉默之洲中来去如飞，而不必担心会中毒变成某些怪物的口粮。

    就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叶子，却是沉默之洲为数不多的秘密之一。

    零很好奇为什么梅林会知道这些秘密，但红色大公不说，他也没特意去问。他只知道自己两人这么一路杀过来，好像过于嚣张了，简直就像在告诉这片绿洲两人的到来。

    关于这个问题，梅林是这样回答：“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可就找不到那个人了。”

    既然红色大公这么认为，零也就不再询问。既然决定合作，那么有时候，你必须相信自己的合伙人。就像此刻的零，挑起军刀后，把一道能量束输入军刀内。通过物质的转换，把军刀上崩缺的口子修复了过来。零不禁感叹，他已经挑潜伏者身体最脆弱的部分入手，但还是让军刀崩了几个口子。

    要知道刚进沉默之洲的时候，零斩杀第一只潜伏者时可是直接崩断了一把军刀。这些怪物的甲壳非常坚硬，只有下颚间隙处比较柔软。猎杀了几只潜伏者后，零几乎成为这种怪物的研究专家。而事实上，在黄金右眼的结构探测下，基本没有生物能够瞒过零的探测。

    两人绕过了沼池，走进了一片椰林里。脚踩在湿地上，可以感受到不断有热气从地面下升起，这是因为沉默之洲的地底下存在着大范围温泉区域的缘故。本来温泉区域只会存在于火山附近的地域，而沉默之洲这里横看竖看都没有火山这种东西。

    然而新时代板块间的互相碰撞和接合，地貌产生了巨大变化。或者在沉默之洲下存在着火山区也不足为奇，地质学家或许会对绿洲的奇特环境产生兴趣，但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更缺乏研究兴趣。他只知道这里并不适合人类居住，沉默之洲只是异变兽和图库族的乐园罢了。

    空气里突然响起轻微的震动，零迅速锁定方向。看去时，只见一道黑影在椰树间纵横飞掠，在转眼间便来到零的头底。破空声在头上大作，一道冷冽的光芒笔直压下，直取零的眉心。

    零冷哼，军刀上格，便和寒光撞到了一起。从军刀上传来的巨力通过手臂传递到零的身上，再由他的双脚导出引入地面。本来就不坚固的湿地地面立时陷下，零整只脚掌都陷进了地面中。而这时，他才看清这从高空袭下的奇异生命。

    尽管属于类人型的生物，但却看不出是由哪种生命演变而来。只能归于异形体的奇特生命，有着一个椭圆状的脑袋，从额头起覆盖着一层生物甲壳延伸到背部处。它身体削瘦，手长脚长，在胸口和肩头处都覆盖着一层像生物盔甲般的生体组织，似乎起到了保护作用。

    在它那硕长的手臂上长着短而尖锐的棱刺，而大得过份的手掌，其指缝间则有着像蛙类足趾间的肉膜。这只异形体双手握着一把短刃，从样式看应该是自制的。但它足够锋利，这从刃面流动的冰冷光泽不难看出。如果不是零用军刀格住短刃，现在只怕已经被异形体从头到脚斩成两截了。

    一击不中，身体尚处于悬空状态的异形体，突然从腹部两侧喷出灼热的气流。这使得它凌空滑退，落到地上的时候它又迅速移动起来，且不时利用喷射气流来改变运动轨道，让人很难锁定它的位置。

    零的右眼中升起一个奇异的符号，跟着异形体在他的眼中被分解出无数的画面。这些画面标示出异形体移动的轨迹，已经启动的能力“先知”在进行一系列运算后，为零推导地异形体最有可能的切进方位。

    随着对“先知”这种能力的不断运用，零已经知道它还处于初级阶段。当随着零能力的进阶，先知还具备有极限运算和透视未来两个阶段的进阶。极限运算将使先知的推导能力发挥到极致，并使推算概率达到百分百的准确度；而透视未来则能通过已有的数据，在一系列无法解释的分析运算下，得出对手下一步行动的数据。那包括了对手将使用的能力、攻击的角度、力量输出等种种具体数据。而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先知这项能力才真正名符其实。

    结构探测也是一样的道理，除了现阶段对生物体进行身体结构的探测后，之后还有基因解构和能量分析两个阶段。前者能够收集到生物的基因信息，后者则对能量组成了如指掌，都属于结构探测的进阶能力。

    现在，在先知的运用下，得出异形体可能的切进方位。尽管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概论，但零还是听从先知的指引，一腿横退，点向了空处。而下一刻，异形体的身影填补了这处空白的空间，从而让零一脚踢实。

    异形体头上扁平的眼瞳中射出不可置信的目光，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被零一脚踢飞。零在这腿上用上了震荡的技巧，力量透体而入后不断震荡着异形体的骨骼、内脏甚至神经。让它撞到一株椰树后浑身发软，一时之间爬之不起。

    趁这个机会，零的结构探测落到它的身上，于是这只异形体的身体结构在零眼中再不是秘密。

    这只异形生命体，身高近三米。它的大脑十分发达，特别是小脑，几乎是人类的两倍有余，这说明它具备相当高等的智慧。而异形体的肌肉组织十分奇特，它的肌肉并不怎么发达，甚至可以用松跨来形容。本来这样的组织是无法迸发巨大的力量，可和普通生物由百来根肌纤维所组成的初级肌束不同，异形体的肌束竟由多达数百根的肌纤维组成。而初级肌束之间又存在着普通生物上十分少见的缔结点，缔结点也就是发力节点，它使得异形体在必要的时候能够使用巨大的爆发力。

    异形体的血液温度极高，达到了摄氏一百度左右的范围。高温血液使得异形体在体内不断产生灼热的气体，而这些气体又被储存在腹腔两边的囊状器官中。在囊状器官的表面皮肤上，生有着喷气孔。当异形体需要的时候，通过囊状器官的收缩可瞬间喷出气流以改变自己的运动轨道。

    除此之外，异形体的骨骼也十分奇特。它们是中空的管状结构，尽管纤细却非常坚固。骨骼的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这些细微的骨隙处都有薄如蝉翼的肉膜连接着。这样的骨骼结构使异形体大大减少了自重，让它的速度得到极致的发挥。而骨骼的隙缝则大大提升异形体的抗震能力，让它的骨骼不会那么容易就给震断震碎。

    总体而言，这只异形体的身体已经进化到一个非常高等的形态。而当完成整个结构探测之后，零还得出另一个结论。那就是每杀死这样一只异形体，能够带给他十到十五个不等的进化点，这已经相当人类七阶能力者该有的价值了。

    “这就是图库族人吧？”零问道。

    梅林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椰林中破空声起，只见道道身影从椰林的面八方包围了过来。直有上百名图库族人出现在树上树后，用它们扁平且散发着幽光的眼瞳注视着零和红色大公这两个外来者。图库族人的手上都拿着自制的武器，可无论是短刃长刀，又或是战斧长枪，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异常锋利。

    有的兵器上面还不时流淌过一两道能量光华，显然还有某些奇特的作用。

    “图库族向来都是集群行动，就像群狼。无论对手是一个还是一群，它们从来如是。”梅林横持着战斧，和零背靠着背，以确认没有被偷袭的可能。

    零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军刀，刚才的短兵相接，已经让军刀崩了一口。靠着这样的武器，他还真不知道能够挡图库族人几轮攻击？

    在上百只异形体不断收缩包围圈的时候，庞大的压力便油然而生。显然，每名图库族人都拥有超过普通七阶能力者的力量。即使纯粹以能量水平而言，它们已经非常接近于八阶，所差的只是一个突破的契机而已。面对上百名无比接近八阶的异族人，即使是零也感到十分棘手。

    可这时，梅林却小声地对零道：“别动手。”

    零有点愕然，他可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而此时，梅林发出十分奇特的声音，那似乎是某支异族的语言，反正零是听不懂的了。

    梅林所用的正是图库族的语言，翻译过来就是：“我要见你们的族长图先，我要问问他，图库族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招待自己的朋友吗？”

    包围的脚步明显放缓，图库族人面面相觑，显然被梅林的话镇住。而这时，从异族人的身后响起嘶哑的声音：“梅林你这个老东西，我可从没当过你是我的朋友。不过我欠了他一个人情，所以大家都退开吧。”

    前一句话是对梅林说，后一句话却是说给其它的族人听。当异形体散开后，零看到一个身材特别高大的图库族人缓步走来。它身高将近米，外形和其它异族人只有极其细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将它和其它人分辩出来。同样没有穿着任何衣物，只在身上披了一道灰色的披风。披风的护颈处圈着一排艳丽的羽毛，也不知道取自哪种飞鸟的身上。以人类的审判观而言，这种装饰显得怪异而另类，但在图库族中这却是族长的象征。

    梅林把战斧插进湿地里，然后大步向前，并一拳痛击在对方的胸口上大声道：“有多久不见了，你这个老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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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离开

    在图库族人的带领下,零和红色大公从沉默之洲的腹地经过,绕过北面一片椰树林后,地面渐往上升,形成一个坡度。沿着山坡往上走,椰树渐少,水雾也渐渐稀薄起来,逐渐可以看到天光的时候,零就听到了水声。

    有规律的水声。

    图库族的大本营就建在这片沉默之洲中难得的高地上,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图库族人工填高起来的。高地的落差有五十米左右,有高度不等的木桩和铁丝网把整个高地围了起来。围墙的后头,竖立着几个木造的哨塔,塔上铺着大片大片的椰叶,远远看去,只会认为那是几株特别高大的椰树,从而起到了掩饰的作用。

    走进图库族的大本营,放眼看去有同样木制结构的高脚楼错落有致,充满了别样的风情。这片高脚楼后,则是一个储水池。储水池旁边有几架水车,水车转动间带动池水形成动能,从而让旁边两个老式的发电机组得以工作,以产生为数不多的电能供图库族人使用。

    不时有泥泞守卫的声音在营地的边缘处响起。

    泥泞守卫就像不断流淌着泥浆,身高在五到六米不等的大猩猩。只是这些异变兽基因已经完成了数代不止的进化,不但身体要比普通的猩猩大上数倍,更重要的是它们的体表皮肤会不断分泌出类似泥浆般的物质。其实那些并非泥浆,而是泥泞守卫的体液。

    这些体液充满放射性物质,而且具有可怕的腐蚀性。泥泞守卫喜欢扑击猎物,一旦被它们抱紧。那体表的液体会在10秒钟内把猎物体表融化,20秒内会危险到体内器官。而超过了30秒,猎物则会只剩下骨架。图库族饲养着十几头这样的泥泞守卫,用它们保护营地的同时,还从它们的体液中提取毒素,并将之涂在自己的武器上,从而拥有一定的破甲功效。

    除了泥泞守卫外,零还见到了沉默之洲里的稀有品种――荆棘巨魔。荆棘巨魔有点像传说中的怪物独眼巨人,它们身高在十米左右,浑身长着绿色的皮肤。在皮肤的表面,必定缠绕着像乱蛇般的荆棘。这些巨魔已经看不出是由哪种生物进化而来,用绿都对异变兽的分类来说,荆棘巨魔属于异生种,也就是高度变异的生命。

    在图库族的大本营中只有两头这样的巨魔,它们十分怕热,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泡在储水池中睡觉。奇特的是,它们身上的荆棘可以净化水中的污染物质,被净化的辐射物则转化成巨魔生存所需的能量。这奇妙的体质,让零不由感叹自然造物的奇特。

    在沉默之洲里,图库族约有三百人左右。这些丛林猎手长年生活在沉默之洲中,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树是再熟悉不过。依托于沉默之洲的环境,每名图库族人可发挥出高于其它环境二到四成左右的力量,这也使得图库族人形成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

    沉默之洲位于绿都和虫国的边境交界,这西面冻原两大王国也曾试图派兵剿灭图库族,从而使自己的版图再扩大一些。然而无论哪个王国的军队一旦进入沉默之洲里,都被图库族利用环境之利击退了数次。尝试过几次之后,无论绿都和虫国都得出强行抹杀图库族,所得到的利益远无法补偿损失时,这样的行动才宣告停止,而沉默之洲就此变成了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梅林和图先就是在这样的行动中认识,基于某些零所不知道的事情,两人建立起比敌人亲近一些,比朋友疏远几分的特殊情谊来。把两人领到了屋顶装饰有艳丽羽毛的高脚楼内,图先请两人就地坐下。楼里的装饰很简单,一张矮桌,几个草垫便是唯一的家具。

    而正对着入门处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风干并用特殊工艺保存起来的巨魔头颅,则见证着图先的勇猛,也是他成为族长的明证。

    坐在草垫上,一个明显是女性的图库族人端上来几个椰子。打开椰子,里面盛着泛着奇香的液体。图先朝两人示意,梅林当先捧起一个椰子,把里面的液体喝了个干净。零看他喝得痛快,便也学他端起另一个椰子捧起便喝。液汁看似粘稠,却十分滑腻。有点像牛奶,却有芬芳的草叶香味,十分奇特。

    这些图库族的特制饮料不仅解渴,还具有相当高的热量,是只有贵宾才享用得到的饮品。看着两人喝光了饮料,图先满意地点头,再用他们一族特有的语言说道:“好了老家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而且,你竟然还和一个人类同至。要不是我眼花,就是这家伙其实是披着人类外衣的怪物?”

    梅林看了看零,却用人类的语言道:“我和他远称不上朋友,只不过因为某些共同的原因,暂时一起行动罢了。”

    图先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在喉咙里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后,才用有些艰涩的人类语说道:“很抱歉,忘记有多久没说人类的语言,可能说的不是很好。好吧梅林,我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告诉我你们来沉默之洲的目的。”

    零知道红色大公故意用人类的语言和图先交谈,是为了让自己知道他和图先之间没有什么东西要隐瞒的。零选择了沉默,把话语权交给了梅林,从某种程度而言,两人的默契感还算不错。

    梅林看着图先说道:“我们是为了一个家伙而来。它现在可能已经在沉默之洲里,也有可能即将到达,但不管如何,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它将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它找出来！”

    “哦,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究竟是谁让你这个老家伙不远千里而来?”图先让自己保持一个舒服的坐姿,懒洋洋地说道。

    “米德拉！”红色大公毫不犹豫报出了虫王的名字。

    图先身体明显一僵,然后缓缓问道:“凯泽拉斯的那位?”

    “除了那只臭虫,恕我孤陋寡闻,在这片冻原上还有哪个叫米德拉的吗?”

    “好像没有。”图先坐直了身体,沉默片刻后说道:“我的报酬是什么?”

    “抵消你欠我的人情。”梅林淡淡道。

    图先摇头:“那还不够,老东西。那可不是普通的家伙,而是虫国的王,我需要增加一酗码。”

    “你还想要什么?”梅林皱眉道。

    “我要你们绿都承认沉默之洲为我图库族的合法自留地,还必须派兵屯守以保护我们不受凯泽拉斯的攻击！”图先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说道。

    梅林露出思考的表情,他交错着手指说:“承认你们的合法性这点我可以代表哈墨弥斯大人现在就答应你,至于派兵屯守则有点困难。要不这样,你们可以随我回格格尼亚去。我们绿都虽然不大,但划出一片自留地给你们图库族生活还是办得到的。”

    图先看着红色大公,就这么盯了片刻后才摇头道:“老东西,你当我们是什么?我们是追逐自由的群狼,而不是被你们蒙养的牲口。这样就没办法了,果然你也不接受我提出的条件。”

    梅林还想说什么,零却突然捉住他的胳膊,然后宁定地看向图先:“恕我冒昧,刚长图先族长说的是‘你也不接受我提出的条件’吧。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图先族长已经在我们之前就向某个人提出同样的条件?那个人,该不会是米德拉吧?”

    高脚楼内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凝,梅林低着头,体温却不断升高,以致于身体的周围开始腾起一片水气:“是这样吗?图先.”

    “原来你已经和米德拉有所接触了吗?”梅林抬头暴喝。

    图先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别激动好吗?没错,就如你这个聪明的朋友所言,在你们之前米德拉已经找过我。他提出的条件和你们差不多,要我帮他把你留下,让勇猛的红色大公变成沉默之洲的肥料。我也向他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不过很可惜,他拒绝了。”

    “哦,如果他答应的话。那么之前的见面,就会变成刀刃相向的场面了吧?”梅林冷冷问道。

    图先正色道:“不。如果他答应,那么我会派人在沉默之洲外就截住你们。毕竟米德拉的要求是在这里干掉你,至于沉默之洲外,那关我屁事?”

    听他这么说,梅林的怒气才有所收敛。他哼了一声,道:“那现在呢,你要怎么办?”

    “两不相帮。老东西,你们可以在我这里住上一晚。然后我建议你明天就离开,米德拉那只奸险狡诈的虫子岂是那么好惹的。而且你不觉得,这里离凯泽拉斯太近了些吗?”图先淡淡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从凯泽拉斯来到沉默之洲,最多只需要两天的时间而已。”

    “还真是感谢你的提醒,不过我有一些帐必须和米德拉清算,只要他还留在沉默之洲里的话,那我们就必须留下。”

    “那就随便你了,记得,我的庇护只持续到明天这个时候。到了这个时间,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插手。毕竟你要对付的是米德拉,而又不愿答应我的要求,我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图先摊手说道。

    在一间由图先安排的高脚楼内,梅林双手环胸地坐在地上。从他拉长的一张脸来看,红色大公的心情很坏、相当坏！

    站在窗前的零,看到他这个样子,摇头走到他旁边道:“我倒觉得你不用这么生气,你这个朋友已经够客气了。”

    “他不是我朋友！”梅林咬牙切齿道。

    “不管你当他是什么,总之他并没有做错什么。至少没有把我们五花大绑起来,然后送到那只虫子跟前。”

    “他还没这个胆量！”梅林又脱口喝道,随后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我并非生图先的气。只是他不肯帮忙的话,要在沉默之洲里找到那只臭虫相当不容易。”

    零坐到了梅林对面的一张草垫上,说:“我刚才分析了下,倒是觉得我们并非没有机会。”

    “你想到了什么?”梅林眼睛一亮。

    “首先是图库族长说的那邪,米德拉要求图库族介入,和他联手把你红色大公变成沉默之洲里的肥料。也就是说,他打定主意要在这里除掉你,换句话说,在没达到这个目的之前,他不会轻易离开。而另一个信息则是,他要对付的只是你,那么应该不知道我和你一起行动的事。”零又皱眉道:“只是现在图先已经见过我俩,我想不用多久,米德拉也会知道这个信息。”

    “图先说了两不相帮,两不相帮的意思就是保持缄默,所以图先应该不会泄露我们的信息。”梅林说道。

    “图先可以不说,但你别忘了,几乎整个图库族的人都知道我的存在。你敢保证,米德拉不会收买几个图库族人当自己的耳目。从你之前的描述来看,这些异族人的口碑可不怎么样。”

    梅林一愣,随后道:“你这么说的话,倒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这点暂时不谈,我想知道。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米德拉会有什么反应?”零又道。

    梅林哼道:“那还不好猜,就像我想干掉他一样。知道我落单,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我想也是这样。那样的话,不如我们给它一个机会好了。”

    “机会?什么机会?”

    “攻击你的机会。从你对米德拉的评语来看,他自私、狡诈而且谨慎。没有必胜的把握,肯定不愿意轻易出手。如果我们盲目地在沉默之洲里寻找他的位置,天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与其如此,不如给他创造一个主动出手的机会。更妙的是,我们可以借由他的眼线,把我要给他的信息传到他耳里。以他那种性格,没什么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零站了起来:“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但在走之前,还得演一场戏给他看！”说罢,零突然一腿扫在了梅林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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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强袭 一

    轰隆一声大响，把附近的图库族人注意力全吸引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梅林从高脚楼里飞了出来，落到地面后冷哼一声，又飞撞回高脚楼里。下一秒后，无形的冲击波震散了这幢木制结构的楼房。伴随着高脚楼变成一地碎片的同时，两道身影亦分别从不同方向弹射而出。

    落到地面之后，梅林手持战斧，而零则平举手枪，就这么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两人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图库族人，在族长的房间里，一个图库族女人慌张地跑了进来，对图先道：“你最好来看看，情况有些不妙。”

    图先也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他走出了高脚楼，就在走廊上扶着护栏看向了梅林两人。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零收起手枪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图先扬声问道。

    梅林哼了一声，把战斧倒插进地面回答道：“没什么，我们散伙了而已。我早就说过，他并非我的朋友，只是因为同个目的暂时走在一起罢了。现在我们无法达成同一意见，所以情况就如你看到的，他走了。”

    图先看了看梅林，转头对旁边的女人说：“去给他准备另一个房间。”

    然后就钻回自己的屋子里去。

    梅林目送着零的背影消失在图库族的大本营外，才收回了目光。这时图先的女人上到前来，带着梅林去另一间房子。至于倒塌的楼房，自有其它图库族人来收拾残局。

    零的速度不徐不疾，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速度在沉默之洲里穿行着。他似乎十分生气，沿途遇上几只潜伏者顿时成为了他的泄愤对象。当他远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潜伏者的尸体旁。这是之前第一个攻击零的图库族人，他叫巴德。巴德是族里年轻的战士，勇猛而不乏野心。

    眼睛里闪烁着冷酷的光芒，巴德扫视着脚下这几具尸体。可以看出潜伏者几乎是被蛮力斩碎，然而看似凌乱的斩击，却让伤口的边缘光滑如镜，这显示出零使用了能量震荡一类的技巧。才能通过能量震荡先破坏潜伏者的身体组织，再用军力轻易把它们解剖。

    否则，以潜伏者异常坚硬的外壳，现在的伤口应该呈现锯齿状而非光滑状。

    巴德胸膛剧烈地起伏，反复数次后才平静了下来。他十分渴望和零交手，但理智告诉他这并非最好的时间和地点。所以他只能苦忍，脚尖轻点地面，他像一头大鸟般在沉默之洲的雾气中出没飞掠。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巴德就算闷着眼睛也绝不会走错一步。

    图库族人特殊的身体结构在巴德的移动间体现无遗，他轻盈、如同随风飘舞。腹部两侧的喷气器官可以起到加速和改变移动轨道的作用，这使得巴德的移动更加无迹可寻。这本是他最得意之处，可在不久前和零的短暂交手中，巴德最为得意的速度和无序移动被难逃零的锁定，一想起这件事，巴德就觉得胸口发闷难受。

    在沉默的绿洲中不断移动着，巴德悄悄跟在零的身后。他对自己的跟踪之术很有信心，利用沉默之洲的环境，巴德有信心不被零发觉。可当零走出了绿洲，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也由于视野的开阔，使得巴德能够拉开更远的距离来跟踪零。

    这样持续了近两个钟头后，巴德看着零进入了图拉什山。

    已经没有跟踪的必要，他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于是巴德折回了沉默之洲。但他离开不久之后，却又突然返回，在附近游走数圈，确认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外，这才真正离开。

    1分钟后，零站在巴德刚才出现的位置，看着沉默之洲的方向淡淡道：“鱼饵已经撒下，现在就等大虫上勾了。”

    巴德几乎是笔直地返回沉默之洲，在整个过程中速度毫无保留。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返回绿洲，否则就会让人发觉自己的行踪。而回到绿洲后，巴德并没有立刻回到大本营，而是来到一个泥沼池旁。确认周围没有其它人存在后，巴德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之声，随后张开了嘴巴，吐出一条长舌。

    舌头卷开，尖端处安静地躺着一小管骨笛。巴德用两根手指轻轻拈起这根骨笛，然后吹了起来。可笛子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如此连吹三遍后，巴德又用舌头卷回了笛子，把它藏在自己的体内。

    他安静地等待着。

    没有让他等多久，一道银色的身影在雾气中出现。是米德拉，凯泽拉斯的虫王信步而来，直接走到了巴德的跟前。比巴德矮了小半个头，可米德拉却气势十足，趾高气扬地盯着巴德。巴德犹豫了片刻后，单膝跪下并恭声道：“尊敬的虫国之王，我给你带来了一条重要的信息。”

    米德拉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说吧，希望是有用的消息。”

    “您让我留意的目标，在不久前已经出现。而且，他还带了个帮手。”

    “哦？梅林那老东西竟然还有帮手，是格格尼亚人吗？”

    “不是。”巴德沉声道：“是一个人类。”

    “人类？他长什么样？”

    “黑色的头发，有着左黑右金的异色双瞳，是个难缠的男人。”巴德简要描述。

    米德拉那人类脸孔上的双眼突然翻开：“是那个叫零的家伙！梅林这老鬼，不是口口声声要杀了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走到了一起？”

    “听说他们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才一起行动的。”巴德补充道。

    “阿狄米丽！”米德拉立刻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那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红色大公目前在我族的营地内，我们族长已经答应可以让他停留一个晚上。至于那个叫零的男人，不久前已经和梅林闹翻，并独自一人离开。我亲眼看到，他进入了图拉什山。”

    “哦？这也正常，梅林那固执的老东西向来对人类没有好感，闹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你确定，那个人类的确离开了？”

    巴德郑重道：“我十分肯定。”

    “很好，说吧，你要什么报酬？”米德拉淡淡问道。

    巴德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野心的光：“我要离开沉默之洲，并在凯泽拉斯里拥有一个位置。”

    米德拉低下头，两张异形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末了，虫王才慢悠悠地说道：“你有野心。我喜欢有野心的人，那是万物进化的原动力。很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个地方吗？这里虽然贫瘠，但至少它是自由的。”

    “自由并不能当饭吃，而我需要的不是沉默之洲所能够给予。”巴德平静地答道。

    “那么你回去吧，明天天亮的时候在绿洲外等我，我会带给你一个全新的生活环境，我想你会喜欢它的。”

    米德拉直起身体，挥动镰足。

    巴德知道他下了逐客令，当下也不说话，后退着隐没在绿洲的雾气里消失不见。

    片刻后，米德拉的亲卫队队长奥斯姆从水雾中走了出来。这头特别巨大的赤甲飞虫人立而起，对米德拉道：“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告诉你的人，养足精神，晚上好给梅林一个惊喜。”米德拉淡淡说道。

    奥斯姆犹豫地说：“可是大人，红色大公现在正受到图库族的庇护。如果我们袭击他们的营地，等同于和图库族宣战。”

    “那又如何？”米德拉骄傲地扬起自己一对镰足，仿佛要撕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般挥舞着说：“和红色大公相比，图库族不过是一道小菜。以往放任他们不管，那是因为没有必要。现在我们注定要称霸整个冻原，图库族不过是其中微小得不能再小的一块绊脚石。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像这样的绊脚石踢掉就是了，难道我们还得考虑石头的感受？”

    “是，大人！之前是属下愚昧了，那么属下立刻去安排晚上的工作。”奥斯姆沉声说道。

    米德拉点了点头，它环顾四周，冷冷笑掉：“沉默之洲已经沉默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把你们从地图上抹去了！”

    已经是入夜的时分，但图库族中却依然灯火处处。这些异族人称不上好客，更谈不上有朋友，仇家倒是挺多。只是他们依托着沉默之洲的地势，又不去招惹像凯泽拉斯和格格尼亚这样的巨头，因此得罪的人虽不少，却能够生存到现在。而此刻，一场晚宴正在他们的大本营中举行，宴会的主角是族长勉强称得上朋友的梅林。

    只是梅林对于这样的宴会谈不上喜欢，再加上心里想着米德拉的事，于是宴会上便显得心不在焉。图库族向来尚武，宴会上表演的节目也多是搏斗为主，两名甚至更多的图库族人在宴会的场地中心捉对厮杀，尽管没有用到武器，但打起来却也拳拳到肉，因此场面十分火爆。

    梅林的心思不在这，虽看着场中的激烈的场面，却没有半分热血沸腾的模样。图先看在眼中，微微一笑道：“老东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要不然，你和我下去玩两手？”

    梅林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却点头道：“正好我也手痒，就让我看看你这混蛋的身手有没退步。”

    于是图先站了起来，双手挥开，示意场中比斗的族人退下。他当先跳进场中，以图库族特有轻盈的身体，图先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落到地上。脚趾落地便扣紧地面，却又给人沉稳如山的感觉。一轻一重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出现在图先的身上，非但没有给人矛盾的感觉，相反却是非常自然，就像是本应如此。

    梅林心里暗叹，图先是这一支异族中出类拔萃的人物。在年轻时便是十分厉害的战士，多年不见，他的战斗技巧只进不退，且从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度来看，这人在力量的体悟上又深了一层。如果生死交战的话，梅林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红色大公离座而起，他早已脱下那只身一半的腥红重铠。现在赤着上身，下身则穿着一条宽松的束脚裤。长裤上描绘着火焰的图腾，那是图库族的象征。梅林就这么朝图先走去，看似平常，但每一步踏下，必让人感觉大地摇晃一次。而随着和图先之间的距离不断接近，梅林的气势亦水涨船高，不断攀登上新的高峰，似无止境。

    这种气势像是没有尽头的提升，让本为族长欢呼的图库族人渐渐安静下来。他们能够清晰地在梅林身上感受到如同山峦般的压力，至此才知道为什么向来眼高于顶的族长，会勉强承认梅林这个朋友，实是因为两人的实力相差无几的缘故，因而才会如此惺惺相惜。

    能够在梅林庞大威势下保持自如的，在场也只有一个图先而已。族长微笑地看着红色大公，抚掌道：“没看出来啊老东西，你这气势比当年少了几分张扬，却多了几分凝重，看来这些年你也没闲着。”

    “那是当然，我可是一刻也没停止想过把你这老混蛋揍倒在地上的情景，怎么可能闲着。”

    “那怎么办？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图先哈哈问道。

    梅林伸出手指勾了勾：“就让你先来又如何。”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收起了笑容，图先的眼神变得凌厉而冰冷，反而面对的不再是朋友，而是生死大敌。

    突然他动了，只是转眼的短短一瞬，图先变成了万千蝴蝶，在空气中留下无数的残影。那已经是速度的极致，就连向来对自己速度信心十足的巴德，此刻见了也讶异得无以复加。要知道把速度提高到留下残影的程度，巴德自问也能够问到。

    可他绝对做不到图先这般完全忽略了加速的过程，直接把速度提升到极致。而且留下的残影也无法如此之多，那仿佛蝴蝶乱舞般的残影，代表着图先以繁杂至无以复加的轨迹移动着！

    这一刻，巴德突然在想，如果让图先知道自己和米德拉私下来往会怎么样。

    答案是图先肯定不会放过他，而在图先这种恐怖的速度和无序的运动下，巴德大概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会给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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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强袭 二

    图先的身影遍布梅林周围的每寸空间，可怕的速度加上图库族特有的移动方式，使得图先的位置根本无法用常规的方法进行锁定。在场每个人自问处于梅林的位置，都只能被动地等待图先出手的刹那，才有防守甚至反击的机会。可若图先出手，又岂是那么易与？

    梅林这时深吸了一口气，浑身骨骼“啪啪”作响，肌肉条条谷起、蠕动。肌肉的运动间，梅林的身体足足涨大了一圈。单纯使用肌肉运动的力量，梅林脚下的地面空气出现一道环形的裂隙，跟着能量掀起的暴风尖啸吹袭，狂溢向四面八方。

    暴风呼啸，卷过图先的无数残影。残影一一消失，那是图先受暴风的影响无法再自如移动的缘故。而当暴风中仅有图先的一道身影时，梅林抬起头，双眼中射出寒光，如同在说：我捉到你了！

    收臂、跨步、出击！

    梅林动作流畅自动，行云流水地一拳击出，却借用这一系列的动作把全身的力量尽数集中在这一拳之上！

    拳头扯动了暴风，数眼可见的数条灰白风带纠缠在梅林的拳头上，在击出的同时，已经命中图先。

    所有人只觉得耳中响起郁雷般轰隆隆的闷响，整个大本营、包括天空和大地齐齐一震。接着梅林和图先的身影离自己渐渐远去，他们只道那是错觉。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和其它人均离地而去，被一股无形的隐晦力量推了开去。

    明明只是一个拳头，却发挥出重炮平射般的威力。甚至拳锋撕裂空气产生了如同炸弹爆炸般的气流，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在图先身体左右分流而去。

    图先双掌平伸，格挡在梅林的拳锋上。他的身体以极其微弱的幅度不断颤动着，却把梅林一拳所贯注的能量、冲击不断吸收，再通过身体肌肉的颤动导引开去。他就像一叶行驶在怒涛激流中的轻舟，任水流再急，轻舟起伏，却没有被淹没的趋势。

    冲击过后，图先突然双手缠住梅林的手臂。整个人如同水蛇般表现出不可思议的柔软性，图先完全缠在梅林的手臂上，双腿交错夹住梅林胸口的瞬间。从图先的腹部左侧突然喷出灼热的气流，借由喷气器官的瞬间发力，配合图先腰部的扭转力量，他竟然凌空缠着梅林离地而起！

    两者在半空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图先把梅林压向地面。这时他姿势又变，双腿屈起，仅以膝盖顶着梅林的胸口，重重压着他撞在地面上。

    地面一震，密集的裂缝在梅林身体下蔓延开去。梅林身体先是轻轻浮起，再重重落下。强烈的冲击让他产生了轻微的晕眩，而当图先空出一手，并竖掌朝他咽喉扎下时。梅林大喝，没给缠手的一手横捉，扣住了图先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相持了片刻，梅林再吼，一脚屈起，再瞬间踏在地面上。地面的泥沙顿时如同波浪般掀起，梅林借一踏之力旋转身体，巨大的离心力立刻把图先甩了出去。两道身影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后又同时朝对方扑了上来，图先双手纷飞，横切向梅林的颈部。梅林冷哼，双臂抬起迎了上去。

    在四臂相交的刹那，一股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朝周围喷发开去。不少离得较近的图库族人，都给吹得不由自主地抛跌开去，而营地周围的高脚楼更是给震得摇晃不定，仿佛随时会塌下。

    挡住图先的攻击，梅林突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再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他自己头往后仰，接着一个头锤重重磕在图先的额头上。呯一声响，图先不由自主连连退后，他给梅林撞得眼冒金星。摇了摇头，再抬头看去，梅林大步朝他走来。

    红色大公的周围热浪迫人，甚至让图先眼中的画面出现了扭曲的现象。图先知道那是梅林本身的能量对空气产生了影响的缘故，他心中暗叹，现在的梅林比他年轻时少了一些杀伐峥嵘，但在力量时，却已经达到一生中最为巅峰的时刻！

    图先笑了，好久没有遇上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图库族长很兴奋。他右手手指轻轻颤动，空气里顿时响起纸张撕裂的脆响，并有隐约的波纹在图先的掌指间荡出。

    超频刀锋！图先的一种特殊能力，通过手指进行超频运动而释放出震动空气的能量波纹，它能够轻易地撕开战车的装甲。而最大的特点，则是它的隐秘性和机动性。没有炫目的能量光华，没有威力巨大的冲击特效，超频刀锋存在的唯一理由，是安静地撕开对手的身体。

    这种能力大概和图库族的天赋有关，毕竟他们都是出色的丛林杀手。而杀手，需要的恬是这种无形之刃。

    释放了超频刀锋，意味着图先手掌的周围时刻遍布着切割射流，这些肉眼所看不到的切割波，将会把范围内的一切物质撕裂！

    图先迎着梅林冲去，没有任何卖弄，他选择了直线推进。然而图先却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在梅林眼中出现了两个画面。前一个画面是图先身体前倾，发力奔来的场景。而后一个画面，则是他面容严肃，手指大张如爪朝自己抓来。

    当速度快到一种境界的时候，就是一件可怕的武器。在梅林所知道的人里面，也就只有零的速度可堪与图先比较。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接着一蓬血雾从梅林左边肩头处喷出，红色大公正做出防御的姿态，可从结果来看，他似乎跟不上图先的速度。而这时，两人间才凭空生出一道灰白气浪，空气的嘶鸣姗姗来迟。

    “我输了。”

    半晌后，梅林才郑重说道。

    他话音一落，图库族中立刻爆发出欢呼的声浪。他们为自己的族长能够打败梅林这个红色大公而高兴，尽管他们也知道，这并非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两人都有所保留。但图先小胜梅林却是个不争的事实，这个事实没有实质的利益，却足够鼓舞人心。

    唯独图先并没有分毫战胜对手的喜悦，在图库族人的欢呼声中，梅林表示要回去休息。看着他转身离去，任由血液滴在地上的画面，图先却想起刚才两人短兵相接时的情景。

    从记忆里调出的画面来看，当时梅林的双手已经到达了预定的防御位置，并有足够的时间释放出一层能量防御力场。当然，图先能够轻易撕开这层力场，可梅林并不至于在超频刀锋一个照面之下就受伤。要知道当年图先学会超频刀锋时，梅林就在旁边。

    超频刀锋可以瞒过所有人，可绝对瞒不过梅林。以梅林的战斗技巧，就算无法完美防御超频刀锋，规避图先的攻击应该绰绰有余。可他竟然是输了！

    他是故意输的！

    图先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也足以解释为什么梅林在最后关头，双手放低了数厘米，同时也放弃释放防御力场。一切，只为了故意输给图先。这对图先而言无疑是个耻辱，可图先不觉得梅林会故意羞辱他，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梅林在释放某种信息。

    那滴在地面的血液仍然刺眼，梅林是故意留下这些血，好引来贪婪的猎人，他在以身作饵？

    图先环抱起双手，看着梅林消失在人群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梅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输掉，他想把这个信息告诉某个人。而这个人肯定就在附近，那会是谁？

    视线扫动中，图先看到一个人也跟着梅林往外走。那个人是巴德！

    竟会是他？图先想。

    很快，他已经被从四周上前来的庆贺的族人团团围住。

    夜色渐深。

    图库族的营地也由之前的喧闹到渐渐归于平静，深夜时分，除了常规巡视的图库族人外，其它人早已进入梦乡。就连一刻也不消停的泥泞守卫，也趴在地上沉沉睡去。

    天空上，辐射云不断翻滚着，使得投向地面的天光明暗不定。在那些暗淡的光影里，两道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椰树林的一角。而椰林的前方，则是通往图库族营地的斜坡。

    “你说梅林受了伤？”米德拉平静地问道。

    天光流转，巴德的脸出现在米德拉的眼中，他点头道：“没错，他和我们族长比试，被我们族长伤了左边的肩头。”

    “这是个不错的消息。”

    “是好消息，但从伤势来看，红色大公伤得并不重。”巴德补充道。

    米德拉笑了起来：“巴德，你是图库族里优秀的战士。可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族长是图先而不是你吗？从你刚才那句话就可以知道，你在战斗的技巧根本比不上图先。”

    “像梅林那种层次的高手，一点微弱的轻伤可能没有什么。然而，如果对手和他也是一个层次的话，那么再小的伤势也会是一种负累。很不错，我刚好和他是在一个层次上。”米德拉挥了挥镰足道：“接下来没你的事了，你最好离开这。今天晚上，你们这里将会很热闹，我想你是不会有兴趣参加这场派对，不是吗？”

    巴德闻言，脸色微变。他朝营地看了一眼，但最终却咬了咬牙，转身飞奔进沉默之洲的黑暗中。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做场好戏吧。拒绝我的邀请，图先，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米德拉低低一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从昏暗的藏身处走出，沿着斜坡一路而去。

    桑利正在哨塔上站着打盹。

    夜很宁静，在这个时候，连最凶恶的异变兽也进入了深沉的睡眠。而近十年来，图库族一向风平浪静，从末遭受过袭击，哪怕只有一次。只是图先仍然坚持哨塔存在的必要，可像桑利这样的哨兵，在每一个深夜中他们更多的是偷懒打盹，而不是盯着夜幕下的绿洲直到天亮。

    所以当米德拉沿着斜坡走上高地时，桑利毫无知觉。直到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丝奇异的风声，他才睁开眼来。眼睛里满是银光流动的画面，等桑利回过神来，才发现一个如同螳螂般的异族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对方身上银色的甲壳显得那么独一无二，至少在桑利的记忆里，也只有一个虫国之王才符合眼前这异族人的形像。

    当桑利醒悟并要示警时，米德拉的镰足已经在他头上一挥而过。于是桑利小半个脑袋飞了起来，散发着热气的脑浆不断流出，而倾倒的尸体则让米德拉轻轻拉住并放到哨塔上。

    “祝你做个好梦！”米德拉放下他的尸体后，还学人类一般鞠躬说道。接着，虫王的目光落在附近几个哨塔上。

    5分钟之后，哨塔里的图库族人已经被清理一空。米德拉跳下了哨塔，并发出一段无声的高频声波。这是进攻的信号，片刻后，振翼声起于西南面，一片红云席卷而来。几十只赤甲飞虫在天空掠过，并朝着梅林所在的高脚楼喷射出团团高温火球。

    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流星火雨，上百团高温火球在夜幕下拉出道道焰尾，争先恐后地落在高脚楼附近。接着则是密集的爆炸，冲击波和火焰甚至把附近的高脚楼也席卷入其中。几个浑身着火的图库族人惨叫着在火场里跑出，可没跑上几步，便永远地停了下来。

    在亲卫队袭击的同时，米德拉化成一道银色的闪电，笔直地撞进了火焰里。他速度奇快，以致于撞进火场后，冲击波才尾随而至，把冲天的火墙撕开了一个缺口。从缺口看去，米德拉已经撞进梅林所在的楼房废墟里。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木材断裂的声音响起，高脚楼再次炸开。这次比给米德拉的亲卫队攻击更来得彻底些，每根木头都爆成了碎片，夹带着火屑向着四周漫射开去。

    建筑炸开的同时，一银一红两道身影从废墟中冲击而起。银光和红芒交错闪烁，在短短的瞬间便已经不知道交手了多少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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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虫潮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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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营地里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零像游荡的幽灵般回到了高地的下方。他略微朝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身体拉成一道黑线，转瞬便来到了图库族营地的入口处。并没有急着进入营地，零身影闪烁，出现在其中一个哨塔之上。接着把背后的战舰火炮解下，以哨塔的围栏为支架，合金重狙的枪口悄然朝向了梅林和米德拉激战的位置上。

    零半蹲，稳定的手固定好战舰火炮。没有释放半点杀气和威势，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般就这么留在了哨塔中。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只要梅林迫使米德拉露出哪怕一个破绽，零就能够重创甚至杀死这凯泽拉斯的虫王。只要米德拉一去，即使阿狄米丽已经被它通过不知名的渠道运回虫国，格格尼亚也可以让那些虫子把阿狄米丽交回来。

    夜幕下，图库族人已经被惊醒。而图先更在第一记爆炸出现时就已经醒来。族长闪现到了高脚楼外，看着冲天而起的火光上，两道身影骤分乍合，正进行着舍生忘死的激斗。其中，那道银色的影子刺痛了图先的眼睛。

    “米德拉吗？”图先冷哼，这时一名战士来到他的身后。显然有别于其它的族人，这名战士的背后披着来到腰身的斗蓬，左肩上则插着三根艳丽的羽毛。

    他们是图库族最精锐的战士，每一名都达到了七阶的水准。而像这样的战士，还有十四名之多，他们如同潮水般安静地来到了图先的身后。

    “告诉我们的人，先不要插手，视情况而定。”图先简单说道。

    空中响起一声爆鸣，红色银灰两道影子拉出不同颜色的光尾急速堕地，分别在地上震出两个浅坑来。

    梅林是手持战斧，从百米高空堕下却连丝毫防御的姿态也没做出来，直接笔直地钉在地面上。而米德拉则显得要轻灵得多，在jiēchu地面的时候它身形接连几次闪烁，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将力量导入地面，等周围土浪排开形成浅坑时，它才稳稳站到了地面上。

    米德拉的头部，那如同人类般的脸孔已经消失，仿佛面具般的虫首合拢，现在米德拉就是一只银色的大虫，然而此刻的它，才算是真正进入了战斗姿态。虫王两把镰足不断微微震动着，每一记震动，却有无形的波纹掠过空间。每道波纹都具有震荡和撕裂的属性，甚至连空间也受到它们的影响而出现轻微的扭曲。

    在刚才的战斗里，米德拉就用这些杀伤力十足的能量波纹朝梅林招呼。出乎虫王预料的是，梅林似乎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袭击而慌张，红色大公镇定地仿佛知道自己会光临般。甚至巴德所说的伤势，也对梅林没有丝毫影响，哪怕米德拉把攻击的重心超过一半放在梅林的伤势上，然而烈焰裁决砍劈削斩间，丝毫没有受伤的征光出现。

    这一切种种，使米德拉不免猜测，其实这是个陷阱。一个梅林和巴德，甚至和图库族串通起来，引诱自己出现的陷阱！

    可惜，没有人会告诉它答案。梅林斧尖垂地，迈开大步朝米德拉跑去。他的脚掌每次落地，仿佛巨锤落下般，踩得地面开裂粉碎，而在梅林拔起脚跟时，则会弹起一道烟柱。就这样，梅林狂奔而至，威势如山重重地压在米德拉身上。

    虫王一振双镰，身体微微一退便要冲前。就在这时，一种无法言喻的危机感笼罩全身，危机来自于身后，米德拉再顾不得梅林扭转身体。虫子脑袋上几颗复眼不断闪烁，于是一颗合金弹旋转飞来的画面就此定格在它的眼中。米德拉发出一声尖啸，镰足弹起便欲拦截，然而动作却没有平时流畅，明显和大脑的指令之间出现了延迟的现象。

    在米德拉的脚下，一道道漆黑的能量线流如同海草般缠住了虫王的身体，让它无法像平时迅速做出反应。

    阴影缠绕，游荡者的一种辅助性能力。没有任何攻击的特性，却会对目标进行干扰，从而为游荡者创造胜利的契机。零平时很少用到这种能力，因为大多数的对手在速度和敏捷上都无法和他比较。可米德拉不同，虫王那流线型的身体已经说明它善于运动的特质。

    因此，限制它的速度便显得非常有必要。

    尽管阴影缠绕的能量线流在米德拉复眼连接闪烁的光芒中根根崩断，可虫王已经错过最好的规避时机。无奈之下，镰足挥出，有弧形的能量波纹从镰足上荡出，居中斩在合金弹头上。合金弹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然而在惯性的推动下，分裂的弹头依旧擦过米德拉的身体。

    虽然避免被合金弹一击爆头的危险，然而米德拉右边的镰足却齐根而断。qiguài的是，虫王没有丝毫血液喷出。几乎在它中弹的瞬间，图先也动了。族长身体向前一倾，便消失在空气里，再出现时，双手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交错着在米德拉身上挥出。

    高频刀锋的切割之下，虫王坚硬的外壳发出让人牙酸的呻吟，接着甲壳裂开，裂焊速扩展。

    “你”米德拉发出惊叫。

    一道红光打横在它纤细的腰间掠过，于是虫王的上半身飘了起来。半空中，米德拉看向身后，复眼中尽是梅林持斧横削的身影！

    在三人的配合下，凯泽拉斯的王只余一个上半身重重地摔到地上。但它仍末死去，仰起脑袋对着图先厉叫：“你竟然敢插手！”

    “很抱歉，如果你在我的地盘上只伤不死的话，事后也必定会迁怒于我们一族。那么，还是干脆就在这里杀死你好了！”图先右手举起，再猛然朝米德拉的脑袋抓去。

    若给他抓中，手上附带的调频刀锋会把米德拉的脑袋切成碎片。可米德拉的脑袋却突然朝两边打开，跟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如同炮弹般从脑袋里飞出。这时图先才一掌抓到了米德拉的脑袋，虫头立时爆碎，可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图先表情凝重，看着那团黑色的事物在空中掠过一道抛物线，最终落入了黑暗中绿洲的某个角落。

    天空上，赤甲飞虫象征性地朝图库族的营地乱丢一通高温火球后，便向来时的方向飞走，只留下一个燃烧的营地。图库族人不用族长吩咐，已经忙着汲水灭火。而零也从哨塔上跳了下来，并来到米德拉的尸体旁。他皱着眉头，蹲下去摆弄着米德拉的身体，并发现这东西根本不像生物的尸体，反而像某种机械的残骸。

    米德拉的尸体中没有任何器官和肌肉纤维，它整个身体几乎是中空的。除了外层的甲壳外，体内只有简单的骨骼组织及类似神经的线束。所有的神经线束则集中在头部的一个神经基垫上，基垫的上方就是米德拉的脑袋，但现在里面已经什么也没有。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物？”用战斧挑开米德拉的尸体，梅林皱起了眉头。

    图先双手环胸：“不管它是什么，这次没能真正杀死它，我们可就麻烦了。”

    又看向了红色大公和零，族长冷冷道：“这还得多亏了你们。没看出来你们还是出色的演员，把我也骗了过去！”

    “这点我非常抱歉，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也没办法把米德拉引出来。”梅林说道。

    图先怒道：“为了你们自己那点破事，就可以把我们全都拉下水吗？早知道会这样，老东西，当初我应该选择和米德拉合作才对。”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如果我是你，不如趁米德拉重创的此刻，出动所有人把它找出来并解决掉，远胜于等它逃回凯泽拉胜再掉头回来找你们的麻烦。”零淡淡道。

    图先狠狠朝他瞪了一眼，却知道零说得没错。于是族长带着一身怒意走回自己的族人间，片刻后，那十几名肩插羽饰的图库族人带领着其余的战士倾巢而出，开始对整个绿洲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务必趁米德拉现在重伤的时候彻底杀掉虫王。

    一个椭圆状的东西在草丛中滚过，最后撞在一棵椰树上停了下来。它朝着上的那一面，赫然是一张人类中年男子的脸孔，看上去，这就是一个人类的脑袋。但它不断颤动了片刻后，却从两边的耳朵里分别钻出一根尾端锋利刀刃的节肢。接着嘴巴张开，并张大到一个正常人类所无法达到的宽度。在黑乎乎的口腔里突然伸出一簇如同触手般的肉足，随着之前伸出的节肢钉进地面并用力一荡，这张人脸便转了180度，变成脸孔向下，这使得从口腔里长出的肉足可以支撑起整颗脑袋。

    人脸的另一边，却是一个如同乌贼般的脑袋。表面覆盖着薄薄的肉膜，上面还有粘稠的yèti流淌。肉膜下，可以看到不同于人类的qiguài大脑，那道道深刻的脑沟说明它具有非凡的智力。在乌贼脑袋的前端，翻起一双复眼。复眼不断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于是一段段加密的信息就这么朝绿洲四面八方发送出去。

    片刻后，乌贼脑袋的上方响起了振翼之声，跟着一个大块头降落到了它的前方。米德拉亲卫队队长奥斯姆降落到了地上，便小心翼翼地捧起这个乌贼脑袋。这时，乌贼的前端出现十字状的裂口，从这个口器里有声音响起了米德拉的声音：“奥斯姆，我们要立刻离开沉默之洲。现在我失去了身体，可不能让图库族那些强盗发现，你们得保护好我，直到我的替用身体送到。”

    “是的大人，你的替用身体已经和大军一起运过来。到时重新配对之后，您将又是睿智和英勇的虫王米德拉大人。”奥斯姆沉声说道。

    “说得好，到时候我要那些该死的图库族后悔自己的所为。”

    这乌贼般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米德拉，它是一种类似寄生虫般的生命。拥有庞大的能量，却没有强壮的身体。因此需要装配在特殊制作的身体里，才能够发挥出真正的力量。这是凯泽拉斯最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五个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图先大概不会知道，早在进入沉默之洲前，我已经集结了大军前来。不管他愿不愿意合作，最终沉默之洲都得成为历史。现在他惹怒了我，奥斯姆，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那自然是铲平沉默之洲。莱登将军已经集结了两万大军前来，到时候，我们可以血洗整个绿洲。不过”奥斯姆把米德拉捧了起来，让自己和这虫王平视。

    似乎觉得亲卫队长抓得有些紧了，米德拉叫道：“奥斯姆，我现在很脆弱，快把你的爪子松开些。要是弄伤了我，小心我降了你的职位。”

    “恐怕你办不到呢，米德拉大人。”奥斯姆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知道米德拉大人死在图库族的手中，你说莱登将军会不会更卖命地进攻沉默之洲。最后的结果是沉默之洲被夷平，而莱登将军又不幸丧命，那么凯泽拉斯便只能让我奥斯姆来接管了。”

    “什么？”米德拉尖叫道：“你这笨蛋，就以你这点实力凭什么接管凯泽拉斯。我劝你不要乱来，奥斯姆，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听见，只要你保护好我的话。”

    奥斯姆嘿嘿笑道：“米德拉大人，你那么多疑善变，既然已经知道我在想什么，怎么还会放过我。错过今晚，我将死无葬身之地。至于力量，你放心，吸收了你之后，我将拥有和虫王这个身份匹配的力量！”

    “你你想吸收我？”米德拉拼命挣扎起来，可现在它全身上下最锋利的武器只有那对节肢。但这对节肢无论怎么看，也无法在奥斯姆那厚厚的螯足上拉开一道口子来。

    反而奥斯姆螯足用力一合，立时在米德拉身上撕开一道口子。在米德拉的尖叫声中，奥斯姆把这只寄生虫放到自己的嘴边，跟着疯狂吸着米德拉体内的脑浆。最后，奥斯姆干脆把虫王整个塞进了嘴里。口器张合间，把米德拉的身体整个磨碎，并吞进了肚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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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虫潮 二

    吃下米德拉后，奥斯姆全身甲壳的间隙间开始透射出淡淡的红色光芒，映照得这只赤甲飞虫简直就像只煮熟的大号螃蟹。【 奥斯姆大螯捧腹，开始出现痉挛的迹象，并从嘴器里不断喷出灰白色的粘稠液体。这些粘液仿佛本身便具有生命般，竟努力朝着奥斯姆全身蔓延化开。

    奥斯姆扑通一声倒到了地上，虫躯不断抽动着，而灰色粘液则很快覆盖它身体的每寸地方。当完成这个工作后，粘液开始冷动，变成灰白色的膏石状。至于奥斯姆看上去就像一块灰色的岩石，已经失去了任何生命气息一般。可在其中，却有微不可觉的能量在鼓动着。

    吞食了米德拉后，奥斯姆主动进入休眠以吸收虫王的能量，并且利用它的基因片断来补全自己。当这份工作完成的时候，奥斯姆将会得到新生，从而进化成新的虫王。

    现在外表那层如同膏石般的物质，除了用以保护自己不受外界伤害外，还起到了掩饰的作用。就这样，在这个普通得无法再普通的夜里，凯泽拉斯的权力却悄然发生了转移。

    然而在这个时候，远在沉默之洲以北荒野上的拉维其亚，却并不知道米德拉已死之事。这大[肉]虫仍执行着米德拉的命令，用货物做掩饰把阿狄米丽往凯泽拉斯的送去。只是正值深夜，车队自然停下休息。保镖卡比挑选了一处较为复杂的地形进行休整，以免在平原上突然遭受危险异变兽的攻击。

    这里曾经是一个城市的废墟，但大部分的建筑早已被风化，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大楼骨架残留在地表上，远远看上去就像巨兽的尸骸。一个还剩小半边的超市成为了拉维其亚和阿狄米丽的临时休息室，卡比指挥着狗头人在外围布下扎实的防线，一来防止被袭击，二来则是为了看守阿狄米丽。

    超市里，之前散落一地，铺着厚厚灰尘的货架和过期食品早给清理了一空，清理出来的空地上放着拉维其亚的那张大床，以及铺着一张柔软的睡垫。睡垫自然是为阿狄米丽准备的，被米德拉虏来的格格尼亚人正坐在睡垫上一言不发。

    拉维其亚亲自拿着一瓶净水和一个肉罐头来到阿狄米丽跟前放了下来：“小姐，我知道这趟旅途让你很不愉快。不过如果我是你的话，至少我会吃点东西，饿肚子只会令心情更糟。”

    “拉维其亚先生，没想到你还是位绅士。”阿狄米丽轻轻说道。

    拉维其亚扭动着它的大脑袋，干脆在睡垫旁坐了下来：“怎么说，我也被小姐和贵属救过一次。何况米德拉大人交待过要保证你安心无损地到达凯泽拉斯，我对你客气点也是应该的。”

    “我看拉维其亚先生也是个明白人，难道你就没看出来，这次你们的米德拉大人做了个十分错误的决定。绑架我，可不是一件好事。”阿狄米丽淡淡道。

    拉维其亚用短小的肉肢摸摸自己的脑袋道：“我不知道小姐你要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拉维其亚先生的脑袋，在莫比斯通集市里可是出了名的聪明。”阿狄米丽微笑着说，又道：“我不妨给先生做一个推测，你们的大人绑架了我，无非是想通过我来控制格格尼亚。可你们似乎忘记了，格格尼亚真正的领导者是哈墨弥斯大人而并非我阿狄米丽。”

    “只不过这些年哈墨弥斯大人长期处于休眠的状态，所有指令都通过我来发布，才给外界造成了一种错觉。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哈墨弥斯大人已经在最近苏醒，并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进入沉睡。也就是说，哪怕米德拉控制了我，也无法改变什么。”阿狄米丽深深地看进拉维其亚的眼里，沉声道：“相反，一旦认定我的存在会给格格尼亚带来麻烦，哈墨弥斯大人绝对会牺牲掉我而保全格格尼亚，而你们的这种行为，无疑对绿都来说绝对是一种挑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显而易见，战争，全面战争将会爆发。那么我想问，在冻原三国中最为积弱的凯泽拉斯，是否能够扛下来自格格尼亚的怒火？”

    拉维其亚脸部的肌肉抽了抽，这个答案不用阿狄米丽说出来，它也可以预见得到后果。

    “好吧，即使你们能够顶住来自哈墨弥斯大人的怒火。但那之后呢，只要我们以图拉什山脉为界，全面切断你们的补给。我们甚至什么也不用做，凯泽拉斯也会最终变成一片死亡的大地。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发现绑架了我，其实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那么拉维其亚先生，你想等到那时才后悔吗？后悔今晚没有和我做一个交易。”终于，阿狄米丽抛出自己的饵。

    “交易？”拉维其亚浑身肥肉乱颤，它低声道：“什么交易？”

    “送我回格格尼亚，我们照样会讨伐凯泽拉斯。但讨伐的重点将放在米德拉身上，从而避免全面战争的爆发。我们要杀了米德拉，而拉维其亚先生应该会是个不错的盟友，我们可以通过物资的买卖来确保这层关系。至于凯泽拉斯内部，我们会打散它现有的权力结构并推行议会制，至于议长的人选，自然是拉维其亚先生。”阿狄米丽轻轻道：“是选择在米德拉手下当一个边境的采购官，还是一跃成为凯泽拉斯权力顶峰的人物，拉维其亚先生一语可决。”

    大肉[虫]呼吸变得凌乱起来，老实说，阿狄米丽的交易十分诱人。关键就在于她做出的推导，以及拉维其亚现在卑微的地位。无论怎么看，能够摆脱米德拉的统治，摇身一变站在凯泽拉斯的金字塔顶端。又有格格尼亚在背后支持，如此种种，定然远胜现在的自己。

    但拉维其亚的理智告诉他，如是一旦失败，他大概会生不如死。

    在天平的两端不断摇摆的拉维其亚，一时没有主意，他对阿狄米丽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没办法立刻答复你，小姐。”

    阿狄米丽点了点头，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每一秒都是宝贵的，又怎么能任由拉维其亚考虑。

    看来，得做点什么才行。阿狄米丽想。

    拉维其亚在它的大床上辗转难眠，阿狄米丽的提议就像条小虫子般在他心里上下爬动，让他发痒难受。他仔细比对着成功和失败两种可能性所带来的后果，并试图在两者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或者说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可供一旦失败将损失降到最少的途径。

    他是一个商人，权衡利弊是商人该有的品质，而关键时刻赌上一把，则是拉维其亚的一贯作风。对阿狄米丽的交易非常心动，但并不代表拉维其亚会毫无异议地听从别人的安排，他总得给自己留下一些必要的筹码。他决定明早再和阿狄米丽就这个问题好好商讨一方，如果这个格格尼亚人可以答应自己的要求，那么他就不介意赌这么一把。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超市后却传来了一阵喧哗，跟着是异变兽嘶吼和狗头人喝骂的声音，其中又夹杂着奴隶们的尖叫，情况十分混乱。拉维其亚哪还睡得着，它从大床上跳了下来，对着外头吼道：“卡比，该死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兽人慌张地跑了进来，说：“老板，不好了，那些野兽疯了。”

    “疯了？”拉维其亚显然无法理解这个词语的含义。

    卡比比划道：“刚才还好好的，可突然间它们变得很暴躁。拉比斯人极力想控制住它们，但无论是脾气不好的恐狼还是相对温顺的霸王蜗牛，这些该死的东西都集体暴走了。”

    “天，那我的货物？”拉维其亚顿时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为防止突然遭受袭击的时候可以立刻转移，货车时刻都和异变兽们安置在一起。若异变兽们暴走，那车上的货物可就遭殃了。这时超市外又跑进来一个狗头人，哭丧着脸对拉维其亚道：“老板，我们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让那些野兽跑光了。而且...”

    “而且什么？”拉维其亚怒吼道。

    “我们的货物损失了近三分之二，它们都给那些该死的野兽给踩坏了。”拉比斯人低下头，不敢直视拉维其亚。

    拉维其亚突然连发怒的力气也没有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卡比和狗头人离开。这大肉[虫]几乎瘫倒在地上，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货物，又没有拉车的异变兽。即使单靠拉比斯人和奴隶徒手把剩下的货物搬回凯泽拉斯，拉维其亚仍难逃重罚，甚至是处死！

    没什么比这更坏的了。

    “看来，拉维其亚先生已经没有其它的选择了。”阿狄米丽突然说道。

    拉维其亚脑海里灵光一闪，看向阿狄米丽吼道：“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不对！”

    “没错，我只是用我的能力，和那些野兽们小小的沟通了一番。”阿狄米丽大方承认，她的精神意志不仅可用于智慧生命间的交流，同时也可以影响低等野兽的意志。

    拉维其亚愤怒地瞪大了脑袋上所有眼睛，他十分生气，甚至想杀了这个女人。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他继续活下去，甚至活得比现在风光。于是拉维其亚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看着阿狄米丽苦笑道：“小姐手段真是高明，那么请您告诉我，现在咱们得怎么办？”

    阿狄米丽举起自己的双手：“首先给我松绑，然后我建议带上必要的食物和水，再让你的护卫把我们送回格格尼亚去。”

    “除了这个，我想也没有其它选择了。”拉维其亚叹了口气道。

    兽人卡比又突然闯了进来，脸色古怪地说：“老板，那些野兽又回来了。”

    这时连阿狄米丽也愣了愣，接着卡比又道：“不过它们好像是给什么赶回来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在轻轻震动。拉维其亚指着阿狄米丽说：“给她松绑。”

    说完他自己则急急奔出了超市，一眼看去，是几只恐狼惊惶失措地朝营地的方向奔来。拉比斯人举起枪朝这些野兽射击，子弹如梭，几个照面就把恐狼们放倒，看得拉维其亚心痛不已。这些家伙，可花了他不少钱。

    震动仍持续不断。

    拉维其亚干脆叫来一个狗头人，并从他身上夺下望远镜。调到夜视模式后，拉维其亚朝夜幕的远方看去，立时打了个寒颤。

    虫子！大量的虫子！

    它们在地面上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虫潮，正朝着南面的方向滚滚涌去。其中最多的是一种体长三米，头尖尾尖，长有利齿和三对锋利节肢。爬行迅速，密密麻麻的一堆看过去让人后背发寒。这是陆行虫，凯泽拉斯的基本战斗单位，属于步兵兼炮灰的角色。

    接下来的则是一些大腹便便的虫子，这些虫子都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肚子还会像萤火虫般散发着幽幽绿光。它们的脑袋扁平且小，长着三对虫翅，可进行低空飞行。它们是自爆虫，属于凯泽拉斯的自杀式战斗单元，爆炸的声音会使体内的毒液四溅，以达到广域杀伤的效果。

    除了这两种最常见的兵种外，在虫潮中还出现了大型移动单位堡垒虫，堡垒虫的作用是提供补给及运输兵员。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阵地狙击，否则它们背上那两管生物大炮便成了摆设。堡垒虫的数量并不多，只有区区两只而已，但每只都如同小山般大小，就以气势而论却不比一支陆行虫兵团逊色多少。

    而有堡垒虫在，就一定有腐化者。它们是堡垒虫身上的寄生虫，也是堡垒虫运输的兵员。腐化者属于工兵种，它们可以把区域环境改造成适合虫族战斗的场所。同时，它们也是堡垒虫的护卫，腐化者分泌的生物毒素可瘫痪生物的免疫系统，使之各种基础数据下降，从而产生各种不利影响。

    总而言之，拉维其亚看到的这由四种兵种构成的虫潮是属于凯泽拉斯的正规军队。而现在，这道虫潮正笔直地指向地面的大地。在那个方向上，沉默之洲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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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虫潮 三

    看看天色，隐约的天光已经在东边的天空亮起，那预示着黎明即将到来。【，ka~但西面的广袤领域，却仍在黑暗的统治之下。风急吹，带着冰屑的风能够轻易在普通人身上撕开一道道口子来，但在他的甲壳上，却连留下一条白印也做不到。

    他是莱登，虫族知名的猛将如今正傲立在一头堡垒虫上，凝视西面的大地彼方。

    从莱登的外形来看，已经无法决断他的祖先是什么类型的昆虫。只能将之归于异形虫的行列，他拥有一个硕长的脑袋，前尖后端。有漆黑紧致的甲壳自脑袋的前端起一直覆盖到脑后，呈扇形般张开的甲壳上有着两道腥红、如同闪电般对称的纹路。

    莱登的脑袋很大，身体却相对削瘦一些。类人的上身处，在胸口的位置嵌着一颗晶石。生物结晶体，绝对是高等生命的象征。已经进化到一定程度的生物，它们的生物能会非常庞大。庞大的生物能需要与之匹配的身体来支撑，否则生物能会溢散，甚至爆炸。

    但并非所有生命都愿意进化成像深渊兽那样的庞然大物，诚然那样的能量等级已经无法用普通的划分标准来衡量，但过于巨大的身体有时十分不便。于是想保留原有体型，又想生物能不致于暴走，因此便产生了生物结晶体。它们如同旧时代动物体内的结石，只不过它们更纯粹些，且能够储存巨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封存在结晶体内，又有特殊的血管连接结晶和心脏，使得高等生命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从结晶体里汲取能量，再通过心脏传输向四肢。

    莱登就是这样的高等生命，胸前的结晶体微微透着朦胧的光华，在黑夜中显得那么醒目。而类人的身躯上拖着两根瘦长的手臂，手臂的背部覆盖着漆黑光滑的甲壳，而只有三根手指的手掌则能够如同人类般灵活地做出各种动作。再加上反关节的腿部构造，莱登与其说是虫族，更不如说是某种异变的怪物。

    不过他身后的确有着虫族的标志，那是一对黑色，但上面生有红色暗纹的甲翅。这对甲翅无法让莱登进行远距离飞行，但短距俯冲和滑翔却还是能够办到。

    莱登是虫族中少有使用身体以外武器的家伙，他的武器是一把名为“撕裂者”的大剑，可这把东西，很多人则认为那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把电锯。拥有大剑的外型，但剑锋的同边却装着一排可活动的锯齿。这是冷兵器和机械加工后的产物，通过一个安装在剑柄部分的袖珍马达。在需要的时候，莱登可以用一个按钮让大剑周边的锯齿飞快转动起来，以便撕开对手的身体。

    通过死在这把撕裂者下的尸体，大多是残缺不全的，而它们改好是莱登十分欣赏的艺术品。莱登的残暴，和米德拉的奸诈在虫国之中齐名，几乎没有人会不认识这个血腥残酷的虫族将军。

    此刻，将军兴奋地张开嘴，从里面吐出细长，尖端开裂的舌头：“撕碎，我要把他们通通撕碎，该死的图库族人，这次终于可以尝到你们的鲜血。”

    一只外形如同蟑螂的虫族人爬到了莱登所在的位置，它把自己紧紧贴在堡垒巨虫的甲壳上，才不至于被狂风给吹走。它用嘶哑的声音叫道：“勇猛的将军阁下，我们将在一个钟头又三十分钟后到达沉默之洲。不知道将军阁下打算如何行动？”

    “按照我们之前的一贯做法就行了，让腐化者吞食绿洲，将其改造成我们的战场。然后用陆行虫把那些该死的图库族人所在高地团团围住，用数量上的优势我们就可以活活堆死他们！至于堡垒虫则在外围进行自由轰炸，自爆虫穿插在陆行虫里，让那些勇士位看准时机给予图库族重创吧！”

    “是，将军阁下，你的战术还是那么简单粗暴。”副官献媚道。

    莱登哼了一声，说：“我们的数量已经占据绝对优势，无论图库族甩什么花样，都无法改变被我们屠戮殆尽的结局！”

    “那么请问，进攻的时间是？”

    “到达指定地点，立刻让腐化者投入工作。一旦清除掉高地附近的绿洲，就是我们进攻的时候！”

    “谨遵阁下的命令。”副官说罢，便退了下去发布命令了。

    大地震动，无数的虫子正如同一道巨大的浪潮向着沉默之洲的方向推进，那小小的绿洲在这片虫潮下显得是那么渺小，渺小到仿佛随时都会给淹没！

    在生物钟到达六点这个时刻时，零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高脚楼那具有十足异域风情的天花板，和寻常平整的天花板不同，高脚楼的天花板存在着十分复杂的空间感，这使得整个格局变得十分立体，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从铺着椰子叶的简单床铺上下来，零走到窗前。从窗口看出去，外头还灰蒙蒙的一片。越过诸多高脚楼看去，北面的平原笼罩在冻原早晨特有的冰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没有风的早上，空气很闷，让人心底像堵着块石头般，十分难受。零默默地放在床边的一对自动手枪拿了起来，看着它们的时候，零就想起了碧昂丽丝。这一想，思念便像开了闸的水坝，一发不可收拾。

    想得最多的，就是不知道碧昂丽丝现在怎么样？来到冻原这片战场后，又经历了此间如此之多的事情。每一件事几乎都是接踵而来，紧密得没有空隙让零可以去想念那远在阿斯加特的人儿。直到这个清晨，他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空隙。

    无比想念。

    零深深吸了口气，尽管恨不得立刻背生两翼回到阿斯加特，但零更清楚现在该干什么。他收起自动手枪，当手碰到搁在床边墙壁的战舰火炮时，却又收了回去。

    时间还早，至少等梅林醒来再告别图先后，他们才会离开沉默之洲，并继续北上去拯救阿狄米丽。昨晚图先虽出动了所有族人，却仍末找到米德拉。不过这也倒在零的预料之中，以那只虫子的狡猾，又岂会那么容易给捉住。只是零不知道的是，米德拉已经变成了奥斯姆的盘中餐罢了。

    他打开门，走下高脚楼，漫步在图库族的营地里。让他意外的是，图库族人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高脚楼。有的外出狩猎，有的到储水池里汲水，有的则继续清扫着昨日战斗现场的残骸。图先已经一早醒来，他出现在战斗的现场。族长从营地外独自扛来的一棵高大得过分的椰树，粗大的树干甚至在地面拉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来。

    把椰树扔到地上后，自有族人上前开始给椰树去掉叶子，摘下椰果，用各种工具把巨大的树干变成可以用来搭建高脚楼的零件。他们分工明确，节奏分明，轻快却高效。不过片刻，一棵椰树已经被解构成不同的部分，材料又分门别类地堆放起来。

    “这么早就起来了，睡不习惯我们的叶床吗？”看到了零，图先走过来并说道。

    零摇头：“我没那么娇气，只是习惯了早醒，毕竟清晨的时候，脑袋比较清醒，有时会想到平时一些想不到的事情。”

    图先点头说：“例如怎么狙击敌人？”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零认真道。

    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图先看着忙碌的营地道：“你的狙击技术的确不错，很少有生物能够瞒过我的感知。但昨天晚上，直到你开枪的刹那我才发现你的存在，难怪梅林会肯和你一起行动。那个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自高自大，特别看不起你们人类。”

    “那图先族长呢？”

    “我不会看轻任何生命。”图先老实答道：“因为我们没有犯错的资本，一次错误，有可能为我们这支并不庞大的种族带来灭顶之灾。”

    “而昨晚，我们显然犯下了一次重大的错误。”图先淡淡说道。

    零正视他的双眼：“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缘故，给你们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图先哈哈大笑起来：“现在连我也有点喜欢你了，我很好奇，人类都像你这么谦逊吗？抱歉，我接触的人类并不多。”

    “我并非谦逊，只是稍微正视自己的所为罢了。”零摊开手道。

    “不管如何，我并不讨厌你就是了。”图先又道：“你也不用道歉，其实在我留下梅林的时候，已经得罪了米德拉。他找我们麻烦那是迟早的事，你们只不过让这件事发生得更快一些罢了。何况现在的局势动荡，凯泽拉斯已经不满足偏安一偶，铲除沉默之洲是势在必行，米德拉是不会允许在他要走的路上留下哪怕一块绊脚石。”

    “或许，我该考虑梅林那老家伙的提议。虽然我们不想当被圈养的牲口，但自由的前提也得先保留性命，才有资格说其它的事情。”图先仿佛在说服自己一般，淡淡说道。

    梅林的声音这时插了进来：“你不应该考虑，而是立刻答应。老东西，你最好听我的，让你的族人稍微整理一下就离开吧。你可以拿着我一片盔甲作为信物前去，哈墨弥斯大人会相信你们的。因为他知道，敌人可以杀死我梅林，却无法从我身上得到哪怕一样东西！”

    晨光渐渐显现的此刻，这两个不同种族的男人眼中，却闪烁着惺惺相惜的光芒。

    图先终于点头：“好吧，我让他们...”

    就在这时，朝着北面平原的哨塔上突然传来一把惊异失措的声音：“族长，你最好来看一下。虫子，好多的虫子啊！”

    包括零在内，三人齐齐变色。

    哨塔上虽然还算宽敞，但挤下零、图先和梅林三人后，却也显得有些局促。从哨塔上看出去，北面的平原上一片虫潮正浩浩荡荡地涌来。数以万计的虫子密密麻麻在拉出一道弧线，在接近沉默之洲后，左右两翼的虫子开始合拢，并严严实实地把沉默之洲的外围包裹了起来。

    看到这里，零心中一沉，知道现在即使有心离开，却也是走不成了。那少说也有两三万的虫族大军，将是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哪怕零能够冲杀出去，也绝对没有余力再去救阿狄米丽。何况离开了沉默之洲，在地势平坦的平原上，零没有把握能够在大军下保住性命。

    虫**队包围了沉默之洲后，却没有立刻进攻。哨塔上，零只见那两只大如小山的巨虫上，突然掉下无数体型较小的虫子。那两只巨虫就像是兵员运输车般，无数的小虫挂在它们的身上，直到这时才落下地面。那场面简直就像下了一场虫雨，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些如同大号蟑螂般的虫子一落到地面，立刻从四面八方朝沉默之洲涌来。零还以为虫族要进攻，但梅林和图先虽脸色凝重，却没有任何动作。而奇怪的是，那些小虫包围了绿洲后也不见什么动作，只是一个劲往绿洲里钻，片刻后便失去了它们的踪影。

    接下来，却是阵阵让人后背发冷的噬咬声。由上万甚至更多的虫子所一起形成的声音简直如同排山倒海般从绿洲的每个角落传来，跟着零便看到一棵棵椰树开始倒下。它们在清晨的水雾中划出再清晰不过的痕迹，并不断倒到了地面。这是零才反应过来，那些小个头的虫子打算蚕食整个绿洲？

    就在沉默之洲的外围，莱登依旧站在其中一只堡垒虫上。现在还不到进攻的时候，它这个将军自然呆在原地，并看着沉默之洲里的椰树开始被腐化者们排排咬断。倒下的椰树会给腐化者吃掉，然后成为它们分泌腐液的原料，进而腐蚀绿洲的地面，并进一步改造成有利于虫族行动的环境。

    这个过程不会很长，以腐化者的效率，一个早晨下来就会吃光所有椰树。接下来改造工作大概会花费两到三个小时的时间，最多今天的傍晚，就能够对图库族所在的高地发动攻击。

    让莱登比较在意的是，大军已经抵达沉默之洲，可却仍末见到米德拉这个虫王，这可和米德拉让传信蛛带回去给他的讯息有些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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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争夺战场 一

    “数量太多了，这里的虫子至少有三四万只。米德拉这次算是下了重本，打算一举把沉默之洲和我们一起铲除掉吧。”图先冷冷说道，尽管被虫族围城，这图库族族长却没有显示任何慌乱的神情。

    零向哨塔下的图库族人看去，在最初的恐惧和慌乱过去之后，这些已经把野蛮和凶悍刻在骨头里的异族人个个屏息静气，一付誓死决战的表情。虽说他们的秉性便是如此，但更重要的应该是虫族断去他们所有生路，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一支决死之旅的威力是不容轻视的，哪怕所有图库族人加起来只有三百来人。

    哨塔上，图先看向梅林和零：“如果我是你们，趁现在包围圈还不够严密，应该从绿洲的南面突围。只要你们能够进入图拉什山，凯泽拉斯的军队就拿你们没有办法。”

    红色大公看了看零，道：“米德拉一早就算定我是不会离开的。别误会，可不是为了你这老东西，而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舍下阿狄米丽。若要突围，我只能向北而非向西。可在北面平原上，这些虫子光是数量就足够堆死我。我留在这里，和你们背水一战，反而还有生还的机会。”

    零则耸肩：“他不走，我一个人更无做为，就陪你们大战一场。何况我不认为咱们完全没有一点机会，现在摆在眼前就有一个。如果虫族的指挥官突然死了，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说着，零已经半蹲下来，把战舰火炮架设在哨塔的围栏上，枪口朝向北面虫族大军的某个角落。

    梅林和图先同时朝零枪口所指的方向看去，天已经亮了。在北面的荒野上尽是一片黑褐色的虫子，其中两只巨虫犹为显想。作为和凯泽拉斯长年打交道的两人，自然知道那是虫国的运输单员堡垒虫。而零现在正指着其中一只堡垒虫，在那上面，一只异形类人虫赫然在目。

    “是莱登！”梅林冷哼：“又是一只臭名远昭的虫子！”

    零可不知道莱登是谁，只是那只异形虫的气息无比强大。哪怕置身于虫潮之中亦无法掩盖它那张扬暴戾的气息，而且它站于最高处，即使不是这支大军的指挥官，也应该是重要的人物。如何可以除掉它，一来给虫国大军一个下马威，二来则能够振奋已方的士气。

    黄金右眼收缩间，异形虫已经出现在零的视线中。零的意识中浮现一个十字准星，当莱登的影像被准星套入时，零扣动了扳机。

    同一时间，莱登背后甲翅全展，怒视向零的方向。

    撕裂者跳进手中，拉出一道寒光猛然劈向身前空处。

    当的一声大响在堡垒虫头顶上炸响，附近一圈陆行虫给这声嘹亮得无以复加的爆响震得只只复眼爆裂，虫血四溢。而莱登的脚下，更是深深陷进堡垒虫的甲壳中，踩得甲壳下一片血肉模糊。但一颗合金弹却给它居中斩开，然而开裂的弹头中突然有火光一闪，接着数十道火流如同烟火盛放般朝着堡垒虫和附近的陆地虫落去。

    这些火焰一jiēchu到虫子马上熊熊燃烧起来，只在眨眼，便有超过五十只陆地虫变成了火团，并在这接近千度的火焰中丧失。至于落到堡垒车身上的几团火焰，则对巨虫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堡垒虫甚至不用去理会它们。过得片刻，可燃物质一旦烧尽，火焰便自行熄灭了。

    莱登收回撕裂者，只觉一只手臂酸麻难当。又看着几十只陆地虫在自己眼前给烧死，这无疑是让对方扇了一个巴掌。莱登从没吃过这样的亏，顿时命令：“1号，生物能量炮充能，给我狠狠反击！”

    两只堡垒虫为示区别，莱登分别以1号和2号相称。听到他的命令，将军脚下的1号堡垒车浑身开始发烫发亮。无数银色的纹路在巨大的身体上亮起，堡垒虫的生物能通过自身的某种回路源源不绝地输往背上那两管狰狞的生物大炮。当两个炮口汇聚起巨大当量的能量时，莱登大吼：“发射！”

    当既，两道粗大的能量光束撕开空气，横掠近三公里的距离，笔直地轰向图库族所在的高地。

    哨塔上的三人齐齐色变，并第一时间跳下了哨塔。能量光束转瞬斜掠过哨塔，场面却诡异的安静。没有爆炸，没有火焰，被能量光束掠过的哨塔，只是彻底被能量洪流湮灭，彻底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

    能量洪流呼啸而过，持续近3秒后，才渐渐消失。还好因为角度的问题，能量光束斜斜往上地掠过高地，最终消失在天际。若是落到高地上，那这场仗也不用打了。即使是零这种级数的能力者，如果直接给堡垒虫的能量光束命中，也不会有任何零件留下。

    只是击中高地上的哨塔，这让莱登气得连连大叫。旁边的副官提醒道：“将军阁下，堡垒虫生物炮向来精度有限，而且每次使用还会消耗它们的生命。您看是否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让它们攻击了。”

    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战后自己靠两条腿走回凯泽拉斯的话，那就请随便使用它们吧。这是副官的潜台词。

    莱登也知道堡垒车只是运输单元，那两管生物炮震摄的作用远远大于实际用途，于是对副官吼道：“让腐化者们加快进度，它们要敢偷懒，就让它们当堡垒虫的口粮！”

    “是，大人。”副官急忙爬下堡垒虫发布命令去了。

    莱登也跳了下去，他可不想再给敌方狙击的机会。不过图库族里竟有人能够在三公里外的地方给予他强力一击，多少让莱登感到意外。这位虫族的将军自然不知，那名狙击手并非图库族人。

    跳到堡垒虫下，莱登就看到陆行虫的阵地前端出现了骚动。

    “怎么回事？”莱登叫道。

    旁边一只陆行虫小心翼翼地说：“好像是从沉默之洲里逃出来一个图库族人，他自称效忠于米德拉大人，米德拉大人答应带他回我们凯泽拉斯。大人，要怎么办？”

    “废话，肯定是图库族的奸细，米德拉大人怎么会让一个图库族人效忠，还不赶快让士兵杀了他，别放他回去！”莱登挥动着撕裂者怒道：“这些狡猾的图库族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

    将军的大吼隐隐从陆行虫的方阵中传来，巴德对着前方两只张牙舞爪的陆行虫叫道：“听，你们长官肯定已经在米德拉大人那得到命令。这回你们惨了，士兵，我会让米德拉大人狠狠惩罚你们。现在，快给我让开！”

    他话没说完，之前向莱登报告的那只陆行虫来到附近，用虫国的语言叫道：“莱登将军有令，杀了这个奸细！”

    “喂，你们说什么呢，快让开。”巴德叫道。

    他在绿洲北面等了米德拉一晚上，没把虫王等来，倒是等来了凯泽拉斯的大军。眼看腐化者们开始蚕食整片绿洲，巴德就知道大事不好。他连杀了好些把自己视为敌人的腐化者才离开了绿洲，并来到陆行虫方阵前表明了身份。他要告诉这些虫子，自己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可悲的是，米德拉早已经死了，莱登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巴德效忠于凯泽拉斯的消息，因此把他当成了敌方奸细来处理。听到命令后，几只陆行虫猛然朝巴德扑来。巴德再蠢，也知道这些虫子不怀好意，腹部喷气器官排出一股灼热的气流，带得巴德向左横移，闪过两只虫子的扑击。他趁机跳上离自己最近的一只陆行虫，朝着莱登的方向大叫：“快住手！米德拉大人，我是巴德，快让你的士兵住手。噢不，该死的！”

    陆行虫大头一摆，就把巴德摔到了地上。它举起锋利的节肢狠狠扎下，巴德连忙一滚，让陆行虫扎了个空。图库族人闷哼一声，双腿用力踹出，当既踢断了虫子的节肢。陆行虫立刻失去平衡摔到了地上，巴德又跳到它的头上，双手抓住虫子的尖嘴并用力扳起。

    “我说了，我不是敌人，你们到底有没听懂啊！”巴德大吼，双脚像钉子般踩在陆行虫的头上。以此为支点，他扳断了这只虫子的上颚。虫血四溅，陆行虫摔向了地面。

    征征扔掉了陆行虫的零件，回过神来，巴德发现自己已经被好几只虫子包围起来。

    片刻后，他干掉了这几只虫子并开始向沉默之洲的方向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米德拉对他的承诺已经作废。

    “该死的混蛋，你竟敢骗我！”

    巴德怒吼着，后面几十只甚至更多的虫子追了上来。他回头一看，一把锋利的节肢当头落下。巴德身体一闪，手中多了把惯用的短刃并用力挥出。节肢被瞬间削断，这让它的主人失去平衡摔到了巴德附近的地上。巴德跳过它的身体，从另外一只陆行虫体下穿过，短刃一路剖开了虫子的身体，在留下满地血污的一具虫尸的同时，巴德迎向了第三只虫子。

    不愧是图库族数一数二的战士，巴德边跑边杀，已经有超过五十只陆行虫死在他的手下。可自制的短刃已经卷起了边，而巴德因为没有间隔的战斗导致体力能量一路下跌。眼看绿洲在望，他刚生出希望，胸口立刻一凉。

    巴德全身一顿，一根锋利的节肢透胸而过，把他钉在了地上。由于处于运动中的关系，惯性带得巴德往前冲击，又使得伤口进一步扩大。他强忍剧痛，反手一刀斩掉节肢，但短刃也就此崩断。巴德拔出节肢，转身掷出将另一只朝他扑来的陆行虫扎了个透心凉。

    可随即一只陆行虫绕了个弯来到他后面，尖嘴一咬，立刻叨起巴德并把他往同伴的方向丢去。巴德身不由已地落下，在半空勉强利用喷气器官做出一次横移，让一只虫子咬了个空。但摔到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又一根节肢扎在他的身上。

    巴德发出大叫，右边肩头一痛一沉，却给另一只虫子咬中。虫子尖头猛摆，立刻把巴德的右手和肩膀撕了下来！

    痛叫声中，巴德绝望地看到一只又一只的虫子扑了上来。它们撕下巴德的大腿，撕开他的腹部，扯断他的肠子。最后在几只虫子分享巴德的身体时，他的脑袋从虫子中滚了出来。刚停下，便给一只陆行虫叨起并扔到嘴中，再咬成了稀烂。

    到最后，这背叛了图先的族人也没能够回到绿洲上，而是死在仅离绿洲一公里不到的荒原之上。

    而绿洲里，高地上的图库族人已经进入紧急动员的状态。他们打开了仓库，抢来的或是通过交易得到的武器正开始武装起来。这些武器多是旧时代的枪支，面对海量的虫国大军，近身肉搏大概是没有选择下的选择。可以的话，从远处杀死一头虫子自然要比贴身近战来得更好一些。

    ak系列的机枪在这批装备中占得比例最多，弹药方面也十分充足，这倒让零大开眼界。不过话又说回来，事先便已经屯积了这么多的武器，看起来图先已经预料到迟早会发生这样的战争。

    除开机枪外，接下来便是各种手雷和炸药，甚至还有五支便携式火箭筒，光火箭炮就有上百枚之多。这些重火力武器无疑给了图库族人一些希望，可光是这些还不够。如果以零的眼光来判断，要击退数万虫族大军，至少他们还需要自走火炮或者速射重炮，又或火炮坦克这类重火力的支持。否则单靠ak系列的机枪，再加上手雷炸药和百来枚火箭炮明显还不足够。

    于是在图先的高脚楼内，一张沉默之洲的平面地图展了开来。零、梅林还有图先三人就如何抵御虫国大军的进攻绞尽脑汁。目前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敌方在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这使得虫国大军可以好整以暇地先使用工兵单元改变沉默之洲的地理环境，使得图库族失去最大的依仗。

    等沉默之洲变得面目全非之后，单靠数万战斗单元的推进式攻击，已经足够把图库族所在的高地夷为平地。

    “所以，如果要守住高地，甚至改变整个战争的天平，首先得从清理那些工兵单元一事先做起！”零朝地图上点了点，看着图先和梅林两人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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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争夺战场 二

    这次由将军莱登所率领的虫**队，分别由陆行虫、自爆虫、堡垒虫及腐化者四种单元兵种组成。这四种兵种的作用在梅林和图先的介绍下，零一一了然于胸。根据梅林对莱登的了解，这崇尚暴力的虫族将军会使用的策略几乎倒背如流。

    首先必定是用腐化者改变沉默之洲的环境，从而剥夺了对图库族有利的地理环境。接下来则是陆行虫和自爆虫组成的混合部队向高地的大本营进行狂攻，凭借虫族军队数量上的优势堆死图库族  。尽管图库族也并非完全处于不利位置，至少连接高地和地面的只有一条斜坡，这让虫族无法一涌而上，否则这场仗不打也罢。

    其次则是图库族事先囤积的大量热兵器，这些远程武器将对虫族的推进起到非常巨大的牵制作用。最后则是梅林、图先和零三名高阶。特别是在这种军团式的作战里，无论是零的合金重狙还是他的招牌能力死亡暴击都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它们将是零收割虫军的利器。相比之下，更擅长于单挑的梅林或图先，他们更适合对付虫族将军这种强人。

    可单是这些优势，还无法扳回对图库族不利的局面。首当其冲就是环境的改变，失去对图库族有利的环境，一场游击战便被迫变成了阵地战，毫无疑问，由于人数上的差距，阵地战对图库族来说十分不利。如果要改变这种局面，那就得先清除腐化者。

    可问题是，图库族方面根本没有人物或武器去兼顾几乎涵盖整个沉默之洲这个战场。

    这不是单靠一人两人，或是才智就能改变的客观问题。高脚楼内，零三人虽知清除腐化者是当务之急，却一时拿不出好的对策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图先像是想到什么，族长突然自言自语地说：“或者可以利用那个？不行不行，根本来不及”

    “老东西，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可不可行大家都合计下，别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的。”梅林哼哼道。

    图先苦笑，说：“你当我愿意，我只想到这个办法的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却没有把握。”

    “什么前部分后部分的，你痛快点说！”

    来到地图前，图先往沉默之洲西面一个角落里一点道：“这里有一道天然的裂缝，从裂缝看进去你们可以看到流淌的纫。我们发现它的时候，便猜测那地下可能是个火山口。众所周知，沉默之洲是西面冻原唯一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这多得益于几个暖水湖的存在。而暖水湖的温度，则来自于地底滚烫的熔浆，是它们的热量上升提供了足够的地热，否则就不会有沉默之洲这样的环境。”

    “所以沉默之洲的下方可能是一座火山，我们都知道大灾变以后大陆板块发生了变化，这直接引起了地貌的改变。而沉默之洲就是这种改变后的成果，我刚才在想，如果用一定当量的炸药，或者可以引爆地底的火山。你们可以想像，大灾变后本来位于地面的火山沉了下去，但火山和地面之间却仍存在着一定空隙，否则腾起的就不是热气而直接就是岩浆了。而这个空隙里一旦发生爆炸，空气膨胀之上会直接把地表掀开，那么熔浆有很大的机率随着气流喷发而涌出地表。那样一来，就能够大面积地杀死腐化者。”图先为难地说道：“但我不知道的是，这个火山口有多大，喷发的熔浆又会有多少。虽说我们的营地和地面存在着一定落差，不用担心瞬间给熔浆淹没。可如果喷发的熔浆太多的话，那我们就是在自取灭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谁去引爆火山。”

    营地和地面的落差是50米，以沉默之洲足有数公里长宽的面积来看，要一下子淹没营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怕就怕火山口就开在沉默之洲的正下方，那一旦引爆，火山来个大爆发的话。不用虫族来攻，图库族自己就把自己给干掉了。

    零想了片刻后说道：“族长说的办法也并非不可行，火山熔浆爆发的程度我们可以通过炸药的当量来控制，我们只需要把熔浆引到地面杀死大量的腐化者就行了，因此爆发的程度不用过于jiliè。至于引爆火山熔浆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不，这事关我族存在，理应由我这个族长承担。”图先摇头道。

    零抬头说：“火山熔浆引爆之后，如果无法及时赶回高地，引爆者也会和那些虫子般给熔浆淹没而死。不是我小看图库族在速度方面的造诣，但我认为，你们的速度优势更在于瞬间爆发和运动变轨这两方面上。说到持久性，我想我应该比族长更有优势一些。何况族长你是整个图库族的精神支柱，怎么可以轻易以身涉险。”

    图先立时为了语塞，零说得并不错。图库族利用特殊的肌肉结构可以瞬间爆发出可怕的速度，却无法持久。用在战斗中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但要长时间保持在高速运动中却力有不逮，这方面确实没有零这个阴影游荡者来得有优势。除开零本身六阶的敏捷外，阴影跳跃这种短距离空间穿梭可足以让零应付任何突发事件。当然，这得在沉默之洲没被腐化者蚕食光之前，否则没有任何植物可以提供阴影的情况下，零的阴影跳跃也就无从施展起了。

    “就这么办吧，当熔浆淹没整个绿洲，我们固然被困在高地上，但虫族也一时半会无法攻过来。要进攻，便只能等岩浆冷却，这多少会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零抬头看着两人笑道：“说不定，我们会有援军哦。”

    图先听得一头雾水，梅林却是知道在图拉什山脉中的时候，零一路可是放置了不少信号发生器，以供他的同伴追踪而来。而梅林没有记错的话，零的同伴里有三名高阶和几名晋阶能力者，这些都可是宝贵的战力！

    行动的时间是中午，零只简单地喝了一点水，以及吸掉一小半管营养素便算用过餐。他背上的携行具已经拿了下来，换上了一个炸药包。炸药的当量已经经过图先的计算，会引爆的岩浆也在可控的范围内。但这毕竟是一厢情愿的事，谁也不知道地底下是什么样的状况，因此零已经做好最糟糕的准备。

    在身后营地大门关上的时候，零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如电，向高地下的地面扫去。高地的附近已经挤满了腐化者，这些如同大型蟑螂般的东西无声却高效地改造着环境，它们先是把视野内能够看到的椰树和草丛吞食掉，再从腹部排出一种黄绿相间的液体。这些液体一渗透到地面，本来就已经松软的地面立时像牛油似的陷了下去，接着在地表不断腾起气泡。

    那些腐蚀性液体正把湿地改造成类似沼泽般的环境，那大概是虫族所熟悉的环境，但在这种环境下战斗，则会让图库族的战力大打折扣。最终，这些虫子可能连高地也能够腐蚀，那时就是图先他们的末日了。

    可能也是自己的末日。

    零突然发现，这大概是自己有生以来所遇到过最凶险的一次情况了。

    想以往即使境地再怎么糟糕，自己旁边总有同伴在。再不然，对手也是个别的强者，而不像现在般是数量以万为单位的对手。当对手数量达到一个量级上时，就连雷神索尔也只能逃走，何况是零这个游荡者。可现在的问题是，他逃不掉。

    把所有种种想法屏弃脑后，零的精神不断集中起来。他眼神渐渐变冷，目光再无任何表情，俨然如同一台机械般冰冷。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把握自己每一个动作，每一分能量。他不想让自己犯错，因为他没有犯错的资格。而在虫族大军压境的这一恶劣情况下，零反而不自觉地摸到了卡西里奥所说的“微控”的技巧，只是现在的他还并末发觉，而这一技巧亦末能够自如运用。

    零朝下坡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消失在空气中，只是时而在地面留下断续的残影。把速度保持在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恒速上，零出没在腐化者的大军中。离得近了，他两耳尽是咀嚼的声音，密密麻麻的音浪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往耳朵里塞。要换成胆气小些的人，听到上万只怪虫同时啃咬东西的声音，怕已经吓得腿软。而零已经把一切人类所拥有的情绪，快乐、悲伤、恐惧等尽皆收敛。此刻的他，只是一架执行任务的高效机器而已，却不会因为腐化者的吞噬声而停步。

    正因为变得如同非人般的存在，甚至连敌意也没有，因此零并没有引起腐化者的注意。只是有些离得较近的大蟑螂会把他当成植物来啃咬，但双颚交错时，只咬到了空气，零早已远去。

    图先所说的那条地缝，位于沉默之洲以西的一片沼泽边上。零在几分钟后到达，但当他伏身在一块斜伸向上的岩石上往前看时，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为了战场。

    沉默之洲的异变兽们正和腐化者这些外来者战斗，潜伏者们积聚在沼泽的边缘，它们利用隐身的特技接近腐化者，然后喷出冰丝将它们包成丝茧后就丢下沼泽。剩下的事自有沼泽来完成，腐化者也是生物，同样需要呼吸，所以它们会活活浸死在沼泽里。

    而泥泞守卫则直接撞进腐化者的大军中，这些同样以腐蚀性液体为武器的异变兽以一敌百，铁拳扫荡下，必有十来只腐化者给砸成稀泥。除此之外，还有一头野生的荆棘巨魔同样冲击着腐化者的阵营，巨魔挥舞着交缠在双臂的荆棘。在巨魔的怪力下，两道荆棘锋利如刀，所过之处腐化者无不给一一斩开。

    只是腐化者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沉默之洲的异变兽数量却十分有限。那百来头泥泞守卫渐渐露出了疲态，身上分泌的强酸液越来越稀薄，体力也一路下滑。很快一只泥泞守卫给十来只腐化者缠上，在腐化者疯狂分泌的生物强酸下，这只守卫渐渐给腐蚀出一付骨架来。

    几可预见，剩下的泥泞守卫也支持不了多久。至于几百只潜伏者也好景不长，腐化者们基本不去留心它们的位置，生物强酸一个劲乱洒乱喷，在密度如此之大的战场上，又一付不顾敌我的打法，很快潜伏者就失去了之前的优势。

    只有那荆棘巨魔还十分勇猛，但看到泥泞守卫及潜伏者呈现一面倒的状况后，这只巨魔最终选择了逃跑。但远离了沼泽，沉默之洲充斥着大量的腐化者，它又能逃到哪里去。即使逃出了绿洲，外面却还有虫族的大军，一样难逃被杀的命运。

    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零无悲无喜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手上出现一把军刀，他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削出。一只爬到附近的腐化者立刻身首分离，但无头的身体却末立刻死去，仍在地上扑腾不已，倒和蟑螂的生命力有得一拼。

    地缝就在战场边上，眼下这种情况，零根本没办法安全接近。他从岩石上站起，突然转身朝地缝相反的方向跑去，身体在空中拉出片片残影，零很快没入战场中。他的手中多了一把军刀，零双刀翻飞，所过之处无论腐化者还是其它异变兽都给斩成了两截。

    在这种情况下，自动手枪的威力过低，战舰火炮的续航能力则是硬伤，反倒没有两把军刀使出来痛快。在零如同智脑般的精确操控下，两把军刀上覆盖着一层能量力场，使得它们总能准确地没入腐化者的甲壳间隙中，又或其它生物的肌肉纹理内。刀锋入体，能量力场立刻以震荡的手法冲击着目标的身体，在扩大伤势的同时，亦为双刀开出一条便捷通道来。

    于是零几乎是沾刀便走，不作停留，很快就像一把匕首般深深地捅到了战场深处。而他这个不速之客很快引起腐化者及其它异变兽的注意，敌我双方纷纷朝零涌了过来。零微笑，笑容冰冷无机。双手一翻，军刀消失，取而当之的却是两个高能手雷。

    下一刻，战场上腾起两团橘黄色的火焰，跟着则是覆盖方圆百米的巨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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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争夺战场 三

    【感谢“全胜”兄三张月票支持，谢谢！中午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搞得一下午胃都有点不舒服，找点药吃吃去tt】

    高能手雷爆炸的火焰把周围几十只腐化者一股脑给卷了进去炸成了渣灰，而上百只乃至更多的虫子则给爆炸震得不死得落得个残废。附近的潜伏者和泥泞守卫见了，哪有不趁机杀个痛快的道理，于是二十来只潜伏者和十来只泥泞守卫一涌而上，几下子就把那些给爆炸震成重伤的腐化者撕成了碎片。

    战场的重心，便这么悄然转移到爆炸的地点上。撕碎那些腐化者后，因为深入敌阵的原因，呈一时之快的潜伏者和泥泞守卫反而给其它虫子缠住。想要杀回沼泽边缘避免四面受敌，却又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了。

    趁着战场重心悄然转移的时机，零出现在另一边的空地上。他引爆两颗高能手雷的同时，已经借助附近植物的阴影进行类空间穿梭。但即使如同，爆炸瞬间的冲击波还是让零受了点小伤，只是毛下皮层出血这样的伤势对于他影响并不大，甚至转瞬既愈。

    以开始苏醒的十万dna记忆组的能力，形成修补伤势所需的物质远称不上困难。等零从阴影空间中出现时，除了皮肤外留下一层血渍外，压根看不出他哪里受了伤。

    受爆炸和贪功的异变兽吸引，零出现的地方暂时没有那么多腐化者。他依旧物质化出两把合金军刀，军刀刀光闪烁中，挡在他前方的腐化者皆变成两截尸体。片刻后，他已经来到图先所说的地缝前，这道地缝长十几米，两端窄而中间宽。最宽的部分有两米之多，从地缝往下看，则是一片黑暗的深渊。有滚烫的热气不断从地缝中升起，偶尔会看到红光闪烁，如同岩浆般翻滚起伏。

    一挨近，刺鼻的硫磺味便扑面而来。零闭住呼吸，解下身后的炸药包并朝地缝中丢了进去。他已经完成整个计划最容易的前半部分，接下来那后半部分，则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炸药包一脱手，零立刻远遁。他一路从战场上杀了出去，刚来到沼泽战场的边缘，就感到大地开始剧裂摇晃，强烈的震动差点让他也换去了平衡。而异变兽和腐化者们则直接给地震震得左摇右摆，连自己的无法保持平衡，就更别说战斗了。

    伴随着地震，则是阵阵有如夏季郁雷般的闷响滚滚而至。零知道火山爆发在既，当下不敢停留，干脆手脚并用，像一条大爬虫般飞快往远处掠去。他才掠出数百米，突然耳边响起轰隆巨响，背后强光耀眼，更兼有恐怖的热浪如同海啸般打来，顿时把零整个人吹飞了出去。

    接下来却是诡异的安静，那当然不是声音消失，而是响声已经巨大到超过双耳所能够接收的极限，反而变成什么也听不到。零放眼看去，周围皆是一片耀眼的红光，他加速朝前方冲刺，现在对于他来说，每一秒都是宝贵的。因此他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原先地缝的位置先是地面凸起，跟着以地缝为中心，周围的地表开始节节隆起。

    当地缝的位置被抬升了将近三十米左右的高度后，一股直径超过五十米的粗大火柱冲天而起，火柱从地下深渊中喷发上来。它炸开地表的瞬间形成的空气爆炸刮起阵阵灼热而强猛的气流朝四周吹拂，气流的温度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那离火柱最近的一些腐化者被气流吹起的同时已经无火自燃起来。

    而已经距离相当远的零被热气一扫，背后的战术服都有融化的迹象。只是一来他离得远，热流温度已经下降了不少。二来则多亏了夜神战术服的优秀品质，否则只是这股热风，就足够让零的战术服消融化掉。

    火柱朝高空不断喷发，带得地底的岩浆如同喷泉般涌出，再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这样一来，无论是原先沉默之洲的异变兽还是凯泽拉斯的虫军都遭了殃。岩浆蔓延的速度十分迅速，不过转眼已经涌过沼泽边上的战场。这些滚烫的纫一涌进沼泽湖中，当既腾起大量的水蒸汽。只是如此一来，岩浆也迅速冷却，从而在沼湖上层形成一道天然的隔离带。

    可其它地方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数不清的腐化者和潜伏者给岩浆淹到，挣扎不到三秒就渐渐沉进这火焰的地狱中。泥泞守卫相对坚持得久一些，可不断流淌的岩浆让它们无法脱身，只得看着自己活活葬身在火海里。

    火柱持续喷发了近三十秒后，才缓缓回落。可不少纫弹却伴随着火山的爆发而被抛射向沉默之洲的每个角落，从高空看，这无疑是极其壮观的一个场面。数不清的焰流在半空掠过，带着滚滚烈焰落向地面，跟着便引发了阵阵juliè的爆炸。

    火焰在沉默之洲里肆虐着，把每一寸地面都变成了火海。只是这一阵密集的纫弹，便夺去了两三千只腐化者的性命。随着而来如同浪潮般狂涌向绿洲的滚烫岩浆，则成为更致命的杀手。就在这道火热的波浪前，零亡命狂奔着。离他最近的岩浆，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这一刻，零冰冷如同机械，大脑收集着周围环境的数据并加以分析，从而得出朝图库族高地推进的最佳距离。而与此同时，高地之上目睹了火山爆发这一壮观场面的图先等人，则异常沉默地看着地面逐渐变成一个巨大的纫湖。

    对于图先来说，火山的爆发并没有把整个沉默之洲掀上天去，这无疑是件幸运的事情。如此一来，图库族便多了一线生机。而这一切，都是拜零所赐。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已经很少会有生命拥有、或者体会到感恩的心情。可这一刻，图先却十分感激零，是零创造了这线生机，至少让图库族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

    当然，他不希望零就此丧命。只是以纫湖成型的速度来看，图先并没有把握肯定零能够生还。

    怀着同样心情的还有梅林。

    他对于人类向来没有好感，而因为哈墨弥斯的原因，梅林甚至要杀死零这个被邀请的人类。而即使是之后迫于形势和零一起行动，但对于梅林来说，只是利用零的一些能力罢了。而直到这时，看着那沉默之洲里喷发的火柱，还有不断蔓延的火浪，梅林开始对零生出一丝敬意。

    至少，梅林自问若和零换个角色，他未必能够为了另外一个种族去冒这样巨大的风险。哪怕这同时也事关他自己的性命，像零这样的人，从利益的角度来看，他显然过于愚蠢。可无论哪个时代，总有一些这样的蠢人值得尊敬。

    就在图先的目光逐寸计算着岩浆蔓延的速度时，他终于看到了零。那一个黑点显得那么缈小，可飞奔在一片热浪之前的他，又显得那么耀眼。他是在与死神赛跑，所迸发的生命光辉强烈到让人无法直视。

    快点，再快点！

    不知什么时候，看到那个黑点的人，都不约而同在心里如此狂吼道。

    高地已经在望。

    零甚至可以看到营地哨塔上一个图库族紧张的表情，处于机械般状态的零甚至会想他为何紧张。显然零现在没有时间去思索这个答案，火山爆发形成的冲击力十分可观，这同时带动了地底岩浆飞快流向绿洲各处，近七成的腐化者已经葬送在这片岩浆的地狱中。而零再不快点的话，便可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但按照大脑的计算，他能够在岩浆浸过脚底的前三秒内抢上高地，并在五秒后彻底脱离险境。因此看上去处境十分凶险，可一切都在零的计算当中。

    然而就连最精密的机器也会有出错的时候，何况零并非真正的机器。

    几棵椰树被岩浆冲跨，它们斜斜倒下形成一个天然的坡度。后边的浆流涌上，顺着这个坡度抛出一道弧线朝零落来。这时零可以选择停下，以避免被这股浆流洒个正着，可那样一来，他势必会给后面灼热的浪潮追上。而这时，他距离高地的斜坡仅有数米！

    数米不到的距离，却决定着生与死。

    高地上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个情景，就连图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而更多的人已经惊呼了出来。没有给零思索的时间，大脑瞬间给出一个方案，而零几乎盲从地选择大脑所给的建议。他双手抱头护住头脸，在自己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能量力场，便整个人往前狂飙。从天而落的浆流洒在眼前，形成一道火焰的瀑布。而零则从这火瀑中冲了过去，一踏上高地斜坡，他立刻全身狂震，将身上沾着的岩浆震飞了出去。同时双手撕开了燃烧的战术服，只留下了腰际以下的部分。

    而即使如此，零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亦给高温烫得通红，甚至有的地方皮肤脱落并不断渗出血水来。但他就这么昂然地站着，转身面对漫过了斜坡的纫湖。突然，从零那纤细的身体中却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呐喊，如同宣泄着自己面对死亡时的不屈与倔强！

    当零声音方落，从高地方向爆发出更加惊人的欢呼声。图库族人放声高呼，在这一刻，零赢得了他们的敬意。因为零不但为图库族从凯泽拉斯的大军下抢回一个相对公平的战场，并且让这些异族人看到了面对死亡时不轻言放弃的精神，这大大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我开始有点喜欢这小子了。”梅林轻声道。

    图先意外地看着他，能够让红色大公说出这样的话，零足以自傲。毕竟，要杀梅林容易，可要他对自己本来讨厌的事物说出喜欢二字，却比登天还难。

    同样看到沉默之洲火山爆发的，还有凯泽拉斯的虫军以及将军莱登。莱登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渐渐回落的火柱，然后三两下跳上了之前的堡垒虫上。顾不得是否会给敌方狙击的机会，这虫国的将军极力眺望，只见沉默之洲如同他计划般已经彻底消失了。可和计划有所区别的是，那本来已经改造成对虫国大军有利的环境，却变成了一片纫湖。而图库族大本营所在的高地就位于纫湖中，仿佛一座孤岛。

    图库族除非背生双翼，否则别想飞出纫湖去。同样的，他莱登拉来的虫军里没有高空飞行单元，yiyàng只能眼巴巴地在纫湖外看着。只有等到岩浆彻底冷却，莱登才能发动大军进攻。然而那时候，这个战场无论对虫国还是图库族来说都没有太大的优势。

    火山的爆发，为敌我两方的阵营创造了一个公平的战场。可公平，却非莱登所希望看到的。莱登要的是以绝对优势铲除对手，而现在，优势还是在他这边，却相对打了个折扣。

    在将军怒火中烧的时候，副官爬上了堡垒虫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阁下，有一个人类自称是米德拉大人的盟友，要求和我们的最高指挥官，也既是您见面。”

    话音末落，副官忽见眼前寒光闪烁。再定眼一瞧，却是莱登把撕裂者搁在他的眼前。莱登咆哮道：“之前是图库族人，现在是人类，米德拉大人哪来这么多盟友。该死的，你竟然还真报告了上来，而不是在第一时间杀掉他，我真怀疑，你这颗脑袋还是否有呆在脖子上的必要？”

    副官吓了一跳，他自然还想保住自己的脑袋，于是二话不说就对前线的陆行虫下达了击杀命令。陆行虫们得到命令后，虫军前线一只虫子当既抬起锋利的节肢，便狠狠朝眼前这个人类男子扎了下去。按照这只虫子的想像，这一下足够把人类捅个对穿。

    可那人却轻巧地闪开，于是虫子的节肢只能在地面扎出个洞来。末等它拔出节肢，那人已经伸手轻轻按在它的节肢上，跟着一阵灼热通过神经传递到它的脑袋里来。这只陆行虫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被火幕所笼罩，原来却是它自己变成了一颗火球。

    轻易把一只陆行虫变成火球后，这人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掌，再拉低了头上牛仔帽的帽沿，跟着才说道：“虫国凯泽拉斯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盟友的吗？真是一帮没有礼数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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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进击的虫族

    大军前沿阵线燃起的火团让莱登眯了眯眼睛，视线中，一个人类轻易把两只陆地虫点燃，变成两个巨大的火团。跟着如同变魔法般手一扫，十几道元素光束把一只朝他扑去的陆行虫射成了筛子。随着中低阶各种火系能力被一一使出，在堪称大师的操作手法下简洁高效地收割着那些敢于越过雷池的虫族士兵性命。

    陆行虫们渐渐变得不安份起来，由陌生人引发的杀戮把一股不安如同潮水般在虫族士兵的阵线中传递开去。莱登紧了紧手中的撕裂者，决定自己上前去斩断这股不安时，却见那人逼开一只陆行虫后，把什么东西放到嘴间一吹，当即只有虫族才听得到的笛声在莱登耳中响起。

    莱登本已准备俯冲的身形微微一滞，低语道：“盟约之笛？”

    盟约之笛是一种经过特制的骨笛，吹响后发出只有虫族才能接收到的音波，是米德拉送给凯泽拉斯的盟友，用来联络及确认身份之用。听到这阵笛声，莱登再不怀疑，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跟着跳下了堡垒虫，前方的陆行虫如同潮水般分开，露出一条通道供莱登通行。而通道的尽头处，贝齐正放下骨笛，牛仔帽下脸孔似笑非笑，让人不知道他此刻心底在想些什么。

    在今天早晨，贝齐离开了图拉什山。经过多天的休息，他的能量已经基本恢复。本来打算先找到米德拉，可来到沉默之洲却发现这里已经变成虫国和图库族的战场。而且米德拉不见踪影，贝齐只能往虫国大军中唯一散发着强人气势的莱登而来。

    他准备好一份大礼要送给零，但前提是能够和虫国大军一起行动，否则只是他自己是无法突破图库族的火力封锁。贝齐很清楚这一点，更知道和零之间的恩怨正好趁这次来个彻底解决。从最初接下任务要杀死零，到现在五人组只剩下自己一人，这个局面非但贝齐没想过，恐怕连顶头上司提尔也没预料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无论本身的任务也好，还是被零逼得不得不丢下同伴自己潜逃的耻辱也罢，这一切都推动着贝齐来到这里，并打算借助虫国的力量向零报复。

    当看到莱登时，贝齐十分高兴，甚至比见到米德拉还开心。莱登身上毫不掩饰的张扬杀气，还拖动着撕裂者大步而来的姿态，都在告诉贝齐这只异形虫属于狂暴血腥的那类狠角色，而非米德拉那种阴险狡诈的类型。在这只异形虫的主导下，战争只会更快爆发，而不会太迟。

    这是贝齐所乐于见到的。

    撕裂者往地上一插，莱登走到贝齐跟前和他四处相望：“一个人类盟友？好吧，我也听说过米德拉大人和某些人类有合作的关系，既然你拥有盟约之笛，那么我暂时相信你的身份。告诉我，强大的盟友，你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帮助？”

    贝齐微笑：“我是来找米德拉的。但他似乎不在这里，那么请问你又是谁，能够代表得了贵国的王吗？”

    莱登当即表明自己的身份并道：“我同样在寻找米德拉大人，而身为凯泽拉斯唯一的将军，我想在大人不在场时，我应该有足够的资格代替他做出任何承诺。”

    “那么好吧，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有一个猎物就在你们对手的阵地上，所以我希望和你们一起行动。当然，身为火系元素的能力者，我可以提供给你们足够的火力支援。不过...”贝齐转头朝沉默之洲的方向看去，绿洲已经不见了，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熔岩湖：“看起来在几天内，你们都无法发动攻击了。”

    莱登冷笑：“那你就错了，如果图库族那些家伙也这么想的话，那就等我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好了。人类盟友，如果你要跟我们一起行动最好准备下。最迟今晚，我们将发动攻击！”

    贝齐讶然，他已经大致看过凯泽拉斯的军队。三到四万的陆行虫及自爆虫的混合军团的确拥有巨大的优势，可凯泽拉斯缺乏空中飞行单位。贝齐不知道在现在这种环境下，莱登还怎么发动攻势？

    时间来到晚上，图库族的营地正在进行着加固的工作。在零的要求下，一幢幢高脚楼给堆倒，而得到的材料则在原先的铁丝网后再堆起一道木墙来。如果是阿斯加特的工兵，完全可以浇出一道坚固的混凝土高墙来，这会是可靠的防御工事。可在图库族这里，既无材料又无技术，一道这样的木墙只能说差强人意。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也由不得零挑剔许多了。

    木墙上还空出一些射击孔来，而面对斜坡方向的射击孔犹为频繁，足够支持上百挺机枪同时射击。在图先的率领下，几十名图库族人正在高地的斜坡上放置炸药。如果可以，零更喜欢那放置的是反步兵地雷，它们的威力足以用来牵制陆行虫的推进。但图库族的仓库里只有炸药包，到时候只能通过投掷燃烧瓶或者直接用高能手雷轰炸陆行虫时一并引爆。

    总的来说，图库族的资源有限，而零正努力把这些有限的资源利用起来。这一次，图先不得不承认，零发挥出来的作用远大于他这个族长。零最大的作用并非在个人的战斗上，而是他那些系统化的军事常识及经验。从防线的加固，到炸药方阵的埋设，又到为了节省弹药，零临时指导了图库族战士识别一套简单的信号命令，以便到时听他的命令进行有目的性地攻击而非胡乱开枪。这些林林总总的东西不但是图库族所缺乏的，甚至整个西面冻原的高等生命中，都缺乏像零这样的指挥官。

    这倒不是零在军事上多有天份，而是因为人类在战争方面的经验是通过无数前人的血汗积累起来的。可智慧生命的出现不过短短几十年，哪怕他们再聪明，仅在战争一项上，便无法和人类这个拥有悠久历史的种族比拟，这中间有着巨大的时间鸿沟。

    面对对手巨大的数量差距，无论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这是零此刻的写照，他活跃在营地之中，把每一分资源都利用起来。甚至图库族饲养的那些异变兽及荆棘巨魔也准备投入到战斗之用，尽管在以万为单位的战争中，它们能够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可现在对于零而言，能够利用一点是一点。

    时间依然是关键，零相信斯塔利他们肯定会跟着他放置的信号发生器追踪而来。如果有他们的支援，这场仗多少会好打一些。

    因为今天零独自一人引爆火山并安全归来的缘故，图库族对于他这个人类表现出足够的尊敬。他这个外人的每道命令都得到彻底的执行，这副景象如果发生在以前，梅林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它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相对于零的忙碌，大公反而清闲得多。

    梅林身上穿着一套图先给他的软甲，软甲是由皮革所制，防御力可有可无，远比不上大公之前那套连身重铠。不过之前的重铠已经破损，梅林也就没要求许多。毕竟图库族的资源有限，何况他们也没有穿戴重甲的习惯。大公仔细擦拭着烈焰裁决，这把由他亲手打造的战斧就好比自己手臂的延伸，每次挥舞战斧的时候，梅林都有与之血肉相连之感。

    这次也不会例外，他已经决定用这把战斧来砍下莱登的头。

    营地的防御工作正一点点地完成，按照零的预计，熔岩湖至少得两天后才会冷却并适合行军，因此图库族得到宝贵的两天时间，可以用来加固营地的防线。然而从北面哨塔方向传来的一声惊呼，却打破了零这个想法：“天，来了！它们来了，那些臭虫开始移动了！”

    惊呼掠过营地的上空，不仅零停下手中的工作，就连布设着炸药的图先也为之愕然。零第一时间跳上北面的一个哨塔，右眼瞳孔扩张下，远处的画面瞬间拉近。夜色下，一道如同小山高的身影正在移动，那是一只包裹在厚重甲壳中的巨虫。

    凯泽拉斯的运输单位，一只堡垒虫缓缓离开了它原先的位置并朝着沉默之洲而来。堡垒虫身上的甲壳打开一个个孔仓，那原先是腐化者的运输仓。每个孔仓足以容纳下五只左右的腐化者，但现在它们却被陆行虫占据，一只只陆行虫从地面不断爬进堡垒虫的运输仓里，它们收缩着自己硕长而锋利的节肢，将自己固定在仓室之中，任由堡垒虫把它们往沉默之洲的方向运去。

    一只堡垒虫能够容纳上万只腐化者，便可容得上两千只左右的陆行虫，再加上不少陆行虫直接把自己固定在堡垒虫的身上。在进行超载运输之下，至少有三千多只陆行虫向着图库族的方向开去。

    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大概猜得出来对方想干什么。很明显，虫族将军打算让堡垒虫强行进入熔岩湖，并将几千只陆行虫送到前线。这无疑是个疯狂的举动，但却实际可行。因为高地连接地面只有一道斜坡的关系，一次能够并行的虫子数量有限，几千只和几万只虫子同时来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图库族面对的压力其实是一样的。

    看着堡垒虫已经开始进入熔岩湖，零低叹一声，对旁边一个图库族人说道：“传令下去，准备迎击！”

    “准备迎击！”

    “准备迎击！”

    于是这样的命令在营地里传开，图库族人拿起自己的武器开始向斜坡方向的防线而去，并按照之前零的安排进入了自己的射击位置。而图先和其它族人也返回了营地，至于梅林已经擦亮了自己的战斧，就等着收割敌人的性命。

    莱登和贝齐并没有参与这次攻击，甚至连自爆虫也没有参加。这次试探性的攻击纯由陆行虫担任，这是莱登的意思，也是他一贯的作风。但接下来的攻击，将会一次比一次沉重。哪怕对手在坚挺，在这样不断加重的攻击压力下，心理和身体都将承受极为沉重的考验，而莱登本人会在最后的攻势中登场，并一举丧尽敌胆。

    可即使如此，在三千多只陆行虫组成的军队前，只有十分之一数量的图库族仍显得那么渺小。

    只是为了这次强攻，凯泽拉斯方面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尚末攻击，莱登就得准备牺牲一只堡垒虫。堡垒虫这种运输单位虽然能够在大多数地理环境下通行，但那绝对不是在熔岩湖这样的极端环境下。堡垒虫一进入熔岩湖，便开始不时发出低沉的哀鸣。

    滚烫的岩浆让它直接和地面接触的触足开始消融，哪怕堡垒虫的**十分强悍，也经不过岩浆的高温考验。随着继续深入，这样的哀鸣越来越频繁，甚至堡垒虫的底部已经开始着火。可就是这样，它仍然前进着。等距离高地斜坡还有百来米的时候，堡垒虫终于停了下来。

    熔岩湖夺走了它的性命，但它已经把军队运送到距离目的地相当近的位置上。接下来，陆行虫从孔仓里爬了出来，并朝着高地斜坡跳去。它们的弹跳力十分惊人，往往节肢一蹬，便如同炮弹般横过底下的岩浆落到了斜坡上。当然，有些倒霉的家伙则直接跳到岩浆里，但它们的尸体却成为同伴的踏脚石。

    随着越来越多的陆行虫抵达斜坡，它们开始向高地爬去。在面向斜坡的一个哨塔上，零架设起战舰火炮。他冷冷地看着陆行虫大军从斜坡下不断涌了上来，那密集的程度甚至使得前进的过程中，位于边缘处的虫子不时给同伴撞了下去，掉进熔岩湖里。

    等爬在最前的一只虫子距离营地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时，零才重重压下了扳机。战舰火炮传递来巨大后座力的同时，一颗合金弹带起火光瞬间没入虫阵之中，附着于其上的能量风暴立刻在陆行虫中绽放一团腥红的火云，几十只陆行虫被拉进了风暴中心，瞬间被能量湮灭于无形。

    随着零这记死亡暴击的出现，预示着这场战斗终于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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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超越绝望 一

    机枪咆哮的声音响彻了夜空，由上百挺机枪一起发射所形成的声浪是十分惊人的。而密集的火线则成为陆行虫的第一道关卡，图库族的战士通过木墙预留出来的射击孔疯狂向从斜坡杀上来的陆行虫扫射着，每一秒都带起无尽的虫血，每一秒都有只只虫子变成尸体倒在地上。从这最初的接触看来，图先屯积起大量热兵器和弹药的做法无疑是正确的，陆行虫缺乏有效的远程攻击手段，本身的防御力也十分普通。两三发子弹下去就能够打穿它们的甲壳，而在斜坡这种空间有限的环境下，它们简直就是活靶子，图库族的战士甚至不用刻意去瞄准，光是密集的弹幕就足够收割它们的性命  。

    可零并没有因为不断倒下的虫子而高兴，毕竟这只是凯泽拉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三千多只陆行虫不过是整支大军十分之一的数量罢了。然而图库族这边，无论人数还是弹药的基数都是有限的。本来至少可以拖延两天的纫湖，却让凯泽拉斯方面以牺牲一只堡垒虫为代价而轻易抹去这个优势，零开始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小看虫族的指挥官了。

    哪所前面的同伴不断倒下，后头的陆行虫却依旧前扑后继。它们似乎没有恐惧的情绪，反而同伴的血让虫子们红了眼。它们开始用相对坚实的前肢挡住脑袋等重要的部分，接着悍不畏死地冲过弹幕。在经受弹雨的考验后，这样的虫子十只会倒下七八，可总有一两只成功越过了火线直接冲击图库族的防线。这时，木墙的作用便体现出来了。尽管没有混凝土结构那么结实，陆行虫锋利的前肢能够轻易地洞穿它们，但却要比之前仅有的铁丝网好得多。内外三层结构的木墙至少抵挡得住陆行虫的全力冲撞，而锋利的节肢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夺走墙后战士的性命。相反，陆行虫扎进木墙后就成了不会移动的靶子，让图库族的战士很快就把它们给放倒。

    放眼看去，斜坡上的虫子如同无有极限般涌来。零拿出一颗高能手雷奋力掷出，并大叫道：“b！”

    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行动代号，零一吼出声，那十几名肩头插着羽饰的高级战士立刻人手一个燃烧瓶，点燃后精确地将之抛到斜坡几百米后的中段位置。也只有这些平均能力在七阶的图库族战士，才能整齐划一地做到这一点。高能手雷和燃烧瓶同时落到虫军的中段，立刻发生剧烈的爆炸。可这并非零的计划，他真正的计划是激活图先之前埋设在那个位置上的炸药方阵！

    很快，爆炸的火药点燃了埋在地里炸药包的引信。在第一波爆炸过去之后，接二连三的爆炸又狠狠地在陆行虫间来回犁了数遍。斜坡上爆炸的光焰冲天而起、此起彼伏、煞是壮观。而几百只陆行虫就这样给炸得支离破碎，虫血虫尸溅了一地。同时，这只虫军也暂时给截断了开来。

    前头的虫子仍玩命地冲锋，而后边的援军则一时接不上来。趁这个机会，图库族方面集中火力清理虫军的前锋部队，期间更有高级战士扛着火箭炮跳上了木墙，朝着虫军前锋就是一炮。

    伴随着轰隆的爆炸，泥石激喷，百来只虫子飞上了天，变成漫天碎屑又飞了下来。那一炮逞威的战士当既朝着陆行虫们发出一声咆哮，才跳下了高墙。接着则是扫射再扫射的机械动作，等前锋部队清理得差不多，虫子的援军终于又接了上来。

    这会虫子们学乖了，不再傻傻的往前冲给敌军徒送进化点。它们分出一批担任敢死队角色的前锋继续冲击并吸引图库族火力的同时，一些陆行虫开始爬下斜坡，并沿着高地的山壁往图库族营地的其它方向爬去。相对于营地的正前方，其它方向的火力分布要稀疏得多。面前防线的射击孔只能平射，上下两个方向的射击角度便显得极其有限。虽然哨塔上的战士连连示警，却无法对攀岩而来的虫子进行有效的攻击。

    只有哨塔上的战士射击角度较为灵活，可单靠他们也只能射落了零星的虫子，但更多的虫子已经攀上最外围的铁丝网，并跳到了高墙上。

    “别让它们进来！”

    图库族的战士们大吼着，举枪朝着高墙上的虫子扫射。然而虫子的数量太多，随着第一只虫子跳进营地，越来越多的虫子开始越过围墙跳了下来。看到这付情景，零心中猛的一沉。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图库族的营地终究不是全封闭式的堡垒建筑，根本无法有效地阻止外敌侵入。

    所幸零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他们面对的是虫族，而凡是虫子对攀岩都十分擅长。在营地东西两个方向上，分别有图先和梅林各带领五十人左右的清剿队埋伏在高墙附近。陆行虫一越墙而入，迎接它们的就是图库族战士锋利的刀刃。

    陆行虫的结构零他们之前已经研究过，这种虫子全身上下最有威力的武器就是它们的前肢，其次才是它们布落利齿的大嘴。因此一旦贴身攻击，必定先斩断它们的前肢，如此一来，再凶猛的陆行虫也变成了没有牙的老虎。于是陆行虫刚落到地面，高墙角落的阴影中就有大片的刀光齐刷刷地挥出，且刀刀朝它们前肢的关节处招呼，顿时把一只只虫子砍翻在地。

    其中又属梅林最为勇猛，红色大公挥舞着烈焰裁决。斧锋随意扫过，必定陷入某只倒霉虫子的身体内。梅林也不拔出战斧，就这么抡圆了扫向其它目标。每每一斧头扫出，总有三四只虫子给砸成了肉泥，这大公却是把战斧当成了战锤使。

    另一边的图先收割虫子的速度也绝不比梅林慢，可他的动静却比梅林要小得多。族长双手暗布高频刀锋，每每和陆行虫错身而过，虫子呆滞片刻后就四分五裂开去，如此游走一圈，直有百来只虫子变成了碎片。

    看营地的情况基本控制住，零才松了口气。随着战斗的全面展开，陆行虫的减员速度异常迅速，三千来只虫子眼看已经躺下了一半，而图库族方面的损失却微乎其微。除了偶尔有倒霉的战士给陆行虫的前肢扎中要害外，大部分的战士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这得益于远程兵器的打击，从而避免进行凶险的贴身缠斗。当然，加固的防线和零的布置同样功不可没。

    见斜坡上的虫子已经十分有限，零举手喝道：“c！”

    于是没有参战的图库族女人把几个铁桶推到了高墙后，几个男人已经迅速打开高墙下一个三十公分高底的活动门。女人们则拧开铁桶上的盖子，并把里面的液体从活动门倒了出去，于是这些液体很快顺着斜坡往下流泻。液体十分滑腻，不少虫子因此而滑倒，陆行虫的阵营里生出小小的混乱。

    滑倒在地上的虫子好奇地用前肢沾起这些液体并往嘴里送，可它们只尝到了苦涩，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当几个铁桶里的液体倾倒一空后，那十几个图库族的高级战士又举起燃烧瓶掷了出去。当燃烧瓶落到斜坡上后迅速点燃了这些液体，瞬间，火势飞快蔓延下去，把整条斜坡变成了烈焰通道！

    那些液体自然是汽油，当汽油被点燃后，十几个战士已经飞快跳上高墙，并把一早准备好的石灰往高墙下倒，形成了一道隔火带，以免火势蔓延到营地里来。至于营地外则烈焰冲天，斜坡上的陆行虫置身于火海中，它们被烧得哀叫连连，身上甲壳更是连连发出给火焰烤裂的脆响！

    到了这个时候，战斗基本已成定局。图库族的战士仍在射击着，收割着那些幸运冲出火海的陆行虫。至于更多的虫子不是给烧死，就是被火焰烧得横冲直撞时，不小心从斜坡两边掉下下方的纫湖去。在零的布置和图库族战士的配合之下，这支凯泽拉斯的先遣军基本全军覆没。

    当最后一只虫子倒下时，图库族战士们发出胜利的呐喊并互相拥抱。然而哨塔上的零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不过是凯泽拉斯的第一波攻势，接下来的攻击未必就有这么轻松了。他从哨塔上跳下来，随手捉过来一个战士让他着人清点人员损失、弹药存量等等数据。

    又让人修补损坏的部分高墙，重新埋设炸药方阵，以及自检装备等种种工作。但图库族始终不是正规的士兵，且初尝胜果之后，让他们开始有些散漫。零连续几个命令下去，图库族人却非常慵懒，甚至有人说道：“刚打完一场仗，是不是让我们休息一会。我们可不是铁人啊。”

    零冷笑：“现在这种情况，每一分每一秒对我们来说都是宝贵的。很抱歉，恐怕没有给你们休息的时间。立刻给我动起来，快！”

    附近几个图库族人也冷笑说：“听着，没错，你的确值得我们尊敬。但那并不代表我们就得听你的命令，你可不是我们的族长！”

    零点头，说：“没错，同样我也得庆幸你们不是我的兵。要是我手下都是你们这些货色，我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你什么意思？”一个肩头装饰着羽饰的高级战士上前道。

    零用冰冷的视线扫过这些异族人的脸孔，手往北面一指道：“现在在外头，一群虫子正等着攻进来把你们啃个精光。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讨论谁是指挥官的问题？听着，如果你们不打算按照我的命令去做，那么很抱歉，我后悔之前的决定了！或者我现在就该离开，趁凯泽拉斯还没有发动第二次攻击之前！”

    “他们已经牺牲了一只堡垒虫，不可能把最后一只都搭上的。凯泽拉斯只有这种运输单位，而且数量极其有限。每损失一只都是宝贵的财产，那些虫子没可能那么疯狂。”之前责问零的高级战士说道：“这样吧，大家也累了。就让我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保证他们都得拼命干活。”

    “十分钟？现在我连1分钟都浪费不起！”零摇了摇头，不准备和他们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甚至认真在思索是否找个机会离开，但纫湖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除非零能够飞上天去。

    人群突然出现一阵骚动，跟着往两边分开，图先大步而至。他板着一张脸来到零的旁边，跟着转了一圈环视他的族人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现在我郑重地告诉你们，从这一秒钟开始，包括我在内，只要是图库族的人就得听零的指挥！你们给我想想，如果没有零的话，之前那波攻击说不定已经要了我们的命。没错，我经常说，我们图库族是崇尚自由的群狼。但现在情况不一样，我们需要零的经验，还有你们的绝对服从。谁不服从命令，我第一个杀了他！反正都要死，就别便宜那些该死的虫子！”

    图先一通怒吼后，族人都低下头来。族长这才对零道：“我为他们之前的无礼道歉，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需要你的经验。”

    “我尽力吧。”零叹道，现在他和图库族也算是共乘一条船。图库族需要他的军事经验，他何尝不需要这支异族的人手和火力。

    在图先的表态之后，零的命令终于得到执行。图先充当他的副官，把零的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看着损坏的高墙被一一修补起来，剩余的弹药和物资都被清算出来，然后当一组组数据呈现在眼底时，零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只是凯泽拉斯的一波攻击，便消耗了图库族三分之一的弹药库存。如果再来多两波的话，他们只能准备肉搏战了，而那将会是最坏的状况！

    就在零浏览完清点出来的数据时，位于北面的哨塔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警戒！警戒！虫子，那些该死的虫子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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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超越绝望 二

    哨塔北望，一道巨大的身影映照在零的眼睛中。那是凯泽拉斯最后一只堡垒虫，这小山高的虫子正满载着虫国的士兵朝着熔岩湖的方向开来。哪怕只是运输单位，可堡垒虫也是有智慧的。它很清楚往熔岩湖里钻是什么样的后果，因此一路走，堡垒虫不时发出尾音悠长的哀鸣。

    这让零感到很意外，即使明知进入熔岩湖就是个死字，可堡垒虫却仍旧一往无前。再想想之前虫国的第一波攻击中，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只虫子，却没有任何陆行虫表现出畏惧的情绪。抛却虫形的生命形态，这些虫子可以说是非常优秀的士兵，至少就纪律性而言，并不比提尔的黄金战斧差多少。

    然而当这样的士兵一旦成为敌人时，那绝对是件让人头痛的事。

    零的右瞳瞳孔不断进行着调节，他的视线在堡垒虫身上扫过，看到的虫国士兵除了陆行虫外，这次自爆虫也赫然在列。而且，莱登也出现在堡垒车上，不过他选择了一个巧妙的位置。除非零能够让子弹拐弯，否则很难击中他。

    这只巨虫上，还有一个让零意外的人。

    贝齐，那个曾经在风暴要塞出手攻击他的元素域能力者正站在莱登的旁边。似乎感受到零的目光，他朝零的方向看来，并伸出拇指微笑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指了指零。

    没有比这更明显的挑衅了，零不为所动，只是用意念做出扣去扳机的动作。意念所指自然是贝齐，于是他看到后者脸色微微一变，想是收到零回应的信号。

    跳下哨塔，零发出一个个命令。图库族全部动员了起来，在凯泽拉斯的压力下，没有人再敢和零讨价还价。他还找到了图先，并把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族长。只是听完零的话后，图先皱了皱眉头，说：“真要这么干？”

    “希望用不上，但以防万一吧。”

    “那好吧，我立刻去办。”图先转身就走，并叫上了那十几个高级战士离开了营地往斜坡而去。

    “他们去干什么？”

    梅林走了过来，又说：“好吧你不用回答我，我只是想说，莱登交给我。”

    “有你代劳自然最好，不过那家伙并不简单，你自己小心。”零背起战舰火炮走向自己负责的狙击点，该准备的已经准备了，接下来就是意志和体能的比拼。只是看着忙碌的图库族人，他心中感叹，不知道这场大战结束后，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亦或是，全员战死？

    远处，传来堡垒虫痛苦的叫声。零跳上自己负责的哨塔看向了熔岩湖。堡垒虫已经进入了熔岩湖，高温和火焰同样折磨着这只巨虫，而堡垒虫的声音从最初的哀鸣渐渐转向了怒叫。明知必死之下，这只虫子已经把苦痛转化成愤怒，以此来驱策自己前进。

    抛开敌我立场的不同，这只虫子足以羸得零的尊敬。

    但尊敬并不妨碍零接下来的行动，他半蹲在地，固定好战舰火炮，瞄准堡垒车的头部，扣下扳机。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当战舰火炮枪体的两侧喷出一股气流时，狙击弹已经命中堡垒虫，并把它小半边脑袋铲飞了出去！

    堡垒虫发出惊天叫声，它奋力往前再爬出一个身位，却无法阻止生命力的流失，进而停止了前进。而这时，堡垒虫距离高地还有一定距离，但它离第一只巨虫的尸体仅有三百米。

    莱登怒不可遏地看向零的方向，可被零在几公里外狙击过一次外，莱登不敢大意地暴露在对方的狙击视角下。虫国将军挥起撕裂者直指前方，大喝道：“全军强渡！”

    在莱登的命令下，一只只陆行虫拼命往前方堡垒虫的尸体跳去，打算以之作为跳板登上通往图库族高地的斜坡。但两只堡垒虫之间相距三百米，又岂是那么容易渡过的。于是第一批跳出去的陆行虫几乎都掉到了熔岩湖中，立时浑身着火并拼命挣扎起来。

    可接下来，这些牺牲者成为了大军的垫脚石。熔岩湖几乎笼罩了整个沉默之洲，可它的深度却极其有限，这就使得之前牺牲的陆行虫在尸体没有完全消融前不会沉入熔岩湖内，因此后续部队可以踩着它们的尸体经过。为了不留给零狙击的机会，莱登亦混在陆行虫的队伍里踩着虫尸前进。这时虫国将军表现出和他的残暴不相上下的狡猾，他俯低了身体，几乎把自己藏在了陆行虫的腹下。从零的角度看下去，的确很难把他分辩出来。

    但零手中的重狙却紧紧锁定着莱登的气息，并跟随着他的身影不断移动着。零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同一架无机的机械。大脑全力运算着，每一秒处理的数据量堪比智脑。同时，零右眼中飘浮起一颗奇异的符号，那代表他已经激活了神之右眼的能力先知！

    在经过大量数据的复杂处理后，先知给出了一个预估的位置。零没有考虑，手指压下扳机，战舰火炮传来巨大的后座力时，狙击弹朝着先知给出的坐标射击。几乎在同时，莱登的身影出现在预定的坐标上。这是登上一号堡垒虫尸体的尾端位置，莱登刚好从一只陆行虫腹下出现，合金弹便轰然而至！

    莱登怒喝，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只是他背后甲翅张至极限，胸前的生物晶石和硬翅上的红色暗斑皆同时亮起，让莱登犹如包裹在一团红色的光晕之中。撕裂者高举过顶，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斩中了零的合金弹。

    当一声嘹亮之音冲天而起时，圈圈能量波纹扩散出去。被波纹扫中的陆行虫或自爆虫身体上先是出现一阵皱褶，跟着身体逐寸爆开，虫血体液四溅中，合金弹爆成一团铁粉，而莱登则给冲击波掀飞了出去。在他的下方，是滚烫的熔岩！

    这一刻，图库族的营地上鸦雀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莱登身上，若这虫国将军就这么折损在熔岩湖中，那么对于凯泽拉斯的士气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眼看就要掉进熔岩湖里，莱登背后甲翅狂扇，最终还是把他托了上来稳稳地落到堡垒虫的尸体上。

    零还想再射，一道高温射线跨空而来，笔直朝他轰来。他只得跳下哨塔，哨塔瞬间被高温射线命中，轰然变成了火炬。这显然是贝齐的杰作，灰烬散播者终于出手，不时有高温射线穿插着元素光束朝高地上面向虫族这边的哨塔招呼，把图库族一个个据高点给拔了下来。

    一轮攻击后，所有能够狙击到莱登的哨塔变成了一根根火炬。零摇头苦笑，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再狙击这虫国将军，同时决定呆会的战斗中一有机会就优先杀掉贝齐这个可能的能力者。他很清楚，一个火系的高阶能力者代表着什么，那几乎就是一个战斗堡垒！

    不过在零两次出手的情况下，倒是给仍在斜坡作业的图先等人赢得了时间。至少在虫**队登上斜坡时，图先已经带着那十几名高阶战士回到了营地里。这时莱登已经站在斜坡上，虫国将军冷冷打量着这条斜坡。之前第一波攻击阵亡的陆行虫尸体仍残留在斜坡上，随处可见的尸体以及焦黑的坡度，都在无声倾诉着之前战斗的激烈。

    莱登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斜坡的中段，刚才强行登陆的过程中，他可是有留意到十几个图库族人在这一带忙碌着什么。从之前第一波攻击爆炸的火焰来看，那些异族人应该是在这里埋设了炸药一类的东西。莱登冷笑着，同样的手段使用了两次，这些异族人可真有够蠢的。

    “不攻击吗？将军阁下。”来到莱登的附近，贝齐慢悠悠地问道。

    莱登不喜欢这家伙，贝齐的态度太傲慢了。不过他的能力值得肯定，之前攻击对方哨塔，贝齐虽然只使用了两种能力，可无论高温射线还是元素光束几乎都是瞬发，且落点准确无误。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个不讨喜的家伙拥有不错的能力。

    那么他的态度傲慢一些，莱登也可以忍受，至少在这场战斗结束之前。

    “当然要攻击，难道我看上去像是来玩的吗？”莱登张开嘴巴，吐出长舌在利齿上抹过：“但在发动攻击之前，让我们先把他们的牙齿拔光。没了牙的狮子，就只能等着饿死。不过我不会让它饿死的，因为在那之前我会吃了它！”

    莱登转头，朝好不容易跳上斜坡的副官道：“让士兵们进行清理作业，目标是斜坡的中段，我要他们不放过任何类似炸药的东西，如果他们不想在进攻的中途给炸死的话！”

    副官连忙把命令传达下去，接着高地上的图库族人就发现一大波陆行虫爬了上来，却停留在斜坡的中段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不久之后，埋设在地面的炸药包一个个被陆行虫用锋利的节肢挑起并扔向熔岩湖里去。片刻后，斜坡下的熔岩湖发生了阵阵爆炸，可炸起的烈焰照在图库族人脸上，却只照出他们失望的表情。

    唯有零和图先等人脸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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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超越绝望 三

    在黎明时分，凯泽拉斯的虫军终于发动了攻击。在莱登的一声号令下，陆行虫快速却有序地往高地涌去，其间穿插着为数不少的自爆虫，这只混编部队带着森然气势，如同一道怒涛般滚滚涌来。

    高墙之后，图库族的战士都紧张地拽紧手中的机枪，其用力的程度，捏得挺挺机枪都微微作响。零知道那是由来莱登亲自参战带来的巨大压力，毕竟敌人的将军登场，那接下来的攻势绝对和轻松无缘。

    零举着手，那是准备攻击的信号。但他却末第一时间把手挥下，他在等着，等斜坡上的虫子再靠近些。图库族的弹药只剩下三分之二，而凯泽拉斯方面的军力最少还剩下个七八成，这剩下的弹药一点也不能浪费。还好虽然牺牲了两只堡垒虫得以提前进行攻击，但纫湖的存在依旧限制了凯泽拉斯方面无法一次性投入所有士兵，要不然，怪是虫海战术就足够把高地夷成平地了。

    900米、700米、500米、400米看着虫子们距离越来越近，图库族战士们都崩紧了神经。但零的手却没有打算放下，于是他们只能再继续忍耐着。巨大的压力考验着他们心理的承受能力，那些素质差些的已经开始脚肚子打抖，只有那十几个高级战士依旧神色如常。

    等到距离只有三百米的时候，零用力挥下手臂：“开火！”

    伴随着他的大吼，上百挺机枪同时咆哮了起来，掀起的子弹风暴席卷三百米内的范围。冲在最前面的陆行虫任何反应也不来及做出，就给弹雨撕成了碎片。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子弹的冲击力是十分可怕的，不管陆行虫还是自爆虫都无法抵挡来自子弹的动能冲击，纷纷全身弹出血雾或躺倒，或掉下斜坡。

    只是虫军前扑后继，陆行虫用前肢挡住要害，自爆虫则伏低了身体减少受击面。它们不断冲击着图库族的火力网，哪怕十只虫子中只有一两只能够冲过火线，后面的虫子却没有丝毫停止进攻的趋势。它们用鲜血和生命去填补与图库族营地之间的空间，而随着地面虫尸越来越多，虫族和营地之间的距离也随着不断缩短。

    每缩短一米，就代表着图库族战士离死神更近了一些。

    “火箭炮，快，把它们逼回去！”零大叫，心中感叹只不过刚开打，就必须运用火箭炮来争取打击空间了。

    一名高级战士立刻跳上了木墙，在一声尖啸中，火箭炮拖着一串焰尾没入虫阵。juliè的爆炸中腾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球，炸得虫族前线的士兵七零八落，顿时清出一片空地来。但这名战士刚跳下木墙，那清理出来的空白又复给虫子填满，然后双方又进行着压制和冲击的工作。

    这时，斜坡下响起只有虫族才捕捉得到的声音，那是命令的信号。收到信号的虫子们，前头的继续猛攻，后头的则分开左右两翼通过山岩爬向营地的两边。人在高墙上的零看到这种情况，立刻叫道：“注意，虫子们打算左右包抄，清剿队准备战斗！”

    话音末落，没被贝齐照顾的另一边哨塔上，战士们已经扣动扳机。但也就几分钟的事，左右两边的高墙上已经开始出现虫子的身影。等它们跳进高墙中来时，迎接它们的仍是以梅从和图先为首的清剿队。

    可这一次，无论是正面冲袭还是左右包抄的虫子，它们的攻势比之前第一波攻击要来得凌厉得多。特别是虫军中混编着自爆虫，这种虫子将之远距离绞杀还好，一旦被它们扑近，自爆虫立刻身体充气，跟着涨裂爆开。炸开的虫尸里溅出大量的毒液，这些毒液溅到充当防御工事的木墙上，立刻就会破坏木材的结构，使它们变是乌黑且脆弱不堪。这时只要有陆行虫上来捅几下，立刻就可以把防护墙给撕开。

    而被它们毒液溅到了图库族，如果不第一时间把jiēchu的部分砍下来。毒液立刻会从皮肤渗透进血管中，再感染他们的血液，最终随着血液循环朝心脏前进。一旦让毒液进入心脏，那就死得不能再死。

    在不断的进攻下，营地的大门已经被虫子突破了几次。其中一两次是自爆虫舍自撞上，接着轰然炸开。不少墙后的战士给毒液溅到了手臂，都不得不挥刀断腕。有几个砍得慢一点的，不到1分钟便全身乌黑死去。

    于是图库族战士的攻击重点开始转移到自爆虫的身上，这些虫子的危害实在比陆行虫要大得多。

    高墙上，零原地半蹲，举枪就射。合金弹拖出一道锥形冲击波扎进虫阵中，先接连射穿了几只陆行虫的脑袋或身体，然后附加在上面的能量才形成一股赤红的风暴。战场上顿时绽放一团红云，位于红云中心的虫子瞬间让能量湮灭于无形，而边缘位置的虫子则给红云接下来的爆炸震成一团血糊，最后冲击波四逸，又把斜坡两边不少虫子给推了下去，掉进了纫湖里。

    在面对复数而防御并不出众的敌人时，死亡暴击收割生命的速度一点也不比任何重炮或导弹来得慢。且在零微妙的操作下，每记死亡暴击总能够产生巨大的伤害。可惜零能量有限，不可能一直使用死亡暴击，否则只有他一人就足够杀死整支虫军。

    当死亡暴击特有的腥红风暴消失后，一道身影如同浮光掠影般在虫子间穿行。这道影子的手上拖着一把大剑，剑尖垂着地面拉出一蓬明亮的火花，却是虫国的将军莱登。

    莱登出现的时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是零发出一记死亡暴击之后。而这时，以莱登的速度，零已经无法在他冲击防线前再补上一发攻击。情急之下，零只有大吼示警：“小心，是莱登来了！”

    正一斧把几只陆行虫扫成碎片的梅林听到这句话，立刻丢下陆行虫不顾，径直朝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下一刻，莱登已经正面越过图库族战士的火力网。撕裂者突然消失，但空气里却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声，仿佛长长的指甲抠过了玻璃。让人极其难受的音波掠开后，莱登身后十几只陆行虫当即爆眼而亡，而高墙后的图库族战士亦不好受。他们虽不至于被音波震得爆体，却也全身纷纷爆起血雾。可更不好受的事来了，音波过后，一片似有若无的波纹如同幕布般轻飘飘地穿透了高墙，笔直地向营地深处延伸。

    波纹掠过后，大门方向内外三层的木墙居中裂开，接着被冲击波撕碎掀起。连同十几个图库族人也给掀飞了出去，而那些人在空中时就已经变成了尸体。等到碎片和尸体落到地面时，以莱登为原点，一道土浪轰隆隆地朝营地内节节喷起，直延伸出近百米的距离。

    就这样，图库族营地的大门防线硬生生给虫国将军撕开了一个宽达五米的缺口！

    无论敌我双方，在这一刻都停下手来。便在这时，一道红电风驰而至，笔直地撞向了莱登。

    莱登胸口晶石亮起夺目的光华，撕裂者横格身前，挡下一把腥红战斧的斧锋。

    烈焰裁决！

    “给我滚出去！”梅林大吼，全身肌肉蠕动，整个人猛然涨大了一圈。他双手压在烈焰裁决上，如同一辆人型坦克般顶着莱登往后滑退。莱登尖叫，一双反关节的怪脚钉进地面，却仍止不住势头给梅林推得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转眼间，莱登已经被梅林推出了营地，撞进了后面的虫阵中。虫阵立时大敌，趋避不及的陆行虫给两人撞个正着，哼都没哼一声就变成一团肉泥。而从旁边给他们擦中的，也纷纷弹飞了出去，不是撞倒了同伴，就是掉下了斜坡。

    看梅林发威，零立刻大叫：“都别愣着，继续攻击，把门堵上！”

    图库族战士们这才如梦初醒，而阵地前的虫子才反应过来。接下来则是抢攻和防守，图库族战士们怒吼着死命压制住前方的虫军，而营地里那些女性族人则负责把新的木材运过来，并在男人们的掩护下迅速把莱登开出来的缺口补上。但临时修补毕竟比不得之前内外三层的木墙，这样一道防线象征意义倒是要比实际用途来得大。

    在缺口就要重新补上时，梅林又如火如炎地退了回来。他奔走时斧锋飞迭，荡出道道鲜红欲滴的能量波纹，把四周的虫子给杀了个丢盔弃甲后，才从容进入营地。但一停下来，零就看到红色大公身上伤痕累累。全身上下都是交错的伤口，而伤口的边缘处皆血肉模糊，属于那种不易愈合的伤势。

    最重的一道伤势是在左肩上，那里给撕掉了大片皮肉，且伤口极深，连肩胛骨也断了，整个左臂几乎跨了下来。零立刻跳下高墙，图先也越众而至。两人不由分说把梅林入倒在地上，跟着图先撕掉身上的衣服先把梅林的左肩固定好，再神色凝重地看着他道：“莱登的杰作？”

    梅林点头。

    图先连道三个“好”字，红色大公这时却哈哈笑道：“这伤没白伤，那臭虫被我砍掉了一根膀子，大概短时间内没办法再那么威风地冲上来了。咦，那是什么？”

    顺着大公的视线看向天空，只见一片云涡正缓缓旋转着。不断旋转的辐射云深处有红光翻滚着，如同云中包裹着一团岩浆。看到这付画面，零脸色大变：“不好，是天灾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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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超越绝望 四

    超过一公里的云层透着赤红的光焰，如同云层之中有大量的岩浆在翻滚着一般。哪怕距离甚远，可每个看到那可怕云涡的人，却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空气变得灼热起来。跟着，岩浆倾倒了，随着片片火幕倾泄而下，一块块包裹在火焰中的超高温液态团漫天洒下。

    这是一场致命的火雨，如同火山暴发时喷发的纫弹般，高温液态团如同火流星似的从天而降，在高空划过无数的光轨，如同盛放的烟火！

    然而那美丽的背后，却是毁灭。

    零一把撕开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的夜神战术服早在引爆火山的时候损毁，现在和梅林yiyàng穿的都是异族风情的宽大布衣。衣服撕开后，露出零纤细，但线条匀称的身体，这具身体拥有无穷的爆发力，但还不足以强悍到让零去阻挡天灾火雨的攻击。

    所以他需要另一具身体。

    那迦基因组，启动！随着大脑一个指令，在瞬间也无法表达的极短时间内，独立基因组被提取了出来并迅速和原来的基因互相切换。于是一块块灰白的角质层在零的全身浮现，在转眼间便覆盖零的全身，包括了零的脸孔，只剩下眼睛的部分还保持着人类的模样。而身体的其它地方，却已经透出非人的气息。

    随着角质层出现，黑色的外骨骼盔甲跟着浮现，把零身体重要的部分包裹保护。紧接着两臂前半部分黑色骨骼继续增殖，生成了炮口的形象。而从炮口中，则有尖利的骨刺探了出来。同时，在零的胸前和双肩各有一颗魔眼生成，它们散发着多种模式的探测波能，在扫描空间后将所有数据反馈回零的大脑，从而让零清晰掌握五百米范围内整个空间的所有事物。

    零抬起头，左眼飘起玄奥的浮号。先知全力运转，锁定了朝大门方向落下来的上百团火雨，并迅速推导出它们的堕落轨迹及落点所在。接着双手平伸，手臂炮管内那迦的骨刺一根接一根地射向天空，于是天空上立刻绽放上百颗密集的光球，它们皆是被那迦骨刺引爆的火雨！

    连绵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落到地面，当既吹得底下的图库族战士立足不稳，他们惊惶地看着那天空近百颗还末消失的光团，并庆幸这些东西没有落到自己的头顶上。然而还有更多的火雨朝着营地的方向落来，放下梅林，图先冷哼一声，双手如同消失了般高速挥动。附加于手上的高频刀锋拉出一道道空气切割波迎向半空的火雨，于是又有部分液态团给拦截了下来。

    只是他和零毕竟只有两个人，根本无法倒数拦截所有的火雨。于是一团团火流星砸到了地面，便带起一次次juliè的爆炸。营地的围墙、哨塔、地面不断地腾起火焰。伴随着火焰而来的则是阵阵灼热的气流，有倒霉的图库族人不及躲避，不是给火球砸个正着，就是给爆炸后溅射的高温yèti融穿了身体。

    一时之间，营地爆炸四起，火焰肆虐，惨叫声此起彼伏。仅此一波天灾火雨，就差点把营地尽毁，这还是让零和图先拦截了部分火雨之后的结果。若让天灾火雨完全落在了营地之上，那不用虫族出手，恐怕图库族人已经死伤殆尽。可既便如此，仍旧有几十名图库族人死在火雨的攻击之下。

    营地大门的方向则只受到微乎其微的波及，毕竟这个位置是零和图先两人拦截的重点所在。可贝齐这轮天灾火雨的攻击下，却逼得图库族这边的两名强者无暇它顾，于是虫族趁机压制了上来。由陆行虫开道，自爆虫穿插其中，形成一波强劲的攻势。

    它们顶着弹雨和同伴的尸体成功地越过了图库族的火力网，并狠狠冲击着营地大门。好几只自爆虫飞了进来，并立刻膨胀引爆，这对于大门后密集的图库族阵营来说无疑是一次可怕的攻击。十来个图库族战士位于自爆虫爆炸的中心，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它们的毒液淋了个透，甚至连哀叫的声音都没有，这十几个战士转眼便血肉消融，只剩下一付骨架。

    其中一个高级战士十分强悍，尽管做出规避动作却仍给淋到了半边身体。眼看活不成了，他猛地手握两颗高能手雷，大吼着冲出营地，将突破火线的几只陆行虫硬生生给推了开去。在这个过程中，陆行虫锋利的前肢不知道在这战士身上出没了多少次，即使他没给自爆虫的毒液毒死，也绝对活不了了。

    可临死前，他大笑着引爆了手雷。于是橘黄色的火团在虫族的阵营中腾起，不知道收割了多少虫子的性命，同时为身后营地的族人争取到宝贵的缓冲时间。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

    战斗在彼此的拉锯中进行着，图库族的战士重复着攻击、换防、再攻击的程序。而凯泽拉斯方向则以梯状式的攻击方式冲击着敌方的防线。有好几次虫子们突破了火力网，都是让零或图先冲出营地又给击退了回去，否则营地早被夷平了。

    这也多得在之前的攻击中，莱登给梅林砍了一臂，而贝齐使用了一次天灾火雨后能量大跌，这敌方两员大将都暂时无法出手。否则，单靠零和图先两人能否击退虫军多次尚是末知之数。这场战斗从黎明一直延续到了正午，并渐渐进入了尾声。

    “打起精神来，虫子的数量已经不多了，大家要坚持住啊！”零在墙头上游戈，把一只只越过火线的虫子打掉，同时激励着高墙后的图库族战士。

    这个时候，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后，无论身体还是心理，这些战士已经十分疲惫。只是求生的意念还在，否则他们早就罢手了。而凯泽拉斯发动的这第二波攻击十分强势，先不说有莱登和贝齐这两员大将掠阵，单是自爆虫的参战就让图库族方面压力大增。

    战斗到现在，图库族这边已经折损了近半成员。而剩下来的一半族人里面，女人、老人和孩子至少占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真正能够战斗的仅剩下不足百人。

    但凯泽拉斯方面也损失惨重，三千多只虫子如今也只剩下三两百只。斜坡上满是虫尸，肉泥和血液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散发着难人的气味。到了现在，进攻的虫子们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分成左右两翼攻击图库族的营地，它们汇聚在一起组织起最后一波的攻势。

    这波攻势在大半个钟头后被瓦解，随着密集的枪声和两枚火箭炮的打击下，剩下的虫子也很快地被扫荡干净。而图库族这边又有几名战士阵亡，但无可否认，他们又成功地挡下凯泽拉斯的攻击。

    每个人脸上都泛着浓浓的倦色，然而他们还来不及庆幸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时，为数不多的几座哨塔上，其中一名哨兵无意扫过高地下的纫湖，当既变色吼道：“不不好了。冷却，纫湖冷却了！”

    这个消息无疑如一个重磅炸弹在营地里炸开，零第一时间朝高地下看去。果然如哨兵所言，覆盖了整个沉默之洲的纫湖已经开始冷却。零脸色变得相当难看，要知道纫湖是他们限制凯泽拉斯一口气投入大量士兵的条件所在。可现在，由于昨日零引爆的火山岩浆有限，在得不到新生岩浆的补充下，又处于西面冻原这种极寒地区，纫湖以超出零预料之外的速度开始冷却，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哪怕现在冷却的只是纫湖的表面，可这种地理环境已经足够让凯泽拉斯的虫军通过。一旦被限制在纫湖外围的虫军投入到战场中，图库族这边基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要知道，哪怕损失了六七千的虫子，可外围剩下的虫子至少还有两万之多！

    仿佛在预示着高地上所有人的末日降临一般，他们绝望地发现被纫湖隔断在外围的虫军开始收缩阵线。随着第一只陆行虫小心翼翼地踩进纫湖的地带，并发现地面温度还很高，却已经不足以阻挡它们的脚步时，两万多只虫子开始向高地的方向开来。

    零从高墙上看下去，只见一片黑压压的浪潮向高地卷来，而被虫潮包围在中间的高地，则如同怒海中的一块暗瞧，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这时，每个人的脸上只有绝望一种表情。已经没有任何方法限制凯泽拉斯的大军压境，仅剩的百来人无论如何拼命都不可能击退这最后，也是最为可怕的一波攻势。

    “不，我不要死！”

    “投降，投降吧，族长！”

    这样的声音开始在图库族人中出现，零叹了口气。他们始终不是真正的士兵，而即使是正规的士兵，在面对这种让人绝望的局势时，yiyàng也会生出投降的念头来，这不足为奇。

    只是图库族人可以投降，那么零呢？

    他深吸一口气，从高墙上跳了下来。右眼中的火焰在燃烧，如同零的决意。

    他可以战死，但绝不会投降。在苏醒以来，面对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零已经忘记经历过多少次让人绝望的局面。在银树城被屠夫的血液感染时、在被索伦算计无奈看着莉亚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在阴影之都被黑暗议会的血骑士逼入绝境之时、在约顿海姆面对几乎无法战胜的活尸女皇时

    太多太多的画面在零的脑海里掠过，那些让人绝望的场面，他却一一挺了过来。零已经知道，绝望根本无法改变局面，唯有想要活下去的心情，才能创造奇迹！

    要战胜绝望，那么只有

    超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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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强援 一

    “族长，再打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投降吧。”

    “是啊，不投降会死，投降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考虑一下吧，族长！”

    几个图库族人围着图先劝说着他向凯泽拉斯投降，其它的人虽没有阻止可同样也保持沉默，而远处的女人和孩子则抱在一起，等待着末知的命运。看着这一切，图先叹了口气，说道：“我很明白你们的心情，我和你们yiyàng也不想死。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就算你们想投降，凯泽拉斯未必会接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

    “对啊，我们之前的战斗他们也看到了。再打下去我们固然会死，可他们也会损失很多，我想如果投降的话，凯泽拉斯应该会接纳的。”

    几个人三言两语地说着，但言语间都倾向于尝试向虫国投降，其中甚至还有一名高级战士。图先知道，再说下去他们也不会改变注意，于是说道：“这样吧，想投降的我也不阻止你们。但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会血战到底。我说过，我们是自由来去的狼，我图先，绝对不会给那些虫子当看门狗！”

    于是那几个图库族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可在这性命交关的时候，自由又算得了什么。于是他们决定去向莱登投降，图先没有阻止他们，并让人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空隙。几个图库族人就这么钻了出去，为显诚意，他们身上什么武器也没带。

    这无疑是一场冒险，如是失败了，横竖都是个死。可如果成功了，他们却有活下去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只有万分之一，却没有人会愿意就此放弃。他们小心翼翼地朝斜坡下走去，这时凯泽拉斯的大部队基本已经汇聚在高地下。远远看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虫海。

    图库族人们走得胆战心惊，就连肩插羽饰的高级战士也手脚发抖。毕竟几万只虫子所形成的气势是真实不虚的，说没有任何压力那只是个笑话。

    莱登远远地看着这几个异族人，并对他们这种前来送死的行径十分不解，因此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攻击。

    在两者距离只有三百来米时，图库族人停了下来，那名高级战士上前大声说道：“尊敬的莱登将军，贵国的战力让我们折服。我们愿意归顺凯泽拉斯，你看我们都有不错的能力，也擅长在地形复杂的环境作战。如果将军同意我们的归降，那么我们可以为凯泽拉斯直面任何敌人！”

    接下来是短暂的沉默，然后莱登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只剩下一根手臂，他甚至还要为这名战士激昂的演说而鼓掌。

    这名高级战士看到莱登松开握着撕裂者的手，心下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伴随着莱登迈开脚步朝他们走来，心情又开始变得紧张。莱登走到高级战士的跟前，视线却越过了他，并伸手指向高地的大门：“你说可以为了凯泽拉斯直面任何敌人。很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去帮我把你们族长的头带过来，我就同意你们归降。”

    “这”几个图库族人都冒出了冷汗，那高级战士唯唯诺诺地说道：“莱登将军，图先族长是我们当中的最强者，您这个要求”

    话没说完，莱登的手突然收回，并在这名战士的头上扫过。立时一阵骨碎之声响起，这名战士的头竟生生给莱登扭了下来，将军脚一踹，当既把无头的尸体踢开。莱登把战士的头丢下斜坡，立刻给下面几只陆行虫接住，并眨眼给虫子们啃了个干净。

    莱登这才冷冷地说：“连图先的头都砍不下来，我们你们这帮废物归降来做什么？”

    这时，几个图库族人才一声发喊，掉头就跑。但很快，盘踞在高地下的陆行虫跳上了斜坡，并把这几个图库族人推到了坡下虫海里。惨叫在回荡，鲜血在飞溅，打算投降的图库族人立时成为了虫子的点心。

    莱登走回原地，一手抽出撕裂者，并朝着高地的大门一举吼道：“进攻，给我一个不留地杀掉，我不要任何俘虏！”

    在虫国将军的一声号令下，数以千计的陆行虫和自爆虫沿着斜坡向高地大门的方向攻去，而更多的则开始爬上高地的石壁，从四面八方向图库族的营地进攻。从高空往下看，图库族的营地就像一个蛋糕，而凯泽拉斯的大军则是密密麻麻的蚁群。蚁群已经开始从蛋糕的底部往上跑，当它们合拢时，蛋糕将给啃得一点都不剩！

    让人绝望的气氛在营地中回荡，图库族们发现他们已经无路可走。凯泽拉斯拒绝投降，那么剩下的只有死战一途。可他们剩下的弹药却不多了，凯泽拉斯第二波的攻势强劲无比，图库族几乎把弹药用光才打赢了这场战斗。可接下来，他们却空有枪支在手，然而弹药的基数甚至连一轮射击都不够。

    如果没有子弹，那么他们只能贴身肉搏了。可谁都知道，面对上万的虫子，近身战只会死得更快。

    “没有选择了。”图先撕下了披风，用力地扔到地上：“我亲爱的族人们，我们已经没有丝毫退路可言。我们剩下可以做的，仅是用我们最后的力量及鲜血，捍卫我们的尊严！如果没有面对战死的勇气，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自杀吧！这样，至少你们可以少受些痛苦！”

    所有人尽皆沉默。

    一名高级战士突然怒吼道：“拼了，和这些该死的虫子拼了。哪怕要死，也要杀个够本。哪怕要死，也要让这些肮脏的东西以后休想有一刻敢忘记我们图库族。我们将刻印在它们的记忆里，直到永远！”

    “没错，拼了！”

    “拼了！”

    “杀！”

    当知道死亡无法跨越，那么死也就不再显得那么可怕。反而，临死之前，图库族那流淌于血液中的彪悍脾性，在死亡和绝望的双重压迫下，却全面爆发了出来。在这一刻，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变成了最可怕的战士。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会战斗到最后！

    “很好，女人和孩子到中间来，男人们给我守在外围。哪怕我们要死，也要轰轰烈烈的死！”图先怒吼。

    零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那右眼中的火焰，迸射着炽烈的光，以从所末有的程度燃烧着。而梅林也支着战斧站了起来，并和零一起加入了图库族战士的行列。在娄以万计的大军面前，营地正门的防线已经失去任何意义。大量的陆行虫和自爆虫从四面八方攻来，他们所能做的，就仅有战至最后一口气而已。

    随着第一只陆行虫自北面高地的木墙上跳了进来，这场强弱悬殊的战争宣告打响！

    与此同时，一道充满曲线美感的身影出现在图拉什山北面的一个山头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虫海，素发出无法置信的声音。

    接着，在虫海的正中突然有红光一闪，接着那个方向传来的熟悉的能量气息。

    “咦，是头的死亡暴击？”枫抽了抽鼻子，讶然道。

    眼前一花，素已经从山头跳下。她背后的合金重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手上。红光闪烁，素身上光甲不断激活，瞬间进入了毁灭姿态。同时脚下有光环开启，瞬间，高昂的战意在素身上不断喷发，那重剑上包裹的血光如潮。随着素身影的远去，在空气中抛出一道似有若无的霞光。

    “冲动的女人。”枫在后面叫道：“等等我啊，笨女人！”

    说完，也跟着跳了下去。而在枫的身后，斯塔利等人的身影一一出现。尽管每个人的脸上都一付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有些疲倦。可看到山下的虫海和中央高地上不时爆发的能量风暴，所有人却脸色一变，然后迅速地跑下山去。走在最后的是巴尔摩，这侍卫长看到虫海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跟着朝后头吼道：“凯泽拉斯的那些臭虫正在攻击我们的朋友，格格尼亚的战士们，你们说该怎么办？”

    一名鱼人剑士举起长剑，直指天空，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杀光那些虫子！”

    “杀光那些虫子！”

    “杀光它们！”

    怒吼声此起彼伏，却是在巴尔摩的背后，竟然站着满满一地的鱼人剑士和远程支援兵。他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队伍一直从山头延伸到后面的山道上。

    巴尔摩解下背后双剑，用力朝山下一划，大吼道：“杀光凯泽拉斯的臭虫！”

    随着他双剑一指，无数的鱼人士兵从侍卫长身体两边潮水般涌过，而巴尔摩很快也加入到这股浪潮之中。于是这道由绿都的军队所形成的怒涛开始冲下图拉什山，他们跟在前面几个能力者的身后，以素和枫两人为首，这道怒涛从战场的南面切入，狠狠和凯泽拉斯的虫海撞在了一起，顿时掀起了死亡的浪花。

    素冷哼，手中的长剑包裹在一层鲜红的能量光焰中。重剑表面的能量光焰以极高的频率不断震动着，每每在素的操控下在虫子的身上斩过，能量光焰轻易地在嗡嗡声大作中轻易地撕开了虫子的甲壳。接着重剑剑身划过，顿时将伤口扩大至无法恢复的程度！

    就这样，素手中重剑起伏，划出道道致命的红光光幕，随意地斩杀着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和素大开大合，霸道张扬的斩击不同。枫则像一股灵动的风，他脸上总带着戏谑的微笑，在陆行虫那锋利的前肢中穿行。只是每经过一只虫子，手中的唐刀总会如同毒蛇般扎进虫子甲壳的缝隙中，然后在惯性的带动下，枫总能轻松地把一只只虫子肢解。

    论速度他来得一点也不比素慢多少，但使用的力量却比前者要节省得多。

    刚挥洒自如地把一只虫子切成四截，后头就响起一个少女清澈的叫声：“前面的大叔快让开，别挡道！”

    枫脸上的笑容立时变得僵直起来，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狂风呼一声从枫的身边经过。淡金色的短发在飞扬，张扬的女生眼看就要撞上几只陆行虫时，却骤然停下脚步。急刹带动的气浪冲天而起，吹舞得她一头金发更如火如炎！海薇原地转身，纤长的右腿仿佛要划破空气般，带起圈圈空气的涟漪，当右腿笔直轰出时，所有的涟漪不断汇聚于一处，最终形成大如圆桌的环形冲击波！

    海薇一脚点在陆行车上，大部分的力量贯穿了虫子的身体，并隔着这只虫子的身体连带地将后头四五只陆行虫也轰飞了起来。而飞上半空的虫子，还没落地前甲壳就噼里啪啦地爆碎开来，溅起了漫天虫血。

    刚击飞了一堆虫子，却有两只自爆虫偷偷摸摸地来到海薇的身后。这些虫子比陆行虫要狡猾得多，它们借助陆行虫的掩护悄悄接近猎物，再暴起攻击。眼看自爆虫就要爆炸，却有几道黑色的能量丝线缠绕在它们的身体上。随着能量丝线突然收紧，便这么无声地把两只虫子绞成了碎片。

    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飞扬，有着精致的脸孔，却面无表情的天然呆少女落到了海薇的背后，淡淡地说道：“说过你多少后，别随便把后背暴露给敌人。”

    海薇吐了吐舌头，哈哈笑道：“有什么关系呢，我知道夜琉你肯定会在我后头！”

    说完，少女又精神地朝素附近的虫堆冲了过去。夜琉看着那头金色的短发，轻轻道：“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呢？”

    显然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一把粗暴的声音恰时打断了夜琉的感伤：“让开让开，要是不躲开中了流弹可别找老子！”

    听到这把声音，夜琉立刻闪出数米远。下一刻，转管机关炮的咆哮声在后头响起，数以百计的子弹挟着强劲的动能撕开了空气轰进了虫族大军中，立时像推土机似的铲倒了一片又一片的虫子。看着虫子的尸体在眼前飞舞，正咬着一根香烟的布朗惬意地从嘴中吐出一个烟圈：“妈的，真是太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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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强援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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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塔利慢悠悠地跟在素他们几人的背后，看着前面剑光闪烁，子弹横飞的场景，他习惯性地想去摸酒瓶。却发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金属酒瓶早已只剩下个空壳子，只得苦笑摇了摇头，然后感叹道：“零这小子还真是幸运，从哪里拐来这么一帮有情有义的部属，真让人羡慕啊。”

    在说话的时候，一队陆行虫小心翼翼绕过了正发飙的素他们一伙，朝着斯塔利这个酒鬼冲了过来。后者用手捂着额头：“伤脑筋，我上去像是那么好欺负吗？”

    嘴上虽这么说，斯塔利却一腿笔直扬起，脚尖高举于顶，在当先一只陆行虫相距还有数米时。斯塔利竖起的一脚猛然下压，脚后跟撕开空气，甚至因为突破音障的速度而拉出一道乳白色的波纹！

    这道波纹呈半月状，瞬间没入陆行虫的体内。陆行虫身体先是一僵，跟着如同被利器切开般，变成整齐的两截尸体。在它的身后，又有十几只虫子被斯塔利释放的能量冲击波及到，纷纷给弹上了半空，再变成碎裂的尸体落下地面。而这时，尖锐的破空声才姗姗来迟。

    毫无疑问，能力者的破坏是巨大的。然而这场战争的主角却不是他们，而是在斯塔利身后不断涌过的鱼人军队。在巴尔摩的指挥下，这支军队硬生生破开了虫海，并朝着高地方向不断杀过去。相对于凯泽拉斯的军队而言，格格尼亚方面的数量要少得多。

    在风暴要塞见到梅林把阿狄米丽捉走后，巴尔摩立刻派人前往绿都求援，而他自己则与斯塔利等人追踪着零留下的信号发生器一路北进。而在他们就要走出图拉什山前的一个晚上，绿都的援军及时到达。这是一支由三千五百鱼人剑士及一千远程支援兵组成的部队，不到五千人的数量面对足有两三万之多的虫海时，的确没有太过明显的优势。然而无论鱼人剑士还是远程支援兵，这支绿都部队的士兵质量却要远胜于陆行虫和自爆虫。

    在巴尔摩的指挥下，三名鱼人战士加上一名远程支援兵形成一个独立的战斗单元。往往三名剑士一捅而上，压制住敌方虫子的同时，远程兵种会在后方补上致命的一枪，使得整个战斗单元的推进十分迅速。而巴尔摩自己则带领五百名鱼人剑士组成快速机动部队，他们在虫海中不断来回冲杀着，硬生生将凯泽拉斯的阵脚撕成了碎片，再由上千个战斗单元蚕食干净。

    很快，莱登就发现了这支援军，并且由于他们的再现，使得高地下大部分虫军开始把战斗的重心放到从南面而来的绿都援军上。

    素连续斩杀了几只陆行虫后，已经远远看到那爬满虫子的高地。她深深一个呼吸，剑上血红光潮仿佛跟随着她呼吸的起伏生出了共鸣的律动般，能量光焰流动的速度不断加快。当素呼出一口气时，重剑原先的轮廓已经看不见了，素手中仿佛抓着的是一蓬光。

    一蓬毁灭万物的光！

    收臂、横扫！

    再简洁不过的动作，从素手中却释放出十几道连绵成片的凄红光线。它们瞬间掠过前方的虫海，把上百只甚至更多的虫子斩成数百截尸体后，再于中途汇聚成一道猩红的能量洪流。能量洪流地面一个转折，勾勒出一道清晰地弧度，然后呼啸着在高地南面的石壁上掠过，一路带走位于洪流推进轨道前方的虫子，最后笔直地轰向高空，钻进天上云层中消没不见。

    零的双眼中，清楚地映照出这道能量洪流经过的轨迹。那洪流中传递来熟悉的气息，让零精神为之一振。那是素的雷霆斩击，作为毁灭者的标志性能力，它依然是那么霸道绝伦。在那冲天而起的红光当中，至少有上百只虫子的身体被能量湮灭于无形。

    伸手往前一捉，刚好握住一只陆行虫的前肢。零用力往后一拉，拉得虫子顿时趴倒在地上。他手中战舰火炮往前一伸，点在虫子的大头上就是一枪。子弹将陆行虫轰了个通透，去势不止，又穿过身后另外一只虫子的身体才轰然炸开，却是一发爆裂弹。

    爆裂弹爆炸的威力使得合金弹弹头扭曲爆碎，生成朝四面溅射的碎片，立时又炸得附近几只虫子身上血孔处处。

    零将眼前虫子一脚踢开，合金重狙来不及发出第二击，在他的手里被当成铁棍使。抡起打横一扫，又把一只陆行虫弹飞了出去。那虫子整颗脑袋塌下去了一半，眼看也是活不成了。可随即，它的位置又有新的虫子替代。放眼看去，整个营地密密麻麻都是凯泽拉斯的虫军！

    “大家坚持住，我们的援军来了！看到刚才的能量流吗？那就是信号！”零大吼着，随手又是一枪，把前面几只虫子轰成了肉泥。

    现在，上百名图库族战士组成一个圆阵，将女人孩子都保护在中间。而零、图先和梅林三人则穿插在防线的外围，他们是整个防线最强大的力量，也是支撑着圆阵维持到至今的坚实支柱。否则，只是这百来名图库族战士的话，早在战斗开始不久后就得给大量的虫子硬生生冲溃。

    听到零的话，图库族战士们精神一振，他们发出舍生忘死的吼声，并将战圈扩大了数米。只是好景不长，很快又给大量的虫子给逼了回来。在这种几乎没有片刻停歇的攻击下，每时每刻都有复数攻击从头上落来。规避和防御已经不再是选项，只有进攻才能争取到喘息的空间。

    图库族战士已经开始减员，只要一个疏忽，陆行虫就会用它们的前肢把战士给挑飞了出去。一旦落到虫群里，即使是高级战士也会给瞬间撕成碎片。图库族战士只能不断缩小圆阵，以此来减少打击面。短短半个钟头不到的jiēchu战中，图库族战士已经伤痕累累，而零三个最强的人同样身上也多处挂彩。

    三人中，以梅林的伤势最重。不过他身上的伤口却是拜莱登所赐，至于陆行虫还不够资格在红色大公身上留下重伤。只不过莱登造成的伤势让大公的动作没有平时那般灵活，他只得依托着附近图库族战士的掩护，不时攻出一斧，偶尔荡出一道能量纹波以退敌。

    而图先则相对灵活一些，族长偶尔以灵动的身法撞进虫族中大杀一番后才退了回来。他的高频刀锋最擅近战，双手拂过，虫子无不解体。可即使如此，每次出击后图先或多或少会在身上留下道道新伤。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唯独零的情况最好，这得益于身上的那迦外骨骼。他身上黑色的外骨骼盔甲截比合金，陆行虫的前肢虽然锋利，但每次击中也只能在这黑色骨骼上擦过一条白色的印痕。在经历了连番激战后，零身上的外骨骼虽然留下多道纵横交错的痕迹，却并末让他受到半点皮肉伤。

    可即使没有受伤，进行不间断的战斗却使得体力能量暴跌，这是不争的事实，且无法用任何技巧弥补。虽然在亚格拉迪斯的改造之下，他的右眼已经能够吸收空间的光线转化成自己所需要的能量，但补充的量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对零来说完全是怀水车薪，入不敷出。

    他尚且如此，其它人的消耗就更加巨大了。

    图先再杀了一轮后返回圆阵，喘气道：“不行，这些虫子太多。再打下去，恐怕援军还没到，我们已经变成虫屎了！”

    零敲死了一只虫子，又轰杀了几只陆行虫。左腕一抖，几枚那迦骨刺闪电射出，将两只准备偷袭的自爆虫活活钉死在地上，这才有空说道：“事到如今，只有冲出去了。现在情况有变，再死守高地纯属不智。相反，只要我们能够冲到地面和援军汇合，就有一线生机！”

    “零说得没错，快下决定吧老东西！”梅林大吼，挥动斧头把一只陆行虫给砍成了两截，再一挑，将几只虫子给挑飞了出去。而这番动作后，他身上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了，并开始滴到了地面。

    图先苦笑：“现在有让我选择的余地吗？”

    又吼道：“图库族的战士们听着，我们要转移阵地。高级战士担任前锋，全力朝大门的方向冲击，其它人垫后，只要到达地面和援军汇合，我们就有活下去的机会！不想死的，给我拿出所有力量来，冲！”

    随着族长一声发喊，圆阵开始转动。图库族仅剩下的五名高级战士通过人员的轮换来到面朝大门的阵形前方，图先一马当先发起了冲锋，而梅林和零则护住左右两翼，和其它战士共同维护着一个椭圆状的阵形向大门冲去！

    图先冲在阵形的最前端，双手以难以想像的高速挥动着。附着于手上的高频刀锋拉出道道空气切割，将挡在前方的只只虫子斩成碎片。而有漏网之鱼的，则被五名高级战士联手解决掉。但只冲出了百米，凯泽拉斯的虫军就发动了密集的攻击，顿时使得阵列压力大增。

    而此刻，阵列距离营地大门还不到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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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证据 一

    一百米有多远。普通人全力冲刺的话也就几秒钟的事，对于能力者来说几乎是转瞬既达。特别是零这种拥有机动优势的能力者，甚至连瞬间也无法表达的极短时间里，他就能出现在百米距离的另一边。

    可现在，每时每刻有上百只甚至更多的虫子对图库族的战阵进行剧烈且密集的攻击。几乎每走上一米，地上必定躺下几十只虫子的尸体，而只要一个疏忽，图库族战士也可能被虫子们从战阵里挑飞，然后落入虫堆被无情撕碎  。短短百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遥远。

    零位于战阵的左翼，和所有图库族战士一样，他没有片刻的停歇。手中的战舰火炮由于连续开火已经通体发烫，甚至多次被零当成棍子使后，枪体已经有些许变型。可即使这样，零仍单手持着合金重狙，和另一臂的骨刺弩炮交替使用，逼退着虫子一**的攻击。

    这大概是零自冬眠仓里苏醒之后最为凶险的一战，也是压力最大的一场战争。以往即使敌人更强大，总能依托环境地形来进行牵制，以寻找的敌人的弱点加以击杀。可这次却完全不同，零和图库族都被逼入了绝境，而敌方的数量则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期间虽然利用的沉默之洲地底的活火山制造了纫湖这种限制敌方数量的环境，可随着纫湖的冷却，环境再次变得对零这一边不利。当所有虫军投入战斗时，那扑天盖地的数量足以叫人绝望。

    尽管零已经拥有超越绝望的意志，可仍然无法改变事实。所幸的是援军已经到达，现在只要坚持下去，终归有活下去的希望。

    战舰火炮枪口飞起，把一只陆行虫挑了起来，落到虫群的后方。很快又有新的虫子补上，零左手一挥，当既三枚骨刺连续射出，瞬间钉进虫子的脑袋里。这只陆行虫立刻趴了下去，后面又有两只自爆虫扑腾着翅膀低空俯冲了过来。零闷哼一声，右手扬起就是一枪，合金弹从自爆虫身上犁过，将它们切成了两截。自爆虫体内的毒液立刻洒在下方的陆行虫身上，几只倒霉的陆行虫没来得及杀敌，却给自己同伴的毒液杀死。

    耳中听得一声大叫，零没来得及出手，旁边一个战士被陆行虫的前肢扎进了胸口。虫子立刻把他挑出了战阵，这战士十分悍勇，立刻从身后摸出一颗高能手雷。用图库族的语言大吼了一声，接着拉去了保险，而这时虫子刚好把他丢到后面的虫群里。于是一团火球突然腾起，不知道炸死了多少只虫子。

    零抡着重狙横扫，将好几根朝他落来的虫子利肢扫开，但身上还是连接中了好几击。陆行虫的前肢还没办法撕开那迦的外骨骼盔甲，可冲击力却是真实不虚地落在零的身上。这让他险些失去了平衡，恢复过来后往旁边扫了眼，图库族的战阵又见缩小了，显然已经有好些战士牺牲。

    这使得战阵的防御渐渐跟不上，特别是战阵后头缺少人手和强者，仅凭十来个普通战士已经渐渐有被击溃的趋势。零咬牙，朝后方轰出一颗合金弹。在撕碎两只陆行早后，合金弹上有红光一闪，接着一团艳红如血的能量风暴平地而升，绞杀了大片的虫子，暂时让后方的压力缓和了些。

    然而零所发出的死亡暴击，能量光焰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鲜艳浓稠。而使出这一击后，他只感到体内一片空荡荡的感觉，知道自己的能量已经跌到了谷底，只够勉强发使用一次死亡暴击而已了。

    “坚持住！”零吼道：“不要停下来，一直往前跑。不要输给这些虫子啊！”

    即使如此，零也知道大家无论体力还是意志已经接近极限。即使下一秒突然倒下，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之处。

    再远的距离也会有到达的时候。

    在图先和五名高级战士全然不要命的打法下，他们终于带着后面的战阵闯出了营地的大门。大门外就只有一道斜坡，从这里看下去，可以看到高地下的战场，格格尼亚的鱼人军队像一把匕首，正深深捅进凯泽拉斯的虫军中，并朝着高地的方向杀来。

    看到这付情景，所有图库族人都精神为之一振。而这时，只要冲下斜坡并和绿都的军队汇合，众人就有生还的希望了。只是斜坡下同时也涌起来很多虫子，它们和营地内的同胞形成了前后夹击的态势。只是就数量而言，从斜坡下冲上来的虫子要少得多，毕竟地面的虫军战斗重心已经转移到绿都方面的援军身上去了。

    “全速前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我们的步伐，图库族的勇士们，这是最后的冲锋了。为了我们的女人还有后代，冲啊！今天，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图先大吼，当先朝斜坡冲了下去。而跟在他身边的只有两名高级战士，在刚才的百米激战中，整整牺牲了三名高级战士，可见刚才的战斗有多jiliè。

    随着图先一声发喊，剩下的战士发出怒吼，振起所有力量进行最后的冲锋。斜坡环境特殊，使得虫军只能前后夹击，而无法进行全方位的攻击。如此一来，战阵左右两翼便没有存在的意义。

    于是一部分战士和零来到了后方，他们得顶住从营地里赶出来的虫子，不能让它们拖慢阵列的脚步。而梅林则移往前方，协助图先清理敌军。

    梅林从转移阵地开始就憋着一口气，现在来到前线，立刻大吼着冲出。手中的烈焰裁决荡出红色的道道波纹，被能量波纹扫中的虫子无不抛跌，还没落地就变成了几截尸体。战斧在大公手中轻若无物，不断拉出红色波纹杀敌，其势之猛，一时无两。

    红色大公就这么手持战斧冲杀进虫阵里，虫阵立时乱成一团。虫子不是给斩杀，就是在慌乱中被同类挤下斜坡去。在斩杀了百来只陆行虫后，梅林大吼，战斧横档在胸口，他用力往前猛推，如同一辆坦克般把挡在前面的陆行虫撞得七零八落，立时清出大片的空间来。

    看到这种情况，莱登终于再忍不住了。这虫国将军发出一声尖啸，手一抓撕裂者就朝梅林掷了过去。撕裂者带着破空的呼啸声一路从陆行虫里飞过，把来不及逃避的虫子只只撕裂。可这把大剑却去势不止，旋转着当头朝梅林落下。

    梅林大吼，烈焰裁决扬起挑去，正中撕裂者的剑锋。

    当的一声大响，梅林连连后退，浑身骨骼发出密集的细响，双肩和背后的肌肉更是喷出一股血雾来。

    撕裂者则弹飞了出去，瞬间落进后头冲来的莱登手中。莱登单手持剑，身体倾前，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朝梅林直追而去。梅林吃亏在旧伤末愈，刚才又大发神威杀了一通，现在挡得莱登一击，不但骨骼受伤，肌肉也出现大面积挫伤。看莱登亡命扑至，梅林咬牙，准备拼命。

    身后，图先的声音响了起来：“老东西，你远来是客。莱登将军还是交给我这个主人打发吧。”

    却是见梅林被莱登一剑击得后退，图先就知道自己这老朋友后力不继。他立刻抢前，并在莱登到达前先一步抓住梅林的肩膀。跟着往后一甩，却是把梅林丢回后头的战阵中，他自己则另一手朝莱登抓去，还有余暇对莱登说：“就让我图先陪将军玩玩吧。”

    莱登闷哼，只剩下一根手臂的他，挥动起撕裂者来却丝毫不见艰涩。图先知道不能让莱登把好不容易冲到此处的已方拦下，否则若给后头的大量虫子追上，那就彻底没戏了。他不做保留，奋起剩下的力量全力扑击莱登。

    一时间，图先和莱登在斜坡上战成了一团。莱登的撕裂者不断做出简单的劈砍动作，但每一剑攻出都势大力沉。只要图先一个疏忽，就是溅血而亡的结局。图先则胜在灵活，他把图库族特殊生理构造方面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莱登很难捕捉到他的位置。而图先随意捉来的一爪，却带起道道无形的气流切割，逼得莱登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在图先的苦心经营下，利用灵活的身法和无形的切割波，逼得莱登不断往斜坡下退去。

    而这时，图库族的战阵已经经过了斜坡中段，眼看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连续十根那迦骨刺电闪而去，把迎面扑来的五六只陆行虫尽皆钉死。骨刺进入虫体后又爆裂开去，炸成千百锐利的碎片，把拼命从后头挤上来的虫子尽皆笼罩在碎片溅射的范围内，又夺去三四只虫子的性命，同时杀伤了一大片。

    趁这好不容易腾出来的缓冲空间，零却没急着退后。他笑了，反手把战舰火炮竖在地面，炮口向下，零大吼道：“给我停下来吧！”

    扣动扳机，战舰火炮剧震中，一颗合金弹旋转着脱膛而出。恐怖的动能冲击着地面，立刻撕开了斜坡的岩层并笔直向下轰去。可斜坡的岩层十分坚硬，战舰火炮的威力惊人，合金弹也不过冲出米许便不得寸进。可卡在岩层中的子弹却突然红光一闪，跟着炸起大蓬的火焰。

    燃烧弹！

    由零使用能量物质化规则所构成的特殊子弹在岩层中炸开，在别人看来这无疑是疯子般的行为。要知道那虽然产生了大蓬火焰，可在岩层下又有什么作用？可零这颗特殊子弹却不是用来杀敌，而是为了激活图先之前埋设地地面下的炸药包！

    没错，凯泽拉斯的第二波攻击前，莱登让虫子们挑出埋设在斜坡中断的炸药包。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炸药包却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零让图先他们埋设第二轮的炸药包，主要的位置是在斜坡岩层下。那需要图先的高频刀锋才能在坚实的岩层中迅速挖出可以设置炸药包的隧道，再由十几名高级战士奋力把挖出来的泥石又填了回去，然后在附近放上几个炸药包充当掩饰。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一旦进攻的虫子数量过多时，可以引爆炸药把斜坡炸断，以此来拖延凯泽拉斯方面的进攻。但纫湖的过早冷动使得虫族的大军得以从高地外壁爬上来，让这个布置没有用武之地。直到现在冲出了营地，这个布置反而成为了断后的手段。

    在燃烧弹的作用下，埋设在斜坡下的炸药尽皆点燃爆炸。连续几次爆炸声中，黑红相间的烈焰冲天而起，把几只离得较近的陆行虫炸得支离破碎。紧接着整道斜坡摇晃不已，爆炸的能量冲击撕裂了岩石，一道可怕的裂缝不断往下延伸，当无数细微的裂缝随着生成时，斜坡的岩石开始崩解。大块大块的石头在火焰中朝坡道下滚起，附近还残留不去的一些倒霉虫子不是给石头砸死，就是让爆炸的火焰烤熟。

    一时间，爆炸产生的火焰如同火山暴发般冲上百米的高空。当烈焰回落，才有浓密的黑烟渐次升起，形成一道滚滚涌动的巨大烟柱！

    被零这么一炸，斜坡出现了百米长的断层。陆行虫的弹跳能力也不过区区十几米，尽管它们仍试图跳过断层，但毫无悬念的，每只勇于尝试的虫子最终还是摔到了地面。只有自爆虫凭借着它们背后双翅，才得以低空俯冲而来。这时一些使弯刀的战士就会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掷出，十几把弯刀旋转着飞出，它们的目标不是自爆虫而是虫子背上的双翅。于是弯刀呼啸一圈回到战士手中时，飞到中段的自爆虫都无奈地掉了下去，偶有幸运的家伙飞过断层，可招呼它们的是图库族战士密集的攻击。

    一时间之间，被断层这么一阻，从营地涌出来的虫子不少，却无法像之前般一涌而上了。

    零还来不及松口气，一道高温射线跨空而至，轰进图库族战士的阵营里，立刻引起剧烈的爆炸。爆炸的火焰差点把零也卷进去，他转身，视线穿过烈焰，落在贝齐的身上。灰烬散播者的手掌上正抓着一团黄色的火焰，他同样看向了零。

    零在他眼中读懂了贝齐的意思：来战吧，就在这里把一切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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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证据 二

    能量的蜂嗡声不断在战场上响起，一排排流光如焰横过战场，收割着无数虫军的生命。【,在三人一组的鱼人剑士配合下，绿都的远程支援兵便是战场上的死神。他们的光束武器箭不虚发，能量光束的可怕贯穿力及多达千度高温，哪怕虫族向来顽强的生命力在这些光束下也变得脆弱不堪。

    可绿都军队的破坏力，却也只堪比那一支纯由能力者组成的小队而已。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他们的战力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支队伍就像一股毁灭风暴，他们去到哪里，死亡如影随形。

    当然，被死神宠幸的都是他们的对手。

    在这支队伍当中，最过耀眼的莫过于素。毁灭者天生就是战场上的猛将，开启了毁灭姿态和战意光环后，素简单就像一台人型杀戮机。那包裹在能量光焰中的重剑挥洒间，连绵的猩红光线掠过战场，无声地把大片大片的虫子变成一地碎尸。

    而偶尔挥出的雷霆斩击，则是清理战场的大杀器。先是发出连绵不断的剑气斩击，再汇聚成一道如同狂龙般的能量洪流。当雷霆斩击消失后，往往战场上就会出现一片范围极广的真空。

    毫不夸张地说，素一人便等同于一个军团。

    即使在同阶的能力者当中，也只有元素域的高阶才可堪比拟。

    在素这耀眼的光芒掩盖下，其它能力者的表现就变得暗淡无光，哪怕神出鬼没的枫剑下同样没有一合之敌，哪怕斯塔利的重拳下同样一死一大片。可这一刻，素万从瞩目！

    在战场上，已方有像素这样的猛人强者无疑是最振奋人心的一件事。不是出现的雷霆斩击更成为已方的剑尖所向，每当那红光艳绝的能量洪流掠过战场，绿都的鱼人战士们就会士气为之一振，无形之中，他们的战力和气势都提高了不少。

    就这样，以素为前锋的援军已经深入战场腹地，并朝着那再明显不过的高地杀了过去。

    援军的到来，特别是像素这样的能力者在战场上活跃，对于凯泽拉斯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压力。而现在，承受这股压力的不是莱登，而是虫国将军的副官。

    莱登早和图先战成一团，随着稍微休息后插进战圈的梅林出现，莱登以一敌二，立时压力暴增，哪还有心思去指挥军队。因此这重担全落到了副官的身上，可对于大多数异族而言，他们战争的手法十分单一，来来去去就是那几种战术，远远及不上人类那从历史中累积下来的战争艺术。

    所以现在看到已方的战阵给绿都的援军杀了个人仰马翻，副官也一时没了主意。还好他旁边站着个贝齐，贝齐尽管不是什么出色的指挥官，可至少身为人类，他还是知道点战术常识。现在凯泽拉斯方面的战阵给绿都军队几乎给切成了两半，可现在，绿都的军队因为过于深入腹地的原因，面对数量上仍占有优势的虫军，他们的推进速度已经没有原来来得快。

    贝齐援意，让副官收拢后方被绿都打散的军队，把它们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反扑绿都援军。这样一来，便可和腹地的军队形成合围之势。只要把绿都军队的速度拖跨，再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压制。当这支援军的锐气给消磨殆尽后，凯泽拉斯的胜利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副官听罢，欣喜地发令去了。可贝齐却毫无笑意，那只是以正常情况来衡量的战果，可现在战场上，影响这场战争结局的变数实在太多了。首先是那支由能力者组成的小队，在没有同阶强者的压制下，要消灭光他们，便不知要牺牲多少虫子的性命。其次则是斜坡上的图库族，以及零三名强者。

    目前，莱登拖住了图先和梅林。只要再除掉零，其它人便不足为虑。想到这，贝齐弹出一道高温射线落进图库族的战阵里，立刻秒杀了几个战士和十来个女人孩子，也成功引起了零的注意。贝齐五指大张，元素光束连珠齐发，他要趁零经过连场大战后，无论体力还是能量已经跌至谷底的劣势下将其击杀。

    对于贝齐来说，这是一次绝好的良机。

    众所周知，对于以远程攻击手段为主的能力者来说，无不是以远程压制、规避攻击、寻找破绽、全力杀敌这四种基本手段为战斗节奏。而因擅长的能力不同，能力者之间又有细微的区别，但总的来说，战斗时基本遵循着上面的节奏来进行。

    贝齐知道零也是一名远程打击的能力者，只是和他的能力不同，零更倾向于狙击。在之前几次接触战里，贝齐已经见识过零狙击的手段。基本上只要给零足够的环境和条件，同阶的能力者几乎都可以做到一枪击杀。前不久死在图拉什山上的佩德芬妮就是一个例子，贝齐对此印象深刻。

    零的战斗节奏，可以说倾向于寻找破绽和全力杀敌两个环节上。如果要反制他，那么最直接的办法莫过于让他无法进入这两个环节，那样贝齐等于胜利了一半。而在眼下这种环境里，贝齐要做到这一点可说易如反掌。

    当引起零的注意后，贝齐使用元素光束这种低阶但发射频率极高的能力来干扰零的动作可以说是再正确不过的战术。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零并没有进行规避，而是迎着元素光束朝他冲来。零的动作十分复杂多变，且每次踏步，总能踩在元素光束没有覆盖到的空间，逼得贝齐不得不要根据零的位置来调整光束的落点，这样一来反倒处于被动的不利局面。

    但更重要的是，零一改以往的战斗风格，这让贝齐十分不适应。

    零右眼中飘浮着一个奇异的金色符号，符号不时闪烁，每次闪烁，由先知推导出来的攻击坐标就会出现在零的脑海中。零要做的就是避开这些坐标并接近贝齐，他要在短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显然运用以前的战斗手段很难压制得了贝齐这个灰烬散播者。因此他改变了战略，利用那迦基因组作用期间增幅的防御、力量、速度等各项基础能力向贝齐发动了贴身攻势。

    贝齐一个判断失误，先机尽失。当零冲下斜坡、越过莱登三人的战场、以先知的能力规避贝齐的拦截并成功切入他的防御范围时，这场战斗刚开始便已经到了尾声。

    脚掌夺在地面，地面被零踩得四分五裂，而换取而来的推动力让零如同破水之舟般撕开空气，拉出一道隐约的身影向贝齐极速突进。贝齐闷哼，瞳孔深处有神秘的符号闪了一闪。顿时，一道高温屏障立时激活，这种以隐蔽及无死角的能量力场是贝齐所能够掌握的，最顶级的防御手段。

    只是在贝齐启动高温屏障的同时，零右眼中的符号也跟着闪烁起来。先知接收到空间环境的能量变化，通过一系列的推导后得出几个结论。其中第二个结论“高温屏障”立时得到零的认同，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缓脚步，反而手一挥，三枚骨刺电闪射出，以同一落点击打在贝齐的高温屏障上。

    毫无悬念，骨刺一进入屏障立刻亮起明亮的火焰，那是屏障的排斥之力。骨刺迅速消解，三枚骨刺只在高温屏障上制造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涟漪。零眼中闪过凛然神光，五指合拢成掌刀，笔直地捅向那涟漪的正中！

    在这个过程当中，零全身的灰色角质层不断收拢紧缩，这个动作从脚掌起一直往上延伸，最终结束于零出击的那一掌上。通过角质层的收缩，那迦特殊的发力系统把一股巨大的力道汇聚到零的掌间。

    手刀突然消失了，有那么一瞬，贝齐以为它探入了某个神秘的空间中。但随即它便出现在高温屏障中，沿着三枚骨刺的冲击所制造出来的能量涟漪中，并继续扩大着高温屏障的裂缝。

    这是能量的直接冲击，没有丝毫缓冲的空间，只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高温屏障立刻让零手掌上覆盖的角质层从灰白色转为焦黑，再片片爆裂开来，露出里面的血肉；而手刀则不断深入屏障，努力在这面隔绝着贝齐与外界之间的屏障上制造出一条通道来。

    这是条致命的通道!

    贝齐很清楚这一点，当两人间的战场转移到高温屏障的攻防上时，灰烬散播者毫不犹豫地把全部能量转移到加固屏障的工作上来。

    零只觉自己一手探入了滚烫的岩浆中一般，随着那迦角质层的损坏，他手掌的血肉便开始消融。零知道用不了多久，便轮到他的指骨，跟着高温会随着手臂一路破坏过来，最终可能会把他整个人都瞬间溶化掉。

    到了这一刻已经没有任何退路，零右眼中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所有的能量一股脑地贯注到手臂上。

    “给我...去啊！”

    零大吼，力量暴发。

    在贝齐睁得通圆的双眼中，他清晰地看到零一手穿过了高温屏障。哪怕这条手臂大半的角质层已经焦黑爆裂、哪怕手掌已经烧融，前端已经露出了指骨来。可这记手刀终究成功地穿过屏障，并像一把烧红的刀子般没入贝齐的胸口。下一刻，贝齐可以感觉到，那只灼热的手掌已经轻轻握住自己的心脏！

    只要零一握，贝齐就死得不能再死。便在这短暂的瞬间，他解除了高温屏障，并大吼道：“别杀我，我有证明提尔就是幕后主谋的证据！”

    而这时，零已经收缩手掌。但听到这句话时，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手仍留在贝齐的胸口中，零冷冷地看着他：“原来你也会怕死？”

    贝齐苦笑：“我只是有不得不活下去的理由而已。”

    “那么说说看，是什么样的证据？”这对零来说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如果可以证明提尔阴谋策划这场战争，其真正的目的是出于自己野心的话，那么让阿斯加特退兵便不是不可能的事。零虽答应了阿狄米丽前往绿都，可实际上，如何证明提尔是幕后主谋，并让包括毁灭之锤在内的军队自愿退兵一直是个死结。

    现在，贝齐却说他有打开死结的钥匙。零如何不能心动，可他也不是傻子，只要贝齐拿不出真凭实据来，他不介意立刻捏碎这男人的心脏。

    贝齐嘴角流出一道腥红的血线，零刚才轻轻一握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他不敢妄动，生怕引起零的误会，更小心地组织着措词：“听着，那是一份我和他之间的通讯记录。那里面完整保存了他的声音和影像，只要出示这份证据，提尔绝对脱不了干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把它放在身边。如果你肯放过我的话，我可以把它交给你。”

    “你很谨慎嘛？还留着这么一手。”

    “老实说，这是我最后一道护身符。”

    “可我要凭什么相信你？”零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贝齐叹息：“你果然是个精明的家伙，终于，还是得走出这一步。你当然可以相信我，因为...”

    灰烬散播者突然全身一震，从每寸皮肤下喷出一团淡淡的血雾。而更重要的是，零感觉到他的能量水平骤然下降，那并非因为能量用尽带来的暂时性下降，而是由于巨大创伤所引起的能力倒退。零右眼升起另一个符号，结构探测的波能落到贝齐的身上，这男人的身体数据立刻在零眼中暴露无遗。

    就连零这么冷静镇定的人，这一刻也不禁微讶道：“你破坏了自己部分基因？”

    这可视之为小规模的基因震荡，贝齐体内的基因链至少有一半以上遭受了巨大创伤。这种创伤还不足以让基因崩溃，可能力倒退是绝对的，而且贝齐的基因因此变得十分不稳定起来。运气好的话，他可能还可以活上个七八年。运气差一点，说不定明天起床就会出现基因全面崩溃的现象。

    可以说，贝齐揭出自己最大的底牌。零很清楚，对于曾经一个站在八阶高度的能力者来说，能力倒退意味着什么。除了力量下降外，它还关系到自己的荣耀和尊严。而贝齐这么做，从另一个侧面来看，零可以肯定他对生命的眷恋已经压过一切。

    他看上去并不像一个贪生怕死的人，那是什么样的理由，让这么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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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插曲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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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焰裁决在梅林的手中变成一道血红的风暴，挟带着可怕的力量从上而下地劈落。没有任何花巧，却带着fǎngfo山峦般的威垫压来。在莱登的眼中，fǎngfo整个世界只剩这道要劈碎天地的凄红斧光！

    虫国将军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单手持剑横格而上  。撕裂者外沿的锯齿突然飞快盘旋起来，发出喀喀作响的摩擦声。莱登一剑卡在梅林的斧头上，整具身体给烈焰裁决压得向下一沉，将军那反关节的双腿微微弯屈，跟着身上数以百计的鳞片一一爆开，并溅出了无数细细的血丝！

    可这一斧总算给他架住。

    莱登咧嘴一笑，用力推开了梅林。将军单手握着撕裂者，一刀接一刀地朝梅林狂砍猛劈。撕裂者剑锋锯齿飞快盘旋，发出刺耳的声音。更有隐约的波纹从大剑上荡开，让空间微微扭曲。梅林也是寸步不让地和他以攻对攻，烈焰裁决拉出道道红潮，每次和撕裂者juliè碰撞，就会产生一股猛烈的剧风，连地面也被它刮掉了一层。

    爆风和冲击波如狂龙肆虐，把斜坡的地面震得裂缝道道，更刮掉了层层石粉。一时间，两人激斗的战场成了绝域，普通的图库族战士根本无法插手，即使是那剩下的两名高级战士，也无法加入战图。

    只有一个人除外。

    图先！

    族长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突然出现在莱登的身后，手轻轻扬起，再切下时，顿时响起惊心动魄的音啸！那是物体切过空气的声音，高频刀锋全力施展下，无形刀锋的前端延伸出了一半的距离，此时依附在图先双手上的能量刀刃已经等同一把军刀！

    交错而下，如果给他斩中，莱登怕是当场被剖开！

    将军在这紧要关头，不怒反笑。背后双翅尽展，高速拍动拉出道道风刃迎上图先。

    能量juliè对接产生了尖锐的摩擦声，甚至连空间都出现了几道细密的黑色裂隙。那是狂暴的能量撕开空间的现象，每一道黑色裂隙都足以轻易切开最顶级的钻石。莱登拍动的双翅一碰到这些空间隙缝，立时被整齐切开。尽管剧痛传来，莱登却毫不在乎，有空间裂隙作为屏障，图先只能被逼收手。

    可出乎将军意外的是，图先非但没有住手，反而长啸一声，双手加速往空间裂隙送去。

    莱登终于色变。

    就在他这略微分神的瞬间，梅林战斧荡开了撕裂者。回旋间拉出一道猩红的光潮，重重朝莱登斩去！

    莱登胸前晶石亮起明亮的光焰，光芒之强烈甚至把莱登大半个身体都笼罩于其中。能量如同洪水般奔腾往身体四肢，莱登于不可能中拉回了撕裂者硬磕在梅林的斧锋上。同时虫背一拱，向身后的图先撞了过去。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的诡异场景中，地面无声迸裂，数不清的石屑完全违反物理规则浮空而起。当其中一颗石头升到三者头顶上，恐怖的厉啸才在战场中升起。才一出现，便已经奏响最高音！一瞬间，天地之间只有这阵厉啸存在，再容不得其它声音。

    尖啸中，梅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图先也连连后退，他一双手臂出现几道巨大的伤口，连骨头也被空间裂隙斩断，仅靠皮肉连接着的双臂左摇右摆。

    莱登则在原来的wèizhi上一动不动，当啸声渐渐消失，莱登胸前的晶石也收敛了所有光芒。本来夺目的能量光焰倒卷而回，最后闪了闪消没不见。晶石的中间，突然出现一道裂隙，跟着“咔嚓”一声爆成万千晶粉。

    “妈的，如果是单挑的话，老子才不会输！”从嘴中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莱登全身响起一阵密集的骨碎声，然后数道巨大的血柱从莱登的胸口和背后激喷而出，持续喷发了数秒后，血柱才缓缓收敛。莱登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这虫国的将军在梅林和图先的舍命攻击下，终于死在了战场之上！

    而这个时候，零和贝齐的战斗也宣告结束。

    莱登一死，凯泽拉斯的军队士气尽失。相反，绿都一方的战士则士气高涨。他们很快汇聚到高地的附近，把零等人重重保护起来。此刻虫军方面还剩下一万有多的士兵，但虫子们却已经没有斗志，特别是莱登的副官，几乎恨不得立刻飞回虫国去。

    在知道再打下去没有胜算的情况下，副官立刻收拢了所有残兵，并渐渐向战场的北面退去。绿都方面的士兵虽然斗志空前强大，但巴尔摩并没有下令追击，毕竟杀光这些虫子也得不到什么好处，相反还会折损部分士兵。经此一战，凯泽拉斯在沉默之州这里葬送了近两万的士兵，还赔上了一名将军。其中，仅图库族方面便斩杀了五六千之多的虫军。虽说里面有策略和运气的成份在里面，但能够做到这一点委实不易。

    战斗过后，绿都的士兵开始清理战场。所有尸体被丢到了冷却的纫湖上，再集中到一起集体火化。单是这项工作便让绿都士兵一直忙到了晚上，可见工作量之大。

    而巴尔摩和素等人则跟着图库族返回高地，图库族的大本营几乎变成了废墟，战斗过后的地面一片焦黑。但只要人还在，重新建起新的家园并非不可能的事。只是图库族方面也损失惨重，男性战士只剩下四十人不到，而女人孩子目前也只有五十来人。图库族几乎减员三分之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这份元气。

    在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里，贝齐萎顿地坐在角落。在他的旁边，有海薇和夜琉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看管着他。在能力跌到四阶的此刻，别说两人，海薇或夜琉任一人都可以轻易收拾他。

    素则在给零包扎，零最重的伤集中在右手。他近一半的手臂表面血肉已经碳化，素必须切去这些坏死的组织，然后才可以进行消毒处理。但最严重的是零的手掌，特别是那五根手指，有一半以上都只剩下骨头，看上去是那么可怕恐怖。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枫，看到零这根手臂几乎是废了，便忍不住说道：“你确定要这样放过他？”

    零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贝齐，当下淡淡笑道：“我已经答应过他，用他的命换一样东西，自然不会杀他。放心吧，伤总会好的。”

    素摇头道：“那也得看什么伤。像你这样的，要恢复如初恐怕很难。”

    零却不以为意，事实上他的记忆dna组已经开始工作。这些来自上个纪元超级生命的记忆组正生成各种生物基质，从零受创的神经开始修补起。它们会重生零的手臂，并让它完好如初。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莉亚呢？”零发觉队伍中没有少女的身影，当下问道。

    “放心吧，她没事。”素完成自己的工作后站起来道：“我们发现你给那些虫子包围后，就连忙加入战场。斯塔利队长判断这种规模的战争还不是莉亚能够参与的，而且他也知道你和她的关系，所以干脆让剩下的几名仆兵和她留在图拉什山上。等战斗结束后，才让他们归来。现在，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话音末落，营帐被人掀开。一道身影闪了进来，那双惊惶失措的眼睛在帐蓬里来回扫动，在找到零的身影后，便不顾一切地扑了过来。零顿时被抱紧，胸口一热，却是让泪水打湿。莉亚没有哭出声来，但看到零那露出指骨的手臂后，大颗大颗的泪珠却忍不住掉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你伤得这么重？”莉亚捧着零受伤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厉害。

    零另一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笑道：“没事的，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如果好不了，回去之后就叫维克多把我的手移植给你！”莉亚断然说道。

    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嘴上说道：“傻瓜，我要你的手作什么。再说了，你要当独臂的维纳斯吗？”

    他们这边温情涌动，梅林和巴尔摩那一头气氛却十分肃穆。

    巴尔摩冷冷地看着梅林，说：“尊敬的大公，我想你欠大家一个解释。哈墨弥斯大人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独自行动，还绑架了阿狄米丽。现在，她人呢？”

    梅林感叹道：“侍卫长，这其中的内情十分复杂。一时之间我也无法解释qingchu，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阿狄米丽在中途又给虫王米德拉捉走。而这，正是我和他一起行动的原因。”

    说话的同时，梅林看向了零。似乎感应到大公的目光，零转头朝他点头致意。梅林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些事情后，他已经没办法再像之前般想尽办法去杀死零。零用他的行动证明了自己不但是优秀的战士，而且是能够把后背托付给他的可靠战友。

    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梅林心想。

    这时巴尔摩却跳了起来：“什么，米德拉捉走了阿狄米丽。梅林大公，你怎么可以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放心吧，我会把阿狄米丽救回来，以我的荣耀起誓。”梅林沉声道。

    营帐突然又给掀开，一个鱼人剑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朝巴尔摩和梅林说道：“阿狄米丽小姐阿狄米丽小姐回来了”

    “什么？！”

    梅林和巴尔摩齐齐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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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插曲 二

    阿狄米丽的到来实在让人感到十分意外，听到鱼人传令兵的报告后，梅林和巴尔摩第一时间抢出了营帐。【‘零也跟着走了出去，图尔族的营地已经被清理出大部分的场地，最重要的储水池已经可以继续使用，只可惜了那两头荆棘巨魔在凯泽拉斯发动总攻时被杀，否则它们可以加快水净化的过程。

    但整个沉默之州可说已经尽数被毁，那冷动的岩浆在经过一定时间后可以转化成肥沃的土壤，只是这段时间通常以百年计。所以说，这里已经不再适合图尔族生存。按照梅林的邀请，图先已经决定举族远迁到绿都去，不过他受的伤比梅林来得更重，几乎两只手臂都快给空间裂隙给剁下来，因此还需要在高地上静养几天。等伤势差不多了，才进行迁徙。

    原本按照零和梅林的计划，是准备当晚动身长途奔袭，务必趁凯泽拉斯现在元气大伤一举将其攻破，好救下阿狄米丽。可这个被米德拉秘密转移的精神领袖，现在却出现在斜坡之上。而且在她的后头，还跟着显然是虫国的人。

    那是一只大[肉]]虫，长得就像条大号水蛭。偏是嘴上咬着雪茄，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原因，这家伙浑身肥肉乱颤，以致雪茄很多次差点就从嘴里掉下来。

    不过也怪不得它，毕竟在高地上整整驻扎着一支几千人的绿都军队。作为凯泽拉斯的成员，拉维其亚没有当场吓晕过去已经非常了得了。

    “拉维其亚？”巴尔摩在霍比斯通集市时曾见过这个大胖子，侍卫长当然知道他的身份，于是给旁边的梅林解释道：“他是凯泽拉斯在布置在霍比斯通的一颗棋子，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物资购买，属于虫国权力边缘的人物。”

    梅林点头，然后迎了上去。

    在营地大门前，阿狄米丽站定。红色大公歉意道：“阿狄米丽，由于我的疏忽让你受惊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逃回来的。还有，这位拉维其亚先生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红色大公又不是傻子，看阿狄米丽安全回来，身后又跟着拉维其亚，当下便已经猜到阿狄米丽能够回来，多少和这虫国的边缘官员有关系。

    阿狄米丽微微一笑，把自己用计让拉维其亚被迫合作的事情道出，又道：“拉维其亚先生现在可以算是我们的人。他和护卫们本来是打算要把我送回绿都的，只是在中途我们发现了凯泽拉斯的大军包围了沉默之洲。由于这场战斗的原因，我们无法继续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只能远远地观望。本来想战斗结束后再前进的，没想到却看到我们格格尼亚的战士，于是我们便绕了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大概有几天清闲日子可过。”梅林看向了零，说：“这几天，大家可都累坏了。”

    零微笑，不置可否。

    阿狄米丽安全归来，梅林的确可以休息几天。可他不行，正好趁着这几天他们留在高地的时间，零可以和贝齐去拿回那所谓的证据。

    接下来的事情则是千头万绪。

    首先是图库族的休整、图先的疗伤。然后是梅林几个绿都的大人物在考虑着是否趁机攻打凯泽拉斯，米德拉捉走了阿狄米丽，可以说已经触犯了哈墨弥斯的底线。只是从绿都指派过来的军队本以偷袭及营救两个任务为主，他们的机动性很强，却还不具备攻城的能力。

    若要强攻凯泽拉斯，至少得把绿都另外几个特殊兵种调过来，只有鱼人剑士和远程支援兵，恐怕还没有资格打下虫国。哪怕他们在绿洲这里丢下了两万士兵，但在虫国境内，至少还有五万强兵，以及一些强大的兵种存在。

    所以这个计划大概是行不通的了，何况阿狄米丽另有打算。绿都将通过支持拉维其亚，将影响力扩大到虫国内部。再通过暗杀与变革，以兵不血刃的方式从凯泽拉斯内部进行分化，最终达到重整权力格局，并安插一个傀儡领袖来完成绿都吞并凯泽拉斯的目的。

    而这一切，正基于米德拉不知所踪的绝好机会上。再加上凯泽拉斯新败，又折损了一名将军，可以想像现在虫国内部已经乱成一团。而这时候，正是让拉维其亚打进虫国权力金字塔的良机。

    一条条的计策被摆上了台面，梅林、阿狄米丽、甚至连巴尔摩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零没兴趣参加这种政治会议，何况这还是人家的内政，他就更加不想插手了。他离开了营帐，空地上莉亚正在和海薇对练着。夜琉就坐在旁边看着，并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

    经历过高地这场战役后，莉亚生出渴望强大的心。只是零很清楚，莉亚想变得强大，很大的原因是与自己有关。她希望可以和自己并肩，而非在重要的战争中只能呆在安全的后方。

    只是这种事一时半会勉强不来，零只希望莉亚不要给自己过大的压力。

    他已经决定明天早上和贝齐离开，虽然不知道零口中所谓的证据是什么，但素和枫都坚持陪他同行。毕竟零现在伤势末愈，就连能量水平没个两三天也无法恢复到全盛阶段。这么放任他独自行动是很危险的，对于这两人的好意，零是却之不恭。

    不过这次高地的战争，零也获益非浅。除了精神意志在战争中得到进一步的凝练，变得更加竖不可催外。最直观的收益则是大量的进化点，连续不断的战斗下来，零都忘记自己杀死了多少虫子。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数量绝不会少。因为加上之前储存起来的进化点，现在他可以支配的进化点已经多达512个之多。

    这么多的进化点已经足够他把力量提升到九阶，可零却没有急于提升自己的位阶。因为这其中有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伪领域！

    和能够创造出一个支配任意规则的真正领域不同，伪领域通常只能够支配一种规则。可即使如此，能够产生伪领域的能力者却非常稀少。当能力者拥有足够把自身能力提升到九阶的进化点时，绝大多数的人会马上把所有的进化点投入到提升位阶的事情上。可却没有多少人能够在升阶的同时产生伪领域，会这么做一是出于对力量的追求使然，另一个最大的原因则是情报的缺乏。

    毕竟伪领域的存在，不过记录在某些大组织，甚至个人的能力档案中。因此产生伪领域，就像买彩票中了头奖般，几乎是与机率持勾。

    可通过和阿斯加特那些上位者们接触之后，特别是前来这冻原战场时和黑玫瑰家族的管家卡西里奥的一番交谈，零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伪领域的产生并非不可控的。甚至，它可能是源于第二次基因震荡的产物！

    众所周知，能力者的产生来源于基因震荡。零是个例外，他能力的产生是源于这付身体对基因细胞的复制及提取。之前他只认为那是身体经过某种改造后的产物，但在白细胞基地中得知自己的真正来历后，零知道这种复制及提取不过是记忆组的一种本能罢了。

    而在怒礁城时，零终于完成了自己第一次基因震荡，并拥有不在任何能力图谱中的特殊能力暴走。只是暴走对力量的提升有限，随着零能力的进阶，他已经几乎没曾用到这个能力。在此之后，他在医生维克多嘴里知道了基因震荡，而首次震荡后还会有机会进行二次震荡，甚至三次震荡。

    每次基因震荡之后只要不死，就会产生不在任何能力图谱中的特殊能力。而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结合所有方方面面的情报看来，伪领域十有**是二次震荡后的产物。因此，在不知道如何主动进行二次震荡之前，零并不想冒险提升自己的位阶。

    因为根据所有的情报来看，伪领域都是在能力者晋升到九阶的时候出现的。因此这一个位阶，对于能力者的职业生涯来说是最关键的一次进阶。拥有领域与否，哪怕是同一位阶的能力者来说，也是天差地别的事。这也是贝齐为何会在八阶停留这么久的原因，毕竟产生领域的机会可就只有一次。

    正沉思着，一声干咳打断了零的思绪。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斯塔利来了，那酒气浓烈得他就算想忽视也办不到。斯塔利走到和零并肩的地方，他伸了个懒腰，搓着自己那头短发半眯着眼说：“零队长，是不是该摊牌了？那些明显是追杀你而来的杀手，还有去绿都真正的用意。”

    零淡淡一笑，他知道斯塔利终还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斯塔利队长，记得在图拉什山下那个晚上，我问过你当和平的契机出现在眼前时，你会怎么选择的问题吗？”

    “和那有关系？”斯塔利反问。

    “已经到了这里，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这场战争，我们的任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或者说，是为了达成某人的野心而点燃的战火。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扑灭这场战火，然后把那罪魁祸首供诸于众。”

    “是谁？”

    零讶然：“你相信我的话？”

    斯塔利使劲抓了几把头发，咧嘴道：“我好像找不到你说过谎的例子。”

    “不过你可别告诉我，那个人是他...”

    没有明言，但从斯塔利的表情来看，零知道他说的是提尔：“为什么你会认为是他？”

    “很简单，这场战争如果胜利的话，最大的得益者不是一目了然的事吗？”斯塔利又认真道：“不过他位高权重，没有足够的证据前，他仍是我们的最高领袖。所以零，你应该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现在的你，就像在千丈悬崖上踩着钢丝，还是没有保险的那一种。”

    “我知道，所以明天我会去给自己上道保险。高地之边，就麻烦斯塔利队长了。”

    “明白了，你一切小心。”斯塔利又道：“希望我们不会变成敌人，要不然，我会很头痛的。”

    “彼此彼此。”零微笑。

    第二天的早上，他们出发了。一队四人在贝齐的带领下重新返回图拉什山脉，通过贝齐所提供的情报，零推导出往返所需的时间，并和阿狄米丽协定十天后汇合于风暴要塞，再一共前往绿都格格尼亚。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零四人几乎是在深山里渡过。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贝齐领着他们沿着一条十分崎岖的山路到达山脚，再经过一片山谷，最终来到一个森林中。很难想像，在西面冻原这片以智慧种族为主的大地上竟然还存在着一个人类村庄。

    远远看去，便可看到二十几幢用木材建成的平房分布在森林一片平地上。村子的规模不大，但生活设施齐全。他们拥有一个净水深井、一套小型发电机组，村子的边缘是混凝土堆成的三米高墙。在村子的入口处安插着两个哨塔，哨塔上两挺速射重炮说明村子拥有还过得去的防御力量。

    如果不是贝齐带路，就算让零他们在图拉什山里转上一年，恐怕都很难发现这个村庄。

    “这里是？”零问道。

    贝齐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说：“这是我的家。”

    “家？”

    “怎么，像我这种人就不能拥有家庭吗？”贝齐笑道：“不过说起来，我快有一年没有回来了。你们还是第一批客人，要知道就算是佩德芬妮他们，我也未曾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

    “你应该庆幸没这么做，否则，这个村子将会和你们其中一个同僚一样的下场。”零淡淡道。

    贝齐知道他指的是金，当下无言。

    当他们从一片密林中拐出来后，塔上的哨兵已经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光头壮汉在塔上吼道：“停下来！我们村子不欢迎陌生人。”

    贝齐上前笑问：“包括我吗？拉维尔？”

    壮汉一呆，随即大叫道：“贝齐？原来是你小子，还没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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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插曲 三

    才刚一进村，就有十来个半大孩子欢叫着从自家房子里跑出来，然后围着零几个转。贝齐脸色有些尴尬，对他们说道：“去去去，这次我是顺路经过回来一趟，可没带礼物给你们。”

    虽然小小的脸上一个个都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但孩子们随后又嘻嘻哈哈地跑开了。零qiguài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贝齐用手拉了拉牛仔帽的帽沿，低着头轻声道：“村子里的资源十分有限，而且还得和异变兽争地盘。在我懂事以来，大家的日子都不过过。直到我遇见了他，才能够把从他那里赚来的钱用来改善村子。现在大家生活比以前要好很多，只可惜，我没办法再帮他们许多了。”

    零如同第一天认识贝齐般把他上下打量个遍，后者笑道：“别这么看我。我可以对外界的人无情，唯独这些人，我办不到。而且如果没有他们的话，我想早就变成佩德芬妮那种疯子了吧。至少，有这些家人，我才不会觉得空虚。”

    零默然。

    的确，过于巨大的力量如果没有了牵绊和制衡，人是会疯掉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里那如同黑洞般不断吞食心灵的空虚感。为了填满心里的空虚，不少人变成了只懂杀戮或纵欲的疯子，可这些东西却永远填不满心里那个洞。

    于是那个洞只会越来越大，到头来不禁吞食了别人，也葬送了自己。

    之前在哨塔上把零几人拦下的光头大汉扛着一挺机枪走到贝齐的旁边，然后慎重地看了零他们几眼。贝齐淡淡道：“这样很失礼吧，拉维尔，他们可是我的客人。”

    “好吧，客人。你小子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带客人来这里，还真是稀奇了。”拉维尔大笑着给了贝齐一拳：“这次准备停留多久啊？玛亚知道你回来一定高兴死了，咦”

    贝齐给这大个子一拳推得连退了几步，还多得零从后面按住他才没有摔倒。这是拉维尔惊讶的原因，他上下打量着贝齐皱眉道：“你受伤了？”

    拉维尔是除了贝齐外这村子里最强悍的男人，可他也只不过拥有四阶的力量而已。而他知道贝齐可是八阶的强者，别说受他一拳，就是站着让他打上十拳百拳也不会皱下眉头。但现在，轻轻一拳却让这个男人连连退后。从贝齐身体里透出的那股虚弱，通过拉维尔的拳头清晰地传达到了这大汉的脑袋里。他很好奇，谁可以让贝齐受伤？

    贝齐泛起苦涩的笑容，却开玩笑般说道：“是啊，受了挺严重的伤。这次回来就不打算再走了，以后你们可都得养我，就当是我之前帮助大家的利息吧。”

    “说什么傻话，只要我们有吃的，肯定不会少你一分。不过这伤”

    “别问了我的朋友。”贝齐淡淡说道：“我记得你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得去狩猎了吧，一年中那些野兽的活跃期快到了，我记得附近有好几个山狼的巢穴，你似乎得把它们先清理干净呢。”

    “好吧好吧，我找上几个小伙子就走。替我问候玛亚。”拉维尔露出憨厚的笑容，摆手告别。

    “他的话总是很多，但人很好。我不在的时间，都是他替我照顾玛亚。对了，玛亚是我的妻子。”贝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表情舒展开来，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又似想到什么，补充道：“抱歉，她并不知道我在外头干什么？所以可以的话，我希望”

    “我只要那东西，其它的事，我们不会多嘴的。”零打断他的话，淡淡道。

    贝齐一征，然后真诚地说道：“谢谢。”

    他带着零几人走过了大半个村子，几乎每个见到贝齐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和他打招呼。从每个人脸上露出善意的笑容来看，贝齐在村子里很受他们的爱戴。毕竟这个男人在外头打拼所换来的一切，都用到这个村子的身上，自然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最终，他们在村子里唯一一幢拥有两层楼房的房子前停了下来。在二楼的阳台上，一个女人正在晾衣服。她的动作并不麻利，相反还十分迟钝。双手总是得摸索着什么，在确定之后才把衣服披到一根木竿上。不过她的听觉很敏锐，人在二楼，却听到了楼下的脚步声。

    于是女人低下头，这是一张婉约的脸孔。长得并不算漂亮，但十分清新，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有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发色柔和，倒是和她的气质如出一辙。只是她大眼睛里却一片茫然，看着下方却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一般，女人还浅笑问道：“是拉维尔吗？别装了，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贝齐眼中为之一黯。

    零看了看女人，又看向贝齐，后者淡淡道：“玛亚她出生在山洞里，可以说她的幼年都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渡过，所以双眼已经退化了”

    虽然贝齐的声音不高，可楼上的女人却已经听到。她表情一僵，跟着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贝齐，贝齐是你吗？”

    “是我，亲爱的！”贝齐扬声说道：“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女人高兴的大叫一声，跟着转身摸索着走进屋子里。片刻后，楼下的大门打开，玛亚跑了出来并冲进了贝齐的怀里。看着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样子，零三人无言以对。

    有时候，幸福不一定是挥霍不尽的金钱，又或是用之不绝的力量，或者是最高的权力掌控者。幸福有时候可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比如两个相爱的人能够紧紧拥抱在一起。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刻便是幸福的。

    就像零眼前这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即使下一刻世界毁灭。至少在这时，能够互相倾听对方的心跳，感受彼此的体温，便已经足够了。

    良久，两人才不舍的分开。玛亚发觉贝齐并非自己回来，讶然问道：“这几位是？”

    “我的朋友。玛亚，去给我们准备晚餐吧。”贝齐微笑着说。

    玛亚欣然点头：“贝齐还从没带过朋友回来呢。太好了，贝齐你先带这几位朋友到客厅里坐坐，我马上去准备晚餐。刚好昨晚拉维尔分了一些狼肉给我，我腌制了起来，刚好可以拿来做肉排给你们吃。”

    兴奋地招呼着零几人进到屋子里，玛亚就到厨房忙碌去了。屋子里的客厅不大，装饰也很普通，却处处透着温馨。无论是那自己手织的布垫、还是自己编制的花篮，亦或是摆放在花篮里的一捧野花，处处都透着主人的用心在里面。在零看来，这些东西比昂贵的商品更具非凡的价值。

    贝齐眼中流露着淡淡的柔光，手指在那捧鲜嫩的野花上抚过：“她总是这样，明明双眼看不见，却总能把家里布置出最温暖的画面来。知道吗？每次我要离开的时候，都觉得这是一种残忍的选择。”

    “若是我也会这么觉得。一个温暖的家，一个爱你的女人。这样的财富，我宁愿用整个世界来换。”零淡淡道。

    贝齐点头：“是啊，可惜很多时候我们都身不由已。所以每次我都会残忍地离开，不过这下好了，我已经没得选择，必须永远留下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贝齐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枫这时干咳一声，说：“打扰一下，贝齐先生。你看是否先把那重要的东西交给我们，然后你再和夫人好好叙旧呢？”

    贝齐一打脑袋，笑道：“抱歉，差点忘了正事。你们稍等。”

    说完他走向大门边，蹲了下来，一把掀掉入门处的地毡。贝齐在地面上摸索着，跟着手往下压。一块巴掌大的地砖陷了下去，跟着有暗格打开。贝齐朝地面的暗格探进手去，片刻后便拎了一个盒子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丝毫隐瞒，把暗格关上后，贝齐将盒子放到客厅的桌上，再移到零的眼前。

    零打开盒子，里面平整地放着一个档案存取器。贝齐说道：“每次通讯，我都做了备份并储存在这小东西里面。你可以拿去看看，如果送回阿斯加特做技术鉴定的话，完全可以当作证据用来指证他。”

    顿了顿，贝齐又严肃道：“不过我更希望你可以在战场上杀了他，你知道的，这对你对我都没有坏处，不是吗？”

    “谢谢你的证据。”零拿了起来，并交给枫。

    枫拿出一个袖珍智脑，并将存取器连接起来。零继续说道：“不过怎么处理，我现在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我只能说，尽量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不是为你，而是为了你的妻子。”

    贝齐微微一征，然后用力点头道：“谢谢。不过这个地方我从没带人来过，他应该不会知道我藏在这里。倒是你们，当作是我一个忠告吧。千万别让他开启领域，如果非战不可的话，必须在第一时间全力扑杀他！”

    这时，枫的智脑里开始有影像生成。他把智脑移到零的眼前，零直接使用了快进，反正以他现在大脑对数据的处理速度，完全可以用浏览的方式把这些影像全部记录下来。只用了几分钟的时候，零已经看完大量的通讯记录。在这些视频里尽管提尔一直避免让自己出现在窗口中，甚至很多时候都通过仪器修改过自身的容貌。不得不说这个人十分谨慎，哪怕是和部下进行通讯，他把自己的音容相貌都做了修改。但无论修改声音还是容貌，如果以精密的仪器进行比照的话，还是可以还原的。

    何况再精明的人也会有疏忽的时候，在这些长达数年的通讯记录里，恰好有一两个画面暴露了提尔的真面目。而这，正是贝齐以之保护自己的凭据，但现在他已经转手交给了零。

    零看完后，mǎnyi地点了点头。有这份证据在手，他就不怕提尔抵赖。所要担心的只是道格拉斯的意向，如果他想顺水推舟、借提尔之手扩张疆土的话。那么这场战争非但没办法结束，反而会越演越烈。

    到时候，零双该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零暂时没有答案，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久之后，有浓郁的肉香从厨房里传来。玛亚从厨房里探头出来说道：“贝齐，帮我收拾一下餐桌，很快可以用餐了。”

    “好的，亲爱的。”贝齐欣然说道。

    夜幕降临。

    零几人这些天为了赶路，都没怎么好好吃过东西。在路上不是用营养素充饥，就是随便打来几只雪兽胡乱烤了吃。只为充饥，却谈不上美味。可今晚玛亚烹制的肉排就不yiyàng了，用山狼的肉进行捶打腌制后，再用温火烘熟的肉排不仅肉质鲜美，而且散发着佐料的香味，让人闻上一口便忍不住食指大动。

    这一顿吃下来，光是枫一人便吃下四块肉排。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几个月没吃上饭似的，最后连零也看不下去了。要不是他干咳一声，恐怕玛亚微笑着把自己的肉排朝枫推去时，这家伙会厚颜无耻地照单全收。

    用完餐后，零起身告辞。玛亚听他们要走，惊讶道：“怎么这么急，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在山里走夜路不安全，你们还是住上一个晚上，等明天天亮再走吧。”

    对于这个善良温顺的女子，零自有好感，便微笑道：“不了，我们还有点急事要去处理，就不打扰你和贝齐先生了。”

    “这”

    玛亚还想说什么，贝齐轻轻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巴，轻轻道：“就让他们走吧。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每一个可都拥有不输给我的力量哦。”

    听贝齐这么好，好客的女人才点头道：“好吗，那么请千万小心。”

    贝齐和玛亚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村口，零三人渐行远去时，耳边还传来玛亚轻轻的笑声，似乎是贝齐说了什么逗她高兴。零微微一笑，这个村子的确让人感到很温馨。零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这样独立遗世下去，而当回到图拉什山山脚下时，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对他来说，贝齐和玛亚，以及那个村庄只是他人生当中一个小插曲。可能很温馨，并且以后也不会忘记。然而当他重新踏上图拉什山时，残酷的世界又在等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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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兄弟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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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深夜，一头山狼正蜷缩在自己的巢穴之中睡得正沉。这种荒野尸狼的亲戚体形要壮硕得多，浑身披着灰白色的长毛，它们那雄健的四肢可弹出乌金般的利爪来，让山狼可以撕开猎物的身体。冻原大地的异变兽多少都有冰元素亲和的能力，山狼也不例外。这些生活在高山上的野兽能够喷出低温冻雾，对于其它异变兽来说，低温冻雾对它们的威胁有限。可对于人类而言，普通人被冻雾喷到，肢体就会僵硬，行动会变缓。这时候，他们便注定成为山狼可口的大餐。

    山狼和它的其它亲戚一样，拥有十分灵敏的嗅觉。即使在沉睡当中，随着空气飘荡进鼻子中的气味会经过神经中枢的分析从而得出各种结论。而这时，山狼突然打了个激灵醒来，因为它闻到了人类的气味。

    冻原大地，当然也会有人类生存。可相对于各种进化出智慧的高等生命而言，人类无论是从数量还是分布上来说都过于稀少。甚至很多异族偶有扫荡人类的行动，以之把他们捉回去当奴隶使唤。就山狼这一种异变兽而言，它们更喜欢把人类当成可口的食物。

    他们的血和肉都是不可多得的食材，就算是骨头啃起来也让人回味无穷。这只山狼记得自己最近吃过的一个人，早已是去年的事。但直到现在，它却仍念念不忘。

    黑暗中，又亮起了几点闪光。那是两只小狼和一头母狼，它们是这只公山狼的家人，山狼猎食不但为了自己，也为了延续自己的家族。它站了起来，朝黑暗中发出几声低低的叫声，示意幼崽和母狼留在巢穴里。它自己则摇晃着尾巴，缓缓从隐蔽处探了出去。

    山狼的夜视能力很优秀，它拥有两种不同的视觉。晚上的时候，红外线视觉能够让它看清百米外的一只吸血蚊。而白天时，眼皮后面还会落下一层遮光膜，从而降低雪堆反射天光对眼睛造成的伤害。

    现在，山狼的红外线视觉启动，三道身影就这么出现在它的视线里。

    栖息在山上的它，为了方便捕猎，通常把家安在离山脚不远的地方。这里的坡度较大，当发现合适猎物经过时可以通过俯冲加速进行冲击。现在，山狼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肚皮紧紧贴着地面。地面的冰冷让它精神抖擞，它很兴奋，但绝不鲁莽。

    对方有三人，正沿着山坡往上走。一前两后的分布注定它只能扑击前面的那个男人，可在撤离的时候它需要警戒后面的一男一女。毕竟这两人的背上分别负着应该是武器的东西。但没有令山狼害怕的长管猎枪，在去年的时候它试图攻击过几个人类，最终让它杀了一人，但在离开时则被死者的同伴用猎枪射杀了腿。

    这件事让它记忆深刻，同时知道人类的火药武器威力很大，就算是它这么强壮的家伙要是给击中脑袋就死定了。而坡下这三人中，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背着类似的武器外，其它两人拿的明显是刀剑的冷兵器，这样也更坚定了山狼以为首男人作为攻击目标的决定。

    它在等，山狼的耐心一向很好。即使在冰天雪地里蹲在一天它也能够办到，它耐心地等待。五十米是它最佳的扑击距离，它可以瞬间咬断那个男人的喉咙，然后趁其它两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拖着猎物的尸体深入大山。等死者的同伴离开后，它再把猎物拖回家。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一个月它的家人就不怕没有食物了。

    真是完美的计划。山狼的智慧还不足以理解计划这样的词语，但对它来说，这是一种战术，经常使用且屡试不爽。

    终于，在耐心的等待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当为首的男人出现在合适距离时。山狼暴起，强劲有力的后脚一蹬地面，踩起一蓬飞雪。它身体前倾，配合山坡的斜度把速度发挥到极限，如同一道白电闪过，瞬息间山狼已至。

    后脚再蹬，山狼跳起，以一道优美的弧线朝那男人落去。半秒钟之后，它会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扣紧猎物的四肢，再用锐利的牙齿咬开他的脖子，这会让人类当场毙命。

    一切显得都那么美好。

    直到他身后一个女性同伴屈指弹出一抹红光。

    山狼依然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嘶”的一声，跟着它觉得很冷，澎湃的活力也飞速消逝，以至于本该扑到男人身上的身体却摔在了它的脚步。它想呼吸，可却感到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如今做起来也相当困难。接着底下有湿稠温暖的液体流开，山狼艰难地朝自己身下看去，一片腥红的血液正把雪地染红。

    一如当年它给人类猎枪击中时流出的血一般艳红，只是这一次，血流得似乎太多了些。

    在它还来不及理解死亡的时候，它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停止了活动。山狼永远不会知道，那女人随意弹出的一抹光线，就像锋利的军刀般割开它的喉咙，那是一道差点将它斩首的可怕伤口！

    素拍了拍手，朝枫说道：“把它带上，这样我们明天就有东西吃了。”

    枫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说：“你要让我去背一条狼尸？”

    “莫非你想让我这个淑女去做这种事？”

    素挺起骄傲的双峰，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顿时看得枫一呆。然后他仰天打了个哈哈：“淑女？”

    不过最后他还是朝尸体走过去，手还没碰到狼尸。枫突然往旁边一闪，又一只山狼直接从坡上扑了下来，并狠狠地朝枫咬去。枫要是手缩得慢点，恐怕早给它咬到。这只山狼把枫逼退后，却不追击，只是低下头，从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并用头拱了拱死掉的同类。

    这是头母狼，枫刚想杀了它，却听零说：“算了吧，剩下的营养素足够我们到达风暴要塞了，没必要带上累赘的食物。”

    枫这才打消了注意，而那头母狼则把公狼的尸体往坡上推。三人这才看到上方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母狼把尸体拖进洞穴后又走了出来，用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双眼盯着下方三人看。

    “走吧。”零淡淡道，正要迈开脚步。突然像看到了什么，又飞快抬头朝母狼的方向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母狼的身后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那是一个男人，他如同幽灵般站在母狼的后头，跟着手掌中有电弧跳动。他轻轻把手掌在母狼头上拍下，这头母山狼立刻浑身颤抖，眨眼全身就升起了几缕黑烟。

    当母狼倒地，男人又若无其事地走进山狼的洞穴里。下一刻，从洞穴中弹出几道电光，然后他又走了出来，看着零淡淡道：“你的仁慈总会一天会害死自己，零。”

    零瞳孔微缩，回应道：“斩草除根未必就是唯一的生存法则，你说是吗，尊敬的团长...索尔阁下？”

    这实在是很难令人相信的一件事，雷神索尔竟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出现在图拉什山的某处。无论怎么看，他的到来都称不上一件好事，反而是个巨大的变故。

    素默不坑声，她相信零会处理好一切；枫则挂着笑容，可一双眼睛却在索尔身上打转，肆无忌惮地寻找着这位军团长的破绽。索尔浑若末觉，缓缓在坡上走来：“不管怎样，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可是一路赶过来，总算在你还没到达绿都找到你。那么告诉我，斯塔利呢，被你杀了吗？”

    “背叛者，零！”

    零一征，随后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索尔。什么背叛者，还有斯塔利。他还活得好好的，就在北面的沉默之洲那里。如果你不信，大哥自己去那里找他。”

    “好，那就先撇开斯塔利的死活。”索尔突然脸色一肃，喝道：“就请你先告诉我，零，为什么要背叛阿斯加特！”

    零亦脸色一冷，淡淡道：“就像我刚才说的，索尔，我一点也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就让我告诉你。还记得雷恩吗？”

    “雷恩？”零自然记得那个在霍比斯通失踪的黄金战斧百人长：“我们和他在集市失散了，因为这件事，我和斯塔利队长还联名签署了一份报告，让士兵带回前线交给你。难道你不知道？”

    这时轮到索尔微微一征：“你说雷恩是失踪的，斯塔利也知道这件事？”

    “很明显，当时我和斯塔利队长在霍比斯通集市里突然遭遇大量冰鳞蝎的攻击。当我们清理完集市里这些怪物后，就发现雷恩百人长不见了，而他的队伍包括副官在内则全员战死。因为事态严重，我和斯塔利队长才会联名签署那份报告。”零顿了顿，皱眉道：“但现在看来，你并没收到那份报告？”

    索尔露出思索的表情：“看来事情有点奇怪，如果斯塔利也签了名，那么我可以暂时相信你的话。听着，零。你现在的处境很糟糕。雷恩回到了前线，并指认你背叛了阿斯加特。而我之所以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零没说话，素脱口惊呼道：“这不可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全部按照指示进行，怎么可能背叛阿斯加特。”

    索尔朝她看了一眼，又盯着零道：“那么你能不能够告诉我，你是否背叛了我们？是不是打算把绿都的天象武器据为已有，然后用之称霸大陆？以及，你们三个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一切的一切，我需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听到索尔这么说，零反而笑了：“这就是雷恩指认我的话？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索尔，我并没有背叛阿斯加特。不管你信不信都好。”零拿出一个智脑：“其次，我们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个，你来得正好，就请你看看究竟是我背叛，还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们最高的领袖提尔大人以权谋私！”

    点开贝齐提供的通讯记录，零把智脑递给了索尔。索尔不可置信地接过智脑，用不亚于零的速度飞快浏览这些记录。在这些影像里，清晰记录了提尔的野心与阴谋，包括指派贝齐等人袭击零，并让班恩伪装成零攻击雷恩，从而达到陷害零的目的等一系列罪证。

    “这场战争本身就是一个阴谋，索尔。我们，包括你在内，所有毁灭之锤的战士都被你最好的兄弟利用，变成实现他野心的一种工具！”零大声道：“好好看看吧，索尔。我们不能让这场战争继续下去，你知道绿都手中所谓的天象武器是什么吗？”

    “那根本不是一件武器，而是大气净化装置。格格尼亚人管它叫奈瑟雷斯之盾，这是一种重要的技术，如果可以得到推广，在全球投放这些的装置以之为节点的话，我们可以人工制造出一个类似臭氧层的能量罩来。这样的话，大气会得到净化，资源会重生，人类和异生命之间便可以得到共存。那么你还认为，这场战争是必要的吗？”

    索尔没有回答，看完所有视频后他自言自语道：“这么说，提尔不仅骗了我？还把父亲包括整个阿斯加特都欺骗了？”

    “这是很明显的事。”

    “是吗？可我认为，这却是一个笑话。”索尔突然笑了起来：“零，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凭这单方面的所谓证据，就想让我怀疑一起长大的兄弟吧？”

    “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索尔手上电弧跳动，智脑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后，弹出了一缕黑烟，宣告报废。

    零三人脸色齐变，特别是零。他现在的脸色之差，比让凯泽拉斯大军包围还要差上几分。

    只因为唯一可以指证提尔，并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就这么毁在了索尔的手上！

    “那个诬蔑我兄弟的人可就在附近？很好，像那种可耻的人，就让他永远消失好了。”索尔平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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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兄弟 二

    索尔向前踏出一步，又停了下来。沉默地看着零身后的那个男人，索尔记得他叫枫，八阶的大剑师，拥有还算不错的能力。现在，这男人的手正搭在背后的刀柄上。

    他又看向了零，零低着头，额前的浏海挡住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索尔大人，还是请您回去吧。”

    枫平静地说道，平静得连素也感到惊讶。要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五大军团长之一的雷神索尔，鲜少有人能够面对着他还能够保持着平和的心境。可枫办到了，只能说明他下了某种决心。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这是在阻止我惩罚污蔑者？”

    “老实说，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不过，他并没有污蔑任何人，他只是出示了客观的证据。当然，对你来说这可能不重要，于我也是如此。可如果您执意前行，那我只能拔刀了。”枫淡淡笑道：“毕竟那家的女主人让我饱餐了一顿，就当是谢礼好了。”

    “就凭你，还没有资格把我打发走。”索尔摇头，他只是叙述一个事实。

    可这时，却有人说道：“那么再加上我呢？”

    是零，他抬起了头。眼瞳深处是一片如同雾般的迷茫，可这层迷雾却在飞快的消散。最终从右眼的深处喷出一道金黄的火焰，驱散了所有迷茫和疑惑。在零的瞳孔中，烈焰燃烧，如同要把世界点燃。

    笑容，出现在零的脸上：“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明明知道这是个弱肉强食、力量至上的年代。所有的法律和秩序只不过是强者定下的游戏规则，我却还傻到想要去遵守它。可我没有想过，规则是上位者定下的，他们自然有能力随时修改。就像团长大人刚才所做的那般，证剧对你来说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您是否愿意去相信，如此而已”

    完好的左手摸向身后，零握住了战舰火炮，猛的抽出！

    起风了。

    一波波气浪从零脚下散开，那是能量不断提升的趋势。淡淡的红色光焰从零的皮肤下透将出来，并洒出晶莹的光粉游离在四周的空间里。能量提升，瞬间已经达到八阶的高度，可还没有停下来，朝九阶开始伸出了触角。

    索尔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体内，进化点开始震荡起来。在某种神秘的规则支配下，所有进化点即将如同潮水般消失，只为了向零打开通往九阶的大门！

    “我得感谢你，索尔团长。在你毁掉那份证据之后，才真正让我明白，我自己有多么的肤浅、幼稚和天真。这个时代的本质是力量，想要改变游戏规则，便需要凌驾于制定规则的力量之上。这是多么直白、浅显的道理，请原谅我现在才明白。”零的枪口指向了索尔：“既然正规的途径你们不予受理，那就让我们用这个时代的本质来交流好了。很抱歉，索尔团长。奈瑟雷斯之盾是拯救这颗星球重要的技术和手段，我不能让战火把它毁去。若你执意要战，那么”

    “便来战吧！”

    枫露出兴奋的笑容：“知道吗，头。虽然我挺喜欢你的，但总觉得平时你有点娘娘腔。以前不知道原因在哪里，但现在我知道了。因为你太爱讲道理跟原则了，跟一群疯子有什么原则好讲。就像现在，用拳头和力量告诉他们谁才是对的就好了！”

    “那是因为你也是疯子吧。”素讽刺道，却解下了合金重剑：“不过我很喜欢现在头这个样子。所以，就请索尔团长接下我们三人的挑战好了。”

    索尔默默看着他们，片刻后摇了摇头道：“我不会和你们打的。”

    三人微微一愣。

    索尔向后退了一步，说：“两名八阶，加上一名行将突破的九阶。这场战斗纵使我赢了也只会是个惨胜，何况就算把你们都杀了也没有任何意义。相反，零你让我看到了你的决心。好吧，我现在就返回前线。如果这场战争只是提尔为了实现自己野心的话，我会阻止他，因为阿斯加特的资源并不是任他挥霍的私有品。”

    零看着他，淡淡道：“证据已经毁在你自己手上，那是唯一可以指证提尔的东西。我很好奇，你要凭什么去界定提尔是否以权谋私？”

    “凭我的眼睛。”索尔用两根手指比划了自己的眼瞳：“我和他一起长大，他有没有说谎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倒是你，零。有决心是好事，不过别随便拼命。这是为了你好，同样，也为了碧丝。”

    当听到碧昂丽丝的名字时，零开始有些知道，索尔为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

    就在刚才，就在他毁掉指证提尔的证据时。零已经感觉得到这个军团长起了杀意，那所谓找贝齐麻烦不过是他的措词，他真正的目的是要杀掉已方三人。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零多少猜到一点。

    关键就在提尔的身上。

    如果换作另外一个人，索尔的态度可能就不yiyàng了。可偏偏那个人是提尔，整支西征军的最高统帅，道格拉斯内定的下任接班人。提尔的身体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如果让零把这份证据曝光，恐怕会引起整个阿斯加特的分裂。这是索尔起了杀意的根本所在，他不能允许零他们这三人知道内幕的人回去。

    若非零表现出行将突破至第九阶的征兆，恐怕今晚的结局谁也改变不了。可就像索尔所说，如果零突破到九阶，即使没有生成领域。但一名九阶加上两名八阶的话，哪怕他会赢也只会是惨胜。那意味着索尔会受伤，而他若受伤，则难免会留给别人可乘之机。

    或者是西面冻原的敌人，又或者是他的兄弟，提尔！

    基于以上原因，索尔改变了主意。可连他也无法否认，退让固然因为零的实力暴涨，可很大一部分原因和阿斯加特那个坚强智慧的女子脱不了干系。

    索尔走了，他已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情报。零没有背叛，相反还被人陷害，而自己的兄弟则已经变质。他相信发生的这一切，而因为相信，所以他现在感到矛盾。这整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自然是杀掉所有知情人，然后顺水推舟地促成这场冻原战争的最后胜利。最终以阿斯加特的名义接收所有胜果，再把提尔带回阿斯加特，由道格拉斯亲自裁决。

    这是索尔所能够想到，把影响降到最小的做法。须知提尔现在仍是西征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如果这时揭破他的话，可能会让他直接叛变。到时候，对于阿斯加特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因为提尔的关系，以道格拉斯为首的军部将在阿斯加特里声誉大跌。然后三大豪门将陪同其它贵族阶层趁机争夺权力，到时候，阿斯加特的分裂几乎是避不可免的事。

    为什么要这么做？兄弟，你是打算把大家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园全毁了吗？索尔握紧了拳头，跳跃的电蛇一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

    城市的大楼在一排排速射重炮的齐发下被推倒、夷平；而紧跟而来的步兵导弹则不断制造着爆炸的火焰，把破坏及毁灭进一步扩大。大半个城市在燃烧，无数的生命在凋零。好不容易重新建起的魔晶炉再次被破坏且无法修复，仅剩的兵工厂只剩下两个还在苦苦支撑，可材料的缺乏又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总之，一切都已经快到尽头。

    赫菲托斯是这么想的。

    这位黑石圣殿的领袖正站在一处大楼的天台，目光所及都是一片火海。赫菲托斯的身材并不能算得上高大，但却看上去十分壮实。类人型的躯体上披挂着漆黑的厚实甲胃，有无数狰狞的棱刺从甲胃的间隙中延伸出来并朝四周扩张，远远看去，这使得赫菲托斯看起来就像一只长满铁刺的刺猬。

    他是名优秀的战士，基础力量和防御都达到人类九阶能力者的水平，可他的能力并非如此肤浅。赫菲托斯真正的能力是重力，能够自由操控重力场的他，在战场上绝对是敌人的恶梦。可他并非一个成功的领袖，他冲动且狂妄，所以在米德拉的煽动下，无视议会的规劝，带着黑石圣殿的军队远赴前线。

    赫菲托斯相信凭借自己的力量和军队，以及那套完善的生物兵器生产设备，他完全有能力击退人类的西征军，甚至一路打到东面被人类占据的那片大地去。

    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在战争开始时僵持了几个月，并渡过了最冷的一个寒冬后。赫菲托斯发现这个冬天过去后，人类又增添了不少援军和军备。而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才是黑石圣殿真正的恶梦。随着人类强者精英的偷袭，使得已方的魔晶炉及原先的兵工厂遭受大规模的破坏，这使得赫菲托斯原本想依靠大量生物兵器淹没人类军队的计划落空。

    随后，人类军队开始攻城。他们用密集的炮火和大量的士兵一举撕破了黑石圣殿的防线，并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中占据了城市的北面。当然，这其中也有黑石圣殿故意为之的成份在里面。以放弃北面街区而换来的兵力收缩，让接下来人类军队难以寸进，这种战略无疑是成功的。

    而且趁人类军队忙于占据北面街区的时候，黑石圣殿又日夜赶工建造起新的魔晶炉和兵工厂。当然，规模远不及以前，可已经足够生产新的生物兵器。在和人类军队南北对峙的初期，依靠收缩的防线和生物兵器，黑石圣殿打退了黄金战斧好几波的攻击，并有向北面街区反攻的趋势。

    可在不久之后，毁灭之锤的投入，以及提尔的亲自上阵，却屡次敲掉了黑石圣殿布置在防线上的各个重要节点。从而最终导致了防线的全面崩溃，并给了人类军队大举入侵的机会。于是原先的对峙形势被打破，南面街区也陷进了巷战的深渊。

    这对于黑石圣殿来说绝对是一场恶梦。

    毁灭之锤的小组式作战在巷战中简直所向披靡，黑石圣殿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缺乏足以抗衡毁灭之锤的精英强者。而提尔的直接参加更加快了黑石圣殿溃败的步伐，那个把战场当成自家后花园的男人，举手投足间便让黑石圣殿引以为傲的生物兵器变成一堆堆尸体。

    对于赫菲托斯来说，这个人类的最高指挥官本身便等同于一支军队，而且是由精英组成的那种军队！

    到了这时，赫菲托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轻敌和自大，最终促成了如今的局面。如果当时没有被米德拉煽动，而是听从圣殿议会的建议，以复杂多变的冻原大地为战场，配合大量生物兵器来战斗的话。黑石圣殿单凭一已之力，就有把人类军队拖死在冻原腹地的实力。

    而不至于像现在这般，把所有的力量投入到前线和人类军队死磕，却最终敌不过人类方面的精英强者。

    赫菲托斯承认自己失败了，而现在，他必须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买单。但至少，他还有一个机会。

    一个重创、甚至杀死人类指挥官，从而放缓人类西征脚步的机会。

    是的，那个机会正朝自己走来。

    赫菲托斯远远就看到那个身着黄金软甲的男人正穿过城市无处不在的火海，绕过大楼建筑的废墟，微笑如同恶魔，行走间随意地把一只只从巷子里朝他扑去的生物兵器轻松击杀！

    当这个男人以赫菲托斯所在的大楼为中心，绕着走了一圈后，附近的生物兵器几乎被屠杀殆尽。他制造了一个战场，而赫菲托斯要在这个战场上杀死他！

    提尔站定，他只穿着一套贴身的黄金软甲，身上连一把武器也没有。对于战神而言，他的身体就是最强大的兵器。所以他微笑着，朝天台上那道漆黑但如磐石般厚重的身影招了招手，发出了再明确不过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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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兄弟 三

    “战神提尔！”天台上，不见赫菲托斯如何发力，从他宽厚的胸膛中发出的声音却如同闷雷，滚滚传了出去：“今日，此地便是你的墓场！”

    身着黄金软甲，提尔双手环胸，脸带微笑道：“看不出来，你的人类语说得还不错。赫菲托斯，黑石圣殿的主人。劳烦你睁大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这里究竟是谁的墓场？”

    烈焰在燃烧，大楼在倾倒。人类的战争机器正嗡鸣着从废墟上辗压而至，不时从坦克的火炮中冒出一团火浪，又或是从战术装甲车上响起导弹放射的尖啸，它们带来的是摧毁和破坏。黑石圣殿的军队只能在废墟中苟延残喘，别说击退敌军，就连防线也给撕成了无数碎片，灭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赫菲托斯很清楚这一点，可只要他还没死，黑石圣殿就仍屹立不倒。

    而只要杀死废墟上这个人类的指挥官，那么这场战争甚至还有逆袭的机会。赫菲托斯突然很感谢提尔的到来，这给了他一个翻盘的机会。

    漆黑的磐石动了，赫菲托斯往后退出百米，再骤然加速。他那厚实矮状的身体不过跑出百米，身体边缘处便隐隐生出明亮的火焰，直如外太空的陨石和地球的大气层产生juliè的摩擦！

    当来到天台边缘时，包裹在漆黑甲胃中的大脚一压。从边缘处一点起，蛛网般的裂缝一直蔓延开去，建筑在巨力的压迫下开裂倒塌，断裂的钢筋和粉碎的混凝土块朝大地倾滞，在这道灰色的瀑流中，赫菲托斯从百米高空斜斜撞往地面。他没有做出任何的保护措施，甚至连卸力的动作都没有，整个人就这么笔直地钉在地面上。

    瞬间，地面开始陷下，赫菲托斯缓缓地沉入地表。而可怕的冲击力从他脚底往四面八方扩散，大条大条的裂痕不断在地面生成，混凝土的路面开始拱起。当这些裂痕扩散到后方正在崩溃的大楼时，地基突然崩碎，于是大楼加速倒塌。随之而来的是爆鸣和强风，一股乳白色的气浪足足掀起近二十米的高度，它掀起了以吨记的粉末，如同一片灰色的怒涛排空而去！

    提尔仍不见动作，然而灰浪来到他身边时却自动从两边分开，再于他身后米许外汇合，最终滚滚涌向远处的废墟与街道。而这时，赫菲托斯整个人几乎沉入地面，以他为中心，更是出现一个十米长宽的圆坑！

    抬脚，往前掠去。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赫菲托斯便带起惊心动魄的呼啸！他开始跑动，只一步，便从圆坑的中心来到了边缘处。再抬步，滑出十米的距离。并不怎么高大的身体，每步踏出，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像一个巨人在大地奔跑。

    赫菲托斯的自重加上甲胃的重量达到一个非常可观的程度，坚实的混凝土地面也承受不住他的辗压。大地在他的脚下爆裂，炸起道道烟龙。赫菲托斯身后扬起一条灰色的烟带，以惊人的声势往提尔扑去！

    提尔终于放下双手，同样朝赫菲托斯跑去。两人的速度几乎一致，于是在中段遭遇，狠狠地合身撞在一起！整个大地仿佛轻轻一震，跟着两人的脚下，地面噼里啪啦地碎了开来。赫菲托斯从面具中发出闷哼声，他像喝醉酒的大汉般摇摇晃晃地倒退了几步，而提尔却直接飞出了几米。赫菲托斯的胸甲浅浅地凹了下去，显然这记撞击并不好受。提尔嘴角更是挂着一抹血丝，战神毫不在乎地擦掉后，又发力往赫菲托斯跑去。

    赫菲托斯大吼，伸开双臂朝提尔迎去。两人接近的瞬间，大块头双臂横扫，压往提尔的太阳穴。战神岂能让他如愿，于是双手竖起，格住赫菲托斯的双臂。赫菲托斯再吼，无匹的力量迸发，压得两人同时往地面沉入，爆发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把地面又刮去了一层。

    可提尔的手始终稳定如初，只是从太阳穴两边跳起的青筋来看，战神此刻并不轻松。

    “滚开！”提尔轻喝，闪电般一脚踢出，正中赫菲托斯的胸口。

    黑大个立时倒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滚，赫菲托斯停下来时，却发现提尔已经不在原地。他猛然抬头，只见天空下一片阴影不断扩大。提尔笔直落下，双腿弯典，以膝盖狠狠撞在赫菲托斯的双肩上！当即声声闷响中，赫菲托斯的肩甲不断破裂，甲叶中两根狰狞铁刺也寸寸爆成了铁粉。

    赫菲托斯闷哼一声，整个人给提尔生生压进了地面少许。他刚要伸手去抓提尔，后者腰身发力，猛往地面一抡一压，就把赫菲托斯摔了个狗啃泥。赫菲托斯给摔得眼冒金星，他甩了甩头，双手撑地便要站起。腰身突然一沉，整个人要贴到了地面。

    却是提尔从高处跃至，双脚狠狠地钉在他的身上！一圈灰白气浪吹开，更多的力量则是笔直向下作用于赫菲托斯的身上。背部的甲胃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痕，三四根棱刺则是直接让提尔踩断！提尔淡淡一笑，又跳了起来，再重重踩下。如此重复不休，且一记比一记沉。闷响连连中，赫菲托斯的身体渐渐陷进了地面里去，而冲击力量作用于他身下的地面，更是带起无数的裂缝向四周扩散！

    再一记重压后，提尔又跳了起来。可这次，他却发现身体未曾落下。一层古怪的力量笼罩在周围的空间，让提尔暂时处于失重的状态。赫菲托斯终于能够站起来，他的面具已经变得粉碎，甚至头盔也只剩下一角挂在头皮上。他干脆把头盔扔掉，露出一张如同用石块雕刻出来的脸孔。

    赫菲托斯的双眼闪烁着黄色的光晕，他朝提尔虚张五指，再狠狠向下一按。当即，提尔只觉体重以倍数激增，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砸到地面。juliè的震动中，提尔知道肌肉和骨骼出现大面积的损伤，那是由于体重激增到数吨后与地面的碰撞所撞成的伤害！

    体重仍在增加着，提尔无法自制地往地面陷了进去。他飞快感受着这层笼罩在空间中的奇异力场，很快就发现并非自己的体重增加。而是在这片空间中，地球的重力改变了！

    “重力控制？”提尔讶然道：“没想到你这大块头还拥有这么罕见的能力？”

    “现在才害怕已经太迟了。”赫菲托斯冷酷地说道：“在我的重力场内，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颗星球的重力。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包括你在内。”

    “这话说得太早了吧！”提尔淡淡说道，同时双手压在地面，竟对抗着施加在自己身上已达到正常水平下的十倍重力，他缓缓起身。

    “天真！”赫菲托斯手掌一翻，往上扬起。

    下一刻，提尔只觉突然全身一轻，十倍重力消失得无影无踪。可他却飞了起来，在赫菲托斯的控制下，这片区域内的重力不断削弱，以至除了提尔外，还有无数的碎石、钢筋甚至破损的车辆残骸一一浮起。当浮起足有二十米的高度时，赫菲托斯又手往下压，重力骤增，让提尔又身不由已地掉了下来。

    赫菲托斯同时一记重拳轰起，正中提尔的腹部。提尔双目圆增，十倍重力让他如同从百层大楼上堕下，又吃赫菲托斯一拳，捅得提尔整个人像煮熟的虾yiyàng弓了起来。背后两块黄金软甲崩裂弹飞，赫菲托斯的拳力之劲，甚至连提尔身上的贴身战术服也无声裂开。

    跟着提尔弹了出去，又被重力场狠狠压进地面、陷下、无法动弹！

    赫菲托斯是重力场中唯一不受限制的存在，他朝提尔跑了过去。跃起，踩下！一双大脚喘在提尔的身上，踩得提尔不由自主地张口喷起一蓬血雾。跟着，赫菲托斯直接压在提尔的身上，包裹在甲胃中的拳头连珠炮发，一拳重过一拳，如同雨点般落在提尔的身上。

    大地不断震动，密集的裂缝在提尔两人周围的地面生成。裂缝扩散近米后轰然爆碎，让赫菲托斯和提尔两人都陷进地面一个圆坑里。血渍开始在地面染开，从提尔的嘴巴、鼻子、还有皮肤表层不断有血水渗出，并染红了地面。而赫菲托斯拳头仍动个不停，他像一台冰冷的机器，机械般的收拳出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轰出了数百拳！！

    “你死定了！”连续不断地出拳，让赫菲托斯也juliè喘气。他再击出一拳后，双手高举合抱，就要给提尔一记重击。

    猛然看到提尔那血迹斑斑的脸孔上，一双眼睛变得冰冷无机。这可怕的眼神让赫菲托斯动作略微一滞，恢复过来后要出手时，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提尔身上发出并散开。赫菲托斯只觉背后升起一道冰线，瞬间游过脊柱直达大脑。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尽管不知何故，但赫菲托斯还是立刻弹起，跃出浅坑，远离那看上去随时都可以杀死的男人。

    “真是意外。”

    低低的感叹从坑里发出，是提尔的声音：“没想到会让你逼得开放领域，赫菲托斯，你的确有一手。”

    听到领域两个字时，赫菲托斯的瞳孔猛然收缩，再徐徐扩张。

    领域，那是由能力者所支配某种规则的空间。在这片空间中，领域会加持其支配者，而反制其它的生命。可以说两个位阶相当的能力者，拥有领域与否，将决定着胜负的天平。赫菲托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指挥官竟然是拥有领域的强者，他的重力场虽也可视为领域的一种，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领域之力。

    只是他不知道，提尔的领域是什么？

    “你现在大概在猜，这家伙的领域是什么？”提尔一语道破赫菲托斯心中所想，并缓缓在浅坑里爬了起来。他随手在身上摸索着，身体不断传来啪啪轻响，那是提尔用能量将给赫菲托斯打得错位、甚至轰碎的骨头牵引并将之固定下来。最后，提尔双手扳了扳自己的脑袋，错位的颈椎立刻复原，他甩了甩头，确定身上的伤势大致已经稳定下来。

    然后走出了浅坑，眼神冰冷，可脸上却带着微笑朝赫菲托斯走来：“你也知道我的称号是战神，不过你大概不清楚。在神话里，战神除了拥有优秀的战略手段外，他还拥有凌驾众神之上的力量。所以我的领域，就叫”

    立定，提尔已经站在赫菲托斯的跟前。

    “众神之力！”

    说出自己领域名称的瞬间，提尔伸手握在赫菲托斯的手臂上，一抡一砸。无视赫菲托斯释放的重力场，提尔轻描淡写地就把赫菲托斯砸到了地面。赫菲托斯有那么一秒的失神，然后就看到提尔抬脚、踩下，正中自己胸口。瞬间，赫菲托斯以为身上压的是一座雄伟的山峦。可怕的力道透体而入，先是摧毁他身上的甲胃，跟着是骨骼，再一路重创他的内脏！

    下一秒，赫菲托斯全身的甲胃隙缝中都喷出道道细细的血线。

    血溅到提尔的身上，战神露出残酷的笑容。一脚压着赫菲托斯，捉着黑大个手臂猛然提起。一阵肉裂之声响起，鲜血如同喷泉般在赫菲托斯的眼前喷涌而出，跟着剧痛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以他的坚忍，也不由自主发出一声痛呼。再看，赫菲托斯看到自己一条手臂给提尔随手扔了出去。

    “在我的领域内，我就是神。我可以主宰自己的力量，理论上，能够让它不断地增长，直至凌驾任何对手之上。正常的情况下，我的力量只有九阶。所能够发出的拳力，大概在十吨左右。那么让我们试试，二十吨的拳力如何？”微笑着，提尔一手扣住赫菲托斯的喉咙并把他提起来。

    接着一拳扫出，拳上当即带起几道乳白色的气流，狠狠地砸在赫菲托斯的脸上。二十吨的巨力暴发，赫菲托斯当既飞了出去，撞进一幢大楼的废墟里，接连撞掉了两面承重墙，他才停了下来。

    大楼轰隆一声，开始崩塌。然而楼层崩溃的巨响却仍掩盖不了提尔的声音：“接下来是三十吨的力量，你准备好了吗？”

    赫菲托斯勉强睁开双眼，看到提尔迎着倾倒而下的石流走了进来。他脸带微笑，却残忍得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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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兄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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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提尔拖着赫菲托斯的尸体走出废墟时，便意味着和黑石圣殿的这场战争，最终的胜利者属于人类一方。赫菲托斯的尸体已经完全变形，大片大片的肌体被打成了肉泥，全身骨头更基本粉碎，只有他的头部还算保持完整，然而左边脑袋陷下一个拳印，因此也是相对身体其它部分而言罢了。

    赫菲托斯的死对于黑石圣殿的残兵来说无疑是个致命的打击，连统帅都死了，他们的反抗意识也随着迅速崩溃。在随后毁灭之锤和黄金战斧的联合推进下，剩余的敌军也以极快的速度被收割。直到日暮，这场战争宣告结束。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火海中，而黑石圣殿无一生还！

    解决了把军队卡在幽影峡谷附近长达经年的异族联军后，人类军队方面士气大振。但提尔并没有下令立刻西进，而是原地休整。伤员需要护理、设备需要维修、连日的大战后，士兵的精神尽管亢奋，可身体的疲劳度已经达到临界值。这一切提尔都非常清楚，他本人恨不得背生双翼直扑绿都格格尼亚，却知道如果不做好充足的准备。西面冻原的恶劣环境将生生拖跨这支军队，那么到时，便只剩下提尔本人去面对一个王国了。

    他不会干这样的蠢事，而多年的隐忍让提尔具备足够的耐心。所以军队得到三天的休息时间，三天后，他将带着阿斯加特两个最精锐的军团西进，一路横扫蛮荒！

    提尔所顾虑的，是已经全然没有消息的贝齐，以及已经先一步西去的索尔。前者沓无音讯，想来凶多吉少，包括贝齐在内的七名强大能力者随提尔南征北讨，几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的步伐。然而到现在，提尔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自己这支精锐部队完了。

    先是金的脱离，跟着艾丽丝的不知所踪，最后到贝齐及佩德芬妮等人的折损，提尔不免心中感叹。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得到绿都的奈瑟雷斯之盾加以逆向操作，便能成就一件足以威胁整个世界的战略兵器。到时候，还不是要依附他的强者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对提尔来说，真正可虑的是自己的兄弟雷神索尔。在这片西面冻原的大地上，索尔是唯一有能力有资格威胁到他的存在。

    或许，该是时候让自己这位兄弟永远沉眠在这方异土上了。提尔如是想。

    “报告！”

    营帐外响起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提尔的思绪。他抬起头，问：“什么事？”

    “索尔团长回来了！”

    提尔一征，跟着笑容在脸上出现。

    来得正是时候啊，兄弟。

    幽影峡谷的凯旋门大桥上，提尔和索尔站在大桥上，面对着峡谷深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风从东面吹来，狂劲而冷冽，普通人被吹上几分钟就得冻僵。当然，对于这两个能力皆达到九阶的强者而言，它们不过是稍带凉意的微风罢了。

    “告诉我，兄弟。这趟西进的旅程，你都收获了什么？”提尔微笑，又拍了拍脑袋道：“哦，对了。我差点忘记问，你找到零了吗？”

    索尔看着他，淡淡道：“找到了。”

    “那么，结果呢？你杀了他？”提尔笑容依旧，似乎零的生死并没有放在他的心上。

    索尔摇了摇头，说：“没有。”

    提尔笑容一僵，跟着说：“让我来猜猜，你找到了他，却没有杀死零。也就是说，他拿出足以证明自己不是背叛者的证据。换言之，雷恩在说谎？”

    “提尔，你的脑袋一向比我好使。不过这次，你猜错了。”索尔看向峡谷的深渊，突然道：“我们认识到现在有多久了？”

    “二十三年零四个月。”提尔立刻答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索尔感叹道：“不知道你还是否记得，在没有被父亲收养时，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我想那称之为地狱也不为过吧，每天挣扎求存，努力地想要活下去。可无处不在的辐射和食物的短缺，最终会让我们在哪一天睡着便永远再醒不来。不管你信不信，我曾幻想过自己将来是怎么死的。而最多的画面是看到前面有一块面包，而我已经没力气爬过去...”

    “活活饿死。”索尔淡淡道。

    提尔开始觉得气氛有点异样，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亲爱的兄弟。现在的我们，只会死在战场上，而不会被疾病和饥饿抹杀。”

    “是啊，这一切都得感谢他，不是吗？”索尔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兄弟道：“所以从我加入军队之后，我就发誓要用自己的一切来报答他。是他让我脱离了地狱，又给了我成长的平台。我能够拥有今日的成就与荣耀，都是我们的父亲所赐与的。你认为呢，兄弟？”

    提尔当即道：“我自然也一样...”

    “不，你没有！”索尔目光渐渐变得凌厉起来：“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你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父亲，不是为了阿斯加特。你想得到那东西，他们管它叫什么来着。奈瑟雷斯之盾，没错应该是这个。抱歉，名字太长我有些记不住。不过，你是为了得到它吧，才发动的这场战争。”

    “是为了自己的野心，而不是阿斯加特的第二神国吧！兄弟！！”说到最后，索尔已经吼了起来，声音在峡谷上方激荡不休，形成连绵不断的回响。

    提尔摇头道：“看来零跟你说了不少东西啊，如果我还否定的话，那么你肯定会瞧不起我的。不是吗？索尔。”

    “那么说，你承认了？”索尔握紧了拳头，指缝中有电蛇跳跃：“为什么要这么做？回答我，提尔！”

    “答案很简单。”提尔深吸一口气，淡淡道：“因为我不想再活在他的阴影下啊！没错，我是想得到那东西，我有自己的野心。这一切都是真的，甚或这场战争，拿下整个西面冻原后，我将成为这里至高无上的王！我要证明给他看，没有他，我照样可以做得很好！！”

    “可你别忘记，你现在之所以能够有这种成绩，那都是父亲全力支持下的成果。没有他的支持，你不可能办到的！”

    “支持？”提尔笑了：“兄弟，你把父亲想得太简单了。他根本没想过要支持我，他老了，已经没有年轻时的勇气和进取，现在只想守着阿斯加特渡过余生。这次西征的提案，如果不是我在暗中操作，你以为议会厅那些老家伙会这么容易就通过吗？”

    “看来零说得没错，你暗中促成了这一切。我想问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到底牺牲了多少人？”

    “只要我成为这西部之王，牺牲再多的人也值得。帮帮我吧，兄弟。我们一起打下这片西部大地，从今往后，再也不用仰仗他人，我们甚至可以和他平起平坐！”提尔热切说道。

    索尔看着他，淡淡问：“如果我拒绝，你是否打算现在就杀了我？”

    提尔叹了口气，说：“我可以背叛父亲，但我不会伤害他的，何况是你。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只能把你赶走。回阿斯加特去吧，兄弟，这片战场已经容不得你插手。”

    一阵大风从东面吹来，吹动了索尔一头金发，如同拂动的火焰。他要说什么，突然眼神一凛。风中，传来很难被察觉的异响。那是空气震动的时候，一枚狙击弹趁着起风时悄然射至！

    索尔闷哼，一圈电气雷云猛然释放。雷电屏障，专属于索尔的防御力场，能够阻挡能量和物理类的攻击。狙击弹一进入雷电屏障的范围，立刻速度骤降。可这时，弹头处却爆射出一股金属液流，这却是针对能力者防御屏障的设计。然而它同样被索尔屏障的电蛇包裹、分解、最终变成一缕青烟。

    狙击弹不但关照了索尔，同样没有放过提尔。只是提尔没有释放雷电屏障这么光彩夺目的防御力场，他只是简单地提拳，然后准确地轰中狙击弹。弹头被提尔巨力轰爆，里面的金属液流来不及弹出便被拳锋的能量消磨。但提尔也给子弹的动能撞得连连退后，而他的后头则是幽影峡谷的深渊！

    眼看他就要掉下去，索尔立刻伸手捉住他。跟着抱着他一起扑倒在地上，他们之前的位置上连接响起爆鸣，又有几发狙击弹射在大桥的钢铁构架上，溅起大蓬大蓬的星火！

    “没事吧？”索尔问。

    提尔摇头，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可以肯定的是，我们被包围了。”索尔支撑着防御屏障，小心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刚一站起，便连接数发狙击弹击打在雷电屏障上。这几颗狙击弹同样被防御力场阻挡下来，然而弹头中却突然有光一闪，跟着几团青灰色的能量炸开，并迅速中和索尔的能量力场。

    “小心，这是能够中和能量的特殊弹！”索尔示警，跟着却全身一震。他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缓缓朝自己腹部看去。那里，一只手掌从腹部探了出来。掌心间，尚有鲜血不断流淌。

    “我知道啊，兄弟。如果不是这种子弹，就不能中和掉你的能量力场，我怎么会有机会？”提尔淡淡说道。

    索尔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手中雷神光锤炸现。他转身一锤就往提尔当头轰去！

    提尔冷笑，一手握住雷神光锤，跟着合身一撞。力量爆发，近十吨的巨力撞得索尔离地而起，飘过了大桥栏杆。眼看就要掉下，索尔本能地伸出手。可提尔这时却极速突进，一拳轰在他的胸口心脏位置上！一圈无形的冲击波环状扩散，大部分的力量则笔直地穿透索尔的身体。索尔全身狂震，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而吃提尔重拳一击，他的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看向提尔的眼神从凌厉、到无奈、再到淡淡的哀伤。索尔手上的雷神光锤嗡一声散成了千百光点，洒落峡谷的深渊，仿佛坠落的星辰。而同样往深渊坠落的，还有已经失去呼吸的索尔。

    看着他的身体不断掉了下去，并消失在峡谷的深渊后，提尔才呼出一口气，淡淡道：“永别了，我的兄弟。我会告诉你的士兵，背叛者零杀死了他们的团长。以仇恨之火所推动的他们，我想你的军团这一次，能够真正实现其毁灭之名吧！”

    于是第二天，索尔被零杀死的消息在军中传开，而零也被提尔正式冠以背叛者之名。连带的，斯塔利也被指证为从犯，在提尔极具煽动力的演说之下，毁灭之锤的战士们无不给激起了怒火。然而和斯塔利等同阶的几名精英却保留意见，他们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既没反对，也末赞成。毕竟能够成为高阶，哪个不是精明的人物。就连斯塔利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易被人欺骗。

    当然，眼下这几名毁灭之锤的核心团员并末发现提尔的欺瞒，只是直觉让他们感到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在做好动员之后，除了重伤员外，其余士兵开始集结，并为接下来的西进行军做好准备。到了第三天，可以修好的战车已经投入使用，一辆辆运输卡车满载士兵开始出发。随着黄金战斧的出动，毁灭之锤的车队也跟着开拔，一条见首不见尾的长龙浩浩荡荡地往西原冻原的方向开始挺进。

    没有人知道，就在原来营地后方的幽影峡谷中。在几个可以充当狙击阵地的制高点上躺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如果有黄金战斧的成员看到，必定会认出他们是军团里专门负责暗杀狙击强力能力者的一支小队成员。那支小队名为“狮牙”，而近十名狮牙成员死在营地附近，却没有人过问。

    至于原因，只有提尔自己才知道。这些人，正是那天晚上参与狙击索尔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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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绿都

    在图库族的高地休整了数天后，绿都的军队开拔、启程返回格格尼亚。图库族也随军远迁，沉默之洲已经消失，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缓冲虫国凯泽拉斯的冲击，如果虫子们恼羞成怒二度来攻的话，图库族就得彻底在这个世上被抹去。没有选择之下，图先只能让族人跟着绿都军队一起离开，才有时间休养生息。

    经过这段时间和零的并肩作战，对于这个人类，梅林也敌意大减。就连图先这个图库族长，每每在谈及零时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尊敬之色，显然零的活跃已经赢得这支异族的好感，对于阿狄米丽来说倒是一个意外。而阿狄米丽私下和梅林多次密谈，梅林才透露了哈墨弥斯的意思。

    听到哈墨弥斯的决意，即使身为这位真王的分身，阿狄米丽也震惊不已。她和哈墨弥斯存在着天然的联系，可梅林不说，阿狄米丽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这位大人心中的想法。可见哈墨弥斯对她屏蔽了这方面的信息，让阿狄米丽无从感应起。

    由此，阿狄米丽也多少明白这位红色大公为什么会对零起杀意了。不过就按梅林现在的话来讲，或许哈墨弥斯的决定才是正确的。零帮助图库族对抗凯泽拉斯大军的事迹，已经通过拉维其亚的口开始传开，并在异族间造成不小的影响。如果再加上哈墨弥斯做出的决定，那么在人类和异族的共存问题上，零能够成为突破口也不一定。

    因此梅林决定遵循哈墨弥斯的决意，并且明白到这位大人的用心良苦。

    对于红色大公的改变，阿狄米丽很欣喜，同时也知道零肯定付出相当大的努力，才能够让一向固执的梅林悄然改变了想法。但不管如何，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改变着。

    在绿都大军离去后，沉默之洲复归寂静。

    那已经冷却的岩浆下，大地将缓慢恢复生机。或者百年、也许更久，可总有一天，新的绿意会在这片黑色的大地上重新出现，并形成新的绿洲。可那显然不会是短时间内出现的事，因此当一点生命的波动出现在绿洲的某个角落时，便显得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

    只可惜绿都军队已经一早离开，否则若有梅林图先那种等级的强者在，必能发现这点生命波动。

    生命波动由微而著，最后，一只手从冷却的岩浆中伸了出来，带起一蓬黑色的泥粉。这是一根手臂被类似生物盔甲一般的物质包裹着，包裹着手臂的盔甲呈银红二色，表面在天光的照射下流动着金属的光泽。

    跟着地面开始震动起来，随着另一根手臂出现后，一道瘦长的身影从地面下电射而出。它直跳上了十米的高处，才轻轻地落到了地面。半蹲在地面的身影拥有着流线型的身躯，浑身毫无棱角之物，有的只是光滑如镜，由红银二色分布的生物盔甲。

    它看上去又不似人类，毕竟那双纤细但拥有反关节构造的腿就不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何况从其脊柱的尾部向外延伸出来的一条细细的尾巴，更不可能是人类所能够拥有的身体部件。这条细且长的尾巴两侧不时喷出乳白色的气体，强劲的气流吹得地上的浮沙不断腾起，形成一片淡淡的烟雾。可见，这条细尾的两边拥有气体推进器官，而尾巴的存在显然是在高速推进着起到平衡的作用。

    终于，它抬起头。在这具非人的身体上，却长着一张人类中年男子的脸孔。这张脸孔，正是虫王米德拉所有。可和米德拉不同的是，脸上的眼睛缓缓张开。翻开的大片眼白中，从上头滑下一双眼珠。这双眼珠的瞳孔深处由无数的六边形组成，形如蜂窝的构造。每一个六边形里都形成单独一个画面，无数画面通过神经传达到这奇异生物的脑部后，便自然组合成一幅立体的画面，让这奇异生物能够观察到周围所有环境存在的细节。

    拥有这种视觉的它，基本上不存在着被偷袭的可能。

    它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重复着握紧和松开的动作。接着开始活动身体，似乎在适应着什么。突然，它眼神一凛。身体前倾当既拉出一道银红二色的光，光影瞬息掠过千米的距离，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这时，在光的两端出现了两道一模yiyàng的身影。跟着由这两个身影又分出了其它的分身，每个分身的身后都拖着一道虹光，随着分身越来越多，复杂的光轨便呈现在整个纫地上。但一瞬间，所有光消失了，无数分身也瞬间不见，只余那道悄然站在大地正中的身影。

    “这是无限接近光的速度啊。”它突然笑了起来，和纤细的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雄厚嗓音响起：“米德拉，原来你的基因里竟拥有着这么惊人的潜力。只可惜连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样你更得感谢我。是我奥斯姆，引出了你真正的力量。就让我用你这份力量，带领我们的人民成为这片大地的主宰吧！”

    这是奥斯姆，米德拉前亲卫队队长。如今吸收了米德拉的基因和力量后获得新生，并拥有了极为可能的能力亚光速突进！

    世界是有联系的，虽然联系是无形的，可总会有些人感觉到那其中细微的变化。比如零，风暴要塞前，零猛然北望，心里涌起不舒服的感觉。

    “怎么了？”莉亚轻轻问道。

    在昨天傍晚，零三人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风暴要塞。等到今天早上，绿都的军队徐徐开至，在梅林的指挥下，军队暂时在风暴要塞附近休息。为了不惊醒冰翼玛尔罗格，绿都军队不敢入驻，以免徒生枝节。到了中午，吃过午餐后，军队继续启程。预计再过三天，就会到达绿都格格尼亚。

    本要随队开拔，突然心里一阵恍惚，零生出不舒服的感觉。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过，等他发觉，心灵又恢复了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涟漪只是错觉。因而听莉亚问起，零只是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牵着莉亚的手，朝部队汇合而起，融入到军队的洪流中，滚滚往山下开去。

    接下来几天则在风平浪静中渡过，除了徒步行军比较辛苦外，却末曾遇上半分危险。离开了图拉什山后，队伍开进了一望无际的冰苔原。放眼看去，在平坦的冻原上生长着暗lusè的苔藓地衣。这些苔衣是极端环境下一种特殊的生物群落，它们的营养期十分短暂，因此生长异掌缓慢。正因为如此，这片冻原的苔衣变相地延长了自己的生命周期，毫不夸张地说，它们是这颗星期上最为顽强的植物之一。

    在地表上，苔藓地衣则是十分浅薄的一片，可如果挖开冻土的话，就会发现它们的根茎深入地底，且饱含水份。冰苔有着自己的独立净化系统，会自动过滤水份中的辐射物。因此在冰苔原上的旅人可挖出冰苔的根茎作为食物，并榨出其中的水份用以解渴。

    对于绿都来说，这片冰苔原是孤寂的，可同时又是那么地生机勃勃。如无必要，绿都的人是不会特意去破坏苔原的生物系统。这些连绵千里的苔藓地衣，非但可作为旅人应急充饥之用，它更大的意义则在于净化这片大地的环境。虽然净化的效率十分有限，却每天都以同样的速率进行着。

    假以时日，这片大地肯定能够恢复生机。只是，那不知道要在多少年之后。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以这颗星球本身的生命系统，要净化大灾变之后的世界需要耗费的时间须以年为单位。显然，零等不了那么久，所以绿都的奈瑟雷斯之盾就是必须的设备。而随着目的地渐渐接近，零对于阿狄米丽和梅林的国度也充满了期盼，并希望能够在那里收获什么。

    就在这种期盼的心情中，绿都格格尼亚终于到了！

    这是一片宽达数百公里的盆地地貌，若从天空看，便像冰苔原生生给挖去数百公里平方的地面一般，出现一个圆形的凹陷地带。有层次分明的岩崖次第往下延伸，可以看到盆地的底部是一片宽敞的平坦地域，耸立在这片平地上的是一个带着异域风格的城市。

    城市的建筑风格带着十分浓烈的古罗马城邦的味道，神殿、广场、雕像、水井、平房井然有序地分布在这片大地上。而城市里栽种着大片lusè植物，它们均匀分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从上面看下去，就像一把把lusè的雨伞。这些绿伞形成一条条规整的绿化带，并组合成带有某种意义的一个巨大符号。

    在来的路上，阿狄米丽已经大致给零介绍过格格尼亚。这座有绿都之名的城市，按照功能又划分出几个区域来。神殿位于城市的正西方位上，那里是整个绿都的权力象征所在，平日里是哈墨弥斯的住所，偶尔也作为绿都高层集会议事之用。

    神殿所在的地面经过特意地垫高，以凸显它至高无上的地位。神殿前有广场，正对着神殿，位于广场的另一端竖立着哈墨弥斯的巨大雕像。在绿都的任何角落只要往神殿的位置看去，都能够看到那座巨大的雕像，那象征着哈墨弥斯将永远守护这座城市。

    神殿之下，往西延伸则是居民区。那里分布着造型简朴的石造平房，这是绿都居民的居住地，和其它城市不同，绿都并没有明显的阶级划分，更没有贵族和平民之别。就连阿狄米丽这样身份高贵的人，平日里也是居住在这片区域。一间平房，一个净水储备井，房间两边各有一个花坛。这些，就是阿狄米丽全部的财产。

    所以，绿都没有阿斯加特的奢华，却有着阿斯加特所没有的纯朴简单。

    居民区占了格格尼半大半个城市的面积，而居民区往东，则是兵营和工厂。这两者间又有一道高达五十米的围墙分隔开来，一是作为隔断之用，二是防止外敌入侵时起到阻缓的作用。围墙上设有可移动的风动炮，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射击阵地，十分灵活。

    高墙之后的兵舍连绵成片，除了最为常见的剑士兵种和远程支援兵外，绿都还拥有几个特殊部队。其中负责突击和暴破的部队名为“幽灵”，这些绿都战士身着特殊的战术服，可开启单兵遮蔽模式，起到隐形的作用。战术服可反弹多种波能探测手段，从而很难被察觉。而他们的常规配置有生物能量脉冲枪、爆破包、以及一把削铁如泥的高周波刀。能够成为“幽灵”的成员，都是绿都万中无一的战士。

    毕竟整支幽灵部队，只有区区不到百人而已！

    至于另外两支特殊部队，则分别是“劫掠者”和“夜鹰”。

    前者是动力装甲战术部队，由绿都科技部结合了第四纪的科学文明所开发出来的人动力装甲劫掠者，以优异的重火力打击及机动性震摄着整个西面冻原。劫掠者自带榴弹炮、转轮机关炮及轻便型风动炮为主要武器。在必要时，操作者甚至能够激活动力装甲能量反应堆的自爆装置进行自杀式攻击，可以说是绿都专现攻城掠地的一支可怕部队。

    至于夜鹰则是侦察兵队，他们的战力并不见得如何优秀，可他们拥有优秀的探测能力。能够入选夜鹰的战士，无不都具备一到两项感知域的能力。他们的穿透力极强，并善于伪装，可在最艰苦的环境下生存。若以毅力论，绿都没有任何战士能出其左右者。

    这几支部队同样驻扎在居民区外的兵舍，零他们到达绿都的时候，几支部队正进行着小规模的作战训练。而在兵舍左方则是兵工厂及几个能量反应堆炉，兵工厂主要生产绿都部队的常规武器，以及新型动力装甲的研究。整个绿都本是建立在第四纪文明的城市遗迹之上，绿都的研究员从遗迹中得到的科技经过研究并加以改变，从而开发出用于绿都战士身上的各种配备及武器。

    而能量反应堆同样是以铀作为主要原料，就在这片冰苔原上便存在着两座大型铀矿。其产量足以支撑绿都运作长达数百年之久，除了铀矿外，绿都还控制着若干原料矿井以及一座复合硫铁矿脉。这些丰富的矿藏，也成就了绿都作为冻原三国中最强的王国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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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哈墨弥斯

    几扇大型仓门在液压机械的支持下正缓慢地从地面升起，仓门的表面做足了伪装的功夫，甚至有特殊的装置发出伪装的波能。让常规探测手段无法形成作用，从而让人很容易就把它们遗漏过去。随着几根粗大的金属支柱节节升高，仓门终于开启完毕，露出一条条斜往下伸的通道来。

    绿都并没有升降机之类的东西，要前往盆谷底部，就需要你用自己的双脚走下去。格格尼亚人在绿都和地面之间打通了十来道纡回曲折的隧道，每条隧道上设置有重重关卡，而每道关卡在必要时可以启动战术装甲将之隔断开来。即使有敌人进攻，发现仓门并通道隧道深入的话，也得花费上不少功夫才能到达盆地下的城市。只是这些时间，已经足够绿都方面做出回应或反击。

    更何况，那些悬挂在关卡左右的战术平台又不是摆设，多少能够起到延缓敌人动作的作用。

    当然，从盆地边缘就能够看到下方的城市，如果有类似滑翔机之类的东西，空降或许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绕过那些麻烦的关卡及隧道，直接进攻绿都将会是更直接的动作。可如果真有人这么干，那么对方的指挥官不是笨蛋就是情报不足。

    先不说奈瑟雷斯之盾本身就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上空，它工作时的净化力场本身就会产生数种能量滤场。所有物质包括空气在通过这几道能量滤场时，皆会被分解透析，加以过滤，最终得到净化后才可以进入奈瑟雷斯之盾认定的净化范围。

    除此之外，分布于能量滤场上方的岩崖边上，还有一圈护盾发生器。在平时处于正常工作状态时，护盾是隐形的，作用只是防止某些异变兽从崖顶闯入。而在战争时期全功率动作的话，会产生一层内眼可见的能量场，当撑起护盾时，即使是战车直接冲击也会给护盾的力场将所有物质湮灭得干干净净。

    这得益于绿都内部那几个反应堆能量炉，它们平日工作的时候，近八成的能量被转化成战略储备能源，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使护盾发生器全功率运作长达上百小时之久！

    当零跟着阿狄米丽、梅林一行进入直达神殿广场附近的特殊通道时，阿狄米丽向他们这些远方的客人介绍着绿都的种种。自然，零不认为她会把绿都所有秘密都暴露出来。毕竟对于格格尼亚人来说，真正能够信任的只有他一个。而此刻，这支队伍里还包括了零的部属和斯塔利等人。所以阿狄米丽说及的不过是绿都可以公开的情报罢了，而这些对于冻原其它两个王国来说并不是秘密，人类若有心，很容易就可以打探到这些信息。

    经过了冗长的隧道，多达二十道的关卡后，零他们终于来到隧道尽头。隧道尽头有一段长达百米的消毒净化通道，每个从外界归来的格格尼亚人都需经过这段通道消毒净化，才得以进入绿都内部。零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这段百米通道是密封的空间，在隧道顶端有好些净化装置，它们会降下净化光幕，而这段通道上的净化光幕便有十来道之多。

    通道每次仅限一人通过，尽管手续繁琐，可格格尼亚人正是通过这些手段才可以保证绿都内那如同旧时代的纯净环境。因此，零等人并没抱怨，他们配合地进行各种净化的程序。当所有人完成净化程序后，他们已经站在最后一道大门前。液压机械运作的声音在隧道尽头响起，于是隔绝了隧道和绿者之间的这扇装甲大门渐渐升高，从门外有耀眼的光线流泄而入，让在隧道里呆了好一段时间的众人多少有些不适。

    随着装甲大门完全升起，阿狄米丽转过身，背对着身后耀眼的光华淡淡微笑道：“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绿都格格尼亚！”

    说完，她当先没入门外的光亮中。零等人鱼贯而出，在片刻的适应后，他们看到的是一个美丽而古朴的城市。

    清新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比例适中的湿度。放眼看去，大片大片灰白色的平房建筑有规律地由西往东铺呈。笔直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非战时的格格尼亚人穿着通风透气的袍衣，神态悠闲。而绿都最具特色的，便是这座城市的植被。在主要的交通干道上，两排都种植有高大的红栌，这种树种在经过格格尼亚人的基因改良后，它们抗旱、耐荫、能够改良土壤的复合层结构，在净化环境方面也有十分突出的表现。

    除了以红栌为主外，绿都的植被还离不开灌木和绿茵。大量的灌木栽种在绿化带的两边，它们就像护卫般拱护着那些高大的红栌树。而在居民区的公共广场上则铺呈着方整的草坪，中间设有喷泉和石雕，以供格格尼亚人闲暇时休息之用。

    而往上看，奈瑟雷斯之盾对外是隐形且透明的状态。可在城市内部看上去，却可看到这净化力场透着淡蓝色的光，一如旧时代那蔚蓝的天空。在阿斯加特里同样可看到蓝天，但那始终是由全息电子板演化出来的虚拟影像。然而在绿都这里，你抬头看，净化光幕的蓝光和天空的辐射云完全重叠在一起。但蓝光滤去了辐射云的灰败之色，远远看去，竟有蓝天白云之景，看着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可以说，整座绿都就像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特别是净化场范围内空气的温度以及温度都控制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让人几乎忘记了外界的残酷。

    看着这座美丽古朴的城市，枫由衷感叹道：“如果让我住在这样一座城市里，我甚至愿意老死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了。”

    可很快他又说：“可惜这里没有美女，而我和格格尼亚人的审判标准似乎有些区别。”

    零摇头失笑，格格尼亚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鱼人的形态。所以像阿狄米丽这样的女性，哪怕单看身材的话，足以撩拨起任何男性的暴力。可从人类的角度来说，当一具再性感的躯体上面顶着个鱼头时，干脆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当然，特别癖好人群除外。

    “各位请跟我来吧，哈墨弥斯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阿狄米丽轻轻说道，并带着他们向神殿广场的方向而去。

    他们所走的隧道，出口本来就设在离神殿广场不远的地方。这么一来，前往广场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居民区的方向人倒是挺多的，但神殿广场这里平日里并不对普通人开放，所以除了守卫外，广场附近倒是安静。而一走上广场石阶，便很难忽略那耸立于广场上的巨大石雕。

    那是哈墨弥斯的雕像，它高达数百米，气势磅礴，沉凝大气。从雕像看，这绿都的王也是类人的身体。只是他的外形看上去却像一头深海章鱼，大而圆的脑袋分布着六颗眼睛，没有明显和鼻子和嘴巴这样的器官，只有下巴处垂下几根章鱼腕足，可远远看去，那更像一把威严的胡子。

    章鱼的脑袋下是人类男子的身体，这具身体肌肉分布均匀，健壮且拥有着阳刚的美丽。哈墨弥斯张开着双臂，如同要拥抱整个绿都。但他的右手上却是手持一把三叉戟，这把武器的长柄上有如同流水般优美的线条，连接着三叉戟的部分则有一颗巨大的宝石，看上去就像是古代传说中海皇波塞冬手中的神器。

    哈墨弥斯的腰下，却自然化成了八道巨大的章鱼腕足，那贲张有力的腕足上满布吸盘，它们优美地朝四面八方散开，形如战衣的裙甲。而在这些腕足下则有一个基座，基座被雕刻成大簇浪花的形像，看上去就像哈墨弥斯从海中浮现，驾浪而来！

    阿狄米丽带着他们经过了雕像，横过了广场，最终走进神殿里。神殿由许多功能不一的房间组成，本身便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如果不是阿狄米丽带路的话，陌生人恐怕会迷失在这些宽阔的房间里。和哈墨弥斯见面的地点是神殿的大厅，当阿狄米丽推开两扇大门时，一股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大厅的另一边，便是远古洪荒量便已经存在的一般。

    大厅呈完美的正方形，有暗绿色的花岗石支撑着穹顶。穹顶上雕刻着充满神话色彩的浮雕，其精细和繁美的程度让人叹为观止。大厅的墙壁刻满了古老神秘的符号，它们并不属于哪个民族的文明所有，而是更古老的存在。有能量光华在这些符号间流转着，不时溢出点点星屑洒落到大厅的地面。

    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有一个巨大的王座，王座上安静地坐着一个奇异的生命。绿都的王哈墨弥斯用手半撑着头，六颗眼睛紧闭，仿佛在假寐之中。他的身形竟比神殿广场上的雕像小不了多少，近五米的身高哪怕是坐着也给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事实上在他身上感觉到的气息十分微弱，简直不像一名真王应该拥有的气度。然而哪怕一丝一缕的气息也充满着苍茫的味道，如果加以解析的话，便会发现每缕气息中的信息量大得惊人。

    没有说话，阿狄米丽只是安静地站到一边。然后哈墨弥斯便睁开了眼睛，六只眼睛一一睁开，每颗眼珠中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它们分别映照着六个零。六个不同的影像在哈墨弥斯的意识中合而为一，形成一个立体的模型。而关于零的数据，从基因到能力一一呈现在啥墨弥斯的脑海中。

    在这一瞬间，啥墨弥斯甚至比零更了解他自己。

    “远方的客人，这一路的旅程辛苦了。你们发生了很多意外，这些我都通过阿狄米丽有所了解。但这一切都暂时结束了，在我们绿都里，就请你们好好休息吧。”哈墨弥斯转而看向梅林：“红色大公，我的老友，就麻烦你带这些客人下去休息吧。”

    又转向了零，道：“而你，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乐意之极。”零淡淡道。

    于是梅林充当了一回主人，带着其它人离开了大厅。大厅里便只剩下哈墨弥斯、零以及阿狄米丽三人。

    “阿狄米丽，请为我们支撑起精神国度，我想接下来的谈话还是只限于我和零之间既可。”哈墨弥斯轻轻说道。

    阿狄米丽点点头，随既闭上眼睛。一股无法言喻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瞬间掠过了零和哈墨弥斯。零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身处阿狄米丽的精神国度里了。在一片浩瀚的宇宙星海中，哈墨弥斯离座而起，并朝他走来。随着哈墨弥斯不断走近，他的体形亦跟着缩小，直缩小到和零等高时，他的形像稳定了下来，并固定在这个高度上。他和零并肩而站，带着某种深刻的含义。

    “星球之子，我们的母亲不止一次发出信息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可你如今却站在我的身边，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哈墨弥斯淡淡说道。

    零看着他，问：“确实是，如果不是亚格拉迪斯建议我前来的话，我也无法相信有一天会和普罗休斯的七真王之一，翡翠之绿的哈墨弥斯平等地站在一起。”

    “生命就是如此奇妙，它们并非一成不变的轨迹。许多轨迹在生命的历程中都产生了交叠与重合，在某个奇点上，我们不妨称它为命运的相遇。”哈墨弥斯看着零，一字一句道：“我一直在等你，不管你是零还是谁，我一直在等星球意志的传承者出现。或许你不会相信，可我从很早开始就认为，能够给这颗星球带来新生的，不是星球意志，不会是我们七真王，更不可能是普罗休斯，赐与我们智慧与力量的母亲。而是你，一个继承了星球意志的生命。你是站在所有物种中心的存在，唯有你，才能够成为最完美的平衡点，从而不让天平的两端倾斜。”

    “唯有平衡，才能够共存！”

    零心念电闪，隐隐间把握到哈墨弥斯话中的深意。

    一切在于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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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平衡

    哈墨弥斯的手一挥，当既在两人的足下有大量的烟云生成。烟云散去后，是一个原野。原野上生存着无数的动物，从狮子到羚羊、从大象到鳄鱼、从飞鹰到游鱼应有尽有，构成一道完事的生物链。狮子吃羊、羚羊吃草，在大自然这条生物链的运作下，万物有序地生活着。

    直到，人类的出现。

    “在旧时代，包括以往许多个世纪以来，你们人类在这颗星球的物种上占据着绝对优势的地位小说章节。你们发展出动物难以企及的科技和文明，毫无疑问，你们是星球的宠儿，主宰着这颗星球一切的资源。”

    “可是，正由于你们的出现，你们的索求无度，让星球的资源迅速枯竭。生物链更是遭受着巨大的破坏，即使没有后来的大灾变。按照你们人类对星球的破坏，不用多久，一样也会变成现在这般境地。可大灾变的出现，让这颗星球上的其它生物带来转机。”

    “进化的转机！”

    哈墨弥斯手一挥，两人眼前的景色又变。这是一片荒野，荒野上两个人正在扭打着。最终比较健壮的男个杀死了自己的同类，并获得胜利的果实一块发霉的面包。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生命显得如此卑微。一块放在旧时代就连狗也不会吃的发霉面包，放在新时代里，却有人愿意用生命去抢夺。

    然而那个获得面包的人并非真正的胜利者，三头尸狼悄悄地接近，并撕裂了那人的喉咙，然后尸狼得到了两具尸体，它们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先是异变兽的出现，它们比旧时代的祖先更加聪明、强壮、狡猾。可野兽总归只是野兽，永远不可能威胁到人类。于是我们出现了，我们的基因发生了质的改变，进化的速度是原先物种的百倍以上。几乎在一夜之间，猴子可以完成向人型的蜕化，而这一切全源于它。我们的母亲，普罗休斯！”

    “由银河系以外更遥远的星系而至的星兽，以吞噬星球能源为食的可怕生命。在第四纪元被星球意志封锁在某个角落里，可大灾变的到来让这个囚牢出现了裂隙，于是普罗休斯得到一次反击的机会。它启动人类之外所有生命得以进化的钥匙，同样察觉到危机的星球意志着手干涉，让人类中产生了能力者来对抗异变兽，甚至是更强大危险的深渊领主。意识到光有异变兽不够的普罗休斯，又创造了我们。我们有七人，被普罗休斯赋予终结人类，并打开囚牢的真王！”说到这里，哈墨弥斯轻轻一叹：“可我们的母亲并没有想到，让我们产生智慧的同时，也让我们产生了疑问。”

    荒野上，尸狼们拖着人类的尸体渐行远去。然而却有七道带着凛然威势的身影出现在大地之上，在其中，零看到了活尸女莉莉丝，以及翡翠之绿，如今站在自己身边的绿都之王。至于其它五道形态各异的身影，自然便是另外的真王了。

    真王们似乎在jiliè讨论着什么，最终，以莉莉丝的独自离开宣告结束。

    “按照普罗休斯所赋予我们的使命，我们将分散到世界各地秘密建造起一个个生物兵器王国。王国的蓝图及兵种设计图已经植装在漆黑王冠之中，我们所要做的只不过运用母亲赐予的力量按步就班地去完成这一切。然而拥有了智慧的我们却考虑到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当打开囚牢之后会怎么样？”

    哈墨弥斯仿佛在问自己般，当他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零看到他所制作的投影出现了另外一番影像。

    从地球的某个角落突然爆发起一阵极为强烈的光，接着无法阻止的能量洪流横扫整个世界。大海腾起数百米高的海墙，它们咆哮着拍往陆地。强烈的震动让大陆板块破碎分裂，海水倒灌而入，无论异变兽还是人类、亦或智慧生命们都无法摆脱被海水淹没的命运。只有少数的强者得以逃过一劫，然而灾难却刚刚开始。

    一团被黑暗更加深沉的物质冲天而起，它撕开了辐射云，并狂旋着将辐射云也吸入自身的黑暗物质中。然后是一系列能量湮灭和吸收的过程，这让黑暗物质更加势大，最终它化成一片笼罩大半个星球的黑色电云。横亘在外太空、星球的大气层外，那黑色电云里逐渐探下一根根不断旋转的漆黑云柱。就像章鱼的触角般，这些云柱笔直地探了下去，将本就稀薄的大气层彻底撕开，直入地心。

    大海沸腾、大地崩裂、狂风呼啸，这一切都是星球发出的最后哀嚎。随着黑暗物质探出的触角深入地心内，这颗星球的能量开始被云柱卷上，并吸收进黑暗物质当中。它在吞噬着，它是普罗休斯！

    零明知这些只是虚拟投影，但看到普罗休斯的时候，无法抑止地全面开放自己的威势。那沸腾的能量豪光透体而出，零一头短发无风自扬。那右眼的深处，更有金黄的火焰在燃烧。只不过看上一眼，零已经不自觉地进入全面临战状态，那因为索尔的离去而暂时保留下来的进化点更是差点自行消失，以便让零的力量一举提升到九阶！

    这时，哈墨弥斯轻轻一手拍在零的肩膀。零浑身一震，背后升起一道冰线直达大脑，让他从无法自控中恢复了过来。哈墨弥斯挥去了两人脚下的虚拟投影，以免进一步刺激到零。零大口喘着粗气，并缓缓收敛自己的威势及能量：“抱歉，我失态了。”

    “不要紧，面对普罗休斯这个可以称为所有宇宙生命天敌的存在，你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哈墨弥斯淡淡说道：“刚才你看到的，是除了莉莉丝外，由我及其它五位真王所共同模拟出来的场景。它是以打开母亲的囚牢为前提，而我们相信，事实肯定与此相去不远。一旦放出了普罗休斯，它会立刻毁去这颗星球，而我们和其它物种所迎来的最终结局，便是伴随着这颗星球的死亡而毁灭。在母亲的认知中，我们和这颗星球的其它生命毫无区别，都是随时可以牺牲和舍弃的工具罢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七真王中只有莉莉丝热衷于释放普罗休斯，并建立起一个活尸王国。而其它真王散落到世界的角落，它们当中也不乏建立起拥有强大生物兵器的王国。但无论哪个真王，都极力拖延着普罗休斯的呼唤，并努力寻找着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哈墨弥斯在七位真王中可能不是最强的，却是摆脱普罗休斯最彻底的一位真王。他甚至修改了漆黑王冠中关于生物兵器的设计图，哈墨弥斯创造出了格格尼亚人这支智慧种族。他赋予格格尼亚人生物兵器所没有的情感，并形成绿都独有的文明，更致力于寻求改善星球环境的方法。如果没有意外，绿都可能会在哈墨弥斯的授意下继续以自然的规律发展下去。

    然而随着普罗休斯呼唤他们七真王的频率越见频繁，哈墨弥斯意识到，单靠他自己或其它真王，是无法解决问题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是普罗休斯的造物，随着星球环境不断恶化，囚牢的裂缝越来越多，普罗休斯的呼唤将愈加有力，直到有一天，真王们无法以自己的意志拒绝从而变成它的傀儡。

    就在这段时间，绿都里出现了窥视奈瑟雷斯之盾的人类。哈墨弥斯由此得到触发，他们实在不该忽略了早在数百万年前便出现在这颗星球上、最早的智慧生命人类！

    “可这里面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人类是种非常矛盾的生命，你们在渴望得到别人认同的同时，又很难去认同别人。所以纵观人类的发展史，几乎就是一部战争的史册。你们永远离不开争斗，仿佛这一切已经刻在你们的灵魂中、血液里。你们的基因已经深深刻下这种烙印，哪怕人类当中不乏有拒绝战争、呼唤和平的人。可惜和你们庞大的基数相比较，那只是少得可以忽视的一小部分人罢了。”哈墨弥斯叹道：“所以对于你们这种连同类也很难去认同的生命，要怎么说服你们认同其它智慧种族，并齐心协力来阻止我们的母亲普罗休斯挣脱囚牢。这几乎是一个死结，而我对于这个问题则一筹莫展。直到，莉莉丝的陨落。”

    “真王之间是有联系的，尽管这种联系并不见得那么清晰，那已经足以让我了解莉莉丝发生了什么事。当莉莉丝死亡时，我感到十分震惊，因为通过那种联系，我竟然发现了星球意志的存在。只不过它没有以具体的物质形态降临，而是让你成为他的代言人。”哈墨弥斯看着零，轻叹道：“你是他的传承者，他将这颗星球的本质和规律无私地传授给你。从那一刻开始，你便是他真正承认的孩子。星球之子，你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能够得到星球意志的宠爱，成为这颗星球至高无上的王者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只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星球意志似乎没有留给你多少时间。但不要紧，我可以帮助你缩短这段时间。”

    “要让人类和智慧种族之间的天平不至于倾斜，我们需要一颗足以平衡双方的筹码。这颗筹码既不能是纯粹的人类，也绝不会是单纯的智慧种族，他应该介乎两者之间。不同的生命形态，让我们很难去认识另一种生命。就像你们人类不会去关心猪羊的想法一般，我需要一个拥有人类和智慧种族特质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才能够理解彼此的想法，他是平衡天平两端的筹码。只有他存在了，星球上所有智慧生命和人类才能做到真正的共存，而不是互相倾扎。”哈墨弥斯重重道：“这个人是你，也必须是你，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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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蜕变开端 一

    离开大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如血的天光透过奈瑟雷斯之盾的净化光幕后，光色变淡了些，化成柔和的金黄色，一如旧时代的夕阳暮色，为绿都这座雄伟古朴的城市洒下一天中最后的余光。

    金黄的天光透过走廊的彩色玻璃窗，在墙壁下留下块块斑驳的光影。幽静深远的走廊上，阿狄米丽按照哈墨弥斯的意思带零先下去休息。两人在精神国度中的交谈暂时告一段落，哈墨弥斯将在明天继续和零探讨如何让人类和其它智慧种族和平共存，并一起对付准备挣脱囚牢的普罗休斯。

    在下午的交谈中，零隐隐猜到了哈墨弥斯将要做什么。不得不说，这位绿都的王者十分睿智也很有远见，他着眼于未来的局势，而不是眼前的利益。在整个下午的交谈当中，他甚至没有提及现在西面冻原和人类之间那场如火如荼的战争。似乎对哈墨弥斯而言，这场战争根本无关紧要。

    当然，和普罗休斯挣脱囚牢的严重性相较起来，人类的东侵根本是可有可无的事。

    走在安静的廊道里，哈墨弥斯的话语却仍在耳边回荡。和亚格拉迪斯yiyàng，哈墨弥斯对零肯定也会有所助益。只是相对的，零要扛起的责任便又重了一分。他并是一个喜欢让人把责任强塞给自己的人，何况无虑格拉迪斯还是哈墨弥斯，他们交付到零身上的责任不是一般的重。

    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推翻世界现有的格局以至集合全部生命的力量去对抗最终的敌人，那堪称生命公敌的星兽普罗休斯。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想逃避这个责任。因为它实在太重，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零是超级生命的克隆体，可他从心理上而言和一个正常人类是没有太大区别的。他也会恐惧、会愤怒、会累、会想逃避。假设，若让普罗休斯挣脱囚牢所带来的结果不是那么充满毁灭性的话，零可能会选择逃避。然而，事实就如哈墨弥斯他们那几个真王所模拟的情况一般。如果普罗休斯破开囚牢，那么这颗星球将会毁灭，而生活在这星球上所有的生命，包括零和他重视的爱人、朋友，一切的一切将变成宇宙的尘埃。

    零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只能扛起来，当亚格拉迪斯向他展示生命终极意义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扛起了这份责任。只不过现在让哈墨弥斯又给他温习了一番，并加以强调。

    或许，从亚格拉迪斯赋予他规则域的能力时，他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往无前，把普罗休斯彻底从这个位面宇宙中抹去，又或者变成星兽的食物。再没有第三种可能！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阿狄米丽推开神殿中一个房间的门，门内是个套间，洁净简单的家具、铺着暗色的地毯、洛可可式的吊灯还有一个可以看到绿都全景的阳台。简单，但舒适。

    “你就住这吧。可以先休息下，晚餐开始前我会让人通知你。”阿狄米丽微笑道。

    零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走进房间，阿狄米丽替他关上门。但门要合上时，阿狄米丽顿了顿，说：“我大概知道大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之前他屏蔽了自己的思想让我无法察觉，但在精神国度里是没有秘密可言，所以我知道了一些。大人应该是想不惜一切来成就你，让你拥有可以和强敌周旋的本钱。我只希望当那一刻来临前，你能够毫不犹豫地答应，并在之后别辜负了大人的一番苦心。”

    “他不是只为了我们这些有别于人类的智慧生命，大人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这颗星球着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大人他是那么深刻地爱着这颗孕育着万物的星球，所以他绝不希望普罗休斯会毁了它。哪怕，是普罗休斯成就了他！”

    零默然，他直视着阿狄米丽的双眼。片刻后才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就好。”阿狄米丽关上了门，转身离开。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绿都的家家户户开始亮起柔和的光。灯光就像宝石般点缀着这个城市，让它展现着和白天截然不同的美丽。如果说阿斯加特的夜是一位盛装打扮的贵妇，那么绿都的夜则像一名蒙着面纱的神秘少女。它的美丽是含蓄的，富有张力，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晚餐在神殿的另一个房间里举行，开始前已经有伺者通知了零。零洗了个澡，换上绿都风格的宽身裹袍，灰白色的长袍用一根穿着流苏的藏青色腰带收紧，立刻形成完美的分割。在伺者的带领下，零来到了餐厅时，晚餐已经开始了。一条长方型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及水果，烤得金黄的肉排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用食草配合芝士焗着香嫩[多]汁的蜗牛肉，还有其它诸如面包和饮料的搭配，让这顿晚餐显得丰富多姿。

    可以说，为了招呼他们，格格尼亚人所烹制的菜式全然照足人类的胃口来做，零很好奇他们从哪里找来这么有能耐的厨师。打听之下，才知道绿都并不只住着纯粹的格格尼亚人。每年偶有经过的冒险商人中，也一些年纪大了或是喜欢上绿都这座城市的人会留下来。而通过他们，绿都这座异邦城市也保留了一部分人类的起居饮食文化。

    零他们能够吃到这顿风味十足的大餐，便是保留这部分文化的成果。

    想从到达幽影峡谷开始，零他们就经历了连番大战，哪吃过什么像样的饭菜。吃得最好恐怕就要属在贝齐家里的那一顿晚餐，只是那时的气氛虽然温馨，食物也还算可口，但哪比得上眼前这些由神殿厨师精心烹制出来的菜式。一时间，就连莉亚也吃得欢快，就更别说其它人了。

    特别是枫，这家伙本来就很少顾及礼仪。一见到满桌美食，顿时吃得恶形恶相。看着枫眼前的碟子推得小山高，后面的伺者心惊胆战地跑往厨房，连连匆促厨师上菜。

    最终，在绿都自酿的可口甜酒中，这顿晚餐才宣告结束。

    期间，阿狄米丽和梅林作陪，等到晚餐结束后，两人才告辞离开。前者舟车疲顿，早早回房休息。后者则还忙着给图库族办理暂时居住地一事，看来还得忙上个通宵。

    于是餐厅里就只剩下零几人，他们品着甜酒，伺者给他们送上餐后点心，便知机地离去，还为他们关上了大门，好让这些客人有一个可以畅谈的私人空间。

    看格格尼亚人都离开后，斯塔利才压低了声音问：“好了，我们已经完成第一步任务潜入绿都。那么接下来，我们还得找到那该死的天候武器藏在哪，然后点上一把火好开溜。”

    听到他这话，枫和素相视一笑继续干他们的事。这两人和零一起跟贝齐去拿出关于提尔的证据，因此是最先知道这次绿都之行真正目的的人。看两人表情有异，斯塔利一愣，随后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零微笑，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视线从布朗等人脸上一一滑过，最后定格在斯塔利身上：“既然我们已经来到这里，有些事我想不能够再瞒着大家。很抱歉，之前为了此行顺利的缘故，我没有立刻把真相告诉你们。但现在，我会告诉大家，我所知道的一切。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们可以自由选择。”

    跟着，零就把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他从提尔发动这场战争的真正目的说起，一直说到了证据被索尔毁去为止：“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这是一场本来不该发生的战争，而它的目的却仅为了抢夺一套有可能改变整个星球环境的设备。我以个人的名义表态，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必须和我们的最高指挥官成为敌人，甚至面对整个阿斯加特。或者我会失去很多东西，但奈瑟雷斯之盾意义重大。这一切，绿都这座城市已经用事实告诉我们了不是吗？”

    “想想看，如果所有城市都能够拥有像绿都这样的环境。那么假以时日，谁敢说地球不能恢复以往的生态环境？所以我，绝不能让某些人的个人野心，而毁去一个净化星球环境的机会！”零斩钉截铁地说道。

    零又道：“不过这仅是我个人的意愿，我无法将它强加在你们的身上。我们毕竟还是阿斯加特的战士，所以你们有自由做出自己的选择。愿意和我一起守护这个机会的人留下来，不愿意的明天离开。然后下次见面，我们或许就是敌人。但至少，今晚我们还是朋友。”

    “别说傻话了头。”布朗嚷嚷起来：“老子只认你，就像我之前刚加入那会说的yiyàng。从那天开始，老子只给你卖命。你留下我就留下，你要和阿斯加特开战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样的大叔！”海薇跳了起来，一巴掌甩在布朗的肩膀上，然后咧嘴笑道：“我的命是头给的，要不是头，我现在恐怕已经饿死在z7基地里。所以不管如何，头你可不许赶我走！喂，夜琉你呢？”

    说完，海薇去扯夜琉的衣角。天然呆少女抬起头，惜字如金地说道：“我无所谓，暂时，不想独自旅行。”

    听完这夜琉式的回答，斯塔利看了看枫和素这两个重量级的人物说：“你们不用说，肯定也是留下来帮这小子罗。”

    “妈的，我真羡慕你。明明干的是造反的事，这些家伙还个个二话不说就留下来，脑袋都锈逗了吧。”

    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斯塔利：“那么，斯塔利队长的意思呢？”

    “你说索尔团长回去找我们的指挥官阁下问个清楚去了不是。既然索尔团长这么做，那么答案很明显，提尔那家伙的确是在以权谋私。否则我相信，团长早就干掉你了。”斯塔利叹了口气道：“老实说，要和黄金战斧开打无所谓，但关键还得得看我们团长的意思。这样吧，在索尔团长没有明确表态之前我两不相帮。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明天离开。”

    “不用。”零微笑道：“斯塔利队长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就这样吧，我们先留在绿都，然后看看怎么阻止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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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蜕变开端 二

    还是早晨的时候，踏着晨光，零在阿狄米丽的陪同下再次来到大厅。哈墨弥斯依然坐在他那高大的王座之上，他似乎一整夜都在大厅里没有离开过。听阿狄米丽说过，哈墨弥斯一进入沉眠，在王座上一呆便是经年，零便也不觉得有多么奇怪了。

    还好，这次翡翠之绿并没有沉眠过去，必须他身上散发的无形威势，就如同海上一个巨型漩涡般对周围的空间产生了扭曲和吸收的影响。这是哈墨弥斯在苏醒时为了对抗普罗休斯的呼唤而使用的手段，利用自身威势和能量形成一个吸收各种信息的黑洞，以此来湮灭普罗休斯的影响。

    所以在苏醒的时候，每天每刻，哈墨弥斯都必须运用巨大的能量，可谓是一件不容易的工作。

    而那大厅墙壁上所刻印的符号，散发的能量波动似乎也有隔绝信息的作用。它们是哈墨弥斯的第一层滤网，隔绝了大部分信息，所以哈墨弥斯才会长年呆在这间大厅里，而没有随意走动。

    听到了脚步时，闭目假寐的绿都之王睁开了六只眼睛。眼瞳中那罕见的疲色一掠而过，这让阿狄米丽很担心。自从知道星球之子踏足西面冻原之后，哈墨弥斯便苏醒过来，并一直保持到现在。这是他苏醒时间最长的一次，阿狄米丽很担心他会撑不下去。

    哈墨弥斯本人却对此似无所觉，他低沉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阿狄米丽，你下去吧，今天我和零想单独谈谈。”

    阿狄米丽心中一紧，说：“大人，还是让我来支撑精神国度吧”

    “不用了，今天，我想让零直接进入我的意志。”

    阿狄米丽猛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倒退出了大厅，并为两人关上大门。

    哈墨弥斯朝零招了招手：“请过来这边，星球之子。就像刚才说的，我会邀请你进入我的意志世界，请你开放自己的心灵。别担心，你不会有任何危险的。毕竟，星球意志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正投放在这边呢，如果我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他肯定会把我的意志撕成碎片。”

    零点头，走了上去。一道石阶从地面延伸到王座的基台上，当零走上去时，发现有柔和的光芒从哈墨弥斯全身散发出来。最终在王座前立定，哈墨弥斯向前倾伸，伸出比零的拳头还要大的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之上。

    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在心里头升起，像是梦境中的那种恍惚。零看到四周的景物开始模糊，变成一团色彩缤纷的光影，然后高速后退，拉出道道艳丽的虹光。在那些倒退的虹光里，偶尔会有画面闪过，那些都是零的记忆。只不过记忆的画面并非连贯，而是断断续续，就连零也不知道那些画面是哪时的事。

    这个过程大概维持了几秒钟之后，虹光倒退的速度开始慢下来，记忆的画面也如同泡沫般消失。等画面完全消失，虹光又化成缤纷色块，再由模糊而清晰，最终演变成一个没有边际的大草原来。

    来到小腿的长草随风拂动着，有明亮却不刺眼的阳光当头洒下。远处，一条河流横亘这片草原，在阳光下闪烁着鳞鳞波光。四五只牦牛在河边汲水，不远处传来一声象鸣，惊起飞鸟一片。

    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这种画面，零只有在残留下来的某些旧时代杂志中看到过，没想到现在却身临其境。

    “欢迎来我的意志世界，零，你还是这里第一位客人。”

    身后，响起哈墨弥斯的声音。零转身，他的后头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人类老者。银色的头发尽往后梳，方正的脸上蓄着威严的胡须。穿着修身合体的黑色西服，领口位置上还打着贵族式的礼花。老人拄着拐杖，放在拐杖上的手掌，大拇指处戴着一颗扳戒。扳戒上嵌着宝石，宝石的中心有金色的纹路绘着一颗大树的图案。

    那是真理之树，同时也是绿都的标志。

    “哈墨弥斯？”零虽然知道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和自己见面并交谈的肯定只有绿都之王，但哈墨弥斯眼前这付形象却让他有些适应不过来。

    哈墨弥斯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我看起来很奇怪吗？用你们人类的形象出现，我想更有助于咱们之间的沟通吧。”

    “没什么，只是你这付样子让我想到一位故人。”零淡淡道，他想到的是道格拉斯。同样是一个追求着自己理想的老人和领导者，他和哈墨弥斯现在这付形像有很多共同之处。

    哈墨弥斯挥了挥手，说：“我的时间有限，多余的话就不说了。继续昨天的话题吧，零，不管你愿不愿意。要想世界听到你的声音，首先你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而直到目前为止，你的实力还不够。这个时代，只有强者的声音才能被听到。但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团队势力而言，你还差很多很多。”

    “要促使人类和其它智慧种族和平共存，作为这块基石平衡点的你首先得拥有足够的力量去抹消那些反对的声音。如果按照你这样的发展速度，大概还得再过个十年八年才趋具规模。可世界等不了，我们的母亲更不知道会在哪个时候突然挣脱囚牢。所以最快的方法，莫过于把我的绿都给你。你以此为基石，再把西面冻原可以收纳的力量整合起来。等到那时候，你成为这西面大地的王者，才真正拥有足以和人类谈判、交流并促成共存的影响力！”

    零全身一震，之前他虽猜到哈墨弥斯肯定会用自己的力量来帮助他迅速壮大。可按照零的想法，他和绿都之间应该是合作的关系，然而今天，哈墨弥斯竟打算把整个绿都拱手相送，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炸得零那可堪比智脑的脑袋，也一时停止了运转。

    但很快，零的大脑以哈墨弥斯的话为前提，迅速对远景作出分析，然后得出数十条结论。而每一条结论都指出这个方法不可行，其关键的原因就在于零仍是人类的身份，而为作异种族的格格尼亚人。哪怕由哈墨弥斯亲自授命，零也无法得到这些人百分之一百的忠诚。

    可哈墨弥斯能够做出这种决定，已经让人相当钦佩。那表示这个绿都之王的确抛开了种族的成见，可能够像他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有几人？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实说我很震撼，可这方法并不可行。绿都只有在您的领导下，才能发挥百分之一百的作用。如果落在我手里，能有一半的执行力我已经偷笑了。”零摇头说道。

    哈墨弥斯点点头，说：“没错，那是因为你不是格格尼亚人的关系。我的子民，很难为一个外人卖命，这放到哪个种族都是这样。所以我昨天才说，作为整个共存基石的平衡点，这个存在既不能是纯粹的人类，也不能完全是某个智慧生命，而应该介乎于两者之间。带有两者的特质，才能够得到双方的认可。为了让绿都平稳过渡到你的手中，为了我的子民能够对你百分百忠诚，在此之前，我必须让你成为那样的存在。”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有设想过。但就算您把自己的基因给我，我也仍然是一个人类，至少本质上是。”零平静说道。

    “你说的不错，哪怕基因发生了改变，可却无法改变一个生命的意志，那是生命与生俱来的烙印。然而，事实上我要给你的并非基因，而是我的意志！”哈墨弥斯淡淡道。

    零脑海里如有惊雷响起，轰的一声，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半晌他才喃喃说道：“意志？我明白了，你想抹消我的意志，然后以我的身体活动。这样一来，的确是拥有两种特质的存在。到时你既是哈墨弥斯，同时也是我！”

    “不，你刚好说反了。如果那样做的话，首先你会反抗，其次星球意志会插手。最后，要抹消一个生物意志岂是那么容易的事，除非那个意志放弃任何抵抗。”哈墨弥斯用拐杖点了点地面，道：“所以我要做的是，让我的意志和你融合。我只负责将我所知道的知识、对这世界的理解、以及战斗技巧等等各方各面的全部经验传承给你。当你完全吸收这些经验时，就是我彻底消失的时候。那时候你仍是你，可你同时也是哈墨弥斯。”

    “拥有基因并不能真正了解一个种族的底蕴，只有当你尽数吸收我的经验，才能够了解我们是以何样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

    零看着眼前这个由哈墨弥斯所化的老者，在那双眼睛里，零看到的并非自己，而是这个世界。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明白昨天阿狄米丽所说的话，哈墨弥斯的确很深刻地热爱着这个世界，若非爱得那么深刻，他岂会放弃自已的意志。

    意志是一个生命的烙印，而作为哈墨弥斯这种等级的智慧生命。哪怕身体消亡，只要意志存在，他恐怕还会有办法重生。可他现在宁愿放弃自己的意志，为的就是让零成为介乎人类和异种族之间的完美平衡点。更深一层，他为的仍是这个世界。

    “当那个时刻来临前，请你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阿狄米丽的话在耳边回荡，零现在知道，和哈墨弥斯存在着天然联系的她，恐怕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位绿都之王心中真正的想法。

    哈墨弥斯的轻笑打断了零的思绪，他回过神来，那老者越过了自己凝望东方：“你先不用紧张，虽然我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需要一个契机。我们意志的融合不能过早也不能太晚，早了某些事情我兼顾不了，晚了的话则无法让我的子民平稳过渡到你的手上。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个机会将来自东方。”

    “东方？”零心中一动。

    哈墨弥斯大笑起来：“看来你猜到了，不错，就是他们。那个被奈瑟雷斯之盾吸引而来的人类，正带着大军开始西时。哎，赫菲托斯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个冲动的孩子，哪里会是米德拉那狡猾的家伙的对手。”

    说到最后，他却是轻轻一叹。

    零心里则久久无法平静，哈墨弥斯已经说得很清楚，不管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可以肯定的是，幽影峡谷方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而胜利的天平则倾向了人类的军团。提尔已经开始西进，也就是说索尔如果不是被他的兄弟说服，就是让提尔给清除掉了。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零无法自己。

    “好了，他们要到达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就趁这段时间，让我指导下你的战斗技巧吧。”哈墨弥斯微笑道：“星球意志的确给了你不得了的能耐，他让你变成了一口深不可测的井，让你拥有巨大的潜力。但井始终是井，虽然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深度，可你能够让世人展现的，永远只有井口那么大的面积。”

    “星球意志给了你力量的深度，那么就让我来拓展你力量的宽度吧。零，我会让你从一口井，变成一片汹涌澎湃的海洋！”

    这一次，零在神殿大厅里一呆就是一天。当他从意志世界回归现实时，窗外已经泛着黄昏的天光。哈墨弥斯有些疲倦，他让零明早再到大厅里来后，便进入了浅层睡眠当中。零自不会留下来打扰他，他安静地退出大厅。

    大厅外，阿狄米丽静候一旁。看这模样，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零一出来，她马上问：“大人他，是否已经有了决定。”

    零心中暗叹，哈墨弥斯对阿狄米丽而言，无疑是父亲一般的存在。没有任何子女在知道父亲将不久于人世仍能够无动于衷，阿狄米丽岂能幸免。他点头，说：“不过，哈墨弥斯还认为不是时候，所以，你们还能相处一段时间。”

    阿狄米丽轻轻一叹，再无言语。她转身离去，身影在廊道昏黄的天光及阴影中出没，一如她此刻心中矛盾的心情。

    零还好一些，他很钦佩哈墨弥斯的胸怀。正因为如此，零更无法辜负哈墨弥斯对他的成就。先不说日后两人的意志融合，单是在意志世界中哈墨弥斯对他在战斗技巧方面的指导便已经获益非浅。

    零决定回到房间后，好好消化从哈墨弥斯那得到的宝贵经验。

    他正在蜕变，从哈墨弥斯指导其战斗技艺那一刻开始，零的蜕变便悄然开始。而当两者的意志完成融合时，零将破茧成蝶，迎来生命中第二个重要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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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虚无 一

    还是那片草原。

    哈墨弥斯仍然是那付人类老者的形象，只不过今天西服变成了贴身战术服，勾勒出一具强壮的身体。

    “今天是实践课，零，做好挨揍的准备吗？”哈墨弥斯问道。

    零摊开手：“这不公平，我没趁手的武器。”

    “在我的世界里，你还希望公平？每一场战斗，哪一个强者不是努力为自己制造优势，而把对手带入劣势之中小说章节。战斗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如果让你空手的话，大概你是无法体会到一些重要的东西。”哈墨弥斯抬起头做凝神状，然后说道：“我了解了，你擅长的武器是这些吧？”

    说罢，有银色的光线在零跟前不断交绘着。它们构造出战舰火炮及两把自动手枪的立体图，随着哈墨弥斯的意念集中在那上面，立体图开始染上颜色，并形成质感，最后这几把武器重重地摔在了零的脚下。

    “那么，我再给你一个有利的地形好了。”哈墨弥斯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当再次变得清晰起来时，两人已经位于一座城市的废墟里。

    空旷的城市道路断裂、大楼倾塌，环境十分复杂多变，却正是零最擅长的战场。零皱着眉，无法理解为什么哈墨弥斯要让他优势最大化。

    “好了零，我给你3分钟的时候做准备。接下来，我会狠狠揍扁你。”做完这一切后，哈墨弥斯晃了晃拳头微笑道。

    零淡淡地说：“那可不一定。”

    他倒退，加速离去，并最终消失在哈墨弥斯的视野里，连同气息也消失个一干二净。哈墨弥斯没有放在心上，他只站在原地，等时限一过后，他才闲庭信步地朝废墟中心走去。

    拐过一条街道，哈墨弥斯停了下来。眼前一座倒塌的人行天桥堵住了去路，他耸了耸肩，重新找了个方向离开。他没有刻意去寻找零，因为他知道零肯定会找上自己。他要等待的，只是零攻击的瞬间。

    路过一幢高楼的时候，狙击弹的锐啸响起。战舰火炮所发现的合金弹以每秒3000米的速度瞬息轰至，然而异啸方起，哈墨弥斯便已经准确地把握到狙击弹的方向，并尚有余暇朝零的狙击阵地微微一笑。接着只是简单的侧身，狙击弹就带着强劲的气流从他身边掠过，轰在一辆停放在路边的汽车里。整辆汽车给狙击弹的动能撞得飞起，再摔在路基上，一路摔出大蓬的星火撞进了附近的大楼里，最后再爆炸开来。

    然而哈墨弥斯却丝毫末损。

    远在另一幢大楼的某个房间里，零闷哼一声。他准备重新寻找合适的地点狙击，却发现在刚才大楼里的爆炸有火焰喷出，挡住了那边街角视线。火焰一涨既缩，却已经失去了哈墨弥斯的身影。他心中一凛，刚从地上弹起身，房间另一边的窗户便呯然碎开，一道健硕的身影直接从窗外撞了进来。

    零不及细想，自动手枪弹起不断射击。

    落地，手按在地面因为惯性而抓起一把碎屑。哈墨弥斯趁机手一扬，将手掌中的碎石向零扫去。他这用力一扫，每颗石头都拥有不亚于子弹的动能，立时和零的弹幕在两者间擦出无数星火。然而哈墨弥斯这把碎石的数量毕竟要比零的子弹多得多，于是十几颗石头带着强劲气流穿过弹幕钉向了零。

    零猛然后仰，让石子落空。耳边听得破空声响，却是哈墨弥斯合身扑来。

    他这一动，隐带风雷之声，气流四拂，声势惊人到了极点！身影方动，人便已经来到零的附近。哈墨弥斯抬起大腿，往零当胸踹下！

    零身体着地，急速侧翻，让哈墨弥斯一脚踩在空地上。混凝土地面立刻四分五裂，哈墨弥斯一脚之威，力量笔直向下，直接将地面中的钢筋也踹断了几根，随着大量的沙石倾倒向下面的楼层。一击不中，哈墨弥斯又随势一脚如同斩刀般侧扫，当下带得地面节节爆起，连同一大蓬碎石钢筋往零轰去！

    从地面弹起，眼看没有时间规避。零咬牙，战舰火炮横格胸前硬挡哈墨弥斯一击。

    碎石钢筋横飞中，哈墨弥斯一脚破空而至，重重轰在战舰火炮上。这把合金重狙立刻响起尖利的呻吟，枪体表面扭曲变形，再迸裂出道道细缝来。而直到这时，哈墨弥斯的力量才尽数爆发，零抱着战舰火炮直接给轰出房间外，撞塌了几面墙壁后才停了下来。

    他张嘴，自然没血液喷出，毕竟这是在哈墨弥斯的意志世界里。可这不妨碍让零感到全身剧痛欲裂，那是意志精神受创的表现。同样的，他清楚地感受到，哈墨弥斯这一腿的力量足有数十吨，那已经是十阶以上的力量了。而诡异的是，这么强大的力量并非一次性爆发。在被踢飞的瞬间，零可以感受到从哈墨弥斯脚间连续传递来数次九阶左右的力量，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汇聚成一股，才形成了超越十阶以上的恐怖威能！

    推开给轰出一个大洞的墙壁，哈墨弥斯径直走了过来。零咬牙，手枪疾扫，一颗子弹电射而过。哈墨弥斯伸出宽大的手掌迎向子弹，跟着握实。然而握实子弹后，子弹上附着的一团能量风暴却猛的爆发，绽放一团如血红光，正是零最拿手的死亡暴击！

    可这一次，死亡暴击再没有带给零任何荣耀。哈墨弥斯另一手跟着合上，两手握紧了这团能量风暴并不断朝中心挤压。最终随着哈墨弥斯一声大吼，他双手交错挥过，而死亡暴击所掀起的能量风暴则粉碎成数十片红云，最终所有能量消散在空气里。

    零张大着嘴巴，无法相信哈墨弥斯竟用这种方法瓦解了他的死亡暴击。

    站直了身体后，哈墨弥斯打了个响指。于是城市废墟又变成了荒野草原，他微笑看着零：“怎么样，有没领悟到什么？”

    零皱着眉头，看着变形的战舰火炮说：“从打一开始，你就没有用任何武器。是否想告诉我，武器再好终是外物，远不如自己的身体来得强大？”

    “看来你还不太笨，不过，这只是其中一点而已。”哈墨弥斯挥挥手，零手中的重狙和自动手枪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就我所知，高阶的强者中也不乏有使用武器的，但武器对他们来说更多的只是辅助，而并取胜的最终手段。他们更依赖自己的力量以及身体的强度，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身体本身便是最强大的武器。但即使是那一部分使用武器的强者，他们选择的也多是冷兵器，你知道为什么吗？零。”

    零默然，他知道哈墨弥斯肯定会告诉自己答案。

    “武器是你们人类发明的重要工具之一，同时也是你们以之诠释了暴力的定义。纵观整个人类关于武器的发展历程，从原始人手中一把简陋的石刀开始，到旧时代为止最具威力的卫星轨道炮。其实武器的发展史，便是人类的历史。火药是人类划时代的发明，有了它们，你们才真正进入热兵器时代。然而超是威力巨大的热兵器，它的限制却是越多。比如你那把重狙，威力十分强大，如果被直线命中，就连我也会受到重创。不过，那也得打中我才行。”哈墨弥斯微微笑道。

    零全身一震，终于把握到哈墨弥斯话中的深意。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没错。你最擅长的是狙击，要狙击一名敌人。首先你得消除自己的气息，而越是高阶的强者，即使不是感知域方面的强者，他们对气息也十分敏感。如果要狙击这样的人，你势必得拉远距离，在脱出他们的感应范围外动手。可这样一来，从你发射到子弹到达目标地点的这段距离，它所耗费的时间却足够一名强者做出反应。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你离近了会给发现，你离远了则会给规避。如此一来，哪怕你手中的武器可一击倾城，又有什么用？”哈墨弥斯重重道：“打不中敌人的武器，哪怕威力再大，也不过是一块废铁！”

    零脸色煞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战斗手段中存在着严重的缺陷。这种缺陷在面对低阶的能力者时还不至于暴露出来，可随着敌人越来越强大，这种缺陷会不断给扩大，最终成为零的致命破绽！

    “当然，你会说在中程或近程的战斗中，你也拥有压制对手的手段。没错吧，就是之前你向我发射的那种能量风暴？”哈墨弥斯摇头道：“可在那种距离的战斗里，你所能使用的只是轻便型的手枪吧。载体过于弱小，这使得你能够附加在那上面的能量极其有限。何况像自动手枪这种东西，无论是子弹的质量、动能和速度都远比不上你那把重狙。你的对手即使不能硬撼能量风暴，规避总是可以办到的吧？这样一来，你最拿手的能力也毫无用武之地。”

    “就我所知，热兵器中真正对高阶能力者有威胁的，便只有星球意志赋予你的那把武器。而在能够使用它之前，一把刀都远比你的枪来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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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虚无 二

    【这两天有点小忙，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的父亲刚刚去世。最近去给他帮忙了下，刚听说这消息的时候挺意外的。年前还见过他父亲，这说走就走了，人生真是挺无常的。】

    意志世界中，时间的流速远要比现实世界慢得多。有多慢？大概是一百比一的比例，换句话说，在意志世界里呆了一百天，现实世界不过过去一天而已。所以哈墨弥斯可以通过沉眠进入意志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对整颗星球还有如何对抗普罗休斯进行漫长的思考小说章节。同样，零也可以在这里接受哈墨弥斯的冗长训练。而没有哪个地方比意志世界更适合做训练场所，毕竟训练一天就有相当于三个月的成果，现实世界里可没有哪处地方可以提供这样的便利。

    哈墨弥斯可以说是在从新塑造着零的战斗体系，就如他所言，继续借用枪械这种外物进行战斗，在越来越高阶的战场上受制重重。除了亚格兰迪斯赋予零的那把朗基努斯之枪外，哪怕一门卫道轨道炮对十阶以上的强都都威胁有限。

    越具威力的武器，限制便越多。从能量的供给到目标的定位，再到发射及击中目标之前，这当中有太多的时间供高阶强者规避甚至反击。零虽然在亚格兰迪斯那里传承来能量物质化的能力，可把能力用于具现大威力的热兵器，在哈墨弥斯看来简直就是在浪费能量。

    再厉害的武器，打不中对手永远只是废铁一块。轻描淡写之间，哈墨弥斯就说中了所有以枪械作为武器的能力者他们的局限性所在。然而哈墨弥斯并非要求让零的所有能力重置，事实上，他提出十分切合零本身的修整意见。那就是让零把热兵器的特性融入自己的战斗风格中，以自己的拳头和身体去代替所有他能够掌握的武器。

    哈墨弥斯的概念很简单，零的身体便是武器，拳头或脚或是子弹。他要做的事，便是如同以往般把对手带入不利的境地，让他们露出破绽，再用拳头代替子弹给对手致命一击。

    “战斗不一定繁琐，取胜或许只需要一拳而已。”哈墨弥斯如是说，更点出了在高阶战场上，胜机有时候不一定非要繁复华丽的攻击，一个朴素的拳头就可以做到同样的事。

    说到底，这是一个返璞归真的问题。当能力者的力量逐渐提升，达到十阶或更上一层楼时，他们本身的力量、身体的基础素质、敏捷和反应等等都会达到一个非人的程度。这时候的他们，一拳一脚都具十足威能，甚至可媲美传说中神灵的力量。到了这时，他们依赖的已经不是那些以往拿手的能力，在高阶对决中，能力更多的是一种干扰和辅助，决定性的一击可能只是一记平凡的勾拳而已。

    零现在的训练，就是以高阶战场为假想，在哈墨弥斯作为陪练对手及导师的情况下进行着。

    草原还是一如既往的广袤，从零第二次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将近快三个月，草原上的长草几乎看不出长高了多少，但围绕着河边汲水的动物则明显多了起来。最近从南边迁徙来一群角马，这些动物一时间成为了这片草原的新主人。而由于它们的到来，使得附近的狮群狼群都往这个方向集中，这使得草原变得热闹起来。

    一头成年雄狮正趴在草丛里，那金黄的双眼紧紧盯着河边汲水的马群。它在搜索着合适的猎物，然后就看到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马。幼马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狮子们最喜欢的猎物，这些娇弱的家伙还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它们体能和速度都非常有限，一头成年的雄狮很容易捕获得到幼马，看来今天一顿丰盛的晚餐是跑不了的了。

    于是它开始谨慎地接近，就在快要进入合适的冲刺距离时。一声异啸在河的另一端响起，跟着马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都张皇失措地跑了开去，包括狮子视之为猎物的那头幼马，也跟着父母远远地跑开。如此一来，狮子的晚餐落空了。

    狮子恼怒地吼了声，接着看到散发的马群里竟然出现一道身影。

    一道魁梧的身影，尽管头发已经斑白，但狮子的直觉告诉它这个老人还很强壮。而从河另一边，又有一道身影高速切进。那是一个黑头发的年青男人，有着金色和黑色不同瞳色的双眼。黑色的眼睛如同夜空般深邃，而金色的眼睛则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球！

    哈墨弥斯微笑着看着零笔直而至，零在隐匿和搜索方面十分出色。在这快三个月的时间中，两人交手已经有数百回之多，双方重复着潜藏和伏击、或者暴露和被袭的过程。在这个过程里，零在上面提到的两方面都有不错的表现，哈墨弥斯要找到他总得大费周章，而像这次他把自己藏在马群里，却仍是给零逮着。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两方面的能力上，零的表现已经堪称大师水准。

    至于战斗方面，他也很快地在适应着，适应着只用自己的身体对对抗哈墨弥斯的战斗。

    在意志的世界中，哈墨弥斯剥夺了零所有武器，逼得他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来战斗。在刚开始时，零基本上都是被揍的份。尽管意志世界里，零真正的身体不会受伤，但给哈墨弥斯痛揍一顿，大脑却会生出剧痛的信号，如果零无法压下这些信号，甚至意志有可能会消散，这可比在现实世界战斗要来得危险得多。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零一次次被打倒，然后一次次又战起来。在痛苦中磨砺意志，从战败中吸取经验，接着则是转变和摸索的过程。而到了现在，他已经开始拥有反击之力。

    就像现在，零高速切进，如同一颗笔直轰向敌人心脏的狙击弹！

    哈墨弥斯也动了，他朝零跑去，越跑越快，然后两人在河对岸撞到了一声。毫无花假的力量碰撞，冲击波在空气的爆鸣声中生成，激得河面撞起连天水幕。而在水幕中，零倒飞了出来。落地、弹起，又舍身扑进水幕里，跟着是一连串如同机枪连射的闷响传来，却是零绕着哈墨弥斯，左臂化成百千道黑影以密集调整的频率对着绿都之王一阵猛攻！

    哈墨弥斯双手拱起护住头脸，任由零密集的拳影如同雨点般落在身上。然而雨点再多，也撼不动哈墨弥斯如同高山般的身影。于是更强劲的攻击来了，零微微后退半步，一直积蓄着力拳的右拳在轰出的瞬间带起了乳白色的气流，空气更响起了如同重炮炮弹划破大气的尖啸！

    眼神从散漫骤然变得凛然起来，哈墨弥斯双手交叠，以掌心抵挡零这记重击。当拳头和掌心相触的瞬间，一团猩红的火云凭空腾起，并迅速旋转、扩张并最终把两人的身影都包裹在其中。河水倒吸而起，尽数给卷入这团能量风暴里。当它扩涨到极致时，轰然炸开并化成一片连绵的火云。火云铺呈百米，所到之处河水蒸发、长草燃烧、地面龟裂蔓延出大片的裂痕，接着轰然塌下，大部分的泥沙流入河中，再被冲往下游。

    再看火云里，两条身影从不同的方向倒飞了出来，同时又双脚钉入地面拉出深刻的沟壑，却是在这一击中两人同时告伤。所不同的是，哈墨弥斯只是嘴角溢出血线，而零则两条手臂一片鲜血淋漓，伤势看上去要比绿都之王重得多。刚才他以不亚于重炮轰击的力量加上一记死亡暴击的威能，所产生的打击力甚至能把一辆装甲战车轰成碎片。

    然而在击中哈墨弥斯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对手的掌心传来奇异的震动。然后一部分的威能给弹了回来，巨力逆冲下他双手皮下无数毛细血管爆裂，骨骼也受到严重的震伤。而本来应该笔直前冲的力量，也有一部分给哈墨弥斯导往地面，至于绿都之王本人，只承受了极少的伤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御技巧，在看似平实无奇中，哈墨弥斯却表现出对能量的精确掌控，才能通过震荡的手法改变零本来高度集中的能量流，使之反弹和分散，才会让零一击无功。

    零深深吸气，淡淡道：“再来！”

    他身体微微倾前，脚心却几乎陷入地面，再拔起时带起惊心动魄的呼啸，近米长宽的地面轰然爆起中，零全身带着隐约的波动冲至、弹起、再一脚扫出，斩向哈墨弥斯的脑袋！

    哈墨弥斯微笑，一手探出，手掌压在零的脚刀上。微微往旁侧一带，零立刻失去了平衡。他还不及改变姿态，哈墨弥斯已经一记手肘重重朝他当胸落下。零只得交叉双手，顿时感受到强烈的震动，整个人被哈墨弥斯用巨大的力道轰进脚下河中。

    河水起了减缓冲击的作用，可哈墨弥斯又是一拳轰向同一个位置，零无奈之下只得继续交臂招架。接下来则是一连串野蛮的打击，哈墨弥斯就这样半蹲着身体，一拳重过一拳的落下。无形的震波不断呈环形扩散，激起周围的河水朝四周喷起。哈墨弥斯的拳头是那么的快，快得在连续打击之下，零所在的河床河水尽数给震飞，而附近的河水根本就流不进来，从而形成一面诡异的空地！

    最后一击。

    拳头落在零的双臂上，并把它们压到零的胸口。力道笔直向下，零背后的河床开裂、陷下，吞没了零大半个身体。

    零紧咬着钢牙，透过双臂看到哈墨弥斯缓缓收起了拳头，然后河水倒灌把他淹没。而这时，他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还好哈墨弥斯伸手把他提了起来并丢到岸力，否则他得给活活淹死。

    剧烈的咳嗽几声后，零用尽全力翻了个身，大字型地躺在河岸上直喘气。过了片刻后，他才有力气问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的重炮轰击加上死亡暴击，威力足以把一俩战车变成零件，可你竟然能够弹开和导引，明明我的力量已经那么集中！”

    这是三个月来零积累下的训练成果，他已经初步掌握如何把以前枪术融入到现在的战斗体系里。像之前用高频率的攻击来干扰和限制哈墨弥斯，再以重拳附加死亡暴击来进行强攻。此二者，是通过力量的调控去模拟出热兵器的特性，前者为无限弹幕，后者为重炮轰击，都是专属于零的新技巧。直到这些技巧出现，零才开始形成自己特有的战斗体系。

    这些新的技巧配合零以前的能力，如死亡暴击和阴影跳跃，使得零的战技更加灵活，威力也直线上升。

    只不过对哈墨弥斯来说，零现在也只是摸到高阶战场的边缘而已，他还需要继续成长，而他也有足够的潜力成长。

    仅仅需要时间而已。

    “集中？”听到零刚才的问题，哈墨弥斯摇头笑道：“能量就是能量，它永远无法做到像物质那样的凝聚。我想传承了能量物质化这种规则能力的你，应该明白物质才是能量集中的终极表现。所以在它没有转化成物质之前，再集中的能量也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找到它们的聚集节点加以破坏或引导。”

    哈墨弥斯说来轻巧，可又有哪几个人能够做到像他那般精确。只是零以为其它十阶强者也能够做到和哈墨弥斯同样的程度，于是皱眉道：“如果能量无法集中，威力肯定会给削弱。那在高阶的对决里，你们要如何保证自己的攻击可以百分百地落到对手身上？”

    “事实上，谁也办不到。”哈墨弥斯摊开双手说：“所以高阶的对决，有时候也会演变成一场消耗战。”

    “那样的话，也总不能把能量转化成物质。集中是集中了，可好像没什么意义。”

    “没错，当转化成物质时，能量的所有变化也停止了下来。而一切能力，都是通过能量中分子产生不同程度的变化、或聚合、或爆发、或裂变等等来形成不同威能的攻击。如果能量转化成物质，且停止一切能量形为，这样的攻击毫无意义。”哈墨弥斯双眼闪烁着智光，他说道：“但在我漫长的思索中，却有一种形态既能够保持能量的活跃，又很难被反弹或导引，因为它几乎不存在任何能量节点。”

    “那种力量形态，我称它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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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虚无 三

    (“虚无？”零显然无法界定这个词的含义。

    哈墨弥斯坐到他的身边，拈起一根长草在手指间转动：“这颗星球，这些物质的由来都是从无至有的一个过程。能量的凝聚生成了分子，分子的聚合构成了物质，无一不是如此。由此看来，这个世界乃至宇宙的终极存在形式，似乎就是能量和物质了。而亚格拉迪斯和普罗休斯正好代表着这两种形式的具体表现，前者将能量转化成物质，后者反之。可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那就是宇宙没有第三种存在形态吗？”

    “答案是肯定，但那种形态很难让人察觉到，而且也极其罕见，甚至无法被掌握。除了你之外，因为你是第一个被星球意志选中的人，传承了能量物质化的能力。零，你是最有机会引导出那种形态的力量并掌握它的人。”哈墨弥斯淡淡道：“亚格拉迪斯无法彻底抹去普罗休斯，是因为双方是平等的，代表着天平的两端。他们的对抗只会形成无意义的消耗，是想尝试利用第三方的力量去解决这件事，但我可以说，亚格拉迪斯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这种形态的存在。毕竟对于他来说，把能量转化成物质不过是如同呼吸般平常的事，有谁会去注意呼吸间微妙的变化呢？”

    “你的意思是，那种力量。你称为虚无的那种存在，是发生在能量向物质转化的瞬间？”零把握到了哈墨弥斯话中的重点。

    哈墨弥斯点头道：“是的。当能量向物质转化的时候，是通过一系列能量间的聚合、裂变来产生变化。在这个连瞬间也无法形容的短暂时刻，便会产生介于能量和物质之间的第三种力量。它既具有能量的特性，又不会存在构成的节点，所以这种力量就像空气一样捉摸不着。无法捉摸，当然就无法反弹及导引。如果用之攻击对手，那么作为你的敌人，对方即使拥有再高的战斗技巧，也只能被动防御，用自己本身的力量去抵消。而这种力量，也是唯一能够对意志类存在产生伤害的力量！”

    “在两种形态之间还存在着这种力量？”零皱眉，伸出手。能量流动间，转瞬既从他空无一物的掌间弹出一把匕首。他摇了摇头：“我一点也感受不到。”

    “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先你需要学习如何澄静自己的心灵，集中所有的意志，让时间的流动比你的意志慢上百倍千倍，放大一切的细节，那么你就有那么丁点机会感受到虚无的存在了。”哈墨弥斯微笑道。

    “也就是说，一名僧侣可能更容易感受到这种力量的存在。”

    “或许吧。现在你已经形成自己独特的战斗体系，我也没什么好教你的了。明天开始，你就在我这学习如何去感受虚无吧。哪怕无法掌握，但如果能够在战斗中引导出那么一两次的话，也绝对能给对手造成相当大的麻烦。”

    零点头，自然是答应下来。但他心里却另有想法，那就是哈墨弥斯所说的“虚无”，其本质和朗基努斯之枪几乎是一致的。那把由世界本源之物实体化的物品，亚格拉迪斯称之为真实之枪，能够无视一切防御和任何干扰手段直接给予对手以百分分的冲击，这不就是虚无的力量吗？

    也就是说，或者亚格拉迪斯已经一早察觉到虚无的存在，并把它以武器的形式实体化。若是这样的话，那新的问题又来了。亚格拉迪斯既然已经掌握了虚无，为什么在第四纪时没有干掉普罗休斯，而只是把那危险的星兽囚禁起来？

    突然，零觉得这关乎星球存亡一事，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一阵恍惚的感觉中，零仿佛从最深沉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绿都神殿的大厅。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他又回到了现实世界。尽管只是一天的时间，感觉却是那么遥远，毕竟他在意志世界里已经整整呆了三个月。

    哈墨弥斯似乎十分疲倦，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零自行离去。零点头，推开神殿大厅的两扇门扉。阿狄米丽一如平日地侯在一旁，看零出来，她盯了片刻后说道：“你的确改变了。”

    “是吗？那看上去，我总算没有辜负你那位大人的期望。”

    “现在说这些有点早了，大人对你的期望绝对不止这个程度。”阿狄米丽认真道。

    零耸了耸肩膀，这个女人永远这么一脸正经。

    吃晚饭的时候，枫一直盯着零的脸看。零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说我看上去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这句话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起，拜托你就别说了。”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头你是怎么办到的。只是一天不见，我怎么感觉你像是连续战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样子。”

    不禁枫这么觉得，斯塔利和素也有这种感觉。他们这些高阶能力者的感觉十分敏锐，零身上微妙的变化并不能瞒过他们的感知。总的来说，零的形体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整个人的威势却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或许出于职业的原因，零以前的威势十分隐晦，但拥有巨大的爆发力，就像一口表面平静，内里岩浆沸腾的火山。而现在，他的威势明显了，却沉凝如同风雷，就像一片无边的大海。

    他仍然停留在八阶，能量水准也摆在那。可斯塔利几人的感知中，却仿佛觉得零现在摆在那的实力只是大海的表面，海下究竟是怎样的暗流，存在着多深沉的海沟，这一切一切都无法察觉到。

    而这一切若是经过长时间战争的历练而发生的转变，那还说得过去。诡异的是，零的变化却发生在一天之间，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

    晚餐就在一片追问声中进行着，零始终只是保持微笑，并淡定地把食物不断送进自己的嘴里。

    接下来的每天，零都会准时到神殿大厅报到，并进入哈墨弥斯的意志世界里进行着如同苦行僧般的训练。而每天结束训练后，零的威势都会进一步凝练。哪怕他什么也不做，只是简单往前一站，也会生成无形的压力。那是不断探索虚无这种被哈墨弥斯称为宇宙真力的第三种存在形态所带来的自然转变，然而让人担心的是，哈墨弥斯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似乎让零在他的意志世界里训练对这位绿都之王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在零他们来到绿都第十天的晚上，远在图拉什山脉以南的山脚下，大片大片的树林正被放倒，这种情况从黄昏前开始，到日落时已经被清出诺大一片空地来。被砍倒的树木一部分成为燃料之用，它们为空地提供了几个大型的火堆，照亮着整个空间。

    而更多的树林则被锯开，再锯成一截截长短一致的木条，然后用以搭建哨塔的防护栏之用。当木条之间拉起一道铁丝网后，一道简单的防线就此成形。接着又有士兵有铁丝网外挖出一条战壕，以形成第二道防线。到了夜晚十点的时候，简易的哨塔搭建完毕，每座哨塔上安排了一挺速射重炮，如此内外三层的标准防线就此完成。

    这时，从森林深处不断开来一辆辆兵员运输车，以及功能不一的战车。它们有序地进入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并在士兵的引导好整齐停放好。跟着运输车打开，黄金战斧的仆兵们跳下了车，然后在士官的命令下一部分填充着防线的兵员空缺，另一部分则在空地上搭起了行军帐蓬。

    在黄金战斧训练有素的士兵忙碌中，一个个帐蓬整齐规划地搭建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营地的雏形。

    一辆装甲指挥车车门打开，高大的战神提尔从里面缓步走出。他跳到了地面，抬头北望，视线里是巍巍的连绵山脉，提尔微笑：“终于来到这里了。”

    经过大半个月的长途跋涉，提尔的大军终于也来到和绿都只有一山之隔的地方。只是图拉什山这道天然的屏障横断眼前，却让黄金战斧的战车无法通行。要进攻绿都，一是绕过图拉什山，二则是放弃战车，让士兵用步行的方式翻过山脉长途奔袭。可这两种方法，看上去都是那么差强人意。

    在士兵搭建起来的指挥官帐蓬中，一面等离子板给推了出来，在通上电之后，等离子板上显示出绿都附近的平面地图。除了提尔和黄金战斧的高级军官外，毁灭之锤的精英们也赫然在列。只是对于提尔召开的这个作战会议，毁灭之锤的高阶战士态度散漫，似乎对这个作战会议提不起兴趣。这让黄金战斧的军官十分抵触，于是帐蓬中的气氛显得不是那么愉快。

    只有提尔仍保持着微笑，他站在等离子板旁边对眼前这些人说道：“先生们，几经辛苦我们终于到达这里。只要越过这座山脉，绿都便将暴露在我们的枪口下。这场战争终于到达尾声，希望大家能够和我再打一次漂亮的胜战，然后便是品尝这美妙胜利果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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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大战前夕 一

    “大人，你就说我们要怎么打吧！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然后回家去，这冷得要命的地方真是让人一点也愉快不起来。”一个黑人军官大声说道，这个大块头长得就像一只人熊。他在战场上十分凶暴，杀得性起的时候，偶尔连友军也会被他袭击。因此这家伙受过不少处分，哪怕战绩斐然，目前也不过是个士官长而已。

    像这种级别的作战会议，本来士官长是没有权限参加的。不过考虑到这绰号暴熊的家伙拥有卓越的战绩，故由提尔特许萁参加。暴熊喜欢战场，却不喜欢冷冰冰的地方，西面冻原的长年冰冻状态快让他发疯。

    “暴熊，听说你又找了新的女人。这是第几个了，之前那些女人肯定受不了你的大家伙跑掉了吧。”一个猥琐的男人笑了起来，他长着个大脑袋，脑袋上寸草不生，只布满了一条条黑色如同蜈蚣般的手术缝线。这家伙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大脑特别发达，已经进化到比常人的大脑还大上三分之一的程度。

    军队中已经大概很少人记得他叫什么，只知道他的绰号叫“医生”。医生自认为最擅长了解人的心理，在战场上更喜欢用感知域的能力将对手诱导向死亡的深渊。不管敌方还是友军，没有多少人会喜欢这个变态的家伙。

    暴熊也不例外，他皱着眉头说：“闭嘴吧医生，每次看到你我都宁愿对着一坨屎！”

    “嘿嘿嘿，知道吗暴熊。人类总在害怕什么东西的时候，喜欢用憎恨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医生淡淡地说道，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条不知道什么类型的虫子，跟着放在嘴里大嚼起来。顿时那灰黄色的肉汁从他嘴里流了下来，形相可怖恶心。

    暴熊猛的站起，语气平静地说：“医生，你是想在自己脑袋上开多个窟窿是吧。那样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够了！”提尔微笑说道。

    战神甚至没有动怒，但无论是暴熊还是医生，又或者其它性格古怪的家伙都不得不收敛自己的脾性。熟悉提尔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温和，便越代表他此刻想杀人。黄金战斧的成员都知道，自己团长在火和血的战场上从来都是微笑的，微笑的杀死每一个出现在他视线内的敌人！

    他们不想成为提尔的敌人，所以乖乖选择了闭嘴经。

    提尔拍了拍战术板，说：“先生们，我把你们叫来，是要你们出谋献策，而不是让你们像小孩一般斗嘴的。看，你们把脸都丢到家门口了。”

    黄金战斧的军官们才想起这次作战会议不仅只有他们参加，还有那帮态度散漫，丝毫没有纪律可言的友军军团。

    毁灭之锤这次参加会议的只有九个人，但每人都是八阶的水准。他们是毁灭之锤中的精英，但精英是相对于战场的表现而言。而在公共场合里，他们遵循站毁灭之锤的传统，散漫、骄傲、毫无纪律性可言。毁灭之锤的战斗之前不会开什么作战会议，按照他们团长索尔的话就是，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给对手带来毁灭，而不是像传道士一样喋喋不休。作战会议？那是什么，能吃吗？这支军团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可多的是依靠团员之间各个小组的灵活互动。

    所以当收到提尔的邀请时，他们更多的是出于对战神的尊敬，整支黄金战斧中，他们也就只有肯定提尔的实力。可他们出席，却并不代表他们会去听所谓的作战会议。对这些傲慢的家伙来说，所谓的作战会议只是弱者们的游戏。

    提尔毫无疑问是强者，可他的黄金战斧更多的却像一支仪仗队，哪怕是够格出席这次会议的这些高级军官。

    打一开始，营帐里的气氛便谈不上友好。提尔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他并不介意。

    在等离子电子板上，提尔用手拍在图拉什山脉的方向上说道：“看看这，先生们。这是咱们这次遇到的难题，这条山脉成为了绿都天然的屏障，在它之后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带。由于这条山脉的存在，我们的战车无法翻越，要迅速到达山的另一边便只能够徒步行军。那么这样问题来了，徒步行军的话我们可以快速到达平原，并向绿都发动迅速打击。不过这样一来，在缺乏重火力的支持下，我们的火力可能会显得疲软。而如同用战车绕开山脉迂回攻击的话，又会花上不少时间。对于这件事，诸位怎么看？”

    一只手举了起来，吸引了提尔的注意。在他的援意下，雷恩站了起来。对于这个带回零叛变消息的军官，提尔已经授与他一等功，并在他的制服上多添加了一枚勋章。这曾经让黄金战斧其它高级军官心生嫉意，现在他站起发言，除了暴熊和医生外，其它军官都互打了个眼色。

    雷恩不知许多，站起坦言道：“大人，我建议轻装简骑徒步翻越山脉。在我和格格尼亚人接触的那段时间里，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并不具备重火力方面的优势。但是他们的士兵战力不弱，而且兵种间搭配合理，他们可以通过灵活的组合从而胜任大部分战场的需要。何况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提议我军必须以雷霆之姿给予毫不留情的打击，而不能留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否则我们将会十分被动。”

    “被动？”一名军官笑了出来，并说道：“我并不同意雷恩百人长的说法。毫无疑问，百人长是位骁勇善战的猛将，可恕我直言，百人长却缺乏对一场大型战争的指挥经验及把控。每一位指挥官在指挥一场战争的时候，都是尽力发挥我军的优势，而规避对已方不利的因素。请问百人长，我们军团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这个问题在场的各位同僚应该相当清楚，没错，就是战车。我们拥有西部异族所无法比拟的机动部队，凭借各种类型的战车配合，我们大可以实现阵地压制的战术目标。而现在百人长却要我们舍弃这些优势，只为了争取到一点可有可无的时间？”

    “没错，就算留给那些异族人反应的时间又如何？我们只要掌握了重火力，完全可以利用战车车阵的推进对敌军实现焦土战略。到最后，那些异族人会发现他们最终无路可逃。相反，百人长那放弃战车仅靠士兵手里那点单薄火力去打这场战役的话，只要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按照你说的，格格尼亚人完全可以利用灵活的兵种搭配再配合他们熟悉的地形来瓦解我们的战阵。那时候，那是真正的被动吧？”

    这些高级军官你一句我一句，轻描淡写之间就把雷恩的建议批驳得体无完肤。而毁灭之锤那一边却全然没有动静，只是几名军官的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明显是在看黄金战斧的笑话。

    雷恩更是铁青着脸，如果比较战力的话，他有不输给这些军官任何一人的自信。可他们说得对，雷恩更擅长的是渗透突袭的战斗，而不是两军对垒的战场，因此被他们批驳得毫无反手之力。

    提尔看在眼中，适时地干咳一声道：“你们的提议都非常有建设性，不过无论是哪种战术都存在着一定的缺陷。为此我想，或许我们可以来个双管齐下。”

    “我，以及一批优秀的战士组成突击队徒步翻过这道山脉，并用最短的时间向敌方发起进攻。这在进行迅速打击的同时，也可以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这时，其它人把战车绕过山脉，从另一个方向朝我们的敌军进行重火力打击，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内瓦解他们的防线。我想，这样做你们都没有异议吧？”

    “大人！”暴熊站起来说道：“我没有意见，只要你把我带在身边，我要第一时间揍扁那些异族人的脸！”

    提尔挥挥手，示意他坐下，又道：“关于突击队的人选，当然需要暴熊这样的优秀战士。不过我更想邀请毁灭之锤的同僚们参与，对于你们来说，这正是毁灭之锤擅长的战场不是吗？”

    本来还一脸看笑话的毁灭之锤军官们，在听到提尔的这番话后人人收敛了笑容，一脸肃穆。他们很清楚突击队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要和格格尼亚人正面冲击。而在缺乏重火力支持下作战，将会牺牲不少人。这一切如果是由索尔提出那自是没有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提出这个建议，或者说命令的人却是提尔。

    毁灭之锤里一名军官淡淡道：“提尔大人如果亲自参加这次行动，那我们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不是吗？”

    提尔微笑：“我当然会参加，我可不是一个让士兵在前线冲锋陷阵，自己在安全的后方喝着咖啡的指挥官。”

    “那样我们就没有问题了。”几个毁灭之锤的军官相视一笑，说道。

    于是战略的大方向就这么定了下来。

    明天一早，将由提尔带领着毁灭之锤徒步翻过图拉什山向绿都发起攻击，而这个时候，黄金战斧会开着战车绕开山脉，从另外的方向纡回攻击格格尼亚。只不过这两波攻势有先后之分，因此突击队的压力将会非常大。如果不是提尔亲自参加这次行动，哪怕他目前是两支军团的最高指挥官，但毁灭之锤仍可通过种种手段来拒绝或修改命令。

    然而阿斯加特的军队规则中有一条规定明确地指出，若指挥官亲身参与的军事行动，则下属成员须无条件服从。所以毁灭之锤的军官才会问提尔那样的问题，如果提尔亲自参加这次突击队的行动，那么他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提尔第一个出现在营地的出口。按照命令的集合时间还有三分钟的时候，毁灭之锤的战士陆续到达，其中就包括了九名高阶，上百名晋阶以及大量的低阶战士和仆兵，合共两千余人。

    提尔看着这支军队，毫无疑问在非战期间，他们的确没有纪律可言。但如今出征在既，便是一名仆兵眼睛里也闪过冷峻的光。这样的眼神只有那些在尸体堆里出来的战士才能够拥有，而这一回，提尔将带领他们走向真正的毁灭。

    曾经和贝齐几人暗中摸进绿都格格尼亚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格格尼亚人绝对不像雷恩说的那样，只有鱼人剑士和远程支援兵两种兵种。他们还拥有适合担任地面重火力角色的动力装甲部队、神出鬼没的侦察兵队以及最具破坏力的幽灵部队！

    只要绿都方面出动这些部队，再配合其它防御手段的话，毁灭之锤这些人根本是有去无回。可有什么要紧的呢，提尔愉快地想，这些人本来就是要把他们送进地狱去和索尔作伴的。

    如果知道我会这么对待你留下来的军团，我亲爱的兄弟，你大概会很生气吧？不过在西面冻原这片大地上，我需要的只是我自己的军队便足够了。

    当东方的天空出现第一缕天光的时候，提尔淡淡说道：“出发！”

    于是军队开始开拔，提尔一马当先，带着他们没入茫茫山林之中，走向埋葬他们的死亡战场！

    漆黑的意志世界里，有蒙蒙的光华从最深处升起，并如同海中腾飞的气泡般互相追逐着朝着意志世界的上空升起。这些是能量的光芒，它们被导引出来后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在如同气泡般升起的同时不断碰撞、聚集着。在碰撞和聚集的过程中，能量与能量之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裂变，裂变的瞬间，产生的巨大力量让黑暗的意志世界中绽放一团团绚丽的烟火。

    这些烟火稍纵既消，很难被察觉到。然而在一团烟火绽放的瞬间，时间的流速突然变得十分缓慢起来，于是烟火绽放和消失的过程被放缓，从而让一束投放到其上的意志可以观察得到。

    在观察到这团烟火的瞬间，零睁开了双眼。

    他终于感受到虚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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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大战前夕 二

    (又是一天的早晨。

    暴熊屈身团抱，从百米的高空像一块陨石般朝地面落去。他身体的表面甚至擦出了明亮的光焰，跟着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落到了地上。地面像熟奶油般无声地陷了下去，没有裂痕，形成的一个圆形浅坑边缘出奇的光滑。在坑的中心，暴熊舒服开身体，然后摸着他那颗光头站了起来。

    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后，他打了个手势，跟着从后面的山崖上不断有人跳下。如同雨点般落往地面，再站起来时，一支军队已经抵达冰苔冻原。

    提尔由黑色紧身战术服及黄金软甲所勾勒出来的强壮身体在众人中出现，他昂然向前，手中一个战术腕表上有激光束交错地描绘着一幅平面图。平面图上显示着已方和绿都之间的直线距离约为七百多公里，这样的距离全速行军的话在深夜便可到达。

    只是提尔打算把毁灭之锤引向真正的毁灭，却还不希望他们死得全无价值，因此他点着地图说道：“全速前进，到日落时我们有三个钟头的休息时间，然后再继续推进，预计黎明左右可以抵达目的地。那时候，就让我们给这些异族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惊喜吧！”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几名优秀的侦察兵。”

    提尔转身，于是军队里一个银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长相英俊，蔚蓝色的眼珠澄静得不带一丝杂质，再加上那头银色的短发，让人一见难忘。

    银发男子手按胸前，弯身鞠躬道：“尼禄愿意为大人效劳。”

    提尔手上战术腕表的显示内容发生了变化，从地形图变成了一张资料表格。上面是银发男子的半身像，下方则是资料介绍：尼禄.卢卡斯，毁灭之锤精英成员，感知域八阶，擅长地形勘察。

    点点头，提尔说道：“我需要绿都详细的地形图，包括他们的兵员分布、兵种资料等信息。能给我拿到这些吗，尼禄先生？”

    “请大人放心好了，我会在你们抵达前，把这些资料完整地送到您的手中。”尼禄自信道。

    “那就交给你了！”提尔郑重道。

    尼禄挺直了身体，朝后头吹了声口哨，就有七八名下属走了出来。他们在尼禄的示意下飞快往绿都的方向而去，转眼已变成平原上的几个黑点。这些人的速度都不慢，包括尼禄在内至少都拥有六阶的敏捷。也就是说，他手上这份关于毁灭之锤成员的资料并不详细。

    提尔皱了皱眉头，心里掠过一阵不舒服的感觉。看着身后这支军队，他们就站在那，但至少有一半人隐藏在身后高山的阴影下。就如同他们的资料般，究竟还有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秘密隐藏在阴影之中？提尔心想。

    不过现在已经箭在弦上，没有时间让提尔重新去核对每名成员的能力。在他的一声令下，这支军队开始向北推进，就像一道黑色的洪潮涌过冻原，朝着绿都的方向而去。

    离开图拉什山脉后，是坚硬的冻土地带。这片大地就是一条巨大的冰川带，经年不化的冰岩深度最长可达到近百米，然而下面才是地衣。在这种难以被破坏的竖冰上，难道用机枪对着地面扫射也很难开出弹孔来，因此冻原之下几乎没有植物可以生存，除了冻苔这种特殊的耐寒植物。

    图拉什山以北百公里后，便逐渐进入了冻苔的特殊生态圈。这些耐寒植物蛰伏在地表，远远看去就像一征广袤的绿衣。它们的表面往往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冰霜，新时代的冻苔在基因上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们可以通过表面的冰霜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将冰雪融化成水份再加以吸收，以此来维持生机，从而形成特别的生命形态。

    只是走在这些冻苔上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它们给踩烂时会分泌出一种十分浓稠的汁液。这些汁液会逐渐渗入地表，再被地底下庞大的冻苔家族所吸收，成为蕴育新成员的养料。只是在它们没有渗透之前，人踩上去不仅滋滋作响，有时还会打滑，而且它们的味道十分难闻。在行军的途中，已经有不少战士踩烂冻苔后，反而被它们的汁液所滑倒，然后沾了一身恶臭的汁液，让人苦恼不已。

    暴熊就这样狠狠摔了一跤，这大块头力气不小，可平衡感很差。进入苔原没多久就踩烂了不知道多少冻苔，那厚实军靴的脚底下已经积起一层深绿色的浓液。这时一个失去平衡就给脚底下的浓液滑倒，整个人大字型地摔到了地上，又不知道压烂了多少冻苔。

    身下满是散发着恶臭的绿色液体，这让暴熊很恼火。特别是医生经过时脸上的表情，让暴熊想一把火烧了这片该死的苔原。他爬起来，闷哼声中，一个硕大的拳头将底下一片冻苔重重砸进了冰石中。拳头再举起时，这片冻苔却没有任何汁液流出。它们在分泌前就已经给暴熊拳锋的能量瓦解得一干二净。

    暴熊出了口恶气，这才又爬了起来。对着自己身体闻了闻后，才皱着眉头追上前面的队伍。

    然而他并不知道，刚才那带着强烈恨意的一拳落在那片冻苔上，冻苔并未遭到毁灭性的破坏。被破坏的只是表面的枝叶，而它的根系却安全地位于很难被挖开的冰川下。而像这样的现象，在军队的大规模行军之下，冻苔的受损范围逐级扩大，并在累加到一个特定的数值时，某种信号在这片广袤的冻苔上传递着。信号由冻苔在冰川表面的叶脉部分不断向根系传递，如果有人挖开冰川的话，就会发布冻原上的这片苔衣，在冰川上有着如同根脉交错联结的复杂王国！

    这些纠结于冰川下的根脉就如同一片复杂的神经网络，从地表传来的信号经过汇总之后，再集合成束通过根脉间的联系向某一个地点发送过去。

    信号的传输速度极快，并最终被一个特殊的装置接收。然后有一面图像呈现在绿都的情报室里，现在还是清晨，情报室里只有几个格格尼亚人在工作。与其说工作，不如说是在闲聊。闲聊的内容很广泛，从自家的事联想到了最近驻留在绿都里的那些人类客人。

    就在这个时候，暴熊一拳往镜头方向轰来的画面无声地在这几个格格尼亚人眼前展开。其中一个正在谈论零的容貌，然后尾声不断拉长，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每个人都无比愕然地看着这幅画面，跟着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然后几人都扑向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在进行一系列短暂的操作上，情报室的主显示屏上不断打开一个个小窗口，每个小窗口中都可看到苔原的一角。就在这些窗口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窗口里显示着人类行军的画面。一个类似主管的鱼人倒抽一口凉气后，用绿都语吼道：“快，通知阿狄米丽和梅林两位大人！袭击，人类来袭了！”

    在得到人类军队北至的情报后，绿都所有机关开始运作时，零还呆在哈墨弥斯的那个意志世界里。

    算起来，他来到绿都已经有14天，而几乎每天都在哈墨弥斯的意志世界中训练。严格算起来，在这个世界里他已经呆了42个月，合共三年零六个月。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他至少有一半的时间用以感知虚无的存在，并已经取得一定的成果。

    今天，是验收的时候，哈墨弥斯希望零不止感知到虚无，更要学会把它引导出来。

    “准备好了吗？”

    在一片宽广的草原上，哈墨弥斯双手环胸问道。

    零点头，这三年多的训练，特别是感受到虚无的存在后，零的气质进一步发生了变化。他变得更加沉凝，气息隐而不发，如果他有意伪装，大概很多能力者会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他就像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海洋，海面虽然平静，却随时可以掀起恐怖的海啸！

    看到零点头，哈墨弥斯打了个响指。然后一颗颗十吨重的圆石在半空出现，并重重落在哈墨弥斯的四周。很快，绿都之王的四周已经变成了石头阵，数百颗圆石将周围的空间填满，仿佛一颗颗蓄势待发的炮弹。

    “那么开始吧！”哈墨弥斯随手拎起一颗圆石，然后像一个投球手般将之朝零的方向掷了过去。

    两人之间距离直有千米，十吨重量的大石块在空气中擦出明亮的焰火，掠过一道抛物线带着巨大的啸声从半空朝零的头顶落去！

    零吸气、举拳，然后笔直轰出。拳锋正中圆石中心的一点，能量冲击以拳锋为中心瞬间掠过整颗巨石，圆石轰然爆碎，化成一阵石雨噼里啪啦地落在零的脚下。

    击碎了巨石，零却摇头说：“不对，再来！”

    然后又是一颗圆石呼啸而至，零旋转身体，右腿扫起横斩圆石。在巨大的爆炸声里，这颗大石头同样逃不过粉身碎骨的下场。

    “还是不行，再来！”

    在哈墨弥斯的手中，一颗又一颗的巨石如同炮弹般不断朝零的阵地轰去。而零则是用拳头、脚、手肘、膝盖，他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件人型兵器，不断用身体上的各个部分把哈墨弥斯轰来的石头颗颗击爆。但这种结果却不是零所要的，轰爆圆石的是他本身的力量，而非虚无之力。

    然而零没有着急，为了感受虚无，他经历了如同僧侣般的训练，加上原先十足的耐性，现在的他总是无时无刻都保持着一颗冰冷的心。这让他总能冷静地对待眼前的事物，同时也能够敏锐在察觉出自己身体到意志的每个细微变化。

    他要做的是在战斗的同时，还要感受体内能量的细微变化，并捉出虚无产生的瞬间，最终把它引导到现实的层面形成有效的攻击。

    这说来简单，过程却无比复杂。就像要感受到每一秒间呼吸的不同变化般，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

    又是一颗圆石凌空而至！

    零深深呼吸，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起来。缓慢得那巨大的石头如同停留在半空般久久不落，而在零那个黑暗的意志世界里，能量如同气泡般从最深处腾起，在涌向世界表面的同时不断碰撞、湮没、裂变。在这个过程中，一朵无比耀眼的火花悄然出现。

    零的意志瞬间投向这朵火花上，那既是虚无之力。

    就是它了！

    意志如同无形的枷锁，它们把这朵火花重重束缚，并在火花消失之前将它推向了意志的表面。冲破了意志与现实之间的那层障碍之后，化成真实的力量顺着零的一拳毫不保留地传导到了轰来的巨石上！

    这一刻，世界是无声的。

    哈墨弥斯仿佛感应到什么，双眼精光暴现。他紧盯着那颗圆石，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有爆炸，圆石仿佛粘在了零的拳头上一般。然后在眨眼之间消失了，只有极为细微闷响在原地响起。然而当一阵风从零的脚下向四周扫开时，整个地面却在震动，接着土浪此起彼伏，以零为中心不断向四面八方扩散，直延伸到数百米的范围内才宣告停止。最终，只有零脚下的地面保持完整，而其余的地面被无名的力量震成了粉末，露出一个半径足有三百米的圆坑来。

    零就在圆坑的中心，脚下是一道笔直的石柱。

    片刻之后，哈墨弥斯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跟着大声道：“成功了！零，你终于办到了，你引导出了虚无的力量！”

    零自己不可置信地看着拳头，他的拳仍轻轻颤抖着。虚无的力量实在很可怕，这种宇宙第三形态的力量远超过了能量与物质两种。那在能量与物质两种形态转化时所产生的伟能具有更加彻底的毁灭性，虚无之力的作用是比点更加集中的一种破坏方式，它作用于目标比分子更细微的分级层次上，从原子，甚至是质子、中子的微粒层面进行破坏。

    所以哈墨弥斯投来的圆石如同变戏法般的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碎片。在和虚无接触的瞬间，它就给分解成比分子更细微的东西，是连粉末也无法形容的形态。到了这时，零终于理解哈墨弥斯为何会称这种力量为虚无。

    因为它的力量，就是引导万物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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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预习

    【明天就是中秋了，时间过得真快，这是我在纵横渡过的第二个中秋节。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这里要对所有亲耐的朋友说：花好月圆两团圆，祝大家中秋快乐！有另一半的要幸福，没有的要捉紧啦o(≧v≦)o~~】

    战争有时候来得很突然，没有一丝的预兆。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灾祸，考验着生命反应和应变的能力。

    意志世界里，圆石逐一消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投掷下去。哈墨弥斯确认了零引导出虚无的力量，哪怕在往后的战斗里无法每次都成功引导出这种力量，但只要零能够导出一次，他便已经是战场上的死神。当最后一块圆石消失后，草原又变得空旷起来，哈墨弥斯本来微笑的脸孔，突然之间崩得很紧。

    “怎么了？”零察觉到他的异样。

    然后那张崩紧的脸孔又放松了下来，哈墨弥斯只是淡淡道：“他们来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简单的含义。零自然明白他们指的是谁，而哈墨弥斯则用更具象的画面来表现。他伸手在身前的空气中一抹，就有几个光屏一一排开。光屏里出现冻苔平原的画面，每个光屏从不同的角度显现出一支军队正朝绿都的方向紧急行军的图象。

    “看来今天的训练只能到此为止了，我们回去吧。”哈墨弥斯说。

    零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又是那种如梦初醒般的恍惚感觉，回过神来时，零已经看到了神殿的大厅，以及早在大厅中等候的诸人。阿狄米丽和梅林看到他醒来，都朝他点头示意。然后阿狄米丽上前，对王座上的哈墨弥斯说道：“大人，今天早晨，我们发现人类军队急行军的踪影。从情况来看，应该是冲着我们绿都来的。按照他们的速度，最迟今晚深夜便可以到达，请大人指示，我们该如何反击他们。”

    阿狄米丽在报告的时候，零走到了斯塔利他们几人中，他悄声对斯塔利道：“是毁灭之锤，很qiguài，没有看到黄金战斧的影子。”

    斯塔利皱眉：“难道团长最终站在提尔那一边，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很难说，毕竟绿都这边涉及的利益太大了。如果索尔因此和他的兄弟合作，我一点也不会感到qiguài。”零淡淡地说。

    斯塔利虽不以为然，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他心里十分矛盾，如果索尔真的和战神合作，准备攻下绿都并掌握奈瑟雷斯之盾的话，那他又该站在那条阵线上？

    这时，哈墨弥斯的声音传来：“关于这次人类入侵的事件，我想全权交给零处理。他的命令，既是我的命令！”

    阿狄米丽和梅林互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尽管他们之前已经多少猜到了一些，可没想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哈墨弥斯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有零知道，这就是当日哈墨弥斯所说的契机，一个让他相对平稳地接收绿都力量的机会。

    哈墨弥斯需要零向绿都的人民证明，他的立场以及足够保护绿都的力量和能力，换言之，翡翠之绿想借助这次事件给零造势立威。

    零往前走出一步，看向高大的哈墨弥斯说：“这是你的考验？”

    “考验吗？不，我想称之为预习更贴切些，你必须从承受以万计的生命扛在肩上的巨大压力先学习起。毕竟你要走的这条路，将来承受的，可是更大的责任。”

    “虽说如此，但万一绿都因为我而毁灭，你可别后悔。”

    哈墨弥斯大笑起来：“如果我几十年建造起来的基业会因为人类区区一支军队而毁灭的话，那么这样的基业留着它有什么用，就干脆让它毁掉好了。”

    “你真大方。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那么干的！”零平静地说道，语气里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他转身，面对阿狄米丽及绿都的其它军官。此刻大厅里除了红色大公之外，还站着巴尔摩，以及其它部队的几位指挥官。零坦然接受他们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在这些目光里，他感受到了疑惑、不信任、甚至是不屑的信号。只有阿狄米丽、梅林和巴尔摩朝他投来支持的目光。

    零的视线最后落在梅林的身上：“在决定怎么对付敌人之前，我想先知道绿都方面的力量数据。包括我们的防御机制、各部队的战力信息、军资储备情况等等。不过在那之前，我更感兴趣的是绿都的情报系统，尊敬的大公，我想你肯定乐意告诉我这些问题的答案。”

    梅林闻言，抬头朝哈墨弥斯看去。后者点了点头，梅林打了个手势，道：“跟我来吧。”

    大门推开，梅林当先而行，零紧随斯后，其它人逐一跟在后面，他们沿着走廊而行，向情报室的方向走去。一边走，梅林一边说道：“我们的情报系统十分独特，它的监视范围覆盖着绿都所在的这片冻苔平原。事实上，它是一种半生命半植物的特殊生命形态。在绿都建立之初，哈墨弥斯大人就让学者们改造整个冻原的苔衣生态圈，让这些特殊的生命成为我们的监视者。”

    “学者们从最初的冻苔上提取其基因并加以改造培养，经过三代之后他们成功培植出了名为‘监视者’的样本。监视者同样也是冻苔，但它拥有半生物的能力，并具备生物智能。它们可以观察及传播信号，我们将监视者散播到整个平原上。这些人造生命在平原上扎根后，它们的根茎会生出一种生物刺，通过这些生物刺它们可以侵入冻原苔衣的生态圈，并让整个生态圈为已所用。简单的说，通过监视者我们绿都所在的这个冻原变成了一个情报主场，而监视者们就是操纵这个主场的节点。当有大规模的入侵时，在冻原苔衣遭受一定值的破坏后，监视者便会视之为入侵，并把信号及观察到的画面通过苔衣生态圈传送回来，最终为我们情报室的特殊装置所接收，这就是绿都的情报网！”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情报室。梅林推门而进，里面却是一付忙碌的景象。

    “情况怎么样？”梅林大声问。

    一个类似主管的格格尼亚人听到大公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说道：“暂时还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梅林又向他介绍了零，并对零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情报室主管瑞文，当年的监视者方案就是他提出来的。瑞文，这位是零，已经由哈墨弥斯大人授命，现在是我们的最高指挥官。他问你什么问题，你必须知无不答。”

    名叫瑞文的鱼人已经上了年纪，身材可要比梅林这些战士显得削瘦得多。他戴着一个单片眼镜，先上上下下把零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愿意为你效劳，大人。”

    零也不客气，看着情报室那主显示屏上排列铺开的无数光屏说：“我想知道最新的情况。”

    瑞文点头，打了个响指对下面的人叫道：“把1分钟前我们观察到的那两组画面显示出来，大人们正等着呢！”

    在工作人员简单的几个操作后，主显示屏上有两个光屏被提取出来，然后放大。

    第一个画面里，是毁灭之锤大规模急行军的场景。身着黑色制服的这支部队，就像一道漆黑的浪潮浩荡地席卷整个平原，光是从光屏的画面看就可以感受到他们所散发的凛然威势。作为毁灭之锤的一员，零很明白这支军队代表着什么。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一切阻挡于前方的对手，哪怕代价是要牺牲自己，毁灭之锤也不会停下前进的步伐。

    他们就是一团烈焰，将会焚尽敌人，也会把自己烧死。

    这是一支不计代价只为获胜的军队，在战场上，他们是所有敌人的恶梦。而现在，恶梦正向这里而来。

    画面里，一道身影十分突出。

    零要求放大那个细节，于是身着黄金软甲的提尔成为了这道黑色洪潮中最明显的颜色。战神仿佛包裹在一团烈焰中，永远奔驰在军队的最前方，指引着毁灭之锤前进的方向。而这样的工作，本来应该由索尔来执行。然而在这支军队里，零和斯塔利却看不到索尔的身影。

    “你怎么看？”零向斯塔利看去。

    斯塔利脸色阴沉，道：“像这样重大的军事行动，团长没理由不参加。更不会让提尔出现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如果团长没有参加，那只能代表一种可能。唯有那种可能，才会令他没有出现在军队的最前方！”

    零默然，他也想到了那种可能性。

    很简单，除非索尔遭遇不测，否则谁能代替他的位置？哪怕是提尔也不行！

    “大人，你还需要看看这个。”瑞文在旁边提醒道，主屏幕上的另一个画面被放大：“我们在不久前发现他们还派出单独的一支小队以极快的速度而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支侦察小队，所以我建议，必须给予迎头痛击。”

    在调出的第二个光屏里则是由七道身影组成的小队，队伍的最前端是一个有着银色头发的男人，而跟在他后头的除了三名身着毁灭之锤制服的战士外，还有另外三名来自黄金战斧编制的人员，他们身上贴身的黄金软甲便是再醒目不过的标志。

    “尼禄？”斯塔利显然认识这个男人，他脱口而出叫出了那银发男子的名字。

    零看向他，后者解释道：“尼禄是我们最优秀的探子，不过这家伙向来骄傲，除了团长的命令谁也不听。提尔竟然使唤得动他，真是qiguài。”

    “或许，不那么稀奇。”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这支队伍仅有三名黄金战斧成员上，他们仿佛间接了说明问题的所在。尼禄被监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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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清除

    “监视者观察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接下来要怎么办，大人？”梅林垂手而立

    零微笑，淡淡道：“很简单阻断、截击、反扑，最后他们从哪里来，就让他们从哪里回去或者，让他们永远留在这片大地上，成为历史的一个见证也未尝不可”

    “您倒是干脆，我以为面对自己的同类，你至少会犹豫下”

    “那你肯定搞错了，尊敬的大公  ”零摇头，说：“在我的分类里，只有敌人和朋友而现在，他们只会是我的敌人不过这些对手并不简单，在平原上要对付他们，不是一般的困难”

    “平原？”梅林看着瑞文，两个格格尼亚人都笑了起来前者说道：“我们还没天真到把城市暴露在不设防的平原上，启动紧急防御机制吧，瑞文”

    瑞文点头，转身离开了梅林解释道：“这是监视者的另一个作用，在需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向它们注射大量的生长激素，再由它们散播到整个苔原生态圈生长激素会令所有冻苔进行爆发式成长，大量平时被储存起来的能量会全部释放，基因会进行闪电式的进化与蜕变往往数百年才能够完成的进化，我们可以让它们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伴随着梅林的话语，地面开始传来频密的震感震感由微而著，并朝着整片冻原蔓延在冰川的深处，本来静止不动的冻苔根蔓开始蠕动在绿都方面朝监视者注入大量生长激素之后，监视者通过生物刺针把这些激素向整个冻原的苔衣群输送过去

    在生长激素的作用之下，苔衣群那恒年如一的基因出现了强烈震荡无以计算的苔衣细胞在瞬间死去、瞬间生成生死的交替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于是进化便在这种情况下悄然发生着苔衣位于冰川深处的根茎开始生长，原先的空间已经容纳不下它们不断壮大的身体，在本能的作用下，根茎往上方更大的空间挤去而位于地表的苔衣群也飞速增殖时，从天空看，大片大片的苔衣团团锦簇，不断茂盛从原先低矮的苔衣群，渐渐抬高，最终形成笼罩整片平原的绿色丛林！

    大地在颤抖着，粗如水桶的苔衣根茎不时拱出地面，它们破土而出的时候，带起成吨重的冰川碎片，喷出道道强劲的灰白冰雾整个平原的地貌因为苔衣群的飞快进化而产生着剧变，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地面不再平整，它们被如同妖龙般蜿蜒着身体的植物根茎所代替车队若想长驱而入，那么第一个难题就得清除掉地面这些天然的障碍

    一根深灰色的冻苔根茎从不断裂开的地缝中弹出，抽飞了几个走避不及的仆兵去势渐止后又轰然落下，在它的下方，提尔抬起了头右手伸起，便轻轻托住这根[巨]物，往旁边一挥，任由根茎落到了地面提尔皱眉，看着从无到有的这片冰苔丛林，他沉声道：“异族们发现我们了！”

    远在绿都的情报室里，看着从主显示屏传送而来的冻原实时画面，零不得不感叹在哈墨弥斯的经营下，格格尼亚并没有如同想像中那么简单身为普罗休斯七真王之一，哈墨弥斯本来应该按照漆黑王冠给出的指示建造起一个如同约顿海姆那样的生化王国

    尽管因为哈墨弥斯的原因，最终这个王国没有出现，而是建立了绿都不过漆黑王冠的生化技术还是给了哈墨弥斯一定的启发那利用监视者和整个冻原的苔衣群结合起来就是一件综合了监察及防御的生化兵器，而这件生化兵器的规模之大，绝对是零第一次所见

    在苔衣群进行着急速进化的同时，位于绿都上方、盆地边缘的地面亦升起一个个正方形的武器仓，武器仓里接着探出了风动炮的炮管接连绕着盘地一圈的风动炮升起后，装载它们的个个武器仓又左右打开，跟着一道道滑轨伸出并将所有风动炮连接起来，在必要的时候，它们可以移动到任何方位进行火力打击

    在情报室显示屏上另外几个窗口里，可以见到大量的鱼人剑士和远程支援兵正朝着地面一些屯兵点集合当战斗开始的时候，这些绿都的常规部队可以快速到达地面，在风动炮的掩护和助功下进行战斗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我想每一个小看绿都的对手在面对这样的防御机制时都会大感头痛吧”零感叹道

    梅林微笑不语，情报室主管瑞文这时叫道：“大人，人类的侦察兵队已经到达b地点，预计再过两个钟头，就会进入我们的防备范围”

    “我知道了”零又看向了斯塔利：“该是时候去见见那个尼禄了”

    斯塔利点头，和零一起走出了情报室显然零打算和斯塔利两人去处理尼禄的事，其它人也就没有跟出来看着以恒定的步伐走在前面的零，斯塔利涌起一阵无以名状的感觉有些许的恐惧、又参杂着兴奋和警觉等多种情绪的感觉掠过斯塔利的神经末梢，让他的手指难以察觉地轻轻抖动着

    零现在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高阶该有的气息，如果把他丢在普通人里很难第一时间将之辨别出来这说明零对自己力量的操控已经达到收发自如的程度，如果视之为对手的话，斯塔利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全力以赴，因为现在零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

    而这样的转变只发生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斯塔利实在很好奇，那神奇的殿中大厅里，在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零，你要怎么对付尼禄？”

    “那要视乎他的态度而定，如果他肯合作，我不介意放他一马否则，我会把他清理掉”

    斯塔利说：“我得提醒你，尼禄虽然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可因此小看他的话，下场会相当难看”

    “放心吧，我不会小看任何人，也不会过份高估”零平静答道

    斯塔利挠着脑袋说：“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现在你的对手可是战神提尔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紧张”

    “提尔再厉害，始终也是个人罢了只要是人就有对付他的办法，相对而言，我倒是对那些无法理解的生命感到更加棘手一些”零随口说道

    当然，斯塔利是不会明白，他指的是星兽普罗休斯

    在距离绿都还有三百公里外的苔衣丛林里，一队人马被突然从地上冒起的异变苔衣林分割了开来如果是正常情况的话，队长应该停下并重整队伍可哪怕冻原苔衣发生了异变，尼禄却没有丝毫停止前进的打算，他灵活地在异变的苔林林中穿梭，暴起的苔衣根茎在尼禄的感知能力下无一遗漏的规避开去，但其它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非但尼禄所属的几个仆兵在苔衣林异变的过程中给地面弹出的根茎向得七零八落，就连那三名黄金战斧的编制成员也在这种措不及防的情况下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所幸他们比尼禄的仆兵要强大得多，即时偶被苔衣根茎击中，也很快调整了姿势跟了上来可一来二去，队形就难免被拖得松跨起来从原先每人相距不超过十米，到现在几乎都拉七了七八十米的距离加上地形变得复杂起来，视线里队友的身影因为苔衣林的关系便变得时隐时现起来

    黄金战斧的战士只能通过锁定队友的气息来确定他们的方位，勉强保持着队形继续推进

    落在队伍后方的是一个体格雄健的大汉，他光溜溜的头上寸草不生，古铜色的皮肤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那方正的脸上一脸肃穆，从动作间的矫健及没有任何气息的紊乱可以看出，这是个老到的战士而脸颊上一道狭长的疤痕则记录着一场生死大战像这样的疤痕，在他的身上还有许多，只是被战术服掩盖起来罢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却对于零的出现毫无所觉零是在他经过一根拱起横亘的苔衣根茎时接近的，他就从根茎的上方跳下来，如同灵猫般落在大汉的身后零观察着这名战士，然而对于零，战士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事实上这壮汉十分警惕，他在移动的时候还不忘观察附近的环境可零总会做出相应细微的移动，每次移动都会让自己出现在大汉的视线死角，再加上身上毫无气息可言在某种程度上，零是隐形的对于大汉而言，他就是空气

    空气虽无处不在，却是无形的

    像个幽灵般跟了大汉一段路程后，在穿过一片枝叶茂盛的苔衣丛时，零悄然向大汉的头部两侧伸出了双手直到零冰凉而滑腻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壮汉才猛然发觉自己被袭击可一切都太迟了，他还不及反应，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天旋地转起来，然后永恒的黑暗笼罩了他

    他永远被留在那片苔衣丛里，在不久之后他会变成这片大地的养份零独自穿出丛林，继续向另外两名黄金战斧的战士摸去

    清除工作正井然有序地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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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出卖

    一名彪悍的黄金战斧士兵单手压在水桶粗的冻苔根茎上，身体轻巧地翻落到地面，他像一只猫般在地上弓着身体，又向前窜出，没入一片苔叶丛中。穿过之后，他按了按耳中的袖珍通讯器呼叫道：“古特，听到我的呼叫吗？”

    重复了两遍后，通讯器依然是一片盲音，显然呼叫没有被接通。前头另一个有着鲜艳红发的战士速度放慢了少许，回头说：“乔什，怎么样？”

    “不行，没接通。”

    “那小子该不会挂了吧。”红发战士随口笑道，突然，脸上的笑意变僵。他瞳着同伴，瞳孔微微收窄。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乔什身后出现一个黑发男人的身影。

    他像幽灵般落在乔什的身后，然后后者却一无所觉。

    “后面！”

    红发战士大叫，手扬起，一把流线型的特殊手枪点向乔什。

    乔什和他合作惯了，想也不想，手猛往后挥。同时手掌中弹出一把漆黑的复合材料匕首，拉出锐利无比的音啸！

    零心中暗赞，黄金战斧不愧是精英如云的战斗集团。单是这两名战士的配合几乎可以说天衣无缝，红发战士的枪和乔什的匕首形成一远一近的合击，完全不留给敌人任何进退的空间。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零，只是两名编制成员，还不足以让零无法做出反应。

    侧移、下蹲，零没入乔什背后的阴影里。红发战士本来朝乔什背后瞄准的一枪顿时落空，子弹击在一条苔根上，本来只是一个标准的弹孔。但很快弹孔周围的物质都沸腾起来，接着苔根开始融解，最后水桶粗的根茎直接被居中融断，轰然掉到了地上。

    那是一发特殊子弹，毫无疑问它是针对高阶能力者所开发的。子弹在击中能力者之后会从弹壳中弹出特殊的融液，那是基因崩解剂。如果无法将它们及时排出体外，或注射解药的话，即使是高阶也支持不了个几秒。

    可就如哈墨弥斯所说的，威力再大的枪械，也要击中对手才行。

    所以零毫发无伤，一手前抓，便把乔什的复合材料匕首牢牢制住，并化去他附加在上面的两道能量力场。零顺势往前一带，乔什不由自主地翻了一圈。到落到地面时，他的颈部被零一手按住。乔什还想挣扎，突然听到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然后意识便渐渐离他而去。

    在进入永恒黑暗的前一刻，他知道自己的颈椎被零徒手捏碎。可他感受不到多少力量，因此乔什不明白，零是用什么样的手法轻易捏碎拥有六阶防御的他。

    这个答案，他永远不会知道。

    零轻轻地站起来，气息没有丝毫的波动。仿佛干了件不起眼的事般，他拍了拍手掌，然后向红发战士走去。

    红发战士心里发毛，他也是在铁血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杀人如麻的家伙他见得多了。可像零一样，甚至感觉不到气息的家伙他却一个也没见到，包括他们奉为神明的团长提尔，也不可能做到这般没有丝毫波动。零明明在那里，可在红发战士的感知里他却是虚无的。

    如果不是用眼睛去看，那么零和这无处不在的苔叶、根茎、大地和空气没有任何区别。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一向机警的乔什会让零悄无声息的摸到身后。至于古特，大概永远走不出这片冻苔林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发战士发现自己正灵活地穿梭在苔叶林里。心脏以每分钟超过一百下的频率在工作着，通过血液将全部能量输送往四肢，以提供他奔走的动能。他只想远远离开那片虚无，看得见的对手并不可怕，看不见的对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看得见却感应不到的死神！

    “或许，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零喃喃道，身体往前一倾。

    空气突然变得阻力重重起来，零如同置身于水底般，全身上下感受到无力巨大的阻力。那是空气的阻力，他要做的，就是以更快的速度突破它们。于是零的身边出现了隐约的波纹，他努力往波纹外的世界挤压。当身体穿过波纹的时候，他消失了。再出现时，已经到达红发战士的身后。

    这一刻，世界是无声的。

    红发战士每根头发都竖了起来，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他想往后看，可过了老半天，却发现自己仍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突然意识到，这是身体的动作跟不上意识的速度，所以才会产生这种迹象。而这时，他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跟着一团灼热的东西透进了身体里，流过了心脏，再从胸口喷出！

    血液！

    大蓬的血液映红了战士的眼，那猩红的血中，还带着一些细碎的骨头和破碎的内脏。然后剧痛这才姗姗来迟，红发战士想叫，可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就这么向自己喷出的血雾里扑了过去，沾着还有温度的血，倒到了地上。

    在他的身后，是保持着挥拳姿态的零。一道龙卷形的冲击波紧随在零的身后，在冲击波经过的轨道上，无论苔叶丛林还是粗大苔根，无不被绞成粉碎，忠实地记录下零一路经过的痕迹！

    当零收起拳头时，轰鸣声才阵阵爆开，响彻着这片丛林。

    致命狙击！和无限弹幕、重炮轰击同为零在哈墨弥斯的意志世界里，将自己对枪术的体会转化成为专属的格斗技“枪斗术”的其中一种。利用突破音障的速度，加上准确的预判及计算，从而在瞬间命中敌人并给予致命打击的技巧。零所要做的就是挥出拳头，并让它如同狙击弹般命中敌人，其它的就交给速度叠加力量来完成。

    听到后头响起阵阵爆鸣的时候，尼禄明显感觉到什么。他举起手，握紧拳头，于是跟在他身后的几名仆兵停了下来，并立刻完成分散警戒的工作。

    然而敌人并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打算，于是尼禄听到了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其间甚至有踩断树叶的脆响，听在他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一道慵懒的身影慢悠悠从苔叶丛里钻了出来。

    下巴是一圈发青的胡渣，毁灭之锤那黑色的制服松松跨跨地套在身上，两手插在裤兜里的男人懒洋洋地对着自己笑。那张可恨的笑脸，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都好想揍扁他。尼禄咬牙切齿地说道：“斯塔利！谋杀索尔团长的共犯，我谨代表毁灭之锤全体成员上下，在此向你下达制裁之宣言！”

    在尼禄发言的同时，他身后的几个仆兵同时亮出了武器，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时在他们的身后响起一阵轻微的响声，然后零从后面钻了出来，和斯塔利一前一后把尼禄的队伍包围在中间。

    斯塔利看了零一眼，然后笑眯眯地对尼禄说道：“好了，收起你那付官方嘴脸吧。提尔丢在你身边的几只跟屁虫已经打发掉了，现在不用再装模作样了，小子。”

    尼禄那严肃的嘴脸顿时跨了下来，咧开嘴巴一笑说：“不对，你们的清理工作还不够彻底啊。”

    说着打了个响指，后头几名仆兵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的眼白裂开了无数细密的血丝，跟着从嘴和鼻子中同时喷出几道血线来，然后人人软软倒下，已是死去。

    零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不做表示。斯塔利则摇了摇头，说：“你这阴险的家伙，连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也不相信吗？”

    尼禄毫不在乎地说：“现在这环境，除了有限的几人，我能够相信谁？”

    “那么让我们谈点正事吧。”尼禄转过身，朝零点点头：“提尔已经正式宣布，你谋杀了我们的团长索尔。然后，斯塔利你这家伙就是共犯。现在他正带领着我们前来复仇，按照提尔的意思，你们最好洗干净屁股等着让我们宰。”

    斯塔利嘿嘿一笑，说：“好重的罪名，那你们的意思呢？”

    “狗屎！”尼禄冷笑：“如果零加上你一个醉鬼能够宰得了团长的话，我们干脆回家种地算了。在这里，能够杀死团长的仅有一人。不是你也不是零，而是...”

    “提尔！”

    斯塔利鼓掌道：“看来你们还没笨到家嘛。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现在又会和那混蛋一起行动？”

    “当然是为了制造一个可以宰掉他的机会。”尼禄露出阴险的笑容：“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巴巴地甘愿当个侦察兵，为的就是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你们。告诉那些异族人，我们对这场战争不感兴趣。如果他们能够提供一个不被干扰，而且不会给提尔逃走的环境，那么，我们很乐意替他们宰掉这个家伙！”

    “我还说你们怎么和那混蛋一起行动，还让他那么风骚地跑在团长的位置。我以为，提尔凭一纸公文就把你们全控制住了。”

    尼禄嗤之以鼻：“开什么玩笑，我可不记得咱们老老实实听上头命令行事的传统。”

    他和斯塔利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们。”尼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我想你们会有兴趣知道黄金战斧的车队在哪里，妈的，原来把上司出卖掉是这么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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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截断

    尼禄报出两个坐标，说：“这是黄金战斧车队的必经地点，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最好想办法把他们拖跨。当然，能够吃掉他们最好，那我们就可以悠闲地群殴提尔那个混蛋了。”

    “吃掉估计有些吃力，拖跨就没有问题了。”零对周围的苔叶林说：“可以听到我的话吧，梅林大公。事不宜迟，我需要调动‘劫掠者’动力装甲部队和‘幽灵’，麻烦在最短时间内把这两支部队和我的下属们调过来。还有，毁灭之锤他们需要的一个战场，也需要你给安排下。”

    零说完没守多久，附近的苔叶林突然动了起来。他们还以为有敌人出现，不料却是附近一大团苔叶组合出一张脸孔来，梅林的脸孔。由苔叶组合而成的脸孔，不知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却从嘴里发出空洞无机的声音：“我收消息了，大人。劫掠者和幽灵会在半个钟头后到达你所在的位置。至于尼禄先生需要的战场，我想这个地方应该很合适。”

    跟着梅林报出一个坐标，尼禄牢牢记在心里。至于如何把提尔引到指定地点去，那就是他的工作了。

    记下坐标后，尼禄笑嘻嘻地说：“好了，现在就差最后一个工作。”

    “揍我！”

    “呃？”斯塔利一时反应不过来。

    尼禄毫不在乎地说：“拜托，几只跟屁虫和我的仆兵都死了，我如果毫发无伤回去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还没说完，眼前一花，跟着尼禄浑身剧震。眼睛里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却是整个人被零一记强劲的勾拳抽得打转飞了出去。一路撞毁了几根苔茎才停了下来。一时间，尼禄无力地挂在一根苔茎上，半晌才扶着脑袋跳到地面，他半边脸高高肿起，之前那张英俊的脸孔荡然无存。

    抹着血污，尼禄朝零竖起大拇指：“够狠。”

    “这是为你好。”零微笑。

    “切。”尼禄吐出一口血水，扶着茎根蹒跚离开，看来零这一拳有够重的。

    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斯塔利，零轻轻道：“走吧，我们还有另外的工作要做。”

    按照尼禄提供的情报，提尔他们预计会在深夜到达绿都附近，并在黎明时分发起攻击。所以零他们的行动得快，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他们必须在晚上十点之前完成拖跨黄金战斧车队的任务，才能在提尔攻击之前赶回绿都，并配合毁灭之锤的行动反击提尔。

    半个钟头后，劫掠者动力装甲部队和幽灵准时赶到。同时赶来的还有素他们这些零的下属，枫特意给零带来了战舰火炮及两把自动手枪。零把它们装备上后，和斯塔利，还有动力装甲部队的队长科威尔、幽灵部队的队长米欧，以及素等人开了一场简短的作战会议。

    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后，他们分成了两组，分别前往尼禄所提供的坐标地点。

    分割线

    “该死！”派克德恼怒地骂着，用力一手拍在指挥装甲车的操作台上。旁边的副官心惊胆颤地看着他，生怕长官一不小心把车上的战术导弹给射了出去。

    提尔把黄金战斧的车队分成了两拨，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迂回包抄绿都，试图在进攻时利用交叉火力覆盖一举将之端掉。派克德是其中一支车队的临时指挥官，按照计划，他们本该现在进入平原，并在深夜抵达预计地点。可现在，异变的苔叶林却阻止了车队的步伐，让他们这支队伍不得不在平原边缘停了下来。

    派克德推开战车的门，爬到了战车上看向整个平原。目力所及都是如同妖魔般的冻苔叶林，以及道道如地龙般从地面拱起的粗大苔茎。平原的地面变得崎岖倒不是问题，只要地面的落差不大，就没有履带式战车克服不了的困难。只是那些茂密的苔叶林和粗大的根茎却成为了阻止车队前进的元凶。

    过于茂盛的枝叶会在战车经过时卷入履带，然后将之缠紧甚至绞断。而像妖龙似地在地面拱起的巨大根茎则会制造过大的地面落差，使得车队根本无法通行。这些情况让派克德抓狂地在战车上来回走动着，他十分恼怒，冻苔的地形和情报中显示的几乎是天差地别的两种情况，派克德不由大骂那帮情报部的猪猡。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派克德要做的是解决如今呈现在眼前的地形问题，并在指定时间到达预定地点。否则，提尔的怒火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副官也跟着跳上战车并建议道：“大人，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使用燃烧弹，把这片林子都烧光了，自然就清理出一条前进的通道来。”

    如果是平常，这个建议自是没错。可派克德却怒骂起来：“用用你的脑子，提尔大人眼下肯定在平原的哪个角落里。万一火势蔓延得太厉害，那样会让他身陷火海。当然，以大人的力量区区火海困不住他。可我不想去赌到时他会不会心情不好，顺手把我们两颗脑袋给摘了去！”

    派克德转身，对着后头的车队大吼：“都给我停下来！工兵队在哪？该是他们干活的时候了，快给我清理出一条通道来。要是办不到，通通给我自裁谢罪吧！”

    指挥官的咆哮回荡在车队的上空，于是几辆兵员运输车上不断有工兵跳了下来，他们人手一把高频电锯，打算用这种工具在苔叶林中清理出一条可供车队通行的通道。

    与此同时，远在一公里外的一处苔叶林里，有一双眼睛冷冷地看向黄金战斧车队的位置。这双眼睛有着左黑右金的异色双瞳，除了零还会有谁。此刻零正伏在一片苔叶林中，身上铺着一层绿色的苔叶，连战舰火炮也进行了伪装，加上他全身气息收敛。如果闭上眼睛的话，即使有人从旁边经过，也只会把他当成苔林的一部分。

    感受到虚无最直接的受益，就是零可以模拟虚无，让自己的气息变得深远苍茫，从而和当前的环境结合起来，让他隐匿的技巧更上一层楼。要知道能力者间的战斗，很多时候都是在锁定对方气息的基础上进行攻击。如果像零一般气息如同空气般虚无一片，那么就无法锁定。若连锁定对手也办不到，攻击更从何谈起。

    在这样的状态下，贸然出手只会是盲目的攻击，零可以轻松的规避并施加反击。

    当然，让自己处于虚无状态的最大好处，是像现在这般隐匿起来，伺机而动。

    “已经发现目标。我再重申一次，这次作战并非要吃掉目标所有车队，我们的任务是压制目标前方的火力，让幽灵能够渗透对方的阵形，在中段位置对地基进行爆破，从而截断目标的车队，让他们无法通行，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没有任何对讲器，但因为监视者的存在，整个苔叶林便化身成一个巨大的通讯网络。零的声音通过监视者进行记录、转换及传输，可保证所有已方成员都清楚地听在耳中。

    零又压低了声音道：“斯塔利，你那边的情况如何？”

    片刻后，零身边的叶子组合成一张小小的脸孔。斯塔利的脸孔上传来由监视者合成后的无机声音：“一切正常，我们这边的目标正准备让工兵开路呢。”

    “那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现在对时，十秒钟后开始攻击。”

    “明白！”

    零直视前方，嘴中却开始精准的报数：“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攻击！”

    话音方落，零重重压紧扳机。战舰火炮枪口轻震，一颗合金弹在恐怖动能的推动下旋转着离膛而出，然后带着一抹明亮的光芒，笔直地朝派克德所在的指挥车射去！

    车上，派克德头发直竖。他只来得及朝合金弹的方向看了一眼，双脚用力在车上一踩，压得车顶向下陷去。与此同时，他随手抓着副官朝车下扑去。刚跳出指挥车，合金弹已经撞中指挥车的一侧。装甲板顿时被合金弹的动能撞得陷了下去，接着则是爆炸和冲天的火柱。

    爆炸的冲击波里，派克德和副官两人给抛飞了出去。滑过十余米的距离后，派克德才落到地面。他身体一落到地面立刻翻滚，再跟着弹起，然后大吼道：“战斗！敌袭！”

    在车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架架劫掠者从苔叶林里扑了出来。绿都战士操纵着动力装甲，这些由微型反应堆提供能量，以齿轮与链条将钢铁部件结合起来的人型机器具备十分灵活的机动性。它们轻易地在地形复杂的苔叶林中穿棱，并用自载的榴弹炮或转轮机关炮向目标车队开火。

    一时间，轰隆的炮声响彻平原。榴弹炮在车队中制造着阵阵爆炸，一个个火球的出现，便预示着一辆战车永远成为了历史。而转轮机关炮的威力也不容忽视，由几十挺这样的重火力组成的弹幕，简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它们的推进。在沉闷的机炮声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金属射流掀起了一团恐怖的风暴，威力巨大的弹幕甚至把一辆辆挡在前方的战车掀倒、轰爆！

    于是，在绿都动力装甲部队的重火力压制下，黄金战斧方面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给敲掉了十几辆战车，同时拉开了这场截击战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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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寂寞 一

    “1队2队和我一起上，火力全开，不要顾虑弹药！”

    “3队4队左右包抄，注意交叉火力！”

    “5队6队使用风动炮抛射模式，目标，敌后方的车队，饱和火力覆盖攻击！”

    “......”

    科威尔发出道道命令，通过劫掠者上的通讯频道传递到每名绿都战士的耳中。动力装甲在战士的操作下灵活地奔跑在苔叶林中，用自载的榴弹炮和转轮机关炮则向敌方喷射着死亡的烈焰。为了对付黄金战斧的车队，零打一开始就没想过使用绿都的常规部队，而是直接把特殊部队投入战场。

    就如同只有能力者可以对付能力者的规则一样，同样的，只有重火力才能够压制重火力。面对黄金战斧的火炮坦克、导弹装甲车、速射重炮机车等各种性能的战车，使用常规部队简直和送死没有两样。何况这次战斗的目的并非全歼对方的车队，那么就更需要重火力的压制了。

    利用苔叶林的掩护把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黄金战斧方面没能及时从绿都装甲部队的打击下反应过来。直到十几辆战士给敲掉后，他们才开始做出反应。

    这支部队毕竟是阿斯加特的精锐军团，在反应过来后，他们的反击也异常凶猛。几辆火炮坦克连番开火，轰隆的炮声里，一道道火光在动力装甲部队中闪烁，跟着制造了一团又一团的火球。尽管以火炮坦克的射击精度而言，它们更适合阵地式轰炸，用来打灵活性甚高的动力装甲部队，有点像用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十几炮中，偶尔才会有一炮正中动力装甲，而更多的则被绿都战士规避了过去。不过在火炮坦克的火力反击下，黄金战斧的其它战士也取得了宝贵的反击时间。

    几辆速射重炮机车扇形排开，车上装载的速射重炮以不亚于转轮机炮的速度向科威尔的装甲部队开火。远逊于火炮坦克的威力，但灵活度和打击频率却只高不低的速射重炮，在重炮手的操作下频频打翻了从苔叶林中冲锋而来的动力装甲。

    接着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辆导弹装甲车左右两侧升起各一个导弹发射仓，跟着一枚枚火光连珠炮发，将几十枚步兵导弹疯狂地发射出去。这是对装甲部队最大的威胁，人在动力装甲中的科威尔大吼道：“把这些东西轰下来，快！”

    一把转轮机关炮被动力装甲提起，同样是机关炮，可用于动力装甲上的武器却要比布朗那把巨大得多。动力装甲专用的机炮，每发子弹简直就像炮弹似的，在科威尔大吼声中，动力装甲上的机炮咆哮起来，把一道灼热的金属射流轰向半空，将两枚导弹凌空引爆。

    然后更多的火线在上空交错，一枚枚导弹不断被引爆，但仍有几颗掠过一道抛物线，朝科威尔所在的位置落下！

    “规避！”

    科威尔大吼，用力一压操作杆。动力装甲灵活地往前方的地面扑去，这大家伙一扑十米，再翻滚数圈时，已经滚出了三四十米左右。这时导弹落地、爆炸，掀起一团红黑相间的火云。爆炸的冲击波把动力装甲也掀飞了出去，吞吐不定的烈焰指过装甲的表面，驾驶仓中的温度骤然直升。还好这阵高温一现既消，却是动力装甲已经滚出了爆炸的烈焰，转身，科威尔看到身后近百米的范围已经被浓烟所覆盖。

    至少十架动力装甲给炸成了粉碎，可现在没有时间来为它们的驾驶员哀悼。科威尔在驾驶仓中大吼：“进攻进攻。”于是装甲部队重整旗鼓，用烈焰和爆炸来回应黄金战斧的反击！

    连绵沉闷的炮声在科威尔的后方响起，跟着一排火线先是笔直地扬上半空，再拉出尖锐的呼啸，跟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向黄金战斧的车队后方落去，引爆了团团火球，最终汇聚成一片火海。那是风动炮的威力，受到风动炮火力覆盖的打击，后方的车队一度失去了联系，这让派克德一张脸变得阴沉无比。但随着一个个身着黄金软甲的战士从烈焰中穿出，派克德脸上的阴云才稍微化开。当这些黄金战斧的编制成员投入战斗后，绿都装甲部队的形势就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这些战士灵活度比动力装甲更高，虽然手中没有威力巨大的武器，可一旦被他们接近动力装甲。往往数人合力，用拳头或是武器直接打击动力装甲的关节部位，用不了几秒钟，就能够把一架动力装甲折成碎片，而驾驶仓中的格格尼亚人自然无法幸免。

    可绿都战士也是悍勇，一旦发现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便启动了动力装甲的自爆装置。提供动力装甲能源的微型反应堆在接收到自爆命令后，会从内部进行无法逆转的能量裂变。往往黄金战斧的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会被动力装甲内部突然绽放的蓝色光焰给瞬间烧融，最后才是激烈的爆炸以及腾空而起的连绵电火！

    在黄金战斧方面的编制成员投入战斗后，这样的电火便接二连三地出现。微型反应堆爆炸的威力不亚于一次小型核爆，爆炸的电火出现后，位于爆炸核心百米内的一切物质都会瞬间晶化。而五百米内则会充斥狂暴的能量乱流，在附近战斗的双方，被动力装甲保护的绿都战士还好，而直接暴露在能量乱流中的战斧士兵在这样的冲击下不死也得重伤。

    七八团炽白电火之后，黄金战斧方面迅速减员，短短几分钟内，至少有百名以上的精锐战士永远留在这片冻原上。派克德原先缓和的脸色，又变得扭曲起来。黄金战斧自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减员得如此迅速！

    这时，车轮辗压地面的声音响起，却是捱过了风动炮的第一轮轰炸后，后方的车队绕过前方车辆的残骸及障碍，开始来到前面增援。看到这些战争机器，派克德的心才稍宽了些。然而这时，战场中却有一道湛蓝的激电闪过，电射在一辆战术装甲车上，又弹射到旁边一辆坦克车，接着连番几个跳跃，掠过好几辆战车后才消失在空气里。

    而被电流光临后的战车，不见爆炸，却停止了运作，想是被电流破坏了操作系统所致。跟着又是这样的电光不断闪过战场，派克德定晴看去，却是从苔叶林中走出一名能力者，那些让战车停止动作的电光便是出自他的双手。

    贝里恩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释放的只是连锁闪电。这种层次的攻击不足以引爆战车，但却可以通过高压电流让那些战争机器的操作系统发生短路。一辆无法运作的战士，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和直接遭受破坏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此贝里恩很热衷于自己这省时省力的工作。

    他的出现，自然引来敌方的注意。于是十几名战斧成员朝他这个方向，对付黄金战斧的这些编制成员，贝里恩只问对付一两个不成问题，来上三四个他就只能自保。如果像现在十几人一拥而上，他也只能脚上抹油了。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因为零已经做好安排。

    在贝里恩受到攻击之前，一道黑影从他旁边掠过，笔直地撞进黄金战斧的士兵里。冰冷的剑光划碎了空气，首当其冲的几名士兵转瞬闷哼抛飞，人在半空，已经溅出道道血线，落地再抽动几下便已经死去。剩下的七八名战士，则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嘻嘻的男人。

    枫提着唐刀寒霜，朝他们招了招手：“让我来当你们的对手吧。”

    几名战士互视一眼后，训练有素地向枫发起了进攻。他们显然经过特别的训练，虽群起攻之，却先后有序。更有两人落后少许，负责干扰及断去枫的退路。枫暗自称赞，这些家伙分布井然，有人负责攻击，有人负责防御，更有负责干扰的。所采取的战术也是因地制宜，难怪黄金战斧能够成为阿斯加特的王牌部队。

    如果说毁灭之锤都是一些战力惊人的怪物，那么黄金战斧的士兵就像一些冰冷的机器。这是两支军团最大的区别！

    战斗到了这时，基本上呈胶着状态。绿都的装甲部队虽然锐气十足，可数量有限，因此在后劲上无法和黄金战斧比较。如果这次战斗的目标是要全歼对方的话，那么到最后失败的反而会是绿都一方。可现在，装甲部队只是要吸引敌方火力的话，却已经是绰绰有余。

    即使如此，装甲部队的压力也非常大。风动炮存在着攻击间隙的致命弹点，每次攻击后都需要补充能量才能够进行第二轮的攻击。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敌方战车不断补充到前线的战斗中来。哪怕贝里恩手中的连锁闪电没有停止过，可第一轮让他小尝甜头后，在派克德的命令下，却有几名能力者负责拦截贝里恩的电流，并不时向贝里恩的方向发动远攻，因此贝里恩的存在，也无法遏制敌方战车的增援。

    派克德脸上渐渐出现了笑容，当战车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绿都的装甲部队便不再是威胁。就在这时，派克德所有头发竖了起来，这是极端危险的感觉。他朝危险的源头看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提着把合金重狙的男人。第二眼，一发合金弹拖着明亮的焰尾已经朝自己笔直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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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寂寞 二

    【感谢月夜锁星芒、zth140、无码哥、小阿猪、空气兄等多位朋友的月票及打赏。我这现在给“天兔”波及，从昨晚就开始停电，还好白天来电了，可又下起暴雨，希望别给淹了~~o(>_<)o~~】

    眼看合金弹朝自己轰来，派克德吸气侧移，以间不容发之势规避了这发攻击。合金弹旋转着，疾速狂飙和空气的摩擦生成了一道明亮的焰尾和派克德擦肩而过，没入后方三十米外一辆速射重炮车，跟着是爆炸和冲天而起的火球。从后方刮来的冲击波震得派克德立足不稳，当他稳下重心来时，却发现那个狙击手已经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

    两者之间相距超过五百米，从狙击手攻击到派克德规避，这当中连两秒钟都不到。然而狙击手却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消失了，更让派克德感到不适的是，他竟然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

    这简直是荒谬，身为一名八阶的能力者，竟连一名狙击手的杀气都感应不到，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可现在，派克德没心情笑，眼角的余光里，有一点金色的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在此刻，丰富的经验让大脑发出下蹲的动作。甚至没有去考虑这个动作的必要性，派克德完全无条件地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刚团抱下蹲时，呼啸的破空声在头顶掠过，跟着轰隆远去。接着一条修长有力的腿划过地面，接出无数碎石和尘烟往自己面门扫来。派克德双手交错格挡，只觉被一头疯狂冲锋的暴龙撞个正着吧，整个人身不由已地发了出去。手臂骨头中更是传来细微的“咔咔”声，却是臂骨承受不住巨力出现轻微裂缝的缘故所至！

    飞行的途中，派克德透过臂间的空隙朝原处看去。只见那再次出现的狙击手，正收回当成球棍使的合金重狙。而他那一脚劲踢的脚后跟上，还拉出一道清晰无比的弧形烟带！

    直觉告诉派克德，这人真正的杀着是那底下的一脚。如果不是他及时防御的话，现在头部恐怕已经像被踢爆的西瓜般变成一地血红的碎块！

    然后是撞翻了两辆坦克，派克德的速度才放缓了下来。他猛然吸气，脸孔包括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血红一片。再大吼一声，圈圈肉眼可见的波动扩散，瞬间化成恐怖的音啸笔直向狙击手冲击而去。途中的两辆坦克车被音啸震得不断颤动，接着车辆表面的装甲开始出现裂缝，再不断迸碎成大小不一的装甲碎片，最后甚至露出了被包裹在装甲中的驾驶仓。

    驾驶仓里的几名战士已经给震得吐血死去，而音啸瞬间覆盖了狙击手所在的位置，引起连续的爆炸！

    派克德终于落下地面，随手往身上的战术服一扯，露出了肌肉块块垒起的结实身体。那已经线条分明的身体，每条肌肉又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成千上万条蚯蚓在派克德体内活动般。与此同时，派克德全身的毛孔扩张，散发出灼热的白烟。当白烟把他整个人包裹住后，烟里响起野兽般的咆哮，跟着黄金战斧的指挥官从烟里狂奔而出。身上仍缠绕着灼热的烟带，然而派克德的身体却涨大了一圈，像一辆人型坦克往狙击手的方向大步跑去。

    他知道那阵音啸最多起来延阻的作用，如果单靠一记音啸就能够杀死一个可以无声接近自己的可怕对手，派克德自己第一个不相信。果然，他才跑出十米，从前方音啸制造的爆炸尘烟里，一发合金弹钻了出来，瞬间轰至！

    大吼、举拳！派克德一拳痛击在合金弹上，跟着剧痛传来，先是指骨崩裂、迸碎。接着皮肤组织被撕裂，破坏从拳头开始一路蔓延而上，当合金弹擦过飞远时，派克德一根右手已经粉碎变形！

    那还算完整的肩头上连着几道如同解手般的肌肉，里面只有剩下一小截的骨头，而更多的碎片和血在空中飞舞。但派克德连眉头也没有皱一皱，甚至脸上还浮现疯狂的笑容。

    接着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伤口处的肌肉疯狂蠕动，它们喷出千万道纤细的粉红丝线，再如同蜘蛛织茧一般不断编织出一根手臂的轮廓。然而这根手臂显然要比派克德的左手长上许多，面前前端更延伸出钩镰般的形状。不过短短数秒，生物纤维丝已经重新构造出一条手臂，并有新生的皮肤如同水银般从肩头的断裂处向前端的钩镰延伸，最终形成一体。只是新生的皮肤和肩头部位的肤色有明显的差异，可派克德那被轰碎的手非但得到了重生，还变成一把异生物兵器！

    “有意思。”渐渐飘散的烟尘中，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金色的右眼在深处跳跃着同样颜色的火焰。拥有英俊脸孔的狙击手淡淡说道。

    脑海里，派克德迅速生成关于这个人的资料。黑发、黄肤、金瞳，这一切都指向那个人。

    零！

    派克德笑了：“真是好运气啊，没想到会让我遇上你。零！你的命，我要了！”

    “想要我命的人很多，可我至今都还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派克德没空回答他的问题，转眼抢到零身前两米处，那异种钩镰撕裂了风，带着一道隐约的波纹向零斩落！

    零规避，但他动作的幅度很小。只侧移了一步，就让钩镰从自己鼻尖擦过，再陷入了地面。

    “因为他们还不够资格，包括你在内。”

    零冰冷的话语刺激到了派克德，他怒吼一声，拔起钩镰又是一记平削。

    矮身、移位、立起。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出现在零的身上，当钩镰斩空，镰刀的刀尖尚微微颤动时，零动已经气定神闲地站在那，以完美无暇的侧脸正对着派克德。

    派克德的怒火瞬间被零点燃，他那游刃有余的规避动作简直就是一种挑衅，又像一种讽刺，仿佛在讽刺着派克德自不量力。于是异种钩镰在派克德手中拉出了道道残影，他向零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然而零就像一叶在怒海上的轻舟，他总是用恬到好处的动作，轻松穿棱在派克德的钩镰残影中。他就像一个幽灵，没有实体，任由派克德的攻势再急再猛，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异种钩镰带着无形波纹往前一削，明明只要再前进个一分，就能把零那英俊得一塌糊涂的脸孔斩成两截。可偏是相距那一分，却让零完好无损地停在派克德的刀前。

    然后，零动了。他往前一步，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派克德的胸口前。他的身高比派克德矮些，因此要微微抬起头才能够看到派克德。但在零那冰冷如同金属般的眼光里，派克德却不觉得零在仰视，他更像是平视，甚至是站在更高高度的俯视！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派克德无法理解，零表现出来的能量水平和自己一样都只有八阶。但他给自己的压迫力却直追团长提尔，仿佛在他眼中，自己八阶的力量就和小孩的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在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时，派克德清楚地看到零微微往后挪移了少许，那合金重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斜挂在背后。而空出来的两手，右手收后，左手却笔直轰出。明明只有一个拳头，却在瞬间之间化成了一片密集的拳影！

    无限弹幕！

    如同机关枪射击般，密集如同弹幕的拳头瞬间落在派克德的身上。几乎在同时，派克德全身便承受了上百记、乃至更多的攻击！

    在这种高频攻击之下，他全身不断颤动，却无法动上一根手指。零的拳头在轰击及抽回这两个动作之间，生成一种奇异的力场牢牢吸附住派克德的身体，干扰着他的动作，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零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拳拳到肉的闷响声声不歇，两人的脚下甚至因为零的拳风而掀起了**气浪。

    气浪拂动个不停的时候，突然一凝，消失得干干净净。可派克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无限弹幕的干扰力场还作用在他身上，哪怕他已经以本身的能量去冲击这些如同漩涡般的能量暗流，可没有个一两秒，是不可能清除干净。

    而一两秒的时间，已经足够零那收于腰后的右拳笔直轰出。

    拳头轰击的瞬间，带起一阵惊心动魄的音啸。那拳头上还带着闪烁的红光，拉出鲜红欲滴的瑰丽光带落到派克德的胸口。当胸口的肌肉因为拳锋而生出一道扩散的皱褶时，派克德有些错愕，仿佛打中自己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发平射的重炮。

    重炮轰击！

    世界起初是安静的，两人身边虽是激斗中的战场，但无论是绿都动力装甲的机关炮在怒吼，还是黄金战斧这边各种战车上的搭载武器在咆哮。可这些声音都被隔绝了起来，零和派克德两人什么也听不到。

    跟着有细微的声音在他们的脚下响起，先是冲击波带起一道细细的烟圈，在两人的四周呈环形向其它地方蔓延开去。只掠过少许地面，最初如同溪流般的尘烟，瞬间已经化成如同海啸般近数十米高度的可怕烟幕！

    地面龟裂，无数的碎石浮空而起，其中最大一块石头直有近吨！当上扬到一定高度后，它们轰然落下。而同时，零拳头那抹红光不断壮大，最终化成一团包裹住两人的能量风暴！

    那是附加在拳头上的死亡暴击，血色的能量风暴全面爆发。从高空看下去，战场上绽放了一团血色的光球，随后又化成了连绵爆炸的火云！火云迅速蔓延扩散，跟着在边缘处撞出了一道魁梧的人影，是派克德，他右边的身体包括那异种钩镰几乎都消失了。

    飞舞在他旁边的，只有身体的碎片和蒙蒙的血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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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寂寞 三

    狠狠地摔到地上，这一次，派克德没有像之前般很快从地面弹起来。他受了很重的伤，零的重炮轰击让他全身骨骼承受了巨大的考验。而在考验中不合格的已经变成了碎片，只是派克德强行用能量将它们拘束在一起，勉强维持着基本的功能。

    而附加在那一拳上的死亡暴击，则是一场恐怖的能量风暴。派克德并非不知道零的资料，而且很清楚阴影游荡者的死亡暴击几乎是在全职业的单体破坏技里排名数一数二的可怕能力。然而死亡暴击是通过附加在子弹一类的媒介在，在攻击到目标的时候使能量发生急速裂变，从而制造一场破坏力惊人的能量风暴。

    可派克德没听说过死亡暴击还可以附加在拳头上，而且刚才零所释放的那场能量风暴里，至少还附加了切割、爆发、冲击和震荡等多种属性。这场能量风暴彻底破坏了派克德那异种钩镰，甚至连他右边小半边身体也消失在那风暴之中。

    可以肯定的是，零的实力要比资料中显示来得可怕。从他远近皆宜的战斗技巧来看，零已经不再局限于游荡者的战斗水准上。能量水平虽同样是八阶，可战斗的技巧却要超越许多同阶的强者，达到一种派克德所无法理解的领域。

    不过...

    派克德单手撑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里还带着一些内脏的碎片，他毫不在乎地抹了抹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毕竟技巧再高，位阶始终摆在那，你也终究无法完全忽略来自我的攻击啊...”

    前方的尘烟徐徐散去，零笔直地站在那里。有血从他的右手指尖滴落，在他的肩上出现一道巨大的创伤。那是在死亡暴击释放时，派克德拼死还击下所造成的伤害。零的肩头被他的异种钩镰深深陷入，那把镰刀在进入零的身体后就释放了好几种强烈的生物毒素。如果不是在下一刻被能量风暴摧毁的话，那么只要派克德一带一拉，镰刀上那些细碎的锯齿还会对零的伤口造成二次创伤，甚至把他的右手生生砍下来！

    但现在，肩胛骨被斩断，许多肌腱和肌肉束断裂，零的右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现在仅靠肌肉维系着，却无力地垂在身边。零冷冷朝自己伤口看了眼，在他的感知里，当派克德重创自己之后，体内的dna记忆组便开始工作。把派克德的异种钩镰湮灭在能量风暴中的同时，记忆组已经分泌大量的针对性物质，将钩镰注入体内的毒素一一中和。剩余的毒素则通过血管从伤口排出体外。

    毒素排尽后，记忆组就开始修复受创的身体。如果现在有高倍电子显微者观察零的伤口，就会看到无数如同纳米机器人般的物质不断朝伤口的血管、肌束和骨头涌去。它们覆盖在断裂面后，就会自动转化成血管的纤维管壁、或是新的骨骼。而肩头上那个伤口，已经有肉膜进行封闭，按照零的计算。一个钟头后，就能完成初步修补。三个钟头后就可以完成所有基质再生。到了晚上，他基本就行动如常了。

    不过现在，他的右手仍然处于无法使用的姿态。

    突然，耳中传来派克德的大吼。零抬头看去，黄金战斧的指挥官从右边受伤的伤口中涌出大量飞舞的血红丝线，它们交缠在一起，以比零更快的速度形成新的肢体。而随着肢体的再生，派克德一张脸变得无比苍白，似乎血色都全然退尽。

    零的右眼里浮起一个特别的符号，结构探测的波能笼罩着派克德。当即，这位指挥官身体构造的信息在零的眼中再没有秘密可言。

    派克德现在重新构建身体的动作，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肢体再生。零的结构探测清晰地观察到，当派克德在重新构建身体的时候，体内从骨骼到内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从而成为另一种异体物质。这种现象一般出现在突变域的能力者上，那是由切换生物基因所带来的变化。

    由此可知，派克德应该也是突变域的能力者，而且掌握的突变能力并不只有一种。刚才的异种镰刀是其一，而现在，则是第二种突变能力。他表面看上去的身体再生，实质上是切换第二种基因所带来的变化。也就是说，当他切换回人类的基因时，伤势并不会得到改善。没有意外的话，即使在这场战争后仍然活着，派克德也得变成一个独臂人了。

    派克德大部分肢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所产生的突变也只有右手，这是突变域中十分少见的局部突变。和枫那用以掩饰身份的局部突变不同，派克德因为没有进行完全突变的关系，因此可以掌握两种以上的异生命基因。这可以视之为派克德版的独立基因组，可视乎情况随意切换自己所需要的异种兵器。

    之前的钩镰属于近战型的兵器，具备镰刀的一切特性外，还具有释放生物毒素的能力。而现在，派克德的右手几乎重构完成，但手臂的前端却形成了几条如同章鱼腕足的触手，但这些触手上没有章鱼腕足的那种吸盘，而是布满了肉刺。这些肉刺就像格格细小的电针般，却有生物电流不断在肉刺间缠绕跳跃着。

    完成异种触手的构建后，派克德窜着粗气。这是他能够突变的一种远程兵器，五根触手就如同他的手指般灵活。哪怕距离拉远，也可以随他心意灵活地攻击到对手。而那触手上的肉刺所释放的生物电，则在攻击对手的时候起到干扰的作用。但更可怕的是，若给这些触手缠紧，就是一头暴熊派克德也可以把它瞬间绞成一团肉泥！

    派克德急速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大吼：“给我死吧！”

    大喝声里，触手暴长，如同五条粗大的蟒蛇般朝零卷去。零的右眼，结构探测的符号发生了轻微的改变，于是“先知”的能力被调用了出来。在零的右眼中，派克德触手的攻击信息一一被零解读。只是不同于异种钩镰，这五根触手每一根的攻击模式皆有不同，先知计算起来，那运算的当量可就要连跳几个等级了。

    在派克德的操控下，五根触手或鞭或刺、或绞或扫，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牢牢笼罩着零。零就像一阵无形的风，总以小幅度的移动规避着派克德的攻击。但五根触手正不断收缩着范围，打压着零可以规避的空间。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当零避无可避时，就是派克德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

    零很清楚这一点，自然不可能给派克德得逞的机会。他向后退了一步，让一根触手如同钻头般钉进地面。再往前身体一倾，当既在零的身前出现片片波纹。零的动作突然变得极慢起来，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他似在水下穿行一般，层层阻力作用于身体的四周。

    当他一脚踏出纹波时，破水而出的感觉传来，零的身影当既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来到派克德的身前，而零的拳头，正印在指挥官胸前的心脏位置上。

    派克德感到零的拳力笔直透胸而入，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当收缩的频率达到心脏无法负荷的程度时，派克德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然炸开。可怕的能量随着血液在管壁中奔腾，一路摧毁着派克德的全身血管。而表面上，他却看不到任何伤痕，只有从胸口位置的皮肤出现一片红色的斑，并向着其它部分蔓延，那是皮下血管不断暴裂的迹象。

    当派克德的双眼爬上无数血丝之后，他只来得及朝零用力地瞪了一眼，便失去了任何光彩。他高大的身体连同那异化的触手一起重重跌到了地上，在地面震起了一圈灰色的烟。黄金战斧的指挥官，就这么无声地死去。

    零默默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派克德的异种兵器无疑是战场上的利器，可他的身体却十分脆弱。哪怕在普通人看来，派克德已经十分强壮。然而对像零这样的高阶来说，无论是肌肉还是骨骼的强度，派克德其实不比普通人强多少。他的构造还停留在人类的基本结构上，而不像零这样无论能力和身体结构都同步增强及提升，从而能够面对更苛刻的挑战。

    环视战场，绿都和黄金战斧仍在激战。无数的焰火划破了天空，团团爆炸的火球里，不知有多少生命在凋零。就在这片血肉战场之上，零的内心却仍旧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当他感应到虚无的存在，并逐级去摸索它的时候，零就知道自己走在一个末曾有人踏足的领域上。在这片领域里，他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指引他什么，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探索。不过，其它的强者大概也是这般境况，特别是发展出领域的高阶能力者，他们都在专属于自己的路上探索着。

    而随着他们渐行逾远，当他们凌驾于大多数的同类身上时，往往会变得冰冷及漠视。就如同人类不会去关心脚下的蚂蚁一般，当双方不在同个高度的时候，就不会有关心和交流。于是心会慢慢变得冰冷，最终连情感也会彻底抛却吧？

    那时候，身边的人再多，但心却是寂寞的。

    这时，零突然有点明白提尔为什么会做这些事。那个被称为战神的男人，恐怕更多的，是为了填补内心那如同荒漠般的空虚吧？

    那么我呢？当到达力量的巅峰，我也会变成那样子吗？零如此想的时候，他不由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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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寂寞 三

    狠狠地摔到地上，这一次，派克德没有像之前般很快从地面弹起来。【、他受了很重的伤，零的重炮轰击让他全身骨骼承受了巨大的考验。而在考验中不合格的已经变成了碎片，只是派克德强行用能量将它们拘束在一起，勉强维持着基本的功能。

    而附加在那一拳上的死亡暴击，则是一场恐怖的能量风暴。派克德并非不知道零的资料，而且很清楚阴影游荡者的死亡暴击几乎是在全职业的单体破坏技里排名数一数二的可怕能力。然而死亡暴击是通过附加在子弹一类的媒介在，在攻击到目标的时候使能量发生急速裂变，从而制造一场破坏力惊人的能量风暴。

    可派克德没听说过死亡暴击还可以附加在拳头上，而且刚才零所释放的那场能量风暴里，至少还附加了切割、爆发、冲击和震荡等多种属性。这场能量风暴彻底破坏了派克德那异种钩镰，甚至连他右边小半边身体也消失在那风暴之中。

    可以肯定的是，零的实力要比资料中显示来得可怕。从他远近皆宜的战斗技巧来看，零已经不再局限于游荡者的战斗水准上。能量水平虽同样是八阶，可战斗的技巧却要超越许多同阶的强者，达到一种派克德所无法理解的领域。

    不过...

    派克德单手撑地，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里还带着一些内脏的碎片，他毫不在乎地抹了抹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毕竟技巧再高，位阶始终摆在那，你也终究无法完全忽略来自我的攻击啊...”

    前方的尘烟徐徐散去，零笔直地站在那里。有血从他的右手指尖滴落，在他的肩上出现一道巨大的创伤。那是在死亡暴击释放时，派克德拼死还击下所造成的伤害。零的肩头被他的异种钩镰深深陷入，那把镰刀在进入零的身体后就释放了好几种强烈的生物毒素。如果不是在下一刻被能量风暴摧毁的话，那么只要派克德一带一拉，镰刀上那些细碎的锯齿还会对零的伤口造成二次创伤，甚至把他的右手生生砍下来！

    但现在，肩胛骨被斩断，许多肌腱和肌肉束断裂，零的右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现在仅靠肌肉维系着，却无力地垂在身边。零冷冷朝自己伤口看了眼，在他的感知里，当派克德重创自己之后，体内的dna记忆组便开始工作。把派克德的异种钩镰湮灭在能量风暴中的同时，记忆组已经分泌大量的针对性物质，将钩镰注入体内的毒素一一中和。剩余的毒素则通过血管从伤口排出体外。

    毒素排尽后，记忆组就开始修复受创的身体。如果现在有高倍电子显微者观察零的伤口，就会看到无数如同纳米机器人般的物质不断朝伤口的血管、肌束和骨头涌去。它们覆盖在断裂面后，就会自动转化成血管的纤维管壁、或是新的骨骼。而肩头上那个伤口，已经有肉膜进行封闭，按照零的计算。一个钟头后，就能完成初步修补。三个钟头后就可以完成所有基质再生。到了晚上，他基本就行动如常了。

    不过现在，他的右手仍然处于无法使用的姿态。

    突然，耳中传来派克德的大吼。零抬头看去，黄金战斧的指挥官从右边受伤的伤口中涌出大量飞舞的血红丝线，它们交缠在一起，以比零更快的速度形成新的肢体。而随着肢体的再生，派克德一张脸变得无比苍白，似乎血色都全然退尽。

    零的右眼里浮起一个特别的符号，结构探测的波能笼罩着派克德。当即，这位指挥官身体构造的信息在零的眼中再没有秘密可言。

    派克德现在重新构建身体的动作，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肢体再生。零的结构探测清晰地观察到，当派克德在重新构建身体的时候，体内从骨骼到内脏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从而成为另一种异体物质。这种现象一般出现在突变域的能力者上，那是由切换生物基因所带来的变化。

    由此可知，派克德应该也是突变域的能力者，而且掌握的突变能力并不只有一种。刚才的异种镰刀是其一，而现在，则是第二种突变能力。他表面看上去的身体再生，实质上是切换第二种基因所带来的变化。也就是说，当他切换回人类的基因时，伤势并不会得到改善。没有意外的话，即使在这场战争后仍然活着，派克德也得变成一个独臂人了。

    派克德大部分肢体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所产生的突变也只有右手，这是突变域中十分少见的局部突变。和枫那用以掩饰身份的局部突变不同，派克德因为没有进行完全突变的关系，因此可以掌握两种以上的异生命基因。这可以视之为派克德版的独立基因组，可视乎情况随意切换自己所需要的异种兵器。

    之前的钩镰属于近战型的兵器，具备镰刀的一切特性外，还具有释放生物毒素的能力。而现在，派克德的右手几乎重构完成，但手臂的前端却形成了几条如同章鱼腕足的触手，但这些触手上没有章鱼腕足的那种吸盘，而是布满了肉刺。这些肉刺就像格格细小的电针般，却有生物电流不断在肉刺间缠绕跳跃着。

    完成异种触手的构建后，派克德窜着粗气。这是他能够突变的一种远程兵器，五根触手就如同他的手指般灵活。哪怕距离拉远，也可以随他心意灵活地攻击到对手。而那触手上的肉刺所释放的生物电，则在攻击对手的时候起到干扰的作用。但更可怕的是，若给这些触手缠紧，就是一头暴熊派克德也可以把它瞬间绞成一团肉泥！

    派克德急速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大吼：“给我死吧！”

    大喝声里，触手暴长，如同五条粗大的蟒蛇般朝零卷去。零的右眼，结构探测的符号发生了轻微的改变，于是“先知”的能力被调用了出来。在零的右眼中，派克德触手的攻击信息一一被零解读。只是不同于异种钩镰，这五根触手每一根的攻击模式皆有不同，先知计算起来，那运算的当量可就要连跳几个等级了。

    在派克德的操控下，五根触手或鞭或刺、或绞或扫，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牢牢笼罩着零。零就像一阵无形的风，总以小幅度的移动规避着派克德的攻击。但五根触手正不断收缩着范围，打压着零可以规避的空间。如同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当零避无可避时，就是派克德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

    零很清楚这一点，自然不可能给派克德得逞的机会。他向后退了一步，让一根触手如同钻头般钉进地面。再往前身体一倾，当既在零的身前出现片片波纹。零的动作突然变得极慢起来，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他似在水下穿行一般，层层阻力作用于身体的四周。

    当他一脚踏出纹波时，破水而出的感觉传来，零的身影当既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来到派克德的身前，而零的拳头，正印在指挥官胸前的心脏位置上。

    派克德感到零的拳力笔直透胸而入，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起来。当收缩的频率达到心脏无法负荷的程度时，派克德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然炸开。可怕的能量随着血液在管壁中奔腾，一路摧毁着派克德的全身血管。而表面上，他却看不到任何伤痕，只有从胸口位置的皮肤出现一片红色的斑，并向着其它部分蔓延，那是皮下血管不断暴裂的迹象。

    当派克德的双眼爬上无数血丝之后，他只来得及朝零用力地瞪了一眼，便失去了任何光彩。他高大的身体连同那异化的触手一起重重跌到了地上，在地面震起了一圈灰色的烟。黄金战斧的指挥官，就这么无声地死去。

    零默默地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派克德的异种兵器无疑是战场上的利器，可他的身体却十分脆弱。哪怕在普通人看来，派克德已经十分强壮。然而对像零这样的高阶来说，无论是肌肉还是骨骼的强度，派克德其实不比普通人强多少。他的构造还停留在人类的基本结构上，而不像零这样无论能力和身体结构都同步增强及提升，从而能够面对更苛刻的挑战。

    环视战场，绿都和黄金战斧仍在激战。无数的焰火划破了天空，团团爆炸的火球里，不知有多少生命在凋零。就在这片血肉战场之上，零的内心却仍旧那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

    当他感应到虚无的存在，并逐级去摸索它的时候，零就知道自己走在一个末曾有人踏足的领域上。在这片领域里，他是孤独的。没有人能够指引他什么，一切都需要靠自己去探索。不过，其它的强者大概也是这般境况，特别是发展出领域的高阶能力者，他们都在专属于自己的路上探索着。

    而随着他们渐行逾远，当他们凌驾于大多数的同类身上时，往往会变得冰冷及漠视。就如同人类不会去关心脚下的蚂蚁一般，当双方不在同个高度的时候，就不会有关心和交流。于是心会慢慢变得冰冷，最终连情感也会彻底抛却吧？

    那时候，身边的人再多，但心却是寂寞的。

    这时，零突然有点明白提尔为什么会做这些事。那个被称为战神的男人，恐怕更多的，是为了填补内心那如同荒漠般的空虚吧？

    那么我呢？当到达力量的巅峰，我也会变成那样子吗？零如此想的时候，他不由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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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价值 一

    枫拉出一片残影穿梭在黄金战斧士兵之间。士兵们发现，面对一个像枫这样机动性十足的对手，他们以往所做的一切训练都失去了意义。尽管已方有五六人之多，却基本都是各自为战。在枫如同游鱼般的运动下，合击技巧形同虚设。而那把唐刀寒霜，就像一条毒蛇。不出则矣，出必见血！

    一个留着胡子，孔武有力的士兵挥动着手上的巨斧向枫拦腰削去。斧头上带着恶风，更荡起几道锋利的能量波纹，可惜斧头和波纹扫中的都是枫的残影小说章节。枫退后、侧移、突进，手上的唐刀激电般点出，和士兵交错而过。枫看也不看结果，又扑向另一名战士。

    而那名士兵双眼呆滞，跟着在喉咙的方向喷出一股血箭。伤口不断裂开，唐刀虽只在那上面轻轻切了一个口子。可刀上附带的能量力场却撕裂了士兵的大动脉，余力则扩大着他的伤口，从而使其变成一个无法修补的缺口。士兵连同手上的巨斧直直地摔到地上，从喉咙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像一条死鱼，意识缓缓陷入了黑暗之中。

    枫面带微笑，唐刀刀尖还带着一滴温润的血液。却在他移动时，不断随后逸去，成为缭绕在刀尖的一抹红晕。他和素完全是两种极端，毁灭者利用强大的力量，使用大开大合的猛招在战场上制造着巨大的破坏。而枫的技巧则要细腻得多，他只是在敌人身上留下一个致命的伤口。既没华丽的斩击，也没有让人目眩的爆炸。有的只是如同风一般的飘逸，还有一击毙命的决然。

    在零不断成长的同时，他和素也在能力这条路上渐行逾远，并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战斗风格来。作为零的强力臂助，很难说得清两人哪个更强些，毕竟他们擅长的地方侧重点不同。

    而解决了剩余的几名战斧士兵后，枫呼出口气。尽管完胜，可过程也谈不上轻松。黄金战斧这些编制内的正规士兵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都是五六阶的晋阶能力者，一对一的时候枫几乎可以秒杀他们。可一旦几人配合起来，就连枫也会感到有压力。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罢了。毕竟阶位间的距离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合击技巧也不过让这条鸿沟拉近了少许罢了，而无法完全抹消鸿沟之间的宽度。

    唐刀的刀尖在滴血，当然那是敌人的血。枫扫视着战场，在另一边不远处的战场上，布朗和海薇这两个家伙也在活跃着。布朗仍旧是端着转轮机炮，一付铁血真男人的模样。他手中的机炮比绿都装甲部队的武器威力稍弱，可精度上却不在一个层次。

    在西面大地这连场战役下，布朗也已经达到晋阶的临界点。这片的战争结束之后，没有意外的话，他完全可以晋级成为高阶。枪炮大师的高阶职业重炮掌控者，将让布朗原先的能力出现一个质的提升，到时候，他会成为战场上敌人的恶梦。

    而现在，在战场上的作用他也不逊色到哪里去。在布朗的手中，转轮机炮倾泄的金属洪流总能命中敌方战车的某个点。在枪炮大师的精准控制下，子弹的落点相距不超过5厘米！这使得转轮机炮所发射的子弹简直就像一根金属柱，生生地捅进了战车内部，然后把它变成一团火球！

    在布朗咬着香烟，粗暴地捅爆一辆辆战车时。海薇单枪匹马地杀入战车群里，其表现却也不比携带重火力的布朗来得差。金发少女一拳一脚，不是粗暴地把战车的履带挑断，就是直接把人家的炮口扳弯，假以时日，海薇将是另一个版本的毁来者。

    看情形，两人还应付得过来。于是枫的视线离开了他们，继续在战场上搜索着，终于找到了站在一具尸体旁的零。零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乎陷入某种深思中。在他的前方，一辆火炮坦克突然从浓烟里穿出，并直直朝零的方向撞去！

    “头！”枫大叫，声音极具穿透力。非但布朗和海薇两人听到，就连零也听得浑身一震。

    回过神来，零眼中映出一辆火炮坦克疾驰而来的画面。坦克不断开炮，只是它的精度有限，炮弹总是落在零的四周。但爆炸的冲击波还是不断冲击着零，零则像一块礁石，任由冲击波掀起的波浪再猛，也无法悍动一分。

    零还在那种冷漠无机的状态中，他淡淡看着火炮坦克驰进。坦克车里的驾驶员大叫着拼命压着操纵杆，他想要用坦克把零压成肉饼。而直到坦克车的阴影笼罩住零的时候，他才伸起了左手。

    阴影中的零，右眼中突然亮起一团金黄的火焰。他一手拍在了坦克上，有灰色的光流迅速在坦克表面游走而过。下一刻，整辆重达十几吨的火炮坦克突然消失在战场上！

    那是干净彻底的消失，不是爆炸，更没有碎片。就像变戏法似的，消失在零的眼前。然后才有风在零的脚下生成，瞬间已经化成一团风暴呼啸向四周蔓延扩散！

    这是零第一次在现实世界里运用虚无的力量，在刚才那种空旷孤寂的心境中，自然而然就引导出了虚无的力量，把整辆坦克导向虚无。然而这不同于哈墨弥斯的精神世界，虚无也不是碳基生命所能够掌握的力量。以这颗星球上任何生命的身体乃至基因构成，都绝难承受来自虚无的力量反噬。

    零也不例外，瞬间，从眼耳口鼻乃至全身毛细血孔同时喷出无数血雾，血雾中还有一些凝胶状的血粒。顿时，零变成了一个血人。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者五六阶的能力者身上，这么巨大的创伤几乎就是暴毙当场的结局。所幸零在虚无反噬的瞬间，dna记忆组也开始工作。而且它们把虚无的破坏列为最高等级，因此继白细胞基地中部队记忆组开始运作之后，又有大量处于沉睡状态的记忆组开始苏醒，并进入了高效运作的状态中。

    这一次，零体内运作的记忆组已经达到总量的百分之三十。换言之，有三万的记忆组投入工作当中！

    立时，零体内的细胞乃至基因简直沸腾了起来。三万记忆组同时工作让零温度不断上升，无数生物基质和生物纤维被释放出来，它们疯狂修补着零受损的身体。除了虚无的反噬外，还包括了被派克德重伤的右手，也加速了修复的速度。同时，记忆组自动把虚无列为最高等级的防范对象。它们自动生成种种防御措施，并以此针对性地开始对零的身体进行改造。当然，再怎么改造也无法改变碳基生命的事实。可如果下次零再使用虚无的话，那么带来的反噬将会得到有效的减轻。

    之后每次出现虚无的反噬现象，记忆组都能够通过身体的受损程度进行针对性的改造。理论上，这样的改造可以让零无限接近达到反噬免疫的结果。但理论始终是理论，哪怕零所有记忆组都复苏的话，也无法转变生命的本质。除非零自己的力量成长到足以改变生命本质的高度，否则在那之前，他就无法完全豁免来自虚无的反噬。

    在看到零变戏法似的让一辆火炮坦克消失，枫几人先是一愣。跟着看到两辆重炮机车和另一辆火炮坦克朝零的方向开来，三人立刻朝零的方向冲去。

    枫的速度最快，转眼间便来到零身边。他伸手去扶住摇摇晃晃的零，但手掌立时被零惊人的体温烫得缩了缩，最后才按实在零的肩膀上，枫急忙叫道：“头，你没事吧？”

    枫的声音仿佛在极远的地方传来，零有些恍惚。精神像是游离在空间的雾气，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它们收束在一起。然后他就看到了枫，同时还有布朗和海薇。

    这两人一左一右把零保护在中间，布朗手中的机炮咆哮，倾滞的金属洪流如同一道烈焰长鞭般扫过两辆重炮机车，直接把它们掀翻轰爆！而海薇则朝火炮坦克飞奔而去，少女纤弱的身影出没于爆炸的火焰之中，直接在坦克的炮轰中穿行。最后跳上坦克，纤长的腿笔直踢起，竟把坦克的炮管踢弯。

    一击之后，海薇暴退。然后坦克因为炮膛卡弹的原因自己爆炸了起来。

    看着枫三人，零心中的冷漠在消退。

    （真是的，我在害怕些什么？明明身边已经有这些可靠的同伴，明明已经有这么多的牵绊。我根本不用害怕，会像提尔那样在荒漠般的心灵里迷失了自我，从而变成疯子和狂人。碧昂丽丝、莉亚，还有大家就是我的道标！）

    零眼睛一亮，身上的温度也开始跟着回降。记忆组已经完成初步的修补，零的命总算是保住了。但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迈过了因为感受到虚无从而带来的脱离感。如果迈不过这道坎的话，零将来力量越大，越是容易和这个世界脱离。感受不到任何牵绊的他，最终会在力量到达巅峰时毁了自己，也毁掉这个世界！

    当零重新找回心灵的道标时，在战场的大后方突然掀起了连绵的爆炸。爆炸的烈焰冲天而起，连绵起伏，形成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火幕！

    看到这片火幕，零知道，幽灵部队已经完成他们的任务。

    【写到这里我也想感慨下，我还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东西，估计小学语文老师看到会感动死。但在码字的过程里，老实说，我也有迷茫的时候。不知道这样的情节大家喜欢吗？不知道主角的转变大家能否接受？很多很多的问题，就像零在能力的道路上感觉自己是孤独的一样，我也觉得码字的过程中我就像一个人走在一片黑暗的荒野上，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往哪走才是正确的，我只有咬着牙向前摸索。

    也和零一样，他有同伴，我则有大家的支持。无论是像无码哥、小阿猪大大这种每个月都会用月票来支持我的朋友，还是那些默默地为我订阅，投红票的兄弟。你们，就是我前进的道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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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价值 二

    “呃？”

    在一片茂密的苔叶林里，提尔抬起了头，疑惑地看向天空。片刻后，有爆炸声音从极远处传来，连同大地也出现了轻微的震动。他立刻跳到一根高高斜指天空的粗大苔茎上，极力远眺，从远处的两个方向他看到了冲天而起的火光。还有爆炸所产生的强风亦吹拂而来，从而让空气里飘送来淡淡的焦味。

    粗略估算，提尔已经明白，那两个方向正是车队进入苔原的切入点。从两者相距的距离，提尔可以计算出爆炸的当量。而结果让他脸色变得很难受，经过计算，他得出那是足以改变地形的爆炸当量。不说是否能够全歼他的车队，但令地裂山崩，形成无法逾越的障碍还是可以办到的。换言之，黄金战斧的车队已经无法在预定时间到达他指定的攻击地点。

    “干得不错啊，零。”提尔冷然道。

    他跳了下来，对正在休息的毁灭之锤战士们吼道：“都起来，准备赶路了。敌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我们必须在预计的时间前到达绿都，然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否则，这里便是我们的墓场！”

    比德，毁灭之锤精英的其中一员。他站起来说道：“大人，我们从早上就一直赶路没有休息过。如果再继续这么强行推进，恐怕就是到达了绿都，大伙也没有多少战力可言，那不过是给异族人送去胜利的硕果而已。”

    提尔无来由地感到一阵烦躁，他感觉哪个环节似乎出了差错，却又说不上来。细细回想计划的每个步骤，然而他找不到任何纰漏，可心里那股不安烦躁却更盛了。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好驱散心中的不好。

    刚想强行命令这支部队出发，这时有士兵来报：“尼禄大人回来了。”

    片刻后，提尔见到了尼禄。出发前还带着一支小队的尼禄，如今却自己回来了。而且他的样子很狼狈，脸颊高高肿起，上面乌青一片，像是让人痛揍了一顿。提尔看着他，皱眉问：“其它人呢？”

    “牺牲了。”尼禄叹了口气，说：“我们在发现苔林异变后就知道行踪被发现了，于是全速赶路。终于在预定时间前到达绿都，并大致摸清他们的外围兵力以及屯兵地点、重型火力点等情报。但异族人果然了得，在我们撤离的时候被发现并发生了一场激战。所有人都死了，除了我侥幸逃回来。”

    “希望你带回有用的情报，现在我们的形势并不是很好。”提尔沉声说。

    “当然，我会让那些该死的异族人付出代价！”尼禄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恨恨从嘴里吐出一口淤血，然后和零等人合计好的虚假情报如数报告给提尔知晓。虽是假情报，但在绿都屯兵地点、兵员数量、风动炮的位置及数目，甚至这些重火力可通过连接铁轨进行灵活驱动等数据却是真的。

    尼禄不是笨蛋，他虽不知提尔已经暗地里摸上过绿都，却也知道这个指挥官已经研究那个异族王国已久，不可能一点情报也没有。如果所有数据都是虚构的，立刻就会给提尔识破。而最高明的谎言，往往是真真假假的掺在一起。这所有情报里，九成的数据是真实的，而剩下的一成，才是最关键的假情报！

    “从我得到的数据来看，他们有两个方位的防备力量明显不足。那可能是由于兵力和资源上的不足所致，我个人认为，ab两个地点，前者要更容易突破些。”

    在提尔的一个平板智脑上，一张关于绿都的平面图正显示在窗口中。尼禄点了点其中两个位置，最后又指着当中标示着“a”的一个坐标说：“我们可以集中兵力从这里突破，大人你认为呢？”

    提尔平视着尼禄，沉声问：“你真的那么认为？”

    “是的，大人。”

    “好，那么我们取b点做为突破口！”提尔一口说道。

    尼禄愕然，说：“为什么，大人？”

    “那肯定是格格尼亚人的诡计，他们特意暴露了两个弱点，并且故意让a点看上去比b更容易突破，为的是让你把这种信息带回来。如果我们强攻a点，不难想像将会遭遇到他们的盛情款待。而b点肯定也会有伏兵，但数量上来说定然较少，因为异族人会想当然地以为我们往陷阱里踩，等他们发觉不对时，我们完全可以凭借压倒性的力量长驱直入，从内部把这个异族王国敲掉！”提尔微笑道。

    尼禄呆了片刻，才露出苦涩的笑容道：“大人高见，还好您看得透彻，要不然我就...”

    “没关系，你能够带回来这么多有用的情报，已经很了不起了。下去休息吧，同时告诉其它人，半个钟头后出发！”提尔笑容一敛，冷酷地说道。

    尼禄答应，转身离去。提尔并没有看到，转过身去后的尼禄，脸上那苦涩的笑容散去，露出的只有得意的冷笑。绿都给他的陷阱坐标其实是b点而不是a点，他之所以建议提尔攻击a点，是因为他知道提尔肯定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那些什么绿都传播假信息云云只是提尔表面的说辞，事实上，提尔只是不相信尼禄罢了。

    那个男人，相信的永远只会是自己。

    而这一次，尼禄将告诉他，他错得离谱！

    在日落之前，动力装甲部队赶回了绿都。每架动力装甲上都额外运载了一人，这些人包括零他们几个能力者，还有幽灵部队的成员。动力装甲的机动性和灵活性，使得它们在地形复杂的苔叶林中穿梭的速度一点也不比战车来得慢，因此才能够利用它们带着零等人往返于绿都和苔原边缘。

    这次作战十分成功，黄金战斧的两支车队已经完全瘫痪，再加上密谋造反的毁灭之锤。仅带着几名亲信的提尔这次可以算是孤军深入，这个男人机关算尽，可到头来，却栽在自己的算计上。如果今晚是提尔的死期，那么真正杀死他的不是零也不是其它人。

    提尔将死在自己的狂妄及自大上！

    不过为了完成这次任务，劫掠者部队也承受了减员三分之一的损失。超过两百架动力装甲变成了碎片，而同样数目的格格尼亚人也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自己心爱的家园。甚至连幽灵部队也损失了好几名战士，这些战士都是在断后的时候拦住黄金战斧的追击，为自己的同伴争取到脱离战场的时间，以及让爆破作业的进行得到保障。

    这样的损失，在绿都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但考虑到对手是黄金战斧，以及见识过他们正规士兵的素质后。绿都的两名高阶军官都认为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否则若给这两支车队参与绿都的攻防战，绿都方面将会压力倍增。到时就不只是付出两百余架劫掠者和几名幽灵士兵的代价了。

    从入口经过隧道，再由隔离消毒通道进入绿都。早早闻讯而来的莉亚、阿狄米丽还有其它人早等在绿都入口的另一边。当液压机械将装甲大门打开，一眼看到浑身浴血的零时，莉亚浑身一震，当下扑了过去。眼泪夺眶而出，她看着零连声音也颤抖起来：“你...你怎么样了？”

    零现在看上去样子很凄惨，但实质上伤势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严重。由虚无反噬所带来的伤势在三万记忆组被激活的情况下已经稳定了下来，并以十分恐怖的速度在修复着。而被派克德重创的右手则已经基本复原，比预计时间缩短了两个钟头左右。可以说，现在零大概维持着七八成左右的战力。哪怕现在提尔就兵临城下，他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所以看到莉亚担心的模样，零拍拍她的头，安慰道：“我没事的。”

    “这样还能叫没事吗？”莉亚幽幽一叹。

    零微笑，说：“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男人？”

    “才不是！”莉亚连忙摇头道：“我相信你，从你第一次牵起我的手那一刻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可每次看到你受伤，我却在旁边束手无策，我就感到自己很没用！”

    “不会的，莉亚。”零摇头道：“每个人的价值都不一样，你没必要勉强自己把重心放到战斗上。何况即使是战斗，现在你不也发展出感知域方面的能力了吗？我相信再过不久，你肯定能够帮得到我的！”

    莉亚知道零在安慰她，他就是这样的人，总是那么温柔。她重重点头，说：“我一定可以办到的。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希望有一天，我也可以在战场上和你并肩！”

    “会的。”零又道：“现在我有点事得和大公他们谈谈，就不陪你了。”

    “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莉亚笑道，放开了零。

    然而看着零和众人远去的身影，莉亚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最终化成幽幽一叹。

    “虽然不想承认，可直到现在，我仍是你的累赘啊。好想，变得强大......”莉亚低下头，握紧了纤细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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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困兽

    夜幕降临。

    在绿都所在盆地的地表，除开边缘的风动炮和屯兵仓外，格格尼亚人又建造了一道简单的外围防御工事。这是由一方见方的装甲板组合起来的一道环状装甲防御墙，墙体高度三米，微微斜置在大地之上，有金属柱和装甲墙成三角状作为支撑。

    这道环形防御墙的作用主要用来阻隔敌方的大型战争兵器，如战车坦克之类的。尽管黄金战斧的车队已经被阻断在苔原的边缘，但绿都还是做足了安全措施，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格格尼亚人的谨慎和一丝不拘。

    在防御墙内部，以a到z为编号，设立24个哨点，可以全方位监视防御墙外的动静。每个哨点之前以半小时为间隔，会轮流向总部汇报一次哨点所在区域的当前情况。同时，哨点之间也会不定时在公共通讯频道汇报一次。这种交叉通讯可有效地防止当哨点和总部进行单向通讯时，某一哨点在时间间隔内被敲掉而总部无法及时发觉的情况出现。

    距离上次向总部通讯的10分钟后，各哨点之间又开始了轮流防务汇报。从a点开始，各哨点之间逐一报告着。

    “e区域正常...”

    “f区域正常...”

    “g区域正常...”

    “......”

    “g区域，你们的情况如何？”

    “g区域？”

    “请回答，g区！”

    “f区，你们马上派人到g区察看，有什么消息立刻汇报！”

    于是在f区的哨点里，一队格格尼亚的行动小队迅速向g区所在的位置迅速奔去。小队的队长是一名鱼人剑士，到达g区附近时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g区哨点太安静了，那位于防御墙后的观察点黑灯瞎火的。等走近一看，在灯光的照耀下，地面的血迹显得那么突兀！

    “g区观察点外发现血迹，现在我们进入观察点，以上。”

    “请注意安全。”

    简单汇报后，队长把身上的重剑解下，后面七名队员也进行了备战状态。他们纷纷解下重剑和枪统，在队长的指挥下剑士在前，远程支援兵押后，有序地进入观察点。

    观察点内，只有几面屏幕闪烁着荧光，其余的照明全部失效。队长小声道：“启动照明装置。”

    一名战士点头去了，片刻后，两处灯源亮起，顿时让防务小队的队员们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十几具尸体。g区哨点的所有人员竟给人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队长立刻变色，利用通讯频道示警道：“警戒！g区哨点全部人员被杀，敌人可能已经渗透进来！该死，他们是怎么瞒过我们的监察系统！”

    片刻之后，刺耳的警报声在绿都的上空响起。声音不断回荡，短促而尖利，乃至连通往绿都的地下隧道里也可以听得很清楚。

    听到这阵警报声的时候，提尔沉声道：“异族人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迹！全力推进，务必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到达绿都，不能让他们把我们堵死在这隧道里！”

    此刻，毁灭之锤全员正位于尼禄所提供a号切入点的隧道中。在尼禄以及其它几名感知域能力者的作用下，他们把整只部队屏蔽在绿都监察系统的感应之外。再由战斗人员以迅雷之姿击杀了g哨点中所有格格尼亚人，时间正是所有哨点进行常规汇报的1分钟后。在时间上的准确把握，使得他们迅速渗透了绿都的防线，并杀进了这条作为突破口的隧道里。

    在隧道中他们自然遇到抵抗，可就如提尔所言。格格尼亚人似乎没有防备他们从这里切入，因此隧道关卡的兵力都十分有限。绿都士兵甚至还来不及示警就给毁灭之锤给杀掉，而他们的通讯系统在尼禄几个感知域能力者眼皮底下也如同无用之物般，哪怕提尔任他们把情况汇报上去，格格尼亚人也无法做到。

    这就是毁灭之锤的可怕之处，这支由能力者组成的部队。在分开时可以以小队进行单元式的作战，组合在一起时又可以利用不同能力间的搭配，起到巨大的战术作用。看着毁灭之锤的能力者们在不断的配合下迅速敲掉隧道里一个个绿都关卡，连提尔也开始羡慕自己的兄弟索尔拥有这么一支精锐的团队。可以说在局部战场的攻坚战斗里，毁灭之锤这支军团的战斗力绝对配得上它的名字！

    （可惜啊。）

    提尔心中感叹，这支部队今晚却必须埋葬在这里，连同绿都一起毁灭在这片大地上，从而成为他野心的一部分踏脚石。

    再敲掉最后一道关卡后，尼禄亲自到操作平台开启了通往绿都的装甲大门。伴随着液压机器的轰鸣声，在净化通道的另一端，装甲大门徐徐升起。提尔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便一涌而上。经过了净化通道后，直接从大门鱼贯而出。

    然而当提尔一脚踏出大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是位于绿都内城的某个角落，而是出现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提尔脸色一变，在尼禄的情报里，a号切入点将直通往绿都内城，和神殿广场仅有10分钟的路程。提尔的本意是进入内城后迅速占领神殿广场，杀死哈墨弥斯，一举瓦解绿都的政权。

    而现在的情况，却和他预料中的相去甚多。他不仅要问，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装甲大门复又降下。在大门关闭的同时，十几道光柱同时在广场的四面八方投来，交错地落到毁灭之锤和提尔的身上。所有光柱游走几圈后，便固定在广场的边缘，跟着大地传来轻微的震动。却是数百架劫掠者动力装甲出现在灯光下，这些战争兵器都亮出了武器，榴弹炮和转轮机炮都指向了场中的提尔等人。甚至，连绿都城墙上的风动炮都调整了炮口，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在必要的时候风动炮一起开火，到时哪怕是毁灭之锤，也只有少数的精锐能够活下来。

    提尔脸色铁青，知道自己中计了。

    （但为什么这些异族人算准了我们会从这条隧道出现？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

    “尼禄！”提尔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场上众人耳膜生痛。

    然而尼禄没有应声而出，反而毁灭之锤全体突然向四周扩散，把提尔和两名亲信孤立在了中间。瞬间，提尔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脸孔变得狰狞起来，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集体背叛吗？”

    “先背叛我们的可是你！”在广场的东面传来零的声音，几架劫掠者向旁边微微移开后，零和红色大公、图先族长以及素等人走了出来。

    提尔瞳孔微微收窄。

    零直视着战神，两人的目光在空间交错，如同实质般生出阵阵逼人的压力！

    “先是用你的秘密部队追杀我，然后又杀死了索尔团长，最后又把毁灭之锤送上必死的战场。尊敬的战神阁下，这到底是谁出卖了谁？”零扬声说道。

    提尔不答，目光在毁灭之锤战士的脸上扫过，阴狠地说：“这也是你们的意思？”

    尼禄这时排众而出，满脸都是讽刺的表情：“提尔大人，我们这些人虽然笨，可还不蠢。你当我们团长是脓包吗？别说零加上一个斯塔利，就是再来多两三个他们这种级数的能力者，也未必杀得了他！”

    “能够杀死团长的，整个西面冻原上，就只有您！伟大的战神阁下啊！”

    “所以你们就设计了这个局？为了索尔，你们不惜背叛我，甚至背叛你们宣誓守护的阿斯加特！”提尔大吼。

    听到这句话，尼禄和其它几名高阶都笑了起来。尼禄摇了摇头，说：“战神阁下，我想你弄错了。我们这些人啊，宣誓守护的可不是什么阿斯加特，更加不可能是你。毁灭之锤的同僚们，告诉我们的战神阁下，我们的誓言是什么！”

    下一刻，所有毁灭之锤的战士异口同声地吼道：“我们誓死守护吾等军团赋予敌人毁灭之大义，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亦永不退缩！我们不问敌人是谁，我们只问，他们在哪！！！”

    声音一浪接一浪，仿佛海啸般涌向了提尔。提尔的脸色坏得无可再坏，甚至因为气愤而浑身轻轻颤抖起来。

    “听到了吧？战神阁下。”尼禄笑嘻嘻地说：“我们宣誓的对象不是任何人，甚至不是我们的团长。认真说起来，我们是向敌人宣誓。无论他们是谁、他们有多强，只要团长战锤所至，哪怕我们战至最后一人，也会赐予他们以毁灭！这就是我们军团的誓言，很不巧的是。现在，我们全员通过，一致认为您就是我们的敌人！”

    “放屁！”

    提尔的旁边，暴熊大吼了起来：“你们这些背叛了大人的鼠辈，就让我来毁灭你们好了！”

    大吼的同时，暴熊朝尼禄冲了过去。作为格斗域的高阶，如果让暴熊缠住尼禄，身为感知域能力者的尼禄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奇怪的是，尼禄既没有规避暴熊的攻击，而其它高阶也一付袖手旁观的模样，仿佛没把尼禄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对劲啊！）

    提尔心里生出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情况接二连三的失控，让向来沉稳的他也开始觉得一股莫名的烦躁。

    便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光一闪。

    一柄电光缭绕的光锤从人群里飞旋而出，划出圈圈环状光气向暴熊胸口敲了过去！

    提尔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那是雷神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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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众神之力 一

    眼见一把缠绕着电蛇的光锤旋转轰至，暴熊脸上现出凝重的表情。他刹停脚步，双手交格，全身能量遍布全身，又施加了一层防御力场。刚做完这一切，雷神之锤轰至，在暴熊的感知里，他的防御力场像纸糊的一般被雷锤穿透。那并非外力的强行穿透，从雷神之锤上释放着一层电磁场，分布着无以数计的电磁粒子。在jiēchu到各种防御力场的时候会进行湮灭及中和，暴熊的防御力场属于最低级的那种，而在历史记录中，雷神之锤最高曾穿透过八阶元素域力场的记录！

    穿过防御力场后，雷神之锤才命中暴熊。跟着光锤中的能量爆发，场中突然一亮，接着连绵的爆炸的电火笼罩着暴熊所在位置的十米空间内。奇特的是，爆炸之后，那团蓝色的电火却没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而是集中在那十米空间里。

    就在这个范围之中，空间里的物质被电火引燃至尽，全数燃烧形成可怕的高温区域。地面在不到3秒钟后全数晶化，而电火中的空间更出现扭曲、撕裂的现象。能够把能量及威能压缩在狭窄的空间之内，这就是雷神之锤的可怕之处，也是索尔微控境界的体现。

    如果他的境界再提升一层，爆炸的威能从十米压缩到五米的话，雷神之锤的力量甚至能够彻底撕裂空间！

    电火里，一道身影从火焰中撞出，跌跌撞撞地倒退了七八步后，一屁股坐倒在提尔的旁边。暴熊十分狼狈，身上的战术服给烧剩下一个大裤衩，百分之八十的皮肤给烧焦、百分之三十的地方出现肌肉坏死。如果不是他拥有八阶的力量，只是这种高度灼伤的重伤就已经够要他的命了。

    蓝色电火粘稠地缠绕着他，他用力拍打身上的火焰，却无法把它们熄灭。直到提尔朝他一掌压下，暴熊身上的火焰才不断降低，最后消失形成道道青烟腾起。暴熊的身体素质也十分惊人，受了这样的重伤，他仍然咬牙站了起来。一动之下，身上烧焦的皮肤片片裂开，从里面溅出了血来。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个血人。可他仍满不在乎，一双眼睛笔直地死盯着前方的电火。

    提尔手一扬，无形的波动压下了仍不肯退场的电火，于是露出一片焦黑的地面。战神扬声叫道：“索尔？”

    在那个方向上，毁灭之锤的战士齐齐往两边分开。一道挺得笔直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这人穿着毁灭之锤的制服，但头上戴了顶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孔，只露出一个布满胡渣的下巴。

    他排众而出，伸手掀掉帽子。于是一头金发无风飘扬了起来，仿佛一朵燃烧的火焰。微显憔悴的脸上，那双眼睛闪过无奈的神色，定格在提尔的脸上：“让你失望了吧，兄弟”

    “不，我应该高兴才是。”提尔脸上竟然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只有这样的你，才配做我的兄弟。无论我们是敌是友，你都是我这一生中最敬佩的人！”

    “是吗？可我一点也觉得高兴不起来啊。”索尔淡淡叹息道。

    看到索尔出现，斯塔利身体微微颤抖。而零则低声道：“他果然没死。如果不是他的话，哪怕毁灭之锤这些家伙多么不愿让提尔管束，也不可能这么齐心把他给出卖了。只有索尔，才能够让他们这么做吧。”

    广场中，提尔摊开双手道：“我很意外，兄弟。我以为幽影峡谷会成为你的坟墓呢。”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可我还是从坟墓里爬出来了。”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那样还不足够要你的命，真可惜啊。”

    “小看我？不，你说错了。提尔，你这个人，从来眼里就只看到自己，别人根本无法在你眼里容得下哪怕一道影子。父亲不行，我也不行，不是吗？”

    提尔沉默了，跟着双手环在胸前摇头道：“好了，别说这些让人伤感的话题。说说你吧，你是怎么混进来的。难道我已经迟钝到连队伍里多了一个如此耀眼的你，我竟然还一无所知的程度？”

    “不，没有人能够在你的眼皮底下混进来，我也做不到。事实上，我并没有和你们一起行动，而是一早就在绿都附近等着你们到来。还记得突击切入点的时候，尼禄他们启动了一层生命遮蔽力场的事吧？”索尔提示道。

    提尔先是一愣，然后点头说：“果然聪明，也就是说，尼禄他们不仅遮蔽了绿都的监察系统，同时也把我的感知遮蔽了吧。而就当时的情况而言，我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当时，我们都在这层力场中，而你则可以光明正大地混进来。在那之后，隧道的突进根本没有时间让我察觉你的到来。我只能说，干得漂亮，索尔。”

    “那么，现在你打算干什么呢？兄弟！”

    索尔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说：“背叛阿斯加特、谋杀同僚、煽动议事会、涉及刺杀多名议员和各大家族要员。这里面无论哪一条，都足够我拘捕你。但你肯定会拒绝，所以我只能够在这里杀了你！”

    “听上去真可怕，那么，证据呢？”提尔挑衅道。

    索尔摇头，说：“我没有直接的证据。”

    他当然没有，因为当时零拿到的证据，就被他亲手给毁了。可紧接着，索尔却说道：“可只要你死了，有的是人站出来指证你。别忘记，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还不是拜你所赐。这个世上永远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兄弟，哪怕你再聪明，也会有出现纰漏的时候。为了把我们绑上你的战车，你对议事会那些家伙干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

    “当然，你活着的时候，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跳出来指证你。可你若死了呢？”索尔沉声道：“更重要的是，哪怕没有这些人出来指证，父亲也会无条件相信我的话。至于理由，你比我更清楚。”

    “没错，他已经损失了一个好儿子，自然不想再失去第二个。”提尔点头道。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

    半晌后，提尔突然笑了起来：“我不得不说，兄弟，你这次的表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这么复杂的事情，但这一次，你成功把我逼进一个最不利的局面里。可是索尔，我不在乎啊。”

    “哪怕我的军团被你拖住，哪怕你和异族人联手，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不在乎，一点也不。”提尔咧嘴笑掉：“再大的麻烦，只要解决就好了。把你还有你后面的军团，甚至这个异族王国，就让我一个人给你们挖坟墓吧！”

    场间一片寂寞。

    零淡淡道：“要开始了。这场一人对两千，甚至更多人的战争！”

    素已经解下了重剑，她看向了枫。平时那个嘻皮笑脸的男人，如今也显出紧张的表情，他捉紧了唐刀寒霜，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要参加吗？头！”

    “不，这是索尔的战争，他不会想让我们插手的，就在一边看着就好。”零摇头，说：“暂时，就先这样吧。”

    斯塔利则打了个哈哈，道：“那么我先去了，说到底，我也是毁灭之锤的一员啊。”

    零点头，目送着这个酒鬼大步走进了毁灭之锤的阵营里。

    “百分之九十”提尔抬起头，打破了沉默：“就让你们看看，我90%的状态好了。搞不好，这份力量已经足够把你们全杀了！”

    蠕动！

    在提尔说话的同时，他全身上下每一条肌肉都开始蠕动起来。非但四肢和身体的肌肉在蠕动，就连提尔脸孔也在蠕动，几乎除了他的眼睛外，战神的身体没一寸地方是安静的。就像他身体上藏着千万条虫子般，这是前所末有的超级蠕动！

    随着提尔全身肌肉出现蠕动的现象，他身上也开始释放出可怕的气息。那就像一头洪荒巨龙缓缓睁开了眼睛，明明是和自己平视，可每个人却生出被提尔俯视的感觉！

    提尔哇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青lusè的yèti。那是体内无用的物质被排出的现象，他的身体就像一架高效的机器，正功率全开运转起来。肌肉扩张、膨胀，再如同拧紧的钢丝般，揉成一道道坚实的钢缆。整个蠕动的过程持续了近十秒，而且还不见停止的样子，提尔的身体却已经涨大了一圈。身上的黄金软甲被弹飞，战术服无声裂开，露出他那身仿佛铁块般线条明显的肌肉。

    索尔没有大方到任对手施为的地步，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提尔展现眼前的这种状态。他知道提尔的领域是作用于自身的众神之力，可以在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范围内以几乎无限的方式提升自己的力量。而现在，提尔出现全身肌肉超级蠕动的现象，正预示着眼前这个男人即将拿出那传说中可与神匹敌的恐怖力量！

    “动手！”索尔手一挥，冷冷喝道。

    立刻，他身后的军团开始动作了。近两千人的毁灭之锤军团，除了有限的几名高阶外，其余的能力者和仆兵一涌而上，如同一片黑色的浪潮往提尔三人汹涌扑去！

    这场以一敌千的战争，终于在索尔的命令下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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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众神之力 二

    【话说国庆要到了，在这里先祝大家国庆快乐！你们都可以放假去旅游了，苦逼还得继续码字。十月七号会上第三次首页大封，到时应该国庆收尾了，大家要是回来了记得来支持下。莫名忧伤，最后一次大封竟然赶上了国庆长假，有种要死的感觉】

    一个身手灵活的能力者冲在最前面，他身材中等偏瘦，手腿修长。从体形看，应该是偏向于灵活和敏捷的能力者，在他的腰身两侧各挂着一个长形携具，每个携具里却是各有三把复合材料所打造的长刀小说章节。他双手交错，“啷呛”两声，两道闪光在场中出现，在他的手里，各出现了一把长刀。

    能力者身体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长刀拖出环形的精芒以加大切割的力量，在3秒后第一把长刀切中提尔。然而当这把复合材料打造的长刀砍中提尔身上那不断蠕动的肌肉时，竟然从中崩断！

    血花弹起，能力者虎口裂。他一讶，却咬牙更加用力一旋身体，利用旋转的力量以及自身体重增加第二刀的力量。刀锋破空，甚至生出呼啸的长音。可毫无意外的，这刀瞬间落在提尔身上，擦出连蓬星火，如中钢甲般，继第一刀之后再次崩断。

    能力者和提尔错身而过，他好不容易止住旋转的势道。双手再拔，又抽出两把长刀来。刚要攻上，这时提尔微微朝他看来。事实上，那还不能算得上注视，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微微一瞥。然而能力者却像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突然全身无法动弹起来。

    提尔的目光十分清澈，然而在那视线里，能力者却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于是他知道，在这个有战神之名的男人眼里，不止自己，包括那些如水银泻地般攻上来的同僚，皆没被他放在眼中！

    这是何等的傲慢，可能力者的直觉却告诉他，提尔的确有这个傲慢的资格。

    他和提尔之间的空间，突然被一道从天而落的高大身影所隔断。当提尔的视线被切断时，这个用双刀的能力者当场松了口气。跟着就看到，一个突变域的能力者化身成钢鬃狼人。落到提尔身后，张嘴就往他大动脉咬去！

    狼吻合拢，当即溅起数道血线！

    然而狼人眼瞳却为之收窄，接着惊恐地放开提尔连连退后。提尔脖子上的皮肤别说出血了，连牙印也未曾留下。而狼人嘴里的满口利牙却全数崩断，从嘴中滴滴答答地流出鲜血来。

    一声怒吼震撼全场。

    在无数的能力者中，一道身影暴长。又是一名突变域的能力者，他瞬间化身五米多高的钢岩巨人。身体涨大，皮肤钢化，肌肉块块贲张如同装甲。他大步奔来，提起那布满铁疙瘩的拳头恨恨一拳抽在战神的身上。

    咣一声大响，提尔给这记重拳抽得不由脸孔一摆。可钢岩巨人却没有丝毫得意的表情，反而眼里写满了惊恐。然后那亵渎了神的拳头，从指端起开始粉碎，一路蔓延，最后连肩头也一起爆成了钢粉！巨人惨叫，连连退后，很快被潮水般的同僚挤到了后面。

    几名格斗域的能力者分别扑向不同的位置，有人绞紧提尔的手臂，有人捉牢他的双脚，最后还有一个反手圈紧他的脖子，并把他整个头扳得向后弯去。这几人受过特别的训练，平时也合作惯了。一开场就用上了关节封锁技，务叫提尔不得动弹。

    最后一个能力者从前方扑上，双拳一抖，当既腾起红色的烈焰，却是比较难见的跨领域人才。他用这双火拳，朝提尔胸口连续狂轰。初时还看到一个个拳影落在提尔身上，到得最后，速度越来越快，无数拳影几乎拉成了一道火线。以一记重拳收尾，轰中提尔的瞬间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当既场中腾起火焰和浓烟，那名能力者落后少许，跟着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拳头已经血淋淋的一片。就在这时，在烟雾里他听得一声低喃。

    “蝼蚁们，给我”

    “滚开！”

    暴声的同时，提尔双手反转。有力量自肩头起旋转至指端，两名绞着他手臂的能力者立刻弹飞了出去，身体不由自主旋转起来，嘴中更是喷血连连。提尔头用力往前一扳，后头圈住他脖子的能力者立刻给摔到了地上。这一摔重逾千斤。能力者砸到地上，发出闷响，已经给震晕了过去。可他去势不止，又在地面擦过了十来米的距离，撞翻了后头几个同僚，才大字型地躺在场上，不知是死是活。

    最后提尔狞笑地抓起那两个缠着他大腿的战士，再用力把他们往中间一撞。绝然闷响中，两人身上皆传来骨头粉碎的声音。哇哇大叫里，提尔把他们当垃圾般随手丢了出去。两人摔到地上，同时宣告晕死了过去。

    这时，提尔身上的肌肉已经不再蠕动了。众神之力90%的形态已经稳定下来，提尔整个人几乎涨大了一圈，从头到脚浑身上下都是紧密的肌肉线条。他全身的肌肉如同一道道钢缆般，甚至在手臂和腿的关节处还生出额外的肌肉束连接着关节两端的肢体，以便他行使更加恐怖的力量。

    提尔的心脏有力的轰鸣着，每次鼓动便把巨大的力量随着血液输送往全身。早已达到微控层次的他，甚至能够清晰感应到每次力量波动中最细微的差别。

    看着悍不畏死冲锋而来的毁灭之锤战士，提尔笑了。他迈步、拉拳。再简单不过的一记直拳轰了出去，一个挡在他拳头前的能力者眼神为之一滞，跟着胸口裂，露出一个恐怖的缺口。体内的骨髓和内脏碎片从缺口的另一边弹飞了出去，同时穿透这个能力者身体的，还有提尔的拳风！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谁按下了无声的按键。绿都的战士、红色大公、图先族长、素和枫、零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刻都为之扩张，在他们的眼睛里，毁灭之锤的人潮里突然出现一道血浪。在这道血浪里，是几十人甚至更多人的残肢断腿！

    只是一拳，便让几十名晋阶能力者变成了尸体和碎片。血、内脏、骨头和肉泥落了一地。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雨，淋在其它人的脸上。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比较好哦。”提尔轻声说道，左手往横一扫，拉出一道凛然拳风！

    然后又一道血浪出现，在他左侧至少三十来名能力者同时被这道拳风腰斩。他们的上半身飘了上去，下半身却摔到了地上，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个个变成了两截尸体。

    “恶恶魔！”一名能力者惊恐地叫道。

    在恐惧的支配下，他大吼着向提尔冲去。

    “恶魔？这个我不赞成。”提尔微笑道：“

    这名能力者失控地在提尔身上拳打脚踢，往昔他所自信的力量，如今却像小孩的玩具般，根本在提尔身上起不到任何作用。提尔看到没看他，视线越过了人群，落在索尔的脸上：“兄弟，这些家伙可连炮灰也算不上。如果你打算用他们来消磨我的力量，恐怕只能让你失望了。”

    提尔嘴角扬起：“这样的垃圾，哪怕消磨我1%的力量也做不到吧！”

    说话的同时，提尔提起拳头伸到那失控的能力者脸前，然后中指弹出，点中能力者的额头。能力者动作立刻一停，跟着额头陷下、崩裂，连同小半边脑袋被提尔一指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血色弧线！

    恐惧！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笼罩在这些能力者的心头，作为毁灭之锤的一员，他们以为自己已经见惯了生死，克服了恐惧害怕这些负面情绪。而一直也是如此，直到今晚。他们面对着几乎无法战胜的恶梦时，这种情绪又再次出现，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提尔向前一步。

    毁灭之锤的战士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提尔笑了：”看吧，这些蝼蚁害怕了。这样好了，与其白养着这些垃圾，倒不如让我替你把他们清理掉吧。就当是，大餐之前的余兴节目？”

    又是一拳轰出。

    呼啸的拳风拉出一道烟龙，掠过人群的时候，便带起一蓬血浪。提尔随手挥拳，拳风所至，血浪滔天！

    恐慌开始蔓延，无数的尸体和鲜血夺去了人们的勇气。他们从最初的恐惧，演变成想远离那场中的恶魔，于是争相地往回跑。

    看着这些慌张的脸孔，一名高阶冷然道：“这些怕死的东西，都把我们军团的脸丢尽了！”

    他手上凝聚起八阶的能量，却被人轻轻按下。是索尔，他摇头，道：“不怪他们。”

    又回头看向提尔：“这家伙，果然不是凭数量就能够打倒的人啊。”

    “所有人听着，全体撤回，提尔交给我们！”索尔大声说道，声音掩盖住一起杂乱的声音。

    听到军团长的命令，所有人只恨生少了两条腿，都飞快地往回跑。提尔却不打算放过他们，仍然发出几股拳风，又轰碎了近百人。地面已经留下一层粘稠的肉泥，鲜血甚至渗进了地面里，而内脏和骨头则是点缀。在这片如同地狱的大地上，提尔就是这方地狱的主宰！

    他再提起拳头时，却没有发拳。在提尔的身前，跪坐着一个男人。正是攻击开始时那个使双长的能力者，他双眼已经没有任何焦点，坐在地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嘴角不时抽动着，表情说不上是哭是笑。提尔看了看他，没有言语，绕过他的身边往索尔的方向走去。

    对于提尔来说，那个人已经死了。战神没有兴趣再杀一个死人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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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怪物

    战场是喧闹的。

    战场又是安静的。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两千对一的战争，在不到5分钟之内就几乎宣告完结。而占据绝对优势的却不是人多的一方，提尔用自己的力量向在场众人展现了一条真理。

    能力之间的位阶越大，那条鸿沟的宽度也就越大。当距离大到无法逾越的时候，人数就是一些没有意义的数字  。以两千之数的晋阶能力者，却连提尔一根寒毛也没有伤到。反而提尔顺便轰出几拳，拳风到哪，死亡便出现在哪里。血和内脏成为了战场的主题，风一吹，浓郁的血腥味简直中人欲呕。

    就在这以血肉铺成的战场上，提尔缓步前行，追杀着崩逃的毁灭之锤战士。

    “简直，如同怪物一般啊！”零感叹道，他这时终于理解，为什么把证据交给自己的时候，贝齐会说那样的话。

    “千万，千万不要让那男人使用领域的力量！”

    现在，零总算有个直观的了解。使用领域之后的提尔，简直就像一头怪物般强大。

    身后，响起梅林感叹的声音：“真是可怕，当时和这个男人交手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使出这份力量。如果当时他全力以赴的话，恐怕哈墨弥斯大人也无法轻易把他打发吧？”

    图先这时全身气息先是狂飙，再突然一窒，然后张口喷出血雾。这图库族的族长苦笑摇头道：“虽然不愿承认，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我单独面对他的话胜算绝对超不过20%！这个男人那纯粹的力量，已经不是什么技巧能够弥补了。”

    看着场中那像怪物般恣意纵横战场的高大身影，作如此想法的又何止梅林图先两人。素握着重剑的手已经用力到骨节发白，那紧握的嘴唇像火焰般鲜红，可脸色则比纸尚要苍白几分。至于枫，则连连苦笑，握着刀鞘的手松了又紧，如此反复。

    而位阶稍低的，如海薇布朗几人，则感受没有他们这些八阶来得强烈。但提尔轻易地杀掉大片的能力者，也十分直观地向他们展现了战神的可怕战力，因此这些人表情也轻松不起来就是了。

    “你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啊。从认识的那时候开始，你就一直没停下来过吧？在这条追求力量的路上！”索尔伸起手臂，再重重往前一挥：“斯塔利，看你们的了！”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团长！”斯塔利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再手一捏，整个酒瓶爆成一地碎铁片。他解开毁灭之锤的制服，衣服立刻被风刮起，而露出精赤上身的斯塔利打了个酒嗝，身体往前倾，立时笔直地穿过溃逃的能力者群，带着满身酒气向提尔杀了过去。

    尼禄在旁边挥了挥手，皱眉道：“死酒鬼，一天不喝酒会死吗？”

    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但尼禄还是开始发动能力，为斯塔利及另外几个冲向提尔的高阶提供掩护。一道无形的波动掠过全场，然后在提尔的眼中，斯塔利几人便瞬间消失了。那不是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的消失，而是包括能量气息、杀机等一切信息荡然无存。

    可提尔知道，这些能力者并非消失，而是被尼禄从他五感乃至感知中屏蔽了起来而已。

    八阶的感知域能力生命遮蔽，可以能力作用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信息遮蔽起来。在进入伪装的切入点时，尼禄便是使用这个能力让整个军团瞒过了绿都的监察系统。

    “终于来点有意思的了。”提尔淡淡说道。

    斯塔利高速突进着，他知道尼禄已经屏蔽了自身一切信息。现在在提尔眼中自己就是隐形的，因此没有耍任何花招。在接近提尔的瞬间右腿横斩，拉出一道锐风扫在提尔的胸口。碰一声大响，提尔全身颤动，脚步微微后退了小半步，跟着伸手借感觉朝斯塔利捉来，后者则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

    附后少许，再瞬间冲上的斯塔利高高跳起，以一记强劲的膝撞爆磕提尔后脑！

    提尔闷哼一声，整个人给撞得向前扑去，差些摔到地面。他稳住身形，转身，一拳横扫。

    拳风破空，只扫中了空气。然后这股拳风如同实质，撞向了广场边缘的劫掠者装甲群，立时站在最前面的两架动力机甲给扫得装甲变形，内部零件一阵噼里啪啦乱响。在跳出几朵小火花之后，轰然爆炸！

    斯塔利早在提尔反击前后撤，这时一名能力者从他身边掠过。这名高阶染丰一头耀眼的红发，眼睛里满是戏谑的眼神。他双手在空气里画了个虚圆，立时有风环呼啸旋转，红发男子双手一引，风环脱手而出，再不断分裂，转眼化成千百风环将提尔包围。

    提尔却一无所觉，红发男人兴奋地舔了舔双唇。双手交错挥下，立刻发动了自己的得意能力“风王咆哮”！

    这是风元素的高阶能力，产生的复数风环立刻以无法预测和繁复轨道向提尔发动猛烈攻击。每道风环都拥有在装甲材料上拉出一道口子的可怕切割力，而以提尔如同怪物般的防御力，也给这些风环拉出了道道血线。而转眼之间，他承受的攻击已经多达近千记之多！

    提尔似乎被风环的无序切割打得动弹不得，然而那双眼睛，眼神仍然那么冰冷清澈。他突然深深吸了口气，跟着“哇”一声发出轰然咆哮。顿时，肉眼可见的音波推动着空气，形成如同海啸般的气浪撞在这些风环上。风环立刻被气浪辗碎，红发男了为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铺天盖地般的气浪已经扑打在他的身上。

    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还没落地，嘴中已经喷出鲜血来！

    斯塔利险险闭过这道气浪，之前那双黄浊的醉眼里，现在也多了一份凝重。他再次抢前，绕着提尔不断运动，同时重拳劲腿攻个不停，在提尔身上轰出阵阵闷响来。斯塔利采取游走的方式，绝对不会在同一个位置呆上1秒。如此一来，提尔的反击总落到了空处。

    又是一记狂暴的膝撞落到提尔的侧脸，直接把他的头压得快压到另一边的肩膀上。提尔高大的身体甚至因为这一记而微微失去了平衡，斯塔利伸手扣在提尔的脑袋上，借力旋转身体来到他背后。手掌放开的瞬间，双腿极限收缩，再猛然踹出，重重踹在提尔的后颈，直接把战神踹飞了出去！

    提尔那高大的身体就像一团大铁块似的撞到地上，砸碎了地面，又弹了起来，跟着在地面擦出一道深深的沟痕。直到他一手扣在地面，五指深入地表，才总算让自己停了下来。他手撑着地面半蹲起身体，先是扶着自己被斯塔利撞歪的头部一扳，又活动了两圈，才笑着站起来。

    还没挺直身体，一块长达两米的冰晶凭空出现，把提尔小半边身体封在冰中。战神微微一讶，跟着越来越多的冰晶不断浮出，它们从地面升起，如同繁花怒放，把提尔的身体乃至周围十米的空间全部封进了冰晶里。当最后一块冰晶成型后，冰晶中的元素突然juliè运动起来，封锁着提尔的冰山不断震动，并在3秒后从内由外轰然爆碎！

    一时间，这座冰山炸成了冰雾。冰雾缭绕不去，空间里的元素变得十分紊乱，却是由于这场冰系的大爆炸所至。

    极冰盛宴，八阶的冰系能力。在封锁目标之后，通过冰元素的裂变及对冲产生juliè的冰属爆炸。在这名一手引发这场大爆炸的能力者记忆里，还没有什么生物可以毫发无伤地走出来。

    当然，提尔也不能例外。在冰雾中，提尔全身70%的地方覆盖着湛蓝色的冰晶。这些冰晶才是致命的伤害，它们渗透进提尔的皮肤，并让他的肌肉、血管甚至骨骼出现大面积冻伤的状态。这将大大降低他的灵活度，甚至对力量也会产生一定比例的削弱。

    冰系元素或者不是破坏力最强大的一系，可它的干扰作用却十分突出，就是提尔也无法完全忽视。

    提尔沉默了。

    斯塔利这武术大师在贴身近战中的十足爆发力，加上两三名元素域能力者的配合，已经足够对他形成wēixié。而就提尔所知，毁灭之锤中的高阶可尚不止这几人而已。

    “好吧，热身运动到此为止好了。”提尔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他双拳紧握，浑身肌肉猛缩，再骤然膨胀！

    单靠肌肉缩胀间的运动，提尔便掀起了一阵狂风，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喷射，把周围缭绕不去的冰雾，还有冰雾中那些肉眼观察不到的晶体全部吹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时，斯塔利又再度扑上。和他同时行动的还有两名格斗塔的能力者，三人分别从提尔的正面、左侧方与背后发动了攻击。

    斯塔利眼中亮起耀眼的光，他举起拳头，再做出一个挥拳的动作，拳头已经轰出！在斯塔利的拳锋上，形成一道锥形的冲击波。冲击波节节推动，如同火箭般撞向提尔。

    这一招，正是斯塔利得意的战技火箭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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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百分百的力量 一

    【国庆了，先祝大家节日快乐！很多人都去旅游了吧，苦逼的我还要继续码字。提醒大家下，国庆期间在纵横页面的左上角会有一个抽奖的图标，每个号每天可以免费抽一次哦。里面有金币月票推荐票礼物啥的，大家可不要错过。要抽到礼物，都送我吧

    o(n_n)o哈！】

    什么也看不到！

    什么也感知不到！

    如同一个瞎子，面对这个广阔的世界！

    这就是提尔的感受，在尼禄的“生命遮蔽”作用之下。他捕捉不到对手的任何信息，向斯塔利等人的反击，只是他在被攻击之后，凭借经验和反应进行攻击，准确度自然大打折扣。

    来自高阶的攻击可就不像之前那些晋阶能力者般，完全是在给他挠痒痒。在几名高阶的配合下，提尔也会受伤。可即使这样，他仍然在笑。

    “还不够啊。你们的力量...”视线落在索尔的身上，提尔从嘴中缓缓吐出一句话：“热身至此结束吧，兄弟，该是你亲自出手的时候了。至于你们这些蝼蚁，给我适可而止吧！”

    大脚往前一踏，脚掌压下地面。地面立刻迸裂，一道狰狞的裂痕不断蔓延而去，蜿蜒扭曲游走到尼禄的脚下。尼禄脸色一变，再顾不得维持能力，急忙侧移。还没来得及落地，人在半空的当口，从地下突然喷出一股暴风，连同无数碎石和尼禄擦身而过！

    尼禄闷喝，半边身体像是给主战战车压过般。皮肤先是红肿，跟着喷出一团血雾来，那是皮下毛细血管爆裂的结果。他摔到地上，一时爬之不起。

    而失去尼禄的掩护后，其它能力者立刻出现在提尔的眼中。

    战神瞳孔中，映出斯塔利一拳轰至的情景。

    他微笑，提起手掌，五指张开，准确地握住了斯塔利的拳头。

    火箭冲击的能量立刻爆发！

    合共十三次能量冲击一波又一波地激撞着提尔的手掌，可他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的趋势。能量冲击的巨力让提尔双脚不断陷下地面，在他身后渐渐谷起一个土包。当最后一次冲击爆发时，提尔的小腿几乎都陷进了地中，而身后那个谷起近米的土包终于炸开，轰隆一声，在提尔身后腾起一道土石洪流！

    斯塔利瞳孔微微收窄，他不退反进，合身一记膝撞顶在提尔的喉结上。提尔给他顶得眼睛暴凸，眼白中爬上道道血丝。张嘴欲呼，却叫不出任何声音来。但跟着，那嘴角却渐渐牵起，露出一道笑容。

    这时又有两名能力者从左侧及后方攻至。

    可提尔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中，左手随意往旁侧一捞，当既捉中那能力者向轰来的拳头。跟着猛然一个横扫，捉着这能力者的身体抡在斯塔利的身上。斯塔利连呼喊的时间都欠奉，就给身上的能力者压往地面。两人刚摔在地上，斯塔利身上的能力者不及闪躲，已经被提尔一脚重重踩在身上。

    那人立刻哇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来。而他和斯塔利两人更是被提尔一脚踩得微微陷入地面，提尔微笑，就这样提腿连踩。一脚重过一脚，踩得地上两人吐血连连，身体在提尔那像是打桩机似的踩个不停的脚掌下不断向地面沉了进去。

    后头那能力者见了，忘情大吼。他手上高举一把重剑，带着山峦之势，荡出血色的潮光向提尔脖子砍落！

    提尔半转身体，左手架起，格住重剑，竟发出“当”一声嘹亮之极的爆鸣。

    能力者顿时虎口[爆]裂，而提尔的手臂则给重剑斩入了数分，从剑锋下流出了鲜血的血。他微微一笑，整个人转了过来，另一手握住剑锋并把能力者连人带剑提了起来。

    提尔双手捧剑，再重重往地面一插。重剑没入大半剑身，那能力者不及放开武器就给提尔用双手捧住了头部。提尔把他拉近，微笑中头往后仰，再重重撞在这能力者的头上。能力者“啊”一声惨叫，额骨微微陷下，鼻子却全然粉碎，身上鲜血直流。

    “废物！”提尔笑骂，随手把他扔了过去。

    再回头，地上原先的两人却只剩下那给他踩晕过去的能力者，斯塔利则不知所踪。接着提尔胸口突然中了一拳，而跟着的第二拳却已经出现在脑后。斯塔利的身影时隐时现，绕着提尔游走，重拳劲腿攻个不停，拳风腿劲在两人身边生成阵阵剧风。剧风呼啸，往四周的空间吹拂不止。

    一时间，提尔不知道中了多少拳腿。在他的身上，清楚地出现个个拳印脚印。斯塔利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了十分可怕的力量，就连复合材料的装甲板也能打得陷下。提尔的身体强度虽然变态，却也不比装甲板强悍上多少。提尔几乎是闭着眼睛任斯塔利攻个不停，可嘴角的笑意却在渐渐扩大：“非常了不起啊，你已经摸到了微控的层次。我承认，和其它的蝼蚁比较起来，你要强上不少。可一日末晋九阶，蝼蚁始终还是蝼蚁。哪怕你再强大...”

    提尔猛然睁眼，一拳轰向空处！

    然而虚空中，却现出斯塔利的身影。斯塔利一脸凝重，双手交格。提尔的一记重拳，就轰在他的双臂上！斯塔利瞳孔骤然扩张，双手不受控制地缩回，撞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一阵骨折的声音响起，斯塔利整条左手严重变形，至于右手骨骼也裂缝处处，却也无法再继续战斗了。

    他刚落到地上，恶风扑至。斯塔利抬头，就见一只脚掌在他眼中无限扩大。

    提尔一腿劲踢，脚尖带着尖锐爆鸣点向斯塔利的头部。要给他踢中，怕是斯塔利会给提尔一脚爆头。便在这时，一柄缠绕着电蛇的能量战锤轰在提尔的脚尖！

    场间顿时绽放一团蓝白相间的火云，火云连绵，其间不断有爆炸声响起。而两道身影从火云中退出，却是索尔一手提着斯塔利，把他拎到了后方。斯塔利给放下来后，发现刚才被提尔重创的同僚已经躺在身边，倒是让索尔先行救了回来。

    火云渐渐散去，提尔一条右腿上的战术服几乎给电火烧个精光，让他下身的裤子出现一长一短两条裤管的可笑模样。但没人笑得出来，除了提尔自己。提尔微笑着说：“兄弟，你终于肯自己上场了啊。”

    听到提尔这句话，包括斯塔利在内，所有的人都惭愧地低下头去。索尔淡淡道：“别在意，你们已经干得很不错了。”

    说罢，索尔朝提尔走去。

    提尔看着雷神走来，眼神中多了那么一两丝兴奋。他双手环胸，说：“让我们开始吧。索尔，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打过架了？你这家伙从以前的时候就一堆鬼主意，总不肯堂堂正正的战斗，非要用尽身边的一切优势不可。我早就告诉过你，兄弟，花招是没用的。只有力量，唯有力量才是一切！”

    “就像你吗？”索尔微笑反问。

    提尔点头，绝然道：“没错，就和我一样。看吧，即使你用尽手段，让我孤军深入又怎么样。我一个人，便当得了一支军队，甚至比一支军队更强大！军队予我，不过是一种点缀！”

    “你这家伙啊，还真是一点没变。”索尔摇了摇头，说：“从我认识你那时候开始，你就这样。永远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可是兄弟，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的你，有时会很累吧？”

    提尔一征，沉默了片刻后，淡淡道：“疲累？无奈？害怕自己一人承担...兄弟，这些都是弱者的情绪！我从来不会被这些情绪所左右，不过老实说，我也想过在战场上可以有一个并肩的人。那个人是你，索尔！”

    “那还真是荣幸啊。”索尔淡淡一笑，说：“我想你应该忘记了吧，当初我们曾经发过誓。要一起保护阿斯加特，一起守护父亲。可现在，你却完全干着背道而驰的事。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若我们当中有谁违背了这个誓言将会发生什么事吧？”

    “不！我没忘记。”提尔摇头，平静地说道：“若有谁违背了那个誓言，另一个人就负责阻止他。如果无法阻止...”

    “那就杀了他！”

    两人齐声说道。

    视线在交错，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会改变的决意。

    片刻后，提尔放开了双手，并开始握紧拳头：“你不会理解的，兄弟。我不像你，更不是洛基那个长不大的小子。我不想再活在某个人的阴影下，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哪怕，这段人生会和你们为敌！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不，不理解的是你自己。”索尔叹气：“看看你做的一切吧，提尔。其实你比我们任何一人都仰慕父亲。否则，为什么你会处处模仿他。就像现在，为了贯彻自己的信念，不懂背叛昔日的兄弟和朋友？这不是当年父亲也走过的路吗？只是路的终点，你错的离谱！”

    提尔突然急速喘息，他暴喝道：“放屁！我才没有模仿他！少说废话，战斗吧，索尔，让我看看你那所谓雷神的力量！”

    索尔点头，说：“我会的。遵循当年的约定，我要杀了你，兄弟。”

    脚下，一片片电气光流从索尔脚下生成，并不断朝四周蔓延扩散出去。这片电气场的区域把两人笼罩在内，并固定在百米左右的范围之内。在这片电气场里，每隔1秒就会产生一次电磁脉冲，高压脉冲爬上提尔的身体。以提尔非人的防御力，也开始觉得身体变得迟钝，意识和动作之间出现了严重延迟！

    而这，只是索尔领域展开的前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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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百分百的力量 二

    【难得国庆放假，喷子倒是挺敬业的。今天又看到喜闻乐见的无脑喷。还点出164章里主角用了三秒进行逃跑和伪装，说我编得白痴。我说你哪只眼睛看到里面写3秒钟做这么多事了？3秒只是让主角逃离，在接下来的爆炸后，他才回到现场，用一具和自己身村相若的佣兵伪装成自己的尸体好吧？170章开头已经写得很清楚，主角在爆炸后才回现场去布置这些！】

    暴雷电气场，一种完全倾向于攻击型的领域。当索尔展开这个领域的时候，会先在脚下生成一个百米左右的高频电磁区域。在这个区域里，每隔1秒就会生成一次脉冲电流冲击整个区域空间。陷入这个电磁区域的对手，便会像提尔一样感受到在高压脉冲电流的冲击下，身体越来越变得麻木，意识和动作根本无法同步。而这还是基于提尔那非人的防御力基础上，若是普通人进入这片区域，1到3秒种内就会让高压电给活活电死。

    电气场的范围可随索尔的意志进行调整，最大范围可达上千米。那覆盖了近公里的越大领域作用于战场的话，会使大量的战争设备瘫痪。而最小范围则是现在的百米最后，这是索尔所能够做到的极限。当领域压缩至百米，威力自然成倍增长。

    两种不同的领域范围，分别针对阵地战和能力者之间的战斗。现在提尔置身于百米级的领域里，这正是为能力者精心准备的坟墓！

    电磁区域除了生成间隔性的脉冲电流外，还会排斥领域范围内其它元素的存在，而让整个空间中的电子变得极度活跃起来。电子的活跃，使得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强烈的电荷效应。不时有道道电蛇在其间生成，若是其它元素域的能力者置身于这片领域中定然十分难受。因为此刻除了雷系的元素外，根本没有其它元素供能力者使用。

    大量的静电使得提尔的头发根根竖起，而索尔则缓缓腾上了半空。如同有一道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他一般，索尔渐渐浮空。他高举着雷神之锤，这把能量战锤开始通体闪烁着耀眼的强光，并不时有电蛇炸出，缭绕在索尔身体附近的空间里。

    随着雷神之锤的光芒越见炽烈，整个绿都盆地也为之映亮。索尔手上仿佛托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强烈的光让他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威如狱海般的能量气息从那把战锤中不断被释放出来，异常的磁场效应甚至让地面从最小的沙砾，到近半吨重的石块皆浮空而起！

    “妈的，两个都是怪物！”贝里恩咬牙低骂，同为雷系的能力者。在经历了绵长的战斗后，贝里恩已经积攒到足以晋阶的大量进化点。可即使晋级为高阶的雷霆主宰，贝里恩也很难做到索尔现在的层次。

    作为同系的能力者，贝里恩比其它人更了解索尔现在的情况。在领域的范围内，索尔正不断吸收着空间的能量，这简直是不要命的做法。特别是雷系元素所产生的能量是十分狂暴并且很难驾驭，以贝里恩为例。停留在雷霆之手层次上的他，所能够调用的雷系能量如果是100的当量。那么晋阶为雷霆主宰后，他能够使用的当量就可以达到500甚至更多。

    而现在，索尔调用起来的当量已经超过1000。恐怖的是，这超过一千当量的能量并非供他在体外驱策，而是被索尔吸收进身体里，以他的身体为载具，再尽皆汇聚在那把雷神之锤中。贝里恩无法想像，索尔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成为了空间能量和雷神战锤之间的媒介，如果无法保证两方的平衡，只要一方失去控制，狂暴的能量立刻会把他的身体炸成粉碎！

    吸收大量雷能之后，能量战锤已经看不清它的轮廓。只见索尔手中仿佛捉着一蓬电光，而这蓬电光还在不断地壮大。当电光首尾超过一米时，场中突然一暗。

    光与暗是相对的，当光线的亮度超过生物所能够捕捉的范围外时，基于自我保护的机制，生物反而会感到空间为之一暗。可事实上，那是亮度已经超越极限的结果。

    就在众人感觉空间一暗的瞬间，耳中听到了一声霹雳暴响。体毛和头发皆为之一竖，那是大量电子所产生的效应。当双眼的视觉仿佛正常时，尚能看到一道蜿蜒的电蛇残留在空气中的痕迹，而提尔所在的地面已经炸起一团幽蓝色的电火！

    电火渐渐消散，露出提尔一手护头的姿态。在提尔的拳头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那是刚才他挡下霹雳电光的明证。而这时，索尔手上那蓬电光里，又劈出了一道闪电。

    提尔大吼，另一拳痛击而出，正中电光，于是场中再次绽放蓝色电火。

    接下来，一道接一道的电光划破了空气，从索尔手中不断向地面轰去。蓝色电火连绵炸起，团团火焰开始向四周蔓延扩散，爆炸的冲击波一道强过一道。它们掀起了强劲的剧风，刮得观战的人脸颊生痛。地面震动不休，仿佛天神擂动着战鼓，敲得众人心脏也跟着狂跳不已！

    索尔仿佛雷神降世，手上那蓬电光已经长及三米，简直就像一柄雷枪。从那雷枪里接二连三地轰下狂暴的电火，在地面制造了团团火球。而地面的连绵电火里，提尔不知道轰出了多少拳。开始的时候，他每一拳还能击中一道电光。可越到后来，在电磁区域的干扰下，他的动作渐渐跟不上。于是随着一道电光轰中他的身体时，越来越多的电光开始击打在他的身体各处。

    每道电光轰中，哪怕以提尔变态的防御力，也会给炸飞一小片血肉。十几道电光击中之后，提尔已经体无完肤！

    鲜血四溢，可提尔却越打越兴奋：“这才是我渴望的战斗啊，超越了凡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神之战争啊！”

    连绵爆炸的电火很快蔓延到领域的边缘，占据了近百米的空间。诡异的是，电火却没再逸出这个范围，而是被某种规则限制领域的范围内。可以预见的是，若电火不及消散，那么领域内的空间将会因为连续不断的爆炸而升温。照这么下去，那里将形成一片高温区域，成为生命的禁区！

    贝里恩握紧了拳头，索尔向他展示了雷系能力者超过了普通体系所能够达到的极限威能。那被收束的电火应该也是领域的一种能力作用其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应该涉及到了能量束缚规则。把一个区域的能量全部收束于其中，使得能量无法外逸，从而达到二次甚至更多的复数伤害！

    而且，从索尔那雷枪里释放的电光，在别人眼中已经是非常可怕的攻击手段。无论是频率、精度还是威能都达到一种非人的水准。可贝里恩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攻击手段，而是雷神战锤的能量外逸所生成了余电，在地面电磁粒子的牵引下自然轰落的结果。

    只是余电便已经有这般威力，贝里恩不敢想像，当索尔那把蓄足能量的雷神之锤落下时，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人在半空的索尔突然伸起了另一根手臂。他双手握紧了那蓬雷光，如同提着一把巨大的战锤般，用十分吃力及缓慢的速度挥动那蓬雷光，朝着地面砸去！

    只是雷光移动所牵动的风，便已经吹散了地面的电火！于是火焰散开之后，提尔看到了从头顶倾泻而来的那蓬极为耀眼的光芒。它尚在半空的时候，提尔脚下的地面却已经无声地陷下了少许，如山峦般庞大的压力出现在提尔的身上。这股压力之重，甚至让他生出无法呼吸之感。

    提尔咬紧钢牙，却被那无形的压力压得不断弯下了腰。他全身骨骼咔咔作响，浑身肌肉甚至因为崩得过紧而不断弹出血线。当光芒越来越接近时，提尔身体先是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跟着冒起了青烟，最后皮肤在能量的高温下甚至开始融解！

    世界变得寂静无声。

    就在这片无声的世界里，索尔手中那蓬雷光最终化成了一道倾泻的能量洪流落到了地面。强光里，一个黑点十分明显。那正是提尔，他正用双手和肩头扛着上方这把超级雷神战锤，却无可奈何地被压得半跪在地面。

    “退！”梅林突然大吼：“所有人后退！快！”

    于是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趁着那团恐怖的能量还没来得及爆发时，所有的动力装甲全数后退。甚至观战的能力者们，包括枫和素等人也急速后跃。

    只有零仍立在当场，素张嘴疾呼，却发现自己用尽全力，却喊不出任何声音来。

    那连接天空和地面的能量洪流，在其中几个点出现极为耀眼的光斑闪烁之后，爆炸了！

    然而世界仍然是安静的，当雷神之锤全面爆炸，化成直径达到百米的冲天火柱时，零在这极静中却听到一声低喃：“百分之百....”

    然后姗姗来迟的爆炸巨响和尖啸的狂风彻底淹没了一切声音！

    堪比核爆的能量被索尔的领域收束在其中，形成一道炽热的冲天火流，瞬间不知道轰出几千米，成为连接着天地的一道连绵火柱！火柱的另一端直直轰进了辐射云里，形成一个巨大的云涡，映亮了近万米的夜空！

    尽管爆炸的可怕能量都被索尔收束，没有形成外逸爆炸。但如此一来，领域内的爆心温度怕是达到三千度的高温。那比钢水温度更高，可瞬间融穿最坚固的装甲，可别说生物了！

    这样一来，那么剩下的问题是。处于爆心中的提尔，就这么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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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百分百的力量 三

    再华丽的烟火，也有谢幕的时候。

    那连接天地的连绵火柱持续喷吐了近十秒后，终于渐渐回落、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灼热的浓烟。浓烟开始时还拘束在百米范围之内，远远看去就像一个云团。但随着领域的消失，它们终于失去任何束缚，自然地蔓延扩散开来。掠过整片场地，铺呈绵延，久久不散。

    索尔回落到地面，脚尖才沾到地面，他就半蹲了下来。急速的喘气，脸色苍白得惊人，似乎刚才的领域消耗了他不少能量。当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一手正按在小腹上。那里的制服中，正缓缓渗出一片血晕。它们渗透了织物的纤维，然后淌过了衣角，再滴到地上，又迅速给地面的高温所蒸发。

    这是不久前被提尔偷袭留下的伤势，尽管他已经防着提尔，因此并没有在偷袭中被杀。可提尔的能量始终残留在他的体内，又加上为了布局把战神拖入眼下这个局面，索尔根本没有时间疗伤。之前还好，用自己的力量一直压制着伤势附近的破坏性能量。可现在为了释放暴雷电气场，索尔非但消耗了大部分能量，且在吸收电子雷能的时候，助长了提尔的能量，使得伤势进一步恶化。

    不过...

    “已经死了吧...”索尔皱眉看着眼前如雾般的浓烟，只是心里却没有个底。

    随着浓烟渐渐消散，一片晶化的焦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这片焦土就是雷神领域的杰作，尽管领域已经消失，可残留在上面的毁灭性能量却很难被清除。如果使用自然界本身的净化系统，那这片焦土怕是残留上几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会缓慢的恢复生机。

    能力者就是如此可怕，特别是高阶。他们的可怕不但展示在战斗的技巧上，更多的是表现在对星球和环境的破坏上。他们就像旧时代的核武，然而破坏力却要比核武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这片焦土上，看不到提尔的身影。那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消失了，似乎在索尔最强的攻击下炸成了粉碎。

    真的如此吗？

    零的目光不断在焦土上搜寻着，那里的电磁场仍然有所残留，能量的气息非常混乱，几乎扰乱了一切已知的感知手段。零心里非常不安，如果现在在焦土上看到提尔的身体残骸，他或许可以相信那个男人已经战死。可零绝对不会认为，提尔会死得如此干净，连一片残骸都末曾留下？

    这是不可能的，能够完美抹杀生命的只有一种力量。

    虚无！

    而索尔的领域虽强，可还没强悍到让像提尔那样的高阶连一点碎片也没有留下，彻底地消失在这个世上的程度。

    在场众人，不止零有这种感觉，其它高阶也觉得如此，包括索尔本人在内。

    于是看到一根手臂突然从焦土中探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条手臂上。索尔更是苦笑：“果然，没那么容易干掉你啊，兄弟。”

    哗啦一声，又是一根手臂伸了出来。两根手臂抓着地面用力一撑，便把一具高大的身体从焦土中带了出来。提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般，爬出焦土后他丝毫不顾形象，喘着粗气大字型地躺在地上。他全身散发着惊人的高温，浑身皮肤都一片通红，不少地方的皮肤像焦碳似的。微一动作便纷纷裂开，然后流出了粘稠的血水。

    这么躺了几秒后，提尔翻身站了起来。这时在场的众人才看清，他的身体要比之前要涨大了数分，特别是两条手臂，那已经不是肌肉膨胀可以达到的程度。块块肌肉像石头般垒起，几如一根石柱般粗大的手臂看上去更像是肌肉增殖的结果。毫不夸张地说，提尔现在这付**已经达到人类身体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那贲张发达的肌肉让他整个人就像一座小山，那肩膀增殖的肌肉甚至连接着提尔的下巴，让他看上去简直像没有脖子的怪人。

    恐怖的发达肌肉，带来纯粹力量的同时，也对内脏和骨骼带来同样巨大的考验。普通人要是像提尔一样肌肉增殖到这种程度，单是身体的自重就足够压碎脊柱了！

    在提尔的肩膀及胸前，各有一颗璀璨的浑圆魔晶浮现。特别是胸口的魔性晶石，那足有一个足球大小！晶石里流逸着能量光焰，还散发着几种不同性质的能量力场。零的感知在接触这些力场的时候，自然就破解出诸如反重力场这样的结论出来。

    看来这些晶石不但增幅着提尔的力量，还起到减轻自重的作用。只是如此一来，提尔已经不能再视之为人类。而事实上，人类这种生命形态，可以说是如今这个世界最简陋的形态之一，比起那些异变兽来说并没好上多少。因此许多能力者在进化到高阶之后，都会多多少少改变自己的基因，从而让身体变得更加适应这个星球。

    而提尔的变异幅度相当大，无论是那如同魔兽般的发达肌肉，还是具有各种功能的能量晶石，都说明提尔已经抛弃人类原先的生命形态，正向另一种更高次元的生命形式进化着。

    “这还是第一次...”提尔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血水，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索尔，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得不得不使用百分之一百力量的人！真是可惜啊，在我90%状态的时候，你哪怕用尽全力也杀不死我。那么现在，你的命我收下了！”

    他大步向索尔走去，此刻的提尔，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权当遮羞的大裤衩。那[裸]露的脚掌压向地面，晶化的地面就像奶油蛋糕般陷下。当提尔再缩起脚时，地面就永远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索尔冷汗淋漓，大量的能量消耗加上恶化的伤势，让他战力跌到了谷底。眼看提尔向自己走来，他咬紧了牙齿，打算做最后一搏。

    这时，恢复过些许能量的斯塔利眼中一寒。身影前倾，拉出无数残影，几乎在转眼之间便来到提尔身前。斯塔利忘情大吼，一记重拳狠狠轰在提尔胸前的晶石上！然而提尔看到没看，继续以自己恒定的速度向索尔走去。斯塔利再次移动，来到提尔的背后高高跳起，用沉重的膝撞轰在提尔的脖子上。

    就这样，他绕着提尔游走，不断用重拳劲腿去攻击提尔，却让提尔停一停脚步都不行。

    “妈的，拼了啊！”又一名高阶大吼，他握紧手中的重剑，拖出一蓬星火往提尔冲去，再重重砍到战神的右肩上。

    提尔只是肩头略微一沉，跟着继续往前，任由那名高阶跌撞在地上。

    寒霜、烈风、急冻光束、风王咆哮...一个个元素域能力落在提尔的身上，然而以往威力惊人的光束或风刀，却伤不了提尔半分。提尔身上三块魔晶不断闪烁，每次闪烁就会形成一道中和性质的能量力场，让元素域的攻击一一化解于无形。

    他就像一个无法战胜的恶魔，带着满不在乎的微笑朝索尔走去。

    斯塔利大吼一声，双手圈紧提尔那粗大得过份的脖子，跟着用力往下一扳，希望可以停止提尔的步伐。然而提尔片刻末停，倒像是斯塔利挂在他身上被拖着走一般。

    “混蛋，停下！停下啊！”斯塔利大叫，屈起手肘不断轰在提尔的头上，撞得大响连连，可提尔却连头也没有偏上一偏。

    “够了！这是我和索尔的战斗，你们不要插手！”提尔突然说道，终于伸出手掌握住了斯塔利的手肘。

    用力一捏，斯塔利顿时痛得大吼，却是手臂生生给提尔捏得变形。提尔随手一丢，就把斯塔利扔了出去，和那名提剑的能力者撞到一起。两人顿时在地面滚了出去，擦出大蓬灰烟。到停下时，他们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看了看远处两个元素域的能力者，提尔刚抬起拳头，就听到索尔大吼：“你的对手是我！”

    回过头来，眼中便映出索尔俯冲而来的画面。提尔笑了，拳头改变了落点，往雷神隔空轰出。

    拳头拉直的瞬间，当即生成如同大炮般的轰鸣。拳风如柱，破空而去。

    雷神一个闪烁，拳风落空，可后面观战的普通能力者就遭了殃。当先十来个能力者被拳风轰上了半空，再爆成一个个血团。而后面的能力者虽没被拳风秒杀，却也给震得骨折吐血。顿时，其它人连忙拉着伤者不断退后。

    只闻拳劲的轰鸣在场间连连响起，每次响起，皆带来一次可怕的破坏。地面在震动着不断龟裂、破碎。而圈圈冲击波环四下扩散，制造着一阵又一阵的爆风。

    在如同风暴的狂风里，零则像礁石般屹立不动。他仍站在原地，而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至少在零近百米外！

    零的眼中，不断出现道道电光雷箭，却是索尔绕着战神游走攻击。只是无论电光或是雷箭，它们看起来是多么苍白无力，根本无法对提尔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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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句号

    索尔正迅速移动着。毫无疑问，提尔在力量和防御上都十分出众，拿出百分百力量之后的他，更如同一个人型堡垒。但相对的，他的反应及速度都比正常体状态下降低了不少。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提尔得到纯粹的力量，但却以支付速度和灵活度为代价。同样以100为基数的话，提尔现在的力量及防御绝对是1000以上，可灵活性和速度却只有50不到。于是在索尔的快速游走下，提尔基本无法跟上他兄弟的速度。

    屈指弹出，就是几道电光击打在提尔的身上。可这样的攻击简直是在给提尔挠痒，提尔蛮横地报以怒拳，但击中的只会是空气。像这样的缠斗已经持续了几分钟，索尔无法给予致命的攻击，同时提尔也打不中对手。面对灵活的雷神，提尔有种拿大炮打蚊子之感。

    连续几个闪现，让提尔无法分辨其位置的时候。索尔闪身来到巨人的背后，他双手猛往两边拉开，顿时拉出一片电光帷幕。随着索尔用力往前一推，电光帷幕当既闪移，穿过了提尔并向前滑行了近百米。于是帷幕经过的轨迹上，先是出现几个耀眼的光斑，接着则是连绵的爆炸和幽蓝的电火！

    雷光屏障，一个八阶的雷系能力。能力者瞬间制造一片可移动的超频电磁屏障，在移动的同时和空间的电子共鸣，从而产生剧烈的爆炸。

    然而在见识过暴雷电气场之后，雷光屏障无论从视觉还是威力而言都无法与前者相较。尽管威力也是十分惊人，若一辆装甲战车置身其中，也会给炸得粉碎。可惜提尔的防御力尚在战车之上，雷光屏障的爆炸仅能牵动他的身体，震裂他身上焦黑的皮肤，让提尔的头发烤焦弯曲。除此之外，便无法再给他带来更多额外的伤害。

    火焰里，提尔突然转身，大笑着朝雷神的方向虚空一握。索尔立觉有异，想要抽身飘退，却发现空间多了几道束缚性质的力场。以他的力量，也只能瞬间冲破一道，想冲破所有力场至少需要3秒的时间。可这3秒，对于提尔来说却已经够多了。

    提尔一握一拉，顿时把雷神朝自己牵引了过来。战神大笑，提起拳头狠狠一记勾拳轰向索尔。后者在无法规避的情况下，只得勉强在自己身上布下防御力场，同时双手交错挡格。

    拳头击中索尔的瞬间，雷神立刻像炮弹般弹飞了出去。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索尔瞬间飞出百米。而提尔这才停下了挥拳的动作，然而拳头所向的地面，却无声地陷下近米的浅坑。

    势尽落下，索尔在地上又擦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身上的制服在这剧烈的摩擦中不断爆裂，变成了千百只蝴蝶。当最终停下来时，索尔身上的制服已经变成一根根布条。这时，他才哇一声喷出一口血来，却连动一动手指头也做不到。

    提尔的重拳，单是拳力便达到近百吨的恐怖程度。尽管索尔已经做足了防御的措施，可仍然有几十吨的巨力作用在他身上。于是全身的骨头在同一时间宣告破裂。索尔第一时间用本身的能量收束住这些裂损的骨头，并全力把它们固定在原来的位置。这样在休息了片刻后，他还能勉强翻了个身，再艰难地半蹲在于地面。

    抬头，看到的是提尔朝这边瞄准的拳头。

    “永别了，兄弟。没有你的世界，我会感到寂寞的！”提尔发出如同叹息般的声音，身上三块晶石同时亮起，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让提尔凝聚起超乎想像的力量，如果这一拳击出，拳力将突破两百吨，成为提尔自有生以来最可怕的一拳。

    然而提起的拳头突然一滞，同时身上晶石的光焰也开始有回落的趋势。提尔直视着前方，淡淡道：“你好像强了一点，我竟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

    是零！

    刚才还在几百米外观战的零，此刻却来到提尔的右侧。零一手轻搭在提尔的拳头上，另一手则提着战舰火炮。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这一来因为零本身的速度便已经很快，二来则因为众人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提尔两兄弟身上，所以才造就这么诡异的场面。

    零没有回答，战舰火炮突然弹起，枪口指向提尔朝他捉来的左掌。

    压下扳机！

    子弹在出膛的瞬间便已经击中提尔的手掌，跟着是爆炸及大片的红色火焰生成。

    燃烧弹！

    当提尔挥手扫掉火焰时，零已经出现在索尔的身边，并把雷神架了起来走向毁灭之锤团员的阵地去。

    提尔没有阻止，他明显感觉到了零的转变。因此他很期待，期待零能够带给他惊喜。

    “喂，快放我下来。”索尔叫道。

    零冷冷道：“闭嘴，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凭你现在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难道还想打得赢那只怪物。你已经干得相当漂亮了，我自问和你一样负伤上场的话，恐怕没办法做到你这种程度呢。”

    索尔表情一僵，跟着苦笑道：“你小子的眼睛还是那么毒啊。”

    “没办法，作为一名狙击手，眼神不好那可不行。”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很明显，替你接下这场战斗。别打算阻止我，我有一堆烂帐等着和他清算呢。”

    索尔摇了摇头：“你这是在找死吗？”

    “不，活下来的肯定是我。”零断然道。

    “真不知道你这份自信是从哪里来的。喂，你要死了，碧昂丽丝我可就不客气地接收了。”

    零微微一笑：“抱歉，大概你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架着索尔走到毁灭之锤的阵营，尼禄连忙走上前来接过索尔。零看着尼禄道：“快给他疗伤。”

    又朝索尔说：“接下来看我的吧，团长。”

    索尔笑了，又咳嗽了几声说：“好好干，小子。”

    零点头，转身，面对那巨人般的身影。

    （很意外啊！）

    他的拳头重复着握紧和放松的动作，视线却没有一刻离开提尔的身上。

    （如果是以前面对这样的对手，哪怕不会感到恐惧，也会出现莫名的压力吧？可现在，我竟然感到的是平静。是了，在那个意志世界里，哈墨弥斯已经向我展现过无数次令人感到绝望的力量。所以现在的我，才能够保持这样的心境吧？）

    （毕竟，在这个该死的时代，像这样变态的怪物不知道要多少。）

    （我，已经学会平静去面对它们了！）

    举枪，战舰火炮开火！然而，几乎在同时，远在几百米开外的提尔像赶走一只烦人的蚊子般随意一扫，就把合金弹扫成了碎片。

    “就让这一枪，为我以前的职业生涯划上句号吧。接下来要面对的家伙，已经不是枪和子弹能够解决的角色了啊。”零轻叹，跟着抛出合金重狙，让它落向另一个方向：“布朗，从现在开始，它是你的了！”

    看着合金重狙划出一道银色的抛物线朝自己落来，布朗连忙伸手接住。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零屈膝，半蹲到地面。身体前倾，跟着脚掌一压，地面立刻陷下，而他则拉出一道模糊的光影，向提尔的方向笔直冲去。

    正面冲击！

    “胆子不小嘛，零。”提尔挥了挥拳头，打算一拳把零秒杀。在他身上，那三块晶石又亮了起来，狂暴的力量全部收束在提尔的拳头上，超过两百吨的拳力将轻易轰爆一座摩天大楼！

    零奔驰着，心境却愈发的平静。一切似乎发乎自然，于是不知不觉中，他契合到虚无的境界里。在意志世界的深处，黑暗中有气泡般的光辉升起。它从意志世界的深处涌向现实世界的表面，并在这个过程中，无声升华成一朵耀眼的火花！

    当这朵火花出现的瞬间，零高高跃起，并向提尔轰出了自己的拳头。

    “去死吧，零！”提尔狂笑，超越两百吨巨力的拳头引动了暴风，笔直地轰在零的拳头之上。

    两个不成比例的拳头印在一起的时候，世界突然一暗。跟着有灰色的光捅破了这层黑暗，灰光如同流水般游走在提尔的拳头上，提尔突然双眼睁得通圆。在某种无法言喻的情绪支配下，他左手挥使如刀，瞬间切过自己右边的肩膀，将一条右手齐根切断！

    当肩头伤口处喷出激泉般的血液时，灰光终于在提尔断掉的手臂上游走一遍。这条手臂还没有掉到地上的瞬间，消失了！

    零轻轻落地，提尔一手按着自己的肩膀，仰天发出愤怒和痛楚的咆哮。

    跟着，风出来了。起初只是如同微风般的空气流动，但瞬间却已经形成如同海啸般高达十几米的风墙！风墙发出的啸声压过了提尔的声音，并轰然向四周扩散开去。如同一场十五级的风暴掠过全场般，普通的能力者无不被狂风吹得倒飞了出去，就连自重近吨的劫掠者动力装甲也给吹得摇晃不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除了枫和布朗几人已经在截断提尔车队的那场战斗中，亲眼看过零如何变戏法般彻底抹去一辆火炮坦克，因此还保持着镇定。可其它人，包括素来稳重的梅林大公，都张大着嘴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停止了咆哮，提尔按着自己的右肩，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干了什么？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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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万众瞩目

    白皙的脸孔上，浮现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零全身的皮肤都泛着红晕，然后从嘴中及鼻下缓缓流出血线来。他伸手擦去血迹，发觉全身烫得惊人。那是因为引导出虚无的力量后所带来的反噬，在零的体内，腔壁、血管和骨骼外层已经多了一层薄薄的纤维膜。这层纤维膜是记忆组应对虚无反噬的初步手段，纤维膜中有大片大片肉眼难察的细微管道。当虚无之力反噬时，这些管道会吸收大部分的反噬力量，再通过纤维膜的震动和分散，减少对身体与器官的冲击。

    然而虚无的反噬之力，更多的是破坏到细胞与基因。因此零表面看上去伤势并不严重，可体内的三万记忆组还是第一时间开始运作起来。全部记忆组投入高效的运作中，顿时让零全身血液加速，连带体温也飙升起来。

    大脑很快收集到自身的受损程度，并得出一个结论。零最多只能再引导一次虚无的力量，若超过这个次数，反噬的力量将引起基因的全面崩溃，那是无法逆转的伤害。哪怕零十万记忆组全部苏醒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何况他现在能够调用的记忆组只有三分之一。

    “不过...已经足够了。还有...这就是你想要的局面？你所说的契机吧，哈墨弥斯？”零挺直了身体，身体的温度正以缓慢的速度回降。三万记忆组初步抹平了这次虚无反噬所带来的伤害，后续的工作仍在进行，却不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更重要的是，另一种温度却在上升。这种温度并非来自零的体温，而是来自三千余对眼睛灼热的视线！

    万众瞩目！

    零想到旧时代的一个名词，用来形容他现在的情况却也不过份。毁灭之锤的战士，那些位于劫掠者驾驶仓中的格格尼亚人，以及梅林大公还有自己的一些下属。现在整个兵营广场附近所有生命的目光都投注在零的身上，零还没来没有被这么多人一起注视过。

    老实说，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为什么他们注视着自己，零很清楚。因为那如同魔神般几乎无法战胜的男人，他的一根手臂被自己刚才一拳彻底轰成了粉末！

    没有人知道那是怎么做到的，除了零和哈墨弥斯。

    那宇宙的第三种力量可以将万物引导归于虚无，那是超越了能量和力量以上更高次元的规则。从一定程度上来讲，它无视两者间的力量和位阶差距。所以零才能做到这如同神迹般的事情，然而其它人并不知道虚无的存在，于是以常识为基准进行判断，得出的结论是：零拥有凌驾于提尔之上的力量！

    而这一点，正是哈墨弥斯想要的结果。

    位于绿都城内的神殿大厅里，哈墨弥斯独自一人坐在那巨大的王座上。他虽没有在场，却如同亲眼目睹了一切般，微笑道：“就是这样了了，零。只有你展现出无可匹敌的力量，我的子民才能够毫无保留地臣伏于你。再加上我的推动，过了今晚，你就是绿都的新王！”

    “而在不久的未来，你一定可以成为这世界的无冕之王。到那时，就是讨伐它的时候了。把创造了我们的母亲，让这黑暗世纪降临的根源彻底驱逐出这颗星球吧！”

    重新回到广场这边来，提尔喘着粗气，严谨地和零拉开了适当的距离。他大脑全力运转，尽管不擅长于计算，但每名高阶都拥有惊人的记忆力。高等级的感知型能力者甚至可以把1秒的记忆画面分出上百帧图片，以分析其中最微妙的差别。

    提尔虽无法做到这种程度，可刚才和零对轰一拳的经过也如同影像重放般在他脑海里出现。他细细回味和零拳头相触的瞬间，却无法在这其中解析出任何结论来。可以说当时零拳上附加的力量最多只有八阶，哪怕零通过一些特别的技巧去提升自己的拳力，也绝对无法做打把自己一根手臂瞬间毁掉的程度。

    何况，自己打出的两百吨拳力也如泥牛入海，被零吃了个干干净净。就好像零的拳头是个巨大的黑洞，悄然吞噬了他所有力量。

    提尔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而是零使用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能力？

    之后零也出现了受伤的迹象，但看起来并不像是被他的重拳所伤，更像是某种能力的后遗症。

    （那么，是来自神造之物的能力吗？）

    提尔看向零的右眼，那黄金的瞳色如同忽略掉零脸上的其它部分，简直就像穿越了时空，和上个纪元的某种被称为“神”的生命对视着一般。

    “那么，我们继续？”

    零已经平复了来自虚无的反噬，平静地说道。

    闻言抬头，提尔在对方淡如秋水般的目光下，无来由地感到一阵躁热。零越是平静，他便越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没有谁能够在面对他的时候还保持着这样的心情！

    他深深吸气，再缓缓吐出一阵灼热的气息：“零，不要得意啊。刚才只是我大意了，接下来，我要揍扁你那张漂亮的脸孔。”

    “无所谓。”零平淡地说：“但我会要你的命。提尔，这里，注定是你人生的终点。”

    “大言不惭！”

    提尔暴喝，大步跨出。他发起了冲锋，每一落脚皆深入地面，再抬腿时，便踢爆了地面，扬起大片尘烟，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转眼便来到零的跟前，提尔左臂肌肉猛缩，再骤然弹出，释放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虽然没有之前那一拳达到两百吨的恐怖程度，可这一拳的拳力至少也达到了四五十吨。拳锋所指，正是零的俊脸！

    零满头黑发后扬，他似乎没打算规避。看着提尔硕大的拳头落来，他双手交叠，竟打算硬接提尔一拳。

    零有他自己的打算。

    现在，他要配合好哈墨弥斯苦心经营的机会，和提尔一起演一出好戏让所有人看。

    之前虽然一拳毁掉提尔一根手臂，可他毕竟还没有完全掌握虚无的力量，无法随时把这宇宙的第三种力量随时使用出来。可别人不知道，特别是绿都的战士，只会以为他现在比提尔还厉害。而事实却非如此，如果这时零选择规避的话，会给人以未弱之感。

    所以他要做的，是硬挡一次提尔的攻击，告诉这么多双眼睛，他并不惧怕提尔的力量。而接下来再有规避的动作，那么大家只会当那是战术需要。毕竟再强的人，也不会自大得不去规避来自同阶对手的每次攻击！

    然而，这种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提尔的力量摆在那，以特殊的领域作用于自身，让提尔以九阶的水准，却发挥出十阶以上的力量。这种力量的差距，已经不是靠意志所能够弥补。零要做的也是经营一种假象，他所依凭的还是体内的三万记忆组。

    拳头落下。

    零咬牙，无视本能和意识的提醒，放弃所有规避的动作，全力迎上提尔这一拳。

    全身狂震！

    难以想像的巨力透体而入，零几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发出了哀鸣。提尔拳头上的巨力震动着零的骨骼和内脏，瞬间便造成了足以让普通人死上上百次的可怕伤害！

    几乎在巨力侵体的瞬间，三万记忆组便开始工作。它们拼命分泌出新的生物基质，以及时修补零受伤的身体。同时对零这次受创进行了记录，并针对性地开始形成防御策略。于是它们生成上百种说不出名字的物质，这些物质甚至有90%以上并不存在于人类的知识范畴之内。

    它们一经出现，便随着血液迅速游走到零的全身。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促使零某些机体功能全速进化。

    进化，是贯穿万物生命始终的主题。从最简单的一个细胞出现，到现在拥有复杂功能的各类生物，它们都是进化的产物。进化的目的是为了提高自适力，为了生存，为了应对残酷的生存环境。这属于本能的进化，而直到新时代的降临，能力者的出现，能力图谱和职业的普及，生命的进化才变得有针对性起来。

    然而零此刻体内发生的进化，目的性更加纯粹。所有机体进化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挡下提尔这一拳！

    骨骼强度提升！

    骨骼密度提升！

    肌肉柔韧度提升！

    总体抗压度提升！

    肾上腺素分泌度提升！

    ......

    一项项指令在零的大脑中飞快掠过，每一个指令对应着身体功能的一次长足进化。这些进化的跨度之大，有的需要几代甚至数十代的生命交替才能够产生。然而在三万记忆组的全力运作下，它们在零的身上却仅仅发生在一两秒钟的时间内！

    于是这一拳，终究被零接了下来。

    轰然爆响中，零巍然不动。小腿已经陷进了地面，而周围的地面更是出现了无数裂痕，可他昂然不退，如同一座永不会倒下的高山。

    而这也是自和提尔开战以来，零是第一个正面接战神一拳而没有被击飞的人！

    下一刻，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呼声如潮中，提尔脸色铁青，连退几步，不可置信地吼道：“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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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替代品 一

    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不是令人高山仰止的强者。不是强大恐怖的深渊生物。也不是手下只剩下最后一块面包。

    而是末知！

    在提尔的眼中，零就像一团迷雾。在他以为已经拔开迷雾的一角，得窥真容的时候，却发现原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从什么时候注意到零的存在？那是在西征的时候，偶然一次得到从阿斯加特回传的最新情报里收集到的信息。本来提尔的注意力是集中在自己的父亲以及其它兄弟姐妹的动向上，然而那一次，零这个外来者被破格由道格拉斯亲自接见于主神厅一事，引起提尔方面的注意。

    但在当时来说，零的出现让人感到意外，可还没到引起重视的程度。毕竟英灵殿不止一次从荒野外引渡来拥有潜力的能力者，所以零的信息，也只是作为常规情报进行处理。可当提尔拿到这份情报，看着一张在某个角落抓拍到零侧脸的照片时，这个东方男子那金黄色的眼瞳让提尔感到了莫名的颤粟。

    那是源于直觉的警告，警告着提尔要小心照片中这个男子。于是提尔就零的信息开始展开了调查，调查的结果让他感到意外。原来零的身上，藏着上个纪元的秘密。

    以提尔的身份，“圣迹”的存在对他来说并非秘密，甚至“神”的存在他也略知一二。而旧时代那场绝密的人造神计划，提尔也读过相关的资料。一直以来，他都把那计划当成旧时代人类的疯狂臆想。这在提尔想来是理所当然的事，要知道以旧时代的科技水平，的确很难想像他们可以把上个纪元那被称为“神”的生物，将其部分器官移植到普通的人类身上。

    即使在新时代的生化科技支持下，要做到这点也十分不易。然而提尔忽略一点，那就是旧时代的资源之多，绝对不是这个贫乏的时代所能够想像得到的。那集合了全球有数的几个超级大国所联手开发的前沿计划，能够调用的项目资金，使用的器材和各种资源的数额，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是放在新时代，够全体人类恣意使用上近百年的庞大资源。在新时代，却只放在区区十三个实验体身上。毫不夸张的说，就价值而言，单是零这具身体便已经是无价之宝！

    于是在知道零是人造神之一的身份后，提尔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把零投闲置散般安排进新兵训练营里，那是何等的“浪费”。为了纠正这种错误，他开始联系黑暗商人，并故意把零的信息透露给当时其敌对的财阀帕克兰家族知道。

    然而对于当时的提尔来说，那只是一场试验。试验零是否有成为他这个高贵战神身体一部分的资格，试验的结果让提尔很mǎnyi。零活着从哥萨克斯基地回来，但就在提尔准备接收零这具身体的时候，意外的情况发生了。

    海岸线城市遭受活尸集群的攻击，零和同期毕业的新兵一起接到了出征令。而这次出征，让零的人生发生了一次重大的转折。在那之后，提尔就开始发觉要捕获零越来越难。而一次次的战斗，则让零不断地成长起来，乃至现在让提尔也看不透眼前的他！

    看不透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当你以为摸清他一切底牌的时候，却发现他真正的王牌不只这些。于是末知就会变成最深沉的恐惧，而面对恐惧，提尔总是使用最直接的办法。

    粉碎它！

    于是拳头提了起来，胸前三块晶石开始散发蒙蒙的光晕。把一股股力场笼罩在提尔的身上，提升着他的战力。战神用一记直击笔直地轰向了零，可即使加持了反重力力场，但零的基础敏捷仍要比此刻的提尔高出太多。提尔一个挥拳的动作，至少可以让零移动两次身位之多！

    已经证明过自己并不畏惧提尔的力量，零可不打算再接他一拳。事实上，记忆组提升了他部分机能，完成大跨度的一次身体强化。然而提尔的力量是真实不虚的，记忆组促使身体的进化也是有某个上限存在。那是基于保证零这具身体不至崩溃的前提下所做出的有限提升，因此提尔一拳之力并无法全数抵消。

    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正面接提尔一拳后。他的内脏出现不同程度的受损，但骨骼创伤度比较严重。已经经过记忆组强化的骨骼组织仍旧出现了裂痕，双手臂骨的裂缝更多且密。再让提尔打一拳的话，零的双手可能就直接废掉了。

    侧移、前侧。两个简单的动作，在规避提尔直拳的同时来到他的右侧。零缩拳、出击，接着双手交替拉出个个拳影印在提尔腰侧。高频率的出拳速度，让零的拳影最终拉成一道黑线，而密集的打击声也渐渐趋向于同步，几乎均分彼我！

    在无限弹幕的打击下，提尔甚至出现了僵直的状态。等他反应过来，大吼着一拳横扫的时候，零至少击中了他上百记。

    横扫的一拳落空，零已经失去了踪影。等提尔再捕捉到他的时候，零已经凌空翻过提尔的头顶，落到他的身后。提尔闷哼，一个粗暴的转身，水泥柱般的手臂挥出霹雳暴响。眼看就要扫中零的时候，提尔眼角的余光却看到零一个闪烁，又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零来到提尔的身后。他的脚下，正踩着提尔的阴影。

    阴影跳跃！

    红色的光晕浮现在零的拳头，没有任何犹豫，零笔直一拳轰出。拳头拉出几道交缠的乳白色气流，在提尔横扫的一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零已经击中了他。

    场间红光一闪，接着连绵的红云烈焰和尖锐的音啸同时出现。附加在拳头上的死亡暴击掀起一团可怕的能量风暴，在这股风暴里，能量不断对冲和湮灭，从而产生巨大的破坏力。可这股破坏力显然还无法撼动提尔，于是这大块头从火焰中扑出。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提尔朝零就是一记手刀劈了出去。

    手刀斩中了空气，零像游鱼般侧移过身体。但地面却被这记手刀的刀风斩裂，然后狰狞的裂痕扭曲着朝前方一直延伸了出去。

    场间，两人缠斗在了一起。提尔的格斗技巧的确出众，他全身上下都化成了夺命的凶器，向零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然而零却总能在一记记险恶的攻击来临前规避，带着一种先知先觉的味道。因此零的处境看似凶险，但一时之间，却没有性命之忧。

    再次从提尔的攻击中脱离之后，零连续几个阴影跳跃拉开了三百来米的距离。当他立定的时候，身体骤然前倾，下一刻已经来到提尔的身前。在提尔的眼里出现了两个零，一个还在三百米外，另一个已经一拳轰来。两个零之间，有无数的残影相连，提尔竟无法分辩得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所有的残影瞬间重合，汇聚成一股可怕的力量推动着零的拳头重重砸在了提尔的脖子上！

    提尔嘴巴大张，却叫不出任何声音来。他双眼瞪得通圆，眼角布满了血丝。然后整个人就被零一拳击飞，当提尔倒飞出去后，一道锥形的气浪才追着零的身后而来，画出了他刚才突进的轨迹。

    在致命狙击的攻击下，提尔先是倒飞了出去。又摔到了地上，他脑袋先着地，脖子和地面的juliè碰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又滚了好几圈，中间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于是他的身体又弹了起来，最后才重重摔到了地上。

    提尔躺在地面，脖子出现不自然的歪斜。还来不及调整姿态，战神的眼睛里，那片暗红的夜空上突然出现了零的身影。

    零依然是那付淡漠的表情，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丝毫起伏。他缩起右拳，然后平实无奇地挥出一拳，拳锋所向，正是提尔的脑袋。

    提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qiguài感觉，瞬间他知道，零又发动了那种古怪的能力。这次要让零击中，他整个脑袋便会像手臂yiyàng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这时，提尔已经感受到拳风拂脸，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做出任何反应。

    突然间，零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本来应该落在提尔脸上的拳头却出现了轻微的偏差，于是擦过提尔的耳边落到了身下的地面。瞬间，灰色的光在大地扩散开去。下一刻，宽十米、深三米的地面岩石凭空消失，连一点粉末也没有留下。

    在零和提尔两人的下方，出现一个工整的圆坑。还不及掉进坑里，当即有狂暴的风幕由下而上地冲了起来，吹得两人浮上高空，再分别跳到了圆坑的两头。

    落地的瞬间，零的右手皮肤爆裂，喷出了一团血雾，甚至手臂出现了轻微的变形。这是身体开始承受不住虚无反噬的征兆，这条右手暂时已经无法战斗。而这，还是在记忆组启动防御策略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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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替代品 二

    【今天大封，晚上还有一章五千字的。恳求下订阅，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看着自己微微有些变形的右手，零皱了皱眉头。这条手臂的骨头已经碎了，肌肉和血管变得一团糟。在虚无力量的反噬下还能够保持大致的形状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三万记忆组又开始了修补工作，破损的手臂倒是好说。哪怕整只手臂炸没了，由记忆组生成的生物基质也仅需要一到两天的时间就能够重生出新的肢体来  。

    这次反噬，严重的伤势并非来自肢体，而是源于基因层面的伤害。第三次反噬对零的基因产生强烈的震荡，甚至在他还没有完全引出虚无的力量就出现了反噬，以至必中的一拳产生了偏差，结果没有击中提尔，反而落到了地面。

    虚无的反噬，其实是来自于星球意志的修正。毕竟虚无是不属于物质界的一种力量，零强行把它引导到现实世界，会对物质界产生一系列的变数。于是在亚格拉迪斯自己设定世界运行规则的作用下，虚无对物质界所造成的破坏，会按照一定比例反弹回使用者自身，以保持物质界的基本平衡。

    即使零是星球意志挑选的传承者，也无法忽略源于运行规则下的修正，仅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去抵消或削弱。

    而当零无法抵消来自本源规则的修正，就会引起全面的基因崩溃，这是连星球意志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现在，他已经不能再引导出虚无的力量。否则不用提尔动手，他的身体就会第一时间承受不住。可奇异的是，零却感觉到这三次虚无的运用后，这种力量并没有像上两次一般在被引导出来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而是残留了那么一丝半缕保留在零的体内。

    这么微弱的虚无之力显然无法做到彻底将物质抹消的程度，但却要比这个世界任何一种性质的能量要强悍上数分。光是那种无法用技巧或能力去防御的特质，就是其它性质的能量所无法比拟的。至于它为什么会残留在体内

    或许，是零这具身体在不断受到损坏的同时，也在适应着虚无的力量。不难想像，当零引导虚无的次数越多，他的体质也会渐渐变得适应这种力量的存在，并可以在体内储存起一部分这种力量，而不用每次都在能量向物质的转化过程中去提取和引导。

    当然，这样一来威力会有所下降，却胜在稳定和持续性。最重要的是，从两种形态的转化过程去提取虚无实在无异于将之托付给运气，引导出来的虚无威能巨大，然而却很难驾驭。在越来越高层次的战斗中，零需要的是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交给运气去决定。

    看着圆坑对手神色平静的零，提尔也是心念电转。零并没有一击落空而表现出沮丧或烦躁等情绪，他依旧保持着那份平淡。不过零平淡得有些过份，他甚至连对敌时的那种杀气也没有显露。

    想到这里时，提尔突然心里一动。

    细细回忆的话，提尔不难发现，从零出手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他都保持在绝对的平静中。

    （难道，那种能力需要保持着这种心境去发动？）

    提尔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他笑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零也不难对付了。

    “零！”

    提尔的声音响起：“我记得，你除了碧昂丽丝外，还有一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是叫莉亚吧？”

    零突然心头一跳，气息微微有些散乱，但很快又被他收束住。他直视提尔，淡淡道：“你想说什么？”

    “不不不，接下来的话不是要对你说的。”

    提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深深吸气，再骤然大吼：“莉亚！零的女人，你也在这里吧？”

    那如同炸雷般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痛，别说兵营广场附近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就连绿都内城的上空也回荡着这个巨大的声音。

    在哈墨弥斯神殿的广场上，莉亚微微一征。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莉亚。不，我应该称你为替代品才对！没错，你根本不是莉亚本人，而是由零保留莉亚的血液，再加上基因克隆技术制造出来的替代品！真正的莉亚，早在两年前死在荒野上了！”

    提尔的声音在夜空回荡，莉亚睁大了眼睛，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几乎无法相信这段话。

    记忆突然变得混乱起来。

    她努力回忆着过往，想要找出证明自己的存在。却发现，在实验室里醒来和在荒野躺下这两个画面之间，存在着太多的黑暗。多得，让这其中足以发生任何事。

    “不，不是这样的。”莉亚摇头，仿佛在对自己说道：“我不是替代品！我是莉亚，我就是莉亚啊！”

    眼泪却夺眶而出，在剧烈的冲击下，在那沉寂的黑暗里，仿佛又有些其它的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一幅绿色的画面。

    在那其中，她看到了零，还有维克多。他们仰起头看着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角度？

    画面又消失了。

    莉亚抱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她不敢再回忆下去，不是怕头痛，而是怕发现那掩藏在黑暗中的真相。

    零和维克多看着她的姿势让她害怕，那就像

    那就像在看某个培养槽里的克隆人！

    “糟了”

    兵营广场边上，枫满脸苦涩：“这混蛋竟然知道这个秘密。妈的，我们那么努力保守的秘密，就这么被他捅破了。头他，会很生气吧？”

    不是很生气。零现在已经愤怒到无以复加，他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为的就是怕莉亚知道真相。她会承受不了这个事实，更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然而现在，一切的努力在提尔寥寥数语下变成了徒劳。

    莉亚最终还是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零大吼，从黄金的右眼中喷出金色的火焰。他下蹲、跃起，凌空掠过圆坑向提尔一拳轰去。

    绿都内城的神殿里，哈墨弥斯发出轻轻的叹息：“别让愤怒左右了你啊，零。这样的话，你根本无法战胜得了那个男人！”

    仿佛要印证哈墨弥斯的话一般，提尔大笑。侧身让开零的一拳，再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零的背上。零整个人顿时给轰进了地面，地面爆裂、崩塌，大蓬的泥沙向圆坑里倾倒。零从沙石里弹起，又再次被提尔击飞。

    “竟然说了那样的话”零摇摇晃晃地又爬起来，血流过了他的眼睛，却挡不住他的视线：“莉亚她，绝不是什么替代品！”

    愤怒的咆哮中，零又朝提尔冲了过去。但迎接他的，只是再一次被击飞。他还想再站起来，突然身下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跟着提尔的声音在后面响起：“该结束了，零。”

    提尔一手握着零的头，然后重重地压到地面。零一张脸紧紧和地面贴到了一起，他想使劲撑起来。可随着提尔掌上的力量不断增加，他渐渐被压进了地面里。随着提尔一声暴喝，零的头部被他生生压了进去，地面震动，生出了道道狰狞的裂痕！

    “果然是这样啊。一旦无法保持那份淡然和平静，你的杀气就明显到想故意忽略也无没办法的程度呢。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轻易地摸清你任何动作！”提尔站了起来，抬起脚往地面重重一踹，把零整个人都踩进了地里去：“你就给我躺在这吧，零！”

    大脚还没落下，提尔突然全身一震。身边红光炸裂，一道道连绵的光线交错斩在他的身上，震得他一脚踩到了空处。再回头，所有光线汇聚成一股奔腾的能量洪流撞到他的身上，硬生生把提尔撞飞了出去。

    却是启动了毁灭姿态的素还有唐刀出鞘的枫朝提尔杀了过来。

    “不要过来捣乱啊！”提尔冷喝，他单手握住雷霆斩击所形成的能量洪流。大吼声中，手臂挥起，把素的能量流弹向了夜空，笔直地轰穿了辐射云，在天空和地面之间形成一道斜飞而起的连绵光柱！

    手掌腾起阵阵热烟，提尔看着零两下下属，冷哼一声。身体前倾，他全力奔跑起来。提尔小山般的身体就像一辆坦克似的辗过地面，落足处地面炸起泥石，再如同波浪般往两边分开。散发着山峦般的气势，提尔在地上犁出一道笔直的轨迹，轨迹的前端，直指向素和枫两名能力者。

    再简单不过的一记直拳，拳头上却掀起了风暴般的尖啸，笼罩着肉眼可见的锥形波纹，粗暴地向两人轰去！素咬牙，重剑疾砍，正中提尔的拳头。剑锋却没有因为碰撞而弹起，而是粘在了拳头上，然后向素压了过来。枫见状，大喝声中唐刀架到素的剑上，和她一起合力抵抗提尔的重拳。

    然而集合两人之力，却无法让提尔的拳势稍停一分。于是两人只得通过不断反退来保持双方的距离，就这样，两人几乎是被提尔推着不断后退。眼看他们撞上来，在他们冲击轨道上的劫掠者连忙退开。提尔哈哈大笑，推着两人重重撞上了岩壁！

    岩壁大震，素和枫两人咬牙切齿地格架着自己的武器，却无奈地被提尔缓缓压进了山岩里。岩壁就像一块奶油般，任由两人深深陷下。直到他们都陷进山岩里后，提尔才收回了拳头。两人压力一轻，当即同时喷血，只觉手脚发软，竟有些脱力的征兆。

    收回拳头后，提尔看也没看他们，转身又走向零的方向。但身后却亮起了凄红的光晕，提尔咧嘴笑道：“既然那么想死的话，我成全你们好了！”

    他缓缓转身，面对着从岩壁里出来，正高举着重剑的素。素身上的光甲正片片缩进身体里去，这是毁灭者最强的战斗姿态，舍去一切防御，换来最强最可怕的力量！每一片光甲消失，素剑上的能量光焰便强盛了一分。到得后来，素如同举着一蓬烈焰，光芒甚至照亮了这片谷地！

    正当能量要攀上巅峰之际，提尔也举起了拳头。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出拳，零突然无声出现在他的身后。仅余的左手上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灰光，那是虚无残余的能量。包裹在灰光里的手掌瞬间握上提尔的手臂，巨人的手臂立刻暴裂，血花四溅！

    凌空翻身，落到提尔的前方。零回头，面对巨人平淡地说道：“停手吧，素。他是我的！”

    一样是平淡，可此刻的零身上的怒意杀气却十分明显。素看着他的背影，微一犹豫，但最后还是缓缓放下了重剑，散去剑上那狂暴的能量。

    皱眉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碗口大的伤口，那处地方的血肉凭空消失，断裂面甚至光滑如镜。

    （虽然威力无法和前两次相较，但性质却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那家伙的能力变得开始稳定起来，这就棘手了啊。看来，是时候用那张王牌了。）

    提尔微笑，说：“零，无论你怎么生气也好。我可以肯定，你是没办法杀我的。”

    “这是你最后的遗言吗？”零活动着左手五指，感受着虚无的力量在指间流动。这残余的力量正在消退，应该很快就会消失了。在此之前，他必须给予提尔的致命一击。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他放低了身体，做出攻击的前奏。提尔却笑着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我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在这里面有一个袖珍感应器，一旦我死了或感应器遭受破坏。它就会释放一个信号，通过一些信息中转器，这个信号会传回阿斯加特。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零瞳孔微微一窄，沉声道：“你做了什么？”

    “一些保险措施而已。我在黑玫瑰那位漂亮家主的办公室里藏了一枚毒气弹，在接收到传回的信号后，毒气弹就会”提尔做了个爆炸的手势，说：“呯然后黑玫瑰的府邸就会笼罩在一片毒气里。这是我通过黑暗商人特意购买的上等货色，四阶以下的能力者在毒气范围内也活不过一天。至于普通人，至多只能坚持一小时。一小时内没有得到解毒剂，那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所以说，现在你还想杀我吗？”提尔笑容无比灿烂。

    拳头缓缓地放下，零突然身上的怒意杀气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冷冷地看着提尔说：“你这个人，究竟要卑劣到什么程度啊？”

    提尔笑了起来：“别天真了，零。两军对垒，无所不用其极。当你被我视之为敌人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我这个人啊，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那么现在，你要怎么做呢？是用你那种古怪的能力一拳轰碎我的脑袋，还是让我把你活活揍死呢？”提尔开始往零走去：“选择吧，零！只可惜，似乎让你选择的时间不多，所以你要尽快做出决定啊！”

    零咬牙，他已经陷入两难的境地。不出手，会被提尔杀死；出手，碧昂丽丝会死！

    夜空的闪光就在这个时候出现。

    没有任何的先兆，一点绚烂的光华在夜空闪现。跟着一道光柱如同瀑布般流泄而下，那道光柱里散发着可怕的能量气息，当它出现的时候，所有八阶以上的能力者便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刚抬起头，光柱已经轰击在绿都的净化力场上。在接触的瞬间，光柱骤然扩大，变成一道直径粗达十米的蓝紫光河！

    剧烈的冲击中，净化力场被无声瓦解，接着则是笼罩着整个绿都上空的连绵爆炸！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愣了，包括提尔在内。战神很清楚，这道充满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可不是他车队里任何兵器能够释放得出来的。可看光柱毫不留情地撕掉绿都的净化力场，对方看样子也不会是格格尼亚人的朋友！

    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当净化力场在连绵爆炸中化为乌有后，光柱消失了。可下一刻，又有一点光华亮起。二度落至的能量光束，速度却是前一道的数十倍之上。几乎刚一出现，便已经贯穿天地。

    而这道光束所指，竟是战神提尔！

    提尔暴退，在光柱及身的瞬间已经退出几十米。这是在生命边缘徘徊下所能暴发的最快速度，他弹开之后，地面才轰然爆裂。从天而降的能量光束没入地面扬起的烟龙中，又瞬间转折穿出，由下而上地没入提尔的胸口。在提尔脚尖还没落到地面之前，把他的心脏轰成了粉碎！

    “是谁？”提尔发出惊天动地地暴喝。

    当能量光束缓缓消失，他才落到了地面。扶着变得空洞的胸口，提尔睁大着眼睛。力气正一点点地消失，生命开始离他而去。他无法相信，明明已经掌控一切，为何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

    跪到了地上，提尔张大着嘴巴，像条被人扔到岸上的鱼。在他要倒下的时候，被人突然架住，眼角的余光里，是表情复杂的索尔。看着雷神，提尔露出了苦笑，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我不甘心！”

    话音一落，提尔的头重重低下。这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男人，就这么死在异乡的战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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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惨胜

    起初只是一点微光，渐渐的，在夜空里出现了一片朦胧的光华。可那片光华距离地面甚远，哪怕目力再好的人也看不真切。零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在自由视域的运用下，夜空的景象在他右眼中不断放大。然后映入眼里的，是一双散发着光辉的翅膀！以及那光焰之翼下的一道身影。

    （天使？）

    这是零的第一个想法，任谁看到长着翅膀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传说中的生命  。但零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个世界虽有星球意志的存在，亚格拉迪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视之为神也不为过。可他并没有创造过像天使这种传说的生命，如果有，他早就拿出来向普罗休斯开战了，又何必把重本都投资在零的身上？

    如果那不是天使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

    能力者！

    只是零不知道，那是什么类型的能力者，才会拥有一双如同天使般的光焰之翼？

    天空的那点光华不断降落，终于，地上的人也能够看清那道舒展着一双光翼的身影。那人穿过了被损坏的净化力场，轻轻地落到了距离零不远的地面上。当脚尖触及地面的时候，背后的光翼合拢收起，再缩进了那人的背后。没有了光翼的华光干扰后，在场几千双眼睛终于看清这人的模样。

    一头波浪状的紫色长发随意披散、垂在双肩。紫发下是一张英俊中带有些妖异的脸孔，那狭而长的双眼让零想到了洛基。只是洛基那双涂着眼影的双眼堪称妖艳，但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却填满了冰冷和漠视。可那猩红的双唇却拉出一道微微上翘的弧线，然而这道笑容绝称不上友善。

    这人双手环在胸前，身上穿着紧身的皮衣皮裤。手臂和双腿有排排皮扣扣紧，肩头的两端则冒起根根短且利的金属尖刺，再配上他脚上一双夸张的尖头皮鞋。这样的扮相要放在旧时代，就是一个让少女为之尖叫的摇滚乐明星。

    皮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近乎病态的惨白肌肤。但眼前这人却没有任何柔弱之感，毕竟像提尔那样的男人刚在不久前被他击杀。因此外表看上去再怎么纤细，也只会是一种表象的伪装。

    他狭长的双眼扫过了四周一张张错愕的脸孔，最终停留在零的脸上，然后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像打招呼般说道：“初次见面，你好啊，零号”

    在岩壁的附近，素讶然地看着枫。在素的印象里，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从来就没有正经过，哪怕面对强敌也是那付嬉皮笑脸的模样。可现在，枫的表情却充满了恐惧，就像遇到天敌一般，枫甚至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喂，你”

    “零！”枫突然大吼，打断了素的话：“快离开他！那家伙，那家伙是安德烈他是7号人造神安德烈啊！！”

    枫的吼声响彻夜空，甚至连绿都内城也微有所闻。零自然不可能听不见，他脑海中轰一声响。原本差不多要被他遗忘的那个“人造神计划”，顿时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集合全球的资源，把名为“神”的生命搬上实验台，将它的器官及基因移植到普通人类身上。成千上万的实验体，只有区区十三人活下来，那就是包括零在内的十三名人造之神。关于自己、关于这个人造神计划，零也是直到和碧昂丽丝进入白细胞基地才知道了这一切。

    而在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事情多得连自己的身份都快遗忘。直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他的身份再一次得到重申。枫会知道人造神的事倒不出奇，尽管他没说，可自从约顿海姆一行中被亚格拉迪斯解开神之眼的权限后，零就已经知道枫的身份。

    只是枫不说，他也没问，就这么保持着一份奇特的默契直到如今。

    但枫却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并一口道破他的名字和人造神的编号，明显这其中藏着大量信息。可以肯定的是，枫知道对方的存在，而且从他的口气听来，这还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再细细回味的话，枫的语气里还带有一丝恐惧的味道。

    能够让一名高阶，同时又是人造神之一的枫也感到恐惧，足以证明这个安德烈绝对不简单。而枫的感觉让零觉得很熟悉，恍惚中，他想起当日在哥萨克斯基地里和伊娃相遇，伊娃对他们这十三人中的某个同类也表现出强烈的恐惧感。

    于是零明白了，伊娃害怕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名为安德烈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自从苏醒后就追杀着他们这些同类，根据伊娃所说，他已经吸收了两个同类的力量。这家伙，是想收集所有人造神的力量，并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神！

    “有趣”朝枫的方向看去，安德烈那妖异的双眼冰冷地映照出枫的脸孔：“还真是了不得的缘分啊，没想到除了零号外，你也在这里啊，13号”

    视线又拉回到零的脸上，安德烈感叹道：“你终于成长了，就像破茧而出的蝶，终于也成长到可以让我入口的程度了呢。零，你管自己叫零吧？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你的权限已经解开了第几层？不过算了，这个问题无关紧要。”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吃了你啊”

    零冷哼，说：“抱歉，我可没有当食物的觉悟。”

    他握紧了仅剩的左手，虚无的余力在上面游动着。那灰色的光引起安德烈的注意，后者微微眯着眼睛道：“这种性质的力量，还是第一次见到。零，看来你会给我很多惊喜啊。怎么，你想和我拼命吗？不急不急”

    摇了摇头，安德烈转而看向其它人说：“我可不喜欢在吃东西的时候被人盯着，何况这里的观众似乎有点多了。”

    “那么，来点餐前的娱乐节目好了”安德烈朝着零微笑道，在他的背后，那对光翼钻出并舒展开来。光翼上的每片羽毛突然节节分离，光的羽毛由翼尖至翼根渐次脱离，如同万千光点般飘浮在安德烈的四周。

    零全身僵直，他清楚地感应到，从这些光羽里散发着澎湃的能量气息。这些气息之强，如威如狱！

    “制裁之刃散！”安德烈从嘴里轻轻吐出了命令之语，顿时，他身体周围每片光羽都化成了一团炽烈的能量。下一刻，无数激光四散劲射。每片光羽都化成了一道高能光束，以千计的高能光束在空气中交错飞掠，如同一片灿烂的光雨朝四面八方扩散了开去！

    “小心啊！”眼睛里映照出无数光的轨迹，零大吼示警。他自己也做好了被攻击的准备，却发现安德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竟没一道高能光束朝他攻来。

    可其它人就没有这样的优待了，由安德烈发出的这些高能光束仿佛还具备了锁定和追踪的功能，且每道光束专注于一个目标。它们擦过空气，留下道道光痕，以无法测试的运动规律向自己锁定的目标落去。先遭殃的是毁灭之锤那些普通能力者，当光束朝他们射至时。他们或尝试规避、或举拳反击。可无一例外的，不是被光束瞬间洞穿心脏，就是让光束轰爆了反击的拳头、武器甚至能力之后，再行射穿他们的胸腔！

    从这一点来看，安德烈倒是公平的。

    大片大片的人在倒下，安德烈杀戮的效率可远在提尔之上。在这个紫发男子的手里，他们根本连逃跑也做不到。

    只有那些高阶幸免于难。

    之前被提尔重创的斯塔利几人恢复了一点元气，在看到缤纷光雨落至时，他们都抢到了索尔的身边。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其它战士，斯塔利用包裹着能量的拳头撞爆了几道光束，而另一名冰系的能力者则在众人周围制造出一道深寒壁障，用如同冰山般的巨大壁障把几人保护了起来。

    高能光束击打在壁障上，大部分光束被反弹了出去，而一小部分光束爆炸、形成蓝紫两色的光团，震得冰障摇晃不定，却始终攻不入壁障里。

    看得出来，安德烈的高能光束属于单次攻击型态。每个人只分得一道高能光束，只要把它们引爆，就不会受到额外的攻击。只是要引爆这些高能光束谈何容易，非是八阶以上的能力者，根本无法撼动得了这道道光束中的恐怖能量！

    继毁灭之锤大部队战士被高能光束收割之后，绿都的动力装甲部队也步入他们的后尘。人在驾驶仓里的绿都战士连反应也欠奉，就给高能光束一击洞穿。运气好些的，高能光束只是穿过动力装甲而去。运气不好的，光束的射击轨道如同经过动力装甲的能量反应堆，就会引起猛烈的爆炸。

    而动力装甲爆炸所造成的破坏，却要比单纯的一道光束来得更加巨大！

    团团火球在兵营广场边上炸起，连续几个光点闪烁之后，骤然汇聚成一片连天的火幕，照得整个盆地如同白昼。

    火焰中，图先身影闪烁。当一道光束朝他落来时，族长冷哼，手上高频刀锋连续几次斩击，便凌空引爆了这道光束。再看地面，梅林大公却如山不动，当光束轰来时，他只是简单的一拳横扫，便悍然将之化为连绵白火。

    不远处，四道光束分别朝贝里恩、布朗、海薇和夜琉他们几个零的下属轰去。在这种速度奇快的攻击下，布朗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贝里恩用雷暴闪光勉强爆掉一发光束。至于海薇和夜琉两人，则没有爆发力突出的攻击手段。还好一道身影闪到他们跟前，接着空气响起刺耳尖啸，一大片连绵的剑光挥洒出去，将剩下的几发光束一一引爆！

    当斩爆这几道光束后，素放下重剑。她胸口起伏，对于她来说，这也不是件轻松的活。

    到处都是火光闪烁，在安德烈的这轮攻击下，毁灭之锤和劫掠者装甲部队几乎团灭。特别是后者，近千架动力装甲被毁对绿都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零征征地看着这片火海，再一次感受到高阶强者的可怕。在轻描淡写之间便毁掉一个城池，对于他们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真是华丽的烟火啊”

    感叹声中，那些完成了任务的高能光束又飞了回来，重新在安德烈背后凝聚成片片光羽。光羽又依次接合，转眼又形成了一双巨大的光焰羽翼。展开着这双羽翼，安德烈微微浮空而起，面向零道：“好了，清理工作已经结束，接下来是用餐的时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那只不过徒然浪费我们两的时间而已”

    零冷哼一声，决定引导第四次虚无的力量。哪怕那样做的后果会对他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他也要放手一搏。他可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以前没有，以后也也不会有！

    就在这时，从绿都内城的神殿方向突然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迅速掠过了兵营广场，其它人不觉得什么，但安德烈却像一架被人拔去电源的机器般，瞬间停止了任何动作。他就安静地悬浮在半空，身后羽翼的光焰却变得明暗不定起来。

    零讶然地看着他，再转头看向神殿的方向。

    哈墨弥斯！

    没错，绿都的王终于干扰了。零很清楚这股波动意味着什么，那说明哈墨弥斯把安德烈拉进了真王的意志世界里。零对此太熟悉了，毕竟他有大半个月每天都接受这种波动的洗礼。

    场面就这么变得诡异起来，安德烈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而周围则是火焰和物件被烧毁的声音传来。过了几分钟后，安德烈突然从鼻孔里喷出两道血线，身体也出现了猛烈的震动，身后那双羽翼的光焰更是变得暗淡起来。在几乎要熄灭之后，似乎又得到新的能量补充，复从暗淡再度转而光亮，最终简直像燃烧起来一般，绽放无法直视的夺目光华！

    在这双光焰之翼的影响下，地面的石头不断浮上半空，而此刻安德烈身上的能量气息浓郁得如同实质，甚至连空间也出现了扭曲的现象，并产生道道细细的黑色裂缝！

    这时，安德烈身上的气息威如狱海，仿佛一座行将爆发的烈焰火山！

    哈墨弥斯的声音遥遥传来：“强大的人类，你还想继续打下去吗？”

    “有何不可？”安德烈傲然说道：“你不过是普罗休斯制造的一个玩具罢了，难道我还会害怕？再说，你好像并不擅长战斗啊。”

    “的确如此，比起其它几个来，我并非纯粹的战斗型。”哈墨弥斯的语气仍旧平淡：“不过我可以提醒你，在这座城市的下方有四个大型的能量反应堆。如果我引爆它们的话，会产生能量的连锁聚变。以我的能力，虽然不足以打败你，但把你拖到大爆炸出现的那一刻，却还是能够办到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安德烈脸色一变，他对能量的反应十分敏锐。在降临到绿都时，他就已经察觉到这座城市的下方有巨大能量的反应信号，只是没曾想到哈墨弥斯竟然打算引爆这些能量堆，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若让这四个能量堆爆炸，所产生的连锁反应将不亚于百来颗核弹同时爆发的威能。那是毁灭性的大爆炸，哪怕他安德烈可以侥幸躲过爆心，但只要置身于爆圈的范围内，最好的结果也就仅能保住脑袋和心脏。尽管那样他仍有很大的机率活下来，但大陆的动荡在既，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受此重创？

    于是安德烈点了点头，朝神殿的方向竖起大拇指：“你够狠”

    又看向了零道：“看来你又能活上一段时间了呢，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那么，再见吧。零，好好祈祷吧，祈祷别那么快又再度重逢。下一次，我肯定会挑个没有人打扰的环境和你见面。”

    挥手作道别状，安德烈就这么向高空飞去。他脸带不甘，本以为等到零这只放养的羊终于肥美到可以食用的时候，巴巴的从阿斯摩大老远地赶过来。没想到零却和普罗休斯所创造的一名真王混在一起，他迫不得已之下只有放过零一次。于是在安德烈离去的同时，不时会有一团光焰在地面炸裂，一些倒霉的异变兽便这么连同巢穴毁灭在安德烈的迁怒之下。

    战斗终于结束了。

    这一夜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显得过于漫长，而且损失更远远超过了原先的估计。特别是索尔的毁灭之锤，先是给提尔杀了一部分，之后又让安德烈杀掉了全部八阶以下的能力者。至此，毁灭之锤可谓名存实亡。但只要索尔和其它高阶还在，毁灭之锤便算留下了火种。

    只要火种在，终有一天它们又会化成燎原的火焰！

    绿都的损失也十分惨重，劫掠者装甲部队在一夜之间被安德烈抹去。虽然驾驶员可以通过挑选和训练重新产生，可面对回收率连十分之一也没有的动力装甲，要重新建立这支部队大概又会花去一段不短的时间。

    总的来说，提尔战死，毁灭之锤也无力再对西面冻原做些什么。绿都终是在这场战争中胜出，只是这样的胜果，似乎来得惨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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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精神融合

    一连串lusè的气泡腾了起来，拍打到一张方正的脸上，碎了开来。

    提尔的尸体正被浸泡在一个大号培养槽里，有传导线连接着他的头部，实时监测着他大脑的情况。在培养槽前的工作台上，十几名绿都的生化技术员正在忙碌着。其中一个主管指挥着大局，在技术员的操作下，培养槽中三条机械臂开始工作。

    格格尼亚人正准备对提尔的尸体进行一次开颅手术，以取出他大脑中的那个微型信号机。还好安德烈的光束没有摧毁提尔的大脑，只是轰碎了他的心脏。提尔虽然死了，但能力者，特别是高阶强悍的生命力让他的大脑没有第一时间死去。

    因此在安德烈离开之后，由哈墨弥斯授命，提尔尸体被带到了绿都的生化实验基地进行这么一次手术。

    在手术室外头，零已经作了简单的包扎，正紧张地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看着整个手术的过程。他受的伤不轻，但肢体上的创伤在记忆组的修补下过上几天就会恢复。比较棘手的是来自基因层面的伤势，即使三万记忆组全部动员起来，要修复基因创作所需的时间是修补身体的好几倍功夫。

    还好第一次出现虚无反噬后，记忆组已经对这种现象产生了针对性防御策略，而零终没引导出第四次虚无的力量，便不至于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和零一起看着大屏幕的还有索尔，他看着屏幕里的战神，神情有些复杂。零低声道：“抱歉”

    “没什么。”索尔知道零想要说的话，摇头道：“我也不想碧昂丽丝出事，何况就他所布置的炸弹。一旦爆炸，怕是不仅牵连到黑玫瑰一家。像这么危险的东西，能够尽早排除是再好不过的事。”

    此时，屏幕里那三根机械臂已经开始工作。标识为a的机械臂固定好提尔的脑袋，接着b臂前端射出一道小小的激光，沿着提尔的脑袋旋转一周后。之前的a臂开始水平上升，将被激光打开的头盖骨平稳地提了上来，露出里面尚微微蠕动的大脑。

    最后的工作则由c臂完成，这条机械臂的前端是个如盘子般的银色圆状物。它轻轻覆盖在提尔的大脑上，就这么一点点把整个大脑完整地提取出来。然后培养槽底部升起另外一个器皿，c臂小心地移动，把提尔的大脑安全地放进这个器皿中。

    大脑被放进去的瞬间，器皿里开始从下往上冒起lusè的营养液，以保证大脑的存活。

    开颅手术完成之后，装载着提尔大脑的器皿从培养槽的底部缩进，又通过一条传送带来到了另一端为技术员提取。技术员立刻把器皿拿到一早准备好的2号手术台上，这时，那实验基地的主管亲自上阵。在手术台前方的操作平台上，他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个电子显微镜在提尔的脑沟中搜索着，整个过程不过10分钟，这主管已经大汗淋漓。

    旁边不断有助手给他擦去汗渍，以免影响到他的判断，可见这个工作看似轻松，却十分费神。

    10分钟之后，主管终于有所发现。在接下来一系列的操作里，一片小小的方型晶片从提尔的丘脑部分被切除了下来。晶片很快做了密封处理，以隔绝信号的发送，然后送交一名早等候在旁的绿都战士。这块晶片将会被放到一枚导弹上，然后射向辐射云外引爆。

    晶片的信号发送距离是有限的，以这个时代无处不在的辐射物形成干扰源来判断，即使最具穿透力的信号发生器，也只能够把加密后的信号传送三百公里左右。而导弹会把这块晶片送上千米的高空，再于辐射云层外引爆。哪怕信号在爆炸的瞬间及时送出，也会因为辐射云的干扰而无法顺利到达地面的接收器。何况那么远的距离，即使没有其它干扰，能否到达还是个未知数。

    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绿都外部的影像，一枚导弹拖着焰尾笔直升空，在数秒钟后。绿都上空的云层中火光一闪，却是导弹爆炸了。

    1分钟后，地面的监察仪器没有发现任何信号的传输。到了这时，远在阿斯加特的wēixié才宣告解除。

    在屏幕里，从主管嘴中听到肯定的答复后，零才松了口气，索尔也懒洋洋地坐了下去。看得出来，雷神刚才也担心得要命。

    放下心来后，零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他坐到索尔的旁边，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索尔撇嘴道。

    零双手交错放在膝上：“我应该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绿都那净化技术的事吗？等我拿得权限后，我想和阿斯加特合作，把这项技术推广出去。当然，第一个试点肯定是阿斯加特。如果成功的话，那大家就不用再生活在山腹里，看着虚拟的天空了。”

    “关于这事，我回去后会像父亲做一个汇报。我想，只要没失去理智，都不会拒绝你这个合作项目。”索尔想了想，突然一巴掌拍在零的大腿上：“碧丝总算没看错人，零，这场西征之战，你可算是最后的赢家。那么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让一支异族，向你开放这么大的权限？”

    零并没有告诉索尔自己将成为绿都新王的事，他还不能确定如果这个消息传回阿斯加特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因此他在这件事上打了个折扣，只告诉索尔自己成为格格尼亚人的代理人一类的角色，好方便把奈瑟雷斯之盾的技术推广到人类的城邦。

    听索尔突然这么问，零笑了笑，说：“这是秘密，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倒是毁灭之锤这次遭受了巨大的重创，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索尔耸耸肩膀，道：“我们明天就会离开。提尔已经死了，我会收编黄金战斧，把他们带回阿斯加特后。再重新招募新的团员，这将是一项冗长的工程。”

    “的确，要培养一支军团不容易，要培养一支肯为你卖命的军团更难。”零感叹道。

    脚步声在通道的前方响起，一道纤弱的身影出现在通道的拐角处。索尔看了看，懒洋洋地说：“似乎你现在的问题比我还头痛呢，就别在这里感叹什么了。”

    看着一脸彷徨的莉亚，零为之苦笑，这同样也是提尔留给他的一个大难题。

    他站了起来，向莉亚走了过去。看零朝自己走来，莉亚一时不知所措，茫然间，手突然被零握住。

    零把这个纤弱的女孩抱住，拥抱着零温暖的身体，那颗彷徨的心，就这么安定了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基地的通道走廊里，只有一对身影紧紧相拥。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成为了多余的摆饰。或者当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时，有些问题，便已经有了答案。

    过了许久，莉亚才在零的怀里轻轻问：“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零心中一叹，却不打算隐瞒，沉重地点了点头。

    莉亚抬起头，凄然一笑：“所以，我始终还是你思念的替代品吗？”

    伸手擦去女孩从眼角滚落的泪，零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说：“不是那样的，莉亚。相信我，没有什么所谓的替代品。我只是让你的生命，用另一种形式得到延续罢了。”

    真的只是那样吗？

    莉亚没有再问什么，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直觉告诉她，别再探寻真相，那得到的结果不会有欢乐，只会剩下痛苦。相信零的话，哪怕是逼自己去相信他也是好的。至少，身边的这一切不会改变。她还能够呆在零的身边，忘记自己真正的来处，继续扮演着那个叫莉亚的角色。

    可她知道，当得知自己身份的时候，一切已经变得不yiyàng了。

    “我相信你，零”

    听得怀中的女孩发出这样的呢喃，零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可他并没有看到，莉亚贴在他胸口上的脸孔，沾着泪花的眼瞳深处，渐渐出现一种光。

    那是下了某样重大决心的光芒！

    （我会继续用莉亚的身份呆在你身边，哪怕对你来说，我真的是那个女孩的替代品也没有关系。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至少在回到那间实验室之前，就先这样吧。）

    “零！”

    正温存的两人，突然听到一声匆促的叫声。零抬起头，就看到阿狄米丽急急向他跑来。他还没见过阿狄米丽这么失态的模样，心里立时涌起一阵不安的感觉。

    来到两人身边，阿狄米丽看了看莉亚，才对零沉声道：“大人要见你，马上！”

    “莉亚，你带索尔他们去休息，我和阿狄米丽去一趟神殿。”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索尔先生他们的。”莉亚点头，少女重新振奋起精神来，一扫刚才的颓态。

    零和阿狄米丽勿勿离开了，路上，看着女鱼人那凝重的表情，零问：“怎么了？”

    “大人的情况很不好，或者说非常糟糕。他说了，必须马上和你进行精神融合。”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零！”阿狄米丽的眼中，满载着累累的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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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动荡伊始 一

    “大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阿狄米丽的话，如同雷鸣般在零的耳中响起。他为之一愣，哈墨弥斯和安德烈接触的时间很短暂，可这真王把对方拉进了精神世界里，那么时间的流逝便无法以常规测度。按照零的经验，从安德烈被拉进精神世界到他的意志回归现实，这整个过程大概经过了一分多钟左右。

    看似短暂，可换算成精神世界里的时间，那就是一个多钟头。一个小时里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可以想像，两人在精神世界里肯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零可以肯定哈墨弥斯会受伤，只是他没想到，哈墨弥斯的伤势会严重到这样的程度。

    这样的话，不难看出安德烈是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勿勿来到神殿的大厅，阿狄米丽推开了大门。门后的空间十分昏暗，墙壁上的流光比平日暗淡了不少，哈墨弥斯那高大的身体隐没在阴影之中，不时有如同风箱漏风似的喘息声从阴影里传来。察觉到零的到来，阴影里亮起了几点荧光，却是哈墨弥斯翻开了眼睛。

    零进去后，阿狄米丽为他们合上了大门，把神殿里的空间留给哈墨弥斯两人。

    王座上，哈墨弥斯苦笑道：“阿斯摩的主人果然不简单，他应该和你一样也是人造神之一吧，不过他可比现在的你远要可怕啊。”

    “你怎么样了？”

    “不必在意我，零。再悠长的生命也会有结束的时候，这个世界并没有永恒这种东西。我重创了阿斯摩的主人，至少在一年内，他不会随意四处走动。我只是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毕竟我不是战斗型的真王，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已经很满足了。”哈墨弥斯淡淡说道。

    零心里涌起无法言喻的感受，他很清楚，当能力达到八阶以后，生命的基因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单是细胞的活性在普通生命的百倍甚至千倍以上，就决定了八阶以上的生物拥有悠长的寿命。常规情况下，活上个两三百年并不是问题。而以真王来说，他们是普罗休斯创造的超级生命，包括哈墨弥斯在内，这些真王的寿命甚至可以达到千年甚至更久。

    从大多生物的角度来看，真王们就是永恒不灭的存在。

    哈墨弥斯为了击退安德烈，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他所做出的牺牲，已经不是言语所能够表达，零只能握紧了拳头。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下定决心，从哈墨弥斯的肩上把所有责任和重担接过来。

    昏暗的大厅里，哈墨弥斯看到零右眼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烧。没有言语，他也知道零在想什么。哈墨弥斯欣慰地说道：“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很好。本来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不过正如阿狄米丽所说，我没有时间了。零，让我们开始吧。融合你我的意志与精神...”

    往前一站，零抬起头看向阴影中的真王。哈墨弥斯坐着没动，却有一股波动从他身上发出。这股波动零很熟悉，那是哈墨弥斯开放自己精神世界的波动。但这一次，零没有被“邀请”进真王的精神世界里，而是哈墨弥斯的精神意志一股脑灌注进零的意志中。

    两股意志在虚无中碰撞、震荡、牵引，最后水乳交融，渐渐合而为一。

    零全身剧震，双眼失去了焦距，直直地躺到了地上。他和哈墨弥斯的精神融合已经开始，当这个过程结束之后，他仍是零，可有一部分却是哈墨弥斯。他是人类，同时也得到异族的传承。

    他将成为这个世界平衡的基石！

    王座上那高大的身躯，在哈墨弥斯的意志进入零体内时便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气息。昏暗的大厅里，突然出现几道朦胧的身影。这些身影高矮不同，形态也是各异，它们围绕着哈墨弥斯的尸体。良久，其中一道身影叹道：“翡翠之绿终究做出他自己的决择，七真王已经陨落了两位，剩下的我们，似乎也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一道矮小的身影冷然道：“有什么好选的，从一开始我就说过，应该倾我们全部的力量把创造我们的母亲抹去！它的存在，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勇猛的北洋之主，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莉莉丝在场。如果执意那么做的话，只会引起真王间的战争。可你知道，我们是不允许交战的，否则光是我们的战争，就会破坏母亲的囚牢，那样和解放它有什么区别？”一道瘦瘦高高，下身却盘须错结的影子淡淡说道。

    “这样的争执没有意义，我已经感受到世界的那几股暗流开始奔腾起来，这颗星球的剧变在既。我们还是暂时作一个旁观者比较好，随便做出选择的话，恐怕会对整个事态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果。”充满磁性的声音来自一道人形的阴影，只是这个人未免太高大了些，近乎五米的身高说他是巨人也不为过。可他的身材比例却出奇的纤细，在这道身影的背后，还绽放着十字型的蒙蒙光辉。

    “走吧，我们已经送别了翡翠之绿，在这里已经停留太久，可别引起母亲的注意。”另一道拥有巨兽般的身体，却伸展着宽大双翼的身影沉声说道。

    于是这些身影逐一离去，或退入空间的阴影中、或直接破空而去。最后离开却是那身量矮小的北洋之主，他默默看着哈墨弥斯，最后望向躺在地上的零：“再见了，老友。你虽然不是战斗型的真王，可你比我们这些不敢做出任何选择的家伙要勇敢得多，嘿！”

    说罢，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厅里。

    在哈墨弥斯气息消失的时候，感受到这微妙变化的又岂止那同为真王的生命们。在大厅的外头，就在那扇关闭的大门之后，阿狄米丽蜷缩在角落里。从她的双眼中，眼泪无法遏制地流了出来，连成两道珠线落到了地面，打出一朵朵水花。

    正指挥着战士清理兵营广场的梅林，突然心中一动，转身看向了神殿的方向，表情复杂。

    坐在某个房间的床上，索尔正点着了一根烟。烟头的光亮在阴影中闪烁，雷神沉默不语。

    ......

    哈墨弥斯的陨落，揭开了西面冻原新时代降临的帷幕。而与此同时，在中洲大陆的海岸线上，继当年雷姆特的活尸灾难之后，另一场灾难正悄然降临。同样是海岸上的城市，它的名字叫阴影之都。

    这是座落在大裂缝以北的一座城市，因为四面环山，一年中只有极少数的时间能够沐浴到自然的天光，因此才有阴影之都的名字。阴影之都拥有天然的水资源优势，在它的地底下有一片地下水源，可提供极为珍贵的饮用水。于是净水厂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要工业，阴影之都每年生产的净水足以养活好几个城市的人口。而通过每年向黑暗议会交纳一定的税金，它也成功被黑暗议会纳入保护对象之列。

    黑暗议会长年在这座城市驻守着一名血骑上校，以及一支精锐的部队，镇压着附近的暴民和一切敢打净水注意的势力。

    在阴影之都的历史上很少发生出重大的灾难，其中一次较为人知的灾难发生在两年多前。那是一名被黑暗议会列入必杀名单的能力者在阴影之都中掀起的破坏，那直接导致几条街道变成了废墟，数以百计的市民无家可归。但经过两年的经营，新的房屋重新建造了起来，战斗的伤痕已经被抹平。只是那次灾难，仍不时在人们闲聊中被谈起，甚至还传出了几个不同的版本，就仿佛那场战斗有人亲眼所见般。

    可事实上，发生在高阶血骑和荒野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根本没有一个平民目睹。

    是夜，阴影之都里灯火交映。夜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休息的时候，辛苦了一天的劳作让身体疲惫不堪，能够躺在床上睡觉也是一件幸福的事。但对于另外一些人而言，却是一天中最精彩生活的开始。

    “血蔷薇”酒吧的门被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虽脚步虚浮，走起路来歪歪斜斜，却没有人敢笑话他。毕竟他身上的血骑制服就足以震撼这荒野城市的人们，中年人打了个呵欠，拎着酒瓶向自己的住所走去。没有随从，没有代步工具，可他仍是一名血骑上校。

    都择，七阶的狂战兵士，同时拥有三阶的火元素精通，以及一项火系能力“点燃”。这使都择能够在他那把双手宽剑上附加一层能量火焰，能量火焰很难熄灭，无疑增加了都择的战力。如果再进行针对性的训练，把元素域的能力提升到四阶以上，都择便能够晋级为比较稀少的跨领域型能力者。

    可惜他出身的家族并不显赫，且自身还不是那个家族的嫡系成员，能够得到的资源很少。再加上都择自己资质有限，在元素域方面一直没有突破。所以当35岁成功爬到上校的位置后，这五六年来再无建功。他很清楚，自己的潜力已经到底了，不可能再往前一步。

    因此在两年前阴影之都那场血骑对荒野能力者的讨伐战后，原来的血骑上校拉兹办事不力受到处分并召回黑暗议会，都择被原先的编制里调出来以接手拉兹的工作时，这个中年男人倒无怨言。

    反正对他来说，到一个荒野城市当个土皇帝，总比在黑暗议会里看人眼色，当个孙子要来得强。而自从来到阴影之都后，都择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但那也只限于今晚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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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动荡伊始 二

    黑暗里，有火光一明一灭。

    “快把烟扔了，修拉中尉过来了。”一个光头的士兵提醒着同伴。

    另一个正抽烟的家伙连忙把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到地上踩熄，又小心翼翼地把它丢回上衣的口袋里，然后巴巴地说道：“修拉中尉也是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那么一本正经的。看人家都择上校，每天那都是到血蔷薇里寻观作乐。我听说那酒吧最近来了几个挺不错的妞，搞不好上校每晚都给她们吸了个精光”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隐蔽点里嘿嘿干笑了起来，这时传来了脚步声，他们才收敛了笑声，一付全神贯注的模样。一道暗红色的身影经过他们的身边，身着血骑的制服，中尉修拉今年刚三十出头。一张方正的脸上神情肃然，他严谨地在阴影之都这道高耸的外墙上巡视着，这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从明岗暗哨到士兵装备，整个城市的防御系统修拉中尉几乎每天都要检查一遍，以确认它的功能可以照常运转。关于这一点，连顶头上司都择都抱怨他有些刻板过头了。修拉可以理解都择的想法，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在旧时代正是人生最黄金的时期，然而在新时代来说，却已经是步入暮年的阶段。那意味着都择已经没有多少潜力可供开发，无论是自身能力还是在血骑的军事系统里皆是如此。

    再加上给调离到阴影之都这种荒野城市来，可以说，都择已经放弃了自己。

    不过，在这里也并非只有都择一个人显得散漫。看看那些士兵，他们也远不及在永夜城里勤快。远离了那黑暗议会的大本营，远离了危险的战场，都择和士兵们正变得迟钝，然而这些也并非单靠修拉一个人可以改变的。所以他只是克尽职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并希望有一天会收到总部发来的调遣命令。

    面对城市外的荒野，修拉握紧了手。他的战场应该在那广阔末知的天地，而不是在一个小小城市的办公室里！

    “中尉，修拉中尉。”一个士兵突然叫道：“我们发现有可疑人物，麻烦你过来确认下好吗？”

    城墙上，有士兵打着探照灯朝城墙下照去。光柱里，出现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风衣没有系上，两边宽松地敞开着，露出健硕的胸膛。他下身穿着一条长裤，最后套在军靴里。男人的脸藏在风衣的帽子里，灯光下只能看到一个下巴。

    修拉来到按照灯附近，这时灯光里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当左右两边另外的探照灯打过去后，至少有好几百号人正朝着阴影之都走来。他们有男有女，无一例外地穿着同样的风衣，动作机械，步伐统一，简直就像一支小型的军队。

    “停下！”修拉大吼，声音随风飘送到城外：“我命令你们停下！现在已经不接受任何外人进城，如果你们想进城，就等到明天再缴纳入城费。今晚你们只能呆在外头，听懂了吗？”

    显然，这些人没听懂，因为他们的步伐根本就没停止过。也没有任何回应，修拉心头掠过不安，他抢过旁边士兵身上的步枪朝城下地面扫射了一阵后说：“我说了让你们停下。如果你们不接受这个建议的话，我们不会有第二次提醒！”

    似乎这排扫射起到了警示的作用，走在最前头的男人停了下来。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灯光下他的脸孔看得并不真切，却可以看到他举起手臂，然后重重往前一挥。

    这是进攻的信号！

    “妈的，开火！”修拉顿时大吼。

    于是城墙上所有火力点都运作了起来，机枪居高临下，交叉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在这些人身上扫过。如同收割稻草般，这些陌生人给机枪扫得不断后退，然后成批成批地往地上倒了下去。当所有枪声停止时，城外的地面已经躺下几百具尸体。

    “长官，这是”旁边的士兵一脸不解地看着修拉。

    修拉自己也觉得诡异，刚才那明显是进攻的信号，但这些人却连反应也没有就给全部杀死，简直像自己送上门来喂枪似的。可修拉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因为这些人的躺下而消散，反而越来越凝重了。

    就在这时，有士兵叫了起来：“看，他们又动了！”

    灯光下出现诡异的一幕，刚才被杀死的人又陆续从地上爬起来。修拉瞳孔一窄，吼道：“撕碎它们！这些家伙是活尸！”

    确实，也只有活尸这种东西可以无视子弹的伤害，除非打爆它们的头，否则这些没有灵魂的尸体是永远不会停止！于是枪声再起，在机枪的声音里又出现了一连串“通通通”的沉闷声响，却是两门速射重炮也同时开火。

    然而城下那群疑似活尸的生物却不再傻傻地站着任由阴影之都方面随意攻击，他们骤然散开，如同一大片黑色的浪潮般向阴影之都卷来。子弹穿棱如织，但士兵的反应明显跟不上那些人的速度，因此火线大部分落空。偶有射在他们身上，却见这些家伙护住头部，至于其它的部分则放任不管。

    只有速射重炮能够给予他们致命的伤害，可惜这种重火力武器只有两挺，修拉开始后悔没向总部申请更多的重型武器，现在只能单靠士兵和机枪进行作战了。这倒也怪不了他，毕竟阴影之都不是什么要城重镇，它根本就没在黑暗议会的战略态势图里出现过。会投放一名血骑上校、一名中尉和三百名士兵还是因为阴影之都向黑暗议会交纳足够的费用，否则黑暗议会哪里会在这里安排一支军队。

    城下，黑色浪潮已经卷到了墙边，并撞起了黑色的浪花。一个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从城墙或者由城墙两边的山岩飞快地徒手攀爬而上，他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得修拉向来自负的防御系统在他们的行动下显得十分迟钝。不过一眨眼，这些家伙已经攀上了城墙！

    “妈的！战斗，快通知都择上校，拉响警报！”修拉连声吼道，同时双手一抖，有蓝紫两色的电蛇在他手间缠绕。

    他当既朝一个落在附近的黑衣男人走过去，伸手一挥，便有一道电光劈中了这个男人，把他整个人弹到了墙角。跟着是接二连三的电光箭轰去，硬生生把他的头部电成了焦碳。

    然而其它人就没有修拉这么强悍，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连最基本的能力强化也没有。当黑色军队涌上墙头，士兵们发现自己手中的枪根本成了摆设。这些行动灵活的家伙随意躲避着他们的弹道，然后在接近的瞬间便徒手把士兵格杀。

    一时间，墙头乱成了一团。不时有士兵惨叫响起，他们或是被挖去了心脏，或是脑袋和身体分家。更不乏被丢下了城墙活活摔死的，那两门重炮的炮手还在拼命地射击，试图拦阻从城墙下扑上来更多的怪物，但他们很快也被杀死，其中一门重炮的炮管甚至被拉弯，然后卡壳爆炸！

    警报和爆炸声响彻了整个阴影之都，沉睡中的人们被惊醒，有市民一脸迷糊地走出自家门口观望，就看到从城墙的方向腾起了耀眼的火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所有意识，却是那些身着黑色制服的人已经开始杀到城内来。

    这些人面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也毫不留情，如同死神般收割着他们的生命。他们就像黑色的恶魔见人就杀，有的甚至闯进民居，把尚在睡梦中的人也无情分尸。可他们和活尸有着决定性的不同，那就是他们只杀人，不吃人！

    黑色浪潮所过之处，哪里就有惨叫和火焰。从城墙看下去，城市已经开始燃烧，从靠近城墙的街道开始，不断朝内城蔓延过去。

    修拉气得浑身发抖，他双手仍缠绕着电光，而倒在他脚下的尸体已经具有几十具！

    这时风声呼啸，修拉全身汗毛直竖，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他瞬间转身，眼前一花，一道高大的身影落到他的跟前，震得城墙也微微一晃。

    同样是穿着黑色的风衣，身高近三米的大汉带给修拉巨大的压迫感。这人右手明显经过改造，是一条长及垂地的机械手臂。用钢片和柳钉构成的机械手臂上，在肩头的位置留有几个排汽孔，正有灼热的蒸汽不时从这些小孔喷出，从而在巨汉的头上形成几道烟柱。

    修拉大吼，双手满布电蛇重重拍在巨汉的身上。立时电蛇蔓延，足以把一头大象瞬间电死的高压电流缠绕到这大汉的身上，对方却似毫无所觉。那兜帽下的嘴巴拉出一道残酷的笑容，机械臂猛然举起的瞬间带起了强风，刮得这人头上的兜帽也飘了起来，于是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来。修拉看到这人和普通人类无异，只是那双眼却嵌着如墨瞳色，黑色瞳孔被圈圈鲜红的圆环占满，那原来眼珠的位置却只剩下一点如同米粒般的灰光所替代。

    这是一双恶魔般的眼睛。

    而以修拉的权限，并不知道这恶魔般的双眼，正是无序者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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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动荡伊始 三

    在城市受到攻击的时候，血蔷薇酒吧里依然音乐震天。那由几个披头散发，充满野性的男人在舞台上弹奏着重金属乐在扩音器的助威下完全掩盖了外头的爆炸声。再加上几个着装暴露的女郎在上面疯狂扭动着她们的水蛇腰，完全吸引了客人们的眼球。

    这些舞娘在舞台边缘像游鱼般来回掠过，用她们的大腿和那裙下隐隐约约的风光使得下面男人们的精神无比亢奋。挤在前排的男人不时大笑着伸手在这些女人的长腿或屁股上摸了一把，舞娘们会微笑地低下身体，让男们展露她们那高耸饱满酥胸时，客人也会把小费塞进那些诱人的乳沟里。

    有的甚至在舞娘耳边嘀咕着什么，如果舞娘点头，那么一次陪夜的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酒吧里的气氛十分热烈，直到酒吧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喘飞，里面的人才反应了过来。门前不远处几个倒霉蛋直接给门板撞得吐血，这突然的变故让音乐声为之一滞，上面的舞娘也停下了舞步，带着惊恐的表情看向大门外并连连退后。于是前排一些喝得已经有些醉意的男人纷纷挤开人群，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搅乱了他们的兴致。

    从被轰飞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身材并不显得如何高大，可以说是中等的身高吧。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结实的身体。那线条分明的肌肉让台上的舞娘双眼一亮，然后在看到这个男人拖着另外一个人进来的时候，刚生出的兴趣立刻消失了。

    被风衣男从外面拖进来的男人一脸血污，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给人暴力打断。这男人大家并不陌生，他是这间酒吧的看场，这个叫桑尼的家伙可以一人单挑三个正规士兵，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恶梦一样的存在。但他现在却无力地被风衣男人拉了进来，跟着像头猪一样被丢到地上。

    大半张脸藏在兜帽里的风衣男向酒吧里的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他举起腿，跟着一脚踩在桑尼的胸口。桑尼的身体像是纸糊的一样，顿时胸口陷了下去，当风衣男再拔起脚来时，一股血泉喷了出来。

    酒吧先是一静，跟着舞台上的女人尖叫了起来。男人也慌了，他们这时才想到了逃跑。可已经太迟了，风衣男就像狮子杀进了羊群，他那恐怖的力量可以随意撕裂一个健壮的男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那些敢于反抗的人往往被他撕成了两截，而光顾着逃跑的也被他随便扔过去的一张桌子或其它什么东西活活砸死。

    几分钟后，酒吧渐渐安静了。除了几个一开始就发觉不对劲的家伙机灵地从窗口跳出去外，其它的人都死了。可那几个逃跑的人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外面有更多的恶梦在等着他们。

    酒吧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男人的尸体，血都在地上浮起一层，形成了血浆。踏着血浆，风衣男跳上了舞台，来到仅剩的一个舞娘身边。这个舞娘怕极之下，竟然失禁。她哭着对风衣男说：“别杀我，先生。我给你钱，我全给你......”

    她把今晚得到的小费全掏出来，双手颤抖着奉上，然后勉强做了个妩媚的表情：“你看，我长得也不错。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只求你别杀我...”

    男人嘿嘿笑着拉下了兜帽，露出一张粗糙的脸孔。看上去就像街上那些卖醉的醉鬼，可他的眼睛却是漆黑如墨。就像，恶魔的双眼！

    他向舞娘伸出了手，轻轻在她脸上抚摸着。女人只觉得无比恐惧，这双手竟然冰冷得像块冰，他手掌抚过的时候，让舞娘觉得和被一条冰冷的蛇在脸边滑过没什么区别。突然，男人双手捧住了女人的脸。舞娘还以为他至少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当下放下了心。可突然感到他似乎捧得太用力了，她立刻想扳开男人的手，可那扳得动分毫。于是女人的脸蛋渐渐给挤成一团，最后在男人用力一合之下，脑袋爆成了血雾，喷了他一脸。

    他兴奋地抹了把脸，在舞台上站起来抬头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当听到警报声的时候，都择顿时从他那张床上弹了起来。黑暗中的上校张开了双眼，眼睛清澈明亮，哪还有半分醉意。都择扑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视线所及，都是被火焰笼罩的建筑，以及无数的惨叫从城市里传来。

    “该死！”都择大骂一声，返身踢开衣柜的门。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裤，除此之外，便只有一把套在漆黑皮鞘里的大剑安静地躺在那。这把大剑的剑柄上雕着一个鹰首，那是在他刚被挑选出来加入血色骑士的时候，都择的父亲送给他的礼物。

    飞鹰喻意着都择从此一飞冲天，可惜他的父亲并没有看到，都择现在的景况。因为在十年前，他的父亲就死于一场家族的内乱里。而来到阴影之都后，这把名为“黄金猎鹰”的大剑就一直被都择闲置，现在剑上还蒙着灰尘。

    都择一把将它拎了出来，并很快系到身后。刚做完这件事，他心中一动。下一刻，窗户爆裂，一道身影灵活钻进并一腿扫向都择。

    都择冷哼，一手绞住对手的腿，另一出屈起重重一肘砸在这条腿上，对方立刻响起一阵连绵的骨碎声。都择随势一丢，就把这偷袭者扔到了地板上。上校一把拍开卧室的光源，只见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只是她一条腿在都择的攻击下已经变形，看上去无法再用。但这个女人一点也不在意，头藏在兜帽里，都择却感到她凛然的视线在自己周身游走着。

    “你是什么人？”都择喝道。

    女人不答，双手一撑，整个人朝上校飞扑了过来。都择一脸肃穆，在女人接近的瞬间反手拔剑。房间里剑光一闪，当都择剑尖指向地面的时候，一滴血顺着剑尖滴到了地板上。而女人则变成了两截尸体，一截落在都择的床上，另一截滚到了衣柜附近。

    对方虽是女的，可上校还没天真到因为性别而留情。狮子搏兔，犹用全力。都择也是如此，只要是敌人，那就全力扑杀，这是进入血骑时校官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铭刻于心。

    手握大剑，上校离开了卧室，连血骑制服也不穿，就这么穿过了客厅，随便在玄关处拿起一个通讯器。他踢开了门，门外顿时涌来呛人的烟。上校穿过了浓烟来到附近的街上，放眼看去，整个城市都在燃烧。街上灯柱歪斜，汽车翻转，尸体遍地，一片狼籍！

    “修拉，听到我的话吗？请回答！”都择朝通讯器里大吼，希望通过中尉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连续的呼叫后，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时从对面街道一栋平房的窗口里突然撞出来一道身影，又是个穿着黑风衣的家伙。他大吼着朝上校扑过来，都择闷哼，身体横移，大剑提起再重重挥下，立时把这人砍成了两段。他还想继续呼叫，却发现街道附近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

    这些家伙把脸都藏在了帽子下，可都择却感到他们散发着野兽一样的气息。

    “好吧...”

    都择丢掉了通讯器，改用双手握剑，他眼神凛然，缓缓地转着圈子把所有敌人扫视了一遍。

    （别死啊，修拉。）

    一声大吼，都择提着大剑朝街口的方向杀了过去，那是黑衣人数量最少的地方！

    城市的城墙上，一只大腿把通讯器踩得粉碎。跟着有高大的阴影滑过了墙壁，再朝内城落去。他重重地落到地面，甚至连膝盖也没有任何弯典，就这么笔直地砸到混凝土地面上。地面先是一震，跟着一圈泥沙涌去，如同涟漪般扩散了开去，涌过三米的距离后才停了下来。

    然后那道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向都择的方向走去，他那右手的机械臂上，正不断淌下一滴滴血珠。这当然不是他的血，而是修拉的。

    中尉半靠着围墙，脸往后仰，胸口陷下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他已经死了，但双手伸到了外墙架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没有倒下！这是他所能维持的最后一点尊严！

    都择手上的大剑没有一刻停歇，眼睛里映着道道黑色的身影，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就像怎么杀也杀不完似的。而且在交手之后，都择发现这些家伙简直就像一只只活尸，如果不把他们的头砍下来，然后将之腰斩，他们也能拖着半截身体来攻击你。

    可上校并不认为这些家伙会是活尸，因为他们太安静，也太自律了，简直就像一只军队。都择可不认为，活尸会有这样的行为。更重要的是，活尸只要看到了血，不管是敌人的还是同伴都会一涌而上。可这些家伙没有，上校向街口冲击的过程里已经腰斩了好几人，他们没有立刻死去，而其它黑衣人也没有停下来攻击同伴。

    由此判断，这些家伙不是活尸，可都择也不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东西。

    上校高高跳起，大剑剑锋上涌上一层鲜红的能量力场，再重重劈下，在空气里拖出一道绚丽的焰尾砸向下方的黑衣人。在这记狂暴劈砍的威能之下，三个黑衣人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跟着同时摔到地上，他们的头部已经变成一团浆糊。而更多的黑衣人则给剑风震飞了出去，如同一圈被风压下的稻草般纷纷倒下。

    都择压力一轻，不敢停留。趁后面的追兵还没来得及跟上的时候，他冲到了街口。他很清楚，阴影之都已经沦陷了。如果他继续留在城里，最后也是一个力战而死的结局。可如果逃回永夜城，也一样会给送上军事审判所，最终以逃逸罪处死。

    所以摆在上校面前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放弃血骑的身份，以一个荒野能力者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他当然不想死，所以挑选了一条通往城外的路。可才冲出街道，左侧一间商店突然爆碎，夹板和泥石四溅的同时，有高大的身影向上校笔直地撞了过来！

    已经没有时间让都择规避，他只得咬牙横格大剑。下一刻，两者撞到了一起，都择听到自己臂骨迸碎的声音，而他整个人则给撞飞了出去。拉开距离之后，他才看清那是个身高近三米的大汉，右手已经改装成一条硕长及地的机械手臂，一看就知道是充满暴力美学的作品，是力量和狂暴的象征！

    摔到地上的瞬间都择又弹了起来，双臂痛得要命，那是因为骨头已经碎裂的原因。但都择用能量将它们牵引住，短时间内还保持着一定的作战能力。他很清楚，如果不斩杀这个大汉，今晚他哪也去不了了。

    而这个家伙出现之后，其它的黑衣人停止了攻击，并散了开去，似乎去寻找其它猎物。

    都择深深吸了口气，大吼一声，双手持剑朝大汉冲了过去。

    在切入对方防御范围时，都择跃起，剑锋涌动着红潮，又是一记狂暴劈砍斩了出去。大剑带着血色焰光朝大汉当头落下，在都择的计算里，对方必然先规避他这一击再寻找机会反击，而他将会有一连串的后续攻击给这大汉一个惊喜。然后剑锋落下，大汉只偏了偏头，让上校这一剑斩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大剑入体的瞬间，立刻被大汉的肌肉死死绞紧。都择脸色一变，他只觉这家伙的肌肉突然拧成了钢条，竟让自己的剑锋再不得寸进！都择想抽剑退开，却发现大剑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大汉狞笑着举起机械手臂，在其肩头排气孔处突然尖啸着排出数道烟柱的瞬间，机械手的拳头自下而上狠狠抽在上校的腹部！

    都择瞳孔收缩，整个人给一拳抽成了虾状。片刻之后，一大口鲜血才猛然从上校嘴里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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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动荡伊始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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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

    都择嘴一张，从里面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他一手按着自己的腹部，刚才那一拳差点没直接把他打了个对穿。要说这大块头的力气真不小，而且那条机械手臂似乎也有一些提升动能的装置，这使得大汉一拳之威，已然超过都择身体强度所能够承受的极限。

    他拄着大剑，勉强站起。黑衣大汉又举起了机械手，在那把凶器再次落下前，都择大喝一声，脚尖点在剑锋将大剑踢起，再朝大汉胸口发出一记直刺！这记攻击简单，但狠辣。可一剑刺出，剑尖却传来空荡荡的感觉，加上用力过猛，都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

    黑衣大汉只是简单的侧移，便来到都择的左侧，接着提拳击来。可拳头并没有落到都择头上，那机械手五指大张，在掌心处有几片金属环形缩进，露出一个如同炮口般乌黑的圆孔。圆孔里渐渐出现一片光亮，光亮由微而著，转眼间已如一团岩浆般涌动。

    生物能动炮！都择脑海里掠过一种武器的名称，那是黑暗议会处于开发状态中的一种概念武器。通过导线连接身体，再由能动炮内部的智能芯片进行操作。激活时可发出特殊波能刺激人体释放出生物能，从而发射出类似高能光束的能量射线。

    能动炮最大的好处是普通士兵也可以驱动，但因为普通人的生物能有限，因此发射的次数有限。以一个健康的壮年男性而言，一天可以发射1－2次，超过这个次数就会引发基因崩溃。次数虽少，可如果运用得好，将会产生莫大的作用。

    可这种概念型武器尚在黑暗议会的实验室里，而现在黑衣大汉这手上的显然已经是成品！

    轰！街头突然爆起一团炽白爆炸云。火云的另一边有身影撞了出来，一直撞进了对面街道的一栋民宅里。当火云把空气里所有能够燃烧的物质烧了个干净后，才升起了灼热的浓烟。烟里撞出另一道高大的身影，黑衣大汉像一辆人型坦克般撞进了民宅中，把这两层高的小楼撞得摇摇欲坠。

    小楼一层的承重墙上，那里出现一个浅浅的人形。墙下，都择跪着喘气。他的大剑在刚才的爆炸里已经给震飞，而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皮肉。黑衣大汉的能动炮威力十足，在那么近的距离吃这么一击，没直接给爆成肉碎已经算都择命大。

    可他来不及庆幸，突然头一紧，却是给黑衣大汉用机械臂提了起来。都择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出对方能动炮的炮口二次亮起的画面。

    又是一团火云炸裂，大蓬碎石泥沙从楼里喷涌而出。都择同样飞了出来，他落到了地上，眼睛大张。可那瞳孔里，已经没有任何焦点可言。上校的尸体腾起缕缕青烟，黑衣大汉从小楼的废墟里走了出来，然后脱下他的风衣丢到了上校的尸体上。

    这件黑色的风衣背后绘着一个圆形的纹章，纹章里有无数战士高兴长矛的图案。而这，却是英灵殿的标志！

    这一夜，阴影之都永远变成了历史，只有那被火焰燃烧后剩下的焦土和废墟成为它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本来，一个荒野城市被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问题是，这座城市名义上是受到黑暗议会的保护。而对于中洲大陆这条巨鳄来说，这种做法无疑扇了它一巴掌。黑暗议会自然不可能保持沉默，于是在第二天日落之际，一支车队由北而来，却是黑暗议会派遣的调查团到达了。

    车队的前方，一辆如同子弹般的机车犹为醒目。

    机车上是一名年轻的骑士，那一头银色的长发被风扯得笔直，映照着黄昏的天光，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银色火焰。骑士身上穿着血红的长袍，正是血色骑士的制服。而在这制服的胸口处，有着剑与盾的黑色纹饰，这是血色骑士团的纹章。然而在这个纹章上，还额外多了一个暗金色的阿拉伯数字。

    9！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纹章上加上数字，只有血色骑士团里排名前十的高阶精英才有这个资格。第九骑士莱因，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黑暗议会里也是一个耀眼的名字。他不仅拥有与之般配的实力，背后的家族更是支撑起黑暗议会的四大豪门之一，奥古都斯家族！

    无论哪一点都无法让人们忽略莱因的存在。

    因为两年多前曾经为了处决一名荒野能力者而光临过阴影之都的原因，于是这次事件调查的重任依旧落到他的头上。对此，莱因本人倒是毫无意见。

    在日落之前，调查团抵达阴影之都的废墟。城市燃烧了一天一夜，现在火焰虽然熄灭了，可那些建筑的残骸上仍不断腾起浓烟，一付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横亘在莱因眼前，让这英俊的骑士不由皱了皱眉头。

    “一个活口也没放过吗？这简直是屠城啊。”莱因感叹着，从他那子弹机车上下来。踩着漆黑的焦土，一个随从也没事便径直走进了废墟里。

    车队里其它调查团的成员连忙紧跟在第九骑士后头，其中十几名五阶的能力者立刻扇形散开，以确保调查团和莱因不会遭受突然的攻击。在他们负责起警戒工作后，调查团的其它人也能够安心工作。这次随团而来的除了几个来自科技院的生化专家外，还有两个猎人、一个武器专家、三个标本采集员以及二十来个助手。

    这些人分工明确，一到现场后便开始工作。标本采集员将普通市民和黑衣人尸体身上采集到的细胞或基因信息一一进行分类后，再交到生化专家那里进行研究分析。而武器专家则前往城墙方面，试图从阴影之都的防御系统逆向推演出昨晚的战斗，以大致推测敌人的战斗力和数量等等因素；至于猎人们的兴趣则比较广泛，他们简直就像拾荒者似的穿棱在废墟里，以期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

    在助手们的协助下，集合了各领域专长的人才，调查团正致力于恢复昨晚的事件真相。而这些人当中，莱因倒是最清闲的一个。尽管挂着领队的头衔，但他很清楚，这些工作并非他的所长。议会里那些老家伙把他派遣过来，主要还是为了保护这些人才。

    动荡年代，这些各个领域的人长可远比普通的能力者来得珍贵，而且属于很难再生，或者再生周期长的资源。

    莱因看似毫无目的地在废墟里闲逛，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当然不是，昨晚这里刚大战了一场，虽然阴影之都方面是一面倒的败势，但反抗总是有的。别的不说，单是议会布置在这里的一支军队就不可能凭空消失，何况那里面还有血骑的上校和中尉各一名。

    谈不上强力，可也不是等闲能力者可以比拟。如果说连反抗一下也做不到，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随着夜幕降临，莱因像幽灵似的在废墟里飘荡。前一刻他还在街道上，下一刻可能就在哪处楼房的废墟上。几次闪烁后，他来到了城墙上。武器专家似乎已经检查完这里，正准备回去。莱因叫住他：“有什么发现？”

    武器专家摇头苦笑：“弹药几乎都用光了，两挺速射重炮都遭受不同程度的损坏。一挺炮管给扳成u型，另一挺直接变成了碎片，看得出来，他们的对手很猛很暴力。按照现场武器的使用情况来看，当时城市的防御系统应该是超负荷运载了，可这样还抵挡不了敌人的入侵。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对方人多势众，第二个则是数量有限，但个个都是精英。”

    “无论哪一个可能听上去都很棘手啊。”莱因摸着下巴感叹。

    “的确如此，莱因大人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想到其它地方看看。”专家说道。

    挥了挥手，放他去了。莱因自己沿着城墙往前走，墙头上横七竖八地躺满尸体，多是血骑的仆兵。莱因越看，眉头皱得越厉害，这是阴影之都的第一道防线。可看样子，竟连一个敌人的尸体也看不到。换言之，对方是全面击溃了这道防线再大摇大摆地入城屠杀。那么刚才武器专家所说的两个可能性中，第二个可能性应该会大些。

    来到城墙中段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在莱因的眼前是一具尸体，穿着血骑的制服，用两只手扣在城墙的外墙上，从而让自己的尸体不至于倒下。

    莱因脑海里掠过一些资料。

    “中尉，修拉吗？”结合死者的年纪、容貌还有袖口的装饰，莱因很容易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把修拉的尸体放到了地上，再给他整理好衣服，最后把修拉的双手放到了胸口上。莱因朝这名中尉说道：“放心吧，你已经维护了血骑的尊严，现在可以安息了。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吧。”

    说着，他伸手在修拉的脸上抹过，替他合上了双眼。

    这时，城墙下有人在喊：“莱因大人，你在吗？”

    第九骑士站起身，朝城下看去。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他是其中一名猎人。看到莱因，小胡子兴奋地说：“我们找到都择上校的尸体了，不过，你最好亲自来看一下。我们还发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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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宣战 一

    一件风衣来到莱因的手里，风衣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这件黑色风衣背后的纹章却让莱因皱了皱眉头：“这是...”

    “英灵殿啊...”叹息，莱因想起了两年前那个绝美的女战士。

    胜利女神瓦尔基里！

    “像这样的东西，我们在其它入侵者的尸体上也有发现。”一个手长脚长，背有点驼的猎人兴奋地说道：“大人，这是英灵殿的标志吧。那是不是说，我们要开战了？”

    （战争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那些老爷爷们这些年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英灵殿在这个时候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只是，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些？）

    “别妄加猜测，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其它的事轮不到我们来考虑。都择上校的死因出来了吗？”莱因随口问。

    之前那个找到他的小胡子正从斜对面的街头走来：“已经可以肯定，上校在那边先是格杀了一群入侵者。可随后却遇到对方的精英，初步判断，杀死上校的家伙拥有五阶以上、八阶以下的力量强化。附近的空间并没有元素活动强烈的痕迹，那么对手应该不是元素域的能力者。可空间里有能量残留的反应，那是生物能瞬间爆发的迹象。考虑到上校的职业，这似乎是他的杰作。然而现场却出现爆破的痕迹，从破坏的性质来看，不像是狂暴劈砍这类爆发性能力造成的，更像是生物能动炮的手笔。”

    “生物能动炮？”莱因双手环胸，疑惑道：“英灵殿的装备水准已经超过我们了吗？我们还在研究室的概念武器，他们已经有了成品？”

    “目前尚无法确定，而在这里...”小胡子在几人身旁的楼房废墟点了点脚，再晃晃手上的能量分析仪道：“这个地方上校受到了二次攻击，很明显，这次他没有丝毫抵抗的力量...”

    “我明白了。”莱因点头：“你们叫人把上校，还有墙壁上修拉中尉的尸体带走。其它的尸体集中火化，避免发生瘟疫。”

    “遵命，大人。”两个猎人同时说道。

    莱因朝生化专家那边支起的临时营帐走去，在营帐附近，标本采集员和一些助手进进出出，显得十分忙碌。莱因钻了进去，帐篷里已经搭起一个临时的手术台，四个隔离器同时工作，分别生成光子隔离墙把手术台包裹了起来。两个生化专家正在里面解剖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几个助手进进出出，不断将一些脏器或细胞标本分门别类的保存在急冻箱里，看来是打算运回永夜城继续研究。

    莱因进去不久后，一个生化专家走了出来。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头发已经发白，人矮矮瘦瘦的，但一双眼珠子却十分灵活。莱因记得他叫马德尔，科技院生化部的一名主管。第九骑士跟他打了声招呼，并问：“有什么发现吗？”

    马德尔博士从助手那里接过消毒毛巾擦了擦手，边说道：“基本可以确定，入侵者不是人类。他们的器官大部分已经停止动作，看上去和活尸差不多。但这些东西的心脏却用类似晶核的器官替代了，以供应他们行动的能源，只是这些玩意看上去不像是人工移植，反而像是某种变异的产物。然后是他们的脑袋，在他们的丘脑附近发现了有袖珍晶片，我推测那应该是用来控制这些活死人的行为。换言之，这些东西更像是生物兵器。”

    “至于更多的资料，得回去永夜城后使用专业的仪器进行分析，现在能够得到的情报大概只有这些。”马德尔说完，告辞离开。他的脸色很差，看来连续几个钟头的解剖工作让他消耗了大量精力，应该是休息去了。

    （生物能动炮？生物兵器？拥有可以杀死一名七阶上校的生物兵器？英灵殿的科技水平什么时候领先我们这么多了？）

    莱因走出了营帐，脸上透着淡淡的忧色。如果对方能够生产完败八阶以下能力者的生物兵器，那么议会方面即使血骑尽出，怕是打起来也没有什么优势。当然，血色骑士团只是黑暗议会对外公布的武力。而在议会内部，还有永夜和深渊两支骑士团的存在。关于这两支骑士团的资料，哪怕以莱因的权限也所知不多。黑暗议会就像它的名字一般，它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哪怕外人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它时，只会发现，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调查团启程离开。战死的士兵包括市民在仆兵们彻夜工作之后全部集中起来火化，用高温火焰喷射器喷出近千度的火流，很快就把这些尸体烧成了灰。在做完这些事情后，仆兵们才得以离去，阴影之都从此只剩下一个城市废墟，成为了荒野流民或拾荒者的乐园。

    三天后，在永夜城的议事大厅里召开了一场最高规格的会议。非但四大豪门以及三个大公司合计24名议员参加了这次会议，连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本人也出席参与。议会的主要内容是针对阴影之都被毁一事，莱因的调查团带回了惊人的消息，无论是英灵殿的出现，还是他们所展现的科技无一不让黑暗议会的高层感到震惊。

    一大早，位于永夜城西侧的议事大厅广场便陆陆续续有豪门世家的车辆抵达。这些车辆上都绘着一些特别的纹章，而每个纹章则代表着一个显赫的家族，然而家族之间的若干分支会在本身的纹章上加上另外一些小图案加以区分，便使得纹章以倍数激增，这让广场的守卫苦不堪言。他们得仔细分辩这些纹章所属，并将车辆引导到广场早已区分好的不同位置停放。

    总的来说，今天的会议拥有表决权的仅有那24名议员而已，但并不妨碍其它人参与聆听，因此永夜城里排得上号的家族，无论其规模大小，多多少少都派了些家族要员过来参与，好第一时间掌握黑暗议会将下来的动作。莱因带回来的消息，只要不是聋子都已经有所耳闻。英灵殿这个大敌的出现，让很多人都已经嗅到了战争的味道。奥格洛克并不是一个宽厚仁慈的议长，战争恐怕是无法避免，但要怎么打，其中的差别却多着呢。而只要一个细微的差别，却决定着很多家族未来的决策，因此今日的会议，只要有资格在旁聆听的都不会打算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

    莱因也参加了今天的会议，所不同的是，他既不是作为议员参与，也不是关心家族未来而在旁聆听。只是作为调查团的团长，他有义务在旁为所有议员阐述在阴影之都的发现，并回答议员提出的相关问题，作为这些议员表决时的重要参考。

    在标志着奥古都斯家族纹章的一辆黑色加长房车上，莱因正安静地坐着。他脸色澄静如水，不起波澜。用一种散漫，甚至是局外人的目光看着窗外城市的风光。

    “莱因。”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坐在第九骑士对面的一个中年人。容貌和莱因有几分相似，但比莱因多了份稳重，而已经银白的双鬂则为他添加了几分岁月沧桑的印记。他转动着手上一颗扳指，扳指上有折翼天使的图案。这是奥古都斯家族的纹章，而这个中年人，便是莱因的父亲，责任家族的族长雷欧.奥古都斯。

    “你今天的身份特殊，我希望你以一个公正的立场客观地阐述自己在阴影之都所见的一切。不要添加自己的感情进去，以免误导议员们的判断，能办到吗？”

    “哦。”莱因随口答道，他依旧看着窗外，又道：“还以为父亲大人想让我为家族争取点什么呢。”

    “如果是往日，我肯定会这么做。但今天不一样，毕竟对手是英灵殿啊。今天无论结果如何，对于我们家族，对于整个议会乃至这个大陆而言，都会产生难以估计的影响。所以今天，仅限今天，我要求你忘记自己的身份，莱因。”雷欧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脸严肃地说。

    莱因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看着他，雷欧摇了摇头说：“我这样说应该有些多余，很多时候莱因你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奥古都斯家族的一份子，不是吗？”

    莱因笑了出来，他摇头道：“别这么说，父亲大人，我还不至于忘记自己的姓氏。”

    “那么为什么不回来帮我？别告诉我血骑总部有那么多任务分配给你，就我所知，你很多那些所谓的任务，不过是离开永夜城的借口！”

    莱因从父亲的语气里听到微微的怒意，他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家族的事，不是有哈特大哥嘛。他无论在个人武力还是政治权术上都远胜于我，那个家，根本不需要我吧。”

    “放屁！”雷欧低喝，毛发竖起，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听着莱因，我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哈特，一个是你！”

    莱因的笑容微微一滞，跟着他才低下头沉声道：“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父亲。”

    雷欧这才“哼”了声，又柔声道：“不管哈特如何耀眼，可在我心里，永远记得那个温柔懂事的孩子啊，莱因。”

    （哪怕我的母亲出身卑微吗？父亲。）

    汽车里，两父子没有再说什么。这时房车转进了议会广场，司机提醒后面两位大人道：“先生，我们到了。”

    随着车门推开，莱因下车，在他的正前方是永夜城的议会大厅，银色外墙充满未来风格的流线型建筑，同时也是这个城市最高权力的地方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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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宣战 二

    【大封结束了，感谢许多老朋友的支持，如小阿猪、无码兄等。同时也感谢其它为我投月票及订阅的新书友，像飞鸟地底、不急不躁、kusoorz、北极星大将等。你们的支持，就是我走下去的动力！】

    议员大厅呈圆形的结构，所有座位都是以中心为原点环状分布，这些是听众席。而最中心处一排座椅以扇形分布，这些是议员们的座位，合计24张。这些座位面向正东面的一个台子，那是议会议长的位置。在议长的旁边又有一张桌椅，很多时候是秘书负责记录会议议程之用，但今天，它却是属于莱因的。

    大厅里陆续有听众和议员走了进来，莱因跟随父亲雷欧进入大厅后，两父子便在议员区分开。雷欧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而莱因则走到议长附近的椅子坐下。当所有议员和听众到齐之后，议事大厅的灯光全数熄灭，于黑暗之中，一道灯柱笔直地打长议长台上，那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突然站着个人，正是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哪怕这议事厅里强者如云，可包括雷欧在内，都察觉不到议长的出现。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并没有人因此而感到惊讶或是其它什么。奥格洛克笔直地站在议长台后，神情淡然，他微笑地看着下方的议员及所有听众，用他略微沙哑的嗓音道：“各位，这议事大厅里很久没有这么多人了呢。让我们赞美敌人，无论他们是谁。要不是他们的出现，大概会有议员要弹劾我浪费了大量资源就为建一座这样放任蒙尘而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东西了。”

    底下响起一阵轻笑，稍微调节了气氛后，奥格洛克轻轻拍了下手掌，说：“好了，闲话休提。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吧，我想各位议员已经知道，一个受我们保护的荒野城市在几天前突然被毁。关于这事，我们已经派出调查团前往调查取证，现在让我们听听调查团到底调查到些什么吧。”

    话音一落，便有光柱落到莱因的身上。顿时，会场上百双眼晴都落到了第九骑士的身上。莱因仍是那付懒洋洋的模样，他站了起来，先对奥格洛克鞠躬，以示自己的敬意，然后才面对底下议员们说道：“尊敬的议长以及各位议员，关于这次阴影之都被毁一事，我们已经有初步的结论出来。恐怕各位多少也有风闻一些消息，那么在这，我谨代表调查团同仁向各位展示我们调查的结果。各位请看大屏幕...”

    位于议事大厅，议长台的上方降下四面光屏，可供大厅里所有人在任意角度都能够看得清楚。包括议长奥格洛克在内，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面光屏。光屏闪了两闪后，上面便出现了一些画面。这些画面里，是随手抓拍的废墟景象，地点自然是阴影之都。可以看到整个阴影之都已经变成一片废墟，街道上、角落中、汽车残骸里都有尸体或躺或坐，简直如同一付世界末日般的画卷。

    “这个城市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律被杀，无一生还。包括我们驻守在这座城市的一支军队，以及一名上校、一名中尉皆无幸免...”莱因用平静的语气叙述道：“在城市的废墟里，我们还找到了入侵者的尸体。这些敌人都统一着装，看得出来是隶属于某个组织，那么这个图章大家应该不会陌生...”

    光屏上所有画面翻转，再如同拼图般。原先一张张展现城市废墟的画面不断组合成一个图案，那是无数士兵高举长矛的纹章。

    英灵殿！

    尽管底下这些人已经收到风声，可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纹章的时候，听众席间依旧响起一片吸气声。一时间，听众席里窃窃私语起来，直到奥格洛克轻轻拍了拍桌子道了声“安静”，这些声音才消失了下去。

    莱因继续说道：“没错，就如各位所见。在这些入侵者尸体上无一例外地都发现了这个纹章，这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敌人，英灵殿！但先生们，请注意，这些入侵者并非常规的士兵。随团前往的生化专家马德尔博士对这些入侵者尸体做了解剖，发现他们是类似活尸的存在，但在他们的大脑里都发现了微型智能芯片，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些东西是生物兵器！”

    听众席间又生出一阵骚动，然而莱因继续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光屏上画面一转，浮现着一口充满科幻风格的流线型武器。它有着银灰色的外表，看上去是那么冰冷无机。莱因说：“诸位现在看到的，是我们仍在研究当中的概念型武器生物能动炮，众所周知，能力者之所以强悍是他们的基因发生了进化突变，从而大大提升了原本的生物能量。这些能量经过组合和运用后，可以使用威力巨大的能力来战斗。而生物能动炮便是基于这一原理上被开发出来，可以让普通士兵搭载的战略型兵器。通过能动炮的神经导线和智能芯片的控制，能动炮本身可抽取使用者的生物能进行集束攻击，它的威力不亚于重炮轰炸，但胜在携带方便，且比重炮更加灵活。如果可以量产并投入到战场上使用的话，即使是普通士兵也能够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然而在阴影之都的废墟里，我们的专家却发现这场战斗中，敌方的生物兵器有使用能动炮的痕迹。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大家心里应该很清楚。是的，无论是生化还是武器，在这两方面的领域里明显敌人已经超过我们以往的认知。”莱因最后说道：“这是我们调查团得到的大概信息，至于详细的资料，各位随身携带的智脑应该都收到一封电子邮件了，我就不再一一赘述。”

    又看向奥格洛克，莱因点头道：“我的报告就是这样。”

    “很好，感谢你的发言及调查团做出的努力。”奥格洛克又看着众议员道：“调查的结果已经很明显，我们的敌人就是英灵殿。他们已经单方面撕毁了我们两方长久以来签订的《和平条约》，违背了条约中第二项‘不得以任何武力破坏或入侵双方管辖或保护范围内的城市及基地”的事项。各位，我们黑暗议会并不是慈善组织，既然英灵殿想掀起战争，那么我们就给他一场战争。所以我提议，今天会议结束之后，我们正式向英灵殿宣战！”

    “接下来进入表决程序，在此之前，你们有15分钟的考虑时间。”

    奥格洛克说完，议程暂时停止。会场里灯光一一亮起，无论听众席还是议员区都一片忙碌的景象。特别是议员区，各个家族的智囊团在议员们身边穿梭不息，他们把相关的数据以临时制定的策略建议都提交到议员们的手中，好为接下来的表决作为一个参考。

    倒是奥古都斯家没有任何动作，只有莱因离席，走到自己父亲雷欧的旁边。

    莱因说道：“父亲，你怎么看？”

    雷欧笑了：“议长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战争是势不可免的，不过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愿望吧。毕竟我们议会已经蛰伏将近二十年没有大的动作，资源、领土，所有的东西已经到到达一个极限，也是到了扩张的时候。只不过英灵殿给了我们一个借口罢了，不过，这借口似乎来得及时了一点。”

    “您的意思是...”莱因眼神闪烁。

    “有些东西，把它烂在肚子里吧。”雷欧打断了儿子的话，道：“不管原因是什么，总之战争已经是大势所趋。可以预见，这将是把整个大陆重新燃起战火的第二次大战，没有谁能够幸免，我们奥古都斯家也不会例外。现在要考虑的，只是如何在这场战争中把利益最大化，其它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需要我回去帮忙吗？如果有这个必要，我可以向血骑总部递交辞呈。”莱因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但语气却依旧平淡。

    雷欧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哈哈一笑，重重拍了儿子的肩膀说：“这才是我的莱因，不过暂时还不需要。孩子，我们的对手并不简单。英灵殿的五大军团，毁灭之锤和黄金战斧加起来便足以匹敌你们血色骑士团。黑暗刀尖则是暗杀的好手，守护之盾再配合胜利长矛，则是一支可攻可守的机动部队。而这些仅仅是他们水面上的实力，在我们的情报网里，阿斯加特里还秘密训练着另一支部队‘圣堂武士’。估且称他们为圣堂吧，圣堂的挑选资格极为严厉，只有八阶以下的能力者才能够加入，单是这支圣堂，便可以和我们的永夜骑士团叫板了......”

    “但我们还有深渊骑士团不是吗？虽说是这两年才成立的，而且资料什么的都没有，可仅从字面上判断，这应该是议长大人的一支秘密军队吧。”

    “深渊啊...”雷欧神情肃穆：“说起深渊，你有没有觉得，它和那件事实在太巧合了。巧合得不由让人暗中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啊。”

    “那件事？”莱因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您是指两年前由帕克兰财阀出身的那名低价血骑所带回来的无序者血液样本？这样说的话，深渊第一次出现在绝密档案选项里的时候，的确是得到血液样本的三个月后。而且到目前为止，从血骑和其它家族挑选出来加入深渊的志愿者已经超过千人。可在进入科技院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说...”

    “应该是那样了，他们就像坠入了深渊一样。恐怕能够重新爬出来的，应该是如同恶魔般的存在吧？”雷欧冷笑一声，说：“我们议会可是有黑暗之名，让人摸不清实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把我们这些人当成幌子来使用，却让人感到相当不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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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风云激荡 一

    15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会场重归黑暗。但跟着，议员区和议长台的区域，天顶上的灯源亮起，照亮了这片区域。奥格洛克干咳一声，说：“好了，时间到了。各位议员想必已经心中有数，那么接下来的表决环节。关于向英灵殿宣战一事，请各位议员谨慎做出选择吧。我仅以个人的名义，通过这个议题。”

    他往桌上一拍，议长上方的四面光屏立刻弹出一个数字“2”。

    议员合共拥有24张选票，议长一人则拥有两张。合计26张选票，当某个议题得到三分之二的选票时，便算是通过。议长台和议员的桌子上都有三个按钮，分别是红、绿及灰三种颜色。红色代表否定、绿色代表赞成、灰色则是弃权。

    议长奥格洛克做出他的选择后，其它议员也纷纷往桌上的按钮拍去。一时间绿光闪个不停，而光屏上的数字则不断跳动。对于这次大事，根本没有议员会反对。因为向英灵殿宣战是议长提出来的，而且他第一个投造成票的，这代表着议长的意愿。议员们还没傻到投反对票，那等同于反对奥格洛克。因此，尽管其中有两个议员真心不想打这场战争，他们也只是弃权投票，却没敢真投下反对票。

    可到了雷欧这里时，这奥古都斯家的掌权者却大刺刺地按下了反对键，于是光屏上出现了一个鲜红无比的“1”字。

    全场俱静。

    所以投票已经结束，宣战一事以24比1大比例地通过。但奥格洛克还是看向了雷欧，问：“老友，我可以问一问你投反对票的原因吗？”

    全场上百双眼睛立刻落在雷欧的身上，就连一向散漫的莱因也开始担心父亲这突然之举来。雷欧却末见一丝慌乱，他站了起来，坦然地面对议长台上那个站在权力顶峰的老者大声笑道：“老朋友，我反对的不是这个议题，而是这样的会议根本没有必要。如果是你以前的脾气，现在早打过去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开什么会议！”

    奥格洛克的表情从原先的肃穆，到嘴角渐渐牵起一道笑容，雷欧的话的确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啊！

    “这场战争非但要打，还要打得漂亮。我奥古都斯家愿意替议会打一场前哨战，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和以前那个老朋友见面了啊。”雷欧满脸笑容，瞳色深处却熊熊燃烧着烈焰般的神采。

    他的话唤醒了在场一些老人的回忆，而年轻人则不知所指。在听众席上，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面对年轻一辈的询问，感叹道：“那个奥古都斯家的男人，在那个战争年代里，可是有着黄金狮子之称的猛将。而他的宿敌，则是英灵殿的钢铁猛虎卡里奥。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那场大战现在都成为你们学习的战争范本，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管它叫百日战争吧？”

    听到这句话的年轻人无不全身一震，然后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看向那议员区高高站着的身影。百日战争是记录着当日黑暗议会和英灵殿之间爆发的无数战斗中的其中一场，在这场战争里，雷欧和他的家族卫队奉命驻守一座城市，却受到英灵殿的攻击。在被英灵殿切断了所有退路，断绝所有资源补给的情况之下，雷欧仍坚持了三个来月。期间攻防有度，硬是将英灵殿的军队拖在那里无法寸进，让议会方面得到宝贵的缓冲时间。

    最后议会援军抵达，英灵殿方面才无功而返。至于奥古都斯家自然损失惨重，当援军到达后，包括雷欧在内，仅剩下十人活了下来。而自此一战后，雷欧的勇猛和坚韧，也使他获得了黄金狮子的美誉。只是这场战争结束后，雷欧致力于家族的管理，渐渐淡出了议会的圈子。所以年轻一辈的几乎不知道他就是当年的黄金狮子，毕竟在战术范本里，并没有提及雷欧的名字。

    在黑暗议会开始为这场战争动员起来的时候，远在犹里安山脉中的阿斯加特，在20个钟头后，也拿到了关于黑暗议会这场动作的情报。

    阿斯加特的十二主神厅最顶层，道格拉斯的办公室里，卡里奥正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片刻后，他狠狠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拍掌而起怒道：“荒谬！我们何时派出过军队去攻击那叫什么阴影之都的城市了，我敢肯定，这根本就是奥洛自己玩的把戏。”

    本.道格拉斯摸了摸自己那酒糟鼻，微笑道：“何须动怒，我的老友。奥格的手段我们都再清楚不过，他这么做，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出兵的借口罢了。”

    卡里奥点了点头，又皱眉说：“不过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缚手缚脚了，要是以前，他都直接打过来了，又哪用得着玩这么多花样？”

    “因为已经不同了啊。现在的议会架构已经比以前要庞大得多，就如同我们的阿斯加特一样，单靠军人是支撑不起一个城市的。议会的永夜城亦是如此，奥格他不得不考虑到其它人的感受。当然，如果他一声令下，黑暗议会仍然会运作起来，可那时究竟有多少人是心甘情愿打这场战争就不得而知了。”本嘿嘿笑道：“反之，像现在这般把自己的意愿归于大义的旗帜下，再加上一些甜头，那些不甘寂寞的老家伙们自然会乐意这么做。”

    “那个家伙，是人心的了解依旧是那么透彻啊。”

    卡里奥哼了声，说：“这样的话，我们是否得把提尔两兄弟召集回来？该死，他们自从越过幽影峡谷后就失去一切联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必召回那两个小子了，我们也不是靠这些毛头小子打下现在这一切不是吗？何况奥格就算再心急，要打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从士兵的训练到资源补给的调配，这些工作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本悠悠站了起来，转身看向底下的城市：“在那之前，我们是时候向那些商人和贵族拿回属于军部的权利了。”

    他嘿嘿地笑着。

    按照当初阿斯加特所修订的法律，其中一条就明确指出。当发生战争时，军部以外的一切阶级要无条件服从并提供战争所需要的资源。这条法律看上去很不合理，却没有人反对。毕竟这不是旧时代，动荡年代，武力为尊，是这个时代的共识。

    在黑暗议会决定向英灵殿宣战之后，整条海岸线的大小城市和基地都沸腾了起来。以死神岭为此，所有城市都纳入了黑暗议会的战略版图内。军队血骑四出，将奥格洛克的意愿带往海岸线的每个角落，黑暗议会借这次的事态进行从所末有的扩张。

    扩张将分为三个阶段，现在则是第一个阶段，所有纳入战略版图的城市基地如果不肯无条件同意，那么血骑和议会军队就会把该地变成一片废墟。于是死神岭以北的版图很块被议会所蚕食，在短短数天之内，议会的黑暗便将这片区域笼罩于其中。

    这个阶段将在不日内完成，当完成第一个阶段的扩张后，议会将拥有大半条海岸线的资源。这些资源将会投入到庞大的战争机器里，从而积聚着第二阶段扩张的能量。第二阶段扩张将向西挺进，一路建立补给和中转站，直到抵达犹里安山脉，并敲开阿斯加特的大门。

    攻下阿斯加特之日，才是这一阶段完成之时。

    至于最后一个阶段，则是吸收了阿斯加特的力量后，将黑暗散播到中洲大陆的每个角落。无论人类还是异族，都将臣伏于黑暗议会及奥格洛克的脚下！

    “快点，马斯特大哥，车子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青男子手里拿着把步枪急急叫道。

    他们是马斯特的护卫，在接到黑暗议会向英灵殿宣战，并开始吞并及清理一些不肯合作的城市后，马斯特便决定离开帕克兰的老巢。当时零和几名强力的能力者攻下这个地方后，便交给马斯特打理。在马斯特的经营下，帕克兰的财富开始流向他和零的口袋。

    开始他还能和零取得联系，但不久之后，这种联系便悄然中断了。而现在，议会的扩张步伐已经开始，马斯特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议会是不会允许像他这样的人存在，因此一收到风场，他立刻决定离开帕克兰。

    马斯特在护卫的拱护下坐上其中一辆车子，接着两辆越野车护卫着他所在的这辆改装轿车开始沿着街道向大门的方向驶去。在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前面一辆越野车上的护卫就发现了他。

    一个男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点着根烟，悠闲地看着三辆汽车驶来。越野车上的护卫吼道：“不想死的让开。”

    很明显，对方没有退让的意思。

    “妈的！”这年青护卫骂了声，钻到了后面的高射机枪后，跟着二话不说就朝前面的男人开火。

    车厢里，在听到枪声的一刹那，马斯特突然涌起一阵不安。接着在枪声中连续响起的惨叫，则印证的他的想法。他大叫：“小心，迎敌！”跟着便打开车门，从尚在行驶的汽车中滚了下去。在离开汽车的瞬间，在让人耳朵发痛的尖锐啸音响起，接着一道爆风如刀在汽车中间划过，这辆改装的轿车就这么在马斯特眼前一分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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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风云激荡 二

    头发染成了绿色，嘴里叨着根烟，身着暗红皮衣的男人就这么悠闲地走来。剩下的一辆护卫车上，射手拼命压紧了高射机枪的扳机。通通通通一阵枪鸣中，子弹拉出道道灼热的火线射向这个男人。可他的身边似有一层无形护盾，高射机枪的子弹射到他周围时就像扎进粘稠的液体中般，速度变得奇慢无比，最后子弹周围泛着空气的涟漪，就这么悬停在男人的四周。

    直到射空弹匣，男人身体周围悬浮着数百颗子弹。他笑了笑，突然弹头通通掉了下来，落到地面发出一阵密集的响声。再随手一挥，那尖锐的音爆再起，一道风线掠过护卫车。把车辆、高射机枪以及车上的司机和射手都斩成了几截。

    连惨叫都来不及，在机车的零件碎片中，尸体重重落地。射手的上半身还面对着马斯特，那年轻的脸上定格着死前那一瞬间的恐惧。

    于是这条公路上，便只剩下了马斯特一人。马斯特想起了在怒礁城里的家人，他苦笑了声，低声道：“抱歉了，蒂琪...还有孩子们，我只怕是回不去了.......”

    “妈的，零你要给我们报仇啊！”大叫着，马斯特冲向了绿发男子。他本身也拥有三阶的敏捷和四阶的力量，这一全力奔跑起来倒也快逾奔马，转眼间便已经接近这名血骑。

    四阶力量爆发，马斯特整条右臂顿时膨胀，袖子立刻爆成千百蝴蝶。他大吼，一拳轰出。

    在郁金香广场的那座大楼上，老布兰特正用望远镜看向入口公路的方向。便在这时，公路的那边远远传来一声音爆，接着有一缕尘烟弹起，又很快散去。老布兰特激动地放下望远镜说：“看到了吗？海因，议会的骑士终于来了。我就说过，伟大的议长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在老人的身后，留着八字胡的海因却神情凝重。他们帕克兰被零攻陷后，整整给控制了一年有多。但黑暗议会对此一直不闻不问，却为何在这个时候派遣血骑过来。可不管如何，那个叫马斯特的代理人应该已经死了，这让海因稍微出了口怨气。

    “走，我们快点去迎接那位血骑大人。”老布兰特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掺扶下和儿子海因以及家族里一些重要的人离开了大楼，来到了广场上。

    没有让他们等多久，广场的边缘处便出现了一道血色的身影。绿发男子来到广场上，看到帕克兰的人出来夹道相迎时，他微微一征，跟着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他笑了，没有人知道他笑什么。只看到他走近，老布兰特刚满面笑容地迎上去，就见到血骑突然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呆了，老布兰特急忙叫道：“大人！大人，你要做什么？”

    “议长有令，帕克兰已经背叛了议会。所有家族嫡系成员必须处死，帕克兰财阀所有产业由议会接手，这一切的行动，由我第八骑士埃文斯授权执行！”绿发男子淡淡说道，高举的手却猛然挥下！

    在连续不断的爆鸣声里，从远处看，郁金香广场炸起道道烟柱。圈圈环形的冲击波不断扩散，使得地面也轻轻摇晃起来。持续了五秒钟后，音爆的声音才渐渐消失，再看郁金香广场，那本来铺着华丽地砖的广场已经四分五裂，仿佛象征着帕克兰家族从此在议会的成员名单里除名。

    所有的人都死了，唯独老布兰特还让着。埃文斯的攻击故意漏掉了他，让这个老人亲眼目睹自己所辛苦建立起来的基业在这时全部灰飞烟灭。儿子海因就躺在他的脚边，一道锐利无比的风刀几乎把他整个人腰斩。其它家族的成员也死状各异，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血染红了这片地面。

    “哈哈哈哈...”老布兰特笑了起来：“我们家族为议会服务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啊！就换来这样的下场吗？你们是魔鬼，通通都是魔鬼！”

    他颤抖地举起自己的拐杖，其实这是一把改装过的枪。但还没来得及射击，老布兰特眼前一花，埃文斯已经消失了。接着第八骑士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那是因为，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接下来的舞台，不是你们这些蝼蚁所能够参与的，我们只是在提前清理场地罢了......”

    耳边还缭绕着这男人声音的时候，老布兰特全身一震，跟着意识迅速消失。最后，他的尸体倒到了地上，眉心处有一缕鲜血弹了出来。

    拍了拍手，埃文斯看也不看这满地的尸体，他转身而走，善后的工作自然有专人负责处理。他只是负责清理而已，现在，工作已经完成了。

    而像这样的清理，在整条海岸线的城市基地里陆续上演。战争让黑暗议会如同一头远古魔兽在沉眠中醒来，这时候的它十分饥饿，需要大量的资源来填饱肚子。对于黑暗议会来说，现在它已经不需要像帕克兰这些外围成员。把它们的管理者清理掉，再将资源全部集中到议会手中，才是更高效的做法。

    黑暗如潮，在这条海岸线上不断蔓延。议会并不需要太多的声音，从现在开始，它只需要听到自己的声音！

    “嗯......”

    远在万里之外的西面冻原上，绿都的神殿大厅里，零也听到了自己发出的一声轻响。

    大脑如同智脑重启一般，无数的信号从大脑发送到全身各处，数据仿若潮水掠过零的大脑，让他对自己身体的状况了如指掌。他坐了起来，看向那巨大王座上的哈墨弥斯。翡翠之绿的身体已经没有丝毫生气，他已经变成一座石像，永远地坐在这王座上。

    零站了起来，转身，推开神殿的大门。仿佛一座无形的门扉被推开一般，绿都所有生命都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正在阳台浇着花的莉亚突然心中一颤，一双眼睛中异彩闪烁，脸上闪过错愕的表情，跟着是由心灵深处涌起的喜悦占满了所有思感。她跑出了阳台、奔出了房间，朝神殿大厅的方向飞奔而去。

    幽暗的房间里，阿狄米丽闭目而坐。心灵飘浮在某种精神的维度里，感应着这个世界乃至宇宙微妙的变化。在零推开门的同时，精神的维度中也泛起了如同涟漪般的波动，阿狄米丽被“惊醒”。她有些讶然，然后站了起来，结束了数日的静坐。

    兵营广场上，梅林赤着上身，手里舞动着练习用的长棍，把一个个士兵打倒在地。眼看练习场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剩下的七八名士兵互视一眼，皆高喊地朝梅林扑来。梅林微笑，刚要给这些小子一个教训。不想心中一动，却露出了破绽，让其中一名士兵敲中了肩膀。那名士兵还不及高兴，便和其它几人忽感天旋地转，几乎同时飞了出去。梅林伸手一扎，长棍入地三分，上端犹自摇摆不定时，红色大公已经离开了广场。

    一个丰满挺翘的臀部在枫的眼前轻轻摇晃着，那从短裙下延伸出来的完美腿线几乎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可惜裙子还有点长，他想，要是再短点。只要再短上那么一寸，就可以看到美妙的风光了。刚露出一张猪哥脸时，突然劲风扑面，枫下意识地向后滑退，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再看前方的女伴，素怒气腾腾地说道：“你要有空看我的屁股，不如过来帮我提东西！”

    枫讪讪地走了过去，帮素提起大袋小袋。还想调侃几句，他和素同时身体轻颤，然后二话不说便朝神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安静的神殿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感应到零苏醒过来的奇妙波动，大家都放下各自手头的工作或娱乐，无论人在哪里都第一时间回到神殿，然后直直朝大厅的方向跑去。刚拐过一条走廊，就看到零缓缓走来。他出现在窗口下，让窗外明亮且温柔的天光落在身上。

    零举起手，朝众人晃了晃：“嗨...”

    他打了声招呼，众人却涌起古怪的表情。枫推开其它人挤出来说：“你醒了？”

    “对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就这样醒了？”

    零失笑道：“醒了就是醒了，还有什么这样那样醒的。”

    “我本以为，你应该醒得惊天动地才是，却连一点威势也感受不到。”枫摇着头说。

    阿狄米丽露出沉思的表情：“刚才你是在精神层面通知我们，也就是说，你已经完成了和大人的精神融合。大人...他还在吗？”

    零微笑道：“他还在，但也可以说已经消失了。总之，我还是我，哈墨弥斯已经成为我意志的一部分。他已经消失了，可只要我没死，他也可以说永远存在。”

    “那你现在力量提升了吗？该死，我一点也感应不到。”素疑惑道。

    “在精神融合的同时，我已经把所有进化点用掉了。现在的我，已经是九阶，而且经历了二次震荡，生成了领域。”

    “九阶？领域？”枫在他旁边转着圈道：“为什么我一定也不觉得你变厉害了。能量、威势都没什么变化，甚至感觉比以前还要平淡。还有你说领域，是什么样的领域？”

    “那是结合了我和哈墨弥斯力量的一种领域，我管它叫遗世之国。但现在不方便展示，至于能量和威势，没错，我现在把它们控制在六七阶左右的程度，所以你感觉我很弱。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使用出九阶的力量来，不必担心。”零淡淡说道。

    （已经成长到这种高度了吗？听说人类对于能力的境界里，有一种微控之说。意思是指可以把能量精确到某种程度来控制，零可以把能量威势控制在六七阶左右，应该就是这种境界的体现吧？这应该是为了在非战时期，把能量水平主动降低从而避免对身体造成额外负担吧。好家伙，这还真是了不得的技巧。）

    梅林心念电转，主动降低能量水准除了让身体不用承受太大负担外还有其它好处。例如会让人轻敌，这可和收敛气息不一样，哪怕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在场，现在扫描到零的情况也确确实实是六七阶左右的水准，而不是故意把气息收敛起来。单是这一点，便已经给零很多便利了。

    这时，莉亚走上前去。她微笑着，伸手想去碰零的脸。但手伸到中途，却犹豫了。零淡淡一笑，握住她的手，然后把这双柔荑放到自己的脸上。莉亚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她才笑着点头：“没错，你还是零，而不是其它什么人。”

    “傻丫头，我当然还是我...”

    在莉亚额头上蜻蜓点水般一吻后，零又看向了众人：“好了，我们还有许多活要干。不过在那之前，阿狄米丽，麻烦你把绿都所有人都集中起来，我有话和大家说。”

    阿狄米丽点头答应，退下走了。

    半个钟头后，零出现在神殿广场。广场四周已经挤满了格格尼亚人，还有居住在绿都的少数人类。这些人中，又有平民、战士、精英、主管和学者。零出现的时候，他们所有视线都落到了这个人类男子的身上。投注在零身上的视线也有各种各样的含义，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大致知道哈墨弥斯有意让这个年轻人作为自己的继乘人。可格格尼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哈墨弥斯要把绿都交给一个人类。所以投向零的视线中，不信任感的味道占了绝大多数。

    绿都的战士还好，那天晚上在兵营广场，已经有不少战士看到了零的表现。零所展现的力量足以赢得战士的尊敬，可其它人并不知情，哪怕通过其它人的嘴里了解到那天晚上的战斗，却也多是半信半疑。

    这一切，正是零急需解决的。那就是格格尼亚人的不信任感，如果不一开始取得他们的信任，哪怕梅林几人可以为他作证，证明他拥有指挥绿都上下的权力，但这样对以后绿都的管理乃至版图的扩张都极其不利。所以零一醒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消大家的疑虑。

    而这也是哈墨弥斯在融合之时给他的几个建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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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联邦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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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都人口共有两万多人左右，其中人类大概有三百来人，这些人基本是已经年迈的商人，以及为数不多的工匠。至于纯种的格格尼亚人占了绝大多数，在这其中，平民近八千，他们主要是工人、也有部分技师，作为绿都的最底层，他们参与着这个城市的建设。毫无疑问，他们是这个城市最重要的生产者；除此之外，又有三千贵民。所谓贵民，是掌握一技之长，乃至某个领域顶尖人才的平民。这些人大多数是各个机构的管理者或部门主管，又或从事第四纪文明发掘的学者，如果说平民是绿都的血液，那么贵民就是绿都的灵魂，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战士。

    毕竟培养一名战士，大概只需要一到两年的时间就能够上战场。可贵民的培养周期却要长得多，单是从知识的灌输到领会，再将于用之实践，最后积累起相当的经验并对某一领域作出重大贡献，没有个十几年的积累，根本做不到这些。

    之说以说贵民是绿都的灵魂，就是因为他们掌握着重要的知识，他们是绿都文明的火种。要真正摧毁绿都，最直接的方法是杀光这些贵民。也因为其重要性，所以他们向来得到最周全的保护。

    保护他们的，自然是绿都的战士。战士在绿都里占的比例最大，达到万人以上。其中以步兵剑士和远程支援兵最多，其次则是劫掠者的驾驶员以及其它特别部队的士兵。

    现在，这两万多道视线都落在零的身上。零的每个决定，将关系到这些生命的未来。所以一个领导者并不是那么好当，毕竟在你背后，有无数的眼睛正盯着你。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责任和压力，也只有当站到权力最高处的这一刻，零才能大概了解到像本.道格拉斯这些上位者他们所承受的压力是如何沉重。

    重得，甚至有时会让人生出退却之意。可零已经无路可退，所以只有大步向前！

    就在所有人都在想零会说什么时，一股奇异的波动却以零为中心，瞬息间向四面八方扩散，转瞬就把整个绿都都覆盖了起来。零的嘴巴没动，可所有人的脑海里却响起他的声音：“我是零，一个人类......”

    除了有限的几人，其余人都震惊莫名。因为零所展现的，正是哈墨弥斯为数不多的几次和所有人沟通时的一种能力，格格尼亚人管它称为“心网”，意思是哈墨弥斯用类似智脑联机的方式，将所有人的心灵通过他全部联系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上，从而做到真正的零障碍沟通。

    生物的沟通，从野兽间最原始的声音、身体语言的沟通到高等生命通过自身语言进行交流，其中效率的高低自然不言而喻。可哪怕是高等生命能够通过语言进行交流，但无论是信息量还是接受度都是有限的。因此在旧时代，便有“心灵交流”的概念提出，当时的学者认为人类的行为里，有很多时候两人间只要彼此一个眼神，或一个简单的手势，却能够让双方瞬间明白对方的心意。这种沟通方式无论是从效率还是信息量而言，都不是语言沟通所能够比拟的。而这种行为，就是心灵交流的雏形，于是很多大学的实验室和一些研究机构开始展开这方面的探索。

    只是大灾变的来临，让一切变成了灰烬。当新时代降临，人类当中出现了能力者，诸多能力里又有了感知域的发现，心灵沟通才真正出现。然而，即使是感知域的能力者，他们所能够用心灵进行交流的名额是有限的，那是和精神力的强弱有关系。

    也只有哈墨弥斯这种为了规避普罗休斯的召唤，因而长期让自己飘浮在自己意志世界的生命，才能够锻炼出几无止境的精神力。作为哈墨弥斯的分身，阿狄米丽也具备了这方面的特质。她的精神力也很强大，可如果将沟通名额进行量化的话，那么阿狄米丽的最高上限也不过千人级别。

    可哈墨弥斯却是万人、甚至达到十万的可怕量级。和他进行精神融合之后，零继承了他如汪洋般的精神力。这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不但可以让零对自身力量精准控制，也可以让他像现在般使用哈墨弥斯的专属能力“心网”，把所有人的心灵都联系起来。

    不用通过繁琐的语言，直接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想法和感受。格格尼亚人那么尊重哈墨弥斯，除了翡翠之绿既是他们的创造者又是这个国度的王之外，还因为哈墨弥斯通过心网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

    没有欺骗、没有任何花样。有的，只是无限的真诚！

    现在，零正在做同样的事。只有把自己的心毫无掩饰的展现出来，他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取得格格尼亚人的信任。

    零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把他和阿狄米丽相遇的那一刻开始，从他的角度，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通通展现在所有人的心灵中。零之感受，为他们之感受。零的所见所闻，他们亦如亲身目睹。有初遇阿狄米丽时的震惊，到被虫潮围攻的绝望，最后是哈墨弥斯做出牺牲的感动。零开放自己的心灵，让所有人一同分享自己的喜悦、悲痛、无奈，以及从哈墨弥斯身上挑过重担时的茫然和最终的觉悟！

    在这一刻，无论是格格尼亚人，还是人类，甚至是和零最亲近的莉亚等人。他们心灵的震撼，非言语所能够表达。特别是莉亚和枫等人，他们自认为已经很了解零。可直到零开放了他的心灵，让大家感受到他的内心时，莉亚几人才明白了零这纤细的身体上，究竟背负了多少沉重的东西。在这期间，他有过茫然、有过退缩，可最终都走了过来。

    责任使我们倍感压力，可同时，也正是因为每个人肩上的责任，使得一路走来都能够在人生这条道路上留下足够清晰的脚印。清晰得，永远不会磨灭！而零，正是这样走过来。

    在最后，零的声音才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响起：“哈墨弥斯不惜一切来成就我，因为他相信只有一个介于人类和其它高等生命之间的存在才能成为这个星球所有生命平衡的基石。他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并把接力棒交到我的手上。他正在做的，我会继续做下去。他想要做而还没进行的，我会替他完成！但这条路绝不好走，单靠哈墨弥斯或我的力量，是无法走到终点的，所以我需要你们，需要大家的力量！”

    “我知道格格尼亚人是崇尚和平的种族，这一点当哈墨弥斯和我进行精神融合时，我已经从他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绿都整个发展历程，所以我绝不怀疑。但人类的发展史上，已经不止一次证明和平并非用嘴说说便能够实现的，更多的时候，和平是建立在战争的基础之上。”

    “在通往和平的这条路上，将会听到许多反对的声音。因为这条路，会动摇到许多人的利益。可以预料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通过沟通而达到共识。所以有的时候，战斗就是必要的手段。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在和平的土壤下，将是鲜血与尸骸！”

    “哈墨弥斯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一样。所以现在轮到你们了，格格尼亚人们。你们是选择继续苟安于绿都，直到哪天外界的炮火再次于你们耳边响起；还是和我一起走出去，为了让后代子孙可以生活在和平的乐土之上。让我们手染鲜血，甚至成为堆起基石的尸骸...”

    “去战斗！”

    零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同时，他关闭了心网，安静地等待着格格尼亚人的回复。

    广场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过，才会带起一丝轻响。

    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这时，一个年迈的格格尼亚人举起了他的手臂，用尽所有的力气吼道：“战斗吧！为了和平，我可以成为那基石上的第一具尸骸！”

    这声苍老的嘶吼在广场上回荡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战斗！”

    “战斗！”

    “战斗！”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回到神殿的时候，零已经真正成为绿都新的主人，无论是实质还是精神上。但他明白，这只是第一步，虽然这一步十分重要，可后面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沉睡了好几天，因此对于绿都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了解。通过阿狄米丽和梅林的报告，他才了解了一些。

    首先是索尔以及整支西征军的离去，他们在零进入沉睡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绿都。在梅林的监视下，索尔收编了黄金战斧的残部，带着毁灭之锤硕果仅存的几名高阶离开了。其次是绿都的损失报告，在冰原边缘截断黄金战斧车队的战斗以及后来兵营广场上的战斗，这前后两次战斗让劫掠者动力装甲部队损失惨重。目前回收能够使用的动力装甲只有十几驾，虽说仓库里还有五十驾备用装甲可以使用，但规模远远达不到以前的标准。

    以装甲车间的生产力，要恢复到之前的标准至少需要三到五个月的时间。但更重要的是驾驶员方面的损失，要培养一名合格的驾驶员，没个一两年的功夫是做不来的，这期间还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才能够在战场上灵活操作劫掠者。

    所以在短期之内，绿都的装甲部队是名存实亡。

    最后，则是在安德烈出现时被他毁坏的奈瑟雷斯之盾。不过这个问题倒是不大，安德烈当时的能量洪流只是对净化装置的发生器产生冲击，导致部分装置发动机损坏。但净化装置的核心部件安然无恙，因此在更换新的发动机后，净化力场已经重新运作了。

    简单来说，这次绿都的损失主要体现在劫掠者毁灭性的打击上，但并没损及绿都的元气，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了解的情况后，零和大家来到了神殿的议事之间。他让阿狄米丽把绿都里各机构的主管还有军队的指挥官都叫了过来，半个钟头后，所有人员到位。零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点头道：“各位，我刚才在广场上的话大家也听见了。要实现这整颗星球的和平并非说说话就可以办到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有所行动了，现在请大家过来，就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阿狄米丽和梅林两人充当助手。按照之前零的交待，在议事之间的地板上调出一个立体的地图模型。从模型看去，这是整个西面冻原的地形图，零直接走进地形图里说：“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西面冻原统一起来，集中所有资源，先让我们自己变得强大，才有资格谈其它。这个世界，没有力量，是无法让其它人听到我们的声音。况且要走出去，让大家知道奈瑟雷斯之盾的作用，我们也需要一些示范点，才能够吸引其它人的目光。”

    零在图拉什山以南的广袤大地上点出几个位置：“要这么做，得先让这片大地的其它智慧种族集中起来，我们可以协助他们建立起几个主要的城市，然后向他们提供奈瑟雷斯之盾的技术。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生活在地表。当然，我们不是免费提供这些技术和援助。”

    “我的设想是推行联邦制，以我们绿都为中心，其它城市为附属先在西面冻原建立起一个新的文明圈。其它异族所居住的同盟城市拥有相对的自由，他们可以自己推选市长，市长有权参与整个联邦的建设及决策。为了得到我们的技术支持及日常的设备维护，同盟城市必须向我们支付费用，费用可以是资源或其它贵重金属，这个由他们自己选择。西面冻原将成为这个文明圈重要的试验地，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那么我们之后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模式的基地上把文明圈的范围扩大，最终覆盖整个世界。到那个时候，就没有所谓的国家之分、种族之别。无论人类还是其它高等生命，都共同生活在这个联邦制的文明圈里。”

    零看着众人，认真道：“只有相互制约以及彼此尊重，才能够实现长远的和平。当然，作为联邦主体的我们，必须掌握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够维持和平的基石不至崩坏。这条路将会很漫长，我希望能与在场诸位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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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重建要塞

    【感谢奇异果先森、龙川、又来这套、飞鸟地底、高dada等大哥的月票和打赏。【咋儿个从开书陪伴到现在的键盘君终于给我玩坏了，用本子自己的键盘打还真是不习惯。于是上某宝买了个，买完瞬间就蛋疼了，好像我下班去电脑城买个更快啊，尼玛这就是网购病啊~~】

    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小到公司、大到家族组织几乎都采取着独裁的方式。哪怕像阿斯加特和黑暗议会这样的组织里设有议员制，可并没有做到绝对的民主和公平。议员同样出身来自于大家族，他们的决定依旧是站在权力巅峰的那一小撮人的意愿。

    而在这些组织控制下的其它基地，更多的是一种附属而非同盟。这和零提出的联邦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在新的文明圈里，同盟城市用资源或贵重金属来交换绿都的净化技术以及其它方面的支持，但除此之外，绿都并不干涉其行政与发展。

    在这个文明圈里，绿都将成为联邦的中心，担任着平衡各方面势力的砝码。而这个西面冻原就是零的试金地，如果成功的话，这种模式便能够推广出去，最终让整个地球形成全新的文明圈，人类和异族将是同盟而非敌人，资源得到有效的分配而非被某一方面独自侵占。

    这是零的想法而理念，现在，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在听完零的话后，议事之间里的人无不交头接语、窃窃私语。零没有干预他们，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最终，梅林点了点头，而其它人也陆续同意零这个观点。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联邦文明圈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理想乡并且很难实现。可它终究打破世界现有的格局和模式，并且值得尝试。所以梅林也好，其它人也罢，都愿意去尝试一番。

    正如哈墨弥斯，让零成为绿都的新王，这本身便是一种变革和尝试。哈墨弥斯尝试着去信任一个人类，既然他都能这么做了，梅林等人又何尝不可。而且在他们看来，拥护零的决定本身，便是肯定哈墨弥斯的选择。在这层微妙的关系下，很快议事之间里的所有人都同意零的想法。

    零微微松了口气，只有这些绿都高层同意，他的想法才能够得到有效推行。否则光靠强制去命令他们，带来的效率却大不一样，其中所区别者，便是人心。人心所向，一切行动将事半功倍。

    “很感谢诸位的认同，但光有咱们认同可不行，这事还需要冻原其它异族的认可才办得起来。我们当然可以派出使者四处宣传，不过此法收益甚效，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表率。”零淡淡一笑，手在立体地图上拂动，地图在他身下掠过，来到零所需要的位置。零双手一分，地图扩大，可以看到一座圣殿的标志。

    “黑石圣殿？”梅林皱眉：“赫菲托斯已经在幽影峡谷战败，黑石的军队死伤惨重，如今他们已经名存实亡。大人要找他们做什么？”

    这是大多数人的疑问，零微笑，说：“赫菲托斯虽然战死，但他和黑石的军队悍不畏死和提尔的黄金战爷开战，无疑是异族中敢于反抗人类侵略的表率。他们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力量，可大家别忘了，黑石的影响力只会比战前更甚，因为它是唯一一个敢于和人类对抗的国家。所以我想找他们谈谈，用资源及帮助他们重建等作为筹码，说服他们成为我们文明圈的第一个盟友，再通过他们的影响力去打动其它的异族，让他们肯定文明圈的价值和意义。这样我们再抛出橄榄枝，就不愁他们不会答应了。”

    听零这么解释，众人才为之释然。零又道：“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两件事得做。第一件事，我们必须重建风暴要塞，这是扼守绿都的一道天然屏障，不能够就这么放弃了。”

    阿狄米丽担心道：“那我们就必须和冰翼开战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剿杀冰翼虽说不是办不到，可损失...”

    “不，我没打算对那头深渊兽动武。”零摇头，说：“事实上，我准备和它谈谈。利诱加威胁，我想多一个强大的盟友，总比树一个强敌来得好些。”

    这回连枫他们几个也觉得不可思议了，素疑惑道：“头，你难道会兽语？”

    此话一出，满堂哄笑。

    零失笑道：“那种语言我可不会，但是，我可以用这和它沟通。”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阿狄米丽恍然大悟道：“心网？那倒是，大人的这种能力除了可以和智慧生命建立心灵联系外，还能够对野兽下达简单的命令。但和深渊兽沟通，就连哈墨弥斯大人也没有尝试过......”

    “深渊兽是已经进化出高级智慧的异变兽，只要有智慧就懂得利弊和取舍，我想不会有太大问题的。我们真正的问题，是这...”零随手一划，地图再动，来到了一片湿地丛林。地图上浮着一行文字标示，赫然写着：虫国凯泽拉斯。

    “虫国吗？”梅林点头道：“米德拉已经不知所踪，我们也让拉维其亚那条肥虫作内应，目前正帮助他建立自己的影响力。这肥虫脑袋也挺好使，最近已经打进了凯泽拉斯的权力中心去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应该可以通过它来控制虫国。”

    零双手环胸，说：“其实我很介意米德拉的踪迹，这虫王如果从此消失自然最好，就怕它会突然跳出来坏事。但不管如何，虫国的事情暂时放在风暴要塞和拉拢黑石两件事情之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建要塞，先确保这道屏障重建起来。那么任何对我们绿都有想法的家伙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通过我们要塞炮火的考验，二是绕一大圈。而无论哪条路，他们的终点必然是破灭的深渊！”

    接下来则是商议明天前往风暴要塞的事情，同时在零的委任下，阿狄米丽开始根据零的提议起草一份关于联邦文明圈的计划书。当绿都各个部门的高管走出议事之间后，各项工作都开始有序地进行。首先是动力装甲生产车间全力运转，同时招募新的工人和技师，务求在三个月内让装甲部队达到基本配置；接着则是驾驶员的培训，他们将直接在军队的士兵里挑选，这些士兵已经有老到的作战经验，所欠缺的只是动力装甲的操作技巧以及熟练度方面的问题。这样一来，相比从新兵开始培养起至少节约了一半的时间；最后则是净化力场技术的加强和升级，以及其它研究项目进度的跟踪等。

    绿都就像一架庞大的机器，在零的操作下开始全力运转起来。

    快到傍晚。

    神殿天台的边缘，那朝向西面的地方依偎着两道身影。

    莉亚把双腿垂到天台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她把头轻轻靠在零的肩膀，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闲暇。

    “你一醒来就操心这么多事，就不累吗？”莉亚闭着眼睛，轻轻说道。

    零看着黄昏天光下的城市，淡然一笑道：“再累点也值，只要能让大家生活得好些。何况，这也是哈墨弥斯所希望看到的，他已经牺牲了一切，我累点也是应该的。”

    “我就怕你背负得太多，会把自己压跨。”莉亚柔声道。

    “正因为背负得多了，才不会忘记根本不是吗？至少会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努力。人啊，总得给自己套上一付枷锁。否则，当失去所有枷锁的束缚后，就会像那个男人一样，最终毁灭了自己。”零想起了提尔，他的尸体连同大脑已经被索尔运走，大概是运回阿斯加特让道格拉斯处置。

    莉亚用手圈住零的腰说：”这些大道理我一点也不懂，我只知道，只要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零心中一暖，又想起了碧昂丽丝。如果现在那个美丽的家主也在身边，拥着二美看着如此美丽的黄昏美景，倒也不失一件乐事。他摇了摇头，低笑起来。

    “你笑什么？”莉亚好奇问。

    零说：“你不是说过想要孩子吗？要不，等这里的事告一段落，我就和你生几个孩子吧。”

    “几个？”莉亚失声道：“那我的身材不是得走样了。”

    “怕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才怪呢，你们男人谁不希望自己的妻子漂漂亮亮的。”莉亚翻了个白眼道，脸上飞起红云，她埋到零的胸口又道：“不过你这么说，我很喜欢。但现在，我知道还不是时候。何况，我希望咱们的孩子可以生活在和平的净土，而不是现在这个战争的年代。”

    “还是你想得长远些。”零在她额头上亲了记，说：“那就听你的吧。”

    被厚厚的辐射云遮挡在外的太阳逐渐向西面沉没，黄昏的天光把神殿上的两人影子拖得好长好长，长得仿佛可以直到永远。他们就这么坐着，安静地看着昏黄的天空渐渐被夜幕所替代。

    又是一个夜晚降临了。

    第二天早上，绿都盆地的地表边缘，一个隐蔽的入口打开，零和其它人鱼贯而出。走在他身后的有素和枫，以及梅林、图先两人。零并没有带太多的能力者同行，本来梅林还提议带上一只军队，以防冰翼暴起发难。但被零拒绝了，他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玛尔罗格想战斗，我一个人就够了。”

    平淡，却透着强大的自信。于是以梅林的固执也给说服了，一行五人就这么离开了绿都，向风暴要塞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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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再会冰翼

    漫长的冬天即将过去，西面冻原将迎来一年中为数不多的温暖时节。各种冬眠的异变兽会从沉眠中苏醒，让整个冻原焕发蓬勃的生命力。而这同时，也意味着一年中狩猎季的过来。在新时代，狩猎不再是人类专属的一种行为。诚然，迄今为止人类仍然在狩猎，猎杀异变兽、异族甚至是同胞。但其它生物也在猎杀着他们，生物链的顶端再不是人类，而是各种强横的生命体。

    例如深渊异变兽。

    它们通常体型巨大，能够支配超越常规异变兽的巨大生物能量。通常这种深渊级别的巨兽都捅有智慧，它们或许是某一种野兽的突变体，可它们绝对不会拥有自己的种族。每一头深渊兽都是唯一的，哪怕它们之中不乏有能够繁殖后代的类型。

    然而深渊兽低下的繁殖能力使得死胎的机率异常高，这使得它们更多的时候是形单支影。或许是出于星球意志的干涉，使得万物得以平衡。否则若给深渊兽能够大量繁殖的能力，这颗星球早被它们占据了。

    在很多时候，深渊兽几乎都处于沉眠状态。它们的身体过于庞大，如果持续活动的话会大量消耗它们的能量和体力，这需要补充同等分量的食物才能够恢复。然而对现在的星球来说，食物实在太贫乏了，因此它们不得不降低活动的频率来维持能量的消耗。

    所以一年当中，深渊兽大概会有一到两次进食的时间。这同时也是它们出没的时候，而深渊兽的每次出没，意味着大量的生物将沦为食物。

    在食物方面深渊兽并不挑食，无论异变兽、异族还是人类它们都能够吃得下去。从这点来看，它们倒是公平的。

    现在，西面冻原的气候在渐渐回暖。长年凝结的坚冰在缓缓融化，雪线也在逐日减退，大量的异变兽在冬眠中醒来，它们饥肠辘辘。可同样感到饥饿的又何止它们，玛尔罗格更是饿得慌，甚至体重要比冬眠前降低10个百分点。

    因为不久前有能力者在它的地盘上开战的原因，使得冰翼比预计时间更早的醒来，后来尽管睡了个回笼觉，但这只深渊兽仍感到心情烦躁。深渊兽习惯以巢穴为中心划定自己的领土，因为它们的体形是如此庞大，所以领土通常以万里计。

    当冻原暖春姗姗来迟时，冰翼彻底醒来，并开始了一年当中最繁忙的狩猎行为。当玛尔罗格开始狩猎，对于图拉什山脉附近的野兽而言无异是一场灾难。

    在山脉南面山脚的一片雪原上，一群雪兽正亡命奔跑着。天空上不时有巨大的阴影掠过，那让它们恐惧的气息就会从天而降，促使着这些肉肥多汁的家伙跑得更快。不久后，一群山狼自东面的森林里而来，它们成群结队地撞进雪兽群里，却没有像往常般对这些堪称冻原最肥美的食物们下手，而是和雪兽一起盲目地在雪原上奔跑着。

    地面那巨大的阴影就像一条游戈的大白鲨，在雪原的附近不断回旋着，释放着令异变兽恐惧的气息，将一拨拨的兽群从它们的老巢里赶出来，再集中到雪原上。

    能够这么做的当然只有玛尔罗格，冰翼那如同大海蛇般的身体拍打着三对蝠翼，让它在高空自由盘旋。它大头上两排蛇瞳看往地面，在大脑里却形成和蛇瞳数目同等数量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单独的个体，彼此间毫无联系，但组合起来却形成一个广阔的视角，这是冰翼用以观察地面情况的能力。

    看到食物已经集中起来，玛尔罗格蝠翼齐收、贴于身体两侧。它从高空俯冲而下，就像一道银色的流光。瞬息间来到地面，蝠翼齐展，空气的上升气流托起它庞大的身体，让冰翼变俯冲为平飞。它张大了嘴巴，像一个巨大的铲子在雪原上犁过！

    当冰翼再飞上天空时，雪原上会多出一道深深的沟痕，同时有数百只异变兽被玛尔罗格吃进了肚子里去。

    像这样的狩猎会持续到傍晚，当冰翼填饱了肚子，扑腾着翅膀悠闲地飞回风暴要塞的巢穴时，这附近的异变兽基本已经给吃了个干净。玛尔罗格已经醒来三天，这里的食物也差不多快没了。它决定明天换个狩猎场，再吃上个三几天，玛尔罗格就可以暂时休息，想想看可以做些其它什么有趣的事。

    在短暂的飞行后，冰翼已经可以看到黄昏天光下的要塞。它对于这座占据了格格尼亚人的堡垒十分满意，要塞的外型看上去是那么威风，很适合用来当自己的城堡，如果再有一些卫兵就更好了。冰翼胡思乱想着，突然，它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

    是陌生人的味道！

    冰翼头上两排蛇瞳同时亮起，玛尔罗格从嘴里喷出一小团冰息后，加速朝要塞飞去。

    来到要塞上空的时候，玛尔罗格看到要塞的广场上有几个人或坐或站，看上去像是路过的旅人。可惜冰翼并不好客，所以它不介意把这几个胆敢跑到自己巢穴来的家伙变成餐后的甜点。就在它要俯冲下去，以万均之势击杀这几人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抬头朝它看来。

    那人右眼中的金色火焰似乎灼伤了它，冰翼突然变得很愤怒，因为它记得在不久前曾打扰自己睡觉的那些家伙里就有这个人在。于是玛尔罗格在高空发出一声咆哮，其它人才发觉了冰翼的存在并朝它看来。

    冰翼俯冲，蛇瞳连闪。在广场边缘处突然冒起一丛冰刺，冰刺如有灵性般向那人蔓延而去。眼看就要击中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冰刺的前方，手中涌起红潮撞上冰刺。当即响起交叠的爆响，一米来高的冰刺变成了满天的冰屑。

    玛尔罗格定晴看，那鱼人的外表让它知道这是个格格尼亚人，这风暴要塞就是从这些异族人手里抢过来的。冰翼自是不会怕一个格格尼亚人，它蛇瞳闪烁，在众人的上空立时冰雾翻涌，跟着根根需两人合抱的冰椎不断砸下。在它的想像里，这些人肯定会手忙脚乱地躲闪着冰椎，那么他们就会忽略从地底突然冒出的冰枪。这些冰枪将会扎穿他们的尸体，然后枪里的冰息会让这些大胆的家伙变成雕像。

    可惜，这些人的反应出乎冰翼的意料之处。非但那格格尼亚人轻松地舞动着一柄红色的战斧将块块冰椎扫开，就连其它人应付起来也绰绰有余。特别是那有着黄金右眼的人类，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可根根冰椎到了他的头上就无故爆开。玛尔罗格一怒之下，蛇瞳再闪，让聚集在这些人脚下的冰元素迅速按照它的意志排列起来，并形成一根根突然从地面刺出的冰枪！

    零后退，让一根从脚下刺出的冰枪落空，再随意在冰枪上伸手一敲，这根竖逾精钢的冰枪就响起一阵密集的裂声，跟着爆成了一地冰碎。相比其它人，零的动作显得从容得多。他似乎总能先一步知道冰枪从哪里冒出来而提前作出规避，接着再轻描淡写地或敲或踢，把冰翼的杰作变成了一地冰块。

    而自始至终，他仍保持着七阶左右的能量水平，在冰翼的感知下，他俨然是这些人之中力量最弱的。于是玛尔罗格的大部分攻击都落到其它人身上，零反而轻松许多。

    当粉碎了冰翼这波攻击后，在玛尔罗格要展开第三波攻势前，零启动了心网。顿时有奇异的波动掠过空气，接着他的声音直接在冰翼的大脑中响起：“住手！我们不是来找你打战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玛尔罗格大惊失色，海蛇的身躯在半空不安的扭动，然后冰翼才发现那个有着黄金瞳色的人类正用一种奇妙的能力和自己沟通。就玛尔罗格所知，这种能力只有那居住在图拉什山西面苔原深处，那些格格尼亚人的王才有这种能力。

    “心网？为什么你也会用心网？你只是区区一个人类！”玛尔罗格在零的心网中咆哮道。

    它的声音巨大，简直就像一道洪滔。可零却是屹立不倒的礁石，在玛尔罗格如同海啸般的音浪中依旧如故。

    “因为在你沉睡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回答的同时，零开放自己的心灵，把他和哈墨弥斯之间发生的事以影像的方式呈现在玛尔罗格的脑海中。

    在其它人眼里，冰翼的所有动作停止了。它安静地悬浮在半空，片刻后，甚至降到了广场上。当这身长数百米的大家伙盘踞在广场上时，广场便显得拥挤起来。除了零外，其它人不得不退后开去。

    心灵的信息传输十分快捷，1分钟不到，玛尔罗格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零这时才说道：“尊敬的冰翼，这片冻原的格局将发生巨大的变化。在这里，我想和你订阅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冰翼在心网中问道。

    “我们要重建风暴要塞，但你仍可以留在这里。而且每年你苏醒的时候，我们会提供你大量的食物，使你免于奔波之苦。不过作为回报，当有外敌进攻的时候，你需要给予必要的支援！”零平静道。

    沉默，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玛尔罗格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类，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不要以为哈墨弥斯把自己的国度相赠于你，你就拥有和我订立协议的资格。我只承认强者，承认和我对等的强者！而你，弱小的爬虫，如果我愿意，现在就可以把你吃掉！”

    “弱小？”零笑了：“冰翼，过于长时间的沉眠让你的感知也变得迟钝了吗？算了，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就向你展示足够和你对等的资格好了。”

    说话间，零身上的能量水准开始攀升，转眼间便达到八阶的水平。

    冰翼有些意外，说：“原来你隐藏了自己的力量，可这还不够...”

    它还没说话，就发现零的能量并没有停止的打算，而是继续攀升。随着力量的攀升，零的身体表面开始散发出一层朦胧的能量光华。力量的提升，给要塞开始带来影响。先是地面轻轻地摇晃起来，接着空气里响起蜂鸣的声音，最后地面的一些碎石开始悬浮而起，飘荡在零和玛尔罗格的两者之间。

    如果说七阶的力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那么八阶便已经形成一面宽广的湖泊。而现在，零把能量提升到九阶的水准，湖泊则化成了一面几无边境的汪洋。这是质的提升，八阶之后，每一阶的提升都带来数量级的变化。所以八阶之前，位阶间的差距可以通过技巧和计谋去弥补。但八阶之后，每一阶的距离几如鸿沟，那真实不虚的力量，已经很难通过其它因素去抹消彼此间的差距。

    直到现在，当零放出九阶的力量后，枫几人才着着实实地感到了震惊。零现在就像个全力运转的核反应堆，每分每秒都充斥着爆炸性的能量！九阶已经是这般光景，他们无法想像，十阶、十一阶以后将是什么样的境界。

    “这是我的力量，大概是全部力量的80%吧。”零淡淡道。

    玛尔罗格闷哼一声，吼道：“就算拿出百分之一百的力量又怎么样，即使如此，你还无法达到和我对等的程度！”

    “或许是吧，那如果再加上领域又如何？”

    “领域！”玛尔罗格听到这个字眼时，不得不重新估计零的水准。以深渊兽的智慧，冰翼很清楚拥有领域的生命，将对自身的力量带来质的飞跃。

    “如果这样还不够的话，那我不妨告诉你。从八阶到九阶，我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我拥有庞大的潜力，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极限在哪里。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至少可以达到十二阶的水准。尊敬的冰翼，你的力量按照我们的计算标准是十阶左右。可你也应该明白，穷你有生之年，也无法达到十二阶的程度。你们深渊兽自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拥有巨大的力量，可你们的力量不会减弱、也不会增加。但我不一样......”零的右眼里，金黄的火焰翻涌着：“时间，是站在我这边的！”

    “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想现在拥有一个潜力无穷的盟友，还是想将来竖立一个你无法战胜的敌人？”

    “现在，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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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虫之心 一

    “知道吗？那条大爬虫就这样盯着我们的头看，他们两个就站着不动呆了好一会，然后那什么冰翼就同意头的条件了。这简直就像神迹啊，头竟然能让玛尔罗格那种深渊兽成为我们的盟友，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本来我都已经打算好开战了！”

    绿都神殿的餐厅里，枫一手举着酒杯说得兴高彩烈，最后还朝零致意：“敬我们的头！”

    于是大厅所有人都举杯向零致意，包括了梅林、科威尔这些绿都的大公和团长们。他们也很兴奋，冰翼同意结盟，这意味着风暴要塞可以重建，这座要塞的战略意义非同小可。有了它，无论是对外侦察还是扼守图拉什山都有着无以伦比的巨大作用。可以说当风暴要塞设立起来后，图拉什山将成为绿都最有力的屏障，至少像上次那般人类大举来攻，可就没有那么容易直接杀到绿都的家门口了。

    零做了这件事后，在绿都中的评价也水涨船高。通过让冰翼加入自己的同盟，零让格格尼亚人看到了他的决心，也让这些异族人看到了他的能力。要知道让一头深渊兽加入自己的阵营，可比直接杀了这强大的存在还要困难上几分。可零办到了，自然让人对他刮目相看。这也是零希望看到的，之前虽用心网取得异族人的信任，可这份信任还十分脆弱。只有干出一两件具有实质意义的大事来，才能从根本上巩固人心。

    在他们归来后，绿都上下都已经听闻这个消息。甚至在阿狄米丽的有意操作下，这个消息同时在西面冻原上不径而走。冰翼结盟，风暴要塞重建，这两个重磅消息让冻原异族大为震惊。即使是再迟钝的人，也闻到了绿都即将有而借这个消息，阿狄米丽同时也在为零造势，以方便以后推出的种种策略。

    两天后，绿都派遣了一支军队和几支工程队伍开始前往图拉什山。风暴要塞当年已经初具规模，现在要做的是完善它及加载各种武器系统。在零的授意下，除了重建要塞外，工程队还将在图拉什山上几个战略地点修建哨堡，当这些战略工事完成，那意味着绿都的势力将从苔原扩张到图拉什山。

    与此同时，零再次出发，梅林担任向导。他们轻装简骑秘密地前往黑石圣殿，黑石圣殿自赫菲托斯战死后实力大损，目前已经名存实亡，他们剩下的军队根本没有什么大作为。哪怕圣殿长老会还在，可没有军队，黑石的消亡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零等人的来到无疑是对这个行将灭绝的国家带来新的希望，只要不是蠢人没有谁会拒绝零的提议。毕竟他的提议对黑石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于是在密议结束的三天后，绿都和黑石联名提出了冻原联邦文明圈的设想及概念，又为整个西部冻原投进了一颗重磅炸弹。

    这个消息最先在莫比斯通集市传开，再经由集市上异族人的嘴巴传遍了整个冻原。黑石的威望加上绿都的实力，两者叠加之下，冻原上几乎没有反对的声音。而且联邦文明圈的构想对于异族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想像，当这个文明圈构建起来之后，冻原异族将不再是以前一盘散沙似的状态，而将成为一块铁板。何况在这份构想图里，绿都的净化技术将运用到同盟城市，这让异族人不用再生活在幽暗的地穴里，或者某个人类废弃的基地，真正能够生活在地面，他们更没有反对的道理。

    只有一条，绿都的声明中指出。只要是冻原上的生命都可以加入到整个联邦中来，不管他是异族还是人类。从这点来看，一些鼻子灵敏的家伙嗅出绿都的计划并不单单只限于冻原异族。更有可能在未来把文明圈的势力拓展开去，而现在正是开荒的年代，于是一些精明的商人开始主动前往绿都，并打算在将来这个越来越庞大的文明圈里先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们很明白，尽管这次名义上是绿都和黑石圣殿联名提出的构想。可黑石现在仅剩威望，而绿都的实力则摆在那。动荡年代，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这个准则无论在人类还是异族里都可以通行。所以商人们选绿都而非黑石，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目前，冻原上只有另外一个国家仍末表明态度，那就是虫国凯泽拉斯。可没有人会担心这个，绿都挟击退人类军队的威势，再加上没有动摇到根本的军力。现在又有了冰翼，若是虫国反对，所有人都可以预见到绿都将向那些虫子开火。没有人会看好凯泽拉斯，沉默之洲消失的事情已经在冻原上传开，虫国的大军在那里啃到了一根硬骨头。三万虫军最后只余一万能够返回凯泽拉斯，而其余两万还有将军莱登都折在了沉默之洲里。

    让凯泽拉斯踢了块大铁板的是一名人类，而那个叫零的人类，目前已经证实是绿都新的王，也是他迫使冰翼结盟。单是这份实力，就不是虫国以前的王米德拉所能够比拟的，何况虫王不知所踪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

    因此很多人都认为，凯泽拉斯不是不表态，而是在等待一个可以得到更多利益的时机而已。毕竟联邦文明圈一事已经是大势所趋，如果凯泽拉斯自不量力地站到风口浪尖上，那么等待这些虫子的也只会是灭亡罢了。

    对于这件事，倒是绿都方面表现得风平浪静。不知情的人以为绿都根本没在意虫国的动向，可实际上，那不过因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罢了。在提尔死后，零和哈墨弥斯进行精神融合的第二天，阿狄米丽就让人把拉维其亚和他的人送回凯泽拉斯，并为这大肥虫回国后的活动提供了必要的资助。

    而回到凯泽拉斯后，拉维其亚利用自己的头脑加上绿都方面的资助，很快就打进了凯泽拉斯的权力圈子里去。这主要是莱登折损在沉默之洲，而米德拉则不知下落。整个虫国高层其实已经乱成一团，才让拉维其亚有了可乘之机。进入虫国的权力圈子后，拉维其亚开始按照阿狄米丽的指示从虫**队的掌控方面入手。

    凯泽拉斯有两名将军，除了莱登外还有另外一名将军吉塔夫，只是他声望远没有莱登来得高，因此一直不受看重。现在莱登死了，拉维其亚迅速和他打好关系，并打算通过他来操控虫**队。只要有军队在手，拉维其亚就不怕其它人听命，而这也是阿狄米丽的意思。

    拉维其亚倒也不蠢，他很明白如今已经和绿都在同一条船上。他现在只有乖乖合作的份，若有异心，绿都根本不用有什么动作，只要把他和绿都合作的事情曝光，要他性命的人大有人在。

    于是在拉维其亚的配合下，这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着。可最近，阿狄米丽突然收不到来自凯泽拉斯的一切消息，就连几个秘密联络员也失去了踪迹，简直就像空气似的消失了。

    阿狄米丽只得把这件事向零汇报，零听完，当既有潜入凯泽拉斯的打算。

    “能够一出手就断绝我们所有消息来源，那只有一个可能，米德拉出现了。”零如是说，而他的意思也很明显。潜入凯泽拉斯击杀虫王，让虫国乱成一团。到时拉维其亚要是没死，就趁机夺权。要是死了，那只能另选目标或者直接吞并了凯泽拉斯。

    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倒没人表示反对。于是绿都的幽灵部队，以及枫和素这两个零的左右手也一起出发，于第二天的早晨，他们悄然地离开了绿都。

    虫国凯泽拉斯。

    一道暗红的电光在云层中闪过，让地面泛起一片鲜血般的光。云层下方是一片潮湿的沼泽地，在西面冻原的这片大地上它们简直就像一个异类。茂密的雨林和沼泽形成了虫国特有的地理环境，在一道环形的沼泽带上光火点点，这是虫国的贫民区。那些最低等的虫国居民就住在这条环形泽带上，他们的房子是建在树上的粗糙树屋，有特殊的藤桥连接着沼泽带的各个区域。对于虫国的人来说，这些藤桥就是公路，它们使得整个沼泽带变成蛛网密布般的迷宫。

    在沼泽带的中心有一片坚实的土地，那是凯泽拉斯的中心，是虫国高层和军队所在的地方。在这片土地上有一座黑色的城堡，外头的人管它叫虫巢，因为那是米德拉所居住的地方。

    但现在，城堡已经换了新一任的主人。

    在城堡的大厅里，几乎所有虫国的高官将领都集中在这里，包括了剩下的唯一一名将军吉塔夫。这些虫子形貌各异，但无一例外地看着那驻立窗前的一道纤细的身影。从背影看，他有点像米德拉，可仔细睢，两者间还是有区别的。首先他那同样流线型的身体上，覆盖的是红银二色相间的生物盔甲。其次是他那凌驾于米德拉之上的可怕力量，最后才是那和米德拉完全相反的沉厚声音。

    其实这把声音，厅里这些虫子都十分熟悉。因为那是米德拉亲卫队队长奥斯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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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虫之心 二

    “拉维其亚，还有那些该死的绿都情报员都捉到了吗?”面对着窗口的那道奇异身影发出了沉厚的声音。

    吉塔夫身体微微一颤，他没有忘记眼前这自称奥斯姆的生命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是用何其可怕的力量轻松击败了自己。那回想起便犹如一个冗长的恶梦，长得会令他现在想起来还不由全身发抖。于是将军把头埋到了胸口，嗡声嗡器地答道：“大人，就如你所料。拉维其亚和绿都方面私下往来，我已经控制住他们，现在都关在地牢里，不知道大人想要如何处置这些家伙？”

    “把那些和拉维其亚接头的情报员全杀了，至于那条大肥虫暂时别动它。绿都既然想通过他来控制我们凯泽拉斯，那么我自然要利用他和格格尼亚人谈些条件。”奥斯姆冷冷笑道，当日在沉默之洲，他把自己埋在地底下悄然吸收着米德拉的基因进化着。可他同时还监听着地面的一切，后来阿狄米丽和拉维其亚的来到，奥斯姆就大概猜到了这两者间的合作关系。

    这次回到凯泽拉斯一打听，果然拉维其亚突然窜红，成为了虫国上下皆知的红人。在这背后，如果说没有绿都掺上一脚，奥斯姆打死也不会相信。于是他使用进化后的力量一举震撼了虫国高层后，便立刻对拉维其亚和其它情报员展开行动。

    “大人，绿都现在联同黑石提出了联邦文明圈的构想。我们凯泽拉斯仍末表态，依大人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处处？”一只像螳螂似的虫子小声问道。

    奥斯姆那中年男子的脸孔上露出阴森的笑容：“我们当然参加，为什么不呢，这可是难得的盛事。当然，绿都必须满足我们的条件。关于这点，我会好好和绿都方面谈谈。”

    他话音才落，突然间，从窗口外连接出现几次闪光。跟着一个个火团在沼泽环带的几个角落里腾起，片刻后，爆炸的声音才随风送来。奥斯姆立刻脸色一变，大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厅里这些虫子自然个个都不知情，奥斯姆大怒，道：“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查！”

    “是，大人。”吉塔夫连忙说道，同为将军，他却不是莱登那种体形灵活的异形虫。吉塔夫的样子就像只巨大的独角仙，身上草绿色的甲壳亮如精钢。他背负着一把和身高等高的战斧，战斧本身可拆解成长枪和短柄斧，也可组合成长斧，这使得吉塔夫的战术手段可以根据对手不同而做出调整。他擅长力量和防御，但速度方面完全无法和莱登比较，而且头脑也没有莱登灵活，所以同为将军，评价却比莱登差了许多。

    现在莱登死在沉默之洲，虫国便只剩他一位将军。吉塔夫自然想在新主人奥斯姆面前好好表现，这将军离开大厅后便大呼小叫，召来了守卫随他一同离开了城堡。刚一走出城堡，就见又一记爆炸出现。可这团火球不再出现在沼泽环带的贫民区，而是来自城市的边缘。火柱冲天中，吉塔夫甚至看到一个街垒飞了起来，敌人已经和士兵展开了巷战！

    “该死的，究竟是谁，来得竟这么快！”

    从沼泽环带到中央城市，先后几次爆炸的时间不超过5分钟，可见敌人的推进速度之快。吉塔夫对着后头士兵连连大吼，于是一道道命令也跟着传达了出去。

    就在中央城市的边缘处，几道人影悠闲得像散步一样从火焰里走了出来。这时，在街道的左侧一间房子里，有虫国士兵在窗口伸头张望。他手里端着把像步枪一样的武器，这是虫国的常规装备高频脉冲弩枪，可以发射强劲的弩箭。弩箭在击中敌人的时候，箭头会裂开从而向敌人体内注射虫毒。加上弩枪发射时悄无声息，可以说是十分歹毒的武器。

    士兵看窗外那几道身影已然接近，刚端起弩枪。突然那里面一个女人转身朝向他的位置，士兵立知要糟，便想攻击。一双复眼里却只看到有连绵的凄红光线从那女人手里绽放，接着他脑袋一痛，便失去了任何知觉。士兵自然不知，他的脑袋连同房屋被素手中重剑划出的几道光线斩成碎片。

    然后从轰隆倒塌的房屋后面，几只陆行虫跳了出来，以惊人的声势朝街道的几人落来。素表情平淡，手中重剑侧转，用剑身表面像拍蚊子似的横扫几只陆行虫，顿时把这几只虫子扫飞了出去，撞进街头几间造型怪异的房屋里去。那几只虫子没有给斩成碎片，但却给素拍得体内组织变成了一团浆糊，自是死得不能再死。

    看到这画面，枫吐了吐舌头道：“怪力女都快进化成母兽了，直是不得了啊。

    素回头，冷冷朝枫盯了一眼。枫立刻转头看向别处，开始顾左言它起来。素也没空理会他，目光之所至，四周都是绰绰黑影，显然虫国士兵已经包围了他们。

    后头，一个幽灵部队的士兵递上一把形似单手剑的武器对零说道：“大人，我知道你不用武器。但你还是把它带上吧，多少会有点用处。”

    零点头，把长剑接了过来说：“我知道了。”

    这是幽灵部队成员所使用的高周波刀，十分锋利，能够轻易撕开3公分厚的装甲板，属于特种武器装备。零单手提着高周波刀，同时对其它人说道：“散开，自由作战，在虫巢集合！”

    得到他的命令后，连素和枫也各自杀向了不同的方向，至于零身后几名幽灵队员则不断后退，跟着身形隐入了空气之中，却是开启了战术服的隐形功能，成为真正的幽灵。

    至于零自己，却不做任何掩饰径直而行。这时战斗已经在城市的各个方向展开，幽灵的成员采用游走的战术，打一阵走一下，把虫国士兵耍得团团转。而素和枫两名高阶则在城里横冲直撞，这毕竟不是战场而是内城，因此凯泽拉斯方面无法调来大量的军队，除非他们自己想把城市给拆了。如此一来，两人面对的士兵有限，根本无法拖慢他们的速度一分。

    在素和枫的炫目的表演下，零则显得低调得多。特别是他把自身的力量控制在七阶左右，这让虫国的指挥官不免没把他放在眼中。可零却挑了一条笔直通向虫堡的道路，于是阻截他的虫子也不在少数。

    街道勉强称得上宽敞，但挤进三两只陆行虫后也显得拥挤起来。但像坦克似的陆行虫仍一只只地朝零冲了过来，零仍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向三只陆行虫迎了上去。当行一只大虫足肢用力扎下，眼看就要扎到了零，可下一刻却穿过了空气扎进了路面。

    它一愣，零却出现在头顶。陆行虫的眼睛里只映出零脚尖轻点自己脑袋的画面，跟着它就什么也看不到的。那是自然，零一脚踩在它脑袋上，然后跳向另一只虫子时，这只陆行虫的脑袋突然整个爆开，可身体其它部分安然无恙。只是没了脑袋，这只虫子自然活不成，于是尸体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在它倒下的同时，零已经从另外两只陆行虫间走过。在他和虫子之间，有冰冷的光线闪烁了数下，接着这两只虫子的尸体就变成了几段，切口光滑如镜。

    而这时，零手中的高周波刀却不知何时已经出鞘。

    看也没看身后的尸体，依旧维持着七阶的能量水准，零迎向了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虫子。几乎每分每秒都有虫子从屋顶上、巷子里、房屋里朝他冲了过来。相对于虫子们的“激情”，零显然要安静得多。他每一个落步、每一个转身总是那么恰到好处。虫子们的攻击总是差上那么一点就可以伤害到零，可就是这微妙的差距，却让零在它们的攻击下毫发无伤。

    零的反击也十分干脆，有时是在虫子的脑袋上踩一脚，有时则是高周波刀削掉它们的脑袋。既没有素那种大开大合，动辄让对手粉身碎骨的凌厉招式；也没有枫那种连绵不断的华丽斩击。零的攻击简单而高效，没有浪费一丝力气，可留在他身后的尸体一点也不比素两人的少。

    开始的时候，虫子们对零这个只展现了七阶力量的家伙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不管哪种东西，当累积到足够的量就能够引起质变。于是在零留下上百具虫尸后，虫子们开始体会到恐惧了。零始终保持着恒定的速度朝着虫堡的方向推进，面对士兵的攻击也是一成不变的规避之后做出致命的反击。这样的动作重复两三遍没什么，可重复了上百遍后就会让人感到害怕。他就像个人型的绞肉机，无论送上多少虫子都会被零绞杀后，只在他身后徒然地留下具具尸体。

    就这样，零堂堂正正地一路杀了过来，在他身后留下一条真正意义上的血路。只不过，那都是虫子的血。

    再敲掉虫军最后一个截击点后，零已经看到了虫堡。他手一震，高周波刀上的血肉便弹飞了出去，再抬头，零说道：“米德拉，出来吧！别再让士兵送死了，这样做是没有意义的。”

    他声音不高，却在虫堡的上空不断回荡，最后简直如同有上百个零在同时说话一般。

    奥斯姆冷哼一声，合身撞向窗户。他破窗而出，带着一道银色的轨迹落到了地上。挥挥手，让吉塔夫退开，奥斯姆走上前去说：“真是抱歉，米德拉已经死了。现在我奥斯姆，才是凯泽拉斯新的主人！”

    “哦，这倒让我有点意外。”零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和米德拉有几分相似的虫子，他的右眼里生成一个奇异的金色符号，然后奥斯姆的身体结构便在零的大脑中给一一解析出来。整个过程不过数秒，零始说道：“原来你吸收了米德拉，怪不得在结构上拥有和它十分相近的特质。”

    奥斯姆狞笑道：“相近？你说错了吧，我已经超越了米德拉，拥有它也未曾知道的力量。”

    “那不关我的事。”零摇头，又说：“请把我们的朋友拉维其亚先生交出来吧。”

    “你想要拉维其亚那胖子？不不不，我想你搞错了，他现在可是我重要的砝码，怎么可以随便交给你。”奥斯姆说：“听说最近你们和黑石圣殿联合推出了联邦文明圈的构想，你看，只要你们满足我们一些条件，我们凯泽拉斯将同意成为这个联盟的一份子。”

    “哦，你想要什么条件？”

    “我知道你们将向同盟城市提供奈瑟雷斯之盾的技术支持，但需要该城市支付一笔费用不是吗？”

    “的确如此。”

    “那么，我们希望免除这笔费用。同时，我们要奈瑟雷斯之盾的完整资料！如果答应这个条件的话，凯泽拉斯立刻加入这个联盟！”奥斯姆笑道。

    零冷冷地看着他，说：“我想你搞错了几点。第一，拉维其亚虽然是我们的朋友，可他还不值得我用奈瑟雷斯之盾的资料去交换，除非我脑子坏了；第二，所谓的同盟是建立在彼此尊敬的基础上，而你的漫天要价显然不符合这条准则；第三，其实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法子。那就是杀了你，我们再把拉维其亚先生扶上虫国首领的位置，凯泽拉斯一样会加入联邦，不是吗？”

    奥斯姆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同盟吗？绿都的新王，你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获得同盟城市的吗？”

    零也笑了：“我不是慈善家，，所以我无法容忍一个居心叵测的盟友对我漫天要价。同时我已经说了，联盟的基础是相互尊重。而你想要的只是利益，至于手段。抱歉，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我还没天真到认为所有事情都通过光明正大的途径来解决。何况面对像您这样卑劣的对手，我并不介意用上一点较为黑暗的艺术。”

    “那么也就是说，谈判破裂了？”奥斯姆冷笑道：“其实我也有个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干掉你我自己来做这个联邦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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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遗弃之国 一

    奥斯姆很干脆利落地扑向了零，这家伙虽然吸收了米德拉的基因，但却没有吸收虫王的阴险狡猾。就连攻击的手段也是那么直来直往。不过他的速度很快，快到身形方动，攻击已经到了。那看似纤细的的拳头却带着霹雳般的风声向零的胸口轰来，零横格高周波刀准备封挡。奥斯姆一笑，在原来的身影上又拉出另一道影子来到零的左侧，一脚横斩！

    高周波刀上传来沉重压力，推得这把特种武器撞到零的胸口。接着零左臂一沉一痛，却同时给奥斯姆扫飞了开去。零退了几步，便调整好姿势。尽管这两记攻击都没有对他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可奥斯姆展现的速度却已经十分可怕。只是和米德拉一样，这家伙似乎专注于速度，在力量方面却非常平庸。

    可即使不擅长力量，一旦速度达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弱的力量也可以发挥可怕的打击力。所以零不会因此而小看奥斯姆，他谨慎地和这只虫子拉开距离，道：“你拥有九阶的敏捷？”

    “九阶敏捷？别小看人，我的速度可以达到亚光速啊！”奥斯姆冷冷一哼，身体前倾。明明身影还在原地，却有另一道影子掠过银色的光轨向零扑来。

    零挥刀横斩，然而那道身影又一分为二，然后就这么不断分裂出去，化成几十个身影。每道身影间都有银色的光轨连接，让人难分直假。最后所有身影合而为一，奥斯姆已经出现在零的刀上，单脚而立。可零的刀上却没有传来任何重量的感觉，只见这虫子高抬脚，然后猛然压下，顿时拉出一道乳白色气浪直点向零的额头。

    握着刀柄的手立刻松开，零疾退，同时飞起一脚点在刀柄上。高周波刀立刻旋转起来，嗡嗡作响拉出环状的光线从下方向奥斯姆的身体切了上去。奥斯姆那一脚落空，身影掠出银色的轨迹落到地面，而这时高周波刀才斩过了他留在空中的残影。

    “看到了吧，你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啊！”

    奥斯姆向零走上前去，越走越快，身影又再次分裂。明明只是一个人在走，却分裂出了一只军团。幻影的军团，几十个奥斯姆，走得杀气腾腾，气势万均，如同一道洪流向零涌了过去。面对洪涌，零选择规避。但身形虽退，却非毫无目的盲目避让。他退向自己预设的一个位置，而这时奥斯姆开始攻击，几十道身影一拥而上，拳头、脚尖、尾巴、肩肘，他身体每个部分都变成了杀人的凶器。在奥斯姆的速度下，哪怕碰到擦到都不亚于八阶力量的全力冲击。零的速度也不慢，但和这虫子比较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往往对方十次攻击中，他也只能够格挡四五记，其它的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

    在吉塔夫和其它虫族士兵看去，奥斯姆已经变成一团银色的风暴绕着零狂转，那几十道银色流光旋转不休，打得零连连后退。这让吉塔夫有些感同身受，毕竟他就是让奥斯姆用这种压倒性的速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那种连喘息的时间也欠奉的疾速打击下，那种无法反击的无奈和挫折感是十分考验意志力。吉塔夫连10分钟也没捱过来，就已经让奥斯姆从身体到意志摧毁个一干二净，他不知道零可以坚持多久？

    零就像被卷入一个漩涡似的，每分每秒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几乎想防御都无从防御起。可即使这样，他的眼神仍然十分平静，双手继续着他所能够进行的防御动作，以抵消奥斯姆的部分攻击。在这样密集的打击下，他以恒定的速度向后退去，一直达背部抵到坚硬的墙壁时，零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抓到你了...”

    在零的身后，俨然是被称为虫巢的城堡。而他在连挡几记攻击后突然双拳收于腰眼，接着拳上透出了猩红的能量光焰。下一刻，零的双拳拉出一片密集的红色光点，呈扇形遍布着他前方三米内的空间。这些光点连接几个闪烁之后，化成连绵炸开的红色火云。冲击波推动着狂风不断吹掠开去，连离得较远的吉塔夫也给这阵狂风吹得眼睛有点睁不开。

    火云里，一道身影倒跌了出来，却是奥斯姆。虫子狼狈地在空中调整了姿态再落到了地面，那银红相间的生物盔甲上竟出现了几片黑色的斑块，显然是给零刚才的那顿攻击波及到。

    “你的速度的确很快...”零的声音在渐渐消逝的火云中响起：“但再快的速度，也不能让你完全变成无形之物。所以只要稍微限制下环境，便能使你攻击的区域定格在我预计中的位置。然后只要用这散弹暴击的力量，即使捕捉不到你的位置，可也能够伤到你...”

    散弹暴击，零跨入九阶后所掌握的一种新的技巧。这倒不是新生成的能力，而是在原来能力基础上引发的一种质的提升。以无限弹幕结合了死亡暴击的力量后，便形成这种针对一个空间区域的强力攻击。总的来说，这比单纯的死亡暴击威力有所下降。可优点则是以数十团小型的能量风暴对整个打击区域形成乱流及干扰，这让像奥斯姆这种擅长速度的对手也无法在零的攻势下全身而退。

    到了这一刻，零终于站在了索尔、提尔这些强者对等的层次上，而不是用虚无的力量去拉近彼此间的距离。索尔曾说过，八阶以上是条分水岭。每提升一阶，所带来的都是质的提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可只有当零经历了无数生死大战、在精神世界里接受哈墨弥斯的训练以及最终完成精神融合并提升到九阶，他才真正明白所谓质的提升是怎么回事。

    那不单单是在原先能力的基础上加以变化而得到的一种提升，更多的是随着能力者对自身力量的感悟，结合自己的长处。在原有掌握的能力基础上进行组合，从而产生各种各样并末记载在任何能力图谱中的力量！

    而只有能力者到达这个高度的时候，才真正形成了属于自己的能力体系。专属体系的生成，才算得上质的提升！

    就像零将无限弹幕和死亡暴击结合后所形成的散弹暴击，这是专属于他的力量，同样也是独一无二的能力。

    “限制环境？”奥斯姆那中年男子的脸孔露出冷笑的表情：“那我倒要看看，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如何限制得了我？”

    身体前倾，奥斯姆才一步迈出，便已经到达零的眼前。他狞笑着，手掌压在零的胸口，然后拖着一道节节喷发的银色焰尾，推着零一起撞进了城堡中！在这整个过程当中，零甚至连思考的时间也欠奉，便已经让奥斯姆推着撞进了城堡。整个城堡在震动着，一面面墙壁被两人不断撞塌，只是瞬息之间，两人已经来到城堡深处。奥斯姆这时手一松，零则在惯性的作用下再撞塌了一面墙壁，滚进了一个房间里。

    奥斯姆落地，阴侧侧地说：“亚光速突进，这是我真正的力量。怎么样，感觉不好受到。”

    岂止不好受，简直难受之极！在奥斯姆这终极速度的推进下，已经不亚于十阶力量作用在自己的身体之上。零在一堆乱石里仅动了动身体，便听到胸口一阵密集的骨裂声响起。以他的坚忍，也不由脸色微变。他吐出一口污血，才觉得呼吸畅顺了些。而这时，体内的记忆组开始工作。它们分裂出一种胶状般的物体把所有受伤的骨头包裹起来，受到这种胶状物的牵引，零的骨骼不至于变形散开。完成这步工作后，这些胶状物又开始渗透进骨骼的裂痕中，继续第二步修补加强的工作。

    零可没空等记忆组完成所有工作，他推开一块压在身上的巨石站了起来，跟着全身散发着蒙蒙的能量光华。那黄金右眼中同样浮现了一个符号，那是能力先知激活的标志！

    在奥斯姆的感知中，零像一波镜湖突然化成一面波涛汹涌的怒海。之前他一直把力量控制在七阶左右，而现在，他一步跨进了九阶的层次，能量和威势节节攀升，这是要全力出手的征兆。

    “用出全力又怎么样？即使如此，也无法抹消我们彼此间的速度差距啊！”奥斯姆深深呼吸，全身的生物盔甲也开始放出能量光华。它们在盔甲的缝隙中不断流动，映得奥斯姆的脸孔都有些看不清楚。

    “抹消？我没那个打算，因为...没必要。”零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淡然的笑容。

    这种笑容刺痛了奥斯姆的神经，他怒吼：“你等着，下一秒，我要你再笑不出来！”

    向前一踏，奥斯姆整个人化成了一道银色洪流。洪流所指，正是零！然而在洪流初起的瞬间，零往旁边移开了一步。可就是这一步，却让银色洪流错身而过，撞进后方的空间。在一阵土石崩解的爆响中，乳白色的气浪才从零身边飙过，拂乱了他一头黑发，可他的眼神却依然澄净如一泓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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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遗弃之国 二

    “怎么会这样？”奥斯姆气急败坏地推开一块石头，咬牙切齿地说，也不知道是在问零还是在问自己。

    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没有答话。他已经基本摸清这虫子的性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米德拉的基因并进化成现在这般模样。如果和以前的虫王比较，这个奥斯姆在力量上并没有显著的提升，但速度方面的确超越了米德拉。那亚光速突进也不是吹的，之前一击便把自己推进了城堡内还造成骨骼的严重受创，那的确是在亚光束突进下所迸生的力量。

    和他比速度？零自问做不到，可他也有自己的优势。右眼中先知的符号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在那主要的金色符号周围又多了一圈细小的银色铭文，那是先知能力得到进阶的征兆。跨入九阶，连零那黄金右眼的能力也进一步深化。先知进阶到第二阶度极限运算，结构探测也深化出基因探测的能力来。同时，零已经隐隐感到新的能力即将出现，那是随着他的能力提升，黄金右眼第四阶的基因锁即将开放的先兆。

    而在刚才，零启动了极限运算。那是黄金右眼收集当前的环境和对手的一切数据后，把先知推导能力准确度提升到百分之百。在这种能力的辅助下，零虽无法跟得上奥斯姆的速度，可计算出他的突进轨道进行规避却完全可以做到。当然，能力越是巨大，代价也同样昂贵。

    先知的二阶能力除了消耗大量能量外，维持时间也只有先知的三分之一左右。以零现在的力量，可以持续使用先知一分钟左右，而极限运算便只有20秒上下。时间虽短，对他来说却已经足够了，他并没奢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打倒奥斯姆，可却足够让他给这虫子埋下败亡的种子。

    奥斯姆不信邪，嘴里嗷嗷叫着再次发动了亚光速突进。可以看得出来，这种能力十分消耗能量，这从虫子要发动能力前全身先亮得像灯泡可以看得出来。那是需要运用体内所有的生物能量才能做到如此惊人的速度，而从奥斯姆全身亮光到化成洪流攻击之间，时间很短，大概1秒不到，却足够零的极限运算得出对方突进轨道的位置所在。于是一个简单的侧移，便再次让奥斯姆的攻击落空。

    “没用的...”零摇了摇头，转身看着那撞进城堡仓库，正狼狈起身的身影：“这种能力的确不错，很快，快到顶级强者也很难反应过来的程度。可你想过没有，那些站在十阶、十一阶甚至最高阶位的强者。他们完全有能力把速度提升到你这种程度，可没听说过谁真的将速度升阶到这种水平。为什么？因为没有战术价值！”

    “放屁！”奥斯姆怒吼：“无论什么，当一种东西纯粹到极致的时候，就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当速度快到对手无法反应的时候，我就是胜利者！”

    “你的速度我已经跟不上，可你赢了吗？我看，恰恰相反吧。这种亚光速突进，在我看来还不如刚才你那幻影攻势来得麻烦。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种攻势虽降低了速度，却加强了灵活性，而不像现在这样你只能横冲直撞。什么样的攻击最好预测，就是像你这样的，只要规避你的突进轨道，你再快也只能打中空气。”零冷笑：“别说十阶以上的强者，即使是我，如果我愿意也可以把敏捷一项提升到极致，在速度上应该不比你慢多少。可那样有意义吗？极致的速度，大概只有用来逃跑才能够显示其价值吧？”

    零想说的其实是平衡，这个世界并非没有把某一项能力纯粹到极致的人。像提尔，现在又有这奥斯姆。可提尔纯粹了力量，却牺牲了速度。同样，奥斯姆专长于速度，则牺牲了灵活度。这些都是代价，世上永远没有白吃的午餐。

    一力降十会？这种说法是没错，可这里面的力，并不是单指力气，而是一种综合性的力量。当然，这说的并非力量敏捷防御各种能力齐头并进，理论上这自然是最好的，可没哪个人能够做到既博且精。所以大多数的强者会突出培养其中一项能力，但也需要辅以其它一两项能力。

    拿零来说，主要的战斗手段是“枪斗术”，辅助的能力是六阶的敏捷和阴影跳跃，而秘密武器则是导出虚无的力量。这样有主次，有王牌，才是一套完善的战术体系。像提尔或奥斯姆专著于某一项能力而忽略其它其它辅助性能力根本不可取，当遇上真正的强者，摸到他们的弱点，他们将败得更快更惨。

    奥斯姆脾气火爆，并没有因为吸收米德拉的基因而同时继承了虫王的阴险。可他也不笨，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键。他反而安静了下来，跟着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你说的没错，可世事无绝对。也不是没有兼顾速度和灵活的办法......”

    全身又开始散发着能量光焰，亚光速突进再既。零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虫子怎么还打算用这种缺点和优点同样明显的能力。可他也没闲着，极限运算瞬间得出奥斯姆的突进轨道。零如同先知先觉般往一边移开，虫子已经挟着豪烈银光错身而过。

    可这一次，零突然全身毛发直竖。然后双眼中，奥斯姆本已错身远去的身影竟又分出一道绕到了零的右边。而这时，零已经没有应变的时间。

    “捉到你了。”奥斯姆狞笑，拳头已经落在零的脸上。

    城堡突然为之一晃，接着西南角的方向突然一道烟龙斜飞而出，带起无数碎石乱溅。在那其中，零跌了出来，重重落到地上又弹了起来，再不断翻滚。一直滚出十余米后他才又弹起，然后在空中调整姿态半蹲落地，可依然要两手按在地面，抓出深深的沟壑再滑退三米，才终于停下。

    零右边的脸孔已经一片红肿，右眼眼白的部分更是严重充血。不断有血从他嘴边涌出再滴到地面，这让奥斯姆在亚光速突进中打中的一拳可真不好受。

    城堡里，奥斯姆跳了出来，那中年男人的脸孔上挂着道狰狞的笑容，像看尸体一样地看着零：“看到了吧，哪怕在亚光速突进里，我也可以进行调整攻击。所以你的那套理论，给我见鬼去吧。不，应该说和你一起去地狱才对！”

    的确，奥斯姆做到了，但那不是没有代价的。在亚光速突进中强行改变方位，对他的身体形成非常巨大的压力，可以说是末伤敌先伤已的能力。以奥斯姆的体质，他最多可以再使用两次这样的攻击。超过这个次数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进而崩溃！

    不过在他看来，两次这样的机会已经够多了。

    “下一次，我要挖出你的心脏，如果你有那种东西的话。”奥斯姆举起手，身体又再度亮起能量光华。

    身体前倾，全力突进。

    零的极限运算已经超过了使用时限，他只能凭直觉地往旁一滚，除除让银光洪流擦过。可这毕竟不是在极限运算下做出的规避，误差是无法避免的事。因此他的肩头轻轻给银光擦中，可这已经无异于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碰到，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毫无悬念的，零飞了出去。而这时，明明已经到了另一边的奥斯姆再改改变了方向，带着死亡的豪光朝零正面冲击！

    如果给击中，后果不堪设想。这时，零黑发微微扬起，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迅速扩张，瞬间笼罩了五百平米的范围空间。奥斯姆也感受到这股波动，但世界依然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所以他去势不改，可眼看要击中零，奥斯姆脚下刚好碰到了一颗碎石。

    这样的机率可以说万中无一，要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可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哪怕最小的差错也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后果，于是奥斯姆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完完全全从零的左侧方斜冲了出去，撞进了吉塔夫的虫兵队伍里。一阵密集的碰撞声里，包括吉塔夫在内的所有虫子就像给保龄球撞中的瓶子般飞了出去。可奥斯姆却是最危险的保龄球，因此除了吉塔夫外，其余的虫兵基本给他一击撞死。至于将军虽然没死，可也给撞得虫甲开裂，一时爬不起来。

    奥斯姆火冒三丈地转过身来，冷冷地说：“别高兴，你的小命只不过多保留了一会！”

    “是吗？可我敢和你打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死在这里。”零挑衅似的说道。

    奥斯姆闷哼一声，又是突进而来。这次没有碎石挡路，可不知为何，在一次双脚交错时，右边脚尖却轻轻擦到了左脚的脚跟。于是战场上出现了滑稽的一幕，奥斯姆真正变成了保龄球，拖着一道银色的焰尾又从零旁边滑飞了出去。

    如果说一次失误还可以接受的话，那么这次失误简直称得上荒谬。还没有哪个九阶强者会在移动中给自己的脚绊得摔倒，这简直是倒霉透顶。如果说不是零的关系，奥斯姆打死也不相信。突然，他记起零刚才释放的那道无形波动。

    “发现了吗？”零微笑道：“那么作为第一次光临我领域的对手，请允许我向你说一声，欢迎来到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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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无冕之王

    【这一卷写了挺久，但到这里总算结束了。距离大封也过去了两个多星期，订阅增加了些，成绩平平。但不管如何，感谢那些一直坚持我的还有新订阅的朋友，至少你们肯定了我的努力。下个月开始，我争取每天两更，蜗牛一样的更新了这么久，咱也有点不好意思。不做点什么，也对不住大家的肯定不是。

    还有这个月末，会给大家一点惊喜，就请大伙拭目以待吧。最后，我可以继续无耻地求多些订阅吗？】

    冲击波的狂乱的气流在城堡附近的地面，随着两道身影的移动而移动着。它们粗暴地震碎那些不够坚硬的地面，并考验着城堡的坚固度。地面不时会给刮走一大片，至于城堡，虽然建造的时候并没有偷工减料，却也在两名高阶的战斗下不断受到冲击而破损。

    奥斯姆已经没有再使用亚光速突进了，他已经用尽了在这种疾速突进中灵活转向的次限，如果再用下去。不用零出手，他自己就得崩溃。他现在把速度降低到使用幻影移动的程度，即使没有亚光速突进那样的极限速度，可拉出几十道身影绕着零不断游走的攻势也很让人头痛。

    只是越打奥斯姆越觉得诡异，他的攻击总会不时因为某些因素而落空，这些因素放在平时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东西。但随着零展开领域之后，它们却被无限放大，并逐级发展到可以影响战局的程度。而零的运气似乎也太好了些，不但规避了他大半攻击，有时随意一击还刚好击中了他。

    就像此刻，奥斯姆身形不断闪烁，几乎在1秒不到的时间里出现在零身体不同的几个位置上。还没等他出手，零突然一记沉重的勾拳击中他的头部，在强烈的震荡中奥斯姆横飞了出去，在地面犁飞了近30米才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让晕眩的脑袋好过了些，才爬起来说道：“不可能，你怎么能够跟得上我的速度？”

    “没什么，只是运气再加上一点直觉而已。“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荒谬！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运气！”奥斯姆重新站了起来，他已经感到疲惫了。无论是亚光速还是幻影这两档不同程度的速度都十分消耗能量，而随着战斗时间的延续，这种消耗正像滚雪球般地加剧。但他相信零也是如此，哪怕对方看上去似乎气定神闲。

    零摇了摇头，说：“你不相信运气？可它确实存在的，不知道你是否相信，这颗星球也是有自己的意志存在的。如果说每个人的基础运气都是10的话，那么当星球意志眷顾你的时候，你的运气可能是20、30、甚至100。而若给它厌恶甚至憎恨，那你的运气可能是0，甚至是负值。这在平时可能很难觉察出来，可如果一个运气为100和另一个运气是负值的同时站到一起，只要稍微比较就能够很清晰地感到这中间的差距”

    奥斯姆那人类男子的脸孔上，一双瞳珠突然收窄：“你的意思是，在你的领域里，我的运气是0又或负值，而你则是100甚至更高吗？你的领域竟然是影响运气这种缥缈的东西？”

    “也不全是，你只说对了其中一些功能而已。”零开始迈步朝奥斯姆走去：“这种太过复杂的东西和你解释来也没用，你只要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星球又或这个世界的意志会渐渐站在我这边。而你，则会一点点被遗弃，甚至最后，成为它所憎恨的。那个时候，你会倒霉透顶。”

    奥斯姆大笑了起来：“倒霉又怎么样，难道你指望我喝水的时候一不小心给呛死吗？”

    “那倒不至于，它只会给你制造些意外。而当这些意外够多的时候，就已经足够让你败北。”零轻轻道。

    “我才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大吼，奥斯姆身形一晃，拉出两道银色的身影分别冲到零的左右。身影又再次分裂，直到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

    “这次，是左边吧？”

    零骤然转身，右腿朝左横扫，拉出了尖锐的音啸。下一刻，传来踢中实物的感觉。奥斯姆所有的幻影散去，而他本人则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零一腿踢中自己的腹部，跟着弹飞了出去。

    “看到了吧，你已经开始给这个世界遗弃了啊”

    当素和枫灭掉了虫国几只护卫队后来到虫巢，看到了一付让人大跌眼镜的画面。奥斯姆化成了几十道银色流光不断绕着零打转，而被这密集攻击包围下的零，却像个笨拙的孩子偶尔打出一拳，踢出一腿。可他却有如神助，三几拳中，总会有一拳正中奥斯姆，然后把他抽飞了出去。枫两人并不难看出，零的攻击并不是捉住了对手的破绽还是察觉到对方的位置而做出的反应，更多的像是偶然或巧合，只是这种“巧合”的机率高得吓人，这样一来，零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

    以两人的感知能力，都感应到这附近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波动。波动以零为中心持续散发，他们很清楚，那是零已经开启了领域。在绿都里，他们已经见识过领域的威力，无论是提尔的众神之力还是索尔的暴雷电气场都是威力十足。可零的遗弃之国，两人却感受不到什么特别强劲的能量。

    零本身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除了足够好运之外。

    激战中又被零一拳碰巧击到，奥斯姆倒飞了出去，撞进了城堡里。他压跨了一面墙壁，身体给碎石重重地压在下面，奥斯姆沉重地踹着气，嘴角不断流出血来。伤势已经累加到一定的值，让他连最引以为傲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从最开始能够瞬间维持几十个幻影，到现在他只能勉强维持一半的数量，这等于说速度降了一半。

    对于以速度专长的他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幻影的数量减少一半，等于零击中他的机率增加了一倍！要命的是，那家伙的运气已经够好。奥斯姆用力喘上几口气后扳开碎石，又怒吼着扑了出去。豁尽全力，奥斯姆拉出了二十几道影子，并向零发动了攻击。但其中大多数攻击只是陷阱和虚招，旨在引零犯错和分散他的注意力。真正的杀着来到于零的背后，奥斯姆一手朝零背后抓去。他几乎可以在脑海里形成这样一个画面，手掌将会插进零温暖的身体里，然后从他左边的胸口贯穿而出，彻底结束这个难缠的对手。

    可在这时，零突然转身和他四目相望。奥斯姆立知要糟，他眼中闪过决然，不退反进地加快了速度。然而，零随手一捉，却已经扣中了他的手腕。这时候，并非力量专长的弱点便暴露了出来，奥斯姆只带得零后退了几步，手掌便无法再继续推进。

    零一拳抽在他的腹部，立刻将奥斯姆抽得像一条虾似的弓起身体来。剧痛带来的短暂晕眩还没有过去，奥斯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零抡着在空中转了半圈再重重砸在地上。奥斯姆的身体震得地面涌起一道烟圈，他咬牙，想出拳反击。可零比他更快，拳头落在他的胸口，那银红相间的甲胃也轻轻陷下。当零提起拳头时，那上面多了个拳印，边缘产生细密的裂痕。

    跟着，零拳如雨下，没有附加死亡暴击的无限弹幕维持着惊人的速度和落点，一拳接一拳地落在奥斯姆的胸口。虫子的身体不断应拳跳起，零的拳力贯体而入，震得奥斯姆身下不断生成环形的冲击波。在这种密集的打击下，甚至连地面也给震裂，而奥斯姆的身体则不断陷了进去。

    奥斯姆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已经麻木。他胸口的虫甲已经粉碎，起不到丝毫的防御作用。这时，零再次举拳，有猩红的能量光焰在拳头中丝丝绽放。零淡淡道：“这片冻原以往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你就是那个拉下帷幕的人”

    说完，拳头笔直轰下。在触及奥斯姆胸口的瞬间，零拳上红光一闪，奥斯姆眼睛睁至极限，一股狂暴的能量笔直轰进他的身体里，将没有甲胃保护的身体震成了一团浆糊。接着红光再闪，奥斯姆深深地陷进了地面里，跟着能量四溢，它们从地下推起了土层。可以看到零和虫子的周围拱起了一道土环，土环再爆发成了土浪，土浪哗啦啦喷起了十余米，再向四面八方排开！

    土浪中，第三次闪光出现。地面猛烈一震，跟着一团血红的光升起并将零两人笼罩进去。当光团膨胀到极致后才轰然爆开，化成一片连绵的红色火云。火云以狂暴之姿蔓延开去，几秒后又突然回缩，最后卷成红黑相间的浓烟喷上了半空，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重炮冲击！

    重炮轰进的进阶版本，通过三次能量的叠加，所得到的破坏力却不是三倍而是十倍！在这尚闪烁着火光的浑烟里，零走了出来。他的手上还拖着奥斯姆的尸体，零把虫子丢到了将军吉塔夫跟前，然后平静道：“现在，把我们的朋友拉维其亚给放了！”

    “是是，大人。”吉塔夫看着几乎小半个胸口已经消失的尸体，慌忙爬了起来向城堡地牢跑去。

    零这才呼出一口气，挑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高周波刀，然后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面坐了下来。微风拂动，零没有抬头，也知道是枫和素来了。果然，枫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说：“头，你的领域究竟是什么，刚才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遗弃之国啊，那是一种让对手被星球意志抛弃甚或否定的领域”

    这是零将虚无的本质结合了哈墨弥斯的意志世界的一种领域。遗弃之国会把领域覆盖范围内的空间从星球意志的影响中抽离出来，从为一个独立的存在。在这个领域里，星球意志的规则无法起到作用。换言之，在遗弃之国内维持万物存在的平衡将给打破。

    如果把星球意志看成是一道主程序，而对于世界的影响则是一个个子命令的话。那么零的遗弃之国就是一种病毒，它侵入了主程序中并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取得了部分控制权。影响了奥斯姆的运气只是其中一个子命令，随着将来零的阶位提升，遗弃之国在星球意志中所能够取得的权限也就越高，能够发出的子命令当然也就更多。到那个时候，在这个领域里零就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可以视之为不完全版的另一个星球意志了。

    当然，要到达那种高度，零要走的路还很长。

    听零简单地说了一遍遗弃之国的能力后，枫为之咋舌，又道：“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你不立刻启动领域，这样我们也可以尽早收工。”

    零苦笑，说：“你没听说过得到越多，代价越大吗？在这个领域里我打破了维持世界运转的平衡，而一旦解除这个领域后，空间将再次受到星球意志的影响覆盖。为了修正我打破的平衡，在一段时间里我会受到这个主程序的排斥。简单来说，我会变得很倒霉。至于倒霉的时间长短及严重程度，则视我领域的维持时间及篡夺主程度权限等级的高低而定。”

    “头，那你会倒霉到什么程度？”

    “我想，估计喝水的时候不小心也会给呛死吧。”

    “”

    这时，城堡上方左翼的一座塔楼基座出现了一道裂隙，那是受刚才战斗的冲击所影响。只是裂痕出现得太不是地方，且蔓延的范围过大，以至于塔楼的承重受到破坏并开始倾斜。最终，整个塔楼掉了下来，而在它的下方却是零几人！

    素闷哼，手中重剑挥出一片连绵的光线，把塔楼斩成了粉碎。而这时，一根钢筋在碎石间接二连三地碰撞下恰好从素的斩击中漏过。它随着碎石一同落下，并扎在了零旁边的地面。只要再移动个几公分，就可以扎到了零。看到这番情景，枫语重心长地对零道：“看来得叫阿狄米丽在神殿里给你造一个密封的房间，然后再全部装上空气垫。每次你使用一次领域后就到里面呆着吧，估计你可以活得久一些。”

    零为之无言。

    ――――――――――分割线――――――――――

    几天之后，虫国凯泽拉斯也随之宣布加入联邦文明圈。随着这一直没有表态的虫国也最终表明自己的立场，西部冻原的联邦态势变得无比明朗起来。当新的虫王拉维其亚发表了一系列倾向于绿都的言论后，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在这个联邦里谁才是真正的巨头。

    但更多的人讨论的却是零这个人类，他以一名人类战士的身份出现在这片冻原之上，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成为了绿都的王。现在更致力于文明圈的建设，一跃成为整个西部冻原最有影响力的人。在不知不觉之中，零已经成为一段传奇。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年轻的人类男子已经坐上这片大地那至高无上的王位！

    两个月后，文明圈第一个联邦城市确定为莫比斯通集市。新生产出来的净化力场发生器随着绿都的人员一起来到了这个集市，绿都不仅带来了环境净化器，还着手开始在莫比斯通里修建大型发电厂、净水工厂和食物合成工厂。这是城市发展的基石，这些工厂将座落在集市的四周。工厂所在的基地已经在开挖，不久之后，这些工厂建造起来并投入使用，便会给集市注入前所末有的生命力。

    有能源、水和食物，就能够吸引到更多的人加入。按照绿都的规划，莫比斯通集市将发展成一个万人级别的城市，可以自给自足地生活，只要你肯付出，就会有收获。这无疑给还在观望的人打了记强心针，因此在接下来不久，当绿都方面确定了另外几个联邦城市的地点后，一招募工人便得到冻原大量异族的回应。

    第一个联邦城市已经在建设当中，其它几个也进入了筹划阶段，风暴要塞也着手重建。冰翼不时地在要塞上空转几圈，再通过绿都工程人员给它重新开掘出来的一条通道进入要塞下方的巢穴里。这如同走秀一般的表演无形中巩固了绿都在联邦中的地位，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一头深渊兽作为自己的盟友。

    一切都按照零所希望的方向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整个冻原焕发着前所末有的生命力，这片苍茫的大地正迎来一个崭新的时代！

    是夜，莫比斯通集市里灯火通明。绿都带来的净化装置已经投入使用，集市里的人虽然平时也习惯了在地表生活。但净化力场工作之后，最明显的转变就是在室外的时候不会再有那种直接暴露在辐射里的针刺感，而且也不用担心日子久了身体会出现致命的变异组织。

    于是这个集市变得更活跃了，每到晚上，酒吧几乎都是爆满。

    “来杯啤酒！”

    一头狼人醉熏熏地趴在吧台上说道，酒保很无奈地看着他说：“凯顿，你不能再喝了。”

    狼人突然站了起来，捉过酒保说：“你怕老子付不起钱吗？”

    “事实上正是如此。”酒保又道：“凯顿，现在建造加工厂需要大量的人手。你没看到咱们集市每天都从外面很多工人，我建议你也去那找份工作好了，至少这样你可以还清上个月欠下的酒钱。”

    “少废话，现在先给我来杯啤酒！”

    “那真是抱歉了。”酒保摇头道。

    狼人就要发作，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给他来怀啤酒吧，钱我来付。”

    酒保这才看清，一个人类男子走了过来并坐到吧台旁边。这个男人有着少见的黑色头发，而且，右边的瞳色竟是金黄的颜色。酒保突然想到，那绿都的新王不就是这个模样，他顿时惊喜道：“大人！竟然是零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别声张，我只是刚好路过。”零微笑，又看向了凯顿，这个曾经帮了他一把的狼王。

    凯顿眯了眯眼睛，说：“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联邦城市的建设也不用我操心。所以我想回大陆的东面一趟，因为有些事情还需要处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走，还是你想继续呆在这里过你卖醉的日子？”

    凯顿胸膛激烈起伏，道：“你以为我会当你的保镖或者打手吗？”

    “不，我没这个想法。不过，你不是总是想杀我吗？那跟在我旁边，或许机会会多点也说不定。”零微笑说道，又指了指酒吧的门：“走出那个门，或许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到时候，说不定你已经没有兴趣杀我了呢。”

    他又正色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事值得你去留意，我只是不想你那曾经锋利的爪子在这里渐渐变得迟钝而已。”

    说完，零给了酒钱，却转身离开了酒吧。凯顿沉默了，这时，酒保把一杯啤酒放到了他的眼前。凯顿猛的抬起头，那金黄的兽瞳里闪过了锐光，他把酒推回去说：“这杯酒先放在你这，等我回来后再喝吧！”

    说完，他大步离开。在酒吧门前，他深深吸了口气，再伸手推开了这扇门，最后带着一丝决然走进了外面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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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野兽

    在中洲大陆以西，越过无尽的辐射之海，穿过横亘着两个大陆间的巨大漩涡“深渊之门”，便会到达另一个大陆，西洲大陆。

    西洲大陆的面积只有中洲的三分之一大，大灾变之时，原来的六大大陆板块之一的亚欧板块分裂成了两块。其中一块被紊乱的洋流带走，并最终深入海沟。板块的沉没对海流造成巨大的影响，并最终形成了长达数十年仍末消失的巨大漩涡深渊之门。而仅剩的板块幸存了下来，并成为了今日的西洲大陆。

    在当年的灾难中，意大利的首都罗马幸运地没有遭受严重破坏。于是在大灾变中幸运下来的人类汇聚到这个城市，在那个秩序崩坏的黑暗时期，梵蒂冈的天主教会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精神支柱。教会也拿出所有的积蓄来帮助幸存者们渡过黑暗时期，最终，在帮助幸存者找回信仰的同时，罗马教皇厅应运而生。

    这是西洲大陆的第一支统治力量，在最开始的时候，教皇厅只是作为一个管理和调度的机构而存在。超初也确是如此，在教皇厅的统合调度下，资源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利用。人们在罗马旧址的地底下兴建了一座更加宏伟的地下城市，这座名为新罗马的城市寄托了无数人的希望。

    在新罗马城的中心处耸立着一座无论在城市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得到的天主神像，作为天主教三位一体的唯一真神，仁慈的天主以慈悲的目光眷顾着这座新的圣城。这尊神像既是新罗马的标志，也是教皇厅的所在。就在神像所在的广场后方便座落着一座巴洛克式的教堂，这座教堂完全是仿造圣彼得大教堂而建，它既是教皇厅的总部所在，也是新罗马所有人民心中不可取代的圣地。

    大灾变之后的二十年里，是新罗马城最辉煌的黄金时期。教皇厅致力于基因工程的研究和发展，努力改善着大灾变幸存者们的体质，解决他们受到辐射污染后遗留的一切问题。而随着净水工厂和基因食物的出现，生存已经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

    之后，教皇厅的第一支军队成立了。

    圣印骑士团，由充满热诚并对教皇厅有足够中心的信徒组成。他们接受训练，宣誓愿意为守护新罗马的和平与安宁可以献出自己的鲜血和心脏！在宗教信仰的支持下，这支军队拥有着坚不可摧的信念，他们摧毁了新罗马附近的几个异变兽和活尸的据点，为教皇厅版图的拓张立下了不可磨灭的赫赫战功。

    又过了五年，第一代动力装甲“圣骑士1型”问世。这是使用液压机器及钛金属装甲的笨重机械，可无可否认，圣骑士型装甲拥有着无以伦比的强大火力。因此在投入使用后，也成为了圣印骑士团中的王牌。

    如果一切照常发展的话，新罗马城将会成为那如同伊甸园般的天堂也说不定。可就在十五年前，圣印骑士团的团长索隆将军发动了叛变，一举除去当时的教皇保罗五世，并把年仅只有5岁的保罗六世推上了政坛。可实际上，却是索隆将军在幕后操纵着一切。

    在索隆夺得政权之后，教皇厅就开始变质了。保罗六世上任的第二年，宗教裁判所成立，凡是敢于质疑索隆的声音最后都会消失在裁判所里。这些人都被打下的异端之名，并处以火刑，于是新罗马城开始重现中世纪那段黑暗的时期。

    曙光仍末到来，黑暗继续蔓延。索隆掌控大权之后，他并不关心新罗马城的居民们过得好不好，他更关心如何满足自己的野心。基因工程的所有实验室被相继关闭，所有科技力量投入到动力装甲和其它战争兵器的研究当中。不得不说，人类好战的天性在这个领域的研究里发挥得淋漓尽致。

    很快，二代三代的骑士动力装甲相继被开发了出来。和初代的笨重装甲不同，二代狮鹫骑士更注重速度和灵活性，它们使用更轻便的材料，比初代装甲更加抗压，但重量却只有一代的三份之一。狮鹫骑士甚至还拥有短程滑翔的能力，这使得它们的应用更加灵活并具有战略意义。

    三代的圆桌骑士则完全是一种战争傀儡，它们足有十米高，配备着被称为巴雷姆大炮版的火神炮、制导导弹、电热骑士长矛以及合金塔盾。圆桌骑士共有十三架，其中代号为亚瑟王的特殊机型为索隆的座驾，配备的武器威力及性能比其它圆桌骑士更为强大。

    而近五年来，四代装甲空天使正处于研发阶段。这是一种属于无人驾驶的动力装甲，由驾驶员通过智脑实现远程操纵。空天使动力装甲主要用于侦察，在需要的时候它们也可以充当运输微型核弹的角色。但到目前为止，空天使仍末投入实战，离流水线生产估计还有一段较为可观的距离。

    在教皇厅全力发展战争兵器的同时，出于对索隆高压政策的反感，新罗马城里也渐渐出现了反叛军。只是反叛军无论从人数还是武器装备上都无法和教皇厅相提并论，但他们却甚得人心，因此得到新罗马城居民和教皇厅中某些对索隆不满的高层官员的资助。

    尽管教皇厅对其进行过几次大型的军事行动，但反叛军就像百足之虫般死而不僵。每当索隆以为除掉了这心头大患，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在教皇厅的视线边缘徘徊，让索隆心烦不已。

    新时代是一个能力的时代，但教皇厅不知是否过于注重科技的研发，反而忽略了能力的发展。总之，在教皇厅的军队里，他们的能力者并不多。在中洲大陆，四阶的能力者也不过是英灵殿或黑暗议会这样的巨头中高级点的士兵。可在教皇厅的圣印骑士团里，四阶能力者已经可以担任队长级的职务。而更高阶点甚至可以胜任分团长这样的重任。至于索隆自己也不过是一名九阶，而且是整个新罗马城中唯一的九阶，且拥有自己专属的领域。

    教皇厅的能力者并不多，却凭借科技的手段弥补了这方面的不足。反而在没有多少科技手段支持的反叛军里，能力者的比例却要比教皇厅的骑士团高些，也因为这个原因，反叛军才得以生存到现在。

    或许注意到这方面的不足，教皇厅也开始基因生化方面的研究。就在不久前，反叛军从教皇厅高层的嘴中得到一条确切消息。索隆在西洲大陆的几个秘密基地里正进行着一项绝密研究，而且研究的对象，似乎是上个纪元的某种生命体。据说该生命体拥有与人类接近，但强大得多的基因。索隆的目的就是破解这种生命体的基因密码，并使自己的士兵都拥有这种超级基因。

    一旦让索隆成功，那他不仅拥有强大的装甲部队，还拥有流水线生产能力者的实力。到时候，就是反叛军的末日。因此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反叛军迅速组织了一次行动，务求破坏这项研究，从而对索隆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就在新罗马城以东，西洲大陆的边角上座落着一个小镇子。这个叫莫塔的小镇，镇上的居民多以捕鱼为生。当然，他们无法像旧时代的渔民那般前往深海作业，事实上莫塔的渔夫只能在附近相对平静的海湾进行捕捞。而他们捕获的异变鱼也不是作为食物之用，而是卖给商人或新罗马城的生物研究机构。前者转卖给有钱人当观赏性的装饰品，后者则用以研究辐射海域的生态变化。

    渔夫、船、渔网、千奇百怪的海中生物，这些就是小镇给外人的印象。可很少人知道，其实在小镇的地底下存在着一个秘密基地，基地存在意义就在于进行一个绝密的生命研究计划。计划的代号，名为“野兽”，这同时也是那实验体的绰号。

    三年前，空天使无人驾驶机甲在一次偶然发现了一驾搁置在地底深处的飞船残骸。也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空天使发现的残骇破损得十分严重，甚至看上去就只是一些大型的零件，得到飞船的结论，还是教皇厅在收集了所有残骇后由智脑“加百列”拼凑出来的部分图像推论的。

    在那次实验里，教皇厅得到的这些残骸没有多大作用，但船体的外壳装甲却颇具研究价值，因此被作为第五代概念型装甲的材料范本在研究当中。除了这些残骇外，空天使还发现了二十几个椭圆型的金属物。这些东西被运回来后，教皇厅确认这是一种类似冬眠仓的装置。

    他们对其中一个冬眠仓实施了强制拆除，于是便得到了“野兽”。野兽是它或他的代号，也是整个基因工程的代号。教皇厅在野兽的身体内发现了极为强悍的细胞，如果能破译这种细胞中的基因密码，那么教皇厅便可以把设想中的“天使军团”计划正式提上日程。

    一直以来，由索隆提出的一种没有感情，拥有强悍战斗力的人型兵器是教皇厅继动力机甲后的又一研究课题。由在生化和基因方面具有相当权威的简.洛克契夫博士主持，只是这个“天使军团”计划实施起来并不容易。情感方面倒是容易处理，在这之前，便有过为受伤的士兵摘降痛觉神经的手术。后来为了方便战斗，几乎每个圣印骑士团的战士已经接受了痛觉遮蔽元件的植入手术，使得他们变成悍不畏死的战士。

    只要把这种神经遮蔽元件加以改良，就可以完全遮蔽士兵的情感，把他们彻底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然而按照索隆的设想，天使军团的士兵至少拥有平均五到六阶的能力。这就是个难题了，要知道教皇厅里能力者本来就不多，如果把能力者强行征召组成天使军团也不过千人之数。而且使用情感遮蔽之后，让能力者变成忠诚听话的杀戮兵器，可同时也会抹消他们继续进化的潜能，这多少有点得不偿失。

    野兽的出现让这个搁浅的计划看到了希望，研究人员在野兽身上提取的细胞里发现了一系列的资料。他的新陈代谢是普通人类的二十几倍、细胞活性是正常人的12倍、基础力量、身体强度更达到了六阶强化的程度。但最重要的是，他的细胞具有对其它生物进行改造的功能。

    在一次实验里，研究人员把从他身上提取到的细胞注入一只老鼠里。这只老鼠立刻产生了变异，它的体型迅速膨胀，牙齿和爪子比正常的同类要锋利个四五倍左右，在力量方面也提升了不少。但很快，这只老鼠就出现了基因崩溃的现象死了。

    此后，以简为首的研究团队致力于如何把野兽体内的细胞完全地移植到普通士兵的身上，从而把他们改造成强悍的战士。但对于野兽的细胞在改造了生物之后就会因为相互排斥而产生的崩溃现象一直无法得到解决，因此这个研究已经拖了三年之久，期间秘密死于实验的士兵和平民已经达到一个骇人的数目。

    为了掩饰死亡人数，以免曝光后带来恐慌。教皇厅决定把野兽转移，而且实验对象也以荒野的流民为主。位于莫塔镇下的这个研究基地，就是为了野兽的继续研究而在一年前秘密建造起来，并在最近才投入使用的。

    中央实验室，这是经过重重加密，并拥有圣骑士机甲保护的一个重要实验室里。两名工作人员正对一个培养槽进行着常规的数据记录。其中一个人从培养槽下方的仪表中抽出一块信息记录晶片，并将之插进自己平板智脑的插槽里，智脑立刻自动读取了资料并更新了相关的信息库。做完这一切后，那人又把晶片放了回去，以便自动储存培养槽中的一切数据。

    “我走了，这里就拜托你了。”挥了挥手中的平板智脑，之前的人如此说。

    剩下那个露出无奈的表情说：“真希望回新罗马城啊，我们在这已经呆了快七个月，连基地外都禁止出去。呆在这里都快把我呆疯了。”

    “只要你后面那大个人的难题能够解决，我们就离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有那么容易吗？这问题如果有那么好解决的话，我们就不用大老远跑到这个镇子来了。”

    “别抱怨了，认真工作吧。”

    接着是自动门打开的声音，当它再度合上后，实验室里就剩下一个研究人员值班。已经是深夜，他叹了口气坐到了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几乎和三年前一成不变，这研究人员就感到一阵疲惫。

    或许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到吧？他这样想，然后把腿架到了工作台上，就这么闭着眼睛睡起觉来。不睡觉干嘛，在基地里可没有什么娱乐能够消遣。

    但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睡过去之后，屏幕上的数据开始轻微但持续不断的变化。

    培养槽里，在那些绿色的基液中有一道巨大的身影。这是个巨人，至少三米来高，体格健硕，已经和一架圣骑士机甲不相上下。他拥有人类的身体，看上去就像大一号的地球人。而事实上，无论从身体的结构到内脏组织，他都和人类一模一样。

    除了一些细胞的区别。

    例如那远比普通人类强悍的细胞，以及那额头前三叶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结晶体。而现在，培养槽里亮起三点光芒。培养基液从原先的平静到升起气泡，再到最后的沸腾状。随着工作台上电脑屏幕里的数据不断飙升，并快要到达某一个临界点时，实验室所有灯都闪烁了起来。

    跟着培养槽中又有两点红光亮起，接着两道猩红的能量光焰喷灼在培养槽上。培养槽连1秒也撑不过便轰然爆碎，从破损的缺口中涌出大量的绿色基液。在这阵如同瀑布般倾泻的洪流里，一双硕大的拳头伸了出来，接连几拳便扩大了培养槽的缺口，跟着那里面的高大身影便跳到了地上，然后直立而起。

    被电脑的警报和培养槽的突然破裂吵醒，这研究人员手忙脚乱地摔到了地上，再抬起头时就看到了他。在灯光的不断闪烁下，研究人员看到了这具堪称完美的身体。这具身体充满了刚性和野性，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由于太过高大，以致他的脸和后头的光源形成了逆光。可那不清晰的脸孔上，在眉头上则有三叶状的亮光蒙蒙生辉。这么看着时，竟让这代号为野兽的巨人有着那么一两分神性。

    这时，听到警报。实验室的自动门打开，两架圣骑士机甲冲了进来，可迎接他们的，却是两道灼热的死亡射线。地上的研究人员清楚地看到，这两道血红的能量光束就从野兽的双眼喷吐而出，红色的焰流喷出十几米远，随着野兽头部摆动轻松地划过了两架圣骑士机甲。当机甲的胸口浮现两道仍带着火星的焦黑痕迹后，轰隆巨响里，机甲爆成了两个火球，强烈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实验室，把研究人员掀了起来再撞上后头的电脑屏幕。当这倒霉蛋落到地上时，他已经给震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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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反叛军偷袭

    在莫塔镇地底下的研究基地里，有一个两百多平方的房间。这间堪称奢侈的房间是基地主管凯罗尔博士寝室，作为简博士的首席助手，凯罗尔博士在基因生化方面也拥有非常丰富的专业知识，因此被派遣到莫塔来当作这个秘密基地的主管。在新罗马城里，像凯罗尔博士这些科学家的地位比普通战士要高得多，甚至有和分团长平起平坐的资格，那是因为索隆大力开发新型动力装甲和生化战士所致，这些在某个领域有杰出贡献的人才备加重视，却也导致了圣印骑士团中其它分团长的不满，于是渐渐形成的学术派和实战派两个阵营。

    索隆对此睁只眼闭只眼，他坐在最高的位置，反而通过两个派别之间的分岐和斗争来互相牵制，让两个派系的人都离不开自己的支持，反而巩固了他的地位。

    凯罗尔博士正是学术派中的佼佼者，他对于自己给分配到这不毛之地来工作心中相当不满。当然，和“艰苦”的莫塔基地比起来，他那位于新罗马城的豪宅正空置着，三个娇艳的妻子没有他夜夜宠幸那将多么寂寞。而在这里，他只能睡在比较大的房间上，拥着两个姿色平平的女人入眠，对于凯罗尔博士来说，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呢？

    事实上还真是有，以前凯罗尔博士不信，可当他来到基地七个月后第一次响起的最高级别警报在房间里出现时，博士相信自己肯定被厄运之神盯上了。突然响起的警报让整个房间的灯光自动亮起，凯罗尔博士暴躁地跳了起来，两个陪睡的女人害怕地钻到了角落里。甚至没有穿上任何外衣，在保持着20度恒温的房间里，博士来到墙边拍下通讯器的开关然后吼道：“发生什么事？该死，我最近睡眠质量很差，你们最好有充分的理由，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通讯器那边片刻后响起一个冷淡的声音：“尊敬的凯罗尔博士，你最后自己来中央实验室一趟。你最喜欢的小野兽已经逃跑了，这里的情况真是...一团糟。”

    凯罗尔博士听出这把声音是何人所有，他是教皇厅圣印骑士团第3分团的团长西涅琉忒祢尔，同时也是圆桌骑士机甲3号机的驾驶员。在这个秘密基地里，所有的武装人员都要听众他的分配调遣，也是基地中凯罗尔唯一不敢得罪的男人。

    “空有肌肉没有脑袋的猪！”凯罗尔博士暗骂一声，又对通讯器道：“西涅团长，实验体的重要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若让教皇厅知道他从我们基地走丢，我想索隆大人是不会放过咱们的。基地错综复杂，这头野兽该没那么容易逃掉，你快点让人去追捕他吧。不过请记得，务必要活的，哪怕你们剁了他的手脚！”

    位于中央实验室里，一个有着棕色卷发，坚挺鼻梁和深蓝色双眼的男人正淡漠地站在通讯器旁。他就是西涅琉忒祢尔，身上穿着银白色的柔软内衬，外面则是一套黑色的骑士团制服。身后是一条狸红的披风，披风后有着被蔷薇交缠于底部的银色十字图案，一把威严的长剑斜伸出十字的表面，代表着真理也需要武力来守护。这是圣印骑士团的徽章，而在十字的左下角有金色的线绣着一个罗马数字符号“3”则代表了西涅所属的军团。

    他一边听着凯罗尔博士的话，一边用手转动着右手尾指上的一枚黑色戒指。戒指上有着紫荆花和飞龙的图案，在左侧有一道小小的缺口，不知这东西对于西涅究竟有着怎么样的意义，让这枚戒指即使已经破损也没让他丢弃。

    听完凯罗尔博士的话后，分团长淡淡地说了声“我知道了”，然后看向他身后的第3分团的骑士们，说：“尽管我和你们一样不喜欢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但这个莫塔基地是由我们守护了，如果让野兽逃跑。咱们脸上也没有光彩，为了维护我们骑士团的荣耀，一定要把这头野兽给我捉回来！听到了没有！”

    “是！”骑士们齐声大喝，他们身着圣印骑士团的银白软陶甲衣，手提着“龙枪2型”机枪，具有连射和狙击两种模式。除此之外，他们背后还斜着一把高周波刀，右手手腕上能量发生器则能够在必要时为骑士提供能量护盾，能够抵消部分物理或能量方面的冲击，为这些骑士在战地生存方面提供了一定的保护。

    今晚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夜，就在圣印第3分团因为野兽逃脱的事动员起来的时候。茫茫夜色之下，有一道道黑色的阴影向莫塔镇涌了过来。他们就像黑夜下的幽灵，当先一个在接近莫塔村的时候向已方人员释放了一道无形的波动。当这道波动将所有人覆盖住之后，哪怕现在就有精密的探测仪器位于这些人身边，也绝不会探测到任何一种生命反应。

    这是感知域的高阶能力生命遮蔽，能够掩护已方的人员逃过监测仪器的侦察。放眼整个西洲大陆，高阶的能力者寥寥无几，感知域专精的高阶更是少之又少。毫不夸张地说，整个西洲大陆唯有一名高阶的感知域能力者，她是反叛军三巨头之一的守望者奥兰。

    而奥兰在这里，那她后面的人自是反叛军无疑！

    莫塔基地的3号入口处，两架圣骑士机甲正在值勤劳。圣骑士机甲的左胸装甲板上都有圣印骑士团的团徽，而右边则是机甲的编号。左边的是13号、右边这架则是14号。机甲上的两个驾驶员正在和睡魔作斗争，他们在刚才已经接到团长西涅的指示，要求无论如何也要死守住这个出口，绝对不能让那只野兽逃跑。

    对于这两个骑士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圣印第3分团被教皇厅授命保护莫塔基地，除了分团合共千名骑士驻守此地外，还有50架圣骑士机甲、10架狮鹫骑士和他们团长的座驾圆桌骑士3号机坐镇。以这样庞大的实力为后盾，那只野兽根本没有一丁点机会。

    两个驾驶员都相信，那只野兽根本不可能逃到这里来。

    这时，他们身后的装甲大门底部出现了一点火光，跟着火光往上移动，拉出一道清晰的光线。14号机上的驾驶员首先发现这个异常，他操纵着圣骑士机甲转过身来，并招呼另一架机甲上的同僚注意。两架机甲上都装载着转轮机炮，它们直射的威力足以铲平一座山头！

    察觉到大门异象之后，两架圣骑士机甲都已经架设好转轮炮，所有子弹业已上膛，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在大门被切割出一个长方形缺口时，没等外头的入侵者移开切割出来的装甲板，两驾圣骑士已经开火。转轮机关炮发出如同郁雷般的沉闷咆哮，从炮口处迸发一米余长的火舌，照耀得机甲表面光华闪烁不断。密集的子弹火线以恐怖的动能轰在装甲板上，立刻把它推飞了出去。只见夜色下，从入口内轰出两道明亮的火线，可击中的却只有空气。

    13号机的驾驶员把情况向上头汇报，另一架圣骑士机甲则在液压器特有的声音里迈开了脚步，向大门方向走了过去。14号机上的驾驶员从机甲后拿下来一面金属盾牌挡在前方，以防止被突然袭击。可这架机甲刚走到门边，外头就有一个椭圆形的物体滚了进来。

    这金属物上蓝色的信号灯在争取闪烁了两三下后，骤然化成了红色的危险信号。接着有明亮的闪光从其中绽放，14号机里的驾驶员顿时大吼：“妈的，是电浆爆弹...”

    话音末落，圣骑士机甲已经淹没在一片跳跃的电光里。后头的13号机刚要撤退，却只来得及转身，便给后面如同怒涛般涌来的电光卷住。立时，驾驶室里所有仪表当机短路，连把里面的骑士从驾驶仓里弹出的命令也无法执行。急剧跳跃的电光在持续释放了近五秒后，刹那间突然倒流，全数汇聚于中心一点时才轰然炸开，蓝白相间的电火冲击着近百米平方的区域！

    电浆爆弹，对机甲专用的一种大规模杀伤型兵器，由反叛军所开发。它能够形成一个百米平方左右的电磁脉冲区域，持续5秒的放电足以瘫痪区域内所有机甲的正常运作。之后磁暴更是威力惊人，在它被开发并投入实战之后，教皇厅不知道有多少架机甲折损在这种特殊炸弹的威能下。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三代装甲圆桌骑士系列的绝缘外机甲能够免疫电浆爆弹的磁冲电流所带来的干扰，但之后的磁爆一样会对机甲造成冲击就是了。

    “该死！”

    西涅手上的平板智脑里，13和14号两架圣骑士机甲出现红色的破损警告，这代表着两台机甲遭受不可修复的破坏。而分团长的智脑屏幕里，还有5号和23号机甲也出现相同的显示，这两台机甲在之前是负责保护中央实验室的。西涅通过耳机说道：“所有圣骑士机甲注意，3号门已经被突破。来者瞒过了我们的监察系统，应该是反叛军里的守望者带队。奥兰这个女人拥有包括精神控制在内的多项高阶感知域能力，我命令所有机甲单位前往3号门增援，你们拥有反精神力场可以免疫那女人的控制，务必要把那些爬虫堵截在3号门，别让他们进入内部。”

    “至于其它的人员，马上给我把那头野兽找出来。反叛军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我们不能把这么珍贵的样本拱手相送！”

    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后，西涅脸色阴沉，他低声道：“那头野兽究竟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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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我，弗兰克林

    在他离开之后，位于基地天花板上的滤气网后，亮起了三点荧光。如果现在有人查看通风管道的话，就会发现野兽正躲在上面。本来以他的体型是不可能钻得进去的，可现在，野兽明显发生了局部的异变。他的身体变得扁平了不少，手脚则要比正常状态上长了近半，在手指和脚掌间有类似吸盘的器官浮现，这使得他能够自由攀爬在任何物体上。而手指脚指的部分则生成类似猫的肉垫，使得他行动间悄无声息。

    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野兽显然具有教皇厅还不清楚的能力。而眼下，他变化成可以适应当前条件的身体，像一条巨大的壁虎般飞快地游走而去。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行走间的西涅突然停下来，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头顶的通风管道。尽管不太可能，但他还是叫来士兵到上面查看一番。

    凯罗尔博士急急换上衣服，他来到基地的主控制室。这里面所有工作人员已经到位，在中间一面巨大的光屏上显示着许多画面，画面里是基地各个角落的监察器实时传送回来的情况。凯罗尔博士大叫道：“找到那只野兽没有？”

    “还没有，博士。我们几乎失去他的踪影。”凯罗尔博士的助手弗雷德立刻报道。

    “该死，西涅那些武夫究竟在干什么，连一头野兽也捉不住吗？”凯罗尔博士恨恨道。

    突然，控制室里的灯光不断闪烁起来，像是电压不稳的样子。接着就有工作人员发现智脑屏幕上出现不同寻常的数据，一个金发美女跳了起来，尖叫道：“有人在入侵我们的资料库。不不，他通过我们的系统进行连线，正在接入教皇厅中部智脑枢阵的数据库里。天，他是怎么办到的，那至少有上百道防火墙！”

    西涅博士的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他立刻对通讯器里道：“西涅团长，你最好到智脑机房去看下。虽然这很荒谬，可那只野兽应该正在入侵我们的系统。那家伙，可能想下载什么？”

    “下载？好吧，就让我去看看这聪明的家伙在做些什么？”

    结束通话，凯罗尔教授叫上控制室的几名骑士一起赶往智脑机房。才到机房附近，就看到本应该用身份识别才能够进入的机房大门被人暴力打开。不用凯罗尔教授吩咐，几名骑士立刻持枪冲了进去。跟着机房里响起了枪声和大叫，在一阵红色的闪光过后，一切就安静了下来。

    凯罗尔博士凝重地拿出一把精巧的银色手枪，里面装填着几颗生物特殊弹头，那是专门用来对付强大异生物用的子弹。有它在手，博士心里稍安了些。他摄着脚步来到机房门口，往内一看，立刻目瞪口呆。

    那只野兽正站在中央处理器前，他双手压在处理器上，有银色的流光不断从他的双臂通过五指延伸到处理器上。处理器外壳的无数信号灯正不停闪烁着，每次闪烁就代表有海量的数据正被读取和储存。这头野兽，正用自己的身体下载教皇厅智脑枢阵里的信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凯罗尔博士根本无法相信这一事实。

    似乎察觉到博士的存在，野兽猛然回头。于是凯罗尔看到他额头间三叶状的结晶物正闪着强光，而他的一双眼睛里，每秒钟都有海量的数据在闪烁。凯罗尔博士不知所措的时候，野兽却说话了：“..你们...新人类，同胞...还我！”

    他放开了处理器，向凯罗尔博士伸手怒吼。

    “语言？你竟然已经学习了我们的语言？天，你真是太聪明了。”凯罗尔博士疯疯颠颠地笑了起来，甚至忘记了危险向野兽跑了过去。

    他还没有接近，眼前一花，那大块头已经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这时凯罗尔才反应过来，他脸色变得很难看，连道：“快把我放下，你不是要自己的同胞吗？如果你杀了我，那你的同胞都得死！”

    “不！”野兽发出巨吼，震得凯罗尔博士几乎要晕过去。他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向了门边，接着揪着博士就地一滚。他刚闪开，一排子弹就从之前的位置上掠过，爆起蓬蓬火花。

    凯罗尔博士一阵心跳加速，朝门口大喊：“住手，我还在这呢，别开火！”

    “这个要求我很难答应，你知道的博士，你后面这只实验体他的价值，可要比十个凯罗尔博士还值钱吧？”从门口处，西涅走了出来，带着冷淡的笑容道。

    凯罗尔立刻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没想西涅竟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身后的巨人咆哮一声，接着博士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回过神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给丢到了门边，几个骑士接住了他。西涅回头朝他笑道：“看，他还舍不得杀你，莫非你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凯罗尔终于忍不住叫道：“放屁！”

    另一边，圣印骑士团的战士已经开火。但他们的反应力跟不上野兽的速度，巨人在机房里灵活闪避，躲过一阵射击后。他双眼闪烁着红光，西涅表情一变，感觉到对方的能量急剧攀升。

    “危险，规避！”

    发出警告的同时，西涅终表现出过人的身手。他矮身，捉住凯罗尔的手一阵闪移，便躲进了通道里。刚停下，脸色又一变，把凯罗尔整个压到了地上。凯罗尔不及反对，就看到两道灼热的血红光束在上方一扫而过。刚才要不是西涅把他压下，毫无疑问，他得给这两道光束腰斩。

    下一刻，机房里响起轰隆的爆炸声，连绵的火焰怒吼着从通道里冲了出来。西涅抓起凯罗尔立刻朝通道后头跑，终是在火焰卷上之前来到安全的区域。

    凯罗尔欲哭无泪，机房毁了，里面所有来不及备份上传到教皇厅智脑枢阵的信息将会清空，那和毁了基地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更重要的是，博士不知道是否还能够捉得住那头野兽？

    在火焰稍敛之后，西涅立刻让士兵灭火。当大量的冰雾灭火剂喷洒一圈后，机房里的火焰总算给扑灭。整个机房一片狼籍，处理器的碎片满地都是，还有几名士兵的尸体。其中一名给斜切成两截，其伤口截面焦黑一片，那是高温灼烧的现象。

    西涅脸色很差，显然，从野兽眼中发射的血红光束，是类似火系元素中高温射线的一种能力。从士兵的尸体，合金墙壁上的裂隙不难看出，那两道血红光束的威力不弱。再看中央处理器的上方，天花板融开了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隧道，而机房里又没有野兽的尸体，他去了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各单位注意，野兽已经朝地面而去。地面驻守人员准备迎接，必要时可将之击杀！”西涅沉声说道。

    凯罗尔一听，变色道：“你疯了吗？团长，怎么可以下令击杀野兽。你知道他是什么吗？他是一份宝贵的财富，你不能这么做知道吗？”

    西涅一把捉起凯罗尔的衣领说：“博士，在对付异生物方面。相信我，我们比你专业。你的那只野兽太危险了，我可以肯定，根本没有生擒他的可能。我不会让部下去白白送死，至于财富，就我所知。你的恩师简博士那还有二十三份这样的材料，你们尽管再唤醒一只好了。”

    凯罗尔涨红了脸吼道：“你知道什么？单是唤醒这只野兽，我们就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只是要维持从冬眠仓里出来后适应新世界的环境，所花费的资源就足够重建像你这样的一支骑士分团。所以你告诉我，我们可以那么轻易就杀死他吗？不，不可以！”

    “这我管不着，博士。有什么怨言，去和索隆将军说吧！”西涅哼了一声，把凯罗尔丢到了地上。

    夜幕下的莫塔镇不时从地底下传来轰隆的爆炸声，机枪射击的声音亦远远传至，这让镇上的居民十分不安。一个**岁大的小孩趴在窗口张望，忽然从村里的地面射出两道红色的光线。光束旋转一圈后，从里面跳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落到地上，转头向男孩看来，于是男孩看到一张欧洲人的脸孔。可这个人太高大了，简直就像一个巨人。

    男孩不及看仔细些，就给父母拉走躲到了床底下。而窗外那巨人警惕地朝四周一看后，厘定方向，屈身前倾，奔跑了起来。他落步如擂鼓，脚掌每次压到地面都产生了一圈震波。眼看就要撞上一幢房子时，巨人极限下蹲，再瞬间蹦起。当下响起尖锐的音鸣，巨人带着一股乳白色的气流冲天而起，险险掠过了房顶，再落到了地面。不远处，便是莫塔镇的港口，可以看到那里闪烁着辐射物绿色荧光的海面。

    这时，一队圣印骑士包围了上来。他们组成了扇形阵线，机枪频繁射击，密集的火线向巨人逼了过去。巨人从鼻孔中哼出两道热烟，侧身一滚，再顺手捉过一艘已经废弃的渔船当成盾牌，抵挡着子弹的攻击。在挡过一轮攻击后，巨人猛的把船掷了过去，斜斜地扎进地面，打断了骑士们的攻击。

    巨人趁机跳上了房顶，一个骑士猛的蹲下，抬起一支火箭炮。在系统瞄准锁定之后，骑士扣下扳机。当即，一发火箭炮带着焰尾向巨人轰了过去。巨人回身，双手不断浮现密集的鳞片。鳞片增殖、组合，最后在巨人身前形成一面圆形的鳞盾。

    火箭炮轰在鳞盾上，立刻腾起一团火球，再接着炸成连绵的火焰。强烈的冲击波把房顶刮飞，火焰纷飞里，巨人完好无损地跳到地面，并向港口狂奔而去。当骑士们越过了房子追了过去时，巨人已经来到港口。他猛然后望，视线越过苍茫的夜色，凝视着大陆的西面。

    “我，弗兰克林...一定会回来的。在此之前，等我...我的子民们...”用熟悉的人类语言说道，名为弗兰克林的巨人飞身跃起，横过数十米的空间，再如一枚深水炸弹般撞进了辐射海域里，炸起了连天水幕。

    等骑士追至时，水面波澜荡漾，巨人已经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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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接管凤凰城

    “简直荒谬！”

    一个拳头落在桌子上，这张可怜的桌子给拳头砸得跳了起来。光滑的桌子表面，映出一个短发军官的模样来。他怒道：“将军，仅凭一封邮件就想接收我们凤凰城。奥古都斯虽然是黑暗议会的豪门之一，可这种行径也太狂妄了吧？”

    办公室里，一个老人背对着中年军官。他满头银发，昔日还算锋利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疲惫，就连平日站得笔挺的身姿也多了些佝偻。凤凰城的建立者，摩根将军叹了口气道：“奥古都斯家族是当日黑暗议会的建设者之一，他们的家族武力‘堕天使’也不比议会表面的军力血色骑士团差多少。在议会的豪门里，奥古都斯向来被认为武力第一，而能够拥有这样的军备，自然是议长奥格洛克在背后支持，将这个家族培养成议会水面下的实力。现在他们还代表了议会的意思，所以，他们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中年军官站了起来，他正是当日和零有些交情的乔治：“可是将军，这个城市是你还有大家多年的心血。莫非我们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把它送给奥古都斯家族吗？”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乔治？”摩根将军摇头苦笑道：“这次黑暗议会和英灵殿方面突然宣战，奥古洛克虽声称是英灵殿袭击他们的城市在先。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那位伟大议长的一介说辞罢了。说到底，黑暗议会已经蛰伏得够久，奥格洛克已经耐不住寂寞。他们想极力扩张，你看看，海岸线以北的城市如今已经全部归入他议会的版图，你觉得他们会容得下仅隔着一条死神岭的我们吗？”

    “不会的，奥格洛克的野心绝不止于北面城市。他要吞并整条海岸线，再发动西侵，把英灵殿从地图上抹去，将整个中洲大陆变成他奥格洛克的后花园。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狂人。而重点是，他有那个实力。”摩根将军摇头道：“奥格洛克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棋盘上只会有他和英灵殿，至于其它的，黑暗议会正在清场不是吗？”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乔治。可我不能不为更多人想想，凤凰城虽然有军队、有武器。可别说议会，我们连奥古都斯家都打不过。如果拒绝，后果是什么相信你比我更清楚。难道你想看到议会和英灵殿的战争还没真正打响，凤凰城就先变成废墟吗？”最后，将军深深地看了这个军官一眼。

    乔治终于低下头，眼神中充满了屈辱：“我知道了，将军。”

    这时，办公室里电话响了。乔治替将军接听，片刻后，他抬头说：“奥古都斯家的人半个钟头后便会到达。”

    “好吧，让我们去迎接这座城市新的主人吧。”摩根将军无比感慨地说道，神情落寂。

    一道浩荡的车队正沿着公路向凤凰城的方向开来，车队经过了莫林市的废墟。藏身在废墟里的异变兽都躲了起来，就连平日里游荡的活尸也趴在了废墟的阴影或角落中不敢动弹。这是因为这趟车队上散发着让这些异变生物恐惧的气息，那是大量的正规军人集合在一起才会散发出来的浓烈杀气。何况这车队里还有不少能力者的气息，其中几道气息更是让这些异变生物一接触就直接晕死过去。

    可以看见，车队里以运输车辆居多，那里面满着全副武装的战士。这些战士统一身着黑色的战术服，这套紧身的战术服在肩头、胸口和膝盖部分都有软甲进行保护。在左侧胸甲上面有一个折翼天使的纹章，这是奥古都斯家族武力“堕天使”的标记。

    除了运输车外，在车队的前方和尾部则是一些装甲战车和火炮坦克，它们合共有五十辆之多。而位于车队行进方向上的凤凰城，他们却拿不出十架来。何况除了这些战车外，还有几辆长型挂车拉着条条颜色鲜红的集装箱货柜，那里面则是架架整齐排列的动力装甲，它们才是奥古都斯家族真正的战地火力，至于装甲车和坦克反而成了摆设。

    在货车后还跟着好几辆银色的医疗车，这些车辆每个车厢就是一个手术室，里面的工具可以进行最复杂的手术。当然，它们不是为士兵准备的，只有那些重要人物才有资格使用这些医疗车。至于医疗车还有一队特殊的车辆，这些车辆功能不一，但基本上可以视之为移动的实验室。那是奥古都斯家族自己的研究团队，研究的领域主要是异生物。由于这次战争，奥古都斯家族将以凤凰城为据点向西推进，期间会经过大量的荒野和废墟，甚至还会穿越一个沙漠，这对于研究人员来说，无疑是一次标本采集的最好机会，因此他们也随团而来。

    浩浩荡荡的车队足足延伸了好几百米，而在车队的前方却是一辆黑色的旧时代轿车。只是轿车经过了改装，使得它的性能并不比越野机车来得差。这辆轿车本应该行驶在某个大城市的公路上，可它现在却奔驰于荒野，看上去是多么怪异。但只要知道，如今车内坐着奥古都斯的两位少爷，便大概能够理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轿车里，莱因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男子。他有着和莱因十分酷似的面容，但眉角间气度凝练，表情肃穆，却要比莱因成熟许多，更带着几分莱因父亲雷欧的影子。

    莱因记得年少时，他留着一头金色的长发。可在15岁那年加入家族武力堕天使成为一名下阶士兵时，他便把长发剪成了如今的板寸头，且这个发型保持到现在已经超过10年。十年来，每次见到他，他的每根发丝长度几乎都从来没有变化过，精准得让人觉得恐怖。

    他穿着精心剪裁的修身西服，这套西服从裁剪到制作全都是手工完成。那笔挺的线条和恰到好处的修饰，穿上他身上完全就是贵族的写照。他手里捧着一本旧时代的书《傲慢与偏见》，书已经很残旧了，封面更是缺失了一小角。本来在这个时代，想要阅读书籍还有什么比捧着一个平板智脑更简单的事？可他却仍然坚持着阅读纸质书籍的习惯，而这种习惯本身，便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他的身份。毕竟那些为生计疲于奔波的人，可没有多少闲情能够像他这样捧着一本书在看。

    如果不是他总会在某个动作不经意间散发出来那种军人所特有的彪悍气息的话，那么他看上去更像个贵族公子或者生意人。而他的确是奥古都斯的顺位继续人、以十年时间从下阶士兵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堕天使成立以来历史上最年轻的将军――哈特.奥古都斯！

    同时，他也是莱因的大哥。

    “虽说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面，可你这样总盯着大哥我，我可会不好意思的，亲爱的弟弟。”合上书本，哈特看向自己的兄弟面带微笑道。

    “我只是在看看，看看你什么时候完全变成父亲。”莱因打了个哈哈说：“大哥，难道你不觉得这些年太过模仿父亲了吗？你们喝一样的咖啡，虽咖啡一样不爱放糖。穿一样样式的服装，甚至连书也是看一样的。就连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和父亲年轻时候几乎没有区别，难怪外头的人都管你叫年轻的黄金狮子。”

    哈特笑容不变，说：“这有什么不好吗？父亲在我心里永远是我追赶的目标和偶像，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像他那样的男人。”

    “这当然好。”莱因点头道：“如此一来，有你撑起整个家族，我就可以偷懒了。”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哈特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过很意外，血骑竟会让你回家族来帮忙。要不然，我们两兄弟现在也没办法坐在一起。”

    “你以为血骑像是那么大方的吗？只不过我们家族现在充当议会的前锋，他们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罢了。”莱因不以为意地说。

    “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两兄弟可以在一起并肩战斗。很好，真的很好。”

    “别，大哥我是来渡假的。你安排给我的任务最好轻松些。”

    “你想得美...”

    开了几句玩笑后，莱因皱眉道：“上次议会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低调的父亲要揽下前锋这个活。这和他平时的作风也相去太远了，何况前线的战斗一点也不轻松吧，也不知道这次战争后，有多少人永远回不了家。”

    哈特淡淡笑道：“莱因，你的力量是无容置疑的。可就如父亲所说，你能成为一名勇猛的将军，但却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父亲不是低调，而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这次议会向英灵殿开战是势在必行，父亲只不过捉住了机会表现了一会。前锋的活当然不会轻松，可由此，他也获得了议会大量的资源支持。而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可以光明正在扩张家族实力的机会，父亲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一向看得很准。”

    “就拿我们将会抵达的凤凰城来说，虽然我们是以议会的名义把凤凰城作为前线的据点。但这场战争之后，你认为凤凰城会写下谁的名字？不会是黑暗议会，不会是奥格洛克，只会是我们奥古都斯。”哈特看向窗外，已经隐隐看到远方城市的轮廓：“战争带来破坏，同时，战争也带来机会。无限的机会，我亲爱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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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重返阿斯加特

    三辆汽车在荒野上行驶着。

    一辆装甲指挥车，两辆越野车，这三辆车从西面的方向开来，刚越过了银霜密林。还有两天，就可以到达阿斯加特。指挥车上零在开车，旁边坐着的是莉亚，后面的则是贝里恩、海薇、夜琉以及两个绿都的工程师。左右两边的越野车里，则分别是枫、素、布朗以及狼王凯顿。在布朗的那辆车后，还绑着一个像锅炉般的东西。那其实是奈瑟雷斯之盾的力场处理器，也是净化装置的核心。拥有它，再用其它一些材料进行组装并连线，就可以让净化力场产生作用。

    这个力场处理器是最近连同莫比斯通集市使用的那个装置一起生产出来的，以绿都生产能力，像这样的处理器每个月只能生产一个。但最主要的核心转换器需要用到一种稀有的物质，绿都方面称其为“天空石”。那是一种通体晶莹，有如天空般蔚蓝颜色的晶石。这种晶石并非天然矿物，它们是绿都在圣迹中发现的资源之一，属于用一颗少一颗的不可再生物品。而到目前为止，还找不到具体生产这种天空石的方法，因此也限制了力场处理器的生产。

    西部冻原的新生文明圈已经开始走上轨道，即使没有零坐镇，阿狄米丽和梅林也可以处理好一切事务。于是零带着一个力场处理器和两名绿都工程师前往阿斯加特，他打算和道格拉斯谈谈合作的事情，同时处理下一些私人事务。例如把零点公司的一些重要的人，像柯德博士、伊娃、维克多医生等转出阿斯加特。再有则是碧昂丽丝，经历了提尔那件事后，零再不放心让碧昂丽丝单独留在阿斯加特里。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出征前的零，他已经有实力保护自己重要的人。何况，绿都里还缺乏一个像黑玫瑰这样家族。零希望碧昂丽丝和家族一起迁入绿都，然后借助黑玫瑰家族在经商方面的经验来推动绿都乃至整个联邦的经济。而且接下来无论是和阿斯加特的合作也好，还是进一步扩大整个联邦文明圈都需要一个财政机构来运作。让碧昂丽丝替自己理财，零很放心。

    这次西征，零的收获还是多于损失。相对于提尔战死，黄金战斧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而毁灭之锤低阶能力者全灭的局面来说。零带去的仆兵只剩下七八名便已经谈不上什么损失了，相反，他还收获了一个王国，而现在更是西部联邦的无形领袖，那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也正由于阿斯加特两大军团受损，零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和道格拉斯谈合作的事情。毕竟雪中送炭总要比锦上添花来得让人印象深刻，再说缔结西部联邦这个盟友，对阿斯加特来说有利无弊。

    除了零外，其它人也各有收获。零混得好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差。但对于枫等人来说，他们的收获更多体现在进阶上。这次的冻原战争，让他们每个人都收获了大量的进化点。枫和素已经提升到了九阶，同是九阶，两人又有所区别。枫强化了那切断对手能量的技巧，新生成了专属能力“能量断层”，使得面对枫的对手只能使用爆发性的技巧，一切持续性的输出手段在他的能量断层前将变得没有用武之地。至于素，虽则没有形成新的能力，却幸运地经历了二次震荡，并生成了领域“战焰”。

    战焰属于一种相对普通的领域，它像提尔的众神之力一样是作用于已身的领域。开启战焰领域时，素的身体包括武器会笼罩着一层金黄色的光焰，这让素显得更加有威严的同时，也会对升素的力量、防御、速度等基础素质产生大概30%的增幅。增幅的量远没有众神之力来得夸张，可它却胜在平衡，且持久性长不会对身体造成额外的负担。如果在战焰的状态下素启动毁灭姿态的后，总体战力会增幅50%，和战力全开状态下的素打了一架后，枫更肯定这个女人拥有母暴龙的本质。

    至于其它人，海薇已经晋级到了七阶，离八阶的武术大师仅一步之遥远。夜琉则成功晋阶夜色舞者，这是暗夜使者的高阶职业。新生成的能力暗步和疾驰，前者加强夜琉的隐身能力，后者则让她在一定时间内提升运动速度。至于攻击性能力“伊莉丝的陷阱”是在自身周围布下百米平方的空间内，用暗系能量线布下很难被察觉到的天罗地网。陷阱具有两种状态，一种是隐匿状态，对进入陷阱的对手利用无处不在的暗能量使之产生昏暗、缓慢、毒素等多种负面影响。并且通过能量丝线，夜色舞者可以感应到对手的动作从而做出反制。另一种则是类似死亡奏鸣的暴走状态，所有能量线显形并通过剧烈颤动对区域内所有目标进行无序切割。

    可以说晋阶到夜色舞者后，夜琉在暗杀方面俨然已经达到大师级的水准。

    贝里恩和布朗也分别晋阶到雷霆主宰和重炮掌控者两种高阶职业。

    雷霆主宰进一步强化雷霆之手的能力，特别是足以匹敌火系的天灾火雨、冰系的霜冻新星这两种阵地破坏式的能力――雷霆之怒的生成，让贝里恩在战场上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人形炮台。

    至于布朗的重炮掌控者则强化了对重型武器的控制力，如果布朗愿意，他现在完全能够把高射机炮当成狙击枪使。只是和其它人比较起来，重炮掌控者属于高阶中比较普遍的职业罢了。而且布朗的潜力也就到此为止了，在能力的道路上他已经无法走得更远，但零更需要他在军队管理和战术指挥方面的能力，这些能力比他的力量本身更具价值。

    就这样，零带着两名九阶，若干高阶和其它人等奔向了阿斯加特。说起来，这三辆车还是索尔要离开的时候特意留给零返回阿斯加特用的，要不然在绿都那还真找不到可以长途行驶的代步工具。因此在两天后到达阿斯加特地界时，零先回到自己位于荒野外的基地，先行通知了索尔自己的到来，再让索尔代为约好了和道格拉斯见面的时间，才于同日下午只身前往。

    重新回到阿斯加特这座城市，零颇为感慨。这座城市可以说是他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在他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他和城市里大多数人一样，只能仰望它的辉煌。而现在，当他重新回到这座地底城市，零却已经是能够和为数不多的几个俯瞰这座城市的人并肩。从仰望到俯瞰，是一种从低到高的历程。可零心中的那片天地，远不止俯瞰这座城市。

    在经过常规的入关检查后，零就见到了索尔。毁灭之锤的军团长仍是那付懒洋洋的模样，一头金发的他就那么松松跨跨地站着，连一点军团长的气势都没有。不认识的人估计会把他当成那些酒吧里的醉鬼也说不定，可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男人，却带领着一支英勇的军团南征北讨。当然，现在毁灭之锤名存实亡，要恢复到昔日的荧光大概需要不短的一段时间。

    经过关卡后，索尔一点也不客气地跳上零的越野车，然后拍着零的肩膀说：“看到你回来，我很高兴，真的。走吧，还记得怎么去主神厅吗？我已经知会了父亲，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你。”

    “你的伤？”

    边开着车，零随口问道。

    索尔挥了挥手说：“没大碍了，倒是你。我听说最近两个月，冻原那边可是很热闹啊。”

    军队虽然撤走，但索尔不可能不留下眼线。因此他知道冻原发生的事也不足为奇，零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小打小闹而已。”

    “能够把冻原异族统合起来已经算不上小打小闹了吧？”索尔微笑着说，却没在这方面继续和零谈下去。

    汽车驶在阿斯加特的公路上，零察觉到这座城市的气氛似乎有些紧张。路上很少见到普通的市民，倒是军队和战车频率出没。他疑惑道：“你们这是在备战吗？”

    “是啊。”索尔嘿嘿笑道：“在你忙着把那些异族赶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没闲着。在我回到阿斯加特后就得到了消息...”

    “黑暗议会向我们宣战了。”索尔随随便便就从口中说出这个让零大吃一惊的消息。

    “宣战？”零讶然道：“议会和阿斯加特之间不是有签署了和平条约？怎么，他们毁约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之前不打，是因为双方都元气大伤。现在基本复原了过来，奥格洛克那老爷爷估计已经坐不住了，随便找了条借口就向我们开战。这不，海岸线那边的城市据说已经被议会蚕食得差不多了。”索尔语气一沉，说：“我知道你之前在海岸线那边做了点小投资，现在不管人还是物估计都给黑暗议会收了去。不过，现在的你应该不介意那点损失了吧。”

    听到这句话，零想到了马斯特。在黑暗议会向阿斯加特宣战的此时，那位荒野代理人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他心中暗暗一叹，却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早已知道，战争一起，人命贱如草。今天死了马斯特，明天或许就是其它人，甚至包括他自己在内。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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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久别重逢

    【明天是万圣节了，先祝前些天说过月尾会给大家一个惊喜，那么今天三更不知道算不算，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吧！】

    再远的路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何况到主神厅的路并不长，车走了20分钟左右就到了。索尔从车上跳了下来，说：“我就不跟你上去了，你自己去吧。晚上我再请你喝酒，你不知道，酒吧最近的姑娘可漂亮了。”

    零笑了笑，点头答应。他把车停好，独自一人来到主神厅的大堂一楼。在报上自己的姓名后，他一路通行无阻地来到顶层。电梯门一开，零走了进去。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只是墙壁上几个光屏打开着，上面显示着东大陆的地形图。道格拉斯正看着地图，显然应该是在考虑和黑暗议会开战的事情。

    他干咳了一声，久违的老人转过身来。先是哈哈一笑，然后走上来给零一个有力的拥抱。道格拉斯把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点头道：“你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了吗？竟然可以把能量水平维持在六阶左右，要不是索尔说你的力量已经足够晋升九阶，我差点以为你能力倒退了呢。”

    “原来索尔已经说了，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呢。”零随口说道。

    “来，坐下聊。”拉着零来到办公室里的沙发坐下，道格拉斯叹了口气道：“我也希望你可以给我个惊喜，最近坏消息实在太多了。”

    “是因为黑暗议会的事吗？”

    “你也听说了，是啊。大陆东面的老朋友不甘寂寞了，虽然我现在又懒又没有打战的心思。可既然他想打，我也只好奉陪了。”道格拉斯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提这些，我听索尔说，你现在成为了冻原异族的领袖。好家伙，还没人能够驾御得了那些异族生命，你竟然给办到了。我现在在想，当日放任你发展自己势力的决定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零毫不回避地和道格拉斯对视，并说道：“你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否则坐在你面前的就不是盟友，而是敌人了。”

    道格拉斯顿时冰寒的脸色渐渐融化，最后笑了起来：“没错，你说得太对了零。和一名人造之神为敌，我想日子不太会好过。那么说说吧，你这次回来，该不会是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叙旧的吧？”

    “当然不是。”零笑了起来，说：“就像我刚才所说，我代表冻原异族来到这里，是想看看和阿斯加特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哪方面？”

    “很多。我们刚成立了一个联邦，合作的机会多的是。资源、科技、经济、军事、兵器、食物等等......”零正色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这次我一起带来的还有净化力场的核心处理器，以及两名绿都的工程师。有了他们，就可以使用阿斯加特现有的配件组装起新的净化装置，到时候，你这样全息投影模板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因为你可以把上头的山腹炸掉，真正地享受白天和夜晚，而不是靠那些电子产品模拟出来的千篇一律的风景。”

    道格拉斯听得一呆，半晌才说：“条件呢？”

    “核心处理器是免费赠送的，两名工程师也会在阿斯加特驻留一段时间。你们可以派出学习团队和他们进行交流，学习维护处理器和净化装置的日常保养和维修方面的知识。除了处理器的资料不能给你外，其它都是免费的。当然，如果你需要提供第二个处理器的话，那么就无法再无偿供给了。因为它所用到的某些东西，是无法再生或者很难再生的东西。也因为这点，所以我更加需要和你合作，那种被称为天空石的东西只在圣迹里发现...”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开放圣迹吗？”

    “不，只要你可以为我提供天空石既可，我们可以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换购。至于样本我也带来了，稍后连同处理器和工程师都会送到你这里。”

    道格拉斯摇头笑道：“你真是慷慨得让我意外，这样说的话，我有什么理由拒绝你这个盟友。何况就像你说的，我们合作的方面还有许多。现在可以立刻进行的合作至少有稀有矿石、能源和武器方面的项目，而且有了你们，至少我不用担心奥格那个老东西会绕上一圈大老远的距离从我的屁股后打过来。虽然，这个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

    “你所说的那几个项目都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我还缺乏一个替我打理这些事务的人。所以，我想在阿斯加特里带走一些人，如果你同意的话。”零说了这么久，终于说到重点了。

    道格拉斯微笑道：“我来猜猜，首先肯定是你公司以及基地里的人员，那个维克多医生倒是个人才。不过他也算是你从荒野带过来的，让你带走倒也无可厚非。除了他们外，大概也就是碧昂丽丝了吧？”

    “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希望可以带走她整个家族。否则只是她一个人，也没办法处理那么多事。”

    “你是认真的？”道格拉斯沉声道：“黑玫瑰是我阿斯加特三大家族之一，他们虽然不是顶尖的，但如果他们离开，我至少会损失三分之一的资源。”

    “如果留下黑玫瑰的财产呢？”零问道。

    道格拉斯眼睛放光：“你很果敢，而且，变得有魄力起来了。好吧，留下他们的财产，人可以走。不过，你能够说服他们吗？”

    “如果他们要为了一块饼干放弃一块蛋糕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相信，只要是商人，他们会知道真正的价值所在。”

    道格拉斯哈哈一笑，说：“有你的，我阿斯加特就这么不值钱，都变成一块小饼干了。”

    “不，阿斯加特是一块大蛋糕。可惜，他们只能放得一块饼干。但跟我干，整块蛋糕都是他们的，你说，他们会不乐意？”

    零的意思很明显，阿斯加特虽好，可除了黑玫瑰外还有另外两个大家族以及其它一些零散的贵族争食。这样的格局已经形成多年，哪怕碧昂丽丝再能干也很难在短期内改变这个局面。但跟着他干，虽然损失了目前的财产，可以后的财富将会是如今的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重要的是，他们将是未来格局的开创者，而不是现在这般的参与者。

    开创和参与，之间的区别大如鸿沟。一者制定规则，一者遵守规则，岂可同日而语？

    “好吧，如果碧昂丽丝和她的家族同意，他们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道格拉斯点头道。

    这最重要的一道关卡终于开放了，在接下来的一些谈判里，就没什么东西不可以说的了。就在主神厅这最高层的建筑物中，零和道格拉斯商定了多个合作项目。因为范围实在太广泛，最后道格拉斯不得不把秘书叫进来，让他们一边听一边记录两人的合作意向，以便之后起草文件订立相关的合约。

    对于阿斯加特来说，有了异族联邦这个盟友，他们的大后方就有了保障。而且在西面冻原里的确有很多稀有矿产和其它资源是阿斯加特所缺少的。而对于零来讲，他的联邦刚刚起步，正需要像阿斯加特这样的巨人来扶持。因此就双方而言，这样的合作有利无弊。

    等零告辞时，两人已经谈好了科技、资源、武器装备、军事交流等几个大领域，合计几十个具体项目的合作。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圣迹天空石的发掘，可以说只要有天空石，奈瑟雷斯之盾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而能够净化环境，那么农耕水牧等基础农业便能够开展，人们不用再靠合成食物过活。有了净化力场，生活将迎来一个全新的开端。

    在傍晚时分，零离开了主神厅。才刚走出大堂，一辆汽车便停到了他的跟前。车门打开，一身盛装的碧昂丽丝映入他的眼中。美丽的家主朝零勾了勾手指，责怪道：“还不快上来！”

    零笑了，立刻听教听话地钻上了汽车。车门合上，碧昂丽丝浑然不顾自己的身份，立刻扑到零的身上和他激吻。这缠绵的热吻中，诉说了多少离别的愁苦和重缝的喜悦。

    是夜，阿斯加特最热闹的夜茑酒吧里，索尔正自己喝着闷酒。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知道零是不会来的了：“这个混蛋，肯定是跑去见碧丝了。该死的家伙，有了女人就不要朋友了吗？明天见着，非揍你几拳不可！”

    拍了拍吧台，索尔大叫道：“老子心情不好，再给我来一打啤酒！”

    索尔哪知道，零现在非但已经在黑玫瑰家族的庄园里，而且正进行着一场肉搏大战，哪还有空陪他喝酒。

    就在碧昂丽线的房间里，零在身下这具妖娆的身体中不断进出着。碧昂丽丝用尽所有的力气迎合着零的动作，最终两人同时攀上了灵的巅峰。碧昂丽丝只觉得体内从零处涌来一股滚烫的热滚，刺激得她忘情大叫。她抓紧了零，用力地甚至骨节都变得青白起来。

    当激情消退之后，碧昂丽丝已经使不上一点力气了。她抓着零说：“我要睡觉了，明天醒来，我要第一眼就看到你。”

    零轻吻着她的额头，说：“放心吧，我哪儿也不会去。”

    得到他的承诺，碧昂丽丝点了点头，才抱着零睡了过去。零看了看大床，床上一片狼籍。刚才他们“战斗”了至少有三个钟头，以一个普通人来说，碧昂丽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精力。零就这么抱着她，闻着她的发香进入了梦乡。

    他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好好睡上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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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打捞飞船

    碧昂丽丝在一片柔和的晨光中醒来，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了抖动几下后便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微笑的零，零正用手指绕着她的发丝。碧昂丽丝笑了笑，伸手去摸零的脸道：“真像做梦一样，昨天听到你回来的消息，我还不敢相信呢。”

    “我是真的在这，昨晚的那场大战也是真实的。”零笑道。

    碧昂丽丝想起昨夜的疯狂，顿时情不自禁地抱紧了零。零放开她的发丝，大手在她的粉背上游走着，碧昂丽丝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说：“真想就这么呆着。”

    “那可不行，咱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零故意道。

    碧昂丽丝抬起头，疑惑问：“什么事？”

    “比如，生孩子。”

    “孩子...”碧昂丽丝脸微微一红，然后点头说：“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

    这回轮到零惊讶了，他可是很清楚像碧昂丽丝这样的女性，事业对她们来说远比生育来得重要。她愿意随时为零生孩子，可见心里是多么爱他。零用力抱紧了她，说：“谢谢你，碧丝。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相对起孩子来，我们现在还有更多的事要处理。而且，我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够帮忙。”

    “说吧。”碧昂丽丝知道零要谈正事了，可她还是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就这么抱着零听着。

    零把自己的打算，关于让黑玫瑰家族离开阿斯加特到西部联邦帮他打理财政的事全盘托出，至于道格拉斯的要求，零也没有瞒她，将所有事情详细地跟她说了一遍。自始至终，碧昂丽丝都安静地听着，没有插上一句话。直到零说完，碧昂丽丝才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说：“你这个人真是霸道，也没问过我就擅自和道格拉斯谈起条件来。而且拐走我这个家主还不满意，还得把我整个家族捎上。”

    “这件事道格拉斯越早答应越好，那位老爷爷可不是省油的灯。我不能给他太多时间准备和考虑，要不然，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你如果知道昨天下午他一句也没谈起西征军和提尔的事，就知道他的心机有多深沉。而且，我相信你离开阿斯加特才是最安全的，我再也不放心把你放在别的势力圈里。以前是没办法，但现在，我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保护你了。”零淡淡道。

    “说起提尔，索尔回来后秘密告诉了我这件事。我立刻让人彻查这幢房子，结果在房子里发现了一枚毒气弹。之后我马上在家族内部调查，提尔就算再大本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一枚毒气弹藏到我的庄园里来，所以他肯定有个内应。果然当天晚上我就发现一个花匠失踪了，这个人在庄园已经干了二十几年，提尔不知什么时候买通了他来干这种事。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自杀了。”碧昂丽丝在零怀里蹭了蹭说：“离开阿斯加特这件事，今天我会和家族里其它成员开个会商量下。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就像你说的，在阿斯加特里我们始终是参与者。去西部联邦虽然得一切从头再来，可我们却是开创者。而且你和道格拉斯谈好的那些项目，已经足够我们赚到启动金。只要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其它的事情就好办了。你等着吧，我会把你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地积累起来。”

    “对于我来说，你已经是最大的财富了。”零笑道。

    碧昂丽丝又说：“你这次回来，应该不止办这么点事吧？”

    “当然，要办的事情还不少，所以会在阿斯加特逗留一段时间。呆会我还得去给现在留在公司基地里的一些人办下临时出入证，还有我和枫他们几个人得到毁灭之锤注销之前的身份，再把得到的功勋值换成通用货币提现。然后再抽空去见下席恩先生，我希望他能够一起来帮忙。嗯，你们应该知道西征军在幽影峡谷作战的事吧？”零突然问。

    “知道啊。”

    “那里有一个旧时代的城市，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废墟。不过还有一部分区域保留了下来，我打算以它基础，建设一个和阿斯加特进行贸易往来的中转城市。到时会安装净化力场装置，让那里的人可以生活在地表，再配置必要的军队和建设防御工事来保障其安全。到时候，你和家族的人可以住在那里。一来冻原的环境你们可能不习惯，二来它位于阿斯加特和联邦的中间，正好起到一个中转站的作用。”

    碧昂丽丝也点头说：“这很不错，当我们和阿斯加特建立起长久性的贸易来往后，也会吸引到更多的商人来投资。到时候城市可以扩建，经济也可以带动起来。毕竟冻原地带的环境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穿越的，我们也可以让联邦那边的商人提供货源运送到这个中转城市来，这样买卖双方的合作便要比以前容易百倍。如果经营得好，我有把握在十年内，把这个城市建成大陆最大的商业城市。”

    “那到时候，你就是这个城市最美丽的市长。”零点头道，知道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要把西部联邦带进人类的视野并不容易。但现在有了碧昂丽丝和她的家族，先通过商业的运作让冻原异族和人类之间产生互动，再渐渐使不同的种族达成共识。这样一来，西部联邦走出冻原也就是迟早的事。而只要按照这种模式经营下去，中洲大陆的人们也会渐渐习惯异族的存在。

    “好了，起床吧。该干活了。”零拍拍碧昂丽丝的粉背说：“处理完这些事情后，我还得去东海岸一趟。”

    碧昂丽丝脸色一变，说：“你去那干什么？现在东海岸已经成了黑暗议会的后花园，难道是道格拉斯附加了什么条件？”

    “没有，别紧张。”零说道：“这是我的私人业务，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提过一艘上个纪元的飞船一事吗？”

    碧昂丽丝点了点头说：“你说过那不是真的...等等....”

    她突然跳了起来，就这么一丝不挂地跨坐到零的身上，指着他鼻子说：“你该不会想告诉我，真有这样一艘飞船在？它就在东海岸？”

    零笑而不答。

    碧昂丽丝狠狠在他肩膀上咬了口，再恶狠狠道：“说，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没了没了...没多少了。”零笑嘻嘻地说，只是这话诚意缺缺。

    “飞船在东海岸，就算你想把它拉回来，也得经过黑暗议会的势力圈。那么路线得好好规划一下，而且只能用当地的人才能减少惊动议会的注意力。当然，必备的武力是不能少的，但贵精不贵多，之后是运输的问题。这么大一件东西带出来完全不惊动议会是不可能的，至少附近驻地的议会军队会发现，那么他们肯定会追击，所以断后的力量必须更强大......”

    零不得不佩服碧昂丽丝，他只给了这么点信息，这美丽家主却已经在几秒钟内想好了一个计划的雏形。捉住碧昂丽丝的手说：“断后没有问题，包括我在内有九阶和八阶各三人，其它能力者若干。如果人数不够，我想索尔那里应该有几名八阶可以借我用下。”

    碧昂丽丝用美丽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说：“好家伙，你竟然拉拢得到那么多高阶，看来本家的这次投资应该不会亏本了。就用你自己的力量吧，已经足够了。索尔那家伙手上的高阶应该在议会那边有资料备案，要给议会发现有英灵殿的高阶出没，反而会带来更大的变数。照我看，在不清楚你们实力的情况下，议会发现了也只会当你们是一些没记录的走私商人，那么你们面对的只会是一支几百人的军队，外加几个晋阶能力的军官。这样的情形，你一个人出手也足够了，带上其它人就当是买多份保险吧。”

    “好了快起床，你这家伙竟然有这么多事要做，我可得帮你好好筹划下。路线和运输方面的问题不用你操心，你滚去办其它要办的事情吧。”碧昂丽丝跳下了床，把美好的身材完全展现在零的眼前。

    就这么当着零，她把衣服一件件地穿了上去，掩住了那大好春色。

    零也从床上起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你就不问问打捞飞船干什么？”

    “有什么好问的，你想离开中洲大陆了吧？你想去哪都没关系，你们男人嘛总喜欢满世界乱跑。只要别忘记，家在哪里就行了。”看着零，碧昂丽丝深情道。

    零站了起来抱住她说：“这是自然，我怎么会忘记碧丝那张既暖和又香喷喷的大床在哪呢？”

    碧昂丽丝吃吃笑了起来，道：“没想到，原来你有时候也挺混蛋的。”

    “承蒙夸奖。”

    这时，管家卡西里奥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碧昂丽丝吐了吐舌头，才朝门外说：“知道了，我们这就出来。”

    然后又对零道：“走吧，美妙的一天应该从一顿丰盛的早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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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燃烧军团 一

    【第三更！嘿，今天的爆发就到此为止了，可能量不是很多，就当是万圣节的礼物吧！话说，我想求下订阅你们不会说我无耻吧？o(n_n)o哈哈~】

    当夜，一场以零的名义举办的私人酒会在零点公司的基地里进行。这是碧昂丽丝的主意，而这样的酒会在接下来还会举办好几场。在白天的家族会议上，碧昂丽丝已经提出零的想法，尽管放弃全部家族产业对不少人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但零也拿出了实质性的东西让黑玫瑰家族的重要成员看到可以实现的远景，然而让零意外的是。对于这些家族成员来说最有力的保障并非零后面的西部联邦，而是他以及几名核心下属的实力。三名九阶以及其它高阶、晋阶能力者若干，这对于黑玫瑰家来说是比西部联邦更有力的保障。

    毕竟再多的财产，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它们的话也不过是一组随时可以变化的数字。动荡年代，只有强者才能够让人死心塌地的追随，惟有实力是一切的基础。

    在得到家族成员的赞成之后，黑玫瑰家族将跟随零一起离开阿斯加特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碧昂丽丝发挥了她高效的工作风格，当即在会议上安排与会的家族成员分头展开工作。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清算家族财产，并形成报表上交给阿斯加特，到时由军部的人进行接收；其次则是给零宣传造势，既然零已经拿下了和阿斯加特之间几个大领域，数十个合作项目的大工程，碧昂丽丝又怎么不会拿这些东西大做文章，且吸收些其它的投资，于是便有了今晚的酒会。

    酒会邀请了阿斯加特的许多上层人物，道格拉斯虽末亲至，但瓦尔基里和索尔联袂而来，可以说是给足了零面子。也从正式表明了阿斯加特全力支持零以及他西部联邦的立场，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无疑是条重要信息。于是阿斯加特其它两个巨头，夏洛德和奥斯汀这两只老狐狸也来了，并在酒会上和碧昂丽丝口头达成了几项合作。

    这丙个老家伙是无利不起早，西部联邦和阿斯加特合作将会维持一段较长时期的贸易往来，这里面的商机又怎么会少。对于夏洛德两只老狐狸来说，自然不会错过分一杯羹的机会。而这两个老头在阿斯加特里是出了名的精明，连他们也和零合作了，其它有实力的贵族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合作的机会。

    于是一晚上下来，碧昂丽丝就给零拿下了好些笔生意。零暗自庆幸，有这个美丽又能干的女人帮他，他的确省心了许多。如果说经商能力也有分阶位的话，毫无疑问，碧昂丽丝就是那些**阶的强人。在这方面，零自问拍马也追不上。

    “我是不是得恭喜你，看来你找了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零转身，便看到了席恩那张略带沧桑的脸。和之前相比，席思似乎老了些，他的两鬂已经添了些银霜，而且额头上的皱纹似乎也多了点，看来这个男人过得并不是那么称心如意。

    “席恩先生，很高兴你能来。”零由衷道，并向席恩敬酒。

    席恩喝了一口酒说道：“你现在可是阿斯加特的超级新贵，连道格拉斯也给足你面子，不知道多少人要抢着巴结你，我自然也得来沾沾光罗。”

    “你说笑了，席恩先生。”零正色道：“如你所见，我现在是百业待举，很需要一位像席恩先生这样的人来帮我。我知道你因为当年雷姆特的事件心灰意冷，但我仍想说，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里。在这里，我怀着十二分诚意邀请你加入，或许，你会重新找到有意义的事。”

    席恩一直保持着微笑，他认真地听完零的话后，道：“知道吗，你现在就像当年的我，要从一片废墟里寻找希望。即使是现在，我仍怀念当年那段开发雷姆特的日子。零，从无到有的经历是最让人感动，也是一生难忘的经验。像这样的经验，一次便已是难得。而现在，你打算给我第二次机会，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雷姆特陷落，佩拉死后。我一直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和酒精和女人想麻醉自己。可谁知道，越是如此，以往的记忆便越是清晰。于是我知道，佩拉并不愿意看我这么继续消沉下去，她总是在提醒我，只是我没有留意罢了。后来我打算认真做一些事情，可你知道，没有了雷姆特，我根本什么都不是。对于阿斯加特来说，无论我在外面干得多出色，对于这个城市而言，我仅是一个外人而已。”席恩感叹道：“本来我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你回来了，而且还没忘记我这个朋友。收到你邀请函的时候，我很开心。因为我看到，命运又给了我一次选择的机会。而这一次，我不会再轻易错过。”

    零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在幽影峡谷附近有一个旧时代的城市废墟，我们打算在那里建设一个商业城市，名字就叫曙光之城。黑玫瑰家族将全体迁入。到时候，就靠你和碧丝替我打点了。”

    “放心吧，我会全力辅佐好咱们末来的女市长。”席恩微笑道，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尽管零看中自己在政治和管理方面的能力，但碧昂丽丝非但是零的女人，还把整个家族拉上零的战车。光是这一点，她的份量便要比他这个单身汉重得多。对此，席恩至少还分得清谁主谁次。

    这时碧昂丽丝走了过来，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零愉快地把席恩答应帮忙的事告诉碧昂丽丝，后者连忙和席恩握手，然后聊着聊着，已经从客套话上转移到关于曙光之城的未来规划和其它方面的事情上去了，倒把零撇在了一边。零毫不为意，他知道当席恩答应帮忙之后，他的核心成员终于完整了。

    在商有碧昂丽丝、政治外交上有席恩、武力上则有自己和枫他们。当然，这只是一个雏形。等曙光之城建设并投入使用之后，就得让西部联邦走出冻原，让阿狄米丽和梅林他们参与到日常的事务管理中来。在零的末来蓝图里，联邦高层并非以纯粹的人类或异族为主导，而是让他们平起平坐、共同参与。这样才能达到互相制约，和平共处的目的。

    酒会最终圆满结束，这次无论主人还是宾客都满而归。酒会结束后，碧昂丽丝也离开了基地，零则留在基地里过夜。第二天早上在地下基地里，由公司的主管向他汇报了在零西征这段时间以来，公司所取得的进展。

    由于有柯德博士这个武器专家的加入，使得公司对于新时代兵器的开发进展顺利，因此也获得了不少订单。特别是最近黑暗议会和英灵殿开战在既，零点公司的业务订单更是直线上升。其中一款合金重狙，也就是“战舰火炮”的改良版几乎被订了个精光。

    柯德博士在战舰火炮原有的基础上通过材料改良、动能减弱以及增加了导力系统后，使得新的战舰火炮能够为普通士兵所使用。当然，在威力上无法和零以前用的那把相提并论，可新版重狙却胜在适应面强。因此一推出就给阿斯加特的军部全数收购了去，还额外增加了三百把的订单。

    除了武器外，维克多的能力药剂也有所突破。在经历了不断的失败和改良之后，维克多终于可以在实验室里产出没有副作用的基础药剂。尽管都是些一二阶的力量、防御和敏捷方面的能力。可这却意味着零以后也可以量产自己的低阶能力者，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但更让他吃惊的，却是柯德博士和伊娃联手研究生化军团的计划。那是由柯德博士的z物质结合伊娃手上漆黑王冠里的生物兵器资料后所取得的重要成果，漆黑王冠里虽然有完整的活尸兵器资料。但这些资料都是基于以莉莉丝那个活尸女皇为核心而开发出来的兵器，所有兵器在培育的过程中都会植入听命于莉莉丝的指令。

    因此，哪怕伊娃可以用活尸来培育生物兵器，可如何让生物兵器听从命令则是一个让她头痛的问题。直到有一次在柯德博士那听说他可以利用z物质生成一支听从他指令的衍体军团，这让伊娃产生了兴趣。在柯德博士的同意下，伊娃在他手里拿到一具衍体作为研究，发现衍体和柯德博士之间是借由z物质的存在进行联系，而且柯德博士可通过z物质命令衍体。

    这给了伊娃一个启发，她设想如果在生物兵器里植入z物质，是否可以像衍体一样为柯德博士所命令。如果这个设想能够成立的话，那么生物兵器就有了可控的途径。伊娃完全可以用z物质来设计一款生物控制器，这可比当下普遍使用ai智能芯片来引导生物兵器的做法要可靠得多。毕竟智能芯片可以利用程序侵入等方式剥夺了生物兵器的控制器，而z物质的特殊构成，使得几乎无法用外力进行干扰，更别说取得控制权了。

    更重要的是，在柯德博士口中，伊娃知道零拥有z物质的核心。这等于说一旦这支军团建立起来，零将通过核心取得所有生物兵器的控制权，零的命令将优先于任何控制器的权限之上，这就无形中杜绝了一旦被敌方拿到控制器，整支生物军团会突然倒戈的危险。

    于是在确立了计划可行之后，伊娃和柯德博士立刻展开这方面的研究。而且在最近，已经培养出一个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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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燃烧军团 二

    零在伊娃的实验室里看到了第一个调制成功的样品。

    处于休眠状态，“样品”飘浮在培养槽的生物基质溶液里。上身是类人的身体，布满磨砂般细密的紫色鳞片。头部像大号的啄木鸟，但头上却分布着一颗眼睛。现在眼睛是闭合着的，头部往后形成一个冠状的角质层，后面披散着八条章鱼般的肉须，正随着溶液上下飘动着。

    这生物兵器有着像人类一样的手臂，可以看见和人类极为相似的肌肉结构，但到了手腕部分却像是给人做了截肢手术后再安装上两把三角状的短刀般。可仔细看，不难看出这黑色的短刀和手腕的结合处有细密的鳞片过渡，似乎于角质化后的一种异体兵器。

    它的下半身则是偶蹄动物般的反关节腿，细长，但线条优美，有点像鹿腿。可到了脚裸处，延伸出来的脚掌却像是恐龙的后爪。有着厚实的脚掌，三根脚趾上生有黑色的勾爪，可以给生物兵器提供更好的抓地力。

    伊娃把一个平板智脑递到零手中，智脑的屏幕上显示着这只生物兵器的资料。

    利刃猎手，初阶生物兵器。

    进食方式，肉食向。自然寿命，3年。拥有四阶敏捷、二阶力量、二阶防御。专属能力极速刺杀，可对目标物进行瞬间的复数刃刺攻击。具有良好的隐匿能力和追踪能力，缺点是力量和防御薄弱。

    零扫了一眼，所有资料就已经被他记录下来。伊娃在旁边说道：“这是我们调制成功的第一个样本，生命特征稳定，就差进行实战测试。如果测试结果达到调制要求的话，那么说明z物质和生物兵器的结合是可行的。那么接下来，以我们的资源还可以调制另外两种初阶兵器...”

    说着，伊娃在零手上的智脑一划。于是另外两样生物兵器的图样和资料便显示了出来，第一种名为地穴暗杀者，从模拟的画面来看，地穴暗杀者就像一头长满尖刺的章鱼。只不过这只“章鱼”不是在水下活动，而是藏匿在地下给予敌人意想不到的攻击，它看上去就像一种生物地雷，但感应半径却达到了三十米，这可比得上最先进的重力感应地雷了。

    资料上显示，地穴暗杀者，初阶生物兵器。无进食方式，属于一次使用型兵器，自然寿命15天，产出后可进入待机状态，待机状态时不消耗生命能量。没有任何基础能力，专属能力钻地、对敌感应（半径30米）、生物尖刺攻击、生物毒素攻击。隐匿性佳、感应范围中下、机动性差、防御力薄弱、无反侦察能力。

    第二种生物兵器则有些像活尸里的盾夫，巨人般高大的身体，盘须错结的肌肉让它看上去孔武有力。巨人的右手手臂上接合着一面和它身高等高的大盾。这面盾牌看上去不像是重新装备上去的产物，更像是和利刃猎手一样属于自身的一种异体兵器。

    巨盾守卫，初阶生物兵器。自然寿命1年，拥有四阶防御，四阶力量。专属能力冲击吸收、巨盾压制。具有较好的防御力，以及一定的攻击能力。缺点是机动性差、反应迟钝。

    看完这些资料，零几乎可以看到一支生物军团的雏形。利刃猎手具备了攻击性，而且擅长隐匿和追踪猎物。巨盾守卫则是肉盾型的兵器，它们在战场上能够保障到后方的安全。至于地穴暗杀者则是生物地雷，攻击不足，骚扰有余。而这些只是初阶兵器，如果给伊娃他们足够的时间和资源，或许还可以培养出中高阶，甚至是行星级的生物兵器出来。

    那时只是这支军团，便不比毁灭之锤或者黄金战斧来得逊色。甚至因为可以量产的关系，这支生物大军还要更强大些。

    “以上就是我们关于培养生物兵器的初步计划，但这只军团现在还没命名。横竖你回来了，刚好给想个名字。”伊娃随口说道。

    零想了想，说：“当这支军团成型，我会用它们把敌人烧成灰烬，就叫做燃烧军团吧！”

    “燃烧军团吗？还真是侵略性十足，可不像你的风格？”伊娃双手环胸，若有所思道。

    “侵略性吗？我倒不那么认为。”零摇头，说：“只是对待敌人，我从来没有手软的习惯。既然要打，那自然是打得彻底点。把对手烧成灰、辗成渣，杜绝一切后患，不正符合燃烧二字的含义吗？”

    “凡我剑之所向者，就用这支军团把对手燃烧殆尽吧！”零森然道。

    ――――――――――――分割线――――――――――――

    两辆运输车和一辆越野车在空寂的公路上呼啸而过。

    这里是海岸线的北端，随着议会的势力扩张，整条北面海岸线的重要城市或基地都已经落入议会的掌控之中。黑暗议会已经向英灵殿发起了宣战，在完成了海岸线的初步扩张之后，接下来自然是战争动员。而事实上，代表着议会的前锋军，奥古都斯家族的军队已经控制了大裂缝南面的凤凰城，并以此为据点正进行着屯兵屯物的工作。

    战争很快就要打响，现在海岸线任何一处地方都可以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偶尔会有议会或者奥古都斯家族的车辆及人员在公路上经过，这使得海岸线公路要比以前热闹得多。

    “看啊，那些大老爷们又忙和了起来。”

    “不是说要打仗了吗？”

    “打仗也不关你的事，艾姆，还是种好你的地吧。”

    在海岸线公路附近有一个小镇子，镇子上因为用风车发电的原因，因此又叫风车镇。就在风车镇外和公路比邻的地方，昔日的荒地如今已经种上一些能耐严寒酷暑的作物。这些作物大多是些异变的品种，但它们仍可以食用，勉强算是天然食品。

    本来，像这样的作物只能在地下基地的温室里培养，并只供那些大人物享用。这是因为如今星球的地表蕴含的辐射太高，根本不适宜耕种。风车镇外这片耕地，以前也是一片荒地。但自从几个月前来了一个年轻人后，这里的环境就得到了初步的改善。

    那个叫金的年轻人自称自己是什么地质专家，开始大家并不以为意。每天只看到他在地里摆弄着一些不知道什么用途的机器，但过不了多久，人们就发现金在地里开始种上了异变作物，而且看上去作物长得还挺不错的样子。之后金和镇长详谈了一夜，第二天镇长就发动大家到镇外种地去。

    也不知道金做了什么，大家惊异的发现，以前辐射量超标的土地如今竟可以耕作。能够耕作，就代表着自己自给自足，对于风车镇上的人来说，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

    开发了镇外和公路相邻的这片耕地后，金又到镇后面和高山接壤的荒野上去改善地质了。每天早晨，镇上的居民都可以看到金拉着一车破铜烂铁似的工具到镇后的荒地去，直到日落他才会回来。之前有些好奇的居民偷偷跟在金后面，打算看看他怎么改善土质的。结果这些好奇的家伙都给打晕送了回来，几次之后，就没人再跟着金了。对于这种做法，金称之为商业机密。

    见鬼的商业机密。这是大多数居民心中的想法，不过金帮了大家一个大忙，哪怕他只是拿风车镇当实验地。一旦成功之后就要把技术卖给大公司赚钱，大家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凭的是真本事，而且风车镇上的人也都受惠了。

    人嘛，要学会知足。

    可他们却不知道，金那些所谓的机器不过是掩人耳目。他根本没有所谓的科技，而是利用土系元素的同步共震将辐射物从土壤中排出或挥发掉。也只有像他这样的八阶能力者，且是土系专精的人才能够做到这种事。但即使如此，以金的能力，每天也不过能够净化十来平米的土壤而已，这在很多能力者看来根本就是浪费力气的活。

    如果是以前，金也觉得的确如此。但远离了阿斯加特，只身来到海岸线这个边缘的小镇，用自己的能力净化土壤。当用以毁灭的力量变成带来生机的源泉时，金意外地感到满足。

    今天，他也像往常般仔细感应着土元素，以便使之进行同步共震。在净化土壤的过程中，因为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缘故，金意外地强化了对土元素的感应，使得他用起其它能力来更加得心应手。

    时间在工作中总是消逝得特别快，当金完成今天的工作时，天地已是一片暮色。他擦了擦汗，刚准备收拾东西回去，就看到一片一片的雪花就这么飘落在他的脚下。

    如今寒冬早过，盛夏已近，又哪来的雪。金喟然一叹，说：“你终于还是找来了。”

    他转身，在另一边的地面上悄然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金看着这道身影说：“那么，是来杀我的吗？艾丽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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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老朋友

    【这个月开始会加大一些更新量，每天至少五千字打底。然后还是继续求订阅了，老板们让我涨点工资吧o(>﹏<)o】

    依旧是紧身的黑色皮衣裤，勾勒出来的身材足以让男性燃烧起最原始的火焰。但今日的艾丽丝脸色苍白，就连嘴唇也没有了一丝血色。她的能量气息仍然旺盛，可却过于显眼，简直就像行将熄灭的火焰正喷吐着最后的热量和光华般。

    面对金提出的问题，艾丽丝淡淡地笑着：“对我下达命令的人都已经死了，杀不杀你还有什么意义？”

    金似乎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只是平淡的一笑，然后皱着眉头说：“你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是不好。”艾丽丝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一般，耸了耸肩膀道：“我的基因已经开始崩溃了，速度不快但无法逆转。算算，我大概只剩下一个月的命了吧。”

    金沉声说：“你应该接受治疗！”

    “治疗？算了吧，反正现在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不是，倒是你，把能力用在净化耕地上。很浪费，可你好像挺开心？”

    金呆了呆，然后点头说：“的确，我用这双手改变了这里的环境。进展缓慢，却比以前把能力用在杀人上要感到充实。”

    “这很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放手去干吧。如今，你已经自由了。”艾丽丝转了一圈，看向小镇的方向：“这地方很安静，你也在这里。如果我说想在这过完剩下的日子，你应该不会赶我走吧？”

    金叹了口气，道：“喜欢就留下吧。”

    “那你可要养我哦？”

    艾丽丝回过头，背后黄昏的天光让金有些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风吹起她耳畔的发丝，艾丽手伸手轻轻一拢，于是这个画面深深印在了金的眼中。

    于是这天傍晚，人们发现金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性感冷艳的女人，大家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来。而接下来几天，这女人似乎有了长住的打算。她换下了第一天来到镇子时那紧身的皮衣裤，穿上了普通的衣服。就像金的妻子般，女人会在家里做饭拖地干些家务活，把金那狗窝打理得整洁干净。

    偶尔，女人会坐在房子上发呆。她发呆的时候，房子下就会有一些男人看着她跟着发呆。这时发现楼下异状的她，会送给大家一个谈不上热情，但还算友好的笑容，然后就消失在男人们的眼里，重新回到屋子里去。

    女人很少出来，几乎和镇上的人没什么交集。她仿佛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平淡、安静，镇上的女性都很羡慕她。因为她看上去是那么美丽，而即使金不在的时候，镇上的男人也没有因此而对这个美丽的女人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女性羡慕她的美丽，男人们也知道可以在充满辐射的地表生活而没有任何异变组织的人，他们通常都是能力者。像金那个地质专家也是如此，而只要是能力者，就算他们的位阶再低，也不是镇上的普通人可以惹得起。

    所以男人们很自律，他们只是在不引起女人反感的前提下远远地看着她，观赏着这份不属于荒野的美丽。

    就这样过了七八天后，大家已经习惯了镇上多了一个人，日子又回到了以前平静不波的轨道上来。这天傍晚，金推着那些破铜烂铁回到镇里的时候，从另一边小镇入口的方向开进来了几辆汽车。前面是辆差不多可以进回收站的一辆老福特，汽车左边的车门是深灰色，和车身的黑色显得有些区别，看上去是像从别的汽车上拆下来装上去一般。这辆老福特大家都知道是属于斯皮特先生所有，金也听说过斯皮特这个人。他是个商人，正确来说，是个荒野商人。游走于海岸线那些聚居地村庄或镇上，收购一些金属或其它值钱的小玩意，再倒卖给有需要的大公司从中赚取差额。

    说是商人，可斯皮特赚得真心不多。因为在这个黑暗的年代里，他已经算是为数不多有些良心的商人，这让大家都挺喜欢他。但今天，斯皮特似乎还另外带了些人，看上去还有些身份。金随意看去，跟在老福特后面的是两辆轿车，车身没有任何标志，车体也不算新。这里落漆那里划花的，车壳表面灰灰的，看上去像是在仓库里放了很久的样子。表面看去，汽车并没有什么特别，至多是那些大公司里一些小头目的座驾。可金却知道，这两辆汽车其实性能极好，从它们驶过身边时几乎没什么杂音发出就可以听得出来，汽车平常都保养得很好。至于表面那些灰尘落漆什么的，可能只是一种掩饰。

    能够坐在性能优越的汽车里，里面的人自然身份不会低到哪里去。但他们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换言之不是议会方面的人，至少不是议会核心的人物。短短一瞬，金就得出了这些结论。他故意走到了路边，并不想引起关注。压顶了帽子，金向汽车里看了一眼。与此同时，里面也有人朝他看来。

    视线的瞬间交汇，那车中似乎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让金立刻别过头去。

    汽车里，一位女性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见到了一个老朋友。”坐在旁边的男子淡淡说道。

    “哦，那为什么不下去打个招呼？”

    “一来我们现在的身份不宜声张，二来这位朋友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在这。所以，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吧。”男子轻声道。

    这时，汽车停了下来。外头，是镇长察李的房子。

    风车镇不是一个什么大地方，镇长很多时候也和普通的居民一样，他也需要通过劳动才能换取到生存的资本。只有在某些重要的时候，察李才会换上他那一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西服。西服很旧，而且还打了补丁，可对于这个小镇上的人而言，这已经是一套体面的服装。察李的儿子甚至希望父亲把它归在遗产里面，那么察李死后，它就属于自己的了。

    什么是重要的时候？例如和重要的客人见面，通常这样的客人只有斯皮特，而也只是刚认识斯皮特的时候，察李才会隆重着装。之后他们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穿着自然就随便了许多。除此之外，也就是镇上一年一度的议事会，这是召集整个镇子所有男人都参加的会议，主要是讨论未来一年镇子的发展及其它零碎的事情。其实像这样的会议根本不需要，小镇就这么大，年复一年的日子哪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讨论。只是镇长坚持，于是这样的会议每年都会召开一次。可更多人认为，察李只是为了让他那身西服有见光的机会，才会坚持召开这样的会议吧？

    但不管如何，今天察李又穿上了这套西服，因为斯皮特说傍晚会带几个重要的客人过来。他们有一笔生意，大概会给风车镇增加几倍甚至十倍于往年的收入。具体的斯皮特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这些客人要打捞什么东西，而他只是个中间人。

    听到房子外响起斯皮特那辆老爷车喘息的声音，察李连忙站起来，吩咐自己的妻子准备一些茶和饼干，这些东西可是有时候斯皮特送给他的礼物，他都不舍得吃。但今天，察李大方了一回。同时他自己打开了门，走出房子，就看到斯皮特这老东西从汽车里钻了出来，接着后面一辆轿车的车门也同时打开，从里面走下来两个人。

    从身形看是一双男女，他们都穿着长风衣，连帽的那种。帽子罩住了头看不清脸孔，应该是不想让人看到。察李不及说话，斯皮特打了个手势，于是镇上连忙把客人请到了屋子里。

    当门关上后，这两位客人才掀掉了帽子。察李一愣，他以为斯皮特口中所谓的重要客人就算不是老人，也应该是中年人才是。但这两位客人都相当年轻，特别是男的这位，有着罕见的黑色头发，且双眼竟是左黑右金的奇异瞳色。

    斯皮特干咳一声，对察李道：“这位是零大人，他有一个活，不知道你们镇上的人有没有兴趣接下来？”

    在察李和重要客人会面的时候，金回到了位于镇东自己的那三层楼高的小房子。房子在他来之前已经废弃金年，金自己修好了破损的楼梯，换上新的门窗，修补了外墙的破损，重新接上电线等等。而艾丽丝的来到，则让这房子变得干净，她用一些破旧的毛毯剪成特别的形状，再缝在一起就成了带有装饰图案的地毯。每天清晨她会去镇外的荒野上散步，回来的时候总会带来一束野花，再把它们插在一个瓶子里放在客厅，这样就让家里多了一份清新的感觉。

    金越来越喜欢这个房子，不仅因为它变得更温馨，更重要的是家里多了道身影。

    回到家的时候，艾丽丝正在做小煎饼。材料是某只倒霉异变兽的肉。她早上散步的时候碰到一头饿狼，饿狼想吃她不果反而让她带了回来。饿狼的一双后腿给砍了下来，去毛剔骨之后，剩下的肉量并不多，只够她和金吃一顿。至于狼尸，目前给艾丽丝冻了起来放在地窖保存，估计还可以再吃上一两次的样子。

    把狼肉剁成泥后，再炸成金黄的圆饼状。金一进屋，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他不由吐了吐口水。厨房里传来艾丽丝的声音：“去洗手吧，可以吃饭了。”

    说完，艾丽丝才不经意地笑了起来。以前两人生活条件优越，别说洗手了，洗澡都是常有的事。但现在在风车镇这种地方，水是极为珍贵的东西，又哪有人把它们浪费在洗手上？

    三两个煎饼做好后，艾丽丝把它们装在盘子里然后端到了餐桌上。再倒来两杯可饮用的净水，这就是两人一顿还算慧的晚餐。吃着煎肉饼的时候，金说：“今晚镇上来了客人。”

    艾丽丝点头，道：“在第三辆车上有两道很凝练的气息，另外还有三四名能力者存在，且平均水准都不弱的样子。”

    “好家伙，他已经找到这么多强力的帮手。可他自己，好像能力有回跌的现象，真奇怪。”金用叉子挑起一小块肉饼，送进了嘴里咬着并说话。

    艾丽丝拍了他一下说：“吃饭的时候别说话。”

    可她又问：“你说的他是谁？”

    金咽下食物后，喝了口水才说：“你肯定会觉得意外，是零。那家伙就坐在车里，他太好认了，我想故意认错都不行。”

    “是他？”艾丽丝露出深思的表情：“当日你离开后，我还在阿斯加特附近养伤。后来索尔带着西征军回来了，我才知道提尔死了的消息。此后不久，我听到一些零星的消息，基本上是毁灭之锤的人传出来的。他们说，提尔和零交手过，知道他们对于这场战斗是如何评价的吗？”

    金大摇其头。

    “势均力敌，零要偏弱势些，可总的来说并不比提尔差多少。因为提尔的一只手臂，就是毁在零的手里。”艾丽丝沉声道。

    金倒吸一口凉气：“那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记得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太狡猾，连我都可以杀了他。”

    “所以说，你感觉他能力回跌应该是不可能的事。相反，我觉得他已经变强了许多。”艾丽丝认真说：“提尔曾经谈及，在能力的世界里有一种叫微控的境界。意思是指能力者对自身能量达到细微控制的一种层次，那可以让能力者在战斗的时候把每一分力量都发挥到极致。零可能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因此可以把能量水准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

    金又往嘴里送进一块肉饼：“是想迷惑对手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吧，但更多的是降低能量对身体产生的过重负担。”艾丽丝又问：“他到镇上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斯皮特带来的，然后钻进了老察李的屋子里，也不知道谈些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他已经发现了我，但没什么表示，应该也不想和我们产生什么交集吧。”

    艾丽丝“哦”了声，就没有再问下去。两人也开始转移了话题，金打算在天台再搭个棚子，这样夏天到了晚上就可以在天台上睡觉。对于这个做法，艾丽丝给出了“孩子气”的评语。金笑了笑，样子倒是挺开心，丝毫没因为给艾丽丝当成大孩子感到生气。

    到了第二天，金出门干活的时候，发现镇长老察李敲响了小广场那一个只有在开会时才会用到的铜钟。金想知道昨天零到底和老镇长说了什么，就在小广场上找了个角落坐下。不多时，听到钟声的居民都来了，其中男人居多。斯皮特也在不久之后开着他那辆老福特来到风车镇，但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过来，却没有见到零等人。

    看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老察李干咳了两声，伸手打了个安静的手势后说道：“各位，想必大家昨天也看到了，斯皮特这个老家伙又来光顾咱们镇长。可这次，他并没有打算收购什么，而是想招募一些人去干活，有没有人愿意替他打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举手道：“我就想问问，不要工钱，给我个女人行吗？”

    跟着是哄堂大笑，老察李骂了声，又招手让斯皮特过来说：“还是让这老东西自己跟你们说吧。”

    斯皮特走到镇长的位置，指了指刚才提问的男人道：“很抱歉，我自己都还没女人呢，有的话哪轮到你这兔崽子。女人嘛，是没有的了，但工钱足够你们买回两三个荒野上的婆娘！”

    这话一出，立刻让所有人安静的。奴隶，尤其是女性奴隶的交易在荒野上并不少见。一些大公司甚至会固定每年到其它边远地区向其它荒野的聚居点进行扫荡，捉到的奴隶男的当成苦役，好点的则是工人什么的。女的话，有姿色或者年轻的一般卖给一些贵族当玩物，次些或年纪大的则向海岸线其它小镇子出售。老镇长的妻子就是他以前买回来的女人，像这样的女人价钱一般在三十通用币左右。可三十通用币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大半年的收入。

    可听斯皮特这样说，似乎工钱还很高的样子。于是之前那男人问：“斯皮特先生，能说说一天有多少工钱吗？”

    斯皮特嘿嘿一笑，伸出两手，分别用一根手指架成个十字，道：“十块！先生们，每天的工钱是十块。预计需要十天左右，也就是说，你们至少可以赚到一百块。所以我说，你们完全可以买到两三个婆娘。”

    “一百块？”男人们疯狂了，又有人问：“可以告诉我们这到底是什么工作吗？挖矿？还是其它什么高危作业？”

    “的确是挖东西，但不是什么挖矿。至于具体的，现在不方便透露，毕竟我后面的那位老板出了大价钱，其中一个条件就是绝对守秘，至少在他离开之前。”斯皮特说道。

    一个年轻人摸了摸脖子说：“该不会完事之后把我们灭口吧？”

    “嗯，搞不好会也说不定。但这位老板说了，只要报名参加的，可以先预支5天的工钱，也就是50块。这是保障金，你要是怕给灭口可以先花天酒地地玩几天，这样死了也值。”斯皮特嘿嘿笑道：“要知道就算没这份工作，你们活得也不容易。是继续这么好死赖活地呆着，还是冒险干他一把，随便你们。不过话可说在前头，报了名到时要是找不到人的话，你放心，就算你躲到地狱里。斯皮特也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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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大工程

    金离开的时候，斯皮特已经开始招募工人了。招募的工作其实挺简单，老家伙拿着一个本子在上面记下报名都的名字，然后拿个红泥给他们按指印确认，跟着就会在口袋里掏出50块钱来交给报名者，那么契约就算成立了。

    荒野上的契约远没有大公司合作用的合同那么麻烦，一个人名，一个指印就算订立了下来，这还算是正规的做法。有些不良的公司直接用武力逼人干活那是常有的事，而且别说保障金了，就连工资也是十分微薄。相反，像斯皮特背后那个老板这样直接就拿出50的保障金来，已经足以打消风车镇上这些男人的顾虑。这同时也是一个信号，对方既然肯这么做，那基本上不会干出什么灭口之类的事，否则直接把人捉走了干活了事，何必这么麻烦。而且拿得出这些钱的主，也不怕工人拿了钱跑路。就像斯皮特说的，就算躲到地狱里去也总能找到你。

    拿了钱，大家自然心里就踏实了。于是把钱带回家的有，立刻到镇上唯一一个酒吧消费的也有。但斯皮特说了，所有在他本子上留下名字的人，明天早上七天准时在镇口集合，随便带上换洗的衣物，估计得十天半月后才能回来。至于其它的不能多问，男人们也知道，如果东家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东西，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闭嘴干活。干完了拿了钱回来，否则问太多，搞不好就真的回不来了。

    金知道打听不出其它更多的消息，又没有兴趣赚零那一百几十块的，自然没跟着去凑热闹。他只是奇怪，零要找这些工人去干什么？他可不认为零会缺人，别的不说，就他所知，零的女人是黑玫瑰的家主，还不是要多少人有多少人。而他大老远的跑到东大陆的海岸线来，找的又是本地的工人，还联系得到斯皮特这样的荒野商人当中间人。本事本钱一样不缺，看这样子，他所要挖的东西应该在这附近。而且那东西估计小不了，否则不会雇佣当地人，为的就是不想引起黑暗议会的注意。

    这一夜，风车镇前所末有的热闹。特别是镇上那唯一的一个酒吧，那兑水的劣质啤酒都卖疯了，于是男人们早上拿到的钱，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入了酒吧老板的口袋了。当然，没有人会在意这些，他们也就图个痛快，因此没人在意酒是否鲜美，跳舞的舞娘是否够辣。

    只要尽兴就行。

    隔天早上，没到七点，两辆大卡子就已经停在镇外。男人们背着大包小包告别了家人上了车，卡车发动，便载着百余人上了海岸线公路。他们都没有带太多东西，多是些换洗的衣物。没有工具，因为斯皮特说老板会供应这些，需要的只是人力。

    一路上大伙都很沉默，有些人在睡觉，有些则看着外头的风景。其实也没啥风景好看，先是单调的公路，然后汽车驶进了荒野。偶尔会有四五条饿得皮包骨的瘦狼经过，甚至还可以看到一两只活尸在路上闲晃。瘦狼会给汽车惊走，活尸则不知好歹地跟上来，然后变成车上几个护卫练习枪法的靶子。

    接下来是沉闷的旅程，男人们发现荒野在不断倒退后，便迎来了一片原始森林。这里离海岸线公路已经挺远了，可汽车仍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它们在森林里不断深入，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就在森林里，风车镇的男人在车上过了一夜。第二天凌晨继续出发，直到中午才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位于死神岭边缘的大湖，湖水蓝汪汪的。看着漂亮，可有经验的荒野居民都知道那其实是因为蕴含了大量辐射物才会拥有这种美丽的颜色。在这个动荡的年代，美丽的外表下往往藏着致命的东西，不要被表象的美丽所迷惑已经是每个在荒野上生存的人的常识。

    下车的时候，男人们个个张大了嘴巴。大湖旁边的树木几乎给砍伐一空，清出了数百米的空间。几架大功率的抽水泵已经在工作，轰隆的声音里湖水不断给抽了出来然后注入早已挖好的沟渠里。现场已经有工人在作业，看得出来，斯皮特和他背后的老板并不只招募了风车镇的人，似乎海岸线上好几个荒野小镇的人都给找了来。

    一个男人喃喃道：“妈的，这究竟是什么大工程？竟要用上这么多人？”

    “闭嘴，干好活就行了。”另一个大胡子小声道。

    这时斯皮特走了过来，后面是几个士兵打扮的护卫，他们推着几辆手堆车，车上放着都是野外作业用的防辐射服。斯皮特指着这些东西，让护卫分到每个工人的手里并说道：“穿上这些东西，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异变组织，可以起到抗辐射的作用。但相信我，这里的辐射远比其它地方要大得多。这该死的森林就像一个怪物，如果你们在这里呆久了，回去就算不死，那话儿也别想再用得上了。为了你们自己，工作的时候记得穿上这东西。”

    他拍了拍防辐射服，又道：“这些东西是老板给你们的福利之一，他可不想你们因为这份工作病倒了，所以识相的你们得好好地干。还有，回去的时候把它们还回来，要让我知道哪个臭小子敢藏上哪怕一只手套，斯皮特会让你们知道他的脾气有多坏！”

    小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样子看上去挺滑稽，可没人笑得出来。边上那些士兵用森然的眼光看着他们，男人们知道只有那些堪称屠夫的家伙才会有这种冰冷的目光。

    斯皮特叫过来一个像是监工的男人，说：“这是迪亚哥，在接下来几天，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那么，这些小子交给你了。”

    拍拍迪亚哥的手臂，斯皮特离开了。监工大声叫道：“你们可以叫我迪亚哥，也可以叫我爆拳。为什么呢，因为我要是不爽的话，一个拳头就可以把你们这些小脑袋打爆，不信的话尽管来试试好了。所以，你们最好不要惹我不快。让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问多干活，那我脾气会很好，说不定晚上休息的时候可以给老板讨些啤酒让你们喝。”

    “现在告诉我，要喝酒还是尝尝老子的拳头？”

    当斯皮特走到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防辐射营帐时，刚好听到后头那些男人大吼着“要喝酒”。老头子摇了摇，说：“还真是一帮精力充沛的家伙。”然后拉开帐逢走了进去，里面几个人正在说着话。站在中间的，有着黑色头发亚洲人脸孔的就是这次工程的幕后老板。

    斯皮特只知道他叫零，至于其它的他一概不知也不想多问，他还要再活上几年，可没打算那么快去下地狱。不过斯皮特知道他不简单，因为黑玫瑰家族的几个工程师见着他还得对他毕恭毕敬。而工程师这种角色，随便扔在荒野哪个城市或公司都算得上一号人物，他们简直比能力者还稀少。

    老头子当然也知道，黑玫瑰家族来自哪里，而他们又在谁的地盘上开工。所以一切活动都以隐蔽为前提，斯皮特进来的时候，工程师们似乎已经把情况向那个叫零的年轻人汇报了一遍。他们退出去后，年轻人看向斯皮特说：“要来点酒吗？”

    斯皮特老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不了，我没白天喝酒的习惯。”

    “这习惯挺好。”零说道：“这次很感谢你的帮忙，斯皮特先生，要不然我还找不到这么多当地的工人干活。”

    “没什么，我拿您的佣金也不少，干点活是应该的。”斯皮特笑道。

    “不管如何，就按之前我们说好的。这次活干完后，我安排你和你的家人去阿斯加特。至于相关的手续，黑玫瑰那边会替你安排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万分感谢，大人。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的，请随时吩咐。”斯皮特由衷道，并因为心里的激动而让身体微微颤抖。能够去阿斯加特那个传说的天堂之城，这个报酬远要比斯皮特拿到的佣金来得多。他自己倒无所谓，但可以让家人一起去阿斯加特，这意味着他那几个孩子不用跟他一样在荒野上奔波。让孩子过得更好，这是每个父亲的愿望。

    于是退出营帐的时候，斯皮特还有些兴奋。得到里面那位大人的亲口承诺，可比当时黑玫瑰的荒野代理人来得有份理得多。斯皮特觉得整个人兴奋得就像年轻了二十岁一般，生命似乎从来没有这般美好过。

    营帐里，零拿着一个平板智脑在看。安排好阿斯加特的一些事情后，就飞船打探碧昂丽丝那边也拿出了一个方案来。按照计划，零和黑玫瑰的荒野代理人找上了斯皮特，由这个荒野商人在海岸线附近的村庄招募工人。打捞飞船所需要的设备经过多次、不同路线隐蔽地运到了飞船所在的地点。以确保不用在当地大量购入必需设备而引起议会方面的注意，当然，为了防止打捞的过程中引来议会方面的留意，必要的措施是少不了的。

    这其中一条就跟斯皮特有关，黑玫瑰方面并不是随便找个荒野商人。之所以会找上斯皮特，一来因为这老头子曾经通过黑玫瑰向阿斯加特申请过居住权，但因达不到标准而被打回。这次黑玫瑰家族以替他办理整套相关手续作为重酬，足以羸得他的忠心。而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斯皮特这个老头子手里掌握着几个在黑暗议会中有正式登记的公司资料。万一议会的人找上门来，在没有必要动武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让斯皮特以公司业务为由瞒天过海。

    而事实上，这次工程真正困难的地方并不在打捞的过程，而是在之后运输的环节上。黑玫瑰的工程师们已经准备好飞船的牵引部件和必要的车辆，把飞船拉回阿斯加特并不困难。难的是，他们来时可以通过种种手段进行隐蔽。可要回去，和一架旧时代的小型客运飞机那么大小的东西，却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因此离开的时候，会引来议会注意那是百分之一百的事情。关键在于，议会是直接派出高阶能力者来干涉，或者只是派出常规的部队进行处理，这取决于议会得到消息的时间以及信息量的多寡而决定。毕竟现在是备战期间，如果没有必要，议会也不会随随便便把高阶派出来。

    但必要的防御措施还是要做的，因此这趟零把自己身边的强都高手通通带了出来，自问只要不是议会的血色骑士团倾巢而出，他还是有应对的把握。

    智脑屏幕上，是飞船目前的情况报告。经过仪器和人员入水堪察，飞船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首先是船身后方机体出现严重破损，初步估量破损面积达十个平米左右。湖水已经出现倒灌现象，但机体里似乎启动了应急系统，关闭了部分空间，所以飞船还没有完全进水，从而保持悬浮在水中。但因为湖里有大量异变水草缠住飞船的缘故，使得它无法自己露出水面。除了这处破损之外，飞船那羽翼状的部件也损坏多处，至于其它擦损的地方大小不一，报告里就没有一一详述。

    更多的，则得把飞船打捞出来运回阿斯加特才能进一步评估。现在工程师给出的方案是先进行排水，自然是不可能把大湖排干，但至少要排到露出湖里水草为止。跟着则是入湖作业，得把水草清理掉，这个环节最费时费力，初步估计至少需要好几天的时间才够把缠着飞船的水草清理干净。最后是用牵引器固定在飞船上，从而把它从湖里捞出来。之后只要排掉船身中的积水，就可以安装牵引部件再拉回阿斯加特了。

    关了智脑，零走出了营帐。大湖边上，工人正从一辆辆卡车上把机械卸了下来进行组装，其中一架起吊机已经组装完毕，粗大的机械臂直指大湖，只等抽完水，清理好水草就进行起吊作业。现场一付忙碌的景象，反而零觉得自己太清闲了。一想到这，他就不由失笑，想自己从最低层的荒野佣兵打滚摸爬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城邦和势力，反倒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逸的日子起来。

    日子就在零闲得发慌和工人的忙碌中渡过。

    到了隔日，大湖的水位已经降到了可以作业的程度。站在湖边，已经可以看到被水草藤蔓纠缠着的飞船轮廓，不少工人因此而惊叹起来。他们来之前并不知道要打捞的竟是飞船，如今见了难免惊讶。特别是这六翼飞船造型奇特，显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吃惊也是理所当然的。但随着几个监工一声令下，他们也就开始忙碌起来，要清理这些水草也不是容易的活。特别在水中作业更费力气，而且要小心处理，不能损坏飞船，因此工人飞成了几批轮流下水。

    三天后，水草也就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那些缠在船身和两侧羽翼的，但这些工作却更费时了，进度也这么拖慢了下来。再过两天，清理工作已经到了尾声，零在湖边看着工人干活的时候，通讯器里收到了枫的报告：“头，我们来客人了。”

    “议会的？”零问道。

    “嗯，不过只有一辆越野车，像是边境巡逻队之类的。”

    “除了你，现在还有谁在那？”

    “想干掉他们？我看没有这个必要，斯皮特老爷子已经出面处理了。”

    “斯皮特吗？他身边有没有护卫？”

    “夜琉和海薇闲得发慌，正好跟在老头子身边呢，而且有我看着，放心吧。”

    零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们处理吧。能不动武最好，动武的话记得处理干净。把布朗叫过去，需要动武的话，他知道怎么善后。”

    “听你的！”

    结束通话后，枫又呼叫了布朗。他正在森林边缘，随便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拿起望远镜看去，一辆越野车从海岸线公路的方向看来，再过十分钟左右就会到达斯皮特让人设置在路边上的路障。那路障上还挂着一个“凯灵顿制造公司”字样的牌子，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只要用智脑连上议会的网络，就可以查到在他们名下的确有这个公司的注册信息。

    这时，森林里开出来一辆老爷车，正是斯皮特那辆老福特。路障边上几个站岗的士兵向开车下来的老爷子敬礼，这几名士兵是凯灵顿公司的护卫，都拥有电子身份证明。哪怕给盘查起来也不会有丝毫问题，为了做好这一切，黑玫瑰甚至把那个凯灵顿公司整个给买了下来，可谓计划周密。当然，自然不可能和平收购，用上一些武力是必要的事情。也不怕事后被揭露，反正打捞计划横竖也就是十几天的事情。

    保证十几天里真相不至于被揭破，黑玫瑰还有这个实力。

    望远镜里，议会的巡逻车终于到了，从上面跳下来四五个士兵，个个都是大块头，看上去还挺能吓唬人的。斯皮特那张老脸上堆起了笑容，负着双手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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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交汇点

    从议会汽车跳下来的几个士兵里，当先一个似是队长模样的男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地看着迎面走上来的斯皮特，问：“你们是凯灵顿公司的？”

    “是的，长官。”斯皮特给几名士兵分别递上了一根香烟，又替他们点着。

    几个士兵很受用，他们尝得出来，斯皮特这几根烟都是上好的货色，不是他们这些低层士兵能够弄得到的，于是对这个老家伙看重了一分。唯有那名队长摇头拒绝了斯皮特的烟，他又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长官，您知道的，我们凯灵顿公司主要是生产净水辐射分离机为主。最近公司在这方面的技术有了新的突破，目前正在这附近进行实验呢。”斯皮特淡定地说道。

    队长朝后面几个士兵打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应该属于工兵兵种的男人拿出一个平板智脑连上议会的网终，经过检索很快找到了凯灵顿公司的资料。资料上显示凯灵顿的确是在有议会注册的荒野公司，而且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水分离机的研究与生产。

    这名工兵查阅后向队长点了点头，队长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你很走运，老家伙。要是你有一丝隐瞒，刚才我就用这大家伙招呼你了。”他一拍自己手上的机枪，然后看着斯皮特手上的烟道：“你这东西还不错。”

    “长官你真识货，这可不是随便买得到的东西。”嘿嘿笑着，斯皮特把烟塞到了队长的上衣口袋里。

    几个士兵干笑了一声，对斯皮特的表现很满意。队长打了个响指，刚要收队。这时无意朝那辆老福特上一瞥，顿时看到一双架在方向盘边上的长腿。这双腿是如此修长，纤细有度，只看了一眼，队长就觉得腹下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哼了一声，叫上几名士兵走了过去。

    斯皮特脸色微微一沉。

    “开门，下车！”队长来到汽车边沉声道。

    汽车里，海薇无辜地看了夜琉一眼，暗地里做了个“揍他”的手势，显然是在询问夜琉。后者摇了摇头，于是海薇耸耸肩，和夜琉一起走下了汽车。这两个少女一下到汽车，议会这几个士兵的眼睛明显一亮。无论是朝气蓬勃的海薇，还是天然呆的夜琉都是少见的美女。特别是海薇这个金发少女，经过这一年多来的锻炼，她那双腿更加修长，皮肤更是泛着健康的光泽，让这几个士兵看了就忍不住想捧在手里狂吻。

    吞了吞口水，队长凶狠地看向斯皮特说：“老家伙，你倒挺懂得享受。”

    斯皮特在荒野混了这么多年，哪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忙道：“你误会了长官，这两个是我的孙女。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孙女？”几个士兵干笑了起来，队长走到斯皮特身边，一把搂在他肩膀上说：“这样吧，让你这两个孙女陪我们玩一天。明天这个时候，我保证把她们送回来。还有，我保证不会有其它人来妨碍你们的实验，怎么样？”

    斯皮特苦笑道：“长官，我这两个孙女还小。要不，我给你们重新找两，不，三四个女人可以吗？”

    “妈的，老家伙别给脸不要脸！”队长捉过斯皮特的衣领吼道：“老子今天就想玩这两只雏儿，放心，我不会玩死她们的！”

    斯皮特缓缓收起了笑容，说：“蠢货，我一直想救你们的命，可你们却一个劲地往刀口上蹭。算了...”

    老爷子看向海薇两人：“干得漂亮点。”

    几名士兵一愣，不知道斯皮特这样说什么意思。倒是海薇地兴奋地摩拳擦掌，最近她可是闷坏了，现在终于有了揍人的机会。不料她末动，夜琉却已经举起手打了个响指。

    瞬间，几人周围的空间有黑色的光线闪了闪。

    这是，一只异变的独角仙刚从草丛里飞了出来，却撞上了闪烁的黑色光线，顿时变成了两截。那断面要十分光滑，甚至连血也没有溅出来一点。直到掉在地上，血才从尸体里流了出来。再看其它几名士兵，都是表情一滞，跟着发现自己轻轻飘了起来，再翻了一圈，猛然看见自己没头的尸体！

    斯皮特就这么看着几个士兵的头同时弹了起来，再跟他们那无头的尸体一起摔到地上，最后血才从脖子里流了出来。老爷爷表面镇定，手指却微微颤动。从零并不反对两个少女跟在他旁边晃悠，斯皮特就知道这看似柔弱的两个女孩子应该都是能力者。

    只是没想到她们一动起武来，手段是这么干脆狠辣，连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给对方留下。这样想来，这两个女孩既是保镖，也是可怕的监视者。

    另一边，海薇已经摇着夜琉抱怨道：“不是说好让我来吗？夜琉，你又骗我！”

    夜琉给她摇得眼冒金星，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让你来，太慢。”

    远在树林另一边的枫，通过望远镜用唇语读出两人的对话，不由嘿嘿一笑。他拿起对讲机呼叫了布朗，然后道：“夜琉那两个小丫头干掉了几个议会士兵，现在得你出马了。”

    对讲机里响起布朗爽朗的声音：“放心好了，我来善后。”

    片刻之后，大块头开着一辆机车来到了现场。布朗从队长的尸体里掏出斯皮特的香烟，从里面掏了一根点上，然后吹着口哨把尸体逐个扔到了议会的车上。善后也是一件有学问的活，清理痕迹、转移尸体、制造假象，让议会即使发现死了几个士兵也无法一时之间立刻找上门来。这些工作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简单了。但拥有丰富佣兵经验的布朗，在这方面自然没有问题。

    他把士兵尸体扔上汽车后，又叫斯皮特让人清理现场，包括掩盖从这里一直到海岸线公路的车胎痕迹。至于剩下的活，则由他包揽了。斯皮特自是答应，看布朗处理手法娴熟迅速，老爷子对零手上的实力又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布朗直接把车开走，顺带把他那辆轻机车也扔上了车的后座，就这样他一去就是一整天。到了傍晚的时候，才骑着轻机车回到了营地。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议会方面发现了失踪的汽车和人员的尸体。人和车隶属于这附近一个监察站，驻守有三百名士兵和一名血骑尉，主要的工作是边境巡逻及防止敌人渗透。昨晚其中一辆巡逻车没有回来，而且和车上士兵失去了联系，于是今天早上监察站派出了搜索队，终于根据在海岸线公路上发现的线索找到位于公路以西两百多公里处的一个废墟，在废墟的一栋大半塌方的大楼里找到了巡逻车和士兵的尸体。

    搜索队在现场发现了大量的弹壳，四周的墙壁也出现了密集的弹孔。巡逻车被推翻似乎给当成了掩物，士兵的尸体就在车子后，他们给惨忍地分尸了。附近还发现几十只尸狼和十几只活尸的残骸，显然这里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士兵们虽极力反击，可最终还是难逃被杀的命运。

    这一发现形成报告递交到监察站的血骑中尉手里时，本来事情会就这么告一段路。在荒野上巡逻什么意外也可能发生，遭遇大量异变兽或活尸被迫死战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从报告的表面来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今天血骑中尉法鲁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今天监察站里有大人物在。

    奥古都斯家已经借议会的名字把凤凰城当成前线基地已经不是什么新闻，这个议会的大豪门已经在那里囤积起大量的士兵，甚至奥古都期家还从议会那取得授权，可以使用附近几个监察站的权限。权限包括可以共享监察站的情报资料，以及在必要时调动监察站的士兵。

    今天，奥古都斯家的二公子莱因来到监察站巡查。这个年轻人非但是豪门公子，也是血色骑士团里排名第九的有名强者。无论哪个方面都不是法鲁可以得罪的人物，恬巧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莱因已经十分质疑监察站人员的素质，法鲁自然要认真对待此事。因此一拿到报告，他立刻将搜索队所发现的讯息上报到莱因的手里。

    此刻，在法鲁的办公室里，莱因正拿着由血骑中尉递交上来的报告。看完智脑中的资料后，莱因的目光落在血骑中尉的身上：“法鲁中尉，你怎么看？”

    法鲁硬着头皮说：“长官，士兵在荒野值勤的时候受到异变兽袭击的此类事件时有发生，我认为这种事情很正常。毕竟我们这并不是永夜城。”

    “好像是那么回事，现在尸体运回来了没有？”

    “两个钟头会到达。”

    “那么尸体运回之后通知我。”

    说完，莱因拍拍中尉的肩膀离开了办公室。两个钟头后，被分尸的士兵尸体已经经过简单的拼凑摆放在监察站的停尸房里。莱因和法鲁都到了现场，看过尸体之后，莱因没说什么。可回到办公室后，莱因沉声道：“中尉，看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长官。”法鲁摇头道。

    莱因让他把平板智脑递过来，然后打开附近海岸线公路的地图，跟着说道：“有两个疑点。第一个，就我所知，你们监察站的巡逻范围并没有到达出事地点，那么你的士兵为什么会在那里？第二个，士兵的尸体看上去像是给异变兽和活尸给撕裂了。可你刚才注意到没有，所有士兵的颈部，那里的骨头和血管的切口都非常平滑，并不像是被异变兽袭击所致，反而更像是被高手用某种锋利的武器或什么能力直接给斩下来的。”

    法鲁哑口无言，他刚才虽然也检查了尸体，可却没像莱因一般发现了这么多东西。

    “他们最后一次和监察站联系是在什么地方？”

    法鲁回过神来，连忙在海岸线公路上点出一个坐标。莱因点头，又在出事地点点出第二个坐标：“你们设置的巡逻半径是多少？”

    “三百公里左右，长官。”

    莱因很快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圆，圆心分别是之前的两个坐标，半径是法鲁所说的公里数。两个圆在地图上产生了交汇，莱因的手指落在交汇的一点上道：“派人去这里查查，可能会发现什么线索。”

    然后又道：“我已经出来太久，得回凤凰城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你放心吧，长官，我一定会查明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法鲁深中一口气道。

    在送别了莱因后，法鲁带上百来名士兵，开了三辆越野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直奔莱因刚才所指出的地点。就在法鲁手上的智脑屏幕里，两个圆所交汇的地方恰好是一个小镇。

    风车镇！

    “好了......”

    金伸了伸懒腰，看着这片最近被自己净化了的土壤。这近百平方米的土壤中，绝大部分的辐射物已经被清理干净，它们只需要经过自然的蕴养重新变得有养份之后，就可以种植一些容易成活的作物。金打算种些变异的西红柿，他倒是有些种子。只要把种子洒在地里，浇水灌溉，假以时日，这片荒土便会焕发生机。

    他满足地笑了笑，然后自嘲道：“我果然更加适合当一个农民啊。”

    这时，耳中收到了一些声音。经过过滤和分析后，金的脑海中闪过了越野车的画面。

    “看来又有客人来了。”金喃喃道，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在黄昏的此刻，他推着车走回了小镇，天光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金回到镇上时，天已经黑了。可以看到几道光柱出现在镇外公路上，在接近小镇的时候它们拐了个弯，于是几辆越野车和一辆装甲运兵车就出现在金的眼中。

    突然而至的汽车打破了小镇的宁静，不少人出来观望，其中就包括了镇长察李。汽车很快驶进了镇中，并停在了小广场上。从越野车和装甲运兵车上跳下来很多士兵，这些全付武装的家伙立刻散开，很快就把整个小镇控制起来。察李见事情不对劲，便来到广场处。刚好法鲁捉着一个男人在问谁是镇长，察李连忙上前说道：“长官，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是风车镇的镇长，我们镇虽然小，可也算是议会的一份子，你们这是打算干什么？”

    法鲁朝地面呸了一口，说：“你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算是议会的一份子？要不是老子今天正好有事找来，我还不知道这附近还有你们这样的镇子。老东西，你是镇长是吧，那么告诉我，最近你们这可有见到过陌生人？”

    察李心中咯噔了一下，他想到了斯皮特带来的那个年轻男人。要是几天前法鲁就找上来，他想也不用想就得把事情全盘托出。可现在不一样，风车镇上近八成的男人都跟着斯皮特干活去了，这会要是说出来，不知道其它人会不会被这事牵连道。

    老镇长眼睛一转，便打算换个说法。法鲁也不是笨蛋，看察李显然脸色有所变化，就知道自己找对了。这时听察李没说实话，立刻给了他一脚，直接把老镇长踹到了地上。法鲁上前，扳起察李的头说：“老家伙，还给我耍花样？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妈的，今天我有几个人死了。要是你不能给我个答案，我要你们镇上所有人陪葬！”

    这时一个士兵走上前来，在法鲁耳边一阵密语。法鲁笑容更甚了：“刚才我的士兵告诉我，你们镇上似乎只剩下些女人。说，男人都到哪去了？”

    察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法鲁刚要再给这老头子一拳，就听到有人说：“他们都干活去了，长官。”

    法鲁放开了察李，往后看，却是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广场的边缘处。法鲁朝他挥了挥手，叫他过来后问：“他们去哪干活了？”

    这人自然是金，金一脸迷糊地摇头道：“我不知道他们工作的地方叫什么，只知道几天前一个荒野商人来我们镇上招募工人。对了，他还带了几个生面孔，说是老板什么的，然后大家听说工钱挺多的样子都报了名。我因为腿瘸了去不了，要不然我也去了。”

    “妈的，你不说了等于没说。生面孔？肯定是他们干掉我的人。”法鲁怒道。

    金又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不过我知道怎么去，长官。”

    法鲁一听，点头道：“那你马上带我们走一趟！”

    “有没有钱，长官？”金问道。

    法鲁狞笑着走到金旁边，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把金打得像虾一样弓起身。在金假装痛苦呻吟的同时，法鲁把他朝另外几名士兵一推，让他们把金丢上车，然后他揪过金的头发说：“你放心，我会给你报酬的。报酬就是你的命，如果你没带错路的话，我就饶了你。要不然，老子把你切碎了喂狼！”

    就这样，法鲁收兵，几辆汽车轰隆声大作中开出了风车镇，留下了个个害怕的居民。包括察李在内，所有人都吓坏了，因此没有人留意到金那小楼里的灯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更没注意到，那个来到小镇后就绝少在夜间出现的美丽女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沿着街道也跟着离开了镇子。

    镇子外，夜色正浓。</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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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报酬

    几辆汽车一路颠簸地在夜色中奔驰着，离开了风车镇后，法鲁的队伍沿着海岸线公路向南开，并朝着大裂缝方向的密林开去。汽车上，法鲁脸色低沉，而后座上被两个人高马大夹在中间的金则低着头，一路沉默。终于，法鲁忍不住叫停，接着朝金吼道：“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别告诉我，那些外来者朝死神岭去了？”

    “是的，长官。”金抬起头，脸上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甚至身体都在发抖，看上去十分害怕：“我听那些外来者说，好像在死神岭附近的森林里发现了什么，他们带走了镇上的男人，主要是想把那东西挖出来。”

    “该死，那可不是一个好地方。”法鲁嘀咕道。

    负责开车的士兵轻声问道：“中尉，那我们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法鲁声色俱厉地说：“我要看看那些该死的外来者究竟想挖什么东西！”

    于是车队继续开拔，可能因为天色太暗的缘故，法鲁并没有看见金那双眼睛里，哪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快，海岸线公路到了尽头。从公路下来，路面的情况变得非常槽。几辆汽车都经过了改装，底盘升高且驱动力升级，可以在恶劣的路面行驶，但却会颠簸得让人感觉骨头都快散了似的。车上的人就没有一刻停止过晃动，就这么又开了几公里外，汽车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死神岭的边缘。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法鲁让所有人下车，接着揪着金把他往前一推，道：“带路。”

    “不，已经到了。”金说道。

    法鲁一愣，说：“你耍我是吧，这哪有什么外来者，哪有人在挖什么东西？”

    “前半部分你说对了，长官，我的确在耍你。至于后半部分倒是没有说错，这里的确在挖东西。只不过挖的，是你们的坟墓。”金笑嘻嘻地说。

    “你说什么？”法鲁震惊道。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带路的年轻人现在似乎过于镇定，可一切已经太迟了。法鲁突觉腹部一痛，低头看，一根尖锐的石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面扎了出来。它狠狠地扎进他的肚子里，然后石锥继续往上伸，竟把血骑中尉顶上了半空！

    其它士兵见状，自是不用长官命令，都纷纷开枪射击。森林边缘立刻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扑天盖地的子弹在地上一路溅起蓬蓬星火直向金追逐而去。金随手一抬，大地震动，几面高达三米的石墙呈拱状从地面升起，把金护在其中。子弹击打在石墙上，根本无损分毫。

    但随着两辆越野车上的高射机枪开火，沉重的打击立刻让几面石墙碎屑飞溅。墙后，金却好整以暇地数着什么，只是他手指所指处，就是一名士兵的所在。这时，一名士兵从运兵车上跳了下来，他端着一挺肩射式导弹发射器瞄准了金的方向。经过简单的瞄准后，还没发射，便感胸口一痛。却是一根石枪从地面刺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与此同时，另一根石枪则扎进了他手上的导弹发射器里，于是还没立刻死去的士兵绝望地看到发射器中的导弹被石枪刺穿引爆。

    轰隆的爆炸声中，一团火球在士兵中升起，十来名离爆炸地点较近的士兵直接给炸飞，而离得较远的也给爆炸的气浪冲击得立足不稳，纷纷往前扑倒。然而倒地的士兵末做调整，就给根根从地面刺起的石枪扎成了刺猬。

    地面刺起的石枪，就像自带激光定位般，准确无比地没入每名士兵的身体里。连接不断的惨叫声里，近百名士兵给杀了个干净。最后连几辆越野车和运兵车也分到了一根特别粗壮的石锥，石锥直接从汽车底部的油箱捅了进去，把汽车顶飞的同时，也炸成了个个火球。

    看着地面士兵被杀，汽车给炸毁，法鲁大吼一声。拼尽余力一拳锺在石锥上，一圈无形的震波掠开，石锥寸寸爆碎。法鲁怒吼声中，带着鲜血从天而降。他双眼通红，高举着拳头轰向金的背后。可人在半空，几片薄如纸张的冰片突然从黑暗中飞出，掠过法鲁的身体，拉出了道道血线。

    这还不止，一根冰椎突然横里撞出，尖锥没入法鲁体内，其上冰气爬上了法鲁的身体，迅速将之冻僵。等冰锥去势尽时，已经将法鲁撞在附近一棵巨树的树干上。法鲁张大了嘴巴，全身被冰霜爬满，已经给冻成了人型的冰块。的一声，冰锥爆碎，化作万千飘零的晶粉落下。

    随着落下的还有法鲁的尸体，尸体摔在树下的地面，法鲁双眼圆睁，似是不信自己就此死去。

    金看着这血骑中尉的尸体，艾丽丝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你对元素的控制精确了不少，但还是犯了一个最基本的错误。下次要杀人就要干脆些，别留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从树林中缓缓走出一道妖娆的身影，艾丽丝又穿着她那身皮衣裤，整个人散发着冷凛的气息。金苦笑道：“知道啦姐姐。”

    “那么，接下来打算干什么，再挑掉对方的监察站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带路，最近散步的时候刚好让我无意发现了好几个这样的东西。”艾丽丝平淡地说道。

    金心想，你散步的范围未免也太大了些吧。但他却说道：“风车镇是呆不下了，虽然从零他们出现，我就知道这个镇子呆不了多久，只是没想议会的人来得这么快而已。这次顺手替零了理了这些家伙，怎么说我也得收他一些工钱吧，我可没给人打白工的习惯。”

    艾丽丝笑了：“这样也好，当一名地质专家可不适合你。不过，你知道他在哪吗？”

    “不知道。”金很干脆地说：“不过我在斯皮特那个老爷爷身上做了点手脚，找到他，应该可以找到零吧。”

    “那么走吧。”

    “不，等会。杀完了人自然得处理好善后工作，我们可是专业人士。”金笑道，同时手一伸，有无形的波动顿时扩散出去，把刚才的战场笼罩在其中。

    于是地面开始轻微震动起来，接着泥石化沙，且缓缓流动，把尸体和车辆的残骸一一吞噬了进去。等到金他们离开时，这里的地面已经变成了流沙带，将战场的所有痕迹都掩埋了起来。

    清晨的时候，零在一阵喧哗的人声中醒来。他给莉亚盖好毯子后，披着一件外衣就走出了行军帐篷。帐篷外人声鼎沸，原来是湖上的水草基本都清理干净，几个工程师都让工人把牵引缆绳用固定器连接到飞船的船身上。所有固定器的连接点都是经过精密计算，因此对连接位置的要求十分严格。工程师们不得不亲自到场，一个个拿着对讲机声嘶力竭地吼着。

    工人们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们都知道这项工作已经到了尾声。干好这最后的活，就能领钱回家，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吗？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出错，从而延误了整个工作的进展，在所有人的配合下，到快中午的时候，每个固定器都出现在工程师们要求的位置上。

    时近中午，零正听着几个工程师的报告。打捞的工作预计在下午三时可以完成，之后是飞船排水和其它清理的工作，预计需要六个钟头。做完这一切，给飞船装上牵引构件，最迟明天清晨就可以返程。零一边记下各项工作完成的时间，并迅速制定了返程时的防御方案。在他拿着平板智脑仔细比对着返程路线以及思索防御方案的一些相关细节时，对讲机响了起来。

    “零，你有客人了。不过，我不确定你是否认识他们。”是枫的声音，他报上了一个名字。

    零听罢，回复道：“我认识他们，让他们过来吧。”

    “你确定，这可是两个高阶。”

    “没关系，他们要捣乱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好吧，你是头，听你的。”

    片刻后，零就见到了金和艾丽丝。他的目光先是停留在金的身上，然后又落在艾丽丝身上。这个浑身冒冷气的女人看上去脸色比以前更灰败了，就算零不使用基因解构的能力，也可以感觉到艾丽丝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

    金看着大湖边上的工作，吹了一声口哨道：“一段时间不见，你已经变成了大老板，世事总是叫人感到意外不是吗？”

    “的确如此，我可有听老察李说起你，地质专家金。”零微笑，道：“来帐篷里说话吧，你们该不会只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金点头，后面的艾丽丝则道：“你们聊吧，我四处走走。”

    带他们过来的枫看向了零，打了个询问的眼色。零摇摇头，示意他不用看着艾丽丝。然后他跟金钻进了帐篷里，金开门见山地说：“我帮你了理了一些麻烦，我想，你应该会为此付给我一些报酬吧？”

    零笑了，说：“那得视麻烦的大小而定。”

    “一名血骑中尉，外加百名士兵。”金耸耸肩道。

    “看来还不小，那你要多少钱？”零笑问，他相信，金要的绝不是钱这么简单。

    金叹了口气，道：“我的姐姐，你知道的吧。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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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命运号

    几辆越野车从海岸线公路的尽头下来，一直开到了死神岭的森林边缘处。从车上跳下来几名工兵，他们背着不知名的仪器四下游走。很快，其中一名工兵叫道：“大人，找到了。”

    莱因脸色凝重地从车上跳了下来，这趟他并没有开自己那辆子弹机车，而是乘走了监察站的汽车。手虚按在单手剑“亚瑟”上，莱因沉声问：“确定吗？”

    “十分肯定，法鲁中尉体内的定位仪反馈的信号就在附近。只是...”这名工兵也十分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一看看去皆是密林，并无任何可疑之处。

    莱因径直前行，后面汽车上不断跳下士兵，他们深恐这奥古都斯家的二公子有失连忙跟上，殊不知若真正有事起来，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莱因走没几步，脚突然一沉。他脸色微变，感觉脚下已经不再是实地，而是浮土。他蹲下身去，伸手插进了地面。

    手掌穿过绝十公分左右的浮土层后，便传来沙砾的感觉。莱因闷哼，手在沙里游走，不多时便碰到了冰凉的硬物。他抓实提起，竟拉出了一把机枪。机枪后，还有一具士兵的尸体紧紧握着。就这样，半截尸身从地面中显露了出来。莱因拍手站了起来，简洁地喝道：“挖！”

    身后二十来个士兵不敢怠慢，立刻背起机枪。没有工具，便用他们自己的双手挖开浮土，然后在沙坑里找到了一具具尸体。为防止意外发生，莱因又让人拿来安全绳，用绳子绑住士兵的腰身再连接着外侧的越野车，做好这简单的保护措施后，十来个士兵深入沙子里，最终找到了法鲁的尸体。

    当血骑中尉的尸体和几十具普通士兵的遗体并列放在莱因脚下时，他低叹一声，知道自己终还是小看了那些外来者。法鲁这个中尉在外头虽然是一名长官，可在血骑的核心战力里他也只能算是炮灰。不过在这种荒野之上，能够把一名中尉和百来名士兵吃个干净的，对手显然很不简单。

    再看法鲁的伤势，在他的胸前出现一个贯穿性的伤口，但没有直接命中要害。而作为格斗域的能力者，这样的伤势还不足以要法鲁的命。莱因用修长的手指在法鲁的脸孔上抹过，指尖传来丝丝冰寒的感觉，再看尸体全身都有冻僵的痕迹，显然法鲁的致命伤是被元素域的冰系能力所致。

    “查一下死神岭附近有没有存在流沙的地形？”莱因说道。

    一名工兵立刻用手上的智脑检索资料，片刻后答道：“报告大人，死神岭还没有出现过流沙地。”

    “也就是说，这是人为的。”莱因看着前面这片埋葬了法鲁和一支百人队的沙地若有所思：“能够改变区域环境，应该是土系的高阶。而杀死法鲁的，即使不是冰系的高阶能力者，最少也有六七阶的造诣。换言之，外来者里面至少有两名能力位阶不低的家伙。这是他们的王牌？还是说只是其中一部分力量？”

    莱因的问题没人答得上来，第九骑士也没指望士兵们能够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用自己惯用的方式在梳理整个事件的脉络，莱因的父亲常把“智者先行”这句话挂在嘴边。意思是有智慧的人总能比其它人看到更远的东西，因此事事先人一步。莱因自问虽没有大哥哈特的将帅之才，却也不是蠢货。像哈特那样事事领先个两三着他无法做到，但估摸到对手的手段再领先个一步还可以办到。

    从之前一辆巡逻车失事，再到现在法鲁和一支小队殉职，已经表明了对手的实力不弱。而出动这种程度的力量，那么他们的目的肯定也不简单。莱因立刻让工兵拿来一个平板智脑，并调出附近的地形图。以死神岭为界，海岸线公路继续向南便已经断绝，而此地北上则是黑暗议会的势力圈。基本可以确定，那些外来者若要离开，便只余西去一途。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冒险会取死神岭，翻越大裂缝进入海岸线南端。可那样做的后果，就只是给已经在凤凰城重装布阵的哈特试兵而已。

    这些外来者到现在仍末败露痕迹，显是计划周密，且有海岸线附近的某些地方势力作为掩护才能瞒过议会的情报网。当然，外来者的数量不会很多，否则若给大量人马穿透防线，那议会还不如早早关门算了。这样就基本可以确定，这支外来的力量属于人数少但精英多的队伍。

    像这样的队伍，最擅长的就是点的突破。

    莱因用手指在死神岭到风车镇之间的荒野上不断点下，每点一下便会产生一个标志，每个标志代表着一个隐匿哨点。每个哨点之间的距离是10公里左右，从地图上看，这些哨点纵深有度，形如大网。哪怕突破了其中某个点，也无法完全逸出侦察范围。反而哨点之间因为距离适中，可彼此知照。其中一个被袭，其它哨点可立刻反应，起到牵制和拖延的作用。

    把智脑交给工兵，莱因吩咐道：“以我的名义命令这附近监察站动员所有士兵，按照我的布置安排人手布防。就让我们来看看，这条外来的鱼究竟有多大？”

    莱因倒也不敢托大，立刻联系了凤凰城的总部，向哈特要了“堕天使”里一些能力者过来，准备给外来者一个惊喜。

    就在第九骑士忙着撒网捕鱼的时候，远在死神岭西面大湖区附近的大鱼还没有察觉到这海岸线附近微妙的变化。

    行军帐篷里，听了金的要求后，零说道：“你的那个姐姐，基因已经出现崩溃的现象。用正常的办法，基本上无法阻止这种现象继续发展下去，至多也就是拖延崩溃的速度。”

    金脸色一黯，对于艾丽丝，他的心情只能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从最初得知艾丽丝毁灭了小镇的愤恨与无奈，到之后被她追杀，再到现在提尔死了，不用再受任何束缚的她却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其间经历了种种，只有金才明白其中滋味。

    他有恨过，无奈过，到最后释然，乃至现在希望留住这个女人的生命。毕竟，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她是唯一一个给自己带来温暖的人。在零没有到来之前，金虽有这个想法，可总归受到现实的限制，因此并不强烈。可零来到之后，这无疑给金带来一个希望。

    即使没有法鲁这件事，他也会找机会接近零。而血骑中尉不过给了金一个更好的理由而已，但现在，零给他的只是再一次失望。他没有怪零，也没有质疑零是不肯帮这个忙。因为零肯定清楚，如果可以救回艾丽丝的话，那么至少金会欠他一个大人情。这对零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弊的事，若非实情如此，零也不会这么说。

    可就在金感到失望的时候，零却道：“不过我私人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下，但成功与否我不敢肯定，因为没有过这种先例。”

    零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dna记忆组，按照记忆组可以生成任何生命基质的特性来看，或许让它们进入艾丽丝的体内说不定可以修补这个女人已经开始崩溃的基因。当然，如果可以救回艾丽丝的命，零也会利用记忆组在艾丽丝身体里留下一些可控的手段。

    毕竟艾丽丝将来是敌是友还很难说，而他还没有大方到随便救回一个可能成为大敌的人，哪怕因此金可能会听命他一段时间。动荡的年代，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听到零口气一转，金顿时精神大振，喜颜于色道：“是吗？不管能不能成功，这总是一个希望。”

    “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你也看到，现在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办，无法立刻帮你这个忙。这样吧，我们明天要回阿斯加特，你们和我一起走，回去后再说。”零又道：“而且，你似乎还得和她商量商量。老实说，我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求生的**。”

    金苦笑，点头道：“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这时，帐篷外传来起重机工作的声音，接着哗啦的水声大作。零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刚好看到在午后的天光下，六翼飞船破水而出。那从船身往下流淌的道道水流映照着天光，拍打在湖面激起的水气缓缓散开，水气漫射着天光在湖面上形成了一道艳丽的虹桥，久久不散。

    “天，原来你打捞的是这种东西......”金看着湖面上这艘流线型的飞船，震惊得无以复加。

    打捞工程至此进入了尾声，六翼飞船给拉上岸后，便开始了清理工作。这最后的工作主要是把受损部分的船身排水，之后便开始安装牵引构件，以便明日启动运回阿斯加特。而整个计划中，回程才是重中之重的问题，零为此在晚上把所有人都叫到了营帐里研究回程的路线和防御的工作，直到深夜才和众人确定好了明天自己各自负责的工作。

    夜色正浓，零看着已经安装好牵引构件的六翼飞船。这艘曾经载着他脱离地缝深渊的飞船，在阔别两年多之后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而这一次，零希望它能够带自己探索更多末知的世界。仿佛在他和飞船第一次相遇于地底的时候，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这样的宿命，所以零决定，从今天开始，这艘飞船就叫“命运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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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堕天使

    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死神岭南面大湖区附近的森林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一棵棵参天大树陆续倒下，巨大的树身互相倾辗，压坏了大片的林地，但由此也清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早在这之前，工人们已经清算了薪资，先一步由凯灵顿公司注册的几辆大卡车往海岸线公路的方向离。在工人们离开后，才轮到飞船运输队开拔。

    命运号在昨夜已经全数清理完毕，在飞船底部安装上牵引构件后，今日将由五辆牵引车进行拖。预计五到六天后就可以回到阿斯加特，当然，这是在一切顺利的大前提下。不过回程最危险的部分，便在今天是否能够安全越过海岸线区域。只要突破议会在海岸线的控制区，基本接下来的路程并没有太大的风险存在。

    而零昨晚的大部分布置，都是针对今天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而设。

    在前方工程队开出一条可供命运号通过的康庄大道后，所有车辆发动了引擎。三辆越野车居前，后面则是五辆牵引车和命运号，左右两侧分别各两辆护卫车，最后还有三辆汽车垫后，形成一个中规中矩的护卫方阵。这次为了回程方便，零所使用的都是清一色的越野车。之前使用的黑色轿车和斯皮特的老福特已经交给另外的人处理，它们将给开回凯灵顿公司，不会徒然给人留下追踪的线索。

    至于护卫工作方面，零一马当先，车上着莉亚和斯皮特。莉来将不定时利用精神扫描监察前方道路的情况，为护卫方阵的开路提供数据依凭。左右两辆汽车上，则分别截着夜琉和海薇。显然，在这三辆车里，以零的力量为最，其它两人则更多的是辅助作用。

    命运号的左右翼上，则分别有枫和素这两名大将坐阵，再加上二十来名全付武装的士兵，只要不是遇到大批能力者突袭，这两人配合训练有素的士兵足以应付任何突发状况。至于尾翼则有布朗和贝里恩这两个重火力断后，再加上金和艾丽丝同行，在必要的时候，这两名强力的元素域能力者也可以提供火力援助。如果就火力而言，反而护卫方阵的尾翼部分最为强大，若议会方面想从后包抄，想必会大吃苦头。

    零的布置可以说平平无奇，但就如莱因所猜测的般，他团队里的能力者众多，特别是高阶方面的战力便多达五位之多。如今再加上金和艾丽丝两人，更是如虎添翼。莱因虽猜得没错，可他却不知道，零这支队伍里的精英的确是多了点。

    在力量足够强大的时候，布防方面反而省了很多功夫，零更注重的是应变和指挥的灵活性，而这方面在需要的时候将有莉亚的心灵锁链作为依托，倒是问题不大。

    看着身后庞大的队伍，零深吸一口气，在对讲机里说道：“我们的目标太明显，基本上想安全离开是不可能的。大家打醒精神吧，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知道了，头。”素简洁答道。

    “要我说，大干一场那是再好不过的事，这几天可把我闷出蛋来了。”布朗抱怨说。

    枫在对讲机里调侃道：“还好头儿不是布朗，要不然这回他肯定领着大队去捅议会这个大马蜂窝。”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小子，我虽然闲得慌，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吧。”布朗回敬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觉得太吵了吗？”贝里恩在对讲机里抗议道。

    最后零打了圆场：“好了，保持联系，注意好你们的四周。其它的，随机应变吧。”

    就这样，这只庞大，甚至可以说臃肿的运输队伍开出了森林，驶过崎岖不平的荒野朝着海岸线公路的方向一直开去。

    在海岸线公路附近一片荒野上，一只异变蜥爬到了路边一株仙人掌上。这只异变蜥饥肠辘辘，正想汲取仙人掌里丰富的水份维持生命。不料小心翼翼避开仙人掌的尖刺，咬开了植物的表皮后，却发现吸不到任何水份。异变蜥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只戴着灰黄色手套的大手捉住了它，并把它死死按在了地上。不多时，这只倒霉的蜥蜴头部都给压烂了。

    那夺命的大手才把这蜥蜴的尸体扔到了一边，跟着地上的仙人掌腾了起来，从下面露出一张黝黑的脸孔，接着地面的泥沙浮出露出一个人形的轮廓。这是一个伪装成仙人掌的士兵，他把自己全身都覆盖在黄褐色的沙石之中，如果不仔细辨认的话，很难从远距离处把他一眼认出来。

    士兵从身上翻出一个望远镜，打量了四周后用对讲机报告道：“这里是渔夫7号，暂时没有情况，完毕。”

    报告完毕之后，士兵再度伏进土里，又变成了荒野上一株仙人掌。而像他这样的“渔夫”，每隔10公里就有一个，他们拉开了一张大网，正安静地等等大鱼自投罗网。

    没过多久，刚报告完的士兵就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尽管震动的幅度很小，可瞒不过像他这样经过特别训练的哨兵耳目。士兵立刻把这一信息传出，接着道道指令从指挥中心反馈回来，所有的渔夫都睁亮了双眼，就等大鱼出现的那一刻。

    没让渔夫们等太久，很快大鱼就出现了。还是之前那个伪装成仙人掌的士兵，他用一个不会被察觉到的角度微微扬起头，眯着眼看向荒野的南面。然后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一支庞大的车队，在三辆越野车开路的情况之下，后面出现了某种巨型物体的逆光剪影。这只车队实在是过于招摇，哪怕不是这样特地的分散伏哨，也逃不过附近几个监察站的耳目。

    他迅速把这个消息报告了上去，然后又伏进了土里闭住呼吸。轰隆声不绝于耳，直到车队从他前方百米处开过后，这个渔夫才又小心地抬起头，然后尽量用最小的幅度从沙土中伸出一把包着土黄色绷带的机枪。瞄准，射击，在消声器的辅助下，一发特殊的子弹无声地掠过地面，瞬间没进车队后方一辆机车的轮胎里。

    子弹并没有打爆轮胎，而是在命中的同时附着在轮胎上，然后发射着某种固定频率的波能。当这段波能被位于海岸线西侧荒野上一辆指挥车中的接收器截取到信号后，莱因就能够在指挥车一面等离子电子板上清楚看到一个红点不断闪烁，并向着西面荒野不断接近而至。

    “所有人注意，大鱼已经出现，渔夫准备收网。狙击手准备，大鱼进入狩猎区后，优先击杀对方的驾驶员或瘫痪车辆行动力。”莱因用对讲机说道，同时在等离子板里开始出现代表已方狙击手的光点。这些光点皆扼守了通往西面荒野的战略火力点，再加上先前布置的渔夫们，密密麻麻的光点布满了电子板，简直就像一片地雷区。

    莱因拉开指挥车的大门跳了下来，举目扫去，炮兵阵地已经就位。五门汹径火炮就设置在那，炮兵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莱因拿起对讲机呼叫了工兵组，让他们立刻架设拦截路障。在他发布命令的时候，几个黑衣人走上前来。这几人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就连肤色也各有不同，但无一不是目光冷凛，气度沉凝。他们都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只在胸口、手肘和膝盖有皮质护革。与其说这些护革起到保护作用，更不如说装饰意义反而来得大一些。这样一身战术服在防御方面并没有提供多少修正，仅是贴身并最大程度减少移动时的空气摩擦而已。

    他们身上也装备了许多武器，从大腿两侧的复合材料匕首到背后的狙击枪应有尽有，其中一个大块头身上什么装备也没有，只提着一管机关炮，背着个弹药箱，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炮台。

    这些人是奥古都斯家族武力“堕天使”中的精英，最次也是六阶的能力者，而当先一个留着银发，描着眼线的男人名叫迪姆，是突变域八阶的爆炎鞭挞者。别看他浑身上下一把武器也没有，可众人中就属他的气息最为危险。这家伙走的是突变域中魔人系的路线，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化身成手持炎流长鞭的晶甲魔人，在堕天使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看着迪姆和其它的能力者走了过来，莱因也迎了上去。事实上，他不是很喜欢堕天使里的这些能力者。就如这支家族武力字面上的意义一般，这些能力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堕落者。他们是奥古都斯家族那耀眼光环后的阴影，这些能力者不会讲什么原则、道义。他们就是屠夫和刽子手，甚至是杀人狂魔，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鲜血和杀戮。这些人身上的血腥味，比血色骑士团还要浓上三分。

    可这支武力却是由雷欧一手建立，其长子哈特也毫不犹豫地使用这支武力铲平一切障碍，唯有莱因每次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感到一些不适。仿佛和他们站得近了，莱因几乎可以闻到他们身上那种像死尸般腐臭的味道。

    看着莱因，迪姆的脸上露出一种森然的微笑，那种笑容就像一个刚死不久的人突然咧嘴一笑般，看上去很是阴森。迪姆欣赏着这奥古都斯的二公子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他从起初的隐忍，到皱眉，再到现在眼中充斥的反感。迪姆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毕恭毕敬地说道：“尊敬的莱因大人，我和我的同伴正等候您的命令。”

    莱因摆手道：“我知道你们只听大哥的指挥，这次也是由他首肯，你们才会出现在这里。我不会命令你们什么，只需要你们把那些外来者截住既可。至于什么时候出手，用什么样的手段则由你们自行判断。不过......虽然我不指望你们听从我的命令行事，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好像少了一人。无论如何，在家族里我至少还是顺位第二名额的继承人，哪怕只是表面的功夫，你们也必须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吧？”

    迪姆心中一凛，知道刚才还是有些小瞧了这个看似比哈特稚嫩了些的二公子。又想起眼前的年轻人血色骑士团里拥有排名第九的实力，哪怕那只是骑士团表面实力的一种排名，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于是这次才真正的恭敬道：“十分抱歉，大人。不过黑狐并非无故缺席，而是给您打探敌情去了。请您放心，她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侦察兵，等她回来后，你会发现对那些外来者的实力强弱了如指掌。”

    “这样最好，那你们自由行动吧。”莱因挥了挥手，便走回指挥车上继续自己的指挥工作。

    迪姆回头，皱眉道：“黑狐去多久了？”

    “快一个钟头了吧？”其中一个剃着光头的女人用一种非常沙哑难听的声音说。

    “一个钟头了吗？这次，她动作好像有点慢了。”迪姆冷哼道。

    熟悉他的人不由打了个冷颤，这个男人手中的炎流火鞭不仅喜欢鞭挞敌人，有时候也喜欢鞭挞同伴，特别是那些没有按照计划完成任务的同伴。

    远在百多公里外，位于护卫方阵后头的一辆越野车上，艾丽丝冷漠地看着不断远去的无尽荒野。突然身边出现了熟悉的气息，她眼中的冷漠才渐渐化开，然后映照出金的身影。

    金看着她挠头道：“姐姐，如果你怪我自作主张的话就说出来吧，别闷在心里。”

    艾丽丝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她伸手在金的脸庞上轻轻抚过。冰冷的指尖让金感受不到她丝毫温度，从艾丽丝的眼里，金可以看到生命正从这个女人身上飞逝而去。他心中一痛，想说什么，却给艾丽丝用手掌捂住了嘴拔。艾丽丝摇了摇头，说：“什么都别说，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现在的心情，就一如当初的我。那时候的我，也同样想拼命地挽留住我的弟弟，所以，我也无法责怪你什么。反而，我很开心。因为直到这一刻，我才感觉到，你把我当成真正的亲人。”

    “那么姐...”

    “我知道。你放心吧，如果零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我的话，我会愿意试一试的。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你...”艾丽丝顿了顿。用手拢紧自己那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很怀疑，零真的有那种方法吗？或许，他只是在利用你？”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一试！”金绝然道。

    艾丽丝笑了，眼睛里满溢着柔光，她拍了拍金的大头说：“看，我的弟弟长大了呢。”

    说着，她站了起来，气息亦渐渐变得森然冰冷。察觉到艾丽丝气息的变化，金微讶，冰霜女皇冷哼道：“真是明显的死人味啊，明显到我想故意忽略也办不到。那就没办法了，就让我替零清理一下垃圾好了。”

    说完，艾丽丝跳下了汽车。金见状，怕她有失也跟着跃下。艾丽丝稍微厘定了方位后，身体前倾，立时拉出一道残影绝尘而去。金苦笑，他速度可没艾丽丝快，只得咬紧牙大步跟着跑去。他两人一下车，贝里恩立刻把这个状况报告给了零知道。

    “他们应该是发现敌人了，来得比我预料中快。其它人，做好战斗准备吧。”零又看向莉亚，说：“用心灵锁链把我们联系起来吧，莉亚。”

    少女点头，眼神变得茫然起来。下一刻，心灵锁链作用于零与其它人之间，让他们的沟通更加灵活快捷。

    在车队左侧的荒野上，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身影闪现时，隐约可见是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郎。她长相一般，唯独眼睛狭长，带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她正迅速向奥古都斯军队的方向而去，这个女人没有名字，知道她的人都称之为黑狐。黑狐是六阶的感知域能力者，同时她也拥有六阶的敏捷，这使得她成为迪姆那支队伍里最出色的侦察兵。

    她奉命调查外来者车队中人员的实力深浅，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以黑狐灵敏的感知，在其出色的隐匿运动掩护下无声无息地接近了这支车队，并感应了对方队伍中成员的力量强弱。一感应之后，黑狐立时发觉除了前方三辆护卫车里几个能力者的位阶较低外，其余竟无一弱者。

    黑狐立时意识到，这压根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大鱼，而是一头凶猛的虎鲨！

    她要立刻把这个情报带回去，为了保证自身的隐匿需要，行动的时候黑狐身上不会携带任何电子设备。所以传讯的工作便只能靠双腿来完成，以往黑狐从来没有过失败的记录，可今天却注定是个意外。

    正疾奔间，前方的荒野出现几道微不可察的闪光，像是天光被什么光滑的事物反射所出现的现象。可黑狐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反光，而是某种丝线一类的东西。她立刻刹住脚步，险险在这些光线的前停下，微一眯眼，便看到空间虚浮着几道细若毛发的晶线，且散发着微微的寒意。

    这竟是些由冰霜凝结而成的丝线，它们的锋利程度不亚于刀锋。如果黑狐贸然往上撞的话，那么几乎没有什么防御手段的她恐怕瞬间会被自己的惯性切成好几块。这时，她心中一凛，猛然转身，几片旋转的冰片无声地向她凌空掠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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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火拼时速

    眼见冰片切至，黑狐原地弹起，打横翻滚，灵活地规避了所有冰片才落到地上。定晴一看，眼前已经多了道绝色的身影。哪怕同为女性，黑狐也为艾丽丝那火辣的身材和冷艳的气质所构成的一种特殊魅力而感到呼吸急促，她甚至还伸出舌头在唇间轻轻舔过，然后转身欲跑。

    一道湛蓝的光线卸尾轰至！

    黑狐急停、侧滑，险险避过这道冰霜射线。再看被射线轰中的空地，凭空结出诺大一片冰层来。

    脑后恶风呼啸。

    黑狐看也不看，仅凭感觉旋身一腿横扫，同时双手格向恶风来向。扑一声，她全身一震，却是双手架住艾丽丝劈来的一记手刀。同时长腿被冰霜女皇另一手夹在了腰侧，两个皆身着皮衣的妖娆女郎构成一幅让人喷血的画面，但双方之间却没有旖旎的风光，有的只是满溢的杀机。

    艾丽丝长腿一扫，双手一圈一抱，便压着黑狐摔到地上，两人紧紧贴到了一起。艾丽丝压着黑狐的双手双腿，再狠狠一个头锤撞在她的额头上。黑狐给她撞得眼冒金星，哪想一个明显是元素域高阶的能力者会采用这种市井流氓般的打法。但堕天使向来也是只求目的，不讲章法，黑狐立时张嘴朝艾丽丝的脖子咬去！艾丽丝微一皱眉，头一偏让黑狐咬了个空，同时抽出一手用手肘横撞在黑狐脸上，撞得黑狐脑袋急摆。

    黑狐嘴鼻溢血，长腿猛然屈起顶在艾丽丝的小腹上。吃此重击，艾丽丝脸色一变，却没有就此弹开。反倒用双腿夹紧了黑狐的腰身，以一个引人暇思的姿势骑在黑狐身上，双手凝聚起冰霜之力拉出一片密集的拳影。黑狐只得双手交格护住脸部，承受着艾丽丝高频率的打击。

    挨了数十拳之后，黑狐尖叫一声。拼着挨艾丽丝几拳，双手圈住冰霜女皇的蛇腰猛往旁侧一摆，便抱着艾丽丝在地面滚动了起来。同时，黑狐双手一顿，从手拳上弹出一片薄如蝉翼的尖刃，再深深地捅进艾丽丝的腰身两侧。艾丽丝闷哼一声，双手虚空一捉，顿时多了两张冰片。

    她交错挥过两道蓝色的光线，光线在黑狐的脖子上掠过。开始时没有异样，但很快，黑狐的脖子多了两道x型的红线，跟着鲜血不受控制地从脖子里涌了出来。黑狐放开了艾丽丝，双手握紧自己的脖子，想说什么，但最终从嘴里吐出的只有冒着气泡的血。

    金赶到的时候，看着艾丽丝站了起来，然后毫不在乎地用冰霜之力直接把伤口冻住。看着她这种毫不爱惜自己的打法，金心中暗叹，知道艾丽丝依旧没有半分求生的欲望。否则以她的能力，对上黑狐这种并非战斗专精的能力者，根本不用受伤就可以完美将之格杀。

    “走吧，他们已经开远了。迟了可就搭不到车。”看金呆呆地望着自己，艾丽丝淡淡一笑道。

    金摇头说：“下次如果有敌人，让我来对付就好。”

    “怎么，想保护姐姐吗？”。

    “就算是吧。”金咧嘴笑道。

    艾丽丝看了他一眼，才点头道：“好吧好吧，下次让你好好表现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要赶上前面的车队，这时一声枪响在荒野上响起。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车队的前方，零的越野车突然急摆，却是驾驶员脑袋中弹躺在了一边。零立刻稳住方向盘，同时用心灵锁链向其它人说道：“敌人出现了，注意保护汽车，绝对不能停下来，一口气往前冲！”

    “交给我吧。”贝里恩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有闪烁着电蛇的护盾把整个车队包裹了起来。

    同一时间，指挥车里的莱因收到了报告：“目标车队出现了高峰值的电磁波，预计是对方的能力者展开了能量护盾！”

    “是电磁护盾！”莱因立刻用对讲机说道：“所有狙击手注意，换上特殊弹继续射击，务求以最快的速度消耗对方的护盾能量。”

    “炮兵阵地注意，所有炮弹进膛准备射击！”

    “拦截路障准备，所有火力手进入预设地点！”

    一条条命令传了开去，奥古都斯家族的阵地也开始忙碌了起来。而那几个堕天使的能力者中，一个光头女人向迪姆沉声道：“黑狐死了，她的生命反应消失了。”

    迪姆冷哼一声，说：“那还愣着干嘛？出击，让我们干翻这些外来者！”

    所有堕天使成员一声应命，便如同一群散播噩耗的乌鸦般扇形散开，很快越过了前方拦截路障向远处零的护卫方阵迎了上去。

    护卫方阵里，零见贝里恩展开了电磁护盾，这是雷系的能量防御力场。而因为散发着高频电磁波的原因，对金属弹头会产生牵引和转移，哪怕用狙击枪直射也会因为强电磁的干扰而无法发挥全力。事实也是如此，从两边的荒野上不断响来枪声，护盾不时弹出火花，却再没有哪一个驾驶员中弹身亡。

    可零自然不会任由对方射着玩，于是对莉亚道：“用精神扫描，尽快把对方狙击手找出来！”

    莉亚点头，眼神变得茫然深远。以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动如潮水般掠过。每掠过一寸地方，就会在莉亚的意识中形成一个对应的模型。很快，精神扫描的波能便发现了荒野两边一些生命反应。

    “3点钟方向，距离120米处出现生命反应！”

    “明白。”零又朝斯皮特道：“汽车就给你了，莉亚你继续扫描。”

    说完往车上一跳，一脚踩在汽车的阴影中，零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经在百米外的荒野上。荒野上的一团枯草团后趴着个伪装成岩石的狙击手。他浑然不知死神已经在背后，零蹲下，伸手在狙击手的后脖子上一捏，立刻捏碎了他的颈椎。狙击手脑袋一偏，就这么无声死去。

    “7点钟方向，150米有敌方狙击手！”

    “9点钟方向，230米出现目标！”

    莉亚不断报出对方狙击手的坐标，零使用阴影跳跃在战场上闪烁不定。每次出现，就必定有一个狙击手死在他的手上。他出手也很简单，没有多余的动作，基本上都是一击必杀。再次出现时，零来到位于车队左前方的一个小山坡上。伏在山坡上的狙击手刚瞄准了车队，零双手无声地握住他的下巴和脑袋，再用力一扳，狙击手闷哼一声就此死掉。

    在莱因的指挥车里，他看着等离子板上代表着狙击手的光点一一消失，第九骑士脸色变得无比凝重。而山坡上，零向奥古都斯所在的位置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用混凝土石板构成的一道拦截线，几乎把车队的必经之路截成了两段。而拦截路障的后方，对方的炮兵阵地正在调整射击角度。

    “素，以你正前方为其准，向左偏斜30度左右出现炮兵阵，能轰掉它们吗？”。

    “没问题，交给我！”

    “很好。”零接着又道：“夜琉和海薇移后，贝里恩和布朗你们上来。对方设置了拦截路障，我需要你们破坏它们！”

    “知道！”

    “明白！”

    在零的调动下，车队出现了变化。正前方左右两侧，着海薇和夜琉的两辆护卫车掉头往后开。而布朗和贝里恩的车子则绕过两侧移到了前方。左侧的一辆护卫车上骤然升起一股狂暴的威势，却是素在车上站了起来，她启动了毁灭姿态，更用上了领域战焰，浑身包裹在一团金黄色的光焰里。素高举重剑，凝聚着无匹的威势，行将发动雷霆一击！

    已经可以看到车队的堕天使集团，迪姆看到由素所散发的能量光焰和威势时心中一凛，喝道：“妈的，是毁灭者！沃纳，干扰射击！其它人自由战斗，目标是对方的能力者！”

    那扛着转轮机炮的大块头立时停住了脚步，他提起机关炮瞄准了素的方向，刚要开火，全身汗毛直竖，生出极度危险的信号。凭着感觉，沃纳设置炮口朝着左侧荒野压下了机关炮的扳机。立时一道明亮的火线破空而去，将一枚凌空轰至的金属弹头轰爆！

    远在护卫车队的那一边，布朗嘿嘿一笑：“大个子倒是挺警觉的嘛。”

    说着，他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对贝里恩说：“路障就交给你了，老子去干掉一个同行！”

    也不等贝里恩回答，布朗直接朝沃纳冲了上去。只是在冲锋的同时他也连连开火，这时重炮掌控者的实力表露无遗，哪怕是在移动的同时射击，布朗的子弹落点竟保持着惊人的一致。一枚枚合金弹头从战舰火炮这凶器中脱膛而出，拉响了尖锐的破空音爆向堕天使的重炮手轰了上去。

    沃纳已经顾不上对方的毁来者，他压紧了扳机，大吼着向布朗迎去。两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沃纳手中的机关炮威力巨大，在强大火力的支持下，弹幕向布朗节节推了过去，所到之处土石崩飞。可布朗手中的重狙威力却不亚于一枚小型重炮，这拳头大小的合金弹头别说直接命中，就算给擦到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沃纳希望用火力压制住布朗，布朗则不断进行着复杂多变的运动，以规避对方机关炮的攻击。

    在缩短双方距离的同时，战舰火炮的不时攻击也给沃纳造成巨大的威胁。沃特本身也是一个重炮手，射击经验异常丰富。哪怕在交手中，他也能够保持冷静观察布朗的动作。每当布朗做出射击动作的时候，沃纳总是先一步通过观察对方的肩膀和枪口的摆向来判断其射击的落点，以便先一步以机关炮的弹幕进行拦截。

    可随着布朗的不断接近，两人间的距离渐渐缩小，沃纳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两者间的距离越小，留给沃纳反应的时间也就越短，于是不过片刻，大汉已经汗流浃背。

    沃纳压力大，布朗又何尝不是。毕竟对方重炮手手里的可不是一把轻机枪，而是足以爆掉一辆装甲车的转轮机炮。以前布朗也常玩这玩意，哪会不清楚机关炮的威力。虽然重炮掌控者的防御也不弱，可还没强到可以硬捱机关炮直射的程度。

    接近两人间距离的同时，布朗也必须做出更多的假动作来骗过沃纳。横移、急停、前倾翻滚，让沃纳的机关炮再次射空后，布朗已经非常接近这个重炮手。他从地上弹起，再猛的向沃纳扑去。沃纳大吼，知道射击已经来不及，直接把机关炮当铁棍使，打横地扫向布朗的脑袋。

    布朗低头让过，再窜了起来。用力挥起战舰火炮的枪托磕在沃纳的脑袋上，沃纳给砸得头晕眼花，连连退了几步，又摇了摇头才回过神来。而这时布朗又扑了上来，他弯腰顶在沃纳的腹部，双手圈住对方的熊腰推着沃纳往后急滑。沃纳大吼着用手肘连连砸在布朗的厚背上，布朗怒吼一声竟举起了沃纳，再狠狠地把他倒摔在地上。

    这一摔把沃纳摔得不轻，从脖子到腰部传来骨头开裂的声音。沃纳吐出一口血水，丢开机关炮，伸手在大腿外侧摸出一把匕首就往身下的布朗扎去。

    布朗连忙滚开、弹起，举枪欲射。匕首扎在地上的沃纳直接挑起一蓬泥沙打在布朗的脸上，布朗立时闭眼，突感小腿一痛，却是给沃纳扫倒。布朗刚摔到地上，对方已经扑了上来。沃纳压住布朗，直有成人大腿粗的手臂紧紧地扼住布朗的脖子，立时掐得他满脸通红。

    见扳不开沃纳的手，布朗屈起半指，迅速在沃纳喉结处撞了一记。顿时撞得沃纳张大了嘴巴，却半天叫不出声来。吃痛之下，沃纳铁掌稍松。布朗趁机捉着对方的衣领拖了过来，然后铁头撞在沃纳的额头上，把沃纳撞得头一偏，人倒到了地上。

    在地上回过神来，沃纳一拳捶在地上，人刚爬起。一回头就看到了战舰火炮包围的枪口，然后布朗摆了摆头压下了扳机。火光一闪，沃纳整个脑袋炸了开来，脑浆和鲜血溅了布朗一脸。看着沃纳无头的尸体倒到了地上，布朗才抹了抹脸，发誓以后再不要近距离把对手爆头了。

    刚扛起战舰火炮，布朗就看到一片密集的红色光线掠过了大地，落向了前方路障后的炮兵阵地上。此时，火炮阵地上一个炮手刚调整好射击角度，就听到了呼啸的破空声。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眼睛中却只有充斥天地的密集光线。接着，其中一道光线横掠而至，把他脑袋的上半部分削了下来！

    其它的光线接而连三地落进了火炮阵地里，把一架架汹径火炮切成了块块金属零件。这还不止，接二连三的密集光线又汇聚成一道奔腾的能量洪流，笔直地捅在了火炮阵地上，立时炸起连绵火云，把整个火炮阵地炸上天去。

    人在指挥车中的莱因感到了剧烈的震动，等震动停止后，他开门下车。一大团火焰朝他喷涌而来，但火流来到他的旁边便自行分成了两股，再从他身后汇聚成一团赤色的烈焰。烈焰方吐又缩，最终化成了红黑相间的浓烟。再看火炮阵地，那里已经变成一片焦地，火炮的残骸和士兵的尸体躺了一地，看得莱因握紧了拳头。

    “大人，十分钟后对方车队将和我们发生碰撞！”

    “一定要拦住他们！”莱因朝着对讲机沉声道。

    “是啊！”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轰隆的爆炸声。

    莱因一愣，转身向拦截线看去。只见拦截线的上空汇聚了一片乌黑的浓云，一道粗大的电光突然从乌云中劈下，直如天神掷下的长矛。电光转折炸落，瞬间没入拦截线所在的地面，顿时炸起了一团蓝白相间的电火。跟着一道又一道的电光劈了下来，爆炸的电火不断扩展，最后形成一道连绵近公里的火线！

    冲击波引起了阵阵狂风不断从拦截线的方向狂卷过来，吹得莱因一头银发随风狂拂，如同一团燃烧的银色火焰。莱因满脸苦涩，喃喃道：“雷霆之怒，竟是八阶的雷系能力者？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能力者？”

    莱因已经开始怀疑，他在凤凰城调来堕天使中的能力者是否人数有点少了？

    在拦截线给炸掉的同时，迪姆全身冒出火焰，转瞬间已经化成了炎魔。他全身浮起了晶甲，额头、肩窝、胸口正中和膝盖处生成了湛蓝色的能量晶石。随着胸口以下，腹部到腰身两侧生出漂亮曲线的魔纹时，迪姆手一捉，顿时有灼热的火流形成了长鞭，完成了爆炎鞭挞者的变化后，迪姆嘶吼一声，炎鞭挥出，带着灼热的高温瞬间扫中了一辆牵引车。

    炎鞭一进一出，牵引车顿时给扫成了两截，断截面还闪烁着红色焰光的时候，一团火球炸起，把牵引车吞噬在其中。看到这种情况，枫身形连闪来到爆炸的牵引车后，寒霜出鞘化成一道闪光斩断了牵引车后的缆绳，再连接斩出几道闪光，把牵引车的残骸斩碎弹飞，以免妨碍到车队的行进。做完这些工作后，枫再看去，对方那魔人系的能力者已经笔直向素的方向奔去。这时，枫心中一动，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寒霜却回身飞快上挑，把一柄浑身漆黑的长刀格开。

    长刀后，是一个光头女人。很另类，可惜不是枫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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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突破封锁线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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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霜闪电后格，挡住光头女人挑向枫脊椎的一刀。当一声响，刀尖在寒霜上擦出大片电火。枫旋风般转身，用肩头朝对方撞去，只是撞的位置却是那高耸的峰峦。这光头女不惊反笑，抹着紫色唇彩的嘴巴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竟挺起酥胸向枫迎了上去。

    枫立感什么地方不对，这一肩再不撞上。手顺势一拉，唐刀闪烁着寒光朝光头女人的胸荡了过去。后者终于变色，漆黑军刀竖格，挡住寒霜。两把长刀就这么相持角力，光头女人露出一个媚笑道：“你长得真帅，搞得人家好想陪你睡觉。”

    “关于帅这一点，我倒是承认。只不过很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枫笑嘻嘻地答道。

    “是吗？真可惜，那让我亲一口好了。”说着突然收刀，头迅速后摆避过寒霜过出的光芒，光头女人又迅速向枫亲去。

    枫眼中寒光闪烁，那点寒芒来自光头女人的双唇间。他立刻后仰，只见光头女唇间“波”的一声，弹出一道白光，险险擦过枫的鼻尖。那是一枚钢针，要真给她“吻”着，怕是可以在枫的脸上或眼睛什么地方开出个洞来。

    “所以我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嘛...”枫喃喃道，手中寒霜化成了激电，拉出道道变幻莫测的光线来，耀花了女人的眼睛。

    女人在这繁花怒放般的刀光中攻守失据，很快这里中了一刀，那里给挑出一道伤口来。她手中长刀只能拼命护住脸部和胸口的要害，其它的地方在枫闪电般的攻势下连连飙血。又挡了一刀后，光头女人闷哼一声，胸口一挺，竟从双峰的罩衣下弹出一大蓬钢针来！

    钢针乱射，枫不得不舞着寒霜把这些东西一一挑开。顿时叮叮叮响个不停，寒霜似是空舞，却不断有星火弹个不停。当点开最后一枚钢针后，枫合身扑上，长刀直指女人颈窝。光头女脸色大变，只得连连退后。枫的刀锋末至，但从刀上却激射出一股能量射流，锐利无比地激射而来。

    眼见射流轰至，女人只得长刀劈出，挑中这股能量射流，立时发生了爆炸。爆炸的能量光焰冲击得她身形摇摆不定，便在这瞬间，枫从光焰中穿出，眼神冷峻无比，哪还有刚才嘻笑的模样。光头女人见寒霜依旧笔直刺至，她刚要挥刀格挡，颈窝一凉，却已经给寒霜穿透。

    枫一击得手，光头女人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他一手按在其脸上，再把她从刀上推开道：“说过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特别是像你这种满身带刺的女人...”

    女人的尸体刚倒地，身后便响起了轰隆爆炸声。枫转身，看到素正跟一个全身燃烧着火焰的魔人系能力者战在一起。那魔人系能力者手上挥舞着一道由高温能量所凝聚而成的灼热长鞭，高热炎鞭飞舞决荡，在战场上化成了道道炎龙，攻势极为凌厉。素启动了毁灭姿态，脚踩着战意光环，身上罩着领域战焰，可谓火力全开。但一时间，却给那魔人的炎鞭牵制住。

    对方的炎鞭为能量构成，素频频尝试用实剑去斩断它，却一直末果。反而对方的长鞭如臂使指，用得灵活无比，把素完全牵制在了十米开外的地方。素偶尔劈出一道剑光，却因为双方距离较远的原因被那魔人系能力者轻松规避。枫冷哼一声，身体拉倾，拉出一道残影撞进两人战线的中断。

    寒霜上覆盖着一道奇怪的能量力场，随着枫一刀斩在炎鞭的中段，竟把这道纯由能量构成的长鞭从中而分！

    能量断层，枫晋级九阶后形成的特殊能力，可以斩断对手持续性的能量输出。像这条炎鞭正是给枫覆盖在唐刀上的特殊能力给一刀斩断。迪姆显然没想竟有人可以用实刀斩断自己的炎鞭，呆了呆，便在片刻的疏忽，枫已经扑了上来。他和素不同，素这毁灭者力量强横，走的是大开大合，一击必杀的路线。而枫这大剑师则是擅长用迅速的打击瓦解对手的攻势，他的速度和灵活性是素全然无法比拟的，一贴近了迪姆，枫没给他大玩鞭法的机会。

    寒霜在他手中变成了千百道电光，绕着迪姆攻个不停，一时间，爆炎鞭挞者也只有防守之力。

    素心道这还真是一物克一物，也没因为给枫抢了对手而恼怒。她美眼一扫，便相中了其它三四个纠缠着贝里恩和布朗的堕天使能力者，重剑一振，人如流星般拉出一道明亮的焰尾冲了过去。

    整个护卫阵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而随着狙击手和火炮阵被清理掉之后，真正能够威胁到命运号护卫方阵的便只有堕天使集团的能力者。只能能力者才能对付能力者是新时代的铁则，而现在，战场上双方能力者的攻防战正强调了这一点。

    素等人固然在护卫方阵的前方迎战，方阵后头夜琉和海薇两人也没有闲着。三名堕天使能力者盯上了她们，只是这三个能力者起初并没有把这两个少女放在眼中。但直到交手，才知道她们也极不好惹。

    海薇就像一颗小辣椒，一个满身肌肉的大汉本以为能够轻易把她放倒。这格斗域的能力者拥有六阶的防御和七阶的力量，在战场上简直就像一辆人型坦克。他一开始就盯上了海薇，少女那金色的短发还有修长的双腿都让他感到呼吸急促。大汉甚至想好只打断海薇的手脚，然后把她在战场上就地玩弄一番。

    可当海薇出手时，他就开始后悔了。这看似柔弱的女孩灵活得像只猴子，和她相比，大汉笨拙得像头棕熊。他哇哇大叫地想抓住海薇，却连她一根头发也摸不着。相反，海薇在灵活规避他攻击的同时，也不断针对他手脚的关节进行痛击。

    一两次觉得没什么，十来次之后以大汉的防御力也渐感有些吃痛，当这个次数继续累加之后，大汉知道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否则，死的人恐怕会是他而不是少女。

    只是海薇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大汉一记势沉力大的横扫落空，海薇正像猴子吊树似的双手捞在他的手臂上。少女灵活荡起，极限收缩身体，随后双脚猛然踩下，带着凌厉的气劲重重落在对方手臂的关节处。大汉只觉一股锐利的气劲透臂而过，接着咔嚓一声，这条手臂全然变形，却是关节给海薇一记“军刺”踩断了。

    大汉哇哇大叫，他双眼通红。转身要去抓海薇，少女却跳到他的肩上。长腿夹紧大汉头部的两边，修长的双腿立时变成了夺命的凶器。随着海薇腰身一拧，她夹着大汉脑袋一转，从对方的颈椎处立刻响起一片啪啪啪密集的骨碎声。海薇顺势往地面落去，双手在地面一按，整个人倒翻了过来。双腿一甩一松，立刻把大汉铁塔般的身体甩飞了出去。

    大汉直接头部落地，脑袋紧贴着胸口擦出数米。当身体重重落地时，这翻着白眼的能力者已经没有了呼吸。

    海薇呼出一口气，还想去帮夜琉。却见夜琉呆呆地站在战场上，但双手各打了一个响指，两个从她后面扑上来的能量者身边突然有黑色的光线连接几个闪烁，然后两个堕天使能力者就变成了几截尸体落到地面。海薇立时鼓起腮帮子，她打得要死要活才干掉了一个敌人，夜琉却轻松写意地杀了两个。看着夜琉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天然呆，海薇气就不打一处来。

    把两名少女的战况尽收眼底，零淡淡一笑。身形闪烁，再出现时已经回到了越野车上。零昂然而立，在素冲击了纠缠着贝里恩的能力者后，雷霆主宰终于空出手来，正一道道电光雷球轰炸着前面不远处的拦截线，把之前便已经炸出一个缺口来的拦截线轰得支离破碎。

    但在爆炸的火焰里，一片银色的光却刺痛了零的眼睛。他看到莱因的同时，莱因也看到了他。

    黑色的头发，右眼中闪烁的金色火焰依旧。莱因没想竟然会遇上零，而且这一次，零带了这么多强力的能力者，其阵容之强大足以叫任何人大跌眼镜，包括莱因在内。

    但莱因并没有因此而退缩，相反缓缓地抽出了单手剑“亚瑟”，接着一股青色的旋风从他脚下生成，将四周的火焰吹得尽皆熄灭。风带起了残留着火星的碎屑，莱因长剑垂地，便这么从漫天落英般的点点火星中走了上来。亚瑟突然弹起，在莱因的胸前拉出一道青色的光线，接着青光化成一道狂烈的风刃，在地面拖出滚滚尘烟向零笔直轰去！

    零从车上弹出、落地、前冲，再一腿高高踢起，将莱因的风刃切割踢得粉碎。跟着脚重重落地，在地面一踩一压，转换成强劲的推动力，带得零拉出片片残影向莱因大步奔了过去。这两个曾经交过一次手的男人，今天又再次相遇。只是上次零被莱因打得全无还手之力，而今日，却没有人知道谁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更新快∷∷纯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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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西部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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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突破封锁线 二

    命运，有人说是宇宙的最高法则，有人则道那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命运有时候总是充满了戏剧性的。

    现在莱因心里就有这种想法。

    两年前，他奉命去制裁一个敢于挑衅议会威严的荒野佣兵。在当时的莱因看来，这不过是一次放假的借口罢了，他欣然地接下这个命令。而过程很很顺利，直到瓦尔基里出现，于是事情来了个180度的转变。迫于当时议会和英灵殿还处于“和平”关系的大前提下，莱因只得放走手中的猎物。

    虽然，他还不至于因此而耿耿于怀。但今天看到了零，往事却又历历在目。

    这不是命运的恶作剧是什么？

    “但这一次，休想从我手中溜掉！”像是对自己说着，莱因轻轻说道。

    零比两年前所见要强了不少，略一感应，莱因便知道他的能量水平已经达到六七阶左右。变强了，但还不足以强到威胁自己。那么在这支队伍里，他也是其中一名佣兵？于是问题来了，雇佣他的是谁？最直接的答案自然是英灵殿，这可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

    英灵殿派出大批能力者究竟来海岸线干嘛？答案自然可以从对方车队后头那庞然大物上得到答案，只是命运号的外表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防水布，莱因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庶女王妃之盛世荣华最新章节。但不要紧，只要拦下他们，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第九骑士如是想道，这时，耳中传来了枪声。

    枪声源于零手上两把手枪，火舌吐吞间，一颗颗子弹以惊人的精度朝莱因迎面射来。莱因手中长剑弹起，用高速挥斩的动作将弹幕一一挑开，甚至有的弹头还给亚瑟一分为二。看莱因一付游刃有余的样子，零也心中暗赞一声。他已经不是当初的莱鸟，现在已经形成自己的能力体系。只是现在并不是单挑的好时机，最重要的任务还是让命运号安全突破对方的拦截线。

    因此零没有使用枪斗术，而是用物质化的能力具现出两把手枪，暂时走回老本行的路线，以示敌以弱。

    莱因两年没见到零，而且零虽然在阿斯加特那边混得还不错，可终究不是英灵殿的核心人物。因此议会方面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关注，因此莱因并不清楚零的底细。看他仍和两年前一样使用枪械作为自己的武器，莱因已经做出初步评估。

    阴影游荡者吗？倒是挺适合他的路线，那么要小心类空间穿棱的阴影跳跃，和号称单体攻击力强劲的死亡暴击罗？

    对于有记录在案的晋阶职业，莱因还是非常清楚的，立刻就把握到了游荡者的特点。却不知道，这正是零要给他的信号。

    持续的移动射击下，零很快接近。莱因自然没有光防守不反击的习惯，于是单手剑斩出一道冷凛的寒光直取零的胸口。如果零姿势不变的话，等于送上给莱因试剑，而无论他是后退还是左右规避，莱因则已经定好了战斗的策略。却不料，零突然矮身，速度不变，整个人却从莱因左侧滑铲了过去。

    铲出三米，零背后肌肉一鼓一弹，立刻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一个翻滚便调整了方向，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地再次发动了攻击。莱因皱眉，见对方车队方阵已到了百米处，他不想和零继续纠缠下去。接连几道风刃切出，目标则是零的双手。

    然而风刃在飞行的中途互相撞击，突然改变了轨道分取零的腰身和首级！

    不得不说，莱因这一手玩得相当漂亮。也可看出这两年他也没有闲着，在战斗艺术上的造诣同样比以前加强了不少。

    称赞归称赞，零可不打算让风刃在自己的脑袋或腰上切一下，要身体给分了家，哪怕记忆组连这样的伤势也可以复原。但展露这份非人的能力，恐怕第二天整个中洲大陆没有人会不知道他零的名字，如此一来，怕是整天都会有人惦记着把他拉上解剖台去研究。

    他不想当白老鼠，可不想被风刃分尸。于是往后疾跳，身体放成了水平状，让两道风刃上下交错而过。规避的同时，零双枪连连开火，逼得莱因一进无法追击。

    落到地上的瞬间，零弹了起来，再一个翻滚，起身扑向莱因时。手枪已经变成匕首，转化的速度快得像变魔法。莱因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但看零竟然舍枪而用刀，他不由冷冷一笑，论冷兵器的运用，莱因自问不会输给零。

    带着滚滚沙尘，两人间十米的距离一个呼吸也不用的功夫，零便已经切进。两把匕首在空气里拉出两道寒光交错向莱因的脖子划去。莱因反退一步，立时让零的攻击落空。零双手交错，再猛的向前推进，再左右分开，又是一双匕首像一把利剪似的往莱因脖子原封不动地推去。

    莱因闷哼，单手剑竖起格在这双匕首的中间，卡住了零的攻击。一时间，两人相持不下。

    “零，这一次恐怕瓦尔基里没有跟来了吧？”莱因笑道。

    零同样微笑着说：“没错，但结果不会有丝毫不同。”

    “你倒是对自己挺自信修真位面商铺最新章节。”

    “你这样说不对，我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你呢？第九骑士大人，是否刚才就在想，两年前的那一幕是否会重演？”

    莱因冷哼，却是被零说中了心事。尤其按零的说法，他莱因岂非怀疑起自己的信心来？

    突然，零感受到莱因威势直飙，一如暗流翻涌的大海就人掀起怒涛！

    零一笑，手一翻，匕首在他手心间消失。当手掌再翻起来时，已经多了一颗高能手雷。莱因瞳孔收窄，在他的眼里，零正用手指灵巧地挑掉手雷的保险。

    下一刻，手雷爆炸。轰的一声，一团橘黄色的火团在战场中腾起。爆炸的烈焰先是一盛，再骤然回敛，最后化成一团黑红色的浓烟。浓烟里，莱因飞身暴退，虽没有受伤，但长袍和脸上落下片片灰迹，显得灰头灰脸，多少有些狼狈。

    眼前浓烟滚滚，没有零的身影，莱因可不认为他会死在自己的手雷爆炸里。突然烟尘压低，却是命运号的护卫方阵呼啸而过。眼看车队就要冲过拦截线，莱因打算先不理会零，刚要上前拦截，忽觉左手一紧。再看，却是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左侧，正双手扣紧他的手臂及肩膀。

    零右腿横扫，把莱因立时绊倒在地。他双手夹住莱因手臂再一旋身压往地面，锁死第九骑士的手臂后，一拳往莱因那张漂亮的脸孔抽去。莱因横剑，用剑身挡零一击。当一声响，长剑嗡鸣，莱因只觉零拳力惊人，差点握不住剑柄。零就这么半跪在地上，双拳密如雨下，痛击在莱因的长剑上。密集的打击让莱因有点透不过气来，他惊讶于零战术的转变，但却没打算一直这么挨打，于是飞起一腿点向零的脑袋。

    一手横格，挡下莱因的劲踢。但第九骑士这一腿力量惊人，零直接给踢飞了出去，向后滑退了数米才停了下来。莱因趁机弹了起来，看着零皱眉道：“你难道不是阴影游荡者？”

    从零战斗手法的改变，莱因已经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零耸耸肩膀，一点也没有回答莱因的打算。后者闷哼一声，单手剑在脚下一划，自有青色的风岚自生，这是莱因发动剑刃风暴的先兆，他已经没有耐性和零玩下去，要一击分出胜负。

    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体往前一倾，六阶敏捷下的速度让他化成一道流光掠影。莱因也要跟着迎上时，却忽觉脚下一紧。再看，却是从自己的影子中探出几道阴影触手把双脚缠紧了。

    阴影缠绕！

    莱因大感头痛，这分明是游荡者的能力。到了这会，他已经无法将零按照已有的职业进行归类了。就这么耽搁的功夫，零已掠至。他毫无花假地一拳轰了过来，拳上亮起血色的光芒，同时身上的威势能量争聚上升。在莱因的感知里，零的能量水平瞬间连跳两阶，最后更攀上了连莱因自己也未曾到达的高度。

    匆促间，莱因长剑斩出，正中零的拳头。可莱因却觉得亚瑟砍中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道汹涌的怒涛。在零拳上血色光芒大盛中，莱因终于色变道：“你是...九阶...”

    下面的话则为能量暴涨的嗡鸣声淹没，一大团血色的光华把莱因的身影吞没在其中后，便突然炸开化成一团狂暴的火焰。血焰盛放，不断往外围扩展，被它所波及到的地方。野草湮灭，岩石粉碎，地面硬生生给犁了一遍，再随着血焰回缩，搅拌着草灰石屑等物喷涌上天，形成一道长及百米的乌黑云柱。

    云柱里，莱因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右手的袖管已经给炸飞了，露出的手臂也整条通红一片，那是皮下血管被爆炸的压力挤破所致。莱因一头银发微卷，他不由苦笑摇头。这一次，似乎比两年前还要狼狈数分。

    再看向对方的车队，他们已经驶过了拦截线。尽管周围还有士兵奋勇攻击，但在对方能力者的护卫下，零的车队根本没有停留片刻。而位于车队最后方的一辆越野车上，莱因看到零正向自己挥手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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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叫我船长 一

    天空是蓝色的，这里是极为接近天宇的所在。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高品质更新往头上看，几可透过大气层看到外宇宙的星体。

    视线从仰望改为平视时，在他的眼中，是一个雄伟的城市。有白岩铺就的广场，造型古朴的神庙，还有广场四个方向上各自建造着一个古老的祭坛。在祭坛的上方，飘浮着一颗直径达三米的金色晶球。它们散发着蒙胧的能量光焰，光焰到了浓郁处，会如水般从晶球的底部源源不绝地注入下方的祭坛里，再通过凹槽流往地面，最后在整个广场中游走。从高空看上去，广场上的凹槽纹路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它就像一块电子回路般。能量光焰通过广场的凹槽再传输到整个城市，这祭坛上的四颗晶球就是城市的能量来源！

    广场是整个城市的中心，以四个祭坛为起点，在广场的边缘分别有四条由灰白巨岩构建的拱桥通往下边的城市。广场与城市之间隔着一道环状的河，河水是清澈的碧绿色，不时可以看到水生物在河中自由游动。

    通过白岩巨道连接着广场的是内城，它拥有华丽的宫殿、笔直宽敞的街道、规划齐整的绿色植被、优美的雕塑和流光溢彩的七色喷泉。这里是贵族的自留地，只有身份显赫的人才有资格住在内城当中。内城之后是外城，它们由一道圆形的城墙所分隔。

    外城的面积是内城的数十倍不止，这是平民居住的区域，同时也是重要的商业区。不时会有飞船在外城中起降，那是一片繁忙的景象，代表着和地上人频密的商业往来。之所以说地上人，是因为这个城市飘浮在半空之上，白云之巅。

    它的名字，就叫亚特兰蒂斯！

    多少熟悉的画面，甚至连风中清新的味道也一如已往。他想伸手去摸，去感受，后面在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低唤：“弗兰克林.......”

    于是他回头，还看不清眼前的这道身影时，剧烈的震动和爆炸出现了。大片的火焰占满了他的双眼，他大喊了一声“不”，却无法挽回那个被火焰所吞噬的身影。

    当火焰过去，看到的是燃烧中的城市。昔日的华美宫殿如今成了丑陋的废墟，白色整洁的街道沾满了黑色的焦迹和红色的血迹，雕塑和喷泉变成了破碎的石块，就连那清澈的环河如今也变得污染不堪。天空不再明亮，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城市，往天上看去，就可以看到天宇外那几乎遮住小半个星球的黑色星云。

    那一天，普罗休斯横跨无尽的星海来到这宇宙边缘，它进入了银河系，并冲着银河系中唯一有生命反应的地球而来。

    在那黑色的星云中，有如同触手般密密麻麻的云柱破空而来。它们穿过了大气层，落在悬浮的天空之城上，更多地则落到了大地上、河流、山川之中机甲天王最新章节。这些漆黑的云柱正不断抽取着星球的生命力，而落在天空城或大地城邦中的一些云柱，则从里面不断掉出个个黑色的云团。高品质更新就在

    这些云团就像一些生物的茧，当它们落地之后，就会从里面钻出一头头漆黑的恶魔来。这些恶魔形似爬虫，没有实体，它们就像一些能量生命。只有能量的对冲才能给予它们伤害，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和它们英勇作战，但能量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得这场战争似乎没有一丁点胜利的希望。

    燃烧的天空，无数的生命在凋零。颤抖的大地，正奏响大崩坏之前的乐章！

    “不！”

    他大叫一声，醒来。看到的是一片浅滩，大半个身体正浸在腥臭的辐射之海，随着海浪的起伏而起伏。抬头看，天是灰的，厚厚的辐射云层挡住了致命的宇宙射线，却也让大地的生灵已经有数十年之久没有见到过太阳。

    大灾变。

    这是他脑海中掠过的一个名词，接着关于这个名词的解释便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这是他连接着教皇厅那智脑枢阵后下载得到的这个时代的知识之一，也让他明白如今的世界已经不是他的亚特兰蒂斯，而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同时也是一个没有秩序的时代。

    脑袋很痛，记忆变得混乱不堪。他已经记不清最终亚特兰蒂斯怎么样了，可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多半也是毁灭了。那么普罗休斯呢？那头以星球生命为食的宇宙星兽是否已经被驱逐？这同样也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他有太多的疑问，其中最大一个就是自己怎么活下来的。而且，已经脱离了普通生命的形态。否则，他也就没办法像现在般在体内生成类似鱼脬一样的器官可以让自己在辐射之海中遨游，也无法让自己的手和脚都改变了形态以适应海中的航行。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一头鱼人，而随着接触到陆地，身体的变化又开始消失，最终还原为正常的形体，一个三米多高的男性人类。

    弗兰克林。他在脑海中重申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艰难地爬上了沙滩，跟着就看到了一双腿。这双腿的主人很快退开了几步，并且摔坐在沙滩上。这是个把自己包在斗蓬中的女孩，以弗兰克林从教皇厅智脑下载到的知识来判断，她是个十五六岁的女性。大灾变之前，这个年纪的女性还只能称之为孩子，可在这个时代，她们已经完全具备生育的能力。

    只是在裸露在外边的小腿，还有脸上的部分地方覆盖着丑陋的粉红息肉来看，生活在地表像她这样的普通人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异变组织。这些东西就像寄生物似的，终有一天会覆盖全身，并且压迫到宿主的生命器官而导致宿主死亡。但在那之前，它们却可为宿主分离辐射，提供给他们在地表生存的资本。

    从女孩的表情来看，弗兰克林判断那是一种恐惧的表情。当然，任谁看到一个全身**，身高近三米的巨人从海里突然爬起来都会害怕，特别是眼前这个明显是普通人的女孩。高品质更新就在

    “你...你是海盗吗？”女孩迟疑地问。

    海盗？很快，弗兰克林脑海里出现了关于这个词的解释。在旧时代，海盗的确是存在的。而在新时代，特别是新罗马城所在的西洲大陆附近，却是近十年才出现了这种角色。在开始时，他们只是一些被教皇厅压迫的流民逃出新罗马城后，利用旧时代的一些古老帆船生活在附近的海域以逃避新罗马城的追捕。

    渐渐发展到后来，他们在反叛军的支持下拥有更好的装备，便开始成群结党地抢掠起新罗马城的商队来。西洲大陆并非像中洲大陆那样是一个完整的大陆板块，昔日的亚欧板块分裂后，成为了岛屿状的结构。新罗马城的所在无疑是西洲大陆最大的一片陆地上，但除此之外，以它为中心还有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如同环球卫星般分布在大陆的四周。

    新罗马城的人口在十年前便已经达到了上限，因此圣印骑士团的军队开始前往其它岛屿开辟新的居住基地，而十年来至少有半数岛屿落入教皇厅的手中宦谋。岛屿上的基地基本上采取的是自治的管理模式，但为了得到教皇厅的庇护，它们必须像古时的从属国般每年分两个季度向新罗马城进贡物资。

    除此之外，大陆和岛屿之间也常有商业往来，因此也就促成了海盗行业的蓬勃发展。当初由反叛军资助的那第一批海盗本来只是报复性地对教皇厅所属的商船下手，但发展到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流民加入到这个行当之后，规矩就渐渐改变了。

    除了仍有少数海盗坚持只与教皇厅作对外，倒有不少海盗根本没有原则和立场，他们不管目标是教皇厅还是普通平民，只要被他们盯上就会受到袭击。有的时候，更会有大股海盗跑上岛屿杀人放火，这也是岛民惧怕海盗的重要原因。

    为此，圣印骑士团曾多次围剿海盗。无奈海岛之间水域环境复杂，辐射海流又变化多端，而岛屿间的支流更是成百上千，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围歼，因此海盗仍猖獗至今。

    这些资料在弗兰克林脑海中一掠而过，

    “不，我不是海盗。”他在沙滩上撑起身体，半跪在地上对女孩说：“我叫弗兰克林，是个难民......”

    “从新罗马城那里逃出来的？”

    “没错，就像你说的一样。”弗兰克林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半晌道：“我的衣服在逃出来的时候坏掉了，你......”

    女孩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巨人没有穿衣服，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弗兰克林强壮的胸膛上，最后来到他跨下的雄伟处，顿时脸红了起来。然后说：“你在这等等，我去给你拿点穿的，就不知道有没有你合适的尺寸。”

    弗兰克林点点头，看向沙滩不远处的一片椰林，说：“我在那等你，你来了喊我的名字就行。”

    “好的。”女孩站起来，又道：“我叫艾妮露，我很快回来，你等我大个子。”

    说完女孩就跑开了。

    弗兰克林站了起来，极目无眺。视线穿过了辐射之海，透过了海上的水雾，落在极远之处一片大陆的轮廓上。他从那里逃了出来，但他还得再回去，因为在那里，还有一些同胞在等着他。他沉默地看了海那边一眼后，才迈开大步走向了椰林内。

    没过多久，艾妮露便回来了。她带来些衣服，但没有一件是弗兰克林可以穿得上的，最后亏得她多留了个心眼，带来一张破旧的床单。把它包在弗兰克林的腰上，垂下来就是一件袍裙，总算遮住巨人身上重要的位置。艾妮露告诉弗兰克林，他们这是个小岛，岛上只有个住了百来人的村子。

    村子平时靠捕捉岛屿附近的水生物为生，那些异变的水生物会给储养起来。每个月会有商人前来收购，村人用它们换取生活物资。虽然生活很艰苦，但总算还过得去。弗兰克林沉默地听着，他当然不想呆在这个岛屿上，他还想回西洲大陆去救自己的同胞。可在下载资料的时候，他也同样明白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势力。

    新罗马城无论是规模还是科技都无法和他的亚特兰蒂斯比较，可如今他只有一个人，而却要面对以万为单位的圣印骑士团。很明显，想这样救出自己的同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在下载资料的时候，弗兰克林还接触到一个名词。

    反叛军！

    他们是一支反对教皇厅的势力，弗兰克林想，或者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但首要的任务时，怎么和反叛军接触。

    在艾妮露介绍完村子的大致情况，并答应他会让村子里一个老裁缝做套衣服给他后，又一脸吞吞吐吐地说：“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弗兰克林点头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很公平。说吧，你需要我帮什么忙衣冠一族。”

    艾妮露的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原来她的父母很久以前就死在海盗的手里，艾妮露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她的爷爷一直靠捕鱼为生，但在前不久一次出海时被海里凶猛的异变生物袭击而丢了一双腿，现在已经不能工作。这是一个很残酷的时代，不能工作就代表没有收入，没有收入自然就得饿死。

    哪怕村里的人都很同情艾妮露一家，但他们自己也过得很拮据，根本拿不出多余的粮食来资助他们。今天艾妮露本来打算自己出海，却不料刚到海边就遇上了弗兰克林。艾妮露说：“我们有一条渔船，希望你可以出海和我一起捕鱼。这样我们可以换到吃穿用的东西，你也可以住在我家里，怎么样？”

    弗兰克林点头道：“成交。”

    他打算暂时留在这个岛屿上，一来可以打听反叛军的消息，二来可以学习如何融入这个时代的人类社会。这样离开这个小岛后，他才知道要怎么面对其它人类。

    艾妮露看着弗兰克林说：“很少有人像你这么高大的，你该不会是能力者吧？”

    能力者，在教皇厅的资料里同样有相关的记录存在。他们可以说是新时代的超人，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在弗兰克林生活的那个时代，尽管当时的人类都和他同样高大，却没有那多如繁星的能力出现。亚特兰蒂斯人征服天空、远征无尽星海靠的是这个时代所无法企及的科技文明。

    而直到普罗休斯出现，在战争的后期才出现了类似能力者的生命。但那种生命只有两个，他们分别是被称为神的巨人以及另外一个名为“盖亚”的生命，但创造了他们并非亚特兰蒂斯，而是......

    “你怎么了？”

    艾妮露伸出手在弗兰克林眼前挥动，打破了他的回忆。弗兰克林摇摇头，又点头说：“没错，我是能力者。圣印骑士团要把我强征入伍，我拒绝并逃出来了。”

    在这个小岛上，弗兰克林给出了一个伪装的背景，而艾妮露对此深信不疑。这天，整个村子都知道这个少女从海边捡回来一个巨人。开始时，村人对弗兰克林还深具戒心。但随着相处的时间长了，看着弗兰克林每隔几天就跟艾妮露出海作业，每次都满载而归。然后弗兰克林会把多余的水生物分给村人，于是渐渐赢得了村民的好感。

    艾妮露对大家说弗兰克林是个能力者，而大块头也不时用自己的力量替村人干些实在的事情。如此一个月下来，他俨然已经成了村子的保护神。每当弗兰克林不用出海作业的时候，总会有几个孩子缠着他，要弗兰克林教他们战斗。当然，对此大块头只会一笑置之。

    又是一个黄昏，弗兰克林坐在当日和艾妮露相遇的那片沙滩上。通过这个月的相片，他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已经深刻了些，而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冰冷的资料里。他从村人的嘴里听说反叛军躲在一个名为伊斯塔的岛屿上，那是被教皇厅命名为“堕落者乐园”的所在，同时也是罪犯和凶徒的集中营。但要前往伊斯塔，就必须经过咆哮海湾，那里暗流众多、也是海盗云集的边缘地带，并非那么容易可以前往。

    哪怕弗兰克林可以根据周围环境改变自己的形态，但要徒手游过咆哮海湾到达伊斯塔，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需要一条船啊。”他感叹着。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他回头，就看到了艾妮露。还是罩在连帽的斗蓬里，少女安静地走到弗兰克林的身边。看着艾妮露，弗兰克林疑惑道：“现在不是该做饭了吗，艾妮露。”

    “那种事，呆会再让这个小女孩去干吧。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弗兰克林.亚特？”艾妮露以低沉的声调说道。

    弗兰克林突然全身僵硬，跟着如同一座小山般站了起来，全身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用带着十足穿透力的声音道：“你不是艾妮露，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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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叫我船长 二

    面对弗兰克林的责问，艾妮露不为所动。她只是轻轻揭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被异变组织侵占了小半边的脸孔。艾妮露柔顺的褐色头发在海风的吹拂直如同波浪般在身后披散扬起，她抬起头，原来碧绿的瞳色完全转化成了金子般的亮黄。

    从瞳孔的深处散发着金色的光，在这片光芒里，似有无尽的威严。

    这不该是在艾妮露身上出现的眼神，它应该属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才会明明仰视着弗兰克林，却给后者带来俯视的味道。

    弗兰克林觉得这眼神像是哪里见过，然后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接着他沉声说道：“是你！亚格拉迪斯！”

    “终于想起来了吗？我的老友。”艾妮露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容。

    弗兰克林突然沉默了，但身上的威势却不减反增。他突然提起艾妮露，足有蓝拳那么大小的拳头握得喀喀响：“知道吗？亚格拉迪斯，这是一次多么好的机会。伟大的星球意志竟然降临在一个凡人的躯壳内，那么只要杀了这个人，连你也会死吧？我真想看看，失去了意志的这颗星球会变成什么样，这不也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艾妮露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的，仁慈的无尽光辉，毕竟我现在的这个躯壳可是个无辜的小女孩。何况，杀了我不要紧，但普罗休斯会给放出来的。”

    弗兰克林瞳孔一缩，最后缓缓把艾妮露放回地上去：“果然，那只怪物还没死吗？”

    “要那么容易可以毁灭它的话，那时就不用搭上你的亚特兰蒂斯了。”艾妮露苦笑道，这是一个十分人性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星球意志也会有无奈的时候。

    一提到亚特兰蒂斯，弗兰克林就怒火中烧：“那还不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为了制造出‘神’还有‘盖亚’这两只怪物，我们亚特兰蒂斯何用耗尽能量和资源，最后才会被普罗休斯和它的役使虫们攻陷！”

    “而让我寒心的是，你所制造的神和盖亚根本不是为了毁灭普罗休斯，而是为了你自己！”

    “这种指责我可不同意。”艾妮露直视着愤怒的巨人，针锋相对道：“难道我制造出来的神没有为了你们和普罗休斯交锋吗？盖亚何尝不是通过捕捉役使虫再进行同化，尝试通过它们和普罗休斯之间的联系逆向瓦解那宇宙星兽的生命系统？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这颗星球，以及由我创造出来的你们！”

    “放屁！”巨人咆哮道：“普罗休斯的来到，让你看到另一种生命形式的希望。只不过你不希望变成像普罗休斯那样极端的生命形态，所以尝试走出另一条路。神和盖亚只不过是你这条路上的附属品而已，还有我们，所谓的强化和改造只不过是你探寻过程中的实验品！你最终的愿望，是以完美的姿态脱离这颗星球，从而成为独立的生命不是吗？”

    “所以亚格拉迪斯，别再把自己置于大义的柱石下，你的这种嘴脸真叫我感到恶心！”

    艾妮露安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巨人，那双眼中的光辉变得有些暗淡了些，她平静地说道：“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好过一些，那么尽情把怒火宣泄在我身上好了。哪怕把我当成复仇的对象也不要紧，这样一来，你也会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吧？”

    “你太高估自己了，我的确有活下去的动力，但绝不仅仅向你复仇。更多的，是为了我那些还没有苏醒的同胞。”

    艾妮露点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我要告诉你。直到现在我也不认为那时做错了什么，你无法否认，如果不是我保留了种子，这颗星球早就变成荒漠，你也没有苏醒的可能。看看这个女孩，还有她许许多多的同类。弗兰克林，亚特兰蒂斯其实没有真正毁灭过，它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重生了而已。”

    弗兰克林突然一震，讶然道：“难道说现在的这些人......”

    “没错，就像你想的那样。”艾妮露点头道：“只是为了防止出现类似的事情，我稍微限制了他们，于是整个进化的进程变得缓慢无比，至少在我可以预见的时间里，他们是无法到达你那个时代的高度。这样一来，普罗休斯就得在囚牢中呆上更长一段时间。只是，当那一天来临之后，一切就开始渐渐脱出我的掌控.......”

    “大灾变？”

    “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嘛。”艾妮露微笑道：“是的，来自外太空的灾难，那不在我的控制之中，也彻底打乱了我编排的剧本。普罗休斯的囚牢崩开了一个缺口，我也不得不解开束缚在人类身上的枷锁，这样才多少有些希望。”

    弗兰克林冷笑道：“你不是还有神这件兵器吗？还有盖亚呢，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进化，它应该超越神，成为了你最强兵器了吧？”

    “我也希望如此，可事实上，脱出我掌控的一些事情里，就包括了神和盖亚。”艾妮露叹息道：“前者已经被人类得到，只是他们无法掌控这么强大的兵器。但无可否认，他们很聪明。神被他们分解了开来，变成了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武器。至于盖亚，连我也不知道它现在在哪。可以肯定的是，普罗休斯遮蔽了我对它的感知。”

    “总知，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时代。而你的苏醒又将会带来无尽的变数，我只是想对你说。无论你多么恨我，也请尽量不要打乱我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框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忠告？还是威胁？但不管是哪一种，能够让伟大的星球意志现身说法，我已经值得骄傲。”弗兰克林自嘲道。

    艾妮露摇了摇头说：“不要小看自己，在我所创造出来的生命里，只有寥寥几人能够赢得我的尊敬。你是其中之一，伟大的天空城之主，毕竟你的光辉曾经照亮过一个时代。”

    说出最后一个字时，艾妮露眼中的金光和威严渐渐退去，最后消失的时候，女孩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弗兰克林知道那个意志已经离开了，他刚才是那么愤怒，可随着亚格拉迪斯的离去，他的愤怒也消失得干干净净。弗兰克林很清楚，不管他再如何恨亚格拉迪斯，可他的时代早就终结了，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

    但不管如何，他不能丢下自己的同胞不管。

    这么想的时候，艾妮露呻吟一声，扶着脑袋在沙滩上坐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巨人在眼前的剪影，艾妮露疑惑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大个子？我记得要做饭来着......”

    “糟了！现在都几点了！”女孩终于想起还没做的晚饭，跳了起来哭丧着脸说：“这下得给爷爷骂死了，咦，天怎么这么红......”

    转身看向村子的方向，艾妮露发出了惊呼。弗兰克林也抬起头，只见越过椰林之后，那边的天空显得鲜红欲滴，简直就像火在烧一样。弗兰克林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快走，村子可能出事了！”

    他一把提起艾妮露，把她放到自己的肩上。艾妮露骑到弗兰克林的脖子上，刚握住他那如钢针一般的头发，巨人已经奔驰了起来。弗兰克林一步十米，在沙滩上留下巨大的脚印一路向椰树林的方向延伸过去。树林后是个陡坡，斜斜地通往村子所在的平地。

    从斜坡往下看，弗兰克林两人都清楚地看到，整个村子在燃烧！

    怒骂、呼叫、啼哭的声音从村子里传来，夹杂在房子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形成一曲混乱的乐章。

    艾妮露双眼睁得通圆，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

    弗兰克林一抬头，就看到小岛的船坞那，除了村民平时停放的几艘渔船外，还多了一艘双桅帆船。新时代的海洋和天空都带有强烈的辐射，那是比地表高出上百倍甚至更多的辐射量，使得电子仪器无法在这两个领域内使用。所以西洲大陆附近使用的船只基本上都是帆船，而教皇厅和反叛军里一些大型船只则使用风力和人力并用的混合动力船。不过现在停在小岛船坞边上的只是一艘中型船，搭载人手在30到50人左右，船只两边的舷窗有乌黑的炮口伸出，俨然是阵列炮。

    船头的位置安装着一个巨大的铁钩，底座的部分则刻有骷髅头的标志。在船的帆桅上一面黑色的旗帜在飘动着，上面画着一把银钩穿过骷髅头的图案，这是海盗的标志，代表着其中一股势力。

    “是银钩哈利！”艾妮露紧张地说：“他是一个杀人狂，被他抢劫的船只已经有十几只，杀在他手上的人听说至少有一百人以上！”

    村子里，多数房屋都是用木板和铁皮搭起来的，现在被火一烧都哗啦啦地倒了下来。村民无论男女老少都给赶到一块空地上，被二十来名海盗用旧时代的火药步枪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瞎了一眼的男人正拿着一把军刀在村民们前面比划道：“快，把你们值钱的东西都拿上来，哈利大人可免你们一死！”

    一个村民抬头说道：“各位大人，你们都看见了，我们村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吗？”单眼男把村民的头发揪起来，然后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说：“没钱也行，男的抓上船当奴隶，女的卖了。”

    “那老人和孩子呢？”一个海盗嘿嘿问。

    “那种废物自然杀了啊，难道我们还要白养他们不成！”单眼男高声叫道，于是其它海盗都哄然大笑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和你们拼了。”被单眼男揪着头发的村民突然伸手去抓海盗的脸，一时间，其它海盗都看起了热闹。那单眼男十分恼怒，他怎么说也是船长的副手，这样被一个村民抓脸实在有损颜面。他怒骂一声，随手一刀在村民的脖子上抹过。

    “不！”

    “爸爸！”

    一个女人和孩子叫了起来，看着自己的丈夫和父亲被海盗杀死。男人摔到了地上，他张大了眼睛，血从脖子里流了出来渐渐染红了地面。男人失去焦点的眼睛里，映出了一个巨人和女孩的身影。

    “杰克大叔！”艾妮露哭喊着，却无力改变什么。

    弗兰克林闷哼一声，跑过一间房屋的时候，随便把屋外的一根鱼叉挑了起来。他握在手中，挥臂做出投掷的动作，鱼叉已经没入单眼男的胸口。

    单眼男表情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鱼叉，鱼叉的尾端尚颤动不停，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但叫声短促，尾音很快消没在空气里。单眼男倒了下去，就倒在刚才他杀掉的村民旁边。

    其它海盗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有好几个端起步枪朝弗兰克林射去，可他们没想这看似笨拙的大块头实际上十分灵活。他们枪才举起来，弗兰克地已经就地一滚，顺势把艾妮露从肩上放了下来。他抱着艾妮露滚到一间房子后，海盗的枪声才响了起来。

    自然，打中的只有空地。

    把艾妮露放下，弗兰克林小声说：“留在这别动。”

    接着他猛然跳起，发出惊天的咆哮，像一只怪物般跃过了房子，再身体前倾朝海盗们跑来。海盗连忙开火，但弗兰克林只以手护住了头脸，便任由其它地方让子弹光顾。这些旧时代的火药步枪也就只能够威胁到普通人，它们发现的子弹打在弗兰克林身上，他权当是挠痒。刚才规避，纯粹是怕伤到艾妮露而已。如今只有他一人，弗兰克林又怎么会怕这些不成气候的攻击。

    他转眼冲进了海盗群里，一双大手这里扫下，那边拍下，却像狮入羊群，海盗们给打得哇哇直叫。想弗兰克林就算不用其它的力量，单是身体的一身蛮力就足够让海盗吃尽苦头。被这巨人的拳头擦到就是皮开肉裂，不过几秒的功夫，二十几个海盗就全躺下了。

    现场还活着的，只剩下害怕发抖的小岛居民。

    银钩哈利正在船坞边上休息，他是海盗船的船长，本身也拥有两阶的力量和防御。早年他的右手被海中的凶猛水兽咬掉，如今那只剩下个光秃秃的手腕。后来他在上面装了个银钩，本是为了拿东西之便。之后当了海盗，杀的人多了，海盗就管他叫银钩船长。

    急骤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大呼大叫说：“不好了，船长。巴尔，巴尔他死了！”

    哈利本来在闭目假寐，听到这话再坐不住，猛的从他那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旧时代单人座沙发上蹦了起来。他身高近两米，但身体并不结实，层层叠叠的肥肉因为这个猛烈的动作而颤动不已，汇成一道令人叹为观止的肉浪。银钩身上披着一件长风衣，说是风衣，却给他当披风披着。风衣的后面印着个竖起中指的图案，下面则是一组英文“captain”，那是船长的意思。

    这件风衣是一次抢劫的时候从某个倒霉蛋的尸体上扒下来的，因为后面那行英文的缘故让哈利一下子喜欢上它，并将之视之为船长的象征。他披着风衣，咆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来报信的海盗跌跌撞撞地跑到哈利的身前，喘着气比划着说：“巨人，一个巨人杀了巴尔，还有我们二十来人！”

    “什么？”哈利转身，朝船上吼道：“你们还在干什么，都给老子滚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那么大敢杀我银钩船长的人！”

    船上剩下十来名海盗一声叫喊，纷纷从船上跳了下来。其中一个瘦小的海盗跳到地上时，从地面突然传来隐晦的震动，让他轻轻地飘浮了起来，跟着摔到地上。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四周，发现其它的同伴也是一脸古怪的表情。

    哈利也感受到了，接着身后响起一把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不用找了，是我干的！”

    然后船长就看到自己那些手下脸上精彩的表情，他们个个瞪大了眼睛，简直像看到海兽出没似的一个个指向自己的身后。哈利这才转身，就发现天色突然变得昏暗起来。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天色变得昏暗，而是一个巨人挡住了天光。那同样巨大的阴影，把哈利笼罩在其中。

    哈利已经算是高大的人了，可比起眼前这个身高近三米的巨人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他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巨人，然后连退了几步，跟着才叫道：“是你杀了我的人？”

    “没错。”弗兰克林没有看他，反而抬头向船坞那双桅帆船看了去，然后道：“你是谁？”

    “我，对了。我是船长，银钩哈利！”

    “是吗？”

    弗兰克林走上前去，单手按住哈利的脸。哈利还没反应过来，弗兰克林手一转，让人胆战心寒的骨折声响起。他再放开手掌时，哈利的头就耸搭地垂了下来。弗兰克林把他的尸体推倒在上，然后拿起哈利的长风衣披到自己的身后，再淡然地看向那十几个已经软倒在地上的海盗说：“从这一刻开始，我才是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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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北洋之主

    已经是黄昏，但战争还在继续着。

    是的，战争。

    这一个几乎快被中洲大陆上的人类遗忘的名词，在半个月前终于回到人们的视野中。奥古都斯家族入驻凤凰城后，在经过两个星期左右的准备，第一支军队已经开始向西面挺进，这不得不归功于奥古教斯家族长男哈特的功劳。这位被外界称为小黄金狮子的男子确实拥有其父雷欧的作风，效率、果敢。仅仅用了两个星期就做好了战争的动员和物资的准备，接着就是向西推进。

    哈特的推进稳健有序，沿途建立起大大小小的补给点。这些补给点将为今后冗长的战争提供物资运输上的便利，为了巩固好这些战争所需的基础，军队推进的速度并不快。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前进了不过几百公里左右。然后就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奥古都斯的军队终于遭到阻挠。

    阻挠的一方，自然是阿斯加特的军队，双方在这座荒野上的城市废墟开始交手，而接连一个星期下来，战争的局势已经开始有着向拉锯战演变的趋势。

    作为阿斯加特的一方，参加的是黄金战斧和毁灭之锤的混合军团。目前赶赴战场前线的只是普通的仆兵，两个军团的精锐还末曾到达。但军团长索尔，拥有雷神之名的男人却是已经到了，并且以城市废墟为舞台，展现出不亚于哈特的战略和军事素养。

    在战争开始之初，阿斯加特方面几乎是节节败退，奥古都斯方面的士兵无不以为击溃敌方第一支军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然而索尔却展现出十分惊人的韧性，游击、周旋、惑敌、陷阱，在他的指挥下，阿斯加特的军队就像一道细却柔软的绳子，眼看绳子已经快要扯断，但就是差那么一分半分地维系了下来。

    三天之后，阿斯加特的增援部队陆续到达，随着各种装甲车和重装武器配送到达，甚至有生化兽出现之后，阿斯加特的军队终于在这片战争上稳住了阵脚。他们建立起有效且强力的防线来抵御奥古都斯方面的进攻，索尔的指挥风格也来了个180度的转变，在一次逼退敌方的进攻后，?后，他精兵简出，以风雷之姿追杀奥古都斯的残军直至对方的营地前，将所有残军一个不剩的吃掉，最终才在敌方营地的重炮火力下扬长而去。

    这等于索尔向阿斯加特方面的士兵打了一支强心针，也挽回之前不敢正面交锋的诟病，向交战双方证明了自己不但有军事上的才能，就算是个人武力，也不会逊色于任何人。而在目光深远的人看来，这更是索尔向奥古都斯军队的指挥官，也既是家族长男哈特从开战以来一直在后方指挥却末曾赶战场一战的姿态发出挑衅。

    对此，哈特只是一笑置之。在他看来，如果一场战争需要指挥官前线杀敌的时候，那也距离战败不远了。于是两个对战争理念截然不同的男人，以这片城市废墟为战场各展手段，点燃了大陆的第一把战火。

    黄昏的天光下，一辆涂着保护色的火炮坦克从街道的左侧拐了进来。在它的前方，是阿斯加特的其中一个街垒。街垒前是一排混凝土建构的路障，四四方方的块头上布满石针，这是为装甲战车准备的玩意。路障后是沙包和战壕，后面有士兵藏身在战壕里。

    火炮坦克的出现无疑是准备强攻这个街垒，战壕里的士兵已经举枪射击，当然他们的子弹对火炮坦克的威胁有限。奥古都斯家族这辆战车上，随着车内炮手调较好角度好，轰隆一声炮响，那些路障就在爆炸的火焰中弹上天去。再一炮，沙包飞溅，几个倒霉的士兵被强劲的爆炸气流刮到，也都飞了出去。

    接着从火炮坦克后拥出一队士兵，他们向这个处于半损状态的街垒发动了冲锋。街垒那边的战士虽然顽强抵抗，但只要火炮坦克再来一炮，这个街垒便将不复存在。便在这时，从左侧街道一栋大楼的窗口中射出了一枚反装甲导弹。导弹拖曳着焰尾，带着尖锐的音啸在转眼间射中了奥古都斯的坦克，接着是爆炸和火焰出现，坦克在街道上变成了一个火球。

    前方街垒的左右两方跑进来了十几只巨狼，它们个头和小牛差不了多少，浑身披着幽黑的毛发。这些巨狼是阿斯加特开发出来的生化兽，拥有敏捷的身手和不输给狮虎的力量。它们的爪子是电浆态，能够撕裂装甲。生化兽游荡在战争上，它们没有特定的目标，只要识别出敌人就会立刻攻击。

    就像现在，这十几只巨狼一看到奥古都斯家族的士兵立刻发动了攻击。它们奔跑如风，甚至能够在垂直的建筑外墙上移动，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些家伙就是恶梦。

    巨狼风似的撞进了敌方集团里，士兵的怒吼和机枪的咆哮响彻了街道。几头巨狼被射中要害当场死亡，但剩下的则大开杀戒。它们扑到士兵的身上，张嘴一咬就能咬碎他们的头，爪子一拉就是开膛破腹的格局。战斗激烈而短暂，当这只奥古都斯的突击队全员战死时，活着的巨狼也就剩下一两头。

    它们是最低阶的生化兽，仅仅是体能上比普通的狼系异变兽稍具优势，至于能力方面也只有电浆爪一项。但它们胜在成本低廉，且能够大规模生产。现在游荡在这片城市废墟里的巨狼就有几百头之多，俨然是一只生化兽军队，这让奥古都斯方面的营地还不得不防范这些在黑夜下神出鬼没的野兽偷袭。

    突击街垒的战斗以失败告终，同时也预示着今天的战争至此暂告一个段落。战场的报告通过各自的通讯系统如同雪片般传回双方的总部，以方便大人物们对战争的态势进行判断。

    远在阿斯加特，十二主神厅的最顶层，今天道格拉斯的办公室里多了道矮壮的身影。卡里奥正在吐云吐雾，从嘴中雪茄烟头上飘起的烟雾几乎掩盖了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却掩不去他眼中的锐芒。拿下雪茄，在桌上敲了一小挫烟灰下来。立时，桌子边缘升起一个小型吸力机，它产生细而强劲的吸引气流，把烟灰给吸了个一干二净后才降了回去。

    卡里奥看向办公室的另一边，道格拉斯正在读一则简报。从老狐狸脸上挂着的笑容来看，前线的战争应该还算顺利。总教官干咳了一声，说：“别自己偷着乐，好歹告诉我你在高兴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看着现在的年轻人，就想到昨日的我们，再感叹下时光穿梭如织罢了。”道格拉斯全然不沾边地说道。

    “放屁。”卡里奥骂了一声：“你以为我会想信这些骗小孩的话吗？快给我说说，索尔这小子干得怎么样？”

    “还算可以了，现在他已经架住奥古都斯那小鬼的进攻，但暂时没办法把那小鬼头给打回老家就是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毁灭之锤现在就只剩下索尔和几个核心的成员撑着，无法像以前那样作战。但奥古都斯方面似乎也还没把堕天使集团投入战斗，看来那叫哈特的小鬼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啊。”

    “该是如此。”道格拉斯看向卡里奥，笑道：“倒是你，明知奥古都斯家发兵你怎么还坐得住，本来我以为你会巴巴的上前线，这样我也不用把索尔派过去了。”

    “怎么，心疼你那儿子了？”卡里奥咬着雪茄笑道：“雷欧那老小子既然不愿意自己滚出来，我自然也不好意思以大欺小去对付他儿子。小鬼的战争自然留给小鬼来应付，何况索尔直到现在还干得不错，我可乐得清闲。”

    道格拉斯笑而不语，这场战争不会那么快结束，现在仅仅是序幕而已。议会方面仍末见动静，奥古都斯的雷欧也没有亲自上战场，到现在为止的战斗都是彼此间试探性的攻击，而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当中。

    “相对于索尔和雷欧儿子的战斗，我更在意零那小子拉回来的东西。听说那是艘飞船，要说这小子也真有本事，竟从奥格那老家伙的眼皮底下把这么大一个大铁块给拉了回来。现在已经运到他那公司的基地，我估计这会你后悔了吧。要早知道那小子还藏着这宝贝，你就不应该让他那么快脱离毁灭之锤的编制。要不然，这艘飞船现在就是你的了。”卡里奥半开玩笑道。

    道格拉斯摇了摇头说：“你当零是傻子？他才不傻，要不然也不会等到脱离编制后再去把那飞船拉回来，不过我很好奇就是了，他是在哪里找到这种玩意。看那样子，似乎不是旧时代的宇航船那么简单。”

    “搞不好，和圣迹是同个时代的产物，那样他就发财了。”卡里奥说道。

    “第四纪的东西吗...”道格拉斯的视线落到办公桌前面的智脑屏幕上，屏幕里有几张相片。相片的背景是荒野，一条车队出现在相片中。车队的正中，是一个庞然大物。上面的防水布似乎被风掀了起来，露出了飞船那前半部分，流线型的机体清晰地映照在道格拉斯的双眼中。

    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绿都的神殿中。那高大的身影正负手窗边，竟是哈墨弥斯。

    他坐起来，知道自己仍在零点公司基地的房间里，现在看到的只不过是哈墨弥斯的意志投影。听到零的动静，哈墨弥斯转过身来，淡淡道：“我是来道别的。”

    “我以为你已经消失了。”

    “快了，之前还在。但为了不打扰你，我总是躲在意识的深处。”

    “这种嗜好可不好，会变成偷窥狂的。”

    “你也会讲笑话了，可以算得上一种转变吗？”

    零笑了，摇头说：“算是吧，以前总把自己绑得太紧。可现在一看，要走的路还很长，总不能路没走完先把自己逼疯。所以，适当的调剂还是必须的。”

    哈墨弥斯点头道：“这种心态很好，否则总把明天当成世界末日的话，的确会疯掉的。”

    “那么你现在在这里，该不会只是和我聊家常吧？”

    “当然不是，显然我没有那份空闲。”哈墨弥斯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中浮起一个小人。这是个类人的异生命，有着一张人类的面孔，伸光溜溜的脑袋后却有像肉须一样的“头发”飞舞着。身上是细密的紫色鳞片，在肩窝、胸口和膝盖的部分各嵌着一颗晶眼。

    手里拿着一把三叉戟，戟的表面有如同波浪般的纹路一直延伸汇聚到顶端一颗湛蓝色的晶石中。从晶石里不时会喷吐出幽蓝的光焰，在波浪纹路中流动，仿佛水波般荡漾。

    “北洋之主贝拉法尔？”零道出哈墨弥斯掌上人物的身份。

    哈墨弥斯点头说：“之前精神融合的时候我们也探讨过，如今世界人类的格局已经基本确立下来，贸然打破这个格局一来不易，二来恐会带来无法预测的后果。所以我的建议是和其它真王接触，如果可以联合其它真王的力量，但足以形成一股无法抵御的势。只是，那些家伙未必像我好说话就是了。”

    “你那艘命运号现在怎么样了？”哈墨弥斯又问。

    零答道：“已经找到让其它人进入飞船的方法了，也就是破解了它的识别系统。说起来倒是不难，柯德博士用我的血制造了一种dna密匙，类似于电子磁卡，拥有它就可以进入飞船内部。目前破损的部分已经用别的材料修补完毕，至于飞船的其它系统，目前柯德博士正在破解中。这东西毕竟是上个纪元的东西，虽然我也用它飞过一阵，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要让它再飞起来不是一般的困难。按照柯德的计划，他大概想把命运号从天上飞的变成海里游的吧......”

    “这样也好，那么到时候你可以先去找贝拉法尔。”哈墨弥斯点头道。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因为我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哈墨弥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问我来自哪里，答案已经在你的脑海里，自己想想就知道了。”

    零和哈墨弥斯完成了精神融合，从他那里除了继承了庞大的精神力外，还有哈墨弥斯的记忆和对这个宇宙及世界的认知。那信息量的庞大几可媲美一个智脑信息库，零已经醒来一段时间，却末曾全部消化干净。只是需要用到的时候，他才会通过这个信息库检索到自己需要的资料。

    就像现在，哈墨弥斯一说完，他就在脑海里寻思关于贝拉法尔的资料，然后就知道了一个大概。原本在普罗休斯的设计里，哈墨弥斯和贝拉法尔将是称霸海洋的真王。只是两人构建国度的路线不同，哈墨弥斯属于从无到有，打造一个系统化的生化国度。

    在普罗休斯内置在漆黑王冠的设计蓝图中，现在的绿都本应位于旧时代南太平洋的位置，座落于大洋深处的海沟里，利用大海巨大的空间来孕育行星级的生化兵器。

    至于贝拉法尔则控制海洋的异变生物，将它们改造成自己的士兵，从而成为海洋的霸主。

    然而哈墨弥斯违反了普罗休斯的意愿，他从海洋迁徙到陆地，在冻苔平原上建立了绿都格格尼亚。所以在绿都的神殿广场上，哈墨弥斯的雕像才有踏浪而来的这一形象。

    检索北洋之主的资料时，零同时得到他的坐标。让零惊讶的是，贝拉法尔虽号称北洋之主，可他的所在却并非在北面的海洋里，而是位于中洲大陆与西洲大陆这两大陆地板块之间，被称为深渊之门的海上大漩涡中。看到零脸上惊讶的表情，哈墨弥斯淡淡笑道：“贝拉法尔是利用大漩涡所产生的天然能量来扰乱母亲对他的感知，毕竟他是战斗型的真王，在意志方面不如我来得强韧。而其它战斗型的真王也多多少少利用某些天然的环境来隔断和母亲间的联系，所以他们所在的位置，对于人类来说估计都是天险般的所在吧。”

    “去找贝拉法尔吧，如果得到他的帮助，你的势力将遍及整个海洋。这样对寻找圣迹也有莫大的帮助，毕竟据我所知，圣迹大部分都沉没在海洋的深处。只有少量遗迹被地壳的变动抬升至大陆的地表而已。”说完，哈墨弥斯缓缓转身：“好了，我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接下去的路，只有你自己去探索了。离开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上吧。”

    零知道，当他离开神殿的时候，意志就会回到现实。而哈墨弥斯将永远留在这，或许说从他的意志中彻底消失。他深深地看了眼前这道高大的身影一眼，再向哈墨弥斯弯腰鞠躬。作为对他以及对整个世界做出巨大贡献的真王，哈墨弥斯绝对有资格受他这一礼。

    推开大门，门外一片黑暗，犹如零身处的这个黑暗时代。他没有犹豫，大步走向黑暗之中。身后，神殿的大门渐渐掩上。当整个大门关闭的时候，黑暗悄然将之淹没。而同时，零双眼一亮，看到了基地房间的摆设。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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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我心向大海

    零换上衣服走出房间。

    自从命运号安全抵达阿斯加特之后，零直接把它运到了零点公司的基地里。在他们出发之前，柯德博士已经让人在基地地表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类似飞机棚的建筑，用于停放命运号及修理之用。等零他们抵达，机棚已经建设完毕，相关的器材和人员也全数到位，在柯德的带领下立刻投入到命运号和修理及其它相关工作中。

    首先破解的是命运号的识别系统，这船第四纪的飞船开始时只有零可以出入，其后伊娃和枫也得以进入飞船内部。到了这时，零也不瞒众人，把自己三人是人造神的身份说了出来。当然，这里所指的众人只是像素、夜琉这些核心的成员。

    柯德也由此判断，命运员的识别系统应该和三人的身份有关。于是在多番试验之后，柯德找到了一个办法。他把取自零的血液制造成dna密匙，它的外形如同电子身份卡片，只是芯片记录了零的dna排列。持有了密匙，便解决了进出飞船这最基本也最重要的问题。

    接下来，柯德以及他的团队则开始破解飞船的其它系统，争取早日让它可以投入使用。

    最近这些天，零基本都住在公司基地里。他从员工宿舍出来的时候，可以看到一辆辆货车正开往电梯口，基地里的人员也个个神色匆忙，见到零这个老板也只是打声招呼而已。

    零点基地也开始进行转移的动作，重要的人才、资源、机器将运往位于幽影峡谷的曙光之城。那里在黑玫瑰家族的操作下已经开始重建，可以预见，在不久之后就能够初具规模。零点公司作为零属于自己的第一个产业，如今更是从原先的兵工厂渐渐演变到现在生化兵器和基因药剂等其它项目并行的综合性公司，零更没有放弃的理由。

    现在公司里面的东西是可以转移的转移，无法转移的把资料记录下来后则进行销毁，所以基地里现在人人忙碌得紧。零也没打扰他们，自己搭乘电梯来到地表。一走出公司大堂，就看到大堂前的广场上两个风格迥异的女孩正在进行着实战训练。

    训练的两方是海薇和莉亚，说是训练，看上去更多的是给莉亚“补课”。在海薇后头放着张桌子，桌上横七竖八地丢着一堆武器，从冷兵器到热兵器，从匕首到手雷应有尽有。当然，这些武器只是训练用的传感器材，并没有具备真正的杀伤力。

    海薇用它们训练着莉亚的反应，莉亚看上去必须用自己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去提前判断海薇的攻击再做出规避。只是在这方面她表现得还很青涩，十次攻击里至少有一两次让海薇击中，还无法做到完美规避。不过看莉亚这情形，似乎是产生新能力的迹象。

    零心中感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这对于莉亚来说无异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就连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但这个少女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坚强，并为了可以留在零的身边努力提升着自己的能力。零知道莉亚不想成为自己的累赘，她更想像碧昂丽丝那样可以在哪些方面帮助到自己。

    既然没有碧昂丽丝那种经商的能力和家族支撑，莉亚就只能通过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在战场上给予零一定的支持。零清楚这一点，虽然他没有要求莉亚变得有多强，但也任得她自己去发展。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不是吗？

    远远地和训练中的两个女孩打了声招呼，零拐向左侧，就看到远处的机棚里人员进出，一付忙碌的景象。零走了进去，迎面就撞上了柯德。这个在白细胞基地里和零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博士，现在要比当初所见精神得多。柯德红光满面，正对几个助手和其它技术人员大吼着，他现在一付工作狂的样子，看得零失笑摇头。

    想当初操纵着衍体军团的柯德博士何其威风，如果不是零激活了记忆组，那绝对是给他打到满地找牙的结局。而现在，柯德就像一些工作狂人，一门心思全扑到了研究上。或者对于这个博士来说，探索末知的领域比z物质带给他的力量更让他享受吧。

    “博士！”

    零朝柯德打了个招呼，后者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接着又向一组技师走过去，狠狠敲了其中一个技师的头，再大吼着说出一堆零听不懂的术语。被教训的技师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最后柯德才走了过来道：“我现在很忙，如果你想知道进展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接着柯德朝命运号工作组的方向大吼：“比利，你小子滚哪去了，快过来！”

    不多时，一个年青人勿勿跑了过来。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身高190cm左右。白种人，有一头褐色的柔软头发。碧绿色的眼珠子十分漂亮，他手长脚长，整个人透着一股灵活的感觉。柯德用手拍拍年轻人的胸口，说：“这小子是我的助手，头脑勉强好用。基本上现在命运员的维修和破解工作我都放手让他去干，以后他可以成为这艘船的技术主管。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我还得去看看培养槽里宝贝会不会给那些笨手笨脚的混蛋给打破了！”

    柯德倒是挺记惦着燃烧军团的研究工作，他也不容零分说，交待完事情把叫比利的年轻人往零身边一堆便要离开。零叫住他，问：“你的妻子，苏娜女士的进展怎么样了？”

    听到零问及自己的爱妻，柯德脸上的表情缓了下来，眼中也出现了笑意：“很顺利，维克多医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再过不久，就可以和苏娜见面了。”

    “我想她一定会喜欢曙光城的。”零微笑道。

    柯德重重点了点头，转身欲走，但停了下来。头也不回，丢给零一声“谢谢”才大步离开。一边走一边又吼了起来，工作狂人附身，柯德在这里的气势可要比零大得多。

    “见鬼了，博士他刚才是在笑吗？”比利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零笑了笑，拍打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的肩膀说：“好了，我未来的技术主管，是不是可以向我汇报一下命运号现在的相关进展？”

    比利突然回过神来，他看上去相当兴奋，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后才向零伸手道：“很高兴认识你，先生。知道吗？现在你可是阿斯加特里所有年轻人的偶像！包括我在内，我是你绝对的忠实粉丝。”

    零摇头失笑：“有那么夸张吗？”

    说话的同时，手和比利紧紧握在一起。比利点头道：“绝对有，您简直就是一个传奇。能够在您身边工作，我无比荣幸，先生。”

    “可我也不得不警告你，在我身边工作，同样也无比危险。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比利，如果现在你想退出还来得及。”零突然严肃道。

    比利感受到他身上的肃然气息，顿时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先生！苍鹰敢于面对风雨、翱翔天际，所以它才能够看到波澜壮阔的风景。河蛙安于平静，虽不用受风雨之苦，却只能永远生活在一个小池塘内。先生，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柯德博士也已经告诫过我，所以我已经有所觉悟，你放心吧。”

    “很好，那么欢迎你加入。”零用力一握。

    比利心中欣喜，知道直到这时，零才真正承认自己的身份。

    “那么，说说飞船工作的进展吧。”

    “是的先生。”比利看着命运号，眼里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感情：“知道吗先生。这艘船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开始时我们还很担心，毕竟它并不属于我们现在这个文明。可在研究的过程里，我们惊讶的发现，命运号在设计和操作的理念上和我们有许多共通之处。”

    “应该怎么说呢。”比利突然打了个响指，道：“不妨这么说，命运号代表的文明就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现在的科技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终有一天便会和命运号的文明重合。先生，这是一件十分奇妙的事，通过命运号我们可以窥视到未来的一角。”

    “也因为如此，所以在动力、武器、防御、操作这几个主要系统的破解上十分顺利。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试用了。不过有一点比较遗憾的是，命运号应该无法继续飞行了。它的机翼、估且称那东西是机翼吧。在此之前似乎严重受损，至少在目前我们找不到一样的材料来修复它。”比利微微失望道：“所以命运号到时候只能当成航舰来使用，真可惜，本来我还想可以飞出辐射云看看那是一付什么样的风景。”

    “会有机会的。”零说道：“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其它的圣迹，搞不好会在里面发现完好无损的飞船呢？”

    “说得也是。”

    比利精神一振，又道：“再给我们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完成所有系统的破解并完成新的操作系统的构建。还有先生，到时命运号下水试行的地方我们也敲定下来，眼下已经有人员在那里修建一个港口，到时可以一起投入使用。”

    “很好，不过时间方面我希望你们再加紧些。我想，你也想早日看到命运号下水试行吧？”

    “当然，先生，这边的工作我会盯紧了。”

    “那就拜托你了。”

    离开了机棚，零重新回到了地下基地。昨天他已经通知了相关的人员，在今天十点钟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主要是为了知会众人接下来的计划。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十点了，零径直来到公司的会议厅。议厅里布朗已经早早来到，正抽着烟和枫在闲聊着什么。

    零走进来顿时引起两人的注意，刚和他们俩打了个招呼。后面就出现一道异样的气息，零转身，看到狼王凯顿钻了进来。这狼王一见零就沉声道：“听着，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腻了。如果你还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恕老子不奉陪了！”

    “别心急，最多还有两个月，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其它地方。”零哦了声，又道：“对了，你会游泳不？”

    狼王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起来，半晌喃喃道：“在我的基因里应该会有游泳这项能力，不过到现在我还没尝试过。”

    “希望你会吧，毕竟接下来，我们可是要出海的。”零说道。

    距离十点还有一分钟的时候，基本上所有人员都已经到达。零扫了过去，自己右手边起首先是莉亚，接着是素、海薇、夜琉、伊娃以及另外一张新面孔。这个名叫姬雅的女人是维克多的学生，也是未来命运号上的医生。她年纪和比利相若，一头金色的长发严谨地核向脑后并高高束起。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却掩盖不了她丰满的身材。

    枫一看到她的时候就眼冒桃心，跟着已经拉着维克多在旁边窃窃私语起来。

    零摇摇头，再看向自己的左手边则是清一色的男士。首先是枫、下面则是维克多医生、布朗、柯德、狼王凯顿，最后的是新人比利。

    这合共12人便是眼下基地中的核心人员，零轻咳一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自己身上后，他笑道：“先生女士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主要是分配下大家手头接下来的工作，还有告诉大家一些新的计划。先说下工作的安排吧，你们也应该知道，曙光城现在已经在建设当中。我们的公司，黑玫瑰家族的人员也将陆续迁入。基本的行政构架已经确定下来，城市建立起来后，将会由碧昂丽丝，也就是黑玫瑰的当家人出任市长一职。而席恩先生将担任市长秘书，到时他会吸收一些人才来补充整个行政队伍。”

    “至于我们这些人当中，也有一些需要留在曙光城里。”零看向了席下众人道：“首先是柯德博士和伊娃，他们两个将负责继续燃烧军团的计划，相关的实验室和研究中心正在建设当中，需要的材料和设备也由黑玫瑰方面在筹备。其次，则是维克多医师，他负责的基因药剂项目刚刚起步，自然不能现在就放弃。到时候，基因药剂的相关研究室会和伊娃他们的生化研究中心并在一起，也方便你们平日里互相沟通交流。”

    零的目光又落向了布朗，后者顿时脸就跨了：“不是吧，我也要去？”

    “的确如此，曙光城没有你，那些新兵[蛋]子谁来带？”零笑道：“曙光之城同时也是我们的希望之城，我可不想被什么异变兽还是其它有想法的家伙攻陷了。因此，城防的工作得交给你了，布朗。”

    “好吧好吧，希望到时候不会把我给闷出病来就行了。”

    分配完工作后，零又道：“好了，接下来是重点。大家都知道，命运号已经在机棚那进行维修，最多两个月就可以投入使用。或许你们都很疑惑，为什么我要大老远把命运号打捞回来。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大家，那是为了搭载我们离开中洲大陆，前往其它大陆乃至无尽海域的旅程之用！”

    零这话一出，在座的虽多少已经猜到这个可能。但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很震撼的，要知道新时代受环境限制，大陆间往来的条件极为苛刻。只有少数昂贵的交通工具才能够使用，而通常它们也只能在辐射之海上航行。至于天空，除了极个别的强大能力者外，却是所有交通工具的禁飞领域。

    能够离开中洲大陆去世界的其它角落探险，这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梦想。海薇听完，当下双眼闪闪发光地说：“我要去我要去！”

    “小屁孩小心晕船哦。”枫恶意地笑道。

    海薇朝他做了个鬼脸，拍着胸口说：“我才不像某些没用的大叔，脑袋里装满了色[情]的东西，上了船就没了平衡感，到时还不知道是谁晕船呢。”

    “你说什么！小鬼，谁是大叔！”枫怒道。

    海薇笑而不语，却更加刺激了枫。

    “好了，接下来是重点。”零拍了拍手掌，制止了两个已经开始瞪眼的家伙：“命运员的承载人数在八十到一百二十人之间，除了负责曙光之城那边工作的人外，其余的人到时都随我上船。我们还可以再招募五六十名船员，负责平时一些琐事。在这里我向大家介绍两个新伙伴，在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也将是我们当中的一员。”

    “首先是姬雅小姐，她本身也是一名感知域的能力者。但更重要的是，她是我们未来船上的医生。其次则是比利先生，他是柯德博士的助手，同时也将是命运员的技术主管，是我们向其它海域探索的有力保障！”零把两位新人介绍给大家认识后，沉声道：“这次探索无尽海域和其它大陆的计划绝不是漫又目的进行，我们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寻找其它真王，另一个是发掘新的圣迹。”

    “两个月后命运号就可以下水试行，如果一切顺利，那么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是位于中洲和西洲两块大陆之间的深渊之门。根据哈墨弥斯留给我的信息，七真王的北洋之主就在那里。不过在离开中洲大陆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极冰之岛。如果无法给某人制造一些意外的话，我想是无法安心离开的。”

    其它人听得一头雾水，但枫和伊娃的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位于极冰之岛阿斯摩的自然只有那一位，他们没曾想，零竟然想去给安德烈制造一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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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狮子和羊

    【感谢林fu，非常老虎，摇铃儿，小阿猪，望月观海几位大大的月票支持！】

    掌心里是一条用贝壳和不知名水兽的骨头串起来的项链，弗兰克林安静地看着它。海风拂动他的头发，在他身后的一根桅杆上，银钩海盗船的旗帜仍在飘扬着。弗兰克林的身影如同铁塔般铸立在这艘海盗船上，成为船上幸存的十余名海盗心里挥不开的阴影。

    哦，不。自从弗兰克林成为船长之后，他们已经从海盗变成水手了。

    离开了那个小小的海岛，银钩号扬帆出海，却连接个余月来没再干上一桩杀人抢劫的买卖。弗兰克林显然对此没有半点想法，这位新晋船长一门心思往咆哮海湾赶，船上的水手们相当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咆哮海湾那里有数不清的海上漩涡，虽然比不上那被称为深渊之门的大漩涡，可却胜在数量繁多。它们制造了复杂多变的海中暗流，如果不是熟悉那一带海域的舵手，是很难把船开过去的。除此之外，咆哮漩涡附近聚集了大量海盗，他们凭借天险多次让圣印骑士团无功而返。

    在那些海盗里有四股最大的势力，他们分别是虎鲨、海象、水妖和铁鳞四支海盗团。这四支海盗团控制着整个咆哮海湾，他们的手上不仅有凶狠的海盗，还有能力者，甚至还拥有动力装甲。海盗中有传言说他们是反叛军秘密培养的势力，但这个传言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四支海盗团实力强劲，就连圣印骑士团也拿他们没办法。

    想要歼灭这些海盗，只有把他们引到陆地上，再以动力装甲部队进行强歼。否则在海上，哪怕圣印骑士团方面调来最可怕的圆桌骑士，也无法在海域这种环境战斗。

    当然，弗兰克林不会关心海盗们和教皇厅的恩怨。他比较关心要如何通过咆哮海湾到达伊斯塔。

    他把手上这条奇怪的项链戴到了脖子上，项链是艾妮露送的。在杀死银钩，夺得海盗船之后，第二天弗兰克林便准备启程离岛。就在船坞边上，艾妮露送给他这条项链，说是留个纪念。

    ?。

    弗兰克林自是不会忘记苏醒后第一个对自己如此友善的女孩，哪怕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但只要把项链戴在身边，他就不会忘记在海岛上的每个日夜。

    思绪还停留在回忆里的时候，突然听到有水手大叫：“警报！前方发现圣印骑士团的军舰！”

    弗兰克林回过神来，眼中柔光尽去，眼神变得凛然无比。他举目看去，果然在前方的海面上停着两艘军舰。两艘都是中型船，采用风力和人力的混合动力型船只。船上乌黑的炮口正一字排开面向弗兰克林这方，海风激荡间，两船军舰上的骑士团旗帜正随风拂动着。

    一名水手喊道：“船长，现在我们绕开还来得及！”

    “不，冲上去，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弗兰克林吼出让所有水手绝望的话。

    以银钩号去冲击两艘装备精良的军舰，无论怎么看都是送死。更让人绝望的是，两船军舰上远远出现了闪光。那是金属反射着天光，一名水手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骑士团的军舰上出现了四架狮鹫骑士，顿时大叫：“不好，他们船上还配置有动力装甲！”

    这时，左边一艘军舰上，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同样放下的望远镜冷笑道：“那是银钩哈利的船吗？来得正好，狮鹫骑士，给我把这艘船打沉了！”

    狮鹫骑士是经过改良的二代动力装甲，具备低空短程飞行的能力。在海上能够进行小范围海域的空袭，巡航距离虽短，不过像现在双方在可视范围的距离内作战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在长官的命令下，两艘军舰甲板上的狮鹫骑士冲天而起，动力装甲背后的推动器喷出长长的焰尾，让它们如同大号的导弹般向银钩号破空而去。

    银钩吓，水手们大惊失色：“来了，是狮鹫骑士。天啊，有四架，四架动力装甲啊！”

    眼看狮鹫骑士就要来到海盗船的上空，突然从银钩号上轰出两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两道能量光束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半圆便宣告消失，接着，四团火球在海面上空炸起，接着轰隆的爆炸声中，冲击波吹起大片的浪花随风飞散！

    “那是什么？”军官大吼道：“他们有光束武器？这不可能！”

    银钩号上的水手也是一脸震惊，其中一个水手看向了弗兰克林，正好看到他双眼中的红光渐渐变淡。弗兰克林没有理会他，只大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扬全帆，全力前进！”

    “是！”水手们这才如梦初醒，跟着便各自忙碌起来。

    他们升起了船上两道船帆，银钩号正处于顺风位置，立刻两道船帆吃满了风，推动着海盗船破浪而行。银钩号越过了狮鹫骑士爆炸落下的火雨，笔直地向两艘军舰发动了自杀式的冲击。

    军舰上，骑士团的长官咆哮道：“炮击！把这艘船给我击沉了！”

    轰隆的炮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枚枚炮弹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炸落在海面上，让银钩号的附近及前方海域炸起道道水柱！银钩号上，船体剧烈震动，水手们脸色都绿了。有的甚至在胸口划着十字，重拾那早已经不知道遗忘了多久的信仰。

    弗兰克林目光如炬，只死死地计算着双方船只的距离。当距离缩短到他预计的一个数值时，巨人在甲板上跑了起来。短短的助炮让银钩号晃动得更加厉害，来到船头的时候弗兰克林奋力跃起，巨大的力量踩得船头向水面压去。本是顺风而行的银钩号甚至因此在海面上滑退了少许，让几颗应是落在船上的炮弹却无奈地轰进了水面，徒然带起几道新的水柱！

    不但船上水手们张大了嘴巴，就连圣印骑士团军舰上的军官和士兵也目瞪口呆。在他们的眼里，一团黑色的物体挟着烈风横过双方船只间的海域，再如同炮弹般重重落到了船上甲板！弗兰克林弯腰躬身，一双大脚不知道犁飞了多少船甲板，才总算在船身边缘的附近停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体，淡淡道：“安全着陆。”

    军官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弗兰克林大叫：“杀了这怪物，快！”

    于是船甲板上的士兵举枪便射，但弗兰克林已经跑动起来。别看他块头大，移动起来一点也不慢，士兵的射击多数落空。就算有运气好射中他的，这些轻机枪的子弹对巨人来说不过是在挠痒痒。弗兰克林在船上绕了一圈，突然抢往船身中间一根桅杆边。

    他双手十指扎进桅杆中，再大吼一声，全身用力往上抬起。整个船身剧震，从水面上不断荡出阵阵波澜。最后弗兰克林一声咆哮，声如音爆，震得所有士兵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人人耳朵流血。而巨人却趁机拔起了桅杆，跟着打横甩出。如同旧时代的棒球手般，弗兰克林甩动着这大号的球棍把船上几十名士名都给扫出船去。

    只见桅杆所过，扫飞了船的围栏，而被它擦中的士兵无不吐血弹飞，再个个掉进了船下的海面里。弗兰克林嘿嘿一笑，来回扫荡几次，甲板上基本没有站着的人了。

    这时身后传来枪身，厚背立刻中弹。弗兰克林回头看，却是右边一艘军舰上的士兵向他开火。其中更有一架笨重的圣骑士装甲从船舱里走了出来，正抬起装载的机关炮准备射击。弗兰克林当即转身，冲刺，到了船尾的时候高高跳起。他跳到了右手边军舰的上空，桅杆笔直向下，发出一声大吼压着桅杆撞了下来！

    船上的士兵只觉眼中的阴影不断扩大，最后桅杆笔直地捅在那架圣骑士装甲的身上，弗兰克林直接把桅杆连同圣骑士装甲都压下了船身。当他双脚着地时，桅杆只在甲板上露出了一小截。军舰顿时发出让人惊心动魄的爆裂声，以桅杆有中心，各有两道歪曲的裂痕一直扩展延伸开去，最终轰隆一身，这艘巨舰竟然从中而断。船端两边高高翘起，让船上的士兵尖叫地滑向水中。

    弗兰克林冷冷一笑，手脚并用瞬息间爬到船尖，再跳回原先的军舰上。

    这时，在军舰的仓室突然爆碎，从里面撞出来一架圣骑士装甲。装甲的驾驶仓里，之前的军官表情扭曲，操纵着机关炮向弗兰克林射击，还大吼着：“我要杀了你，你这头怪物！”

    机关炮的威力可不比轻机枪，以弗兰克林变态的防御力也不愿意比这挺可怕武器击中。于是他跑动了起来，以不规则的移动让对方的射击落空。他跑到了左边的船缘纵身跳下了水面，圣骑士装甲追了过去，对着水面一阵猛射。梭梭子弹打得海面不断弹起道道水柱，却不知道射中弗兰克林没有。

    一轮射击后，长官喘着气看着水面，寻找着弗兰克林的痕迹。突然机甲后传来爆裂声，长官立刻控制机甲转身，只见无数甲板的碎屑飞起，弗兰克林如同魔神般在甲板下冲了起来。巨人高举双臂，大吼声中抱拳砸下。铁拳砸在驾驶仓上，驾驶仓的钢化中空玻璃立刻爆碎！

    弗兰克林的一双铁拳砸在了骑士团的军官身上，一阵骨碎肉裂的声音响起，军官顿时成了肉糊。失去控制的机甲就这么停在了甲板上，弗兰克林双眼亮起红光，两道能量光束电射而出，在他一甩头间，能量光束在甲板上划过，立时把军舰划成了两截。

    当他跳回银钩号上时，军舰轰然爆炸，在海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火团。烈焰带着碎屑扬上了天空，火星随风飘舞，映亮了弗兰克林的双眼。巨人一手指向沉没的两艘军舰前方大声道：“前进！”

    “是！”银钩号上，水手呼声如涛。人人激愤，他们何曾想过威武的圣印骑士团会这样被自己的船长打败。

    西洲大陆，新罗马城。

    教皇厅的战略指挥室里，索隆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他正值一生的黄金时期，无论力量和权力都处于巅峰的状态。他发怒的时候，没有人敢直视他，于是整个房间里大大小小二三十名军官都低着头挨骂。

    索隆咆哮道：“我要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都多久了，你们连一头野兽也找不到！”

    这时，指挥室的门打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年青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黑色和金色相间的教皇长袍，身后披着一袭鲜红似血的披血，护颈嵌着一圈洁白的羽毛，头上戴着珠光宝气缭绕的黄金宝冠，手上拄着一把雕刻着天使的黄金权仗。年青人的到来，让除了索隆外，其它军官都拿下自己的帽子并半跪于地。

    这是晋见教皇的标准礼仪，在整个新罗马城里，唯有索隆可不施跪礼。

    “索隆叔叔，你们在谈什么？”年青人意气风发地说道。

    眼前这个年仅二十，脸上尚带着稚气的青年便是当今的教皇保罗六世。跟在他的身后，是一队甲胃鲜亮，手持枪盾的骑士。看到保罗来到，索隆冷哼一声道：“教皇大人，我记得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习骑马和击剑吧？怎么有空来指挥室？”

    年轻的教皇哈哈一笑，说：“索隆叔叔，我听闻最近海盗猖獗，特来看看是否有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帮忙？”索隆大笑起来，直笑得保罗脸上开始有些挂不住的时候。他才渐渐收起笑声，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索隆在杀人或生气的时候才会笑得这么开心。他笑得越大声，便代表心里的怒意更甚。果然，只闻索隆声音变冷道：“教皇大人想帮我的忙是假，责疑我的能力才是真的吧？”

    保罗顿时色变，忙道：“没...没有的事，索隆叔叔你太敏感了。”

    “敏感？”索隆冷哼，突然腰间佩剑出鞘，闪过一片寒光，耀得保罗眼花。等光散去，利剑就搭在教皇的脖子上。

    年轻的教皇吓得脸都绿了，双腿一软坐倒在地上浑身发抖。索隆见得此状，才淡淡道：“教皇大人，海盗们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对付他们这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来干吧。您只要呆在教皇厅里就行了，哪儿也不用去。这样说，您明白吗？”

    “知道，知道了。”保罗忙道。

    索隆挥了挥手，说：“知道的话就出去吧，你该去学习骑术了。”

    “好...好的。”保罗在一名骑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再连同带来的那队骑士狼狈地离开了指挥室。

    教皇离开之后，索隆的一名亲信轻声道：“大人，这样公然下教皇的面子是否有些不妥？”

    “不妥？”索隆冷笑：“一把剑就把他吓坏的废物，能够在教皇厅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还不是拜我所赐。我是狮子，而他是我圈养的一头羊。狮子不吃了羊，羊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莫非还指望狮子给他面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是是，大人说得极是。”那名亲信立刻闭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谈下去。

    指挥室外，刚才扶着教皇的骑士气得浑身发抖，沉声道：“教皇大人，索隆这逆贼公然污辱了你。这口气，属下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只要大人一个命令，吾等愿意替大人杀了这个逆贼！”

    其它骑士也纷纷应和。

    尚带着稚气的脸上缓缓牵出一道淡恬的微笑，挺直了身子，扶正了宝冠，年轻的教皇眼神如电，哪有刚才半分窝囊的样子。他淡淡道：“索隆自然有这种资本，现在整个罗马城他一手遮天，又岂会把我这个教皇放在眼里。你没听他说吗？他说自己是狮子而我是羊，他根本不会在意我。不过，我要的正是如此。你们切忌轻举妄动，再忍忍吧。过不了多久，索隆就会知道轻视我这只羊羔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是，大人。”

    指挥室里，墙壁上的光屏接到了请求通话的请示。索隆打了个眼色，自有人通过请求，于是光屏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却是圣印骑士团第3分团的团长西涅。他习惯性地转动着尾指处那崩了一角的戒指，在通讯建立前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东西，眼光深远。

    “西涅团长，希望你有好消息告诉我。老实说，这几天真是糟透了，我得到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坏。”索隆摊开手道。

    屏幕里，西涅叹了口气道：“那我只能再告诉您一个坏消息，就在早上，我们有两条军舰给海盗击沉了。”

    索隆果然脸色一沉，分团长却又道：“但击沉军舰的却是一个我们彼此都熟悉的人。”

    “哦，是谁？”

    西涅淡淡道：“我们疯狂的野兽先生，这是被击毁其中一架圣骑士装甲上找到的记录，现在我传送给你。”

    接着下面浮现一个文件传送标志，索隆方面接收之后，一段视频便出现在光屏中。映入众人眼中的是圣骑士机甲疯狂射击的画面，从机关炮轰出的一道火红弹链追赶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当画面定格的时候，正放声大吼的弗兰克林便这么出现在光屏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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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毁灭闪光 一

    从犹里安山脉向西北面而去，山势呈梯状渐第过渡为平原。这是片寂静的荒野，一眼看去，平坦的地势上只长着低矮的异变树木，这里是连异变兽也少有出没的地带。高些的东西，只有那些弯曲的铁塔像一个个佝偻的巨人般仍顽强地站在地表之上。一条已经被风沙掩盖的旧时代公路经过大地，公路时有断裂、破损。它经过平原后进入一片原始森林，森林的树木远比旧时代要来得巨大的得多，它们看上去像是云杉和松树，却要比以上两种树种粗壮。一棵棵需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树形成这片如同要覆盖大地的原始森林，而这里更栖息着上百种乃至更多的异变兽。

    公路到了这里便完全消失，如果有人统计的话，会发现这片森林以每年3到5公里左右的速度向南面的温暖区域延伸。这种极具侵略性的现象在新时代并不少见，万物为了生存都竭尽全力地掠夺仅剩的资源。人类如是，动植物也不会例外。

    森林的终点，是一片起伏的山脉。在阿斯加特的地图里，它标示着“奥斯加”的名字，意思是大陆的尽头。奥斯加山地势起伏，但海拔不高。远远看去，它更像一道巨型堤坝，阻止着森林北上的步伐。奥斯加山存在着一条人工隧道，那似乎是旧时代开掘的，隧道仍保存完好，只是没有了电力设施，使得全长近公里的隧道长年笼罩在黑暗之中。

    在隧道里，是活尸的领地。那些活死人占据了这里，取得为数不多的栖息之所。

    隧道之后是一条已经干涸的河流，有可以升降的闸桥连接着河那边的平原地带。透过这道闸桥可以知道，旧时代河道上应该会有船只来往，否则闸桥就失去意义。而事实也是如此，在干涸河道的上游便可依稀看到几艘船只的轮廓，不过它们已经变成一堆刻铜烂铁，成为一些荒野流民的“房子”。

    闸桥所连接的平原，尽头处是一座已经废弃的海边城市。城市的规模不大，但建筑林立，设施齐全，看上去曾经是座繁荣的都市。摩天大楼、笔直的公路、天桥、公园、工厂甚至在??至在城市的南面还有一个游乐场，那孤零零的摩天轮不知道已经守望着这座城市多少个岁月。

    城市虽然已经废弃，但却绝不安静。在它南面的游乐场成为了一些人类的栖息地。他们占据了这个地势较为开阔的地方，住在原先游乐场的办公楼和各种设施里。而城市其它的地方早已成为危险异变兽和活尸的天堂，人们住在这里要遵守着许多严酷的规则。例如在白天的时候不能制造过太大的噪音，否则将会引来异变兽或活尸的光顾。而男人们则需要到城市里去冒险，以便从其它可怕的生物嘴里或爪下拿回为数不多的生活物资。

    只是这些的生活似乎已经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聚居地的一个首领提出了迁徙的建议。在此之前，他们要尽量多的储存食物。然而在两个多月前，却有些陌生人来到了城市。那天和平常一样，天空被辐射云笼罩着，恒年不变的天空带给大地近乎绝望的压迫。就在那个早晨，聚居地的男人要和平时一样到城市里冒险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枪声。

    继枪声之后是轰隆的炮声，甚至还有导弹拖着焰尾在天上呼啸而过时发出的锐响。那个看似普通的清晨，城市却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外来者和异变兽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三天两夜后，靠近海港的地方小半个城市街区几乎被夷平，有大胆的男人到那附近张望，带回了让人震惊的消息。

    尸体！

    无数异变兽的尸体，那些平日里看似凶猛的异变兽在这天早上变成了具具被战火烤焦的尸体，有穿着防护服的士兵正在清扫战场，而更多的已经开始构建防线和哨塔，似乎要把海港街区划为保护地。这让聚居地的人们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这些外来者几乎清空了南面街道的异变兽，害怕的是这危险的邻居不知道会对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而显然，害怕的情绪压过了高兴。很快，外来者便发现了这个聚居地的存在，然后有一队士兵在下午造访了游乐园。那带队的军官提出一个让聚居地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们需要工人，希望聚居地的人可以替他们工作。条件则是游乐场所有流民都可以到他们的防线内生活，而且还付给他们微薄的薪水。这些薪水没办法让他们成为大富大贵的人，却可以向他们购买必要的生活物资。

    没有谁会拒绝这种条件不是吗？于是聚居地的人们很快完成了这次短暂的迁移，很快，外来者开始重建这片区域。必要的防线在两天内构建了起来，他们用铁丝网划分了安全和危险两种区域，哨塔及高射枪则成为危险区域里那些游荡的异变兽所无法接近的屏障，特别是一辆聚居地的人们只在旧时代的杂志上看到过的火炮坦克，更成为他们心中的保护神。

    防线拉起来后，聚居地的人们开始在外来者的指挥下建造工厂和储水池，其中算是见多识广的首领告诉大家，外来者建设的极有可能是净水工厂和食物合成工厂，这两种工厂几乎是新时代里人们生存的必要设施，由此可见这些外来者可能是要长驻此地。

    很快，当一个类似发电站的建筑也开始构建的时候，大家更肯定了这个想法。

    事实证明这些人猜的没错，两个月的时间下来，净水工厂和食物合成工厂已经基本完工。说是工厂，其实搭建起来的也就是工厂的外壳，但一些必要的器械都通过货车拉到了防区里来，再经过组装便可以投入使用。这时候，聚居地的人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这些工厂的工人，在外来者简单的培训之后就走上了流水生产线。

    他们不知道这些外来者要干什么，只是偶尔从对方的交谈中，似乎有把这里改建成永久性海港城市的打算，这让原先聚居地的人们很高兴。他们终于不用为生计发愁，只要勤奋工作，他们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这天和平常一样，到了早上七点钟的时候，工人陆续来到工厂。发电站已经于昨日完工，连接工厂的电缆在昨天夜里已经装好。那些发站机组在今天早上已经开始工作，这使得两座工厂已经可以投入运作。在工人们进厂的时候，从防区出入口的方向驶来一支特别的车队。

    好几辆牵引车拉着一头庞然大物从公路的那边开来，那东西用厚厚的防水布包裹着，下面则安装着牵引构件，也不知道防水布下是什么东西。但至少工人们知道，为什么防区在规划的时候，留出来通往港口的主要公路要这么宽大，原来是为了今天给这东西通行之用。

    在那神秘的物体后是几辆越野车，上面坐着一些男男女女。让工人们意外的是，这些人都没有穿着防护服，他们就直接暴露在充满辐射的空气中。但看样子，他们并不在乎。工人们听说过，只有那些传说中的能力者，才能够暴露在充满辐射的空气中而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生出异变组织来。

    其中有一个男人让工人们很好奇，那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而他的双眼，竟然是一黑一金两种截然不同的瞳色！

    对迎面而过的工人收回了目光，零用意外的口头对着智脑屏幕说：“这里的进度快得让人意外，发电站、净化水厂和食物工厂已经建设起来。听说港口部分的设施还保留了下来，只要经过必要的维护和修理就可以使用。你的人效率很高，海港城计划就这样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智脑屏幕里，戴着安全帽的碧昂丽丝一脸骄傲：“那当然，如果不是这种办事效率的话，我怎么能够在短短十几年间就让黑玫瑰和其它两个家族平起平坐。”

    “我知道你能干了，哪方面都是如此。”零语带双关的说道，看着屏幕那边的碧昂丽丝一脸嗔怒的模样，他哈哈一笑又问：“曙光之城的建设还算顺利吧？”

    “挺顺利的，我们已经肃清了城市南面区域的危险生物。这也多亏了之前黄金战斧在这里大战了一场，已经提前帮我们干掉了很多异变兽。所以说是肃清，不如说是捡漏吧。总之，我们已经划定了一片安全区，这里将成为整个曙光城的基石。”

    “需要的物资、工人还有其它的人和物已经陆续到位。这不，我后面这个就是未来奈瑟雷斯盾的工作站...”碧昂丽丝把屏幕往后移，只见她后面是一片工地。净化装置工作站已经有大致的建筑轮廓起来，在这个工作站的支架上，各种器械和工人正在工作着。

    “那就好，布朗和伊娃他们我已经调遣他们过去了。布朗会帮助你管理好城市的防务和军队那些士兵们，伊娃和柯德博士他们将继续负责燃烧军团的开发，很快，我们曙光城就会拥有自己一支生化军团，你可以让它们去清理城市其它区域的危险生物。你会发现，它们将是最勇猛的士兵，至于指挥权目前在柯德博士手里，但他会把几个命令终端交给你和布朗。”零补充道：“还有，伊娃、柯德博士和布朗都是强力的能力者。如果出现普通士兵无法战胜的强敌或异生物，记得调用他们的力量。”

    “我知道了，先这样吧，我得去工作了。记得出发的时候来向我道别。”碧昂丽丝对着屏幕做了个亲嘴的动作，然后笑嘻嘻地关闭了视频通讯。

    看得出来，这黑玫瑰的美丽家主现在精神焕发，一门心思都扑到了曙光之城的建设上。

    “有时候真羡慕碧丝姐姐，她总是那么自信。”旁边的莉亚突然说道。

    零笑道：“莉亚，不要小看自己。你也很厉害啊，在短短两个月内就完成了晋阶，现在你已经是感知域里的洞察者不是吗？”

    “可惜，我仍没有一项主战能力，只能对你们起到辅助作用。”莉亚苦笑道。

    “莉亚，能力者中虽多以战斗型为主，但切不要小看辅助型能力者的作用。大至一场战争，小到团队争雄，合理运用好辅助能力的话，往往能起到扭转局势的作用。”零正色道：“没有一项能力是没用的，哪怕它看上去再怎么不起眼也好。”

    看零说得这么认真，莉亚吐了吐舌头道：“我知道啦，头。”

    听她像枫他们叫自己，零摇头一笑，不经意地握住莉亚的手。感受着零掌心的温暖，莉亚顺势靠在了零的身边，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很快，车队来到了港口处停下。莉亚依依不舍地放开零的手掌，两人一起下了车。已经有士兵开始揭掉命运号上的防水布，几架起重机也一早到位，它们将把命运号放进水里。经过两个多月的维修和部分改装，今天则是命运号下水试行的重要日子。

    命运号破损部分已经用其它的材料进行修补，但因为材料不同的原因，使得修补部分和机身其它部分的外壳受压力始终不同。这是飞船无法在空中飞行的原因之一，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羽翼部分的损毁，原先的六翼如今只有四翼完好，所幸它们通过光源转变能量的功能仍在，否则飞船的能源系统就会变成一个头痛的问题。

    在破解飞船系统的过程中，比利和其它几个工程师发掘了命运号几个比较重要的系统。一个是防御系统，通过能量的转变可以在飞船外部生成一个能量护盾，在护盾能量消耗殆尽之前，理论上飞船可以抗得住任何攻击。

    另外一个则是武器系统，但武器系统比防御系统要复杂得多。比利和几个工程师日夜工作，也不过找到其中一件武器的使用方法。那是位于船头底部的一门粒子光束主炮，但由于在阿斯加特无处试炮的缘故，因此眼下还没有任何数据可供参考。

    除了主炮外，位于命运号左右两侧还各有一门炮管。根据零的回忆，他曾经看过飞船人员的仪器记录中显示，那是两门反物质炮。而飞船船身还有其它附属武器，甚至还有一门移动炮台。只是这些武器都已经用密码加密，一时间无法破解成为了摆设。

    为了补充飞船的武器系统，柯德博士和比利给命运号设计了一套外携式的武器装备，那是另外安装上去的几门高射机关炮和导弹系统等好几种重火力装备，当然，这些武器无法通过飞船的系统进行控制，需要人手另外操控。

    除了动力、武器和防御三种最重要的系统外。考虑到命运员要进行长期航行的需要，比利和工程师们还在飞船上安装了净水分离机以及小型食物合成器这两个重要的生存设备。净水分离机可以通过抽取海水将里面的物质进行分离，提取出净水来，而辐射物和其它杂质则重新排回大海里去。至于食物合成器则可以生产那种毫无味道，但具备高热量的营养剂。难吃，但胜在成本廉价，生产方便，从阿斯加特那买回来的原材料足够船上的人吃上数年之久。

    不过没有人愿意一直吃那种比牙膏还不如的东西，食物合成器只是没有办法的情况为船上人员提供最基本的生存保障罢了。

    在零和其它人下车的当口，负责海港规划建设的一名黑玫瑰家族要员上来和零打招呼。这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名叫科尔曼。科尔曼西装革履，剪着板寸头，戴着一个银框眼镜，看上去就像旧时代的白领。他和零握了握手后，道：“很高兴见到你，大人。”

    “叫我零就可以了。”零微笑道。

    “不不，那怎么行。”科尔曼惶恐道：“要是被我们家主知道对大人如此不敬，我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看他样子不像在开玩笑，零不仅好奇碧昂丽丝一个小女人是如何做到的。科尔曼又道：“在接到本家家主的命令后，属下便带着人来到这座城市。眼下海港城的计划实施得还算顺利，我们已经建立了一个有效的安全区域，食物、净水和能源三大循环系统也初步建设完毕，如今已经投入使用之中。至于最重要的港口部分，由于这里大部分设施仍保存完好，只是一些金属设备受海水侵蚀需要更替之外，其它倒不至于有太大的问题。至少，保证命运号下水试行和为它配备专用的码头没有任何困难。”

    “很好，那对于这个海港城，碧丝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零又问。

    科尔曼答道：“家主的意思，是希望不只建立一个专用码头这么简单，而是希望能够修复整个城市。其实在本家发现这个城市之后一直有重建的念头，只是因为成本和使用价值一直不成比例的原因而使重建计划搁浅至今。如今幽影峡谷附近的曙光之城在建设当中，而西原冻原的异族联邦也与我们交好，那么这个城市重建起来，可以为我们未来的商业贸易提供一个水路运输的中转站。作为中洲大陆的第一个港口城市，家主对它寄予十二分的厚望，我们也相信随着零大人的脚印跨过无尽海域。很快，这里将变成一个繁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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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毁灭闪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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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别碰到码头！”

    “笨蛋，再向左挪开一点。”

    “2号起重机注意同步牵引。”

    码头边上正进行着命运号的下水作业，两个工程师在码头边上大呼小叫地指挥着几架起重机上的工人把命运号小心地转移至水中。随着命运号平稳地落至水上，荡起一圈波浪拍打在码头的基石上时，工人们响起了一阵欢呼。尽管他们知道自己没资格登上命运号，但看着从自己手中安全地放下中洲大陆第一艘可在海上远航的交通工具，那种划时代的意义还是让他们激动不已。

    这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耀眼的闪光点，并将一世难忘。或者中洲大陆以后会有更多海上交通工具，但命运号却是无可代替的。特别是那些在两个多月里参与修理和改装命运号的工人，他们更是激动得眼角湿润。人们互相拥抱着，把安全帽高高地扔上天空以此来庆贺。

    码头边上，零和其它人也同样高兴。莉亚和海薇两个女孩十分兴奋，都忍不住现在就登船试行。枫也感慨地说道：“没想到有一天，我们竟然能离开这片大陆。”

    “这要多亏了他们。”零看着码头上那些工人意有所指：“我们这些人再强，也没办法自己捣鼓出一艘船来，甚至连一根螺丝要拧在什么地方大概也不清楚吧。强者虽能引领时代的潮流，但在这股潮流后必定是这些工人和劳动者们。他们是潮流的基石、后劲。没有他们，掀起的波澜再大，却终究无法持久。”

    枫笑道：“头，你说得像个哲人。”

    “不，我只是道出事实而已。”

    命运号下水之后，码头边上一道升降闸桥也铺到了水面上，以此连接着飞船和码头。为了在海上航行，命运号经过一些必要的改装，其中就包括了在水上用以固定船身的锚。只是这些东西都不属于命运号原本所有，用飞船的控制系统无法操作，都必须通过人手在船身外进行。

    闸桥放下后，比利和一些工人已经顺着桥登上了命运号的船舷。比利直接进?接进入了飞船中，而其它几个工人则在加装的船舷处放下了船锚，然后才解开起重机的固定器，这时命运号已经独立停留在水面。

    接下来则是必要的检测，因此试行的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在此之前，零和枫他们可自由活动。如果下午试行顺利的话，那么按照计划，命运号将在三天后启航。这也意味着众人即将离开中洲大陆，前往未知的海域以及其它两个大陆探险。

    在这些人里，除了零和枫对于这片大陆的回忆仅有短短数年之外。像莉亚、素、海薇他们都是在这片大陆出生、成长。他们对于中洲大陆的感情自然要比零和枫两人要强烈得多，如今要远航出海，多少会有些不舍和依恋。

    吃过午餐之后，零陪着莉亚在城市里闲逛。对于普通人来说危险的城市，对于他们而言却和游乐场没什么分别。零只是释放出一丝九阶的能量气息，就让所有异变兽甚至傻乎乎的活尸都自动绕开了他们，这是来自上位者的天然压迫，就像老鼠见了猫绕道走一个道理。

    两人来到了城市南端的游乐场，莉亚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游乐场，虽然像摩天轮、旋转木马、海盗船这些设施已经无法运作，但莉亚还是十分兴奋。她像个孩子似的在空荡荡的游乐场里奔跑着，有时又对着巨大的摩天轮或者旋转木马发呆。

    最后她说道：“知道吗，那时候还在z7基地里。有次爷爷带给我一本杂志，那是本旅游杂志，介绍着旧时代一些国家的美丽风光。里面就有个游乐场，杂志上拍摄的照片是在晚上，游乐场都亮起了灯，那些照片就如同梦幻般的美丽。简直，就像一个童话。没错，童话。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可以在这样的游乐场里玩一次该多好。”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想像着自己在游乐场中玩的情景。零从后面抱住她，听着风从摩天轮上吹过的声音，那种声音空旷、寂寞。他轻轻吻着莉亚的脸说：“有一天，当世界没有战争，大家不用为资源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这座城市肯定会焕发全新的生命力，而这个游乐场也会重新运作起来。到时候，我就带你来玩好吗？”

    莉亚伸手圈住零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气息道：“哪用这么麻烦，现在我们不是已经在游乐场里了吗？能够和你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来，我们坐木马吧，虽然它已经不会旋转。”

    说着，莉亚拉着零来到旋转木马，两人合坐一架。旋转木马不会转动，也没有音乐，更没有那些绚丽的灯光。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莉亚靠在零的身上，闷着眼哼着歌。少女低沉的噪音牵动奇妙的音符，在这个空旷寂寞的游乐场上回荡着。

    转眼到了下午三点，命运号的检测已经完毕。零和莉亚回到码头时，枫他们已经在一旁等候。比利正在和两个工程师交谈着什么，看零出来他就走了过来，对零道：“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试行！”

    “那么，出发！”零简洁道。

    零越过众人走在前面，以他为首，后面枫等人紧随其后，接着才是比利和相关的工作人员。走过闸桥，跳上命运号的船舷。再次以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命运号原本银色光滑的船体时，零想起当日在大裂隙中和这艘飞船相遇的情景。那次的相遇，似乎已经奏响了一个命运的音符。而今天，他则要让这音符化作一曲波澜壮阔的高昂曲调。

    伸出手掌按在命运号的船壁上，船壁当即掠起流光，跟着打开了一个出口。零走了进去，眼前一亮。

    他出现在一条通道之中，这是飞船的主要通道，贯穿着船身首尾。两边的墙壁依旧分布着缓缓蠕动的管状物，除了原本散发的能量光华外，比利等人还在通道的两侧加装了无数荧光灯，它们照耀得飞船内部如同白昼。这时枫等人也连接进来，他们还是第一次登上命运号，自然为这里面的情景不由心生感慨。

    接着在比利的引领下，众人参观了飞船的内部空间。这里面已经规划成控制室、能源室、仓库、活动区、休息区、医疗室等区域。命运号虽比不得宽敞的地下基地，但功能区域却也俱全。最后来到了控制室，控制室和之前一样，入门是船长指挥高台，那是零的位置。通过高台有两道阶梯通往下方，高台下面则是一个弧形的空间，正前方是飞船操作台，两边则是其它的操作平台，其中就包括了防御和武器两大系统，都需要另外的人员来操作。

    所有的相关人员已经经过必要的培训，可他们驾驶的始终不是旧时代的船只，而是一艘第四纪的飞船，所以大家都缺乏必要的经验。因此虽人人兴奋，可也有些惶恐和不安。

    比利向零点头，示意可以进行试行。零也不客气，坐到了船长的位置上道：“那么，命运号的试行开始吧！”

    “收闸桥！”

    “起锚！”

    “能源系统启动！”

    “......”

    随着一项项命令下去，命运号开始运作。码头的闸桥缓缓升起，船舷两边的水手也跟着收起了固定锚，跟着进入船身内部。紧接着船身两侧合共四只钢翅平展，上面每片羽翼的中轴线亮起了蓝色的光，并迅速地蔓延到整片羽翼。不过瞬间，四扇钢翼笼罩在耀眼的蓝芒里，接着喷射出一股股能量火焰来。

    随着钢翼角度的设置，命运号在水中缓缓转了了90度。紧接着钢翼上的能量火焰一收一涨，并逐渐壮大，换来强劲的推动力让船最终破水而行。一股巨大的海浪被命运号上的火焰掀起，重重地拍打在码头上，破碎成千万水珠，如同下起了一场小雨般淋湿了整个码头。

    而在水花后，命运号拖着四道蓝色的焰尾笔直地驶出了港口。在它前方，是一望无尽的辐射之海！

    欢迎声在片刻之后响遍了整个码头，同样，它们也在命运号的控制室里响起。负责控制航向的驾驶员到这时才松了口气，之前的担心和不安在这一刻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信心。

    “命运号的理论时速是90至120节，也就是比旧时代的航母时速还要高出三倍。最高时速可达到近两百海里，不过因为之前船体出现破损的原因，所以我个人建议，命运员的最高时速不要超过150海里最好。恒速可控制在60海里左右，而需要使用极速航行时，最好在两百海里这个时速上不要超过持续两个小时为佳。”

    船长高台上，比利拿着一块平板智脑，看着里面的数据一边跟零提出建议。零这个新晋船长自是听教听话，虚心学习。

    命运号是恒速六十海里的速度行驶着，船上所有人都没真正出过海，现在行驶在广阔的海面上，从控制室两边的光屏可看到外头的景色，均感新奇。但大海是辽阔的，一旦失去了参照物后，之前的新奇很快会被乏闷所替代。然而命运员的来到，同时也引起了海中生物的关注。

    于是船的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异变的水生物跟随着，它们对这大铁块也感到十分新奇，甚至有的尝试爬上船身，都均给命运号光滑的船身所甩落。

    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出现在命运号的左侧，接着一头异变六眼鲸从水底破浪而出。比命运号还大上一号的六眼鲸腾出了海面，再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扎进水中，顿时引起水浪剧烈的震动。控制室里众人脸色一片苍白，有的人甚至已经晕船吐了起来，看得零摇头不已。

    就连枫这九阶强者也扶着栏杆一脸萎顿，看得出来晕船与否的确和力量强弱无关，因为海薇精神就很好。她拉上夜琉和莉亚说要到船舷甲板上去看海，素怕她们有失也跟着去了。一离开命运号来到船舷上，众女只觉海风强劲无匹，刮得人皮肤隐隐生痛。海面更是传来特有的腥味，迎风拍打而来的海水落到皮肤上会引来阵阵刺麻，那是辐射的标志。虽说能力者不惧辐射，可那也是相对陆地而言。

    而在无尽海域里，海水所蕴含的辐射量在陆地空气的数倍之上。即使是低阶的能力者落入海中轻则受伤，能力倒退，严重的话可能会丧命也说不定。何况，海中也不安全，各种异变的水生物甚至比陆地的异变兽还要危险。

    莉亚她们上得甲板，海中突然弹起来一只八爪鱼。这变异的八爪鱼挥舞着粗壮的触须，那些吸盘竟带着蓝汪汪的颜色，显然正在分泌剧毒。只是这只八爪鱼扑到半空，便见黑线连闪，突然变成了一堆肉碎掉进了海中。不到片刻，这片海面几乎沸腾了起来，数不清的水中生物争相恐后地分食了八爪鱼的尸体，不过1分钟就已经吃了个干净，看得海薇直吐舌头。

    新时代的大海比以前更为辽阔，也更加危险。比大地更为辽阔的温床不知道孕育着多少像安吉古力特那样的深渊海兽，而且还有如同深渊之门一般的超级海上漩涡。可想而知，要在这一片危险的海域上冒险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在命运号不过在港口附近的海域试行，便已经见识到大海凶险的一面。没有人知道远离大陆的海洋上，会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众人。

    离开港口大概一百公里后，命运号停了下来。在它的前方，是看不到边际的海洋，这里用来试炮是再好不过的地点。在零的命令下，负责武器系统的操作员开始忙碌起来。尽管这是命运号的能量主炮第一次开火，但在之前受训的操作员已经模拟过多次，因此动作还算熟练。几道命令下去之后，位于命运号船身前端下方的炮仓开始打开，一管如同烟囱，但表面刻划着优美纹路的炮管从里面伸了出来。

    连接三节炮身次第伸出后，粒子光束炮开始充能。随着船体两侧四扇钢翼上的蓝色光焰渐渐暗淡下去，有紫白色的光点出现在主炮的炮口周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拽拉着一般，这些光点都迅速向炮口凝聚而去，于是炮口的温度和亮度不断升高，仅仅在不到1秒钟之内，强光就照亮了炮管的内壁。可以看到炮管周身那些优美的曲线不断亮起，并向着炮口的方向聚拢，于是庞大至让人发疯的能量气息便随着出现。

    在炮口连接出现几次光斑的闪烁之后，这方的海域光线突然变得暗淡起来。事实上并非光线变暗，而是命运号那主炮前所形成的强光太过明亮，以至于压过海上空间的光线亮度，所以看起来海面像是变暗了一样。当炮口那团光亮至无法目视着，一圈能量光幕骤然散开，光幕压到了海面，命运号下方的水面顿时沉下了数分。跟着在如同一声叹息般的轻响中，主炮轰然开火！

    直径近三米的一条粗大光带从炮口轰出，海浪自它两边卷起，形成了一条水上通道。高能粒子流以喷射的方式汇聚成一道高温光束，瞬间便抵达海平面的尽头。在命运号和海平线之间形成一道连绵不绝的光柱，持续喷射近五秒后，炮口强光渐敛，海面也开始亮起来。于是这道光柱自命运号起渐次消失，当最后的光点在海平线上闪烁了一下后，骤然腾起一个半圆状的火团！

    火团不断膨胀上升，当到达某个临界点时全面爆发，化成冲天而起的烈焰，掀起了狂风和巨浪，让整个无尽之海竟然震动了起来。在海平线的方向突然差来一道白浪，白色的海浪很快上升到近十几米高的海墙！一面高十几米，宽不知道达几公里的海墙滚滚而至，到命运号附近时狠狠拍下。

    命运号剧烈摇摆，被海浪拍得不断摇晃。等船身稳定下来后，控制室的人朝海平线看去，只见那里正腾起一朵巨大的、狰狞的蘑菇云！一炮之威，几可与核当量在2吨以上所产生的核爆媲美，粒子光束主炮的威力之大，看得所有人都有些头晕目眩。

    这要一炮下去，什么阿斯加特和永夜城都得玩完，这已经是一门战略级的战争兵器了。但船上的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控制室的灯光闪了两闪，连同光屏在内的所有仪器和电子设备全数停止工作。大伙愣了有一会，比利才苦笑道：“似乎以后不能全功率开火，否则会抽光飞船所有能量。那样的话，我们就像现在一样随时在海上抛锚了。”

    就像比利说的，发出这恐怖的一炮之后，命运号四扇钢翼变得暗淡无光，且无力地平伏在海面上。船上连一点能量都没有剩下，就这么被这一炮抽了个干净。命运号就这么悬浮在海面上，等吸收自然天光恢复了最基本的动力时，那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在落日的余辉下，它以恒速30海里的速度开回了港口，结束了今日的试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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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出海！

    “每一个夜晚，在我的梦里。我看见你，我感觉到你。我懂你的心，跨越我们心灵的空间。你问我显现你的来临，无论你如何远离我，我相信我心已相随......”

    是夜，港口附近的一个小酒吧里，有人弹着吉它轻轻地唱着一首旧时代的歌曲。似乎男人们去到哪里，哪里就会有酒吧这样的事物出现。海港城也不例外，两个月前它还是一座被异变生物占据的废墟城市，两个月后在港口附近已经有一间酒吧悄然出现。

    最初的时候只是几个男人聚在一起聊天喝酒的地方，然后随着人员越来越多，科尔曼干脆把几间港口附近的办公室打通办起了酒吧。因为靠近大海，酒吧的名字就叫“水手”。水手酒吧面向工人、士兵等，只要你付得起钱，就可以在这里喝酒。

    现在，充满磁性的声音演唱着一首动人的曲子，充满张力的声音诉说着远去的时代与旧日的梦想。酒吧外海浪轻拍，如同最后的和音，酒吧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低声合唱起来。有的被歌曲触动内心深处的某些情感，已不由眼角湿润，泛着闪烁的光芒。

    这一刻，酒吧里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酒吧的一个角落里坐着道魁梧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展现着类人的轮廓，可酒吧里的男人都知道那其实是一名异族。他更像旧时代传说里的狼人，男人只知道那家伙叫凯顿，是跟随着某个大人物来到海港城并准备在两天后登上命运号出海的。

    这家伙幸运得让人嫉妒，酒吧里没有哪个男人不想登上命运号和这艘奇异的船一起出海冒险。对于男人来说，大海和战场都是同样吸引他们的地方，特别是前者对于生活在动荡年代里的人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于是大家都在猜测，这个幸运的家伙是怎么攀上那位大人的。

    凯顿喝了口酒，在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瓶空酒樽。他打着酒嗝，又掏出了一根雪茄。这东西是布朗那个大个子前往曙光城的时候送给他的，仅有一盒，凯顿只抽了根就彻底爱上这种特殊的香烟。他视若珍宝，只有在心情大好的时?的时候才舍得拿出一根来抽。

    狼王用自己锋利的爪子把雪茄前端剪开，跟着醉熏熏地一手燃起冰焰想要点燃雪茄。可惜他的火焰非但没有半丝热度，相反还把雪茄前面一小截给冻成了冰棍。凯顿愣了愣，这时有一朵火焰在雪茄下烤着，渐渐把雪茄上的冰化开，最后成功把雪茄点着。

    凯顿深吸了一口，接着惬意地在空气里呼出个烟圈。来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说：“你竟也喜欢这玩意，要不是早知布朗已经去了曙光城，刚才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雪茄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角落里划出一道奇异的曲线，凯顿放下烟看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带出来的男人说：“你要不要来一根，看在你带老子出海的份上，我可以割爱让你一次。”

    零失笑道：“我已经可以想像，以后的你肯定爱烟如命。”

    “错，我只喜欢这东西，你们管它叫啥来着，雪...”

    “雪茄！”

    “对，雪茄，真是好东西。”凯顿赞道。

    看着狼王，零轻声道：“还有两天就要出海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凯顿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笑话，最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一瓶还没喝光的啤酒摇晃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后悔？老子已经决定走遍整个世界，不管是尸狼、芬里狼还是其它什么，我要把同胞们都集中起来，再带领它们进化成新的生命模式。我凯顿，可是新时代的狼王！”

    “好吧好吧，狼王先生，我只是看你昨天在船上......”零没有再说下去，想起昨日命运号下水试行，眼前这狼王吐起来可不比枫差劲多少。

    “闭嘴！区区的晕船怎么能难倒我！”

    零耸耸肩说：“那就好好享受剩下这两天在陆地上的时光吧。”

    站了起来，他离开了酒吧。走回科尔曼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时，远远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一间还亮着灯光的房间前，是枫，他在门外说道：“尊敬的姬雅医生，不知是否昨日晕船的原因，现在我还是感到好难受啊，就请医生你好好为我诊治一下吧。”

    说着他熟练地打开门，然后飘逸潇洒地闪了进去。不过片刻，里面传来当的一声，然后枫又狼狈万分地倒跌了回来，一边捂着头一边哈哈笑道：“姬雅医生您的治疗手法实在太特别了，我的头立刻就不晕了呢。”

    零捂脸走了过去，轻咳一声说：“果然够特别的，不过你还是找东西擦擦吧，都流血了。”

    “男子汉死都不怕，这点血算什么。如果可以得到姬雅医生的心，哪怕奉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说完，枫义无反顾地又撞了进去，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姬雅小姐，趁着还在陆地，就让我为你展现何为男人的雄风吧...”

    话音末落，里面传来连声爆响，跟着枫沉默地走了出来。靠着门，默默地拿出一根烟点着，再吐出一个烟圈，他说道：“姬雅小姐对我的感情实在太特别了......”

    零满头黑线，摇头道：“我觉得也是，不过你再进去的话，我总觉得你会死得特别难看。”

    枫的头上，插着好几根针管，随着他一动，针管就晃动了起来，看上去整一个科学怪人的造型。他冷笑地摇了摇头，于是头上的针管晃得惊心动魄起来：“零，像你这种木头似的男人又怎么懂得这其中的情趣，你还是回房抱着你那三无少女睡觉吧。”

    话音方落，楼上传来莉亚怒叫：“枫，你说谁三无呢！”

    零摇头失笑，心道这出海前，大家的心情看上去都很不错啊。他又想到，不知道那对不是姐弟的姐弟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应该也到达曙光城了吧？

    仿佛从一个冗长的梦境中醒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摇晃的车顶。身下传来颠簸之感，于是直觉告诉她此刻正在某辆行驶的车上。她转头看，于是一个坐在窗边的年轻男子就这么进入她的眼中。年轻人正捧着一本书看，天光从窗外投进来，洒在他那张尚带着稚气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和心里某个人重叠在了一起，于是她不由失声道：“亚当...”

    那人闻声回头，欣喜道：“姐姐，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里，脑海中便自动掠过一个名字，她恍然道：“金，是你？”

    “是我！”金扑到车上这架挂床边，握着床上这个女人带着暖意的手说：“太好了，姐姐你终于醒了。”

    艾丽丝手扶在脑袋上问：“我睡了多久？”

    “快两个月了。”

    “两个月了吗？”艾丽丝看着自己的双手，它们依旧白皙，却不像以前泛着不健康的青白之色。可以感受到血管中血液有力地流动着，把无匹的能量气息带往身体各处。这是一具充满生命力的身体，艾丽丝喃喃道：“我竟然没死...”

    “是啊，零已经治好你！”金激动道。

    两个月前，跟随着命运号一起回到阿斯加特后，零就给艾丽丝使用了他那个所谓的特殊方法。当时艾丽丝的基因已经出现崩溃的现象，基因链正在崩断，基本上已经不是药物所能够挽救得回。零用的是自己的血，正确来说应该是他血液里的记忆组。他把自己的血渗透进艾丽丝的体内，以记忆组的特性去给艾丽丝修补她那些已经开始崩坏的基因。

    只是艾丽丝始终不是零，在最开始时，记忆组和艾丽丝产生了排斥现象，并致使艾丽丝陷入了昏迷。昏迷中的艾丽丝全身发烫，几欲丧命。但经过一天一夜后，她的体温终于稳定了下来，记忆组在零的控制下成功地留在艾丽丝的体内并开始了修补工作。

    这项工作并不轻松，但总算，艾丽丝活了下来。

    “我们现在这是要去哪？”看着窗外的荒野，艾丽丝疑惑道。

    “曙光城！还记得幽影峡谷附近那个被废弃的都市吗？黑玫瑰家族的人已经开始着手重建，在不久之后，在废墟之上将会有一座新的城市出现。”金握着艾丽丝的手，真诚道：“姐姐，就让我们在那里从头来过吧！”

    曙光，希望之所在吗？艾丽丝看着充满着希翼眼神的金，她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吧，其实活着也不坏。”

    你也会这么说，对吗？亚当。

    这时，驾驶室里司机叫道：“曙光城到了！”

    “金，以后打算干什么？”

    “我吗？净化土地，种菜！”

    “......你还真铁定了心当农民。”

    “嗯，我一定会种出让大家都可以吃的东西来！”

    “真是一个好理想啊。”

    两人下了车，艾丽丝才发现并非只有他们这一辆车。在他们的身前身后，是各种货车和越野车组成的庞大车队。车队所指，是一座正在兴建中的城市。它在废墟中升起，却拥抱光芒！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两天后，海港城。

    还是清晨的时候，码头却已经十分热闹。今天所有的工厂都暂时休息，工人和士兵都挤到了码头边上，遥遥看着那艘在水中起伏的奇异飞船，命运号，今天将是它出海的日子。

    在这两天，命运号已经囤积了必要的物资。原定八十名，但经过严格筛选后剩下的五十名水手也已经到位，他们将负责命运号的维护和航行中的工作所需。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将化身为勇猛的士兵，为保护这艘飞船而战。

    “列队！”

    码头边上，随着科尔曼一声大喝，黑玫瑰家的士兵分成两列而站，接着朝着天空打了一棱子弹，以鸣枪为即将开赴海上的勇士送行。

    零和科尔曼握手，道：“我们走后，这个城市就交给你了。”

    科尔曼激动地点头，又说：“对了大人，这个城市还没有命名呢。”

    “名字吗？我和碧丝已经探讨过了。她可是希望这个城市将来替她赚大把大把的钱，所以我们两人一致决定，就叫它黄金海港吧！”零笑道。

    “黄金海港吗？我知道了！”科尔曼肃然道。

    “那么，大家出发吧。”迎向海平线上逐渐升起的一道白芒，零指向港口前的苍茫大海：“让我们跨越它！征服它！”

    港口先是一静，跟着爆起震天呼声。无论工人还是士兵，都不断齐声喝道：“跨越它！征服它！”

    在这一片呼声里，零当先而行，在他的身后则是枫和莉亚等人。这一刻的画面，将永远留在所有人的记忆里。他们此生永远也忘不了在一个看似普通的早晨，一艘以命运为名的船，载着这些将为世界带来巨大动荡的人们离开了港口，驶向了无尽的海域！

    在东方亮起第一道曙光时，命运号四扇钢翼亮起了蓝色的光焰，推动着它缓缓开出了港口。飞船控制室里，零坐在船长的位置上，比利激动地说：“我们已经驶离海港了，船长，请你作下一步指示！”

    零微笑，道：“向北而行吧。目标，极北冰岛，让我们去给一个朋友送上些惊喜。”

    听到他这句话，旁边的枫露出会心的微笑。

    大概，某人要倒霉了。枫如是想道。

    跨过辽阔的海域，渐渐靠近旧时代北极圈的时候，会渐渐发现一些飘浮在海上的冰岛。它们的核心部分是极为坚固，并不比钢铁逊色多少的冰岩，边缘部分则是一些厚度达数米，甚至数十米的浮冰组成。这些冰岛像卫星似的飘浮在旧时代的北极区域边上。

    大灾变之日后，北极地带并没有遭受太大的破坏，非但保留了下来。并且在旧时代时期，日渐融化的冰床因为新时代天空辐射云的生成，使得北极地带的气温重新下降，于是这片被冰雪覆盖，人烟罕至的北极大地面积逐年拓展，并悄然出现了大陆桥。

    或许在遥远的未来，从北极延伸的大陆桥将横贯整个海洋，使得大陆间的往来变得不再那么困难。不过，那也是非常久远之后的事，至少在现在，海洋仍是大陆往来之间难以逾越的屏障。

    极北之地是寂寞的，可在它的下方，位于冰海的深处却有着一座深海之城。这座城市的边缘设立了上万个力场发生器，它们所产生的力场光幕将海水和城市隔绝了起来。和中洲大陆其它的城市不同，这个城市里放眼所见皆是各种各样的工厂，称它为工业之城也不为国。

    这座名为阿斯摩的工业之城，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连中洲大陆上有数的几个大人数，在知道它存在的时候，阿斯摩已经是一座和永夜城、阿斯加特相比较毫不逊色的大城市。它的来历神秘，而统治它的人更是如此。

    安德烈，这只有为数不多的上位者所知道的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着一个强者，一个元帅，或者说，一头恶魔？

    谁知道呢，知道这个名字的上位者们只清楚一点。那就是安德烈和阿斯摩，在这两者的手里掌握着先进的生化兵器。安德烈管这些生化兵器叫魔兵，并把魔兵出售给大陆上某些需要它们的人。只是最近几个月来，阿斯摩如同消失了一般，包括安德烈在内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此刻，阿斯摩中那幢三角型大楼的某个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大战。

    战斗的一方是安德烈，迎战的另一方则是个有着粟色长发的女人。

    女人名叫蒂丝，是安德烈手下四位将军之一的火焰君主，但同时也是安德烈的床侣。虽有火焰君主之名，可蒂丝给人的感觉却是冷艳得可以，但此刻她瞳孔的深处，却燃烧着名为欲望的火焰。一冰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她的身上，已经足够让男人发狂。

    蒂丝被安德烈扔在床上，她戴着一幅冰冷无机的平光眼镜，身上穿着研究人员的白色长袍，整个人冰冰冷冷的。可脸上的表情，圆润的嘴唇，饱满的双峰以及没有刻意营造，却展露出来的动人曲线却像一团火似的灼痛了安德烈的神经。

    安德烈以最粗暴的方式撕掉蒂丝身上的衣服，几下子就把她那动人的身份从衣服中解放了出来。蒂丝的皮肤光滑带有弹性，而身为火系高阶能力者的缘故，让她的体温要比寻常女人高上几分。所以无论什么时候触碰到蒂丝的皮肤，都可以感受到她皮肤下的惊人热量。

    她简直就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正因如此，所以不是什么男人都消受得起蒂丝这样的尤物。她的高温、她的能量，将会让那些不自量力的男人在来不及享受她所能带来的快乐前就变成了一具具焦碳。自然，安德烈不在此列，所以他能恣意享受蒂丝这具身体，享受别的女人所不能带给他的快乐。

    看着蒂丝那高耸的双峰，安德烈在喉咙中发出一声野兽的吼声。双手粗暴地握住那让人发狂的浑圆，并将之揉搓成各种奇妙的模样。最后把头埋进那发烫的峰峦中，用自己的嘴和舌头去感受那山峰起伏的曲线。蒂丝仍旧那付冰冷的模样，却从嘴中发出让人捉狂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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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暴走时代

    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气氛，蒂丝那光洁的身体竟散发着袅袅热烟，如同蒸汽一般地升腾起来。可这些却是致命的蒸汽，中心温度高达五百，而四周的烟气经过挥发后至少也有近两百的高温。普通人置身于这些热烟里早给蒸得浑身冒泡死掉，但对安德烈来说却是如同洗桑拿浴般的痛快。

    仅是身体排出的热气便已达如此高温，可想而知蒂丝的体内几如洪炉！

    安德烈则继续刺激着火焰君主的身体，他很清楚，这还不是蒂丝的最高温度。当她完全动情时，体表温度还能够再上升了几成。对普通人来说致命的热烟，于安德烈而言却是甘露，他**的身体毛孔大张，把热烟中蕴含的能量不断吸收进体内。通过血液循环全身后，再用悠长的呼气排出。当蒂丝散发的生体能量经由安德烈体内循环时，则以极为细微的程度修补着安德烈的创伤。

    绿都一战，哈墨弥斯开启了精神世界，安德烈措不及防被拉进了那个特殊的世界里。虽最终成功给予哈墨弥斯致命一击，安德烈得以脱离精神世界。可那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差事。安德烈所受的创伤绝不似表面上看起来这般若无其事，身为七真王之一，哪怕并非战斗型的真王，小看哈墨弥斯的后果也是十分可怕的。

    安德烈在对方临死反扑下，大脑承受了哈墨弥斯近乎毁灭性的攻击，这对他的生物神经产生连锁性的破坏。在强压伤势回到阿斯摩后，安德烈甚至在三四个月中至少遭遇濒死状态多次，最后虽挺了过来，可两个月内也一直浑浑噩噩的。直到最近，他才基本修补了受损的神经。可哈墨弥斯精神风暴的能量还残留在大脑的深处，那一部分要清除起来十分困难，而且必须小心翼翼。否则哈墨弥斯的能量没清除干净，反倒把自己搭进去变成傻子。

    受这么一次重击，安德烈的力量也出现了倒退的迹象，这使得他发疯若狂。但他也清楚，必须按步就班地剔除残余能量，才有望恢复昔日雄风。和蒂丝的肉搏大战，除了疏导自己心里那股疯狂的情绪外，也是希望借助蒂丝的能量来修复自己。

    安德烈在蒂丝美妙的身体上探索着，火焰君主的表情渐渐起了变化。从最初的冷若冰霜到刚才发出本能的呻吟，随着安德烈不断向下的探索，并不断在自己的门户外徘徊时，蒂丝已经开始喘息起来，身体也屈成了奇妙的形状唯我神尊全文阅读。她双手按住安德烈的头部，把他死死抵在自己的门户上。一双长腿紧紧地圈住他的脖子，那是足以绞杀普通人的力道，却只是让安德烈紧贴着她秘处而已。

    蒂丝忍不住大叫一声，身体骤然释放一道蓝色的火圈。看似美丽的火焰，却让所有接触到它的物体在瞬间成为灰烬。于是床铺、被单爆成一蓬黑灰，两人重重压到地上。而大半个房间的墙壁则表面碳化，藏在墙壁里的电线受损，房间灯光尽熄。但房间里却并没有因此而陷入黑暗里，蒂丝整个人透着淡淡的火光，勾勒出她那优美曲线的同时，也照亮了她和安德烈。

    安德烈知道蒂丝的**已经完全被他挑动起来，那美妙的门户已经湿润贲张，随着蒂丝呼吸的起伏如同一张小嘴般缝合着，仿佛在呼唤着安德烈做更深层次的探索。安德烈像一头公牛般喘息着，他扳开蒂丝的双腿，把她扶高些许保持一个合适的高度后，当即腰身一挺，深深地没入那门房的深处。

    进入的瞬间，他和蒂丝同时大叫。蒂丝体内的温度已高达八百度，如同洪炉无异。可对于安德烈来说，那紧窄的门户却如同一汪温泉，湿润且灼热地包裹着他。那层层收缩深具弹性的肌肉和他剧烈的摩擦着，每深入一寸，这种感觉便强烈一分。等安德烈直达花心时，他已经激动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而蒂丝则是另一番感受，她只觉得整个人变得十分充实。当安德烈退出时，她又变得空虚。于是接下来，她徘徊于充实与空虚之间，整个世界变得那么不真实起来，在这种难以言喻的快乐中，蒂丝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了。

    安德烈冲刺着，如同驾驭着一匹烈马的骑士。每次冲刺的速度和力道都始终无一，这给他和蒂丝带来感官上无尽愉悦。蒂丝激烈地配合着安德烈的动作，她已经被安德烈操控，只是本能地调整着姿势，以迎合安德烈的攻击，并让两人享受到最大的快乐。

    蒂丝吼着，叫着。有时她甚至把安德烈压在下面，自己狂乱地冲击着。但安德烈总会把她调整过来，两人在大战中不时变换着姿势，最终同时攀上了快乐的巅峰。

    就在这栋大楼的另外一个房间里，凯撒皱着眉头，缓缓合上手中圣经《旧约》。房间的隔音虽然精良，可那边房间里两个人的战斗又怎么瞒过四将军之一的凯撒，他摇了摇头喃喃道：“主啊，请宽恕这些不洁的行为...”

    话音末落，凯撒突然愕然看向了天花板。就在天花板上，穿过整幢大楼，越过阿斯摩那力场光幕，在冰海几公里外突然出现一股毁灭性的气息！这股凛然的气息让凯撒浑身如同针刺，可想而知那是多么危险的事物。

    凯撒感应得到，安德烈和蒂丝又岂会不知。只是两人都消耗了大量的能量，所以在感知上比凯撒慢了一拍。

    “那是什么？”蒂丝惊叫。

    安德烈匆忙穿上长裤，还没来得及破窗而出看个究竟，整个阿斯摩便震动起来。在一声尖锐的爆鸣声里，楼外光华大现，却是力场光幕崩溃的现象！等安德烈撞窗而出时，他头顶强光耀眼，只见一道光柱自冰海的某个角落笔直轰至，那灼热的火流瞬间洞穿了力场光幕，并直直向阿斯摩轰了下来。

    这时候，大楼里又撞出来一人，却是凯撒。

    凯撒瞳孔深处出现一个奇奥的符号，乍看是五芒星，但里面却不断变换着符号，并组合成一股特殊的力量。凯撒朝着光柱的方向伸手一按，并急道：“主说，他所宠信者，必不叫那灾难降临！”

    他语调方落，毁灭光柱的速度便慢了数分，最终在空间凝停了1秒。

    这一秒是凯撒拼了老命争取出来的，安德烈立时大吼，从他背后伸出两扇能量光翼来。光翼舒展，前指，两片翼尖的中间不断有能量光辉道道来聚，在转眼之间形成一团耀眼的光华。那光华中充满浓郁的能量气息，并在瞬间化成一道奔腾的洪流迎向毁灭光柱法魔至尊全文阅读！

    1秒转瞬既过，光柱轰落，和安德烈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一起。接触的瞬间，安德烈口鼻逸血，全身喷出血雾。但他终是成功改变了毁灭光柱的轨道，硬生生将这道光柱强扭了30度，从直接落入阿斯摩的中心改而在城市西北面的地区一掠而过。

    连续几次强烈的闪光后，西北面的市区不断腾起一颗颗巨大的火球，火球炸开，连绵铺呈的火焰摧毁了工厂、地基、以及其它位于附近的建筑。那种景象就像是练油厂发生了连锁性爆炸一般，道道火柱冲天而起，看得安德烈浑身颤抖不已。

    他刚才也给毁灭光柱擦过，当下右边大半身体表面碳化。随着他呼吸的起伏，碳化的皮肤片片脱落，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以及带给安德烈阵阵刺痛。这时毁灭光柱已经消失，可失去了力场光幕的保护后，海水倒灌而入，开始对阿斯摩进行二次破坏！

    “混蛋！”安德烈暴喝，双眼血红。他近乎暴走般催运体内能量，也顾不得这般用力法，会对身体以及大脑中的隐伤造成更大的损害。现在他只想撕碎那发射毁灭光柱的事物，不管它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身后双翼尽展，拖着一道璀璨的光焰，安德烈破空而去。

    平静的冰海表面突然爆起一道水柱，让在极冰之地边缘觅食的一头暴雪熊吓了跳。水柱中，一道焰光冲天而起，托着安德烈来到海面上空。他举目四望，目力之所及，除了附近零星的冰岛以及孤寂的海洋外，却没有其它事物能够引起他的关注。

    忽然，他心中一动，转折追向了西面的海域。当他掠过三四海里之后，看到冰海下方有一道巨大的阴影。刚才，他感应到了某种隐晦的能量飞应，这时追来，只当下面是类似潜艇一类的东西。当即想也不想，身后光翼大半脱离，化成道道光束直轰入海中，立时炸起水柱连连。

    海面下也响起了一声哀号声，跟着血浪染红了海面。一轮轰炸后，高能光束破光而出，在安德烈身周旋环一圈后，又形成光翼片片接回。安德烈狐疑地看着下方，不多时一头异变六眼鲸浮上了水面，巨鲸已经翻了肚子，身体上出现个个血洞，却是在刚才给诸多高能光束轰了个对穿。

    可安德烈知道，这东西并非放出毁灭光柱的生物，那身上隐晦的能量波动显然也是幕后者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把他骗往其它的方向。可想而知，现在主谋已经远遁，追之不及。

    一想到这，安德烈就气得浑身发抖。等他飞回阿斯摩所在的那片海域时，看到海面上不断浮出一些城市的碎片以及改造魔兵的尸体时，他更是恨得牙痒痒。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给谁摆了一道。

    但这个仇，终究是要报的！

    ————~\(≧▽≦)/~啦啦啦，我是分割线————

    “呃？”

    甲板上，弗兰克林突然看向了北面海域的方向。就在刚才，似乎有一道极为熟悉，但十分微弱的气息闪过。只是那道气息的距离太过遥远，弗兰克林捕捉到它的时候，它早已经消失，没有时间让他去回味和感受。

    “怎么了，船长？”

    一个水手问，弗兰克林摇了摇头，坐回水手们特意为他量身制作的一张大椅上。

    经过这么一个多月的航行，眼看咆哮海湾就要到达了，但弗兰克林心中却有隐约的不安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给疏漏了，却一直想不明白。可他并不准备就这么退却，无论如何，他也要救出自己的同胞，那是身为王的责任，他义无反顾！

    “船长，过了低语者海峡就到达咆哮海湾的边缘了，我建议在附近找个小岛休息一天后，明天早上我们才进入低语者海峡，你看如何？”大副杰恩，是弗兰克林新提拔起来的。原先的大副巴尔早死在弗兰克林的手里，新提拔起来的大副杰恩熟悉海道，倒是为弗兰克林省了很多事。

    看看天色也不早了，现在进入低语者海峡，那晚上只能在那两边峭壁的峡湾中渡过那些年哥混过也爱过最新章节。如果被人埋伏的话，可是跑也跑不掉。经过这两个多月来的海上旅行，弗兰克林已经充分见识到新时代无处不在的危险。危险来自教皇厅的圣印骑士团，海中巨型的异变生物，甚至来自于其它的海盗。

    弗兰克林已经知道，要在这个新时代生存下去可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好吧，找一个附近的海岛靠岸，尽量不要引起岛民的注意，我可不想圣印骑士团那帮家伙追着咱们的屁股咬来。”和海盗们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弗兰克林渐渐沾染了他们一些说话的风格，这也是他选择融入这个新时代人类社会的结果。

    要融入，就必须改变。哪怕是表面的迎合，至少会让人忽略了他那有异于常人的体格，以及身上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

    “右满舵！升全帆！全速前进，小子们可别偷懒。”大副杰恩指挥着水手，自己掌舵驾驶着银钩号朝不远处一个海岛开去。

    弗兰克林正坐在他的船长大椅上百无聊赖的时候，无意看到船下的海面似乎并不平静。他站了起来朝后看，一道白色的浪涛正追逐着银色号而来。在浪涛里，不断有异变的箭鱼破水而出，它们的鳞片反射着黄昏的天光，在海面上形成一道绚丽的光带。

    然而这些争先巩后游来的异变鱼，却给弗兰克林一种逃命之感。似乎在它们的后方，有什么东西追赶而来。便在这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响了起来。锐炮中，从白色浪涛后头一点黑影不断扩大，以极快的速度向银钩号落来。

    弗兰克林瞳孔收窄，大吼：“是重炮炮弹！”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高高跳起。右手的拳头上迅速浮起鳞片并不断甲化，让弗兰克林的拳头摇身变成了夺命的凶器。巨人一拳砸出，轰在炮弹上，当即引爆了这枚重炮。爆炸的火焰把他推了回来，他落到了银钩号上，踩得海盗船后半部分吃水严重，直滑过数米海面才重要翘起。

    弗兰克林丝毫不去理会右手腾起了热烟，他目光如炬，穿越数百米的海面，落在一般庞然大物上。

    体积是银钩号的数倍不止，拥有五根桅杆，桅杆上升全帆。当先一面洁白的帆布上绘着圣印骑士团的徽章，船头包裹着金属钢板，用粗大的柳钉紧紧钉死在船上。前端的部分是一块三角状的金属，那就像海上恶魔的锐角，可以轻易捅穿任何船只的身体。

    在船身上竖立着一栋三层小楼般的建筑，楼尾的底座上升起了三根重炮的炮管，其中一根尚飘散着热烟！

    看到这艘巨船，大副杰恩双腿发软，他脸色苍白地尖叫道：“不好，是楼舰级的军舰。这玩意，是圣印骑士团分团长的坐驾啊！”

    在圣印骑士团的楼舰后，是雁形阵列的双桅混合动力船的身影，它们形成一根箭头在海上破浪而来。箭头所指，自然是银钩号！就在楼舰船头的甲板上，一个高大的男人昂然而立，哪怕船身随浪起伏，亦不能使他动摇一分。猩红的披风在海风中飞舞着，使得上面交缠在银色十字架上的蔷薇仿佛活过来般，目光如电的第三团团长西涅，视线同样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和弗兰克林目光在半空相遇。

    两人的目光一触，当既两股无形的威势霸气在海面上碰撞、纠缠，引得海面乱流四涌，使后方逃命的箭鱼群顿时大乱。不是给海中乱流冲散，就是晕了头脑反扑向骑士团的船阵，不过片刻，海面已经飘浮着大片鱼尸。它们也是让乱流绞杀，也不是自己撞死在船边，而是让弗兰克林和西涅双方的威势给活活震死！

    “久违了啊，野兽先生。为了追捕你，我可是没好几个日夜没合眼。看来，今晚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呢。”西涅淡淡说道，声音穿透海风，一字不漏地钻进弗兰克林的耳中。

    巨人猛然转身，大吼：“全速前进，目标，低语者海峡！让我们把后面教皇厅的走狗在哪里甩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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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烈焰之盾

    海面上，尖锐的响声频频出现，那是重炮炮弹破空的声音。一颗颗炮弹拖曳着焰风，或平射，或抛射，横过数百米的海面追着银钩号而来。每分每秒，银钩号的附近总是伴随着爆炸所带起的道道水柱，这可怜的海盗船哪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要不是弗兰克林如小山般的身影给船上水手一种无来由的信心，这些普通海盗无论心理还是身体早崩溃了。

    现在虽勉强仍能够操船逃命，但人人毫无斗志，逃不逃得进低语者海峡实在是很难说得清楚。

    低语者海峡，全长两百五十三公里。其间弯道纵多，水面宽度有限，仅能够容得上一船通行。而像圣印骑士团那种楼舰级的大船是根本无法驶入，否则教皇厅早出动这些楼舰级的军舰去轰炸咆哮海湾了，又岂会让海盗们生存到现在。

    如果能够逃进低语者海峡里，那至少不用面对被人家这种撒网捕鱼式的攻击，且还可利用弯道和水流的速度来甩掉骑士团的军舰。但这里距离海峡还有一段相当可观的距离，否则大副也不会建议在附近海岛稍事休息，皆因连续赶路的话，赶到低语者海峡已经是夜晚。

    在海上讨生活的人都很清楚，夜晚航行是一件危险的事，特别是行驶在低语者海峡那种环境。复杂的弯道会让船只随时搁浅甚至撞毁，所以没有必要的话，谁也不愿意在晚上经过海峡。只是现在由不得他们选择，然而，骑士团方面却咬得很紧。以雁形阵列排开的军舰频频开火，一颗颗炮弹扑天盖地向银钩号轰落，弗兰克林是拼了老命在拦截，可他一人独力难撑。渐渐的，银钩号开始中弹。还好弗兰克林拦住那些落向桅杆或尾舵，以及其它船上重要位置的炮弹，否则银钩号早给打沉了。

    让弗兰克林无可奈何的是，圣印骑士团的军舰总是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这段距离既在重炮的打击范围内，同时又无法让弗兰克林像上次般强行登舰大肆破坏一番，只能被动的防御。银钩号上也有配置火药排炮，但无论射程和威力均无法和重炮相比。可见对方的指挥官??挥官算准了这一切，利用已方船只数量和重炮的威势要拖死弗兰克林的船。

    继重炮之后，随着主舰后头两边的军舰甲板上，一架架狮鹫骑士升空，圣印骑士团的装甲部队也投入战斗了。狮鹫骑士不像圣骑士型的动力装甲，它的机甲是进行过轻质化处理，为了拥有短途飞行能力因此无法搭载重型武器。狮鹫骑士一般配置的装备是轻型机枪及微型导弹，轻型机枪在很多时候只是一种装饰，狮鹫骑士的真正杀伤力来自于机甲双肩处的一排微型导弹，它们才是狮鹫骑士的真正王牌。

    上次弗兰克林也面对过这种第二代的机甲，可当时狮鹫骑士只有四架，而现在却足有二十几架之多！

    红色的能量之光在弗兰克林的双眼中翻滚着，接着两道赤红色的高能光束笔直射出，先是绞毁了一架狮鹫骑士，接着光线横扫，又制造了四五个火球。可接下来，当狮鹫骑士完全升空后，弗兰克林的截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狮鹫骑士灵活地在光线中穿梭着。

    数百米的距离转瞬既过，在这个过程当中，弗兰克林也不过再击落三四架狮鹫骑士而已。剩下的十来架飞行机甲已经到达银钩号的上空，狮鹫骑士肩甲弹开，从甲胃里升起一排微型导弹。在锁定了目标后，微型导弹嗖嗖嗖射了出去，在空中拖出极为繁复的烟轨，数十发导弹齐射，顿时万花筒似的朝银钩号落去。

    弗兰克林大叫一声，手抓起自己的船长宝座。他稍一用力，用镙丝固定在甲板上的底座便离地而起。弗兰克林直接把大椅丢了出去，这张椅子拦住了正面十几发微型导弹，在爆炸的火焰中变成了粉末。可还有不少导弹射至。巨人一咬钢牙，蹲身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船上弹起，迎向半空的导弹。

    他整个人大字型张开，双手或抓或挥，硬生生拦下了二十来枚微型导弹。但见半空上不断有火球炸现，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震得弗兰克林只觉骨头都要散架了。可哪怕他以自己为盾，却仍无法拦下所有导弹。于是有漏网之鱼终落在船上，银钩号上立刻炸起几个火球。

    一时间，左边的船航处、正中的甲板上、尾端的舵浆处同时中弹。爆炸的火焰里，木屑四飞，几个倒霉的水手不是给生生炸死，就是让爆炸的冲击波掀进了水里。落水的水手不及爬上船，就给水下凶猛的异变生物给拖下水去。不多时，便飘起了血迹。

    弗兰克林落回船上，银钩号已经停了下来。一根桅杆这时从中折断，带着船帆啪一声拍在了水面上。海盗船左右摇摆，船身受损，船舱也开始进水，距离沉没已经不远。但圣印骑士团方面仍没有罢手的打算，颗颗重炮追击而来，巨人只得做着徒劳的拦截功夫，却无法阻止重炮对海盗船的二次破坏。

    一枚重炮落在船身中断，爆炸声里，巨大的裂隙横亘银钩号的船身中央。在大副杰恩恐惧的尖叫声里，银钩号自两端对折裂开，船身前端因为船头装饰物过于沉重之故，立刻就往水里栽去，连带掀落了好几名水手。

    看到这种情况，弗兰克林也是爱莫能助。他就站在船尾的位置，可这一部分的船身也在逐渐向下沉去。然而天空中，狮鹫骑士仍以轻机枪扫射着，子弹对弗兰克林威胁不大，却把船身打出个个密集的弹孔来，加速海水的灌入，让船沉得更快。

    难道只能到这了吗？弗兰克林在心里呐喊，他不甘心。但他知道，哪怕自己再不愿意，不管是掉进海里还是给圣印骑士团再抓回去，结局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前者葬身鱼腹，后者余生只能在手术台和实验室里渡过，那样更加生不如死。

    楼舰上，西涅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对自己的副官道：“该是请我们的野兽先生上船的时候了。”

    副官点头，对旗手吼道：“全员前进，包围目标！”

    旗手立刻把命令通过旗帜挥舞的动作传达出去，正悠闲地坐等收网工作完成的西涅，却在这时感受到一股凛然的威势从船队的后方出现。那股威势粗糙，如同棱角分明的巨岩，带着惊人的压迫力！分团长立刻纵身跃上了楼舰上方，顿时人就给巨大的阴影笼罩住。

    就在船队的后头，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艘巨舫，它的体积是西涅座驾的数倍以上。首尾长及百米，高达三十米，简直就像一艘小型油轮了。这巨舫就像海上的怪兽，它悄然从海面后方一座海岛后拐出，便衔尾咬上了骑士团的船队。巨舫两边的排炮已经开火，这种火炮威力不及重炮，可在如此近的距离开火，也炸得骑士团的军舰叫苦连天。那在银钩号附近的狮鹫骑士已经顾不得弗兰克林，它们转折飞回，朝突然出现的巨舫发进了进攻。

    这艘巨舫之上，升着五根高大的桅杆，那仿佛天幕的巨大船帆上，画着一头黑色巨龟的图案。巨龟龟甲棱角分明，头部表情凶恶，那三角眼透着凛然杀气。看到这个图案，西涅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他很清楚，这个图案在骑士团的档案里代表着什么。

    那是咆哮海湾四大海盗团之一“铁鳞”的标志，铁鳞号既然在这里，那么它的船长“烈火之盾”迪波拉又岂会在别外？果然，海盗船和骑士团军舰开始交火之后，一个魁梧的男人便出现在右边船舷的甲板之上。铁鳞海盗团的团长迪波拉有着日尔曼人的血统，身材高大，性格凶残好战。本身是火系和格斗域的跨领域型能力者，使用的武器是一面布满钢刺的塔盾。

    只要迪波拉愿意，他可以在自己的塔盾上附加一层高温列焰，使得巨盾能攻能守。在教皇厅的级别划分里，迪波拉和其它三名海盗团团长，是仅次于反判军三巨头的危险人物。他们每个人都拥有足以匹敌骑士团团长的实力，是个连西涅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男人。

    “教皇厅的走狗们！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老子就不客气，收下你们打牙祭了！”迪波拉高声大吼着，声音响彻整个海域。声音中带着奔腾的能量威势，那些离铁鳞号较近的军舰上，一些普通的船员生生给他的声音震晕了过去。

    迪波拉一拍手中巨盾，顿时一股橘黄色的明亮火焰纠缠而上。铁鳞船长长笑一声，人高高跳起。横过铁鳞号的甲板，如同一枚流星般带着重如山峦的威势向下方一条军舰砸了下去。瞬间他和军舰碰撞在一起，可受损的却是后者。军舰先是往下一沉，吃水线不断上升，海水差点漫过甲板。再跟着往上一腾，再咔嚓一声，竟硬是从迪波拉从中断撞成了两截。

    瞬间毁掉一船后，迪波拉又从军舰的船舱里横飞了出去，落到另一条军舰的甲板上。甲板上好些圣印骑士已经做好接触战的准备。一见迪波拉上船，十几名骑士激活了能量护盾，同时抽出背后的高周波刀向迪波拉冲了过去。他们还配备好龙枪2型机枪，可骑士们知道面对迪波拉这种等级的对手，机枪发挥的作用有限，还不如高周波刀近身攻击来得有效。

    十几名骑士抽刀就砍，迪波拉夷然不惧。架起烈焰盾护住全身，顿时响起一阵密集的脆响，十几把高周波刀斩在烈焰盾上，斩击的刀风激得火焰狂舞，却无法在看似用糙铁所造的巨盾上留下哪怕一道痕迹。迪波拉一声冷笑，巨盾横扫，盾上的尖刺卡住骑士的长刀。一时间他们抽身不得，皆给烈焰盾撞飞了出去。

    这一撞之力少说也有十吨，这些骑士虽说有能量盾护身，却几乎在瞬间就给消耗掉所有能量。能量盾抵消了大部分力量，但给烈焰盾直接擦到的骑士身上都沾染了火焰，身体更是给迪波拉的怪力撞得扭曲变形，当他们落下后，却已经变成了尸体。

    船舱突然爆碎，一架圣骑士型机甲冲了出来。机甲提起一挺转枪机炮，驾驶员一锁定迪波拉就立刻射击。机关炮发出沉闷的响声，子弹一路犁过军舰甲板轰向迪波拉。迪波拉却灵活的一个翻滚，弹起时烈焰盾旋转飞出，带着一轮焰晕切过圣骑士机甲的腰部。

    驾驶仓中的骑士瞪大了眼睛，眼中的画面突然倾斜，却是圣骑士机甲被炎盾腰斩。断截处出现一道明亮的火线，接着轰一声爆成了火团，把机甲炸得粉碎，驾驶仓里的骑士也无法幸免。

    接回烈焰盾后，迪波拉吸气大吼，重重把盾牌撞到甲板上。军舰大震，数道火线以迪波拉双脚为中心，朝着军舰四周蔓延开去，跟着喷起火幕如刀，生生把军舰给切成了数块！

    军舰裂开，迪波拉就站在其中一块船体的残骸上。一道长索朝迪波拉套了过来，船长一手捉住。当既长索回缩，把迪波拉给拉回了铁鳞号上。转眼便以一人之力毁了两条军舰，船上的海盗们放声高呼，更加卖力地攻击着其它的军舰。迪波拉挑衅似的看向了西涅，后者却一脸沉默地跳回甲板去。

    副官这时问道：“团长，要出动圆桌骑士吗？”

    教皇厅最强的战斗机甲，只有团长级的人物才能够驾御的圆桌骑士现在正固定在楼舰的船舱中。虽说圆桌骑士的战场主要是在陆地上，但即使在海中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但让副官惊讶的是，西涅却摇了摇头道：“不，我们撤退，暂时放过他们。”

    “那只野兽呢？”

    “别管他，我们走！”西涅语气里已经隐有怒气，副官不敢再拖延，连忙把命令告诉了旗手。

    看着铁鳞号上的迪波拉，西涅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棋子吗？索隆！”

    第3分团的团长想起了一个多月前他向索隆报告发现野兽和两艘军舰发生冲突的时候，索隆在思索了片刻后说道：“从这头野兽的航道来看，他是要去咆哮海湾啊。西涅，尽情去阻截他吧。不过记住，不要杀死他。如果在拦截的过程中遭到其它海盗阻挠的话，你就撤退吧！”

    “为什么？”当时西涅不解反问。

    索隆淡淡道：“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你的权限了，团长。总之，按我说的办就是了，我自主张！”

    西涅也不蠢，事后细细推敲，得出一个令他自己也吃惊的结论。索隆肯定在海盗中安排了自己的棋子，再从野兽的去向来看，那个巨人摆明了要去咆哮海湾。但他要去咆哮海湾干什么？西涅继而想道，咆哮海湾那不只有四大海盗团，在其后更是反叛军的大本营伊斯塔所在。

    野兽、咆哮渡海、伊斯塔这三者间肯定有某种联系。在那时候，西涅想到了尚被教皇厅控制的其它上个纪元的生命体。在野兽逃离后，教皇厅方面已经唤醒其它的野兽。这一切突然联系在了一起，于是西涅看到了整个事件的轮廓。

    前往伊斯塔的野兽，无疑是想借反叛军的力量夺回自己的同胞。而索隆肯定也想通了这点，那么他一方面安排自己追击，另一方面又支使自己的棋子营救野兽。换言之，索隆是要借这次机会向伊斯塔渗透，因为教皇厅已经得到消失，反叛军也在寻找野兽！

    那么这一切便变得顺理成章起来。只是西涅没想到，索隆倒是大手笔，他所安排的棋子竟然是四大海盗团之一的铁鳞，烈焰之盾迪波拉！

    弗兰克林遥望着海面，海的那边硝烟四起，至少有五艘军舰被击沉，折损的骑士和机甲更不在少数。这次骑士团来势汹汹，却狼狈而回。目送着那艘楼舰和剩余的军舰消失在海平线上，弗兰克林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至于那艘打了骑士团一个灰头灰脸的海盗船，则开始向他这个方向开了过来。弗兰克林也没空理会它，趁这个机会，他把杰恩还有两名水手从海里捞了上来。大副和水手都脸色青白，他们虽暂时捡回一条命，可因为直接暴露在了海里，弗兰克林知道他们也活不久了。

    杰恩他们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都一脸沉默。这时，有巨大的阴影将他们笼罩在其中，一把豪爽的声音在巨舫的甲板上传来：“上船吧！如果你们不想泡在水里的话。”

    看看脚下已经快浸到海水，弗兰克林叹了口气，把杰恩几人扛在肩上，然后跳上铁鳞号上垂下来的绳梯上。弗兰克林再上船，银钩号已经彻底沉进了海面，消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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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命运的主角

    如果以颜色论，其实新时代的海洋要比旧时代美丽得多。放眼看去，辽阔的海面就像一颗璀璨的蓝宝石。辐射物的存在使得海水透着蓝汪汪的颜色，然而这种美丽却是致命的。当日大灾变过去后，整个世界受到辐射的污染，仅是三天内，海洋中的大小生物便死了大半。

    可惜那时候人类无暇它顾，否则如果去海边的话，就会看到大量的鱼类和其它水生物的尸体浮上海面。在广阔的大洋海面上，甚至飘浮着蓝鲸的尸体！既然是这种庞然大物，在强烈的辐射下也无法幸免。反而是那些个体娇小的生命存活了下来，并渐渐地在海洋中默默进化着。

    几十年后，海洋中的生物死了一批又一批，然而活下来的无不是凶狠危险的生命。它们已经适应了强烈辐射的海洋，并具备强烈的侵略性。海洋成为它们进化的温床，而动荡年代的海洋，要远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广阔且空旷得多。海洋里的生命拥有足够宽广的进化天敌，并且因为分布不如陆地上异变兽那么密集的原因，它们得到充足的进化空间。

    在海洋里，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一旦无法进化出适应海洋的生命形态，那么等待它们的便只有死亡。

    和陆地比较，海洋简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因为探索它的人少之又少，而海中的生命也绝少有机会见到人类，所以当一艘前端呈u型，有着流线形的机身，两侧扬起的四扇钢翼喷发着幽蓝火焰，推动着机身在海面上行驶的奇怪东西时，海中的生命都感到十分好奇。这份好奇甚至压下它们的侵略性，因此命运号在海上行驶的时候，在它的旁边或左近总会有这样那样奇怪的鱼群游过。

    不时，甚至有一尾霸王鲸从海里露出小半个脑袋，用它那大如车轮的眼睛盯着命运号。而即使只露出个脑袋，那家伙看上去几如小岛。

    霸王鲸是海中那些大型生命之一，它拥有如同母舰般大小的巨大身体。脑袋就像一座小岛，从它脑袋直至尾鳍，背上长着一排密密麻麻的尖刺。在需要的时候，这些尖刺可以像鱼雷一样??一样发射出去。尖刺是中空的，里面有一个空气囊。当霸王鲸把尖刺发射出去的时候，其实是以体内气流冲击空气囊使之弹射出去。但在命中对手之后，空气囊会急速膨胀，从而挤爆尖刺形成溅射性攻击，这有利于扩大伤口并形成二次伤害。

    单凭这一招，霸王鲸在海中少有对手，否则也不会搏得霸王之名。

    所以这头危险的巨鲸出现之后，附近的水生物就少了许多。然而命运号上的人似乎不知道霸王鲸的危险程度，仍有一些人停留在船舷的甲板或者在光滑的船身上。

    比利穿着一身标准的防护服，这套防护服是阿斯加特最新开发的“探索者2型”。拥有恒温系统，能够让着装者在五百度的高温到零下50度的低温环境下作业。同时拥有画面捕捉、信息传感、以及喷射逃脱系统。这样一套防护服价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零也只是购买了五套，以方便船上一些重要，却又不具备能力的普通人使用。

    比利就是其中之一，他现在正坐在右边船舷的甲板上，手里捧着一块平板智脑。不时观看着海面和那些零星的岛屿，跟着在智脑中做着标记。

    “你在做什么？比利先生？”

    本来全神贯注的比利，在听到这个声音时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他回过头，却是一身简装的素好奇地蹲在他身后。素仍是剪着短发，脸孔五官却愈发的精致，甚至皮肤也要远比以往白皙细腻得多。有人说能力者在进化的同时，不但能力和身体强度都得到提升，就连容貌也会向朝着美丽的一面发展。这也是一种进化，是生命出于生存本能的自我调整。毕竟对于人们来说，一个漂亮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多少会有些优势。

    看着素漂亮精致的脸孔，比利有些局促，甚至因为心跳加速而使得脸上浮现一些潮红。他低下头，用手挠着脑袋说：“原来是素大人，我，我正在制作航海图呢。”

    “航海图？”素随口道：“别大人大人的叫我，我们的头只有一个不是吗？话说回来，比利先生，这航海图是什么东西？”

    比利站了起来，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敢对素道：“那也请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吧，先生两字太见外了。至于航海图，那是类似地图一样的东西。我扫描了命运号行驶航道上经过的地理环境，包括洋流、生物和岛屿等并做了标记。这样一来我们返航的时候，就不会迷失方向了。”

    “哇，听上去很了不起啊。没想到比利你还有这种才能！”素笑道。

    比利脸更红了，他摸着头哈哈大笑，连道“没什么”。跟着又握紧了手说：“我不像素，还有枫先生你们一样，拥有那么厉害的能力。这次都是多得柯德老师，我才能够成为命运号的一员。所以我想为大家多做些什么，想来想去，一旦黄金港建成之后，那么零大人就会拥有自己的第一支船队吧。到时候，或许我的航海图就能够派上用场，所以...所以我想，可能的话，我要绘制一份完整的航海图......”

    比利挺起胸口，大声道：“我要把这个时代的海洋都记录下来！”

    说完，看素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比利低下头，讪笑道：“我太得意忘形了，像我这种小角色竟然说出这么狂妄的话，真是失礼了。”

    素笑了，她也坐了下来说：“知道吗，比利。我第一次见到零的时候，咱们的头并不比船上那些士兵强多少。当然我也一样，那时候的我们，就你差不多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罢了。”

    “说起来你或许不会相信，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连杂鱼水准都算不上的异变兽，在那时可是把我们打得皮开肉绽。每一次战斗，都要用血汗甚至生命去拼。但就是这样，我们渐渐走了过来。”素双手撑在船上，看向天空道：“现在想想，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经历了许多。这些经历放在其它人身上或许已经绝望得让人崩溃，但我们终究挺过来了。知道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比利？”

    比利傻傻的摇头。

    “是因为梦想啊。”素轻轻道。

    比利浑身剧震。

    “最开始的时候，是零对我们说，他想要建设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妻子可以安心在家等待丈夫的归来，让孩子可以幸福地和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让老人不用辛苦工作而能够让子女养活自己，让男人们不用去和异变兽搏斗才能获得生存所需......”素一字一字地道出零当年说过的话：“这是零的梦想，听上去很不切实际不是吗？但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个几乎妄想的梦却深深地打动了我们。就是这样，我们和他一起走了过来。”

    “我也好，枫也罢，还有海薇和其它人。我们啊，都已经把零这个梦想当成自己的，我们愿意和他一起，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个世界。”素用手轻按着自己的胸口，笑道：“现在弱小并不要紧，比利。只要拥有梦想并努力去追寻它，再弱小的人也会成为自己命运的主角！”

    比利睁大了眼睛，过了片刻，才用力点头道：“我知道了，不管以后如何。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要把这份航海图继续描绘下去，直到它变得完整！”

    心中有一团烈焰在燃烧着，比利现在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零能够把那么多拥有强大能力的人聚集在一起。

    梦想啊！因为大家心里都有一个梦想，所以可以走到现在。那么我也要加快步伐，才能够赶上这些人了！比利握紧了拳头，心道。

    当的一声，嘹亮的交鸣声从船上传来，吸引了比利和素的注意力。看向光滑的船身上，两道人影交错纠缠，又电闪分开，再扑向对方，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黑线，看得比利眼花缭乱：“这...他们......”

    “男人啊，总是坐不住啊。”素感叹着，她可不比比利，素清清林林地看到枫和零两人交手的每一个细节。她站了起来，大叫道：“头，别放水啊，把枫那家伙狠狠揍一顿吧！”

    当又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枫倒到一旁，转头向素道：“闭嘴，暴力女！”

    才又回过头看着零皱眉道：“这又是什么能力，物质化的一种吗？”

    此刻的零，脸上手臂这些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竟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而事实上，刚才他就是徒手抵挡枫那唐刀的攻击。枫明明斩中他的身体，却像是砍到一块笨重的金属般，甚至连条白印也没有在零的身上留下。

    零摇头，轻笑：“不是物质化的能力，那种能力只能作用于身外，而无法作用于自身。这是我最近发掘出来的，记忆组一项新的作用......钢化皮肤。”

    在零体内觉醒的记忆组，除了修复身体和针对外来打击进行被动式进化之外，零在最近发现了它们的另外一些作用。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在陆地上的时候他总有忙不完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研究自己体内的记忆组。直到命运号出海，他只给出了一个坐标，接着怎么到达深渊之门则是其它人的事。

    如此一来，零倒变成了闲人一个，于是才有时间空闲出来研究记忆组。

    事实上，这来自第四纪超级生命，也就是被弗兰克林和亚格拉迪斯称为“盖亚”的生物。作为他的克隆体，零拥有十万dna记忆组。这份潜藏的力量终于在白细胞基地中苏醒，并直到绿都和提尔一战时觉醒了三分之一左右，也就是近三万dna记忆组已经能够投入工作。

    三分之一记忆组的觉醒，让零自我修复的能力较之以往得到显著的提高，并针对引导虚无之力后的反噬自己形成了防御方案。除了这些外，记忆组也可以像柯德博士那般生成一些小型的生物兵器，这在莫比斯通集市时和魔术师班恩的对决里已经得到实现。

    但零没有用它们来形成更为强大的生物兵器，那是因为没有必要。记忆组再强大，也无法生成比零自己还强大的生物兵器。毕竟生物兵器的设计和构成受限于零的经验和力量，因此并无法形成超过他力量的生物出来。这么一来，记忆组在这方面的作用便变得有限。

    在船上这些天，经过探索，零找到了记忆组另外一些作用。钢化皮肤就是其中一种，它虽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可以说是属于辅助性的一种作用。但由记忆组改变零皮肤的组成方式后，所演化出现的钢化皮肤，硬度是合金的五倍，可抵挡大部分的攻击，很大程度上提升了零的防御力。

    就像刚才，零可以徒手抵挡枫那唐刀的攻击，甚至让枫在自己身上砍一刀，却连条白痕也末曾留下。若以防御力而言，零的钢化皮肤堪比九阶的防御强化。但在格斗域中发展出九阶强化的家伙，哪个不是像提尔那样的大块头。在强化了防御力的同时，因为皮肤甚至骨骼的比重增加，通常这类能力者都显得十分笨拙。但零却不受这种条件所限，而保持原来的速度加上钢化皮肤的防御力之后，零就是一件危险的人形凶器！

    “听上去挺吓人的，不过也就硬点吧。要遇上暴力女的重剑，搞不好一剑就把你拆了。”枫笑道。

    “就硬点？那会那么简单，算了，就给你示范下好了。让你看看钢化皮肤状态下的枪斗术......”零轻轻后退，滑出了几米。想了想，又再退开，直接退到了命运号钢翼的部分，距离枫直有三十几米远。

    “退那么远要干嘛，还想干你的老本行吗？”

    “差不多吧。”零笑道，同时沉腰坐马，右拳后拉。拳头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能量光焰，散发着一股股毁灭气息。

    “把死亡暴击附加在拳头上，是重炮轰击还是冲击？”枫也摆开了防御架势，虽说两人是在切磋，但现在零身上的威势和能量气息直线上升，要中招可一点也不好玩。

    “错，是致命狙击！”

    说罢，身体前倾，拳头往前轰出，和肩点保持一个精准的水平线。瞬间，零化成一道血红的光影，呼吸间掠过三十几米的距离，转眼便到了枫眼前！

    “哇！”枫惊叫，长刀和刀鞘交错堪堪抵住零的拳头。

    那看似纤细的拳头，印在刀与鞘交错的一点时，却爆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量！随着零拖行的血红光轨上一阵阵音爆追加而至，只见蓬蓬气浪节节推进，最终在拳头上炸放出一圈灰白色的冲击波，直接把枫震飞了出去。枫在空中哇哇大叫，身影眼看就要跌出命运号去。这时，一只手握住了寒霜的刀鞘，让枫吊在船舷下。

    抬头看，捉住刀鞘的是一脸微笑的素。枫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有你。”

    话音末落，素用力一掷，把枫大字型地砸到了命运号的机壳上。枫捂着给砸得通红的脸说：“该死，你就不能动作轻点嘛！”

    素摊开手说：“没办法，谁叫我是暴力女呢。”

    “记仇的女人！”枫如此定义，再看向零。

    零收起出拳的姿态，在他的拳头上竟散发着因为高速移动，和空气摩擦而产生的高温烟气。那如同金属般的光泽不断退去，显然零收回了钢化皮肤。枫看着那拳头说：“刚才那一拳怎么回事？我记得你没强化过九阶以上的力量吧......”

    “致命狙击，把死亡暴击的力量换成推动的力，可以瞬间达到突破音障的速度。我的拳头就是子弹，所要做的，仅是瞄准对手。然后...射击！”零用手指做了个开枪的动作。

    枫吐着舌头说：“突破音障，怪不得一拳差点把老子打散架了。在那速度的加成下，加上你那像合金弹头一样的拳头，你这家伙越来越像只怪物了！”

    “我可以把这话当成赞美。”零点头道。

    这时，莉亚从船舱里走出来说：“你们快回来，我感觉到前面海域的能量磁场变得极不稳定起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先兆！”

    听她这么说，大伙才留意到天空上不时掠过电光。条条电蛇在辐射云层上掠过，再汇聚往前面海域的天空。海平线那一边的天空已经变得十分黑暗，大道大道粗大的闪电从天下劈落海面，带着要把天地撕裂的气势！

    “走，回船里去！”零伸手一挥，招呼着大家回命运号里去。

    新时代的暴风雨是致命的，雨水会把云层中的辐射物带到大地来。海上更是如此，在空旷的海面上，一场暴风雨甚至拥有毁灭一个城镇的威力。来到控制室，零急急说道：“附近有没有海岛？”

    一个工作人员立刻答道：“九点钟方向，距离我们半海里左右有一个。”

    “快，我们到海岛附近暂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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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土著？

    本来还算平静的海面，浪花渐渐加剧涌动了起来，拍打在命运号上的浪花有时甚至溅到了船舷甲板上。所有的水生物似乎感应到暴风雨即将来临，它们都沉进了海中，就连那如同海岛般大小的霸王鲸也不例外。在海面上留下一声弥久不散的嘹亮鸣叫，海中的巨兽游进了海底准备躲避暴风雨的袭击。

    命运号也开始向左方的海面驶去，在它前方不远处飘浮着一座海岛。海岛的面积不小，呈狭长状。粗略估算，首尾长度直有近百公里长。岛上远远看去有大片大片的丛林，还有高耸连绵的山峰，正是一座天然的避风港。

    而这时，海平线附近的天空已经漆黑如墨，在道道霹雳电闪间，从上方的云层里探下一道风柱，缓缓引动着海面的波浪也开始旋转起来。最终风柱连接着天与地，跟着扩展开来，形成一道扭曲且粗壮的龙卷风。龙卷风不断势大，伴随着狂风骤雨的出现，整个海面几如末世。哪怕命运号离海平线还有一段甚长的距离，但船身已经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不难让船上的人感觉到暴风雨中那带着毁灭万物的狂暴气息。

    总算在暴风雨到达前，命运号行驶到海岛附近的浅滩。水手下锚，但这还不够。零和枫几个男人亲自把连接着船身的缆绳拉到了海岛上，并用钢桩深深扎进地面固定好船只，不至于给强风和狂涛给带离海岛。做完这些后，零抬头看向天空。

    整个天空完全变得黑暗起来，接着剧风雨点翩然而至，天空甚至下起了冰雹雨。零连忙吼道：“回船上去，快！”

    即使是他们，也不愿意完全暴露在这种带有强烈辐射的暴风雨中。众人点头，这时风声已大，整个天地充斥着狂风的咆哮，单靠嘴巴已经无法传达任何信息。于是大伙也不多话，默然无言地回到了命运号上。一进入命运号，立刻有水手拿来手携式的净化器对着几人一通照。等到机器中显示几人的辐射量达到安全标准时才收起了仪器，回到控制室，灯光闪烁，照得船上诸人脸色阴晴不定。

    这还是他们出海以来第一次遇到?遇到这么大规模的暴风雨，大家都心里没底。命运号已经关闭了大部分的发动机，两侧的钢翼也收起紧贴船身，整艘船在海面上不断上下起伏，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十分难受。通过命运号的对外光屏，船上的人都看到那道巨大的龙卷风似缓实疾地从海岛附近的海面上走过，这道旋风之巨，相较之下命运号缈小的几可忽略不计。

    众人不由庆幸，还好先一步到这个海港避风。否则在旋风的推进轨道上相遇，命运号恐怕会在瞬间就给绞成一团麻花，而船上的人怕都无法幸免。在这种恐怖的天地之威面前，哪怕像零这样的九阶强者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最终，经历了近一个钟头的风雨吹袭后，那道恐怖的龙卷终于远去。但天并没有因此放晴，反而雨下得更大了。命运号上各种探测仪器都显示了这片海域的能量磁场极不稳定，有可能这种情况将会持续几天，才会稳定下来。而在此之前，显然是不能够继续在海上航行的，所以命运号得在这海岛停留几天。

    到了第二天，雨停了，可风既大且乱，吹得海面波浪互相击打，溅起蓬蓬灰白色的浪花。雨虽停，可天空仍然水气不散，看样子就算随时再下多几场暴雨也不足奇。船上的人在命运号上也呆了一段时间，加上现在又不能航行，于是对海岛的兴趣渐浓。

    到了中午的时候，坐不住的海薇大叫道：“我受不了了，我要到岛上转一圈。再呆在船上，我要死掉了！”

    她倒是叫出大部分人的心声，就连比利也有些意动。零也觉得到岛上休息个一两天也好，毕竟人是陆地上的生物，在海上呆得太久会憋出病来。于是在海薇的欢呼声里，零点头同意。

    带上了营养素和两天食用的净水，一行人离开了命运号，用橡皮筏渡过浅滩，在一片石滩上登陆。一下船，海薇就像放归山林的小鹿似的活蹦乱跳。她拉着夜琉一起跑了起来，可惜后者木木的没有表情。当海薇停下来后，夜琉摊开手，张着小嘴老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孩子气。”

    “出发吧，队长！我们去探险吧！”海薇毫不在乎夜琉的评价，她举起手摇着手臂向零叫道。

    于是零从船长暂时罢职成探险队的队长，以他为首，队员除了海薇那两个少女外。还包括了莉亚、枫、狼王凯顿、贝里恩、比利几人。素没有跟来，一来她对这种活动没有兴趣，二来也需要一个大将坐镇船上，省得突然蹦出来什么危险的海中生物把命运员给弄沉了。

    说是探险，但零的意思并不准备深入岛屿。就当是一次航行中途的休息，在海岛岸边附近玩个一两天，等天气稳定了就离开。毕竟没有人知道海岛上会有什么，虽说应该不可能有威胁到这些人的东西存在，但零也不想横生枝节。对于他这个决定，大家倒是没什么意见。

    经过岸边的石滩后，是一片热带丛林。高大的椰树上长着累累硕果，海薇像猴子似的爬上去敲下来几个，夜琉用暗线切开，里面是香甜的椰汁和厚实的果实。零尝了一口，确定没有任何毒素后，其它人就人手一个椰果吃喝了起来。这片丛林分布宽广，几乎看不到边际。除了椰树外，还长着其它蕨类和乔木类的植物，它们分布甚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风线。

    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丛林里十分潮湿。这里面的生态也十分丰富，一些在肢体之间进化出薄薄肉膜的三眼猴子在树丛中飞掠，它们的目标是类似椰果那样可食用的果实。但一些高大的乔木上会栖息着外皮几乎树木无异的异变巨蟒，在猴子摘果实的时候会无声无息地从后面一口咬过来。

    那些异变猴子的三只眼珠可以看向不同的方向，观察面甚广。它们本身也十分灵敏，巨蟒的扑击十下有九下落空。但猴群甚多，巨蟒总能够找到吃的。

    然而巨蟒也并非没有天敌，正如此刻。一条巨蟒刚吞下只猴子，突然上空锐声响起，竟有一头大若狮虎的巨鹰扑了下来，一把就捉起了蟒蛇飞上天空。一边飞一边用精钢般的鹰喙去啄它，每一口下去总能撕去蟒蛇身上一块皮肉，巨蛇立刻从天空洒落大片血花。它亦不甘心成为人家的果腹美餐，却是盘旋着身体向巨鹰卷去，于是一鹰一蟒便在空中搏斗起来，最终摇摇晃晃消失在天空上。

    “还真是一片危险的地方啊。”枫感叹道，他正横持着唐刀，刀尖把一条从树上无声游下来的蟒蛇钉死在树干上。

    海薇摇着头说：“看上去你比较危险吧。”

    枫立刻怒目横眼，零拍了拍手掌说：“林子里情况不明，还是别深入了，就在这附近休息吧。”

    “这样的话，让我们把这条大蛇烤来吃吧。”海薇留着口水说：“要再吃营养素会死人的！”

    零摇头失笑，倒也不反对。于是让枫把蟒蛇去皮脱骨，再让海薇去捡些木头搭在一起点燃，最后把整条巨蛇穿起来横放在火上烤。没多久，就有肉香在石滩上飘荡。肉香飘进了丛林里，一些大胆的猴子来到火边，竟也不怕人，还指着蛇肉一阵吱吱乱叫。

    “这些家伙倒是识货。”枫说道，用唐刀在蛇身上切下来几片烤熟的肉扔在地上，顿时几只猴子抢得不亦乐乎。

    原来这些东西竟然也是肉食者，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新时代的生物基本都趋向于肉食化，那样更利于生存。看狮子们吃得香，海薇已经忍不住了，把夜琉一阵猛摇，后者头晕眼花地用暗线切下来一大片蛇肉。海薇先是小尝了一口，跟着两眼泪汪汪地说：“好香啊！”

    “那就吃吧！”零笑道，这些家伙在船上没少吃营养素，都快忘了肉味。他自己也尝了口，觉得味道实在不错，于是打算再去打几条回来。烤了分给船上其它人换换口味，改善下膳食也不错。而且这岛看上去物资还挺丰富的，或者可以考虑摘下瓜果，打些鹰蛇之类的做成干粮，也不用大家天天吃营养素。

    就连零这种不挑食的，天天吃营养素也感到有些受不了，又何况是海薇莉亚这些女孩。之前在海上他们也有试过猎杀水生物，可那些章鱼什么的身上的辐射物超标，根本不能食用只得作罢。现在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囤积粮食的好时机。

    一边吃一边计划着，零突然看到莉亚拧头朝丛林看去。

    “怎么了？”

    莉亚道：“有人来了。”

    “人？”

    “没错。”莉亚肯定道，晋阶为洞察者后，她虽然在战斗方面不擅长，但感应却敏锐得多。同样是生物，人类和动物之间散发的气息是绝不一样的。可能对于像零他们这些能力者来说，可以大致感应到生命反应，却很难把人或动物区分开来。

    零立刻示警：“注意，来的可能是岛上的住民。没有必要的话，尽量少起冲突，毕竟我们还要在人家的地盘上停留个两三天。”

    他话音刚落，从一撮草丛里就滚出个身影来。没错，不是跑也不是跳，而是滚。这身影滚过的地方，嗖嗖嗖从密林内便追击出几根简陋的羽箭来。羽箭虽然简陋，看上去只是用木枝削尖当箭使，后面用羽毛直到平衡气流的作用。但箭身看似木制，却有着金属般的光泽。箭尖则一片惨绿，显是有毒。色泽鲜艳，看来这毒并不简单。

    那身影避开几根羽箭后从石滩上弹起，却是个肤色黝黑的少女。这少女让零想起了阿泰莎，那个居住在死神岭上的女孩。不过眼前这个女孩要比阿泰莎还年轻一些，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倒是和海薇相若。她身上的抹胸和裹裙都是用某种动物的皮缝制而成的，做工简陋，宽松又不贴身。动作间，那衣服里的风光若隐若现，把枫看直了眼。

    女孩背后有着某种纹身符号，也不知道象征着什么意义。她的长发用兽骨别紧，整个人充斥着一种原始部落的味道。在滚到石滩上时，她看到零等人的时候明显一愣。跟着身后风声忽起，女孩像一只受惊的猫般跳了起来，她手脚着地，弓背扬头，朝着丛林的方向怒目而视。

    林子里闪出四道身影，都是皮肤黝黑的男人，手上或弓或刀，无论武器还是服饰都十分原始，看得出来和女孩同出一辙。这些男人见到零他们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拿不准零他们是什么人，都不愿轻举妄动。

    场面便这么显得怪异起来，三方便这么对峙着。那黑人女孩眼睛一转，突然朝追杀她的人叫道：“乌普，你们惨了！我的帮手已经到了，识相地就滚回去！”

    她这一说，零和几名追杀者同时动容。那些原始人自然想自己追杀的对象竟然找了这么多帮手，零则是想到这女孩急智过人，简单的一句话就把他们给拖下水，从而为自己创造有利的环境。

    果然，四名追杀者立刻一声大吼，有人弯弓搭箭，其余地则挥舞着砍刀冲了过来。一根羽箭破空，却是瞄准了莉亚射来。零伸手一抄，便把箭抓在手中，同时冷喝：“动手，速战速决！”

    枫、夜琉和海薇同时扑了出去，海薇嘴上还咬了块蛇肉，但动起手来却毫不含糊。这三人最次的海薇也有七阶的实力，对付起几个土著来简直易如反掌，三两下便把他们无声扑杀。最后一个使箭的眼看形势不对，大叫着转身便跑，却让一道电蛇击中，浑身抽动倒地时，又一片冰焰罩了下来，顿时冻僵暴毙。

    那黑人女孩张大了嘴巴，她本想借身后这些陌生人制造混乱场面，好趁机抽身。不料那几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家伙却给这些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料理了，这太过震撼的场面让她一时忘记开溜。等她想起时，手已经被人捉住。回过头，却是个黑发黄肤的年轻男子捉住了自己。

    零看着这个女孩淡淡道：“好了，这位小姐，你是否欠我们一个解释？”

    黄昏来到的时候，天又下雨了。在石滩边一个被海水侵蚀出来的天然溶洞里，生着一堆篝火。黑人少女坐在火边正狼吞虎咽地吃着蛇肉，枫在下雨前回到洞中，朝零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那几个土著的尸体已经给他沉进大海里去。

    吃光手上最后一块蛇肉，少女还恋恋不舍地吸吮着手指上的肉脂，看这样子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吃饭了。海薇看她的样子，就想起没遇到零之前，独自生活在z7基地里的自己。顿时大生同情之心，还递给她一瓶净水。黑人少女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往嘴里倒。只是她喝得太急呛着了，不由连连咳嗽。

    缓过气来后，她把水壶还给海薇，然后向众人道：“谢谢你们，陌生人们。”

    “你叫什么？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海薇好奇地问道。

    黑人少女低下头说：“我叫迪蕾，刚才追杀我的，是我叔叔霍恩的战士。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却想要我的命.....”

    原来在这座海岛上生活着一支土著部落，他们管自己叫伽蓝族。迪蕾是伽蓝族族长的孙女，她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是由爷爷抚养长大。本来族长是打算把自己的位置传给他这个孙女，可还来不及让族里的巫师为迪蕾举行传位仪式，族长就突然暴毙死了。

    不久之后，迪蕾就给追杀，追杀她的人便是族长的小儿子，也就是她的叔叔霍恩的手下。总之，这是一起再明显不过的权力斗争事件。像这样的事，无时无刻都不在发生。

    零听完，默默地拿出一些干粮和净水道：“这些东西应该够你吃上一段日子，等雨停了后你可以走了。在这之前，就在这里放心休息吧。”

    黑人少女迪蕾一听，却道：“强大的陌生人们，我想恳求你。恳求你帮帮我吧，我不能让叔叔成为族长，他会把伽蓝族带向灭亡的。如果你们可以帮助我的话，对你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事情结束之后，我会付给你们足够报酬的！”

    可零听完，却选择了沉默。倒是海薇忍不住说：“头，还有大家。反正我们要在这岛上停留几天，就顺便帮帮她吧？怎么样？”

    零没说话，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海薇看了看其它人，他们也没什么表示，少女又看向夜琉说：“夜琉，你怎么说？”

    “够了，海薇！”枫却突然说道：“我知道你很同情这个女孩，但我们自己有要办的事情。虽然现在因为天气的原因我们不得不在这岛上停留，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否三两天内就可以解决？何况，这世上可怜的家伙有那么多，你以为，咱们能够帮得了几个？”

    枫叹道：“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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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霸主之道

    海薇失落地坐了回去，她也明白枫说的道理，只是心里仍有些难受。突然感觉一只温暖的手在自己头上拍了拍，抬头看到的却是零的脸，零淡淡道：“记住，我们只是过客。仅此而已。”

    “等等！”迪蕾叫了起来：“各位，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们伽蓝族。我的叔叔霍恩打算把族里的宝贝运到大陆上去卖，可爷爷说过，这些宝贝会引来恶魔，最终让我们一族走向灭亡！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恳求你们，请你们帮我一次吧！”

    枫疑惑道：“什么宝贝这么厉害，还把恶魔给招来了！”

    “这是个，我们称为绿晶！”从抹胸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来，在迪蕾手中那瓶子里装着一小块像晶石般的东西。通体称墨绿色，晶莹剔透，上面不时会有绿色的荧光在石头的纹理间掠过，美丽而神秘。

    “这是什么？”枫挤了过去问。

    迪蕾似乎还不习惯给男子这么靠近，黝黑的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她微微靠后了些，说：“这些东西如果使用得当的话，可以用来做很多事。其中用途最广就是生火，我们族里那长年不灭的火焰就是绿晶的功劳，只要一小点就可以让圣火燃烧很久，以此来驱逐黑暗和野兽！”

    说着她要去拔开瓶塞。

    “等下，别打开它！”比利突然大叫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甚至顾不得平日的礼仪把枫拔开，然后捧着迪薇瓶子里的晶石看。这块呈棱状的晶石让比利看得双手颤抖起来，他转头向零兴奋道：“大人，这不是什么晶石，是绿铀！”

    “铀？”

    零着实震动了下，动荡年代，铀是一种贵重且珍稀的矿石。它是核电站的燃料，能够发挥的作用十分巨大。中洲大陆上自然?

    ??有铀矿分布，甚至绿都格格尼亚便掌握着两座大型铀矿。而铀的出现，也为这个时代的进步提供了强大的动力，在没有找到像第四纪元文明那样直接从光能中转化能量的方法之前，核能将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能源，因此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没想到迪蕾他们族里的宝贝竟然是铀这种东西，对于这种珍贵矿藏，自然不会有人嫌多。从比利和大家的反应，迪蕾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把装着绿铀的瓶子塞回抹胸里去。这种东西的放射线很强，但奇怪的是，比利的辐射反应机一直没有提示，显然那瓶子是一种特殊的隔离器皿，它将铀的放射性即使不是完全隔离，至少也降低到了安全标准线以内。

    看伽蓝族无论穿着还是武器都十分原始，独在铀方面的技术似乎远超过一个原始部落该有的文明，也不知道这其中牺牲了多少人才能做到现在这样。

    众人散开，零走了过去，蹲下去对迪蕾道：“你爷爷说得对，这种东西的确会把恶魔惹来。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绿晶对于大陆上的我们来说，是一种珍贵的能源燃料。我们为了它，甚至可以不惜发动战争，哪怕把你们伽蓝族彻底从岛上抹去也要得到它！”

    迪蕾突然浑身剧震，看了看洞口，显然打起开溜的主意。零摇了摇头说：“不要出去，现在外面正在下雨，淋了辐射雨，以你的身体强度绝对熬不过12小时。”

    在迪蕾跟前坐下来，零又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答应，那我可以出手帮你重归族长之位。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的态度。”

    “态度？”

    “没错，或者说对待你那叔叔霍恩的姿态。如果帮你夺回族长之位后，你将怎么对付你的叔叔？”零问道。

    迪蕾想了想，小声道：“他始终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漌我想把他囚禁起来，或者流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很遗憾。我不可能帮你，我会离开，然后挥军来攻，夷平你们伽莉族，拿下这珍贵的铀矿！”零双眼发出凛然绝决的光，像一把利剑深深扎进少女的心里。

    海薇想站起来替迪蕾说话，却给夜琉捉住。看向夜琉，后者断然摇头，少女只得坐回去。

    迪蕾慌忙地说道：“不要，求求你们...”

    零脸色一缓，道：“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很残酷的。比你们强大的人比比皆是，毫不夸张的说，只是我们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足以让你们灭族。我想和你做的交易，是用正规的商业手段，以等值的物资或者你们需要的其它东西从这里购进绿铀。你们可以生活得更好，而不用担心守着绿铀而遭来毁灭，我甚至可以在这里驻守军队保护铀矿和你们。但这些东西，必须建立在你拥有一名族长该有的担当和器量的前提下！”

    迪蕾显然不懂，无助地看着零。

    零知道，严格来说迪蕾还只是个孩子，现在让她承受这些实在过于沉重。可她的爷爷已经死了，失去了庇护者，已经没有时间让她慢慢成长。她愿意也好，不愿也罢，如果想活下去，就只能扛起这些东西，否则就只能被这个残酷的时代所抛弃。所以零继续说道：“族长的担当你有了，但器量还不足够。拿你叔叔来说，他要杀你，你去只是囚禁或流放他。我不是说你的仁义是错误的，只是用得不是地方。如果你这样做，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他一定会想办法再回来杀死你！那样，我对你的帮助就全然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迪蕾失神的坐倒在地上，眼瞳中神色闪烁，显然内心正在挣扎。

    “曾经，有一位友人对我说过。那权力的宝座之下，必定是用鲜血和白骨所铸成的。纵观整个历史，从来就没有用和平的手段夺得过权力的记录。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本身便要比别人肩负更多的东西。可只要认定自己是正确的，能够为你所庇护的人带去幸福，那么就放手去干。哪怕在你的背后，必须承受那些牺牲者在地狱注视着你的目光！”零沉声道：“这就是所谓的器量！”

    说完，他走了回去：“你有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好好想想吧，有了答案再告诉我。”

    坐回到莉亚的身边，后者征征地看着他。零一笑，说：“是否在想，为什么之前我不想插手，现在听到铀就变得积极起来？”

    莉亚不答，零自己说道：“之前不想插手，是因为我不想把资源和时间浪费在一些枝末上的事。但既然伽蓝族里有铀矿那就不一样，换言之，他们拥有我为了停步的价值！”

    “听上去很市侩，我就像一个斤斤计较的商人。不过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我只想做一方领主，或者只是混个贵族当当就算了。那么像迪蕾这种事，我甚至可以不求回报地帮助她。但我要走的路，却不是这种仁主之路。我在和时间赛跑，需要把一切的资源紧紧拽在手中，用好每一份力量，下好每一步棋。捉住一切机会壮大再壮大，所以我走的注定不是仁主之路，而是霸主之道。”零说道：“这样似乎有要挟这小女孩之嫌，可至少，她和我交易可好过被其它人灭口。或许会因此而背上骂名和污点，但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就像零说的，他走的是霸主之道。在这条路上，鲜血和牺牲绝不会少，他已经有背负这些东西的觉悟，又岂会怕多一条要挟的罪名？

    莉亚莞尔一笑，道：“你又何须跟我说这么多，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哪怕全世界都认为你是错的，我也会支持你。”

    零点了点头，说：“时间也不早了，休息吧。”

    迪蕾想了很久，她几乎彻夜末眠。半夜的时候，海薇起来看过她几次，都看见她在对着一团篝火发呆。看着这样的她，海薇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她不用考虑这么多东西，也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她拿了条毯子给迪蕾披上，后者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这种事很难决择，毕竟亲人只有一个。”海薇在迪蕾旁边坐了下来说：“在没遇到我们头之前，我和我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哥哥一起生活在基地里。我们互相照顾，努力地活着。直到有一天灾难降临，我哥哥死了。有一段时间，我也不想活了，但最后我还是活下来。因为我知道，哥哥肯定是不想我就这么死的。后来我遇到了头，然后整个人生的轨迹都变得不一样了。”

    海薇挠挠头，吐着舌头说：“那些大道理我是不会讲的了，但我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至今为止，头都没有做错过一件事！”

    第二天的时候，迪蕾走到零的跟前说：“我想好了。”

    “那么，你的答案是？”零问。

    迪蕾从腰后摸出一把小刀，说：“我会用他，亲自为叔叔送行。”

    零认真地看着她，迪蕾也没有回避他的眼光，两人这么对视了片刻后。零点头道：“那么，成交。”

    海薇立刻跳了起来说：“我也去帮忙。”

    看着其它人也蠢蠢欲动的样子，零摇头笑道：“你们都给我呆在这，这件事我一个人去做就行了。”这话一出，海薇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又坐了回去，零这才对迪蕾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迪蕾点点头，大步走出了溶洞。迎面而来的是明亮的天光，在踏出洞口的瞬间，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一个人生的转折点，朝着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走去。这条路绝不易行，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走到底了。

    少女带着零向昨天那片丛林走去，根据她的描述，伽蓝族就生活在岛后方被山脉保护下的一个山谷里。四周高耸的山峰就是天然的屏幕，为他们挡住了大风和野兽，使伽蓝族得以在那里繁衍生息。绿晶，也就是铀矿则在那群山的山脉之下，从一个被伽蓝族奉为圣洞的地方进入。只是以伽蓝族的技术，每年开采的量极为有限。这点对零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当黄金港建设完毕之后，只要有完整的航海图，那么就能实现和这个岛屿铀矿的商业来往。使用的自然是像旧时代中世纪的那种帆船，甚至可以通过制造大型船只运送来保护铀矿的军队。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帮迪蕾夺回族长之位，一边走，零一边询问他们伽蓝族内部的一些情况，以便制定战略。迪蕾的叔叔霍恩肯定是要干掉的，但不能只是简单的杀死。说到底，迪蕾在族里没有足够的威望。哪怕杀了霍恩，她在族长的位置上坐不了几天肯定又会出现窥视这个位置的人。

    要让迪蕾没有后顾之忧，那么就不能只是简单的杀了霍恩。而是要借这一件事让迪蕾在族里立威，零不但要干掉霍恩，还包括那些敢出手拦截的人。按照零的意思，哪怕这次要杀掉近半的人，哪怕伽蓝族要血流成河，但也必须杀。只有杀怕杀痛那些敢于生出异心的人，才能让迪蕾的位置坐得足够久。

    听到零这些充满杀气的话，少女心跳加速。

    “不过...”零伸手一弹，百米开外一条巨蟒蛇头突然爆成一团血粉，软软的蛇身掉了下来。他们一路走来，零就用这种迪蕾所无法理解的手法清理了一个个“路障”，配合他那些杀气凛然的话，迪蕾如果不是下了大决心，现在已经双腿发软走不了了。

    零补充道：“杀是要杀，但又不能乱杀。胡乱杀人非但立不了威，还会为你埋下仇恨。所以要杀的，只能是你叔叔派系的人。至于其它人，最多就教训一下既可。”

    零的这些手段，说来简单，却是人类数千年来权力斗争的宝贵经验和精华。用在伽蓝族这样的原始部落里算是小材大用，毕竟对于这些思想还相对简单的土著来说，什么牵制和平衡都显得过于复杂了些。如果不是为了铀矿，零根本不用和迪蕾说这么多。可随着铀矿的出世，这个海岛会渐渐发展起来，甚至可能在这里会形成一个小型的海边城市也说不定。

    那么到时候，伽蓝族也会渐渐发展，人心也会变得复杂。因此零这些话，实在是起到防患于末燃的作用。

    迪蕾半懂不懂，反之她把零说的都强记了下来，只等日后再细细思索。也因为今日和零偶遇的缘分，迪蕾在日后将成为伽蓝族里最受人尊崇的族长，她的故事甚至流传于后代而不衰。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再说零从迪蕾的话里了解到，他们部落关于族长的继承仪式十分特别。虽是由族长指定，却须经过祭司的承认才得以生效。也就是说，在祭司没有承认之前，哪怕霍恩杀了迪蕾，也没不是族长。何况现在迪蕾还没死，他更是坐不上这个位置。

    如此一来，便留给零两人宝贵的时间。否则让霍恩坐上族长之位，又因为之前祭司还没有承受迪蕾的身份。那么杀了霍恩，便不是维权，而是夺位。两者的结果虽是一样，可就名义和人心来说，便大不相同了。此中利害关系，迪蕾哪知道许多，零也没有在这方面说得太多。

    “那么，你爷爷是否有向祭司透露出，要让你做族长的意思？”

    到了正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了丛林，在一条溪边休息的时候，零问道。

    迪蕾点头，道：“爷爷生病的时候，曾经见过巴里祭司。他当着我的面，对祭司说他死后，族长的位置由我继承。但就在爷爷死后没多久，我叔叔就让人杀我，祭司根本来不及为我举行继承仪式，我就已经逃出来了。之后在丛林里躲了几天，再来就遇到你们了。”

    “这就好，那么只要祭司不死，你的身份就是确定下来。不过还有一点值得考虑，你们的这个巴里祭司，有没有被你叔叔收买的可能？”零又问。

    迪蕾立刻摇头道：“每一任的祭司，只有族里那些最公正的人才能够担任。在成为祭司之前，他们都已经向神灵发过誓。若有违心中的天平，死后将永受地狱业火的烤问。这是我们族里最有份量的誓言，不会有人敢违背的，所以巴里祭司绝不可能被叔叔收买！”

    “那样就好办了。”零站起来道：“那么，就让我们先去见见这位巴里祭司吧！”

    “我说过了，迪蕾不可能再回来。巴里祭司，身为族长瓦哈的儿子，在族长死后，族长之位由我继承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一座帐蓬之内，有身量高大的男子对着一个削瘦的老头咆哮着。可那个老头不为所动，那张如同树皮般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珠映照出身前这个男人丑陋的面孔。老头子不紧不慢地道：“很可惜啊霍恩，你父亲逝世之前，确实告诉过我，这族长的位置将由迪蕾来继承。除非我看到她的尸体，否则这个决定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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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迪蕾的逆袭 一

    霍恩已近中年，拥有两个妻子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身材高大，身体结实。有着异于常人的一头苍白的头发，头发披散及肩，额头上用某种藤蔓抽丝编成的束带箍着长发。他样貌粗犷，脖子上带着条用兽牙穿起来的项链。上身没有片衣遮体，露出泾渭分明的肌肉线条。胸口和腹部布满伤疤，这些都是族中勇士的证明。下身系宽松布裙，赤足，腰别弧形骨刀，卖相张狂。

    他就站在巴里祭司眼前，如果说霍恩是头雄狮，那么巴里祭司肯定是只猴子。但面对凶猛的狮子，猴子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惊慌，反而用宁定的双眼看着霍恩。

    霍恩胸膛急剧起伏，最后缓缓才嘴里吐出一口气道：“巴里祭司，如果你希望看到那孩子的尸体。那么我成全你，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这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霍恩，身为一个祭司，我必须维护心中的天平。如果迪蕾因此而死，我想你应该明白，谁的罪业会更重一些。”祭司挥了挥他那枯瘦的手道：“你走，我要休息。”

    哼了声，霍恩怒冲冲地拆开蓬帐走了出来。在祭司的帐篷外，几个形相各异的男人已经在一旁等候。他们有高有矮，其中三人身材比之霍恩亦不遑多让，头上带着某种野兽的颅骨，身上用鲜艳的颜sè画着一些古老的图案。手里拎着把野兽腿骨和锋利石刀用绳子紧紧捆在一起的粗糙武器，人人形像狰狞。另外两人则是个身材较矮的女人以及一个大胖子，女人为了行动方便，没有穿太过复杂的衣服，只用兽皮包紧了胸口和跨部，其它的地方则暴露在空气里。她背着一把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大弓，腰上则是个用兽皮做成的箭袋，里面装满了简陋的长箭。最后那个胖子总顶着个大肚子，耳朵穿着骨钉，手上压着把石锤。石锤压在松软的地面，直接把地面压沉了数分，显是份量不轻。

    “吉塔罗他们还没有回来吗？”。离开帐篷后，霍恩大声问道。

    那个女人摇了摇头，霍恩冷哼一声：“这几个废物，连个小女孩也捉不住。再叫几个人一起出去找，里面那老东西非要看到迪蕾的尸体，就让我们成全他！”

    “交给我，大哥。”胖子笑嘻嘻用手拍了拍胸口，震得身上的肥肉一阵乱颤，他又道：“如果捉到迪蕾，可不可以让我先玩玩。她平时活蹦乱跳的，玩起来一定很不错。”

    “随便你！”霍恩丢下这句话，当先大步离开。其它几人都跟在他的身后，胖子笑了笑，把石锤扛到肩上却不跟在他们身后，而是自己离开了村子。

    从村子里出来，要经过一条羊肠小道才能离开这片山谷。这条小路弯弯曲曲，起初只是道天然的裂缝，后来被伽蓝族的人清理出来。有一段路需要穿过山腹，那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点着火把才看得清东西。

    在山腹出入口的地方，常年备着火把。胖子来到出口处随便拎起一根，用火石点着便举着往里面走。这条路平ri里走了不知多少次，对胖子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他甚至心情愉快地哼着歌。想像着捉到迪蕾那女孩后，定要把她玩个够皮才杀掉。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料笑声才起，火把的光里突然多了道身影，竟是迪蕾。

    “哈哈哈，迪蕾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自己滚过来，要不然我用这大家伙砸烂你的脚，再用我自己的东西好好教训你。”胖子朝自己腰下一拍，一脸贱笑地向迪蕾走去。

    让他意外的是，迪蕾不惊反笑，说：“你错了，今天要倒霉的是你这头胖猪！”

    “什么？”胖子脸现怒意，刚想给这个女孩一个深刻教训，突然自己背后一凉。他浑身剧抖，只觉一道冰线透背而入，扎进他那温暖肥大的心脏里。再用力一绞，无法想像的剧痛袭来，但又瞬间消失。

    毕竟死了的人，是不会再感到任何痛苦的。两道细细的血线从胖子鼻子里流了出来，他手一松，石锤就要掉到地上，却给一只稳定有力的手握住。零在胖子后出现，在他手里是一把军刀，刀上沾满了胖子的血。

    霍恩走后，巴里并没有休息。他心中总有不安挥之不去，像一块大石头般压在心上。霍恩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不甘心像他父亲那样一生只留在这个海岛之上，这点瓦哈和巴里都很清楚。所以瓦哈更愿意把族长的位置交到迪蕾的手上，那已故的族长相信如果由霍恩来带领族人，那么很可能将伽蓝族葬送在无情的大海上。

    现在瓦哈死了，他死得太突然也太快，快得巴里没来得及宣布瓦哈的遗愿，霍恩就让人去杀害迪蕾。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老祭司反应不过来。但现在能做的，也唯有以祭司的身份压着不给霍恩举行族长继任仪式。可他也知道这拖不了多久，一旦霍恩把迪蕾的尸体带回来。那么作为瓦哈唯一的儿子，哪怕祭司反对，他也会自动成为族长。

    帐篷突然被人掀起，有人影从外面钻了进来。巴里不悦道：“我不是说了，别再来打扰我啊”老祭司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条娇小的身影，不是迪蕾是谁。他差点叫出来，万幸最终还是忍住。跟着巴里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他的穿着绝对不是这族里任何人，何况他有着一头少见的黑发和左黑右金两种瞳sè的双眼。

    “迪蕾，他是谁？”巴里问道。

    “他叫零，是我的武士！是他保护我回来的，巴里祭司。”

    巴里半信半疑，又皱眉道：“迪蕾，你该回来，可又不该回来。”老祭司心情矛盾，他说：“现在霍恩四处在找你，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想干什么。如果瓦哈还活着就好了，可你爷爷现在已经死了，如今族里霍恩坐大。只怕我亲口宣布瓦哈让你继任族长，霍恩也会阻挠。要不这样，你走，想办法离开这个岛，别再管伽蓝族的事了。”

    “不行！”迪蕾却倔强地说：“这次回来，我就是为了成为族长。我绝不能把族人交到叔叔的手上，那样会害死你们的。”

    “可你要怎么做？”巴里摇着头道。

    迪蕾看了看零，握紧了拳头说：“叔叔必须死，还有他的妻儿，以及他那些手下。这些人必须一个不剩地清理出我们伽蓝族，否则我们永无宁ri。”

    巴里像第一次认识迪蕾般，从上到小把她打量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零，他从小看着迪蕾长大，哪会不知道以迪蕾的心智，根本说不出这种杀伐果断的话来。那么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所谓的武士教她的。可巴里不得不承认，如果迪蕾要回来，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霍恩当然得死，他的妻儿也不能留着，哪怕那两个儿子和女儿现在还幼小，但仇恨是会蔓延的。唯一的做法就是斩草除根，很残忍，但却必须这么做。接下来，自然是站在霍恩阵线上的人，巴里相信，迪蕾不会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可她现在坚定地说出来，单是这点，就足够让巴里对她刮目相看。

    可祭司很怀疑，单凭一个外来的武士，迪蕾要怎么彻底铲掉霍恩及其派系下的人。

    看出巴里心中的疑虑，零淡淡道：“不用担心，尊敬的祭司，我会替迪蕾清扫挡在她眼前的所有障碍。”

    “是吗？我们的祖先说过。没有饵，鱼是不会上钩的。我想知道，迪蕾答应了你什么条件，你又是什么人，拥有如此大的能力可以一人铲掉所有障碍？”巴里那双小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

    零没有回避他的问题：“如你所见，我并非这个岛上的人。事实上，我来自南面那片大陆。没错，我和未来的伽蓝族族长做了个交易，我帮她成为族长，她则要把你们的绿晶卖给我。听好了，是卖，我会用等值的物资或者你们需要的东西来换购。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到大陆生活，我可以换成大陆通行币给你们。不过现在最好别去，因为那上面如今正在开战。”

    巴里点了点头，又道：“那么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做？”

    “我需要一套你们的衣服，然后请祭司阁下带我到村子里转转。你必须告诉我哪些是霍恩的人，之后，就告诉霍恩，召开族长继任仪式。当然，至于仪式的真正对象，你大可不必告诉他。”零淡淡道。

    “好，听你这么说，我才感受到你是真心要帮迪蕾。否则，哪怕迪蕾会因我而死，我也要叫来霍恩的人，毕竟让族里的宝物落在霍恩手里，总好过便宜了外人。”巴里沉声道。

    零摊开手说：“迪蕾说你是个睿智的人，总算，你没有做出糊涂的决定。”

    迪蕾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却是不懂两人话里的意思。事实上，巴里是从零让自己带他去辩别哪些是霍恩的人这个细节看出他只是要帮迪蕾扫荡霍恩那个派系，目的当然是清扫和立威。如果零不是这么做而是随便杀人的话，那么就不是给迪蕾清扫障碍，而是制造矛盾和仇恨了。

    那么至头来，伽蓝族或许会因此而四分五裂，这比起让霍恩当族长却要严重得多。片刻后，巴里给零找来一套伽蓝族的衣服。说是衣服，其实只是条裤子。上衣这种东西，也只有老人和女人才会穿。在零换上裤子，露出过于白皙的身体时，巴里摇了摇头。

    老祭司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些瓶瓶罐罐，跟着从里面拿出些黑sè的东西涂在零的身上。这些东西带着臭味，闻得零直皱眉头。但他什么也没说，任由祭司把他涂了个遍。当它们抹匀之后，零的肤sè便变得古铜sè起来，盖住他原本的肤sè。巴里又拿着些其它sè彩的颜料在零身上这里涂涂那里画画，片刻后，零就乍看上去就像个土生土长的伽蓝族人了。

    最后，巴里拿着一个可以挡住眼睛以下部分的面具让零戴上，这样只要零不开口说话，没人会知道他是个外人。做完这一切后，巴里让迪蕾躲在帐篷里，他自己则带着零离开。

    两人在村子里走走停停，巴里告诉零，伽蓝族的人口在一千左右，基本上每个男人都是猎人，只有少数最勇猛的族人可以成为战士。村子里大概有百名左右的战士，他们只有在对付极为凶猛的野兽时才会出动。霍恩本身就是名优秀的战士，而他的手下大概有二十来名战士，其中有五人十分厉害。当说到里面有一个使石锤的胖子时，零笑了笑。巴里问他笑什么，零只平淡地说了一句：“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巴里低下头，以此来掩饰自己眼中的震惊。那个胖子名叫桑格，力气大得吓人，在村子的战士中绝对排得进前三甲的位置。可这样的人，似乎被眼前这个外来者轻而易举地干掉。以祭司的阅厉，显然还无法理解能力者是怎样的存在，更别说零这种九阶的强者了。

    这时正值村人狩猎回来，远远看去，一队猎人抬着几头那像小牛般大小的巨鹰，以及几条巨蟒蛇回来，其中还包括一只长及二十八米的巨鳄。但队伍后面还抬着不少伤员，看上去要猎得这些东西村民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猎人们来到村口的时候，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了上去。巴里指着其中一个头发苍白的人说：“那就是霍恩。”

    接着又向零介绍了霍恩手下几名猛将，零把他们记在脑海里后，赶在猎人进村前和祭司又回到了帐篷里。

    到了晚上，霍恩收到巴里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消息，祭司决定在明天举行族长继任仪式。听到这个消息，霍恩冷笑道：“这个老头终于开窍了，不过他宣布我继任为族长后，我们伽蓝族再不需要任何祭司。以后所有事情由我说了算，明天仪式结束之后，就把这老头干掉！”

    翌ri一早，在村子zhong yāng的广场上，巴里祭司拄着他那兽骨权仗早早就到了。今天他穿上一身十分艳丽的服饰，戴着个插满了各sè羽毛的头冠，带有几分印里安人的风格。昨晚村民们已经听说，今ri巴里祭司将举行族长继任仪式。尽管他没有说要为谁举行，但迪蕾失踪，族里面有资格的当然就只剩下霍恩一人。

    在族人们齐集之后，霍恩和手下三名战士才姗姗来迟。他手下五名战士，黑胖子桑德昨天离开了村子追杀迪蕾去了，至于那个女弓手也没参加，没人知道她去哪了，除了霍恩。

    就在村子西面的一座小山峰上，这个女人从一块大石后露出了脸。她轻轻把弓和箭都放到了石头上，从这个方向可以看到广场，尽管相距有好几百米，不过今天的风势加上她手上这把大弓，足以把箭钉进广场上任何一个人的胸口里。她是霍恩布置在这里的一着棋子，以防止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可她出现不久之后，零就来到她的背后。零甚至仔细地打量着她，但女人就是没有发觉自己后头多了个人。平时她的感觉也十分灵敏，可今天却遇到了擅长隐匿运动的零。零收敛着气息，出没于女人的视线死角，即使两人十分接近，女人亦一无所觉。

    直到零微凉的手指摸在她的后颈，她才猛然惊觉。可一切都迟了，随着零双手猛力一转，女人只听到自己脖子传来咔嚓一声，便失去了任何知觉。杀了她后，零还有余暇把她摆正姿势坐在石后，用几块石头支撑着她已经没有任何生命力的身体，再悄然退去。

    这时，广场上的继任仪式开始了。巴里祭司高举着兽骨权仗，那瘦小的身体中却迸发出巨大的声音：“伽蓝族的各位同胞们，我们尊敬的族长瓦哈已经去世多ri。但他在逝世前，已经把下一任族长的名字告诉我。现在，在我们祖先灵魂的见证下，我将宣布她的名字。她就是”

    霍恩微微一笑，做好上场的准备。可没想到，巴里突然从嘴巴里蹦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来：“迪蕾！没错，她就是瓦哈指定的继承人！”

    霍恩顿时笑容僵住，大叫道：“巴里你这个老东西，脑袋老糊涂了！迪蕾根本不在村子里，说不定已经被哪只野兽给吃掉了。所以族长的位置，只能是我！知道吗！”

    他话音末落，却有另一把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糊涂的是你！霍恩叔叔，谁说我不在，我一直都在这里！”

    附近的伽蓝族人连忙让开，迪蕾昂首挺胸地走进广场，还指着霍恩道：“今天，我不但要遵循爷爷的遗愿继任为新的族长。而且，我要向大家揭发你的罪行。我的亲叔叔，爷爷的亲儿子，却为了权位不惜杀害自己的父亲，而且在知道爷爷要把族长传给我后，你还派人追杀我！”

    迪蕾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所有人都听在耳中，顿时广场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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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迪蕾的逆袭 二

    面对迪蕾的责问，霍恩不为所动，只是低声自语：“桑德那猪死哪去了，竟然让这疯丫头跑了回来，真是个废物。”他闷哼一声，排众而出，对迪蕾道：“你这是一派胡言，我什么时候加害自己的父亲，更别说派人追杀过你。如果有，你现在可以指出来，究竟是谁去杀你！”

    霍恩有持无恐。

    瓦哈的确是他杀的，但正确来说，是借刀杀人。那个被他利用完的人已经灭口，迪蕾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至于那些派去杀迪蕾的家伙，包括桑德在内都不在村里，他更乐间大方让迪蕾认人。霍恩根本不认为像迪蕾这样一个小丫头会是自己的对手，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她根本不可能和自己匹敌。

    迪蕾挺起胸口，直视霍恩的双眼说：“我亲爱的叔叔，你以为一切都干得天衣无缝吗？可惜，我们祖先的灵魂都在看着你。你收买了吉拉，那个可怜的孩子。你对他威逼利诱，让他把你给的毒药渗进巴里祭司给爷爷喝的药里面。事后你又想杀他，你当然以为自己已经杀死了他。真可惜，事实上，吉拉还活着。他就在那！”

    少女往人群里一指，人群突然散开，露出一个瘦弱的少年来。少年脸上戴着面具，他向迪蕾这边跑了过来。霍恩瞳孔扩张，大声道：“这不可能！”。同时手一摸，把腰侧的弧形骨刀拔了出来。手一掷，骨刀呼啸着飞斩而去，瞬间切进少年的脖子，少年浑身一震，扑倒在地上。临死前，却伸手朝向霍恩的方向，那面具下的双眼，竟让霍恩感到熟悉。

    只是霍恩还来不及回想起这双眼睛，围观的伽蓝族人却哄声四起。霍恩当众杀人灭口，无异于承认之前迪蕾所指责的事情，那不属于霍恩系统的几十名战士已经向前走出，个个神色凝重地看向霍恩。霍恩那边涌出来十来人，和他手下最勇猛的三名战士形成一个圆圈，把霍恩保护了起来。

    “叔叔，你已经把灵魂出卖给了魔鬼。为了权力，你不但杀自己的至亲，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不放过。”迪蕾冷冷道：“吉拉被?拉被你一刀透胸而过，又怎么还活得下来。可惜你已经被权力蒙蔽了双眼，竟也不看看面具下的人究竟是谁就杀人灭口。看看吧，看看祖先们对你的惩罚！”

    她走到少年跟前，弯下腰轻轻地摘掉了面具，于是一张还带着几分稚气，双眼透着不解的少年脸孔映入霍恩眼中。霍恩如同被闪电击中般浑身颤抖起来，跟着惊天动地的叫道：“玛格！我的玛格！”

    这少年却是霍恩的大子玛格，霍恩怎么也没想到，他亲手杀掉的却是自己的儿子！他一张脸顿时变得狰狞无比，对迪蕾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设计我！我今天要杀了你，不，那样太便宜你了。我要让这里每个男人把你当母狗玩，玩到你死为止！给我上！”

    霍恩大吼，几名战士已经向迪蕾冲了过去。这时，旁边的中立战士见现在形势分明，迪蕾又有巴里祭司承认，已经是新的族长无疑。便大叫道：“保护族长！”

    于是有十来名战士向迪蕾涌去，把她保护起来。又有几人迎上了霍恩的战士，立刻战成了一团。霍恩手下那三名猛将提着硕长砍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也加入了战团。这三人十分勇猛，战斗技巧也要比其它人高超得多，三几个照面便把迪蕾的战士打得落花流水。

    霍恩自己大步而上，一名战士持刀便砍。霍恩只是一个简单的闪躲让开骨刀，用手臂夹住这战士的头，另一手握住他的脑袋用力一转，就把这名战士的脖子给拧断了。

    一时间，霍恩和他手下三名猛将如同不可战胜的魔神般，连杀了十来名保护迪蕾的战士。眼看他们逼进，这时从迪蕾后突然闪出一道身影。这道身影速度极快，几乎刚出现，已经来到其中一名戴着兽盔的男人身边。手轻轻在男人的胸口一拍，霍恩的这名猛将眼神一滞，跟着捂着胸口连连退后，再大字型地倒在地上。从鼻孔和嘴中这时才缓缓流出鲜血来，却是已经死去。

    零皱了皱眉头，刚才他只是简单的把力量拍进这男人的体内震碎了他的心脏。这一击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道拿捏得都十分完美，不会浪费一丝力气，正是微控境界的体现。用在战场上自是持久战的保证，但现在他需要的是震摄，像这么“温柔”的杀人手法，只会让人看不透，却不会感到害怕。

    对于普通人来说，鲜血飞舞，断手截肢所带来的视觉冲击要更大一起。于是当下手法立改，零放弃任何技术和能力，只纯粹用最粗糙狂暴的力量，毫无美感地将一个个霍恩派系的战士揍飞。如此一来，围观的伽蓝族人简直大跌眼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的这个男人，那看似纤细的身体里却藏着如同暴龙般的力量。

    那瘦弱的拳头挥舞间，被擦中的战士当即皮开肉裂，而被直接击中的身体则夸张变形。那双拳头在挥动的时候，甚至在空气里带着道道明亮的光带，于是光带所至，鲜血和骨屑齐舞。就连霍恩那剩下的两名猛将，也在瞬间给这个男人击飞。

    其中一个头部直接中拳，小半个脑袋爆成了血粉，甚至一颗眼珠在地上滚了滚，才被那个男人一脚踩碎。另外一个则被他抓住一手，另一手狂轰对方的胸口。位于后面的人清楚地看到，霍恩这名战士的厚背不断出现个个淡淡的拳印，最后一截脊柱骨直接被轰了出来，小半截骨头带着血淋淋的肉碎挂在外面，然后这名战士就跪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如果说之前霍恩几人如同魔神，那么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就是战鬼！像是从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他在不到1分钟之内就放倒了霍恩这边所有战士，然后沉默地向霍恩走去。

    霍恩大吼一声，浑身关节啪啪直响，跟着朝这个男人大步迎上。双手肌肉贲起条条青筋，猛的朝这男人抓了过去。看霍恩捉来，零自然不会怕他。当下也是双手迎了上去，四个手掌在半空紧紧抓到了一起，接着进行最原始的角力。霍恩比零要高了不少，零只来到他的下巴，所以霍恩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可他用尽全力往下压，零却像一块坚硬的岩石，无论霍恩如何用力也无法把他辗碎。

    零淡淡一笑，手臂突然反力。于是在伽蓝族人的惊呼声中，他们看到零竟把霍恩的手掌不断压下，为了不让手腕给压断，霍恩只有配合着零的动作先是蹲下身，最后跪在了地上。零骤然加重力道，顿时从霍恩的膝盖部分响起密集的骨碎之声，却是霍恩的骨头给零直接压碎。霍恩惨叫，这时从手腕处也传来两声轻响，继膝盖之后，他的腕骨也给零扳断。

    当下，霍恩心死如灰。零绕到他的身后，一手抓住霍恩的头发将他上身提得笔直，然后看向了迪蕾。

    迪蕾一张小脸血色退尽，但她仍挥手支开那些保护自己的战士，然后向霍恩走来。走过一名战士身边的时候，迪蕾从他腰间抽出一把骨刀，最后来到霍恩身前。

    “叔叔，去跟爷爷和玛格道歉吧！”说完，迪蕾用力一刺，骨刀深深没入霍恩的胸口。再一绞，霍恩浑身剧震，他的心脏已经多了个血肉模糊的窟窿。什么也来不及说，从伤口和嘴中溢出大股大股的鲜血。当零放开他后，霍恩的尸体便重重倒在了迪蕾身前。那样子，就像是霍恩向迪蕾行使族中最高级的仪式般。

    在这个血流成河的早上，迪蕾终是成功逆袭，从霍恩的手中保住了自己族长的位置。而女族长的手段，加上零的血腥，也深深震摄着其它的族人。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所有这些，却是由零一手策划的。

    昨天在记下霍恩派系的人后，零和巴里祭司回到帐篷里，又谈起了前族长瓦哈的死因。据巴里所说，当时瓦哈已经病重，但有他的药吊着性命，本来不该突然暴毙。所以这其中，肯定是霍恩做了手脚。但从瓦哈生病到逝死的期间，巴里一直守在族长身边，霍恩根本一脚也未曾踏进来，却不知他是如何办到。

    在零细问之下，才从巴里嘴中得知，当时负责照顾瓦哈的除巴里和迪蕾外，还有一个名叫吉拉。他和迪蕾一样都是孤儿，父母在一次狩猎中死了。瓦哈看他可怜，就留在身边和迪蕾作个伴。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巴里和迪蕾自然不可能动手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少年吉拉了。

    在问及吉拉的时候，巴里沉默了。之后他才说迪蕾离开不久后，吉拉也死了。他跟猎人们一起去独狩猎，但回来的却是他的尸体。于是零问尸体怎么处理，按照伽蓝族的习俗，尸体都给葬在了村后的土地里。于是连夜零和迪蕾去挖出吉拉的尸体，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两人还是在吉拉的胸口找到一条伤痕。

    那根本不是任何野兽能够造成的伤口，很明显是给人用锋利的锐器穿胸而过，换言之吉拉是让霍恩灭口了。根据这个，零便制定了今天那一出让霍恩自己认罪的好戏，他看霍恩的大子玛格体形和吉拉差不多，便在今天早上集会之前把玛格绑架了过来。再让迪蕾骗他戴上面具，说是要给霍恩一个惊喜。玛格年纪比迪蕾还小，哪知道这么多。本来迪蕾也不忍心让玛格这么做，但她知道，这是零在考验自己。考验自己的决心和背负罪业的器量，就像零说的，他们走的这条路不可能是鲜花和掌声，只有鲜血与黑暗！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是霍恩怕事情败露，急忙杀人灭口的话，玛格又怎么会死。所以到头来，还是霍恩自作自受。

    接下来，霍恩剩下的妻儿也被控制了起来。他们是霍恩的直系亲属，按照族里的规定，霍恩做出这么多恶行后，他理应处死。而他的妻儿也不能幸免，于是在一片惨哭声里，不用迪蕾亲自出手，自然会有祭司和其它战士进行处决仪式。

    就在族长的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哭声突然终止，迪蕾的身体轻轻震了震。这时，清洗完自己身上鲜血，换回原先衣服的零走了进来。他看着帐外，霍恩妻儿的头被战士提在手中，高声警告着其它人背叛者的下场。零淡淡道：“历史从来都是书写胜利者，今日失败的是霍恩。如果失败的是你，那么现在提在那些战士手里的首级便是你了。而之后，霍恩会粉刷这一切，而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忘记真正的原因。所以你不用在意这些，只要确定，今天你还活着就行了！”

    他像是说给迪蕾听，又好似说给自己听，但又有什么区别。这两人走的都是同一条道路，所不同的是，零那条路更远，也更难走罢了。所以在零的那条路上，鲜血和尸体只会更多。

    第二天，迪蕾已经换上了族长的装扮。说是装扮，其实就是一道绘着某种符号的披风，一根装饰着绿晶的权杖以及一顶羽冠。这些东西就是族长的象征，以这样的装扮，加上几十名战士的队伍，迪蕾把零送到了他们相遇的石滩边。石滩边上不远处的命运号，让伽蓝族的战士大为惊叹，甚至有人称其为神的飞船，竟在石滩上跪拜起来。

    “行了，我们就在这里别过吧。”零看着一夜间似乎长大了不少的迪蕾，说：“好好经营，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就是履行我们的约定之时。”

    “我们会等你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吗？我叫......零！从零开始的零！”

    留下这句话，零朝着石滩的尽头走去。暴风雨的气候已经过去，命运号的钢翼缓缓升起，每片羽毛散发着蓝色的能量光焰，它又将再次启航，驶向那未知的世界。

    “零吗？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迪蕾看着那个消失在奇异飞船里的男人，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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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到了，我们到达咆哮海湾了！”

    铁鳞号上，水手们欢呼道。到达咆哮海湾，就意味着来到海盗的地盘，不用担心给圣印骑士团逮着，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当然，所谓的消息是离不开女人和酒，而咆哮海湾不缺这个，在这个暗流密布的海湾里，飘浮着一座海岛，海盗们把它称为海之家（thehomeofthesea）。意思是海盗们在大海上的家园，而事实上，这个海岛上座落着一座海港城市。

    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都是海盗，或者是海盗的家人。海岛上拥有三个码头，可以停泊上千船只。岛上更有高耸的城墙保护着海盗们的家园，城墙上隐约可以看到火炮炮管的金属反光，这些武器已经先后几次击退了圣印骑士团的海上部队，成为海盗们的守护神。因此，他们称这些火炮为海神炮。

    铁鳞号因为体型巨大，几如一座移动的海岛，所以无法走低语者海峡过来。它绕道远行，以另一条航线抵达咆哮海湾。这条航线水流急湍，更有危险的海中生物出没，不是什么船只都能够行走。也只有像铁鳞号这种庞然大物，加上烈焰之盾迪波拉这种等级的能力者坐镇才能安然通过。

    弗兰克林站在甲板，远远就看到了那座名为海之家的海岛。历时两个多月，他终于来到这极为接近反叛军总部的地方，距离实现自己的目标又近了步。在前往咆哮海湾的途中，原先银钩号上的大副和几个给弗兰克林救起来的船员终于抵受不了海水强烈辐射的侵袭而死去。海盗们把这几个人的尸体扔进了海里，看上去十分粗野，可这却是海盗间的习俗。对于他们来说，既然选择成为一名海盗，便意味着这一生不能再踏回归家的大地。那么死后，自然也就尸沉海中，裹尸鱼腹成为了他们的归宿。他们相信，当尸体被鱼吃了个干净的时候，他们的灵魂便能够前往天堂。

    送别了大副和几名船员的遗体，弗兰克林便留在铁鳞号上一起来到咆哮海湾。眼见港口渐近，身后响起迪波拉豪爽的声音：“妈的，终于回来了。喂，大个子。呆会到了城里，我可要和你好好喝一顿。”

    迪波拉已经十分高大，但和弗兰克林站在一起还是矮了不少。但这个男人就像一块被海水打磨得棱角分明的礁岩，威势粗糙沉凝，倒不比弗兰克林逊色多少。这几天闲来无事，这两个如同钢铁般铸成的男人在船上没少较量过，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结局。一来二去的，迪波拉便对弗兰克林十分看重，并多次邀请他加入自己的铁鳞号。只是弗兰克林另有目标，因此多次拒绝，可迪波拉并没有放在心上。但看他的样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烈焰之盾没那么容易就放弃这个在各方面和自己有得一拼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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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三巨头！

    “杰利，听说你这小子前几天抢了一艘大商船，还和教皇厅的护卫舰交手了？”

    “消息很灵通嘛，桑克。没什么啦，不过击沉了一艘军舰而已。不过那商船真没得说，除了满是货物外，你猜我还发现了什么？”

    “什么？该不会是金子吧？”

    “金子倒没有，不过在他们的货舱下发现了一批女奴，其中还有对双胞胎，真是极品啊。”

    “......”

    酒吧台前，一个老者默默地擦着酒杯。他着装严谨，一件黑色的马夹下是白色的衫衣，别着条灰色的领带。头发已经苍白，但前得只有一厘米长的短发却如同银针般很有精神地往上竖起。已经不再年轻的脸上，从左方额头上一道伤疤斜过眼睛，在颧骨的位置上和另一条较小的疤痕交错成一个“x”状，因此海盗们都管他叫x先生。至于真正的名字，却已经被人淡忘，甚至年轻点的海盗根本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这家“海皇”酒吧的主人。

    岛上有好几家酒吧，海皇酒吧不是最大的，但它只招待那些有身份，或者说在教皇厅的悬赏中达到一定数额上的海盗。酒吧也没有护卫，因为没人敢在这里面惹事，毕竟能够走进海皇酒吧的，哪个不是实力过硬的人。何况x先生自己就不是一个轻易能够招惹的人物，在海皇酒吧刚建成那会，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是给打断了腿，就是给x先生打晕了扔海里喂鱼。

    短短几天中，死在x先生手里、或间接让他给干掉的家伙接近百人。从那天开始，岛上就没有人敢招惹他，就算是四大海盗团的首领见了他也得打声招呼。可这样的人物，每天却和个酒保似的擦拭着酒具，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亲自为客人调酒。海盗间，也有不少人以能够喝上x先生亲自调的酒而自豪。

    对x来说，今天是无数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区别。直到他的到来。

    酒吧大门被打开，顿时从外头涌进来一阵粗糙，浑凝如同钢铁般的威势。这种威势一来到酒吧里，酒吧中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而较弱些的已经抵受不了这股威势开始心跳加速，脸色苍白起来。x先生仍旧擦拭着自己的杯子，却对着大门口一道像铁块似的身影说：“收起你的气息吧，迪波拉。或者说你想为这些家伙买单？”

    “抱歉抱歉。”

    威势如潮水般涌回，消失得一干二净。接着个堪堪够钻进大门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灯光下，露出迪波拉那简直就像黑钢般的身体。铁鳞号的船长哈哈笑道：“刚从外面回来，忘记收起这些吓人的东西。今晚这些家伙喝的酒，全部算到我头上吧！”

    于是酒吧里欢呼了起来，更有不少海盗举起酒杯说：“敬烈焰之盾！”

    向其它海盗举手示意，迪波拉又说：“x先生，很抱歉，今晚你这门估计得换一个。但不要紧，明天我让人给你重新安个就是了。好了，弗兰克林，快进来吧！”

    他话音一落，酒吧大门的门框上就出现了几道惊心动魄的裂缝。x先生终于抬起头，愕然向门外看去。只见一只大手按在门框上，跟着有个巨人弯着腰挤进来。只是他实在太高大了，比迪波拉还要高出不少，以至于挤进来的时候，门框以上的部分已经纷纷粉碎。等他进入酒吧，外头哗啦一声，大门连同碎掉的沙泥都一股脑落到了地上，酒吧露出一个偌大的缺口！

    酒吧里寂寞无声。

    x先生手里有一声脆响响起，却是他正擦拭的酒吧在手中变成了粉末。他看着弗兰克林，久久不语。无论是个头还是气势，眼前这巨人比迪波拉只强不弱。过了好一会，x先生才说：“好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物了，大门的事就算了。不过迪波拉，你从哪里找来这么强悍的同伴？”

    “这位是弗兰克林，很遗憾。虽然我个人很希望他加入我的铁鳞号，可惜他似乎没有这个想法。”迪波拉耸了耸肩膀说。

    其它海盗顿时对弗兰克林刮目相看，要知道想加入四大海盗团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何况是来自烈焰之盾的亲自邀请。可以想见，这个巨人得有多强才值得迪波拉主动邀请。但让人更想不到的是，这大块头竟然拒绝这样的好事？

    “年轻人总会有自己的想法。”x先生不以为然地说：“要喝酒吗？去那边坐会，我最近刚发明了一种鸡尾酒，就让你们尝尝好了。”

    “太好了，又能够喝到先生你的酒，真是我们的荣幸。走吧，弗兰克林。”说着撞了撞巨人，迪波拉带头离开。

    弗兰克林朝x先生点头道：“抱歉，撞坏你的大门。”

    x先生露出罕见的笑容：“没关系，那东西阻挠了像你这样的人物，被拆掉也活该。”

    弗兰克林认真看着x先生，半晌才道：“您真有趣。”

    “彼此彼此。”

    于是弗兰克林走到了迪波拉坐下的桌子边，因为没有适合他的椅子，巨人干脆盘腿坐到地上。酒保已经推着几个酒桶出来，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几道身影，当先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有着健康的古胴色皮肤，一头紫色的卷发如同波浪般披散在双肩上。上身只简单地用一个皮质的抹胸遮挡着双峰，却露出了性感的蛇腰。下身是一条皮质短裤，短裤的钮扣甚至没有扣上，只拉上了拉链系紧。裤腰上装饰着一条皮腰带，腰带的金属牌上刻着一个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海蛇的图案。

    从短裤下延伸出来的修长腿线，让所有男人看了都会感到呼吸急促。那双被每个男人恨不得捧在手里亲吻的长腿，踩着黑色的皮靴。那足有十几厘米又高又尖的鞋跟，如同钉子般扎进地面。

    女人的腰带后系着六条米许长的铁链，它们像裙摆一样垂在女人的身后，链端系着的三角尖棱拖在地面，随着女人的走动而发出叮当响的声音。

    跟在这女人身后的是七八个男人，他们像女王的亲卫般左右拱立。人人的背后都披着道短披风，披风上都绘着和那女人腰牌上一样的图案。

    女人进了酒吧后就笑道：“x先生，你可不能偏心，只给那黑大块调酒喝。”

    x笑了起来，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连你也来了。好吧，我再给你调一杯就是了。”

    女人笑了起来，这一笑风情万种，把酒吧里的男人都看傻眼了。

    “这妞够辣吧？”迪波拉喝了口啤酒，说：“想上她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爬上她那张床。她叫辛德瑞拉，水系的能力者，因此整个大海都是她的主场。以女王之姿君临整个无尽之海的女人，同时也是水妖号的船长。”

    迪波拉刚介绍完，辛德瑞拉已经朝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大块头，听说几天前你刚在低语者海峡附近和教皇厅第三分团团长西涅带领的舰队干了一架，还把他们给打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海盗们纷纷向迪波拉看去，人人露出震惊的表情。显然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开，但辛德瑞拉却已经收到了风声。迪波拉哈哈笑了起来：“怎么，仰慕我了吗？要是这样的话，不如晚上我们到床上好好聊吧。”

    辛德瑞拉后面几个护卫露出不悦之色，当事人却是毫不在乎。她拉了张椅子坐到迪波拉和弗兰克林前面，还把那双动人的长腿架到了桌子上，丝毫不吝啬地向男人们展现着自己的美丽风情。辛德瑞拉笑着说：“我早说过，想上我很简单，打赢我就好。毕竟我是女人嘛，总想找个强大的男人依靠，至于打拼的事，还是交给你们男人比较好。只是很可惜，现在这样的男人不多。”

    迪波拉看着眼前这双美腿狠狠吞了吞口水，摇头苦笑道：“要在海上打赢你辛德瑞拉，那和深海巨兽打有什么区别？”

    “别这么说嘛，说得我好像很可怕似的，这会吓坏人的。”又看了眼弗兰克林，辛德瑞拉道：“你朋友？”

    “勉强算是。”

    辛德瑞拉站了起来，嚣张地笑道：“大块头就只会找大块头当朋友，既有本事又漂亮的男人都死哪去了，我快寂寞死了。”

    看着那道艳丽的身影最终霸占了酒吧的一角，迪波拉摇头说：“真想像不出来，有哪个男人可以骑得了这只水妖。”

    弗兰克林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迪波拉破天荒地尴尬道：“别看我，老子倒是想骑她。可惜她的能力克制着我，特别是在海上。”

    弗兰克林又看了看辛德瑞拉，后者还朝他送了个飞吻致意。弗兰克林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些海盗会喜欢这个女人，在这个让人压抑的时代，像辛德瑞拉这种既有美色，又嚣张跋扈的女人的确足够让人刮目相看。

    这时，x先生亲自端上了三杯蓝汪汪的鸡尾酒。酒的颜色让弗兰克林想起无尽的辐射之海，巨人头一次犹豫要不要把这像辐射海水一样的东西喝进肚子里去？

    在迪波拉他们喝着酒的时候，铁鳞号却安静地停泊在1号码头附近的海面上。之所以没停靠在码头边上，是因为铁鳞号的船身过于巨大，停泊了它一艘船，其它的船都没地方挪了。所以每次回来，铁鳞号都停在码头附近的海面，迪波拉和弗兰克林是通过另外的冲锋舰上岸的。

    现在，大部分的海盗已经上岸狂欢去了。只有副船长比加和一部分海盗留了下来，比加躺在甲板上睡觉，其它的海盗则清洗及对铁鳞号做日常的维修。在1号桅杆的望台上，一个海盗正在打盹，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船笛。笛声副船长比加也听到了，不过这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每天在海岛进出的船只少说也有好几百艘，船只来往鸣笛示警那是常有的事，因此比加仍躺在甲板上。

    却听望台上面的海盗大叫一声，道：“比加先生，不好了，他们来了...”

    比加张开一只眼睛，说：“好好说话，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亏你还是铁鳞号的人。”

    “是，先生。”那名海盗刚说话，又大叫起来：“可他们，他们是反叛军的三巨头啊！他们来了，就在距离我们一百海里外的地方！”

    “三巨头？”比加再也无法保持镇定，顿时从甲板上跳起来，跟着麻利地爬上桅杆来到望塔。抢过海盗手里的望远镜向前方看去，果然，在望远镜中出现三艘体积并不比铁鳞号小多少的巨船。

    三艘船上都挂着不同的旗帜，当先一艘船上的旗帜上画着个天使，但却伸展着一双漆黑的翅膀。左边那艘则是一个女人望前方的侧身像，至于右边那艘，则是一个人被许多铁链接进深渊的图案。这三个图案，分别代表着反叛军三巨头的堕落者、守望者及沉沦者！

    这时，在堕落者那艘船上突然有灯光闪烁起来，是三长一短的信号。这代表着船上的人要见已方船长，请求见面的人，自然是堕落者，那名为乌尔森的男人，可是反叛军的首领！

    海皇酒吧里，迪波拉打了个酒嗝。他甩了甩头，感觉仍有些头晕眼花。x先生调制的冰山烈焰实在太厉害了，那看似温和的酒，酒性却是极烈。能够让迪波拉这样的能力者也出现头晕的现象，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会直接酒精中毒死掉。但这杯冰山烈焰里，出奇的并不是酒精含量高。而是在这么高含量的酒精里，却喝不出一点酒精的味道来，入口如甘醇的老酒，但到了胃里冰山才化成了烈焰。

    迪波拉拍着桌子说：“痛快痛快，x先生调的酒每次喝都是这么痛快！”

    这时却有个海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对迪波拉大叫道：“不好了，船长。反叛军的首领，堕落者说要见你！”

    听到反叛军三个字，别说迪波拉，就连弗兰克林也为之一震。迪波拉浑身突然散发着惊人的高温，嘴一张，竟喷出道细细的蓝火来。排尽了体内的酒精，他站了起来，对x先生说：“真可惜，本来还想再喝多几杯的，看来得先失陪了。”

    接着大块头就朝门口走去，弗兰克林刚想站起，却听迪波拉道：“你还是暂时呆在这里吧，乌尔森那家伙既然指明要见我，就不会想看到其它人在场的。”

    说完，这才离开了酒吧。

    弗兰克林坐了回去，他来咆哮海湾，就是为了打听前往反叛军大本营的方法。现在反叛军的首领就在码头外，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只是，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和他们接触，却仍是一个须得仔细考虑的问题。

    20分钟后，迪波拉回到了铁鳞号上。看他回来，比加才朝对方打了同意见面的信号。跟着对方就放下一条冲锋舟来，昂然站在船上的正是堕落者乌尔森。他一个护卫也没带，自己便开着船过来了。片刻后，冲锋舟来到铁鳞号下，比加让人放下的绳梯，铁鳞号上十几个海盗好奇地想挤上前去看看这反叛军大头目的样子，迪波拉摇头说：“你们最好还是滚开，那个男人的势，岂是你们承受得住的。”

    海盗们还不明所以，挤在最前面一人突然脸色发白。下面，乌尔森正从绳梯爬上来。然而这名海盗却看不到半个人影，在他眼中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那如同地狱般的黑暗，有着把心灵也往里面拉进去的恐怖引力。这名海盗终于眼睛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堕落者，暗系的能力者啊。他就像海沟深处那连光线也照不进去的黑暗，哪是你们这些货色可以面对的人物。”迪波拉轻叹道。

    确实，乌尔森人还没上来，但威势却已经在铁鳞号上弥漫开来。他的势和迪波拉十分接近，都属于凝冻沉重的那一种。所不同的是，迪波拉那是像钢铁，如巨岩般的凝重，让人感受到那山峦般的份量；而乌尔森落给人的感觉，却似整个人会不断沉进他那如地狱黑暗般的威势里，最终只有绝望永伴左右。

    于是海盗们退得干干净净，就连副船长比加也退出老远，整个甲板上只有迪波拉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环胸盯着绳梯的方向。最终，一道人影跳到了甲板上。反叛军的首领，堕落者乌尔森便这么出现在迪波拉的眼中。比迪波拉想像中还要年轻，表面看去只是三十不到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结。外罩一件白色的风衣，风衣两边的肩章下飘着一圈金黄的流苏，有点军装的味道。戴着同样白色的高筒帽，手上转动着黑色镶着金边的拐杖，如同一名赴宴的贵族，乌尔森拿下帽子放在胸口朝迪波拉致意道：“初次见面，铁鳞号的船长，勇猛的烈焰之盾迪波拉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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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逼近的黑影

    “太客气了，乌尔森大人的名字才是如雷贯耳呢。”迪波拉哈哈一笑，又朝副船长叫道：“比加，贵客上门，怎么能没有酒款待呢！”

    副船长点了点头，只身钻进船舱里。不多时便扛着一个酒桶走到两人跟前，将酒桶放下后，副船长便退了开去。酒桶上放着两个海碗，迪波拉拿起碗道：“请坐！”自己便往甲板上坐了下去，乌尔森也不客气，笑咪咪地把拐杖和高筒帽整齐地放在一边，再坐了下去。

    迪波拉用两根指头在酒桶上一扎，立刻有酒从缺口里不断流出。迪波拉自己倒了一碗，要给乌尔森满上的时候，后者却摇头道：“哪用这么麻烦。”

    说着手伸到桶底，一手将酒桶举高倾向自己，便这么抬起头张嘴接住那如同泉水般不断流下的美酒。他就这么喝了小片刻，才把酒桶往甲板上一放，抹嘴道：“酒酿得真不错，就像一个漂亮的妞，够辣！”

    “痛快！”迪波拉没想乌尔森斯斯文文的模样，喝起酒来竟也有这般豪爽。当即大笑一声，横掌一削斩掉酒盖，再捧着酒桶狂饮。他喝相更为豪迈，美酒如同瀑布般奔腾而下，大部分让迪波拉的大嘴接了去，剩余的全洒到身上。一口气几乎把酒桶喝了个底朝天，迪波拉才把酒桶放下，大手一抹，看着乌尔森咧嘴道：“大人来找我，不会只是来喝酒的吧？”

    “当然不是，事实上，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乌尔森眯眼笑道：“那个人，我听好刚好在迪波拉船长的船上。”

    “哦，是吗？不知道是谁？”

    “弗兰克林！”

    “大块头？我很好奇，他只是被我从其它船上救上来的海盗，大人为什么要找他呢？”

    乌尔森缓缓睁开眼睛，双眼中有寒光闪过，嘴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迪波拉船长，我听说你在低语者海峡附近和教皇厅的人打了一次漂亮的胜仗吧。”

    迪波拉摸着自己的大头说：“小事一桩，没想到连乌尔森大人也知道了，惭愧惭愧。”

    “船长谦虚了。”乌尔森缓缓道：“能够把第三分团的团长西涅逼走那?走那可不是一件小事，那么和圣印骑士团第三分团交手的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当时西涅的目标就是那个你所谓的海盗吧？迪波拉船长，弗兰克林绝不是什么新人海盗，他可是教皇厅欲得而后快的人物。而凡是能让教皇厅和索隆感到不痛快的事，我都乐意去插一手。这样说的话，船长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找弗兰克林了吗？”

    迪波拉沉默了，笑容收敛，脸色变冷，现在这个样子才是威震整个无尽海域的铁鳞号船长该有的姿态。他冷哼一声，把酒桶里剩下的酒喝了个精光，然后重重放下酒桶说：“你说完了吧？比加，送客！”

    乌尔森不为所动，甚至连笑容也未曾改变一分：“迪波拉船长，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事？”

    迪波拉咆哮起来道：“乌尔森，我敬重你是反叛军的首领，敢和教皇厅对着干的男人都有种！所以你上我的船，我以贵客待你。可你呢，你分明对我有所隐晦。别和我扯什么教皇厅要的你就插手这些屁话，那大块头肯定有不简单的来历，否则你犯得着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人上我铁鳞号？你当我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吗？”

    乌尔森有些意外，看着眼前这块怒气翻涌的黑钢，他承认自己有点小看这个外表看似粗糙，可实际上却很细心的男人：“好吧，我道歉。如你所料，弗兰克林的来历并不简单，至于正直的原因，因为事关机密，恕我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放心，只要把这人交给我，我会好好报答迪波拉船长你的。”

    迪波拉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说：“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可我也听说，最近你们反叛军为了对抗教皇厅正在研究什么基因药剂之类的，可拿了不少人当试验。那大块头我猜他是一个挺不错的实验体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不可能把他交给你，你说呢乌尔森大人。”

    乌尔森终于站了起来，他把帽子戴回头上去，转了转拐杖道：“我可以向你保持，迪波拉船长。我们不会拿弗兰克林做任何实验的，这已经是我的底线。如果你不把人交出来，那么后果，我恐怕你的铁鳞号可能承受不起。”

    “是吗？很多人对我说过这种话，但最后，他们的臭头都给我拧下来。”迪波拉淡淡道。

    “那么让我告诉你好了，看看那边，船长。”乌尔森用拐杖点了点铁鳞号的后方。

    “我知道，你们反叛军三巨头都来了。”迪波拉满不在乎地说。

    “不只，我们之后，还有一千两百艘战船，合共近万士兵！”乌尔森微笑道。

    迪波拉浑身一僵，道：“你竟然把全部兵力都调过来了？”

    “没错，那是为了显示我们要得到弗兰克林的决心。当然，我们反叛军和你们海盗之间虽没有任何联盟的关系，但大家的目标都是为了对抗教皇厅。所以没有必要，我并不想向你们动武。这样吧，我听说迪波拉船长的烈焰盾十分厉害，就让我领教领教。咱们就在这船上打一场，如果你输了，就把弗兰克林交给我。事后，我依旧会报答你，你觉得如何，船长？”

    迪波拉突然大吼：“比加，把我的盾拿来！”他以行动代替了回答。

    很快，比加把迪波拉的重盾扛了过来。后者接过后，大手往盾上一拍，顿时有烈焰缠绕。迪波拉冷冷道：“你可别后悔，我输了不打紧，要是大人你输了，你下面那些人大概会失望的。”

    “放心好了，我从来没有输出。”乌尔森淡淡道。

    “那是因为没有遇到我！”迪波拉大吼，浑身威势狂飙，周身凭空生出明亮的黄色火焰。他再吼一声，火焰缩回，在他身上形成一付炎甲。炎甲炎盾，这才是迪波拉真正的战斗姿态。

    “果然有一手，竟把超过两千度高温的火焰附加在自己身上。其实，迪波拉船长你自己，才是自己的烈焰盾吧。”乌尔森瞄了瞄那块盾牌：“而这东西，不过是个恍子。”

    说完，他全身也开始散发着黑色的气息。黑气倒是逆流的瀑布，喷涌着腾上半空，远远看去，只觉铁鳞号上腾起一条黑龙。乌尔森这时横举拐杖，那升腾的黑气突然倒卷而下，尽数收束到这把拐杖之中。最后，乌尔森杖端一拧一拉，竟拉出一道既细又长的剑来。

    看着这把仅有一指宽的细剑，迪波拉笑道：“乌尔森大人该不会想拿这么细的家伙来砍我的盾吧？”

    “有何不可，这世上，没有我的暗毁斩不到的东西。”乌尔森淡淡笑道。

    “是吗？那就让我试试它的威力！”迪波拉猛往前推，持盾冲锋，整个人化成一块燃烧的陨石向乌尔森撞了过去。乌尔森简单一个横移就让迪波拉撞空，但迪波拉大吼一声，挥质横扫，顿时掀起狂风和烈焰追击而去。重盾在迪波拉手中当成了武器使，而他自己却总藏在巨盾之后。这套格斗术的动作显然经过精心设计，不管重盾如何变化动作，总能在攻击的同时保护着后面的迪波拉，让他简直像套着个乌龟壳般让人无处下手。

    迪波拉的动作简单粗暴，来来去去只有撞、扫、砸几个动作。可这简单的动作配合他狂暴的力量，再加上不俗的速度却产生了十分明显的效果。迪波拉化成一团烈焰纠缠着乌尔森，而从开战到现在，乌尔森只做出规避的动作，让迪波拉屡攻不中。

    就在迪波拉开始感到烦躁时，乌尔森突然一个急速滑退。左手持杖平举，拇指竖起，食指前指，如同弓箭手的瞄准动作。右手细剑轻贴杖身，与左手食指保持一个水平线。剑尖所指，正是迪波拉的额头。就在后者感觉到额头有针刺之感时，乌尔森手中激起一道黑电，暗毁细剑电射而出！

    迪波拉收盾回护，高举过顶护住头部。却没有听到暗毁击打在重盾上的任何声音，却见盾的内侧突然出现一个细细的黑点，接着暗毁便从那个黑点里如毒蛇吞信，依旧朝自己额头点来。迪波拉大吼一声，脑袋狂往旁侧摆动，让暗毁刺空。看着这把细剑近在眼前，迪波拉浑身起了身冷汗。

    怎么会这样？重盾被刺穿了吗？迪波拉想，可看着重盾内侧上的黑点，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暗毁横移，就在重盾上这么打横削过。迪波拉低头一让，再往后退，看着暗毁斩过重盾，在上面残留了一道黑色暗迹，但重盾却完好无损。

    乌尔森持剑而立，面带微笑。

    迪波拉看了看自己的重盾，皱着眉头问：“那是，虫洞？”

    “果然瞒不过迪波拉船长。”乌尔森点头道：“我能够操纵暗元素的力量，在目标物上制造两个引力场，让暗毁可以在其间通过，就像虫洞一样。所以我才会说，这世界上没有暗毁斩不到的东西，哪怕像船长你这样有炎盾的保护！”乌尔森身体前倾，便要发起攻击。

    “够了够了！”迪波拉却摆手道，同时散去了炎盾炎甲的力量：“再打下去，非得把我的铁鳞号打坏了不可。至于乌尔森大人的决心，我现在也清楚了。”

    乌尔森微感意外：“也就是说，船长同意把弗兰克林交给我了？”

    “没错，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迪波拉咧嘴道：“这大块头挺对我的胃口，让他跟你们去伊斯塔可以。不过，必须由我铁鳞号护送他一起去！他上得了我铁鳞号，我就有责任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乌尔森眯了眯眼，说：“如果我不同意呢？”

    迪波拉一拍重盾道：“那就请大人回去吧，然后让我们全力开战！”

    “原来是这样，看来迪波拉船长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了。”乌尔森收回暗毁，轻笑道：“好吧，那么欢迎铁鳞号光临我们伊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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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海薇在船舷的甲板上伸出了头，两眼放光地说道。

    “来了来了？”夜琉在海薇的旁边张望，面无表情。

    “来了来了。”枫拿着把特大号鱼杆，对不远处的凯顿道：“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来，不过，为什么我要帮你做这个！”

    “别介意嘛。你不是喜欢雪茄，等回去后我送你一屋子。”枫笑道，这时鱼杆猛的压成了弧状，只见水面下隐约出现了一道黑影。枫大叫：“大鱼上钩了，就是现在！给老子滚上来吧！”

    猛提鱼杆，渔丝崩得笔直。只见海面不断翻滚，冒出无数气泡和浪花，最后一头长有三米的变异鲨鱼被枫从水里甩了上来。这尾异变鲨头部长着长而尖的角刺，角刺呈螺旋状，能更容易地扎入目标体内，身体两边的鱼鳍进化成如同魔鬼鱼般的扁平肉膜状，这能使它在加速游动的时候获得更快的动能。

    枫把它从水里钓起来后，便向凯顿甩了过去。狼王记挂着他那一屋子的雪茄，大叫一声双手燃起冰焰就往异变鲨拍去。两掌拍实鲨鱼，顿时从鲨鱼的身体中段起，有青色的玄冰向前后两端覆盖。不过眨眼的功夫，这头鲨鱼就给彻夜冻住。

    枫欢叫一声丢下了鱼杆，跑过去扛起结冰的鲨鱼就往船舱里钻，一边跑一边叫：“亲爱的姬雅医生，你要的标本来了！”

    海薇在后面鼓着腮帮子道：“枫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要钓霸王鲸给我们看吗？为什么是尾小鱼？”

    “笨丫头，像霸王鲸那种大家伙怎么可能用一根小小的鱼杆就能钓起来。你胸也不大啊，为什么会这么没脑子，肯定是发育不良了！”枫在船里叫道。

    海薇把双手按得啪啪响：“竟敢说我胸小，我要杀了这家伙！”

    夜琉很认真地拉出几道能量丝线：“要我帮你吗？”

    海薇一声大叫：“让我们把他那臭标本打成碎片！”接着两个少女就跟着钻进了船内，船内顿时响起枫的怒吼：“混蛋，别碰我送给姬雅小姐的礼物！”

    于是甲板上就留下了凯顿一人，狼王咬着烟。烟是从枫那里要的，剩下的雪茄已经不多了，他没敢放开抽。香烟的味道虽然差远，不过也将就了。估计凯顿是全世界第一头染上烟瘾的狼，对此他深以为荣。听着船舱里那三个人的大呼小叫，狼王摇了摇头说：“真是吵死了，再吵把你们三个也冻成冰雕！”

    这么一吼，倒是有了些效果。但下一刻，又有巨大的声音响起。凯顿刚要发飙，却发现声音不是来自船里，而是来自船后。就在命运号后面的海域中，突然扬起一道巨浪。巨浪轰然大作，形如城墙向命运号这边压了过来。

    命运号的控制室里，几乎在巨浪升起的瞬间，莉亚就已经感觉到了。她在零旁边急急道：“在我们船后出现了巨大生命体的能量反应，它正朝我们冲来！”

    零立刻叫道：“奥拉，准备规避！”

    驾驶员奥拉拍着胸口道：“交给我吧，船长！就算来多少只那样的大家伙，也别想碰到我的船！”

    离开了伽蓝族的海岛后，经过近个月的航行，命运号已经远离了中洲大陆，距离横亘在两片大陆之间的海上超级漩涡深渊之门也不过还有几天的路程而已。而越是接近深渊之门，像霸王鲸这样的海中巨兽便开始变得多起来。这些大家伙有时从命运号附近游过并无恶意，只是它们的身体过于庞大，因此每每出现都会带来如同海啸般的毁灭性巨浪。若非命运号性能卓越，换成普通船只早不知道给这些巨浪给拍散多少次了。正因如此，这些海中巨兽才成为制约着大陆来往的另一个原因。

    在现代化船只无法使用的情况下，只有原始的风力船才能在海上行驶。可由于这些巨兽的存在，使得风力船只能在大陆内海的区域航行，而无法像命运号这样跨越两个大陆间的广阔海洋。

    眼看后头巨浪袭至，命运号在海上漂亮的一个侧移，便让巨浪和船身擦身而过。除了船体随波浪上下颠簸之外，并无大碍。只是在甲板上的凯顿就倒霉了，一大片海浪打在他的身上，非但让香烟泡汤了，他进船后还得送个隔离光浴，将身上的辐射物去掉。

    在狼王大叹倒霉准备回船里时，他却看到那本来远去的巨浪，又在海的另一边出现，又复滚滚袭至。海面下，是一道如同母舰般巨大的黑影。凯顿意识到，这头不明身份的海中巨兽似乎不像以往那些大家伙般只是偶然经过，看那黑暗所指俨然便是命运号，显然，这是一次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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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赌注

    “又来了！”控制室里，莉亚惊呼道：“这大家伙似乎不是路过，而是冲着我们来了。10秒后将产生碰撞！”

    “奥拉，规避它！”零急急道：“其它人员注意，外设武器平台待命，准备迎击！”

    “是！”

    命运号内部广播立刻响了起来：“外设武器平台待命，请相关人员进入战斗准备。其它人员留在舱室，请固定好自己，接下来将会有剧烈的颠簸。再重复一遍......”

    听到这广播的时候，枫正举高了异变鲨，身边海薇一脸坏笑，夜琉则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冰雕看。都听到广播后，他们有些意外，跟着命运号急摆，纵是三人都是身手了得，也一时间差些失去平衡。

    从高空看，只见海的那一边。有滚滚海浪笔直涌至，在这道洪流的轨道上，命运号以极快的速度旋转左摆。在间不容发之际，让海浪从自己的左船舷处轰然擦过。海面下那道黑影越来越浓，最后位于船舷外的凯顿看到，一头巨兽从海中跃然而出！

    外形就如同一头巨大的蜥蜴，但和真正的蜥蜴还是有些区别的。在那如同蜥蜴的大头上长着一双奇怪的巨大眼瞳，眼瞳呈黄色，看似一个眼珠，但里面却还有密集分布的无数细小瞳孔，每个瞳孔皆能独立地看向某个方向，位于船舷甲板上的凯顿看到这异常独特的眼珠时，也不由泛起一阵凉意。

    大头上是墨绿色的皮肤，延伸到脖子的部分却形成一个棱形的肉冠。肉冠两侧成叉状，从肉冠后长有密密麻麻的一丛肉须。肉须短而粗，远远看去像是某种花卉的蕾，上面布满了凸起的肉球。从肉须根部不断有蓝色的能量幽光扶摇升起，再散入这些肉球中，于是肉球颗颗像灯泡般亮了起来。

    接下来，则是一双像铲刀似的前肢，短而粗状，应该是这只巨兽攻击的利器。它的背上，长着像鲨鱼一样的背鳍，背鳍的表面分布着一排密密麻麻的黄色短刺，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后肢则是一对蛙足，脚掌大而扁平，这对足肢伸直时的长度，足是前肢的三倍！而那连接着足趾间的肉膜，显然让这头?这头巨兽在海中有十分强大推动力。

    最后是一条细长的尾尾，尾端分裂成三个末梢，像是一把叉子。当这头蜥型巨兽从海中跃起时，那长尾在半空掠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接着一甩，但拍在了命运号附近的海面上，直接拍起了一道巨浪，撞得命运号打横飘出。

    凯顿捉紧了船舷的栏杆，才不至于被海浪卷走。只见海水退尽，甲板上却多了一些怪模怪样的异变鱼。这时，甲板下响起液压机动作的声音，凯顿把头伸到栏杆外一看，却是船舷两侧的外设武器平台一一打开。在命运号两侧加装的船舷，既是连接命运号和外界的缓冲空间，也是外设武器平台的收纳仓。武器平台独立于命运号的操作系统外，拥有自己独立的动力系统，位于两边船舷下方的是一排速射重炮，每个炮台都需要人手操作。现在，在炮台后穿着防护服的重炮手已经做好攻击准备。

    当巨兽再次没入水中时，他们的通讯器里则收到来自莉亚的指令：“9点钟方向，水下30米，射击！”

    莉亚正以精神扫描捕捉着巨兽的动向，她就像命运号上的一个活雷达，海中巨兽的活动无法脱开她的监控。在她的指示下，位于左边船舷的所有重炮一起开火，炮口咆哮的火舌中，一颗颗重炮炮弹轰进了水里，强劲的推动力在水中拉出道道水柱，笔直地射在海中巨兽的身体上。

    巨兽在海里发出一声轰鸣，身体一个转折，前肢紧贴身侧，后肢用力一蹬，立时如一枚鱼雷般朝海面穿棱而去。

    “3秒后，目标即将出海！”

    “反装甲导弹准备！”

    位于左方船舷里的导弹发射仓一一打开，导弹上膛。当海里平空炸起一道巨浪，巨蜥从海中扑起，凌空自命运号上方翻过。

    “导弹发射！”

    嗖嗖嗖，连接十来发反装甲导弹拖曳着焰光射出弹仓，在海面上拉出一个弧形的烟迹冲天而上，再连珠炮发般在巨蜥的背上炸起一团团橘黄的火球！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在上空四掠，绽放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火环。巨蜥怒吼声中扑入海中，长尾一扫，便又掀起一道巨浪撞击着命运号的右舷。命运号被高耸的海浪托起，几失去平衡。幸好海浪压下，才让命运号不至于翻船。

    海浪翻涌，那巨蜥却失去了踪影。控制室里，莉亚突然脸色一白，道：“它就在我们的下方，正急速升起！3秒后发生碰撞！”

    零立刻把莉亚捉紧，便在这时，命运号剧烈颤动。控制室里灯光闪烁，惊叫连连。还有所有操作人员都已经用安全带把自己固定在座位上，才不至于被从下方撞击的力道抛起。然而从天空看下去，命运号所在的海面上浮起了巨蜥的身影，这大家伙用背托着命运号急速前进。命运号这位于它的背上根本无法动弹，巨蜥的速度很快，如同一枚巨型鱼雷在海中破浪而行。

    就在大怪物的前方，出现了一座孤悬的海岛。如果巨蜥方向不变的话，它将会连同命运号都撞上孤岛上去。在控制室里众人束手无策之时，巨蜥突然沉回海底，而命运号则在惯性的作用下仍向海岛笔直扎去。

    “右满舵！准备侧面撞击！”

    “缓冲系统启动！”

    “防撞击系统启动！”

    控制室里，操作员们紧张地进行一系列防御措施。在他们的操作下，命运号的钢翼先是往右方狂喷蓝焰，推动着船体改直冲变横撞。接着从左方甲板下弹出一个个缓冲伞，它们迎风扩展，兜住海风形成了缓冲，配合命运号四扇钢翼朝相反方向喷射蓝焰，终于让船体的速度不断降低了下来。

    同时，右侧的船体下方弹出个个气垫。气垫瞬间冲气，在命运号撞上沙滩时形成了缓冲带，大大减少了命运号和地面的直接冲击力。但即使如此，命运号还是在沙滩上犁出数十米，最终左船舷高高扬起，在几乎要翻过最高点时，才轰然落下。

    船体猛然一震，但总算稳定了下来，船上的人才松了口气。零来到船舷甲板时，刚好看到那巨兽在远处海面跃起的身姿，不由摇头苦笑。船舱里响起一阵大呼小叫，枫从船里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脸坏笑的海薇。她手上抱着那异变鲨，鲨鱼大头前的冰块已经脱落，异变鲨张大着嘴巴，被海薇抱在手中追在枫的屁股后一阵猛咬。

    枫跳到了沙滩上，对海薇怒吼道：“死丫头，快把鲨鱼还给我！”

    海薇做了个鬼脸，朝船舱里叫：“夜琉，我们把它烤了吃吧。”

    夜琉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点着头。枫咆哮道：“你们有点常识好吧，这东西满身是辐射吃了也不怕肚子痛！”

    “有什么关系，洗个隔离光浴就好了。”

    “你是白痴吗？哪有给食物洗隔离光浴的！”

    在沙滩上两人吵开的时候，船舱里陆续有人走出来。莉亚走到零身边，摇头道：“这几个人还真是有精神。”

    “刚才那么颠簸他们也跟没事人似的，还记得刚出海那会每天都还晕得不行呢。”零笑道，看着搁浅在沙滩上的命运号，他说：“今天在这里休整吧，看这样子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

    于是船上的士兵跳到了沙滩上，他们分成了几组开始工作。有的负责支起行军帐篷，有的则对周边的地区进行安全排查，但刚多的正配合比利的工作对命运号进行评估和维修。总的来说，命运号的损坏并不严重，除了船舷的外设部分一部发电机在搁浅时由于和沙滩的剧烈摩擦而损坏外，其它设备运转正常。至于船体部分，摩擦面那一部分出现了凹陷和破损，但只要经过简单的维修便可以重新下海。

    根据比利的估算，最慢明天早上就可以重新启航。只是命运号现在搁浅，在没有起重设备的孤岛上，要重新把这大家伙弄回海里倒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为此，比利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着手制定方案。

    对于这些东西，零他们基本上都是外行人，因此也最是空闲，于是零喊上了枫和凯顿到岛上转转，想跟上次一样打些猎物回来改善伙食。但这岛面积却不大，岛上也没什么大型的猎物可供食用，却给零他们找着了一个净水湖，湖里有肥美的淡水鱼在游戈。如此一来，打猎倒变成了钓鱼，枫回到船上拿他那杆自己做的特大鱼杆回来。到了傍晚的时候，三人拎着好几尾大鱼回到沙滩。

    这些淡水鱼虽然也有局部发生了异变，不过它们生活在岛上的淡水湖里，却不像海里那些生命一般身上带有严重的辐射物。枫特意去比利那里借来了仪器做了检测，发现这些鱼身上的辐射含量都在安全的范围内，于是他们生火烤鱼，这还是出海以来他们吃到的第一顿海鲜。

    后来发现这点鱼根本不够吃，零自个穿着短靠跑回那湖里，一人又捉了好些大鱼回来，最后连船上的士兵每人也分到了一份烤肉。不过一晚，那湖里的鱼群便至少没了三分之一。

    吃饭喝足，闲来无事，人人都回自己的帐篷里睡觉去。睡在沙滩上，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他们很快就进入了梦乡。零本来抱着莉亚也已经睡着，可忽然间，心里突然出现一种十分特殊的感觉。那就像看到个多年末见的老朋友，可这岛上哪里来的老朋友？

    他轻轻从帐篷里出来，沙滩上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命运号上不时在机体外壳流动而过的能量荧光点缀着夜色。光线虽然很昏暗，但还难不住零。零的右眼已经自动切换到红外线视觉，因此他很清楚地看见，一头巨兽悄然无声地从远处的海边出现，再爬上了沙滩并径直朝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去。而那巨兽，却是白天突然袭击命运号的大家伙。就在这巨蜥的肉冠上，站着道身影。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是来自这道身影所有。

    零想了想，像幽灵似的无声离开了沙滩，向巨兽没入的林子里掠去。

    林子里不知何时有了火光，在一块凸起的巨岩上映照出个高大的身影。可当零绕过一棵杉树后，却来到了白天取鱼的湖边。就在湖边上生着一摊火，那身影的主人正在火力准备烤鱼吃。火光映照出来的影子十分高大并且气势十足，然而实际上，这影子的主人却是个一米五不到的矮个子。

    但他却不是人类，而是一种类人的生命。拥有着和人类男子相近的面孔，可脑袋后却是些飞舞的肉须，这些特殊的“头发”似乎每一根都是独立的个体，它们飘舞的动作竟无一重复！身上铺满了细密的紫色鳞片，肩窝、胸口和膝盖部分都各有一颗黄色的晶眼在转动。

    矮子拿着一柄三叉戟，戟上插着一尾大鱼正放上火上烤着。在他身后是那头巨蜥，现在这大家伙十分温顺地趴在地上，就连零来到。巨蜥也不过翻起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便重新闭上。只是偶尔那像叉子一样的长尾会扎进湖里，然后卷起一条肥鱼丢到自己的嘴中，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

    零的目光落到那矮子身上，后者显然已经发现了零，却全神贯注地盯紧火上的烤鱼，一边道：“湖里这些鱼的味道不错吧，我可是把它们的基因改良了好几次，让它们的肉质变得弹性十足。特别是烤熟了吃，味道更好。要不是看在哈墨弥斯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你们尝尝这些美味。可我现在后悔了，你们这些家伙一下子就吃掉了小半，要知道它们的繁殖周期可不短啊...”

    碎碎念着，矮子提起戟上已经烤得金黄的鱼肉指着零说：“再来点？”

    “谢了，已经吃饱。”零拍了拍肚子在火边坐下，道：“这样说来，是你让后面这大家伙把我们邀请到岛上来的？尊敬的北洋之主贝拉法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零肯定不会相信身为七真王之一，且是百分百战斗型的北洋之主竟是个小矮子。不过以新时代生物的强弱分类来说，体形并不是重点，能量才是决定强弱的关键。如果有人因为贝拉法尔的个子而瞧不起他，又或者轻视的话，那么这个人肯定会非常后悔。

    “哈，你说小绿啊。嗯，它邀请的方式的确粗暴了点，不过你们还不是拿枪射它。要不是我一再强调你们是客人，现在你们那艘奇怪的船就不是搁浅在沙滩上，而在小绿的肚子里了。”贝拉法尔把烤鱼放到自己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把它丢给后面的巨蜥，他自已却是烤了鱼不吃。

    零对他刚才的说法不以为然，他淡淡道：“那可不一定。”

    贝拉法尔用手一振三叉戟，戟身表面流淌过一阵如同水般的蓝色光华，顿时将戟上的油脂等物清扫得干干净净。他看了零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不简单，那船上除了你外有两个九阶，其它七八阶的家伙也有好几个。至于你，让哈墨弥斯甘愿做出选择，你也不会弱到哪里去。不过小子，这是海洋，你要学会敬畏。”

    “好吧，那我收回刚才的话。”零话锋一转，道：“本来我还在想，到了深渊之门要如何跟你联系。没想到，你......”

    “自己送上门？”贝拉法尔抱着他的三叉戟，嘿嘿笑道：“得了小子，要是其它人，我早就让这些可爱的家伙把你们带到海里去参观。见是你我才特意来跟你见一面。明天我会让小绿把你们的船放回海里去，然后，你们从哪里来就给我往哪儿滚回去！”

    零一征，道：“可是，哈墨弥斯让我来找你。他说你......”

    “我和他是老朋友没错。”贝拉法尔打断零的话：“哈墨弥斯的确值得我们尊敬，因为他先我们一步做出了选择。可那并不意识着，我就必须站出来帮你。听好了，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躲在深渊之门里，因为那里紊乱的磁场会扰乱母亲对我的感知，同时让那该死的骑士找不到我。”

    “小子，如果你早一个月来的话，说不定我会陪你玩玩。可惜你来晚了，就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什么事？”零讶然问道。

    贝拉法尔的神情突然变得很落寞：“就在这一个月里，有两名真王的气息永远消失了。征服王西洛亚斯却已经被别人征服，普罗休斯挑选的骑士已经向西大陆而来。如今仅剩下的真王只有我和黑色瘟疫赫尔巴克，这是一场必败的战争，那么你凭什么让我把全部赌注压到你的身上？”

    “就凭你是哈墨弥斯的选择？星球意志的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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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目标！西洲大陆

    “必败的战争？”零淡淡道：“或许是吧，但我没有未曾努力就放弃的习惯。哈墨弥斯的选择？星球意志的传承者？没错，我两者皆是。但在那之前，我先是一名人类。我是零，一个不想家园被毁灭的人。为了保护这个我和大家所生活的家园，哪怕对手是普罗休斯，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直致生命的尽头。我伟大？不，这只是生命的本能。贝拉法尔，那你呢，难道北洋之主的本能是屈服吗？”

    面对零的责问，北洋之主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凛然的威势。那如同平静的大海突然掀起了怒涛，威势横扫整个孤岛，让所有生命在熟睡中惊醒过来。然而威势一现便收，贝拉法尔那睁得通圆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条缝，那缝里闪烁着精光。如同刀剑般锐利的眼光上下打量着零，零基本可以感受到北洋之主的目光落至，哪里就出现阵阵刺痛。

    “你的胆量不小，就连哈墨弥斯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和我对话，何况你还责疑我？”贝拉法尔突然笑起来，笑声充满了不屑，旋又化成狂怒道：“你知道些什么？人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普罗休斯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无论你是怎么定义它！何况，即使是它挑选的骑士，你恐怕就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强横的家伙，不是你一句我不屈服便能够战胜得了的，这都是屁话！”

    “所以说你不懂人类，贝拉法尔。我们或许渺小，或许自不量力。但我们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挣扎和反抗，不管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放弃从来不是我们的第一选择。”零丝毫不惧地面对北洋之主的目光，他站了起来道：“不过，我同时也尊重你的选择。贝拉法尔，勇猛的北洋之主。再见了，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战场之上。”

    “若是呢？”

    零平静道：“我会杀了你。”

    贝拉法尔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用手在地上捶个不停。零没有停留，转身走去。在他眼前的不再是哈墨弥斯描述过的那个强大生命，而是选择了屈服的可悲灵魂。这次的相遇的确出乎零?乎零的意料之外，但不会动摇他的决心，既然贝拉法尔不肯相助，那么明日便启程它处。却还末曾走远，贝拉法尔突然在后面叫道：“给我站住！狂妄的小子，你以为我不想反抗吗？难道我很喜欢被当成猪羊般任人宰割，可只有我一人，根本无法对抗得了普罗休斯和它的骑士！”

    零旋风般转身，大声道：“那么现在加上我又如何！”

    “还不够，就像之前说的，我无法把赌注押在你，或者说现在的你的身上。我需要看看，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和我并肩的资格！”贝拉法尔肃穆道：“这个时代是混乱的，而你和哈墨弥斯都想让它回归秩序。那么现在，绕过深渊之门继续西去，你便会到达西洲大陆。那里有一个国家，他们正处于内乱中。去那里展现你的强大，把混乱变为秩序。如果你能办到，我就承认你同伴的资格！”

    零点头：“记住你说的，贝拉法尔。我会让你看的，我的强大，还有决心！”

    说罢，他再不停留，大步而去。

    贝拉法尔坐回地上，看了看后面的巨蜥道：“妈的，让一个小子轻视还真是件不痛快的事。其实我也没那么胆小，你说是吧，小绿？”

    巨蜥睁了只眼睛看了看北洋之主，打了个哈欠，把头缩到另一边继续进入了梦乡。贝拉法尔用三叉戟捅了捅篝火，让它烧得更旺了些。

    到了第二天早上，枫还在熟睡中，却突然感到地面有规律地震动起来。他睁开睡得迷迷糊糊的双眼，只见昨晚喝水的杯子里，那剩下的净水正出现一个个涟漪。疑惑地钻出帐篷，远远就看到从林子那边钻出来一道巨兽的身影。浑身墨绿色的细鳞，长着像蜥蜴那样的脑袋，却有着梭形的肉冠。那肉冠后发光的肉须正飘动着，仿佛有蓝色的荧光从那里面不断飘散。

    当这头巨蜥出现的时候，不但枫看到了，负责警戒的士兵更是大叫着：“昨天那头海兽出现了，准备迎击！”

    “等等。”

    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零却喝止了他们，并且说了句让他们意外的话：“这大家伙是来帮咱们的。”

    今天贝拉法尔没有出现，但他的“宠物”却来了。巨蜥帮助零他们把命运号弄回海里去，在零的命令下，士兵们用缆绳把命运号和这大家伙系在了一起，然后巨蜥就在前面走着，并将命运号从沙滩拉回到海里去。只拉到不远处的海里，当士兵们放下重锚固定船身，巨蜥才摇掉身上的缆绳，接着一声长鸣钻进了海里。不过片刻，便已经远游而去。

    沙滩上的人则乘坐着橡皮筏回到命运号上，来到控制室，零坐下。所有人都看着他，零淡淡道：“我们要改变航线了，绕过深渊之门继续西进，我们要去西洲大陆！”

    既然答应了贝拉法尔，零自然不会反悔。于是命运号发动起来，以恒速六十海里的速度驶离了海岛，并朝着西洲大陆的方向开去。他们离开之后，那孤岛上的林子中，贝拉法尔才走了出来。无人的孤岛上，北洋之主一直注视着那远去的命运号，看着那艘将会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奇妙飞船消失在海平线上。

    船上，零简单地向大家说了一遍昨晚和贝拉法尔会面的经过，道：“总之，我们应该会在西洲大陆停留一段时间。北洋之主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他的水下王国都是我们必须争取的力量，如果他站到我们这一边，那么广阔的海域将任由我们纵横。”

    “当然，我们也不能这么贸然地闯进西洲大陆。总之，先打听情报，至少我们要弄明白，那块大陆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西洲大陆就像一颗恒星般悬浮在无尽的辐射海域上，而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海岛则像卫星般将它拱卫其中。因为岛屿的存在，也使得大陆内海的海流流向复杂，于是形成一个个各具特色的海湾或峡道。就在这条卫星带上，或是外围的海岛环境也便更加艰苦。它们是教皇厅看不上眼的贫瘠之地，就连海盗也不愿光顾这些外岛。毕竟打劫它们，捞到的油水还不够出航的成本，所以没人愿意去干这事。而这么一来，这些外岛上的居民虽然生活艰难，却总算不像内岛总得提防着神出鬼没的海盗们。

    面向东面的诸多外岛里，有一个名叫“黄沙之岛”的海岛。这个海岛的面积不小，岛的形状呈梭形，南北两端长约近百公里。可海岛的面积不小，但可以住人的地方却只有在岛上南北两端，也就是两个梭尖的地方才能够勉强生活。原因无它，因为岛上的中心部分却是一片沙漠。那里寸草不生，只有危险的异变兽沙蜥和火蚁才能够在那个地方生存。

    黄沙之岛的居民基本上居住在岛上两端的海岸边上，这个地方自然也不能称得上舒适。本来海岛便在岛屿卫星带的外围，加上他们又住在海边。平日里还好，一遇上暴风雨的天气，海水就会倒灌进岛上的边缘地带，那对于居民来说无疑是可怕的洪流灾害。

    岛上的人为了生存，只得把房子建在高耸而结实的椰树上，形成了黄沙之岛独特的树房风貌。岛上的居民和其它海岛的人们一样，基本上也是靠捕鱼为生。只是内岛的人可以把海中的这些异变生物卖给商人换取食物，可外岛的人却是拿这些异变生物作为食物之用。

    然而受辐射之海的染污，这里的水生物基本都饱含着致命的辐射量。可哪怕如此，在食物缺乏的情况上，岛上的居民宁可给毒死也不愿意给饿死。而多年对食物的探索下来，死了很多人，但他们发现一些水生物上某些部分是不含辐射物，或者含量极少。这部分的肉便成为极其珍贵的食物，它们让岛上的人勉强活了下来。

    在黄沙之岛附近，有一种水生物数量极多，岛上的居民称它们为电蛇。电蛇其实是由旧时代的电鳗进化而来的一种新品种，电鳗本是生活在淡水中的生物，而电蛇则是在它们的基因基础上进化了十多代之后的产物。电蛇能够在海里生存，它们的身体为了适应海中的水压而进化成了扁平状。电鳗那本已退化的背鳍和尾鳍又重新进化了出来，并且在体内进化出一个储电器官。

    平日里电蛇可以通过游动把产生的生物能储存在那个特殊器官里，在捕捉猎物或遇到危险时，储电器官可将平日储存的生物能转化成高压电并一次性释放出来。成年电蛇能够释放的电量瞬间输出高达数千伏特，足以把人给电死。因此在黄沙之岛附近，电蛇属于一种危险的生物。不过电蛇它们腹下有一条肌肉带辐射含量极少，可以食用。相对于其它几种可以食用的生物来说，电蛇的肉量是最多的。再加上它们的数量很多，所以成为岛上居民的主要食物。当然，捕捉它们也是有风险的，每年死在电蛇高压电下的居民也有不少。

    渐渐的，岛上的男人开始减少，而女人也要出海作业。可以预测的是，这种条件再没有改善的话，不出十年，黄沙之岛上将再没有一个人类存在。

    但现在，岛的两端还住着两三百人，其中成年男子只有七十多人，剩下的基本是老人、女人和孩子。在日益艰苦的条件下，非但女人也得开始出海，就连大点的孩子也不例外。

    乔拉今年刚满十三岁，在新时代而言，这样的年龄已经意味着成年。所以在今年开始，他就跟着父亲克达尔下海。克达尔是岛上有名的电蛇杀手，他高超的捕猎技艺总能为居民们带回足够的食物。但在去年的一次出海作业里，捕捉电蛇的时候却突然遭遇了异变鲨的攻击，后来侥幸捡回了性命，却丢了一只手臂。

    所以现在克达尔的心愿就是把他的技巧传授给儿子乔拉，让他可以代替自己出海。在乔拉还没有成年之前，克达尔就已经开始训练儿子。而事实证明，乔拉在这方面也十分有天赋，今年跟着父亲出海之后，经过几次的实践他基本已经掌握了捕捉电蛇的窍门。

    现在，父子俩出海。克达尔基本是在帮乔拉打下手，而捕捉作业则由儿子独自完成。海上的磨砺和生活的艰辛，让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却已经有了男人的气魄和担当。这大半年来，乔拉长得又高又壮，身体结实，就连那些异变组织看上去也要比别人浑厚几分。

    这天风平浪静，克达尔父子俩又推船下海，他们使用的是单桅帆船，船上有个鱼舱，可装得下上百条的电蛇。每次归航，鱼舱里总会装着满满的一舱电蛇，乔拉相信今天也不会例外。

    帆船载着父子俩来到平日的作业区，乔拉开始穿上特殊的作业服准备捕捞。电蛇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习性，相对于白天而言，它们晚上要比较活跃和危险。而像现在，这些家伙则懒洋洋地在海里睡觉。它们是一种群居性生物，不管睡觉还是活动都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对于捕猎者来说，倒是省事了不少。

    乔拉从船里拿出一些椰果来，其实这些东西只是椰果的壳而已。椰果成熟后，乔拉一家会用利器在果实的一端开出个口子，里面的椰法倒出来可以食用，至于果肉则可以用工具把它们挖出来。椰果也是岛上重要的食物之一，只是果实不能吃多，否则会引起痢疾等多种疾病。岛上缺乏医疗设备和医生，再怎么不起眼的小病有时候也会夺人性命。

    至于外壳，克达尔和乔拉会用土法把它们改装成炸弹。当然这些炸弹不是用来炸人，而是拿来炸电蛇。而炸药的份量也不足以致命，只是为了惊吓熟睡的电蛇便于捕捞罢了。此刻，乔拉把几颗椰果炸弹绑成一串，再丢进海里去。不多时，海上立刻炸起几道水柱。水柱不大，但足以把沉睡中的电蛇惊醒。现在海下已经乱成一团，给椰果爆炸惊吓到的电蛇四处乱窜。这些家伙一受到惊吓就会下意识地释放电流，而电蛇每次放电，通常要24小时后才能再次释放，因此这段时间便成为了捕捉它们的安全期。

    同时，由于电蛇的群居性，因此它们放电的时候总会波及到无辜的同胞。没过多久，就不断有给自己同胞释放的电流电晕电死的电蛇浮出海面，乔拉立刻撒网捕捉，不过片刻，船舱里的电蛇已经堆满。克达尔见状，哈哈笑道：“看来今天也是个丰收日。”

    乔拉看着克达尔，说：“爸爸，为什么你不把捕捉电蛇的方法告诉大家。这样一来，大家生活不是可以更容易些吗？”

    这个问题，乔拉已经不止提过一遍，但每次克达尔都是避而不答。今天又听到儿子问起这个问题，克达尔轻叹了遍，说：“孩子，我承认自己是有私心，不想这个方法让大家都知道，所以每次出海我们都要离岛远些，避开他们的视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方法而对电蛇大肆捕捉的话，很快我们就会把食物吃光。而即使电蛇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一时取之不竭。可别忘记，这些家伙不蠢。万一出现这种情况，你觉得它们会继续呆在这里傻傻地让我们杀吗？”

    “不，它们会迁徙，就像以前我们曾经大肆捕捉过的几种生物一样。那么到最后，我们很快就会没有食物而活活饿死。我保守着这个秘密，也是为了让大家活得更久一些。何况，我们每次回去，除了留下我们自己那份，多余的都分给村里的人。这样就足够了。”克达尔如是说道。

    乔拉看着像个大男孩，但年纪毕竟还小，像父亲这些生存哲学他只是一知半解。不过听克达尔这么说，他也多少能够理解父亲的做法。于是点头道：“那我们回家吧。”

    克达尔欣然站起，准备转舵回航的时候，却听乔拉忽然叫道：“爸爸，你看那是什么？”乔拉正朝海的东面指起，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喷起一股海浪，并在海上游走一圈后朝他们这个方向袭来。

    克达尔为之变色，急急道：“该死，是异变鲨！快走，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那家伙会把咱们的船弄翻的！”

    乔拉却从船舱里拿出了鱼叉，说：“就是那家伙咬掉你的手臂吧！它来得正好，这次我们不但带回了一船电蛇，还要多捎带一尾异变鲨，就不知道这家伙哪个部位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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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零的选择

    乔拉一脚踩在船舷上，手紧握住了鱼叉。眼睛死死盯住那一道向船撞来的死亡之浪，并缓缓把鱼叉举起，做出准备投掷的动作。看到儿子这番动作，克达尔脸色一变，大叫道：“别干傻事！孩子，我们还来得及，来得及在这魔鬼追上来之前回去。所以，不要刺激它！”

    “放心吧，爸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这片海域附近游荡的只有这么一条异变鲨吧。也就是说，是它夺去你的一臂。今天，我要向它讨回来！”乔拉向达克尔灿烂一笑，然后大吼一声，用力把鱼叉投掷出去。每一个合格的渔夫，首先要学会如何投掷鱼叉，这是最基本的捕鱼技能。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根本不用说什么出海作业。

    在还没有正式出海之前，乔拉每天都会练习如何投掷鱼叉，几乎每一天都会重复这个动作上百遍。直到可以在百米外把鱼叉扎进石头里，他才正式成为一名渔夫。这其中关系到准绳和力度，两个都不能忽略的因素将是决定一次投掷能否成功的条件。

    乔拉说完，手臂掷出，鱼叉先是稍微往上抛出，再掠过一道弧线往下方堕去。速度加上鱼叉本身的重量，将是对猎物造成十分沉重的打击。不过，那也是相对普通鱼类而言。然而一尾成年的异变鲨鱼，少说也有三米长，这可是个大家伙，都已经快赶上乔拉家这风力船的长度了。

    鱼叉准确地扎进水里，刺在异变鲨的背上。顿时海浪翻涌，却是鲨鱼吃痛在水里狂摆着身体，很快，海面上就飘浮开一片血迹来。然而异变鲨并没有因此而被杀死，乔拉的攻击反而激起它的凶性，身体两侧扁平的鱼鳍一个扇动，异变鲨立刻如鱼雷般破水而来。单速度而言，比诸刚才要快上百分之二十左右。

    乔拉终于色变，立刻从脚下挑起另一根鱼叉挥臂掷出。这一次他采取的是直射，鱼叉如同利箭般笔直掠出，几乎贴着水面扎进鲨鱼的大头里。异变鲨吃这一记痛击，顿时停了下来，并缓缓沉起了水中，直冒起连串血泡。看到鲨鱼沉进海里，乔拉才松了口气。

    克达尔则脸色凝重，帆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乔拉转过身，高兴地对父亲道：“看，爸爸，我杀了......”话音末落，克达尔突然大吼道：“乔拉，伏下！”

    乔拉愣住，随后发现一片偌大的阴影笼罩了自己。身后传来一股森然气息，刹那间周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来不及去想什么，脑袋一片空白，只按照父亲说的立刻向甲板扑倒。身体才趴下，背后响起呼啸的风声。乔拉转身看，瞳孔收缩，那受伤的异变鲨就这么从船上跃过。

    如果刚才他不是立刻趴下的话，这会已经给这鲨鱼咬个正着！

    一击不中，异变鲨落回海里，顿时带起汹涌的波涛，撞得小船直晃。乔拉再看海面，那鲨鱼又消失了。可他并没有看到，这头异变鲨在海里转了一圈，却斜斜往上，用头前的尖角狠狠扎进船底！它一撞，那角又尖又长，立刻在船里开了个洞，鲨鱼大头猛摆，使劲把缺口扩大，海水就这么向船舱倒灌进去。

    帆船剧烈摇晃，别说乔拉，就连克达尔也也摇得没办法再掌舵。那鲨鱼激起了凶性，在船底下连番撞击，没几下就把船撞出了好几个缺口。风力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海里沉去，眼看船舱里已经开始冒出海水，克达尔叹了口气道：“听着乔拉，船尾还有个救生伐。这里离海滩已经不远了，你应该可以划回去！”

    “那你呢，爸爸！”乔拉大叫。

    克达尔从船上用单手拿起最后一根鱼叉，微笑道：“如果我不拖住这家伙，它是不会放过你的。何况，救生筏只坐得下一个人。乔拉，以后要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们家可就剩下你一个男人了！”

    乔拉双眼湿润，他握紧了拳头。知道因为自己的冒失，现在要把父亲葬送在这里了。

    船又是一震，克达尔大吼：“快走，要不然救生筏也给它捅穿了，那我们就全完蛋了！”

    “对不起，爸爸！”

    乔拉大叫，咬着牙向船尾跑去。就在这时，异变鲨突然从海中跃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乔拉咬来！

    “儿子！”这一变故出乎克达尔的注意，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救乔拉了。便在这时，异变鲨左半边的脑袋突然给什么东西击中，强劲的冲击力中小半边脑袋连同骨头全部化成一抹血粉向后飘飞。异变鲨更被这股冲击撞得身体横摆，落到乔拉的脚边。那大嘴仍咬个不停，但渐渐动作停止了下来。而这时，从极远之处才响起了一记沉闷的枪声。

    海域又变得安静起来，克达尔和乔拉都愣在那儿。直到海水快冒到他们的脚边，克达尔才回过神来。连忙跑到船尾放下救生筏，然后拉着乔拉一起跳上去。救生筏只能坐一人，但两人站起来也勉强可以容身。只是那惊心魂魄的吃水线让克达尔为之头痛，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划回村子里去。之前那是因为下了必死的决心，现在异变鲨死了，自然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地死掉。

    “爸爸，看那边！”乔拉突然指向东面的海面，那里依稀可以看到几艘小船的样子。等驶近些，克达尔也看清了，那是三艘橡皮筏。

    二十分钟后，三艘橡皮筏来到克达尔他们的附近。那当先一艘皮筏上，有黑头发黄皮肤的男子端着一把堪称凶器的合金重狙。那简洁的线条，粗糙的枪身无不彰显着暴力的美学。乔拉看得张大了嘴巴，知道就是这东西刚才救了自己一命。

    想想这把重狙一击把异变鲨的大头拆掉了半个，这要打在人身上还不粉身碎骨？再看这陌生的男人，还有他的那些同伴，似乎都不是西洲大陆的人。这时，那黑头发的年轻男子说道：“看起来，你们需要帮助？”

    黄沙之岛的东海岸，渔村的居民都跑到了岸边，看着三艘橡皮筏载着克达尔两父子，还拖着他们那条吃水破为严重的帆船回来。当克达尔家的单桅帆船被一个明显有着东方血统的漂亮女人用一只手毫不费力地拖上沙滩后，所有人的下巴都以光速掉向地面。

    就连已经见识过这帮不可思议人类的克达尔两人，也看着那力量和美貌兼具的女子目瞪口呆。

    素还是第一次给人这么看着，顿时觉得有些吃不消。在零决定启程前往西洲大陆后，命运号绕过了大漩涡最终到达了西洲大陆的海岛卫星带边缘。零不想就这么贸然进入西洲大陆人们的视线，决定先在其它海岛上了解情况。于是把命运号停泊在一个无人的荒岛边上，自己带着莉亚、素、海薇、夜琉和凯顿搭着三条橡皮筏去寻找那些有人居住的海岛。不想却凑巧救了克达尔一家，便这么顺理成章地带着他们来到黄沙之岛。

    克达尔和乔拉两人先是忙着把一部分电蛇分给村人，自己保留了小部分后，才招呼零几人到家里坐坐。对于这些奇异的陌生人，特别是凯顿这样的狼人，乔拉充满了好奇。但为了不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零决定带上莉亚去造访克达尔一家并打听消息既可。看这岛上的居民也不富裕，要所有人都跟去怕是会给人家造成困扰。

    素乐得不去凑这个热闹，海薇则对黄沙之岛的其它地方更感兴趣，拉着夜琉就准备展开探索之旅。至于凯顿，已经多日没有脚踏实地的狼王已经挑了个阴凉的地方睡起觉来。

    跟着克达尔两父子来到他们的树屋时，零想起了图库族他们的房子。只不过一样是树屋，明显村子里的这些屋子要简陋不少。把电蛇丢进树屋下一个储养池里后，克达尔的妻子已经熟悉地挑出一条杀死起鳞，用一把锋利的剪刀准确地把电蛇能够食用的部分起出来。至于其它的部分自然也不能浪费，虽然不能吃，但电蛇的鳞厚而密，可以和贝壳等物混合在一起做成一种特殊的燃料，用来烧东西不够旺，但冬天的时候可以拿来取暖。

    至于含有辐射的其它部分，眼珠了风干可以做成钓鱼用的饵食，骨架可以拿来做成一些常用的小工具，像针啊骨刀什么的。至于蛇肉部分的用处最少，一般只能埋在土里给椰树当肥料。已经异变的椰树可以吸收含有辐射的物质，但它们结出来的果实却是可以实用的。在新时代的残酷环境下，似乎万物也悄然进行出适应这个年代的循环系统。

    当零和莉亚坐在克达尔这位于高耸椰树上的房子时，他的妻子已经将电蛇那可以食用的部分做成了新鲜的刺身并送到上面来。刺身只加了简单的海盐，因为缺乏调料的缘故，所以口味比较单一，却已经是岛上最为奢侈的食物了。如果不是招待贵客，没有人会把电蛇肉用这么“浪费”的吃法享用掉。

    村里的人通常会把这部分可以食用的肉剁碎磨浆，再把同样磨碎的椰果果肉搅在一起，最后用火烤成一种果饼。这样的东西便是村民们平日的食物，通常一条电蛇的肉量可以做成十几块果饼，够一个成年人吃上好几天，而不像现在这般做成刺身，没几口就吃干净了。

    “请尝尝我们的刺身吧，两位客人，它们很美味的。”克达尔用单手把刺身推到零两人跟前说道。

    乔拉坐在一边，看着刺身拼命吞口水，却不敢伸手去拿哪怕一块。零看在眼中，知道他们生活不易。但人家盛情难却，他也就尝了一块。莉亚怕腥，婉言拒绝。零吃后，只觉这肉果然不错，几乎入口既化。而仅有的一点腥味也给海盐的味道盖住。海盐的咸味非但没有夺去刺身本身的味道，反而强调了它的鲜美，果然是难得的美食。

    “美食不能独享，你们也吃点吧？”零把刺身往前面一推，微笑道。

    克达尔也不客气，招呼着儿子妻子一起享用这顿难得的大餐。把一块刺身送进嘴中，克达尔一边吃一边问道：“看几位的样子并不像我们大陆的人呢，你们该不会从别的大陆来的吧？”

    “正是这样。不瞒你说，我们是冒险商人，从中洲大陆过来的。看看能不能把业务发展到西大陆这边，但不清楚这边的情况，不知道克达尔先生能不能给我们说下西大陆这边的情况。”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克达尔似乎没有怀疑他的身份，但对于他们能够横穿两个大陆之间的海洋感到十分惊讶。他倒是很好奇零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不过克达尔也知道零是不会说的，于是道：“如果是做普通商品的生意，例如矿物或药品的话，那么最好去新罗马城，教皇厅会乐意收购这些东西。如果是武器的话，自然最好是找反叛军，他们最需要这些家伙，也出得起价钱。不过风险很大，可能会给教皇厅通缉。”

    “爸爸！”乔拉急道，要知道谈论教皇厅和反叛军可是大忌。

    克达尔摆手道：“没关系的，我们在外岛，是死是活教皇厅那些大老爷们都不会关心。而零先生救了我们的命，咱们当然得告诉他实情。”

    零听在耳中，单从教皇厅和反叛军两个词听来，就知道果如贝拉法尔所说，西大陆正处于一个混乱的时期。他正色道：“还请克达尔先生说得详细些。”

    于是克达尔就把西大陆这些年的情况一一道出，包括了教皇厅被索隆控制后，新罗马城已经背弃了建立时的初衷。其中又包括了对反叛军的欣赏，以及那些抢掠无度的海盗的无奈。零安静地听着，只是在一些关键的问题上插嘴。只是克达尔毕竟是个外岛渔民，虽是西大陆的居民，但对于一些内幕也知之不详。然而通过他一番描述，零对这西大陆暂时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夜幕降临后，零和莉亚起身告辞。克达尔虽挽留他们两人在家里过夜，但零以“不便打扰”为由离去。他倒也没回命运号，而是来到了海滩。那里素几人已经支起了行军帐蓬，海薇和夜琉正在生火，于是零让众人在火堆边坐下，并把今天打探到的消息转述了一遍。

    “教皇厅和反叛军，听上去像是在打仗一样。头，既然那大叔说教皇厅对大陆上的人压榨剥削，那我们干脆一炮把新罗马城给炸了吧。”海薇兴奋地说道，自从上次一炮把阿斯摩轰得够呛之后，这暴力小美女就对那粒子炮念念不忘，总想着对哪里再开那么一炮。

    对于海薇的说法，素却有些不以为然：“如果从效率方面考虑的话，我倒是觉得帮教皇厅击溃反叛军会来得快一些呢。毕竟北洋之主的意思是要我们把西大陆从混乱变成秩序，可他并没有指明让我们帮哪一个。”

    “怎么可以这样！”海薇站起来道：“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帮凶？”

    素耸耸肩膀，微笑道：“我只是从实际情况分析，至于最终的决定，自然得看头儿的意思。”

    于是海薇两眼闪闪发光地看着零，零点头道：“我同意素的说法，毕竟西大陆是罗马城和教皇厅的主场，他们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单看这么多年过去，反叛军连大陆主岛都站不住脚，就知道他们虽然表面威风，但其实却是势弱的一方，仅凭某些优势和海盗方面的力量分散了教皇厅的注意力。可以肯定的是，教皇厅一定拥有可以瓦解他们的力量。之所以没那么做，应该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以及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罢了。”

    “但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教皇厅肯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难道头你要去帮坏人！”海薇这火爆脾气立刻让她跳了起来。

    “我们是外来者，要尽快结束西大陆的混乱，重新建立势力的话太迟。而从我们自己的地盘调来军队又不现实，那么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附合西大陆其中一股势力。按照贝拉法尔的意思，即使站在索隆那一边击溃反叛军，只要恢复大陆秩序那么等同于向他展现了我们的能力，所以选择教皇厅也是一个不错的决定。”

    零淡淡看了海薇一眼，后者已经涨红了脸。莉亚笑道：“好了，你别逗她了。海薇就是个直肠子，你再这么说她可要当直了。”

    听莉亚这么说，海薇微讶，道：“头不是这么想吗？”

    “我是这么想，但不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因为索隆不得人心。哪怕我们帮他尽早结束这场纷争，但民心不向，很快又会有第二股，第三股反叛势力出现。何况克达尔先生说了，这个人基本上是个暴君，而且十分自负。如果我们展现的力量过小，他看不上眼。若过大，会遭来忌恨。若平庸，基本可有可无。所以，教皇厅方面不予考虑。”

    “让我们去看看反叛军的器量吧，希望他们不要让我失望！”零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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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银色恶魔

    黑暗里，先是出现一道光。然后那光渐渐分成一头银色的长发，中分的长发垂散在双肩，不时有点点光屑从发丝间飘落，让周围的空间多了些闪烁的光点。长发下是张英俊的男子脸孔，带有东方人的轮廓特征。男子闭着眼睛，如同在沉睡中一般。

    他穿着黑色的皮质风衣，风衣是典型的军装风格，在左边的大翻领领尖上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有着像狮又像虎的野兽头像，代表着某种意外。风衣的双肩有和头发一样颜色的甲胃，从材质上来看应该是经过精细加工后的陶质装甲。两边的肩甲有对称的黑色曲线描绘出华美的图案，它们就像一对抽象的羽翼，仿佛象征着某种东西。

    黑色风衣下是灰色的紧身高领呢衣，领口上一道金色的拉链延伸至风衣外套的衣领下，如同一道笔直的中轴线。拉链头是一个金色的十字架，上面蚀刻着一个英文单词divinity，意为神性。

    男子仿佛坐在虚无的座椅上，左手手肘垫在黑暗的虚空，握成拳状撑着自己的脸颊。左手平放在双腿上，手掌下压着一把长约三米的狭长战刀。战刀就平摆在他的双膝上，刀身入鞘。刀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却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每次看到这个人，这把刀。哪怕只是一个远程的全息影像，索隆都会发自内心地生出恐惧来。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教皇厅里高高在上的骑士团团长，而是面对着天敌正无法自制浑身颤抖的可怜虫子。经过几个呼吸的调整，索隆才止住身体那源于本能的颤粟，再轻轻地唤道：“盖亚大人？盖亚大人？”

    如同在最深沉的梦中醒来，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十分狭长，且两边眼瞳的颜色不一。右边是黑色的，左边却是灿烂的金色！在那如同黄金般的眼瞳里，不断有银色的符号骤升又灭，每一个符号都包含了海量的信息，而如果在这只特别的眼瞳上停留太久的话，仿佛连灵魂也给会被吸进这片金色的虚空里。

    他张口说话，用低沉悦耳，带有磁性地声线道：?道：“哦，这不是索隆大人吗？看来索隆大人有好消息要告诉我，难道你已经找到弗兰克林了吗？”

    索隆额头冒汗，陪笑道：“在盖亚大人面前，谁也自称大人，包括我在内。所以还是求盖亚大人不要戏弄我了，至于弗兰克林，没错，我已经掌握了他的行踪。可以肯定的是，很快，我就会把这头野兽带回去献给大人您。”

    “野兽？”盖亚冷笑道：“请注意你的言辞，索隆！弗兰克林的光芒，岂是你这种虫子可以比拟的。虽然他注定成为我的‘食物’，可你要明白，像你这样的虫子对我来说连食物都不如！你要学会尊重他，所以我要你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是是是，大人。都听你的，那么事成之后，大人答应过我的事？”

    盖亚又闭上了眼睛：“放心吧，按照约定，我会让你蜕变一次，成为这西大陆最强大的人类。”

    说罢，男人的身影渐渐在索隆眼前消失。当远程通讯结束之后，索隆收起了地面的全息投影仪，然后抹了额头上隐现的汗珠。每次和这个男人见面，索隆内心承受的压力之大，实在无法言喻。银色恶魔，这是索隆私下对这个男人的称呼，他是两个月前突然出现的。

    这个男人就像凭空出现在西洲大陆一样，之前全然没有任何资料，仿佛一夜之间，在西大陆上就突然冒出这么个人来。那时索隆正收到来自西涅的报告，并初步掌握了弗兰克林的行踪。索隆还以此布局，让弗兰克林自己他精心准备好的陷阱里跳。

    索隆的野心很大，他既要捉回弗兰克林这个珍贵的实验素材，还要供这个机会把反叛军总部伊斯塔给灭了。就在这个时候，盖亚出现了。那天索隆如常回到自己奢华的行宫，和几个美艳年轻的妻妾正大玩[淫]秽不堪的游戏时，盖亚就出现在他的行宫里头，用一种十分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和妻妾们的游戏。以索隆九阶的实力，甚至没第一时间发现盖亚的存在，直到盖亚出现的三十秒或者更久之后，索隆才看到行宫里头多出这么一个人来。

    当时索隆又恼又怒，自然拔刀相向。结果则是让盖亚轻而易举地教训了一顿，而两人的战斗差点把行宫给毁了，却没有任何一名士兵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事后索隆才发现，他行宫里外近百名警卫已经全部死了。

    之后盖亚露了一手，他举手投足间便修补了索隆基因结构上的一些缺陷，并让他的战力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了两成。要知道对于像索隆这样的高阶能力者来说，哪怕一个微乎其微的进步也需要通过不断的努力才可以获得。何况盖亚在几分钟内就让他全面提升了两成战力，这叫索隆如何不欣喜若狂。

    索隆也是行事果断，作风狠辣的人。在提升实力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看到此事的妻妾灭口，其反应之快和下手之狠，便连盖亚也为之微讶。不过也正因如此，所以索隆才能继续风光地活下来。当时他以谦卑的姿态恳求盖亚成为自己的主人，并只要盖亚愿意，他可以立刻杀掉保罗改奉盖亚为教皇，只要盖亚能够赐给他一次蜕变的机会。

    可惜盖亚对于权力似乎没有兴趣，他答应可以让索隆蜕变一次，但条件是把弗兰克林带回来。对于盖亚为什么知道弗兰克林一事，索隆充满了好奇。但他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自己的小命就越是危险。他十分聪明地绝口不问弗兰克林之事，只全力以赴以完成盖亚的命令。

    没有哪一个能力者不渴望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越是高阶越是如此。那种对力量的追求甚至越过了权力，所以索隆知道为什么盖亚不稀罕当教皇，因为他站在某一个索隆所无法理解的力量巅峰上。尽管生活在同个星球，可盖亚之于索隆，却如同位于不同次元的生命。好比人类不会有兴趣当蚂蚁王国的王一样，已经到达盖亚那种层次的强者，权力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占地为王。

    于是在那天之后，隐藏在教皇厅那重重黑幕之后，除了索隆外又多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为了完成盖亚的命令，索隆不遗余力。他撒下了一张大网，经过两个多月来的运作，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看向身后，身后横亘着一道巨大的黑影，那是索隆的座驾亚瑟王。索隆打算用这架战争兵器彻底毁掉伊斯塔，胜利的曙光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接近过，索隆心情大好。

    心情不错的还有弗兰克林，经过近两个星期的海上旅途，伊斯塔终于到了。

    不得不说，反叛军把这个老巢藏得很深。从咆哮海湾出发，行驶过复杂多变的海域，绕过十来个人烟罕至的孤岛，弗兰克林在见识了这片海域的壮阔和雄奇外，也十分记挂起那脚踏实地的感觉来。终于在这天日落之前，他们来到一座半月状的海岛，反叛军称它为弦月岛。在弦月岛上有一个秘密入口，那是条天然的隧道。通过这条隧道可以横穿整个岛屿，从而来到岛的另一边。而距离弦月岛不远处，便是反叛军的总部伊斯塔了。

    伊斯塔位于弦月岛的内海湾处，正好被海岛月牙的两个牙尖所拱卫。似乎因为这两座岛屿的地理环境使然，海流自弦月岛两端流过，却在伊斯塔的周围形成两个天然的漩涡。这两个漩涡便是伊斯塔和外界间的天然屏障，除了弦月岛的隐蔽通道通过直接到达岛内侧平静的海湾处，若从岛两侧前往伊斯塔的话，最终会给两个海中漩涡给拦了下来。

    这种自然奇观让弗兰克林啧啧称奇，而看到伊斯塔的时候，他也大为赞叹。

    伊斯塔与其说是一个基地，不如说是一个工厂来得更适当些。当然，这个工厂无比巨大，因为它占据了整个海岛！在岛的左右两边各有一座核电站，远远就可以看见有公路连接着核电站和岛中心的基地主体。正是黄昏时分，却仍有载重卡车运送着原料进入核电站，来往于公路的两端。

    核电站里那一排巨大的烟囱没有一刻停止过排放，在排出大量白色蒸汽的同时，亦把源源不绝的能量通过管道输送到主基地中去，以供应基地里大大小小各种工厂生产之用。那位于海岛边缘的地方，从崖壁里伸出根根粗大的排水管，不断有水从那里面排出来。水势奔腾迅猛，在海面上溅起蓬蓬浪花，远远看去，竟像一排瀑布。

    伊斯塔的基地主体看去便像一座钢铁之城，散发着浑厚沉凝的气息。它又像一头盘踞在海上的钢铁巨兽，那些烟囱所排放的蒸汽就是它吐纳的气息。在主基地右侧，一片山林已经给夷平，那里似乎是个准备建造新工厂的工地，各种大型工程器械正在运作，从海上便可以听到从岛那边飘来的机器轰鸣声，甚至连空气也带有着汽油燃烧过后的味道。

    在弗兰克林的生命里，他便见证过空中之城亚特兰蒂斯的华丽和雄伟。相对于那曾经辉煌的时代，伊斯塔可以说是丑陋及粗糙。但不可否认，它充满了澎湃的生命力。这座钢铁之岛上，基地的建筑便是它的骨架，而流动的能量则是它的血液，这些东西构成它另一种形态的美。

    铁鳞号和三巨头的船只停泊在伊斯塔的3号码头，这里是专门为大型船只准备的停泊点，只是平日里停泊的主要是三巨头的座架，而今天则多了一艘铁鳞号。一艘冲锋舟来到铁鳞号的下方，堕落者乌尔森站在船头对着上面说道：“弗兰克林先生，还有迪波拉船长。请下船吧，这里可没有合适的舰桥可以桥接铁鳞号这种程度的船只。”

    迪波拉在甲板上大叫道：“谢谢你的好意了，乌尔森大人。伊斯塔我就不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弗兰克林回来吧。”

    对于烈焰之盾这个决定，乌尔森倒没有意见。他也不想伊斯塔让这个海盗团长随便参观，何况接下来和弗兰克林的某些对话乌尔森并不想让外人听到，于是说道：“那我也不勉强船长了，呆会我会让人送来酒和美食，就请你和你的船员尽情享用吧。”

    迪波拉点点头，转身对弗兰克林咧嘴道：“去吧，大个子。放心吧，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弗兰克林朝他真诚道：“谢谢，迪波拉船长。”在咆哮海湾的时候，他还在考虑要怎么接触乌尔森这些反叛军，没曾想迪波拉回来告诉他，乌尔森竟然主动邀请他前往伊斯塔。更难得的是，迪波拉执意要护送他前来，从而免去弗兰克林孤身前往伊斯塔的顾虑。可以说，迪波拉的确很够意思。

    “回来之后再找你喝酒！”弗兰克林在下船时如是说道。

    迪波拉微笑着和他摆手告别，目送着乌尔森的冲锋舟驶向码头后，船长的笑容才渐渐消失。他低下头，让阴影遮住自己的表情：“下次见面，可真说不准在哪啊。”

    转过身，迪波拉朝后面的比加道：“告诉大家，晚上不准喝酒。谁要让我闻到酒气，我保证会把他丢到海里喂鱼。晚上，我们可有活要干啊！”

    副船长比加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码头上，三巨头的其它两位早已抵达。曾经攻打过莫塔镇基地打算抢夺弗兰克林的守望者奥兰，身为三巨头中唯一的女性，奥兰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旧时代的白领女性。即使在海上航行或是出征，也永远穿着剪裁得体的办公室套装。那粟色的卷发下是一张妩媚的脸孔，脸上戴着的方框眼睛既是简易型智脑，同时也是付近视眼镜。虽然能力者里很少会有近视的，就算有也可以通过现代技术进行修复。但奥兰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名近视者，据说她有千度近视，不知道和她身为高阶感知域能力者是否有某种关联。不过这付眼镜在提供便利的同时，也给奥兰那妩媚的容貌带来一丝冰艳之感。

    至于另外一外沉沦者杰西却是名年轻的战士，酒红色的碎发下是张英俊的脸孔，只是在脸颊两端却有一道淡淡的疤横过了鼻梁，仿佛记录了某次生死之战。杰西身上的衣服同样是酒红色，那是一件大排扣的风衣，有肩头和腰部部分缝接着黑色的软甲。背后斜背着一把赤红色的单手剑，腰上则斜挂着一条黑色的腰带，那上面并排别着两把半月型的回旋刃。据说这两把回旋刃既可以当远程的投掷兵器，也可以和背后的红色长剑组合成杰西的真正武器“凶牙”。

    和深沉的乌尔森，冰冷的奥兰不同。杰西总是一脸的不屑，他喜欢歪着头看人，仿佛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尊敬的。是个轻浮的青年，弗兰克林在心中如是评价。

    码头上，两辆越野车已经在一旁待命。杰西和奥兰跳上其中一辆，乌尔森和弗兰克林共承一辆。只是弗兰克林的身材过于高大，越野车根本容不下他。后来乌尔森干脆拆掉车辆的后厢的座椅，并将之直接扔进了海里。于是越野车后变成一个相对宽敞的车斗，倒也让弗兰克林勉强可以盘膝坐在上面。为此，乌尔森有些尴尬：“真是抱歉，本来应该为弗兰克林先生准备一辆更合适的车子。”

    “没关系。”弗兰克林大手一拂，倒是一脸无所谓地跳上车上。只是以他的体重，直压得汽车底盘嘎嘎作响，最后汽车也只是勉强开得动而已。就这样，两辆汽车驶离了码头，沿着一条专用车道开进了伊斯塔里。从岛外看伊斯塔像一座巨大的工厂，但真正开进基地主体的内部，却还是有些城市的样子。

    笔直而宽的街道，方正冰冷的建筑，随处可见的士兵构成了这座钢铁之城的特殊风景线。伊斯塔内部给人的感觉是严谨、有序且肃穆。和海之家那岛上放浪形骸的散漫和几乎无序的自由氛围呈两种极端，但无论海之家还是伊斯塔，都深具自己的独特魅力。

    看着两边的建筑在自己眼中飞快后退，弗兰克林终于沉声问道：“乌尔森先生，虽然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希望知道一件事。为什么你们要邀请我来伊斯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对于你们而言，我不过是个小人物吧？”

    哪怕曾经身为亚特兰蒂斯的无尽光辉，就连星球意志也为之尊重的男人。不过在新时代里，弗兰克林的确是个名不经传的人物。但乌尔森却微笑道：“不，弗兰克林先生。请不要低估自己的价值，对于我们或者教皇厅来说，你身上那份价值之巨大，甚至足以影响这场战争之间的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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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亚瑟王

    汽车最终在一幢金属外壁的大楼前停下来，大楼高近十层，呈六面状。大楼顶部是一朵不知名花卉的雕像，下面是一行英文“theabundanceofthetower”，意为丰饶之塔。

    “这是我们的指挥大楼，弗兰克林先生。请进！”跳下汽车，乌尔森如同一名绅士般作了个请的手势。

    弗兰克从从车上下来，跟着乌尔森还有奥兰、杰西几人走进了丰饶之塔里。一走进大楼一楼的大堂，就看到付繁忙的景象，有工作人员在大堂里来回奔走，他们甚至见到了乌尔森几人也没空问好。只是对弗兰克林好奇的勿勿一瞥，就各忙各的去了。

    乌尔森笑道：“请别介意，我们总是很忙。没办法，毕竟我们的对手是一个庞大的帝国。无论怎么样，我们的时间总是很紧。所以我们有一句话，叫死了你才有空休息。”

    “很有哲理。”弗兰克林点头道。

    “感谢认同。”乌尔森又道：“抱歉了，我们的电梯没有考虑到像您这样身高的人。所以，我们只能搭货梯上去。”

    “没关系。”弗兰克林倒是毫不介意。乌尔森于是带着他改道走出和货梯的方向，只是货梯的宽度是够了，高度却仍无法让弗兰克林站着，于是巨人只能盘膝坐在地上。等来到十层的时候，他站起来时不小心撞到了货梯顶部，直撞得货梯一阵摇晃，让电梯操作员脸色一阵煞白。

    弗兰克林尴尬地钻出货梯，他转身向电梯操作员道歉的时候，身后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小心点，大块头！”他回过头，原来却是自己差点把一个推着小货车的女人给撞倒。看着弗兰克林一脸干笑的模样，连乌尔森那深沉的目光也有了些笑意。

    “欢迎来到我的作战大厅。”走过一条冗长的走廊，从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整个伊斯塔这座粗犷的钢铁之城。经过繁忙的调度室，听着里面的工作人员用极快的语速和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把一道道命令发送到城市的每个终端。丰饶之塔就像是伊斯塔的大脑，作为指挥中心的它每天都极为忙碌，这样整个伊斯塔才得以畅通无阻地运作??运作。这种高效使得伊斯塔得以和教皇厅对抗，无论在工业还是军事上，它正朝着一个国家的实力迈进着。

    乌尔森把弗兰克林带到了丰饶之塔上的作战大厅，作战大厅名为“地平线”，可以看出乌尔森的野心不小。地平线大厅里，却显得比其它地方要安静冷清得多。当身后两扇自动门一关，便把外面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隔绝起来。地平线大厅里光线相对要昏暗些，在宽敞的大厅中心飘浮着一个大陆的全息投影模型，以这个模型为中心，四周是内外三层，至高而低的工作台。工作台上有身着白色制服的人员在安静地操作着眼前的智脑，他们没有因为乌尔森几人出现而回头，每个人都专心致至地操作着智脑，于是每秒便有无数的数据生成。

    大厅里的大陆模型不断做出细微的调整，弗兰克林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最后乌尔森淡淡笑道：“我们在模拟一些数据，当结果出来，将是我们向教皇厅全面宣战的时候。”

    弗兰克林心中暗震，知道这大陆模型和那些工作人员正在进行一次总攻的方案模拟，以便推导出最佳的数据。当这项工作完成时，也就是伊斯塔吹响总攻号角的时候。

    乌尔森带着弗兰克林来到一间私人办公室，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两人，奥兰和杰西都没有进来，而是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务去了。乌尔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伊斯塔道：“弗兰克林先生，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们会对你这么关注。就像我之前说的，你身上的价值无可限量，索隆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为了争夺你，我们甚至在总攻没有开始前便策划了一次行动，可惜那次行动虽然毁掉索隆一个研究基地，却和你失之交臂。直到几个月后的现在，我们才再次相遇。”

    弗兰克林记起自己在莫塔基地苏醒时，的确知道基地被攻击这么一件事。只是当时他还不知道攻击基地的是反叛军，而且他们还是为了自己而来。乌尔森继续道：“其实我们和教皇厅的较量已经持续了近十年，伊斯塔能够拥有现在的规模和实力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先辈的生命，而我也不过是在这种基础上把它的规模的实力进一步扩大而已。我想就连索隆也不会知道，事实上在三年前开始，我们已经拥有监视教皇厅动向的实力！”

    “当然我们的情报系统还不至于完善到可以监视教皇厅的具体细节，不过通过他们人员、物资和军队的调动这些参数，我们就不能推导出他们在进行着什么样的行动。而就在三年前，我们突然发现教皇厅秘密动用了诸多物资和军队，其中一批生化专家更是被秘密带出的新罗马城。这个情报引起我们的注意，在接下来长达近半年的追踪侦察下，我们发现教皇厅在西大陆一处地底中发现了艘飞船。”

    听到这里，弗兰克林脱口而出：“方舟号，他们发现了方舟。”

    “那船飞船叫方舟号吗？看来是架以星际为主题的宇航飞船呢。”

    弗兰克林没有说话，却握紧了拳头。在亚特兰蒂斯时代的末期，和普罗休斯的战争已经进入后期。宇宙星兽的全面介入对地球大气层内的环境造成巨大的影响，而星球意志亚格拉迪斯的直接介入更是引发了毁灭性的灾难。天空之城已经不复存在，战斗早从天际蔓延到了地表，仅剩的一条飞船装载了所有亚特兰蒂斯人最后的希望，所以弗兰克林把它命名为方舟。

    然而就在方舟载着这个时代仅存的希望要驶离地球，离开这颗随时要灭亡的星球时，意外却发生了......

    “抱歉，似乎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乌尔森带着歉意的声音让弗兰克林回到现实中来。

    堕落者看着他道：“还是说回方舟号吧，当时教皇厅发现了它，并从上面的蛛丝马迹中得出一个结论。这艘飞船并非从外太空来的，而是地球上的产物。也就是说，在上个纪元已经存在着远较现在还要先进的文明，包括弗兰克林先生在内合共二十七人都是跨越了两个纪元的生命。但更让我们吃惊的是，教皇厅的生化专家在您身上发现了一种了不得的东西。”

    “自适应细胞！”

    “自适应细胞？”弗兰克林露出一抹苦笑：“原来它现在叫这个名字。”

    乌尔森微讶，问：“不知道弗兰克林先生你们是如何称呼它的？”

    “灾厄之血。”弗兰克林淡淡道：“不过它的来历我不想提起，那是一段非常痛苦的经历...”

    乌尔森点点头，说：“好吧，我们还是称它为自适应细胞吧。这个名字是教皇厅的实验室给出的词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教皇厅的首席生化专家简博士在你的血液里发现，弗兰克林先生的细胞可以在任何生物的环境中生存，并将之改造，从而让生物发展异变、或者称之为进化！”

    “不过，这只是简博士对教皇厅内部公布的研究资料。我们的情报专家很幸运地截获了他和索隆之间的一段秘密对话，却得知自适应细胞并非如此简单。它除了能够激起生物的进化和变异外，还能够让生物在任何环境下生存！针对当前的环境做出适应的进化，恐怕就算外太空也有办法生存下来，而就教皇厅目前那套智脑枢阵所能够运算的极限，也计算不出这种细胞的进化极限。换言之只要有时间，细胞的携带者可以无限进化下去，直至生命的尽头。而这，才是自适应细胞最大的价值！”

    弗兰克林点头，却在心里道，同时也是一切灾厄的根源！

    乌尔森的表情有些激动，他长长一个呼吸后，才平静下来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我们就知道一定要把弗兰克林先生抢过来。因为你只要在他们手中，教皇厅始终有一天会生产出一支能够在任何环境下作战的生化大军，我们不能让那一天到来。”

    “那么现在邀请我到伊斯塔，是为了把我当成实验对象吗？”弗兰克林问，若是如此，他便和反叛军再无半分合作的可能。

    乌尔森摇了摇头，说：“我们很希望可以得到弗兰克林先生的血液样本，但我们不会像教皇厅那样把您送上实验台。在这里，作为伊斯塔的首领，我想邀请弗兰克林先生加入我们的阵营，一起推翻索隆的暴政！”

    看着眼前这个反叛军的首领，弗兰克林却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兴趣加入任何团队。不过，在某些目标上我们可以说是一致的。所以，或许你可以听听我的合作条件。”

    乌尔森感到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头道：“请说。”

    就在弗兰克林和乌尔森大谈合作条件的时候，3号码头附近，铁鳞号正随着海浪的起伏而微微晃动着。船头的甲板上，迪波拉遥望着夜幕下的伊斯塔，那钢铁之城点亮了无数的灯光。不管是基地内部建筑上闪烁的红色灯光，还是工地上照得如同白昼的强光，这些光照亮了伊斯塔，仿佛钢铁之城中黑夜永远不会到来一般。

    “真是漂亮啊...”迪波拉感叹道。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迪波拉头也没回道：“比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船长。”

    “那么，开始干活吧！”

    在迪波拉的身后站着人数不下百人的海盗，以副船长比加为首，人人穿着密不透风的紧身防护服。防护服为黑色，在手背、肩窝、膝盖和胸口各有一颗像灯泡那么大小的能源节点。它们之间有暗黄色的能源外槽管道相连，可以为着装者提供各种基础能力的增幅。穿上这套防护服，除了可以在海里这种强辐射环境下作业之外，还可以让一个普通人体验下二到三阶能力者的滋味。

    然而这种防护服并不是外界随便就能够买到的，哪怕是像铁鳞号这种大型的海盗团。它们目前只存在于教皇厅的实验室里，属于非量产的一种前沿装备。可现在，却有近百名海盗穿了它。

    就连头部也被液态塑形头盔包裹在其中，这种新刑头盔相对于以往防护服头盔较为笨重的造型而言，它简洁得就像一个汽泡包裹住着装者的头部。除了提供氧气外，头盔视窗还有各种视觉模式、动态捕捉等新型的功能。而现在，它正为这些海盗提供着夜视功能，于是漆黑的码头在他们眼中和白天并没有什么区别。

    在迪波拉的命令之下，海盗们像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进了海里，然后向码头的方向游了过去。他们向光滑的码头外墙上攀抓时，手掌和膝盖部位自动生出强劲的吸力，让他们可以像壁虎一样游了上去。

    码头上有伊斯塔的士兵在值勤，可惜这些士兵连反应也没有就给身后摸上来的海盗一刀割喉而死。百名铁鳞号的海盗像一道黑色的潮水般迅速蔓延出去，很快就控制了3号码头。等迪波拉看到比加从码头上打回来的信号后，铁鳞号的船长才走到了甲板的转舵前，在舵盘的下方，迪波拉打开一个暗格，里面露出一根操纵杆。

    “是时候行动了，大人！”迪波拉嘿嘿一笑，手猛往操纵杆压了下去。顿时，铁鳞号为之剧震。船甲板下传来液压机器工作的声音，跟着一道裂隙居中而分，把船身前端的甲板居中分开，并缓缓向左右两方打开。而甲板的船舱下，有一个平台开始升起，就在那个平台上半蹲着一个高大的金属身躯。

    于是黑暗中，响起了涡轮发动机工作的声音，同时这具钢铁身躯胸前有一团光逐渐明亮了起来。主发动机开始工作，把能量源源不绝输送往身体各个部分，机甲外设的某些能源装置亮起了荧光，也让它完全展现在了黑夜之中。它站了起来，圆桌骑士的特殊机型亚瑟王竟然藏在铁鳞号的船舱之内，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这一幕，必定大跌眼镜。

    亚瑟王，教皇厅第四代新型机甲。身高十米，重量达32吨，和其它圆桌骑士比较笨重的外形比较，亚瑟王的身体曲线流畅。机甲通体以银和红色为主色调，类人型的身躯后装备着鱼鳍般的空气平衡器。它除了可以弥补亚瑟王重量过轻所带来的平衡感问题外，还具备了储电池和火焰推进器的作用。前者可以让亚瑟王的续航能力更加出色，后者则可以让机甲在必要的时候以音速进去运动。

    作为索隆的座驾，亚瑟王在火力方面也是无容置疑的。机甲的前胸面板打开就是名为“万花筒”的制导导弹打击系统，右臂臂甲可弹射出一把高周波切割刀，左手则是等离子加农炮，可发现电荷态料子颗粒，对目标造成巨大冲击的同时还能够造成二次灼烧的效果。

    可以说，亚瑟王就是一架为战争而生的机甲。配合索隆这种高阶能力者的惊人反应神经，它就是一架生命收割机。

    驾驶仓里，索隆向迪波拉打了个手势，然后看向黑夜下的伊斯塔道：“乌尔森，严谨如你，还是为了弗兰克林的自适应细胞动了贪念，否则我怎么会有这种机会进入你们伊斯塔。犯下七宗罪之一的你，今天就由我代替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为你这邪恶之都降下净洁的圣焰吧！”

    索隆猛然一推操纵器，亚瑟王站了起来，接着在平台上奔跑着。两步便已经来到船头，再用力一跳，压得铁鳞号不断向海平面沉下。当吃水线几乎要没过船头时，巨船才猛然升起。而亚瑟王已经跳过了近十米的海面，重重地落到码头上。

    接着机甲脚底升起一排链轮，链轮转动之下，亚瑟王如同在冰上滑行般飞快向公路掠去。机甲身体往往前倾，保持着一个平衡的姿势。它左右两腿不断交替，让机甲自由且迅速地在公路上飞掠。亚瑟王朝着海岛南端的核电站飞驰而去，这时公路上正好有一辆卡车从核电站里开了出来。

    车上的司机只见公路那头突然掠出来一道巨大的黑暗，顿时惊呼道：“这是什么？”

    他还不及反应，亚瑟王已经伏低了身体，右臂中弹出高周波刀。和卡车遭遇的瞬间，机甲突然弹起、旋身，高周波刀像切奶油似的在卡车上一划而过。等机甲落地继续前进时，卡车才炸成一个火球，在公路上徐徐升起。

    爆炸的声音惊动了核电站方面的守卫，可他们还来不及向丰饶之塔报告时，亚瑟王已经出现在哨站的聚光灯下。冰冷的机甲举起左手，左手立刻变形，部件重新组合出一管炮筒来。

    驾驶仓里，索隆锁定了核电站的发电机组，残酷地笑道：“绽放吧，最华丽的烟火！”跟着按下发射键，于是机甲的等离子加农炮不断亮起，跟着黑夜下电光一闪。从炮口中轰出一道电荷粒子光束瞬间落到核电站的发电机组上，接着就是连绵不断的爆炸和火焰，它们拉开了伊斯塔崩坏之夜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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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怒火

    奔腾的电荷粒子流轰进核电站的发电机组中，当即有白光闪烁，跟着是无法直视的强光在核电站中亮起。这些明亮的光线带着超过两千度的高温，可以瞬间把钢铁融成汁水。强光转瞬吞噬了大部分的建筑，无论混凝土还是钢筋玻璃都在瞬间变成了汁水，再为高温所蒸发！

    强光过后，狂暴的冲击波袭卷四方。一道道环形的乳白色光晕接二连三地扩散开去，它们将大半个海岛都卷了进去。这些冲击波掠过公路、岛屿，那些连接着核电站和钢铁之城间的能量管道纷纷爆炸。火柱道道腾飞，从岛屿的地面炸起。远远看去，爆炸的火焰就像一条明亮的引线，而引线的另一端直指伊斯塔的基地主体内部。

    几乎只有眨眼的功夫，爆炸的火焰已经蔓延进了钢铁之城内。在冲击波的助威下，整个岛屿隐隐震动，而建筑的玻璃制物都在瞬间爆碎、飞溅。然后火焰衔尾而至，顿时让基地的南面街道笼罩在一片火海里。

    而南端的核电站处，正腾起一个巨大的火球。火球膨胀到极限后轰然化开，将所有物质引燃殆尽，最终变成了一朵黑红相间的蘑菇云。

    亚瑟王在已经炸成碎片的公路上站起来，它的高周波刀正插在地面，刚才索隆就是用它把机甲固定在地面，以免给爆炸的冲击波吹飞。现在机甲站了起来，在液晶视窗里，索隆看着那升上半空，并将半个天空映照得分外通红的蘑菇云道：“真是太漂亮的，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机甲掉转方向，索隆看向半边城市笼罩在火海中的伊斯塔道：“不过，你还不是最漂亮的。接下来，我要创造一件更优秀的艺术品，就让整个世界拭目以待吧！”

    亚瑟王脚底的轮链缩了进去，已经变得不平坦的地面不适合刚才那种滑行运动。于是亚瑟王用自己的双腿向钢铁之城的方向奔跑而去，它一步十米，落脚处必然留下一个脚印，仿佛见证着索隆将征服这个海岛。

    丰饶之塔里，乌尔森和弗兰克林都为刚才的那场大爆炸震得伏倒在地。等两人爬起时，落地玻璃窗已经变成粉?成粉碎，夜风正狂灌进来。看向南端，大半个城市被火焰笼罩，火焰中，仍不断有爆炸出现。惨叫和怒吼夹杂在风里飘到两人的耳中，弗兰克林还好些，乌尔森却浑身颤抖着。

    他看向南端的发电站，那里正升起一朵蘑菇云。云团中仍有火焰在吞吐着，火光映给了乌尔森的双眼。他咆哮一声，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大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受到攻击了，大人！”一名工作人员额头流血，看来是在刚才的爆炸震动中受了伤。他手上拿着个平板智脑，连血也顾不得擦一手在智脑上忙碌地拨动着：“南面的核电站突然遭遇攻击，目前已经处于损毁状态。所有的发电机组包括能量传输管道已经损毁，基地的南端因此也受到波及。虽然爆炸的剧烈程度比核电站要小得多，但也基本处于瘫痪状态，至于准确的数据，目前仍在统计当中。”

    “奥兰和杰西两位大人已经前往查看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旁边另一个女性急急说道。

    丰饶之塔下，奥兰和杰西从大楼里冲了出来。面对形如末日般的街道，两人都愣了下，随即跳上了越野车。刚发动，从北端就出现一股粗糙沉凝的威势，杰西急忙向那个方向看去，感知到那股威势就在北面的核电站附近。他立刻大叫道：“我们兵分两路！”

    奥兰点头，没有犹豫，驾着汽车就冲进了南端城市的火海中。杰西则取道向北，伊斯塔岛上左右两端的核电站是基地的能量源头。如果它们都被破坏的话，钢铁之城就得陷进完全瘫痪的状态。

    “不管你是谁！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杰西大叫，把油门踩到了极限。越野车咆哮着驶过公路，风驰电掣地直奔北端核电站。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耸立在北面核电站前，核电站前方的哨岗响起密集的枪声，哨岗里伊斯塔的士兵正拼命阻止着铁鳞海盗团的渗透。在伊斯塔方面强劲的火力网下，铁鳞海盗不断有人倒下，可却有一个人从正面以匀速推进着。迪波拉咬着一根雪茄，身体大部分藏在竖起的重盾后，任凭伊斯塔战士的子弹在重盾上射出一连串密集的爆响，却无法阻止他一步步向哨岗接近。

    这对于伊斯塔的士兵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半空突然响起的尖锐呼啸，是来自哨岗后方的重炮炮台，一颗颗重炮炮弹掠过道道弧形向海盗团这边落下。每颗重炮必定带起一团火光，一轮重炮轰炸下，几乎把地面犁了遍，海盗团方面顿时死伤无数。

    然而迪波拉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甚至一颗炮弹正中他的盾牌，炸起一团火球后。迪波拉仍如魔神般从火焰中走出，甚至身体和重盾因火焰的高温而散发着股股热烟。

    盾后，迪波拉看了看那不远处的炮台。一阵狞笑中，手拍在重盾上。盾牌立时燃起一层明亮的火焰，迪波拉大吼一声，把盾牌当回力镖似的丢出。重盾旋转，火焰狂转如轮。先是撞向哨岗，哨岗后的士兵一看势头不对。连忙四下逃闪，转眼间整个哨岗给炎盾炸成了碎片。炎盾立势不止，旋转的火轮直扎进重炮炮台里，当即把炮台爆成漫天零件。

    盾牌飞回，迪波拉伸手接住。再大吼一声，持盾狂奔。他全身绽放夺目火焰，火焰一涨一缩，形成一套炎甲遍布迪波拉全身。炎甲炎盾的状态下，迪波拉就像一颗耀眼的陨石笔直向核电站的大门撞了过去。

    当！

    一声嘹亮的大响中，核电站的钢铁大门四分五裂，伴随着激喷的火焰，无数的碎片一股脑朝大门里喷发。门后一些战士先是给大响震得两耳流血，又给爆炸的冲击掀起，最后给大门的碎片扎伤扎死。当大门的余焰渐熄，迪波拉正举盾而立。在他的两边，副船长比加带领着剩余的海盗一涌而入，再向核电站内的其余守卫杀了过去。

    迪波拉盯紧了远处的发电机组，他一声闷哼，全身火焰流动起来。船长高举着左手，流动的火焰立时在手掌上方汇聚，于是一颗火球从无到有，由微而巨，最终形成一颗直径达十米的巨大火团。火团的边缘温度便已经有五六百度之高，而核心温度更是超过了一千度！

    “来吧！这是庆祝伊斯塔覆灭的第二发礼炮啊！”迪波拉大叫一声，举着头上的巨大火球开始奔跑。经过百米助跑后，他用力将手上火球抛出。火球在地上带起一股灼热的气流，这股气浪拂过迪波拉，甚至让他的毛发有微微烤焦的味道传来。火球像一颗流星般朝发电机组掠去，可以想像，如果被它击中的话，那么引发的爆炸肯定不会比亚瑟王那一炮来得逊色。

    然而当火球还在半空的时候，突然有几道光线在火球周围飞绕闪烁。接着一道红电自空而降，垂直地斩过火球。于是这颗巨大的火球先是居中剖开，跟着又分裂成几十个较小的火团，然后才一一爆开。于是半空炸出一片连绵的火幕，迪波拉皱紧了眉头。在他的眼里，从天空的火云中有一道身影不断堕下。

    他落到地面，赤红的剑尖指地，另一手伸起，接住了两片半月型的回旋刃。伊斯塔的三巨头，红衣红剑的杰西愤怒地看着迪波拉，眼睛里跳跃着无法抑止的怒火，杰西大吼道：“无耻的海盗，我早知道你们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卑鄙到利用我们的信任反过来展开这无耻的袭击！”

    “不要那么生气嘛，沉沦者杰西大人。”迪波拉微笑着抽着雪茄，说：“战争从来没有卑鄙和高尚之分，有的只是胜者和败者的区别。如果你那么介意这中间的手段，那我只能说，你还太嫩了点。”

    “胜者和败者吗？那我就让你感受败者的耻辱好了！”杰西闷哼，右手一抖，从赤红长剑边缘处又弹出一把短刃，和主剑接合成枪剑。他再把两片月刃分别接在枪剑前后两端，各成斧状，便成了杰西的武器凶牙！

    杰西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一道火云般向迪波拉扑了过去。凶牙举起，猛然劈下，正中迪波拉的炎盾。炎盾上烈焰狂吐，瞬间把两人卷在其间！

    远在城市的另一端，前往核电站的公路上，奥兰不得不停下来。前方的公路因为传输管道爆炸的原因已经破烂不堪，车辆无法通行。奥兰只能下车，身后，伊斯塔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扑火并搜寻生还者，现场一片混乱。奥兰皱了皱眉头，叫过一队士兵随她前往核电站查探。

    但他们才离开城市不久，便感受到地面的震动。奥兰立刻冷喝：“准备迎敌！”伊斯塔的士兵立刻散开，训练有素的各寻掩物架好机枪，一付随时开火的态势。奥兰给自己和士兵施放了一道遮蔽力场，只要对方不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单凭侦察设备是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只是奥兰很好奇，对方究竟有多少人才能够让地面产生这样的震动。可反过来说，如果大量敌军入侵的话，没理由丰饶之塔收不到任何报告。

    在她百思不解之时，一道高大的黑影突然从破碎公路的拐角处闪了出来。接着在一个大跨步间，便已经从奥兰和士兵们的头上经过。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忘记第一时间去攻击它。当这付银色的金属身躯落在奥兰眼中时，守望者瞳孔收窄，震惊道：“亚瑟王？索隆的亚瑟王为什么会在这里？”

    “攻击！攻击！”奥兰大叫，同时用通讯系统告知城里的军队展开拦截。

    索隆刚看到钢铁之城的城市入口时，亚瑟王机甲的后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索隆想也没想，机甲奔跑不停，只是半侧过身朝枪声的源头用加农炮开了一炮。电荷粒子流奔腾而去，轰一声便在那个方向炸起了一团明亮的火焰。接着索隆去势不止，已经撞进了钢铁之城中。

    亚瑟王直接从一幢平房里撞了出来，迎接他的是临时构建起来的街垒。伊斯塔的士兵看到这架银色机甲时，不用长官下令已经疯狂地攻击起来。上百挺机枪对亚瑟王构成一片密集的弹幕，机甲的表面不断弹跳着耀眼的火花。亚瑟王一手护着驾驶仓，飞奔着朝街垒撞去，根本没去理会士兵的攻击。

    “小心！”

    “规避！”

    士兵们大叫，转眼亚瑟王已经撞上街垒充当掩物的沙包。顿时十几个沙包飞了出去，同时给撞飞的还有十来名士兵。他们被亚瑟王这几十吨重的机甲正面撞飞，人还没落地就已经变成了具具尸体。一些来不及逃开的士兵甚至给机甲一脚踩成了肉泥，其中一个士兵刚好被亚瑟王踩在下半身，立刻从腰部以下瞬间变成了肉糊。那士兵先是一愣，接着才发出了惊人的惨叫。可惨叫声只叫了一半便突然消失，原是那士兵已经死去。

    驾驶仓里，索隆看向丰饶之塔的位置，然后冷笑一声，驾驶着机甲向那个方向奔去。亚瑟王眼看就要跑出街道，突然从街道尽头的拐角处转出来一辆火炮坦克。坦克一出现便立刻开火，炮管中喷出烈焰的瞬间，一颗炮弹笔直向亚瑟王轰去。然而机甲灵活一个矮身，便让炮弹射空，徒然把一幢商店炸成了碎片。

    坦克上的炮手满头大汗，操控着火炮向亚瑟王又是一炮轰去。索隆冷笑：“天真！”他猛一提左边的操纵杆，机甲右手挥出，高周波刀居中把炮弹一分为二。两边炮弹和亚瑟王错开后才同时爆炸，这时银色机甲已经接近坦克。坦克上，炮手只见亚瑟王突然弹起，半空翻滚身体从上方经过，接着一道冷电笔直贯下，炮手浑身剧抖，却已经失去任何知觉。

    亚瑟王的高周波刀直接从这个炮手的头顶捅下，锋利的长刀把炮手斩成两边的同时深深扎进了坦克里。一击得手，亚瑟手收回高周波刀，再稳稳落到坦克的后方。当它再站起来时，身后的坦克轰然爆炸。火焰自机甲的两边舔过，却末曾伤其分毫，反而让亚瑟王的机身外壳更加明亮了。

    索隆斩爆这辆坦克后，便控制着机甲再次奔跑起来。自始而终，索隆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丰饶之塔。为了节省时间，机甲甚至从建筑里穿过，横跨了几个街区后。笔直街道的前方，丰饶之塔暴露在索隆的目光下。

    亚瑟王加速前进，推进了百余米后，从街道前方的一座钢铁天桥上突然出现猛烈的炮火。一挺转轮机炮咆哮着，威力惊人的子弹哪怕是亚瑟王也不愿正面硬撼。索隆操纵着机甲在地上灵活一个翻滚，躲到了左边的巷子里。转轮机炮的火线在公路上犁过，把混凝土地面片片轰爆。驾驶仓里，索隆听到天桥那边传来伊斯塔士兵的叫嚣，他冷冷一笑，操纵杆提起。亚瑟王立刻捉起身边停放的两辆汽车冲出了巷子，再把两辆汽车向天桥砸了过去。立时，天桥上的炮手再顾不得亚瑟王，机关炮掉转方向先后爆掉了两辆汽车。

    把汽车炸成两个火团的同时，亚瑟王趁这短暂的时间已经冲了上来。机甲在冲刺时双膝骤然跪下，身体后仰平躺在地上。机甲外壳和地面擦出连串星火中，亚瑟王从天桥下滑过，速度快得上头的士兵没有反应过来。

    滑过天桥，机甲瞬间弹起。高周波刀随手一斩，便把天桥斩成两截。断裂的天桥向地面塌下，桥身斜插进了混凝土公路上，带起连串震动。

    公路的前方，两辆火炮坦克开了进来，坦克连珠炮发，打算用猛烈的炮火压制亚瑟王继续前进。没想这具银色机甲直接跳到一栋高楼上，手脚并用地向天台爬去。于是坦克掉转炮管，一炮接一炮地追着亚瑟王打。三两炮后，大楼给拦腰轰爆，上方的楼体出现致命的倾斜，却在大楼倒塌时，亚瑟王爬上天台并伏低了身体向远处另一幢低矮的平房跳去。

    大楼轰然塌下，碎石浓烟遮挡了坦克上炮手的双眼。而这时，亚瑟王距离丰饶之塔的直线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

    “结束了，乌尔森。”索隆淡淡一笑，压下某个按键。亚瑟王胸前的机甲顿时打开，六联动的制导导弹嗖嗖嗖从机甲里飞出，导弹在半空互相追逐、交错。拖曳的焰尾构成一个棱形，再如同盛放的烟花般四面八方散开，深深扎进了丰饶之塔的外墙或大楼里。

    其中一枚导弹扎进五楼的一间办公室内，正好在某个工作人员的脚边。这人愕然地看着脚下这枚银色的导弹，看着它尾端的信号灯在急速闪烁中，从蓝灯瞬间变成红色时，顿时一股强光在他眼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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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混战

    【首先感谢死翼大神的打赏和月票，同时也多谢其它朋友的各种支持。这是月尾加更的一章，谢谢大家这个月来的支持。同时也求下订阅什么的，上次跟我家编编聊起的时候，他说要再增加订阅估计是没可能了。因为咱差不多把大推荐都走完了，不过人总得有个目标不是。我就想这书完本可以达到五百订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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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接几颗火球在丰饶之塔的中断炸起，一时间火焰激喷，好几面承重墙被破坏，从大楼爆破处倾倒些无数的碎石的泥沙。大楼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如同一个巨人般缓缓倾倒。墙体中的钢筋结构完全无法承受这种一面倒的压力，于是根根折断，弹出墙面。有倒霉些的工作人员在附近滑过。还没从倾斜的大楼掉出半空去，便已经给弹射的钢筋撕成了两半，一时间楼内开出朵朵血肉之花来。

    大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歪斜，在顶层乌尔森的办公室里，弗兰克林整个人贴到了地板上。他一手深深扎进了地面以此来固定自己，耳边是一片杂乱的声音。有大楼破碎的爆响，也有人们临死前的惨叫。这时听得上面传来一声尖叫，抬头看，却是有个女人手足无措地滑了下来。

    弗兰克林大手一捉，便握住了女人的衣领，像提着小鸡似的把她捉紧。女人惊魂末定，对弗兰克林点头道：“谢谢你，我...”话音末落，上面一个男人跟着掉下来，刚好从女人身边滑过。他拼命大叫着，如捉住救命稻草似的拉住女人的手。

    女人被他这么一扯，经不过这般力道衣服发出撕裂时，在春光乍滞中和男人一起掉了下?

    ?。两人手脚乱晃，却捉不住任何固定的东西，最后从窗口掉下，和许多掉出大楼的人一般飞快向地面坠落。女人惊叫中，先是磕在旁边一座大楼的墙角上，顿时头皮血流，再重重地摔在地上，顿时死去。那男人更惨，落到地面是脚先落地，立刻双脚尽断。他惨叫一声，天空嗖一声掉下来根钢筋，从他头顶捅了进去，将他钉死在马路上。

    可除了他们外，还有不少人死得更惨更恐怖。一时间，丰饶之塔变成了地狱！

    乌尔森正靠在一根承重柱上，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楼外，亚瑟王正举起左臂。那加农炮强光闪耀，便是一道电荷粒子流轰进大楼，加速着楼体的倾斜。堕落者怒咬一声，从地平线大厅的一面窗户撞出去。人贴在大楼表面稳住身形后，又弹了起来随着大楼的倾斜不断往下跑去。当大楼要撞上旁边另一幢方方正正的建筑时，他跳了出去。暗毁出鞘，扎进楼体的外墙一路滑下，等地面将至时双脚一蹬，整个人弹出虚空。

    一连几个翻滚卸去惯性后，乌尔森落到地面。他昂然立起，朝亚瑟王吼道：“索隆，你为何会在这里？”

    “这完全是神的指引，乌尔森。是你的贪心给你和伊斯塔带来了毁灭，我不过代替神履行这份责职。”驾驶仓里，索隆大笑。手一提，亚瑟王左臂加农炮瞄准了乌尔森就是一炮轰去。粒子光束奔腾而去，乌尔森迅速一个侧滑，让光束轰在公路上。

    公路路面片片炸起，伴随着冲天而去的蓝色火焰，所有的碎石瞬间让高温融成了粉末。

    乌尔森身体前倾，拉出一道残影直奔索隆：“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心血，索隆！”

    “是吗？可惜，今天你们注定毁灭。”亚瑟王里传来索隆的回应，机甲一个旋身便是又一道粒子流向乌尔森轰去。堕落者大叫一声，暗毁斩出，在身前拉出一道漆黑漆黑的线。黑线骤然朝左右张开，形如眼瞳，却是乌尔森的能力“暗瞳”。

    粒子流轰进暗瞳中，同一时间，另一个暗瞳在亚瑟王的后方张开。刚才消失的粒子流原封不动的从第二个暗瞳里射出，直取亚瑟王的后背。索隆闷哼，机甲朝旁边一个翻滚撞进路边的建筑，让粒子流落空，徒然在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来。

    暗瞳，暗元素的高阶能力。可以在能力者身前形成一个虫洞，将攻击吞噬。再于攻击者的附近随机生成第二个虫洞，从而将对手的攻击导出并返还给攻击者。这是一种非常出色的能力，兼具了防御和攻击。错非对手是索隆，怕是换了次一级的能力者这时已经中招。

    看索隆撞进了建筑中，乌尔森也没有追击。只是突然涌起深沉凝重的威势，肉眼可见的漆黑光焰从脚下喷发，再尽数凝入暗毁之中。瞬间，暗毁斩出，拉出一道漆黑的光线。这道长及数米的光线瞬间没入建筑里，立时建筑无声崩裂。乌尔森站着不动，只是连续斩出这样的光线。一道道黑色光线交错着没入大楼，转眼间大楼密布黑线，它们交错着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网格，然后才爆碎开来。

    继暗瞳之外，乌尔森的另一项高阶能力断层切割，是利用狭长的长刀暗毁拉出一道线状的黑洞空间来。这种线状的黑洞空间移动的同时，会把接触到的所有物质全数吞噬。换言之，这是一种无法防御的技巧。面对断层切割，对手只有规避一途。否则，下场就如同那给切碎的大楼般。

    滚滚烟尘中，亚瑟王高高跃起，高周波刀反射着城市的烈焰，拉出一道瑰丽的虹光向乌尔森斩来。烈风扑面，乌尔森向右侧翻滚开去。高周波刀扎进地面，驾驶仓里索隆大叫，操作着亚瑟王直接用高周波刀犁过地面，追着乌尔森斩去。

    地面喷起一道石浪，高周波刀追斩而至。乌尔森已经从地面弹起，一路不停跑去。他跳过一辆摆在路肩的汽车，再奔上前面的大楼，竟在垂直的大楼外墙奔跑了起来。身后，亚瑟王斩飞了汽车，高周波刀由下而上在大楼外墙上一路斩过，并最终在三楼处拔出，带出了纷飞的泥沙和无数的杂物，大楼里顿时喷出一道沙龙。至于乌尔森已经转折向左前方跑去，并在外墙尽头处跳起，转身，扑向了亚瑟王。

    他高举着暗毁，便要发出一道断层切割。却见亚瑟王早调整了姿态面对着他，那胸前的装甲已经打开，露出重新补充完毕的导弹弹头！

    “再见吧，乌尔森！”

    索隆按下发射按钮，嗖嗖嗖一阵密集的响声里，导弹拖着道道焰尾向乌尔森轰去。

    乌尔森只来得及打开一只暗瞳，同时划出两道断层切割左右斩去。暗瞳吞掉了三枚导弹，在另一只黑色瞳孔开启之前，亚瑟王已经向后弹开。于是消失的导弹从另一边飞出来时，直接扎在了路面和附近的建筑上，制造了一连串爆炸。而其它两枚给乌尔森用断层切割斩爆的导弹，则在爆炸的瞬间导弹连同释放的火焰尽数给那道黑色的光线吸了个精光。

    剩余三枚导弹和乌尔森交错而过，扎进他身后的楼体跟着轰然爆开。堕落者只来得及转身布下一层防御力场，跟着爆炸的光焰挟带着冲击波狠狠撞来，震得他整个人横飞过公路，撞进一栋平房里。

    乌尔森浑身剧震，他撞爆了窗户，压跨了一面墙壁，最终从房子后头的窗户飞了出来，才摔到了地上。但仍滑行了一段距离，并在撞上一辆汽车才停了下来。那辆汽车给他撞得向一边翻起，在半空停留了1秒后再重新落回。汽车剧震，把车窗的玻璃尽数震裂！

    堕落者给这一路猛撞震得有些头晕眼花，他摇着头要爬起来时，却发现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抬起头，却是亚瑟王站在汽车后面。加农炮的炮口正对准着他，炮口中，点点蓝色的粒子光辉不断集中，乌尔森甚至可以感受到炮口周围空间的温度争取提升。

    就在亚瑟王要发射加农炮的瞬间，异变忽起。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从旁边撞到了机甲，亚瑟王一阵猛烈震动，机甲打横飞了出去，并在公路不断滚动。撞飞了几辆汽车，压倒了一盏路灯，最后滑进路边商店里才停了下来。驾驶仓中，索隆一阵眩晕。回过神来后，通过驾驶仓的液晶视窗他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乌尔森的旁边。

    “原来是你这头野兽啊，妈的，力气可真大！”索隆骂道，能够把重达几十吨的亚瑟王撞飞，那该是什么样的怪力！

    撞飞机甲的自然是弗兰克林，他的力量是无容置疑，但还没到轻而易举就撞飞亚瑟王的程度。只是巨人刚才从高空扑下，借助了这股惯性再加上本身的力量才创造了这样的战果罢了。弗兰克林全身的皮肤已经甲化，想是自适应细胞为了对付亚瑟王这样的钢铁机器而进行了针对性的进化，这让巨人看起来更加棱角分明。

    弗兰克林握紧了拳头，手背部位的肌肉一阵蠕动，接着从里面各伸出一把三棱刃来。三棱刃既短且粗，刃尖锋利闪烁着锐芒。这样的武器长度虽然不够，却有利于近身撕砍而不易折断，一看就是为了对付亚瑟王进化出来的东西。巨人向索隆发出一声充满野性的咆哮，跟着奔跑起来，转眼间已经撞进了商店里。

    乌尔森扶着汽车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痰落到地上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主人，让客人来招呼你那也太失礼了。索隆，你是我的！”

    身体前倾，乌尔森拉出一道残影直没入商店里。下一刻，有粒子光束在大楼中划出。引发爆炸的同时，又有漆黑的光线闪烁，把楼体无声切开。接着又响起了金属被撕裂时的尖锐声音，却是来自弗兰克林的杰作。一时间，三个立场不同的强者在商店大楼里已经战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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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崩坏 一

    在海岛的另一端，仅剩的北鸟核电站也展开了激烈的攻防战。除了伊斯塔的士兵和铁鳞团的海盗展开激烈的枪战外，最耀眼的却莫过于沉沦者杰西和烈焰盾迪波拉之间的战斗。这两人的战斗风格迥然不同，杰西手持枪斧状的武器凶牙，以极快的打击展开让人眼花缭乱的华丽攻势。他几乎没有一刻是处于静止状态，杰西化成了一团红电把迪波拉包裹在其中。

    凶牙在他手里狂舞着，拉出道道红电击向对手。然而迪波拉却是只铁乌龟，那重盾在他手里举重若轻，每每简单一个动作便挡住杰西大部分攻击。乍看之下杰西处于上风，打得迪波拉只有防守之力，没有反击之功。可实际上，在能量的消耗上杰西却要远比对手来得多。

    沉沦者恨不得下一秒就劈开对手的乌龟壳，但身披炎甲，手持炎盾的迪波拉却总让他有种无从下手之感。大多数的攻击被那面几乎可以挡住迪波拉全身的巨盾挡住，剩余一些攻击虽然越过了炎盾，却给迪波拉身上那覆盖全身的炎甲吸收了。

    对于一些落向身体，但并不是重要部分的攻击，迪波拉甚至连防御也没有。只以本身的防御强度和炎甲去抵消杰西的攻击，然而在这些时候，他每每会对杰西施以重击。相对于沉沦者的攻击频率，迪波拉的反击次数几乎十根手指数得过来。但每次反击都会对杰西产生巨大的威胁，杰西不得不退开规避，再重整战鼓杀上来。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迪波拉再次做好防御姿态。

    两人的战斗，就像一只善战的螳螂对着一只把身体缩在壳里的大乌龟打个不停。螳螂的攻击虽快且猛，无奈却对缩在壳里的乌龟一点威胁也没有。相反，乌龟偶尔会钻出来咬螳螂一口。若给咬到，螳螂无疑将会身受重伤。尽管到目前为止这样的情况还没有发生，可螳螂的体力却在下降，于是优势正一点点回到乌龟的身上。

    看准一个机会，凶牙在杰西手中旋转，横削向迪波拉的腰侧。后者嘿嘿一笑，重盾还在原来的位置不动，人却向前缩进了一步。便是这么丁点距离?距离，却让杰西的凶牙斩在了重盾的盾缘。迪波拉哈哈一笑，利用重盾上的棱刺卡住凶牙，再猛向杰西推去。

    杰西无奈，只得后退，以羸得两者间的缓冲空间。但在他后面，却是一幢电站的办公大楼。迪波拉脸露狞笑，全身焰光大作，整个人化成一颗流星推着杰西重重地撞进了大楼里。大楼一层立刻爆碎，所有物体在两者的撞击中皆被挤爆挤裂，再从楼里喷了出来。

    大楼里，杰西给迪波拉顶着连撞数面墙壁。他一手按在凶牙上，手掌已经给凶牙的利刃深深扎进，鲜血不断溢出却又给前方迪波拉的焰气挥发。就这么楼外撞进楼里，再从楼里撞出楼外，迪波拉才停了下来。杰西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滑出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他一手按在地面，英俊的脸上嘴中鲜血不断流下，把地面滴出朵朵血花来。杰西一手横持凶牙，半跪在地上看向迪波拉。迪波拉好整以暇地把重盾放到地上，重盾磕出一声闷响，让船长身后那楼体上一个巨大的缺口上方又跌落了不少泥沙。

    “迪波拉，你好歹也是四大海盗团之一的人物，难道就只敢躲在那乌龟壳里，不敢站出来和我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吗？”用手抹掉嘴边的血污，杰西站了起来扬声道。

    迪波拉干笑了起来，摇头道：“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们反叛军会干不过索隆，单看像你这样乳臭末干的小子能当上什么三巨头，就知道你们反叛军一点前途也没有。老子真庆幸站对了阵营，否则看着你们这种玩过家家似的游戏恐怕会很头痛吧？”

    杰西冷哼一声：“不要小看我们！”说着向迪波拉大步奔来，凶牙在他手中狂旋如轮，拉出道道惊人的气劲。

    “说你天真还不信，那我证明给你看好了。”迪波拉左手往虚空一捉，便有无数的焰流凝聚在他的手掌上。再往前一抛，顿时道道焰流旋飞而去，像一枚枚导弹似的迎上杰西。

    杰西刚要斩开这些东西，却见迪波拉手一挥，那朝着自己冲袭而来的诸多焰流突然从头顶掠过。他先是一呆，随后发现迪波拉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不远处的发电机组！

    “卑鄙！”杰西大吼，再顾不得迪波拉。旋身狂奔，追在焰流攻击前将它们一一拦下。当天空绽放数朵火云时，杰西来不及松口气，便听得身后恶风大作。半空回头，却见迪波拉的烈焰盾旋转着朝他弹至。

    沉沦者大吼一声，凶牙闪电点出，正中重盾中心。重盾上响起刺耳的锐响，几根短粗的棱刺给凶牙硬生生斩飞，两者间剧烈的摩擦使得杰西虎口狂震。但因此重盾也改变了轨道，让杰西将之带着斜飞上天。杰西连挡迪波拉两次攻击，体力能量都有所下降。这让他感到有些疲惫，就在他生出这种感觉时，突然全身毛发竖起，杰西蓦然看向迪波拉处，跟着眼中全为耀眼的火光所占据！

    迪波拉在距离他百米开外的地方正深深吸气，而他身上那付炎甲绽放起耀眼的火光，再尽数朝迪波拉的嘴巴汇聚而去。它们在船长的身前形成一团火红的光球，当迪波拉一口气吸尽，再朝这颗光球喷出时。顿时，一股炽热的洪流如同火山爆发时的岩浆般，笔直地向杰西迎面轰来！

    火山，迪波拉的能力之一。将炎甲的能量尽数转化成高温射流，再一口气向对手喷身的技巧。高温射流的边缘温度近千，核心温度却连接两千度。这是可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根本不是碳基生物所能够抵挡的致命射流。高温和持续喷射是它的两大杀器，要说缺陷的话，那么只有攻击手段比较简单，缺乏灵活性一项了。

    但它的威力，却已经足够弥补这并不起眼的缺点。何况迪波拉已经事先利用种种手段，让杰西自己落进狂暴火山的攻击轨道上，可见迪波拉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杰西深吸一口气，吐气开声。凶牙化成一道激电从上斩下，凌厉的气势迸发出一道无形的波纹切进了迪波拉的高温射流里，无形的波纹将当先的射流为之中分。杰西眼中爆起强光，整个人打横滚出，但仍给后续的射流波及。

    接触的瞬间，先是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是烧化的纸灰般出现点点星火。星火再骤然扩散出去，燃烧的皮肤下露出了血肉的骨骼！在皮肤灼烧融化的同时，衣物的纤维直接碳化、飞散、湮灭。当杰西滚出射流的轰射轨道时，他左边小半侧身体正散发着皮肉烤焦的异味，一股股青烟从身体上升起。杰西咬牙了牙根才没有惨叫出来，那被射流波及的身体部分衣物尽数消失，身体的表面严重碳化。杰西最细微的一个动作也可以让碳化的表面开裂，并从里面流出污血来！

    火山的喷发持续了三秒，地面留下一道晶化的痕迹，标示着高温射流经过的轨迹。杰西手持凶牙支起身体时，却看迪波拉一脸狞笑地看着自己后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却见身后远处发电机组中的3号机外壳已经被融穿，里面的电路一阵星火闪烁后轰然爆炸！

    杰西怒而回头，怒吼：“迪波拉！”

    船长冷笑：“所以说你天真，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你啊！”说完，他已经转身开跑。

    发电机组一个接一个地炸天，爆炸的火焰弹射上半空，冲击波不断扩散，现场一片飞沙走石。然而这只是前奏，随着发电机组的爆炸，火势将会很快蔓延到岛下的核反应堆，跟着就会产生像南岛核电站那样毁灭性的爆炸。可以想像，核电站所在的位置将为直接成为爆炸的中心，一旦给卷进爆心里，就算是高阶能力者也得给炸死。所以迪波拉转身就跑，只要不直接处于爆心之内，他就不会受到致命的冲击。

    杰西岂会不知，他心内狂怒，却没时间去怒骂迪波拉。只得咬牙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向核电站外冲去，甚至无法向士兵下达撤离命令。带起片片残影，转眼间杰西已经掠出了发电站。而这时，身后飙起一股狂暴的气势，那是大爆炸来临的先兆！

    果然，在下一秒杰西身后强光一闪。接着他什么也听不到，只有狂暴的风突然从后面撞上，震得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落地时杰西一滚，接着把所有能量拼命用到了防御上。凶牙扎进地面，杰西单手握紧，接着又是阵阵剧烈的冲击扑面而来。

    强光、火焰、风暴持续了十数秒后，世界才渐渐有了自己的色彩。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回到杰西的眼里，整个发电站已经化为乌有，被一团恐怖的火球吞噬殆尽。火球缓缓升空，把所有可以燃烧的物质全部烧尽后才轰然炸开。失去束缚的烈焰形成最后一次强劲的冲击，如同火环的冲击波掠过，地表片片开裂、飞起、掀飞、爆碎！

    杰西闭着眼睛拼命捉紧了凶牙，他甚至闻到自己身上毛发和衣物灼伤的臭味。等这波烈焰吞吐完毕、回缩，再随着热汽腾升渐次化成红黑相间的浓烟，再形成升空的蘑菇云时。杰西睁开眼，身上多处闪烁着火苗。他却顾不上自己，只呆呆地看着变成废墟的发电站。

    “迪波拉！”

    发电站外已成赤地的地面上，响起杰西的咆哮。

    北岛电站也跟着爆炸后，从高空看，只见一团团火光从发电站为源头，一路向钢铁之城的方向蔓延。这些火光标示出一道歪歪曲曲的痕迹，如同一条点燃的引信。那是埋在地下的能源传输管道爆炸的缘故，从地上喷射的火柱一路蔓延进了伊斯塔的主基地中，最终把剩下的半个城市也卷进了烈焰里。

    然而破坏尚不止于此，南北岛端的核电站爆炸，海岛先后承受了两次重击，终于岛体的岩层渐渐裂开，以两边传输管道的爆炸为轴线，海岛在强烈的震动中朝东西两个方向分裂。海水顿时倒灌进来，爆炸加上岛屿的分裂运动对海床造成深远的影响，这场不亚于八级地震的变动直接引发了海啸。

    整个辐射之海如同巨人发出咆哮，恐怖的啸声里，超过十米的海墙排浪而至，凶猛地拍打进海岛中，对伊斯塔造成更大的创伤！

    就在北岛核电站发生爆炸的同时，位于钢铁之城的一栋商店大楼里，三名强者也激战个不休。

    索隆操控着亚瑟王以一对二，面对乌尔森和弗兰克林两人竟也不落下风。弗兰克林之前把亚瑟王撞进商店里，是希望凭借商店内复杂的地势来牵制亚瑟王的行动。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付机甲在索隆这种高阶能力者的操纵下灵活得令人发指。

    不过这倒也非索隆一人的功劳，事实上亚瑟王是属于前沿的概念性机甲。是为了配合高阶能力者被开发出来的特殊机型，本身便注重灵活度和能力者之间的契合度。在操作系统上，打破了圆桌骑士其它型号泛用的手动操作，亚瑟王的操作系统是分开来的。武器系统通过手动操作完成，而运动系统则使用的传感控制技术，使得亚瑟王要远比其它型号的圆桌骑士更加灵活。

    就像现在，乌尔森趁弗兰克林把亚瑟王逼到一个角落的时候，他立马斩出一道漆黑光线。眼看就要击中，亚瑟王却像人般灵活地在地面上一滚，便闪了开去。且有余暇对乌尔森来一发粒子光束加以反击，乌尔森不得不选择规避。商场的环境不利于开启黑瞳，特别是三方在这种近身缠战的状态下，黑瞳对敌方攻击的随机传送有时会引起误伤。乌尔森不想误伤到弗兰克林，可不想误伤自己。

    于是他身体打侧一滑，让粒子光束从地面犁过，留下一道灼烧过后的焦黑轨迹。

    另一边，弗兰克林大吼着扑上。这巨人全身皮肤甲化，棱角分明的他简直就像一块黑钢。刚才亚瑟王的高周波刀在他身上斩了两刀，却只留下两道白痕，可见此时弗兰克林的防御高得变态。皮肤甲化非但提高了他的防御力，同时也遮蔽了他皮肤的触觉。这对弗兰克林多少有些影响，但总的来说利大于弊，因此巨人也没多在意就是了。

    此刻他咆哮着，如同一个橄榄球后卫拱着肩膀撞向亚瑟王。弗兰克林撞在亚瑟王的腿上，机甲的外壳发出惊心动魄的呻吟声，给巨人撞得凹陷进去，里面的电路板一阵星火跳动，却最终没有爆开。弗兰克林不以为意，直接双手合抱捉紧了亚瑟王一腿，跟着旋转一周，带得机甲撞飞了不知道多少柜台，甚至将一根承重柱撞断后甩出了商店。

    看着亚瑟王一路撞飞各种路障，最后从商店窗户飞了出去，在地面擦出闪烁的火花直没入了街道另一边的巷子中。弗兰克林喘了口气，大步向商店外跑去。乌尔森也不慢，跟着他一起跳出了商店。两人便要继续追击，突然地面摇晃，只见公路像是一头巨浪般从北端拱起，很快掠向了南面。接着火焰如刀喷起，硬生生将公路一分为二！

    北面强光闪烁，两人转头看去，那里正升起一团狰狞的蘑菇云。看到这景象，乌尔森手脚冰冷，知道连剩下的核电站也给毁了。索隆在这，在这个时候还能够毁掉核电站的，自然是给他打掩护的铁鳞号船长迪波拉。把迪波拉的名字在嘴里来回念了几遍后，堕落者反而冷静了下来，那双眼睛中散发着比冰还要冷上数分的光。穿透了从地下喷出的火幕，落在正从地面爬起来的亚瑟王。

    火幕起了又落，接着在剧烈的震动着，公路自两边分开。轰隆的水声从两边传来，海水倒灌，巨浪从岛的两端挤了进来。海浪如万马奔腾，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最后在中间相遇，撞在一起形成滔天水柱。水柱犹如瀑布逆流，冲天而起，再哗一声散开，化成万千水滴落往地面，仿佛下起了一场小雨。

    只是这些雨水都带有强烈辐射，对于普通人而言绝对是致命的，便是弗兰克林和乌尔森这种级数的强者也不愿沾染。只是前者皮肤已经甲化，没有任何间隙能够让海水渗透进体内。反而现在弗兰克林的体温很高，那是能量全部给调用起来的现象。所以海水一落到他身上，便连辐射物也一并给蒸发于无形。至于乌尔森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但周围的景物却微微扭曲，那些海水仿佛给无形的力场带开般左右拨洒，就是没一滴落到他身上，于是乌尔森的身边出现了一片干燥的地面，和周围被打湿的路面形成诡异的对比。

    路的另一边，亚瑟王驾驶仓里，索隆冷笑道：“怎么办呢。乌尔森，你的伊斯塔好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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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崩坏 二

    火焰在飞舞，轰隆的不声响砌整个海岛。建筑在崩塌，无数的人已经死去或正在死去。到处弥漫的绝望气息，弗兰克林仿佛看到了天空之城崩溃时的模样。然而作为反叛军的首领，乌尔森却平静得有些过份。年轻的首领就这么站着，一手轻压着头上的礼幢，低着头。帽沿的阴影遮住了大边脸孔，只露出了尖削的下巴。

    “很漂亮，不是吗？”亚瑟王的驾驶仓里，索隆大笑道：“看啊乌尔森，原来当你的心血变成一次盛大的烟火宴会时，不是很华丽吗？”

    他进一步刺激着堕落者，乌尔森则如潭平静的大湖般不为所动。渐渐抬起头来，那平静的目光里闪烁着冰冷还寒冷的东西：“是啊，索隆。毫无疑问，你让我所有的心血、希望和目标在今天通通化成了乌有。就像你说的，你给了我一场华丽且盛大的落幕。不过索隆啊，观看这场烟火秀可不是免费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还没为它买单吧？”

    索隆在驾驶仓里淡淡道：“那么尽管把帐单给我好了。”

    “你放心，很快就会送到你手上。用我的暗毁...”乌尔森终于放开了头上的礼帽，让它被风刮了起来，并飘向了不远处的火海中。堕落者身体一倾，手持暗毁已经朝公路对面冲去。来到地面那裂缝处脚尖一点，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向亚瑟王撞去。

    弗兰克林不知道是否给这熟悉的场面激起了同仇敌忾的心情，却也不甘人后，追在乌尔森后面跳到了公路的另一边。只是和乌尔森那轻灵飘忽的身影不同，弗兰克林给人的感觉是笨重且充满力量感。他重重落到地面，双脚甚至陷下了地面数分，看来皮肤甲化的同时也加重了他的自重，让他本来就不轻的份量变得更加殷实了。

    巨人从另?

    ?边向亚瑟王抄去，他每个动作都充满了最狂野的力量感，落足处泥石如浪排开。无形的力场如巨锺战斧般扩展凿击，将地面破坏得满目苍夷，弗兰克林如同一头野蛮的猛犸，展出出原始的暴力美感。他冲到路边时随手拧下来一根灯柱，然后拖行着冲向了亚瑟王。

    亚瑟王先是向乌尔森开了一炮，蓝白色的粒子光束奔腾着轰向堕落者。乌尔森身体侧移，两从一幢建筑的墙壁垂直跑了上去。仅用了3秒钟，便已经来到了天台。他身体轻灵地贴到天台上，平伸的暗毁反照着城市的火光，流动着血一般的虹光。再随着乌尔森倾前飞扑，从而在空气里拉出一片红色的霞光来。

    暗毁一剑斩下。

    索隆闷哼，高周波刀迎了上去。两把体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武器在半空相遇，然而乌尔森并没有因此被击飞。反而暗毁在高周波刀上一路滑过，让乌尔森去势不止直扑驾驶仓！

    暗毁在高周波刀上带出一道淡淡的黑色光迹，那正是曾经一剑洞穿迪波拉重盾时所使用的技巧。以暗元素的力量在剑端制造了两个类似虫洞的空间，使得没有任何物质可以阻止暗毁的移动。转瞬间，乌尔森已经落到亚瑟王的胸前。在他的脚下，就是透明的驾驶仓外罩。乌尔森举剑便刺，难怕亚瑟王的驾驶仓外罩是特殊装甲材料所制，硬度堪比合金，却也无法阻止暗毁的穿透。

    索隆在驾驶仓里狼狈地躲过乌尔森刺向面门的一剑，便还是让暗毁在肩上留下了一道血迹。他闷哼一声，左手加农炮移至乌尔森身侧。炮口强光闪烁，便是一道粒子光束轰出。乌尔森早在他移动左臂的时候便已经有所警觉，当炮口乍亮时他已经一个后空翻落下机甲去。

    刚落地，乌尔森就听到后面弗兰克林暴叫一声：“趴下！”他来不及去确认什么，立刻朝地面扑倒。刚贴到地面地面，就听到身后有风声呼啸，乌尔森在地上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扫过亚瑟王的双腿，当的一声机甲外壳碎片四飞，星火乱溅。亚瑟王无法自己地向后就倒，重重摔在了地上，压爆了附近一辆汽车。

    再看身后，弗兰克林手提一根灯柱正做出全垒打般的姿势。乌尔森立刻从地面弹起，加速跑上附近的高墙，趁这个机会居高临下用暗毁拉出一道漆黑光线向亚瑟王拦腰斩去。眼看断层切割就要命中机甲，亚瑟王后背的推进器立时喷出两道明亮的蓝色火焰，瞬间推动着它往前方滑去，一路在地面擦出耀眼的火花，却成功地规避了乌尔森这记断层切割。

    当漆黑光线没入地面，迎下一道切口光滑的痕迹时，亚瑟王推进器方向一改，推得机甲从地面升起。驾驶仓里，索隆大吼前倾，亚瑟王立时加速向人在半空的乌尔森扑去。机甲以音速推进，几乎在眨眼间便撞到乌尔森身上。堕落者顿时如断线风筝一般横飞了出去，撞进了路对面的商店大楼里，又瞬间从楼前飞出。如此在空中带着一溜淡淡的灰烟横过两个街区，最终才撞进一幢大楼里，在类似办公室的房间一路打滚。直滚出数米远，眼看就要从窗口跌出时才停了下来。

    乌尔森在这记强烈的撞击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身上的风衣裤子更是多处擦破。而这时，两个街区外的亚瑟王落回地面，便要扑上去追击乌尔森。突然从地面飞起来一根灯柱，亚瑟王灵活一个侧身避开。索隆看到是弗兰克林，冷笑一声：“差点把你忘了，野兽先生。我可是专门为了你带来特别的礼物呢。”

    手在操纵杆上按了个蓝色的按键，这时位于亚瑟王胸甲下的导弹填充器转了一圈，把一排六发弹头涂成蓝色的特殊导弹填充进发射仓里。接着机甲面板打开，弹头推出，再嗖嗖嗖向下方的弗兰克林射去。看导弹射来，弗兰克林连忙抱头蹲身，用自己的厚背去迎接导弹的洗礼。

    六枚导弹准确地轰在弗兰克林的身上，引发了连串爆炸。蓬蓬火焰炸起，瞬间连成一片火云。火云中，弗兰克林却丝毫末损，反而火焰把他的皮肤烤得像金属一般发亮。弗兰克林直起身，张臂向亚瑟王发出一声示威性的咆哮。可弗兰克林的甲板皮肤遮蔽了触觉，因此并没有留意到爆炸的导弹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东西。

    那是六边形的蓝色装置，它们附在弗兰克林身上后，立刻伸出细小的钢刺扎进弗兰克林的皮肤里。哪怕以甲化后的皮肤也无法阻止这些钢刺的侵入，将自己固定在巨人身上后，蓝色装置的中心指示灯开始闪烁着红光。这时，弗兰克林已经像只大猩猩似的扑到亚瑟王的右腿上，并随着机甲不断往上爬。

    “该死！”索隆怒骂一声，弗兰克林爬在亚瑟王的身后。对于机甲来说，这是个攻击死角。索隆只能控制着亚瑟王不断剧烈摇摆，试图把弗兰克林从身上甩下来。机甲甚至用自己的背部撞向旁边的建筑，轰隆一声外墙倒塌，弗兰克林给甩进楼内。

    亚瑟王刚所掉他，还来不及离开时，弗兰克林又从大楼的缺口扑出，吊在了机甲后那如鱼鳍般的推进器上。弗兰克林大吼一声，伸手深深扎进了右侧的推进器里。手掌一路破坏了外壳装甲、电板、储能器和诸多电路，最终让这右侧推进器爆成一个火球。

    驾驶仓里，索隆气得双眼发红。大吼道：“该死的，那东西怎么还没充能好。简这个老家伙该不会出错了吧！”

    正爆掉了亚瑟王一个推进器，弗兰克林还要继续他的拆卸大业时，突然全身一震。原来却是他身上那些六边型的装置中心的指示灯从红灯转为蓝色，接着从装置的六个方向喷射出一阵高频电磁粒子。从几个装置上喷射出来的电磁粒子遍布弗兰克林全身，它们释放出恐怖的电磁当量。足以把一头霸王鲸电得内焦里嫩的恐怖电流瞬间走遍弗兰克林的全身，他那甲化的皮肤足以承受来自物理或能量方面的巨大打击，却无法阻止高频电流对神经带来的影响。

    顿时，弗兰克林像喝醉酒似的，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从亚瑟王身上掉下来。索隆一见，哈哈大笑中控制着机甲一脚踢在弗兰克林身上，直把他当皮球似的踢远。

    “你就先休息吧，野兽先生。”索隆如是道，不再看弗兰克林一眼。亚瑟王转过身，大步跳过了公路的裂缝向另一边的乌尔森跑去。机甲直接从商店大楼撞进去，再带着以吨近的沙石杂物从楼前撞出。

    这时，乌尔森才悠悠醒转。他摇了摇头，就看到亚瑟王从大楼里撞出，在扑上来的瞬间高周波刀如同死神之镰般朝自己斜斩而至！

    乌尔森闷哼一声，立刻从地面弹起并朝窗口跳了出去。身后，高周波刀摧枯拉稀地一路猛进，再从另一边窗户斩出，带起一道沙浪从半空洒落。空中，乌尔森高举着暗毁。索隆则猛提操纵杆，亚瑟王左臂的加农炮抬了起来，开始汇聚起电荷粒子的炮口散发着奔命的蓝色光焰，将乌尔森的脸孔映照得一片发蓝。

    两人都知道，对手准备在这一击中彻底分出胜负！

    相对于加农炮两秒左右的蓄能，乌尔森的暗毁便要快捷得多。用力压下，剑锋撕破了空气，拉出一道漆黑的光线。断层切割笔直地没入亚瑟王的加农炮里，然后一路高歌挺进，把机甲的左臂从中间切开。机甲手臂左右分开，切割面光滑如镜，可以看到里面的零件和电路闪烁着火花，接着轰然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把乌尔森震飞，同时，驾驶仓中的索隆大吼一声，整个人几乎往前倾倒。半空中，乌尔森才给冲击波震飞不过数米，便比他预料中要快上许多撞上了实物。然而冰冷的触感却告诉他撞到的不是墙面，乌尔森回过神来，才发现亚瑟王的右手正猛的握紧。

    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接着巨大的压迫力传来，全身的骨头瞬间就发出了悲鸣。乌尔森张嘴在亚瑟王的手掌里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捉到你了！”驾驶仓中，索隆大笑。这时，毁了一臂的亚瑟王胸甲打开，最后一排导弹被推出了弹仓，接着连珠炮发射向机甲的右拳！

    乌尔森这时才知道，索隆根本就是用机甲的左臂当诱饵，以掩饰自己真正的目的。可这时明白已经迟了，透过金属指缝，乌尔森看到导弹朝自己正面飞来，才明白自己一直小看了索隆的疯狂。

    轰轰轰！火团不断在机甲的右拳上炸开，猛烈的爆炸让高周波刀崩断弹飞，整个右手手掌炸成了无数的碎片。由导弹引发的爆炸一路蔓延，亚瑟王整条右手节节爆开。一时间火焰狂喷，机甲外壳的碎片炸得漫天飞零，仿佛从空中下起了一场钢铁之雨。

    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亚瑟王整条右臂紧随着左手跟着给炸飞。机甲主体内部电火花跳个不停，并开始发生局部的小爆炸。眼看涡轮发动机也接连跳出火花，索隆知机地按下紧急逃生键。于是整个驾驶仓从机前胸前弹出，在巨大的惯性中飞出十余米。当它落到地面不断打滚时，一大股火焰从亚瑟王胸前背后一起喷出，跟着机甲就爆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驾驶仓在地面滑出十余米外，撞到一辆汽车停了下来。索隆这时才打开了仓门从里面爬了出来，跟着一声不吭地朝爆炸地点走去。在那里，乌尔森仰面躺在地上，他全身多处焦黑，看来给导弹引发的爆炸炸得不轻，浑身上下上百个伤口都在流血。只是能力者强悍的生命力让他并末第一时间死去，仍在不停抽动着。

    索隆不惜用亚瑟王换来重伤乌尔森的机会，他哪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叛军首领。在地面随便捡起一根断裂的钢筋，索隆走到乌尔森跟前将钢筋高举了起来道：“你的时代结束了，而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没有你的日子，我想我会想念你的，乌尔森。”

    “毕竟，你给了我一段精彩的回忆。”索隆歪了歪头，道：“不过现在，还是请你离开吧！”

    说完，他用力插下钢筋。钢筋直接贯穿了乌尔森的心脏，乌尔森浑身一震，然后感觉全身渐渐冰冷。但他看向了索隆，用尽最后一口气道：“你错了，索隆。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回忆，看着吧。你不该从驾驶仓里出来。因为你在地面上，就会留下影子啊......”

    “我最后的能力...虚无黑洞！”乌尔森用力向索隆的影子一拍，然后带着微笑停止了呼吸。

    索隆一愣，接着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突然像墨水一样化开。然而形成一片漆黑的空洞，那黑暗中传来巨大的吸力，让他如同落于泥沼般开始不断往黑暗里沉了下去。索隆脸色大变，知道乌尔森用最后的力量开启了微型的黑洞空间。果然，虚无黑洞的力量不仅把他向地面吸进去，而且周围的碎石、亚瑟王的零件甚至乌尔森自己的尸体也开始被黑洞吸了进去。

    索隆努力想把自己从黑洞里拉出来，却因为身边毫无借力的东西而无计可施。他没有想到费尽苦心毁了伊斯塔，杀了乌尔森。可还来不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战果，现在就要给黑洞永远吞噬进永恒的黑暗中。索隆不由绝望地发出一声咆哮，然而便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身下的吸力渐渐停止。

    那在身体下方形成的一片黑洞空间逐级消失，最后又收缩成索隆的身体阴影。只是索隆打膝盖以下没进了路基里去，但这难不倒他。他用力抬腿，就连同着碎石把腿从路基里拔出来。他看了看乌尔森，心情复杂。知道这次纯粹是侥幸，因为乌尔森死了，能力没有能量的持续供应及维持，才会让黑洞在没有吞噬他之前提前关闭。

    索隆抬起手，想毁了乌尔森的尸体。但想了想，他终究还是放下手来。叹息一声，他感到索然无趣，转身向弗兰克林走去。拖去昏迷中的弗兰克林，索隆拉着他走向3号码头的方向。

    和地面的摩擦让弗兰克林微微睁开了眼睛，在他眼里，画面是断续的。他看到烈焰中的城市，看到乌尔森那张微笑的脸孔，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意识再次滑入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半个钟头后，索隆来到码头。迪波拉正在铁鳞号上抽着烟，看到索隆扛着弗兰克林跳上了船，他感到十分意外。不过他没去问亚瑟王到哪了，只是默默拉起船锚，自己升了船帆，然后转舵，驾驶着铁鳞号开始离开码头。铁鳞号出奇地安静，毕竟包括副船长比加在内，除了迪波拉外所有海盗已经葬身于核电站的大爆炸中。

    铁鳞号扬帆出海，在它的身后，则是仍然不时有爆炸传来的伊斯塔。看着火焰中的钢铁之城，不知为何，索隆一时高兴不起来。半晌后，才朝迪波拉问道：“有酒吗？”

    “还剩一桶！”迪波拉心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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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初遇

    一股股不自然的红潮从海的另一边泛来，如同一道道赤红色的光带掠过蔚蓝的海面。那些红潮里带有丝丝灼热之感，它们使得海中的生物变得十分不安。偶有成群的异变鱼从海中翻腾而出，搅得整个海面白浪生花。但它们却便宜了像异变鲨甚至是霸王鲸这样的深海霸主，这些大家伙突然从海里窜出，大嘴一张一合，就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

    大海从来没有平静过，不管是旧时代还是新时代。

    天空上，也有像极光一样的光蔓在海平线的地方闪耀着。它们变幻着瑰丽的色彩，然而在这个动荡年代，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个要命的年代，越是美丽的东西越致命。就像海中那些红潮，又如天空那些光蔓，或者如此刻站在船头甲板上的这个美丽女人。

    辛德瑞拉，水妖号的船长，无尽之海最美丽的女人。可这些林林总总的称号，却无法掩饰得了她危险的气息。知道她的人都知道辛德瑞拉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而且那些刺还是毒刺。到目前为止，那些敢于朝她这朵美丽玫瑰伸出手的男士，如今都已经变成某只大鱼肚子里的食物，或者尸骨安静地埋在某个沙滩上。作为水系能力者的她，整个大海简直就是她的主场。

    有人说要打败辛德瑞拉，只有把她拉到陆地甚至沙漠里才有机会。只是聪明如她，从来没有留给人任何机会。她嚣张的笑声总与海浪为伴，那动人的身姿亦成为海平线下一道惹人遐思的风景线，这是一个实力与美丽兼具的女人。

    现在，她双手环胸，更加烘托出那双峰的骄傲，对于水妖号的船号来说，这可比遇上暴风雨更加考验他们的定力。水妖号上的海盗，大部分人都是拜倒在辛德瑞拉的魅力下而上船的。而其中最出色的十人组成了辛德瑞拉的亲卫队，这些人都想把这美丽的船长压在身下，只可惜这种想法目前只能停留在脑海里。而亲卫队里，彼此竞争的关系也十分明显。辛德瑞拉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身为女人，她知道自己驾驭的是什么。

    她更明白，一?，一朝若自己失势或丧失能力。轮不到别人来侵占他，单是这船上的这些男人就会把她玩死。不过辛德瑞拉不会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她相信自己驾驭得了这些人。而万一哪天驾驭不了，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落下人生的帷幕。她深信自己将是海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不管现在还是末来，活着亦或死去！

    “大姐，怎么了？你都这样看着海里天上快半天了！”亲卫斯帕终于忍不住问道，作为亲卫队里实力不弱的男人，哈伯拥有六阶的力量和四阶的防御，在海盗里实力不弱，即使在教皇厅的评价系统里他也相当于一名精锐骑士的实力了。

    当然，水妖号上最强的男人还不是他。而是另一个正在瞭望台上观望，拥有“贼鸥”之称的尤里卡。尤里卡是个瘦高的男人，总是一付冷冰冰的模样。他穿着自己特制的服装，在手臂和身体之间用异变鲨的皮制成一片可以用以滑翔的膜。

    尤里卡身后总背负着三根黑色的长矛，每当交战的时候，他总能趁着夜色轻灵如同一只海鸥掠过海面从半空偷袭敌船。那三根黑铁长矛会像闪电般扎透对方的船帆，让船只失去动力而任水妖号宰割。而即使在地面，尤里卡的实力也不弱。三根黑矛可以组合成长约三米的战枪“黑色闪电”，迄今为止，黑色闪电的枪尖下不知道扎透了多少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在水妖号上，辛德瑞拉订下规距。凡是船上的男人都可以随时挑战她，打赢她不但可以当她的男人，连水妖号及一切财富都拱手相让。但辛德瑞拉绝不会留情，一旦落败便是让她杀死的结果。到目前为止，亲卫队里只有三人挑战过她。如今亲卫队里的九号和十号便是代替了其中两个战败者的位置，而尤里卡是唯一一个被辛德瑞拉打败却没有死的男人。

    因此在船上的男人间，没有人不忌惮这只贼鸥。

    听得斯帕问起自己，辛德瑞拉皱着眉头说：“这红色的海潮和海平线的光蔓都属于十分不正常的现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某种巨大的能量大爆炸所引起的异常现象。而那个方向的话，让人很不安啊。”

    “那个方向？”斯帕先是一愣，跟着想起什么，一拍脑袋道：“大姐的意思是，伊斯塔出事了？”

    “前几天三巨头刚把铁鳞号和那大块头带走，接着就从那个方向出现大爆炸所引发的异象，这也未免太巧合了。”辛德瑞拉用她那性感的双唇轻轻吮着一指道：“如果伊斯塔有什么事的话，那么这片大陆的格局将会产生剧变。未来，只怕已经没有人看得清了...”

    瞭望塔上，贼鸥突然抬起头，然后伸生让一只真正的海鸥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海鸥的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尤里卡从里面倒出来一张纸条。看了看后，尤里卡重新把纸条装回竹筒内，然后朝辛德瑞拉叫道：“大姐，吉奥有消息给你。说是发现一条很怪的船，嗯，的确很怪。”

    说着把小巧的竹筒掷出了袖箭的风声，只见从瞭望台上掠下来一道黑线直奔辛德瑞拉。后者简单的伸手一抄，便把那发出锐利呼啸的小东西握在手中。

    吉奥是亲卫队的五号，绰号海狸。这家伙擅长潜泳、侦察和爆破，是水妖号上的侦察兵。这家伙其实倒也不赖，只是脑子不知道少了哪根筋，总爱以水妖号的画家自称。通常带回来的情报除了文字外，总喜欢在上面加一付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简图。

    就像现在，纸条上标出了地点坐标，写明发现一艘前所末见的怪船，然后在上面画了个图案。只是吉奥的画像来跟涂鸦没什么区别，辛德瑞拉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最后冷笑道：“告诉吉奥那孩子，他三天没有饭吃！”

    听着辛德瑞拉的冷笑，船上所有海盗都打了个哆嗦，同时在心里默默同情着某个可怜的“画家”。

    “扬帆、，我们有活干了！”辛德瑞拉暂时不去想那些奇怪的红潮和光蔓代表着什么，现在她更想的是去看看吉奥所说的那条怪船，搞不好是教皇厅研究室里新出来的品种，那就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水妖号一面主帆和两面幅帆降下，辛德瑞拉亲自掌舵，水妖号缓缓从一个海岛边上开出。这里是西大陆海岛卫星带的外围，岛屿众多，水路复杂。稍一不小心有可能就会在这迷宫似的航道上迷失了方向，当然，对于辛德瑞拉来说，这里复杂的航道却像她自家后花园似的，闭着眼睛都能够走得出去。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例如，命运号上的比利，那个有志于画出完整航海图的男人现在却为了一张简陋的航道图伤透脑筋。

    “前方3海里出现孤岛，船长，我们要退回去吗？”

    命运号的控制室里，驾驶员奥拉一脸郁闷地回头问道。他们已经在这些复杂的水路里晃了两三天，每天以20海里不到的速度向前方推进。天知道用这样的速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咆哮海湾，那个渔民克达尔所说的海盗集中地。从他们那里，或许便能打听到前往反叛军基地伊斯塔的方法。

    为此，克达尔还专门描绘了一张航道图交给零。这大叔拍着胸口保证，跟着他的航道图走肯定能够到达咆哮海湾。他还私下告诉零，在几年前他还当过海盗来着，也曾经去过一次咆哮海湾。所以零还是挺相信他，只是他那航道图简直就像是随手乱画的一样，只粗陋的表明一些重要的岛屿作为参照物。

    可在西大陆这海岛卫星带上，岛屿多如牛毛，何况命运号上的人都是外来者，仅凭克达尔这张简陋的航道图哪有那么容易到达咆哮海湾。比利只有一边利用仪器把附近的海域环境扫描下来建成模型，再和克达尔的图纸进行比对，如此一来，推进的速度自然十分有限。

    这两天为重复的风景而感到索然无趣的海薇已经对什么钓鱼之类的活动没了兴致，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躲在比利后头看他折腾那智脑里的海域模型。就像现在，海薇看着屏幕直打哈欠，接着摇着比利道：“我受不了啦，我不要再在这里呆着。比利，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去嘛！”

    比利被她摇得晕头转向，最后咆哮道：“我哪知道！这种图纸是给人看的吗？要比例没比例，要数据没数据，连最基本的海里数都没有我哪看得懂！”

    控制室高台上，零看着一向腼腆的比利竟然对着海薇咆哮起来，不由哭笑不得。心想克达尔一张图纸能够让比利失去分寸，也够有本事的。这时又听得一把声音道：“船长，左方2海里处出现一条帆船。”

    说话的是观察员卡洛夫，典型的俄国大汉。不苟言笑，做事精准效率，就连每天起床和吃饭的时间也准确到分钟，在船上被称为人型闹钟的男人。

    “把影像传送到主屏幕来。”零说道。

    一番操作后，命运号的主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幅影像。那是艘在海岛附近的三桅帆船，船边还有好几艘小艇。小艇上有人在撒网捕鱼，看上去是附近的渔民正在作业。在卡洛夫的控制下，影像经过放大，确认三桅船上并没有任何标识，应该不是海盗。

    零站了起来说：“我去和他们接触，看他们知不知道怎么去咆哮海湾。”

    “我也去！”听说可以去船外透透气，海薇放过比利伸手道。

    于是两人来到船舷甲板放下一艘橡皮筏，零坐在前面，海薇挽高了袖子把橡皮筏划得飞快。在少女运桨如飞的速度下，橡皮筏很快就接近了那些正在作业的渔民。看见零两人，一个正在收网，浑身给晒得发黑的男人叫道：“你们是什么人？别过来，没看到我们正在干活吗？”

    零微笑道：“这位先生，我们迷路了。想打听下去咆哮海湾得怎么走，当然，我们会付出足够的报酬。”

    那男人愣了愣，说：“你们要去咆哮海湾，那里可是海盗的老窝。难道你们也是海盗？”

    “当然不是，我们是商人。冒险商人，有一批货想运到咆哮海湾，看能不能挣点钱。”

    男人点头，又朝三桅帆船上叫道：“大姐，有人想问路！”

    零抬起头，在海上耀眼的天光下，帆船成了剪影。就在这片剪影中，跃出一道妖娆的身影，接着一把磁性十足的女人声音传来：“让他们上船吧。”

    于是男人吃喝着旁边几条小艇让开路，零朝海薇打了个眼色，后者点头把橡皮筏摇到了帆船边。海薇把橡皮筏和帆船系在一起后，才跟着零从绳梯爬上了帆船的甲板。甲板上，一个有着健康的古铜肤色，紫色的头发高高挽起的漂亮女人盘膝坐在甲板上。她抽着烟，对零道：“我是这艘船的船长，同时也是他们的老板。你们看起来是生面孔，从哪里来的？”

    零微笑，也坐了下来说：“很远的地方。”说着随手朝海平线的方向一指。女人看了看他，淡淡道：“不想说就算了，没关系。那么你们想去哪？咆哮海湾？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去的。”

    “谢谢提醒，不过干我们这一行的，利润永远和风险并存。早点险不算什么。”

    女人耸肩，说：“那随便你，不过，我这情报可不能白给。”

    零哈哈一笑，说：“没关系，我说过，我们会付给你们报酬的。”

    “就怕你们给不出啊。”女人嘴边露出一抹笑容。

    “哦，不知道你们想要什么。”零口气一转，收起笑容淡淡道：“不过，我或许猜得出来。你们想要的，大概是我们的命，还有我们的船，对吗？”

    女人笑了：“真有趣，你是怎么猜到的？”

    海薇看着这两人像老友闲聊似的，可讨论的话题却事关双方生死。她暗自准备好随时出手，但零却像没发觉船上那似有若无的杀气似的，继续道：“很简单啊。虽然你们船上没有任何标识，而且做出像是在捕鱼作业的假象。但我们一路驶来，这附近的海岛基本上都没有人烟，又是从哪里突然蹦出你们这么多渔民来？”

    “而且很不巧的是，我鼻子很灵。在你们身上，我闻不到一点鱼腥味，反而血腥味倒是不少。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还没见过哪艘渔船像你们这么干净的，干净得简直就像是个陷阱。”

    “不错，现在像你这种明知是陷阱还敢一脚往里面踩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不管你是勇猛还是愚蠢，但都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好好记住它，陌生人。记住你是死在我辛德瑞拉的船上！”女人从甲板上站了起来，趾高气扬地说道：“客人都已经发现了，咱们也没什么好躲藏的，还不快滚出来招呼他们！”

    一时间，从船舱里和桅杆上现出十几道身影。人人手持火枪瞄准了零和海薇两人，贼鸥尤里卡就站在瞭望台上，手扶着栏杆看着船头甲板处。但亲卫队的其它成员如斯帕却不在水妖号上，连刚才漂浮在船边的几艘小艇也不知所踪。

    “只有这么点人手吗？”零淡淡笑道。

    “这点人手已经够了。”辛德瑞拉从嘴中吐出一个烟圈说：“你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帅哥。至于你的船，我想我的人应该已经把它拿下来了。老实说，我还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船。不过这也好，从今天起它就是我的了！”

    “那怎么可能，我是它的船长，怎么说也不能让它落进来历不明的女人手里。”

    “太失礼了！”辛德瑞拉气愤道：“谁是来历不明的女人，我可是水妖号的船长辛德瑞拉！”

    本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应该会让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吓坏。可他和随从（海薇：人家才不是随从！）却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辛德瑞拉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于是美丽的船长气得直咆哮，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侮辱！要知道在教皇厅内部，为了得到她那些大人物开出的悬赏金可要远比官方高得多，力压其它三个海盗团，成为整个无尽海域悬赏数额最高的女海盗。

    “看上去你显然不知道我是谁，没关系，今天我会让你终身难忘的！动手！”辛德瑞拉脚尖一点，人如在冰上滑行般退到了船头。

    同时，船上的海盗纷纷开火。而贼鸥尤里卡双手以常人难以捕捉的高速挥动，身后三柄漆黑长矛立刻电闪射去，两把钉向零，一把朝海薇招呼！

    零坐着末动，微笑间无形的能量力场层层叠叠地散开，将所有火枪发射的钢珠子弹都拦截了下来。这些东西威力还不如旧时代的步枪，用来对付普通人还好，但用来招呼能力者就显得寒酸了。至于朝他射来的两根长矛，零身体左摇右摆，以间不容发的幅度让长矛擦身而过，徒然地钉在甲板上。

    当！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却是海薇旋身踢飞了另一根长矛。辛德喘拉意外地“咦”了一声，她早看出零不简单，可没想到海薇这小丫头竟然也轻而易举地踢飞尤里卡的长矛。瞭望台上，看到自己三根长矛全部落空，贼鸥从鼻孔中哼了声，人往甲板立刻扑下，在下方留下一片急掠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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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船长对决

    一道阴影顺着桅杆急掠而下，贼鸥双臂平展，如同一只大海鸟从瞭望台垂直落下。经过给海薇踢飞而钉在桅杆长的漆黑长矛。长矛在手，尤里卡脚尖在甲板上一点，人几乎贴着甲板滑飞向前。身体一转，漆黑长矛拉出一道乳白气浪削向海薇的双脚。

    少女弹起，从尤里卡上方掠过的时候身体半空翻滚，右腿脚跟笔直压下！

    强烈的风压中，尤里卡速度再增，比海薇快出一线规避她的攻击。少女一脚痛击在甲板上，力量笔直贯下，水妖号响起一阵木板破碎的声音，听得辛德瑞拉心痛不已。

    尤里卡越过了海薇，双脚在光滑的甲板上迅速移动，人像陀螺似的快速转动，俨然来到零跟前。零仍安坐不动，只微笑着看着辛德瑞拉，仿佛不知道眼前站着一个尤里卡似的。贼鸥的视线先是落在零身上，然后移至海薇。最后咬牙，似乎有了决定。

    脚尖连扫，把插在零身前甲板上两根长矛挑起电射向了海薇。

    海薇跃后，再打左侧横移，先后避开了两把长矛。尤里卡彻底放过了零，身体前倾，以极快的速度绕过零掠向海薇。跟过扎在甲板上两把长矛时，左手一探捉过一把，再往地面扫去弹出另一把朝海薇射出。海薇头一偏，长矛钉在船舱门边上，把一个海盗吓得眼珠子快掉出来。

    尤里卡趁海薇偏头的瞬间，右手疾速探出，手中长矛带着一股利啸朝少女钉去。显然一早已经计算过海薇规避刚才那把长矛会做出的动作，无论时间还是角度拿捏到恰到好处。可尤里卡却低估了少女的身体柔韧度，海薇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后急仰，脑袋几乎触到了甲板，让尤里卡扎了个空。少女飞起一脚，脚尖点中贼鸥的长矛。这一脚用上了六阶的力量，力道之大差些踢得尤里卡虎口爆裂，长矛脱手。

    咬牙握紧了长矛，贼鸥左手刺出，一道黑电疾刺向海薇腰间。少女却连接几个后翻跳远，并踩在船舱门框边上那根长矛再斜向桅杆跳去。少女背贴主杆，双手轻扣，整个人便紧紧贴在了桅杆上。尤里卡冷哼一声，手挥起?挥起，一根长矛电闪飞出。

    钉射海薇的同时他已经抢到船舱边一手拔出那门上的长矛再合身扑上桅杆，贼鸥双手连甩，手中两把长矛激射而出。海薇像灵活的猴子向杆上窜起，连接躲过这两记攻击。三根长矛几乎把桅杆扎了个透，贼鸥扑上桅杆，伸手拔出一根长矛并用力窜起，又随手拔出第二把。同时一脚挑起第三把，接着双手挥动，把手中两把长矛从前后两端接在中间那把长矛上。三把长矛顿时组合出他的真正武器战枪“黑色闪电”来。

    战枪甫一组成，当即在尤里卡手中消失。即使以海薇的目力，也仅能捕捉到尤里卡瞬间把战枪收至背后。接着从他腰间激射而出，有如一道激电瞬间轰至！

    海薇当即弹出，几乎在瞬间，黑色闪电的枪尖已经没进桅杆里。而少女的脸颊上，隐隐出现一道粉红的血线，然后才有鲜血溢出。在她身后，桅杆被战枪所点中的部分先是布满了裂痕，跟着爆成一团木粉。桅杆中断突然出现个碗口大的空洞，接着它才拉扯着船帆惊天动地的砸了下来！

    辛德瑞拉一手捂脸，心里已经开始计算着损失，并把这份损失算到尤里卡的头上。贼鸥并不知晓在这短短刹那他已经没了两个月薪资。他闷哼一声，返身从只剩下半截的桅杆扑下，手中战枪点出。

    战枪在他手中急旋，枪尖如钻，带着一道锥形的冲击波拉出一道并不明显的弧线攻往海薇。海薇双眼一亮，少女微微放低了重心。在战枪即将刺至的瞬间，她左手突然切在枪头，手上附加六阶的力量爆发，势如千均压得尤里卡的战枪不由自主朝一边沉下。

    尤里卡只觉如有一座大山突然压下般，黑色闪电重逾千斤，不由自主给海薇带得战枪连同身体都失去了平衡。就在这时，海薇轻喝，右腿如鞭扫出，在甲板上掀起一阵狂暴的风。暴风呼啸里，脚尖朝着尤里卡的脑袋点来。贼鸥奋尽余力，也只来得及架起左手护住头部。

    跟着剧震传来，眼中的景物包括少女突然拉远。

    尤里卡被海薇一脚扫飞，贴着甲板平飞了出去。从零和辛德瑞拉两人身边飞过，直接从船头撞了出去。跟着船头响起一阵惊心动魄的开裂声。一道裂隙从船头延伸到甲板，接着整个船头呈45度倾斜，最后崩飞了几颗铁钉，船头掉下海去，发出一阵哗啦水声。

    辛德瑞拉垂下了头，心里把损失的那串数字后又加上了几个0。

    尤里卡一手捉在甲板的断裂处，用力一引，人便跳回了船上。他虽用手架住海薇那记重踢，但仍给震得左边眼睛充血，眼眶和鼻孔更是滚出鲜血来。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手中战枪一紧又扑了上去，于是和少女在甲板上就这么缠斗了起来。

    看着少女那灵活的身手以及那充满力量感的拳脚，辛德瑞拉又看了看零，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零这么一付这么镇定的样子。再看零带来的一个随从便和自己船上第二号人物交手至令不落下风，反而有隐隐压制尤里卡之嫌。这么细推下来，零船上的船员只要有多一两个像海薇这种身手的人在，那么自己派出去那些人岂不是送上门去任人宰割？

    这时，耳中响起零的声音：“你这手下的实力还不弱，不过，他大概要倒霉了。”

    没有回头，零却像是知道自己身后发生什么事一样。他淡淡笑道：“海薇那丫头可是很粘人的，如果太接近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呃？”辛德瑞拉抬起头，似乎并不理解零的意思。但很快，她理解了。

    甲板上，尤里卡一枪落空。海薇骤然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一手握住尤里卡持枪的手腕，另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海薇一笑，脚扫过贼鸥双腿。现时腰部骤然发力，一个过肩摔顿时把尤里卡摔在了甲板上。尤里卡只觉世界天旋地转，然后就看到了头顶上被辐射云笼罩的天空。

    刚反应过来自己给海薇摔倒时，尤里卡又发现自己一腿给海薇提起。接着世界又转动了起来，接下来甲板上连续响起频繁的碰击声。辛德瑞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船上二号大将给海薇以一连串的摔投组合技当沙包似的不停摔到甲板上，不管是手还是脚，甚至是身上的衣领只要给海薇抓到，便俨然是处发力的节点。

    在这样频密的攻击下，尤里卡根本没反击之力。

    不知道给海薇第几次摔到甲板上时，黑色闪电脱手而出，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尤里卡双眼几乎失去了焦距，有点茫然地看着天空，只觉刚才一切如在梦中。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什么。

    “看，是尤里卡。这家伙又打倒了三个悬赏金在一万以上的海盗，太厉害了！”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这家伙可是近两年赏金猎人里的新星，听说被他盯上的海盗都给揍得挺惨。”

    “喂喂，我说你们快闭嘴，他过来了。”

    忘记了。

    曾经的辉煌。

    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那个时候，似乎有过要打败四大海盗团首领的野心吧？是了，而且因此还十分努力过。不断地打倒一个个厉害的家伙，那些倒下的身影和鲜血铺成一条让我前进的路。直到，路的尽头出现那道嚣张的身影。

    “喂，你看起来挺强的。要不，干脆别当猎人，来我船上当我的部下吧！”

    “好啊，如果你可以打败我的话。”

    “打架吗？真不巧，我最擅长这个了！”

    那一天，我终于遇到了四大海盗团之一的水妖辛德瑞拉。而那天之后，我便在赏金猎人中除名，从此踏上了水妖号的甲板，成为那女人的部下。

    辛德瑞拉，是第一个打败我的女人...

    眼睛里，晃过海薇的脸。还有那缓缓提起的拳头。

    那么，今天是第二个吗？真倒霉！

    在尤里卡露出苦笑的时候，海薇的拳头便要落下。

    “到此为止吧。”零突然说道：“够了。就教训而言，这样的程度就够了。再打下去，就是战斗了。毕竟我们只是偶尔遇上，没必要像生死对头那样死斗，你说对吗，辛德瑞拉船长？”

    辛德瑞拉末答，却闻不远处有声音传来：“大姐，大姐。”

    美艳的女船长转首看去，却是亲卫斯帕正大叫着。但那声音绝称不上兴奋，而是带着沮丧。包括斯帕在内，辛德瑞拉的亲卫队包括十来个海盗都给五花大绑，正坐在之前的小艇上朝水妖号这边划过来。在这些海盗后，是枫等人，看得辛德瑞拉眉头直皱。

    “头，你太不够义气了。我们打得那么辛苦，你却在这里和美女聊天，实在太过份了！”枫抱怨道，只是脸上哪有半分辛苦的样子。他又看向了辛德瑞拉，眼冒桃心道：“这位美丽的小姐，请原谅我们一点幽默感也没有的船长。如果因此而让人受伤的话，请到有海上美男子之称的我的怀里来吧，我会送上热情的怀抱，温暖你那颗受伤的心！”

    另外一艘小艇上的素大叫道：“你什么时候有狗屁美男子的称号了！”

    枫一甩头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对于你这种审美观不在同一个层次上的母暴龙来说，永远不会理解什么是美丽的男人！”

    素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

    辛德瑞拉看了看枫和素，还有其它艇上如夜琉和凯顿等人，一颗心直往下沉去。单是素和枫这两人，前者气息沉凝浑厚，后者轻灵如风，都十分特别，皆是难得一见的高手。而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气息的夜琉还有明显是西大陆难得一见的异族人的狼人，皆是各具特色的高手。

    最后视线落在气息并不特别强大的零身上，辛德瑞拉不由在心底猜测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集合了这么多强力的手下。

    零和枫他们挥手打过招呼后，道：“辛德瑞拉船长，我们做笔交易吧。告诉我们怎么去咆哮海湾，那么你的人立刻交还给你。如果你们愿意带我们去的话，我再付给你们一笔报酬如何？”

    辛德瑞拉闭上眼睛，吸了最后一口烟后把烟蒂丢到地上。再用脚尖踩熄，然后露出自信的笑容道：“你是船长吧？按照我们海盗间不成文的规矩，当一方提出船长之间对决的要求时，哪怕对方处于绝对优势也不得回避这个请求。一是答应，一是拒绝。若拒绝的话，那么不敢应战的一方当无条件离去。怎么样，这位陌生的船长，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我叫零。”站了起来，零微笑道：“那么，如果我答应接受挑战又如何？”

    “接受挑战的话，我们将以生死相搏。”辛德瑞拉指着自己道：“如果我赢了，那么你包括你的船和人都归我的！如果我输的话，条件等同。”

    “好吧，我接受挑战。不过若我赢了，我只需要你带我去咆哮海湾，如果可以直接去伊斯塔那更好。至于你们，很抱歉，我想我养不起再多的船员，那些家伙可是很会花钱的。”

    “小看我吗？我会让你后悔的，漂亮的男人。”辛德瑞拉淡淡一笑，接着做出一个让零和其它人意外的动作。

    她转身朝船下跳去，要知道船下就是海洋。哪怕辛德瑞拉是高阶的能力者，这么往水里一跳也会受到海里那强烈辐射物质的污染。即使死不了，能力倒退也是必然的事。以现在海水中辐射的强烈程度，便是零这种身具十万dna记忆组的人也不愿意以身犯险。

    然而辛德瑞拉并没有直接落到海中，海水突然升起一道粗大的水柱，像个台子似的托住了辛德瑞拉。美艳船长站在水柱上，缓缓升了起来。水柱越升越高，让辛德瑞拉居高临下地看着零以及船板上的人。如今的她，才是君临无尽海域，那高高在上的女王！

    “原来是水系能力者，这就有点棘手了。”零淡淡道。

    水上小艇上，亲卫斯帕两眼闪光，骄傲地说道：“你们完蛋了，我们船长在水上战斗，还从来没有输过！”

    枫用寒霜的刀鞘在这海盗的头上一敲道：“闭嘴！得意个什么劲！我们船长一样没有输过，更不会输给一个女人。”说完枫又眼冒桃心说：“不过这位船长真是个美女，头，下手记得轻点。”

    “你也给我闭嘴，到底你的立场在哪里！”素怒道。

    另一边，人在水柱之上的辛德瑞拉突然朝零一指。海水突然沸腾起来，接着腾出数道粗如手臂的水柱。水柱如鞭，又像章鱼的触手，刹那间朝甲板上的零又扫又抽。这些水鞭如同实质，抽打之间力道十足。零用微小的幅度在水鞭中灵活规避，水鞭抽打在空处，每落在甲板上留下一道裂痕。

    见水鞭久攻不下，辛德瑞拉伸手虚握。立时，几道水鞭揉合成一道水柱。水柱如龙狂冲，像高压水枪般笔直向零胸口撞去。零一个侧滑，水柱顿时落空。然而冲出数米后，水柱如蛇绕回，前端不断沸腾，突然从水里冒出一个人形的傀儡。水傀儡双手举起，水流汇聚既在双手间形成一把大刀。

    水刀在间不容发之际轰然斩下。

    零转身，双手交格。从拳头起一层金属光泽迅速掠过全身。启动了钢铁皮肤，零打算硬挡水傀儡一击。

    水刀瞬间在零双臂间斩过，两者间竟爆起一蓬金属摩擦时的火花。水傀儡一斩，力量高达六阶，沉重的力道立刻推着零不断滑退。零双腿笔直钉进甲板里，硬是拉出两道深沟。将达船头断裂处时，零才停下。跟着身体前倾，拳头笔直轰出，带着身体拉出一道乳白色的气浪瞬间轰中了水傀儡。

    水傀儡全身沸腾，跟着爆炸开来，洒成漫天水珠落下。

    人在水柱上的辛德瑞拉全身急晃，眼中掠过讶色。她那水傀儡除了没有智能外，无论能力还是身体素质都等同于一名六阶能力者。却给零一拳轰碎，也就是说，零拥有秒杀六阶能力者的实力。可他的气息，却仍是六阶的水平。如此矛盾的现象，让辛德瑞拉皱紧了眉头。

    零转身，看着辛德瑞拉微笑道：“接下来，换我来了。辛德瑞拉船长，请小心。”点点红光在零的右拳上出现，在他的脚下突然出现一道微弱的风流。不过片刻，微风已成风暴，狂烈的在零全身飞旋不已。置身风暴中的零，能量及威势不断飙升。

    在辛德瑞拉的感知里，零在眨眼之间，便从六阶的水平上升到八阶的水准！

    零微微蹲下身体，再弹起时，已经出现在辛德瑞拉的眼前。零右拳红光大盛，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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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骑士

    （感谢项大哥、水寒哥、全职天使、只为看书等几位兄弟的月票以及其它兄弟的打赏和订阅！喵了个，这几天有点小忙都忘记答谢各位了！这章的章节有点小内涵，秒懂的童鞋，呵呵~~）

    瞬息间，零掀起一片密集的拳影。每一拳凝成一个血红色的光点，近百个光点漫布辛德瑞拉的身体周边。其中几个光点一阵闪烁后，这些红光便接二连三地爆了开来。团团火云在半空爆炸，这些火云以单位计并不甚大，然而当它们连绵成片的时候，却形成一团扩散百米的火球！

    剧烈的爆炸声里，数道无形的冲击波掠过海面，带得波浪此起彼伏，便连水妖号也摇摆不已。散弹暴击，瞬间击出上百记死亡暴击的微型版，是令当日异变的奥斯姆也吃尽苦头的招数。任何人当面吃这一招都不会太愉快，可半空的风吹散了热烟后，零却看到辛德瑞拉分毫无损。

    在这美艳船长的身边包裹着一层水膜。水膜看似薄薄的一片，却是由纯粹的水元素凝聚而成。它们形如一个透明的蓝色水茧保护着辛德瑞拉，让零的攻击完全起不到作用。

    一阵猛攻后，零掉了下去，但在他脚下却是波浪起伏的海面。便在他要掉进海里去的时候，一团湛蓝色的火焰丢在他脚下的海面。蓝火一碰到海面，海水立刻结冰，形成一片可以立足的浮冰。零安然落到冰上，然后朝远处的凯顿点了点头。

    枫若有所思地看向狼王，凯顿哼道：“看什么？我虽然不喜欢他，可还得指望他带我回去呢！”对于狼人说法，枫只是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另一边，零和辛德瑞拉已经战云再起。

    零从浮冰上弹向半空水柱的辛德瑞拉，末等他接近，下方海域突然震动起来。跟着在零的脚下一道粗大狂暴的水柱喷射而出，近吨的水量以时速超过百米的速度喷射，简直就如一发水炮。零在半空无法规避，只有收缩身体护住身体重要部分。刚做好防御姿态，水柱便冲击而上，强烈之极的水流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在他身上刮过。零身上的钢铁皮肤给这阵水流冲刷得??刷得吱吱作响，水柱持续喷发了5秒后才落了下去，而零则给高高弹起。

    到了比辛德瑞拉更高的位置时，零手脚舒展开来，稳住自己的身形。然后回身空打一拳，却凭借击打空气的推动力使自己向辛德瑞拉扑去。红色的能量光焰再次于零的拳上亮起，辛德瑞拉露出慎重的眼神。可这次零没再挥出密集的拳影，而是一拳平实无华地轰了出去。

    然而这记重拳轰在辛德瑞拉的水膜上，由水元素凝成的水膜先是剧烈颤抖，接着一道血红的波纹从零的拳头上扩散，转瞬间扩散出近百米。跟着拳头上红光一闪，当既掀起一团红光似血的能量风暴。这团红色暴风冲刷着辛德瑞拉的水膜，水元素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掉，露出被保护在其中的美丽船长来。

    总算在水元素被完全耗尽之前，重炮轰击带起的死亡暴风终于停止了下来，然而零的眼中，辛德瑞拉已经没有任何保护。

    “捉到你了。”零微笑。

    辛德瑞拉也笑了：“末必。”

    身后水声轰隆，有阴影当下把零笼罩。零回头，眼睛中映出两道水柱旋转如龙，奔腾袭至的画面。零刚要防御这阵冲击，双手还末摆出格挡的姿势，却给水柱分别缠住了一臂。如同给两条恶龙咬住了手臂，零给它们带得重重向下方的海面落去。

    “尽给人添麻烦！”凯顿闷哼，双手燃起冰焰，再尽数注入艇下的海面。立时海面结冰，浮冰不断蔓延，转眼间扩展到零的脚下，几乎把这片海面百米长宽的区域皆变成了浮冰。

    零落到冰面上，身体下蹲，双手给水柱扯得笔直，并给不断带得向后滑退，从而在冰面下留下两道滑痕。眼看就要给带出浮冰的边缘，零骤然发力。从身体内部浮起一股能量冲击向双臂，绞断了水流。然而刚松开这两道束缚，冰面摇动，又是一道水柱冲刷而去。掠过一道弧线向零扎了下来，零在冰面上一滑便躲了开去。然而在他的感知里，脚下的海面又传来了能量汇聚的气息。他微笑，先一步退开，果然又是一道水龙冲天而起。

    辛德瑞拉释放的这种水龙冲击，以近吨的水量高速喷射，若给击中不亚于被重炮炮弹正面轰中。即使以零的钢铁皮肤，刚才被其中一道冲刷了片刻也极不好受。要是普通人在这种高速水流的冲击下不出几秒便会给冲得支离破碎，但从水龙的形成到释放，其中需要大概两秒左右的时间。

    一秒积蓄，一秒定位。而这两秒时间，已经足够零进行规避。于是冰面急剧起伏，道道水龙不断从冰下的海中喷起，将凯顿用冰焰形成的这片浮冰带冲刷得四分五裂。只是水龙喷射不断，却没一道能够击中零。零虽在规避中，目光却没一刻离开辛德瑞拉。而在规避的过程里，他也渐渐向船长所在的位置移动。

    只是他要捕捉辛德瑞拉的同时，后者亦是如此。看着零移动到某个既定的位置时，辛德瑞拉脸上逸出一道笑容：“捉到你了呢，漂亮的男人。”

    看见辛德瑞拉脸上露出笑容时，零就感到不对劲。还末及察觉危险来知何方时，突然眼前的世界罩上了一层苍蓝的色彩。却是从脚下四周无声地喷出一排水墙将他包裹住，他刚要跳起，水流哗啦啦已经向头顶半空延伸。于是一颗水球便这么把零封闭在里面，水球表面渐渐凝定了下来，形成了类似辛德瑞拉刚才的那种保护膜。可现在，对于美丽船长来说起到保护性质的水膜，对零而言无疑却是一个囚牢。

    零伸手去碰触这层水膜，只觉触手冰凉柔韧，撕之不开。他伸出一根手指，手指的指甲拉长锐化，有如甲刀。这是物质化出来的东西，体积虽小，锐利度却仅次于高周波刀。但在水膜上一划，却连一条痕迹也末能留下。突然，人在水膜中的零感到浑身一沉。

    沉重的并非自己身体的质量，而是水膜的密度突然加大的缘故。转瞬间，水元素的密度已经超过了钢铁，超过了海水的浮力，于是水球困着零向海下沉去。

    “这下糟糕了。”枫看着半空的辛德瑞拉，那女人正一手做出下压的姿态。她改变了水球的密度把零往海中沉去，海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也是大多数能力者不擅长的环境。零落入海中，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水球没入海面，辛德瑞拉眼神愈见冰冷：“不要小看海洋啊，那里是陆地生命的禁地。就算是能力者落到海洋深处，后果也会非常惨。”

    辛德瑞拉倒没有脱大，以海中的压力而言，普通人只能下潜十到二十米左右。经过训练加上器材辅助的话，可以下潜至两百米。而乌贼和某些鱼类能够生活在一千米以下的海中，在旧时代，包括抹香鲸在内的大型海兽便是深海的住户之一。

    同样是旧时代，海下八千米左右还生活着某些体形细小的鱼类。而现在，那里已经是大型变异海兽以及深渊级异变兽的领域了。

    至于能力者，以辛德瑞拉为例。作为水系的高阶，她也不过能够下潜至海中千米左右的深度而已。超过那个深度，水中的压力就会把她挤成碎片，什么防御力场和能力都起不到作用。而她所制造的水膜，下潜深度的极限就是一千米。超过那个极限，水膜会破坏，而身在其中的零将会首当其冲面对来自海洋深处的自然压力。

    巨大的压力会在瞬间挤爆零体内的血管，哪怕是高阶全身血管爆裂也是严重的创伤。接着在几秒钟内，内脏、骨骼和肌肉都会受到严重伤害。毕竟人类的生命结构并非为了在海中生存而存在的，当脊椎和神经受损，零将面临生命危险。

    而人在水中的零，已经深切感受到这股危机。随着水球的质量变化，他不断向海里沉去。开始时还能看到海面的天光，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远，海洋中的光线便变得幽暗起来。在水球附近，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异变鱼在附近游戈着。它们很好奇，甚至有的异变鱼去撕咬水球，结果自然无济于事。

    困在水球里，零一时还不至于缺氧。可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肯定出事。辛德瑞拉不可能简单地送他到海里潜泳着玩，事实上，他一直感应着水膜的能量变化。越往海里沉去，那水膜上的能量活动便越是剧烈，以此来对抗海水的压力。然而海水的压力将会一直这么增加下去，可水膜的能量却非无限。

    换言之，它肯定有一个极限的值。当压力超过这个临界点时，水膜肯定会破碎。那么到时候，零将暴露在深海的压力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管如何，那肯定不会愉快。

    转眼已经下沉了百米左右，零尝试了多种方法而无果后，突然想到水膜既然存在能量上限一说，那么自己代替海水压强提早消耗光它的能量不就行了。

    “那位美丽的船长似乎是八阶的能力者，换言之只能使用九阶的力量了。”主意一定，零立刻调动体内的能量。打开所有限制，平时储存在细胞里的所有能量开始被释放出来。顿时，零的体温渐渐升高，开始有丝丝缕缕的能量光焰从身体里飘出。

    只见几股红色的能量光焰从零的四肢和背后涌出，如同几道飘动的飘带。与此同时，零身上的威势也进一步飙升。当右眼中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时，飘动的光焰突然大盛，如同火山爆发似的喷出大片的光焰，在零的身后形如飘舞的旌旗！

    能量光焰外现，是九阶的标志。而即使看不到零身上的变化，可他的威势却渗透了海面笼罩着这片区域。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可每个人却感到了压抑，甚至连天光也仿佛昏暗了不少。而那些普通的海盗早给这股骇人的威势直接震晕了过去，便是水妖号的亲卫队们也感到浑身发抖，如同自己暴露在天敌的目光下般。

    被海薇拉到一边正躺着休息的尤里卡双眼重新着收窄和扩张的动作，如此反复三遍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正不断颤抖着。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种人。这家伙的能量上限已经超过了八阶，就算是当时的大姐也未曾给我这样的压迫感。难道说，那么纤细的男人，竟然拥有九阶的力量？尤里卡觉得自己快疯了，众所周知，整个西大陆只有教皇厅的骑士团总团长索隆号称拥有九阶的力量，而十二位分团长以及四大海盗团的首领则是八阶的能力者。

    别说九阶，对于西大陆上的人来说，八阶已经是神明般的存在。可现在，一个陌生的船长却展现出九阶的力量。

    足以和西大陆最强者对抗的力量！

    深海中，辛德瑞拉的水球内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光芒来自零的身上，但更多的却源于他的拳头。一圈赤红的波纹凭空出现，再收缩于零的身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合共三道波纹收缩在那拳头之上，每增加多一道波纹，那拳上的气息便恐怖了一分。

    当收缩了三道波纹后，零轰然出拳。即使在深海里，拳头依然拉出了锐利的啸音，如同出膛的重炮炮弹，转眼便落在了水球的表膜上。一圈能量波纹扩散，当下便引发了一阵剧烈的爆炸。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接连三波爆炸过后，整颗水球绽放无比璀璨的光，接着“啪”一声轻响中破碎开来。球里被束缚着的能量立时形成向上方冲击的力量，带动着海水和零向水面冲去！

    先是一颗水泡在海面升起，接着越来越多的水泡出现，水妖号所在的这片海域如同煮熟的沸水般翻腾起来。跟着如同地震般剧烈的震动着，一圈纹波从海面中心浮现再扩散开去，跟着圈圈波纹扩散，整个海面都震动了起来。最后，一道水柱破浪而出，直冲向了天空。

    水柱之粗之在，直如海面凭空升起了一幢大楼。海楼高达百米，连天遮地形成一片巨大的阴影将辛德瑞拉及身后的水妖号笼罩在其中。配合那海楼中散发的恐怖威势，简直就像一头深渊海兽跃出了海面，单是气势便让附近的鱼类非死既晕。顿时从海楼附近不断喷出死鱼，跟着向四面八方飘了开去。

    海楼异象持续数秒后，才突然回落，发出震耳欲聋的水声。直如万马奔腾，白花花的浪滔片片拂开，带得水妖号和附近的小艇起伏不定，如同置身于一片暴风雨中似的。海水漫天洒下，直如下了场暴雨。那些小艇上枫等人撑起防御力场，将这些带着辐射的海水尽皆弹开。

    至于水妖号自有辛德瑞拉这水系高阶罩着，船上的人自然也是滴水末沾。

    却见海楼回落、消失。然而半空那凛然威势依旧如故，当海水落回，辛德瑞拉便看到半空那身后张扬着如同旌旗般能量光焰的零。

    零一脚点在空气中，脚尖所踩的空处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当即，他如同炮弹般瞬间朝辛德瑞拉扑来。身处九阶的状态里，零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几乎在身体前倾的刹那，他已经来到辛德瑞拉的跟前。接着两者间的空间才出现一道狂暴的气浪，破空声这时才响了起来。而零已经一掌按住辛德瑞拉的脸，后者连反应也欠奉，便给零拉得一起斜撞上下方的水妖号。

    只见半空一道黑线破空而至，在水妖号的甲板上擦过，带起一路气浪和破碎的甲板冲进了船舱。整个船舱立刻爆成了碎片，无数的木屑漫天飞舞中，还有给冲击波掀飞的倒霉海盗们。幸运的是，他们虽然先给零的威势震晕过去，但船上还有海薇和尤里卡。

    两人身形晃动，在给掀起的海盗间穿梭，一一把他们拉回了船上。

    船舱的碎片这时才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如同下起一阵骤雨。它们砸在了船的甲板上，激起一片尘烟。尘烟里，零的气势渐渐收敛，直到八阶的水准并保持在这一水平上。尘烟渐为海风吹散，船舱的位置已经空无一物。甲板上，零坐在辛德瑞拉的身上，拳头距离船长的鼻尖不到一公分！

    “看来，是我赢了。”零淡淡道。

    辛德瑞拉微笑道：“的确如此，真不甘心。我还是第一次打输，还是在我的主场上。实在太丢人了，不过骑士先生，你还打算保持这样的姿势多久？反正我打不过你，如果你想上我的话，我不介意换个地方再大战一场。”

    听到辛德瑞拉这么露骨的话后，零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的确暧昧了些。他跨坐在辛德瑞拉的腰上，左手正按在对方饱满的胸口压制她的动作。经辛德瑞拉一提醒，零才发现从手掌中传来的弹性竟然如此惊人。如果把辛德瑞拉比喻成一匹烈马，那么零现在的确扮演着骑士的角色。

    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的姿势却有些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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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空脬

    零拉着辛德瑞拉从甲板上起来，美艳船长看着他摇头道：“早知道你是九阶，一开始我就应该拿出全力。如果展开领域的话，我才不会输给你。”

    她这话的声音很低，而且用上某些收束声线的力场，让零一人听到这句话。零微讶，点头道：“原来你也拥有领域。可惜战斗没有如果，低估了对手就要付出代价。何况并非只有你才拥有领域，若是把战斗提升到领域的层面，那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次换辛德瑞拉一呆：“这么说你也拥有领域？”跟着翻了个白眼道：“算了，反正这次是我输了。按照约定，我会带你去咆哮海湾。不过，得等我修好船再说。”

    经过这次战斗，水妖号破损严重。先是主杆和船头的部分在海薇和尤里卡的战斗里破损，接着是船甲板出现一道几将船身分为两截的严重裂痕，则来自零和辛德瑞拉的杰作。甚至甲板上的船舱都爆成了粉碎，此间种种无不从侧面说明了能力者之间战斗的可怕。

    “放心吧，我的人会帮你把船修好的。”零淡淡道。

    这时，海浪朝这个方向涌来。在耀眼的天光下，一艘奇特的钢铁之船从不远处一个海岛附近转了出来。辛德瑞拉讶然地看着它，开始有些理解吉奥那所谓“怪船”的意思了。这艘钢铁之船有着u字型的船头，流线型的身体，船后四扇钢铁之翼正展开小半。每片羽翼都散发着蓝色的焰光，望之犹如蓝色的火焰之翼。

    它已经超出西大陆日常所见那些船只的概念，这样的船，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可现在，它却无比真实地朝着水妖号驶来。

    “先到我们的船上来吧，看这样子，你这艘船大概得修理个几天。”零说道。

    辛德瑞拉这时才回过神来，突然用手揪住零的衣领问：“这是你的船？”

    零大概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激动，毕竟命运号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看零点头，辛德瑞拉又问：“它叫什么？”

    “命运号。”犹如轻叹般，零报出了船的名字。

    “命运号？”辛德瑞拉放开了零，喃喃道：??道：“我这辈子一定不会忘记它！”

    这一天，西大陆最美丽的女海盗并不知道。在她登上命运号的这一刻，她的命运也悄然发生了改变。而整个大陆，也将因为命运号的到来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水妖号严重受损，暂时无法航行，所以海盗们只能先在附近的海岛落脚。零让比利和一组船员负责协助水妖号的修理工作，按照比利的评估，水妖号要再次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于是命运号也暂时停搁在附近的海域上，由于战斗中辛德瑞拉也沾染到充满辐射的海水，因此零邀请她上船，以便使用隔离光浴进行全身净化，避免留下不必要的后遗症。

    对于零的邀请，辛德瑞拉自是欣然接受。在带着她上船之后，零让莉亚招待辛德瑞拉，他便自己先钻进净化间里。隔离光浴的技术来自于绿都，属于奈瑟雷斯盾的附属技术。通过净化装置生成的粒子形成光幕，对使用者进行全方位的照射，以便剔除掉体内沾染至外界的辐射物。

    在和辛德瑞拉的战斗里，零给带进了海里。虽说没给弄到海下千米的深处去，但用重炮冲击炸开辛德瑞拉的水幕，零也直接沾染到海水中的辐射物，所以自然也得洗一次隔离光浴。

    净化间有点像旧时代的桑拿房，进去之后有个玄关。这里得脱掉身上所有衣物，然后赤身进入主间里，再用墙壁上的智脑选好光浴的清洗等级，接着就是清洗的环节了。在主间里有一排环状分布的椅子和一张可供平躺的大床，让接受清洗的人可以自由选择。

    零选择了深层清洗后，便坐到角落的一张椅子上。深层清洗一般需要半个钟头，从房间上头的净化装置里会不断投射下光幕对使用者进行不间断的冲刷。在这个过程中，净化粒子会进出使用者的身体内外，甚至深入基因链将一切可能受到染污的地方进行排除和清洁。

    百无聊赖之下，零选择闭目养神。而同一时间，大脑也开始发出自检指令，通过监测身体各部分以及细胞层面的变化收集数据，再形成一份损伤报告直接反馈回大脑。在这份报告里，零“看”到肢体的损伤几可忽略不计，但辐射的污染值却非常高，并直接对基因链形成了威胁。

    可见海水的污染的确严重，海水辐射的强烈程度即使以高阶能力者的体质也无法完全幸免。哪怕不会夺其性命，也因为基因链受到威胁从而造成能力倒退后果。但在零的这份自检报告里，来自dna记忆组方面便已经针对这种情况形成了几种方案。

    这些方案里基本上都是直接改变形体，从而进化成那些深渊海兽一般的模样。只是深海中那些生命需要几代甚至更多的进化过程，在零的记忆组协助下却只需要48小时既可完成。自然，这些选项零直接忽略过去，只选取了其中一个方案。

    这个方案比较简单，只由记忆组在零体内生成一个特殊的器官。名为“空脬”的器官悄然在零的右胸腔内形成，它将桥将代替了心脏的晶状核心，和晶核共用零的血管网络。空脬将形成名为“卫士”的特殊细胞，卫士拥有初级智能，可以针对入侵的辐射物当量以及其它数十种毒素自动生成反制物质，形成细胞级层面的一道坚固防线。

    可以说空脬的形成，是零在进化之路上一次标志性的转变。但生成防御细胞并非空脬的唯一作用，在大脑给出的相关资料里，零知道目前的空脬处于初阶阶段，在其后还有两个阶段。当空脬成长到中级阶段，可以在体内形成反重力场。而到了高级阶段，空脬甚至可以在零的体表形成多种性质的力场。多重力场可以让零在真空的环境下运动，当这种功能实际的时候，零几乎可以在任何环境下行动，甚至可以进入太空。

    空脬是直接以星际航行为核心而进化的器官，配合零的黄金右眼可直接从外界光源中摄取并转化成能量，dna记忆组则针对环境让零的身体进行适应性的进化。三者结合，可以预见当零沿着这条进化之路继续走下去，将进化为可以进行星际旅行的生命。

    换言之，进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脱离这个星球，从来不再受到星球的束缚。而这一切仿佛早就设计好的一般，只是那设计者会是谁？亚格拉迪斯吗？还是更加深远，超脱星球意志之外最虚无的存在？

    零眉心微微一痛，知道再推论下去，要处理的数据已经是以亿为单位，那已经超过大脑能够负担的极限，连忙中断了这方面的数据推演。同时他确定了空脬的进化方案，不管是偶然还是某个存在的设计，但空脬的确用处巨大。先不说高级阶段的多重力场，只要发展到中级阶段的反重力力场，便对零的综合战力提升不少。因此，他并不拒绝进化出空脬。

    既然确定了方案，记忆组便开始工作。首先右胸的胸腔部分肌肉基质化，接着在记忆组的操作下开始生出肉[芽]，它们会构成空脬的表面组织。接下来会进行细节上的完善，并会生出一道桥接晶核的中空壁管。而这一切将会在48小时内完成，那时刚好命运号再次启航。换言之零再次出发，海水对他来说已经不是致命的东西了。

    正检索着空脬的详细数据，零忽然心中一动。接着便听到净化间自动门打开的声音，一道妖娆的身影走了进来，却是水妖号的船长辛德瑞拉。零颇感兴趣地看着这个高挑的美女，老实说辛德瑞拉十分有魅力。在她的身上，拥有着如野兽般的野性，揉合了海上儿女那股豪爽，形成一种特别的气质。

    她很高，站起来直比零矮了一点。身材的比例也十分完美，特别是身为高阶的能力者，让她的身体充满弹性和韧性，这是普通女子很难拥有的身体素质。

    辛德瑞拉脸上挂着挑衅的笑容，她走到零的身边并大胆地跨坐到零的身上。零立刻生出了反应，辛德瑞拉眼睛中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着一点点胜利者的骄傲。

    “美丽的船长，我可以视这为挑逗吗？”零微笑道，呼吸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反应而出现变化。

    辛德瑞拉眼中掠过微微的失望之色，随既又燃起了莫名的光芒笑道：“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难道你不敢接受吗？”

    零笑了，说：“送上门来的美食岂有拒绝之理，不过...”

    “怎么，觉得我随便？”辛德瑞拉双手圈住零的脖子，让自己胸前的骄傲完美地呈现在零的眼前：“你要明白，首先我是一个女人。无论再怎么能干的女人都想找个男人来依靠，我也不例外。可惜，在今天之前还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比我厉害。好不容易现在出现了一个，你说我会轻易放过吗？”

    “换了我我也不会。”零点头道。

    辛德瑞拉咬牙道：“所以就算你当我随便也好，今天我也要定你了。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那么尽量把握好今天就好了！”

    她说着要去脱掉身上的抹胸，不料零突然伸手一扯，立刻暴露地把她的抹胸给撕成了碎片。那双高耸、健康的高峰立刻弹了出来，那峰上的一点红晕如同樱桃般呈现着玫瑰般的色彩。辛德瑞拉微微一讶，只听零道：“我想应该更正一点，刚才那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像辛德瑞拉船长这么美丽的尤物，如果我肯放过的话，那么我肯定会给耻笑至死的吧？”

    辛德瑞拉一愣，接着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还有这么风趣的一面。”

    “生活所迫，养着一大家子已经不容易，再绷着张脸我会累死的。所以，及时行乐也很重要。”零突然一掌拍在辛德瑞拉的翘臀上：“有句话说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而女人则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辛德瑞拉船长是个有野心的人，想必打着正面交锋不是我对手，那么就从另一个层面来征服我的打算吧。”

    辛德瑞拉又是一征，却是给零道中了心事。零微微一笑，知道开始掌握了节奏。从辛德瑞拉进来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打算那么容易就放过他。就像零说的，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也是个不易认输的人。如果让零沉迷在她的美色里，那么等同于零间接地输了。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同时也是更加凶险的争斗。毕竟正面交锋输的话可能只是肉体上带来的创伤，然而在这种争斗中输了，却是付出了身心。

    而事实上，从辛德瑞拉生出想要在这种层面上赢过零的心思时，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已经输了。

    零笑道：“那么，征服我就先从展现你的美丽开始吧。下来转个圈，让我好好欣赏一下你这具美丽的身体。”

    这还是辛德瑞拉第一次被人这么命令，要换做平时，早就上前拼命了。可在这个时候，她却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笑了笑从零身上跳了下来，并退远了几步并骄傲地挺直自己的身体，让充满野性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

    辛德瑞拉的身体堪称完美，那古铜色的身体散发着健康的气息。她有一对十分漂亮的锁骨，双峰骄傲地挺立在空气中。这双峰峦丰满，但比例恰到好处。双峰之间仅余一丝间隙，怕是一指难容。

    身体的线条从腰侧处收缩出一个惊心魂魄的弧底，再延伸出修长笔直的双腿。零伸手一挥，那短裤便变成了千百蝴蝶，散成了满地碎片，露出辛德瑞拉身上最神秘的所在。后者微微嗔怒道：“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裤子！”

    “它已经给海水打湿，辐射量都超标了，不要也罢。”零宁定道。

    辛德瑞拉迈出犹如t台模特般的步伐走到零跟着，抱着他的头仰望自己道：“你这人看上去平平淡淡的样子，想不到内蕴却是如此霸道。”

    零十分自然地耸肩说：“这也是看情况的，该霸道的时候我一向不会退让。”

    “例如说现在？”

    “没错！”

    零点头，同时右眼瞳孔的深处亮起一簇幽幽的金光。他调动着庞大的精神力，却只探出一个触角。随着他的目光骤然落在辛德瑞拉的双峰上，后者还想凭借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勾起零的本能，让他彻底沉沦在自己的美色之下。不料零突然右眼亮起，接着辛德瑞拉只觉浑身一震，仿佛有某种电流激过，跟着身体便生出反应来。

    明明零没有碰到自己，辛德瑞拉却觉得像是有好几张嘴巴在亲吻着自己般。特别当零的视线在自己的一对樱桃上经过时，辛德瑞拉浑身一颤，从敏感地带掠过阵阵电流，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轻地呻吟。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没想这反而引起零的注意。此刻，在零的感知中，辛德瑞拉的身体状况在他眼中一览无遗。他可以感受到辛德瑞拉浑厚的水系能量，可以感觉得到她的内分泌系统正在加速动作，女人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荷尔蒙的指数已经到达生物发情的标准系数......

    而随着注意力从辛德瑞拉的胸前来到腹部时，零可以感受到在她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一团明亮但不刺眼的光芒正呼唤着自己精神力的探索。于是他心意一动，那股精神力的触角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顿时，辛德瑞拉立时反应。她只觉一股火热坚实的存在破体而入，占据了她的空虚。奇异的是，当她细细探究的时候，却发现那同样是一片虚无。

    这种感觉让她矛盾得要命，然而随着那股异力的深入，她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体内分泌加速，无以伦比的强烈快感流遍全身。而在零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他仿佛进入了一处狭窄的河道，河道径曲幽深，跌荡起伏。然而每过一处，却风光无胜，让人流连忘返。

    而在这河的尽头，便是那团蒙蒙的光晕。它仿佛引起零精神力的共鸣，让零生出一探究竟的渴望。于是零的精神力触角长驱直入，不断冲击着那紧窄的河道，发掘着那通行的幽径。

    辛德瑞拉双眼迷离，呼吸急促，那古铜色的皮肤下又透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仿佛感受到零的深入，那虚无却又火热的存在已经让她的心乱成一团。什么征服和被征服的想法不复存在，这前所末有的体验已经让她几近疯狂。因此辛德瑞拉并没有注意到，零右眼的光芒越来越盛。到最后仿佛零的眼中藏着一轮烈日，同时，几道无形的力场托起辛德瑞拉的身体，让她在半空中缓慢地翻转着，把身体的种种妙态呈现在零眼中。

    这一刻，不管身体内外，辛德瑞拉对零来说再无秘密可言！

    在越过那幽深的河道后，零的精神力触角终于抵达那团蒙胧的光亮。当两者合而为一的时候，一幅幅画面在零的眼中呈现看来。他看到了不同时期的辛德瑞拉，同时知道自己接触到的是这女人的心灵。在这一刻，两人的心灵紧紧地纠缠在一起。以精神力为桥梁，两人分毫着彼此的记忆、经验、一切！

    辛德瑞拉全身一阵颤抖，眼角不由自主地流出了狂喜的热泪。当两人精神交汇的瞬间，她在心灵和肉体上同时到达了高[潮]，这无以伦比的刺激让她迷失了一切，而零的身影则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突然，辛德瑞拉知道自己输了。从今往后，她将休想把这个男人遗忘。

    可同时，她也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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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海上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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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不会成为回忆...”

    不知从哪里，传来男人叹息般的声音。鼻子里，是爆炸过后浓烟呛人的刺鼻味道，以及机油的油味。双眼所及那片模糊的视野里，遍布的是一片鲜红的颜色。如血、如焰！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意识又滑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时，是机甲崩解的画面。那飘溅的机油和零件映照着城市的火光，隐约听到的爆炸声像夏日里的郁雷。似乎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倾刻间已经钻进了耳中连绵回荡。是谁在得意的笑，又是谁发出不甘的吼声。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那是血在流淌。

    依旧是模糊的画面，嚣张的胜利者将一根钢筋插进败者的胸口。刹那间，胸膛中仿佛有火在烧。说不清的愤怒想要发泄，可无力的身体只能亲吻崩裂的大地，然后看着画面再次模糊，带着不甘进入黑色的梦乡。

    晕晕沉沉，仿佛有谁在呼唤着。身体仿佛被烈焰焚烧着，到处是火与血的味道。睁开眼，天穹被黑暗占据，无数的火球不断落下大地，带去毁灭的气息。那摇曳的身影，清丽的脸孔上写满彷徨：“弗兰克林，我的王...”

    她说，可话语末落，在滚滚热浪中一道火柱从天而降把这道身影笼罩。风中，似乎还有她的一抹余香。可便是这抹气息，也被火焰吞噬殆尽。

    何其残酷！

    “不，不！”大吼声里，弗兰克林醒了过来。脑袋像是被暴龙辗压过般，疼痛欲裂。

    极快的几次喘息后，视线才渐渐有了焦点。于是一盏六角风灯在他眼里规律地摇晃着，空气里弥漫着火油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海水腥味。弗兰克林摇了摇头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于是看清这是某个船舱，六角风灯只照亮了一偶。他位于船舱的前端，左侧角落里一条木梯斜指上方。

    右边堆着些木桶，可以闻到淡淡的酒香。看上去应该是些酒桶，但有几个打翻在地上，里面并没有酒流出来，显然酒已经让人喝光。船舱里很潮湿，从墙壁外传来海浪拍打船只的声音。身体跟着船舱的摇摆而摇摆，眼下这艘船应该在航行当中。

    接着从手腕两边传来了剧疼之感，弗兰克林看去。有小孩拳头粗的十字螺钉直接从手掌穿过，把他钉在的船舱的墙壁上。他跟着发现，自己正半跪在地上。三根成人手臂那么粗的钢条将他的身体同样固定在墙上，弗兰克林动了动，想挣脱这些东西时，从背后和后脑突然出现强烈的电流。

    他给电得全身颤抖个不停，接着直接晕了过去。

    但这次并没有晕多久，他又醒来。脑袋晕晕沉沉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张中年人的脸孔，以及另外一道如同柱石般的身影。弗兰克林认得他，那是铁鳞号的船长迪波拉官路逍遥。

    弗兰克林就这么在清醒和昏迷中不断重复着，随着时间的流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昏迷的时间则愈见缩短。在这几天里，他也留意到自己背后和脑枕的部分多了些小东西。这些东西类似于某种放电装置，它拥有自己固定的一个发电周期，这和弗兰克林清醒和昏迷之间的时间有关系。

    背后这些放电装置是弗兰克林首先要清除的对象，事实上对付它们并不复杂。只要以短暂但高频的能量对其进行冲击就能使装置出现故障，只是清理的时间要掌握好。毕竟这船上除了迪波拉外，另外那个男人看上去也并不好惹。弗兰克林计划着逃跑，在不引起两人注意的情况下，他那贴着墙臂的后背生出排排肉针，肉针以缓慢且细微的幅度穿透船舱的木板，让弗兰克林后面这面墙壁变得脆弱，以待不时之需。

    同时，他开始有意隐瞒自己清醒时的时间，从而对船上的两名高阶造成一种错觉，并让他们相信自己仍在控制当中。他在安静等待着，等待着契机的到来。

    又再次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时，弗兰克林仍保持着身体的状态。从呼吸、体温、心跳到能量水平都维持在昏迷时的状态，只有意识已经开始活动。他没有睁开眼睛，但耳朵里却传进一个抱怨的声音：“该死的，我们还要这打转多久！”

    “索隆大人你就别再抱怨了，你要知道为了破坏伊斯塔，我可是连副船长也牺牲掉。”这是迪波拉的声音，他似乎还在抽着烟，声音有些含糊：“以前掌舵的事都是比加干的，现在看航道、风向、升降帆、掌舵都要我一手包办。我可是不容易啊，何况我对这段航道又不熟悉，迷路是再正常不过了。”

    “那你打算让我们在这附近转悠到什么时候？十天？一个月？还是一年？”

    弗兰克林暗自留心，原来另外那个男人就是伊斯塔的大敌，教皇厅圣印骑士团的总团长索隆。而索隆竟然和海盗混在一起，听口气迪波拉还得听命于索隆。如此一来，弗兰克林几可断定迪波拉是索隆秘密培养的一颗棋子，安插在海盗之中。

    再这么想来，在低语者海峡附近和迪波拉的相遇，以及后面一连串的事件可能是索隆设计好的。那么，就更加不能小看这个男人了。

    在这样想的时候，弗兰克林的心跳便加快了少许。而这微妙的变化并没有瞒过索隆的感应，弗兰克林耳中立刻传来他的声音：“看来我们的野兽先生又要醒了，迪波拉，快开船去。再不回新罗马城，教皇厅那些老家伙大概以为我失踪了。”

    “好吧，我看看海流的情况应该可以找到回咆哮海湾的路。不过索隆大人，我总觉得用那么几块巴掌大的东西很难控制这大块头。按我说，把他手脚斩断才是最安全的。”

    索隆冷笑道：“你懂什么，简给野兽先生专门配置的电击器能够产生二十万伏特的电流。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那足够把一头霸王鲸电个内焦里嫩。如果不是这野兽体内的自适应细胞，第一次电击的时候就会要了他的命了。而现在，每次放电仅让他昏迷12小时已经是个奇迹，我还要靠这玩意让他保持新鲜呢。”

    “保鲜的话直接冷冻不是更好。”嘀咕着，迪波拉已经远去。弗兰克林耳中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楼梯承受着他的体重而发出的呻吟声。

    “真是一头猪，连个航道也弄不清楚。要不是为了这个计划，哼。过段时间随便找个罪名把他处死算了，如果让别人知道我起用一名海盗的话，保罗那臭小子大概会拿这个大做文章。说起来这个小鬼最近胆子大了不少，竟敢在公共集会上开始质疑我的威严......”

    正听着索隆的话，弗兰克林忽感自己被一只手把头提了起来，接着听索隆又道：“算你走运，野兽先生。如果不是盖亚大人要活的，我哪用费那么多功夫把你大老远带回罗马城去。”

    盖亚！

    弗兰克林心脏又是剧烈一跳。

    多么熟悉的名字，这让弗兰克林想起了以往的一些记忆重生最强农民最新章节。他没想到索隆的背后还另有指使者，可是他还不敢肯定，这个盖亚是否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如果是他所知道的那个盖亚，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亚格拉迪斯啊，你究竟还留下多少纰漏？）

    在弗兰克林因为索隆的话思潮起伏时，迪波拉一样忿忿不平。怎么说他也是四大海盗团之一，虽然是索隆特意培植起来的棋子，不过这几年他的铁鳞海盗团也算是混得风生水起。整个西大陆的海域谁人不知道铁鳞号和他迪波拉，可这次为了索隆的计划他赔上了所有船员，就差把自己给搭进去。

    要说这次伊斯塔被毁，他迪波拉可说立了大苏。但人家索隆并没有因此给自己好脸色看，那样子就跟对待一条狗没什么差别。不，没准狗的待遇还比他好些。迪波拉脸色阴沉，一双眼珠不断打转，种种主意在脑海里掠过。这些念头里，甚至有把索隆来个尸沉大海的打算。

    迪波拉可不是什么善男善女，他很清楚，再没有一个机会比现在更好对索隆下手了。杀掉索隆之后，罗马城肯定会乱成一团。没有了索隆这个总团长，圣印十三团势必会各自为战。而他迪波拉凭索隆的人头将会声势大涨，更有可能一跃成为海盗之首。

    届时乱世之下，凭借这股力量说不得可与教皇厅分庭抗礼。哪怕灭不了罗马城，至少也可以来个占地为王。当个海上霸主怎么说也比给人当狗强，想到这，迪波拉就不由蠢蠢欲动。可走到船舵前时，迪波拉却黯然一叹。

    索隆如果是那么容易吃得下的话早让人给宰了，又怎么会轮到他。那个男人除了拥有教皇厅最强的机甲外，同时也是整个西大陆最强的男人。身为九阶的他，单是在位阶上便稳压迪波拉一头，何况传闻索隆还拥有领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迪波拉并没有稳胜的把握。而如果这次杀不掉索隆，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将会非常难过。

    想到这，迪波拉只得收起杀心。做一条狗日子当然不会好过，但再怎么说也比死了强。迪波拉闷声不吭地抽着烟，手一转，铁鳞号缓缓驶向咆哮海湾的方向。

    思潮跌荡起伏间，迪波拉耳朵突然抽动了下，接着捕捉到一声尖锐的音啸。他脸色一变，长年在海上游荡，和教皇厅的军队真真假假没少打过仗的他怎么会听不过这是重炮炮弹破空而来的声音！刚来得及往身后看去，便见一颗炮弹落在船的左边，擦过了船舷，把一段甲板上的栏杆给掀飞！

    炮弹擦着船舷落入海中，当既炸起一道水柱，震得铁鳞号晃了晃。

    迪波拉举目看去，隐见船后的海域上出现一道船影，那是艘多桅三角帆船，从块头上看和铁鳞号差不多。远远看去，船头三个重炮炮台正对准着这边，接着火光一闪，就有重炮炮弹破空而来。再看主帆上的图案，迪波拉一颗心就猛往下沉，那是反叛军三巨头之一，沉沦者杰西的标志！

    转眼铁鳞号又接连中弹，幸亏两船距离甚远，让重炮准绳下降，因此并没有击中要害。只是炮弹击起的水柱不断震得铁鳞号一阵摇晃，这让船舱里的索隆坐不住，跑到甲板上来吼道：“迪波拉，你就不能好好开船吗？”

    迪波拉手中舵盘猛转，铁鳞号整个打右移动，避开了三发炮弹。海面炸起水柱的同时，迪波拉淡淡道：“这个问题，索隆大人还是去问他们比较好！”

    索隆也注意到了后面的沉沦者战船，当下也就没空去计较迪波拉语气中的不敬，只皱眉道：“甩不掉他们吗？”

    迪波拉叹了口气，说：“我们本来有人力外轮设备，可惜现在船上只有你我二人。就算大人你肯屈尊去踩那外轮机，可你毕竟也只有一人，根本就没有作用。”

    身为铁鳞号的船长，迪波拉很清楚自己这艘船并不以速度和灵活性见长。以往船上人员都在的时候，还可以通过人力使用外轮机加速航行，现在就迪波拉和索隆两人，单靠风力是甩不掉那同样是混合动力型的沉沦者号那些年哥混过也爱过。

    以个人战力而言，只是一个沉沦者的话根本不是迪波拉或索隆的对手。但现在在海面上，杰西只要用重炮把铁鳞号击沉，茫茫大海就是迪波拉和索隆的葬身之地。

    所以现在迪波拉倒不指望能够甩掉后面的追兵，他只希望沉沦者号能够开近些，那么他还能强行登船杀人，才有离开的希望。

    只是对方明明可以加速赶上，却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然后频频用重炮射击，似乎并不打算让迪波拉如愿。迪波拉只得闷声不坑地驾着船，并努力规避一些落向船只重要位置的炮弹。

    沉沦者的战船上，一身红衣的杰西挺立船头。他半边身体包扎着绷带，想来是为之前北岛核电站时和迪波拉一战落下的伤。杰西的眼中跳跃着怒火，在伊斯塔被毁，乌尔森战死后，杰西好不容易修复了只受到轻微损伤的战船，便急急调集了人手出海。

    这本来是冲动下的举动，行驶数天后杰西已经有返航的打算。可没想到却给他发现了在附近海域打转的铁鳞号，这下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杰红更没有放过铁鳞号的道理，立刻就追了上来。他现在恨不得上船大杀一通，可杰西很清楚。别说铁鳞号上有索隆在，只是一个迪波拉自己便不是他的对手。

    可他拥有其它的优势，比如船上的重炮炮台。杰西的计划很简单，用重炮把铁鳞号打沉。只要落入海里，不用他动手，海水中的强烈辐射就会要了这两人的命。

    “真是天赐良机啊，就这样把他们击沉吧！”杰西咬牙切齿道。

    轰隆声响，传来火药的味道。杰西的脸被火光映红，一颗颗重炮炮弹就这么掠过海面向铁鳞号招呼。可怜铁鳞号上明明也有火炮装备，却因为缺乏人手而成了摆饰，给沉沦者的战船打得喘不过气来。

    “没办法了。”索隆叹了口气，悠悠地走向船尾。

    这时一颗炮弹掠出一道弧线向甲板的方向落来，索隆突然止步，一脚扫出。当既有似有若无的波纹迎上了半空的炮弹，当既将这颗炮弹引爆。

    天空绽放一团火球，爆炸的风拂起索隆的头发。索隆神情淡漠，如同靶子般昂然立在船尾。

    迪波拉若有所思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索隆鲜少有亲自出手的时候，而如果参战更多是以亚瑟王战斗，所以很少人知道索隆真正的能力是什么。从刚才来看，他应该是格斗域的能力者，迪波拉如此猜测着。

    事实上船长猜得没错，刚才那一击名为断空踢，是以极快的腿法踢出一道真空波攻击对手，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

    沉沦者战船上，杰西一眼就看到了索隆。他闷哼一声，怒道：“给我锁定索隆，十发重炮急速覆盖，射！”

    在他一声令下，船头三个重炮炮台上的炮手立刻进行一系列的操作。重炮炮管发出沉闷的轰击声，火光闪烁中，一发发炮弹精准地朝索隆落去。半空传来惊人的压迫感，十发重炮的覆盖射击可不是闹着玩。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铁鳞号的船尾肯定会给炸开花。

    当然，并不准备到海里去的索隆自然不会让这些炮弹落下。于是那船尾甲板上的男人双脚交错踢出，如同跳着一支踢踏舞，在索隆从容优雅的“舞步”下，道道透明的真空波射上半空，将重炮炮弹一一拦截下来。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声里，炸开的火球铺呈而开，化成了一片耀眼的火云。冲击气浪吹得索隆身上衣物猎猎作响，然而沉沦者战船的这轮攻势，却在索隆的断空连踢下徒劳无功。

    看着火云过后安然无恙的铁鳞号和索隆，杰西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半天从嘴里挤出一句话：“给我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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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逃出铁鳞号

    接下来简直是索隆的一场表演秀。

    圣印骑士团的总团长上演了一场华丽的表演，沉沦者的战船频频开炮，然而不管炮弹是覆盖射击还是分散射击，只要是朝铁鳞号落下的炮弹总会在索隆踢出片片真空斩击中爆成团团耀眼的火球。炮声连绵不绝，杰西大有打空库存的决心。可决心再大，却无法改变现实。

    索隆站在船尾注视着前方，若是偶尔一两颗落单的炮弹轰来，便以基本的断空踢引爆。如果是成片的弹雨，便会用双腿以极快的速度连续踢出一片真空斩去拉截。在这两种技能的反复使用下，铁鳞号附近虽爆炸不断，却没有一颗炮弹落到船上。

    掌着舵的迪波拉脸色有些凝重地看着船尾那道身影，他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冲动地向索隆出手。到现在为止，索隆已经发出上百记真空斩，拦截了大量的炮弹，可能量和气息却没有下降的征兆。迪波拉自问自己要是像他那样抛出上百个火球，至少也得喘上一喘。

    可索隆却依旧如故，呼吸根本不见紊乱。

    又是一通断空连踢，瓦解了沉沦者号第三次的重炮覆盖。铁鳞号上一排炮弹连绵爆炸，形成一片如长蛇般包围着铁鳞号的壮观火云。冲击气浪甚至让铁鳞号也为之震动，而在火云仍末散去，气浪依旧滂湃如涛时，索隆突然高高跳起。

    “我可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就请你们收下我这份礼物吧。”冷笑声里，索隆右腿先是回缩，再瞬间弹出，扫出一个半圆。

    当既，空气中响起尖锐的破空声。声音之尖利，连迪波拉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索隆的前方，空气出现隐约的扭曲，接着宽近三米的一道透明波纹破空而去。这道真空斩贴着海面掠出，甚至在海中压出一个半月形的形状来，带着凛然的威势如同镰刀般向沉没者号的船头削去！

    断空弦月，断空踢的升级版。以短暂的蓄力踢出一道巨大的真空斩击波，射程和威力皆是断空踢的数倍以上。弦月的威力足以剖开一辆装甲战车，要削掉沉沦者号这样的木制船?制船自是轻而易举。

    船头被削，虽则对船本身的动力无甚过大的影响，可对于杰西来说无疑是让索隆当面扇一巴掌。他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右手一伸，拔下背后的赤红长剑。来不及组合成凶牙，杰西在甲板上高高跳起。单手挥剑，拉出一道红电迎向了弦月。

    拦上了真空斩击，杰西却给震得倒飞回船上。但索隆的攻击总算给挡了下来，弦月爆开，形成一股狂乱的冲击波击打在沉沦者号上。船上甲板好几名士兵给冲击气流抛起，再狠狠掷下。运气好些的摔在甲板上不过吐几口鲜血，倒霉些的则直接给抛下海去，还等不到船上士兵的救援便已经给凶猛的异变鱼给拉下海中分食干净。

    杰西给震回船上，长剑扎进甲板固定身形。可即使这样也滑退了米余，他脸色变得相当难看。索隆的一击便有这样的威力，如果正面交锋的话，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挺得过几分钟。或许连一分钟也捱不过，此刻，杰西多少有些理解那么厉害的乌尔森，为什么也会败在索隆手里了。

    可这是在海上！杰西大喝：“鱼鹰出动，把对方的船底给我掀了！”

    另一边，索隆落回铁鳞号上。看自己一发弦月只踢死了几个士兵，原先给对方下马威的算盘因为杰西的干扰而没有打响，心中有些不甘。又看沉沦者号没有继续用重炮进行轰炸，心下奇怪，想难道沉沦者战船打算返航了？这个念头刚起，就看敌方战船的两边，船壁正缓缓升起。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打发。”索隆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也好，干脆让我把你们杀干净了吧，就当是为了乌尔森这个难得的对手饯行。”

    沉沦者号这边，响起一片铁链拉动声音。在船甲板的两边有士兵正转动着数个转盘，转盘上绞着臂儿粗的铁链，它们正收起战船两边的船身，远远看去就像沉沦者号平展出一对翅膀来。而下方船舱从两边打开后，则有木造的装卸桥卸伸向海面，接着一艘艘人力水轮船打横从桥上滑到了海里。

    人力水轮船是伊斯塔生产的一种海上游击舰，有别于常见的风力船，这种游击舰采用的是纯粹的人工动力。在船的尾端装有类似螺旋浆的水轮，通过船尾以人力发动的踩轮机，经由链条和齿轮带动形成推动力，可实现在短途海域上的灵活儿战。

    水轮船上一般有四人，两人负责提供动力，一个是驾驶，最后一个则是火力手。火力手负责操作船头一个可180度转动的射击平台，射击平台上的高射机枪成为游击战中敌人的恶梦。而四人一船这样的组合被称为鱼鹰，现在，鱼鹰们的目标自然是那如同霸王鲸般目标明显的铁鳞号。

    看着合共十二组鱼鹰呈扇形在海面上急速驶来，索隆也不由皱了皱眉头，皆因鱼鹰们的队列散得很开，这让他很难把对方一网打尽。

    在船后两名士兵的拼命踩踏下，水轮船很快就接近了铁鳞号。其中一艘编号为“4”的水轮船朝右边打斜掠至，船头的火力手立刻转动射击平台，高射机枪照着船尾的方向就是一梭子弹打了过去。通通通连声闷响中，子弹打横在铁鳞号的船身上留下一道明显的弹痕。

    接着后头其它水轮船依次掠至，照着那道弹痕上下又添加了新的伤口。两三轮射击后，铁鳞号船尾一大片船身轰然爆开，海水立刻倒灌了进去。

    索隆这才知道，这些鱼鹰的目标并非他，而是要击沉铁鳞号。铁鳞号个头够大，可鱼鹰不但灵活，火力也够猛。十二挺高射机枪绕着铁鳞号来回扫射个四五圈，也不用沉沦者战船的重炮轰炸了，铁鳞号的船身底部非得给活活掀开。到时海水一灌，再让鱼鹰们爆掉船舵，他和迪波拉就哪也不用去，只能在船上干等死。

    一想到这，索隆闷哼一声，当既向从附近驶过的一艘水轮船踢出一道真空斩击！

    可惜水轮船不是沉沦者号，它体积更小，也更灵活。见索隆跳起，船上的驾驶员猛打方向盘，顿时带得水轮船打横移开。索隆的真空斩呼啸而至，却落在水中，只炸起了一道水柱。躲过攻击后，水轮船又贴了上来，船头的火力手掉转枪口，把一梭子弹从铁鳞号上犁了过去。

    木屑纷飞，铁鳞号上又多了无数个弹孔。

    十二艘水轮船就这样在铁鳞号附近游戈着，高射机枪射出的火线在大船周围组成一道交错的火力网。让水轮船这么绕了一圈，铁鳞号的船身底部已经多处进水。其中尽管给索隆击沉了一两艘，却大有无济于事之感。

    船舱里，弗兰克林头顶上的木屑一阵乱跳。接着便有一排歪曲的光束从船外投了进来，这让船舱的光线亮了少许。阴影中，弗兰克林终于睁开了眼睛。巨人从嘴里吐出一口热烟，闷哼声中，双手猛向前挥，生生把手掌从船身的钢钉里拔了出来。

    一时间，血花飞溅。

    但很快，伤口处就冒起一阵泡沫。泡沫中，伤口附近的污血很快给排清，边缘处肌肉疯狂蠕动，迅速地闭合伤口。空洞的部分很快长出一层肉膜，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新的肌肉长出来。弗兰克林没空理会手掌上的两个空洞，他伸手握住胸前的钢条，用力一拉。

    钢条顿时呻吟扭曲，当固定在船身上的排排钢钉崩断弹飞后，四五道钢条都给弗兰克林扔到了地上。

    巨人站了起来，眼中光芒一闪。背后七个电流发生器同时跳起火花，在飘起道道黑烟的同时也从弗兰克林身上弹飞。巨人转身，伸手在船身上轻轻一堆。已经被他事先用肉刺洞穿的船身木板就这么像棉花般变成了粉末，露出一个米来长宽的缺口。

    弗兰克林往缺口看出去，这里距离海面还有个两三米的高度。他皱了皱眉头，以他的体重从这里跳下去到入海之间，大概只需要一秒多左右的时间。这点时间或许不算什么，可在入海的时候必定会因为海水浮力的缘故，使得要完全沉入海底需要再多一秒。

    合共两秒多的时间已经足够索隆作出反应，他现在无论体力或是能量都还没有恢复。如果贸然这么跳下去必定受到索隆的攻击，那样即使弗兰克林可以抵达得下来。可一旦伤上加伤，他没什么把握可以生还。

    尽管对他来说，海水并不是主要的威胁。弗兰克林更怕在体力用尽时遇到危险的海兽，到时就真的要成为某些海兽的盘中餐了。

    总之，要尽量转移索隆的注意力。

    这时，弗兰克林朝船舱内那些酒桶看了过去。

    船上甲板处，又一发真空斩落空，索隆如同一头被苍蝇在头上绕着四处飞的暴龙，虽有满腔力量，却大有无从下手之感。

    “真是够了！”索隆冷喝一声，突然往前扑倒。

    双手撑地，交错一旋。同时两脚一字型展开，瞬间在半空拉出一个圆。

    尖锐的破空声再起，透明的波纹以索隆为中心呈圆状扩散。铁鳞号船下的海面先是往下一沉，跟着掠起一圈海浪。海浪向四周蔓延扩散，顿时掀起了一道巨浪。巨浪轰隆声大作中，一圈白色的浪花奔腾而去，不过推进数米，便已经撞上了四周的水轮船。

    巨浪拍打在这些水轮船上，十来艘这样的小船都给掀上了半空。在浪涛的拍打下，小船纷纷解体，散成无数零件和船上的士兵一起掉进了海中。

    由索隆推动的这圈圆形巨浪，在海面上直扩散了三十米左右才停了下来。

    断空圆月，利用双腿高速旋转一圈形成扩散性的真空斩击，可以攻击自身附近的所有敌人。范围广，无攻击死角是它的优点，缺陷则是攻击力分散，无法对强敌形成有效的攻击。但用在现在的情况下，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在船舱的缺口处，看到海浪排空而去后，弗兰克林对索隆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默默地扛起一个酒桶，然后骤然发力，将手上的空桶用力掷了出去。

    酒桶像炮弹似的撞进了海里，而弗兰克林瞬间投掷时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则引起了索隆的注意。骑士团总团长脸色一变，身体拉出一道黑色的虚线掠到船舷边缘处，刚好捕捉到酒桶撞进海面时撞起的一蓬浪花。

    “想跑？没那么容易！”索隆大叫，身体高高弹起，旋转一圈后骤然朝海面扫出一腿。

    脚尖带起一蓬气浪，锐响中一道宽大的半月状真空波笔直朝海面痛击而下。几乎追在海上那蓬浪花还没有消失前斩进了水中，立时海水朝两边排开，位于真空斩轨道上的酒桶轰然爆碎。

    看到水里跳起酒桶的碎片，索隆先是愣了愣。跟着下方海水合上，撞起一道高高的水柱，差点没溅了他一身。

    紧接着一连串船身破碎的声音响起，一道道黑影从船舱里飞出落向海面。一时片刻，索隆分不清哪道是弗兰克林所有。他在船上连接踢出好几道真空斩，可斩中的不是海水就是酒桶。

    片刻后，船舱里没了动静。索隆突然想到了什么，大骂一声脚尖点在甲板上，当即在甲板开出一个洞直通船舱。可当索隆跳进船舱里时，这里面哪还有弗兰克林的影子。只有在船舱地板上遗留下一个可供弗兰克林通过的缺口。缺口的边缘处，尚有丝丝缕缕的红光，那是地板被高温射线切开后残留的痕迹。

    索隆知道自己给耍了，弗兰克林之前扔出的那些酒桶通通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而他则直接在船舱里开了个通道，眼下海水正通过那个缺口不断往上冒。迪波拉下来看个究竟的时候，海水已经快蔓延到索隆的脚下。

    迪波拉脸色凝重道：“大人快上来，我得封闭这里，否则船就得沉了。”

    “混蛋！”索隆怒吼一声，直接跳上了甲板。迪波拉连忙拉下附近一个开关，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里，这一层的船舱开始关闭，以阻止海水继续往上冒。

    跳到了甲板上，索隆像头愤怒的狮子朝船尾冲去。就在甲板的边缘处，他突然刹住身形，鞋尖在甲板上擦得吱吱响。索隆单脚撑地，另一脚先是屈起，跟着像机关枪似的朝前方弹射。以每秒一发的速度弹射中，他的脚尖频频弹出一团透明的真空弹。

    真空弹连珠炮发，似乎为了宣泄索隆的愤怒向沉沦者号的方向轰去。真空弹破空而去，带得海面拉出道道白色的气浪来。

    断空连弹，以高频率的真空弹连射从而对目标造成连续性的伤害，是索隆威力最强的单体攻击性技能。只是真空弹的威力虽几如重炮，可射程却无法和真正的重炮相比。于是连续不断的真空弹基本只落在沉沦者号前方的海面上，却炸得海面水柱激喷，海浪逆流，推得沉沦者号摇摆不定。

    船上的人包括杰西在内无不面如土色，这要不是两艘船之间的距离甚远。如若不然，只是索隆的这通连射下，沉沦者号早变成碎片了！

    一通乱射后，索隆终于停了下来。在真空弹的光顾下，被轰炸的海面乱流翻滚，海水的碰撞吐出大团大团白色的泡沫，看得杰西不得不咬牙道：“返航！”

    远远看到沉沦者号开始掉头，迪波拉才松了口气。跟着朝船尾那道正气得浑身颤抖的身影看去，明知索隆正在气头上，却不得不问：“大人，我们......”

    “这还用问吗？”索隆咆哮道：“那头野兽拥有自适应细胞，污染之海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现在肯定已经逃远了，马上给我追。就算他能变成一条鱼，也无法逃那么远，先从最近的海岛开始搜索。他就算死了，我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说到最后，愤怒已经被恐惧代替。一想到盖亚那冰冷无机的目光，索隆就不由打了个寒颤。可惜迪波拉分不出来，有时候愤怒和恐惧，也不是那么容易区分的。

    迪波拉锁定了不远处一个海岛，并转舵前进。只是铁鳞号已经船舱进水，走起来比之前要慢上许多。可再慢，船也会有离开的一刻。等铁鳞号远离之后，之前的海面上先是冒起连串气泡，跟着海中出现一团阴影，最后弗兰克林小心地从海里冒出小半个头来。

    他身体已经发生了异变，手指和脚趾之间长出了肉膜来，这让他可以更容易的拍水前进。同时背上长出类似鲨鱼的鳍来，可以供他在海面游动的时候提供掩护。甚至为了逃命，弗兰克林的腰部两侧还形成了一排喷气孔，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加速逃离。

    刚才索隆的大吼他躲在海中听到了，本来他也有打算在附近的海岛暂时休息，恢复体力后再重新计划一番。可现在看来，只有一口气远离这片海域才能够逃过索隆的搜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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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错认

    “姬雅医生，我今天有些难受啊。”

    命运号的医疗室外，每天都会有所谓的“病人”在排队。只是这些病人在外头的时候一个个龙精虎猛，到了医疗室里不是这个肚子痛就是那个晕船。可实际上，这些病人只不过为了一亲芳泽。船上的女人不多，数来数去也只有莉亚、

    素、海薇、夜琉、姬雅和十来个负责后勤的女兵。

    这里面，莉亚是零的女人，自然没人敢动。素身材火爆，自然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首选，可惜连枫这要色不要命的家伙都不敢招惹母暴龙，其它士兵也只能私底下在心里想想。接下来的是海薇，精灵古怪，短发长腿的少女也是船上一道风景线，不过同时也是个粗线条的暴力狂。

    夜琉倒是挺安静，而且天然呆少女总是一付萌萌的模样，但没有人敢招惹随时可以拿能量丝线切人的她。至于其它女兵却是姿色平庸，其中不乏有一两个容貌清丽的，却已经是有主之花。于是剩下的姬雅医生便成为士兵们心中的女神，论姿色论身材不在素之下，就危险度而言也远在素和夜琉这些人型凶器之下。

    这么一来，几乎每天都有士兵变着法子上医疗室走动个一两回，就算只是看看姬雅医生也是好的。难为姬雅也是有耐心，明知这些家伙所谓的毛病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却也和他们闲聊几句才将这些家伙打发走。

    按姬雅的话来说，她这是在调节士兵的心理，避免他们形成某些心理疾病。

    只是姬雅对士兵很宽容，对某个人却十分严厉。

    奎恩今天很沮丧，这几天他给调去协助水妖号的修复工作。好不容易忙完还打算今天用修理水妖号时不小心弄到的轻伤为借口，找姬雅医生看看。可没想今天睡过头，来到医疗室外已经排到了队伍的最后头。姬雅医生每天只接受十个常规病号，看这队伍，奎恩感觉是轮不到自己了。

    毕竟刚进去的那个已经是九号，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人而已了。就在这时，奎恩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冷，他转头一看，身后站着个男人。男人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还用大?用大拇指不时地弹动着一把长刀的刀柄，让这把长刀偶尔从刀鞘里露出一截森然的刀身。

    那似有若无的杀气让奎恩如芒在背，后不容易才堆起笑容道：“枫大人，你也来了？”

    奎恩背后的男人正是枫，他露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这位士兵，我今天不舒服，不知道可否让我先看个病？”

    看着枫那张逼近的脸孔，还有眼里闪烁的杀机。奎恩冷汗直冒，连忙点头地让开身去。于是枫就这样一个个士兵地问过去，直到那最后一个士兵要进去的时候，给枫一把捉住。枫没有说话，单是那恐怖的笑容就让这士兵望而却步，最后枫带着胜利者的笑容走进了医疗室里。

    外头，海薇和夜琉经过。前者朝枫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道：“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了，为了接近姬雅医生竟然向普通士兵释放杀气！”

    夜琉手上捧着个平板智脑正看得入神，那里面全是下载的旧时代小说。一边看着小说，天然呆少女若有所思道：“书上说，你这种情况叫做吃醋。”

    “吃醋？”海薇抓头道：“笨蛋夜琉，我怎么会喜欢像枫那种又色又老的大叔！”

    她这一叫，旁边士兵们都抬头看了过去。海薇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又把他们都吓得收回了目光。接着少女才甩头道：“不理你了，我去看看比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夜琉抬起头，直到海薇走远，她才说道：“比利才刚修好船。”

    海薇顿时转身大叫道：“我看上去像只会破坏的样子吗？”

    夜琉没有回答，士兵们则个个拧头暗笑了起来，他们已经用表情回答了海薇的问题。

    医疗室里，枫躺到了病床上，双眼冒着桃心盯着一身白袍的姬雅上下饱览。姬雅面无表情地说：“你哪里不舒服？”

    枫流着口水道：“我身上长了一种奇怪的蘑菇，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姬雅医生，你一定要帮帮我。”

    “哦？”姬雅问：“那种奇怪的蘑菇长哪了？”

    枫收起色迷迷的样子，严肃道：“它就在我腹部以下，两腿中间的部分。姬雅医生还请你务必仔细看看。”

    “不必了。”姬雅突然露出笑容，转身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手术刀：“既然长了异物，还是及早切除的话。你说对吗？枫大人！”

    枫打了个激灵，立刻从病床上跳起来，摸着头打了个哈哈道：“你看我这记性，今天我还有事要忙，还是先告辞了。再见，姬雅医生。”说完一溜烟地往门外跑，接着门外响起士兵一阵起哄的声音。

    “你的船员还真是有活力。”

    从旁边经过的辛德瑞拉笑道，走在她身边的零耸耸肩道：“让你见笑了。这几天，过得还习惯吧？”

    水妖号修理的那两天，辛德瑞拉基本呆在命运号上。无论是这艘船还是零这个人她都充满好奇，特别是那天在净化间里，辛德瑞拉也说不清和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零像是占有了她，可她却发现自己仍是完壁。事后每每想起零带给她的奇妙感受，辛德瑞拉就会心跳加速。

    她实在很好奇零是怎么办到的，同时也知道，自己以后不会对别的男人感兴趣了。

    “算算时间，咆哮海湾也快到了，要不要到甲板上看看，那个属于我们海盗的岛。”说起咆哮海湾的海之家时，辛德瑞拉也会油然生出一份自豪感来。和零发生了精神上的关系，并在命运号上呆了这些天以来，辛德瑞拉已经知道零不是他之前说的什么冒险商人。

    零在这方面也透露了一些讯息让她知道，尽管两人并没有发生肉体上的关系。但上次那种在精神层面的缠绵之后，零基本可以确定辛德瑞拉也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只是他们之间更多的是来自强者与异性间的互相吸引，至少在现阶段的确如此。而非像莉亚和碧昂丽丝那般，因为曾经的共同经历而已经发展出深厚的情感来。

    只是感情也可以培养，而辛德瑞拉无论是从身材样貌，还是能力力量，无不是上上之选。能够征服这样的女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零也不例外。而且他很清楚，这次西大陆之行，辛德瑞拉将是他重要的助臂。

    毕竟她是在这里长大的人，何况又是四大海盗团之一的首领。辛德瑞拉能够发挥的作用，将要比零他们这些外来者大得多。

    至少，前期来说是这样。

    两人走出命运号来到右船舷的甲板上，迎面吹来带着腥味的海风。不远处，一群海鸟呼啸飞过。它们在空中斜扎进水里，再冲出海面时嘴上已经多了一尾大鱼。海鸟欢叫，在海面上盘旋一圈后便朝远处的海岛的飞去。

    指着那个海岛，辛德瑞拉说：“过了前面那岛，就是咆哮海湾了。”

    零点头。

    命运号以恒速朝辛德瑞拉所指的方向开去，在它的旁边，水妖号紧随其后。在比利的协助下，水妖号已经修好。原先的船头给重新装了上去，破损的甲板上用铁皮暂时包裹住，等到了咆哮海湾才有合适的材料替代。给尤里卡弄断的桅杆也重新竖了起来，让水妖号可以升帆远航。

    按照零的计划，到了咆哮海湾后他将和辛德瑞拉改乘水妖号登岛。至于命运号则暂时停靠在附近的海岛上，水妖号将在海之家那得到进一步的维修，而他则与辛德瑞拉到岛上打听伊斯塔的消息。辛德瑞拉已经告诉他前不久反叛军的三巨头齐至之事，这让零隐约感到一些不安。只是他缺乏情报，无法做进一步的推敲，唯有等上岛后多收集些情报再做打算。

    “咦？”辛德瑞拉突然看向海面的某个方向，说：“那里好像是个人？”

    她看到远处海面飘浮着一个黑点，看样子像是个人。但因为离得太远，她也无法确定。零当既朝她所说的方向看去，右眼视距拉近后，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便出现在零的眼里。

    那的确是个人，看样子已经晕迷了，正在海上飘浮着。零立刻用通讯器让控制室那边把船开过去，等离得近后，辛德瑞拉看清了那张脸，顿时惊讶道：“是那个大块头！”

    零疑惑地看着她，辛德瑞拉急急道：“我记得他跟铁鳞号一起去伊斯塔了，可现在，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一出，零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一边组织人手准备救援，另一方面则让姬雅医生准备，做好急救的工作。在他的安排下，四艘橡皮筏给放了下来，它们接近弗兰克林并把巨人用绳子拉回到命运号上。一上船，十几个士兵立刻抬着他送到姬雅的医疗室里。

    看弗兰克林的情况，姬雅当下让士兵把巨人抬上了手术台，接着几个助手把所有人都轰了出去。包括零在内，所有人都只得在医疗室外等着，这一等就是好几个钟头。等医疗室大门打开，姬雅才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情况怎么样？”零问道。

    姬雅点头说：“生命特征已经基本稳定，他似乎经历了一场十分惨烈的战斗，身上的伤势很多。而且身体曾经受过强电流的伤害，出现了部分坏死的组织。不过他的恢复能力很强，我把那些坏死组织清除后，它们很快就再生了。只是他在海里泡了很久，现在身体很虚弱。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

    姬雅沉声道：“他身上没有受到海水强辐射污染的任何标志，我甚至不用给他进行深层净化。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他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我想说的是，他的恢复能力简直太惊人了。而且他的身体似乎可以根据环境进行调整，你们把他送上来时，他简直就像头鱼人。背上长着鳍，手指和脚趾间存在着肉膜，甚至腹部两侧有类似喷汽器官的排气孔。但手术做完，这些东西都消失了。之前那些器官，简直就是为了让他在海里生存而存在！”

    看着姬雅眼中那狂热的光芒，零毫不怀疑如果有可能的话，这性感的医生恨不得把那大个子进行切片研究。当然，他不能让姬雅这么做。按照辛德瑞拉所说，这个大块头之前去了伊斯塔，可现在却在咆哮海湾附近发现了他，他身上一定藏着很多讯息。

    零决定等他醒来，而且海之家也不用去了。辛德瑞拉让尤里卡他们自己开着水妖号去海之家维修，自己却留在命运号上。他们都在等弗兰克林醒来，而这一等，就从白天等到了晚上。

    弗兰克林在一声呻吟中睁开了双眼，脑海里飘过断断续续的画面。这些画面基本是在海上浮沉，他为了躲过索隆的搜索一口气游到了咆哮海湾附近的海域。本来他是打算暂时躲到海之家上，可到了这里弗兰克林已经没有体力，甚至脱力昏迷了过去。

    他还以为自己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却不料一醒来却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看上去像是医院某个房间的所在。接着一个穿着白袍，像是医生的女人映入自己眼中。

    姬雅看着这个巨人，问：“你感觉怎么样？”

    弗兰克林不答反问：“是你救了我？”

    “严格来说，是大家救了你。噢，不，你先躺下。”看弗兰克林要撑起身体，姬雅则按住他道：“你刚醒来，我得给你做一次详细的检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弗兰克林戒备地看着姬雅，他给教皇厅的实验室折腾过一段日子，对于像针管一类的东西并无好感。但姬雅并没有使用任何器材，她只是用手在弗兰克林这里按按那里摸摸，又翻起他的眼皮看了看，弗兰克林知道她只是在做常规的检查，便也放下心来任她施为。

    “看上去你恢复得不错，大个子。”姬雅微笑着写着报告，一边拍着弗兰克林的肩膀说：“对了，你叫什么？”

    弗兰克林报上自己的名字，姬雅点头道：“好吧，弗兰克林先生。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们的船长想见见你。是他发现了你并把你救上来，要不然，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变成某条大鱼的食物了。”

    站了起来，姬雅在墙上一个通讯器里道：“船长，我们的客人醒了。嗯，明白了。”

    她又朝弗兰克林道：“他很快过来，你先休息下吧。”

    片刻后，医疗室的自动门打开。零大步走了进来，弗兰克林起初还没什么，可当看清零的样子时。巨人身上突然迸发一股威势，震摄得姬雅脸色大变，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上。

    而感受到这股突然出现的威势，素等人也急忙朝医疗室冲了过来。

    弗兰克林眼中有某种东西在沸腾，他浑身肌肉收紧，猛的伸手拔掉自己身上各种设备端口和输液管。巨人跳到了地上，他的影子笼罩着零。零虽然奇怪，却毫不畏惧地向弗兰克林对视着。后者双手握得吱吱响，接着从嘴里吐出一连串如同闷雷般的声音：“是你？怎么会是你？盖亚，你果然没死！”

    说罢，弗兰克林举起了拳头。便要落下时，辛德瑞拉突然闪了进来叫道：“住手！大块头，还记得我吗？”

    弗兰克林眼里闪过讶色，他自然记得眼前这个在海之家酒吧里见过的女人：“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当然关我的事，是我发现的你，然后零才会救你。”辛德瑞拉道。

    “零？”弗兰克林再次把目光落到零的身上，接着气势才慢慢地收了回去：“是吗？你叫零？你不是盖亚。是了，虽然长得很相似，但感觉却不一样。看来是我睡糊涂了，那种只会杀人的机器，又懂得什么是救人。”

    这时素和枫几人已经冲进了医疗室，他们用目光问询着零。零摇了摇头，说：“没事了，你们先出去。我和这位...”

    “他叫弗兰克林。”已经恢复过来的姬雅说道。

    “好吧，弗兰克林。我想和你谈谈。”零平静道。

    于是包括辛德瑞拉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两个男人。弗兰克林直接坐到了地板上，他叹了口气对零道：“真是抱歉，刚才我有些冲动了。”

    “没关系。”零问道：“刚才弗兰克林先生似乎把我错认成那个叫盖亚的人，那个人，长得跟我很相似吗？”

    弗兰克林认真了看了看零，然后道：“五官很像。但发色，身高、气息和眼神都不像。只是我刚才意识还不是很清醒，所以才把你们两个认错了。至少，就我所知的那个盖亚，是不会做出救人这种举动。”

    听着弗兰克林的话，零却另有想法。在白细胞基地里他看过了艾格上将的视频记录，知道自己是上个纪元一个超级生命的克隆体。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克隆体已经死了，他是唯一的成品。所以这个盖亚，不会是某个成功的克隆体。

    最大的可能，就是那第四纪超级生命的名字。

    只是眼前这个巨人竟会知道那个超级生命的名字，换言之，他的来历也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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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交换条件

    寻思片刻，零决定先压下对于弗兰克林身份的疑问。事关他的秘密，哪怕问了巨人也不见得会说，还是等之后再旁敲侧击去了解好些。话题一转，他说道：“我听辛德瑞拉说，你到过伊斯塔。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弗兰克林眼一翻，说：“你们想去伊斯塔？”

    “是的，我想和反叛军谈笔交易。”零含糊其词。

    “那你可以不用去了。”巨人微微一叹，道：“伊斯塔已经完了，我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什么？”

    命运号上的会议间里，零召集了枫等人还有辛德瑞拉，把从弗兰克林口中听到关于伊斯塔的事情全盘托出。弗兰克林在这方面倒没隐瞒，从自己和教皇厅的骑士团遭遇到铁鳞号插手相救，再到索隆暗中和迪波拉合作最终毁灭了伊斯塔。但在索隆将他带走那事情上却做了隐瞒，只简单地说自己逃出伊斯塔后仍遭索隆两人追杀，直逃到这片海域才得救。

    但这不妨碍零掌握伊斯塔现在的信息，同时也从侧面对索隆这个人的能力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索隆并不简单，铁鳞号和迪波拉显是他一颗从很久之前就布置好的棋子，而直到现在才使用。并且以雷霆之姿，彻底毁掉了反叛军总部。

    接下来，西大陆将迎来最为动荡的时代。教皇厅、海盗和反叛军犹如基石的三个角落，现在一角已崩，教皇厅势大。没有了反叛军的牵制，说不定索隆很快就拿海盗开刀。那么，咆哮海湾也将不再是海盗们的庇护所。

    只是伊斯塔被毁现在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开，预知到时代暗流的人寥寥无几。而得到发现暗流化成灭世的海啸时，却已经来不及逆转那无法改变的命运了。

    “不行，得做些什么！”辛德瑞拉站了起来，身为四大海盗团之一的她，自然清楚伊斯塔被毁后所引发的种种后果会是什么：“我得立刻去海之家，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特别是迪波拉，他竟然是索隆的走狗，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别冲动。”零捉住她的手，说：“消息肯定要??定要传出去，好让其它人提前做好准备。但传播的时间很重要，何况要对付教皇厅，单是你们的力量还不足够。”

    “弗兰克林说了，索隆只是破坏了伊斯塔，杀死了首领乌尔森。当然，反叛军方面肯定有不少士兵遇难。但别忘记，他们剩下的两个首领还没有死，而且所有兵力不会就这样让索隆和迪波拉两人吃个干净。换言之，他们还保留了一定的实力。”

    零看着大家道：“我想去伊斯塔一趟，而且弗兰克林也拜托我带他回去。他说，伊斯塔等于间接毁在他的手里，他有必要回去确认反叛军现在的情况。”

    “等从伊斯塔回来后，我再和你一起去海之家告诉其它人这个消息。相信我，我们还有很多事可以做，索隆绝不会因此坐大。因为...”零看着辛德瑞拉，淡淡道：“我来了！”

    辛德瑞拉呆了一呆，说：“你能陪我到船舷走走吗？”

    零点头，让枫代传他的指令，着比利去和弗兰克林请教前往伊斯塔的航道。他则和辛德瑞拉来到命运号外的船舷甲板处，面临大海，辛德瑞拉突然转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介入我们大陆的纷争，应该不是所谓冒险商人的所为吧？何况，你们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一支商队该有的力量！”

    “收起你的力量吧。”零从容地坐到甲板上，淡淡道：“我知道的，辛德瑞拉。你是在战火中长大，会选择成为一名海盗也是为了反抗教皇厅。可你并不希望像我这样的外人插手而令到事态进一步恶化，所以必要的时候，你将不惜一切对我动武，是吗？”

    辛德瑞拉一征，咬紧了嘴唇道：“没错，哪怕因为这样我以后都高兴不起来。可这片大陆已经够乱了，我不希望你让它变得更混乱。”

    “你错了啊。”零招招手，示意辛德瑞拉坐到自己旁边。

    辛德瑞拉犹豫了片刻，还是依言坐下。零牵起她的手，在她手上轻轻一吻道：“不管你相信与否，我都要告诉你。辛德瑞拉，我的敌人不在这里。它不在任何一片大陆上，它很强大，强大到需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才有可能对抗。对于西大陆来说，我的确是个外人。可我带来的绝不是混乱，而是秩序。因为我希望，恢复秩序后的西大陆将来可以成为我的盟友，和我一起去对抗那强大的敌人。这不仅是为了我，更为了这个世界。”

    “现在你或许不能理解，但请跟在我的身边吧。相信不久你就会明白，而且你也可以监督我，如果发现我做的事违背此刻所说的话，你可以随时对我出手。”零直视着辛德瑞拉道。

    辛德瑞拉征征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但就像你所说的，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欺骗我，那么我们就是敌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那一刻到来，我的女王大人。”零站起，学足水妖号上那些海盗的语气道。

    辛德瑞拉忍不住笑了起来。

    零说：“走，让我们看看比利的航道图画得怎么样了。”

    两人来到医疗室的时候，刚好撞到比利走出来。弗兰克林的描述清晰到位，让比利很快就画好了前往伊斯塔的航道。按照命运号的速度，三天后他们就可以到达伊斯塔。于是命运号绕过了海之家，按照弗兰克林所提供的航道向伊斯塔而去。

    到了晚上，命运号停泊在一个孤岛附近。海薇几人在船上坐不住，便打算到孤岛上去。零知道接下来大家都有得忙，便提议干脆在岛上举办一个宴会。听到这个消息船员们都很高兴，零也邀请了弗兰克林。巨人的伤势基本没有大碍，何况他也不想在医疗室里呆着，便欣然接受。

    只是在走出医疗室的时候，弗兰克林明显一征。而来到孤岛上看着命运号时，弗兰克林更是忍不住浑身剧颤起来。

    “吓到了吧，大个子。”枫刚好从命运号里拿了些食物下来，看到弗兰克林这样子，他嘿嘿笑道：“我们的船可和普通的不一样。”

    “是啊，我的确是给吓到了。”弗兰克林低下头，双手仍轻轻颤抖着。

    旁边的零看在眼中，若有所思。

    很快，大家在孤岛的沙滩边上生起了篝火。枫和凯顿两人还到岛里打来几只异变兽烤着吃，船员们吃得都很尽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最后这些家伙干脆也不回船上，直接支起了行军帐篷就睡在了沙滩上。

    零也不例外，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他突然醒来。零悄悄走出了帐篷，刚好看到暗红的天光下，命运号在水面上微微起伏。一道巨大的身影跳上了船舷甲板，接着走进了命运号里。

    是弗兰克林，他没有使用通行密钥，而是和当初的零一般手掌按在了船身上，命运号便为他开启了出入口。船上还有其它人，不过这个时间也全都熟睡了过去。何况弗兰克林落地无声，那高大的身影沿着飞船的主要通道一直来到控制室前，根本无人知晓。

    他走进了控制室，直接来到操作台。弗兰克林双手在操作台的光屏上不断滑动着，如果现在比利在旁边的话肯定会激动得跳起来，因为他和柯德博士都无法解码的武器系统，却在弗兰克林复杂的操作下一一解开。光屏上逐一显示出除却那粒子光束主炮外，船头两侧各一门反物质炮以及其它武器平台都从红色的无法使用状态变成绿色的激活状态。

    弗兰克林又检索了其它系统，最后自言自语地说：“很好，所有武器都还可以使用。能量系统的效率虽然不比以前，但也可以了。有了它，说不定就能把大家救回来...”

    “那可不行。”

    突然另一把声音在控制室门口响起，弗兰克林猛然转身。昏暗的控制室大门后，零走了出来。在船长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弗兰克林道：“我们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命运号可以投入使用，怎么说也不能任由弗兰克林先生你随意开走，不是吗？”

    “命运号？”弗兰克林一征，道：“这是它现在的名字吗？命运命运...嘿，倒也贴切。”

    “还是让我们说说你吧，弗兰克林先生。我们的工程师一直无法解码的武器系统却给你三几下打开，看来你对这艘上个纪元的飞船很熟悉嘛。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其实弗兰克林先生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零淡淡道。

    控制室下方，弗兰克林陷入了沉默。可随着他双眼渐渐亮起红晕时，一股粗糙源厚的威势也悄然散发而出。零摇头，道：“别误会，弗兰克林先生。我并无意追究你的身份，这世界古怪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再多你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很抱歉偷听了你的话，不过刚才你的话里似乎有要去救某些人的意思，这些人当然是你的同胞...”

    “之前你又去了伊斯塔，也就是说你想和反叛军进行某种合作，以换取拯救自己同胞的机会。既然合作对象是反叛军的话，那么你的敌人自然是教皇厅？”零露出一抹淡括的笑容：“如果是教皇厅的话，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想，你或许也可以和我合作。”

    弗兰克林认真地打量着零，他不得不承认零很聪明。仅凭他的只言片语就已经推断出整个事件的轮廓，再加上零表明没有深究自己身份的意思，这赢得了弗兰克林的好感。于是他点头道：“你想怎么合作？”

    零淡淡道：“很简单，我船上还缺少一名副船长。弗兰克林又对命运号的系统十分熟悉，如果你肯加入，相信命运号的性能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当然，我希望你可以把命运号真正的操作方法告诉我的工程师。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救回那些同胞，怎么样？”

    弗兰克林想了会，点头道：“很公平，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那么欢迎你，我们的副船长。”零微笑道。

    三天后，命运号穿过弦月岛的天然隧道抵达内湾，远远便看见了伊斯塔。这三天中，船上的人震惊连连。先是弗兰克林突然成为了命运号的副船长，接着他又开始指导包括比利在内几个工程师了解命运号一些原先加密了的系统。在弗兰克林的指导下，控制室的操作员们终于能够使用其它的武器系统。经过比利的评估，命运号的性能至少提升了50%左右。

    而对于弗兰克林如何能够破译命运号那些加密的系统，零只给出他们这位副船长本身也是名武器工程师的解释。自然，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个解释，但零既然不想说，其它人也不会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愿与人道的秘密。

    相对于弗兰克林的身份，伊斯塔的出现更震惊着大家的眼球。在命运号控制室的三面视窗上，可以看到伊斯塔上燃烧的火焰已经扑灭了。可岛上仍有烟柱升腾，一付灾难过后的场景。弗兰克林之前到过伊斯塔，如今故地重游，感触也是最深。

    特别是弦月岛之前平静的内湾，如今因为伊斯塔一分为二，造成海中洋流的改变，便得之前平静的内湾如今暗流汹涌。那之前位于弦月岛两边的天然漩涡也为之消失，让反叛军这个基地失去了天然屏障的保护。若这时教皇厅挥军而至，伊斯塔将暴露在圣印骑士团的枪口之下。

    看到这付情景，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个念头：伊斯塔完了！

    伊斯塔如今已经分成东面和西面两个半岛，在面临弦月岛内湾的东半岛码头上，沉沦者号正在检修。自从数天前追击铁鳞号末果，直到两天前他们才返回伊斯塔。沉沦者号的破损倒也称不上严重，只是先后让索隆的弦月真空斩及断空连弹引发的气浪压跨了船上一根桅杆及船体一些零散的部件。

    现在乌尔森死了，杰西和奥兰正收编着伊斯塔的残余人力。这次索隆的攻击可谓歹毒，相对于其它损失而言，最惨重的损失莫过于首领的折损，其次则是南北两端的核电站及丰饶之塔被毁。核电站是伊斯塔的能源供给源头，丰饶之塔则是指挥中心。前者如同血液，后者则是大脑。如今血液给截断，大脑不复存在，伊斯塔这钢铁巨人自然崩溃。

    目前剩下的两巨头分工合作，杰西收编战斗人员，奥兰则紧急组成一个临时的作战小组。当然，这两者无论从规模还是能力来说，已经无法和之前相提并论。

    伊斯塔已经名存实亡，再加上岛屿的分裂导致海流的改变，使得之前的天然屏障悄然消失。这岛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教皇厅方面只要出动两到三支骑士团，就可以把他们残余的力量全部吃个干净。奥兰为首的作战小组提供了几个方案，而这几个方案里，只有两个方案比较合适。

    一个是另择根据地，一切从头来过；第二个则是化整为零，全员渗透进西大陆，再通过教皇厅内线的合作，换个方式继续之前的“丰收计划”。

    这两个方案中，最终杰西和奥兰一致决定选择了后者。毕竟另择根据地费时费力，要重建起像伊斯塔这般规模的基地没有个十年时间根本没可能。而现在，他们也等不了那么久了。

    既然选择第二个方案，那么现在反叛军的残余力量便不得不动员起来。回收一切可以利用的物资，集结残余的人员，准备好向大陆迁移的船只，这些工作都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因此在命运号开进弦月岛内湾的时候，伊斯塔东半岛的码头呈现一片繁忙的景象。在3号码头停泊的沉沦者号瞭望台上，命运号很快就给上面的士兵发现并把这一消息传给了杰西。片刻后，杰西便从内岛回到码头并登上了战船。从士兵手中接过望远镜向内海湾看去，命运号立刻映入杰西的眼中。

    “没有旗帜，不知道是海盗还是教皇厅的人。但这船的样子十分古怪，那蓝色的光焰是能源推进系统吗？海盗方面应该没有这样的科技，所以说教皇厅的可能性居多！”杰西放下望远镜大叫道：“让码头重炮手准备，一旦敌船进入射击范围就给我开火！其它人做好战斗准备......”

    “听得见我说话吗？”

    杰西正下达着命令，突然从内湾那边传来一个巨大的声音：“伊斯塔的各位，不要误会！我是弗兰克林，我回来是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我请求你们让我的船靠岸！”

    命运号的船舷甲板上，弗兰克林用他那巨大的嗓门朝伊斯塔那边吼道。巨人的声音如同闷雷，响彻着整个内湾。

    杰西用望远镜看去，果然那艘怪船上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不久前他们从咆哮海湾带回来的巨人弗兰克林。但看着巨人，杰西却咬牙切齿地说：“不要管他！就是因为他我们才会让索隆有机可乘，说不定他和迪波拉一样也是索隆的走狗！所有人不要松懈，都给我把眼睛擦亮点！”

    命运号上，零看对方码头上的炮台仍瞄准了他们这个方向，当下说道：“看来他们不是那么友善啊，没办法了，这样子只能强行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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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强行登陆

    “强行登陆？”弗兰克林愕然道：“有必要做到这样吗？他们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如果...”

    “副船长！”

    旁边的枫双手环胸，微笑道：“没关系的，头的意思只是强行登陆，并没有说尽灭对方，不是吗？”

    “真麻烦，得控制好力度才行啊。”素把重剑连同剑鞘都取了下来，这样既可发挥重剑的斩击力又不不至于把对方真给砍了。但仅是这样还不够，素还得把力量控制好，否则一剑斩首和拍成肉糊并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其它人开始准备起来，最多的动作无不是降低自己的能量水准，以达到零的要求。弗兰克林这才意识到，零和他们之间的默契度果然不是自己这种才刚加入的人所能够理解的，仅是从一道简单的命令便理解到命令中真正的含义，这只有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才能培养出这种程度的默契来。

    （很像啊，就像当初的我们一样。）

    弗兰克林摇了摇头，把精神专注到当下。

    零遥望着伊斯塔的东岸，视线在三个码头上的重炮炮台来回扫动，然后摇头道：“距离太远，无法在重炮范围外攻击。贝里恩...”

    “干嘛？”正调整着能量水平的贝里恩抬头问。

    零淡淡道：“把三个炮台拆了，至于炮手，不死就行了。”

    “不如干脆让我把码头炸了还轻松点。”嘴里抱怨着，贝里恩的双手间却开始有电蛇闪烁。

    “加油哦，小贝！”后面的海薇给他打气道。

    “啰嗦，给我在旁边安静看着。”贝里恩双手一拍，再分开时已经拉出三个雷电光球。调整好雷球的能量好，锁定了东岛三个炮台，贝里恩才猛然挥出。

    顿时，三发雷球破浪而去！

    “小心对方元素类攻击！拦截！拦截！”沉沦者号上，杰西大吼。

    码头上重炮炮台立刻开火，三道明亮的弹链扫向了贝里恩的雷电光球。命运号上，贝里恩手掌猛往下压，顿时雷光球没入了海里消失不见。对面的杰西和其它炮手不明所以时，贝里恩突然哈哈一笑，手向上伸起并握紧了拳头。立时，三发雷球从码??从码头下方的基石钻出，准确地贯穿了码头上的重炮炮管。

    炮管飞上了天，炮台电蛇缭绕，里面的炮手知机地跳了出来。才跑出三几步，炮台便轰然爆炸，冲击气流从后面撞来，将他们个个掀飞。三个炮手都受了点轻伤，却无大碍。

    晋级到高阶后，贝里恩最明显的进步就是对元素的操控方面。从他手中发出的元素能量不再一味地狂攻乱炸，而能够通过远程遥感使自己的攻击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如此一来，能力的命中率和灵活性都得到极大的提高，这点正是高阶的可怕之处。

    清理掉威胁最大的炮台后，零断喝：“奥拉！全速前进！目标，码头前方三十米！”

    “其余人做好防御工作，到达目标地点时强行登陆，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瓦解他们的反抗。”

    眼下，零船上的能力者几乎都分布在两边的船舷甲板上。

    零这边是素、凯顿和贝里恩。那边的则是弗兰克林、枫、夜琉还有海薇。辛德瑞拉和莉亚留在控制室里，前者身份中立，至于莉亚，像她这种感知域能力者并不适合冲锋作战。比起这个，她更适合以自己的能力加强命运号的探索范围，从而规避某些隐性的危险。

    命运号四翼极展，喷射出大蓬的蓝色光焰，推动着船只不断增速向东岸码头而去。

    杰西在船上大吼着，指挥着码头边上的士兵向命运号开火。没有重炮炮台的情况下，士兵只能用手中的步枪进行攻击。沉沦者号上，士兵正把炮弹运到船前端的炮台上，可相对命运号的速度来说。等他们装弹完毕，人家已经杀到家门口了。

    在东岸的城市废墟里，已经清理出一片空地支起帐篷，作为指挥小组的临时驻地。帐篷里奥兰听到了码头方向传来的炮响和枪声，立刻问道：“有谁告诉我码头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士兵勿勿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她，听到弗兰克林的时候奥兰一征。又听杰西完全不相信弗兰克林的话从而演变成现在的局面时，奥兰先是一叹，然后挺直了身板道：“带我过去看看！”

    走出帐篷，听着码头方向传来的枪声，奥兰暗叹。知道因为乌尔森的死，杰西已经让仇恨和愤怒蒙蔽了双眼，以致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命运号上，零一马当先。他身体的皮肤流动着金属的光泽，却是激活了钢化皮肤。大幅度提升了防御力后，零双手交错，替后面的人挡下无数的子弹。至于另一边，弗兰克林也是站在队伍的前方做着和零同样的事，不过他更夸张。巨人双手并拢，手臂上皮肤甲化并增殖，形成一面大如圆桌的甲盾来。

    枫几人躲在这面甲盾后那是再安全不过了。

    在命运号的加速推进下，船只很快抵达距离码头三十米处的海面。而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众人一跃登岸。

    “作战开始！”

    零下令，顿时身后风声激荡，却是素越过了他朝码头对岸激射而去。另一边的船舷也是破空之声大作，枫、夜琉和海薇也纷纷跃出。贝里恩则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毕竟他的能力是大规模杀伤。哪怕降低能量水准，但一出手肯定会制造更大的混乱，可和零命令的出发点不一样了。

    零往后退了少话，锁定了正前方的沉沦者号。他微微的弓下身体，右手拳头上开始飘散着一道如同飘带般的鲜红光带，接着人往前倾，就这么消失在船舷上。

    下一刻，风浪激荡。

    沉沦者号上，杰西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艘从来没有见过的怪船上接二连三地扑过来多个能力者，他们越过三十米的海面直接登上码头，或抢上附近的船只。或粗暴、或轻灵的攻击如同旋风般在码头和船只上卷过。而伊斯塔的士兵就这么轻而易举给制服了，杰西刚要去拦截一两个能力者时，却有凛然的威势迎面而至。

    他只看到对方船上一个黑发金瞳的男子骤然消失，接着，便看到对方已经出现在船头的海面上。

    两个画面之间全无联系，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说明来者的速度至少已经突破了音障。这时，海面上才凭空掀起一股浪花，浪花朝两边卷起，形如双翼并节节追着零而去，标示着零从海上掠过的轨迹！

    出现在船头前的零右拳回缩，再轰出时却化拳为掌。一掌拍在了沉沦者号的船头，顿时散开了一圈鲜红的能量波纹。由拳变掌，本来致命狙击的贯穿性破坏便化成了一片片震荡波不断沿着船头掠过船身。强烈的震荡中，船身上的人都感到一股股隐晦的力场不断冲击着自己。

    当下除了杰西外，余者无不给直接震晕了过去。于是那些正在给炮台装弹的士兵，还有其它持枪攻击的伊斯塔战士都倒到了地上。

    一掌拍毕，零身体无法再保持滞空的状态，人往下堕。但他捉住船栏再往上一撑，人便弹起。空中一个翻滚，落下时已经稳稳站在了甲板之上。船头的甲板上，如今只有杰西一个站着。

    杰西大吼，手一伸。背后的赤红长剑弹了起来，他一把握住。人往零的方向疾冲，并顺势一剑斩了出去。

    剑上附带着一层若隐若现的波纹，波纹脱脸而出，先一步向零荡去。零举臂横格，波纹荡在零的手臂上爆起蓬蓬火花。之后红剑才用力斩下，却让零单手挡住！

    当一声响，反震力让杰西虎口发痛。可他仍拼命单手压着红剑，势要把零的手臂及身体一斩为二。

    “住手吧！”零喝道：“我们不是敌人，只是情非得以才用这样的方法登陆。但你好好看看，你的士兵并没有生命危险。”

    “闭嘴。像你们这种粗暴的客人我不欢迎！”杰西大吼，单手挥剑。红剑拉出道道霞光向零猛攻，零不断用双手格挡，于是两者间火星不断。

    每挡一剑，零不得不倒退一步。转眼已经来到船头，杰西突然弹起，再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斩。红剑挟开山断河之势轰然落下，零只得双手交错迎上这记重斩。

    红剑和手臂相击的瞬间，无形的力场扩散开去。压得沉沦者号咯吱作响，整个船头不断向下压去，吃水线一路上升。零也给这记重斩压得人不得不微微下蹲，杰西则咬牙切齿地不断加重力道，想要一口气将零斩杀。

    当船尾高高翘起，一些在甲板上昏迷了的士兵个个滑向船头。再这么下去，他们说不定会跌进海中。零眼中闭过怒色，暴喝声中人悍然挺起，将杰西连同红剑推开少许后，零底下飞起一脚踢在杰西胸口，顿时把他如同炮弹般踢得倒飞出去。

    踢飞了杰西，船头才不再下沉。船尾轰然落进水中，溅起大片波浪。而向船头滑来的士兵也终于停了下来，要不然他们掉进了水里，那和死了可没有区别。

    杰西撞在一根桅杆上，直撞得这根桅杆颤动不已。他人反弹到地面，再以剑支地站了起来。杰西吐出口血痰，便要挥剑再上时。后面却传来奥兰的声音：“够了！杰西，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何况还救了我们的人，你有什么理由再挥剑相向？”

    “你在说什么呀？”杰西回头怒道：“奥兰你瞎了吗？没看到刚才老子让他踢飞，难道我还不能回敬他？”

    出现在码头上的奥兰冷冷道：“如果不是他踢飞了你，那么刚才船就会继续倾斜。当角度超过75度，船上的士兵都会掉到水里。那么我问你，他踢飞你有什么不对，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杰西被她这么一说，才看到在零身边不远处躺落了士兵。而之前甲板上的几颗炮弹早就掉进了船下海面，他才忿忿从鼻孔里哼了声，却终是没再出手攻击。奥兰上了船，这时命运号缓缓开了过来，左船舷上的弗兰克林也跳到了沉沦者号上面来。巨人看了看杰西，最终目光落在奥兰身上道：“很抱歉，之前可能让杰西大人误会了。没办法，我们只能采取这么粗暴的登陆方式。”

    “误会？”杰西冷笑了起来：“如果乌尔森不是为了争取你的加入，就不会让铁鳞号跟着来。铁鳞号要是来不了，索隆那家伙怎么能开着亚瑟王大摇大摆地进入伊斯塔？现在你来跟我说误会？我看这不是误会，简直就是一场阴谋。你，说不定和迪波拉一样也是索隆的走狗！”

    “闭嘴！”

    奥兰冷喝道：“当天丰饶之塔附近的战斗，已经有其它的士兵目睹。他们可以证明弗兰克林先生和乌尔森大人联手对抗索隆，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弗兰克林先生完全可以独自离开，可他最后却是重伤被擒。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和索隆是一伙的。杰西你清醒些吧，不要再被仇恨所左右。要不然，这样下去你会很危险的！”

    杰西看了看奥兰，又狠狠盯了弗兰克林一眼。最后哼了一声，收剑跳下码头自己走了。

    “很抱歉，杰西他还是不够成熟。”奥兰轻轻一叹：“在他心里，一直把乌尔森当成自己的大哥和偶像。大人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判断。”

    “没关系，其实我也很内疚。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伊斯塔和乌尔森就...”弗兰克林说到这里欲言又止，顿了顿方道：“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哦，忘记介绍，这位是我现在的船长，他叫零。”

    “零？”奥兰的目光落到零的身上，她有些疑惑。

    弗兰克林本身也是一个强者，奥兰很清楚，像弗兰克林这样的人是不会屈尊别人之下。但从刚才的语气听来，他和眼前这个有着东方面孔的男子之间似乎已经是上下级的关系。奥兰很好奇，在奥兰克林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眼前这个黑发男子，又是所为何来？

    天色近黄昏。

    当日的丰饶之塔，如今已不复存在。大半截的楼身倒塌，变成了碎石，和城市的废墟溶为一体无分彼此。只有小半截楼身仍挺立在废墟之上，成为那场战斗的见证和标志。

    南北两个核电站发生的大爆炸，以能量传输管道为引线将整个伊斯塔分成了如今的东半岛和北半岛。丰饶之塔就位于北半岛的边缘处，当日爆炸过后岛屿分裂所留下的伤痕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相信在不久之后，伊斯塔或者会彻底分离成两个不相干的岛屿。

    在北半岛的边缘处，丰饶之塔所剩下的小半截楼身的最顶端，有什么东西反射着天光正闪烁着。

    那是一把细剑，乌尔森的暗毁。它就安静地插在楼顶上，面朝大海。暗剑的剑柄上别着乌尔森的高筒帽，也不知道后来是给谁找着。只是这顶帽子早已多处烧焦，但奥兰仍把它和暗毁放在一起，就如同乌尔森仍注视着这个倾注了他一生心血的钢铁之城般。

    “大人的尸体已经火化，骨灰按照他之前说过的洒到了海上。所以这里，成为他唯一的坟墓，暗毁就是他的墓碑。我相信他还在注视着我们，他一定不希望伊斯塔就这么走到尽头。不管如何，我们还要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大楼废墟的天台上，奥兰对着乌尔森的暗毁和高筒帽如是说道。她的身后则是杰西，这个年轻的首领别过头，表情沉默。

    弗兰克林和零均对着暗毁弯腰鞠躬，以示对乌尔森这个为了捍卫自己理想而战死的勇者表示敬意。

    奥兰悄然擦去眼角一滴不为人知的液体，接着转身道：“好了，现在零船长是不是应该告诉我造访我们伊斯塔的目的？从零船长的装束还有你的船来看，你们似乎不是西大陆的人。”

    “我是从中洲大陆来的。”零简洁道。

    奥兰和杰西互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跨洋航行？你们竟然能够跨越两个大陆之间的海洋，天......”

    旋既，奥兰强作镇定。又道：“那么从中洲大陆而来的你们，是打算在西大陆的势力之争中插一脚？”

    零点头，却又摇头说：“是有这个打算，但出发点却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对于西大陆的霸权谁属，我并没有兴趣。何况以我这样一个外人，哪怕推翻了教皇厅，吞并了你们伊斯塔和海盗的力量，这王位也未必坐得久，我不会干这样的蠢事。只是我希望可以尽早帮助西大陆恢复秩序，或许你们会对我现在说的话嗤之以鼻。可我仍要说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我们都会出现一个共同的敌人。”

    “那个敌人，非是一人一国的力量所能够打倒。因此在那之前，我想尽量多的争取一些盟友，好为了那注定无法逃避的一战增加多些筹码罢了。”零看着伊斯塔剩下的两位首领，淡淡道：“就我个人来看，眼下教皇厅和索隆比较有优势。如果要尽快结束纷争，莫过于协助他吃掉你们伊斯塔和海盗两方面的力量.....”

    零话音末落，杰西身上能量涌动，让人皮肤生痛的杀机和威势也凛然而发：“你这个人，果然还是我们的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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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碰撞的信念

    “杰西！”

    奥兰伸出手，挡在沉沦者的身前：“让他把话先说完。”

    零看向杰西，摇头道：“我做的只是假设。索伦这个人我们亦有风闻，像那种人绝不是一个好盟友，所以我们才会取道伊斯塔。凑巧，救上当时飘浮在海面的弗兰克林，也就是现在我的副船长。”

    “那么，零船长已经看过伊斯塔，是否很失望。”奥兰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现在的我们，已经如同丧家之犬般要急着逃离此地了。”

    “失望谈不上，只能说意外吧。不知道二位以后有什么打算？”

    奥兰末答，杰西抢过话头说：“当然是找索隆报仇，只要让大陆各地的同志知道乌尔森大人轰烈战死，那么大家一定可以同仇敌忾，一口气攻下新罗马城的！”

    “是这样吗？”

    零点头：“我知道了，那祝二位一切顺利。”又看向弗兰克林道：“走吧，已经送别了乌尔森，你应该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弗兰克林微微讶异，奥兰对他的态度突然转变也感到惊讶，当下道：“零船长，我以为咱们可以合作。”

    “合作？”零淡淡笑道：“是啊，在此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必奥兰大人也看出来了，我们有人。不是普通人，而是真正的强者，这正是你们伊斯塔所缺乏的。你们同样也有人，有大量的士兵，这点也是我们需要的。毕竟不可能每件事都让一个高阶去完成，所以我们可以各取所需，从战略上以及其它形式方面进行合作。”

    “只是很可惜，我不会让自己的团队跟一支准备自杀的军队去合作。我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商人，而商人是不会做没有回报的投资。”

    “放屁！”杰西怒道：“谁准备去自杀了？你有搞清楚状况吗？”

    零哼道，说：“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吧！没错，伊斯塔还没到全无反抗之力的时候。可如今主基地被毁，首领被杀。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后果。同仇敌忾？那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罢了。相信我，当传出这个消息，索隆方面只要做做姿态，你们潜藏在大陆的其它同志一定会丧失斗志！”

    “让我再来猜猜，以你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抗衡教皇厅这么久。无论是军队的人数、武器装备或是能力者的数量你们都远远不如。之所以可以抵抗到现在，一来得益于伊斯塔的特殊地理位置；二来有海盗方面进行牵制；第三，恐怕在教皇厅内部同样有不满索隆的人对你们进行资助，甚至是情报往来吧？”零冷笑道：“现在伊斯塔已经不复存在，索隆只怕接下来就要拿海盗开刀。在这么一种形势之下，一旦你们的资助者觉得没有胜算，他们还会继续投资吗？如此一来，失去种种优势的你们还妄想攻打教皇厅。请你告诉我，这不是自杀是什么！”

    杰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得十分激动，偏给零说得无法反驳。奥兰暗叹，心道杰西还是太天真了，思想也不成熟。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无法和眼前这个和他年龄相若的年轻男子比较。守望者虚心道：“那依零船长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零叹了口气，说：“我们始终是外来人，目前掌握的信息有限，不过知道西大陆一个大概的形势。其中很多细节都不清楚，哪有什么资格对你们指手划脚。我只能建议你们尽可能不要泄露乌尔森战死一事，你们只需找个身形样貌和乌尔森有几分相似的人做做姿态，向外界表明只伤不死。那么即使索隆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对你们在大陆上的其它同志以及教皇厅内部的资助者打击都不会太大，这样你们还有希望。”

    “至于更多的，很抱歉，情报有限，我无法做出更详细的建议了。”

    说罢，零朝弗兰克林打了个眼sè。后者点头，跟在零身后离开了丰饶之塔。

    海的另一边，夜sè开始降临。在残余的天光仍照在大楼废墟上的时候，杰西沉声道：“你该不会相信他吧？他只是个外人，什么也不知道。那所谓的假象一点也不可行，奥兰你用脑子想想，一旦让人知道了真相，那对我们来说只会更不利！”

    “或许吧，但不可否认，这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渡过眼下这段最艰难的ri子。”奥兰看着暗毁和乌尔森的高筒帽如是说道。

    杰西胸口剧烈起伏，最后说道：“如果你打算这样做的话，那很遗憾，我不会再听你的命令行事！”

    他拂袖而去，于是天台上只剩下奥兰一人。

    天光从侧面打在奥兰的脸上，守望者脸上那平光眼镜反shè着余辉的光，看不清她的眼神，却有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眼镜下滑了下来，再飘到地上，打落在暗毁的旁边。这一刻，奥兰表现出从所末有的软弱，她就像任何一个突然失去依靠的女人，彷徨而迷茫。

    她坐到了暗毁的旁边，眼泪不断地滚了下来，奥兰却似无所觉。眼中只有这把孤独的细剑，奥兰银牙暗咬，伸出拔出了细剑轻轻道：“对不起了，乌尔森。就请你再陪我们战斗一段时间吧...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伊斯塔就这么消失的。你的遗志，由我继承了！”

    重新站起来，奥兰拿下眼镜，抹掉眼水，又变回那付冰冷的模样。她拎起暗毁离开了大楼，大楼天台上，只有乌尔森的高筒帽依旧留下。它给一块石头压着，在风中轻轻摇晃。

    回到码头的时候，黄昏最后一抹天光悄然消失。夜幕下，命运号的船身不时有光焰沿着某种回路流动着。零和弗兰克林上了船，便通知枫他们到会议间集合。辛德瑞拉也来了，她和莉亚一起出现的。两个个xing迥异的女人这几天相处下来还算融洽，这归功于莉亚的大度。身为零第一个女人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跟不上零的步伐，莉亚所能做的便只有尽力提升自己的能力以及不去束缚零的步伐而已。

    所以她认同碧昂丽丝，而现在又有了辛德瑞拉。前者能够在经济和管理上帮到零，后者则拥有强大的力量，以及西大陆的本土优势。在这几天的相处中，莉亚知道零和她还没有发生**上的关系。可听辛德瑞拉描述两者间那种奇妙的jing神交流时，莉亚知道这和发生了**关系没有区别，甚至比之更加能够征服辛德瑞拉的心。

    这从另一个侧面也知道零的心意。

    和零认识了这么久，莉亚还是知道这个男人很某些方面来说属于一个比较保守的人。像和辛德瑞拉认识不到24小时就发生了某种层面的关系，对于零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唯一的可能，就是优先考虑了辛德瑞拉的力量和她的身份，这个女人将是零打开西大陆的一把钥匙。

    这是利用，没错。可零选择和她进行jing神上的交流而非只是单纯分享**的快乐，也说明了零会以自己的情感来作为回报。毕竟jing神交流是双向的，当零探索辛德瑞拉的时候，他也开放了自己的心灵。两方在心灵和jing神上的共鸣，会比世俗的情感来得更加深刻。

    零已经埋下了种子，而种子终将成长为参天大树。将来辛德瑞拉和零之间的情感，不会比他和莉亚及碧昂丽丝间来得少多少。如果，大树不会出现意外而折断的话。

    莉亚明白零的心意，知道哪怕她再怎么不愿意，可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无法逆转这个结果，那么只有顺应事情的发展，接受辛德瑞拉加入到这个小圈子中来。只是明白归明白，莉亚眉宇间却不知不觉地挂着那么一丝哀怨。

    在她和辛德瑞拉走进来的时候，零便留意到了。只是现在并非两人交心的时候，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便只能暂时放到一边。很快，船上重要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除了枫、素、贝里恩这些核心团员外，包括比利、姬雅医生甚至控制室的几个cāo作员们也得以旁听。

    所有人都知道零这么做，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肯定非常重要，于是人人都竖起了耳朵。

    看全员到齐，零站了起来道：“各位想必也知道，本来我是打算找伊斯塔合作的。可惜，伊斯塔现在已经面目全非，而刚才我也见过他们两位领导者。其中一位的言行让我很失望，所以明天我们会离开伊斯塔。”

    “我们虽还没有真正踏上西大陆，但从所听所闻知道的种种事情来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留意到一种十分特别的现象。”零的目光在底下众人间扫过，也不卖关子，直接道：“能力者稀少！是的，教皇厅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反判军这边我们已经见识过。称得上高手的，只有他们的三个头领，其中守望者奥兰似乎还不是战斗型的能力者，有可能是感知域方面的高阶。而底下的士兵，进行过登陆作业的应该都很清楚，里面甚少有六阶以上的能力者，最多也就三到四阶左右。”

    “以如此稀少的能力者集团可以对抗教皇厅这么久，撇开一些第三方因素，例如教皇厅内部有反叛军眼线等等。可以肯定的是，教皇厅的能力者即使要比伊斯塔这边多，但数量也会极其有限。大概只有团长级达到高阶的水准，而中层阶级的能力者会十分稀少，普遍应该以三四阶的能力者居多。这一点，和我们所在的那片大陆完全是两种形态。”

    零又看向辛德瑞拉：“有意思的是，这几天通过辛德瑞拉船长我了解到，西大陆的异族也非常稀少。甚至陆地的异变兽在种类上而言也十分有限，因此主宰这片大陆的是人类，人类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我个人猜想，异族数量稀少，致使西大陆的人类缺乏在进化之路上的竞争对手，从而导致人类中能力者相应的短缺。可与之相对的，他们的科技却不容轻视。”

    “弗兰克林船长在伊斯塔上曾与教皇厅的强者战斗过，据弗兰克林说，对方cāo作的是机甲。而且是十米以上的大型机甲......”

    此话一出，会议间里生出一股小小的sāo动。零干咳一声，道：“大家都知道，在我们那边大陆，动力机甲也不过是近几年才研制出来，是为了让普通人拥有对抗低阶能力者的力量而研制的一种单兵武器。对我们来说，这已经是十分前沿的科技产物，但就西大陆而言，我们所谓的前沿机甲在他们眼中，估计是可以销毁的老古董了。”

    “弗兰克林船长还向我讲述过，他和教皇厅其它军队交手的过程。在这里面，便出现了另外两种形态的机甲。一种是类似绿都的劫掠者，笨重但搭载如机关炮这种重火力的机甲。另一种则拥有低空飞行能力，以制导导弹作为主要攻击手段的轻型机甲。再加上伊斯塔一役里出现的大型机甲，那么教皇厅方面至少掌握了三种不同类型的动力机甲，而这只是我们所知道的。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至少还会有一到两种秘密机甲。换言之，西大陆的科技文明要压过能力者这个时代主题的文明。”

    零强调道：“但别因此而小看了教皇厅的科技文明。弗兰克林船长和伊斯塔那战死的首领乌尔森都拥有高阶的力量，而据弗兰克林先生说，当时索隆驾驶着大型机甲以一敌二。最终的结果是乌尔森战死，弗兰克林重伤。由此可知，教皇厅的高级机甲事实上拥有匹敌，甚至超越普通高阶的实力！”

    “而我们的对手，就是这么一个科技王国！讽刺的是，发展出如此前沿的机甲文明，但这个王国却信奉神权，所以不得不这么说，这还真是一个畸形的国度。”零摇头道。

    总结了西大陆的概况后，零拍了拍手掌，说：“基本的情况就是这样，更多的情报则需要我们进一步搜集才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大家畅所yu谈吧。在伊斯塔已经无法合作的情况下，大家说说我们要如何介入到西大陆这场纷争中。”

    零说完，莉亚沉吟道：“最近几天我和辛德瑞拉姐姐的交谈中大致了解到，西大陆的海盗们最初是不想受索隆压迫的人们组成的。开始的时候，海盗抢掠的对象基本上都是往来于罗马城和殖民岛之间的军方商船。只是演变到了现在，其中一部分资质较新的海盗才变得为所yu为其来。他们不得和教皇厅对抗，同时也会向外岛的平民下手，是属于完全没有约束的一群。”

    “我在想，如果伊斯塔无法合作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收编这些海盗，把他们变成属于我们自己的一支军队？”

    莉亚说完，素就摇头道：“恐怕不行吧，头儿的初衷并非要推翻教皇厅自己来当这片大陆的主人。之前也说过我们是外来人，哪怕可以做到这一点也会因此被排斥。同样的道理，如果启用这些无法无天的海盗，恐怕我们也只会被其它人认为是另外一支较大的海盗团而已。”

    “素说得没错，但莉亚的办法就未必真的不可行。”枫笑道：“如果那些家伙不得人心，那就让我们去收买人心好了。之前在黄沙之岛大家也看到了，外岛上的人们过得十分艰苦，罗马城也没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子民，甚至连殖民岛上平民的待遇都没有。而是任他们自生自灭，如果我们示之以好，把这些人也带上我们的战船，自然也会模糊掉无法海盗的观感不是吗？”

    在这几人的带动下，讨论渐渐进入**。大家都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其中有些意见的确很天真也不成熟，但一些意见却十分中肯而有建设xing。零一直微笑不言，任由底下的人发挥，而他自己则默默收集着大家的意见，加以修正并逐渐形成一条清晰的思路。

    身为上位者，领导的风格因人而异。以这个时代的权力结构而言，大多数上位者会采用du cái者般的手法。这种手法的好处是声音永远只有一个，弊端则是策略的片面xing。零并不喜欢这种手法，但现时也不认可那种把决定权交由投票决定的min zhu制。

    前者过于独断，后者则权力分散。于这个时代来说，如果只能在这两种手法选其一的话，那么显然第一个还要更合适些。但零有自己的风格，他更倾向于引导。把众人的意见加以筛选之后，加以参考并引导向自己所规划的方向。如此一来，既不会生出独断之感，也不会因为权力过于分散而致使整个命令系统过于臃肿且繁琐。

    更重要的是，下面的人经过引导后由他亲口发布下来的命令，大家会有一种参与其中的感觉，那么实行起来自然会更加卖力。这是一种御下之法，也是在席思前往曙光之城前，和零彻底交流后的成果之一。

    等所有人都提出意见之后，零站了起来，自然而然便把大家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道：“根据大家提出的意见，我挑出其中一些中肯可行的，再加上我本人的一些想法，大致形成一个比较清晰的计划。这个计划将分为几个部分，而第一个部分就是像莉亚说的，收编海盗的力量。但并不单指那些无法海盗，而是全部！”

    “是的，就用海盗间的规则，我将挑战所有海盗船的船长。我要他们，奉我为王！”

    会议间中一片寂静，辛德瑞拉悄然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她已经可以预想到，这片大陆汹涌的暗流，即将为零的横空出世而彻底沸腾起来。就在索隆亲手毁掉的伊斯塔附近，他最强的对手却在悄然崛起！

    西大陆的未来走向，在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够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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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势！

    在深夜的时候，新罗马城城南一个城门悄然升起。内外三层的装甲大门可以抵御导弹的直接冲击，缘于新罗马城对防御的重视。位于地底的这个城市，与地壳岩石间存在着一个中空环境。由数量极多，呈长方状的金属物连接着。这些东西既是城市与地壳之间的支撑节点，也是强大的防御矩阵。

    当需要的时候，作为支撑节点的这些金属柱会在四个平面分别生成一片激光光幕，光幕会通过节点面面相接，从而形成包裹整个城市的防御主场。除了可以抵御物理和能量两种冲击外，光幕本身还具有高温的特点，贸然进入光幕范围的人或物将会给点燃或引爆。

    这个防御主场源于当年新罗马城设计者追求安全的理念，之后又经过几次更新升级，才具备了现在的规模。而在新罗马城的历史上，它曾经防御过三次异变生物的强攻而力保城市不失，因此被人们称为“神的恩赐”，简称为神恩。

    但神恩防御系统落在索隆手中后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只要索隆愿意，防御矩阵不但可以抵御外来的攻击，也能够成为隔断新罗马城和外界的联系，从而把城市变成一座最大的监狱。

    悄然升起的城门外，一个身影快步走了进来。城门两边早站着一队骑士，骑士身着银色的护甲，装饰着红色十字的纹章。后头一袭狸红的披风垂地，和普通圣印骑士团的骑士截然不同。这队骑士是索隆的亲卫队，名为“白银之手”，每名队员皆由六阶以上的能力者组成。

    他们的统领威瑟尔正单膝跪在地上，和白银之手同个系列的银色护甲，只是在红色十字架纹章上多了金色荆棘缠绕的图案。单膝跪地的高大统领双手正捧着一袭金色的披风，那人进城后便随手拿过披向往身上一系。披风滑向地面，如同一面旌旗。

    眼睛的视线落在地上的披风处，威瑟尔沉声道：“欢迎回来，索隆大人！”

    深夜回归的正是新罗马城真正的主人，圣印骑士团总长索隆。他脸色阴沉，这趟秘密出行，虽然破坏了伊斯塔，却因为损失了亚瑟王及让弗兰克林逃走而远远称不上顺利。感受到索隆身上那股压抑的气氛，非但其它的白银之手骑士个个紧张，就连作为心腹的威瑟尔也大气不敢喘上一口。

    直到索隆说：“先回去。”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早有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等候着索隆，这延续着中世纪贵族的奢华象征，却需要动用大量的财富和资源来维系。别的不说，就说御车的那两匹一丝杂色也没有的高大白马，它们所耗费掉的资源和金钱便足以生产两架三代的圆桌骑士！

    这两匹白马源于教皇厅实验室中基因工程的产物，毕竟在这个时代，万物都在发生异变，已经找不出这样血统纯净的马匹来。这两匹马属于基因造物，而耗费掉大量的金钱换来的却仅为了体现索隆的身份象征，这从另一个侧面不难看出这个男人的专权农门财女。

    若非如此，单是这两匹马便可养活好几个殖民岛上所有平民数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马车起行，威瑟尔和其它骑士则跟在马车的后面走过寂静的街道，悄然回到教皇厅里。一下了车，索隆就大步朝教皇厅深处走去。接到消息的简博士早早等候，一见索隆出现就立刻迎了上来道：“大人你终于回来了，请原谅我的冒昧，但我仍必须向您报告。实验室那边简单快乱成一团了，野兽逃跑后，我们试图从他那些冬眠的同胞中唤醒一两个继续进行实验。”

    “遗憾的是，他们的体质似乎没有野兽强悍，而且也不适应我们现在的生存环境。一离开冬眠仓那无菌的环境后，先后唤醒的两个实验体，存活最长的也不超过24小时，最短的那个在3个小时后就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尽管我们剩下的实验体还不少，但鉴于这种情况，我们暂时不敢再尝试唤醒其它实验体，只得等大人回来再另加定夺。”博士吞了吞口水，道：“当然，最好是能够把野曾追回来。大人，他是我们通往新国度的钥匙。”

    平时，教皇厅里索隆还算看重简博士，毕竟他是基因工程方面的权威。素隆想要成立一支能力者大军，甚至自己要突破现有的水准，都寄望于博士的研究。因此在平时，索隆和博士交谈都称得上和颜悦色。然而今晚似乎是个例外，索隆十分不耐烦地一把抓起博士的衣领将他抵在门边，用冰冷的语气道：“听着博士，或许在之前，野兽的确是我们通往新国度的钥匙。可现在他不再是了！真神已经降临，他将为我们开启新的国度。但该死的是，他的钥匙丢了。现在我正为此而烦恼，所以你别再为了什么野兽的事再来烦我！”

    放开简博士，索隆又道：“比起这个，我的亚瑟王已经损毁，麻烦你再给我造一架出来吧。”

    “这倒不是大问题，亚瑟王的资料有备案，而且仓库里也有一架原型机。只要经过改装和调试，很快就能投入使用......”简博士话还没有说话，索隆却已经走远。这教皇厅的权威专家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只得重重一叹。

    索隆当然没心情和简博士纠缠，丢失了弗兰克林对他来说，便如同错失了一次进阶的机会。而且因为这件事，还不知道那个人会怎么对他。当然，索隆有把握他不会杀死自己。他很清楚，那个银色的恶魔还得通过他从而支配这个国家。

    这种做法，便如同十几年前他把年仅5岁的保罗推上政权，而他则在背后独揽大权一般。

    想到这，索隆满嘴苦涩。

    转眼，来到自己的行宫。挥退了威瑟尔和白银之手，索隆独自进入自己的行宫。在那名为盖亚的恶魔没有出现之前，索隆的行宫可以说常年灯火通明，一回来就会有娇妻美妾拥簇着他，不曾令索隆感到片刻的寂寞。可如今，推开行宫的大门，里面的世界却是昏暗及冰冷。

    那一天，所有的妻妾都让盖亚杀了。而为了保守盖亚的秘密，索隆又杀掉所有卫士和伺者。当天夜里，这些尸体所流出的血液便如地毯般在索隆的行宫里积起薄薄的一层。被称为流血之夜的晚上过后，光是清理行宫便花去了三天时间。而清理的工作都由平日里身份尊贵的白银之手骑士位亲自来完成。

    而即行宫洗刷一番后，每次回到行宫，索隆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哪怕在行宫里洒满芬芳的鲜花，也掩盖不了这股鲜血的味道。于是索隆知道，他的行宫已经变成一个地狱。

    因为，恶魔在这里。

    行宫中光线昏暗，空间却比以往宽敞得多。毕竟那些多余的装饰，甚至是从旧时代保留下来的名画也给清理了一空，空间自然宽敞起来。唯独索隆那一张豪华的俄罗斯桃木手工兽皮椅保留了下来，这张椅子同样是旧时代的遗物。如今无论材料或制作工艺已经不复存在。单是这张如同艺术品的大椅，便已经价值连城。

    以往，索隆最喜欢坐在这张皮椅上，欣赏底下自己的妻妾为了取悦自己而做出种种荒唐的表演嫡杀最新章节。而现在，皮椅已经换了个主人。

    盖亚正坐在那上面，黑色长刀横置，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很多时候，索隆甚至以为那只是一具尸体。但索隆没有勇气一探究竟，听到他的脚步声，一次绵长的吸气声里，如同尸体般的身躯仿佛注入了灵魂。隐晦无形的威势像水般缓缓漫过了整个空间，和盖亚威势相触的一瞬，索隆仿佛看到了天空在燃烧、大地在崩裂。无数的火球破空而下，城市和生命在烈焰中凋零，鲜血是唯一的主题，此间已是地狱！

    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索隆仍忍不住剧烈地喘息着。甚至因为恐惧，双手都轻轻在颤抖着。行宫还是那个行宫，可当索隆朝皮椅看去时，盖亚已经不在那里。

    “我交待你办的事，如何？”

    清冷的声音从右侧传来，索隆这才看到，那狭长战刀的黑色刀鞘不知什么时候就点在距离自己眼前不到5公分的地面上。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得索隆仿佛可以感受到鞘中战刀的锋利与冰寒。

    他不由埋下头，道：“请大人恕罪。本来一切顺利，但在咆哮海湾那，弗兰克林逃走了。”

    “逃走？”银发之下，与零酷似的脸孔上，左眼金黄的眼瞳反射着行宫的火光，如同瞳孔中有火焰在跳跃：“那你为何不找到他才回来？”

    “因为...因为咆哮海湾那里是......”索隆突然想到什么，骤然改口道：“不，那里什么也没有。请大人放心，我立刻派出大军。就算把那附近所有的海岛都翻过来，也要替您把弗兰克林带回来！”

    说完，索隆等待着盖亚的指示。等了半晌，却没有动静。忍不住朝右侧看去，那刀鞘已经不见。然后盖亚的声音却从正前方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坐回皮椅上的他冷然道：“那还不快去，索隆。我的仁慈是有限的，当我下次醒来的时候，希望可以看到弗兰克林的身影。要不然，我不介意换一个仆人。像那年轻的教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索隆连声道：“请你放心，大人。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弗兰克林带回来，请您安心休息吧。”

    威势如同退潮般消失了个一干二净，那破椅上的身躯又变得毫无生命的迹象。索隆这时才敢抬起头，然后急急退出了行宫。

    不久之后，战略指挥室里响起索隆的咆哮：“把作战部那些猪给我叫过来！我要在5分钟内看到他们，哪个没到，立刻给我毙了！”

    在他的吼声里，银色之手骑士奔走不断，将索隆的命令发布下去。威瑟尔站在索隆身边，不解问：“大人，这是？”

    “我们要打仗了。”索隆调出咆哮海湾附近的一张立体地图，一手指向海之家道：“向海盗全面宣战，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也要把他们从咆哮海湾上彻底铲去！”

    海上的景色是非常奇妙的，前一刻整个天地还是漆黑一片。可随着东面的海平线上跳出一缕天光后，光明迅速驱逐着黑暗，黎明悄然到来。

    在天空开始放亮的时候，命运号也离开了伊斯塔的东岸码头。还在睡梦中，奥兰就接到了命运号的报告。等她赶到码头的时候，那奇异的银色船只已经扬起四扇钢铁之翼，喷出幽蓝的火焰渐行愈远。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浪，从弦月岛的内湾驶向了那天然隧道。

    奥兰叹了口气，她知道已经错失了一次机会。一次可能令伊斯塔迅速重新崛起的机会。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就未来规划也未曾达成统一意见的伊斯塔，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奥兰无法责怪零的不辞而变，换了她也会如此。只要稍微成熟点的人，都不会愿意和杰西那种冲动的人合作，毕竟这关系的非是一人一地的事，而是整个大陆的局势。

    奥兰可以理解杰西因为失去乌尔森这个重要的人而变得冲动和不理智，但她不允许这种事继续发展下去狼性总裁强制爱最新章节。否则下次失去的可能不是一次合作机会那么简单，而是把反叛军剩下的力量都赔进去。她已经向乌尔森的剑起誓，发誓要继承他的遗志。而这一切，便从改变杰西开始。如果改变不了他，奥兰决定运用一切手段把他踢出去，她绝对不允许因为杰西一人拖累了大家。

    前方的路布满荆棘，守望者已经握紧手中的剑。哪怕鲜血淋漓，也要直往路的终点。

    对于命运号来说，伊斯塔显然也不是它旅行的终点。驶过了弦月岛的内湾，通过岛内的天然隧道来到广阔的海域时，那种从幽暗狭窄的环境一下子跳到辽阔海域中的场景，让人的心会生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再加上那金色的天光照耀着海面，足以让再忧郁的人也一扫愁容。

    何况零并不忧郁，所以站在命运号船身上的他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船长大人看上去心情不错啊，一大早就来到外头看日出。”身后响起辛德瑞拉的声音，美艳的女船长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如同那踩在红地毯上的女王般一路走到零的身边。接着坐到了船身上，将一双修长的腿交缠在一起，毫不吝啬地暴露在金色的晨光下。

    零摊手道：“或许你不会明白，我们所在的那片大陆是看不到这样的风景。不管是旧时代还是新时代，海洋永远是人类向往的神秘领域。而现在我有幸踏足这片领域，又有什么理由高兴不起来呢？”

    “海洋的确很美，可有时候它也非常狂暴，这是大海的可怕之处。而你现在要去的地方，也远远称不上友善。”辛德瑞拉轻叹道：“零，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也相信你可以以一已之力打败所有船长。可那又怎么样呢，那些家伙都是桀骜不驯之辈。即使一时臣服于你，也不可能死心塌地地为你所用。”

    零点头说：“我知道啊，辛德瑞拉。这点我之前就已经想到了，你们之所以愿意当海盗，除了不愿向索隆低头外。更重要的，是向往海上的这种自由吧？”

    辛德瑞拉眼中闪过讶色：“既然你已经知道，还......”

    “可是辛德瑞拉啊，你们自由的时代即将结束了。海上再不是你们肆意纵横的乐园，教皇厅会用他们的军队封锁这片海域，索隆会用他的方法让你们站到我这一边。从一开始，我就在顺势而为。借由教皇厅，把有利的形势导向我这一边。”

    转过身，背对着灿烂的晨光。零的全身如同镀成一层光辉般，看得辛德瑞拉一呆。零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道：“无需担心，我的辛德瑞拉。你只要在旁边看着，看着我怎么借用索隆一手促成的局势，反过来变成把他推下神坛的烈火吧！”

    辛德瑞拉报以微笑，伸出手任由零牵着：“我相信你！”

    三天后，在同样黎明的时候，命运后悄然抵达海之家附近的海域。辛德瑞拉在船身上放出一道粉红色的烟火，烟火到了天空炸出了水妖的图案。一个多钟头后，已经修理完毕的水妖号从海之家开来，停泊在命运号附近。零和辛德瑞拉上了船返回海之家。

    十点钟时，海皇酒吧开门。x依旧在吧台前擦拭着他的酒杯，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着地板以及清理昨晚客人留下来的杂物。在这个和以往没有区别的早晨，远没到正式营业的时候，却从最近刚换上的大门外钻进来了两道身影。x头也没抬，仍然专注地擦拭着酒杯，嘴上却道：“很抱歉，我们暂时还没开始营业，客人们请中午过后再来吧。”

    然而却有一把嚣张的女人声音笑起来：“恐怕今天不行呢，x先生！”

    x眉毛动了动，终于抬起头，落在门前这道绝色的身影上：“哪怕是辛德瑞拉你，也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我知道，不过今天你的规矩必须改一改。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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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邀请

    辛德瑞拉往旁边退开，露出一道人影来。他往前一步，却是个黑发的男人。东方人的脸孔，身材比例均匀而富有爆发力。x虽谈不上阅人无数，可这些年在海之家上什么事没见过，却没见到像眼前这男人般如此沉静的人。特别是他那左黑右金的异色双瞳，给x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是？”

    “这位是命运号的船长，零！”辛德瑞拉微笑道。

    “命运号？零？没听说过，新人海盗吗？”x又低下头擦拭起他的杯子来，仿佛已经对零失去了兴趣。

    辛德瑞拉耸肩道：“就算是吧，x先生。这么早过来，是因为零船长有事相麻烦你。”

    “我就是一开酒吧的老头子，如果想喝我调的酒，晚上再来吧。”

    “不是这样的。”零越过了辛德瑞拉，来到吧台前坐下。双手交错撑着下巴，他看着x道：“我听辛德瑞拉说，x先生可以联系到所有的海盗船长？”

    “哦，原来你说的是我那些小家伙。这位船长，我那些青背鸥是为了海之家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向所有船长发出求援的。你打算拿来干什么？”x皱眉道。

    零宁定地说：“我要挑战所有船长，没错，就是赌上自己船只、船员以及自己的那种挑战！”

    x愣了，几个正在打扫的服务生也愣了。接着他们却笑了起来，x更是笑得眼角都湿了。他使劲拍着桌子说道：“零船长，你是认真的吗？”

    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淡地看着x。

    直了有半分钟，x才咳嗽了几声，然后用平常的语气说：“好了，开玩笑也适可而止吧。作为一个新人，我不认为你有挑战所有船长的资格。我还有事要忙，请你们离开吧。”

    “等等。”看x先生有下逐客令的意思，辛德瑞拉上前一步道：“如果在零船长的赌注上再押上我和水妖号呢？没错，我辛德瑞拉和水妖号已经属于零船长所有，如果他输了的话，那么我和我的船也会成为对方的胜利品！”

    酒吧安静了。

    服务生们都停下了手边的工作，他们惊呆了。在海之家里，谁不知道那嚣张的辛德瑞拉就像一朵?一朵带刺的玫瑰，想要采下她这朵鲜花的人很多，可最后都是让那花上的刺扎得鲜血淋漓收场。可现在，她竟然亲口承认自己是眼前这个名不见传的男人附属物，这简直不可想像！

    啪啦一声，x先生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粉身碎骨。直过片刻，x先生才暴喝道：“别开玩笑了，辛德瑞拉！你喝多了吗？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辛德瑞拉直视x先生的双眼道：“现在还是早上，我没有早晨喝酒的习惯，先生。”

    x胸口起伏，显得十分激动。最后才把视线缓缓落到零的身上，说：“你竟然能收伏辛德瑞拉，是不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好了，x先生。我是以船长的身份挑战零落败的，虽然很丢脸，但的确是在海上输给了他。”

    “海上！”x先生瞳孔略微收窄：“那可是你的主场！”

    又看向零，点头道：“看来你还真有点本事，但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帮忙的。除非...”

    “除非什么？”零扬眉问。

    x走出了吧台，来到零跟前说：“除非我自己亲自鉴定下，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零也跳下了椅子，点头道：“没问题，你想在哪里做这个鉴定？”

    “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就行了。”x先生脱下自己身上长年不离身的黑色马甲，把它方正的叠好并放到吧台上，然后身体微微下蹲，瞳孔猛张！

    顿时，凭空掀起了一股剧风，吹得后面几个服务生大叫着和地上的桌椅一起飞了起来，再通通地砸到了墙壁上。零和辛德瑞拉两人也给吹得衣物猎猎作响，零微感讶异。来之前辛德瑞拉已经跟他说过，x先生不是普通的人物。可直到现在，他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子竟然也拥有八阶的实力！

    那突然出现的气流是x先生身上爆发的威势及能量的产物，同时，x身上啪啪作响。转眼间，那本来便挺壮实的身体又涨大了一圈。甚至膨胀的肌肉撑爆了衬衫的袖管，x先生散发着惊人的压迫感。那如同小山般的身体甚至压碎了酒吧的地面，从他脚下蔓延开去的几道裂痕一路来到墙边，让酒吧的墙壁也出现了粗大的裂缝。

    零的右眼闪烁着奇异的符号，符号中不时会溢出点点金光。开启了神之眼基因解构的能力，一段段关于x的信息正如同流水般在零脑海间掠过。

    八阶力量！

    八阶防御！

    这是x最基础的两种能力，他同时还拥有钢铁壁垒、战争怒吼、战争践踏、巨人拳击等好几种能力。其中钢铁壁垒和巨人拳击是零没有见过的能力，看起来地域不过，能力者发展出来的能力图谱似乎也略有偏差。但从这两个能力的名字来看，前者偏于防守，后者重在攻击，如果配合x已经发展到高阶的力量和防御来看，威力绝对不容轻视！

    可突然，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钢铁壁垒和巨人拳击都是他所不知道的能力，那么基因解构是如何得到这个结论的？毕竟基因解构的能力是通过探测目标的基因链乃至更沉层次的秘密，再重组出其能力数据形成情报。但这份情报，是以零所掌握的知识为基础。

    然而x先生这两种能力显然不在零的知识范围内，然而它们却依旧出现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它们直接来自神之眼的数据库？

    神之眼是移植在零身上的神之器官，完全的外来者，拥有自己独立的基因锁。随着基因锁的打开，零大致可以感受到，事实上神之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那么拥有自己一个数据库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了。而这数据库当然来源于那被称为“神”的生命。

    进一步推论的话，这个时代的所有能力其实在上个纪元时便已经出现？散播者自然也就指向了亚格拉迪斯。而两件事结合到一起来看，则从侧面再次证实新时代不过是亚格拉迪斯和普罗休斯从上个纪元延续到现在的一场战争。

    有形的、无形的战争！

    这些念头一掠而过。

    眼前，狂风骤然上升，仅因为x先生抬高了拳头。地面不断震动，一些细小的碎石被无形的力场所牵引，尽皆浮上了半空。便连辛德瑞拉也感到自己被隐晦的力场带动，有种向上空浮起的感觉。她略微释放与之相反的力场，才让自己稳定在地面上。

    零不敢大意，开始释放平时被储存在细胞中的能量。于是威势和能量水准逐级攀升。在x先生的感知里，零的初始级阶是六阶多点。但很快就攀升到七阶，转眼又越过了八阶，跟着继续上扬。渐渐的，从零的脚下、拳头和肩窝开始升起能量的光焰。

    光焰飘转如同绸带，形成一个没有属性，只彰显强大的特殊力场。

    x先生瞳孔再缩。

    九阶！

    零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是九阶，而就x先生所知。整个西大陆拥有九阶实力的只有教皇厅的那个人！

    拳头终于高举过顶，x先生身上所有的能量都倾注到这个拳头上。于是有若隐若现的光纹在拳头四周的空间流动着，隐隐绘出了一只包裹着钢铁护甲硕大拳头来。那拳头的指节处冒起短而尖的钢锥，尽管只是由光纹绘出的虚影，却也让人望而生寒。

    毕竟每个钢锥都有成人拇指那么大小，若给扎在身上，恐怕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而在这个虚影巨拳上，粗暴而张狂的威势油然而生。

    下一刻，拳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由上而下朝零砸来！

    巨人之拳轰然而至，拳头落势虽慢，却生出可怕的冲击气流把零死死地按在原地。随着拳头的拉近，零身上的压力不断加剧，从最初的近吨，而转眼读数已经跳过了十吨。可这时，巨人之拳距离零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

    零身上的能量飘带突然光芒大盛，能量以爆发式的姿态喷射。几道飘带在零的背后汇聚，形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旌旗般飘动着。

    拳头落下。

    一大蓬烟浪冲天而起，模糊了辛德瑞拉的双眼。

    整个海皇酒吧轰然炸开，冲击气浪四下呼啸扩散，带起烟尘如龙，滚滚不休。

    无形的狂暴力场像列车似的从酒吧的左侧撞出，一路推进，地面岩石不断给震成了粉末。无形力场推进了百米后才渐渐势弱，而地面已经给刮掉了以吨计的沙石，出现一条宽达两米的狰狞伤痕。力场消失之后，爆风才呼啸而过，带起滚滚沙尘。

    诺大一个海岛，在这尚是早晨的时光轻轻一震。

    数不清的海盗在睡梦中给震下了床或女人的肚子上。

    于是没到中午，海之家上所有人都醒了。这时，海皇酒吧的方向才飘起了一道悠悠的烟柱。

    辛德瑞拉咳嗽着从呛人的灰尘里跑了出来，海风从另一边吹来，渐渐吹飞酒吧滚动的尘烟。尘烟转眼飞逝，海皇酒吧已成废墟，只剩下大半个框架还支撑着，其它的地方只余残桓断壁。所有的碎石由右至左呈溅射状，x先生身后的空地倒要干净许多。

    因此那几个在x释放出威势时已经给震晕过去的服务生奇迹般没有给半丁点石头砸伤，x先生正收起拳头，膨胀的肌肉正缓缓收缩。在他身前，却仍然烟尘滚滚。直到零的身影渐渐在尘烟中出现，看到他身后的能量光焰依旧飘扬如昔，辛德瑞拉才松了口气。

    零双掌交叠做出防御状，皮肤更流动着金属一般的光泽。他的双脚深深陷进地面里去，在零之后则是那条可怕的地龙。

    x先生看着他，半晌才从一片瓦砾间捡回自己的马甲，然后拍掉上面的灰尘才重新穿了回去：“快有10年了吧...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像你这么狂妄的家伙，竟然敢正面抵挡我的巨人之拳。是我老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变态？”

    “管它的。”x先生转过身，脸上，两边的嘴角渐渐掀起，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这个岛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这么有趣的事，就让我看看吧，看看你是怎么打倒所有船长的！”

    “你的请求，我答应了。”

    中午刚过，皮德正在瞭望台上打盹。他是四大海盗团之一，虎鲨号船上的见习船员。再过一个月，他就过了试用期。到时候，他就是虎鲨号上的正式船员了。

    皮德二十出头，手脚灵活。挺得船长虎克的喜欢，因此才能够以见习船员的身份当上哨兵。皮德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可以获此殊荣，因此对工作十分上心。今天是他当班，只是吃过了午饭，皮德懒洋洋的有些提不起精神，便在瞭望台上打个小盹。

    反正在这方面也没人看到自己，也就不会知道他偷了会懒。何况现在船上那些家伙哪个不是在睡觉，只有船长虎克依旧在岛上进行着日常的训练。

    虎鲨岛是虎克的家乡，这是一个u字型的海岛。海岛两边狭长的地型使得岛内成为一个天然的避风港，但这带异变鲨鱼很多，长年发现食人事件，所以才有虎鲨岛的名字。虎克在这里长大，传说他十二岁那年就能够独自杀死鲨鱼。而十八岁正式成为海盗，十年后便发展成为现在在海域上让人闻风丧胆的虎鲨号船长。

    四大海盗团之间虽是彼此竞争的关系，但船长间鲜活有过较量的。只有虎克和辛德瑞拉曾经进行过一次秘密的较量。那次较量的结果并无人得知，可自从那次战斗回来后，只要回到虎鲨岛上，虎克船长就会进行疯狂的训练。

    他是皮德的偶像，皮德想着有一天自己要能够成为像虎克那样。不不不，即使只有他一半强便足够了。就连睡梦里，皮德也做着这样的梦。

    就像现在，他正梦到自己成为船长扬帆出海，突然天上掉下来好多长矛追着自己的脑袋打。皮德迷迷糊糊地醒来，心想原是在做梦。不料后脑一痛，像是给什么啄了下。他连忙跳起来，却是只浑身雪白，唯独背上长有几根青色羽毛的海鸥在啄着自己。

    青背鸥！

    皮德所有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很清楚这种特殊的海鸥意味着什么。青背鸥的脚下绑着个木管，皮德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条。跟着滑下了瞭望台，在给海盗们躺得乱七八糟的甲板上跑过再跳到了岸上，然后朝岛中不远处一片雨林跑去。

    一边跑，皮德一边大叫道：“船长！虎克船长！出事了，是青背鸥。x先生的青背鸥来信了，海之家上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你在哪啊？”

    皮德在林子里大呼小叫着，突然，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一道灰白的影子。却是头灰背赤瞳的大猩猩，这种猩猩也是虎鲨岛的特产。它们十分暴躁，甚至敢跳进水里和异变鲨拼命。普通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看到灰猩猩，皮德心里咯噔一声，猛拿出了一把火药手枪。

    看到皮德手上的火枪，灰猩猩用它那强壮的前臂在地上挠了挠，跟着跑了过来。皮德刚要开火，一张稳定有力的手掌握在他的枪上。接着有人影闪出，转眼又退了回来。而那头猩猩仍奔跑不休，头却和身体分了家，最终滚到了皮德的脚边。

    “你在这里什么？”一个三十来岁，手长脚长的男人温和地问道。

    谈不上英俊的脸上留有一道斜伸至下巴的疤痕，穿着宽松的布衣布裤，只在胸口、肩头、手肘和膝盖的部分用软皮革作为简单的护甲。披着一张浅绿色的短披风，一圈不知什么野兽的黄色鬃毛围着脖子成为护颈。

    背后呈扇形分散插着三根长矛，腰后别着一对交错的大刀，左侧则是一把单手剑。在大腿的两边则各有一把漆黑的匕首，便连袖口中也隐有锐器的寒光不时闪过。

    被称为武器大师的船长虎克，就这么出现在皮德的眼中。

    皮德连忙把从青背鸥身上拿到了纸条递给虎克，说：“船长，这是从海之家传来的讯息。”

    虎克缓缓展开纸条，本来平静的脸上突然出现震惊的表情。片刻之后，虎克才猛然转身道：“通知大家，我们回海之家去！”

    “是，船长。”皮德很不解，船长为什么露出那样的表情。

    远在虎鲨岛上百海里外的一处海面上，有两艘船停泊在上面。其中一艘是圣印骑士团的军舰，只是军舰现在正飘起了狼烟。另一艘主帆上绘着海象图案的多桅帆船停在旁边，几道装斜桥连接着两艘大船，正有海盗不断从军舰上把圣印骑士团的物资搬回海盗船上。

    海盗船的船头甲板上，一个如肉山般的男人正盘膝坐在地上大吃大喝。他赤着上身，头上戴着一顶特殊的“帽子”。那是直接从成年海象上起出的一张完整海象皮，那海象的头部保留着颅骨，将之做成一顶帽子戴在男人的头上。

    一个海盗跑到男人前面，递过来一张纸条凝重道：“蛮山船长，这是从海之家发来的讯息。”

    于是海象号的船长抬起头，用沾满油水的手拿过一看。纸条上赫然写着：见字如面，以我及辛德瑞拉船长之名义向所有船长发出海神令之邀请，挑战者为新人船长零。赌注除了挑战者以及名下所有资产外，还包括了水妖号以及辛德瑞拉！

    署名外，则是x。

    看到这张纸条，名为蛮山的船长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看到x那老头这张纸条。恐怕虎克那家伙会暴跳如雷吧，他的女神竟然给一个名不经传的新人船长捷足先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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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海神令

    [今天感冒了，蛋疼。头晕晕的，最近天气寒冷，大家保重身体，咳咳。昨天有事没更新，求原谅，55.另外感谢几瓶云烟，一路烟尘落华的月票支持！]

    西洲大陆的海域上，海盗的名气一般来自两种途径。一种是资历，这需要时间去证明。当你成为海盗之日起，船上飘起属于你自己的旗帜。那么你所要做的便是让尽量多的人知道自己这面旗帜，很多新人海盗会选择直接对圣印骑士团的军舰下手。成功的话，基本上都是一战成名。但更多的，却是尸藏大海。

    毕竟圣印骑士团的实力坚厚，不是普通海盗所能够招惹的。因此，刚成为海盗的新人们会从小笔生意做起。抢掠外岛居民的一些物资，强征成年男子上船。有良心些的便打劫殖民岛的商船，再把收获所得划分出一部分资助某些外岛的居民，以此博取自己仁义之名及发展秘密的据点。

    当时给弗兰克林杀掉的银钩号船长走的就是这种路线，只是哈利的心已经让铜臭熏黑，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对让圣印骑士军保护的商船下手，便干起了打劫外岛居民的勾当。而像虎鲨号的船长虎克则属于另外一种，也是海盗最常走的路线。就是打劫商船，资助岛民，建立自己的据点并慢慢在大海之上积累起自己的名气。

    这种路线的海盗，更直观的体现在悬赏金额的高低上。而为了提升更多的悬赏金，也有海盗只对教皇厅的军舰下手。在这些海盗里，最疯狂的莫过于海象号的船长蛮山！

    在海象号的历史里，从没对商船或外岛居民下手的记录。蛮山独爱教皇厅的军舰，见一艘毁一艘，遇到大规模围剿就开溜。等风声过去后又继续干起老本行，像他这种做法其实收获颇丰。教皇厅的军舰一般船上的库存物?

    ??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又可以迅速积累悬赏金，因此短短十年间，海象号俨然成为四大海盗团之首。

    蛮山的悬赏金额一直高居不下，成为让教皇厅头痛的人物。

    只是积累资历来提升自己名气的方法虽然稳定也保险点，可需要的时间却很长。强横如蛮山者，也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有了今天的威望。然而也有人剑走偏锋，利用第二种方法迅速在海盗间崛起。用这种方法的海盗寥寥无几，其中的代表莫过于迪波拉和辛德瑞拉。

    这两位船长，就是靠这种方法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名声。

    海神令！

    海神令其实源于海神祭，在海盗刚出现的那段黑暗岁月里。因为设备和武力都十分简陋和弱小的原因，那时候的海盗不是死在骑士团手里，就葬身在无情的大海中。而相对于死在教皇厅手下的数目，更多的海盗却是死在大海上。于是便有了海神祭，希翼通过祭祀海神来祈祷平安。

    海神祭最初是通过被挑选出来的船员甚至船长进行一次残酷激烈的撕杀，以博取海神的欢心。战死者的鲜血和尸体将是海神的祭品，而胜者则获得其它海盗的资助作为奖励。

    发展到后来，渐渐有船长们使用海神祭的规则，用自己及所有资产为赌注进行船长间的较量。胜出的人将拥有战败者的一切，包括了对方的荣耀、尊严、肉体及船只水手等一切有形和无形的财产。除此之外，战败者会自动在海盗间除名，旗帜会给销毁，原先的图案会进行缩小后绘制到战胜者的旗帜上，以彰显胜者的强大。

    渐渐的，教皇厅方面也留意到海盗间这种特殊的竞争模式。同时，当某名船长被除名时，教皇厅方面也会将其身上的悬赏金转移到战胜者的身上。因此船长间的挑战也是迅速积累起名气的一种方法，可海神令却要远比这种方法来得快速及瀟及疯狂。

    当船长间的挑战在海盗中渐渐形成风气后，海神祭也不再是单纯两名海盗之间的较量。这种较量的尺度被放宽，挑战的人数增多，赌注和奖励也开始做出了修改。随着海盗的力量和设备都发展了起来，死于大海的人越来越少，海神祭渐渐没落，而以海神的名义挑战船长们的残酷竞赛却油然而生。

    这就是海神令的由来。

    海神令又分为两种模式，一种是从海神祭里演变出来，以多人混合角斗为主，更多是强调了观赏性；而第二种则是单人挑战模式，以一人之力挑战所有海盗船长来提升自己的排名。是最残酷，但名气提升最快的一种途径。

    第一种模式在每年海神祭的时候自动举行，海盗们上至船长，下至船员皆可自由报名参加。而第二种模式则需要由一名以上资深船长的名义，自己或担保挑战者向所有船长发出海神令的邀请。

    接到邀请的船长不得拒绝，否则不管你之前的名气再大，也会自动在海盗间除名。海盗们是不会拒绝这种形式的海神令，毕竟拒绝者视为放弃自己的一切尊严，以后在海上只会受到同行的唾弃。

    使用第二种形式的海神令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铁鳞号的船长迪波拉，另一个则是水妖号的辛德瑞拉。两人都以超新星般的姿态迅速崛起于大海之上，所不同的是两人间胜出场数的数量差别。

    在前后两次海神令里，迪波拉的胜出场数是78次，而辛德瑞拉则是96次！

    这两人的出现，曾让海盗间出现一时的真空期。大量的海盗落败而成为两人的附属品，这甚至让教皇厅空闲了好长一段时间。但迪波拉和辛德瑞拉两人在短短时间里，便向教皇厅证明了他们的破坏性超过所有除名海盗的战力总和！

    可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如今，出现了第三名动用海神令的人，而且赌注竟然这么巨大！

    看着低条上的讯息，蛮山愉快地把剩下大半只火鸡腿全扔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那叫零的男人名不经传，可他拿出的赌注除了自己外还加上了水妖号和辛德瑞拉。这可是个重磅炸弹，整个海域的人，甚至教皇厅里某些人无不希望得到辛德瑞拉这拥有海上女王之称的女人。

    单是把这女人压在身上蹂躙承欢便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想，更加说辛德瑞拉强悍的战力以及水妖号的成员都是一份宝贵得无法用数目衡量的财富！可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能够拿辛德瑞拉作为赌注。对于蛮山来说，已经很久没发生这么有趣的事了。

    但蛮山也不是笨蛋，虽说生了一身蠢肉，可他很清楚。辛德瑞拉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那叫零的男人既然能够让她屈服，说明他也是一个强者。而别人不知道，蛮山可以肯定虎克那家伙一定会跟这个叫零的男人拼个你死我活。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虎克一直在追求辛德瑞拉，而蛮山就是那知道的人之一。

    大肉山从甲板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层层肉浪的肚子道：“小子们，滚回船上来，我们回海之家去罗！”

    在海盗们欢声雀跃的时候，军舰上一个还没断气的军官艰难地举起手枪瞄准那座肉山，咬牙切齿地说：“该死的蛮山！下地狱去吧！”

    枪声骤然盖过了欢呼声，子弹命中蛮山的头部，把他头上的海象帽子打飞了出去。

    所有海盗愣了，一个个紧张无比地看着自己的船长。那军官知道即使自己杀掉了蛮山，也难逃给杀死的命运。可他仍笑了起来，能够拖蛮山垫底也值了。

    只见蛮山缓缓倾倒，可就在要倒下时脚突然一撑，肉山又撑了起来。接着一颗子弹从他的太阳穴里一点点给挤出来，最后弹头掉到了地上，那上面竟然一点血污也没有！

    蛮山捡起脚下的海象帽子，看着上面出现一个弹孔，露出无比心痛的表情说：“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顶帽子...”

    大肉山缓缓转过身来，胖腿一蹬。那五百来斤的身体竟像肉弹似的高高跳起，呼一声越过两艘船之间的海面，再重重朝军舰上落下。那军官张大了嘴巴看着头顶上那团阴影越来越大，最后蛮山沉重的身体坐到他身上来。那一瞬间，军官只觉让一座大山压到，他清楚地听到脊柱传来密密麻麻一片骨碎的声音，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蛮山震得整艘军舰往下一沉，再忽的升起，带起股股浪花。坐在军官尸体上的肉山，露出一道狰狞的笑容道：“弄坏我帽子的罪可是很重的！”

    片刻后，海象号启航离去。而在它身后的海面上，一艘军舰正熊熊燃烧，不时出现爆炸。这天之后，蛮山的悬赏金又多添了一笔不菲的数目。

    整个海域沸腾了。

    无论殖民岛还是外岛，无论普通的居民还是士兵。这几天来每天都会有海盗船经过，只是这些海盗船十分奇怪。他们既不打劫商船，也不对落单的军舰下手，而是纷纷往某一个方向集结而去。

    那个方向，正是咆哮海湾的所在！

    咆哮海湾是海盗的老窝，平日里那儿聚集了不少海盗。但像这种海盗船大规模云集的景象绝对是空前绝后的，甚至因为集结的海盗船太多，圣印骑士团方面对此睁只眼闭只眼。也不见哪支骑士团跳出来拦截，就这么任由数百艘海盗船纵横在广阔的海域上。

    黄沙之岛上，乔拉和父亲克达尔正作业归来。两父子在沙滩边上倾卸满满一仓电鱼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旗帜各异的海盗船驶过。那壮阔的场面，让两父子和沙滩边上其它居民都看呆了。

    乔拉兴奋地说：“爸爸，海盗们这是要举行海神祭吗？不对啊，海神祭的时间好像不是现在。”

    “不是海神祭，只怕是海神令啊。”克达尔曾经当过海盗，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那次他也有去过海之家，恬逢其会地撞上辛德瑞拉发出海神令挑战大量的海盗船长们。而在那之后，海上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辛德瑞拉的名字。当时咆哮海湾附近集结了上千甚至更多的海盗船，那帆船穿梭如织的场景，克达尔仍历历在目。

    而现在的情景，跟当年何其相似。

    “只是，这是巧合吗？”克达尔抽着烟，皱紧了眉头：“那个男人不久前才去了咆哮海湾，现在就发出了海神令。果然不是普通的冒险商人啊，那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克达尔的脑海中，闪过那个有着左黑右金异色双瞳的黑发男子的脸孔。

    金色的瞳孔中，映出海面上那船似云来的情景。数不清的海盗船铺呈在海面之上，如同一道滚滚而来的巨浪，拍向海之家码头的方向。而在海岛的码头上，早已停靠着百来艘帆船，而空出来的停泊位将在不久后被填满。甚至会有一部分船只没有位置停泊只得暂时停在码头附近的海面上，再乘坐小艇靠岸。

    “真是怀念啊。”

    辛德瑞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零朝坐在岩石上的绝色船长看去。后者眯着眼睛，享受着海风扑面：“我刚出道的时候也发出过海神令，那时候的情景也如现在一般。看看吧，这些人是因你而来，想想就让人激动。那有一种号令天下，至高无上的感觉。”

    这两天闲着没事，辛德瑞拉告诉了零关于海神令的一些事，包括她曾经也用这种形式召集过所有海盗，且一战成名。说到以前的事时，辛德瑞拉的脸上总是挂着满满的骄傲。海神令的单人挑战模式，只要赢过50场便已经具备成为新星的资质。之后继续挑战下去，只是为了积累更多的财富和名声。

    打单人挑战模式，挑战者是不能休息的。只有战死，或者连续赢上50场后才有叫停的资格。辛德瑞拉当时打了两天一夜，一直羸到96场才因为能量消耗殆尽而喊停。正因为胜出场数如此惊人，不仅让辛德瑞拉被冠上超级新星之名，还因此位列四大海盗团，成为当时乃至现在都是传说一般的人物。

    而那时候，辛德瑞拉仅是八阶，且还没有发展出领域。若是现在出手，估计能打到一百多场以上。零和辛德瑞拉交过手，因此可以做出一个大概的比较。以他的实力，只要不是碰上四大海盗里的人物，估计打个百多场不是问题。可光是海盗船便有近千艘，而普通的海盗船长实力也不过四到六阶的水准。可即使如此，让零一个个去打也得累个半死。那得打上多少天才能把所有船长打倒，零可没那闲功夫，他已经另有计较。

    到了晚上的时候，海之家附近已经停泊了几百艘海盗船。再有个两天左右，海盗便应该都齐集了。海之家灯火通明，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的海岛，如今明亮的灯光照耀得它如同一颗海上的宝石。

    x先生的海皇酒吧让他自己一拳给毁了，这几天正在重新搭建。目前酒吧的大体框架已经出来了，但要重新修建完毕还得一段时间。可酒鬼们已经等不及，他们干脆坐在海皇酒吧外头的地上，x先生就这么卖起了酒。眼见人越来越多，只得让服务生在空地上摆起了桌椅，海皇酒吧暂时变成了露天的洒馆。

    海盗们畅饮着啤酒，大声讨论着这次海神令的盛会。有不少人问起x先生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后，他只简单回答说：“我全力揍了他一拳，他寸步末退。就是这样。”

    说得简单，可从海皇酒吧变成废墟来看，但凡有点头脑都可以理解x先生那一拳的威力有多大。有些拿自己假设放到零那个位置上后，个个都脸色有些铁青。

    “恐怕又是一个超新星了。”某人如此评论道。

    “难道要变成五大海盗团的时代？”

    “什么五大海盗团，现在铁鳞号已经除名了。你们还不知道吗？教皇厅已经放出风声，伊斯塔完了。而协助教皇厅成事的就是铁鳞号和迪波拉那混蛋！”

    “有这种事？竟然甘心当教皇厅的狗，枉我之前还那么敬重他来着。”

    就在一片热闹的讨论声中，突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x先生正在砌墙，听身后鸦雀无声，回头看却是辛德瑞拉和零来了。前者远远就跟他打着招呼，x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给他两人准备另外一张桌子，然后继续砌他的墙砖。

    辛德瑞拉和零大摇大摆地在海盗之间走过，再坐到x替他俩准备的桌椅上。

    “需要什么，大姐？”

    “老规矩就好。”说完，辛德瑞拉瞄了旁边的人一眼，拍着桌子道：“看什么看！没看到女人啊，你们这帮软蛋，该干嘛干嘛去。惹老娘我不快，你们也不用参加海神令了，老娘全把你们丢海里喂鱼！”

    让她这么一吼，海盗们个个心惊肉跳，都把视线移开。然后推上勉强的笑容，小声地说起话来。不少人朝零偷偷看了几眼，然后话题就逐渐转移到这个新人船长头上来了。

    零把这些多窃窃私语尽收耳中，海盗们讨论的角度还真全面。从他的外貌说到了身高，甚至有人揣测他是辛德瑞拉包养的面首。对此这些言论，零只能报以一笑。

    辛德瑞拉的耳力也不差，自然听到这些疯言疯语。当下要发作时，却给零握住了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零握住纤手，辛德瑞拉突然脸上一红，低下头说：“放手啦，让他们看到又该说三道四了。”

    零微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握握手有什么打紧的。”

    他刚说完，就有一声冷哼传来。这声音极具穿透力，简直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只是这一声，场间便有不少海盗给震昏了过去。正在砌墙的x先生也手微微一抖，然后小铲下的水泥明显偏到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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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气魄

    “是虎克！”

    “啊，他已经来了。”

    “糟糕，看样子不会想在这儿就打一架吧？”

    海盗们纷纷猜测，一个高瘦的男人阴沉着脸走进了露天酒吧里。零明显感觉到，辛德瑞拉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皮肤一紧，显是心中紧张。零心下奇怪，朝这个男人打量过去。

    他的体型又瘦又高，手脚颇长，指节粗糙。那面貌平平的脸孔上划有一道标志性的伤疤，也不知道何人所赐。眼睛泛着浊黄，初看暗淡无光。可细观之下，会发现那瞳孔内闪烁着极难察觉的精光。穿着十分普通的宽松布衣裤，也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衣服，衣服上有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裂损。

    只在身体一些比较重要的位置接缝着软皮垫甲，只是这些皮甲的表面已经磨损，有的甚至开裂。男人身上唯一象样点的是身后的浅绿色短披风，那护颈上嵌着不知道什么野兽的黄色鬃毛。从披风下伸出三根长矛呈扇形一般分开，这点和辛德瑞拉船上的尤里卡有点像，所不同的是，这男人在腰后、腰侧、大腿以及其它地方都装备着或明或暗的武器。

    看上去，男人简直就像一个移动的冷兵器仓库。从他的气质来说，更象是流浪的武士。不过零听辛德瑞拉描述过其它三个大海盗的形象，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来到两人跟前的男人其实是虎克船长。

    虎克看也没看零，只笔直地注视着辛德瑞拉，用其它人听着莫名其妙的语气说：“告诉我，为什么？”

    辛德瑞拉低下了头，似乎不想回答虎克的问题。

    虎克突然伸手捉住她的肩膀说：“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带你走。”

    辛德瑞拉突然全身一震，抬起头冷冷道：“放手！要不然别怪我出手。”

    她语气虽冷，手掌却轻轻颤抖着。零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故事。他心里暗叹一声，站起来道：“虎克船长......”

    虎克头也不抬，全身迸发出一股威势冲零而去：“这不关你的事！”

    零给他的威势冲得头发飞扬，而身后连续几个海盗直接给虎克震晕。零眼神一寒，右眼瞳孔中燃起幽幽金焰。顿时从他身上也发出一股凛然威势，毫不相让地朝虎克撞去。虎克这才讶然转身，两人的威势已经撞到一起。空气中响起一阵霹雳般的爆响，高阶强者的威势相撞生成**冲击气流掀翻了好几张桌子，三人附近的普通海盗整整躺下了一圈。

    “不要让我再重复，放开她！”零冰冷的眼神如同一把锐剑直直向虎克刺去。

    虎克心中一凛，收手按到腰侧的剑柄上，微微拔出小半剑身才堪堪抵住零这第二波威势的冲击。这次没有发生诡异的碰撞，只是两人同时身体轻轻晃了晃，便如同没事人似的。可虎克知道自己小输一场，因为零只是单靠眼神便凝聚成无俦气势，而他却要借长剑助其声威才堪堪抵住。

    两相比较下，他实是弱了一分。

    “我知道是你是谁，虎克船长的威名在这大海上如雷贯耳。同时我也尊敬你是一位优秀的武器大师，那可以熟悉掌握每样兵器的特性并将之发挥至极致的能力让我敬佩。可现在，你的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辛德瑞拉是我的女人，若你冒犯她，我不介意立刻向你提出挑战！”

    辛德瑞拉微感惊讶，她看着零。此刻的零锋芒毕露，就像一把出鞘的锐剑，这和她所认识的那个谦逊低调，但关键时刻却一鸣惊人的男人相去甚远。但无可否认，这一刻的零意气风发，昂然无惧一切挑战的气魄让人着迷。

    虎克冷哼一声，他纵横大海近十年，又何惧挑战。当下腰侧长剑又出鞘半寸，便要以自己的行动来回应零的话。

    其它海盗见势不妙，个个退开。便在这等剑拔弩张的时候，另一股粗暴的威势在他两人身后出现，x先生站起来缓缓转身，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道：“那边的两个小鬼，不要随便在我的地盘上打架！要打的话，明天到海神角斗场上打个够！可现在如果谁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下形势立刻变得复杂起来，虎克看了看x，又看向辛德瑞拉。正想不顾一切出手时，肩头一沉，却给人按实。

    有高大的阴影笼罩了虎克也掩盖了零，在虎克的身后，悄然出现一座巨大的肉山。那是个戴着奇怪帽子，上身**露出层层肥肉的大汉。他脸上露出笑嘻嘻的表情对虎克道：“老弟，x先生是我们都敬重的人。要是你不给他这个面子的话，那么很抱歉，我恐怕得插一手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大胆的海盗在旁边围观，现在这大肉山一出现，所有海盗都不敢再看热闹下去。

    “蛮山！他果然也来了。”

    “快走快走，如果连蛮山也动手的话，把这里夷为平地也不为过。”

    维持到现在的三股气势中，零最先收回自己的气息。他摊手道：“我尊敬x先生，以及蛮山船长。虎克船长，明天角斗场见吧。”

    说完，拍拍辛德瑞拉的手。后者轻叹，站了起来，跟在零身后离开了酒吧。

    虎克脸色一黯，收回了剑对x先生简单说了声“抱歉”，便从相反的方向离去。倒是蛮山哈哈一笑坐到地上，他身体肥胖，酒吧可没有他合适的椅子。x看向他，眉头扬起来说：“看你那高兴的样子，恐怕又有哪艘军舰倒霉了吧？”

    “放心哦，x先生。我可是尽量没动第十团的船只，你是不是该请我喝一杯。”蛮山拍了拍肚子，震起层层肉浪。

    x先生转身道：“那些事情已经跟我没关系了，随你们爱怎么做。何况，当年的那些家伙，现在恐怕已经不在第十团里了吧。”

    然后又对服务生说：“去地窖里拿一桶威尔斯酒给他混蛋！”

    “哇，太感谢了x先生，不枉我替你解围。”蛮山高兴地说道。

    x却没理会他，继续自己的砌墙大业。

    看着酒吧那边开始活跃起来的气氛，零说道：“x先生看上去挺不简单啊，不像只是开酒吧的老板吧。”

    “他当然不简单，可以说，他是我们的教父！”

    “教父？”

    “是啊。”辛德瑞拉轻声道：“x先生，其实是硕果仅存的初代海盗，是最先驰骋在大海上的男人。我们很多知识都是他传授的，对所有海盗来说，他就是我们的教父。而且，他以前是圣印骑士团第十分团的团长！”

    零讶异，道：“他竟然是骑士团的团长？这么说，他背叛了骑士团？”

    “也不能这么说吧。据我所知，当年索隆发起政变的时候，x先生是属于拥护教皇那一系的人物。可惜最后失势，索隆独揽大权，第一时间杀光了x先生的妻儿。x先生拼命逃了出来并做了海盗，发誓要向索隆报仇。”

    “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老爷子。”零感叹道。

    辛德瑞拉突然晃到他眼前，低头道：“你想问的不是这些吧？”

    零一呆，随后笑道：“你不说也没有关系，谁都有一两个秘密不是？”

    “也谈不上什么秘密，至少蛮山那些家伙都知道。是啦，虎克一直有追求我。甚至有一次为了得到我向我提出挑战，不过我打赢他就是了，只是没人知道结果。”辛德瑞拉咬唇道：“我承认，他是一个特别的男人。但现在，我已经让你......”

    话没说完，辛德瑞拉忽感腰身被零一揽，然后贴到了他身上。零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巴，接着一阵热吻中，辛德瑞拉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良久，唇分。零轻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在魅力这点上，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辛德瑞拉笑了起来：“你们男人在说到这种事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自信心膨胀。”

    “那倒不是，只是我比虎克那家伙先知道了你身体和心中的秘密罢了。”在辛德瑞拉耳珠上轻轻一吻，零笑道。

    辛德瑞拉浑身一软，突然抱紧零狠狠道：“我要！这次不准给老娘玩虚的。”

    看来她对上次让零用精神力进行了一次另类的“入侵”耿耿于怀，零点头道：“遵命，大姐这边请。”

    听他用海盗船上那些下属的语气叫自己，辛德瑞拉哈哈笑了起来，拉着零向海岛上的旅馆走去。在他两人离开后，一道身影闪现，出现在他们刚才呆过的地方。虎克握紧了拳头，轻声道：“辛德瑞拉啊，刚才那些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吗？我知道了，从这刻开始我会断起对你的所有妄想。到了明天，我要堂堂正正击败那个男人。那样的话，你还是属于我的！”

    转身，虎克离去，只是在地面的草叶下留下一两滴从手掌中流下来的血珠。

    海皇酒吧那边，蛮山的耳朵抽了抽。x先生的声音这时飘了过来：“偷听别人讲话可是不道德的行为。”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关心朋友而已。”蛮山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在黎明到来的时候，旅馆房间里一缕金黄的天光照在这张大床上。零掀开被子从凌乱的床上醒来，大床的四脚已经给震断，床头的墙壁出现几条惊心动魄的裂痕。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严重倾斜，至于另一边的吊钟已经整个摔在地上，便连地板上也沾满了从天花板掉下来的灰尘。而这一切，都源于昨晚零和辛德瑞拉之间的大战。

    想起昨晚的疯狂，零便为之失笑。这次他才算是真正征服了辛德瑞拉的**，身为水系高阶的能力者，辛德瑞拉的身体要远比零所占有过的女人都来得让人疯狂。零记得第一次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就差点给那如同洪炉般紧窄的所在吸得丢盔弃甲。

    现在零有点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都想得到辛德瑞拉，除了征服这名女强人的快感外，辛德瑞拉的**的确是一处让人沉迷的地方。

    她十分敏感，却很难抵达**。上次是零用精神力从她的**和心灵两方面双管齐下才能达到那样的战绩，而昨晚则是一次冗长的对抗。至少让辛德瑞拉满足后，零鲜少地感到疲惫，可见要让她触摸到快乐的巅峰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而这也让两人的战斗变成一次有趣的游戏，同时完成之后让零相当有成就感。

    看着被单上的点点落红，零落向那对着自己的完美背影。他伸手在辛德瑞拉那光滑的背上抚过，后者用含糊的声音道：“你先去吧，我再躺会。”

    在她脸上轻轻吻下，辛德瑞拉闭着眼睛，却露出幸福的笑容用手拍拍零的脸说：“求你，别吵我，你昨晚折腾得我都快散架了。”

    “我不也一样，要因为这事今天让人给打败的话，我估计会给人当成笑话笑上一百年吧？”

    辛德瑞拉嘻嘻一笑，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并说道：“那是你的事。”

    零用力拍了下她那弹性十足的臀部，然后跳下了床，换上干净的衣服。梳洗后来到旅馆楼下时，x先生已经等待在旁：“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零点头道。

    x先生站了起来，道：“那就走吧，这里去海神角斗场还需要一点时间。”

    带着零走出旅馆，门外竟停放着一辆老式的摩托车。摩托车上一个后镜上挂着个银色的头盔，x先生戴上头盔往摩托车上一跨，招手道：“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零看着摩托车后面插着一把绘有骷髅头的旗子，让x先生现在简直就像一个暴走族。零笑了笑走到了后座去，x先生拧动了引擎，于是摩托车后轮疯狂地转动起来。但x一脚撑在地上，因此摩托车在原地纹丝不动。

    “坐好了，掉下去我可不负责。”说完，x收起脚，摩托车顿时如同咆哮的公牛般冲了出去。在黎明的晨光下，沿着蜿蜒的山道朝岛的西边而去。

    海神角斗场就在海岛西面的悬崖之上，那里本来是以前海神祭的祭坛。后来多次改建后，便成为现如今一个圆形的角斗场。角斗场悬空在崖壁之外，下面则是怒海狂涛，掉下去是铁定没命的。角斗场的下方有厚实的钢铁框架固定，以三道如有公路宽的钢铁支撑架托起角斗场，让它悬空在这天空和海洋的中间。

    悬崖的另一边则是观众席，说是观众席，其实也就在山崖面海的一方凿出一道道上下排列的梯形坡道，观众们就坐在这些梯形坡道上遥望角斗场上的战斗。

    整个角斗场充满了原始古拙的气息，代表着海盗们对苍茫海域的敬意。

    x先生带着零来到的时候，角斗场的观众席已经陆续有人抵达。但观众席的入场是有一条特别的通道，x先生则带零走另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是为挑战者准备的，说是通道其实是一条经过山腹的隧道。隧道不甚宽敞，两边点燃着火把照明。隧道的两边各有一条基台，基台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摆设着一堆尸骨。

    尸骨堆后面都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绘画着某种标志。x先生说：“这些都是战败者的骸骨，如果你落败被杀，将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零默然无言。

    转眼隧道的出口到了，摩托车在出口处打横停住。一片灿烂的光芒从出口外洒来，等零的双眼习惯了这光亮后，便看到在出口处有一道钢铁长廊直接通往前方的角斗场。那是角斗场的承托钢架，同时也是进场的通道。整条长廊给油成了黑色，中间有黄色的箭头指向角斗场。

    “挑战者之路。”x说道：“去吧，前方是你的舞台。挑战很快会开始，所有参与这次竞赛的船长们已经抽签决定好出场的顺序，呆会他们会陆续从两边的通道进入角斗场。”

    零点头，说：“谢谢你，x先生。”

    x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赌一赌。”

    他也没说赌什么，就开着车从隧道来的方向开回去。隧道里，x淡淡道：“我想赌赌看，你是否是那个可以挑战索隆的男人啊。”

    刚走出出口，站到挑战者之路上，身后便响起了震天的呼声。零回头看，便见身后崖壁之上，那些梯形坡道上已经坐满了海盗。他们为零呼喊着，这是向无畏者表达自己的敬意。不管零最终挑战成功或者落败，单是敢于挑战所有船长的这份勇气便足以让人钦佩。

    呼声如雷中，零的目光从上面的观众席扫过，然后昂然转身走上了挑战者之路，一直来到了角斗场的中心。

    挑战者之路位于三条通道的正中，在其余两条通道的入口处，接受零挑战的船长们已经到齐了。其中有忧心忡忡者，也不乏无脑兴奋之辈。一个胸口贴着“1”号牌子的海盗正是后者，他兴奋地扳着自己的拳头说：“真想快点上去揍扁那个漂亮的小子。”

    后面一个剪着鸡冠头，穿得像嘻皮士的海盗船长阴侧侧地笑道：“我看你是想玩辛德瑞拉那娘...”

    话音末落，一根袖箭骤然在这名船长脸边划过，在他脸上拉出一道口子然后钉进坚硬的墙里去。鸡冠头给吓了头，回头怒吼：“谁他妈不长眼...”

    说着说着，却看到了一双泛着浊黄之色的眼睛。被这双眼睛一盯，鸡冠头把剩下的话全咽回肚子里去。他当然不敢再说下去，因为那是虎鲨号的船长虎克。

    虎克靠在墙上，不耐烦地轻声道：“还没开始吗？”

    “我快等不及了啊......”

    在他的胸口，赫然有着一块“58”号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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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角斗场

    通通通

    位于观察席的左侧摆着一张皮鼓，x先生亲自拿着两根像是某种巨鱼骨头的东西擂响了战鼓。战鼓三响，预示着挑战开始。听到这阵鼓声，一直在角斗场上闭目而坐的零也睁开了眼睛，并缓缓从场上站了起来。

    角斗场的另一边，脸上别着“1”号牌的船长狞笑着道：“终于开始了，让我去把那小子的头拧下来！”说着大步走出了出口，观众席上的海盗们看到他后，一部分海盗认出他并叫道：“是暴熊威德！”

    威德很享受这种被众人呼喊着的感觉，他走过了钢铁长廊来到了角斗场上，看着零说：“小子，你让我很不爽啊。”

    “妈的，老子正准备干一单大买卖，就突然接到了海神令不得不赶回来。老子的损失，也一并算在你头上好了！”威德大叫，声音响彻了整个角斗场。

    零却像没听到似的，甚至视线越过了威德落在那其中一个通道口中。在那里，他感受到了虎克那压抑的气息。虎鲨号的船长，已经等不及要出场了。但即使是四大海盗之一，他也必须遵守规则。其实对零来说，他真正的对手只有虎克和蛮山，这点在来此之前他就已经确认过了。

    这两天陆续赶回来的海盗中，船长们的实力高低不等。但总的来说，除了四大海盗船长的实力都达到八阶外，余者最高的也就七阶。就拿眼前这个威德来说，零随便一扫，便读取了他的数据。

    威德，六阶突变形能力者。三阶防御、四阶力量，主要的能力是暴君熊化身，属于动物系突变者，没什么特别的。

    当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还是个巨大的威胁。可惜零不是普通人。

    看零一付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威德勃然大怒。当即全身肌肉蠕动，基因切换成暴君熊。立时身体暴涨，浑身长出了毛发，变成一头高四五米，披着灰色毛发，有着利齿利爪的暴君熊来。暴君熊一现身，立刻朝零飞奔了过去。在眼看就要接近的时候，它从地上弹了起来，从空中张牙舞爪地向零扑了下去。

    要给它抱中，零的身体就会遭受来自暴君熊那钢爪利齿的双重攻击。然而暴君熊却扑了个空，明明之前还在那的人影在即将扑中的瞬间便消失得一干二净。跟着后脑一震，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观众席上的海盗张大了嘴巴，他们看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零眼看就要给暴君熊扑到的瞬间，却突然在它头顶上。接着一脚轻描淡写地点在暴君熊的后脑上。于是暴君熊摔到了地上，又迅速还原成威德来。再看威德口吐白沫，却已然昏了过去。

    通！

    x先生一摆战鼓，表示零此局胜出。

    “这家伙...破记录了吧？”

    “用了多久时间，好像还没10秒吧？”

    “什么10秒！妈的，不到7秒！！”

    观察席上议论纷纷，x先生沉默不语。突然心中一动，向上方看去。一道高挑的身影撞入他的眼中，却是辛德瑞拉来了。辛德瑞拉换下她那身标志性的装束，今天穿着衬衫和牛仔长裤，显得朴素得多。却依旧无法掩饰她的艳容，她一出场，当即引发了一阵骚动。接着骚动像波浪般扩散开去，观众席上都沸腾了。人人升长了脖子，就为一睹辛德瑞拉的艳容。

    美艳船长看上去气色比昨天还要好，一张脸像是会发光似的。眉目含春，艳丽不可方物，让所有海盗看得都大流口水，同时对零这个幸运儿既羡慕又嫉妒。

    看到辛德瑞拉，x先生就想起几年前这个妖娆发起海神令时。第一场挑战只向对手抛了个媚眼，就把对方迷得晕头转向，于是胜利自然落到她的身上。不过即使如此，辛德瑞拉也用了10秒，创造了当时海神令最快的记录。但今天，这个记录显然给刷新了。

    突然，观众席上又响起了各种声音，却是从另一边的通道上又走出一个船长。

    “是炸弹狂人巴恩！”

    “谁？那个一人将军舰炸沉的家伙？”

    “要命，他该不会想把角斗场给炸了吧？”

    在海盗们的猜测声里，炸弹狂人已经走到了角斗场上。这人身材矮胖，满面油光的。把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下巴留着一圈青色的胡渣。嘴上咬着根雪茄，冷笑看着零。巴恩身上穿着件黑色的双排扣长风衣，风衣很长都快垂到地上，遮住他那臃肿的身体。他说道：“我不会犯威德一样的错误，小子，你就在那里站着让我炸吧！”

    说完他狂笑着扯开风衣，风衣的两边还有他身上都绑满了炸弹，巴恩说道：“听着，你不能接近我知道吗？如果你敢过来的话，我就发动自杀式攻击，咱俩就等着一起上天国吧！”

    “天国？”零摇头：“那个地方不适合我，何况就凭你身上那些东西，是伤害不到我的。”

    巴恩拉下了脸，两手交错伸进风衣里：“别太自以为是啊，混蛋！”双手突然连挥，几枚破片手雷接二连三地射向了零。

    零先是一脚踢开昏迷的威德，再跟着身形闪烁，让巴恩的手雷一一落空。手雷连续爆炸，只是爆炸的余波甚至连零的衣角也没有擦到。

    另一边，巴恩手里握着两根雷管。拿在眼前用雪茄点着了引信后便丢了出去。雷管爆炸的威力可比手雷大得多，轰隆巨响里火焰和浓烟在角斗场上冒起，让人看不清状况。

    “怎么样小子，给炸死了吧。”巴恩笑道，突然瞳孔一窄。却见零从浓烟里射出，身形接连闪烁，瞬间便出现在他眼前。

    两人四目相望。

    “别过来...我......”

    巴恩战战兢兢地说道，浑然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唯独那右眼燃烧的金色火焰灼痛了他。

    下一刻，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巴恩只觉身体飞上了半空，再跟着浑身一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时，脸上多了张有些冰凉的手掌。接着这张手按着他直接撞到地上，和地面的强烈碰撞让巴恩脑中轰然一响，便跟着失去了知觉。

    观众席上海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角斗场。

    在他们眼里，零先是变戏法般把巴恩丢上了半空，再灵巧地脱掉他那件满是炸弹的风衣。最后一手按在巴恩的头上，就这么从上而下将他的脑袋朝地面按去，直接把巴恩摔昏了过去。

    把风衣丢到巴恩的身上，零才站直了身体看向观众席这边。

    通！

    又是一声鼓响，零拿下了第二局。

    “一起来吧。”零突然朝两边通道扬声道：“一个个打太麻烦了，这角斗场大概容得下50人一起上场。那么50号之前的船长们，你们就一起上吧！”

    整个海神角斗场鸦雀无声，只闻一声轻笑不合时宜地响起，却是辛德瑞拉。

    而两边的通道里面，所有船长都把拳头拧得咯吱响。

    “小看我们吗？”

    “混蛋，不过打赢了两个人就这么得意忘形吗？”

    “走，既然他想死，那让我们成全他。就算他再厉害，也没办法一人同时面对我们的攻击！”

    脚步场在通道里响了起来，排号在50之前的所有船长一涌而上，从两边的通道跑了出来向角斗场那边冲了过去。

    虎克看了看自己的胸牌，突然叹了口气道：“还得再等等了，真是的...”

    听着他这场抱怨的声音，排在他前面几个船长露出不可置信的眼光。听虎克的口气，竟似相信零可以一人对付那么多人般，这简直不可想像。

    角斗场上，零平静地看着那些朝他冲来的身影。这些船长的脸上表情各异，甚至连能量气息的水准也参差不齐。只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想撕了自己。

    当然，最终他们也只能够停留在想像的程度上。

    很平静啊。

    零想，他想起了当日绿都里以一人之力挑战毁灭之锤的提尔。当时他估计也像自己现在这般平静吧，哪怕人数再多，但双方之间的位阶相差实在过于悬殊。悬殊到数量也无法弥补这二者间的差距时，便会像零这样，看着几十名能力者向自己一涌而上也毫不动容。

    毕竟蝼蚁再多，也撼动不了狮子。

    在零的世界里，是安静的。

    而在海盗的世界中，角斗场正因为船长们的狂奔而颤动！

    各种各样的能力蓄势待发，由几十位船长所联手形成的庞大杀机，足以叫人胆战心寒。可突然间，另一股威势骤然出现，瞬间便压出数十人形成的气息总和。

    零平伸起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那让人心头凛然的威势便来自于拳头之上，猩红的能量光焰在汇聚，随着零缓步向船长们走去的时候，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飘舞的绸带。

    当数量悬殊的双方在角斗场中间地带接触的瞬间时，零拳上的绸带突然崩得笔直，能量光焰以喷射的状态推动着零的拳头。

    零挥拳，横扫。

    船长们或扑或冲，从观众席的那边看去，只见一道人潮呈半月状向零扑去。密密麻麻的身影甚至挡住了零，可下一刻，所有船长都飞了起来。在他们和零之间，突然出现一个接一个的红色光点。

    这些光点凝停了大概一秒后，其中几个光斑一闪，跟着所有的红点绽放出夺目的血光。血光连成了片，轰然化成了连绵的血焰，片片血焰滚滚化开，顿时在角斗场上形成了一场能量的风暴！

    散弹暴击！

    船长们位于能量风暴的外侧，尽管没给卷进致命的爆心里，否则以他们的身体强度，恐怕是抵受不了零用微缩版的死亡暴击，对划定的某一片区域进行密集攻击之后所产生的各种冲击暗流。在那纵横决荡的暗流区域里，如果身体强度不够坚实的话，是会给生生撕裂的！

    至于风暴的外围，尽管没有恐怖的暗流，可爆炸的冲击气浪却也把他们震飞了出去。有的给震上半空时已经失去知觉，有的则从高空摔到角斗场上才昏迷了过去。只有少数强化了比较高阶的防御才熬得过来，却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

    能量风暴过后，空间甚至产生了微弱的扭曲。零缓缓垂下了拳头，眼前的碎发在飞舞，唯有右眼的金光盛极夺目！

    通通通

    x先生战鼓擂个不停，每擂一记，便代表零胜出一场。连续擂动了48记后，他才停了下来。而观众席上先是一片安静，当x鼓声方停时，所有海盗都忘情地狂叫了起来。他们呼喊着零的名字，用手或其它器物敲打着以助声威。

    这个时代尊重强者，这个时代也在呼唤强者。弱者依强者而生存，海盗间更是如此。零那一拳打飞48名船长的英姿，已经深深映在他们的眼中，刻进他们的心里。在这一刻，零就是那无容置疑的强者！

    听着耳边雷声般的呼声，辛德瑞拉也无法平静。她知道零用自己的方法做了一场堪称完美的表演，而今天之后，零的名字必将传遍整个海域。

    这时，呼声渐渐平息下来。因为在下方的通道里又出现了两道身影，只是那不是普通的海盗船长，而是虎克和蛮山！四大海盗之中的两个终于出场了，但按照排号的话，应该还没轮到他们两个。

    蛮山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大声道：“抱歉了，我实在是太激动。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演，所以忍不住想下场。排在我前面的船长们很慷慨地表示愿意弃权，你呢虎克？”

    转头看向另一边的武器大师，虎鲨号的船长简洁道：“一样。”

    又看了看蛮山，说：“你的排位在我之后，就老实一边呆着吧。很抱歉，你已经没有下场的机会了。”说罢便朝钢铁长廊走去，看也没看一脸干笑的蛮山。

    “口气很大啊，虎克，可别不要没1分钟就给人家打爆了卵蛋。”蛮山嘿嘿大笑。

    角斗场上，零伸出双手同时点了点虎克和蛮山两人。

    无论是已经走到钢铁长廊上的虎克，还是在通道出口处坐下的蛮山都微微一征。

    “一起来好了。”零平静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这样快点。”

    蛮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掌道：“真有趣，看起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呢。”他一手撑在地上站了起来，笑容渐渐变冷：“不过态度还真是让我不爽啊，我...”

    破空声响，一道寒光钉在蛮山的脚下，却是根袖箭。蛮山眯了眯眼，视线落在虎克的身上。虎克背对着他，只是轻侧过脸来道：“他是我的，我同样...也是认真的！”

    话音一落，虎克生怕蛮山改变注意似的。身体一倾，带起呼啸的破空声抢向了角斗场。虎克的速度极快，几乎身形方动便已经掠过了钢铁长廊。一脚才踏上角斗场的边缘处，后背一弓，身后三把长枪电射而出。

    长枪一出，顿时一阵模糊。再出现时便来到零的跟前，分别刺向零的面门、胸口和腹部！

    零吐出一口气，有金属般的光泽在皮肤上一掠而过。

    双手交错，再骤然暴涨，扫中三把长枪。

    叮叮叮三场脆响中，长枪打着旋飞了出去。

    可就在这时，虎克已经切进零的身边。船长前倾着身体，双手正握在腰后交错的两把战刀刀柄上。

    战刀滑出半截刀身，凛然的刀气油然而生！

    寒光电闪，瞬间便已经在零的身体上斩过。零仍保持着挥臂弹飞长枪的姿态，可见虎克的速度快到什么程度。

    接着光芒亮起，再轰然炸开。

    角斗场里爆起一团浓烟，烟中一道身影疾退。

    零倒跌而出，他像一只猫般弓着身体，手脚钉在地上却一直滑了开去。

    去势末止，虎克已经扑至。人在半空，双刀调转刀锋笔直向下，再如同猛兽的獠牙般向零当头“咬”下！

    刀技“虎咬”，虎克的招牌技之一，以贯穿性的伤害而著称，号称连战车也能够扎透。

    虎克从半空扑下，双刀带起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波纹。眼看就要扎到零，零终于停了下来。猛然跃起，顿时让虎克双刀落空。

    眼前骤然一按，却是零一手按在虎克脸上。

    零半空翻转，顺势抓起了虎克在空中抡了一圈再狠狠掼在地上！

    虎克头先落地，撞得角斗场地面石屑乱飞。他虽惊不知，双刀向零绞去。零只得放开他，虎克趁机弹起。

    额头上有鲜血流了下来，虎克擦也不擦，便要二度扑来。

    不料人刚前倾，便发现身体去势一滞。虎克讶然下望，却不知何时。脚下自己的阴影中探出如同海草般的阴影丝线把他的刀和人都牢牢缚住！

    阴影缠绕。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零突然映入眼中。

    零微微一缩，接着右拳飞了出来。带着璀璨的红色光焰和凛然的气势，在空气中拉出一抹血色的焰尾瞬间轰到虎克的眼前！

    拳头接触的瞬间，虎克犹如被一发重炮炮弹击中般，无以名状的剧痛掠遍全身。同时，他整个人被耀眼的血色光华所淹没。

    角斗场上轰然爆响，一朵红色火云骤然腾起。火云扑腾呼啸，再汇聚成一股火流笔直喷出。火流所指的方向，正是零拳头的前方。火流喷吐不定中，虎克的身影跌了出来。他在空中旋转身体，双刀飞绕斩出，把身边缠绕的火云一一斩灭。

    但落到地上时，虎克不由一个踉跄。却是吃零这重炮轰击的近距离一击，虎克也大感吃不消。

    两人间的交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攻势便两度逆转，看得观众席上的海盗们大呼过瘾。而辛德瑞拉则有些紧张地看向场上两人，又把视线往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投去。

    蛮山，在零和虎克交手的时候，不知何时已经走上了通往角斗场的钢铁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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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断头台

    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虎克抹去嘴边的血迹。零的重拳很重，真的很重，重到他似乎听到全身骨骼的哀鸣。特别是附在拳头上那狂暴的能量，它用一种疯狂的频率震荡着自己的肌肉、骨头及内脏。如果不是全身包裹在防御力场里的话，普通人吃这一击会全身爆成碎片吧？

    可即使如此，在那一击的双重攻势下，虎克吃到了出道以来最为惨痛的一拳。

    现在连呼吸的风都是灼热的，疼痛的。但这种感觉......

    （很爽啊！鲜血、剧痛、徘徊生死的边缘、豁出性命的战斗......这一切，很久都没有经历到了啊！）

    所以，虎克在笑，眼睛里溢出兴奋的光。全身的血液在沸腾，战斗本能呼唤着他。于是他摆出了架势，右腿前弓，双刀一竖一横相格，两把战刀的刀锋轻轻摩擦着，每次摩擦就带出了一蓬星火。

    在第三蓬星火出现的时候，虎克动了。

    他身体极限前倾，上身与地面几成水平线。整个人在角斗场上斜掠着，身后留下连串残影冲至零的身边。

    角斗场上掠起两道寒冷的刀芒。

    双刀在空气里拖出冰冷的光，在虎克的身体两侧拉出一道弯弧。刀尖转而向内，如同一对牛角般向零胸口切了过去！

    零双手交错挡格，身体重心向下，以一种稳健的防御姿态面对虎克的攻击。

    虎克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双刀便是公牛的弯角。他狠狠顶在零的手上，顿时刀和手之间的剧烈摩擦竟然喷起一大蓬火花。接下来，虎克大吼，全力发动下顶得零不断在角斗场上滑退。

    零双脚几乎钉进地面里，却依然止不住虎克的冲势，给他带得朝后疾退。

    转眼滑过大半个角斗场，他几乎已经可以听到脑后海浪拍打岸礁的声音。

    但到了这时，虎克也已经势尽，零总算停了下来。然而双刀之后，虎克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双刀之上新力骤生，刀尖微往外荡。

    零当机立断，变档为按。双手按在虎克的战刀上借力倒跃而起，在凌空翻过虎克头上时，零清楚地看到虎克双刀以一阵极难察觉的细微频率震荡着并向外侧斩开，顿时空气响起尖锐的啸音，两片乳白色的气浪掠过了角斗场，带起了狂暴的气浪。

    那是极为锐利的真空斩击，如果给斩到的话，即使以零现在的钢化皮肤也很难力保不伤。

    人在半空，零迅速落回地面。而力斩无功的虎克，正好侧脸向后看来。

    虎克的脸上，没有半空恼火的表情。他双刀正保持着一个平展的姿态，虎克就那样突然以双脚为轴心狂转起来，双刀拉出一道刀轮像陀螺似的向零掠来。

    观众度上的辛德瑞拉正用嘴巴轻轻咬着大拇指：“攻守兼备的风车吗？这下有点麻烦了。”

    刀技“风车”，虎克的另一种技巧。以自身为轴进行360度的狂转，斩出一片连绵没有间隙的环形刀墙逼近对手。正面面对虎克的风车，是连防守也极难办到的可怕招式。

    零也皱起了眉头，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虎克表面虽是构成一道环形的刀墙。可实际上在双刀的带动下，在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肉眼难见的切割性气流，这些气流既是防御的手段，必要的时候也会成为攻击的武器。

    眼见虎克的风车逼近，零不退反进。人往前扑，双手微微往后一缩，跟着便轰出一片密集的拳影来。拳头像机关枪似的挥个不停，带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响起，狂风骤雨般向虎克攻了上去。

    枪斗术，无限弹幕！

    同样也是密集的打击，所不同的是，虎克的风车是360度的攻击，而零的弹幕则专注于前方。两者相触，在刀墙和弹幕之间立刻爆起蓬蓬火花，兼之双方刀拳碰撞下所产生的气浪也阵阵拂开，一时间似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格局。

    但零知道，自己正落在下风。

    问题在于虎克那风车的旋转特性上。

    他的无限弹幕多是直线攻击为主，但虎克的风车却是旋转不停。如此一来，十发拳劲落在风车上，至少有七八发给风车的旋劲颈带走，根本无法给予虎克实质的打击。

    于是虎克的风车渐渐深入零的弹幕中，为了保持两者间的距离，零不得不逐渐后退。

    可谁都知道，这样下去情况只会对零更不利。

    零脸上仍冷静如昔，双眼紧紧盯着虎克，全力分析着他的破绽。很快，零便发现虎克这招风车里唯一的弱点。就像龙卷风一样，中心的风眼必定是最安全的区域。虎克也一样，他的头顶便是风车唯一无法攻击或防守到的地方。

    世上永远不会有完美的事物，能力、招式无不如此。有利便有弊，所不同者，只是高阶的强者会善于利用某些手段将自己能力或招式中的不足掩盖起来。但只要找到这些弱点或破绽，再可怕的技巧也有破解之道。当然，这需要两者间的差距不大。

    否则差距一大，强者完全可以用力量弥补，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但现在，零和虎克之间的差距显然不大。

    捉到了弱点自然要善加利用。

    零又轰出一片弹幕，把虎克的风车阻得一阻。人便弹身而起，越过了虎克的风车来到他的头顶。接着全力轰出一拳，笔直地向虎克的头顶落下来。

    拳风扑面，虎克愕然抬头。

    零的拳头在他眼中无限扩大！

    风车骤然散去，旋转的双刀顺势荡起，在头顶交错挡零一击。

    只是零是蓄势而为，虎克则是仓促应变，两者相去何止万里。

    拳刀相击，当一声剧响中，虎克双刀立刻摇晃了起来。

    零这全力一击，拳劲笔直向下，压得虎克双手狂震。后者终于挡不下这如同山峦般的千均之力，不受控制地给这股力道挤飞了出去。同时虎口开裂，双刀同时给零震飞，打着旋在半空带出圈圈弧光，最后扎到角斗场的地上。

    这时零的拳头才轰到地面，地面往是往下一陷，接着爆起一圈石浪。石浪冲天而上，将零的身影淹没，复又落下，零已经站到了地上。

    虎克连续几个踉跄，他才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零好不容易扳回一城，哪容得虎克重整旗鼓。

    当下便准备全力击败这虎鲨号的船下，不料身后观众席响起惊呼。接着身后压力忽现，零侧脸后望，却见一块滚石正朝自己压了过来！

    只是角斗场上哪里来的滚石？

    不及细想，零回身，双手托出抵在滚石上。顿时因为剧烈的摩擦溅出连串火花，同时给滚石压得不断向角斗场后方滑去。

    观众席上，海盗们惊呼连连。

    “看，那是蛮山的巨人滚石吧？”

    “又来了，蛮山那些诡异又可怕的招式。”

    “这下新人船长可要麻烦了！”

    原来那钢铁长廊之下，早已失去蛮山的身影。那压向零的巨大滚石，却是海象号船长所化。

    虎克自然也认出这是蛮山的能力，他不喜反怒，喝道：“蛮山，我不是叫你别插手吗？”

    正全力抵住滚石的零，突然从那“石头”里听到蛮山的笑声：“真是抱歉了，看你们打得这么来劲，我就坐不住。”

    零替虎克答道：“没关系，你们一起来更好。”

    说着一脚猛往滚石下方踢去，脚尖点在滚石下，立时响起蛮山一声惊响。却是滚石如同磕到一颗小石头般，整个改变了方向朝上面弹飞了出去。只见那“大石头”在空中飞快翻滚，转眼已经翻出角斗场外去，下面则是一片怒海！

    观众席上惊呼四起。

    然而半空的蛮山却哈哈一笑，在那石头的正中突然露出海象号船长的胖脸上，接着朝半空猛吹一口气。突然“巨石”改变了方向，如同炮弹般狠狠向零撞了过来！

    “是巨人弹珠！”

    “真是匪夷所思的招式，竟然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可以攻击！”

    “所以说宁愿面对虎克的刀剑，也不要撞上蛮山啊，那些招式太变态了。”

    观众席上呼声此起彼伏，角斗场那边却响起一声爆炸的声音。

    却是蛮山所化的“弹珠”冲击在角斗场的一角，顿时炸起了一片翻滚的尘埃。等海风吹散，角斗场上已经陷下个三米来宽的浅坑。蛮山的弹珠就停留在里面，而零早已跳到了另外一边。

    浅坑里，从弹珠的四周和上面冒出了手脚和头来，原来这颗肉球却是蛮山的身体。

    看着一脸憨笑的蛮山，零皱眉道：“你是突变系的能力者。”

    “差不多吧，我的能力是随意支配肌肉的形态。需要的时候，可以变成像海参那样的软体动物，你可要小心罗。”蛮山像个老好人一样说道。

    “谢谢提醒。”零点头道。

    脚步声忽然响起，却是虎克再度扑来。

    他双手按在腰侧的两把单手长剑上，叫道：“我们继续吧。”又对蛮山说：“如果你硬要插一手，可小心别让我给斩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零附近，双剑出鞘带起一片蒙胧的光幕削向了零。零双手弹出，分别架住虎克的横削和竖斩，手一震，便把两把单手剑震了开去。虎克闷哼一声，使出一套滴水不露的斩击技巧。全部动作由最简单的斩、劈、削三种动作组成，但动作与动作间却十分边贯。远远看去，虎克的双剑拉出一片片剑幕光影把零包裹在了其中。

    零也没闲着，他以自己的手臂为武器，不断格挡着虎克的进击。手和剑之间不断爆起一阵密集的交击之声，同时在动作中零不时加入了肩撞、肘击、扫腿等动作。如果说虎克擅长各种冷兵器的话，那么零就是把自己变成兵器。无论是拳头、掌刀、指枪、鞭腿还是肩头，他全身上下似乎都可以拿来攻击别人。

    这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一顿快打之下化成了两股人形旋风在角斗场上游走不定，看得观众席上众人无不眼花缭乱。

    缠斗中，零发现虎克剑上的力道以一种恒定的值在不断增长着，似乎来自于某种对力量的奇妙运用。细细感受之下，他才发现虎克双剑在攻击的同时，总会在空气中滞留一道剑劲，接着后面的攻击补上，这道剑劲便会附加到剑上，增强当次斩击力道的同时，又会滞留第二道以为下一次攻击所用。

    如此往复循环之下，虎克一剑重逾一剑。开始时虽微不可察，但随着攻击的展开，这样的感觉便越来越清楚了。

    “注意到了吗，没错，这是我的剑技...”虎克淡淡道：“暗流！”

    剑技“暗流”，在攻击的同时滞留一道剑劲，配合下一次攻击增加力道。与此同时，会留出第二道剑劲。如此往复循环，对手剑如同置身于一片剑浪暗流之中。当借由这种特殊的技巧达到力量的最高值时，便是虎克使出雷霆一击的时候！

    这边剑浪暗涌，那一边蛮山也没闲着。海象号船长嘿嘿一笑，双手像没有骨头般伸长抓到地上，跟着头和脚缩进了身体里变成颗肉球。紧接着这颗肉球飞快旋转起来，因为手抓着地面的原因而固定在原地。原地旋转的肉球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同时在两边排出**气浪。

    远处的观众席上，辛德瑞拉看得眼神一紧。而旁边的海盗们已经惊呼出声：“又来了，这次是巨人溜溜球！”

    “天啊，又是一种变态的招式。”

    “听说被一招击中，连军舰也会给打出个洞来。”

    “真是可怕的男人啊。”

    惊呼声里，蛮山突然放开抓在地上的手，于是肉球呼啸着弹飞了出去。在急速旋转着，肉球表面包裹着一层急剧旋转的灰白波纹，拖着一道骇人的气浪轰然撞进了零和虎克之间。

    “混蛋！”

    虎克暗骂，却和零一样同时给蛮山弹开。那肉球上附带的旋转波纹是一种可怕的离心力，外物一触便给弹飞了开去。

    “别介意嘛，虎克。放心，我会给你制造一个绝佳的攻击机会。你可以把握好啊！”豪迈的笑声诡异地从肉球里发出，击飞了零和虎克后。旋转中的肉球弹出了四肢和头部，蛮山轻巧发犹如一个芭蕾舞者单脚落到地上，跟着又朝零弹了过去。

    零不知道这家伙还有什么奇怪的能力，不敢大意。原地横移闪过了蛮山，蛮山虽没撞到零，却阴险的一笑。只见他猛吸一口气，突然全身肥肉掀起肉浪。肉浪掀动之下，蛮山的身体像软体动物般平展了出来。

    角斗场上犹如张开了一张肉做的幕布，它很快把零包裹在其中。接着幕布收缩，便这么把零紧紧包裹在里面，跟着蛮山又变成了大肉球，飞快地在角斗场上旋转滚动着。还不时高高弹起，又狠狠砸下，剧烈的震动中，被蛮山身体包裹住的零苦不堪言。

    仿佛各种力道从不同的角度对他进行全方位的挤压，这简直是无法防御的一种怪招。

    “是地巨人摇篮！”一名海盗突然叫了起来：“我的前前前船长就是死在这一招之下，这是让蛮山包裹在里面活活把全身骨头和内脏摇成浆糊的恐怖招式啊！”

    肉球就这么在角斗场游走数周后突然停下，肉浪舒展开来，把给各种力道震得全身快要散架的零轻轻抛起。蛮山的身体又迅速收缩，接着肚皮一挺，直接把零弹上了半空。蛮山嘿嘿一笑，胖脚往下蹲了蹲，再猛然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零身边飞起，来到零的上空，蛮山双手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最后拳头相抱，再狠狠朝零挥去。

    “吃我这招，巨人全垒打！”蛮山狂笑，又道：“虎克，快接球吧！”

    双手形如大号球棍般敲了下来，零只来得及做出防御姿态就给蛮山重重往角斗场敲去。角斗场上，虎克大叫一声，全身威势迸发。整个角斗场隐隐震动起来，跟着散落在四周的三把长枪和两把战刀皆从地上弹向了虎克。

    虎克先是把两把单手剑一拍一抽，那单手剑的剑身上却留有暗扣，如此一来便接合在一起成了把厚剑。但这还不止，虎克又把它抛了起来。先是伸手捉住三把长枪将之合成一股，再接住厚剑一接。最后左右急荡，又扣住了两把战刀，于是在虎克手中出现了一把奇异的巨型兵器。

    其实他这七把武器之上都留有暗扣，在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组合，就变成了现在这把以三枪为柄、双剑为身、双刀为刃的巨兵“龙断”来。虎克看向从半空落下的零，他双手抱着龙断的柄，拖行着巨剑奔朝零的落点处。再大喝旋身，龙剑的锋刃在地面刮起一道气浪和火花，接着挥出一片乳白色的光幕笔直向上斩击。

    角斗场上犹如腾起一道逆流的光瀑，那凛然的威势里，光瀑瞬间和零错身而过。

    下一刻，零全身剧震，整个人像木偶般在半空无助地不断抛跌。

    同时从空中洒下了大片血花！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不知谁轻轻说道：“那是...那是断头台吧？”

    终技“断头台”，虎克的最强招式。以七把兵器组合成巨兵龙断，用上全部的力量发出的笔直斩击威力无匹。虎克曾经有过用这一招断头台把圣印骑士团的军舰一击斩爆的记录，这是虎鲨号船长最后也是最强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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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袭来

    整个观众席没有了声音，角斗场上那冲天而起的巨大光幕犹如一把斩刀。它擦过了挑战者的身影，洒下了刺眼的红。辛德瑞拉心脏重重一跳，因为紧张甚至让指甲陷入了皮肉里。她身体微微前倾，和其它人一样十分关注着角斗场上的变化。

    角斗场上，巨兵龙断卷着狂风呼啸着拉回到虎克的身后。虎鲨号船长的眼前，是从天飘下的点点热血。其中几点溅在他的脸上，和他本身额头上的血混在了一起。

    空中，蛮山像颗大气球似的缓缓飘了下来。到快要到达地面时，他呼出一口气，立刻身形加速堕下，稳稳地落到角斗场上。看着角斗场间出现一道长达十米的狰狞斩痕，蛮山不由缩了缩脖子。虎克的断头台的确霸道，就连蛮山也自问面对这大招的时候唯有先避其锋，再作打算。

    否则，只要给断头台擦中，大概就像那掉到角斗场另一边的男人一样已经起不来了吧。

    蛮山用自己的大手扳了扳脑袋：“已经结束了吧？”

    虎克的龙断收在身后，微微侧脸看向那个方向：“被我的断头台斩过的人，还没有能爬起来过。”又转身看向观众席上的一道身影，虎克在心中暗道，这样，你就是我的了.....

    突然，观众席那边传来了惊呼声。旁边蛮山的气息也微见紊乱，虎克立刻回头，却见那个本来应该倒下的人，却正从场上爬起来。

    零一手按着自己的左肩。

    那里出现一道夸张的伤口，伤口从左肩起延伸到右侧的小腹下。血正缓缓从伤口和他的指缝里溢出来，然后滴到地下变成朵朵红色的小花。不过出血的速度正在减弱，等他重新站起来时，伤口基本已经结疤了。

    “好险。”零呼出口气道。

    的确好险，如果不是他启动着钢化皮肤的状态使自身防御力大增，如果不是他拥有dna记忆组而能够及时对伤势进行紧急处理。没有这些的话，即使是同为八阶的能力者，让断头台正面斩到不死也得重伤。

    零在钢化皮肤和记忆组的两者叠加下，伤口表面虽大，深度却十分有限，伤势倒不是很严重。严重的是断头台那霸道的能量冲击破体而入，差点没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震碎了。零自检了一下伤势，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有一些损伤及移位。眼下只有以能量牵引着断裂的骨头和移位的内脏，再由记忆组生成生物基质进行修补。

    整个过程需要两个多钟头，前提是零不再动手的情况下。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两位的勇猛我已经见识过了，那么，来做个了断吧。”零淡淡道。

    蛮山苦笑：“这可真麻烦，我都已经拿出杀手锏了，竟然还不倒下？”

    “切，我不也一样。”虎克一挽龙断，巨刀带起气流的呼啸指向了零。但握着龙断的手，却不像刚才那么稳健了。

    “现在这样估计是打不过的了，好吧。果然还是得用到九阶...”零自言自语道，他轻轻吸了口气，顿时脚下有一道气环掠开。

    角斗场上，突然起风了。

    零额前的碎发飘了起来，接着渐渐染上一层暗红的光彩。头发自然不会变色，那是因为给零身上飘起的红色光焰照亮的缘故。在脚边、拳上、胸口及肩窝都有红色的光焰升腾而起。它们先是在空气中拉出道道婉转的光轨，便如同那飘飞的绸带般。

    但随着零从身上涌出来的威势逐渐攀升之后，光焰的喷吐越来越激昂，最终在零身后汇聚成一片喷吐的焰光，形如飘扬的旌旗！

    道道风环不断从零脚下拂开，角斗场开始出现轻微的震动，而震动的幅度不断提升，并通过三道钢铁长廊开始延伸至观众席那边。

    角斗场上那些细碎的石块开始被无形的力场托去，悠悠地浮上了半空，就这么飘浮在场上三人之间的空间里。

    “九阶...”

    “那个男人竟然是九阶？”

    “这样的话，不是和索隆一样吗？”

    观众席上已经议论纷纷起来，便连x也无法对此刻场上那显现着能量光焰的男人视若无睹。

    （九阶啊，果然不是普通的八阶高手。看来，索隆有对手了。）

    回到角斗场上。

    蛮山咽了下口水，苦笑道：“我没有看错吧，竟然是九阶。早知道九阶老子就不打了，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这种问题你还是直接问他比较好。”虎克没好气道，巨兵划破空气落在他的身后，剑尖指地，他摆好了继续出手的架势。

    虎克知道蛮山只是在开玩笑，那家伙从来不是打不过就投降的人。不过也难怪蛮山也满嘴苦涩的味道，毕竟在能力者的世界里，八阶以上，每一阶之间的差距十分大。不像八阶之下，可以通过手段、战术和外力去抹平两者间的差距。

    当然，凡事都是相对的。

    八阶以上要抹平差距也不是没有办法，其中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数量。如果现在有数十名甚至上百名八阶对阵零的话，那么后者也只余逃跑或落败两种结局。可问题是，角斗场上只有虎克和蛮山两名八阶。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掠而过，然后虎克就看到零身体微微前倾，右拳回缩，身后的光焰暴涨，一付出手在既的格局。他不由道：“小心，他...”

    话音末落，虎克的眼中零消失了。跟着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旁边掠过般，然后便听到了蛮山一声闷哼。

    虎克急忙朝后看去，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一拳正痛轰在蛮山的肚子上。蛮山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他被一拳击得离地而去，肚子上以零的拳头为中心，圈圈肉浪正不断散开。

    紧接着，空气中突然响起了锐鸣。接着阵阵音爆的大响中，环状的气浪节节爆开。在这些气环里，一道血色的锥形冲击波姗姗来迟。它穿过了气环，瞬间重叠在零的拳头上。

    拳头上，骤然亮起无以伦比的夺目光华！

    力量如山洪暴发。

    蛮山只觉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零一拳轰出了角斗场。弹到了场外的虚空，然后才往角斗场下落去。

    轰飞了蛮山后，爆炸性的气流才从后面吹来，吹得虎克的身体微微向前滑进。

    用致命狙击把蛮山打飞后，零又转过身，三道血色的光圈自虚空而现，跟着尽皆收束进零的右拳中。顿时，他的右拳散发着一股充满压迫性的威势。

    看着零朝自己走来，虎克大吼一声，拖着龙断疾奔迎上。

    巨兵在地面拖出璀璨的火花，一路延伸指向了零。

    在到达预定距离时，虎克再吼，双手抱住巨兵握柄。怒吼声中，龙断拉出骇人的音啸横扫而出，巨兵顿时斩出一片灰白色的光幕。光幕喷涌，形若巨型斩刀横削向零的腰身。

    断头台！

    眼见断头台的光幕斩至，零没有回避。身体微微前倾，再甩出右拳。

    拳头在空气中拉出道红色的弧光，然后狠狠撞在断头台光幕的正中。肉眼可见的圈圈环状涟漪荡开，两股能量的激烈碰撞下，周围空间不断出现红色和灰色的光线！

    一阵闪烁后，零拳上红光暴涨，在场间绽放出一朵红色火云。火云铺呈、爆炸，把断头台的光幕微微向后推移了少许。

    虎克瞳孔一窄。

    接着红光再闪。

    第二朵火云衔尾而至，能量的裂变引发又一阵剧烈的爆炸。狂暴的冲击波野蛮地拍碎了光幕，断头台转眼被破！

    于是零的拳头再无窒碍，朝着虎克当胸轰来。

    虎克只得拉回龙断，迎上零的拳头。

    红光三闪！

    第三朵火云腾起，再随着零那拳头所指的方向轰出一股灼热的火流。火流狂冲如龙，把虎克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巨兵龙断承受不住这股冲击不由在半空解体，战刀长枪和三把长枪皆弹飞了出去，和虎克一起重重落到了角斗场的一角。

    角斗场上，火云渐渐消失，只留下被爆炸和冲击波犁得满目疮痍的地面。以及，仍站着的零！

    这时，一只大手按在角斗场的边缘。跟着手掌用力一拉，有肉山似的身影重重落在角斗场的边缘上，却是蛮山。

    零侧转身，淡淡问道：“还打吗？”

    蛮山脸色凝重，拳头张了又握，握了又松。最后全身松懈了下来，摇头苦笑道：“不打了，我可不想又给你揍飞。”

    看到这里，x先生终于站起来。高高举起了那两根巨鱼骨头用力在鼓上擂了两声。

    通通

    代表着零又下两城。

    然而，这却是至高重要的两局。

    连虎克和蛮山联手也败在零的手里，剩下的海盗船长虽然还有不少，却没有人再蠢得去挑战一名九阶。于是通道里纷纷传来“弃权”的声音，而每一声弃权，换来的便是一记鼓声。

    鼓场响了数百记，到后来，已经没有人去计算零到底赢了多少场。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已经创下海神令出现以来的最高记录。对于其它海盗而言，他们知道零很强就足够了。至于强多少，他们已经不再理会。总之能够打败虎克和蛮山这对组合，零已经和西大陆最强的那个男人相去不远。

    于是，观众席上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所有海盗都忘情呼喊着零的名字，便连那些船长们，最后也加入到这股声浪中来。

    这一天，零的名字终传遍西大陆的海域。

    角斗场上，在震天的呼声中，零突然举高了手。威势冲天而起，形成一股莫大的压迫力震得所有人都叫不出声来。于是声浪充满戏剧化般的消失，消失得是如此齐整，有如神迹。

    所有人都看向了零。

    零的右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他看着所有海盗高声说道：“听着，我打海神令并非为了聚集更多的财富和资源......而是为了把如同散沙一般的你们整合到一起，形成一股足以对抗，甚至挑战教皇厅的力量！”

    “他想说什么？”

    角斗场上，蛮山掺扶起虎克。后者刚才给零的重炮冲击震晕过去小片刻，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零这句话，不由发出这样的疑问。

    “谁知道呢。不过我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为了当个大海盗而来。”蛮山嘿嘿说道，跟着表情一变，像是牵动了伤势。

    虎克摇了摇头，放开蛮山自己站着，也和其它人般看向了零。

    “或许你们已经听说了，伊斯塔已经完了！没错，在场的诸位，时代的潮流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零沉声道：“反叛军、海盗和教皇厅是这西大陆平衡的三块基石。而现在，其中一块基石已经陨落。如果我是索隆，是决不会再放任你们继续在这海上为所欲为。”

    “在以前，有反叛军牵制的情况下，索隆可能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伊斯塔已经陨落，难道你们认为索隆不会集中全力来绞杀你们吗？就像我刚才所说，伊斯塔的陨落，让时代的潮流悄然发生了变化。很快，这股洪潮就会向这里涌来。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你们最终只会成为这股洪潮之下的炮灰！”

    “成为索隆那功勋下的白骨！”

    零大声道：“我敢肯定的是，一旦索隆大举来攻，你们将败得比伊斯塔更快！为什么？因为人家反叛军至少还打着大义的名号，是为了推翻索隆的暴政而战。那你们呢？”

    “你们海盗，说得好听点是向往自由的海上男儿。可说得难听些，你们不过是被索隆逼得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罢了！”

    零凛然道：“难道你们真的就想一生在海上漂泊吗？难道你们就不想再重新回到陆地上去吗？难道你们就不想......拥有尊严堂堂正正般活着吗？”

    “我今天会在这里打海神令，为的不是我个人的声名，也不是财富和其它什么东西。出于某种原因，我和伊斯塔一样希望可以推翻索隆的统治。本来我是打算和伊斯塔合作的，可惜他们让我感到失望。所以我选择了你们，通过海神令，我才能把一盘散沙的你们拧成一个拳头。”

    “一个足以痛揍索隆的拳头。”

    “那么现在我问你们，有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干！一起推翻索隆，我不能保证你们可以活得比现在好。但至少，我可以保证人们以后不会管你们叫海盗，而是敢于对抗暴政的勇士。”

    “如果你们还有要回去的家园！还有要解救的亲人！还有要向索隆讨还的血债！只要还有一个理由的话，那么...”零深吸一口气，大喝道：“就和我一起战吧！”

    一时间，世界安静了，只有海浪拍岸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直到x先生突然站起，安静地叙说道：“我可以说是这岛上的老家伙了，很多人只知道我叫x。但他们却不知道，在很久以前，我其实也是圣印骑士团的一名团长！”

    他这话一出，四下哗然。

    角斗场上，蛮山和虎克都知道他的来历，听到这句话，他们垂下了头。脸上笼罩着一片阴影，似是知道x先生接下来要讲什么。便连观众席上的辛德瑞拉，也别过脸低叹了一声。

    “我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妻儿。但为了捍卫真理和正义，我站出来反对索隆。可结果却是，我的妻儿被他杀死，我也被冠上背叛者之名。我拼死逃了出来，至此成了海盗。我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在这座海岛上，就这么老去。但现在......”x先生朝零吼道：“我把这条命给你，如果你可以让我手刃索隆的话！”

    “我x，就是你手中的剑！”

    海盗们惊讶地看着x，这个老人表现出来的气魄完全和平时那沉默寡言的样子判若两人。

    接着，一个海盗站了起来，他全身颤抖说：“我也不是自愿当海盗的。我本来是个渔民，虽然穷，但生活还勉强过得下去。直到有一天，索隆的军队来到我们岛上，便连我这最后仅有的一点幸福也剥夺了。我的妻子被那些人渣污辱，她就在我的眼前咬舌自尽了。我拼死逃了出来，没办法之下才当了海盗。”

    “如果你可以让我报仇的话，我也给你。我这条命，这身上的血，还有那跳动的心脏。所有的一切，我全赌上了！”

    越来越多的海盗站了起来，他们怒吼、他们咆哮，把长久以来被教皇厅压抑在心中的怨恨全部发泄了出来。当然，也有一些海盗并非什么好货色，他们是真正打家劫舍的强盗。可现在，他们就算不愿意也得假意附合。零已经激起大家对索隆的仇恨，如果这时有人唱反调的话，肯定会给其它海盗丢下海里去喂鱼。

    听着从观众席那边传来的愤怒呼声，零淡淡道：“我听到了。你们的愤怒、怨恨还有仇恨，这一切的东西就由我继承吧。与之相对的，从今天起，你们便不再是海盗，而是我的拳！我的剑！”

    就在海神角斗场呼声如雷的时候，一声微不可察的异响在天空响了起来。在激昂的呼声里，一个海盗听到了这声异响并转身看去，却见岛那边的天空上突兀地出现一道暗红色的焰火。

    在那焰火之后，还有道道赤红的烟柱久久不散。那猩红的颜色，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这海盗看得半天说不出话，等他缓过来之后，才用尽生平最大的声音叫道：“不好了，是敌袭！快看后面，是从低语者海峡的哨点传回来的信号，这是最高规格的危险信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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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战云初起

    【感谢仙落凡尘l，mrrar的月票支持。感谢项大哥几乎每天的打赏和送礼，谢谢大家支持！转眼圣诞就要到了呢，在这里先预祝大家圣诞快乐！】

    仰望着恒年不变的天空，辐射云层依旧如昔。杰拉吐出一个烟圈，抱怨道：“真无聊啊，怎么今天轮到我当班啊。”

    “别抱怨了，我还不是一样。何况帝奇，马德拉他们不也一样，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在放哨。”靠着一棵树，在树下擦拭着把旧式双筒火药步枪的卡鲁说道。

    他们都是某只海盗船上的见习船员，今天对于海之家上的海盗们来说可是个大日子。毕竟海神令可不是年年有，海盗们哪个不想参加。但这些见说船员却分配到了其它任务，毕竟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去海神角斗场，一来观众席座位有限，二来也需要有人放哨什么的。

    而像杰拉和卡鲁这样的新人则更倒霉此，他们给分配到低语者海峡两边的哨点轮班值守。作为前往咆哮海湾及海之家的重要通道，海之家一直在低语者海峡两边设置有隐蔽的哨点，以监视附近的情况

    哨点每过一段时间会进行变换，以确保不会被教皇厅方面的人摸清。

    轮值的人员一船由保留在海之家上的海盗充当，但像今天这种比较特殊的情况，则交给见习船员们负责。

    “这种布置根本是多余的。”杰拉抓着头发说：“教皇厅又不是笨蛋，我们举行海神令他们不会不知道。明知道我们海之家上面现在船长云集，更有像辛德瑞拉和蛮山这种传奇式的船长在，他们怎么会不长眼攻过来了呢？”

    “啊啊啊，好想看看辛德瑞拉船长的芳容，好想看看虎克船长的武技啊。我不想在这里当值啊。”抱头在草地上滚动了起来，见习船员被小小的烦恼困扰着。

    卡鲁叹了口气，好想一脚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踢到海峡下去喂鱼。但想想把他踢下去后没人陪自己轮值那更无聊，于是收回这门心思。

    “喂，到时间去看看海面情况了，别躺在地上装死。”没好气地踢了踢自己的同伴，卡鲁说道。

    杰拉摸着屁股站起来，看着卡鲁手上的火枪道：“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该死的火枪拆了，叫你整天像玩女人一样的玩它，也不帮老子干点火。”

    卡鲁笑了起来：“你懂什么，杰拉。总有一天，我会带着这把枪当上船长的。”

    “你就做梦吧！”杰拉从旁边拿起个望远镜，像平时一样朝海峡外的海面看去。一边道：“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几个破岛，连只海鸥都没有...咦...”

    望远镜中，海平线上隐隐出现了一个黑点。而且那黑点并非恒定不动，却是渐渐扩大。杰拉立刻调整了望远镜的倍数，画面立时扩大。猛的，一个图案撞进杰拉的眼中。

    那是一个被金色蔷薇纠缠于底部的银色十字架，一把嵌满宝石的长剑斜伸出十字架的图案。图案很华丽，但更重要的是，那是圣印骑士团的标志！

    杰拉连忙调整倍数，接着他便看到了一艘双桅中型船。而在教皇厅这艘二级军舰后，还有更多的船只渐渐出现在海平线上，这竟然是只船队！

    卡鲁突然奇怪地朝同伴看了眼，杰拉正全身颤抖，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卡鲁忍不住问：“喂，你怎么了！”

    同伴的声音让杰拉回过神来，见习船员指着海峡那边结结巴巴地说：“出现了...”

    “什么出现了？”

    “船...”杰拉猛然摇头，大叫道：“不对，是军舰。圣印骑士团的军舰方阵！妈的，整整一只船队朝我们这边开来了！”

    “什么？”卡鲁立马抢过见习船员身上的望远镜，看了一会后，他把望远镜放下来朝杰拉大吼：“快，快发信号弹！必须是红色那枚最高规格的危险警报！”

    杰拉点点头，飞快跑到附近隐蔽的草屋里，接着拿出把信号枪来。一手捂着耳朵，另一手对天空放了枪。顿时，有红色的烟雾拖着一点闪光直冲天际，在海峡上方留下道深刻的红色痕迹。

    没过多久，前方海峡处也射出了一道红色烟雾，接着道道红烟在海峡上升起，甚至连咆哮海湾里几个孤岛也升起同样的烟雾。警报就这么给传回到海之家，当码头轮值的哨兵看到后，连忙敲响了码头示警的大钟，于是紧急的钟声就这么在海岛上回荡着。

    海神角斗场里，海盗们陆续从里面潮涌而出，各自乘搭自己的交通工具前往码头，依照自己船长的指示准备起防御工作来。而零和辛德瑞拉等一部分重要的人物则来到了海皇酒吧，在酒吧外，x随便挑了张桌子。把上面的东西一手推到地上，跟着对服务生大吼道：“把航海图给我拿过来!”

    航海图是x先生平日没事自己画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零已经暂时取得海盗们的信任，而袭来的教皇厅军舰正好让他趁机建立起自己的威严来。只是给虎克断头台所斩出来的伤口隐隐作痛，之前已经让记忆组进行过紧急处理。本来按照正常来说，过上两三个钟头就会恢复。

    可后面零动用了九阶的力量，又一举力压两大船长，顿时伤上加伤。已经愈合的伤口又撕裂，且因为用力过剧使得伤势加深。按照零的估算，现在他需要多一倍的时间来愈合。

    辛德瑞拉在他旁边，见状关心道：“你没事吧？”

    零微笑着拍拍她的手道：“没关系的，让我们来看看怎么对付教皇厅比较重要。”

    另一边，服务生已经把x先生的航海图铺到了桌子上。航海图上清楚标示出咆哮海湾乃至低语者海峡附近的所有岛屿以及海流走势，对于零来说这可是一幅再宝贵不过的战略地图。几个重要的船长也围了上去，只是虎克刚才看辛德瑞拉和零亲密的样子后，脸色有些黯然。旁边的蛮山看在眼中，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替他婉惜，却无力改变什么。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零看了看航海图后问。

    包括辛德瑞拉在内，在场船长都把目光落到x先生身上。x先生既是海皇酒吧的主人，也是海之家防御工作的主要负责人，现在自然他最清楚情况。而且在发射信号枪示警后，已经有哨兵第一时间通过x先生的青背鸥把具体的消息送回岛上。

    x当仁不让，手拍在低语者海峡道：“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教皇厅派出了一支中型舰队朝低语者海峡靠拢。其目的不言而喻，就像零船长所说的，索隆果然行动了。而且这一次他投了血本，战争即将爆发！”

    “可单靠一支中型舰队是不可能打得羸我们的，难道索隆不知道这一点吗？”一个船长问道。

    x先生眼神一寒，说：“所以我们的哨兵看不到团长级的楼舰，他们应该会从另外的地方攻过来。”

    “低语者海峡的湾道是走不了楼舰的。”虎克轻声道。

    零点头，又问：“我听说四大海盗团里，铁鳞号的个头最大。那平日它要到达海之家走的是哪条航道？”

    辛德瑞拉和其它人皆是一震，x先生点了点头：“我也想到这个问题。”他的手掌落在另外一片海域上，那里海岛稀少，但海流的标示却极为复杂：“铁鳞号通常会绕过低语者海峡，走魔鬼航路过来。迪波拉既然已经确定是索隆的走狗，那么其它团长级的楼舰，自然也可以从这里过来。”

    “魔鬼航路因为暗流众多，小型和中型船只根本无法平渡。也只有铁鳞号或者教皇厅那种大型楼舰才能像海上坦克一般安全驶过，然而如果走魔鬼航路的话，那么他们会比中型船队晚到个两到三天。”辛德瑞拉说道：“现在看来，铁鳞号和骑士团的大型楼舰吨数所差无几。索隆肯定是通过它一直在寻找让大型楼舰也能够安全通过的航路，从而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对我们动用最强大的武力！”

    “真是个奸诈的男人！”蛮山拍掌道：“那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就让我们先对付从低语者海峡开进来的中型舰队。只要在大型楼舰没有到达之前消灭它们，我们就有时间迎战对方的团长级和圆桌骑士了！”

    他说完，其它船长纷纷附合。只有辛德瑞拉和虎克低头不语，零当下摇头：“不，说句不好听的话。借岛上的诸位，大概只能全力和对方的楼舰作战。而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还不知道来了几位军团长。所以贸然去守低语者海峡的话，只要对方来上两艘楼舰，我想到时诸位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战了吧？”

    蛮山摊手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中型舰队置诸不理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说，低语者海峡那...”零淡淡道：“就交给我的人负责吧。岛上的诸位和我，就做好抗击教皇厅的军团长以及他们的楼舰既可。”

    听零这么一说，连x也觉得他有些托大了。除非零的人拥有一个团的编制，否则怎么去和一支中型舰队打？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辛德瑞拉替他答道：“他的船我上去过，你们放心好了。上面至少有两名九阶，八阶四名还有六七阶若干，再加上大概50人左右的士兵编制，在低语者海峡那种有限制的地形里要拦截教皇厅的舰队已经足够了。”

    “两名九阶...”

    “八阶四名及六七阶若干...”

    听到这个消息，不管是蛮山还是其它船长，甚至连x也有种大跌眼镜之感。他们何曾想过，零的船长竟然藏着一个能力者集团，而且还有那么多高阶！听到这个消息，x惊讶了一会后，嘴角渐渐牵起一道笑容：“有这么多高阶的话，能赢！这场战争，我们不会输给教皇厅！”

    受x先生的感染，其它船长也大笑了起来，跟着便商量要怎么让教皇厅杀来的楼舰好看。另一边，辛德瑞拉小声道：“你什么时候安排好这些，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在水妖号来接我们之前，那时候，你忙着和自己的船员联系呢。”

    “原来如此，我说呢......等等，你那时候该不会就知道教皇厅会打过来吧？”

    零低下头，小声道：“你想想看。如果你是索隆，现在正愁着没机会把所有海盗一网打尽的时候，突然听到他们举行什么海神令你会怎么想？”

    辛德瑞拉恍然大悟，恨恨地在零手背上捏了一把说：“原来你发出海神令，还有这种打算在里面！”

    “所以我说了，索隆在试图改变西大陆的势力格局，这是时代的大潮，这是一种势。而我则借他的潮流，引导向我所希望的另一个方向，同样也是一种势。看着吧，我会把形势渐渐引导向我们这一边。用不了多久，索隆就会发现，伊斯塔和海盗虽然不再，可西大陆的形势却依旧不会对他有利！”零自信道。

    与此同时，低语者海峡的中段。枫跳到岸边一块大石头上叫道：“小子们，快给我努力干活！那些笨海盗已经发现教皇厅的军舰要来了，头既然命令咱们在这里迎击他们，那我们就要干得漂亮。让西大陆这些家伙瞧瞧什么叫专业！”

    “是，枫大人！”

    岸两边的士兵大叫道。

    就在几天前零登上海之家的时候，命运号也在低语者海峡外附近一个孤岛停靠。在留下夜琉及十名士兵守船，还有像比利和姬雅医生这种非战斗型的人员也留在船长外。其余的如弗兰克林、枫、素等一大批能力者再加上其余士兵皆倾巢而出。

    他们坐着橡皮符渡过小段平静的海面后抵达低语者海峡，接着则是秘密行军潜入海峡中段。几天下来，他们已经在这里布下了拦截工事，就等着教皇厅的舰队自己往枪口撞来。

    听着枫指手划脚的，海薇在旁边做着鬼脸道：“头离开的时候可说得很清楚，让我们听副船长而不是你为。”

    “没胸没屁股的丫头知道什么，这叫打气知道吗？”枫冷笑道。

    海薇顿时怒道：“谁没胸没屁股了！”

    枫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划动，说：“有吗有吗？我怎么没看到。”

    海薇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撕成碎片：“那是因为人家还没有发育好！”

    “那就等发育好了再来和我对话吧。”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坐在旁边的素摇了摇头，叹道：“两个幼稚的家伙。”

    她专心擦拭着自己的重剑，忽感地面轻轻震了下。

    旁边的水杯表面先是出现一圈涟漪，接着一圈接一圈的涟漪此直披伏，最后杯子中都溅出水来。附近的人也感觉到了这份震动，震动源于他们的后方。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处，只觉得海峡弯道那边传来惊人的压迫力。接着着一道小山高的身影从弯道里拐了进来，而这道身影头顶上，真抬着块小山似的巨石。

    弗兰克林咬着雪茄，全身肌肉隆起。身体表面散发着惊人的温度，甚至因此而腾起了道道灼热的烟气。巨人头往前倾，用自己的颈部和厚背顶着块大石头。石头表面并不规则，看样子是给他给硬生生挖出来的。弗兰克林双手扎进了石头里，正举着重达十几吨的巨石走了过来。

    他沿岸而走，每一落脚必在岸边留下个深深的脚印。来到附近后，他大吼道：“闪开！”

    于是两边作业的人连忙闪到一边去，弗兰克林闷哼一声，用力把石头丢了过去。石头带着呼啸的风鸣，如同陨石般斜斜地落地河道的中间。虽然没把海峡的河道给完全堵住，但看这样子也别想有船只可以开过去。

    枫嘿嘿一笑，对弗兰克林道：“干得不错嘛，大个子！”

    弗兰克林咧嘴一笑，说：“我都等不及想大干一场了。”

    从教皇厅舰队的速度来看，明天早上就能进入低语者海峡，命运号的各人也加紧自己手头的准备工作。这边敲锣密鼓准备给教皇厅一个惊喜的时候，远在低语者海峡的北面海域上，却有四艘大船缓缓开进了有魔鬼航道之称的这片区域。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魔鬼航道，是因为岛屿极少，因而缺少天然的防风带。长年狂风呼啸，普通的帆船是很难开过去。再加上这里的海底环境十分复杂，造成了海中暗流多而复杂。单是小型的海中漩涡就有十几个，根本不是小吨位的船只可以行驶的。

    只有像铁鳞号或教皇厅团长的楼舰，这些运用混合动力，堪称海上坦克的大型船才能克服狂风和乱流的威胁安然渡过。

    现在，在魔鬼航道的入口处，四艘大船刚刚开进。其中开在最前面的是铁鳞号，而后头则是三艘楼舰。从楼舰上的旗号来看，这三艘楼舰分别是3团、7团和8团三位团长的座驾。

    此刻在三团团长座架的楼舰甲板上，一个高瘦的身影走到了船头。他年约四十，可头发却已经一片苍白。唯独下巴处一圈胡子是黑色的。穿着银白色的丝质内衬，外罩漆黑的作战软甲，一袭猩红的披风垂到了脚边，迎风飞展。

    圣印第三团的团长，枪神卡罗蒙皱着眉头看向前方的铁鳞号，低声叹道：“堂堂骑士团竟然要沦落到和海盗合作，教皇厅的原则已经形同虚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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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第一骑士

    “卡罗蒙团长，你这是在质疑教皇厅的公义吗？”

    一把低沉的声音在卡罗蒙身后响起来，卡罗蒙回过头，从自己身后走上来一个男人。三十岁不到，一头亚麻色的短发下是张普普通通的脸孔。但男人的眼睛很清澈，就像心中没有任何疑惑般。穿着黑色双排扣的长袍，袍裾的两边装饰着金色的十字纹章。身后同样猩红的披风在飞舞着，披风后则背着一个几乎和他人一样高的十字架。

    十字架通体银白，上面有优美的曲线飞绕，点缀着蓝色、红色各种宝色，异常华丽。

    “哈贝斯你这小鬼，老子当兵的时候你还在穿开档裤呢，少来对我说教。”卡罗蒙没好气道。

    圣印骑士团第7分团长哈贝斯，拥有剑豪之称的他却是一位殷诚的天主教徒。出身于罗马城的贵族阶层，出身当日由红衣大主教亲自为其洗礼。五岁时被父亲送入启蒙班，13岁以少年团第一的身份毕业，15岁成为骑士，23岁成为第7分团团长至今，是为教皇厅中最年轻的骑士团长，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传奇人物。

    听卡罗蒙这么说，哈贝斯毫不动气，轻轻合上掌间的教典道：“我并非说教，只是看到你心中的疑惑罢了。”

    卡罗蒙哼了一声，一脸不以为然。

    “老子心中可没有怀疑过教皇厅的任何东西，不过看到一个大海盗和我们同行，老子和卡罗蒙一样心里也十分不爽啊！”粗犷的嗓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同时一道高大的影子把卡罗蒙两人都掩盖于其中。

    卡罗蒙转过身，抬起头对这道身影道：“吵死了，玛米罗！就不能把你那破嗓子闭上，每次一听你那大嗓门我就感到头痛。”

    身高近两米，身上穿着厚重的甲厚。几乎把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的铠甲让这第八分团的团长看上去像是中世纪的重装骑士，漆黑的铠甲上描绘着血色的曲线和花纹，那从肩甲和膝盖部分冒出来的恐怖棱刺让人联想到流血和尖叫，散发着可怕气息的骑士团长，唯一能够让人联想到教皇厅的大概也只有身后那象征意义的披风了。

    暴拳玛米罗哈哈大笑??大笑着，声音像金石摩擦过般尖利又巨大，听得卡罗蒙太阳穴一直跳，哈贝斯则叹了口气低下了头。玛米罗笑道：“别介意嘛，老头子。难道我们有机会一起行动，你不认为应该好好喝上一杯美酒吗？”

    “通常你那杯的定义和我认为是酒桶的东西正好同一样事物，所以你以为我会在自己的楼舰上存放着洒这样的东西吗？我们行动时可是禁止喝酒的，如果你忍不住的话，前面的海盗估计可以满足你。话又说回来了，平日里扫荡海盗可不见你们这么积极，怎么这次倒主动出战了。”卡罗蒙道。

    哈贝恩睁开眼睛，说：“因为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海之家，听说四大海盗里有一个被称为武器大师的家伙。身为剑士的我，对他很感兴趣啊。”

    “虎克吗？”卡罗蒙眉头抬了下。

    哈贝斯默然不语。

    玛米罗拍了拍胸口说：“我是去见一个老朋友，我要问问他，到底还要当海盗当到什么时候。”

    说着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只是玛米罗自身的体重加上身上的重甲，少说也有近吨的重量，简直就像个大铁块。这一坐到甲板上，卡罗蒙几乎可以听到自己战船发出的呻吟声了。看着陷入沉默的玛米罗，卡罗蒙摇头道：“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如果他肯回心转意，就不会一直呆在那破岛上卖酒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玛米罗抬起头，沉声道。

    哈贝斯看着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讨论的是谁。他这种年轻一辈的人，并没有经历过教皇厅最黑暗的那段时期。而卡罗蒙和玛米罗已经是为数不多的老兵之一，自然知道那动荡之年所发生的故事。

    在那个时候，玛米罗还不是第8团的团长，而是第10团的团长副官。尽管知道当时自己团长的经历，但对于团长堕落成海盗仍耿耿于怀的他，曾三次偷偷潜上海之家。结果无人知哓，可从玛米罗三次皆空手而归的情况来看，对团长的劝说都以无果告终。

    这次索隆下达对海之家总攻的命令，对于玛米罗而言，大概是最后一次劝说前10团团长的机会了。只是结局如何，卡罗蒙似乎已经预见，只能心中感叹。

    三名团长的身影被一双眼睛映入其中，站在船头的卡罗蒙最先察觉，并回视以蔑视的眼神。于是迪波拉干笑了声，离开船舷的围栏走到了船头，一屁股在甲板上坐了下来。铁鳞号仍是铁鳞号，但船上忙碌的不再是以前所熟悉的那些人，而是作风严谨的骑士团士兵。

    甚至在他身后，几架圣骑士型动力装甲正在检修着，这一切都显得和海盗船是如此格格不少。

    迪波拉有些落寞地抬起头，看向那仍在桅杆上杜撰的铁鳞号旗帜。

    曾几何时，当这面旗帜出现的时候，不管是圣印骑士团还是其它海盗都得严阵以待，甚至逃之夭夭。那时候纵横海域是何等的威风，可现在却给打上了教皇厅走狗的烙印。尽管这一天迪波拉在答应成为索隆的条件时便已经预见到，可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有些后悔了。

    索隆已经明确告诉他，只要这次带着骑士团三支分团的军队剿灭海盗，毁灭海之家后，就会给他在骑士团里安排一个差事。最低也是团长的副官，而在那之后，迪波拉就可以洗白丢掉海盗的身份，从此过上贵族一般的生活。这本来是迪波拉所憧憬的，然而现在，他已经不只一次问自己。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可是，就算他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事实。曾经他以为自己掌握了时代的潮流，但到了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不过是被潮流所带动的其中一个人罢了。

    铁鳞号上响起船长的一声轻叹。

    四艘大船载着各怀心思的人们行驶在魔鬼航道上，不久之后他们便将抵达咆哮海湾。那里已经悄然成为时代浪潮的一个转折点，只是现在西大陆上的所有人并不知道罢了。

    西大陆这边大时代的风暴即将到来，而远在无尽海域的另一边，中洲大陆上却已经是战火连绵。这片大陆上最大的两个集团，黑暗议会和英灵殿之间的战争逐步把整个大陆上所有的生灵都拖进了战火里。

    在最初的战斗打响之后，战争的火焰便横亘在这片大陆的中部地区。

    战争的初期，黑暗议会的豪门之一，奥古都斯家的军队在家族长男哈特的带领下长驱直入，向西挺进直杀向了英灵殿所在的犹里安山脉。很快，英灵殿方面便派出了毁灭之锤和黄金战斧两个混合集团军进行迎击，带领这支队伍的便是雷神索尔。

    于是中部荒野便成为这两个各自阵营，却又同样天才横溢的年轻人的舞台及战场。

    在这场战争里，哈特和索尔两人的名字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大陆。一如几十年前那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后，出现了许多到至今仍为人所知道的传奇般的名字一样。如今的这场战争，也迅速成为大陆生灵的焦点，不可避免的，一些名字也会经常出现在传闻之中。

    在这些人里，曝光率最高的当然是哈特和索尔。

    他们都是具备十足魅力的年轻将领，只是两人间侧重点不同。哈特更擅长于排兵布阵，谋定后夺。他的战略称不得惊艳，却恢宏大气，环环相扣，是堂堂正正的大将之风。而索尔明显在这方面略有不足，可他却胜在个人的武勇上。索尔经常身先士卒，他的雷神之锤便是战场上的信标，敌军的恶梦，友军的旗帜所在。

    而索尔虽不像哈特那样可以在一场战斗还没打响前便已经布置好一连串的策略和布局，但针对前线的情况，他却可以很快地制订出灵活多变的计划，从而好几次都扭转了在哈特眼中本是必败的局势。

    就这样，两位年轻的将领在中部荒原上各展所长，将战争一步步推向了高潮。

    最初的时候，因为补给和兵员上不足的原因。哈特采取的基本上是稳扎稳打的做法，他寸步必争。而攻下据点后，便极力巩固，使之成为自己坚固的后盾。之后奥古都斯家的战争物资在通过凤凰城源源不绝地送到了前线，哈特便开始改变作风，用已方在人员数量、物资还有战争机器上的优势从正面冲击着敌军。

    如果说之前索尔还可以通过灵活的针对性策略去瓦解哈特的攻势，那么现在面对对方压倒性的优势，他也只能采取紧缩联防的策略。可即使这样，索尔的军队也给逼得不断后退。一个多月后，索尔整整退出了近百公里！

    可就在之前前线百多公里后的一座废墟城市耶律哥里，英灵殿却打了一次漂亮的逆袭战。

    在索尔军队退入耶律哥市后，哈特步步紧逼。这是他的指挥风格，用铜墙铁壁压迫对手，乃至把他们逼至绝望甚至崩溃。可这次却有些不同，奥古都斯家的军队进入耶律哥市后，却给从外围包抄而来的英灵殿军队，由战争女神瓦尔斯里所率领的胜利长矛切断了退路。接着黑暗刀尖也粉墨登场，这支暗杀者部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杀掉了无数队长级以上的指挥人员，使得哈特的指挥系统一度陷入了瘫痪。

    之后奥古都斯的军队全力反攻，却让黎明之盾挡了下来。

    至此一役，英灵殿五大军团全部集结，在耶律哥市里至少吃掉了奥古都斯三分之二的人员，这是哈特自战争开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败仗。

    在听闻英灵殿五大军团齐至后，黑暗议会方面也很快有了反应。先是普通的仆兵用卡车一波波地送过来，接着是由上尉军衔以上的血色骑士组成的能力者军团也开赴到了前线。有了这些生力军的投入，便像是朝这场战争之火中再丢下一大批燃料般，立刻使得这场战争呈现白热化的趋势。

    只不过黑暗议会这边，由于奥古都斯家族和血色骑士属于两个完全独立的系统，因此哈特并无权指挥血骑的动作。这使得他很多策略都无法使用，而英灵殿那边却是五大军团同气连枝，在他们紧密无比的配合之下。以索尔为首，英灵殿在半个月内把战线又向前推进了上百公里，使得战争呈胶着的态势。

    通通通通――

    连续不断的沉闷炮声响起，那是火炮坦克集群射击的声音。接着空中响起尖锐的呼啸，数十道焰尾在空中纠缠突进，每一道焰尾便代表着一发步兵导弹。几十发导弹朝着敌发的阵营飞去，却在落下之际，一大片乳白色的光幕升起拦下了导弹。接紧着是爆炸和火焰，团团火球在敌阵的上空升起，却无损那乳白光幕分毫。

    爆炸的冲击波带起尘烟滚滚逆撞了回来，狂乱的风从一幢大楼的天台上呼啸而过，吹得哈特也不由微微地眨了下眼睛。

    奥古斯都家族的长子坐在天台上，旁边是一张精致的圆形酒桌，上面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个高脚怀。

    冲击波就从这些事物旁边经过，可高脚杯中的酒红色液体却没有生出半丝波澜来。

    哈特笑咪咪地举起酒杯，朝远处那乳白色的光墙致意：“敬你们，黎明之盾。”

    旁边的莱因皱了皱眉头，他可丝毫找不出对黎明之盾的敬意来，哪怕只有一分也好。英灵殿的五大军团各具特色，其中黎明之盾纯由光系能力者组成。他们擅长防御，治疗以及为友军加持各种精神鼓舞。毫不夸张地说，就算一个懦夫黎明之盾也可以把他变成一名悍不畏死的勇士。

    所以这支军团虽不以战斗力见长，却是让人头痛的存在。

    “兄弟，别愁眉苦脸的嘛，过来陪我喝杯酒？”放下酒杯，哈特似乎注意到了莱因脸上的表情，淡淡笑道。

    莱因走了过去，说：“我可没你那么好闲心。大哥，再这样下去怎么行。议会那边虽然派兵过来，可仆兵和血骑完全不听我们的指挥。这样有和没有还不是一样？”

    “很正常啊，毕竟这是议会的战争，而不是我们奥古都斯家的。这几个月，我们实在有点出风头了。所以你没见最近我都没怎么让本家的士兵上场，就交给议会的军队出马吧。”

    “虽然我也是血色骑士团的，但我不是灭自己威风，而是单凭现在这支血骑军队，根本不足以拿下英灵殿。他们甚至没把排名前十的骑士派过来，单是那些上尉级的骑士又有什么用。”莱因说道。

    哈特笑道：“第九骑士不是在这里吗？说不定，他们等着你去指挥呢。”

    “别开我玩笑了，大哥。谁都知道我不擅长指挥这么大一支军队，如果让我指挥的话，我直接把它划到大哥名下就行了。”莱因不负责任地说道。

    哈特摇了摇头，说：“放心吧，议会那边也不会希望输了这场战争。很快会有新的命令下来了。”

    “会是什么样的命令？”

    “无非只有两种。一是派遣高阶血骑坐镇指挥，二是把指挥权交给我。如果是前者，那我们正好休息一段时间，这几个月来的连续作战让士兵都很累了。若是后者就更好，有了血骑这支新力军，我必可叫索尔一个惊喜。所以我亲爱的弟弟，不管是哪种命令，对我们来说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哈特站了起来，拍拍自己兄弟的肩膀道。

    这时，天台楼梯口里跑出来一名士兵：“报告！”

    哈特意外道：“不会命令这么快就下来吧？什么事？”

    士兵答道：“两位少爷，我们刚刚收到通知。血骑第一骑士，少将修雅.蓝洛斯特和她的卫队冰河将于今日傍晚抵达凤凰城！”

    莱因和哈特不由面面相觑，特别是莱因，他抓着头道：“修雅那个麻烦的女人不是去扫荡西面黑色大地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凤凰城，还把冰河给带来了。”

    这回连哈特也露出了沉思，他微笑道：“难道说议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没想到啊，竟把他的女儿直接调过来了。”又说：“莱因，你回凤凰城去吧。看看我们的修雅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知道了，大哥。”莱因叹了口气，离开天台。

    修雅.蓝洛斯特，在黑暗议会中几乎是个无人不晓的名字。拥有杰出的天赋，一出生便拥有三阶的能力。15岁那年以七阶的实力加入血色骑士。十年后以九阶力量问鼎第一骑士之名，深蓝咆哮既是外界对她的敬称，也是从侧面点出这大小姐的火爆脾气。

    因其出色的天赋被议长奥格洛克收为义女，有了这层身份，修雅更是在议会中横行无忌。就连哈特的父亲雷欧也要让她三分，而两年前，修雅主动请缨，带领着她自己的卫队冰河前往西面的黑色大地扫荡异族。在她加入之后，短短两年间，不得寸进的黑色大地硬生生给她打开了一个缺口。

    使得黑暗议会的军队又吃下了方圆数百公里的疆土，使得修雅在议会里的评价更是如日中天。

    两年前她便已经是九阶强人，两年来在如同地狱般的黑色大地中作战，就连哈特也猜不透这个女人如今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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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旅者

    【感谢紫宵魅影、用户72372853、无码哥和2000开始看书几位大大的月票支持。还有项大哥，t烤火的猫两位的打赏。】

    机车在荒野上飞驰着，一条烟龙滚滚地在车尾扬起。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骑士一头银发尽皆拉向了后方，戴着护目罩的莱因面无表情，只不断把机车的速度轰向油针的尽头，那已经是压过了三百公里的恐怖时速！

    荒野死寂。

    这是真正的死寂。

    在奥古都斯家族和英灵殿双方的战火袭卷下，曾经是战场的荒野上已经没有任何异变兽能够生存的空隙。它们要不是死在战火里，就是已经远走它处。留下夷成平地的城市废墟，已经大片大片的焦土。

    焦土，黑色的大地，被战火侵袭后，土地遭受了比辐射物污染更严重的后果。大当量的炸药爆炸，各种战争机器的蹂躏，以及能力者的力量对轰下。这些东西产生的破坏，远要比单纯的辐射污染来得更深远，也要更严重。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这里将寸草不生。

    就算是最顽强的异变植物，也无法在这片焦土上扎根。而单靠星球自身的净化能力，则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恢复。何况这颗被辐射云所包裹着的星球，自身的净化能力并不能算好。

    莱因有时候会觉得很讽刺，人类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才能够在净化环境上取得点点滴滴的进展。可破坏却只需要眨眼的功夫，他不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但同时也讨厌战争。

    可惜，战争不是他所能左右的。而能够左右战争的那几个人，却渴望它的发生。

    驶过荒野的时候，莱因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快朝远处一个小山坡看了眼。

    可他现在的速度何其快，连1秒停留的时间也欠奉，山坡已经无?

    ?远去。可莱因仍看到了两个身影，似乎是一对旅者。人披着可以遮住脸的兜帽斗蓬，其中一个人的斗蓬后有长型物体拱出，应该是枪械一类的东西。以及那个的肩上，趴着只黄色的，奇怪的生物。

    旅者，徒步旅行于大陆的人们。这些人的身份五花八门，有被迫背井离乡的流民，也有四处游荡的佣兵，可能是单行独干的冒险者，也可能是打家劫舍的荒野暴徒。可不管是哪一种，莱因竟然在这片战火纷飞的荒野上看到旅者的身影，心中感到奇怪。

    如今黑暗议会和英灵殿开战的消息只怕连极西之地的异族还有西南的黑色大地都有所耳闻，就别说其它人类聚集的地区了。听到这种消息仍会赶来战场的，不是要加入战斗双方的能力者或佣兵，就是来捡漏的冒险者。

    所谓捡漏，也就是捡便宜。大战过后可是会留下大量的物资，从战车、枪械甚至尸体都是冒险者的目标。当然，要在两个巨人间抢东西，那可得有足够匹配的实力做后盾，否则就是找死。

    看那两个单薄的身影，似乎这两者都不是。

    或许只是单纯的路过，莱因想。

    而在他远去的那个荒野山坡下，走在前面的一路身影伸出双手来。这双手手指纤长而灵活，它轻轻揭下了头上的兜帽，于是一头和莱因般银苍色的长发就这么在荒野的空气中飘舞着。银发的主人意外地说道：“咦，刚才经过的那个人，不是三年前在阴影之都中出现的议会骑士？”

    声音清脆，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可她身后的同伴却选择了沉默，女孩似乎已经习惯了，随手摸了摸肩上一只圆滚滚的生物，于是那生物发出了稚嫩的声音：“拉拉——”

    在黄昏到来之前，莱因顺利回到了凤凰城。凤凰城如今已经被奥古斯都家族所接管，城头上飘扬的也不再是凤凰的旗帜，而是奥古斯郤斯都的家徽。莱因回到城里时，便已经有士兵替他牵过子弹机车，而莱因自己则钻上早在城门口等候的一辆轿车里。

    轿车开往城主府，那是昔日这个城市的主人，摩根将军的府邸。现在凤凰城的主人已经不再是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所有，但摩根将军的住所及其它相关财产，奥古都斯家族都为其保留了下来。对于摩根将军而言，这已经是极其体面的结果。

    如今第一骑士修雅还有她的卫队即将到达凤凰城，那么这城市里唯一够规格接待她的，也就只有城主府了。

    因此接到消息后，莱因已经通知凤凰城这边做好接待的准备，城主府中现在正忙成一团。

    “快点快点，新鲜的羊排和蔬菜马上送到厨房去！”

    “该死，那些厨子还在磨蹭什么？”

    “糕点师呢？快过来帮忙！”

    “谁帮我把草莓拿来，没有它我怎么调出草莓酱？”

    在莱因到达城主府里，便听到这些杂乱的声音。人们在府邸里飞奔着，甚至没人有空看莱因一眼，就更别说打招呼了。只有一身西装革履的摩根将军早等候在大门口，看到莱因后微笑道：“大人，你回来了。”

    莱因点点头，歉意说：“真是抱歉，摩根将军。本来根据协议，我们是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要来到凤凰城的那位......”

    摩根将军摆了摆手，道：“没关系，能够接待血色骑士的首席，又是议长的贵女，说起来是我的荣幸才对。只是我们这小地方比较简陋，也不知道修雅小姐是否喜欢。”

    莱因苦笑道：“那也由不得她了，毕竟我们这里是前线，可不是她在永夜城里的豪宅。”

    接下来莱因也是一阵忙碌，他先是洗了个澡，再由侍女替他穿上一套白色的笔挺的西装，再打上领结，梳好头发，镜子中的莱因摇身一变。从前线的浴血战士立刻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看得几个侍女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忙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摩根将军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大人，修雅小姐到了。”

    凤凰城东面的城门口处，莱因远远看到一队车队正沿着公路朝凤凰城而来。开在正前方的是一辆越野车，越野车明显经过了改装。除了车体要远较普通的越野车更粗犷外，那四个车轮也大得夸张，车后两侧四根排汽管不断喷出灰色的烟龙。

    车上没有任何枪械，但远远看去，就可以看到一头蓝发在空气中飘扬。

    那是修雅的头发，蓝色的长发是她的标志。而有她在，越野车当然不需要任何重型兵器，因为她本人便远超任何重型兵器了。

    在越野车的后头，是上百辆摩托机车。这些摩托机车上的骑士，就是修雅的卫队，冰河的成员。但莱因记得这位议会中的大小姐自己扯起大旗前往黑色大地的时候，幕名拜倒在她裙下而自愿加入卫队冰河的人少说也有上千。可如今却只剩下百余人，看来这两年黑色大地的征伐十分残酷。

    可也因为这样，活下来的这百余人无不气息沉凝大度，人人眼神凛然，无一好惹。

    这支车队来到城门口时停了下来，越野车上跳下来一道张扬的身姿。

    修雅.蓝洛斯特，身高168cm。穿着血色骑士的制服，只是似乎出于方便战斗的考虑，原先的长袍给她改成了短靠，短靠下是一截白皙的红腰，露出性感肚脐。下身是暗红色的紧身皮裤，强调了修雅那修长笔直的腿线。当她双腿并拢时，找不到一丝间隙。

    如同冰云般的蓝色长发飞舞着，两年的征战并没有在修雅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那美丽中写满骄傲的嚣张气质依旧如故，明明被她所仰视的人。却不知为何，在她的眼前会生出被俯视之感。

    那是目空一切的眼神，可要命的是，这女人偏是具备藐视众生的实力。

    还是一点没变啊。莱因感叹，迎了上去微笑道：“欢迎您的到来，修雅小姐。”

    “把小姐去掉，叫我少将，我才不需要此等柔弱的称谓！”修雅气势凌人道。

    莱因心中苦笑，早知道修雅不易相处，却不料一来就让自己碰了个钉子。对于莱因来说，这或许是绝无仅有的事。接下来，修雅大刺刺地道：“我们一路奔波已经饿了，你们准备好吃的东西了吗？”

    “是，我已经在城主府邸安排好为少将您接风的宴会。”莱因答道。

    “宴会？”修雅发出一声高亢的笑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前线吧？奥古都斯家果然是我议会最大也是最强的豪门，哪怕在前线也能够举行一场接风的宴会。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你们非但没有向西面敌营挺进，反而被打了回来。难道都把资源浪费在这些不知所谓的宴会上了吗？”

    前面两句话还称得上和颜悦色，到了后面几句，修雅却已经声色俱厉。从她身上透出了铁血军人的凌厉气势，不断提醒着莱因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第一骑士，更是一名少将！

    莱因心中苦笑连连，两年前还没出征的时候，这位大小姐办的宴会可不少。一月一大宴，三四天一小宴那是常有的事。她的挥霍和她的容貌同样出众。可两年后的今天，当年挥霍无度的大小姐现在却指责起自己的浪费来，莱因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修雅话锋又是一变：“算了，看在你们热情洋溢的份上。宽容的我就饶恕你们这一次吧，给我准备一人量的食物即可，其余的东西招呼我的战士们吧。记住，不准私自降低规格。我吃什么，他们就必须吃什么！”

    说完，修雅径直向城门里走了进去。

    莱因急急跟上，留下目瞪口呆的摩根将军。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喜怒无常，回过神来后，连忙招呼着她的冰河卫队进城。只是这些人个个面无表情，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特别的味道。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道。

    城主府里，宴会草草开始略过了所有环节，修雅的命令只有一个，立刻把食物摆上台来。无关人员一律退场，只把莱因以及两名侍者留了下来。

    于是面对着一桌子的食物，修雅开始吃了起来。在她的手中，餐刀和叉子在飞舞着。她的动作很快，美味的羊排在她的刀叉下很快变成规整的立方体，接着送进她那可爱的嘴巴里消失不见。她同时又很优雅，明明吃得很快，却丝毫不给人急促的感觉。

    就在这种兼具了效率和优雅的吃法下，修雅身前的菜式上个不停。短短十分钟内，她已经消灭了20斤羊排，一大堆甜点和蛋糕，再加上好几斤的水果后。修雅终于停了下来，并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她的双唇，表示自己吃饱了。

    整个过程中，莱因甚至连一小块羊排还没吃完，只喝掉了小半口酒。

    把餐巾往桌上一放，修雅呼出口气道：“好久没吃这么多东西了，在黑色大地那鬼地方，有时候逼急了还得吃生肉。哎，真是一段如同恶魔般的日子啊。”

    莱因听得出来，修雅这两年过得应该不是那么愉快，于是说道：“如果少将你还需要的话，我可以让厨房那边再做一些你喜欢的菜。”

    “不必了。”修雅摇头道：“食物是珍贵的，无须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她又笑道：“倒是两年不见，小莱因你长高了不少，也英俊多了。”

    莱因提醒道：“如果按照年龄来说，我想我比少将你应该还大些。”

    修雅哈哈一笑，说：“小莱因，东方人有句话叫达者为先。如果你打得嬴我，你尽管叫我小修雅，我是一点也不会介意的哦。”

    莱因认真地考虑了这个提议后，想想还是算了。于是道：“那么修雅少将，恕我冒昧问一句，您这次来是为了？”

    “散心。”

    修雅随口道，却不想这个答案差点让莱因吐一口老血。跟着修雅扑哧一笑，道：“骗你的啦。”

    她站了起来，正色道：“听好了，这次我主要带来的父亲的口讯。鉴于此次战事的意义及重要性，父亲决定把血骑还有仆兵团交给你的大哥哈特指挥。当然，我也不是白来的。我的卫队冰河明天会前往战场，暂时归到血骑的编制里，一并交给你大哥统一指挥。”

    “那您呢？”莱因小心翼翼地问道。

    修雅走到莱因的餐桌前，一屁股坐到桌子上翘起腿，对莱因做了个无比妩媚的表情说：“放心吧，我不会抢你大哥的指挥权。老实说，我对这场战争一点兴趣也没有。真无趣，父亲也是，有这种资源还不如给我去打黑色大地更好。”

    面对修雅那无俦丽色，莱因却视之如猛兽毒药般，连忙站起来退出少许道：“议长大人自有他的考量，少将还是别多加猜测的好。”

    “少来了小莱因，我还不知道你啊。你这小子的狂妄可不在我之下吧，少装出一付对我父亲忠心不二的样子来。不过话说回来，我回来之后无聊翻了翻血骑的任务档案，在里面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修雅笑咪咪的话。

    莱因后背发冷，一般而言，让修雅感到有趣的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知道修雅少将指的是？”莱因问。

    “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莱因点头，他已经开始习惯修雅的反复无常。

    修雅笑眯眯看着他说：“真的很稀奇，在小莱因的任务档案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失败的记录。那条任务记录已经是两年前的，小莱因你接下了处决一名荒野佣兵的任务。这对你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可你竟然失败了。而失败的原因，是因为瓦尔基里的干预。那时候我们和英灵殿还没有撕破脸皮，基本和平条约的原则他们以引渡的借口把那个人带走。能够让战争女神亲自干预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小角色，于是我继续追查那个名叫零的男人。结果，我对他着迷了！”

    莱因忍不住苦笑道：“这可不太好。”

    修雅却没有理会他，说：“这真是一个优秀的男人，短短的两三年就在阿斯加特里崭露头角。更在去年参与了阿斯加特对极西之地的异族圈发起的远征，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回来之后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异族的领袖。还有还有，听说他和阿斯加特还达成了多项合作，其中一项就是在幽影峡谷附近合作开发一座名为曙光之城的城市。小莱因，你说这男人是不是很能干。”

    “你都说了这么多，我似乎没有否定的余地。”莱因叹道。

    “所以说，一个这么能干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对他着迷呢。你要明白，现在别说比我能干，就算能够和我并肩的男人已经不多，甚至没有了。”修雅哀怨道。

    莱因不由挺了挺胸口。

    修雅又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小莱因还算不错，你的大哥哈特也挺有两下子。只不过你们拥有今天的地位，很多是来自家族的支持。可那个男人不一样，他出身荒野，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所以说，我和他是同类！”

    说到这个词的时候，修雅的眼里跳跃着名为危险的火花。莱因一颗心直往下沉，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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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过往

    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着修雅的过往。

    她说自己和零是同类，并不是随口胡说。这是真的，修雅同样出身荒野，是实实在在出生在荒野上的人。修雅的父亲是个佣兵，拥有四阶的能力，在二十几年前的荒野来说已经算是一份不俗的力量。母亲则是一个普通人，清丽但绝对谈不上美艳的容貌，和四阶能力的父亲倒是般配。

    然而在母亲临盆的时候，修雅的父亲却在出一个任务后再也没有回来了。当年他接下的任务是攻打一处基地，却以失败告终。那个基地的首领十分震怒，不仅查出了幕后指使，还把所有参与攻打基地的佣兵以及家人杀光。就在生下修雅那天，杀手们找到她的家，并把她的母亲杀死在床上。

    至于修雅却意外地活了下来，因为她一出生便带着强烈的能量。杀手组织的头儿感受到这股力量，便把修雅的存在隐瞒了过去，而将她留下来。可这对于修雅来说绝对称不上幸运，随后她被高阶转手卖给了永夜城里一个小贵族。那贵族本是无子嗣，想收养修雅作为自己的女儿。

    如果是这样，那么修雅的人生倒也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苦难。可在某次宴会上，修雅的养父却得罪了永夜城里一位还算有些实力的人物，于是引来了杀身之祸。当年修雅只有5岁，却已经长得精灵可爱。养父死后，她被那位大人收养，可却非当成养女来养，而是奴隶！

    年仅5岁的修雅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每隔一段时间那位大人便会来“看望”她。那对她来说绝对是无法忍受的恐怖经历，就在这种地狱般的日子里，修雅渡过了5年。十岁那年，以六阶的力量杀出了地牢，让那位大人物死在了睡梦之中，随后放火烧了那座隐藏着她屈辱岁月的房子。

    还好的是，那位大人为了在最恰当的时机才收割修雅这颗诱人的蜜桃，因此一直保留了修雅处子的身份。就在那场火焰中，修雅带着她仅存的尊严离开了这里，并很快加入了血色骑士的少年团。她很聪明，而这位大人物在永夜城?夜城中虽不是顶级贵族，却也是中层阶级。

    所以修雅有形无形的知道了很多信息，其中一点，只要能够成为血骑。哪怕之前犯下重罪也会一笔勾消，而凭着惊人的天赋，少年团第一时间就吸纳了她，使得要为那大人物报仇的人只能望洋兴叹。随后，修雅在少年团里也受到了攻击，攻击自然来自于那末了的仇恨。

    可惜两年过去，修雅仍活着，而那些要杀她的却死了。两年后，以七阶的实力加入血骑。成为血骑历史上最为年轻的骑士，也受到了议长奥格洛克的注意。不久之后，奥格洛克便正式收养她为自己的女儿，同时杀光了所有知道修雅过去的人，从此，那名中层贵族的一切信息都在永夜城中被抹去。

    而修雅的这个秘密，则被作为最高机密保存了起来。莱因会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他和修雅是同期的少年团团员。莱因永远无法忘记，当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明明比自己小，却透着一股凛厉的气势。她像是一朵浑身长刺的花，把每个接近她的人，无论好意还是恶意都扎得鲜血淋漓。

    直到给奥格洛克收养了之后，修雅才慢慢变了，却从一个极端转向了另一个极端。

    所以说，她那反复无常的性子，跟她的经历是脱不了干系的。就连莱因现在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在修雅成为血骑最强的骑士后，她悄然的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她去哪，只知道她回来时满身是血。当然那不会是她的血，奥格洛克对此绝口不提，自然也就没有人去追查修雅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干了什么。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偶然知道，荒野上某个基地一夜间人全死光了。特别是那基地的首领，被人用木椿钉死在墙壁上。而那面墙壁，有人用血在那上面画了个巨大的十字架。

    没有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没有人敢把它和某个人去联想在一起，哪怕这两件事基本上发生在同一个时间点。

    这就是修雅性格中的多面性，骄傲、任性、粗暴、残忍。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横冲直撞，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历史。毫无疑问，远征黑色大地绝对是其中最浓重的一笔。没有人认为她能够办到，毕竟那个地方便是上将也折损了一两名。

    可她却凭少将的军衔，硬生生在黑色大地里杀出了一个缺口，杀出了一份属于自己的荣耀。

    就在所有人认为她将继续深入黑色大地直至完全征服那片野蛮之地时，她却又回来了，而且说出了让莱因最担心的事。她对零那个同样出身荒野，同样凭自己的力量闯出一片天地的男人生出了兴趣。

    或者说，共鸣。

    因为有相似的经历，所以认为对方是自己的同类。而同类与同类之间，总是互相吸收。如若不然，便是刀剑相向，在这其中没有太多的空隙可以容得下其它的东西。

    而无论是喜欢上零，还是要和他开战。对于议会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前者将会平白失去一名少将，后者则是平添一名强敌。尽管零还年轻，尽管他的势力还没有英灵殿这种巨头雄厚。可他的身后不仅是曙光之城，还有极西的异族圈。特别是后者，如果异族倾巢而出，对于议会来说绝对是一种考验。

    莱因觉得自己有必要打消修雅这种念头，虽说她决定的事很难动摇，可莱因仍说道：“修雅，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必须这么说，别去碰那个男人。你既然看了他的资料，就应该知道他背后有什么。而现在，我们打不起两条战线的战争。”

    “你想太多了吧，小莱因，我又没说要对他怎么样。”修雅跳下了桌子，伸了个懒腰说：“总之，我想先到曙光之城看看去。”

    莱因脸色一变，说：“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吗？除了要跨越我们现在和英灵殿交手的前线外，你还要绕过阿斯加特。然后西进千里，踏上极西之地异族圈的边缘地带。那样太危险了！”

    修雅半眯着眼睛道：“这就不劳你关心了，我自有分寸。”

    “那到了曙光之城后呢？”

    “就和那个人接触看看啊，如果合适的话，我就把自己嫁了吧，反正这也是父亲的意思。回来后，他可没给我少介绍那些豪门公子呢。”修雅眨着眼睛说。

    莱因忍不住叫道：“这根本不一样！”

    修雅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道：“小莱因你真是沉不住气，骗你的啦。但曙光之城我还是想去一趟，至于我去了后它仍然存在还是变成了地狱之城，那就取决于他的态度了。”

    嘿嘿冷笑着，修雅一甩长发道：“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了！”

    莱因头痛的看着那道恶魔般的身影消失在宴会厅里，他突然有些怀念起前线来了。或者，到前线战斗要比在这接待这披着美女外衣的恶魔要轻松得多。

    一辆越野车在荒野上行驶着，汽车的车门上印着奥古都斯的家徽。车上坐着四名士兵，以及一名堕天使的成员。这是支巡逻队，属于附近一个中转站的队伍。奥古都斯家以凤凰城为起点，在连接前线的这片荒野上建立起数个物资中转站，以确保向前线运送的物资不会中断。

    每个中转站都配备了百名士兵及三到五名堕天使作为守卫，平日里还需要巡检中转站附近的荒野，以排除任何危险的因素。

    坐在后座上的堕天使成员名叫沙古特，五阶的元素域能力者。他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尖偶尔游离出细微的电火，让旁边的士兵谨慎地把自己的身体往车门处贴着，以免不小心碰触到那些电火。

    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无法理解高阶能力者是什么样的概念。因为高阶离他们的世界太远，远到之如人抬头望天。天虽高远，却因为过于广阔而无法一览全貌。对于普通人来说，四五阶的能力者便已经是可怕的恶魔。就像这个沙古特，在之前的巡检中，偶尔会撞到不小心撞入警戒范围的荒野流民。

    按照上头的命令，对于流民也就简单的驱逐既可。但落在沙古特的手里，却连死亡也是一种奢望。曾经有士兵出言相劝，结果那名士兵的尸体永远地留在了荒野上。打那以后，和沙古特出任务的士兵都得祈祷自己能够平安归来。

    看着荒野那一成不变的景色，沙古特低叹了声：“真是无聊透顶啊。像中转站这种东西让士兵去保护不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我们这样的战力也留在后方。妈的，老子都快闷死了。”

    车上的人虽听到了沙古特的抱怨，却没人敢接过话来说什么。生怕说错了话，自己也会变成荒野上的一具尸体。于是越野车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继续前进，突然坐在前面的士兵“咦”了声，道：“那里有人在生火？”

    沙古特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个山坡上飘起了袅袅的烟柱，在这日落时分成为荒野上特殊的一道风景。

    沙古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危险的味道：“终于有些事情可以打发这无聊的声音了。走，过去看看！”

    于是越野车斜斜朝那个山坡开去。

    山坡上，一堆小小的篝火正在燃烧着。火上烤着某种异变兽的后腿，兽肉已经烤得金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所有有一只手朝火上的肉伸去，却给另一只手拍开。

    “真是的小吉，都说了多少遍了。烤好的肉还要再加些东西，吃起来才香哦。”收回手掌，有着银苍色头发的女孩从旁边一个背包里拿出个瓶子，并把里面沙子般的东西洒了些在那火上的烤肉间。这些是盐，十分珍贵的一种材料，却不知道这个女孩是在哪得到的。

    被称为小吉的是个披着斗蓬的少年，褐色的头发一直垂到了腰际。有些黝黑的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一边摸着自己给拍痛的手说：“肉这种东西，怎么吃还不是一样，莫妮你真是太固执了。”

    “怎么会一样呢。同样一种东西，经过不同手段的烹调，可是会散发出不一样的味道。就像人，经历的东西不同，所以成长也各不相同。可是话说回来，小吉你真好。都过了三年，你竟然一点也没变耶。好羡慕你。”银发女孩说着，把装着盐的瓶子小心地放回背包里去。手一振，便变戏法般弹出把匕首，跟着在兽腿上割下一片烤肉递给了少年。

    “拉拉！”

    女孩旁边一只圆滚滚的奇异生物睁开了双眼，看着烤肉流下了口水。接着胖乎乎的身体一弹，便扑到了烤肉上。它张开大嘴想要一把将兽腿吐了，可烤肉和火堆的温度却很高，于是把这胖乎乎的小东西烫得跳了下来并四处打滚。

    看着那小东西不断“拉拉”“拉拉”直叫，少年哈哈大笑，幸灾乐祸地说：“这笨蛋，给烫了多少次还没学乖。”

    那小东西似乎听得懂少年的话，突然从地上弹起来。跳到少年的头上用它嘴里那谈不上锋利的一口牙齿对着少年一阵啃，自然，少年只当它在给自己按摩头部。

    名叫莫妮的女孩又割下了两片肉，一片给自己，另一片则丢向那小东西道：“好啦，吃饭吧，别再啃小吉的头了。”

    “没关系，反正它又啃不动。”少年毫不在乎地说。

    “我主要是怕拉拉好不容易长齐的牙齿给啃崩了。”女孩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思。

    少年“切”了声，三两下就把烤肉吃光。然后看了看那火上的兽腿，手指弹动间一道细细的电弧掠过兽腿，便切下了第二片烤肉来。少年呼一声用手指拈起烤肉，就往自己嘴巴里丢了进去。可烤肉太烫，于是他憋红了脸，才使劲把它吞了下去。

    看着少年狼狈的吃相，莫妮不由笑了起来。哪怕这个画面在这两三年间已经看到过无数次，可每次见少年吃得这么猴急，她还是忍不住笑出声。并非是取笑少年的吃相，而是为了他喜欢自己烹制的食物而开心。要知道刚认识他的时候，这家伙可是只吃生肉。

    好快，已经三年了。

    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那份食物，火光映照在莫妮的脸上。昔日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少女，旅途的风霜磨砺了她的柔弱，让本来就坚强的她变得更加坚韧，也出落得更加美丽。

    唯一没变的是吉鲁坦，还有拉拉。

    看着少年那一成不变的容貌，莫妮几乎以为时光并没有流逝，仍停留在和那个男人分别的时间里。可那终究只是错觉，最明显的一点的，吉鲁坦尽管还是老样子。可至少，他的人类语已经说得十分流畅。除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外，他和普通人人类少年并没有区别。

    至少，从外表上来说。

    “不过三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已经发生了战争，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莫妮低语着，并没希望有谁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管它呢。咱们只管走自己的就是了，在风车镇那里不是已经打听到他的消息了吗？那些笨蛋说他一直往西面去了，那我们就跟着去好了。只要他死不了，我们一定可以找到他的。”少年又吃了好几块烤肉，兽腿基本只剩下一根骨头，这让旁边的拉拉很生气。

    “是啊，只要没死，大家就有重逢的时候。而这一次，我们已经不再是负累了。只是，你还好吗...”莫妮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带自己离开了怒礁城的男人。三年前，为了不成为他的负累而选择了主动离开。现在，是回去他身边的时候。

    她并没有忘记，自己和那个男人之间虽然没有任何合约。可从他带自己离开怒礁城的那一天开始，她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全部去回报。可惜那时候的她还很弱小，弱小的甚至成为他的负累，所以她选择离开。而现在，三年的磨砺，昔日的小女孩已经完全蜕变了。

    她已经破茧成蝶！

    “咦？我闻到了讨厌的味道。”吃饱躺在地上休息的少年突然弹了起来，一双灰白色的眸子里，黑色的竖瞳溢出残忍的光：“是贪婪的味道啊，散发着这种味道的人一向很好吃呢。”

    莫妮也站了起来，强调道：“只能杀不能吃，别让我再说了小吉，吃生肉会闹肚子的。”

    吉鲁坦不甘地嘀咕了句“知道了”，又别过脸道：“以前还不是这样吃过来，也不见我有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那边传来女孩的质问。

    少年立刻挺起了胸口道：“我说呆会让我处理就好了，好久没打架，你可不要跟我抢！”说着抡动着那看上去很瘦弱的胳膊，却露出一脸兴奋的样子。

    莫妮小声道：“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来着。”接着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在黄昏终于消失的这一刻。山坡下出现了一辆越野车，那车前的灯柱笔直地朝她这个方向照来。

    “是汽车啊。太好了，我们抢过来就可以开着去找他了！”

    山坡上，女孩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山坡下，沙古特虽然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不过听到是女人的声音，这让他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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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海峡拦截战 一

    [圣诞到了呢，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年。请使用访问本站。算起来在纵横也算混了一年半了，在这里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照。接下来的日子，也请兄弟们多多支持啊。最后就是，祝大家圣诞快乐！]

    山坡不高，光秃秃地长着些顽强的灌木丛。越野车爬不上去，沙古特跳下车，带着四名士兵走了上去。在山坡上，一个火堆仍然烧得很旺，上面架着不知道哪种野兽的后腿，肥美的后腿已经去皮并烤得金黄，只是腿上剩下的肉已经不多了。

    仍有肉汁不时滴下来，于是在火堆中响起一阵滋滋的声音，同时飘过来的肉香让还没有吃饭的士兵们大吞口水。

    火堆旁边坐着两个人和一只奇怪的生物，撇开那只圆滚滚像皮球似的小兽，那两人却也年纪不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男女。沙古特先是看了看坐在右边的男孩，一头褐色的头发，皮肤黝黑，正消灭着烤肉，对自己几人视若无睹。倒是左边的女孩站了起来，一头银苍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舞动着，洋溢着青春活力的俏脸上透着健康的红晕。紧身的衬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一条牛仔短裤下则是修长紧致的双腿，蹬着系带的平底皮靴，整个人显得非常有活力。

    “晚上好，几位长官。”女孩点头笑道。

    沙古特很快扫视了四周，附近没有掩物，似乎这两人并没有其它同伴。身边随手丢着带帽的斗蓬，斗蓬外层是复合纤维，里衬则是防水布。这样的斗蓬品质还不错，防风防雨，有时候在野外往地上一铺就是简易的地铺。从斗蓬表面多处磨损来看，它们已经使用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看样子这两人都是旅行者。

    除了斗蓬外，两人的身边都有个背包。背包鼓鼓的，里面应该装着旅途上所用的物资。没有武器，只有女孩旁边用防水布包了根长根似的东西。从轮廓看不像是枪械，更像是拐杖之类的辅助物。

    看到了这里，沙古特基本可以判断这两人没有什么危险。

    他坐到了火堆边上，说：“晚上好，请问你们在这干什么？”

    女孩乖巧道：“是这样的，这位长官。我和弟弟正要去投靠远方的亲人，正巧跟过这里。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所以在这里烧火烤东西吃。你们要来点吗？噢，瞧我，东西已经让我们吃得差不多了。”

    “没关系。”沙古特舔了舔嘴唇，火光下这女孩看上去愈发漂亮。特别是那双比普通女孩子要长上些的双腿，上面的皮肤是那么紧致有弹性。沙古特顿感腹下如有火焰在燃烧吧，他深吸了两口气说：“在荒野过夜可是很危险的，我们在这里有个中转基地，你就跟我们回去过一夜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和弟弟...”

    女孩话没说完，沙古特就打断道：“你刚才没听清楚吧。我说的是你，可不包括这个小子和那只奇怪的生物。”

    男孩听到这话仍旧吃个不停，那皮球似的生物却朝沙古特看来，还发出抗议似的声音。

    “哎，这可不行呢。我和弟弟相依为命，无论如何也不会分开的。”女孩叹气道。

    沙古特哈哈一笑，说：“我可没说你可以拒绝！总之，老子在这个岛不拉屎的地方呆得快闷死了。今晚你好好陪我乐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你不同意也行，那我杀了你弟弟和这只奇怪生物后，你大概就不会反对了吧？”

    女孩依旧笑咪咪地说：“这样也不可以呢。不过我倒是有另外一种建议。”

    “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好远，虽说这样走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可要是有辆代步的汽车那就更好了。还得感谢几位长官送给我们这辆代步工具，作为谢礼，我建议你们现在就离开。不知道几位长官觉得怎么样？”

    沙古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站了起来，后头四名士兵立刻散开，他们训练有素地举起步枪对准了火堆旁这对少年。

    “看起来你不打算接受我的建议，那么只好作罢。小吉，动手。”女孩简洁道。

    沙古特顿时向男孩看去，可那孩子已经消失在原地。还带着一圈牙印的烤肉仍停留在半空，并缓缓掉下来。沙古特心头一震，正寻找男孩的踪迹。忽感肩上一沉，再看，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跳到自己肩上。用力一踩，便扑向身后的士兵。

    接着用拳头和脚飞快在四名士兵身上各发出一击，有人胸口有拳，有人脸颊给踢了脚。少年身手敏捷，一番拳打脚退后落到地上，他走过了沙古特的身边，一脸可惜地拿起地上已经脏了的烤肉。

    沙古特反应不过来，身后四名士兵也是一头雾水。少年的攻击虽快，却似乎没什么力度，他们感觉不到半丝痛楚。

    “身手不错，可惜是花拳绣腿呢，小鬼。”沙古特狞笑道。

    那女孩却捡起地上那长条状的东西，笑道：“才不是这样呢，中了小吉的爆炸，普通人可是会没命的。”

    话音方落，沙古特身后连续响起四记闷响。他回头看，四名士兵刚才身上受到攻击的地方都爆了开来，从体内炸出了蓬蓬鲜血和骨屑。连惨叫声也欠奉，士兵便这么摔倒在地上，成为四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沙古特跑了过去，脸色十分难看。士兵的伤口呈现由里而外的爆破痕迹，伤口中肌肉血管一片模糊，就连骨头也给炸断炸裂。从伤口的情形来看，刚才那少年在攻击他们的同时，应该把自身的能量注入他们的体内，接着如同手雷般的延迟爆炸，从而从体内产生致命的破坏。

    这样的技巧，已经不是普通能力者能够使用得出来。沙古特这时才留意到，火光下这两个少年身上竟然看不到半点异变组织的样子。

    换句话说，他们也是能力者！

    “该死，大意了吗？”沙古特站了起来，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右手燃烧了起来。手上出现一团灼热的火焰，沙古特冷笑道：“但不要紧，不过杀了四名士兵，别以为我像他们那样垃圾！”

    “知道知道，长官是能力者嘛。不巧的是...”女孩嘻嘻一笑，拉掉了那包裹着长条状物体的防水布，现出一把长得夸张的剑来。

    沙古特略微估算，这把尚在鞘中的长剑将近两米长，看上去比女孩本身还要高出一截。光是剑柄便有30公分，这已经是双手宽剑的剑柄长度。但剑身的宽度，却和普通的单手剑差不多，看上去还真是一把古怪的长剑。

    “不巧的是，死在我这把死亡突击下的能力者，特别是你们黑暗议会的血骑少说也有百来个了吧。”女孩淡淡道。

    少年纠正说：“准确的说，是136名。”

    “亏你记得清楚。”女孩说道。

    沙古特额头终于冒出冷汗，忍不住问：“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在这里大概没人会认识我们，不过在黑色大地的话，应该有人知道我莫妮还有吉鲁坦吧。”如是说着，女孩一手拍在剑鞘上。

    名为死亡突击的长剑剑鞘立刻弹了出去，直上夜空。

    “黑色大地？你们竟然来自那片如同地狱般的大地？”沙古特浑身狂震。

    他自然知道黑色大地那里有什么，同样也知道，能够出入那片大地的人意味着什么！

    “骗人的。对了，肯定是骗人的。像你们这样的小鬼，怎么可能出没于那片大地。真是好险，差点就让你们骗了过去。这样可不行，我得惩罚你们，就让你们变成烤肉吧！”沙古特大叫了起来，高高举起了右手。

    手上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了。

    “吓傻了吗？真有趣。”

    莫妮身体骤然前倾，右脚点在地面，顿时踩出了一圈气浪。

    人笔直滑进，在身后拉出一连串的动作残影。地面在她脚尖所挟带的强烈气流下甚至裂了开来，形成一条笔直的裂痕。

    好快！这是沙古特第一个念头。同是也是最后的念头。

    刚生出这个念头时，莫妮已经来到她的身边。那拖行在地长剑反照着火光拉出一道寒芒在沙古特腰间横扫而过，长剑带起一道强烈的冲击波，在地面上制造了另一道裂痕。

    斩中沙古特之后，莫妮继续朝前滑行，直冲出十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然后长剑指向天空，刚好迎向落来的剑鞘。

    长剑归鞘。

    身后，沙古特才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

    一大蓬热血从他的腰侧喷薄而出，同时流泻出来的还有他的生命力。于是手上的火焰渐渐熄灭，带着疑惑和不甘，这名堕天使摔倒在地上。他身上的血很快渗透进地面的裂痕里，于是在莫妮直线滑行及横向剑斩之下，地面所产生的一个十字裂痕渐渐为沙古特的血所染红。

    若此记修雅在这里，看到这个血十字时就会知道，那是某人标志性的技巧“十字舞步”所留下来的痕迹。可惜现在，修雅还在百里之外的凤凰城享受着她的热水浴。

    山坡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火堆里继续响起枯木被烧透后发出裂开的声音。

    而在第二天，这支巡检队所在的中转基地才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同时也找不到队伍所驾驶的越野车。不过通过监控系统，基地很快发现越野车的信号笔直向西面开去。当信号脱离了监控系统的作用范围后，便彻底消失了。

    同天，凤凰城外，一辆经过改装，造型粗犷的越野车也向西而行。

    汽车上，修雅那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尽显张扬本色。

    她同样也是开往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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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天，西洲大陆的海域上响起了嘹亮的号角色。

    凛冽的海风里，一面圣印骑士团的旗帜正迎风飘舞着。洁白的旗帜飞舞间，宛如一团圣洁的火焰。有视线凝视着这团圣焰，渐渐的，那视线便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视线的主人是一名中年军官，一个光头下是张方正的脸孔，浓密眉毛下的双眼射出精芒，瞳孔中倒映着飞舞的旗帜，眼神里满溢深刻的感情。下巴的一圈胡子修剪出威严的形状，正是人生中最鼎盛时期的军官，全身的肌肉线条分明，让身上圣印骑士团的制服显得过于紧窄，仿佛随时会给军官的肌肉撑裂一样。

    有脚步声在后头的甲板上响起，接着便有士兵报告道：“马德尔上校，所有少尉级别以上的长官已经集结完毕！”

    中年军官点了点头：“知道了。”他转过身，大步走进了船舱里。

    推开作战室的门，作战室里已经挤满了人。这些人里最低的军衔也是少尉，他们代表着眼下这支舰队的整个指挥系统。在这里面，马德尔的级别无疑是最高的，作为第三团的副团长，同时也是这支由三支骑士团组成的舰队总指挥。马德尔一进来，就引起所有军官的注意。

    “敬礼！”

    相互敬礼之后，马德尔注视着大家道：“各位，今天我们将进入低语者海峡。只要过了这道海峡，明天我们的舰队便能够驰骋在咆哮海湾之上，继而让海盗们的老窝暴露在我军的炮火下。然而我不得不提醒各位，今天将会是一场艰苦绝伦的战斗。”

    “昨日大家也看到了，海盗们已经放出了示警信号。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肯定会在低语者海峡里迎击我军。毕竟低语者海峡是他们唯一能够击败我们的战场所在，一旦我们突破海峡进入海湾，那他们就没有半分机会可言。所以可以预见的是，海盗们现在一定已经在海峡上做好迎战的准备。”

    马德尔说罢，下方的军官们露出紧张的表情，只有那几个常年和海盗作战的中校们面无表情。

    “但是诸位，我们的团长们已经前往魔鬼航道，并将于三天后抵达咆哮海湾。所以无论如何，今天我们一定要突破低语者海峡。否则三位团长抵达海湾时，我们仍在海峡中纠缠，那我们都不配当一名骑士！为了骑士团的旗帜飘扬在咆哮海湾上！为了让海盗们知道这次我们的决心！更为了教皇厅的公理和正义，今天，我们只许胜不许败！”

    马德尔大吼道：“现在告诉我，骑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谨记着当你们成为一名正式的骑士时，所发下的神圣誓言。我们可以为了教皇厅随时奉献吾等的鲜血和心脏，那么回答我，你们准备好上战场了吗？”

    所有军官异口同声呼喝道：“准备好了！”

    “那么，出发！”马德尔一掌拍在桌子上。

    10分钟后，低语者海峡外响起了军舰的鸣笛声，接着艘艘军舰排成一字型向低语者海峡前进。马德尔站在船头的甲板上，大声对副官道：“传我的命令下去，低语者海峡的河道宽度有限，仅容一船通过，所以将是海盗迎击我军的最佳场所。让装甲部队上前去，他们将担任我军的前锋。是我们的利剑，给我狠狠斩断所有的拦截线！”

    “是，上校。”副官立刻传令去了。

    马德尔凝望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海峡入口，暗自道：“终于到了这个时候了，对海盗的总攻击。我等这一刻，实在等得太久了！”

    就在骑士团的舰队开始向低语者海峡进军的同时，海峡高地上，枫放下了望远镜笑道：“骑士们杀过来了，去通知副船长让他们准备，我们要干活了。”

    枫的身后，一名士兵点了点快，转身跑了开去。于是高地上只剩下枫一人，风吹过，他懒洋洋地道：“弗兰克林这家伙还真是给我分配了个好任务呢，切断后继船只这种力气活不是让素来干更好些吗？”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算了，反正是我一个人单干。那干脆用神之手的力量好了，这么一来，可就省事多了。”

    海峡的中段位置，一处隐蔽的地点里。弗兰克林接到了敌方舰队已经向海峡这边驶来的通知，旁边几名士兵的脸色显得有些紧张。这也怪不得他们，尽管对于其它海盗而言，命运号的成员已经多得不可思议。可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整整一支军队，由三支骑士团组成的舰队，光是军舰便有上数百艘之多，而敌军数量最少也有五千余人。这是一次数量悬殊的对抗，特别是敌方的军队还有动力装甲部队，这对于命运号的士兵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没关系的。”弗兰克林突然说道。

    士兵们惊讶地看着这个船长。

    老实说，弗兰克林比起零来更让人觉得有安全感，毕竟他的个头摆在那。只不过命运号上的士兵都很清楚零的能力，特别是昨天传来零已经打完海神令，并拿下所有海盗指挥权的消息更让士兵们奉若神明。要不然，真搞不好会给弗兰克林这副船长反压一头。

    但这几天来为了筹划迎击骑士团的船队，弗兰克林制订了一套完善的计划，也使得士兵们刮目相看。现在，士兵们包括枫他们这些能力者都戴着适合短波通讯的耳麦，方便弗兰克林针对实时战况进行高度。因此，现在所有人都听到弗兰克林的声音。

    “按照我们的计划，敌军是无法把所有舰队开进海峡的。我们要面对的军舰预计是十到二十艘左右，所以我们并不用面对他们的全部战力。记得我之前跟大家说的，我们并不是要全歼对手，凭我们这点人手铁定是不够的。但把他们拖在这里几天，只要拖到零船长率领海盗们打败通过魔鬼航道进入海湾的敌方团长，我们就羸了。”

    “到时候，这边的舰队只要听到军团长失败的消息，根本不会再有战意与我们为敌。”

    “所以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对手，而是把他们牢牢地拖在这里。”弗兰克林沉声道：“用尽一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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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海峡拦截战 二

    “有点诡异啊。”

    军舰甲板上，理察德轻轻说道。他是一名中校，和海盗打交道的时间也不短了。海盗里的确有些棘手的角色，更有一些家伙喜欢玩阴的。可此刻位于低语者海峡这个无比重要的战场上，理察德不认为那些家伙可以安静得连一丝动静也没有。

    作为舰队的前锋，理察德率领着五艘满载动力装甲部队的军舰开入了海峡。可一路走来，竟然没受到任何拦截。眼看海峡的水路已经走了快近半，可理察德的心里却越来越觉得沉重。

    因为海峡太安静。

    只有风和水声响起，这是极不正常的现象。海盗之间鲜有合作者，他们都是些独来独往的家伙。哪怕逼于形势而合作，也不过是联合起来一起行动。可到了战斗的时候，仍然是各大各的。这些家伙缺乏管理、调度，毫无战术可言。只是依仗着西大陆特殊的地理环境，再加上教皇厅一直对他们的打击力度不够，才让这些家伙嚣张地活到现在。

    可现在，海峡的安静只有说明两种可能。其一，海盗们已经全员撤离。可这不可能，他们进出咆哮海湾便只有低语者海峡可以走，至于魔鬼航道，那不是普通的船只所能够跨越的。于是剩下第二种可能，海盗中终于出现了一名领导者，因而从一盘散沙变得一支有纪律的部队？

    听上去很荒谬，可理察德不会否定这种可能性，原因在于昨天在海之家上举行的海神令。海神令无论是对于海盗还是圣印骑士团而言都是一件大事，前者不言而喻，后者则知道每当海神令结束，必定会有一名超新星般的海盗船长诞生。

    迪波拉和辛德瑞拉便是先例。

    而趁海神令举行期间，海盗云集，教皇厅才会发起这次总攻，这是顺势而为之事。顺利的话，教皇厅将永绝后患，从此再没有什么武装力量可以抗拒教皇厅的意志了。

    海神令作为海盗间古怪的传统，理察德也有所耳闻。甚至和几个同僚偶尔说起，如果有人可以凭借海神令打败所有船长的话，那么海盗间就会??就会诞生一名王者。

    海盗之王？

    当然，这种推测基本上听到的人都会一笑而过。

    因为那根本很难做到。

    每名海盗船长最差的也是五阶的能力者，而五阶能力者在骑士团里已经可以充当一名上尉了。尽管没做过详细的统计，但如今活跃的海盗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也就是说，海盗中至少有五百名以上的上尉级能力者，而传说中的四大海盗更是拥有和团长级人物叫板的可怕实力。

    所以海神令理论上是可以产生一名冠绝于所有海盗之上的王者，可要打倒几百名上尉外加三名团长这样的实力，想想也觉得异想天开。

    可现在，面对安静的海峡，理察德脑海中反复出现了这个念头。散沙般的海盗，已经变得有组织起来！

    “把情况汇报给马德尔上校，同时让所有尉官小心，叫他们带好自己手下的装甲部队。都给我打醒精神，我们要随时防备海盗的袭击！”理察德大叫着。

    就在这支前锋队的后头，还跟着十来艘军舰。军舰之间相隔着一段距离，于是理察德的命令通过短波对讲机和旗手传达了下去。而海峡的外头，则是由五六百艘军舰所组成的长龙！

    在这条长龙的中后段部分，则是马德尔上校的座驾，也是整支舰队的大脑所在。接到理察德的报告后，马德尔也发现了一组命令下去。其中之一便是暂缓后继军舰的进入，以及让前锋队伍加速前进并迅速建立防御网，以确保后继舰队安全通过。

    就在海峡中的舰队因为马德尔的命令而做出反应时，在海峡前半段一处弯道的高地上。高地上一团草丛动了下，草丛中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下方的舰长，并小声道：“敌军即将到达预设地点，海峡入口处敌舰放缓通行，前方舰长正在加速前进。预计10分钟后，就会经过警戒线。”

    “明白了，继续监视。”弗兰克林的声音在各人的耳麦中响起：“爆破组准备，当敌舰经过警戒线时便按照计划行动。”

    “让我们给教皇厅来次毕生难忘的经历！”

    如果理察德听得到弗兰克林的话，那么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般让前锋舰队加速前行。不知不觉间，便和后面十来艘军舰拉开了距离。驶过一个急弯后，前面的河道上忽然出现一块巨石堵路。这大石头尽管还无法把整个河道堵住，但直径超过十米的巨石显然也不是军舰能够绕过的障碍物。

    “终于来了吗？”理察德大叫：“重炮手准备，把那块该死的石头给我轰开。其它装甲部队做好迎战准备，海盗们应该就在附近什么地方埋伏。”

    “是！”

    前锋舰长的甲板响起一片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动力装甲液压器运转时的声音响起。一架架圣骑士型装甲走上甲板，这种笨重的初代装甲唯一的好处便是充当移动炮台。每架圣骑士装甲都统一换上了可怕的转轮机炮，身后背负着两个弹药箱，以支撑它们进行连续射击。

    五艘前锋舰上，光是圣骑士装甲便多达百架之多，它们平均分布于前锋舰上，位于军舰的四周。密集的分布点将会让军舰遭遇袭击时形成全方位的火力打击，而军舰之间又可组成多重的火力网。圣骑士装甲无论从灵活度还是行动力而言都十分不足，唯独在火力方面则有着强大的优势。

    除了圣骑士装甲外，狮鹫骑士也走上了甲板。这些轻巧的二代装甲虽非以火力见长，却能够进行低空巡航，充当侦察兵的角色。它们身上配备的只是轻机枪，但能够发射制导导弹的它们在需要的时候也会成为十分优秀的空中战力。

    在理察德的命令下，十余架狮鹫骑士升空并准备在海峡上方进行侦察工作。便在这时，命运号的成员们耳中传来弗兰克林的命令：“爆破组，行动！”

    下一刻，低语者海峡共有六处山崖突然同时爆炸。爆炸的火焰此起彼伏，山崖直接给炸得粉碎，于是大块大块的岩石倾泄而下，顺着斜坡滑向了海峡的河道上。飞溅的石块甚至从军舰的上方落下，两架倒霉的狮鹫骑士还没反应过来就给飞石砸中，直接在空中就变成了火球。

    “开火！开火！炸掉落石。”

    遭此变故，前锋军舰上的圣骑士装甲终于发挥了它们移动炮台的作用。上百架动力装甲朝天空一阵狂射，转枪机炮火舌连闪间，道道火线划破了天空，组成一道强劲的火力网，把天上掉下来的巨石给轰得连连粉碎！

    然而这阵爆炸，却是命运号成员一早埋设在海峡三个弯角处的雷管所致。低语者海峡的河道是多弯道型的走势，弗兰克林把统共七个弯道划分成1-7区。在每个区间弯道上都已经埋设了大当量的炸药，在必要的时候，爆破组引爆炸药就能制造山崖滑坡，从而让大量的碎石滑下从而在各个区间之间形成一道以碎石封堵的障碍！

    教皇厅的前锋舰队眼下给封锁在3号区间里，而后面十来艘军舰则分别困在了2号及1号区中。因为这后面十来艘军舰配备的火力比前锋队远远不足的缘故，因此在这阵爆炸里，已经有两艘让落石击沉。船上的士兵死伤一片，剩下的也只能被迫跳船逃到了岸上。

    “能力者小队出动，目标是毁掉3号区对方的动力装甲部队。这支部队的武力太强大，不能让它们存在，要不然会撕开我们的封锁。其它的人跟我来，目标是1号和2号区的普通军舰，全部毁掉给敌军一个下马威。”弗兰克林通过耳麦不断下达命令，最后道：“枫，你可以干活了。”

    “太好了，我都快闷死了！”

    在低语者海峡里发生爆炸的时候，马德尔在船头甲板上抢过副官胸口的望远镜朝海峡看了去，顿时在望远镜中，海峡的方向出现了爆炸的火焰和黑烟。接着，海峡中舰队遇袭，已经河道出现障碍物的消息一一传了回来。马德尔握着拳头道：“该死的海盗，终于出现了吗？”

    “立刻让后援舰队驶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排除障碍，向前锋舰队靠拢，集合全部力量一举突破海盗的拦截！”马德尔大叫道。

    收到他的命令之后，位于海峡入口处五艘军舰开始前进。然而前方的一艘军舰才驶进入口，船上负责指挥的一名上尉便忽觉头顶上强光大作。抬头看去，一团耀眼的光华正笔直落来。上尉勉强看清，在那团光里，竟然出现了一条闪闪发亮的钻石手臂！

    接着，那团强光已经落到了军舰甲板上。强光炸起无法想像的狂暴冲击，阵阵带着毁灭味道的力场不断在甲板上扩散开去，于是甲板裂开，钢钉崩断。军舰发出悲鸣，却给这道强光硬生生地撕成了两截！

    最后是爆炸。

    狂暴的能量力场呈环状平推，生成阵阵可怕的冲击波。那名上尉直接被这阵冲击波吹飞了出去，上尉勉强使用自己五阶的防御保护着自己。可身上的防御力量一被冲击波撞到立刻支离破碎，于是上尉鲜血狂喷地抛跌了开去。在短暂的昏迷中他落入水中，被海水一激便又醒来。

    再朝前面看去，一片尘烟横亘。在烟里，不时出现游离的细碎电火。军舰的碎片还有士兵的尸体不断从烟里顺水飘了出来，上尉张大了嘴巴，简直无法相信一艘军舰就这么毁了。

    渐渐的，河道上的浓烟散去。却见军舰的后半截斜插在水中，两架圣骑士装甲和无数士兵正从倾斜的甲板上无助地滑下来。而在军舰船尾的围栏上，一条身影背对着上尉。可以看清的是，那是一个男人，可他的双手却如同钻石般在天光下闪闪发亮。

    枫笑嘻嘻地看着后头军舰上惊惶失措的敌军士兵，轻轻握了握自己那如同握石般的拳头道：“抱歉，你们就在这里停下来吧。”

    说罢，一双钻石手臂亮了起来，从里而外地溢出耀眼的光气。枫缩拳、轰出，拳头上立刻释放出一道耀眼的光束，光束中充满浓烈的能量气息。光束笔直地洞穿了军舰的船头，跟着是军舰给撕裂的声音传来。接着在落水上尉的眼里，第二艘巨舰再次消失在爆炸的强光里。

    枫的工作是尽可能地阻断敌军驶入海峡，从而断去为被困在海峡中的军舰提供援军的机会，一口气用神手破坏了几艘巨舰后，枫感到一阵心悸，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让他生出空虚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能量几乎用尽的征兆，但换来的，却是五艘军舰变成了十来块巨大的残骸。

    残骸堵塞在海峡的入口处，即使敌军要把它们排除，也需要一定时间。而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弗兰克林和其它人做很多事了。如同钻石般的神之双手渐渐消失，老实说，神之手的威力大则大矣，却不适合用来作为强者间交锋的武器。它更像一门枫专属的大炮，大炮的威力虽大，可它更擅长攻城掠地。至于强者间的战斗，那种精细的话枫更喜欢用自己的寒霜去解决。

    不过说到大炮的话，事实上早在零预计到教皇厅会针对他这次发起的海神令有所回应，并让大家到低语者海峡这边来做好迎击准备的时候。枫就建议过直接使用命运号上的能量主炮，以这门粒子光束炮曾一击毁掉大半个阿斯摩的战绩来看。只要把命运号放在海峡入口处，哪怕像现在般教皇厅来上一只舰队，也不过开一炮的事。

    可惜，对于命运号的能量主炮，零似乎另有用处，因此并不赞成过早暴露命运号的存在。

    “要不然的话，大概现在大家就不用这么忙碌了吧。”枫回到海峡入口的高地上，靠着一棵老树而坐。寒霜放在他的手边，若敌军舰队再来进攻，就得用上寒霜了。以他现在能量的恢复速度来看，至少明天之前是无法再用神之手了。“海盗肯定就在附近，狮鹫骑士小队警戒，打出他们的隐蔽点！”理察德急急叫道，又指挥着圣骑士去清除路障。

    收到命令的狮鹫骑士升上了半空，却在这时，一道娇小的身影从左侧的岩崖边掠出，在半空和狮鹫骑士们交错而过。顿时，空中多了些黑色的光线。而光线的另一端，则指向那道落到右面岸边的身影。理察德看去，那是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孩。

    长得很可爱，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她手中却捏着一道黑色丝线，跟着她轻轻一弹那道丝线，顿时那些纠缠在狮鹫骑士身边的黑色丝线便共鸣震动了起来。震动起来的黑色丝线连连闪烁间，架架狮鹫骑士便这么给切成了几个部件，跟着爆成团团火球。

    理察德无言地看着在上空爆炸的火球，接着才吼了出来：“妈的，是能力者！攻击！攻击！”可他目光落在这个娇小的女孩身上，却无法在自己所掌握的海盗资料里找到与之相匹配的人物。

    夜琉发动了死亡奏鸣，一举毁掉对方十几架狮鹫骑士后。便见前方军舰的甲板上，几架圣骑士掉转了炮口，转轮机炮发出浓郁的轰鸣声。窜出的长长火舌里，威力巨大的子弹纷纷朝她轰了过来。即使是弗兰克林那等防御力惊人的大块头，也不愿意面对这种可怕武器的正面攻击，何况夜琉并非以防御力见长的能力者。

    天然呆少女立时俯身疾冲，她的速度几可与零媲美，全力飞奔下尽管还达不到破开音障的程度，却也不是初代机甲那落后的锁定系统所能够跟得上的。于是圣骑士机甲的子弹落在空处，几条弹链把右侧岸边的地面轰得尘烟滚滚，可哪里击得中夜琉。

    夜琉身形加速，脚尖点地，每下皆向前滑行十米，却是用上了能力“疾驰”。在疾驰的作用下，她速度快得无法捉摸，转眼已经绕着当前这舰军舰跑了一圈。而在军舰的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道道黑色光线。这些黑色的能量丝丝像蜘蛛网似的把整只船都包裹在了其中，夜琉布下这些能量丝线后才停了下来。接着手指轻弹其中一根丝线，立时又是一次死亡奏鸣出现，当即将诺大一艘军舰斩成了碎片！

    其中几架正巧给丝线缠上的圣骑士，还不及逃开就被丝线切开，跟着连同军舰一起爆炸。于是这船上几十架圣骑士掉下了水里，而更多的士兵和几个尉官不是给炸死，便也随着军舰的碎片掉进水中。一时间，河道水面翻滚不休。好些圣骑士装甲被海水一泡，发动机立刻进水爆炸，不过片刻，这段河道已经陷入了火海里。

    理察德看得太阳穴两边一直跳个不停，而前锋队后面的弯道里同时也响起了呐喊和枪声。中校知道那边同样也发生了战斗，可越是如此，前锋队越不能在这里给截停。否则等后头弯道的战斗结束，海盗们一涌而上，他这边就更危险了。

    “快排除障碍！”理察德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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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海峡拦截战 三

    在理察德的命令下，1号和2号前锋舰甲板两边放下了简易的吊桥，吊桥连接到两边的河岸。请使用访问本站。合计四队，共40架圣骑士机甲从吊桥上下来。到达河岸后便汇合成两队分从左右向前方由碎石形成的路障奔去，看这样子是打算强拆专业。

    奔跑在左侧前方的一架机甲，刚抬起悬挂在右臂上的转轮机炮时。驾驶仓里的骑士眼前一道寒光闪光，跟着便看到转轮机炮的炮管飞了起来。零件四散间，一道绝色的身影闪过，接着骑士的双眼就为火光映红。

    轰然爆炸的机甲变成了一团火球，有重剑在那团火球中拉了出来，剑上还残留着几许余焰。重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弧形的焰尾，轻轻斜靠在一个纤弱的肩膀上，这时后方机甲中的驾驶员才看到一个肩上扛着重剑的俏丽女郎不知何时出现在队伍的前方。

    “是敌方的能力者！攻击！攻击！”

    机甲小队的队长在通讯频道大叫，并率先朝女郎发动了攻势。转轮机炮咆哮着把一梭梭子弹向女郎推了过去，女郎头一低，身体前倾让过了弹链。疾速冲前，手中重剑顺势横斩。队长全身剧震，清楚地看到重剑的剑锋撕裂了机甲，其上分布着一层毁灭性的能量力场，剑锋生出片片纹波轻易斩破了驾驶仓的金属，并在自己的腰间抹过。

    接着是剧烈的爆炸！

    素一击得手，双脚在地面一转，人旋身的同时重剑挥出，把第三架机甲也斩开爆成了火球。

    理察德浑身轻颤，目光落在素的身上喃喃道：“又是一个没有资料的能力者，这些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不是海盗来迎战？”

    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理察德也没空继续深思，因为从左边的岸上也传来了机甲爆炸的声音。中校扑到船舷，只见一道灵巧的身影在机甲阵列中穿梭着。又是一名少女，耀眼的金色头发在空气中飞扬。她脸上甚至带着兴奋的表情，灵巧地让开一道弹链，跟着整个人跳到攻击的机甲上。

    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圈，再猛然弹起，双脚笔直下撑。便有隐约的能量波纹垂直贯穿而下，将这架机甲的右臂连同一门转轮机炮从中斩断！

    转轮机炮立时卡壳，少女嘻嘻一笑跳了起来。于是从身边切来的一道火线就这么没入机甲里，机甲轰然炸开。

    海薇如同风的精灵般，在机甲队列里灵动地穿梭着。她和素的动作截然不同，面对庞然大物般的圣骑士机甲，海薇只是用贯穿性的能量去破坏它们的关节零部件。特别是机甲的手臂和双脚，当这几处地方的关节零件被破坏，哪怕动力装甲没有炸毁却也失去了行动力。

    奔跑中，她迎向了又一架机甲。机甲里的驾驶员咆哮着压紧了操作杆，于是机甲上的转轮机炮怒吼连连。明亮的火线犁过地面，炸起蓬蓬石浪。眼看就要击中海薇，少女突然一个侧滑、滑进便抢到了机炮的下方。接着海薇猛然窜起，双手圈住机炮用力一荡，竟扳得机甲不由自主地向后便倒，而尚在发射的机炮一番扫射，却误中了身后的几架动力机甲。

    在驾驶员睁大的瞳孔里，映照出几团炽热的火焰。接着眼睛便为一个拳头所占满，却是海薇直接一拳轰进驾驶仓中，把驾驶员击晕了过去。

    她喘了口气，尽管能力提升到了七阶。不过此刻她的对手却是整整二十架的动力机甲，海薇打起来可一点也谈不上轻松。可少女坚韧的品质并没有让她在脸上露出任何诸如负面情绪，海薇反而在微笑。那因为激战而被尘土打得灰朴朴的小脸反而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

    少女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战斗，在一声欢笑下，她又俯身冲向另一台机甲。这时，在河岸的另一边响起了尖锐的剑鸣。

    道道密集的红色光线在素的剑锋前生成、闪烁。

    这些光线瞬间横掠过河岸，把剩下的十几架动力机甲拦腰斩断。尔后又汇聚成一道猩红的能量洪流，奔腾的撞进2号前锋舰里。能量洪流呼啸而过，直接贯穿了舰身笔直地轰进右侧的岩崖上，接着被贯穿的军舰和岩崖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发出这记雷霆斩击后，素也不由呼出一口气。1号前锋舰上，理察德大叫道：“快，集中火力杀了那女的。那个女人，是高阶的毁灭者！”

    于是船上的动力机甲都朝左侧船舷集中了过来，十几挺转轮机炮咆哮了起来，顿时火线横空。素皱皱眉，她可不想给这么多机炮打成筛子，于是迅速移动，向前方的路障跑了过去。

    “不能让她跑了！”理察德大叫，刚说完，突然后背发冷。

    接着一个女少淡漠的声音响起：“到此为止吧。”

    理察德迅速转身，瞳孔急剧发窄，只觉得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连手指头也一片冰冷。

    就在他的身后，冷漠地站着那一击斩爆已方十来架狮鹫骑士的黑发少女。在这个看似纤弱的少女身后，甲板上则出现大片大片的血迹。不知什么时候，除了理察德和动力机甲里的驾驶员外，其它的士兵已经悄然躺在了地上。他们的血，染红了甲板！

    “混帐，这...”理察德刚要命令动力机甲杀了这少女。

    突然看少女手指轻轻一动，跟着他的视角便不断升高起来。直到在少女头上翻了一圈，理察德才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在甲板上。一道黑色的能量丝线在脖子上空轻轻弹过，然后自己那没头的身体，才突然从脖子中喷出一道血泉来！

    这是理察德看到的最后画面。

    当他的头掉到夜琉的身后时，代表着前锋舰队的指挥官宣告阵亡！

    处理掉理察德后，夜琉的耳麦里就响起了贝里恩的声音：“让开，不要被我的攻击波及到。”

    夜琉听教听话，身形往后微退，便溶入了当前的场景中，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船上。而这时，只顾得攻击素的动力机甲还没有发现理察德已经阵亡。但驾驶仓里的骑士很快发现在前方的路障那边，闪烁着一片电芒。于是有骑士朝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充当路障的碎石上站着个一脸高傲的男人。男人手中捉着蓬璀璨的电芒，电芒中不断溢出流离的火花漫布在空气间，传递着让人不安的气氛。

    贝里恩看着下方的船只，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除却给夜琉和素毁掉的两艘军舰外，余下三艘正好在一条直线上：“那么，再见吧。老实说，你们的实力不错。可惜，你们不该出现在这个舞台上，尤其是我们登场的此刻啊！”

    捉着电芒的手用力往两边伸开，立时形成了一片电光帷幕。贝里恩一声狂笑，双手向前一送，立刻把这片电光帷幕朝前方送去。这片电光帷幕宽达十米，高度近五十米，简直如同一扇布满电蛇的巨大门扉。

    八阶的能力雷光屏障，就这么在贝里恩的控制下如同疾驶的列车瞬息间笔直奔走，擦过剩余的军舰还有上面的动力装甲，消失于前方弯道的尽头处。

    “刚才是怎么回事？”

    “好像有什么光闪了下。”

    “但我们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咦..”

    驾驶仓里的骑士本还不错，可数秒后，恐怖的脉冲电流才走遍了机甲全身。非但如此，连同三艘军舰也同样给粗大的电蛇笼罩在其间。道道足有树干粗细的电蛇游走数遍后，河道里轰然炸起三个巨大的火球，接着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小型爆炸。

    爆炸的冲击波形成暴风向四周推送，吹得贝里恩差点没从路障上掉下来。他蹲下身体，等强风稍减后，才看着下方已成火海的河道，在耳麦中淡淡道：“敌军装甲部队全毁！作业完毕。”

    于是耳麦里接着响起了弗兰克林的声音：“明白了。那么接下来轮到我们了，水鬼部队，开始作业！”

    和以素为首的能力者集团发起对3号区敌军动力装甲部队相对顺利的清除作业来说，弗兰克林带领着三十来名士兵对1号和2号区发起的歼灭作业便显得困难重重了。主要这边只有弗兰克林一个能力者，而他们的攻打的却是整整个个区域的军舰。

    还好的是，因为圣骑士和狮鹫骑士多数集中在3号区域的前锋舰队上，所以弗兰克林这边面对的火力才没有那么猛烈。可这也是相对而言，毕竟每个区域五六艘军舰上少说也有三四百名敌军士兵，外加七到十架圣骑士机甲不等。虽说之前已经在这两个区域的制高点上秘密安置了高射机枪作为火力点，可面对数量众多的敌方士兵还有圣骑士的强大火力，弗兰克林这边几个制高点的火力便显得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在最初的奇袭阶段里，几个制高点以快速的打击压制了敌方的反应，以及拆掉几架圣骑士后，便很快被军舰上的反击给一一敲掉。但这已经为弗兰克林和其它命运号的士兵争得了接近的时间，面对数量远超已方的敌军，又没有强大的能力者集团压阵，正面攻击简直跟找死没有区别。

    弗兰克林他们所做的更多的是骚扰的游击，凭借之前在两边河岸上布置出来的诸多掩物和临时防御工事，利用不断的运动牢牢吸引住对方火力的同时，另有二十来名命运号的船员分成两队，正悄然在两个区域的军舰上作业着。他们穿着潜水服，把一个个定时炸弹安装在军舰的底部。趁弗兰克林他们吸引住火力的时候，完成埋弹作业的“水鬼”们迅速撤离。

    随后，1号和2号区域的河道下方连连爆炸。炸起的水柱击打得甲板上的动力装甲和士兵们皆立足不稳，趁这个时候，弗兰克林突然大吼着抢上一艘军舰。他握紧了硕大的拳头，拳头上皮肤一片蠕动，接着冒起了短而粗的骨刺。弗兰克林迅速接近一具动力机甲，用布满短刺的拳头一下子轰起了驾驶仓里。

    驾驶仓里的骑士胸口中拳，立时塌了下去，瞬间没了呼吸。而弗兰克林也没把手拔出来，就这么拖着动力装甲奔向了下一个目标。用同样的手段砸烂第二架机甲的驾驶仓后，巨人拖着两架机甲一路狂奔。甲板上的士兵虽想阻止却有心无力，最后弗兰克林撞进了船舱里。

    片刻后，船舱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了漫天的碎片。火焰里，弗兰克林跳了下来并大吼道：“暂时撤退。”

    两个区域的军舰皆给炸沉，这时即使骑士团排除了路障，也无法继续前进。反而，如果后头敌方的舰队开进来，将会给活活堵死在这两段河道上，从而成为命运号这边的活靶子。弗兰克林压根没想过凭几十名士兵就要拿下对方十来艘军舰以及几百名士兵，数量上的悬殊对比注定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他的工作只是拖住这些军舰，只要枫能够拦得住敌方的援军。那么稍事休息后，素他们则能够再次出战。凭借高阶能力者的战力才能一举歼灭这么多人，而弗兰克林自己则带着人手返回3号区，对剩下的敌军残兵进行扫荡。之后就任由路障和敌军的军舰残骸留在河道上，成为拖死后方舰队的屏障。

    这就是弗兰克林制定的计划，利用已方能力者的绝对优势进行点的打击，主要针对敌方的装甲部队。同时，利用海峡弯道众多的地形进行拦截，从而切断对方的舰队让他们只能各自为战。整个计划中，拖延、游击、陷阱、主动出击种种战术交替使用，利用反复的运动战从而达到最终拖死整支舰队的目的。

    而在这个计划里，关键的一环就是要切断敌军的支援部队。这对于枫来说可是个不小的考验，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弗兰克林给枫还安排了另一个助手。

    已经是中午。

    马德尔上校不安地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他心里浮起从所末有的焦虑感，已经一个早上过去了。但海峡里的情况非但没有改善，反而有恶化的趋势。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接收不到来自前锋舰队的任何消息。这说明舰队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所幸的是后面十来艘军舰仍然健在，只不过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敌军炸毁了弯道两边的山崖形成了障碍物，又炸掉了军舰的底舱。现在那十余艘军舰正在紧急抢修，但对方的破坏性是如此之大，再加上仍不时骚扰控制，使得修复的进度异常缓慢。而更让马德尔头痛的是，海盗们似乎在海峡的入口处设置了强大的战力，刚才奉命支援的五艘军舰全部告毁。目前，这些本来是援兵的军舰，此刻却变成巨大的残骸堵塞着海峡入口，这让马德尔不得不先派人负责清理。

    “戴维那边究竟怎么样了！告诉他，我最多再给他一个钟头的时间。不管如何，一个钟头后，我要支援舰队可以进入海峡。”上校咆哮着，他已经意识到，这次海盗的抵抗来得未免太强烈，而且针对性很高。

    要知道前锋舰队近百架圣骑士可是一支可怕的武力，如果使用得当的话，它们甚至可以歼灭倍数于自己的能力者。马德尔上校想得并没错，只是他不知道，前锋舰队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海盗，而是由几名高阶能力者所组成的恐怖武力集团！

    而现在，就在海峡的入口处。上尉戴维脸色难看地看着那堵住入口的巨大障碍物，这些障碍物是由五艘军舰的残骸所造成的。敌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一口气摧毁了这些军舰，万幸的是，军舰上还是有不少士兵活了下来。但圣骑士机甲则无法回收，可就算这些暂时活下来的士兵，他们已经在污染之海中浸泡过。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痛苦中死去。

    一想到这，上尉便感到十分气愤。眼下，已经有三艘军舰在进行清理作业。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用绳索固定住较大的船只残骸将之拉开，然后才能够清理那些小件，但过于锐利足够划伤船只底部的碎片。这工作并不好干，时间也不宽裕，这使得站在甲板上的上尉满头大汗。

    “开始清理障碍了吗？可不能让你们太顺利啊，要不然的话，我可是会给副船长责怪的。”高地上，枫拎起了旁边的寒霜。

    休息到现在，他已经恢复了部分能量。当然，恢复的能量还不足以支持他继续使用神之手，但用来骚扰敌方的清理作业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反正，我们也没打算把你们全歼。所以说，你们乖乖留在海峡外就行了。”枫笑道，从倾斜的崖壁滑了下去，然后跳到了一片残存的甲板上，跟着跃向了前方河道上堆积的军舰残骸。

    眼下，这片障碍物同时也是枫通往海峡外的重要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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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燃烧之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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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死，约瑟夫，把绳子放长点，老子够不着！”

    低语者海峡的入口处，十几艘小型冲锋舟正在附近穿梭着。冲锋舟上的士兵把一道道绳索从军舰上拉过来，再系紧在障碍物上面。固定之后，再由军舰把这些个头较大的船只残骸拉走。而小点的障碍，像甲板碎片什么的则由冲锋舟进行排除。

    有个大胡子士兵带着圈固定绳爬上其中一块残骸，这是个军舰的船头，现在斜插在水面上。下边和其它的障碍物卡死，人在上面爬动这船头却也纹丝不动。大胡子很快爬最上方，将固定绳牢牢绑在了船头的栏杆上，然后转身对后方的军舰喊：“我这边可以了！”

    “小心，那兹！”

    不料军舰残骸下的同伴却在冲锋舟上猛指着自己的后方，于是大胡子转过身。不知何时，船头栏杆上竟站着个年轻男子。男子脸上挂着懒洋洋的表情，说：“真是抱歉，让你白干一场了。”

    说着，用手中一把长刀将固定绳斩断！

    “混蛋！”大胡子怒骂一声，挥起拳头就往男子脸上招呼。

    可眼前人影一花，哪还有男子的身影。跟着胸口微凉，接着剧痛传来，士兵骇然发现自己胸前已经中刀，他惨叫一声，带着从胸口喷出来的血雾落到水中。在掉进海里的刹那，士兵刚好看到那人又跳到了另一块残骸上。跟着如法炮制，先是斩掉固定绳，再一脚把那边的同僚踹进了水里。

    落水声频频响起。

    枫轻松地在海峡入口处的残骸间闪动着，他的工作很单调也很机械。反反复复只有两种，一是把骑士团士兵系在障碍物上的绳子斩断；二则是将士兵或斩或踢地弄?

    ??水里去。难得的是，枫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似乎对于这份工作乐此不疲。

    直到第一声枪声响起，枫才叹了口气，知道悠闲的时间结束了。

    开枪的是一艘冲锋舟上的士兵，士兵端着轻机枪一阵扫射。当然子弹扫中的只有军舰残骸，枫两次闪烁便来到士兵的背后，唐刀闪过一道转折的寒光，然后这名士兵就惨叫着飞了起来。手捂着喉咙，带着不甘及滚烫的鲜血跌进了海里。片刻后，再浮起来时已经变成一具背对着天空的浮尸。

    枫动作不停，长刀在身前舞出一团光芒，将左侧两艘冲锋舟上几名士兵齐齐射来的子弹皆斩爆弹飞。只见刀上火星不断，却没一发子弹伤得到枫。挡了一阵后，枫跳回之前的障碍物上，脚下连飞，把两段残木踢飞了出去，不分先后地砸在那两艘冲锋舟上，直接把船上的士兵给撞到了海里。

    一辆冲锋舟翻了个底朝天，枫脚尖一点，便掠到了那艘小船上。接着转枪机炮的闷响传来，一梭火光击打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威力巨大的子弹轰得军舰残骸片片爆飞，却是枫的存在终于引来军舰的干涉。就在戴维上尉所在的那条军舰上，一架圣骑士机甲正架着机关炮向枫招呼着。

    冲锋舟和军舰之间相距了十余米，枫跳到底朝天的冲锋舟上后，又闪到旁边的另一艘小船上。接着抓起之前当踏板的冲锋舟抡圆着丢向军舰甲板上的机甲。机甲的驾驶员第一时间打爆了整艘冲锋舟，可当碎片落去后，前方海面上突然没有了枫的踪影。

    这时，旁边另一艘军舰上，却有圣骑士机甲对着这边就是一梭子弹狂轰。明亮的火线在水面上爆起道道水柱，原是枫刚才趁机抓起船上的固定绳，三两下拖着绳子把自己连人带舟朝前方的军舰接近。因为视角盲点的缘故，第一台机甲才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十余米的跳的距离，大概用了枫两三秒的时间。等到接近军舰时，固定绳给第二架机甲的火线切断，可已经阻止不了枫杀上军舰了。他弹了起来，长刀连闪，便在船头处开了个三角状的缺口。枫直接从那个缺口撞了进去，直达船下货仓。刚进货仓，便听到了脚步声在上面响起，还伴随着士兵的怒叫。枫笑了笑，直奔货仓墙壁而去。

    说是墙壁，也就是用木板做的隔断层。当然奈何不了枫的长刀，等甲板上全付武装的骑士团士兵跑到货仓里来，枫早已经穿过了隔断层扬长而去。

    甲板上，上尉戴维脸色难看。

    整艘军舰几乎乱成一团，现在他们连敌人在哪也无法锁定。可惨叫声连连响起，而且声音十分飘忽，显然入侵者以极快的速度游走着。戴维意识到，这家伙恐怕不是普通的能力者，否则如何能够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快向上校请求支援！”戴维大叫，声音末落，船后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有火焰从船尾喷了起来，炸得甲板支离破碎，后头一根桅杆更是给炸断，然后斜斜向船头落下。

    跟着是一片混乱，上尉脸色铁青地看着落下的桅杆就在距离自己脚边不到半米的甲板上躺着。而船的后半断则以是浓烟和火焰为主题，几乎三分之一的船身给炸飞，现在军舰正缓缓倾斜，看上去已经逃脱不了下沉的命运。

    “这是怎么回事！”戴维像头发怒的狮子一般咆哮了起来。

    有士兵报告，原是入侵者最后进入了弹药仓，用一枚导弹制造了这个场面。

    戴维气得军身发抖的时候，枫早已跳到停泊在旁边的另一艘军舰上。

    刚跳上军舰甲板，一架圣骑士机甲就朝他这边奔来。边跑机甲边开炮，带着恐怖动能的子弹在船上的空间拉出一条火线轰向了枫。枫向前一滚，火线在甲板上犁过，掀起了一排碎片。枫刚站起来，远远就看到前面船舱里一队士兵涌了出来。他哈哈一笑，脚用力往下踩，震碎了甲板突然掉了下去，让机甲又一梭火线从缺口上方穿过。

    “该死！”机甲的驾驶员大骂道，却无可奈何。

    圣骑士机甲堪称移动炮台，但移动性能方面却很差。别说枫这样的高阶能力者，就算是名训练有素的士兵运动起来也要比它灵活得多。看枫落下船舱，机甲驾驶员只能吼道：“那家伙躲到下面去了，快追！”

    于是刚跑上甲板的士兵又杀了回去，这边士兵刚走，那边圣骑士机甲身后的甲板便突然爆碎，然后枫跳了出来。

    “妈的，竟然在后面！”

    机甲的驾驶员猛推操作杆，圣骑士机甲立时一个前冲，再于甲板上来个急旋。同时转轮机炮开火。这驾驶员的反应可谓极快，但比起枫来还是慢了好几拍。他那边开火，枫早已贴着机甲滑过。

    长刀在机甲的膝关节处斩过，顿时星火跳跃，跟着机甲不受控制地倒了下来。还持续开火的机炮扬上了半空，却给只脚狠狠地压了下来，于是贴着地面一轮扫射。

    火线拉出半月状的火力圈，轰飞了船另一边的栏杆，爆断了一根桅杆，顺带把听到枪声又从船舱往上跑的士兵杀伤了大半。最后让枫脚尖一挑，机炮弹起，将第二架赶来支援的机甲在甲板上炸成团火球！

    最后枫的长刀没入机甲的发动机里，再滑开时，这架机甲变成了第二颗火球。

    舰队后方，马德尔上校的军舰上。上校用望远镜看着戴维上尉的船已经倾斜沉入，又移动了望远镜，刚好看到枫击爆了两甲机甲的画面。那边船上的士兵虽不少，可却奈何不了枫这样的高阶。凭借出色的运动能力以及一点击破的强悍战力，枫基本上把已方的士兵耍得团团转。

    可看着枫，马德尔上校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海盗中有这号人物？

    “这家伙是谁？”马德尔摇了摇头，吼道：“全员包围，狮鹫骑士给我出动。无论如何，不能够让那混蛋随意践踏我们骑士团的尊严！”

    身后甲板上响起狮鹫骑士升空的声音，而两边也开始有军舰移动，呈弦月状向枫所在的船只包围了过去。

    枫抬头朝前面的海域看了看，喃喃道：“哎呀呀，不好了。干得太过火把人家惹急了，没办法，只能暂时撤退了...”

    头顶上风声呼吸，几道阴影在他所在的甲板上掠过，却是五架狮鹫骑士杀到。轻便型的二代机甲到达枫的上空后便散了开去，接着分从不同方向攻了上来。骑士上的轻型机枪连连射击，道道火线从海面一直切向了甲板上的枫。枫移动并规避着来自头顶的空气，脸上挂着一抹苦笑。除了使用神之手的力量外，他还真没什么对空的手段。

    狮鹫骑士虽然只能低空飞行，可那高度少说也有个十米，无论如何枫也够不着它们。无奈之下，枫在甲板上滚过射避一道火线时，随手从旁边士兵尸体上挑起把步枪进行反击。在射击天赋上自然没有零来得厉害，不过高阶就是高阶，反应能力和锁定技巧皆非常人可比，虽是运动当中，但枫很快锁定其中一具机甲并凌空将之击爆！

    可这个火球后，四架机甲散了开去。它们肩头的装甲升起，原来里面却有微型的导弹出现。在机甲驾驶员锁定了枫后，四发微型导弹拖着焰尾就追了过来。

    枫一见，立马扔掉步枪就往船尾跑。他飞快移动，眼看要到船尾时，一发导弹已经击中他原来的位置，跟着掀起剧烈的爆炸。火焰炸得甲板轰然粉碎，碎片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形成一波溅射，直追着枫而去。可要命的是，三发导弹从碎片中穿过朝枫疾追而来。

    无奈之下，枫只有飞身从船头跳下。导弹呼一声掠着他的头皮飞过，又转了个弯飞了回来。

    眼看就要落水，忽有一团冰蓝色的火焰落到枫的脚下。顿时，他脚下的海水迅速结冰。枫落到冰面，抬头看，三枚导弹飞到中途亦被冰焰追上，变成了三条冰棱落下海面，再爆起大股水柱。接着团团冰蓝的火焰划破了天空，准确地落在那天上的狮鹫骑士，把机甲冻成了大铁块。

    飞行器也给冰块覆盖住，骑士立刻升去了动力跌进了海水里，却再也没有浮上来。

    再看海峡入口处，之前堆砌如同一座小山的残骸物上，狼王凯顿跳了上来。这家伙嘴里咬着雪茄，眼带不屑地看着枫道：“果然大块头让我跟来是正确的，看你。不过几块能在天上飞的铁块就追得你屁股冒烟了。”

    枫恨得牙痒痒，大叫：“闭嘴，你脚下踩的就是老子的杰作知道不？你这只光会抽雪茄的笨狼，说得那么有本事，把后头的军舰全解决了啊！”

    指了指后面，凯顿略微抬高了头，便看到一排军舰包围了过来。狼王嘿嘿一笑：“小意思，大块头的命令是别让它们进入海峡，这对我来说简直太简单了。”

    凯顿双手一震，便有冰蓝色的火焰在双臂上缠绕。他收起了笑容，金黄色的兽瞳散发着凛然的光。双手虚拢胸前，手上的冰焰便往中间延伸而去，两道冰焰对接骤然形成一团火球。凯顿不断把能量注入这团火球中，于是在狼王的胸口一团火光越来越盛。

    火球迅速迅速膨胀，转眼间直径已经达到了一米。凯顿单手托举着火球，身体一蹲，再往上弹时已经跳到了残骸物前的海面上。

    “这家伙...该不会想把整个区域都冻上吧？”枫看着狼王那里那颗“大家伙”，不由如是想。

    这时半空传来狼王大喝，他单手按着冰焰火球推向了海面。火球一触海水，边缘的蓝色火焰顿时狂旋起来，而核心的白光却越发的炽白。一道冰蓝色的波纹环形扩散，掠过枫的身边时，后者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跟着海水震动，被波纹带得掀起一道浪花朝四周拍打了出去。

    可浪花才拍出不到三米，便骤然覆盖上一层冰花，接着浪花就变成了冰雕。

    放眼看去，以狼王为中心，突然生成了一片百米长宽的海上浮冰。凯顿手上的冰焰火球已经完全没入了海里，火球在海中渐渐缩小，却不断释放出片片冰焰。冰焰所到之处，海水迅速冻结，于是这块浮冰仍旧在不断扩张着，不管是表面面积还是冰块的高度。

    片刻之后，这已经不是一片浮片，而是一座小型的冰山了！

    最终，枫身后响起一片船只撞到冰山的声音。军舰的船身和突然生成的冰山产生剧烈的摩擦，这让它们不得不停下来，其中两艘军舰更是因为撞击角度的原因发生了倾斜，于是造成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枫无言地看着自己脚下这座冰山，它基本上挡在了海峡的入口前，将原先就已经互相卡死的障碍物现在更直接冻在了一起。接下来教皇厅无论是要轰开这座冰山还是清除入口的障碍，看上去都要花上一段时间了。

    “有你的。”枫摇了摇头，对凯顿说道。

    后者得意一笑，道：“走吧，除非你想在这里拦截他们的炮弹。”说着自己已经往障碍物上一跳，枫可不想当靶子，当下跟着离开。于是教皇厅舰长的前方，非但障碍物没有清除干净，还多了座小冰山出来，这让马德尔上校暴跳如雷。

    而到了这天日落，马德尔上校已经不再生气，更多的却是叹气。以及那头上的银丝，似乎又多了两根。

    从中午开始，教皇厅的军舰就没有停止过炮击。合共四十余般军舰分成三个梯队朝凯顿造出来的小型冰山进行炮轰，然而凯顿倾尽全力造出来的这座冰山，宽度虽仅有百余米，可深度却多达数百米！而且冰山的构造和普通的不同，它们不是单纯的冰块，更不会是冰沙。而是真正的冰岩，那种被比钢铁也毫不逊色，只存在于极地哪怕几千几万年也不会融化的冰岩！

    即使以教皇厅的武力，在排出密集的阵势后，每软攻击也不过把冰山削减掉少许。因此整整花掉一个下午的时间，才勉强在冰山间清理出可供军舰前进的“通道”来。而通道的后头，海峡的入口处则是和冰山纠结在一起的残骸。当这些东西全部清理完后，夜幕翩然而至。

    于是预定中一天内通过低语者海峡的计划就此泡汤，可以预见的是，第二天的推进工作也不会顺利。马德尔上校显得心事重重，而整个晚上海面上几可听见他那如同巨龙般的咆哮远远传来。

    日落日又升。

    时间是最公正的，不会为了谁而停留。当第二天早晨的晨光亮起时，这片海域上所有人的心情却各不相同。教皇厅方面是沉重的，海峡里弗兰克林一伙则带着些许的兴奋，至于咆哮海湾的海盗们则多是惊奇，其中又渗杂了几分畏惧。

    昨天从低语者海峡那里传来的爆炸和炮轰声就一直没停止过，从白天延续到了傍晚才消失。可到了今天，海峡出口依旧没有一艘军舰通过，这说明教皇厅的舰队生生给堵在了低语者海峡里。

    那需要什么样的战力才可以办到这点？于是到了这天，就算再蠢的海盗，也可以通过这件事多少揣摸到那位传奇般的人物到底有多少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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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燃烧之海 二

    惊奇的不只普通海盗，包括那些船长，甚至连虎克和蛮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完整的海盗团具备以下几种条件，一名船长，一名副船长，接下去是船上的水手。水手又可以细分成战士、后勤和维修人员几个方面。当然，海盗团自然还需要一艘海盗船，这是一个海盗团体所具备的基本要素。

    然而海盗团人才、战士、船只和资源的多寡，则直接可以从船长的身份地位，或者直观一点说，从船长的悬赏额度可以判断得出来。

    像普通的海盗团，船长基本上只是五到六阶的能力者，刚出道的甚至是只有三四阶的新手。而这样的海盗团通常都不会很大，他们会有一艘中小型的海盗船，上面的人手大概十到二十人不等。

    而像四大海盗，铁鳞号自不必说，那是教皇厅楼舰级的规格。便是虎克和辛德瑞拉这种坐拥中型船只的人，座下的成员也有三四十人。可像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人员的数量反而不是一种考量实力的标准。到了辛德瑞拉他们这种级别的海盗团，更注重船员的质量。

    以辛德瑞拉为例，十人的亲卫队便都是普通海盗船长的等级，即便在骑士团中也是尉官那一级的战士。特别是那个贼鸥尤里卡，本身是悬赏猎人出身，目前的战力已经快突破七阶，距离高阶不过一步之遥。这样的人在西大陆里丢到哪都是一个人物，由此可见水妖号的整体战力，基本上可以匹敌建制在二十艘左右的骑士团舰队。

    而蛮山的海象号规格上只比铁鳞号稍小一些，可蛮山的团体却拥有多艘附属船只，完全可以组成自己的一支船队。甚至在次一级的海盗团中，也有不少海盗团是直接听命于蛮山的。如有必要，蛮山完?

    ?可以独立对抗一支完整编制的骑士团舰队。

    可现在的情况是，位于低语者海峡另一边的是整整三支完整编制的骑士团舰队，合共超过五百艘的真正大型编制。这样一只武力，如果不是咆哮海湾有低语者和魔鬼航道这样的天然屏障存在，早给骑士团扫平了。

    即管如此，碍于低语者海峡的地理环境限制了教皇厅的火力输出。可仅凭一艘船的人员编制就可以把百倍于自身数量的敌人拦截在海峡的另一边，而且人员数量局限于百名内。那么换言之，命运号上的成员质量至少得是四大海盗团的几个等级之上！

    而四大海盗团除却船长外，次一级的成员起码拥有平均六阶的水准。在这基础上提升几个等级，也就是说零以下的次级战力，少说也是八阶！而八阶，是军团长和传奇船长那一级的实力了！

    对于虎克和蛮山而言，在得到这个推论后他们不由苦笑。拥有多名八阶作为自己的核心成员，难怪零有底气来打海神令，也难怪像辛德瑞拉这样的女人也会臣服于他。当然，现在他们也一样。

    可他们并不知道，零的次级战力里，拥有两名九阶！

    还是清晨的时候，海之家的港口却十分忙碌。本来停泊着数百艘的港口，如今却只停留着百来艘海盗船。在命运号的成员拦截教皇厅舰队的同时，也为海之家这边争得了十分宝贵的时间。从昨天开始，海之家上所有海盗都动员了起来。按照零的命令，他们将在两天后迎战从魔鬼航道出现的骑士团团长们。

    这可不是儿戏，从低语者海峡外的军舰数量大概可以估算到这是三支军团合并的兵力。那么从魔道航道那边包抄过来的军团长至少也在两名以上，再加上要担任向导的铁鳞号，魔鬼航道上将会出现的敌方高阶战力怎么算也在三名以上。外加团长级所操纵的圆桌骑士，那么那么战力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

    还好这次有命运号在低语者海峡那边进行拦截，否则凭海之家上的海盗兵力根本无法同时进行两条战线的战斗。为了迎战敌方高阶战力，海之家这边正把资源整合起来。按照零的意思，这是一场精英之战，根本容纳不了杂鱼水准的兵力参加。与其将物资分散，还不如集中起来迎击对方。

    于是经过挑选，包括辛德瑞拉等三名传奇船长在内，另外再挑选了百名还看得去的船长以及他们的海盗团作为这次参战的主要人选。被挑选到的海盗团自然人人兴奋，毕竟这可是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战。不管最终成功还是失败，都将永远载入西大陆的历史之中。

    而没挑选到的，则将自己的物资让出来，集中到码头再由x先生为首的一批人进行归类和分配。这些物资以战斗资源为主，包括了弹药、枪械等物。从码头上堆积起来的物资也可以看到，海盗团之间有的贫富差距真是非常大，有些海盗团甚至捐不出一把火枪来，而有的则是从货他里搬出箱箱质量上乘的军用品，这些东西却是从教皇厅内部流出来的走私货。

    可见神圣的教皇厅，内部也未必尽是些信仰虔诚的信徒。

    在这些战略物资中，最有价值的是一批海油。海油既是海底石油，海之家当然没有这些的资源，这些海油却是从几个拥有油矿的殖民岛上弄到的高级货。这批海油的纯度很高，而海油的纯度和燃烧的时间成正比。有了它，海盗们可以构建一道火焰的拦截带，以便把敌方局限在一个他们设定好的战场里面。

    为此，虎克提出了一个建议。

    从魔鬼航道出来后的那边海域，分布着较为密集且复杂的岛屿。如果把敌人引进那片区域再用海油制造一条火带进行封锁的话，那么将有利于海盗这边打一次漂亮的伏击战。可这个建议被零否定了，原因有二。一个是复杂的岛屿区域尽管有利于海盗这边的隐匿和伏击，可同时，大量的陆地也提供给圆桌骑士发挥陆战优势的条件。第二点，则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在全力迎战的情况下，尚要采取伏击等手段才能打败敌军的话。那么即使获胜，也会给人一种惨胜的感觉。

    然而这一战无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是意义重大的一战，零坚持采用正面迎战的强硬姿态，从正面堂堂正正地击败敌人。此战并非只是海盗们自保求存的一战，更是要通过这一战向西大陆明里暗里，敌对或中立阵营那些形形色色做出一种姿态。

    那就是教皇厅并非所向无敌，而海盗的力量也今非昔比。以强硬姿态击败来犯敌军，无疑当面扇了教皇厅和索隆一巴掌。之后再和教皇厅交锋，若采取游击埋伏等手段，那么便是战略而非示弱了。

    在阿斯加特呆的这几年，特别是后期接触到许多贵族及高层的人物之后，零很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同一件事，先后的顺序不同，将带给人们的感受也截然不同。特别是对那些大人物来说，更直接影响到他们对你的评估，以及决定是资助还是打压。

    索隆的高压政策实施到现在已经有十余年之久。零就不相信在他之下不会有二心的人，而正面对抗，更多的便是做给这些人看，以便争取到更多的同盟者。这才是这一战背后最终极的意义所在，当零如此解释之后，本来抱反对态度的虎克最终也同意了零的战略。

    海盗，哪怕是背负着传奇色彩的四大海盗。他们即使拥有高人一等的战力，可在政治这一特殊战场上却并不擅长。也可以这么说，他们追求的只是自由，没有约束的生活。因此从眼光上来说，肯定没有零看得长远。零要的不是一战之名，而是这一战后对未来整个局势所能够产生的深远影响。

    谁能够掌握未来发展的局势，谁就是最后的赢家。这是一场博弈，棋手如果只看到眼前的得失，那么早已输掉了大局。

    而在西大陆这面巨大的棋盘上，远还没有达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于是正面迎击敌方军团长一事便这么敲定了下来，可细节还需要商讨。其中就包括如何掌握敌方楼舰出现的正确时间、如何利用好那批海油制造火带以及到时战术上的一些细节等等。就在零这边针对这件事正密切商讨的时候，低语者海峡那边以弗兰克林为首的命运号成员则陷入了苦战。

    清除完所有障碍后，今天马德尔上校一改战略，集中了舰队大量的骑士机甲和尉官级以上的军官作为前锋。对于马德尔来说，这无疑是一次豪赌，把已方最强战力一次性投入到海峡的突破战里。万一失败，那么他所带领的这支舰队便只剩下人数多，却战力低下的普通士兵了。

    毫无疑问，马德尔上校这次赌对了。在面对骑士机甲集团庞大的火力，以及大量尉官级能力者的辅助下，教皇厅方面形成了比昨日强大了数个等级以上的凿穿力。尽管弗兰克林方面顽强地使用各种陷阱、地势还有堪称王牌的高阶能力者集团。可因为数量上的巨大悬殊，致使教皇厅的舰队在海峡中节节推进。

    在这个过程里，可以看到类似贝里恩这种拥有大规模杀伤手段的能力者，在对于军队的打击远要比枫和素这种个体打击强大的能力者要有优势得多。也是在贝里恩强大的火力输出之下，才没让教皇厅的舰队一口气突破了海峡。在面对敌方数量方面压倒性的优势面前，弗兰克林只得调整方案。

    在贝里恩吸引并持续输出的情况之下，素等人则把攻击目标变为对方的指挥官，并上演了一场在千军万马中击杀敌将，堪称战争范例的戏码。瓦解了对方舰队的指挥系统后，才通过运动战不断消耗着敌军的力量。到最后，面对滚雪球般积累起来的损失数目，马德尔不得不下例停止推进，并以打下的海峡弯道为据点建立临时的前进基地，以抑制弗兰克林方面趁机收复失地。

    在这日黄昏，教皇厅舰队一改昨日颓废，在低语者海峡中突破到弗兰克林划定的3号区域。可为此，他们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其中就包括了上百架骑士装甲的折损，而尉官级以上的军官则折损大半，普通士兵则不计其数。

    这场战斗是惨烈的，为了阻止舰队的突破，命运号这边几乎已经用光了八成的物资。普通船员战死大半，能力者方面虽末出现阵亡，可连素这种等级的强者也在敌军猛烈的炮火下受了些轻伤，至于海薇那一级别的则中度伤势若干，重伤一二处，明天已经没办法继续战斗。

    贝里恩则近乎奇迹的毫发无伤，为了保护他这个人型炮台，弗兰克林可谓倾尽全力。连巨人为了给贝里恩做掩护都给一梭机关炮轰飞了好几片皮肉，可贝里恩却只是用尽了能量近乎脱力而已。

    但以一船之力，连阻敌军舰队两天。此役之后，恐怕整个西大陆的人都会知道他们每个人的名字。

    只是现在，弗兰克林方面却仍不敢放松。还有一天，只要再拦对方一天便完成了零交待下来的命令。这天傍晚，海之家那边过来的一队船队，却是那些没有被挑选上充当魔鬼航道迎击战的海盗们，他们被指派过来协助弗兰克林一行。尽管这些海盗平均战力低下，可怎么说也属于新力军，于是一些琐碎的活便落到他们的身上，而素那些能力者则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

    目睹了弗兰克林等人力阻教皇厅舰队两天的奇迹之后，充当援军的海盗人人精神亢奋，干起活来倍加使劲。于是个个新的陷阱连夜安插在3号区之后的河道上，为了明日的到来做好死战的准备。

    在低语者海峡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的时候，魔鬼航道里，四艘楼舰历经一路颠簸，终于在黄昏之前抵达了出口，停泊在出口附近一个孤岛。夜幕降临，浓密的辐射云横亘天宇，然后不同于旧时代。尽管是夜晚，辐射云后仍透着微弱的红光，如同云后是一片火海。

    因此新时代的夜晚，天空总是暗红色的。这是一种让人压抑的色调，无奈的是，没有人能够改变这种色调。曾经有人说，如果不是辐射云的存在，大地的万物恐怕早就在烈焰中成为废墟。这并非虚言，毕竟大灾变之日，星球的臭氧层已经遭受了毁灭性的破坏。辐射云如同第二层保护层般笼罩着这个星球，才没有让致命的宇宙射线直接落在大地上。

    否则，这颗星球早就变成一颗死亡之星，生命也无法像现在般勉强求存。

    可即使如此，人类或其它生命却仍然努力地制造着破坏，把星球不断向死亡的深渊推去。讽刺的是，这虽然有违绝大多数生灵的意愿，然而决定权却在少数的几个人手中。

    星球金字塔形的权力结构，决定了蝼蛄众生的命运只掌握在金字塔顶端那为数不多的那些人手中。

    这是世界默认的规则，有很多人不满，却无人可以打破。

    仰望着暗红色的天空，哈贝斯久久不语。黑色的双排扣长袍随风轻舞着，如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墨色包裹着哈贝斯，年轻的团长眼中的光芒似乎没有以往那么清澈。

    “看出来了，你心中的信仰也不是那么坚定嘛。”卡罗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哈贝斯微微一笑，转过身去。

    中年男人把一个酒瓶丢给哈贝斯，却又为后者丢了回去，哈贝斯摇头道：“我不喝酒。”

    “如此严谨的人生，有什么乐趣可言？”卡罗蒙一屁股坐到地上，喝着酒说：“明天就要打仗了，你得学会及时行乐。”

    “我的欢乐，并非建立在酒精的基础上。”哈贝斯淡淡道，又看向咆哮海湾深处：“卡罗蒙团长，难道你没察觉吗？这个海湾，是不是太平静了？”

    卡罗蒙咕噜咕噜地喝着酒，说：“很正常啊，马德尔那老家伙带着人直接杀向低语者海峡，那些海盗不拦截才怪。如此一来，海湾平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哈贝斯皱了皱眉头：“可我记得，马德尔上校带领的是整整三支完整编制的舰队。以这样的武力，早该杀进海湾才对，为何海盗的总部还那么安静？”

    “如果是那几位传奇船长奋力拦截的话，马德尔暂时没能通过海峡并不奇怪。先不说虎克和蛮山，就是那个辛德瑞拉就已经十分棘手了。我比较关心的是，马德尔到底吸引了海盗多少火力，最好把他们都牢牢吸引在海峡里，那样我们从后面包抄，就可以一举结束这场战役了。”

    哈贝斯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过于平静的咆哮海湾带给他一丝不安。

    这是一种直觉。

    此时，哈贝斯听到些奇怪的声音。那是海水冒出气泡的声音，而声音来自船下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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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燃烧之海 三

    咕噜咕噜。

    海面下似有道暖流流过，使得海水不断冒起了水泡。在哈贝斯这种等级的人物感知中，自然知道海水的温度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有物体从海水中浮出，移动之间使空气进入了水面又被排出，从而产生了气泡而已。

    只是，会是什么东西呢？

    哈贝斯淡淡道：“最好戒备下，卡罗蒙团长，搞不好是海盗送给我们的礼物。”

    卡罗蒙点点头，扯开喉咙大叫道：“把所有照明给我打开，好好观察海面，别让海盗有可乘之机！”

    在军团长的命令下，三艘楼舰纷纷打开了船身上的照明。照明包括了船身边缘的灯光，还有楼舰上方的一台大功率照射灯。照射灯的灯柱在海面上不断划过，驱散着海域的昏暗。

    会是海盗吗？哈贝斯想，又摇了摇头。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无尽海域的辐射十分严重，哪怕是尉官级的战士不慎跌入海里，若不及时进行处理和注射抗辐射药的话。轻则能力退化，重则直接丧命。只有八阶以上的军团长，或是那几名传奇船长才能在海里坚持得久一些。可也仅是呆的时间拉长些罢了，同样辐射也会对他们的身体产生一定程度的损伤。

    若是偷袭，这样的代价未免太大。

    那会是什么东西？

    这大概是缭绕在两位军团长脑海中最大的疑问。

    卡罗蒙朝旁边一条楼舰吼道：“去把玛米罗那笨蛋叫起来，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哈贝斯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铁鳞号，轻轻道：“或许还得把那个大海盗叫起来。”

    “迪波拉吗？管他的。”卡罗蒙不以为意。

    海水中响起哗然水声，不远处，有黑乎乎的东西从海水中浮了起来。哈贝斯瞳孔一窄，指向那个方向大吼：“灯光！灯光在哪里？”

    于是一道光柱打了过去，照在海水里浮起的事物。

    毫无疑问，那是个油桶。油桶的材质是金属物，表现已经有些生锈。它倾斜地飘浮在海面上，在光柱中，从油桶里泊泊地流出些什么东西来，染成一条蜿蜒曲折的黑带。

    破水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三艘楼舰上的灯柱不断划动，可见在楼舰与楼舰之间，无端地从海水中浮起个个这样的油桶。

    “糟糕，是海油...”哈贝斯脸色一变。

    眼睛里突然捕捉到极远之处有火光一闪。

    跟着船头不远处那个火桶爆成了火球，剧烈的爆炸产生的热风扫过海面，吹得哈贝斯几根头发都有点卷起来的感觉。可是爆炸只是第一波，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的爆炸响起。每波爆炸出现之后，相隔0.3秒左右便会出现一声若有若无的枪场。

    尽管枪声穿插在爆炸声里，普通人很难把它们区分开来，却难不倒哈贝斯这种级别的能力声。于是枪声和爆炸联系在一起，那构成了一个简单却实在的计划。用某种手段把油桶从海下运过来，再投放在楼舰之间的水面上。再远超过一公里外的某个狙击手进行点射爆掉油桶，从而像现在这般在海面上制造出几道火焰隔离带！

    是的，三艘教皇厅的楼舰以及铁鳞号便这么被油桶爆炸所形成的火带隔离了开来。这看似简单，却需要达成三种苛刻的条件。一是船只位置的准确情报；二是传送油桶的手段；三是超远距离的精确狙击。

    这三个条件无一易与。

    火光和人场充斥着哈贝斯的感官，即使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年轻的军团长仍保持着一颗宁定的心灵。于是借着海面的火光，他很快捕捉到某种鸟类活动的身影。在这个时候，一般海鸟早就归巢休息，又哪会在海面上折腾。

    “所以那就是你们的眼线吗？”哈贝斯淡淡道，虽知道海盗是如何达成第一种条件。可第二和第三种仍然是个迷，前者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将油桶送过来，后者更难。据哈贝斯所知，海盗里并没有类似狙击手的角色。何况在夜色下进行狙击，那已经不是普通的狙击手所能够办得到的了。

    “你们看，前面那些是什么？”

    有士兵的呼喊从船头传来，卡罗蒙抬头看去。远处黑暗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点点灯火。跟着灯光朝他们这边移动，不多时后，以卡罗蒙的镇定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海盗船队！

    走在最前面的一艘大船，上面飘舞的旗帜清晰地出现在灯光下，那是海象号的标示。而在海象号左右，则是虎鲨号及水妖号。以这三艘带有传奇色彩的海盗船为首，跟在后头的则是一字排开，几有百艘之多的船队。

    卡罗蒙并不认为，海盗们的实力强悍到一方面顶住马德尔进攻的同时，还能分出主战力及上百艘海盗船前来迎战的地步。可现在事实却摆在他眼前，从对方船只和与方只相距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来看，恐怕他们还一早就做好了迎击的准备，而非仓促应战。

    这么一来，卡罗蒙就要考虑更多的事了。

    不用他吩咐，船上的副官已经把士兵动员起来。士兵开始为炮台装填炮弹、骑士机甲从船舱里一一开了上来、同时还有一队专业的士兵为各位军团长的座驾进行战前检测，弹药填充等一系列战斗准备。然而海盗那边的动作更快，楼舰船上的炮台还没准备好，对面海盗船队中已经响起了轰隆的炮声。

    只是两者还相距七八百米的样子，便是骑士团的炮台也无法覆盖这么远的距离，所以没人为对方的炮声而动容，然而可怕的呼啸和惊人的压迫力却从半空传来。于是几道火光划破了海面，两只船队中间的天空拉出道道抛物线，然后落在了楼舰上。

    接着是剧烈的爆炸。

    “妈的，那些家伙把海神炮从海之家上拆下来了吗？”卡罗蒙缩了缩头，让一片火焰从头顶上掠过。

    哈贝斯已经跳回自己的军舰，并道：“做好圆桌骑士出击准备吧，卡罗蒙团长，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卡罗蒙脸色铁青，扔掉酒瓶返回船舱。

    炮弹的呼啸声此起彼落，爆炸的火光更不断在楼舰上出现，在海盗远距离的炮火攻击下，不管是楼舰还是铁鳞号都受到相当程度的损伤。当然，随着距离拉近，教皇厅这边也开始还击。接着是一场堪称经典的海战，作战的双方彼此用炮弹狠狠地问候着对方的船只。

    海盗船队自然不会傻傻地继续列成一排让人打，于是它们四散了开去。如此一来，楼舰这边的火力覆盖范围必须提升三倍，而这已经超过仅是四艘楼舰级船只的炮火输出极限了。

    如此一来，数量上的优劣便体现了出来。

    毫无疑问，海盗这边除了三名传奇船长的海盗船外，其余的船只在装备上远不及教皇厅的楼舰。可海盗船胜在数量上，楼舰的炮台威力大则大矣，可惜数量有限。一旦海盗船分了开来，便无法进行有效的打击。反而海盗船队如同草原上的荒狼，它们在接近楼舰后开始绕着游戈。用它们配备的火炮进行攻击，火炮威力再小，打在楼舰上也足以拆掉些东西。而再没有威力的打击，在复数的叠加之后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破坏值。

    这一夜，战火燃烧了整个海面。

    楼舰里，卡罗蒙第一次对圆桌骑士的体型产生了抱怨。过于巨大的体型，尽管提升了机甲的威力。可另一方面来说，则让战前检测及弹药填仓变成了一项冗长的工作。当然，在平日里15分钟的准备工作相对于圆桌骑士能够提供的火力来说，也不能算长。

    可那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如果面对海盗的突然袭击，对卡罗蒙来说每一分钟都犹如一个世纪般冗长。哪怕他咆哮着让士兵加快速度，但也仅是把15分钟压缩到13分钟而已。当所有检测终于完成后，卡罗蒙迫不及待地跳上了圆桌骑士的驾驶仓里。

    接着楼舰上方的甲板缓缓打开，骑士机甲下方的平台则开始升起，卡罗蒙所驾驶的圆桌骑士终于到了出击的时候。

    “你们的死期到了，海盗们！”卡罗蒙冷笑着。

    根据每位军团长的能力、战斗风格不同。他们所驾驶的圆桌骑士也各有侧重，像卡罗蒙注重射击能力，因此他的圆桌骑士配置的武器多以枪炮为主。其中就包括了一把狙击炮“地狱咆哮”，这把狙击炮配合卡罗蒙的射击天赋。只要角度距离合适，甚至面对同等级的骑士机甲也能够一炮轰爆！

    而哈贝斯和玛米罗的机甲也各有不同，前者的机甲基本没有配置任何枪炮，材质上也以轻便为主，防御力在所有圆桌骑士中最为薄弱。但哈贝斯的机甲却十分轻灵，灵活性仍在索隆的亚瑟王之下。哈贝斯的机甲只配置了一把高周波刃，可配合机甲的灵活还有哈贝斯的剑术天赋，却让这把普通的高周波刃变成一把恐怖的武器。

    至于玛米罗的机甲则是所有圆桌骑士中最为笨重，可同时也是防御力最高的一架。它和哈贝斯的骑士机甲完全是两个极端，注重力量和防御的机甲除了常规炮火外，还配置了一面塔盾及一柄双刃月牙斧。可以说，玛米罗的机甲是陆地上的攻竖利器，移动的战争堡垒。可同时由于它的重量所限，玛米罗的机甲并不适合在水上作战。

    因此当哈贝斯和卡罗蒙的机甲缓缓浮出船头甲板时，一身重铠加身的玛米罗却只身出现在甲板之上。

    海象号的船头甲板上，零迎风而立，在他身后则是包括辛德瑞拉在内的三名传奇船长。海象号和对方楼舰的距离已经缩短至三百米，那仍熊熊燃烧的火幕隔断了困住了对方的楼舰，却也成为已方难以逾越的一道屏障。再看前方，两艘楼舰的甲板已然打开，两架圆桌骑士正缓缓升起。

    “冲锋。”零淡淡道，又对辛德瑞拉说：“暂时把火墙压低一些。”

    “交给我吧。”辛德瑞拉道。

    冲锋的命令传达下去，其余海盗船也不再简单的游戈进行骚扰作业。在教皇厅士兵的眼中，他们如同自杀般向隔离火带冲了过来。然而在这些海盗船之前，海面却悄然出现一道白浪。以楼舰为中心，一圈不自然的白浪在海盗船前方出现，并朝隔离火带滚滚涌去。

    海浪不断壮大，等到达隔离火带时，已经形成一道十米的浪墙！

    巨大的浪墙拍在了隔离火带上，立时把火焰压得几乎熄灭过去。趁这个时候，所有海盗船越过了这条隔离带，并向着楼舰驶去。在这个距离，楼舰的炮台产生了射击死角，船上的士兵只能用机枪和其它装备进行攻击。

    在这个局面之下，海象号则悍然地往卡罗蒙的座驾直接扑去。

    “来吧，杂碎们！”卡罗蒙大叫，眼看机甲已经快要升起。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让卡罗蒙几乎一头撞在驾驶仓壁上，军团不由怒吼：“怎么回事？”

    通讯系统里响起士兵的报告：“很抱歉，团长。升降架的齿轮似乎卡住了，请您稍等，我们......”

    “笨蛋，我可没时间等你们排除故障啊。”说着，卡罗蒙直接启动了机甲。于是机甲头部的双眼亮起，体内的发动力也响起了运行的声音。卡罗蒙一抬操纵杆，机甲立刻伸出手捉住甲板边缘，看样子是想强行爬出仓室。

    于此同时，海象号狠狠和楼舰撞在一起。尽管两艘规格差不多的战船前方都安装有加固以及防冲撞的设施，但这两艘大船仍如同海中巨兽般狠狠地嘶咬在了一起。船头的紧密联系，即使普通的士兵也可以轻易跨越敌船，就更不用说零这些能力者了。

    “杀！”零大喝，当先破空而去。

    在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分配好工作。零和三位船长，以及x先生专司对付敌方的团长级人物，而其它人则负责骚扰、吸引和对付楼舰上的普通士兵。在明确的分工下，零等人几乎一离开了海象号，便各自扑向自己的目标。

    零来到卡罗蒙的楼舰上，迎接他的是密集的火力网。火光下，他悍然无畏地向前疾冲，于是教皇厅的士兵恐惧地发现，子弹打在他身上竟然溅出了片片星火，仿佛零整个人是由铁水铸成的一般。他们自然不知，零早使用了钢化皮肤。这个能力为他大大加持了防御力，尽管皮肤无法真正的变成钢铁，可加上他本身的防御力场，冒着轻机枪的火力网前进却并非不可能的事。

    零的目标很明确，他直接朝那台要从机仓里爬出来的圆桌骑士冲去。飞掠的同时，零的右拳上悄然染上了一种灰白的光芒。

    虚无！

    继绿都一战后，零再次引导出宇宙的第三种力量。虚无的灰白之光缠绕在零的拳头之上，它没有凛然的气息，也没有耀眼的光辉。虚无的灰光甚至显得十分暗淡，如果不是在黑夜的话恐怕还很难发觉。然而如果当人们注意着这团灰光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它如同虚空般的深远。

    那团灰色的光仿佛一个黑洞，如果盯久了，仿佛连灵魂也会给吸入其中，并永远飘荡在末知的空间。

    看着零笔直奔来，以及拳头上缭绕着那么一团平平淡淡的灰色光芒时，卡罗蒙却直觉地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威胁。他甚至放弃爬出仓室，就这么控制着机甲伸手去捉背后的“地狱咆哮”。

    零骤然加速。

    拳上的光芒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灰迹。

    落在卡罗蒙的眼中，零的动作清晰无比，可以分解成倾前、缩臂、挥拳等几个简单的动作。可这几个简单的动作，却形成一个连贯而难以分割的整体。从驾驶仓的视角看出去，零这一拳直接挥向了机甲的头部。

    瞬间，卡罗蒙在直觉的支配下做出惊人的举动。

    他利用逃生系统瞬间把驾驶仓弹出了圆桌骑士的身上！

    这一举动让船上所有士兵都愣了，毕竟零虽抢先攻击，可无论怎么看，还远不到威胁到机甲存在的程度。

    可下一刻，他们才知道卡罗蒙的举动是多么明智。

    在击中机甲头部的瞬间，一阵灰光迅速在机甲全身掠过。无声无息的，不过是个眨眼的瞬间，机甲消失了。

    连一个零件也没有留下，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空气里。

    接着才有风在零的脚边生成，起初只是一圈细细的风流，瞬间已经变成一团呼啸的暴风！

    暴风吹拂，离得较近的士兵无不比这股风暴弹飞。幸运点的落在甲板上，倒霉些的直接掉到了海里。而零脚下的甲板直接爆碎，无数的碎屑飞起，并狂乱的风吹向半空再细碎地落下。

    于是卡罗蒙的眼中，零在这阵风暴中悄然转身。风暴吹得他黑发尽扬，却分毫无法掩盖那从右眼中射出的夺目多芒。挟这一拳之威，此刻的零几如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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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偏离轨道的信仰

    “攻上去！攻上去，都给老子攻上去！”暴熊威德大叫着，自己猛扑到一张绳梯上，跟着飞快向楼舰的船舷爬上去。

    楼舰船舷处聚集了很多士兵，他们向船下方的海盗们开火。而海盗也纷纷还击，以掩护同伴攀上绳梯攻上楼舰。威德眼看就要爬上船舷，一名骑士团的士兵挥刀往绳梯上便是一斩。立时绳梯断裂，威德身形骤降。紧要关头，船长大喝，发动了自己突变系的能力变成一头身高四米多的暴君熊。

    暴君熊直接用自己的厚掌在船身上拍出一个缺口，接着往里面一钻。片刻后，它从船仓杀上了甲板。暴君熊在甲板上横冲直撞，掀飞了很多士兵。或者对于高阶能力者来说，威熊也就块头大战。可对于普通士兵而言，这样一头魔兽还是相当致命的。

    给暴君熊的熊掌拍到，士兵的脑袋就像西瓜似的碎了开来。而它那长而尖的利爪，便连钢铁也能挠出几条痕来。士兵的身体让它的利爪一拉，便个个开膛破肚。威德变成暴君熊后猛不可挡，灰熊在甲板上一阵撕杀，向船舷压了过去。骑士团的士兵虽然想阻止它，可轻机枪的火力对暴君熊而言也就是落下些轻伤。

    它护住脑袋和胸口，其它位置根本不在乎。

    给这灰熊一阵厮杀后，甲板上已经出现一层厚厚的血泥。暴君熊浑身浴血地杀到了船舷边上，双掌猛拍猛打，不断有士兵给它拍死，又或直接给丢到海里去。片刻后，楼舰船舷明显出现了一片空白。海盗们趁机攀上了楼舰，并利用掩物和骑士团的士兵继续战斗。

    这阵猛杀后，威德恢复了人型。他全身血迹斑斑，身上出现多处枪伤。在这些伤口中，子弹正颗颗被肌肉挤了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威德的脚下。威德几成血人，却无比兴奋，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咆哮，吼道：“小的们，杀啊！让教皇厅的走狗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杀！”

    海盗回应着，可这里面出现个不和谐的声音：“鬼叫什么呢，不就杀了些教皇厅的走狗，用得着那么兴奋吗？威德！”

    威德立时双眼通红，直看到从船舷栏杆外跳上来的炸弹狂人巴恩时，威德伸出猩红的舌头恶狠狠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怎么，不服的话我们来比赛谁杀的人多好了。”

    巴恩点着一根雪茄，然后从上衣里摸出五根雷管夹在手中道：“那你输定了。”

    “是吗？要不咱们再加个赌注，谁输了就给赢的那人舔屁眼！”威德大笑，已经再次变化成暴君熊冲进一队骑士团士兵里。灰熊长臂挥舞，血和躯体便这么在空中飞舞着。

    “那你给老子舔定了。”巴恩冷笑，看也没看。随手一抛，几根雷管便落进了另一边的敌军中。跟着是爆炸和火光出现，巴恩转过身来，手上已经多了两颗手雷。他就这么走向了楼舰的深处，走到哪，爆炸便如影随行。

    而像巴恩和威德这样船长级的海盗越来越多地杀上教皇厅的楼舰时，形势便开始对教皇厅不利。说到底，军团长的楼舰上服役的大多是普通士兵。以往每个军团出动，团长身边基本上都是完整编制的军队。军队包括了骑士团的士兵外还有能力在五六阶左右的尉官或校官，像现在这种情况是绝无仅有的。

    如此一来，在缺少尉官和校官压阵的情况下，团长又给人盯上时，楼舰上的士兵便渐渐不敌海盗了。

    一时间，海面上杀声震天。

    迪波拉恼怒地拖着他的巨盾向甲板走去。

    他本来已经睡着，却给甲板上的叫声和爆炸声给吵醒。尽管知道是遇到了袭击，可昔ri的铁鳞号船长并末见惊慌，更多的是熟睡中被人吵醒的怒火在灼烧着他的神经。如同大铁块般的他压得木质的楼梯吱吱作响，散发着怒气的船长推开船舱的门来到甲板上时，不由吼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老子睡觉，赶快滚过来让老子一巴掌拍死！”

    说完，一阵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如果你迪波拉一巴掌拍得死我，那老子我就认了。要拍不死，你可敢在这里跳下海去？”

    迪波拉浑身起了阵寒意，然后缓缓抬起头道：“蛮山，竟然是你？”

    就在他身后船舱的上面，肉山似的胖船长跳了下来。这两个船长的吨位几乎不相上下，所区别只是前者棱角分明，如同一块黑钢；后者胖乎乎的，便像一座移动的肉山。

    若是别人也就算了，但对手是蛮山的话，迪波拉还真没一巴掌拍死他的把握。蛮山戏谑地看着铁鳞号船长，说：“迪波拉你找了索隆当靠山，连口气也大了不小嘛。就不知道你的力量是否和口气一样大，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放弃了玛米罗来招呼你，顺便也算是卖给先生一个面子。”

    迪波拉眼睛缩了缩：“先生也来了？”

    “不仅是他，虎克、辛德瑞拉他们到来了。所以说，今晚你们一点胜算也没有啊。”蛮山哈哈大笑。

    迪波拉脑后悄然滑下一滴冷汗：“所有船长都到了？不可能，如果你们在这里，那谁在低语者海峡那边战斗？”

    “这就不用你管了。”蛮山收敛了笑容，沉声道：“反正你们只要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你们今晚都得到海里喂鱼就是了！”

    迪波拉看了看四周，铁鳞号上也是枪场不断。海盗和教皇厅的士兵正在交手，其中迪波拉看到好些船长的身影。由此可知，这次突袭，海之家那边几乎是jing锐尽出。目光飘到了卡罗蒙的座驾上，正好看到第3分团的军团长正从逃生舱里出来。

    那边楼舰上同样战火正炽，而卡罗蒙身边却未曾被战斗涉及到。在军团长的前方，站着一名迪波拉从末见过的黑发青年。

    “喂，你在看哪呢？”

    蛮山的声音让迪波拉回过神来。

    他不得不回神，因为蛮山那胖乎乎的拳头在他眼中不断扩大！

    偷袭。不，因为蛮山总算有出声提示，因此只能算是半偷袭。可即使如此，迪波拉仍感到一阵气愤。毕竟以蛮山如今的身份，实在不该如此下作。可转念一眼，四大海盗又有哪个真的是光明磊落的家伙。大海争雄，无所不用其极，否则早让教皇厅收拾了。

    蛮山出声提示，总算还对得起他的身份，迪波拉也就不好抱怨什么了。

    举盾便挡。

    蛮山的铁拳砸碎了迪波拉巨盾上的几根粗梭，砸得迪波拉连退了几步。身为同阶的强者，在纯粹的力量方面似乎蛮山稍胜一筹。

    迪波拉冷冷一笑，再大喝一声。周身焰光夺目，流转的火元素在他身上披挂出一套火焰铠甲，而巨盾也笼罩上一层烈焰，拿出战斗姿态的迪波拉大笑道：“早就想和你打一场了。来蛮山，让我看看你这头笨象有多少能耐！”

    持盾狂冲，旋转的火焰在迪波拉身后拖出一道久久不熄的明亮焰尾。

    烈焰盾冲是迪波拉的一个技能，以攻守兼备著称。

    蛮山却夷然不惧，哈哈一笑道：“看我撞碎你的乌龟壳！”

    接着四脚和头都缩进了身体里，蛮山变成了一颗大肉球滚动着向迪波拉压去。

    巨人滚石！

    两位船长就这么在甲板中间狠狠撞到了一起，迸发的冲击波和烈焰片片扫出，震得甲板不断开裂。而稍离得近些的骑士团士兵或海盗一被扫到，轻则吐血，重则倒地不起，直接昏迷了过去。

    在铁鳞号这边两位传奇船长对上的时候，位于左端的一艘楼舰上。先生和辛德瑞拉齐齐落到这边的甲板上，甲板上已经有不少海盗攻了上来，但骑士团的士兵十分勇猛。他们已经好几次阻止了大批海盗的攻击，可当辛德瑞拉两人登船时，局面急骤逆转。

    先是辛德瑞拉发动了能力，让附近海面水位不断升高，最后形成一道如同海啸般的百米巨浪轰然朝楼舰拍了过来。在辛德瑞拉发动能力的时候，那些在海面上的海盗有所察觉，连忙知机地绕开这片海域。结果百米浪墙直接轰击在楼舰上，楼舰受击面顿时爆裂，无数士兵给海浪拍死，又或冲下海里去。

    只此一击，楼舰便给辛德瑞拉拍出个缺口来。海盗们哪还会不知机利用，趁骑士团给打得阵形大乱，海盗们欢叫着爬上了船，对还没反应过来的士兵进行攻击。

    也没闲着，他在自己的拳上凝聚着一片光气。挥洒之间形成巨大的冲击波，把个个士兵都弹飞了出去。在这昔ri军团长面前，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先生直接走到了甲板的楼阁前，看着上方飘舞的骑士团旗帜。然后低下头，举起了右手。

    当右手紧握成拳时，一股如同山峦般的沉重威势悄然出现。能量光辉从他身上游离出去，再在空中交汇出无数复杂的丝线。这些丝线进一步纠缠在一块，便形成了图案。于是一只包裹在厚密钢甲中的巨灵之拳出现在先生的头顶上，巨人般的拳头虚像中散发着张狂的威势。

    先生大吼一声，挥动着虚影之拳朝前方的楼阁轰去。

    巨人拳击！

    若给他这招砸个正着，别说楼阁，便连其后的船身怕也会给生生撕裂。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闪在了巨拳和楼阁的中间。

    玛米罗大吼，双手紧紧握住了巨拳虚像。第8分团的军团长浑身能量爆发，通过双手不断向前方汇聚成股股剧烈的冲击，抵挡着巨人之拳的进击。

    两人附近的空间便突然爆出道道如同黑蛇般的电火，接着甲板和后方的楼阁都出现了阵阵不同寻常的扭曲。道道隐晦却实质的力场四下扩散，便连辛德瑞拉也感到一阵压力。可见先生和玛米罗之间的空间，其力场的影响之大已经非同一舰。

    相持近5秒后，有璀璨的光焰突然在两人之间升起，接着轰然炸开。瞬间，隐晦的力场形成狂暴的洪流，肉眼可见的环状冲击波道道扩散下，先生和玛米罗尽朝后弹飞。

    先生摔到了甲板上，迅速弹起，却仍滑出了十米。而玛米罗则直接撞回楼阁里，接着楼阁上出现好几道粗大的裂缝，大片的外墙分裂塌落，上方的旗帜更是摇摇yu绝。可最终楼阁只是塌了小半，骑士团的旗帜总算没有掉下来。

    片刻后，玛米罗才喘着粗气从楼阁中走了出来。浑身披挂着漆黑重甲的军团长，双眼明亮得似乎要喷出火焰来。全身力场沉凝得像团狂暴的火焰，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威势。

    看了看，辛德瑞拉便要出手，不料身后传来那苍老的声音：“小瑞拉，去帮虎克，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但是。”辛德瑞拉毕竟担心先生，他已经上了年纪。哪怕力量仍末滑退，可持久力肯定不如从前。

    然而先生却坚决道：“照我说的做！”

    看着这位可以说是海盗中教父级的人物，辛德瑞拉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向哈贝斯那艘楼舰扑去。

    到处都是爆炸声和喊杀声，空气里更是渗杂了火药和血的腥味。在火光里，先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卷起衫衣的袖口道：“有多久没见了，玛米罗。”

    “距离上次，是三年零八个月，长官。”

    叹道：“我早已经不是骑士团的人。”

    “所以你就想把我们的信仰毁掉吗？”。玛米罗的身后，骑士团的旗帜迎风飘扬。

    先生点头道：“因为那样的信仰，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轨道。与其让它继续高高在上地误导着世人，不如让我毁了它更好！”

    “长官！我们曾经都发过誓，要守护教皇厅的真理及公义，莫非这些你全忘记了吗？”。玛米罗大吼。

    先生亦咆哮道：“非是我忘记，而是索隆践踏了它们！从他当权那一天开始，教皇厅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教皇厅了！”

    玛米罗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sè：“我也觉得索隆那个混蛋有时发下来的命令很让人不爽，可我们是军人。你不是经常跟我说，军人除了服从服从还是服从！若军人有了自己的意志，那么国家就危险了！”

    “是，我是这么说过。可是玛米罗啊，你别忘记了。我们圣印骑士团的原旨，是为了守护神的威严不受侵犯。我们是神的军队，而不是索隆的军队！你也不要忘记，当ri我们宣誓的对象究竟是谁！”

    的大吼仿佛一记炸雷在玛米罗耳边响起，军团长浑身一震，那沉凝的威势便这么减弱了数分。

    听到大吼的时候，辛德瑞拉已经来到哈贝斯的战舰上。第7分团的军团长是唯一启动圆桌骑士的人，手持高周波刀的圆桌骑士正和虎克战斗着。虎克已经把所有武器组合成巨兵龙断来，在圆桌骑士的压力之下，也只有龙断才能和哈贝斯那机甲手中的高周波刀一较高下。

    只是军团上加上圆桌骑士，叠加的战力已经超过虎克一截。哪怕虎克运用自己所熟悉的每一分技巧，也不过堪堪抵挡着哈贝斯的攻击。而在圆桌骑士的不断追击下，两人间的距离还在不知不觉中被扩大。主要的原因自然来自圆桌骑士，这种大型机甲本身就占着了力量的优势。何况驾驶它的又是高阶的能力者，这和普通机甲的驾驶员间有决定xing的区别。

    高阶能力者完全可以把自己的经验和战技融入到机甲的cāo作中，而更重要的是微控境界的体现。每名高阶，或多或少都摸到了微控的门槛。也只有触及到细微cāo控这种境界的能力者，才能驾驶体积远超自己的大型机甲。在这样的叠加之下，圆桌骑士的战力只升不降。

    此刻，甲板上的战斗便直观地体现出这种结论。

    圆桌骑士步步进迫，高周波刀在哈贝斯的cāo控下做出各种jing准且致命的斩击。身为武器大师的虎克，也只能用龙断加上技巧去化解哈贝斯的攻势。可从虎克挡三刀就得退一步的情况来看，他正身处劣势之中。

    眼看就要把虎克逼到船头的时候，哈贝斯忽觉脚下传来倾斜之感。这并非他的错觉，就在哈贝斯眼里，船头正渐渐翘了起来。尽管他十万个不愿意，却也无法改变楼舰的倾斜使得圆桌骑士不由自主向后滑退的事实。

    而趁机良机，架开圆桌骑士一刀的虎克高高跳起。借船身倾斜之势，虎鲨号的船长半空旋身，带动着巨兵龙断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明亮的光线，再居高临下往圆桌骑士当胸斩下！

    龙断末至，大片能量光焰已如悬瀑般倾泄而下，形若一把巨大的闸刀要把圆桌骑士拦腰斩断。借着形势的微妙变化，虎克终于有机会使出自己的得意技能。

    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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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距离和生命

    面对一名传奇船长倾尽全力的攻击，身在驾驶仓中的哈贝斯并没有觉得圆桌骑士本身能够带给他多少安全感。尽管机甲本身能够入提供一定的防御性能，然而虎克现在却爆发出自开战以来的巅峰一击。

    时间、角度，甚至借助了船只倾斜的微妙角度使得虎克威势全力，于是这记断头台要比当日对决零时尚要凌厉数分。

    从龙断刃锋倾泄而下的光瀑看似直斩而下，其中却带着个微妙的弧度。就是这简单的一个弧度，却生出了无数变数来，尽展虎克那与武器大师这个称号相匹配的实力。便是哈贝斯自己处于虎克那个条件下，也无法做出更好的攻击了。

    哈贝斯瞬间在脑海里掠过无数对策，转瞬便已经有了决定。

    高周波刀以一记凶猛的横斩削向虎克的头部，同时圆桌骑士一手在甲板上轻轻一按，机甲便朝左方微微斜而弹起。这样的结果是，圆桌骑士仍会被断头台斩中，却避免了拦腰截断的结果。但腰身部分被重创是避免不了，可至少驾驶仓中的哈贝斯不会受到致命的攻击。

    以此换来的，则是高周波刀对虎克的致命一击。如果眼下没有圆桌骑士的话，那么哈贝斯这一反击绝对是与敌偕亡之举，可有了圆桌骑士，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然而哈贝斯同时也忽略了另一个因素。

    船为什么会突然倾斜。

    答案很简单，因为船头掀起一道巨浪，生生把船身往上方抬起。此刻的海面很平静，自是不会突然掀起巨浪。至于始作俑者，除了辛德瑞拉还会有谁。因此当另一名传奇船长就在战舰上的时候，哪怕虎克自己想死也变得非常困难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断头台在圆桌骑士腰?

    ??斩过，爆起大片的电芒。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里，圆桌骑士腰部的机甲龟裂、变形、爆开。里面的零件和机油如同喷泉般从那巨大的伤口里冲了出来，圆桌骑士的腰身几乎给斩开，可也只是几乎而已。由于哈贝斯的精妙操作，使得断头台只不过斩断它大半腰身，从而避免瞬间机能瘫痪的下场。

    这样的结果就是高周波刀带着死亡的呼啸，化成一道巨大的阴影在虎克的眼中不断扩大。

    虎克已经来不及规避，但死神近在咫尺，也没让这船长脸色有丝毫变化。

    一道湛蓝的水流突然插进了虎克和高周波刀之间，水流形如巨鞭，一下卷住长刀并往刀势的相向方向一拉，立刻就停止了高周波刀的继续前进，从而凝停在虎克眼前不到5公分的空间中。

    哈贝斯已经启动了逃生指令，驾驶仓从机甲的胸口弹出，滚到甲板的一端。年轻的团长踢开驾驶仓走出来，刚好看到失去他控制的圆桌骑士被一道水鞭拉起，再甩进船下的海面，成为火海中一块巨大的铁块并迅速下沉。哈贝斯眼晴移动，落到不远处一道妖娆的身影上。

    “辛德瑞拉。”轻轻念出这个让无数男人又爱又恨的名字，哈贝斯眼神无悲无喜，稳定有力的手把驾驶仓里那华丽巨大的十字架拉了出来。当转动十字架的握柄后，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有银色锋利的长刀从十字架另一端弹出，于是哈贝斯的手中便多了把和龙断不相上下的巨兵。

    高举着巨兵“十字裁决”，哈贝斯以特有的节奏呼吸着，于是全身上下的能量在这种特别节奏的呼吸下迅速活跃起来。这种特殊的呼吸法会让哈贝斯的“热身”过程缩短一半，而让力量尽早攀上巅峰则关系到战斗的结果。之前他和圆桌骑士等同于两名高阶对决虎克一人。

    可现在圆桌骑士毁了，而虎克的克的后头多了个辛德瑞拉。尽管发出断头台后虎克的能量气息急剧下降，但再加上一个水妖号船长，哈贝斯知道自己的战斗将十分艰苦，也十分漫长。

    然而这场海盗对骑士团的战斗却已经到了尾声。

    不得不说，在近百名船长级能力者和上千名普通海盗的攻击下，不足五百人的骑士团能够支撑这么久已经堪称奇迹。当然，能够在军团长的楼舰上服役的大多是骑士团中的精英。这些人每一个都具备单挑两到四个同级士兵的实力，否则在海盗们的狂野冲刷下早就溃不成军了。

    而另一个支撑他们能够战斗这么久的则是纪律与配合，这点是海盗所不具备的素质，同时也是正规军队的散沙般的盗匪之间决定性的不同。

    哪怕有相当于尉官级的船长们协助战斗，骑士团的士兵也通过战术的阵式苦苦抵达。只不过，骑士团的素质及水准要高出海盗许多，然而在能力者方面却是差距甚远。楼舰上除了军团长，也就几名尉官是能力者。而军团长被牢牢吃死的时候，仅有不到十名的尉官便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而当尉官逐渐战死乃至现在全灭的时候，骑士团的指挥系统也宣告崩溃。如此一来，海盗们分剿蚕食，哪怕骑士团的纪律再好，配合度再度，却也无法拉回精锐战力上的巨大差距。

    喊杀声四起，里面掺杂了不少下属的惨叫。火焰的爆炸更在提醒着卡罗蒙，他们不仅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这本是一次志在必得的剿杀，可卡罗蒙没想到，却变成了自己军旅生涯的终点。

    卡罗蒙相信，这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个年轻、陌生的黑发男子。

    他到现在还无法忘记，这个男人一拳便让自己的圆桌骑士消失的场景。以及那个画面所带来的强烈震撼感，不是破坏、而是如同神迹般让机甲在这个空间完全消失，连一个零件也没有剩下。卡罗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能力可以做得这么彻底。

    但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四艘战舰上仍在战斗的便只有哈贝斯和迪波拉。

    哈贝斯肯定会战死在这里，卡罗蒙很清楚这个拥有坚定信仰的年轻团长肯定不会打逃跑的主意，所以哈贝斯只余战死一途。特别是他独自面对两名传奇船长的此刻，甚至连拉个垫背也很难办到，能够重创其中一名船长大概是哈贝斯所能做到的极限。

    迪波拉也会战死，他倒没有和哈贝斯一样下了死战之意。而是在蛮山的攻击下仍有余暇思考着如何逃生，卡罗蒙没有用眼去看铁鳞号上的战况，可从迪波拉闪闪缩缩的能量气息，卡罗蒙便不难猜得出他的心意。然而迪波拉肯定逃不了，关键就在他的三心两意上。

    若和哈贝斯一样死战到底，说不定反而有生还的希望。至不济，蛮山也会在他的临死反扑时重伤甚至死亡。可惜迪波拉没有勇气，一旦其它楼舰的战斗结束，那么海盗多半不会放过迪波拉这个海盗中的叛徒。

    只有玛米罗那边没有开战。

    x先生的气息已经告诉了卡罗蒙原因，面对昔日的长官、战友，玛米罗的表现在卡罗蒙的预料之内。

    同样还没有出手的是卡罗蒙。

    不过他这边的情况特殊一些。

    卡罗蒙可以说没有出手，也可以说战斗早已经开始。

    所不同的是，他和眼前这个黑发男子展开的是另一种类型的战斗。

    卡罗蒙有枪神之称，在射击的天赋上冠绝整个骑士团。而一名好的枪手，首先精于计算，其次善于捕捉机会。

    一击必杀的机会！

    很多时候，很多对手都是死在卡罗蒙这种精密，却简单的战斗手法下。但今天，似乎这种手法用在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身上却不灵光了。

    在对方一击让圆桌骑士消失之后，卡罗蒙和他的战斗便已经开始了。军团长全力计算着对方每个，哪怕最细微的动作。只要对方露出破绽，那么等待他的便是卡罗蒙腰间那对黄金双枪“无尽的华尔兹”的枪口。

    “无尽的华尔兹”是一对大口径的左轮枪，枪身通体为浅金色，枪柄和枪身上都有以天使为主题的华丽刻纹。然而这对华丽双枪所使用的却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卡罗蒙的能量。

    卡罗蒙可以将能量灌注进这对黄金双枪中，从而近乎无限地发射能量子弹，这也是黄金双枪的名字前加上“无尽”二字前缀的原因。

    可直到现在，卡罗蒙一枪末发。

    原因无它，卡罗蒙找不到一丝破绽。

    军团长当然不知道，空着手脚的零事实上也是一名优秀的枪手。而把枪技融入自己的战技后，他的技巧和境界已经比卡罗蒙只高不低。

    有枪和无枪，便代表着两人间那无法逾越的距离。

    卡罗蒙观察着零的时候，零何尝不是如此。零的右手通体暗红，皮肤表面正渗出点点血珠，那是引导虚无后的反噬。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引导虚无的力量，因此受到的反噬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特别是记忆组已经针对虚无的反噬构建了一套防御系统，大大降低着虚无对零的伤害。

    随着对虚无这种宇宙第三力量形态的认识，零也渐渐摸到虚无的一些模糊规则。虚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对事物的抹消，既将目标从物理乃至能量两种层面彻底湮灭。湮灭之后，虚无会根据抹消物的不同，而带给零不同程度的反噬，这恰好体现了收获和付出等值的真理。

    虚无的反噬程度大小取决于湮灭目标的性质，最简单的划分是死物和生物。湮灭死物所付出的代价要小于生物，而生物中又划分成非智慧生命和智慧生物。同样的，反噬的程度依旧是前者小于后者。

    在这样的规则下，零做出一种推论。那就是对世界产生变数越大的目标，抹消这样的事物所带来的反噬便会越大。所以反噬的程度中，死物要小于生物，非智慧生命同样小于智慧生命，这似乎是宇宙出于某种规则的自我保护。

    圆桌骑士尽管是一架不错的机甲，可死物终究是死物，哪怕它带来的变数要比其它死物大些，但零付出的也仅是右臂皮下血管同时爆裂的代价。而在记忆组的工作下，这种代价很快被弱化，至少不会对零接下来的战斗有太大的影响。

    对于这颗星球而言，变数最大的是生命。而生命中，能力者所能引起的变化无疑是最大的。越是强大的能力者越是如此，因此零知道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别运用虚无去直接抹消对方的好。

    在绿都之战里，他仅抹消了提尔一根手臂，自身便落得个不轻不重的伤势。如果直接抹消一名高阶，零可不敢保证记忆组捱得过跟着而来的巨大反噬。在西大陆现在紧张微妙的形势下，零可不想在这时受个重伤拖延些时日。

    所以解决卡罗蒙，还是用自己的拳头来得实在些。

    只不过让零意外的是，这名骑士团的团长竟然也是一名枪手。就零所知，在能力者这个群体当中，枪手算不上很有前途的职业。越是高阶越是如此，当然，因为枪械的普及，因此枪手可以说是门槛最低的一种职业。可大体而言，多数只发展到了六七阶这种阶段。

    在零遇到过的能力者里，特别是高阶的那一小拨人当中，走枪手路线少之又少。

    而现在，却在这里遇到一个卡罗蒙。

    军团长腰间那双黄金左轮唤起零一些回忆。

    可也仅此而已。

    看着零打量起自己的黄金双枪来，卡罗蒙知道不能再拖下去。既然找不到破绽，那么自己便去制造破绽。

    先用密集的攻击将之击退，然后拉开距离。接着是游击，最终找到破绽一击杀之。转瞬间，卡罗蒙脑海里已经有一个简单的战术。有了战术，自然付诸实践。

    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拨出腰间的双枪，接触到枪柄的同时自身的能量不断灌注进双枪里。于是黄金双枪上的纹路不断亮起，无尽的华尔兹在闪烁的能量光焰中瞄准了零，接着卡罗蒙手指连连按动扳机。颗颗能量子弹拖着明亮的焰尾轰出一阵弹雨，弹雨密如繁星，让零除了后退规避之外再无他途。

    可零却冲了上来。

    迎着弹雨冲了上来！

    这在卡罗蒙看来无疑是极度愚蠢的，他的能量子弹可不是普通实弹可比。动能上只是普通左轮枪所能达到的水准，可能量子弹却具备穿透和爆破的特性。从华尔兹双枪发射的能量子弹往往会比普通实弹更容易穿透对手的能量力场，甚至直接扎进敌人的体内再引爆。

    引爆的子弹会形成一小股能量风暴，风暴虽小，却能产生实弹所很难做到的破坏。这样的破坏可能对高阶而言不屑一顾，但如果破坏的值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产生完完全全的质变。

    更何况，卡罗蒙的能量子弹并非是无属性的攻击。在火与冰两种元素领域均有涉及的他，完全可以让能量子弹变成爆炎弹和冰凝弹两种特殊子弹。

    前者会产生爆炸效果，后者则释放冰寒冻气降低对手的速度乃至反应。

    因此，任何直面卡罗蒙子弹风暴的行为，本身便是愚蠢的一种表现。

    然而零恰恰这么做了，因此卡罗蒙也不客气。第一轮弹雨在零身上全面爆发的同时，迎接零的则是闪烁着红光或蓝芒的特殊子弹。

    零一往无前。

    他使用着钢化皮肤的能力，同时在自己的皮肤表面加持了一层防御力场。可即使这样，挡过第一轮弹雨后，身上仍留下了十几处枪伤。

    卡罗蒙的能量弹雨岂是易与。

    然而零和他之间已经缩短了十米的距离。

    接着是第二轮子弹风暴。

    这是爆炎和寒霜的领域。爆炸的火焰和飘零的霜气在同一个舞台上起舞，耀眼的光影效果甚至压过了战船上其它地方发生的战斗。空间充斥着两种对立的元素能量碰撞后产生了无属性电光火线，这些电光火线普通人碰到下场都将十分难看，而在这样的能量风暴里，零依旧冲了出来。

    带着末熄的余焰，身体上爬着蓝白色的寒霜，又添了十来处的枪伤。伤口处，血迹斑斑。

    唯独那右眼中的金色火焰依旧如昔，末曾暗淡，反而更加耀眼！

    卡罗蒙钢牙暗咬，头上根根银发竖起。双枪并拢，能量如同开闸的洪流般注入华尔兹内，于是双枪的枪口虚空处骤然出现一团包裹着红与蓝的二色光球。

    此刻，他和零之间仅剩七米！

    就在华尔兹枪前那团狂暴的能量呼之欲出时，零突然消失了。

    卡罗蒙瞳孔扩张到了极限，同时身体狂颤，接着身后传来零的声音：“你大意了，尊敬的军团长阁下。但也怪不得你，从我选择这艘战舰作为战场的时候，你其实已经输了。”

    “毕竟对一个枪手而言，距离既生命。然而在这艘战舰上，你的距离却是有限的，这实在是一个对你不利的战场啊。”零轻叹道。

    他以两次硬撼卡罗蒙的攻击作为诱饵，让卡罗蒙深信自己会继续前冲过来时却使用阴影跳跃来到他的身后，接着以重炮轰击一拳扎进并不以防御见长的军团长身体里。现在，零的拳头正停留在卡罗蒙的胸腔里，拳上附带的能量风暴随时可以爆发。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零仍由衷感谢哈墨弥斯对他的指导，让他跳出了枪手这个框架，从而走进一个更精彩的舞台。否则今日的卡罗蒙，便有可能是某天自己的下场。

    对枪手而言，距离既生命。卡罗蒙输掉了距离，当然也就输掉了自己的生命！

    ps:晚上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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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猛士（元旦加更）

    【2013终于过去了，不知不觉，《战争领主》已经走过一年半的时间。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小辰没什么好回报大家的，只能小小的加更一章，祝各位兄弟姐妹元旦过年！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

    卡罗蒙咳出了一口鲜血，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那枪口前汇聚的狂暴能量渐渐消退，甚至连眼中的神光也暗淡了不少，那是生命形将消逝的迹象。他苦笑：“你不是海盗，你究竟是谁？那种瞬间消失的能力，是感知域的瞬移吗？”

    “那是阴影跳跃。至于我是谁，想必现在对于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再见了，军团长阁下。”零说着便催动了拳上的能量风暴。

    卡罗蒙本已神光暗淡的双眼复又亮起，军团长怒喝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让再让你继续走下去！”

    他感觉到零巨大的威胁。

    能够让教皇厅一次志在必得的战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无论这个年轻人是谁都不要紧，卡罗蒙只要确认他十分危险理足够了。

    无尽华尔兹弹了起来，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卡罗蒙连连开火。

    仅剩的能量灌注进双枪口，再构成能量子弹。接着轰进卡罗蒙自己的体内，能量子弹甚至提前一步穿透了军团长的心脏，接着从背后飞出。带着卡罗蒙尚滚烫的鲜血以极近的距离射在零的身上，同时，军团长体内的能量风暴全面炸开。

    于是第3分团的楼舰上绽放了一团血红的火云！

    火云铺呈、爆炸，将甲板摧毁，卡罗蒙的尸体更是重重掉进了下方的船舱里。火云持续近5秒后，才收缩成一团黑红相间的浓烟，那是甲板碎屑被能量风暴引燃后的结果。烟里，零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在他的胸口赫然多了五六?

    ??血洞，每个血洞里皆是血肉模糊。

    数不清的血管被卡罗蒙最后的反击撕裂，还好在关键时刻零凭借惊人的反应力做了小小的移动，让本来应该轰进晶核的子弹偏离了一些位置。否则晶核被轰爆，零也不知道记忆组能不能修复这种程度的伤势。

    干掉了卡罗蒙，可零身上的枪伤细数下来也多达32道之多。最严重的当属近距离让卡罗蒙差点杀死的那几个，不过现在，断裂的血管已经重新生出新的管壁并将之一一连接起来，伤口中的肉[芽]也在疯狂生长。初步形成的肉膜封闭住伤口，而连接的血管则让鲜血停止涌出，不过这全身的伤口要复原。哪怕是以零现在堪称变态的恢复力，至少也需要20个小时左右。这里面还不包括剔除卡罗蒙留在伤口中的残余能量。

    看着甲板下方船舱里卡罗蒙的胸口，尽管阵营不同，零仍轻叹了一声。这位中年团长不管如何，都称得上是一名猛士。只是这个动荡的年代，越是勇猛的人反而死得越快。但要是胆怯或懦弱，同样没有生存的空间。时代犹如一个深渊，人们则走在一条钢丝上。无论走得过快或走得太慢，都有可能掉进深渊里。

    零只希望自己走得恰如其分。

    战斗到了这里已经接近尾声，海盗对骑士团的攻击到了收网阶段。依仗着数量上的优胜，又有百名船长助攻，骑士团仅凭普通士兵能够撑到这一刻已经非常了不起。面对海盗最后的狂攻，骑士团仅剩的士兵不断锐减，终于最后一名士兵躺下时，所有战舰的甲板都已经血流成河。

    如今还站着的只有三人，分别是迪波拉、哈贝斯和玛米罗。

    很快的，哈贝斯发出一声闷哼。

    他保持着一个巨刃上斩的姿态，就这么站着，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刻。

    虎克的龙断在刚才的瞬间解体，让哈贝斯骤然用错了力道。而虎而虎克的双剑便顺利地斩过哈由斯的腰间，落地时又弹出三把长枪穿过军团长的胸口和小腹。然而哈贝斯的上斩也留给虎克一道几乎把胸膛剖开的巨大伤势，要不是关键时候辛德瑞拉用一面水幕给虎克挡了挡，现在虎克恐怕已经给斩成两截了。

    剑豪的临死一击，岂是易与？

    看到虎克也死了，迪波拉大叫一声，用烈焰盾逼开蛮山然后全力朝船舷冲去。却在跳出船舷，以为逃得一线生机的他。却骤然听到身后风声暴起，却是蛮山双手抓地，狂旋弹至。巨人溜溜球在瞬间撞中迪波拉的后背，铁鳞号船长炎铠爆炸，在巨响中，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骨裂声。接着才惨叫着跌入水面，却不再浮起。

    落回船长的蛮山制止那些要追杀迪波拉的海盗，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在刚才击中迪波拉的瞬间，蛮山已经确认震碎了他全身的骨骼和部分内脏，迪波拉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其实铁鳞号船长至不济也可让蛮山重伤，可惜他过于爱惜自己，又因为和教皇厅貌合神离。一见三名军团长死了两个，哪还有再战的勇气。若他从一开始就拿出全力的话，反而现在已经逼退蛮山逃掉了。

    然而命运没有假设之说。

    片刻之后，在不远处的海面果然浮起了迪波拉的尸体。他飘浮在海面上渐而远去，忽然水声哗然，接着给不知名的异生物拖入了水中，这一刻才真正的彻底消失。昔日的铁鳞号船长，如今葬身鱼腹，倒也对得起他还没来得去褪下的海盗身份。

    火焰仍然燃烧着。

    三艘战舰以及所有战死者的尸体均付诸一炬，而坚持传统的海盗则把战死同伴的尸体丢进了海里，让鱼群去为他们苦难的一生作最后的诠释。

    来时百艘海盗船，返回时却只剩下七十余艘。总的来说，海盗大获全胜。面对三名军团长以及迪波拉，仅死上十来名普通船长和四百海盗只能算得上轻伤。更何况在海象号的旁边多了艘楼舰，楼舰的甲板上则是玛米罗那黑塔般的身影。而在玛米罗的旁边，则是沉默的x先生。

    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玛米罗和他的圆桌骑士却选择和x先生一起返回海之家。据x先生说，他已经说服玛米罗和大家一起对抗索隆，只是海之家其它人对此保留疑问就是了。

    卡罗蒙、哈贝斯和迪波拉战死，玛米罗倒戈一事很快传到了马德尔上校的耳中。马德尔上校本来不愿相信这样的事情，但看到辛德瑞拉和蛮山的海盗船也出现在海峡另一边的时候，马德尔上校只能无奈地选择了相信。如果不是两位军团长战死，水妖号和海象号哪有余暇参与到低语者海峡的战斗中来。

    眼看距离冲破低语者海峡只剩下最后一个弯道，马德尔却只能在叹息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次可以说是教皇厅的奇耻大辱，在丢下近百艘军舰以及付出两名军团长的性命后，他们却只能灰溜溜地撤退。

    当这日黄昏，教皇厅的舰队消失在低语者海峡里时，海之家才取得了真正意义上的胜利。

    在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战争中，居功至伟不是辛德瑞拉这些传奇船长，同样也不是零，而是弗兰克林和命运号的成员们。如果不是他们顶住了教皇厅舰队的压力，把他们死死的拖在低语者海峡里，那么海之家这边根本拿不出全部力量去迎击卡罗蒙几位军团长。

    所以当命运号抵达海之家码头时，海盗们除了惊叹命运号那特殊的造型时，更为船上所有船员至以最高的敬意。

    经此一役，命运号折损的普通士兵近三十名，这已经超过命运号全部士兵的一半有多。而受伤的则不计其数，其中连素这样的高阶，也给圣骑士机甲的炮火轰飞了好些皮肉。至于海薇、贝里恩他们则受了重伤，还好在姬雅医生和辛德瑞拉的协助下，他们的伤势很快得到了控制并好转。否则命估计是保得住，能力却难免会下跌。

    这时零才发现，原来辛德瑞拉也有部分恢复性质的能力。说起来水系的能力者，似乎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保命的能力。

    翌日，零便收到了一份详细的战场报告。

    这次他们合共歼灭的骑士团士兵有2700余人，军官57人，军团长2人。破坏圣骑士机甲187架、狮鹫骑士89架，圆桌骑士2架，军舰百余，楼舰两艘。而零这边，战死海盗1123人，普通船长49人，损毁船只57艘，伤者千余。

    两相对比之下，海盗这次基本上是大获全胜。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西大陆以及各个住人海岛上，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消息很快传进了新罗马城里。上至达官贵族，下至平民百姓，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海盗在咆哮海湾上打了一个大大的胜仗。这个消息简直就像个重磅炸弹，一时间无论新罗马城还是其它教皇厅的殖民地都炸开了锅。

    尽管没人说出来，可暗中已经有不少质疑教皇厅威严的声音出现。

    在西大陆因为这个消息闹得沸沸洋洋的时候，零等人却在海之家上静静的养伤。零自己的伤势在一日后便基本痊愈，可素他们却没有零这样变态的恢复能力。海薇等几个重伤者已经能下床走路，可要再上战场至少是半个月后的事了。零也不急，打完这场大战后，教皇厅一时间不会再有余力来打第二次这样的战争，而且不管是素他们还是海盗们也需要时间养伤。

    于是零暂时留在海之家上，并趁这个时间着手计划要怎么利用这次胜利取得的声势正式进驻西大陆。就在这种情况下，一日，有几艘大船进入了咆哮海湾的领域。

    当先一艘大船上，飘扬着反叛军守望者奥兰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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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资助者

    咆哮海湾一役后，海之家的码头不见平静，反而更忙碌了。

    至少有近百艘海盗船来往于低语者海峡和海之间中间的海域，这是出于清点海峡中那片战场的需要。低语者海峡战役里，除了第一天教皇厅的军舰几乎让弗兰克林等人完完全全地毁掉外。接下来的战斗，为了节省资源和火力，即使攻击战舰，弗兰克林也以瘫痪其机能为首要目标。

    因此，当教皇厅撤离时，骑士团还扔下了几十艘只是中度或轻度损毁的军舰。

    这些军舰对于海之家来说却是再丰富不过的物资。

    军舰本身的质量上乘，只要拉回海之家进行修理后，它们就可以投入使用。除此之外，军舰上的炮台、弹药、军需物资等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尽管还不足以弥补此战海盗所消耗的物资，但也补回来个四五成，这已经相当不错了。何况军用物资的品质一向不错，那些以打劫军舰为生的海盗对这点就十分清楚。

    所有物资被运上码头后，在x先生的监督下，它们都被集中送到海之家上一个仓库里，被分门别类的保存起来。通过海神令，零已经整合了所有海盗，俨然成为海之家的主人。这些物资自然被视为零的财产，若谁想私吞那么一两件的话，x先生不介意给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来一个深刻教训。

    只是海神令零打寒了海盗的胆，而咆哮海湾一战则赢得他们的尊敬和忠诚，因此没人敢在物资上打主意。海盗都是些桀骜不驯的家伙，想要赢得他们的忠诚并不容易，可零总算做到了。这是他立足西大陆的一个基点，可这个基点明显还不足够，因此扩张是个避不可免，且迫在眉睫的问题。

    零在等待着，等待着素他们养好伤的时候。到时，便是再度扬帆之日。?

    ??那一日，他们的目的地将会是西大陆本土。

    在海盗们忙碌的时候，比利和他的技术小队也不得清闲。从低语者海峡的战场上，海盗们打捞回来几架只是轻度损伤的圣骑士及狮鹫机甲。对于比利和旗下的专家队伍而言，这些机甲甚至比那些庞大的物资更吸此着他们的注意。比利向零讨要了这些机甲，跟着便和自己的队伍没日没夜地解构机甲的构造、系统、装备等要素。

    西大陆的能力者数量要远少于中洲大陆，但他们的科技，特别是动力机甲方面的技术却要远胜中洲大陆。以绿都的劫掠者为例，在中洲大陆已经属于十分前沿的机甲技术。可在西大陆这，劫掠者至多也就相当于圣骑士机甲的技术含量。而圣骑士机甲则是教皇厅的初代机甲，属于库存货。不用占地，损毁也不会太心痛的战略物资。

    至于轻质化的狮鹫骑士，则是机甲技术一次质的飞跃。其中涉及到了材料的加工技术、更加精妙的操作系统、燃料以及飞行系统等中洲大陆所没有涉及到的技术问题。至于玛米罗带回来的圆桌骑士，则更是一架堪称战争傀儡的恐怖绞肉机。

    毫不夸张的话，即使让普通人来驾驶圆桌骑士，也可以揍上一打八阶以下的能力者。至于普通士兵，那恐怕战损单位得以千计。当然，圆桌骑士的操作系统本身便不是为普通人订制的，它需要高阶能力者那无可比拟的快速反应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才可以完全发挥出圆桌骑士的战斗力。

    可在比利看来，如果圆桌骑士得以量产的话，那么完全可以降低操作系统的使用要求。毕竟普通驾驶员可以训练，而高阶死一个就少一个，属于很难再生的资源。

    对于动荡年代来说，资源就是一切！

    在研究一代、二代的机甲时，比利也曾提过想研究圆桌骑士的想法。零知道他想把这套抙套技术给攻克下来，到时候回到中洲大陆。哪怕比利无法创新，但如果可以量产缩水版的圆桌骑士也会是一支可怕的战斗力。因此零去找了x先生，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第二天，玛米罗就自己驾驶着圆桌骑士来到比利的临时工场，一个位于海之家南侧的岛屿边缘地带。看到玛米罗的圆桌骑士时，比利立刻投入狂热的解构工作。他主要研究的是圆桌骑士的动力系统以及操作系统，此二者才是圆桌骑士的技术核心。

    前者解决了驱动大块头的动力难题，后者则是处理驾驶员和机甲间的控制误差问题。可以预计的是，当比利带着这套技术回到中洲大陆后，零的阵营中便会悄然多出一支新型机甲部队来。甚至在西大陆这里有足够的资源和工厂，他也可以打造这样一支部队。

    但就目前而言，则只是设想阶段。

    问题依旧在于资源。

    海之家上资源不是说没有，可是入不敷出。毕竟现在和以前完全是两回事，以前海盗们四处活动，各自为战，基本上过的是游猎般的生活。可现在一旦把这些东西投入到战争中，便不够一两次战争之用。战争是很烧钱的，当然同时它也很赚钱，只是零现在还无法拿它赚钱而已。

    而要和教皇厅对抗，乃至最终把索隆打下台来，更不是一般的烧钱。

    海之家刚打了次胜仗，看着风光。但只要再来一次，零基本可以肯定海盗绝对撑不住。所以现在，他需要收入，大量的收入！

    到这时，他才知道当家的难处。以前在中洲大陆的时候，前期公司规模小，倒体现不出来。后来当了异族的无形领袖，财务方面有阿狄米丽帮忙打点，自然不用他来操心。再打后，建立曙光之城，则干脆把黑玫瑰捎带上。有碧昂丽丝的手段加上她身后那支家族幕僚队，曙光之城的建设十分顺利，更不用零去打点什么。

    直到现在，他整合了海盗成为他们的首领，重新站到了这个位置时，才发现这和运作一支冒险团队完全是两回事。所不同者，远在西大陆的这边，可没有阿狄米丽或碧昂丽丝这种人才帮他，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战争是烧钱的机器，同时战争也是巨大财富的创造者。所不同的是，选择的时间、战斗的对象不同，则关系到一场战争下来是烧钱还是赚钱。

    零要把索隆打下台，当然不能在海上耀武扬威。所以攻进西大陆本土是必须也是必要的扩张行为，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对目标的选择。这次选择零必须谨慎，因为海盗方面大概只能支持再打一次咆哮海湾这种程度的战役。所以目标的选择上，必须是攻打之后能够生钱的那种。

    有了收入，战争的消耗才能够得到补充，零才能够达到扩张的目地。

    西大陆并非铁桶一个，相反，零认为在索隆的高压政策下，教皇厅内部肯定积累够多反对的声音。只是这些声音还不敢发出声来，零要做的，就是在教皇厅这看似牢固，其实脆弱的壁垒上捅一个足够大的缺口出来。让这些声音得以宣泄，而只要内部有人不满，有人渴望权力重组，那么零就能够得到足够多的资助者。

    仅凭零自己经营，要经营到完全可以对抗索隆需要太多的时间。他可没打算在西大陆耗个十年八年，所以他必须尽量多的寻求资助者，把这些人绑上自己的战车。要做到这一点，第二次战役便显得至关重要。

    咆哮海湾的胜战，传回西大陆后，零可以预料到将会形成一股巨大的影响力。可这还不够，毕竟这是在咆哮海湾，在海盗的主场上。零还需要再来次胜战，而这次必须在教皇厅的主场上。只有他证明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在索隆的主场给他一巴掌，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资助者才会考虑对他这个陌生人抛来表示善意的橄榄枝。

    这种种因素结合之下，便显得零这攻打西大陆的首战至关重要。

    他得选择一个有份量，同时可以增加收入的目标作为自己的选择。前者证明自己的实力，后者则可以发展成为蚕食西大陆的一个势力支点。

    就在零拿着西大陆的地图思索着自己下一个攻击目标的时候，奥兰来了。

    海之家的港口上，以零为首，蛮山和辛德瑞拉分立左右，身后是数百海盗。拉出这支庞大的队伍只是为了迎接反叛军三巨头之一的守望者奥兰，零可以说给足了这位女首领的面子。至于其它人，虎克重伤末愈，而素等人则是零的秘密王牌，零还没大方到把所有底牌揭出来任人参观的地步。

    有他，还有两名传奇船长外加数百海盗，这样的欢迎队伍已经足够有诚意。特别是在伊斯塔大败，而零新胜的此刻，哪怕奥兰再挑剔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出乎零意外的是，这次奥兰的到来，还带来了一批物资。物资以弹药为主，食物药品为副，正好是零现在最紧缺的东西。码头上，海盗协助反叛军的士兵从船上把物资一一卸到码头，再经过交接和确认之后，再运送到海之家的仓库里。

    和奥兰短暂的寒暄后，零直接道：“恕我冒昧，尊敬的奥兰女士。现在伊斯塔不正是紧张转移的时候吗，你怎么还有空到咆哮海湾来转转。”

    奥兰浅笑，对零说直接叫她名字既可，又道：“听闻你们在咆哮海湾上大干了一场，基于我们都有一个共同敌人的立场上，来给你们道贺以及送上一些朋友的帮助，我觉得是十分有必要的。”

    “那么我替在场的各位感谢你的慷慨。”零微微一笑，道：“我猜一猜，奥兰你这次来，应该不会只是道贺和送来物资这么简单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不是吗？”奥兰微笑答道。

    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以前海盗如同散沙一盘，和反叛军根本没有合作可言。而且以前的伊斯塔实力强劲，也没必要和被打上傲慢、没纪律等一系列标签的海盗合作。可现在今非昔比，伊斯塔的势力大大缩小，海盗又在零的整合下成为一支真正的劲旅，再挟咆哮海湾的新胜，于是两者间终于有了合作的基石。

    合作可以在很多层面开展，从最直接的金钱贸易甚至到军队的调配无一不是合作的项目，因此零对奥兰的到来还是抱着相当期待的态度。既然要谈合作，自然不能在码头这种地方商谈，零需要一个足够安静且不易受人打扰的地方，于是他们来到了x先生的酒吧。

    酒吧的基本框架已经重新搭建好了，差的只是必要的装潢。而现在，酒吧里没有人，所以对零几人来说倒是一个不错的会客所。

    酒吧里除了零外，还有辛德瑞拉和蛮山。再加上奥兰，四人一桌，x先生让人送来啤酒和食物后，便把所有无关人等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接下来，一如零所猜到的那般，奥兰把“合作”两个字搬到了桌面上来。于是辛德瑞拉和蛮山观赏到一场另类的战斗，战场则在这面不大的酒桌上，奥兰罗列出几十项可以和零合作的项目，其中有零最着重的军火交易，这正是海盗这方面目前所欠缺的。

    攻打西大陆可不像海战，陆地战争意味着要承受教皇厅机甲部队的全面炮火。这样一来，单凭高阶能力者集团已经不足以压制，那么意味着零这边需要强大的火力支援。可海盗的装备根本无法和教皇厅媲美，甚至连反叛军都显得不如。海盗的优势在于足够多的普通能力者，可这点优势并不足以扭转教皇厅装备和科技远胜于他们的局面。

    要打开局面，足够强劲的火力是必须的，于是奥兰提供的军火装备自然是所有合作项目中的重中之重。在奥兰用智脑列出的可供交易的军火清单里，能够对机甲部队产生反制甚至威胁的各类电磁手雷、地雷和电磁脉冲枪械等引起零的注意。

    伊斯塔虽无法像教皇厅那样生产强大的动力机甲，可这些年打交道下来，也积累了足够的反制经验。上次索隆能凭亚瑟王几乎炸沉整个伊斯塔，事实上还是占了偷袭之利。如果给伊斯塔准备妥当的话，别说一架亚瑟王，甚至来多几架圆桌骑士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处。

    而现在，零的目光自然更多地落在这些电磁类武器的身上。接着就这些电磁武器和奥兰开始讨价还价，看得出来，奥兰是真心想找零合作，因此开出的价格并不高。只是零现在不富裕，基于着能省则省的原则，零几乎是寸土必争地砍下最后的价格。奥兰也很大方地表示这些武器将会在近日送到海之家，至于偿还的问题，考虑到零现在的财政情况，奥兰可以让他用贷款的方式进行。

    这意味着零有了更大的周转空间。

    接下来是次一级的武器装备，例如机枪、地雷和反装甲导弹等则相对顺利得多。这部分则是用现金交易，其中一部分则是以物换物。总的来说，奥兰等于全面支持零和海盗，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半买半送。奥兰的确很大方，大方到让零意外的程度。

    可接着，奥兰说出另一个让零更加意外的消息。

    “资助者？”

    “是的，没错。”奥兰占头，正色道：“我想在座三位应该看得出来，刚才我们所谈的交易，给贵方的价格大概只是市价的三到四成。当然，我很欣赏零先生以及各位船长的表现，也很愿意在一些方面为你们提供帮助或交易。可这里面绝对不会涉及到电磁类武器，毕竟它是我们的前沿产品。就算交易，也无法按照如此低的价格出售给贵方。老实说，我们交易的数额连成本都抵不过。之所以肯这么做，是我们的资助者提出的要求。”

    “不知道伊斯塔背后的资助者是哪位大人？”辛德瑞拉问道。

    这同样也是零想知道的问题。

    就如他之前所推论的那样，反叛军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白手起家，更无法抗衡教皇厅这么久。当然，海盗的牵制是教皇厅无法对他们全面开战的原因之一。可更重要的，应该是伊斯塔背后有一个，或者一群足够份量的大人物在资助着他们。

    “抱歉，基于目前我们两方的合作深度以及保护我们资助者的原因，我无法把具体的资料透露给贵方。”奥兰组织着严谨的措辞，道：“可以透露的是，我们的资助者实力不弱。由于贵方近期的活跃表现引起他相当程度的关注，并有意和你们展开更深程度的合作。”

    “但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教皇厅里随便哪个大人物，而是手握实权的总团长索隆。所以，我们的资助者希望看到贵方有进一步的表现。至少让他看到有击败索隆的机会，哪怕只有50%的机率，他也会全力资助贵方，甚至可以考虑我们两支力量合并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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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新的目标

    奥兰的话让在场几人均心中一震，她所带来的信息份量巨大。伊斯塔能够发展到现在，那背后的资助者功不可没。弗兰克林也说过，在丰饶之塔上亲眼看到反叛军正筹划着一次总攻击。可惜还没时行就让索隆扼杀在摇篮里，但不难看出，能够支持伊斯塔的资助者并不简单。

    现在反叛军这股背后的力量大有转移投资，而且还有合并的想法，自是咆哮海湾一役给他看到了希望。只不过仅是这样还不够，资助者还希望看到零所带领下的海盗拥有陆地攻坚的能力，这样他才会把更多的投资用在他们身上。这是人之常情，换了零也会这么操作。

    至于合并什么的，听上去诱人，零却想也没想这方面的事。他可没打算好不容易拿下的海盗指挥权就这么交了出去，所以两者间还是保持着盟友这样的尺度会比较理想。

    “放心吧，我会给你们那位大人一个有力的答复。”零点头道。

    奥兰伸出手道：“期待有机会可以和零先生并肩作战。”

    “会有的。”

    奥兰来了，她又走了。不过她带来了一批重要的物资，同时也给了零赢得第一位资助者的机会。守望者离开时承诺最多一个星期内，就会把零所订购的所有装备物资送到。那批电磁则会最快送到，以方便零这边的战士熟悉和操作它们。零也承诺当它们送到时，会付给奥兰部分款项。

    对于这一点，奥兰似乎并不太在意。留下句“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很多”，这位反叛军的女首领就勿勿离去。

    接下来则是零忙碌的时间。

    既然装备有了，机会来了，那么在西大陆上打下第一个据点便显得十分迫切。x先生的酒吧被临时充当起作战室，零和几名船长，以及x先生和玛米罗讨论?

    ?据点的选择问题。最终确定下来的目标有两个，一个是离咆哮海湾最近，离开低语者海峡只需三天水路便可到达的一个港口城市法赛罗；另一个则相对远些，需要走上大概近一星期的水路，在断裂海湾登陆，要穿过翡翠之森最终才能到达的一座要塞城市卡农。

    之所以挑选这两个城市，主要因为两个原因。一个是它们附近都有丰富的资源，第二个则是它们的路程都在一个星期之内。

    丰富的资源是海盗们得以立足的根本，而路程必须控制在一个星期内，否则太远的路程会给教皇厅留下太多准备的空间。

    而现在的问题是，零必须在这两个城市间选取一个作为攻打的目标。

    港口城市法赛罗是近十年才建立的，属于一个中级城镇。常住人口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附近有丰富的铁矿、铜矿资源，以及一座中小型的铀矿。城市的居民主要以采矿为生，有一支三百人的部队常驻该市。法塞罗修建有完善的防御工事，但毕竟面临大海的缘故，无险可据，因此防御工事便显得薄弱了些。

    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矿石和铀通过法赛罗的码头出发，再通过一条特别开辟的航道进入内陆，再转辗前往新罗马城。因为其位置的特殊性，在距离法赛罗仅三百公里外便是圣印骑士团第4分团的大本营所在。在法赛罗的历史上，也有过不少次被海盗袭击的经历，只不过通通给第4分团的军团长西涅以及麾下战士屡次击退。

    因此海盗对于法赛罗和西涅可谓极为熟悉，要攻击法赛罗，便要考虑如何抵御来自第4分团的反扑。当然，以零现在手头上的战力，完全可以灭掉这支骑士团。法赛罗完全有价值值得零去这么干，除了距离近、矿产丰富之外，更重要的就是那条特殊航道“命运之路”直指西大陆的腹地。

    打下了法塞罗，控制了航道，道，零就拥有极速行军直指新罗马城的资本。

    另外一个城市，卡农则是个军事要塞。起初只是教皇厅设立在与翡翠之森附近的一个关卡，和永恒山脉接壤。永恒山脉和翡翠之森接壤的西线地势平缓，可之后，越向东线延伸，山脉走势便越是高拔。到了中段部分，山脉海拔已经近两千米。

    永恒山脉一路东走，在凯撒海湾附近又向北延伸，从而在内陆边缘地带形成一道广阔的弧线。这道弧线是内陆地区乃至新罗马城的天然屏障，在无法支持大型飞行单位实现空战的这个时代，永恒山脉就像一面天然的城墙，扼守着通往内陆的唯一途径――染血之路！

    这条公路在新罗马城的历史上也是十分浓重的一笔，代表着教皇厅的扩张之路。在那个血和火的年代，新罗马城的骑士团是用生命和鲜血一寸寸铺出这条道路来。而当染血之路完整出现在教皇厅的版图上时，代表着西大陆当时仅有的异族以及高等异变兽都成为了过去，从而形成了西大陆以人类为主宰的辉煌时代。

    扼守在染血之路上本是教皇厅当年设置的一个关卡，后来随着屯兵日多，便由关卡变成一个军事基地，再由基地渐渐演变成如今的要塞城市卡农。

    生活在卡农中的主要是两种人，一种是士兵，另一种则是奴隶。卡农没有所谓的市民，两种阶级泾渭分明，完全没有任何灰色的地带。卡农的常住人口维持在两万左右，其中有八成是奴隶。大量的奴隶用以开发翡翠之森的木矿，以及永恒山脉出产的一种云铁。更多，却是为卡农后方海域的三个石油平台工作。

    圣印骑士团在这里驻扎着两支分团，分别是第5及第6分团，合共士兵四千余人。

    零接下来要攻打的目标就是这两个城市之一，相比之下，卡农无论是战略位置还是资源，都要胜过法赛罗。但蛮山几人都认为攻打法赛罗要来得实际些，毕竟卡农是个要塞城市，易守难攻。城里驻扎的士兵数量又远超法塞罗，而且要进攻卡农，便需要进行陆战。因为卡农建立在悬崖之上，虽靠着大海，却无法从海面上进攻。

    法塞罗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这些年来海盗可没少光顾过这个港口城市，对于法塞罗他们都十分熟悉。只要大军压过去，就算法塞罗里驻扎着第4分团，也基本上可以辗压拿下。

    看着蛮山几人一力主张攻击法塞罗，但玛米罗却对此似乎一脸不屑的样子。零微微一笑，示意大家安静后问：“玛米罗先生，你曾是骑士团团长。对于这两个城市，以你的角度不知道怎么看待？”

    玛米罗微微一讶，他会在这里纯粹是因为x先生。对于这位老上司的崇敬，更多的则是对索隆及教皇厅的不满，才让他选择了零这边。但玛米罗在这里却十分受排斥，本来像这样的作战会议他根本没插嘴的份，可现在零却询问自己的意见，并给予足够的尊重。

    对于零这个人，玛米罗知道的也并不多。可单从他可以让海盗为其所用，又策划了堪称奇迹的一场战役，玛米罗自然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的年轻人看待。他点了点头，道：“若是我，便不会选择法赛罗。毫无疑问，法塞罗要比卡农容易打得多。可正因为如此，它便不值得攻打。”

    蛮山和辛德瑞拉这些船长，自身实力强则强矣，但说到带兵打仗，眼光自然无法和骑士团出身的玛米罗比较。在他们都有些不以为然的时候，零却意外道：“我赞成玛米罗先生的意见。”他一指重重落在那条直通内陆腹地的航道上，说：“固然，我们可以通过水路快速前往内陆。但别忘记，这条航道并非直接抵达新罗马城，它的终点距离罗马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其中更要跨越几个殖民城市。在这里，可以说是教皇厅的主场。”

    “如果我们真这么做了，那么骑士团只要切断我们的退路，我们基本上就无路可走。到时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孤军深入，另外一个就不必说了。若是孤军深入，得不到任何补给和掩护的话，我很怀疑能不能支持到罗马城附近。”零淡淡一笑，手又点在法塞罗上：“既然我们可以通过水路快速抵达内陆，那教皇厅同样可以对法塞罗快速用兵。何况在咆哮海湾上扇了教皇厅一巴掌后，只要索隆不是蠢材，就会明白太过接近咆哮海湾的法塞罗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直接打击的第二个目标。搞不好等我们杀过去的时候，面对的就不是区区三百名士兵，而是一支或数支骑士团了。”

    手指再次移动，来到卡农的上方点下，零淡然道：“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它！”

    蛮山几人脸色立刻有些异样，刚想说什么时，零打了个手势道：“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卡农是座要塞，易守难攻，驻兵极多，这些都是它的优势。可是，在这优势下，它却藏着许多致命的除患。”

    零又看向玛米罗，问：“不知道卡农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发生过战争了？”

    玛米罗眼睛一亮，在场人虽不少，可除了他外，大概只有x先生才知道零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当然，x先生是回答不上来，毕竟他脱离骑士团太久。所以零会问他，而玛米罗当仁不让，道：“很久，最少有二十年没发生过战争。”

    “真是够久的，久得我有些好奇，要塞里那些士兵还知道怎么握枪吗？”零淡淡一笑。

    蛮山和辛德瑞拉等人才开始把握到零话中真正的含义，如果二十年已经没有发生过战争，再加上刚好驻扎在卡农里的士兵没有轮换过的话。这样的士兵，哪怕每天都有操练，但不管是意识还是素质，都无法和那些每天要上战场的士兵比较。哪怕严格算起来，二者皆是老兵。

    “不知道卡农多久会更新一次防御系统，还是说它的设施仍然沿用二十年前的东西？”

    接下来，零又问了一连串问题。要不是现在在这里的是玛米罗，否则就算辛德瑞拉这些西大陆土生土长的人估计都回答不上来。零要的资料，已经算是一种军事机密了，自然不会被外人所得知。玛米罗也很干脆，把他知道的一一列出。例如卡农的防御系统，最新一次更新是在十年前。可说是更新，其实也就把一些已经老旧的设施替换了而已，总体而言，卡农使用的仍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城市里同样驻扎有一支动力机甲部队，只是这支部队只有圣骑士型机甲，却没有狮鹫骑士这种低空飞行兵种。当然，圆桌骑士还是有的，而且还有两架。

    可这一切都无法回避那个关键的问题，就是卡农作为要塞城市已经安逸了太久，久到连外部城墙，估计也禁不住几记重炮的轰炸。

    最后，玛米罗总结道：“因为卡农兵力的强大，至少表面如此，因此没有人愿意去招惹它。就算是你们四大海盗也一样，所以驻扎在那座城市里的两支骑士团已经习惯了安逸。且因为这份安逸，甚至用诸多借口拒绝了教皇厅调派其它骑士团换防的命令。”

    “很好，那我们的目标就可以基本敲定下来。就它了！”零重重在要塞城市上一拍，又道：“不过，法塞罗也不能就这么放过。”

    x先生动容道：“我们吞不下这么多东西。”

    “不，我没打算真的攻击它。只是，不能让我们的索隆大人太闲着不是，何况也要给我们的真正目标打打掩护，放点烟雾。”零笑道。

    众人才知，零的意思是佯攻，以掩饰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要塞卡农。如此虚虚假假，真真实实，倒也符合诡兵之道。而等卡农战争打响时，教皇厅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些。

    要塞卡农除了有些外强中干之嫌外，零还看中它的地理位置。要塞位于染血之路的咽喉地带，即使教皇厅要夺回要塞也没那么容易。而在这个过程中，只要零运转得当，很快就能在这里站稳脚。接下来，可以通过利益和武力逐步进军内陆地区。

    在利益方面，拿下卡农，那么附属的三个油井平台便能创造源源不绝的财富。在新时代里，尽管已经有新的能源，可石油仍然是最大的能源原料。仅是这三个油井平台，它代表的利益就超过了法塞罗港口。至于武力，单凭现在手上的海盗继续干下去自然不足，可这同样不难解决。零相信不满索隆的大有人在，特别是外岛那些生活艰苦的人们，只要一个合适的契机，零就能把他们变成自己的士兵。

    咆哮海湾一役至关重要，它是关系到整个西大陆无数人命运的一战。它所带来的影响并不止于海盗和教皇厅，而凭借这一战，零确确实实感觉到这片大陆的形势，正在他手中悄然变化着。

    接下来又是一段忙碌的时光。

    奥兰的装备在四天后开始陆续运至，随装备而来的还有几名军官，他们将负责教导海盗运用这批电磁类装备。x先生这几十年来估计从没这么忙碌过，他不但要负责清点物资，还得统计海盗自身的财产。在经过几个日夜的奋战之后，一沓表格交到了零的手里。

    零粗略一看，不由露出苦笑。

    海盗们果然不是那么富裕，海之家上下的资源统计之后，全部资产折合成金币的话，也不过五十来万。而目前现金也只有七八万金币，金币是教皇厅推行的硬通币，贵重金属无论什么年代都具是保值的货币。然而这点钱还不够支付奥兰的首款，所幸奥兰对此并不追究。

    零也确实感受到一个问题，自己还很穷。穷到再打一仗若得不到资源的话，下面那些人就要揭不开锅了。

    紧接着则是为海盗正名的问题。

    如果继续打着海盗的旗号，在大多数人眼中只不过是场官与匪的游戏罢了。然而零要继续挺进，得到更多的资助者支持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却更需要人心所向。要得人心，便不能再打着海盗的旗号，至少要在平民眼中竖立一个大义的形象。

    斟酌了数天后，加上和底下的船长讨论，零决定自命革命军。而海盗源于大海，旗下武力便正名为海神团。海神团划分为三支军队，分别是蛮山、辛德瑞拉和虎克这三名船长为首。每支军队包括军官在内，常规编制为一千人，这基本上就是一支骑士团中队的编制了。

    零自然就是革命军的首领，而他麾下的能力者则是独立的一个战斗集团，并不包括在海神团之内。

    接下来横亘在零面前的，则是练兵这个问题。进军西大陆，海盗自然不能再像之前散沙般的状态，那样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实在有限得紧。因此把海神团的成员根据他们的能力和特长进行分类，再加入系统的训练，使之成为几种特色兵种便成为当务之急。

    当然，现在没那么多时间让零去练兵。可至少，要教会这些家伙怎么样去听从指挥，怎么样如同一名军人般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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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血腥骑士

    最近这段时间，新罗马城里的守卫明显增多了。城市里各条主要街道，总能看到一队队的士兵匆忙经过。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而前几天公布的宵禁更是让这种气氛推上了高潮。哪怕是感觉再迟钝的人，也从这种气氛中嗅到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那就是，圣印骑士团的总团长，新罗马城真正的主人现在心情很糟糕。

    这是肯定的。

    代表着教皇厅的威严，罗马城强大的武力，圣印骑士团三支军团的联合军竟然在咆哮海湾大败而归！

    换了谁坐在索隆那个位置上，估计都不能淡然处之。

    这是让新罗马城上下震惊的消息，要知道自从结束了那场和异族及高等异变兽的血战之后，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间。前有反叛军出现，后有海盗兴起，和骑士团之间大大小小作战不下数百场。彼此间有赢有输，却没哪一次输得这么彻底，这么惨烈。

    毕竟这次惨败的背后，代表着近三千年性命永远留在了那片海湾上，而战死的军团长便多达两名！这在教皇厅的历史上绝对是第一次，仅是这两名军团长，其意义之大便在那战死的士兵之上。毕竟士兵可以通过征召和训练再生，可八阶的能力者却是死一个少一个。

    西大陆不同中洲大陆，能力者数量少，等级也普遍不高。所以像卡罗蒙和哈贝斯，对于骑士团而言绝对是一份宝贵的财富。一次死了两个，另外一个军团长玛米罗不知所踪，索隆不心痛那才奇怪了。

    不过说到心痛的话，索隆再痛，也没有这两位军团长背后的家族痛。

    卡罗蒙的家族欧德森，哈贝斯的家族卡尔基都是罗马城的豪门世家之一。前者在旧时代本就是将门世家，身上还带有皇室的血统，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当朝重

    臣；后者则是老牌贵族，家族历史上出现过多位红衣主教。哈贝斯的爷爷便是大灾变后幸存的唯一一位红衣主教，后役于异族和异变兽的攻击。其父则是当年索隆为数不多的几个幕后支持者，便是哈贝斯的老师，也是前任第7分团的团长蓝博尼斯。

    可以说这两位军团长无论自身还是家族，都和教皇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收到噩耗后，欧德森和卡尔基两家均反应激烈，并多次向教皇厅请愿出兵，让索隆颇为头痛。

    只是在这两大家族暴跳如雷的时候，却也有一些人暗自高兴。毕竟欧德森家和卡尔基家都是索隆的支持者，靠着对索隆的支持从而在今天换来权倾一时的政治高度。于此同时，又有多少对眼睛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们。有光就会有影，而光芒越是璀璨，那背后的阴影便越是浓厚。

    所以这两大家族愤怒的同时，自然也会有人高兴。当然，这是不能表现在脸上的。

    距离咆哮海湾一役的半个月后，这天，索隆脸色阴沉地从自己的行宫出来。在亲卫队统领威瑟尔的陪同下前往会议室，这段时间以来，索隆的脸上就没有半分笑容过，威瑟尔只能小心揣摸着上司的心思。可他所能够联想的极限，也不过是咆哮海湾的大败，以及两名军团长的陨落让索隆心情恶劣。

    当然，他是不会想得到。两名军团长战死固然让索隆心情不佳，可索隆最介怀的却是弗兰克林，这次战争表面上是为了击跨海盗，可大半的原因只是为了那位从他手中逃跑的野兽先生。

    索隆的原意是想通过讨伐海盗，从而让弗兰克林自觉在海上没有安身之处，只要能把野兽逼上岸来，索隆就有把握捉住他。可惜事与原违，非但作战失败，还搭上了几千名士兵和两位军团长的性命。

    捉不到弗兰克林，就意味着那仍旧霸占了他行他行宫的恶魔会不高兴。银色恶魔若不高兴，索隆便进阶无望，弄不好还会引来一些责罚之类的。所幸这几天去行宫里看看，盖亚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因此索隆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只要在盖亚醒来之前把弗兰克林捉到，那么他还是有望得窥十阶的境界。

    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晋阶，这几乎是每一个能力者的本能。而越是高阶，这种愿望便越强烈。同样的，越是高阶，便知道要再进一步有多困难。

    在思索着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的时候，会议室到了。今天是三月一次的季度总结大会，索隆已经可以预料到那两个大家族肯定会趁这个机会力主出兵，而不管是欧德森家还是卡尔基家，私底下已经多次和他有所接触。每次接触，无一例外地都是将话题指向复仇这一环节上。

    这让索隆很头痛。

    他向来不喜让人对自己指手划脚，同样也不怕把这两个豪门踢出政治圈，哪怕他们曾经是自己的支持者！

    只是把他们踢出去后，一时间，索隆还找不到其它家族可以代替他们，无论是底蕴还是财力。不过，只要再进一步。只要能够踏进十阶的门槛，就可以用绝对武力震摄任何人。到时候把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踢出这个圈子，再直接没收他们的财产，也就对罗门城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在权力这座金字塔上，索隆从来没打算在塔上的顶端为他人留出位置。在金字塔上，只要他一人便足够了！

    威瑟尔推开会议室偏门的时候，喧哗的声浪便争相恐后地涌了出来，这让亲卫统领眉头一皱。偷偷看了眼索隆，他反倒没有什么表情，而且刚才那铁青般的脸色渐渐退去。可服侍索隆这么久，威瑟尔知道越是平静的他越是可怕。

    会议室不同作战室，这是一个广阔的大厅，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有五名大汉合抱的灰白柱石分两边排列，每根柱石上多以天使雕塑作为装饰。拱状的穹顶上装嵌着华丽的水晶灯，当灯光全开的时候，穹顶便如同宇宙星河般美丽壮阔。

    两边的墙壁上则是一排彩色玻璃窗，窗上贴图拼花则多以圣经中的故事作为主题。在会议室大厅的中间，是一条猩红的地毯，地毯延伸到尽头的基台。基台上有两张装饰着宝石的华丽座位，那是为教皇和索隆而设。教皇依旧是新罗马城精神上的领袖，可单看索隆的座位与齐并肩，便知索隆在罗马城中权力遮天。

    基台背后的墙壁上垂下两面竖旗，左边一面是教皇厅的旗帜，另一面则是圣印骑士团的战旗。

    索隆便大步走到骑士团战旗前的宝座坐下，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空白的椅子，淡淡道：“教皇大人去哪了？”

    威瑟尔轻轻在他耳边一阵耳语后，索隆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便看向大厅中的一众大臣道：“那么，我们会议开始吧。”

    大臣之间的阵营也是泾渭分明，属于骑士团的官员和几名军团长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索隆那一边。对立的，自然是教皇厅的各位主教大人和文职官员。在索隆宣布会议开始后，一个留着精美八字胡，穿着华丽服饰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是罗马城的财政大臣尤图斯，长袖善舞，属于哪个也不得罪的主。他先朝索隆照足礼仪行了个礼后，才道：“索隆大人，这一季度我们罗马城的总收入增长了15%。可依我个人之见，这个数字完全可以再提升5%到10%之间，之所以比我预想中更低，是因为我们好几个殖民地交上来的税收似乎有一部分不明不白地流失了......”

    尤图斯话匣子一打开，便滔滔不绝地阐述着自己的见解。这人在理财方面的确有自己的一套，要不然索隆也不会让他来当这个财政大臣。但尤图斯的啰嗦是众所周知的，可啰嗦归啰嗦。明明一句话可以表达清楚的事情，他偏是可以用上十句话来解释，而且还不带重复，这不得不说他在口才方面和他的财政管理也同样那么出色。

    财政大臣从殖民地的税收说起，通过各种明示暗申，最后隐隐说到了大厅中几位大人物的身上。顿时有几个贵族老爷脸上隐隐变色，索隆对于这个大臣也有些哭笑不得。尤图斯在教会和骑士团间谁也不沾边，有时候说得兴起，往往矛头便会伸向某些大人物。这里面，倒是教会和骑士团两边的人都会给他点到，哪个也占不了便宜。

    可也因为尤图斯就是这种谁也不怕得罪的个性，索隆才暗中保着他，要不这老小子早死在某个卖醉的晚上某是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当然，索隆并非看重他，只是他需要一个中立的人来发出某些不方便自己说出口的声音罢了。

    看尤图斯说得兴致勃勃，索隆怕他再说下去，整个会议都开不下了。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尤图斯也是机警，当下知道自己的表演时间差不多了。可末了仍忍不住道：“索隆大人，您应该管管教皇殿下了。殿下这个季度的财政补贴又上升了10%，这些钱可足够管一百个平民吃一年的了。”

    索隆点点头，道：“的确。我听说教皇殿下最近很热衷于演说，这方面，等他回来我会好好劝导他。”

    尤图斯心花怒放，这次连教皇也给他点到名。财政大臣做到他这份上，可以说死而无憾了。尤图斯心满意足地对索隆行了一礼，才退回自己的位置上。

    接着又有一位大臣想要报告什么，突然被人拉住。那位大臣顿时满脸惊怒，却见同僚不断给自己打眼色。他才注意到，便在队伍的前例，一道红影越众而出。这大臣才连忙退了回去，那是位红衣主教，而且是门德里萨主教。除了是卡尔基家的家主外，还是战死的第7团团长哈贝斯的父亲。

    门德里萨今年已经年逾五十，正是花甲之年。但七阶的光元素之力让他看上去仅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面容和哈贝斯酷似，只是多了一分哈贝斯所没有的沧桑。门德里萨一站出来，索隆便知道他要说什么，抢先道：“尊敬的门德里萨主教，对于哈贝斯战死一事。我深表遗撼。同时也可以向您保证，讨伐海盗是势在必行的事，但不能急于一时。毕竟事关重大，我想主教肯定可以理解。”

    门德里萨抬起头，和索隆四目相视，道：“哈贝斯是我五个儿女中最出色的一个，为教皇厅、为索隆大人他一直无怨无悔地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可现在，他却死在那些肮脏的海盗手里，而且连遗体也不知所踪。身为一个父亲，我无法把最爱的儿子葬在家族的墓地里。身为一名主教，我无法把一位信徒的灵魂引领其走完最后一段道路。无论从哪个身份而言，我都愧对哈贝斯。若连为他复仇的愿望也无法实现的话，我门德里萨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我的宗亲们，以及那些追随者们？”

    “门德里萨主教，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这个仇不是不报，而是现在不是时候。”索隆不耐烦地说道。

    “那请问索隆大人，什么才是时候？”门德里萨步步进逼。

    索隆就要发怒时，这时大门打开，一名白银之手骑士小跑进来。在威瑟尔旁边低声报告了什么后，亲卫统领又在索隆旁边轻声道：“蓝博尼斯大人来了，他似乎还带来了一批骑士团的退役军官。”

    索隆低哼一声，才道：“让他进来。”

    于是威瑟尔打了个手势，那名骑士迅速退下去。接着大门又开，一名全身披甲的老人从大门外昂然而入。这人虽已是花甲，但全身气息凝练，身上迸发的杀机如同实质。明明全身上下干净得很，可自他走进来之后，大厅里便似有若无地飘荡着一缕血腥味。

    “蓝博尼斯？是血腥骑士，他怎么来了？”

    诸如此类的议论顿时在大厅里悄然响起，蓝博尼斯可以说是骑士团元老级的人物了。现在骑士团十三名军团长，包括索隆在内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在教皇厅和异族对抗的黑暗历史上，蓝博尼斯的身影总活跃在前线。而直贯永恒山脉的血染之路，便是他领军从血和火中硬生生打通出来的。

    可以说，蓝博尼斯的功勋全是打出来的，因此才有血腥骑士之名。

    现在他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也是为了哈贝斯来的。毕竟哈贝斯是他最后一个学生，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看到蓝博尼斯，索隆也不得不站了起来，皱眉道：“老师，我以为你在红杉岛。”

    “放屁！我的学生死了，你让我还有什么心情留在红杉岛！”蓝博尼斯大吼道，如同一匹狂狮。

    “我也是您的学生，不只我，这里还有好几位都是您的学生。”索隆提醒道。

    “可哈贝斯和你们不一样，他是最纯粹的，是我最理想的接班人。”蓝博尼斯强调道。

    “他同时也是一名军团长，而包括我在内，还有十二名军团长。我们可以为教皇厅随时牺牲自己，哈贝斯也不会例外！”索隆针锋相对地说。

    蓝博尼斯重重一哼，这听似轻微的声音，却像一把重锤般擂在每一个人的胸口。骑士团那边的军官基本上都是坦然受之，可文职大臣那边却有不少普通人。顿时哗啦啦倒下了十几个，其中包括了财政大臣尤图斯。

    索隆脸色一沉，大声道：“蓝博尼斯，这是会议室！”

    他直呼血腥骑士的名字，却让蓝博尼斯突然警醒。眼前这个学生，早不是当日的年青人，而是手握大权，罗马城真正的主人。当下微微垂道，道：“是我放肆了，请索隆大人原谅。”

    见蓝博尼斯总算还给自己面子，索隆脸色才缓了缓，说：“老师，您和门德里萨主教的心情我都了解。可......”

    “我知道！”蓝博尼斯点头道：“我明白您的顾虑，骑士团已经损失了两名团长，另外一名则生死末知。你经受不起同样的损失，所以我来了。我带来了一些老下属，只要你分配给我足够的士兵和船只，我们替你打这场仗！”

    这时，悠悠醒转的尤图斯刚好听到这句话，顿时大叫：“不行，士兵的抚恤金会超出预算的！”

    蓝博尼斯狠狠瞪了他一眼，尤图斯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索隆脸色阴沉，蓝博尼斯此举正犯了他的大忌。对他来说，这位老师可以为了哈贝斯就纠集起一班老下属，尽管这些老东西武力已经不如从前。可武力就是武力，索隆不希望自己的眼皮底下，除了骑士团外还有另外的武力存在。特别是，这股武力还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几乎是转念的瞬间，索隆便不打算让蓝博尼斯和他那些老下属回去。可要怎么解决他们却是个问题，突然索隆想到，盖亚曾经说过除他之外不准任何人踏进行宫。要是蓝博尼斯他们自己一不小心闯进去的话，那出了什么事索隆都可以推个干净。

    于是索隆露出了笑容，道：“老师，事关重要，不若你们先到我行宫里稍事片刻。等会议完了后，我再和你们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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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相反的能力

    听到索隆邀请蓝博尼斯和老团长的下属到行宫稍事商议，门德里萨眉毛一挑，道：“索隆大人，那我...”

    “主教大人就不必了。我想在行军打仗上，老师他们胜任有余。”索隆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

    门德里萨还想说什么，蓝博尼斯却拦住他，沉声道：“放心吧，哈贝斯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门德里萨这才重重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索隆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再朝威瑟尔打了个眼色，亲卫统领不知道索隆的行宫现在已经变成一个魔窟，却也知道那里面有些不寻常。至于哪里不寻常，他自然不会嫌命长地去探究一番。现在索隆眼神不善，自然不会打什么好主意。

    威瑟尔闻弦歌而知雅意，立时点了点头，又换上一付恭敬无比的表情道：“蓝博尼斯老师，请随我来。”

    等蓝博尼斯这个血腥骑士离开之后，会议大厅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些。门德里萨识趣地退回去，等那些昏倒的大臣们悠悠醒转时，会议才得以继续进行。只是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却有些乏善可陈，绕过了门德里萨为其子哈贝斯复仇之事后，议程只是按照以前的环节进行。

    只有一点比较奇怪，那就是欧德森家族在整场会议上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哪怕前段时间他们也和门德里萨那样暴跳如雷。于是索隆在一个个平淡无奇的报告中显得开始有些昏昏欲睡，直到骑士团这边的事务时，才稍微打起了精神。

    骑士团里，一道高大俊美的身影映入索隆的眼里。那是第11分团的军团长“染血之蔷薇”雅菲迪，这位军团长的容貌在骑士团中是公认最为俊美的一位。有着水蓝色长发的雅菲迪，皮肤白皙得仿佛一压就会溢出水来，那如同流水般双瞳配上雅菲迪?

    ??约的容貌。随随便便一站，便会让某些有特殊癖好的贵族老爷大流口水。

    可没人会敢打这位军团长的主意，毕竟那和容貌气质相衬的“蔷薇”之名前，可是加上了“染血”这样的前缀。

    雅菲迪站出来后，先对索隆施了一礼。他半跑在地上，一拳支地，另一手按在胸口，这是骑士团的礼仪。行礼之后，雅菲迪才用他那中性略偏于阴柔的声音道：“索隆大人，西涅团长在会议前托我转告，他似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远程联络。”

    “明白了。”索隆点头，说了句：“给我接通第4分团指挥中心的智脑，我要和西涅通讯。”

    这个命令没有明确地对哪个人下达，可总有执行它的人。于是片刻后，一面光屏在基台前方出现，接着里面便出现了影像。高大、忧郁的第4分团团长西涅便这么出现在光屏中。

    “怎么了，西涅？”索隆直接问道。

    西涅和往前一样，习惯地转动了下那位于尾指的无名戒指，才说道：“我需要增援，索隆大人。”

    “增援？”索隆目光一闪，道：“你认为那些海盗会攻打法塞罗？”

    “至少有50%的可能性。”西涅淡淡道：“毕竟我们离咆哮海湾太近了些，而法塞罗的资源和它的防御力又是那么的不成比例。如果我是海盗，也会选择攻打法塞罗。经过咆哮海湾一役后，他们可没有多少资源了。如果要取得补给，甚至他们有那么一点点野心的话，法塞罗是他们再好不过的选择。”

    “而只有我一个骑士团的话，很明显，我守不住。何况，我第4分团的真正使命是保护命运之路！”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我明白了，就让雅菲迪去协助你吧。”索隆很快有了决定。

    “感谢你的支持，大人。”西涅如是道。

    通讯切断之后，索隆只朝雅菲迪打了个手势。后者点了点夆点头，便站了起来。披风拂过，俊美的军团长踏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大厅。

    在雅菲迪离开的同时，蓝博尼斯则和一众下属来到了索隆的行宫。蓝博尼斯带来的这些下属，几乎都是以前的同僚。十几人里面，最年轻也得四十来岁。这些人平均能力在六七阶左右，个人战力无足称道，但带兵的能力却不是现在那些同级的军官可比。

    这些人里面，有两三个是和蓝博尼斯一起开拓过血染之路。除了能力位阶上达不到骑士团制定的标准外，其它各方面都足以胜任军团长一职。本来这些退役的军官都得到了一片大小不一的殖民地作为这些元老的福利，蓝博尼斯更是得到一个富足的殖民岛。

    现在他们放弃安逸的生活，做好赶赴前线的准备。一方面是出于对蓝博尼斯这位老上司的尊敬，另一方面则是那未曾老朽的战斗之心在召唤着他们。于是他们站在这里，在威瑟尔的带领下，蓝博尼斯他们来到了索隆的行宫前。

    蓝博尼斯皱了皱他那花白的眉毛，索隆的行宫似乎过于冷清了一点。他淡淡道：“什么时候，索隆那小子已经不需要守卫了？”

    自从盖亚占据了行宫后，索隆便把白银之手撤到行宫的范围外。有盖亚坐镇，哪个不长眼地闯进行宫只能算他倒霉。只是现在这种布置落在蓝博尼斯眼中，多少显得有些不正常。

    威瑟尔陪笑道：“索隆大人的心思远不是我们所能够揣摸得到，蓝博尼斯老师若有疑问，不如等下亲自问问大人？”亲卫统领简单的几句话，便把这个问题巧妙地踢给了索隆。蓝博尼斯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却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亲卫统领推开了门，从昏暗的行宫里吹出来一阵让人血液也为之冻僵的冷风。此时正是午后，行宫中的光线却不是那么充足。可蓝博尼斯还不至于老眼昏花，一眼扫去，便看到行宫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让整个行宫看上去有些空荡。

    “老师请。”威瑟尔堆笑道。

    蓝博尼斯重重点头，一脚踏了进去。可后面那些老军官要进去时，却给威瑟尔拦下，亲卫统领微笑道：“各位，烦请交出你们的武器。”

    一个年长的军官瞪了眼，却见蓝博尼斯点了点头，才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片刻间，威瑟尔便收下了四五把长剑，七八把手枪。他把这些东西通通交给一个白银之手骑士，然后道：“谢谢各位配合，请放心吧。等各位离开的时候，我自会原物奉还。”

    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这些退役老兵走进索隆的行宫中，威瑟尔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些人别说拿回武器了，是否能够走得出来还是一个末知数。威瑟尔缓缓为他们合上了大门，当大门彻底关上时，刚才那名面露不快的老兵低声道：“蓝博尼斯大人，感觉有点奇怪。”

    “放心吧，这里是教皇厅，谅索隆也不敢乱来。我们就先等等他，看他玩得出什么花样来。”蓝博尼斯在鼻孔里重重一哼，在四周转了圈，又道：“这索隆搞什么鬼，诺大一个行宫连张椅子都没有。”

    其中一个老兵转到根承重柱时，突然像发现了什么，蹲了下去看了片刻。然后道：“大人，这里有些奇怪。”

    蓝博尼斯走了上去，在那名老兵的手指下，柱子上出现一条深刻的痕迹。刻痕由上而下，斜过柱身。切口光滑，简直就像高能光束一类的东西划过，才能制造出如此平滑的切口。蓝博尼斯把手放到上面，却读出更多的内容。其中便包括了残留的杀气，谈不上浓烈，但足够深沉，深沉得宛如一口漆黑的深潭，足以把任何人淹没于其中。

    “大人？大人？”

    旁边老兵的叫唤，才让蓝博尼斯回过神来。他不由深思，为何索隆的行宫里会出现如此充满杀气的切口？哪怕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按道理来说，索隆应该命人修复才是。而现在这道切口还在这，是否代表行宫中仍有危险？

    “走！”蓝博尼斯当机立断，站了起来道：“我们离开......”

    话没说完，一道如同利剑出鞘般的锐利杀机在行宫的深处涌出。只是气机交感，蓝博尼斯便觉全身发冷发痛，就像被冰冷的刀锋斩中一般。

    “小心！”刚来得及示警，蓝博尼斯的眼中便出现几道漆黑的光线。这些光线皆出现在自己带来这些老兵的身上，或颈间、或腰部、或直劈、或横斩！其中一道更是斜斜朝自己掠来，蓝博尼斯明明捕捉到光线的轨迹，却偏是人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无论如何那压在握柄上的长剑却怎么样也提不上来。

    他是唯一一个允许带着武器进入行宫的人，值到生死关头，蓝博尼斯终拿出他应有的水准。暴喝声中，浑身威势暴涨，一举冲破了身上那种缚手缚脚的感觉。立时，人仿佛破水而出般，各种反应皆迅速无比。

    拔剑！

    格挡！

    黑线印在才拔出了近半的剑身上，响起当的一声。大力涌来，推得蓝博尼斯不由自主往后飞退。老团长闷哼一声，用力拔出剩下的剑身，顺势一记上挑，终将这抹黑线弹飞了出去，撞进行宫的穹顶，留下一道和柱子般同样的平滑切口来。

    可其它人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十几个老兵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的神情。接着有的上下身体错位、有的首级飞起、有的直接分成了两半。他们死状各异，无一例外的是，在身体被分尸之后，都一一爆炸了开来。连续十几声闷响后，炸飞的鲜血碎肉洒了一地，连蓝博尼斯也给肯间染成了血人。

    蓝博尼斯浑身发抖，怒不可遏喝道：“是谁！”

    行宫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着，直到尾音消失的时候，蓝博尼斯才听到身后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这句话应该我来问才对，我明明交待过......哦，我明白了。你们是索隆送来的食物吧。”

    蓝博尼斯用一种谨慎的姿态转过身来，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表现出一名团长应有的水准。然后他才看到身后悄然站着一个男人，银色的长分中分垂在两边的肩头上，英俊至有些妖异的脸孔上，左边的瞳孔却是奇异的金色。双唇正牵出一道残酷的笑容，盯着自己看的眼神让蓝博尼斯觉得很熟悉。

    刹那间，蓝博尼斯知道为什么会感到熟悉。因为他在狩猎的时候，看着一头垂死挣扎的猎物同样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风衣，排扣的装饰带有些军装的风格。室内无风，风衣的衣摆却微微拂动着，一如那燃烧的黑焰。他一手拎着刀鞘，另一手却握着把长近三米的狭长战刀。刀尖上，有游离的黑色电火轻轻跳跃着，并不时弹出一束掠过空间。

    于是空气里，便悄然有了一个烧焦了的味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蓝博尼斯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摇头道：“你不是教皇厅的人，为什么会在索隆的行宫里！”

    “看来你一点也不知道，我明白了，索隆那家伙是打算借刀杀人。”男人微微一笑，道：“算了，虽然有点不愉快。不过现在，我的确是有点饿了。看上去你是老了点，但勉强也配成为我的食物。”

    “感到荣幸吧，人类？”男人淡淡笑道。

    “你叫我人类？”蓝博尼斯瞳孔收缩：“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我是神，自然站在和你不同的层次上！”轻轻一笑，男人身体倾前，化成一道黑光撞来。

    “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蓝博尼斯大喝，手中长剑顿时涌起耀眼的能量光焰。瞬间斩出，击中虚空处却出现了男人的身影，以及他那把长得过份的战刀。

    能量光焰一涨一缩，迅速凝聚，在对方的战刀接触点上汇聚成一点光华。接着轰然炸开，束束能量波纹激荡，牵引着爆风将两人推了开去。

    “有点意思。”银发男人轻笑，身体似乎违反了物理定律。在爆发的推动下却飘了起来，在半空轻轻一踏，人便如同激电般杀至。

    蓝博尼斯瞳孔猛的扩张，大喝声里，身上的上衣炸成了万千蝴蝶，纷飞的碎屑朝男人罩去。

    这里面每片碎屑都布满了老团长的能量，不亚于一枚枚手雷。可银发男人夷然不惧，从碎屑中穿过。奇怪的是，那碎屑上的能量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于是碎屑真的成了碎屑，片片无力地飘飞开去。

    蓝博尼斯眼睛睁得通圆，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下一秒，男人已经杀至，化成一团刀光缠住了蓝博尼斯。

    蓝博尼斯本就以剑技见长，否则也无法教出一个被人称为剑豪的学生。然而眼前这个的战技却更在他之上，那把狭长的战刀在银发男子手中。有时如同双手阔剑般大开大合，直劈竖砍，刀刀重逾山峦；有时又如同涓涓细水般连绵不绝，一刀接一刀，刀刀相扣细腻得无有间隙。

    一把战刀在银发男子手中演尽各种兵器之所长，至此蓝博尼斯才知道，他自己那点剑技在对方眼中根本无从称道。更让老团长心寒的是，这男人一双眼睛总落在自己的身上，蓝博尼斯是越打越心寒。

    忘记挡了多少刀之后，蓝博尼斯忽感前方压力一消，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刀光消失。可下一刻，男人又一刀斩来。

    这一刀斩出，当即生出了锐利的啸声。蓝博尼斯不及细想，举刀便挡，却忽觉自己体内空空荡荡。方自醒起，刚才每挡男人一刀，自己体内的能量便骤减一分。起初他还以为是自然消耗，可现在看来，不到3分钟的时间里，自己的能量竟然已经消耗殆尽，这种速度未免太过不正常了。

    银发男人终于笑道：“现在才发现？太迟了！”说罢战刀加速，蓝博尼斯只得咬牙一挡。

    当一声响，嘹亮的交击声在行宫中不断回荡。

    银发男子却悠然收刀，长刀归鞘，他淡淡看了蓝博尼斯一眼。后者突然全身剧震，接着额头正中出现一道血线，血线迅速向下笔直延伸，它经过了老团长的脸庞，最后没入衣领下的颈窝。下一刻，一蓬血浪从蓝博尼斯的身体中间喷了出来，接着老团长的尸体才直直倒在了地上。

    “竟然劈不开，有两下子。”银发男子微笑道，再扫了一眼行宫，到处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他也不说话，只是做了个深深吸气的动作。

    于是蓝博尼斯的尸体还有其它老兵均化成了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华，这些光华又蔓延了开去，不管是内脏、血液还是骨骼。那些四散在行宫中的死者残骸都变成了团团光华，最终汇聚成一束束能量光焰，尽数撞进银发男子的身体里。

    顿时，行宫里光焰缭绕。不过眨眼的功夫，这些光焰便通通收束进男子的身体里，再看整个行宫，哪还有半点血迹？别说血了，连尸体也消失了。

    如果零现在在这里的话，那么他肯定会吃惊。因为银发男子刚才所做的，却是把物质转化成能量再吸收的技巧，这是和他完全相反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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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灵感的火焰

    吸收完所有的能量光焰后，盖亚呼出一口气。淡然笑道：“味道不怎么样，不过勉强可以充饥。但别指望这样我就会忘记，你利用了我一回。索伦，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希望你拿得出相应的代价。”

    说完，径直走回行宫的深处。只不过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议厅那边的索隆突然全身汗毛直竖，片刻后又恢复如常。

    世界是有联系的，在盖亚将蓝博尼斯等人的血肉尸体转化成能量的时候，零从床上跳了起来。

    床上一片凌乱，莉亚把自己包裹在被单中有些疲倦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到有些不舒服。”零坐回床去，温柔地用手在莉亚脸上捏了捏，说：“你睡会，我出去走走。”

    莉亚小脸发红，挣扎着要起来道：“不行，现在是下午，我也得干活。”

    零却坚决把她按在床上，语带双关道：“行了，你休息一下吧，刚才的活干得够多了。”

    咆哮海湾战役结束后，莉亚也随命运号来到海之家。不过她也没闲着，在海之家的这些时间，很多时候莉亚都在帮x先生打下手。因为是感知域能力者的缘故，莉亚的记忆力要超出普通人许多，过目不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平日里这份能力似乎无足轻重，但现在处理起数量巨大的物资来，便显示出这份堪比智脑的记忆能力重要性。

    至少在最近这段时间的物资进出仓数据登记上，莉亚没有出过哪怕一丝差错，这让x先生省了不少力气。按照零在西大陆的发展趋势，势必需要处理的物资数据会越来越多。当然到时候，零完全可以配备一些智脑和必要的辅助工具，可工具始终是工具，总要有人去操作它。

    x先生在海之家上很长一段时间充当着后勤管

    理的角色，但要一名八阶能力者来当后勤主管实在有些浪费。所以可以预见的是，莉亚应该要责负起后勤的部分职能。因此最近莉亚很忙，忙到连见零一面的时间都欠缺。今天是她整理好一份近期的物资报表送到零这里，零才有机会和她温存片刻。

    尽管在后勤方面已经看得到莉亚活跃的身影，可她的舞台仍不是这一块领域，而是战场。只不过那并非能力者的战场，更确切的说，是以普通士兵为主导的大规模战争里。

    把海盗转型为海神团后，零打乱了原有船长和船员的这种配置，而是把所有低阶能力者和普通海盗整合在一起，再由自己命运号上剩下的那二十来名士兵充当他们的教官。每天分批分点在海之家上训练，用军事化的管理去改造这帮亡命之徒。

    刚开始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么顺利，而且零的那二十来名士兵说到底只是普通人，因此海盗里一些低阶的能力者便开始挑战他们的权威。但对这些士兵提出质疑或扬名挑战的家伙很快被亲自下场的蛮山揍得找不着北，接着蛮山自己表示也跟大家一起训练。

    如此一来，自然再没有人敢提出抗议。很快的，蛮山已经和零的士兵打成一片，并且私底下还请教了他们许多军事上的专业知识。老实说，作为一名高阶能力者，蛮山本不必如此。因为他们的战场根本不是在这方面，流传于中洲大陆的一句话说得好，可以对付能力者的只有能力者！

    这从根本上道出了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当发生大规模战争的时候，能力者更多的作用是类似突防、威摄等方面，而能力者的对手也只会是能力者。像低语者海峡那，用能力者集团去拦截一支庞大的军团是不得以而为之下的做法，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如此奢侈去运用这样一批高端战力。

    所以现在，蛮山的表的表现就多少有些让人不以为然了。而被人问起，蛮山只是以“兴趣”二字带过，至于他的兴趣在哪里可就谁也不知道了。零也听到了关于蛮山的这些举动，不过他选择了沉默。

    不过有了蛮山的带动下，海神团的训练便显得顺利得多。根据零的要求，由海盗转型的这些士兵，也开始根据他们的素质和特长进行简单的分类，再辅以针对性的训练，使之他们划分出步兵、火力手和工兵三个最基本的战斗单元。其中步兵占了六成，火力手占了三成，剩下的一成则是工兵。

    这是受限于海神团现有的士兵规模，否则细分下去，步兵和火力手还可以划分出另外几种兵种来，而一个完善的战罢也不只具备这三种基本单元这么简单。

    在进行分兵种训练的同时，在步兵里零又挑选了一队百人左右的士兵。这队士兵都是低阶的能力者，基本上拥有二到三阶的力量或敏捷等基础能力。这些士兵又给配置了电磁类武器，他们将是海神团第一支特别行动小队，专门为对付教皇厅机甲部队而出现的反机甲小组。

    在最近海神团士兵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之后，零把他们划分成两个阵营，分成了蓝方和红方。红方的士兵由普通军官指挥，而蓝方的队伍则在原来的基础上配置多了一个能力者，那人就是莉亚。

    莉亚的心灵锁链随着等级的提升已经能够配置十个名额，当她加入蓝方阵营之后。一个名额用在了指挥官身上，其它九个名额则和二级军官对接。如此一来，通过莉亚指挥官便能够把自己的命令第一时间下达给二级军官，从而省却了许多不必要的沟通环节。

    除此之外，莉亚的几个能力。诸如精神扫描和感知共享两种能力结合起来后，指挥官便能够和莉亚一般准确掌控战场的形势，从而及时做出调度。而另一个能力“兴奋”则能够让士兵的战意大增，同时短时间内让普通士兵增幅10%的力量和敏捷等几种基础属性。

    感知共享和兴奋都是莉亚新形成的能力，这两种都不是战斗型的能力，但在战争里起到非常巨大的辅助作用。特别是兴奋，这种能力很难作用在能力者身上。因为这种能力是通过类似催眠的方法激发出人的潜力，而能力者是很难被催眠的，除非是等级压制。

    但用在普通士兵身上却效果明显，只是兴奋的作用单位只有300人，持续时间只有半小时。不过，只要莉亚继续晋阶，兴奋升级为鼓舞之后，作用单位便能翻三倍，持续时间也增加到一小时。

    可即使如此，有莉亚加入之后，蓝方阵营的战斗力直线飙升。在莉亚的辅助下，蓝方指挥官如有神助。通过迷惑、潜行、包抄、凿穿、切割等几种战术并针对战场情况适时调整。很快的，蓝方阵营便以近乎辗压的绝对优势打得红方阵营七零八碎。

    这场模拟战役，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一场战争是否有能力者参与，完全是两种概念。

    于是在往后的训练里，便多出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是为莉亚准备的，这是为了让士兵习惯和能力者配合的一个必要过程。出于对莉亚本身能力的考虑，在真正战斗的时候，莉亚还无法满足数千人的配置。一千人左右的人数恰好能够让她的能力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因此零让她呆在辛德瑞拉的队伍里。

    现在莉亚每天的日程表都排得满满的，白天和士兵们一起训练，晚上则到x先生那里帮忙。忙完之后，剩下的睡觉时间也就五六个钟头而已。可即使如此，少女却显得精神奕奕，且乐此不疲的模样。

    在海神团的士兵忙碌训练的时候，那些被剥夺了士兵后的船长却也没有闲着。上次战斗后，剩余的船长还有76名。这些船长都是晋阶能力者，平均能力在六到七阶左右。大部分是格斗域能力者，两至三成是元素域能力者。这些人可以说单独一人在大型战役中的作用有限，可如果是一个整体的话，则能够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于是零把他们整合成一二次级能力者集团，零的想法是把他们训练成一支特殊的部队。纯粹用能力者形成编制的部队并非没有，像毁灭之锤，又或奥古斯都家的堕天使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这两者也微有区别，前者是以每名能力者为核心，再配备数量不等的仆兵为独立的战斗单元。在毁灭之锤的历史上，能力者集群作战也仅发生过一次，那就是在绿都对决提尔的时候出现过。除却那次之外，毁灭之锤同时又是无纪律者、散漫的代名词。他们之所以能够集结成一只军团，那纯是雷神索尔的个人魅力使然。

    至于堕天使，它是属于奥古都斯家的一支核心武力。不过奥古都斯对这支家族武力的运用也属于一种十分松散的形式，零曾在运载命运号时和这支武力发生过冲突。堕天使毫无疑问是纯粹的能力者集团，可这些能力者既服从命令，可同时，又游离在命令的边缘地带。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会按照指挥官所命令的去做，但至于怎么做，却是他们说了算。

    因此无论毁灭之锤还是堕天使这两种军团模式都不是零想要的，零要的是让能力者们像士兵般绝对服从，指哪打哪。对待命令没有一丝犹豫，这样才能够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就算平均只有六阶的能力者在高阶战场上起不到绝对性的作用，可若投放在次一级的战场中，却是一支可怕的队伍。本着这个想法，零把船长们集中了起来，并让枫还有已经伤势好得七七八八的素来训练他们。

    这些船长可比船员要散漫得多，但几天下来，在枫和素两下手中吃足苦头后，便也开始有些军队的模样了。后来听枫讲，有一次素当教官，用自己女人的身份狠狠践踏了这般家伙身为男人的尊严后，他们便一个个发起狠来。不得不说，有此时强势的女人也会发挥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于是这支队伍就这么建立了起来，零为它起了个名字，名为海神三叉戟。宣布这个名字之日，零用平静的语气道：“尽管以此命名，但当不当得起这个名字，却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们距离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实力还有一段距离。顿时，海盗血液中的骄傲和野性全给激起。为了争得这个名字，那些家伙统统玩命似的训练。小半个月下来，位阶方面自然没见增涨，可气势方面却和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这个下午，零离开了自己的房子，徒步行走在海之家上。逛过一片空地，那上面海神团的士兵正在进行着突袭的训练。就在这片空地的不远处，则是三叉戟的队员们正在苦练。他们两人一组，正进行着自由博击。枫和素充当教官，有时候会亲自下场和队员们较量。

    便如此刻，一只手仍绑着绷带的素便亲自下场。她的对手是暴熊威德，这个当时海神令第一个败在零手上的男人，现在气度要比当时凝练了许多，收敛了张狂的他小心翼翼地接进着素。接着咆哮冲前，身体前倾，两手大张想要抱住素。却给素轻轻松松一脚踩在脚裸上，立时带得失去平衡。素单手轻轻往前一带，便把这大汉摔了个四脚朝天。

    其它三叉戟的队员立刻拍着胸口叫嚣了起来，威德站了起来，朝着那些叫嚣的家伙比了个中指。然后正经八百地向素鞠躬后，才退了回去。

    看着他们，零心情大佳。知道这些亡命之徒在自己的手中，终于从一盘散沙渐渐变成一支可在战场上争雄的军队。

    海神团和三叉戟都忙着训练，现在倒是零最为清闲。他无所事事地在岛上绕了圈，最后看到了海神角斗场。便在那里，一股气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零闲着没事，就走了过去，直接来到了观众席上。看向角斗场上，却站都会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

    重伤初愈的海薇看上去只是小脸苍白了些，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她精神却是大佳。她正做着伸展身体和下腰等热身运动，双眼闪烁着高昂的战火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夜琉看。

    相对于海薇而言，夜琉的存在感却微弱得难以察觉。刚才零感觉到的气势却是张扬的海薇所有，天然呆少女既然活生生站在那，却总会叫人无意识忽略过去。这是夜琉的职业使然，晋阶成夜色舞者后，在隐匿方面甚至零都要输她一筹了。

    “你才刚好，最好别做太大幅度的动作。而且你看，这样的较量没有意义。”夜琉面无表情地给着建议，只是她这一副正经的模样却海薇气得牙痒痒。

    “我躺了快半个月，身体都要生锈了。不管怎么样，今天你得陪我好好打打。”海薇又道：“放心吧，姐姐不会打疼你的。”

    “我是怕你受伤。”夜琉提醒道。

    海薇做了个鬼脸，然后风风火火地冲了上去，拉开了两个少女的战幕。

    零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缠斗在一起的少女。

    海薇的动作充满了阳刚与霸气，一拳一脚走的都是堂堂皇皇的路子。这出现在一个男子身上也就罢了，偏是出现在海薇这个少女身上，于是揉合成了另一种特殊的气质。与之相对的，夜琉的动作则干净利落，天然呆少女不管是规避还是反击，幅度都小得不可思议，然而每个动作又恰到好处。

    这样做的好处是完美利用身体的每一分力量，在消耗的同时，夜琉也可以同时恢复能量和体力。这意味若无法以雷霆手段速战速决，一旦拖入拉锯战的漩涡时，不管是谁作为夜琉的对手大概都会是一场恶梦。

    如此一来，零就可以理解低语者海峡一役后，为何夜琉的伤势是最轻的。毕竟要让这样的她受伤，的确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看着轻松游走在海薇拳脚中的夜琉，零若有所思。

    自从跨入九阶的领域后，零也接触到了入微操控的境界。否则他无法把平时的能量水准维持在六七阶左右，一来掩人耳目，二来降低庞大能量对身体本身的负担，哪怕这在平时看来是微乎其微的一件事。

    不过，纵使接触到入微的境界后，零自觉对于这种境界并没有更深一层的体会。现在看了夜琉的动作，零才省悟到少女应该也已经接触到这种境界，并且比自己做得更好。

    一名能力者的综合实力，囊括了位阶、装备、心志、技艺、领域以及特殊能力等几个大方面。在位阶相同的情况下，从装备到技巧，这些层面便无一不是能力者争雄的领域。

    在这几个方面中，越是高阶的能力者，对装备的依赖便越低。至于心志、领域和特殊能力这三个方面来说，则无法是短时间内可以看到明显成长的。所以相对时间来说，技艺所需要的时间最短。或者一个灵感，一个领悟，便能够让技巧突飞猛进。

    很多能力者所欠缺的，只是一种契机，一朵点燃灵感的火焰。

    此刻，在零的眼中，灵巧的夜琉便是那朵火焰！

    ps:感谢vardo、江源、傲世光耀几位大大的月票，还有项大哥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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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沮丧

    角斗场上，两道身影如风般纠缠在一起。海薇是一团暴风，特别是那双纤长笔直的腿，总能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大开大合的各种脚技在她这双长腿上被完美的演绎了出来，四溢的冲击波推动的狂风，哪怕是观众席上也可以清晰感受到。

    这个少女和零相遇于z7基地，用自己的天赋和勤奋，终于成长到独当一面的程度。即使还没有晋阶到八阶，却也仅是一步之遥而已。

    相对于耀眼的海薇，夜琉则像一缕清风。它总在暴风的周围徘徊着，却未曾被风暴所吹散。反而不时趁隙钻入风暴中，给予海薇简单却致命的攻击。在零的眼里，夜琉的动作简洁得可怕。而当某一样东西变得无比纯粹时，便是一种大能。

    夜琉便是如此，晋阶为夜色舞者后。她本来已经简洁的动作变得更加洗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直指敌之破绽。从开打到现在，夜琉出手的次数寥寥无几。可每次出手，暴风便会一窒，甚至有溃散的征兆。

    相比之下，海薇打得十分张扬。可同时，她的体力也在直线下降。

    看着夜琉，零若有所思。

    大脑自动把前不久对决骑士团团长的那一幕重新回播。

    当时面对卡罗蒙的黄金双枪，零采取了直接了当的做法。用钢化皮肤加上防御力场顶着对手的弹雨笔直冲击，在成功给卡罗蒙造成这种错觉之后，再用阴影跳跃出现在团长身后并一击得手。

    整个过程里，零成功迷惑了对手，再施以致命的一击。这是他的战斗风格，他依仗的是钢化皮肤以及记忆组的变态复原能力。否则只有弗兰克林那种级别的防御力才敢顶着卡罗蒙的弹雨冲锋，但弗兰克林没有阴影跳跃，迷惑过后没有突袭的手段，那么迷惑自然失去了它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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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是零的风格，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模仿得出来。对零来说，这已经是当时他所能够做到的，在最短时间里分出胜负的战术。可现在看着夜琉，他在思索是否还有更快的办法？

    答案是有的。

    零现在的水准已经达到九阶，黄金右眼也开启了第三阶段的基因锁，并且达到深层开启的程度。等他晋入十阶的时候，黄金右眼应该会再开启下一阶，因此得到新的能力。而即使是现在，黄金右眼原有的能力也得到加强。原本的结构探测已经深化到基因探测，被零基因探测扫描到的生物，对方的力量水平、基因排列还有能力结构等等信息将在零眼中一览无遗。就目前所知的设备或能力还无法阻止零的探测，唯一有用的便只剩下等级压制。

    至于先知则深化为极限运算，它使得零的大脑计算能力再上一个量级，而且实时运算的推演概率已经达到了100%。这意味着对手一个动作，零就可以推演出对方的攻击轨道、附加的力量等级、属性以及造成什么样的后果等等。这些信息自然会成为零反制对手的依据，只是极限运算的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只有10秒左右。

    超过这个时间，大脑的处理能力便会跟不上，除非零继续晋阶，从而让大脑处理能力继续升级。

    这是个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问题，可看着夜琉的时候，零突然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极限运算用在自己身上又会如何？理论上来说，极限运算用以对手的时候，需要处理的数据太多。这些数据包括了环境的变化、对手的力量、战斗的风格乃至心理等等微妙的因素，都是极限运算所要捕捉的处理片断。这么一来，因为变数太大，维持时间至少不长。

    可如果用在自己身上，毕竟没有谁比零更了解自己的了，因此极限运算所要处理的数据会大大降低。以此换来的，自然是然是时间的增加。而极限运算用于自己的身上，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微控程度的提升！

    入微操控在能力者的世界里，是不亚于领域的一种技艺。只是领域可遇而不可求，而微控则需要一些悟性和契机。总的来说，微控总比领域更容易收获。而微控的境界同样也有高下之分，这体现于对自身的控制度。微控的终极体现，是要求能用10的力量造成有效打击，便绝对不使用11的力量去达成。而以10为基准，溢出的力量值越多，至境界越低，反之自然是越高了。

    以零为例，他现在所能够做到的极致是溢出值控制在10%左右。这在微控境界里已经属于中上流，然而如果使用极限运算，从而加强对自身控制力的话，这个值是否能够压缩到5%，甚至更低？通常来说，以溢出值10%为基准线，每下降一个百分点，所换来的效益可不是以百分之一计算，而是百分之十，甚至更多。

    毕竟更强的集中力会换来更可怕的破坏力，而更少的力量消耗，则意味着能够战斗的时间会成倍增长。两相叠加之下，溢出值控制在5%以下和10%以下的能力者绝对不是一个量级上！

    零右眼散发着淡淡金芒，金芒中又浮现个个银色的符号。这是基因探测和极限运算两种能力同时启动的现象，于是夜琉的数据和动作被一一解析，5秒之后，零已经得到一个数据。夜琉在微控方面的溢出值控制在9.7%左右，这已经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数据！

    这时，角斗场上的风平息了。海薇的一记扫腿非但没有击中夜琉，反而让她带偏了重心。接着夜琉小手一拨，海薇就变成了滚地葫芦。海薇大口喘气，夜琉只是小脸隐现汗珠。两相比较，等级在海薇之上，又深谱微控境界的夜琉明显要胜出几筹。

    “再来再来！”海薇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狮子，挥舞着粉拳打算再打一场。

    一只手却轻柔地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几种巧妙的力道落在她的身上，便轻而易举地让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海薇吓了一跳，这要是在战场上。单是这一手便足以让她丧失战斗力，她抬头一看，于是看到零的侧脸。

    零微笑：“你刚能下床没多久，不宜剧烈运动，还是把这场让给我吧。看到你们切磋，我都手痒了。”

    夜琉看着零，又看了看海薇，跟着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变得危险些了。”

    “怎么说？”零不耻下问。

    夜琉扳着手指认真道：“在今天之前，如果我和你全力开战。正面决斗的话，胜出率在35%左右。若不择手段，可以提升到55%。但现在，正面决斗我只有20%的胜算，哪怕用尽一切手段，这个概率也不会超过40%。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打一场不就知道了。”零笑了笑，想起来，他和夜琉之间在很久之前也打过一场。那一场的结果，就是夜琉给他压在身下，而且手放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

    看着零的视线移到自己胸口，夜琉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小脸悄然染上一层红晕。

    海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夜琉为什么会脸红。好奇心像几百只蚂蚁一样在她心口挠着，这甚至让她忘记刚才给夜琉轻松击倒的郁闷。

    “好，打一场。”夜琉深吸一口气，小手弹起，从指尖游离出几缕漆黑的能量丝线：“你要小心，我不会放水的。”

    “我也一样。”零点头，黄金右眼再次亮起淡淡金芒。极限运算启动，可这次，是作用于自身。

    启动的瞬间，大脑得到一个数据。15分钟，这是极限运算所能维持的极限时间，看上去不长，可一刻钟利用得好，分出胜负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先来。”夜琉抢先道，然后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海薇瞪大了眼睛，那个天然呆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了？

    再出现时，夜琉出现在零的身后。可那并不代表她最终的位置，少女踏着细碎的步伐，至少在零身后留下四五个残影，每个残影皆向零发出了一击。四五道攻击，每记攻击皆攻向零的要害。可没等这些攻击到达，零消失了。

    几乎在消失的瞬间，零便出现在其中一个残影的身后。

    夜琉双眼爆起精光，同一时间，所有残影连同本尊消失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海薇看到一场让她目瞪口呆的另类战斗。

    零和夜琉都以高速移动的方式追杀着对方，两人的身影在角斗场上不断闪现。有时夜琉的能量丝线横空削去，削中的自然只有空气。有时零一拳直冲，当然拳头的落点一样也是空气。两人就这么东斩一记，西挥一拳，可却没有任何交集，看上去简直就像各打各的。

    但不知为何，海薇却看得大气不敢喘上一口。起初她还看不明白，看得久了，少女才发现。每每这两人看似对着空气发出的攻击，下一秒对手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攻击轨道上。然而他们的应变太快，于是简单一个闪移，便让攻击真正落到了空处。

    可这种计算出对手的移动轨迹再抢先出手的战斗方式，却让海薇为之捉狂。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也就罢了，可现在连夜琉也轻松跟得上零的速度，且有余暇反击。

    毫无疑问，如果夜琉一开始就拿出这种战斗方式的话，海薇自问连十秒估计也坚持不下来。于是夜琉开战前那句“我怕你受伤”的话不断冲击着少女的大脑，少女一时沮丧无比。

    ps：只有三千字？我当然知道，所以晚上还有一章o(n_n)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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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突破

    时间悄然过去了5分钟，在这5分钟里，零和夜琉之间移动的次数已经多达数百次！

    两人的身影几乎遍布角斗场的所有空间，他们像是两道永远不会交集的虚影，然而掀起的无形机锋却会如同深海巨兽的獠牙，已经数不清有多少次和对手擦肩而过。之所以没有交集，只是因为两人对目标的计算都达到了同一种等级。因而到现在为止，两人还没有正面硬撼过一击。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夜琉的速度渐渐跟不上零。至少，她现身的次数开始增加，而且在两个点的移动过程中，夜琉留下的不再是大片空白，而是几个淡淡的影子。体力、能量、大脑计算能力都在逐步下降，夜琉仍在苦苦支撑，而零则还保持着原来的速度。

    这对夜琉造成不小的心理负担。

    强大的对手并不可怕，然而一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强敌，便足够让人敬畏了。

    海薇看得目不暇接，少女在战斗方面很有天赋。她很清楚，零和夜琉这种毫不保留的战斗对她的裨益之大，完全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哪怕海薇现在还达不到两人的程度，可两人却向她展现了高阶的战场。有了方向，那么剩下的就是努力。海薇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到达两人的高度。

    可让她大跌眼镜的是，还没完全落于下风的夜琉，却突然出现在角斗场的中间。

    紧跟着，零也出现。仍是那气定神闲的模样，所不同的，只有额头隐现汗渍。

    海薇看着他们，突然醒悟到她和夜琉那一战的结果同样又出现在两人的身上。所不同的是，这一次夜琉滑到了刚才自己的位置上。于是少女的心里，冒出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来。

    可战斗并没有像海薇想的那样已经分出胜负。

    “怎么不跑了？”零笑着问。

    夜琉摇头：“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赢了！”

    “哦？”零不以为然。

    打了个响指，于是夜琉的手中出现了一道能量丝线。然而她和零之间，不，应该说整个海神角斗场上都出现了纵横交错的漆黑光线。要不是夜琉让它们显形，否则谁也不会知道，天然??天然呆少女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便连海薇附近也出现了这么几条漆黑光线，她吓了跳，呆在地上不敢乱动，生怕不小心撞到其中一条。海薇可是很清楚，这种看似一碰就断的能量丝线有多坚韧，同时也知道，它们有多锋利！

    “伊莉丝的陷阱？”零微感讶异，原来少女刚才在互相追逐的同时，还布下了这种能量丝线。使得本来占据上风的自己，突然就变成了掉进陷阱里的虫子。

    伊莉丝的陷阱是夜色舞者的高阶能力，它可不同于夜琉之前的死亡奏鸣，只是以能量丝线的共鸣引发无差别斩击而已。当夜琉真正发动这个陷阱的时候，能量丝线同时会对目标施以迟缓、昏暗、剧毒、恐惧等一系列负面状态，这会在极大程度上直到削弱对手的作用。

    掉进这个陷阱里，便等于掉进蜘蛛女皇伊莉丝的大网中，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的确有一套，不过，说赢还太早了点吧。”零淡淡道。

    夜琉皱了皱可爱的眉头：“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没关系，你发动陷阱好了，刚好让我测试一下。”零说出让夜琉无法理解的话。

    “这不妥当，我们只是切磋，而不是拼命。”夜琉强调。

    零突然道：“你不想发动也行，如果你不介意上次那种游戏再发生一遍的话。”

    “游戏？什么游戏？”海薇的好奇心又占据了上风，她几乎想把夜琉扑倒然后好好审问一番。至于能不能扑倒比自己强的夜琉，则不在海薇的考虑之内。

    骤然间，角斗场里出现一股浓烈的杀气。夜琉的黑发无风飘扬了起来，少女用清脆的声音淡淡道：“你在找死。”

    说着，陷阱启动。

    一时间，布满全场的漆黑光线散发出惨绿、深灰、深褐等几种光芒。下一刻，海薇先是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明明是下午，还是露天的角斗场却突然给蒙上了一层黑幕似的，视距给缩小到了一米不到的范围内。跟着身体沉重无比，且感到阵阵不适和心悸。

    顿时，海薇知道自己受到了昏暗、迟缓、剧毒和恐惧等好几种负面状态的波及。她已经在陷阱的边缘，尚且如此。海薇不敢想像此刻身在陷阱中心的零，又面对何种程度的削弱。

    视距下降了97%……

    身体协调度下降84%……

    复合毒素伤害率达到75%……

    种种数据在大脑中掠过，这是除恐惧外其它负面状态对零的影响。至于恐惧，这对于零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他的心灵早已坚韧无比，又岂是区区的恐惧状态所能够影响得到的。

    至于其它的影响，零应迅速形成了反制。先是黄金右眼中闪烁着各种光芒，那是几种低阶视觉启动，又对抗昏暗状态。接着大脑运算率提高10%，极限运算维持时间相对减短1分钟，换来的却是意志和身体的协调性上升到正常水平。跟着右胸腔内的空脬迅速产生了抗毒细胞，于是在毒素还没有真正对机体造成伤害之前，零已经把它们净化得七七八八。

    伊莉丝的陷阱之所以可怕，这些负面状态至少占据近半的功劳。可以想像，这些状态一起堆积起来的时候，至少可以削弱几一阶的战力。然而在零同样可怕的反制手段下，伊莉丝陷阱唯一的麻烦就变成了密集的能量切割线而已。

    在零和夜琉之间的空间，被能量丝线侵害出无数大小不一的空间来。零右眼金焰再闪，喷薄而出的金色光焰几乎要烧到前面不远处一道漆黑光线了。瞬间，极限运算的时间再缩短3分钟，换来的是零对自身身体130%的控制力！

    零微微弓身、倾前、冲锋！

    夜琉的小嘴张开一个可爱的弧度。几乎在同时，她已经顾不得会不会伤害到零，立时启动了陷阱的最后功能。

    广域范围的无序切割！

    顿时，数百甚至上千的能量丝线剧烈颤抖起来。每次颤抖，就人拉出一道锐利的能量力场，上千道能量力场无序飘荡，角斗场立刻变成一个可怕的空间。每一秒钟，数不清的能量力场互相覆盖、对冲、爆裂！存在于其间的物质，便连空气也给撕得粉碎。

    然而零却奇迹般地在这些力场中穿行着，他时而前冲、时而疾停；时而矮身、时而弹起！夜琉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在她的眼里，零的动作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他的动作虽然可以分割出无数个独立的画面，可当这些画面组合在一起时，却是留下了连串的残影，然后再自然不过地来到夜琉的跟前！

    他付出的代价，仅是几根被能量力场斩断的头发。

    然后，零一指平伸。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带出繁复得让人抓狂的残影。所有残影最终汇合到零那一指上，每道残影代表着零一次攻击。便在这眨眼的瞬间，零攻击的次数多达317记！

    最后指尖轻轻点在夜琉的胸口，那指锋上，由数百道攻击汇合而成的狂暴能量隐而不发。夜琉很清楚，如果那股力量暴发出来，足以在自己的胸口上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夜琉双腿一软，终于失去所有力量坐倒在角斗场上。

    零眼中光焰淡去，却是极限运算的时间已经结束。仅是这最后的攻击，便用掉了极限运算剩下的5分钟！可它换来的，却是零将得数的攻击收束在一个长宽只有5厘米的空间里！复数的攻击，收束的空间越小，那么破坏力在叠加之下便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值。

    一个足以超越位阶破坏力的值！

    换言之，在这样的一种入微的操控下，零能够以九阶的实力发出堪比十阶的一击。这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是仅逊于虚无的力量了。

    零在转瞬间，已经找到运用这一技巧的最佳途径。那就是把散弹暴击加以修改，在微控的状态下变形为爆裂弹幕！而如果能够把收束的空间压缩到同点状态的话，那么爆裂弹幕就能够晋级为毁灭弹幕！

    最后，零计算出。把极限运算作用于自身时，微控下力量的溢出率压缩到了8%左右。那意味着在极限运算的作用时间里，零的攻击力会上升到120%。而当使用爆裂弹幕时，攻击力则直接提升到150%甚至更多一些的恐怖程度。

    这时，伊莉丝陷阱已经消失。角斗场还是那个角斗场，天青如洗，阳光明媚。零伸了个懒腰，为自己长足的进步感到满意。但这一切，却要感谢夜琉，是她给了零提升的灵感。

    零伸出手，把夜琉从角斗场上拉起来，真挚地说了声：“谢谢。”

    夜琉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她拍了拍手走向海薇的方向。走到一半时却停了下来，然后把声音收束成线传进零的耳朵里：“如果下次你可以一开场就压制我的话，那我就和你玩一个更有趣的游戏吧。”

    这样的话从天然呆少女的嘴里说出，威力比伊莉丝陷阱只高不低。顿时形势逆转，零呆立当场。看到这付情景，海薇的好奇心终于彻底暴发了。

    ps：你们说，等下还有没有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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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旅途中

    大地一片肃杀。

    时间悄然迎来了初秋。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在旧时代，收获的含义有很多种。可以是财富、可以是爱情、也可以是麦穗上沉甸甸的麦子。然而对新时代来说，在以上种种收获的含义之外，还要额外增加一种。

    死亡。

    是的，死亡。动荡的年代，生命贱如草芥，只有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稳居金字塔中上部分的人，生命才有那么一些保障。只不过这份保障，远没有那么厚重。

    初秋已经来到，冬天还会远吗？在秋天如果积累不到足够的过冬物资，那么生命将会成批的凋零。没有地下基地的保护，没有足够的供暖、没有维持生存基准线上的食物，普通人是很难捱过一个冬天。

    新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世纪，在最初的十年间，死亡数目以爆发性的态势呈现。然后渐渐放缓，到最近十年，死亡线已经维持在一个较低水平。可即使如此，这个水平线也是以黑暗年代为参照而定的，放在旧时代里，仍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哪怕人类的繁殖能力不断提升，可资源也成比例的锐减。这意味着新生儿如果没有物资作为保障的话，也最终会变成荒野上一具小小的骸骨罢了。

    荒野充斥着死亡的味道，这里是死神的后花园。每过十年，一个地面的大型聚居点会变成小型，而中小型的则直接灭绝。灭绝的原因有很多种，或被异变兽攻击、或被强大的组织捉回去当奴隶。可最大的一种原因，是被淘汰。

    资源的锐减，使得这颗星球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承载量，所以它用自己的方式来刷新生命的数量，以保持一个相对平衡的生态。

    一辆越野车出现在荒野上。

    在它的前方，是一个荒野废墟。城市的规模看上去

    属于中等，旧时代或许有上百万的人口。可现在，它仅是地平线上的一道剪影而已。从那道剪影中，透出的是孤寂、死亡和危险的味道。

    越野车也是孤独的，因为它没有同伴。孤单地行驶在断断续续的荒野公路上，驾驶汽车的似乎是个新手，车辆无法保持直线前进，如果把它前进的轨迹用线条表示出来的话，就会发现这道曲线如蛇蜿蜒。可惜曲线谈不上任何优美之处，反而带着惊心动魄之感。

    只是，无论驾驶员如何开得让人触目惊心，至少汽车后座上一个少年始终闭着眼睛。再看他随便躺在座位上的姿态，没错，可以确定他在睡觉。

    有时汽车一个急弯会把他往座位上抛出去，这时睡梦中的少年总会无意识地伸手在座椅上一拉，便把自己的身体带回原位。于于途中一些磕磕碰碰。甚至有一次直接大头撞到了汽车上，少年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而已。

    相对于少年的淡定，开车的少女便显得有些局促了。她满头大汗，小脸上却写着倔强两个字。那握着方向盘的手是如此用力，似乎正和越野力较劲。这让副驾驶座上一个圆滚滚的生物显得十分害怕，哪怕胖乎乎的身体上有安全带固定着，可小东西的眼里却殊无半分安心可言。

    就这样，越野车扭扭曲曲地开进城市废墟，甚至在城市入口处撞掉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胡安市”，这是城市的名字。下面则是一条警告语：小心那些狗日的活尸。

    汽车停在一栋破损的大楼前，大楼大概有六七层的样子。面向街道的大半楼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削过，暴露出大楼中的结构，并且在街道附近筑起了一道石墙。显然汽车无法直接开过去，要经过就必须绕道。但看看太阳已经下山，于是车上的驾驶员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上。

    她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然弌然后把满头银苍色的头发高高挽起，用一根橡皮绳绑成了马尾，然后随手拎着一把长得惊人的剑从车上跳了下来。少女没好气地看着后座上仍打着呼噜的少年，接着一手提起扔到了地上。这一扔用了巧妙的力度，少年落地、弹起，再被阴晦的力道压下，如此三遍之后，少年疼得跳起来。捂着和地面热烈接吻的一边脸颊，少年抱怨道：“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方法叫醒我？”

    少女反问：“用正常的方法可以叫醒你？”

    少年无言。

    银发少女用剑鞘敲了敲少年的头道：“去，打些食物回来，我们的干粮吃光了。”

    少年捂着脸，看向夜幕低垂下的城市。他鼻子抽了抽，道：“我只闻到活尸的臭味，那种东西不能吃吧？”

    “总会有其它东西，快去，别浪费时间。”少女没好气道。

    然后一手捉起副驾驶位上的奇异生物，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废楼中。少年摇了摇头，这个城市充满活尸的味道，就在这栋废楼里便盘旋着不少这样的东西。不过他知道，那楼里的东西很快就会没有了。

    他离开，必须找点什么吃的。

    少年离开后，废楼中响起一片活尸的呼啸。呼啸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片刻之后，在三楼一个窗口中出现了火光。少女找了这个相对干净的房间，又随手捡来些已经无法使用的家具。她弹出几缕指风，便把这些东西切碎，然后点上一把火。

    火既可取暖，也可以用来烤东西。当然，它也可能吸引到另外一些东西。比如活尸，不过至少在这栋大楼里，倒不用怕火光把活尸吸引来。因为那些东西，已经变成真正的尸体。

    很快，少年回来了。他拉回来两只尸狼，其中最小的一只也有少年的个头大。狼头松跨地垂着，颈椎已经被暴力折断，从狼吻中滴出的血在地上拉出一道红色的线，并且延伸到房间里。

    莫妮看着地上的血线，怒道：“这东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吉鲁坦白了她一眼：“你会怕麻烦？”

    “说得也是。”莫妮点头，不再计较吉鲁坦的小小差错。她手一弹，便有一把匕首出现在手里。接着熟悉的去皮、剔骨、起肉。莫妮的手法熟练无比，她用堪比外科医生的解剖手法很快就把两头尸狼变成片片狼肉。接着在火堆上搭起一个简易的烤架，匕首一跳，狼肉便片片飞到了烤架上。

    不多时，这小小的房间里已经飘起了肉香。

    对于莫妮和吉鲁坦而言，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他们在这里休息一晚，补充食物，然后明天继续启程。然而命运是奇妙的，当两人解决掉小半狼肉后，另一辆越野车从相同的方向开来。那车上的驾驶员飘动着一袭张扬的蓝发，在夜晚中如同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

    于是这个夜晚，又变得不平凡起来。

    ps：一小章，当是一个小惊喜吧。快过年了，工作暂时告一个段落，最近时间会多点。所以像这样的小惊喜，出现频率应该会多点吧。现在没什么推荐了，大家看书之余是不是在书评区留个言啥的，别让我太寂寞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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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银色游骑

    风在呼啸，像刀子一般吹拂着驾驶员的脸。无论怎么看，修雅的脸只能用精致来形容，可这精致的脸孔面对如刀的寒风，却是把风刀缕缕撞碎，而脸上则连一丝痕迹也没有留下。甚至那头随风狂张的蓝色长风，亦没有一刻向荒野宣示着它的到来。

    越野车辗过一块石头，石头迸碎，而改装后的大家伙只是颠簸了下。后面传来金属的碰撞声，修雅回头看了看，确定几个油桶没有因此而倾翻后，便放心继续加大油门往前辗压。荒野本无路，修雅走的不是断续的州际公路。可在她的越野车下，却硬生生给辗出一条路来。

    在这条来路上，有给压低的杂草、粉碎的山石。更多的却是尸体，活尸、尸狼、岩蝎、甚至还有不长眼的荒野暴徒或倒霉的流民。不管对方是人是兽，是有意还是无心，反正只要出现在车头的前方，修雅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辗压过去。于是这条来路，便显得有些血腥，甚或那越野车巨大的车轮上，已经沾了厚厚一层肉泥。

    修雅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的人生里，向来信奉挡我者死的原则。她才不管前面是什么东西，在某种程度而言，第一骑士倒是挺公平的。

    胡安市在望，修雅难得打了个呵欠。并不是累了，只是习惯而已。天黑找个地方睡，那是生命的本能。不过在睡觉之前，恐怕还得多做些运动。从城市的废墟里，修雅可是远远就听到了活尸那空洞的呼啸。

    “肮脏的东西。”修雅如是道。

    越野车上四五道强力光柱像刀般切开夜幕，汽车已经开进城市。在光柱下，街道两边的废楼中不时有可疑的黑影掠过，修雅毫不在意，还故意放慢了车速。于是一些聪明些的东西早早跑开，而没有智?

    ??的活尸则闻到修雅身上血液的芳香，便如同鲨鱼般迅速地游戈了过来。

    那些废楼的窗口边、大楼的转角处、废弃的汽车残骸里，一只只活尸不断聚了过来。修雅缓缓走了一段路，便至少吸引了这片地区所有的活尸。

    也不知道是哪只活尸抢先攻击，总之在转眼间，便听呼啸连连。只只活尸向修雅扑了过去，从天空看，活尸如同一片巨浪，把修雅团团围住并扑将上去。

    然而修雅却是最坚硬的礁石。

    也不见她如何作势，六面蓝色的冰墙以越野车为中心突然从地面竖起。冰墙坚逾精钢，冲在最前面的活尸不是给冰墙顶得支离破碎，就是撞在冰墙上然后倒飞了回来。可活尸少说也有两三百只，后继部队源源不绝向冰墙靠拢。冰墙之间并非没有空隙，而活尸虽没有智慧，但本能却让它们懂得见隙就钻。

    可随着修雅打出一个响指，于是活尸的灾难就降临了。

    从冰墙的表面凸起一些尖锐的点，接着根根霜枪从冰墙中连连射出。每根霜枪皆准确无比地洞穿一只活尸的脑袋，活尸有多少只，霜枪就有多少枚。一轮扫射之后，活尸的呼啸戛然而止，便像给一把看不见的巨剪剪断了般，仓促得让人发狂。

    由剧响转而寂静，中间只需要1秒。

    片刻后，越野车的引擎响了起来，这大家伙又从尸体上辗了过去，于是在城市里涂上一条血色的轮胎印。

    在五百多米开外的一幢废楼里，莫妮前面的火堆已经熄灭。那是她察觉有新的旅者进入城市时，直接一手压下，生生把火堆给压没。连同火堆上那几片烤熟的狼肉，也瞬间纤维化，跟着变成了一蓬飞烟，看得吉鲁坦心痛无比。

    莫妮站在窗口，她的位置十分巧妙，最大限度利用了阴影的空间。同时全身气息收敛，除非同级的强者在窗口边上徘徊，否则没有人能庺能够发现她的存在。

    在黑色大地游荡而不死的人们，都知道要在那片危险无处不在的大地上生存，那么隐匿将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技能。

    “好大的阵仗，好精确的控制。”

    目送着修雅离去后，莫妮才退了回来，淡淡道：“真是凑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这个女人。”

    吉鲁坦看着几片生肉，一边考虑要不要将就吃了，一边随口问：“哪个女人。”

    “修雅。”莫妮若无其事地说道。

    “哦。”

    突然，吉鲁坦全身毛发竖了起来。人更是从地上弹起，四肢着地，弓背团身，如同一头随时要扑击的恶狼。他低喝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别担心，她走远了。”莫妮挥挥手道。

    吉鲁坦这才收起了攻击姿态，少年额头隐现汗珠，看来修雅把他吓得不轻。这也难怪，在黑色大地那两年曾一度成为吉鲁坦的恶梦。也难怪刚才听到修雅的名字，他差点就要直接兽化。

    可吉鲁坦才刚放下他的小心肝，莫妮一句话又让他整颗心提到了嗓子上。

    “让我们去给那个可恶的女人找些麻烦吧，就当是收些利息好了。”

    吉鲁坦捉狂道：“她没发现咱们，何必去惹那个变态。”

    莫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害怕？”

    “我当然不怕！”少年努力挺起胸膛，握着拳头说。

    莫妮耸了耸肩，说：“那不就完了。何况这次只有她一人，那些麻烦的冰河卫队不在，正好欺负一下她。”

    看少女主意已定，吉鲁坦只得作罢。莫妮说得云淡风轻，可吉鲁坦知道双方一旦见面便是不死不休的格局。在黑色大地上，两个女人之间的血仇已经多得数不清，到了现在，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

    “给我一些你的血。”莫妮挥着匕首说。

    吉鲁坦直接把手伸过去，道：“你想干什么？”

    “给她制造点惊喜。”说着，在吉鲁坦的手臂上一划。立时，匕首上便染上了吉鲁坦的血。

    于是不知不觉间，胡安市的废墟中便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缕血腥味很大程度会让人忽略过去，毕竟味道太淡，淡得刚死了两三百只活尸的臭味很容易就掩盖了过去。就算是修雅，如果没有集中全部精神去感应的话，也不会注意到城市的空气里悄然多了这缕血腥味。

    然而这缕血腥味又十分特殊，只要是活尸闻到都无不动心。以它们的本能很容易就从这缕血腥味得到诸如食物、补全、进化之类的信息。第一个信息也就罢了，可后面两个信息却会让某些特别点的活尸也为之疯狂。

    一个加油站的使利商店里，商店中的货架早给推倒在地，货物倾泄在地上，这些过期的东西就算流民经过也不愿意去捡。更何况那倒在地上的货架，它们的支架却弯曲变形。看着像给人暴力压弯，然后每根支架的上面都插着个头颅。有人类的，也有异变兽的。

    至于地上更是一塌糊涂，有只剩下半截的尸体，也有断手断脚什么的，至于肠子和内脏更是给丢得满地都是。在商店的后方，不时传来单调的斩击声。那里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只屠夫。它正用铁架和锯子拧在一起做成的怪刀砍着只活尸。

    这只穿着店员服装的男性活尸已经给腰斩，而屠夫则举刀机械地逐渐往上削去。在重复着这个动作两三遍后，它突然用力在空气里嗅了嗅，跟着发出了咆哮。下一刻，商店的大门直接给屠夫撞碎。拎着尚沾着肉碎的怪刀，屠夫看向了某个位置，并大步朝那个方向奔跑而去。

    在屠夫没跑出几步的时候，旁边几道黑暗很快落到公路或汽车上，接着又迅速地在垂直的墙面间爬行着，速度之快和平地并没有什么区别。屠夫向那几道黑影发出示威的咆哮，但撕裂者并没有因此而停下。

    在这几只异变的活尸后，大量普通的活尸也朝那个方向而去。如果说之前围攻修雅只是一道海浪的话，那么现在整个城市倾巢而出的活尸便是一片海洋了。夜幕之下，数不清的活尸朝着那缕散发着奇异血腥味的方向狂奔而去。

    就在那里，一条寂静的街道上，莫妮轻轻把匕首插在上面，然后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离开。而在街道的百米外，那里正闪烁着火光。吉鲁坦的血液对活尸有莫名的吸引力，现在，沾着少年血液的匕首正把活尸向这个方向吸引过来。只要活尸接近，那么这附近的唯一一个人类，修雅自然就成为了攻击的目标。

    这是显而易见的道理。

    接下来莫妮所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等待活尸给修雅制造麻烦的时候，她就顺便给这个女人一个惊喜。

    修雅估计不会喜欢这个惊喜，可莫妮没打算要顾及她的喜恶。

    一个平板智脑正显示着地图，以及计算着到达目的地的时间。让修雅略微有些沮丧，她发现照这种速度继续前进。至少要一个月后才能够到达幽影峡谷，修雅已经无法再快了，于是也只能接受。收起智脑，从越野车上拿下来个背包。打开，里面全是品质上乘的各种罐头，有肉类的，也有水果。修雅随便在里面挑了一个肉罐头，两个水果罐头。刚拉开其中一个的拉环，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修雅就皱起了眉头，双眼中隐现杀气。

    “打扰一位淑女进餐，可是不能饶恕的罪过啊！”发出这样的感叹，第一骑士站了起来。随手一点，三百米外，一根霜枪瞬间从地面刺出。

    刚好一头活尸从旁边的大楼跳下来，于是便像自己送上门般给霜枪扎了个透心凉。但在这活尸之后，越来越多的活尸出现。它们发现那缕为之疯狂的血腥味不见了，可代替它的，却是更香甜的味道。那是活人的味道，而远处的火光里，一个人类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活尸发出阵阵呼啸，用它们所能达到的极速向火光的方向奔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面对攻来的海量活尸，修雅却只是冷笑连连。她先是挥手召唤出五个冰傀儡，元素傀儡只要是晋阶的元素域能力者便能够制造得出来。但多半是一至两个，体形也只有两米左右。元素傀儡更多的是牵制对手，在能力者身边没有众多护卫的时候提供一定的输出保障。

    可修雅制造出来的元素傀儡一下子就有五个，且个个高达三到四米。这也就算了，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些元素傀儡并非空手上阵。在它们的手中不是冰斧就是冰枪，被修雅制造出来后，元素傀儡便大步朝活尸们迎去。这些大家伙就像一堵礁石般挡住了活尸拍击的海浪，它们举手投足间，数不清的活尸给拍飞。一时间，竟没活尸冲得进修雅十米内的区域。

    有了元素傀儡充当护卫，修雅在夜幕下展现出超乎一般元素域能力者的技巧。一样是冰冻射线，修雅挥手之间便有十余道之多，除了穿透力暴强之后，更要命的是，这些射线还能够随修雅的心意改变轨道，使得冰冻射线更加灵活，也难以被防御。

    只是放倒了几十只活尸后，修雅意识到这样收割的速度太慢。当下变换能力，双手一挥，便有上百道旋转的冰片生成，接着呼啸着冲进了活尸之海里。立时，最前方的一波活尸纷纷给冰片削头断臂，爆出一圈血雾，也清出了一片空白。

    跟着修雅的能力一个接一个地使出。

    一会是霜枪、一会是冰霜吐息、一会又是寒霜之星。修雅的杀戮简洁而高效，在元素傀儡保障了输出空间的前提下，她近乎用平堆的方式收割着成片成片的活尸。

    战斗仅仅过去了3分钟，倒下的活尸便数以千计。不过很快的，元素傀儡在无数活尸的冲击下一一迸碎，于是活尸的前方，修雅再无缓冲的空间！

    面对活尸的冲击，修雅更多的是冷笑。挥手间，三个冰霜喷射球便慢悠悠地撞进了活尸群里。这些霜球以每秒四发的速度向自身半径半米的空间不断发射无差别的爆裂冰锥。三颗霜球，交叉覆盖面便达到三百米以上。在这片巨大的空间里，从霜球中喷射而出的爆裂冰锥还附带的溅射和霜气的效果。

    在霜球行走了十米之后，便又倒下了成片的活尸。它们不是给冰锥炸得面目全非，就是给释放的霜气冻成了冰雕。

    三颗霜球稍微一缓活尸攻势后，修雅小嘴一喷，便有一道寒霜冻气在她面前扫出一道弧形的轨迹。便在这道轨迹之上，立时从地面爬起了连绵的冰墙。冰墙厚达一米，高五米，成为一道简单却有效的屏障。

    活尸们攀爬过冰墙，却还没从墙头落下的时候，迎接它们的又是上百片旋转的冰片！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倒下的活尸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可修雅却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曾掉落。

    这时，一把巨大的怪刀呼哧一声砍在冰墙上。冰墙咔嚓一声，出现了道裂缝。接着有庞大的身影往冰墙上一撞，冰墙便四分五裂。之前那从加油站便利店中而来的活尸，举着怪刀发出示威的咆哮。可惜这大块头刚吼出一声，四五根霜枪密集地扎进它的大嘴中，直接把它那包裹在铁罩中的大头扎爆！

    屠夫于是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但给它撞跨了冰墙后，一大波活尸却争先恐后地朝修雅涌去。

    修雅皱了皱眉头，非是害怕，只是不想活尸脏了自己的手而已。

    挥手间，又有上百片冰片呼啸而去，于是前方的活尸瞬间倒下了一片。但从后面的活尸里，却突然窜出了几道灵活的身影。

    撕裂者！

    修雅轻蔑一笑，手指连弹。几道冰霜射线脱手而出，冰霜射线在空中灵活转折，毫厘不爽地送进每只撕裂者的脑袋里。于是几只撕裂者同时变成了尸体从半空掉下来，修雅仍在笑。可笑容突然一僵，因为她发现其中一道射线竟然落空！

    头顶上骤然出现让人无法呼吸的庞大威压！

    修雅猛然抬头，一头蓝发尽皆扬起，如同熊熊燃烧的蓝色火焰。在修雅的眼中，一个疑似女性撕裂者的跳上了半空，再合身扑下！那撕裂者的双手中，紧握着一柄像枪似的武器。可是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却是一柄长得过份的单手剑和剑鞘组合起来的奇异枪刃。

    在这把枪刃的刃尖上，澎湃的能量尽皆收缩成一点，散发着并不起眼的光华。然而就是这点光华，却充斥着死亡和毁灭的味道！

    “死亡突击？枪技怒放！竟然是你？银色游骑...”修雅不可置信地叫道：“莫妮！”

    尽管意外，修雅的反应也不慢。手指挥洒间，便有十几道冰霜射线接二连三地撞击在死亡突击的枪刃上。于是莫妮的攻势缓得一缓，修雅趁机闪移，同时在自己身前布下一面冰盾。

    枪刃点地。

    以死亡突击为中心，大地骤然生出一圈波浪。地面粉碎，土浪向四面八方延伸开去。不但掠过了修雅的越野车，还冲过了无数活尸的脚下。于是越野车陷进了路面，而活尸则给土浪中蕴含的毁灭力量震得纷纷爆体而亡。

    修雅的冰盾先是出现一丝裂痕，跟着裂痕越来越多，最后呯然爆碎！

    其中一块碎片，轻轻在修雅的脸上划过。于是一滴血，从那白皙的皮肤下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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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故土归途

    脸颊边上的一道血迹，是修雅自开战以来所受的第一道伤。可这伤却非拜活尸所赐，而是眼前这个全身染血的少女！

    当然，修雅知道她身上的血并非自己，而是一只撕裂者的。用撕裂者的鲜血涂满自身，隐藏在活尸中伺机而动。简洁高效的刺杀，如果不是自己对元素的感应极为精确，可能就把这个危险的少女遗漏了过去。

    银色游骑莫妮，黑色大地上几乎无人不知的名字。在修雅征战黑色大地的这两年间，银色游骑总是出现在她的军队前方。明明是人类，却和异族混在一起。有莫妮的地方，就会有狂兽吉鲁坦，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这对组合是突然出现在黑色大地上的，在起初的时候，他们也就另类些而已，还未曾进入修雅的视线。

    可随着向黑色大地的腹地挺进，这两人就开始活跃起来。他们组织起异族反抗军，利用地势和环境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却仍然使用着狼群战略不断对修雅的军队造成持续性的伤害。

    这种伤害或许一两次下来对于整支军队并不见得有多大，但持续下来，积累起来的值却相当可观。那是修雅第一次意识到，如果自己继续这么朝大地深处平推过去，那么这些异族反抗军会像狼群一样把军队咬得支离破碎。不得以之下，修雅收束军队，不再急进。而是在已方控制的区域建立起据点，打算以重兵节节推进，用密集的军势让对方的狼群战略没有用武之地。

    同时，血骑这边派出一支精锐的部队，以修雅为首追杀起那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女来。

    可在黑色大地上，这抹银色却如同精灵般让人无法捉摸。少女不断采取游击的方式带着修雅的队伍在黑色大地中乱窜，在这个过程里，少女又不时袭击?

    ?雅的队伍。而且她坚决不碰如修雅之流的强者，专门对次一级的人员下手。一击得手既远遁而去，在黑色大地那种复杂的丛林环境中，即使是修雅也无法把她截住，更别说把她牵制在自己指定的战场上。

    如此，一过数月。等修雅回到据点，才发现当初自己带出去的队伍，只剩下自己和两名高阶血骑回来，其余的人竟都在追杀莫妮的过程中反而被她杀死。

    此后，修雅挥军挺进。可这时少女的身影又开始活跃在敌方的阵营里，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陆陆续续交手了不知道多少次，期间胜负各半。等修雅接到议会对英灵殿用兵时，她的军队不过从当初的据点挺进了三百公里而已。在这微不足道的距离上，她和异族的反抗军足足僵持了一年多，这是她进军黑色大地时所没想过的事。

    其中最关键的原因，自然是那个银发少女的阻挠。而那抹银色，也为她争得了银色游骑的称号。

    回忆的画面一掠而过，修雅冷冷道：“你终于舍得从黑色大地里滚出来了吗？这里可不是丛林，你就把命留下来吧！”

    满脸血污的少女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办得到的话，姐姐尽管来好了。”说着脚轻踢刃身，枪刃弹起。少女双手交错握着枪柄一个回旋，拉出一个完满的圆。

    吸力骤升，拉着附近的碎石、尸体还有修雅朝莫妮而去。

    “枪技风暴？”修雅和她也算是老对手了，莫妮一动，她就知道对手要干什么。当既双手压下，元素之力冲击着地面带得修雅飞身而起，溢出了莫妮的技能攻击范围外。

    于是蓄势待发的“风暴”只能散去，引力消失，所有东西落回地面。

    人在半空，修雅双手舒展，如同在情人脸上抚过一般。她的动作是如此温柔，可被修雅的双手抚过之后，半空里却出现了根根霜枪，接着一根接一根朝砹朝着莫妮攒射！霜枪在飞行的过程中，从枪尖的一点起会升腾起梦幻般的蓝色光焰，蓝色的光焰转瞬间掠过霜枪，化成一道苍蓝的光束电闪而去。把霜枪元素化，无论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一倍。莫妮也不敢轻视，死亡突击一挑一扫，便弹飞了两道光束。

    两道光束，一道击打在地面，另一道没入旁边的建筑物里去。可更多的光束正连珠炮发地向莫妮轰射，莫妮灵活移动，身影在地面不断闪现。她冷静地规避着每一道光束，忽进忽退的身影飘忽得像一个幽灵。修雅弹出的光束虽多，却还没密集到足以限制莫妮的地步。

    于是莫妮游走于光束的空隙间，最危险的时候，甚至一道光束离她的身体仅不到1公分！

    转眼修雅已经射完所有霜枪，而她的身体却才开始向地面落去。还想组织另一波攻击，修雅心中一动，头猛拧往左侧。那左侧的大楼墙面上，昏暗的空间里亮起两点腥红，接着一道巨大的阴影扑了过来。

    风声破碎，气流激荡！

    修雅急速旋身，再顾不得莫妮。双手挥洒间，数以百计的冰片呼啸而去，接着是上百根霜枪以及四五道冰霜射线！一时间，蓝色光点四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云迎上了那从大楼扑出的巨大阴影！

    拥有狮子般的身体却长着一对鹰翼，狂兽化的吉鲁坦咆哮着扑向星云。却在要撞上之际突然朝天空垂直飞上，再一个转折绕过了修雅。

    修雅脸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她猛看向莫妮的位置。果然，狂兽的身影在那里一掠而过。莫妮已经趁机跳到它的身上，吉鲁坦振翼而去，莫妮还有余暇朝修雅挥手道别。

    修雅愣了愣，接着才咆哮道：“臭丫头，我一定会捉住你的！”

    可惜，这样的威胁苍白无力。修雅落到地面，手一挥，一根霜枪将还没死透的一只活尸钉在附近的灯柱上。她不甘地看了看那对组合远去的方向，之后才轻轻一叹。打了个响指，于是一只冰傀儡出现。修雅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冰傀儡把陷进路基里的越野车一点点拉起来。

    突然，修雅的脸上露出一道迷人的微笑。她伸了个懒腰，道：“这样也好，看来这个旅途不会太寂寞了。”

    夜空下，吉鲁坦载着莫妮飞出了胡安市，又飞了10分钟后才朝地面降去。来到距离地面不足十米的半空时，莫妮跳了下来。吉鲁坦也解除了狂兽化，双翼散成了千百飞羽，身体不断缩小，再落地时已经变成浑身赤裸的少年。在两人的旁边，安静地停了他们的越野车。

    车上拉拉那胖乎乎的身体钻了出来，看到莫妮一声欢叫。飞快弹到莫妮身边，又闻到少女身上的血腥味，拉拉又弹开了少许，一脸厌恶的样子。看着拉拉，又看着少年从车上拿回自己的斗蓬往身上一罩，便遮住了身体。莫妮说：“你倒是想得周到，提前把车开了出来。”

    “习惯了。”少年大咧咧地说了句，然后往越野车上一跳，随即把自己扔进了后座上。不过片刻，已经响起连绵的呼吸声。

    莫妮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剑鞘在地面一点。顿时从她脚下凭空生出了一道绿色的风岚，风岚刮过全身，便把身上沾着的撕裂者污血吹得烟消云散，连一点异味也没有留下。

    银苍色的长发再次在夜幕下飞扬，莫妮捉起了拉拉丢回车上，接着自己跳到驾驶位上。把死亡突击随手放在旁边，莫妮启动了汽车。于是夜幕下出现两道光柱，一阵引擎运作的声音后，越野车又歪歪扭扭地开了起来。

    开向夜色下那末知之地。

    夜很深沉，但再深沉的夜也有远去的时候。于是那个时候，黎明便悄然到来。当东方的海面跃起一道天光的时候，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来到。西大陆的海面上，碧落的海面反照着天光，远远看去便像片片破碎的白色瓷片。可随着天光渐盛，于是瓷片连接在了一起，最终在海平线上形成一道连绵的光线。

    光线连绵，何止千里。

    在第一道光钻过窗口的时候，零已经穿戴整齐。推开门，仰望那从辐射云后不断射下的道道光柱，零伸了个懒腰。随即神色变得严肃冷峻起来，悠闲的日子已经过去。咆哮海湾一役已经过去经月，所有的伤员基本已经痊愈。物资的准备、人员的训练也告一段落。

    今天，是再次启航的时间。可这一次，终点却不在哪片海域，而是在西大陆上。

    零遥望港口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

    到达港口的时候，海神团和三叉戟的成员陆续到达。接着是零自己的能力者集团，还有辛德瑞拉三位船长，再加上x先生和玛米罗，海之家上集合起来的战力空前强大。

    零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孔，淡淡道：“各位，终于到了这一刻了。想说的话很多，但现在我最想说的是。这将是比咆哮海湾更艰难的战斗，此番离去，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回到这里来。教皇厅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过，我相信不久之后。我们的旗帜就能够插在故土的大地上，现在让我带你们...”

    “回家！”

    零手用力一挥，指向西大陆的方向。

    下一刻，所有人都咆哮了起来。

    “回家！”

    “回家！”

    上午八点，海之家的港口一片忙碌的景象。物资和弹药被源源不断地运上了几艘补给船，而海象号和玛米罗的楼舰则先一步驶离了港口。他们这两艘大型船只得走魔鬼航道离去，至于其它的船只则会通过低语者海峡离开，这次离开之后，就像零说的，不知道要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活着回来。

    可没有人犹豫什么，这次出航对于他们来说和以前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海岛虽然也是他们的家园，可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家。真正的家在西大陆上，在那些被索隆统治的海岛上。回家的道路自然不是坦途，可即使荆棘满布，也阻挡不了他们对家的思念。

    只是在以往，回家只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然而在今天，零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只要有希望，心就不会沉沦！只要有希望，就有披荆斩棘的动力。哪怕这条路要用鲜血染红，他们也再所不惜。

    因为这些人，已经离家太久了。

    九点之后，所有物资已经装载完毕，于是庞大的船队驶离了海之家。暂时告别海盗的第二家园，每一个人都在船上面对着海之家默默地道别，他们手捂在胸口，异口同声地唱起了海神的祭歌。这本是在海神祭上才会唱响的战歌，那是为了祭奠战死在海上的人们而唱的歌曲，祝福他们的灵魂可以进入海神的国度。

    而现在，简短、苍凉的祭歌在海面上响起。即使来自不同的大陆，却也听得零等人也为之动容。

    时间悄然地过去了三天。

    法赛罗又迎来了一个黎明。

    这样的黎明对于城市来说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法塞罗是最近十年才建造起来的，在西大陆的历史上，法塞罗属于一座年轻的城市。城市年轻，自然焕发着过人的活力。因为面临海港，海风强劲的原因。法赛罗的建筑多是两三层的楼房，但在面海的方向上则竖立着一排风车。

    风车主要用以风力发电，这是法赛罗的主要能源。

    法塞罗拥有一个广场，广场上竖立着索隆的雕像。城市的建筑包围着广场而建立，四条主要通道将城市分割成东南西北几个区域，每个区域中又有相同数量的街道将城市划成一个个齐整的方块。在法塞罗的海岸线上筑起一道高达十米的城墙，城墙既充当着堤坝的作用，又防御着来自海湾的炮火威胁。

    海盗并没少光顾过这个城市，城墙上多的是炮火遗留下来的痕迹。但法塞罗建成以来，并没有给海盗攻陷过一次，这多亏了离城市不远处驻守的圣印骑士团。在这些骑士的守护下，法塞罗在惊涛骇浪中走过了十年岁月。

    不过，骑士团平日在法塞罗也不过驻守了一支三百人的部队，以及十架圣骑士机甲而已。可最近，法塞罗的居民发现城市的军队突然多了起来。不但第4分团的全部战力涌进了法塞罗，而且从命运之路上也不断有其它军团的兵力汇聚。

    一时间，小小的法塞罗里，光是骑士团的驻军便近三千人！

    大量的军队让居民们闻到了战争的味道，他们也听说了一个月前在咆哮海湾上发生的那场大战。是役，教皇厅的骑士团损失严重，更损失了两名军团长。而现在骑士团大量入驻，更让人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海盗要打过来了。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尽管听上去有些荒谬，不过谁又敢打包票说那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不会这么做呢？

    所以这些天上，法塞罗的居民除了平时工作必须外出，其它时间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街道上那些全副武装的骑士时而走过，他们的身影给居民们多少有了一些安全感。

    今天的黎明静悄悄，城墙上，两队士兵正在换防。就在这个时候，法塞罗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黑点。于是当值的士兵立刻拿起望远镜看去，立时在望远镜里，一艘海盗船跃然而出。在那般船后，又有十几艘中型船，再后面则是一排绰绰黑影。

    海盗来袭！

    士兵第一时间发出了警报，接着细看，他发现这些海盗船竟然都换上了统一的旗帜。那些旗帜上，都绘着海神波塞冬的图案。尽管士兵不知道这图案代表着什么意义，可统一的旗帜却只会代表一种含义。

    军队！

    海盗们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军队！

    接到消息的第4分团团长西涅，以及赶来支援的第11分团团长雅迪菲一起来到了城墙上。两名气质迥异的军团长看到海盗统一的旗帜时，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从海平线上出现的船只阴影来看，来袭的船队至少有上百艘。不多，却也不容易对付。

    特别是咆哮海湾一役后，教皇厅得到情报，海盗方面平空多出来一个能力者集团。在这个集团里，基本上都是八阶，甚至还有九阶的能力者出现。单是这样一个集团，如果运用得好，破坏力将堪比骑士团一到两支军团的战力！

    这时，海盗船队里分出十艘形成一支小队向法塞罗开来，还没进入法塞罗方面的火力范围中，敌方的船队便已经开火。只是一轮猛射下来，除了能够在码头前的海面上炸起道道水柱外，对法塞罗根本没有形成实质性的威胁。

    可一轮炮轰后，从海面上传来了海盗们的大笑。尽管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到他们在笑什么，但城墙上每一名士兵无不感到脸上一阵火辣，同时眼睛中喷出了怒火。

    毫无疑问，海盗们是在嘲弄法塞罗的守军，那轮炮轰便是赤裸裸的挑衅！

    西涅缓缓转动尾指上的无名戒，淡淡道：“既然他们渴望战争，那我就给他们一场战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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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戏弄

    号角声起，船队扬帆。

    一队军舰排成阵列开出了码头，朝着海盗船开赴而去。军舰全部用上了外轮机，在人力风车混合动能下，它们不断加速。从天空看去，就像一个箭头向海盗船扎了过去。相对于军舰阵列的齐整，海盗船的阵列只能用松散来形容。只是没人会觉得奇怪，毕竟海盗从来都不是一些有纪律的家伙，哪怕他们的船上全部挂着同样图案的旗帜。

    很快，军舰船队就冲进了海盗船里，接着火力全开。火炮、重炮、圣骑士机甲的机关炮，强劲的火力压得海盗们喘不过气来。城墙上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人人都脸现喜色。在他们眼里，松散的海盗船队根本不是已方军舰的对手。

    一轮轰射后，两艘海盗船给击沉。在已方火力掩护下，沉船上的海盗才得以跳上已方船只逃生。很快的，海盗们撤退了。看着海平线上一排不怀好意的帆影，西涅下达了归队的命令，于是那队军舰也没继续追击，在海面上兜了一圈又返回了海港。

    到了中午，又有一队海盗船开来，合共二十艘海盗船排出让法塞罗士兵大跌眼镜的整齐队列。西涅二话不说，挥军又上。同样是早上那队迎战的军舰，只是这次和早上又微在区别。两方船队在法赛罗不远处的海面遭遇之后，海盗船集体降帆，接着船只两边打开，露出一排外轮机，原来这次出去的同样是混合动力船。

    在人力操纵外轮机的情况下，以十船为一队，海盗船分成了两队，像游戈的虎鲨般绕着排成三角阵列的军舰攻击起来。这次对轰持续了很久，海盗船队表现出惊人的韧性，并屡屡使用外轮机这种设备加速，从而去规避军舰的火力点。

    只是两者间的装备相去甚远，一个钟头后，海盗船被击沉了?

    ?艘。如同受伤的野狼，海盗们发出不甘的咆哮，却还是不得不选择了撤退。在城墙守军发出阵阵欢呼中，军舰回航。是役，法塞军方面只丢下了一艘军舰。

    就在骑士团方面以为海盗们暂时不会继续攻击的时候，下午三点没到，这群亡命之徒又来了。这次他们不再正面强攻，而是绕了个弯拐向命运之路航道的方向，打算迂回攻击法塞罗的左侧城区。西涅岂会如他们所愿，当下发兵拦截。可他这边刚派出军舰阻截，又有一队海盗船从另一个方向攻了过来。西涅便要再发一支船队，却让雅菲迪拦住。

    气质婉约的军团长表示自己是来协防，而不是来做客的，怎么只有西涅的第4军团开战的道理。于是军团长素手一指，码头上属于第11军团的军舰便扬帆出海，迎战从正面攻来的海盗。

    这一战纠缠了颇久，海盗一改战略。不再死咬着骑士团那和铁块差不了多少的军舰队列不放，而是打几炮就跑，看军舰想回航又追了回来。来回数次后，谁也奈何不了谁，可骑士团方面的弹药却损耗了不少。这场战斗整整持续到了黄昏，最终两边的弹药几乎打完，才就此散去。

    打完这场仗后，西涅和雅菲迪发现这次竟没击沉海盗船，哪怕一艘都没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海盗们就在军舰的火力范围的边缘地带大打擦边球，死活不肯正命对决。其间两位军团长都下达过全力追击的命令，想着以快打快。可惜两者间本就相距了大片海域，一见骑士团有动静，海盗们溜得比兔子还快。

    于是一场战斗打下来，两边的船队基本上都没有损失。

    日光正暮，望远镜里，绰绰帆影并没有散去的意思。西涅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

    晚上他和雅菲迪长谈了两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法塞罗的港口上，属于西涅的楼舰启动。第4军团倾巢而出，帺，带着麾下上百艘军舰组成庞大的舰队，浩浩荡荡像一把长剑般直指海盗船队。城墙上的守军爆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巨大声浪，提前庆贺军团长凯旋归来。

    西涅战力强横，又有圆桌骑士这绝大杀器。加上百艘军舰，光是圣骑士机甲就超过50架，如此庞大的战力又在无险可据的海面上，士兵们实在想不出海盗们要如何抗拒整支军团的力量。可城墙上的雅菲迪却不这么想，昨晚西涅提出这么冒险的行动时，雅菲迪曾全力反对。

    毕竟在他们的情报里，海盗方面现在有一打的高阶。法塞罗守兵虽众，可论高端战力实际上却只有他和西涅。两人光是防守法塞罗就有些勉强，若敌方能力者集团不计后果狂攻的话，能否守得住法塞罗实是未知之数。而西涅出动整整一支军团主动出击，无疑让法塞罗的防御力空前虚弱。

    海盗方面只要分出一半的兵力进行纠缠，另外的兵力配合三名以上的高阶攻打过来，雅菲迪就得做好死战的准备。

    可西涅执意如此，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士气！

    如果法塞罗方面坚守不出，自然可以把战局尽量拖延。但若没有作为，士气很快就会下降，这可不利于战争。两位军团长都很清楚在一场战争里，特别是持久战中士气意味着什么。何况西涅另有打算，他主动出击，一来是为了带动全城士气，二来则是试探性的攻击，想摸摸海盗的底。

    毕竟现在是在法塞罗的海域上，这里不是低语者海峡，也不是咆哮海湾。这里有辽阔的海域，这片战场将给骑士团的舰队实现最大的机动优化。只要不是直接面对敌方大量高阶的冲突，西涅有把握打好这场仗。

    海战对于西涅还有另外一个优势，那就是提供给敌方高阶强者发挥的场地很少，这就避免了给对方集中高阶战力一举击溃的危险。

    而现在，西涅也是如此做的。在他的指挥下，每五艘军舰为一个战斗单元。每个战斗单元排成三角阵列，合共二十个战斗单元又以团长楼舰为首组成一个更大的三角阵。这样阵中有阵，使得整支船队既严整又灵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快速分离，以避免让对方高阶战力进行点的破坏。

    西涅信心满满而去，不料还没接触，海平线上的帆影便开始移动起来。可海盗并非迎战，而是掉头就跑。西涅预想过许多可能，独独没想到海盗一炮末发，转身就跑的可能性。不过他一愣之后，便下令追击。

    于是西涅的舰队白天出发，直到日落方归。多少艘军舰出去，便同样数量返航回来。一船末失这本是好事，可城墙上的士兵很快发现这些军舰未免太干净了些，干净得似乎末曾被战火染过。接着很多人便想起，今天的海面似乎过于平静了，竟然听不到一声炮响？

    再看海平线上，那去而复返的无数帆影，所有士兵的心头都不由沉了一沉。

    回到法塞罗后，西涅一言不发地回到指挥室。片刻后，雅菲迪进来了。他看了一眼西涅，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很反常啊。”西涅转动着尾指上的无名戒，道：“今天海盗们和我玩了一天的躲猫猫，我追他们就跑。我一停下来他们又摆出攻击的姿态，可真当我们迎上去的时候，这帮混蛋又掉头跑了。我追了他们整整上百海里，却几乎是在附近兜圈子。”

    “这么看来，他们是打算拖住我们？”雅菲迪坐了下来，用他那纤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子道：“他们打算把我们拖跨，拖到士气低迷，物资缺乏的时候再来一次总攻？”

    “确实有这个可能。”西涅摇头，叹道：“如果是以前的海盗我倒是不怕他们。”

    雅菲迪为之沉默。

    这的确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以前海盗猖獗归猖獗，但骑士团从来没有怕过他们。说到底，海盗在高阶战力的层面人数不足是个关键问题。那时候只有四大船长可以和军团长放手一搏，其它见了只有逃跑的份。所以麻烦是有，可却是有限。

    但这次却不一样，海盗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蹦出一个高阶能力者集团来。因为这个集团的存在，才让低语者海峡一战骑士团一败涂地。现在海盗强者尽出，在高阶战力这一块上已经吃死骑士团。骑士团只有13名高阶，咆哮海湾战死了两名，其中玛米罗不知所踪。

    于是骑士团只剩下十名高阶，这十人中，索隆肯定是坐镇罗马城。至于其它的军团长也各有任务在身，他们分布在西大陆的各个重要城市或资源分布点附近，得闲无法抽身。索隆能够调来雅菲迪支援西涅，已经十分难得。要他再派遣多一个军团过来，便不是那么现实的事了。

    当然，除了表面上的力量外，教皇厅方面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高阶。例如宗教裁判所里的三巨头，还有像血腥骑士蓝博尼斯那样已经退役的高阶。只是宗教裁判所只有在讨伐异端时才会出动，而蓝博尼斯那样的老牌强者，目前却只有五人。

    这些人不但年纪老迈，战力能否保持在正常水准之上尚是个未知之数。除此之外，退役的老将按照教皇厅的法律，他们完全有资格拒绝征召，这是对于他们为教皇厅做出杰出贡献的肯定。何况，若得出动到这些老将的话，只怕索隆面子上便已经挂不住了。

    问题回到了原点，高阶战力在新时代的战争里拥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以往骑士团便是以这一块的优势震撼海盗，可如今形势却掉转了过来，让西涅两位军团长头痛不已。

    可西涅不知道的是，现在徘徊于海平线的那上百艘海盗船根本就是做做样子罢了。攻击法塞罗的海盗虽然挂着海神团的旗帜，却并非属于真正改编后的海神团成员。他们是被零刷下来的海盗，现在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占法寒罗，而是以骚扰和游击的策略尽量拖住法塞罗乃至教皇厅的目光。

    至于海神团的主力，则悄然向断裂海湾而去，他们的目标，自然是位于永恒山脉附近，扼守要冲染血之路的要塞卡农！

    零给佯攻法塞罗的海盗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拖住他们三天。三天后，所有海盗则前往外岛区域，化整为零，等待海神团的再次征召。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第三天的黎明照常到来，在天刚亮的时候，法塞罗的守军就发现海盗列成一字长阵从海平线的那边如同一片阴云般压境而来。这天法塞罗敲响了最高规格的警报，雅菲迪与其麾下军团依旧负责防守，西涅则再次披挂上阵，指挥着旗下船队进攻。

    这一次海盗们再不逃走，西涅的军舰阵列终于如愿以偿地切入了海盗的船队里。一接触，海盗拉得过长的阵线轻易被骑士团凿穿。西涅当机立断，便要扩大这个缺口时，海盗船却改变了阵线。两翼的船只回缩，渐渐合拢成圆阵把骑士团的舰队包裹起来。

    在海盗近乎疯狂的炮火里，又有二十来艘海盗船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这让西涅有些意外，很快的，他发现这些发起冲锋的船只上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走。船上转舵应该是用工具固定好，再利用惯性滑了过来。军团长立刻命令已方军舰拦截，岂料火炮攻击之下，冲锋船立刻爆炸。

    爆炸形成了一朵火云，这让西涅感到意外，因为这朵火云实在巨大了些，横亘百米的火云不是炮火所能够制造出来的产物，唯一的解释是冲锋船上暗藏着烈性炸药！

    火云升起，接着火浪翻滚，洒出一片火雨。而这时爆炸已经接二连三地响起，收到军团长的命令，两翼的军舰对冲锋船进行了炮火拦截，于是把一个个形同移动炸药库的冲锋船不断引爆。大朵大朵的火云接壤，火浪相互冲击、叠加，形成猛烈的冲击波。

    不少军舰离得太近都给火云卷了进去，幸运些的只是给擦到，倒霉点的则直接给炸成了两截。等海面上的火流倾泻一空后，刺鼻的火药味便这么飘荡在海面上。

    西涅的脸色坏无再坏，海盗方面固然损失了二十来船，他这边也有十来船军舰被爆炸波及。而且军舰上的人员来不及撤走，一时间海面上飘浮着士兵的尸体还有机甲的残骸，这些都犹如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在西涅的脸上。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波攻击后，海盗便掉头远遁，速度快得西涅想追击都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白天过去了，黄昏的港口迎来了返航的骑士团舰队。从海面那边飘起的狼烟见证着战斗的惨烈，事后西涅虽然还是追了上去，可和昨天一样，海盗打定了主意和他玩游击。两支船队互相追逐了上百海里后，西涅看天色已暗，只得下令返回法塞罗。

    这天的黄昏，海平线上的帆影依旧，看得城墙上的士兵人人像心里压着块巨石似的。可第四天黎明到来之后，士兵们却发现，海平线上那些帆影消失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忽略过去了。”指挥室里，西涅来回走动：“这帮家伙不可能只是为了过来打几炮，再发动一次自杀式冲锋然后就走。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的确很费解。”雅菲迪那双秀气的眉头已经绞在了一起：“既不是正式的攻击，如果这是试探性的攻击，成本未免也太大了。”

    “不对，他们来得那么招摇，却基本上没有进行出一次强硬的攻击。总感觉是在戏弄我们，还是说...”西涅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脸色变得无比难看起来：“难道他们是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但真正的目的，并非袭击法塞罗？”

    “这不可能，无论是资源还是距离来说，只有法塞罗才值得攻击。”

    “那倒不一定。”西涅走到等离子板前，上面是一张西大陆的地图。军团长的手在地图上划动着，最后指端落在一个点上。

    雅菲迪瞳孔一缩，站起来道：“不会吧，他们的目标是卡农？”

    西涅沉声道：“从法塞罗前往卡农大概需要三天的时间，而海盗的船队不是正好和我们纠缠了三天吗？这几天我就觉得奇怪了，敌方的船队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力者，那传闻中的能力者集团也没有出现。现在可以肯定，我们被耍了。这支在法塞罗和我们纠缠的敌军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掩护主力部队前往卡农。”

    “很疯狂，但毫无疑问。如果攻下卡农，它的价值是法塞罗的十倍以上！”西涅急急道：“我立刻向索隆大人汇报，你负责知会卡农的埃格他们，让他们做好战斗的准备。”

    雅菲迪站起来，简洁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便也勿勿下去联系卡农方面的军队。然而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一点帆影却已经悄然出现在断裂海湾的海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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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要塞卡农

    “真是天大的笑话，就凭那些乌合之众也妄想攻打我们的要塞？”一个油光满面、身材胖如洒桶的男人把自己塞在一张皮椅里。一边喝着酒一边笑着说，只是这张椅子似乎太窄了些，于是胖子坐得不是很舒服，叹了口气道：“看来得另外做一张椅子了。”

    另一个高佻的男人摇头轻叹：“来卡农快有二十年，你至少换了五张椅子。尊敬的团长阁下，你似乎得注意自己的体重了。”

    这个男人有着长而笔直的黑发，手脚修长。五官jing致，jing致得有像过于完美。太过完美的事物有时会显得可怕，就像这个男人。他冰冰冷冷的样子，像是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名叫雷鸣的男人，埃辛认识他已经很久了。当年在修建卡农要塞的时候，这人拿着教皇厅的一纸公文来到要塞，公文里指定他是骑士团第6分团的军团长，而上任团长已经在血染之路的战役中殉职。

    那天来到卡农要塞的雷鸣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转眼将近二十年过去，这个男人却依旧如此。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作用，雷鸣的能力、模样乃至习惯保持着惊人的一致。不认识雷鸣的人或许觉得没什么，认识他又没有足够实力明白他的，大概也就觉得他诡异些。

    只有同为军团长的埃辛，才会明白这个男人的可怕。他就像一架永不会出错的机器，维持着恐怖的jing度。埃辛知道，即使一个再自律的人。当把他的人生放大之后，会发现总有些细微的波动。或者是心绪，还是其它什么东西。可自从认识雷鸣以来，他每天的生活规律只能用机械来形容。

    每天哪个时间该出现在哪里，雷鸣就会在哪里。他不会迟到一秒，也不会早到一秒，总是刚刚好。这让埃辛想起某些传闻，那些传闻事关教皇厅一些秘密的实验。这些实验属于机密中的机密，其程度重要到一旦泄露，恐怕会让教皇厅这信仰的支柱崩解离析的程度。

    因为那些实验，实在有违教典中的某些禁忌。

    而雷鸣每年中总得在三月的几天返回教皇厅一事，更加重了埃辛在这方面的猜想。

    尽管从表面来说，他是回教皇厅述职去了。可就埃辛自己，每个季度的报告也不过是一次远程通讯的事。只有三年一次的光明节，这位体重已经近吨的军团长才不得不返回新罗马城。

    艰难地从椅子中挪出来，不堪重负的座椅在一声呻吟中散成了一堆零件。埃辛叹了口气道：“现在是第六张了。”

    雷鸣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安静道：“埃辛团长，我觉得有必要重视下雅菲迪团长传达的信息。”

    “你说说要怎么个重视法？”

    埃辛在指挥室里转了圈，找不到合适的椅子，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

    “加插哨岗、检修装备。如果我没记错，你的骑士已经快一年没有运作过，我建议你今天进行一次全面检查，以备不时之需。”雷鸣又一口气给出几个建议，最后又道：“还得派出一支jing锐侦察队到断裂海湾看看，如果海盗袭来，那是距离我们最近的登陆点。”

    “好好好，都照你说的办。但我还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卡农不是那软蛋一样的法塞罗，峥峥铁壁岂是一群海盗能够撕得开的。他们要真打来那就更好，老子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打过仗了。”埃辛兴奋地说，一张胖脸红光满面。可随既脸sè一黯，道：“不过圆桌骑士的检查就免了，该死的，我现在不知道还挤不挤得进驾驶仓里。”

    雷鸣看着他那满身肥肉，眼睛里也透出了一缕忧sè。他忧虑的倒非埃辛的体重，而是他的战力。太过长久的和平还有酒jing，恐怕已经让这个军团长下跌到了最低的基准线上。至于他自己，二十年前是什么实力，二十年后也是什么实力。没有减少，却也不会增多。

    从时间这一角度来看，不增不减，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白天，卡农许久没这么热闹了。工作的奴隶疑惑地看着那些士兵老爷们扛起不知道在仓库里搁置了多久的装备，竟然在要塞的广场上开始集训。平时倒非没有这样的训练，只不过一个月难得见到几次，而今天还没到训练的ri子。如果把教皇厅全部骑士团的士兵拉出来军演的话，就会发现卡农的士兵要比其它骑士团体胖膘肥。没办法，谁让卡农的生活太好。

    别的骑士团平时还得打打海盗什么的，可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海盗会来攻打卡农。于是在骑士团里，能够到卡农当兵那简直就跟渡假似的。因此卡农的兵，个个和埃辛差不了多少。在这里呆上几年后，就会发现体重增加了不少。

    可却没有多少人留意到，自己的体力、反应、意志和战斗本能都相应递减。

    在骑士团的士兵进行训练的时候，卡农城墙上那些已经蒙上灰尘的火炮、高shè机枪等装备终于等到了重新修整的机会。只是雷鸣的命令发下来，可修整的士兵似乎并没有那么上心。他们边对武器进行着检查，一边则小声地谈笑，于是某些东西就这么从眼皮底下遗漏了过去，而士兵们根本没有察觉。

    唯一在认真工作的，大概只有在对两架圆桌骑士进行检查的机甲技师了。毕竟这是两名军团长的座架，他们分得清楚什么可以马虎应付，什么必须全力以赴。可说到底，还是没有人相信海盗会那么无畏地来撞卡农这块铁板。

    到了下午的时候，一队轻机车驶出了要塞，并沿着翡翠之森朝断裂海湾而去。他们是雷鸣麾下的近卫，拥有普通士兵以上的水准。更重要的是，他们认真、仔细、高效。哪怕生活在卡农这种安逸的环境下，他们也未曾失去往昔的锋利。

    对于他们，雷鸣很放心。

    机车队就像一把匕首，冰冷的金属之光穿行在绿绿葱葱的翡翠之森里，形成鲜明的对比。森林中生活着些野兽，多数是无害的。而强大些的异变兽，早死在染血之路的开拓下。当年教皇厅可是不战则矣，一战必用全力。而全力的意思，并不是击溃对手就能满足的事。它通常是指灭族，黑暗时代里，西大陆上灭绝的物种至少也得以万计。

    没有了源头，就没有了进化和成长，这也是造就西大陆异族和高等异变兽近乎消失的原因。

    人类独大，在当时来说的确是件好事。至少西大陆上绝大多数资源都落入人类的掌控之中，可从整个时代的角度来说，却是弊大于利。没有了竞争，西大陆就像要塞卡农一般，人类的进化变得缓慢起来。在短时间之内或许看不出什么来，可如果时间以百年计。那么要塞卡农的今天，就是西大陆的明天。

    只是很少人会去想那么长远的问题，大多数的人类只会着重于眼前，而鲜少会去看待那需要百年之后才会出现的弊端。活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时代，能够看到十年之后已经可以被称为智者。若能看透百年，那已经是圣人。

    可惜庸者无数，圣人却寥寥无几。放眼整个世界，大概也没多少人会把眼光放得如此长远。

    至少霍德尔不会。

    他是雷鸣麾下近卫队“闪电”的队长，跟随雷鸣来到卡农要塞的时候不过是一名15岁的少年。那时他还懵懂，只凭着一腔的热血加入了军队。因为拥有不错的潜力，所以得到雷鸣的栽培。现在已经是雷鸣之下，第六军团中的二号人物。

    已经三十五六的霍德尔，白sè的短发写着干练，方方正正的脸上却有一双灵活的眼睛，他是一个严谨但不失灵活的人。在卡农服役的这些年间，每年霍德尔至少有大半年的时间不在要塞里。得到雷鸣的批准，他不断转战于各个军团前，参与针对海盗的许多活动。

    其它军团也欢迎这么一个力量达到七阶的能力者，霍德尔距离高阶，仅一步之遥。

    到了ri落时分，霍德尔来到了断裂海湾。

    这是一片奇特的地理环境。

    西大陆的海岸走势由西往东而来，是一圈落差平缓的海岸线。可到了这里，却突兀地凹陷出一片n字型的地形。如果说大陆是一个不太规整的蛋糕，那么断裂海湾就像这个蛋糕被人粗暴地扯断了一小角，这也是海湾的名字由来。

    大陆从法塞罗开始向东面延伸而来的海岸线，并非沙滩或各种浅石滩，而是高耸的岩壁。岩壁既是大陆外缘的天然堤坝，也是抵御来自海面突击的屏障。只有来到断裂海湾这里，才会因为这个奇怪的断裂面而让船只可以驶进内陆少许。甚至要塞卡农就在海湾这里建设了个简陋的码头，只不过码头早在十年前便已经停止使用，如今剩下的只有一些设施的残骸罢了。

    海岸线继续朝东面延伸，再转而北上，才会渐渐出现较为平缓的沙滩。所以，若海盗来攻，除了在断裂海湾登陆之外，别无它途。

    在机车队到达海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霍德尔和队员在海湾码头的废墟里将就渡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开始便在海湾附近进行搜寻。他们检查得很细致，但海湾和码头都看不到有大量人马登陆的痕迹。从时间算，如果法塞罗那里的攻击只是海盗的佯攻，那么主力部队早该到达海湾了。

    然而举目看去，海面上除了零星几个孤岛外，却看不到任何船只的痕迹，更别说庞大船队了。霍德尔皱了皱眉头，把这个消息汇报给雷鸣。接着卫队在附近又停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又返回了要塞。

    “看，我就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埃辛一手捉着酒瓶，一手正把眼前的食物往大嘴里扫。团长的嘴巴就像一个黑洞，每天都要吃掉近吨的食物。

    雷鸣依旧站在窗口，眼神一成不变地看着要塞另一边所面对的广阔海域：“霍德尔的确没有发现任何海盗的行踪，可那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松懈。埃辛团长，我建议之前的命令必须持续下去，而且得调派一些人手前往断裂海湾。那个码头，我们也许荒废的太久，得重新考虑把它修建起来了。”

    “这不好，教皇厅的老爷们不会给我们拨来更多的经费。”埃辛皱眉道。

    雷鸣朝他桌上的食物看了眼，埃辛打了个寒颤，接着愤怒地抗议：“我jing告你，雷鸣，不许你打我这些食物的主意。这已经是我人生唯一的乐趣！”

    “如果你可以削减一半的食物供应，别说区区一个码头，就是十个我们也建起来了。”雷鸣面无表情地说：“埃辛团长，有时候我怀疑你吃下的不是食物，而是金币。成堆的金币。”

    留下这句话，雷鸣表示要去检查那些士兵的训练情况。等他走后，埃辛皱眉苦脸地说：“像你这种家伙又怎么能够理解我的痛苦。没仗可打，没女人可以。如果再没有美食的话，我都快找不到人生的乐趣了。哎，算了，今天就少吃点。”

    埃辛团长今天的确少吃了一点。

    不过，也就仅一点而已。

    又是一个夜晚。

    可今晚，栖息在翡翠之森的野兽却无法像平时一般平静。本来这个时候它们应该回到自己的巢穴里休息，但此刻，它们都远远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巢穴。而野兽们远离的方向，则是偏近于要塞卡农的那个方位。

    距离森林边缘还有半公里的地方，一群夜鸟想要飞起。可刚刚展开了翅膀，却发现无论如何拍打双翼就是飞不上天空去。平时没有任何阻力的空气变得像沼泽一样粘稠，无形的力场把这些飞鸟收束在距离树冠不远的地方。接着又一道力场掠过这些飞鸟，这些飞鸟尽皆停止了任何活动，并一一掉了下来。

    掉在柔软地面上的飞鸟，已经失去了任何生机。

    无数黑影安静地在森林中经过，他们就像一股黑sè的暗流，静悄悄地在森林中流淌。暗流所指，却是夜sè下的要塞卡农。

    虽是深夜，卡农依然亮着灯火。在一只黄金般的瞳孔中，甚至可以看到要塞高墙上的哨点里，有士兵打了个呵欠。瞳孔的主人自是零，而在零的身后，则是不在霍德尔报告中的海神团！

    他们其实早就到了，就在埃辛接到法塞罗传讯的那天早上，海神团的船队悄然到达了断裂海湾。然而船队并没有停留，在留下合共三千人的海神团士兵后，船队按照零的命令远离这片海域待命。零和海神团则第一时间涌入了翡翠之森，海神团人数虽多，但翡翠之森却够大。广袤的原始森林装下三千人绰绰有余，而雷鸣的近卫队虽然jing锐，却还没有实力把整个森林滴水不漏地检查一遍。

    海神团甚至还按兵不动在森林里呆了一天，直到雷鸣的近卫队离开之后，他们才向要塞开拔。

    现在，卡农就在眼前，而且就像零想像的一般，防御稀松平常。

    “照计划行事。”零淡淡道。

    于是素越众而出，而在毁灭者的身后，则悄然跟着一支队伍。这支队伍只有七八十人，却人人气势沉凝。就像一把收束在剑鞘中的锋利长剑，长剑虽还没有出鞘，却已经隐现机锋。这支队伍，是海神三叉戟，平均战力在六阶的能力者集团。

    在夜sè的掩护下，三叉戟安静地穿过了森林，悄然向要塞摸了过去。

    天气已经是入秋，秋天到了，冬天还会远吗？

    尽管只是秋天，但入夜的天气已经有了寒意，这让一套骑士团制服显得有些单薄。于是城墙上一个哨兵不由缩了缩脖子，他打了个呵欠，心里计算着还有多久才到换班的时间。

    卡农要塞城墙高三十米，呈拱状把要塞的主体建筑包裹在后头。城墙上自西往东共有五个哨塔，每个哨塔上配备有两挺高shè机枪以及十名哨兵。除此之外，在城市的其它地方还有四门汹径火炮以及数处暗哨。城墙之后还有一堵内墙，内外城墙之间隔着一条间道。

    这条名为“死亡之间”的间道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故意打开城门放敌人进来，再把敌人困在死亡之间里以内外墙上的火力点将敌军歼灭。自然，在卡农长达二十年的和平期里，这样的设计毫无用武之地。

    城墙之后则是广场区，附近则分布着仓库区、奴隶宿屋、兵舍、指挥所和机甲仓库等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上的建筑看似毫无规划，事实上建筑与建筑之间的空间十分有限。使得要塞里的通道扭扭曲曲，如果是不熟悉要塞的人，甚至会在这个没有任何路标的地方迷路也不奇怪。

    这样的设计，则是考虑到一旦敌军突破了内外两层城墙，那便可以利用这里特殊的环境最大程度地分割敌军。减少敌军冲击的同时，也使得要塞的主持者可以将正面战斗变成巷战。

    这就是卡农要塞，一个完全从战争角度去设计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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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挑衅

    “该死的天气，似乎冬天一年比一年冷了。”一个老兵缩了缩脖子，但这并无法让他的骑士制服变得更暖此。制服拥有保暖的功能，但也只针对十度左右的气温而言。一旦超过这个度数，骑士团制服也就无能为力了。当然，到了冬天的时候，值夜的士兵可以领到一袭皮毛披风。

    披风不仅华丽威严，而且暖和。只是，现在还没到冬天。

    可温度却已经很低，低到让这名老兵手指麻木，身体也有些僵硬。

    旁边一个年青些的士兵笑道：“老李察，在想你那个叫露西的女人了吧？”

    “露西的确够味，就不知道她陪过多少人。老李察，你可要小心你那东西，搞不好会染上一些脏病。”一个留着圈胡子的士兵笑道。

    老李察立刻脸色变得十分精彩，名叫露西的女人是奴隶。不过颇有几分姿色，她除了日常的工作外，有时也会用自己的身体赚些“外块”。对于在卡农要塞服役的士兵来说，像露西这样的女人会是不错的调剂品。特别是在天气冷的时候，一想到拥着露西那火热的身体睡觉，想必是件快事。可大胡子说得没错，露西在要塞里的确有点太受“欢迎”了，以致于连她自己可能也记不住跟多少个男人睡过。

    睡得多，有些脏病自然是难免的，老李察可不想自己惹上些莫名奇妙的病。

    他回头反击，三个士兵在哨塔里说说笑笑。除了他们外，这个哨塔里还有其它士兵，其中一个挺让他们在意的。因为那个人本不用跟他们一样值哨，只是没人愿意说起罢了。

    这时大胡子伸了下懒腰，说：“有些想家了呢。”

    年轻士兵道：“你应该可以退役了吧，想家就回去嘛。”

    大胡子无奈道：“回去能干什么？当兵至少还管吃的，?

    ?且咱们卡农这伙食还不错。一年下来也有十几个金币，这就够我家里那个婆娘和两个兔崽子安稳地过上一年。如果我回去了，一年肯定赚不了这么多。要不，老李察早回去了，你以为他真的喜欢干露西那骚货，虽然她在床上的确够劲。”

    听大胡子这么说，老李察脸色有些黯然。回家，有谁愿意在卡农里一呆就是十几二十年。他们是士兵，但也是人，人总会有累的时候。累了，自然就想回家。那个家可能没那么舒服，但家就是家，不是其它东西可以替代。可就像大胡子说的，在卡农这当兵至少一年可以赚够一家生活所需，而且在卡农服役的死亡率是最低的。所以很多士兵明明已经可以退役了，却还选择留下来，也多是因为这种原因。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沉重，沉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十几个金币或许还不够吃一顿下午茶。但对于市井小民而言，那些钱已经足够他们渡过一年。

    老李察似乎不想继续聊这么沉重的味道，他站了起来，说：“我到外面巡一圈。”

    年轻士兵一愣，说：“有什么好巡的...”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大胡子摇了摇头，于是选择了沉默。

    老李察走出哨塔，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让胸口那阵莫名的感伤冲淡了些。他紧了紧背后的机枪，走在孤寂的城墙过道上。黑夜下的卡农如同一头巨兽，散发着沉凝雄厚的压迫感。那要塞里亮起的点点灯光，便像是这巨兽的眼睛，注视着前方。

    这时起风了，风有些大，吹得老李察脸颊生痛。他眯了眯眼睛，不得不低下头去躲避这阵强风。却突然看到，自己的身后竟然出现另一道影子。他刚想尖叫，一双有力的手掌握上脖子，生生把叫声挤回喉咙里去。跟着头猛烈一摆，老李察听到自己脖子中传来骨碎的声音，然后意识就毆就滑进了黑暗里。

    一切来得如此之快，快得老李察根本没有任何想法生成。只是这个士兵，注定这辈子再也回不了家。

    士兵的尸体被拖进了阴影了，接着一名骑士团士兵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可老李察被剥光衣服的尸体此刻已经躲在城墙下，换上老李察制服的入侵者若无其事地走回哨塔里。

    “老李察，这么快就回来了？”年青士兵意外道。

    入侵者站在门口，上半身笼罩在阴影中。他含糊地“嗯”了一声，解下背上的机枪。看样子是要随手放到枪架上，却突然之间翻了起来。跟着枪口火舌绽放，照亮了入侵者的脸。

    于是年轻士兵看清那不是老李察，可子弹已经嵌进他的胸口。在士兵倒下的瞬间，他看到大胡子的头同时给射成了筛子。

    敌袭！

    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念头。

    在入侵者突然出手的瞬间，其余的士兵包括一个比较特殊的男人都做出了反应。然而从哨塔的窗口中突然窜进了好几道身影，这些人或一拳拉出能量力场，或手中电光火舌跳跃，以几乎屠杀的方式迅速解决掉残余的士兵。而从这些人的身手来看，每一个人都是能力者！

    那个特殊的男人本来想制止入侵者，但看到这么多能力者后却选择破窗而出。在跳向要塞内城的时候，一道黑色电光朝他后背点至。仓促之间，这人全力踢出一脚荡开黑电。痛叫一声，身形则加剧朝内城落去。

    落地、翻滚、卸力、弹起。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转瞬间这人已经窜进内城的阴影里，让哨塔上的贼鸥尤里卡有些意外。

    那个人却是闪电的队长霍德尔，他本来是按照雷鸣的命令参与值夜。在入侵者攻击的时候便想阻止，不料大量的能力者涌入让他改变了主意。跃窗而出的时候却遭到在一旁潜伏的尤里卡攻击，所幸两人都是七阶，尤里卡还要不了他的命。

    只是贼鸥是全力出手，霍德尔则是匆促应战。短兵相击下便受了些重伤，否则正面交手，尤里卡想伤他也没那么容易。

    而这时，城墙上五个哨塔的战斗已经结束。在纯由能力者组成的三叉戟攻击下，哨点里的士兵哪是他们的手脚。至于那三十米高的城墙对于普通士兵或许是道障碍，却还没给这些六七阶的能力者放在眼中。瓦解哨塔后，三叉戟的能力者们目标明确，他们又撞着破坏哨塔的武器，从高射机枪乃至汹径火炮，期间又连带敲掉城墙上一些暗哨。

    直到城墙上的战斗接近尾声，要塞里的两支军团才反应过来。不过这怪不得骑士团，毕竟三叉戟的动作太快。从第一名入侵者开火到最后一个暗哨敲掉，整个过程不超过10分钟！

    “上！给我上！老子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打老子的地盘！”埃辛怒叫着，军团长甚至赤裸着上身，把满身肥肉暴露在寒风里。

    刚才他正在两个性感的女奴隶身上耕耘着，眼看就要征服那两个妖精，却收到了城墙受袭的警报。埃辛顿时怒不可遏，只穿着条裤子便赤脚跑了出来。只是他没想到，刚带着军队赶到城墙附近，上面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

    便在此际，大地一震！

    “地震？”有士兵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

    卡农这又没处于地震带上，二十年来可没曾发生过地震，今晚自然也不会例外。大地再震，奔跑间的士兵已经有很多不慎摔倒，而摔倒的士兵又绊倒了更多的同僚，骑士团一时出现了不大不小的混乱。

    埃辛悄然留下一滴冷汗。

    以他的水准，自是知道那并非地震，而是自己和士兵的感知被某种隐晦而强劲的力量撼动了，从而导致生出了地震的错觉。又一道阴晦的波动掠过后，在混乱进一步扩散的同时，城墙正门的位置突然出现连绵不断的光线。接着片片凄红的光如同血绸般飘了进来，于是混凝土结构的墙体还有10厘米厚的装甲大门在这些看似柔弱美丽的绸光下一一粉碎。

    红绸继续推进，又于中途片片相合，最终汇聚成一道狂野的红色光涛，奔腾着笔直轰来！

    在光涛的另一端，埃辛看到一名举剑的女子。

    在崩溃迸碎的城市外头，她踏着夜色。那一头短发在澎湃的能量光焰中飞舞着，美丽的脸孔上满布肃然杀机。造型古拙威严的光甲覆盖着她的全身，又于腕甲两端喷射出浓稠的红色光纹将她手上一把巨剑笼罩于其中。那笔直修长的双腿上，一个落满神秘符号的光环正缓缓旋转着。从那光环里，升腾而起的是无尽战意！

    “战意光环！毁灭姿态！领域战焰！妈的，九阶的毁灭者！”埃辛就像一个被色狼包围的少女一样尖叫了起来，但随既咬了咬牙，双手前推，朝素的雷霆斩击迎了上去。

    双手一抵那汹涌澎湃的红色光涛，埃辛当既脸色一变。和光涛相持半秒，胖体既被光涛推得不断滑退。起初滑退的速度还十分缓慢，可后头却越来越快。军团的士兵大惊失色，看着胖子被这股光涛推着撞进一间兵舍里，兵舍四分五裂中，胖子又给撞进了第二间。

    连续撞毁三间兵舍后，埃辛才大吼一声。全身肥肉先是一缩，再猛然一涨。当即掀起一阵肉浪，而源源不绝的能量则涌向双手。埃辛头发根根竖起，双手向力朝上方一托，便把光涛导向了上空，斜斜擦过身后的要塞主楼，连绵不绝地直轰向了夜空！

    整整持续了三五秒，这连接天地的光柱才渐渐淡去。而埃辛的胖手，手掌一片血肉模糊。

    埃辛的双手还在颤抖着，他现在体内能量如同失去约束般，在血管中横冲直撞。那是抵挡九阶全力一击付出的代价，而这代价还算是轻的。胖子站在原地调理着体内动荡的能量，嘴上却没闲着，咆哮道：“还愣着干嘛，把肩携导弹全部给我丢过去！”

    被素的雷霆斩击这么一击，卡农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城墙。而这缺口之大，已经不是三两天所能够修补起来。加上墙上的哨塔和重型武器都给对方的能力者敲掉，墙壁已经形同虚设。如此一来，埃辛也不再心痛，干脆狠下心来用导弹连同自家的城墙也一起炸了。

    在军团长的命令下，很快上百名士兵扛着同等数量的导弹向城墙的方向一通轰射。密集的导弹升空，发出了尖啸让素的脸色也微微一变。至于六阶的能力者可没有抵挡导弹一击之威的能力，何况那是上百颗步兵导弹！

    “撤退！”素淡淡道，清冷的声音却瞬间压过了所有导弹的呼啸。

    于是在城墙给连绵不绝的火球淹没之前，三叉戟的能力者怪叫着纷纷跳下了城墙。爆炸和火焰在城墙的方向上演着，剧烈的冲击波吹得士兵甚至连站着都十分困难。而在埃辛一口气甩出三分之二的导弹储备之后，三十余架圣骑士机甲才珊珊来迟。

    就在埃辛率领麾下军团和三叉戟战斗的时候，雷鸣的士兵则默默地打开所有奴隶宿屋的大门，接着把他们全部赶了出来。近八千奴隶在全副武装的士兵监视下聚集在了一起，奴隶们十分迷茫，不知道这时骑士团把他们赶出来想干什么。

    雷鸣在墙壁爆炸的时候出现，以火焰和爆风为背景，第六军团的团长冷漠地看着底下的奴隶，道：“你们也看到了，入侵者已经杀过来了。而且敌人的数量恐怕不是我们两个军团能够抵挡得了，所以我在此征召你们。奴隶们，为卡农而战吧。如果你们拒绝，那我现在就杀掉你们。反正如果卡农被攻陷，你们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好，甚至，还要更糟。”

    在无数机枪还有二十来架圣骑士手中的机炮威胁下，奴隶们虽然满腔怒火，却敢怒而不敢言。雷鸣等了他们三秒后，见没人敢反对，才让士兵给他们配置装备。以卡农的装备储量而言，自然不可能装备得起近八千名的奴隶。所以他们拿到的武器，好点的是一些旧时代的火枪猎枪什么的，差些的就只有一些刀剑斧头，甚至是他们工作时用的铁具。

    至于要如何用，雷鸣早就想好了。

    奴隶还能怎么用，当然是炮灰。对于雷鸣来说，这八千人至少可以消耗掉对方大量的弹药，或者，能量。

    城墙的爆炸在持续了近1分钟后，终于宣告结束，只有火焰仍在燃烧着。城墙已经彻底粉碎，只留下了满地的碎石。石头上满布焦黑的痕迹，从另一个侧面检阅了百发导弹齐轰的威力。

    威力自然不止夷平城墙，在那堆碎石下，至少留下十几个能力者的尸体。三叉戟的幸存者在素背后齐结，唯一没有移动过脚步的只有九阶的毁灭者。在素的身前，一片焦地如同泼墨般挥洒而来，却从素的两边分开。

    素的脚下，方圆一米之内地面如常。甚至还有几撮青草顽强地据守原地，和其它的地方形成强烈的对比。

    埃辛脸色难看。

    那片空间说明刚才没有被爆炸和火浪波及到，要在一片由火浪和冲击波复数叠加的区域毫发无伤，且还保护了近米平方的空间，那有多难不言而喻。

    可素做到了，而那不退的姿态，对于骑士团而言，则是士气上的巨大打击。

    这时素对后面一个能力者不知道说了什么，接着那个能力者一挥手，便是数道火流连续射出。埃辛的眼睛眨了眨，却发现这些火流不是冲着自己或骑士团来的。火流越过上空，一道紧追一道。道道相撞下，火流不断加速。最终它们射在要塞主楼之上，在那里，是一面骑士团的军旗！

    军旗熊熊燃烧，所有骑士团的士兵均觉得脸上一片火辣。埃辛更是胸膛起伏，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而敌方做完这件事后，那女性毁灭者还朝自己勾勾手，然后带着身后的能力者飞快撤走。

    鲜血上涌！

    “追！”埃辛怒吼：“让我们杀光他们！”

    胖子第一个大步向城墙奔去，在他后面跟着杀声如涛的士兵们。近三分之二的第五分团士兵跟着埃辛跑出了要塞，紧紧咬着退进森林而去的能力者们。在先后两支势力没入森林后，又有三道身影衔尾追了上去，这些身影，尽皆透着浑雄的威势。

    他们都是高阶！

    “真是容易激动啊。”等雷鸣赶到的时候，埃辛早就追出去了。他截下的不过是两百来名士兵，更大的收获则是那些移动能力不足的圣骑士机甲。这些士兵和机甲被雷鸣收编到自己的军团里，而他的军团则收缩在要塞的后方。雷鸣站在一栋兵舍上，在兵舍的前方是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海。

    八千名装备着简陋武器的奴隶占满了要塞前方每一寸空间，所有的奴隶都在颤抖着，不知道将要迎接什么样的命运。

    片刻之后，黑夜下响起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在城墙外响起，如此整齐划一的声音说明来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没过多久，站在最前面一个脸上满布皱纹的奴隶借着城头的火光，看到了从远处森林里开出来一大片绰绰人影。

    雷鸣低声道：“终于来了，这些才是敌人的主力吧。”

    面对未知的强敌，军团长的声音冰冷如昔。

    ps：今天陪老妈去采购年货，本来想请假的。不过还是码了出来，证明时间挤挤总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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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自由之门

    海神团终于从翡翠之森里开了出来，第一次向西大陆展露它的獠牙。零走在前方，把整个计划所有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后，他轻轻道：“作战开始。”

    声音不高，却在每位战士的耳旁响起，便像零在他们每人身边说话一样。这时，零身后的能力者中窜出一道高大的身影。是弗兰克林，副船长发出震天的咆哮，一步十米朝火焰和城墙的废墟冲起。巨人就像一颗陨石般撞进了城墙废墟，顿时碎石飞舞，这段倒塌的废墟竟给他生生冲出一个口子来。

    “虎鲨团和海象团随我来，水妖团按原计划待命！”零简短道，然后紧跟在弗兰克林的身后而去。

    于是要塞的前方，立时为两支军团的人潮所淹没。

    “攻击！”雷鸣暴喝，伸手往前一指。

    奴隶们发出不知道是吼叫还是惨嚎的声音，在恐惧的支配下，他们大叫着像城墙的方向推了上去。首当其冲的就是弗兰克林，巨人设想过许多画面。却没想到如眼下般，一眼扫去都是些拿着简陋武器向自己冲过来的奴隶，奴隶们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们的敌人很强大，攻击他们无疑找死。可不攻击的话，那么后方骑士团的子弹将会毫不犹豫地送给他们的身体。

    这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如何都会死。

    在死亡的压迫下，他们已经无法思考，只是下意识地按照雷鸣的命令向敌人发起了攻击。

    一时间，火枪的子弹还有刀斧不断落在弗兰克林身上。这些攻击对巨人来说无异挠痒，巨人沉默片刻，最终一叹。接着大臂挥舞，每一扫出，必有十几个奴隶飞了出去。这些人在空中时已经成了尸体，普通人根本挡不了弗兰克林随意一扫。

    弗兰克林的任务是开出缺口并尽量维系，以便后方的军团冲进来。于是那山般高大的身躯，便如同黑夜下的灯火，而奴隶们则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转眼零已经从缺口出现，跟在他后面的是海薇、凯顿、蛮山还有虎克。他们四人是任务是和弗兰克林形成第一道防线，以确保后面的士兵能够安全进入战场。可没想到要塞里居然是这般模样，看着被恐惧扭曲了脸孔，却仍舍生忘死扑上来的奴隶，还有沉默如同一座压抑的火山，只是机械般挥舞着手臂的弗兰克林。

    零沉默了，他有意无意地看向对方阵地上，那站在一间兵舍上的雷鸣。

    那就是对方的指挥官吧？

    “怎么会这样！”海薇睁大了眼睛，少女的双眼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海所占满。可这些人几乎都是手无寸铁的奴隶，尽管他们发疯似的向自己扑来，海薇也无法下杀手。只是把他们踢飞了事，然而包括零在内，其它的人却沉默地防守着、撕杀着，哪怕对方只是一些奴隶。

    很快，虎鲨和海象两只军队开了进来。已经转型成士兵的海盗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犹豫，他们按照之前的命令。从缺口涌出来的士兵十人一组形成防线的节点，用他们手上的枪和子弹把敌人给打回去。尽管看到是奴隶的时候，士兵都有些意外，却仍然沉稳地射击，倒没有多余的犹豫，已经表现出军旅的铁血作风。

    海薇又踢飞了一个奴隶，那个男人倒飞了出去，又压倒了十几人。少女转头看向了零，零右眼的火焰同样在跳跃着：“很卑鄙，但不得不说，很有效。用奴隶当炮灰来打击士气，以及消耗弹药和能量，的确好算计。”

    “只是，你们不是号称骑士吗？可我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群懦夫，一群躲在奴隶身后的懦夫！骑士们，你们的尊严在哪里？”零突然提高的音量，声音穿金裂石，压过了战场的叫声和枪声，在要塞的上空久久回荡。

    要塞后方，骑士团士兵的脸上都觉到一阵火辣。胸口有火焰在翻腾，零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得他们脸颊生痛。然而雷鸣却似乎没有感觉，依旧沉默地站在那里评估着战场的态势。

    奴隶们就像人浪般不断冲击着敌军的防线，然而以对方的高阶强者为首，他们却如同一排最坚硬的礁石。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礁石纹丝不动，海浪却迸碎成万千水花。在那道防线前，已经躺下了一排尸体，然而对方的防线仍在扩大，这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伤亡将急剧上升。

    可在雷鸣的心里，奴隶的伤亡并不能称之为伤亡，他们只是些消耗品罢了。

    “果然，连尊严也舍弃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零摇头苦笑，手一挥，便有十几个奴隶倒飞了出去，把后面的同伴压倒了大片。

    “头，怎么办？”海薇叫道，少女不惧强敌。可面对这些被逼迫的奴隶，她的拳头却犹豫了。

    零想了想，道：“撤退，但不要一下子撤走。保持秩序！”

    命令很快传达了下去，于是防线开始收缩，两翼的士兵在同伴的掩护下有序地撤离。不用雷鸣命令，已经杀红了眼的奴隶便咬了上去。当零几人也开始后退的时候，奴隶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也从缺口杀出了要塞，于是战斗蔓延到了要塞外的空地上。

    起初雷鸣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要塞外又响起了零的声音：“住手吧！我们真正的对手是骑士团而不是你们，你们不过是他们手中的炮灰、弃子！不要再打了，现在，自由的大门就在你们眼前。你们还犹豫什么？走吧，离开这个不属于你们的战场！”

    声音再次压过战场，在每一个奴隶的耳中响起。一个男人稍微恢复了理智，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要塞外。而在他的后头，已经不是如狼似虎的骑士团士兵。没有人拿枪威胁他继续战斗，他又何曾想真的在这里战死。立时一声怪叫，拼命地跑出了人群，向森林里跑了出去。

    看零那一边并没人阻拦，立时，其它的奴隶也纷纷作鸟兽散。这对于还在要塞里的奴隶而言，无疑是一种福音，顿时人人向缺口冲了过去。对于他们而言，那就是一扇通往自由的大门！

    “开火！”雷鸣大叫：“快制止他们！”

    听到军团长的命令，前排的士兵举起了枪，可他们略一犹豫，却放了下来。雷鸣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声音却沉了下来：“你们想抗命？”

    一名士兵大着胆子叫道：“团长，我们是骑士！骑士的枪应该面对敌人，而不是平民！”

    “可他们是奴隶！”雷鸣大声道。

    士兵别过脸去，轻声道：“但我记得，骑士团的义务除了要保护平民外，同样也要保护奴隶。”

    这时一道人影朝那个士兵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时，雷鸣却叫了声：“住手，霍德尔。”

    那名士名眼前一花，却是闪电的队长一手正抓向他的喉咙，却在距离喉结还有1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士兵双腿一软，知道在刚才短短瞬间已经在死神的手中转了一圈回来。

    雷鸣冷冷盯着下方的士兵看：“既然你们要像个骑士般战斗，那么就给我把敌人杀回去。霍德尔，暂时交给你指挥。他们肯定还会从那个缺口进来，给我堵死他们！”

    跳下了兵舍，雷鸣朝机甲仓库走去，他的圆桌骑士今天已经完成了检修，随时可以出动。走在路上，雷鸣用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人类，真是一种无法理解的生物.....”

    骑士团方面的表现有些让零意外，看着源源不绝从城墙缺口逃出来的奴隶，而要塞里一枪末放，其结果自然是奴隶们跑了个干干净净。这些奴隶退入了森林里，有广袤的森林保护他们，就算骑士团想追回他们，没有一两个月那是不可能的事。

    而一两个月后，森林里早就没有任何奴隶了。

    零却另有想法，不过那是在打下卡农之后的事了。奴隶退走，那么战场就只剩下海神团和圣印骑士团，两者间再无缓冲。知道接下来就是死战，所有士兵已经默默做好了自检的工作，自检，这是海盗们转型成士兵时学习的第一课，他们要时刻知道自己身上的弹药储量。

    一边等着奴隶退走，零在脑海里调出有关卡农的地图。地图是玛米罗画的，这是一幅简图。但大致可以看出，卡农要塞里的复杂环境。可以说在这里面打巷战一点好处也没有，卡农要塞的特殊设计会削弱零这边最大的优势。一旦陷入了巷战里，就无法发挥能力者集火攻击的恐怖破坏力了。

    “看来只能帮他们拆掉了。”零笑道，然后走向了辛德瑞拉的旁边。两人一阵耳语后，零回来，而辛德瑞拉则去交待什么。

    片刻后，从水妖战团里涌出五十来个士兵，每人的肩上都扛着一挺肩携导弹，这是海之家所有的导弹储量！

    半个钟头后，卡农里已经没有一个奴隶留下。要塞中传来机甲活动的声音，五十来架圣骑士机甲被霍德尔调到了前方，它们手上的转枪机炮将会构成一道强大的火力网。即使那巨人般的能力者再次出现，五十来架圣骑士的集火攻击甚至可以把小山夷平，又何况是一名能力者？

    而在骑士团的身后，一抹巨大的阴影正缓缓而至，雷鸣的圆桌骑士，造型为三代机甲的通用版本。通用版各项能力适中，可以在大多数环境下作战。均衡也代表着中庸，所有雷鸣的骑士机甲战斗力只能用中规中距来形容，并没有其它特别突出的地方。

    机甲装备的武器倒是不多，除了肩上各一排六联式的飞弹仓外，机甲便只提着一把骑士枪。仿中世纪骑士长枪的造型，但在枪尖处却有一圈螺旋状的刻纹。在需要的时候，枪头会旋转如钻，那螺旋状的刻纹会让穿透物最大程度的溢出内在物，无论那是血液还是其它什么东西。

    同时骑士枪本身也是一挺脉冲电磁炮，充能3秒可发射一次十万电伏的电流冲击。以骑士机甲的能源储备，只能使用四次饱中射击。

    这时，骑士团其它士兵已经分布在各条巷道里。他们收到的命令是依托要塞内部的特殊结构进行防御，不过他们很难想像敌军要怎么冲破圣骑士机甲的狙击。那些钢铁战士是第一道防线，而他们才是第二道。在没有装甲部队的掩护，就算是高阶暴露在五十来管转轮机炮的炮口下，稍有不慎便是当场被轰杀的结局。

    在沉默的等待中，骑士团士兵们手心上已经开始生出汗水。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下，在那缺口中突然有人影一闪。

    霍德尔瞳孔一缩，暴喝：“攻击！”

    顿时，转轮机炮沉闷的咆哮者响了起来，五十来架圣骑士机甲集火攻击，瞬间火力足以把一辆装甲车撕成碎片！然而这次从缺口里闪现的却不是刚才那巨人般的能力者，袭来的能力者身形灵活无比，竟在威力巨大的道道弹流火线中穿梭。哪怕这些火线哪怕是擦到，也足以让这身形纤细的能力者变成一地肉碎。

    可能力者却像一叶轻舟，任由机炮火线构成的洪流再怎么狂暴，也无法把他淹没。

    霍德尔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可以在五十余架机甲所构成的火力网下突袭而至。由诸多机甲组成的火力网的确威力巨大，这点是毫无疑问的，可让人眼花缭乱的火线里，子弹却并非真正能够填充所有空间。至少在零的眼中，火线射击的角度、先后顺序乃至移动的方位之间，都存在着大片的空隙。

    当然，也并非什么能力者都可以像零一样做到如此精密的计算。毕竟能够把极限运算的能力作用于自身，也就只有零一人。机炮的威力巨大，可再大的威力也要子弹打在身上才方以实现。哪怕子弹把地面爆得烟尘飞舞，但打不中零，自然便成了摆设。

    零突进，反击。双手一挥，十多团黑扑扑的东西扔到了骑士机甲的脚下。机甲的驾驶员看也没看，那些圆滚滚的东西看似手雷，但普通的破片手雷对于机甲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的东西。

    然而当手雷里绽放跳跃电蛇时，骑士机甲里的驾驶员才意识到这些不是破片手雷，而是电浆爆弹！

    大片大片的电涛从这些手雷中释放，它们形成一次性的脉冲电流迅速在骑士机甲脚下掠过。持续五秒的放电让大量的机甲立时短路，机甲里的驾驶员还来不及逃生。电涛突然汇聚成一点，再骤然炸开，亮起一片蓝白相间的光芒。

    磁暴！

    足有十几次磁暴同时生成，狂暴的能量互相冲击、叠加，造成的破坏力直线上升。处于爆炸中心的机甲瞬间被撕成了碎片，而边缘的机甲则被磁暴的冲击掀起，再重重地落到地上。尽管没有爆炸，可机甲受到冲击的装甲外壳已经凹陷扭曲，机甲表面更是电火闪烁，却是控制系统已经瘫痪，无法再继续使用。

    只是这轮磁暴轰炸，便破坏了三十来架机甲，而余下还能够勉强使用的只有两三架。它们没有给磁暴波及到，幸运地逃过一劫。

    霍德尔十分震惊，对方分明不是伊斯塔的反叛军，手上却有电磁爆弹，这几乎是伊斯塔招牌式的武器。

    难道来的是伊斯塔的强者？

    这个念头才升起，就给霍德尔自己否决掉。伊斯塔三巨头，乌尔森已经战死，剩下的两个，无论是杰西还是奥兰都不符合城墙方向那个能力者的形象。

    敲掉了圣骑士机甲组成的火力点后，一队士兵从零背后涌了进来。这队士兵不多，只有五十人，他们分成了两批。然后一言不发地亮出了肩携导弹，跟着朝要塞左右街道集火轰炸！

    看着枚枚导弹拖着焰尾掠过半空的情景，霍德尔脸都绿了。这时风声呼啸，却是雷鸣驾驶着圆桌骑士掠过。圆桌骑士扑向了左边的街道，骑士长枪一指，枪尖一点光华迅速亮起，接着喷出一道奔腾的电涛。十万伏特的脉冲电流，以饱和状态在半空拉出一道近三十米的光轨，在这道蓝白相间的光轨上，十几发导弹被凌空引爆，变成个个火球，但还有小半导弹落入了街道里。

    于是同一时间，要塞两边的街道陷入了火焰和爆炸的漩涡中。相对狭窄的巷道限制了敌军入侵的数量，可同时当爆炸出现的时候，也最大程度收束了火浪的扩散范围。使得火浪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冲击，从而生成更加巨大的破坏。

    圆桌骑士里，雷鸣没有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睛默默注视着被火焰笼罩的要塞。只是这波攻击，至少有三四百名士兵成为了尸体，而小半建筑则被夷平。在要塞卡农的设计之初，按照设计者的构想，类似导弹这种杀伤性武器应该用在了攻城之时。

    城破之后，敌军应该没有多余的重武器对内城建筑布局形成破坏。这样的想法放在二十年前无可厚非，毕竟在那个时候，设计师压根没想到如同铁壁的城墙会被由能力者组成的军队破坏，从而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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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消失的进化点

    不过二十年的时间，可时代车轮的速度之快，却已经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二十年前的卡农，号称不落的铁壁。二十年后的要塞，却已经在战火中崩解离析。

    只是雷鸣现在没空去感叹这些。

    在一轮导弹齐射之后，敌军又从缺口涌了进来。很快的，他们分成严整的三支队伍，如同尖刀般插进了已方兵团之中。自己的骑士团在刚才的爆炸中还没稳住阵脚，而没有了圣骑士机甲这道钢铁防线的保护，敌军如虎入狼群。双方一接触，骑士团便给打得节节后退。

    余下的三架骑士机甲已经对战局的影响不大，相反，海神军里有一支专门对付这种机甲的小队。反装甲部队的队员们手持电磁步枪向三架机甲开火，这些步枪射出特制的电磁子弹，会极大干扰机甲的操作并最后导致其系统瘫痪。很快，那三架机甲便停止了运动，驾驶员甚至还无法离开。

    这轮攻击，海神团的三支战团全开进了要塞里。虎克、蛮山和辛德瑞拉各率领一支战团杀进了骑士团中，船长们冲在最前面，用他们不同的能力为后面的士兵们开路。骑士团剩下来的都是普通士兵，也失去了机甲部队这种可以牵制高阶的杀器。于是骑士们发现要塞的巷道固然限制了敌军的数量，却同时变成他们的恶梦。

    虎克的刀剑、蛮山的拳头还有辛德瑞拉水系能力在这些巷道里肆意发挥，骑士团士兵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往往船长们冲杀进去，打乱了一条巷道中的分布，接着后面海神团的士兵补上，手中机枪齐鸣，便把剩下的敌人射杀。

    海神团不断推进之下，圣印骑士团就像一块蛋糕飞快地被切割成碎片，再一一被吃下。

    在三支战团里，又以辛德瑞拉的水妖团推进速度最快。队伍中的莉亚紧跟着战团移动，在少女的感知能力下，敌军的分布清楚地呈现在辛德瑞拉的脑海里。辛德瑞拉根据莉亚提供的情报，不断冲击着敌军的火力点，又借心灵锁链的能力，如臂使指地调动着自己麾下的部队。

    如果说虎克和蛮山两人的战团是一把锋利的长刀，那么水妖团就是一把可怕的锯刀。辛德瑞拉就是锋利的刀尖，而在莉亚的协助下，灵活调动下四处出击的士兵就是锯齿。在水妖团的冲击下，骑士团先是被刀尖捅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两边的锯齿则疯狂地扩展着伤势，从而让骑士团造成更大的失血！

    受素的挑衅，埃辛就自己抽调了一个分团离去。现在卡农要塞中的海神团无论是士兵数量还是能力者优势都牢牢吃死了雷鸣的军队，在失去要塞的防御依托后，骑士团又怎么会是海神团的对手？

    至于骑士团目前的能力者，也就剩下雷鸣自己那个近卫队。闪电的队长霍尔德从开战就给少女海薇和狼王凯顿盯着，下面那些队员最高的位阶也不过是六阶，其余的都是四五阶的战士。合起来十余人的队伍分散到整个要塞的战场上，就像几朵浪花般根本掀不起波澜。

    就连雷鸣自己，也被零盯着。在能力者数量严重不足的此刻，雷鸣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输了。但驾驶仓里的军团长依旧没有表情，仿佛就算骑士团全员战死也不关自己的事。他只是注视着眼前这位敌方的首领，这是个年轻的男子。有着黑色的头发和东方人的脸孔，看似纤细的身体落在雷鸣眼中却充满了爆发力，而那金色的瞳孔甚至让雷鸣感到恐惧。

    如果他有恐惧这种情绪的话。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只身冲进缺口，并用十几枚电磁爆弹让已方的装甲部队变成了一堆废铁。要不然有圣骑士机甲拦着，敌军要冲进要塞还得付出一些代价。通常，这些代价也不会太小。

    可就是因为他，圣骑士机甲报废，接着着战局迅速倾斜。自己军队不断被收缩、分割、剿灭，在这个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溃败只是时间问题。就连自己看重的近卫队长，也给两名能力者盯着。其中一个似乎还是高阶异族，那挥洒着冰焰的狼人不像是突变域的能力者，而更像一个实实在在的异族。

    异族这个词在西大陆上已经消失了几十年，但现在要塞里出现了一个，而且还力量不弱。不过让雷鸣更在意的是，对方的能力者似乎太多了些。在能力者数量这个问题上，向来是教皇厅的短板。在教皇厅的历史上，最初十年能力者的数量还是不少的。

    那段黑暗的历史中，不少能力者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也因为有了他们，才能在机甲还没普及的年代把异族和异变兽打得节节败退，最后更把那些危险的生命清出了西大陆的舞台。可接下来的年代，能力者便渐渐稀少，能力者进阶也变得十分困难。

    教皇厅才不得不转移重心，把资源用到骑士机甲的开发上，以弥补能力者不足的缺陷。

    在机甲部队大量出现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机甲已经能够代替能力者。但在这一战之后，或许教皇厅会意识到，一名高阶能力者根本不是一打机甲所能够代替得了的。哪怕是号称堪比高阶的圆桌骑士，也是作用平平。而此刻，雷鸣正用自己的行动在印证着这一点。

    圆桌骑士是教皇厅开发的三代机甲，它们其实是圣骑士机甲的一种进阶版本，以提升火力为第一前提，再根据每位军团长的风格进行调整和搭配，所以就有了风格各异的圆桌骑士。之所以会诞生圆桌骑士这种产物，说到底还是能力者、特别是高阶能力者过于稀少造成的。

    圆桌骑士的开发初衷，就是为了保护军团长这些高阶能力者。而事实上也证明了有了圆桌骑士之后，军团长们等于拥有了第二条生命。圆桌骑士的性能加上高阶能力者的反应和经验，使它们发挥出来的力量堪比高阶。而骑士机甲的优秀防御力，还有机灵快速的脱离系统，让军团长在战场上的生命有了更大的保障。

    可机甲就是机甲，不管驾驶员的经验再怎么丰富，反应再怎么快，它所能够发挥出来的战力总和，也不过堪堪达到高阶水准而已。当然，这放在平时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四大海盗团的团长除了辛德瑞拉外，余者也不过是刚刚踏进高阶这个门槛。

    而即使是辛德瑞拉，也不过是力量上达到九阶，却不会知道什么是微控。那是因为西大陆和中洲大陆之间，在能力者的底蕴上前者明显不足所致。没有足够多的高阶，自然也就没有相应的研究和经验的沉淀。而即使在中洲大陆，像微控这种境界也不过掌握在极少的那一撮人手里。

    零要不是加入英灵殿，又得到黑玫瑰管家卡西里奥的提点，恐怕连他也不会知道微控这种境界的存在。而等到他自行摸索到这一境界的入门，还不知道在多少年之后。而有了提点，零少绕了很多弯路，这就是知识能否得到传承的区别。

    圆桌骑士堪比高阶，但零却不是普通的高阶。索尔曾对他说过，八阶是道分水岭，而每往上晋升一阶，都会带来巨大的质变。零已经是九阶，那便已经脱离西大陆上对高阶能力者的定义范围了。

    于是雷鸣操纵下的圆桌骑士运枪如飞，却连零的衣角也摸不到。

    零的右眼正喷射着蒙蒙金焰，极限运算作用于自身的情况下，零对自己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了然无胸。在极限运算的作用时间里，他的力量溢出值控制在8%左右，这样在能力作用时间里，零的每一击都会加成20%的威力。而全力一击时，加成的数据甚至可以提升到50%。

    当这种加成换算成速度的时候，零就像现在这样不断闪移，运动轨迹捉摸不定，从而让圆桌骑士枪枪落空。换成别人，恐怕现在已经烦躁难当，可雷鸣却不见情绪起伏。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追踪、锁定、攻击这样的步骤，仿佛重复上几千遍也不会感到疲倦。

    可即使如此，当双方的差距已经形成无法弥补的空白时，这样的坚持便显得毫无作用。

    骑士长枪再次落空，零几个闪移已经顺着长枪抢上圆桌骑士的手臂。雷鸣没有犹豫，肩上联动导弹齐射。拖曳着焰尾的导弹连一秒也不用已经轰在骑士枪附近，光焰闪烁，导弹爆炸。骑士长连同圆桌骑士的一条手臂生生给炸断，可火焰里哪有零的身影。

    零出现在圆桌骑士的身后，一脚踩下。

    十几道残影勾勒出零的动作，残影不分先后和零的右脚汇合时，他的脚尖正好点在了圆桌骑士的后背装甲上。装甲立刻无声陷下，雷鸣第一时间启动了脱离装置，整个驾驶仓从机甲上弹了出来。机甲背后电火闪烁，跟着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火球。

    火球轰隆爆炸，飞溅的零件包裹着烈焰，如同一场火雨。

    在海之家上，比利曾研究过玛米罗的圆桌骑士。知道圆桌骑士背后的装甲下其实是机甲的高能电池，保护高能电池的装甲十分坚固，就算用导弹轰炸也很难把它拆开。可零那一脚却叠加了十几次攻击，并把攻击收缩在十厘米的范围之内，从而造成点的破坏。

    尽管没有达到爆裂弹幕的次数和精度，但用来撕破电池装甲已经足够了。里面的高容电池一被破坏，轻则让机甲失去动力源，重则像眼前这般发生剧烈爆炸。

    这是圆桌骑士致命的弱点，在对阵普通八阶的话可能并不明显。但一旦碰上零这样的高阶，圆桌骑士也不过是大点的玩具罢了。

    零落到地上，极限运算的持续时间缩减了5秒，这是刚才那一脚的代价。

    落在不远处的驾驶仓突然迸碎，雷鸣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双手开始生成高压电流，接着全身都笼罩在强电流之中。电光呼啸间，形成数颗雷球绕着身体不断旋转。这些雷球既能防御，又能攻击，十分灵活。在大量电荷的作用下，雷鸣的头发尽皆扬起，面无表情的军团长骤然前倾，朝零掠来。

    电光在他双拳上拖曳，形成两道璀璨的光焰。然而越是接近零，光焰反而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鸣的双拳越来越亮。到最后所有的光芒电气都收缩在那双拳中，形成一团极为耀眼的光华，就像雷鸣手里握着两轮微型太阳般。

    就是这两团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光华，却透出凛然威势，道道电芒从里面溢出，游离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零露出凝重的表情，他知道那两团光华实是雷鸣全身能量的精华。不敢怠慢，身上威势爆发，几道血红的能量光带飘了出来，零真真正正启动了九阶的力量。

    一跨步，零俯前。再停下时，已经出现在雷鸣的身后。

    雷鸣一愣，只觉身体突然变得空虚起来。那汇聚起来的庞大能量疯狂的从体内溢出、消亡，不受控制。他艰难地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巨大的血洞。从血洞的这一边甚至可以看到后头零的半边身影，血洞的边缘还残留着游离的能量，显然刚才有一团极度密集的能量贯穿过去，才会在身上留下这样的伤势。

    双拳上电光渐渐散去，如同刚刚展露獠牙的猛兽，还来不及咆哮，却又勿勿退回了巢穴的深处。

    雷鸣倒下了，他脸上还露出错愕的表情。在他诞生以来，曾设想过千万种结局，可这种无声无息的死去，绝不是他设想结局的任何一种。

    零的拳锋在微微颤抖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体内奔腾的能量。刚才看似简单的一拳，零已经用上了全力。雷鸣那手上两团光华太危险了，一旦给他暴发的机会，恐怕不亚于一次小型核爆。要塞只有这么丁点大的地方，一场小型核爆足以扫平这里。

    大部分的士兵会死去，能够勉强活下来的恐怕只有零和几个能力者，而且得付出重伤为代价。

    当雷鸣聚起这两团华光时，零知道他已经决定用最绚烂的方式为自己饯行。能够在短短时间里便下了这种决心，尽管双方立场不同，但雷鸣和之前的卡罗蒙一样，都是值得尊敬的对手。

    零全力出手，也是一种尊敬对手的方式。

    在那瞬间，极限运算一小半维持爆裂弹幕所需要的精度和控制力，其余的全甩在雷鸣的身上，从而让零把握到最佳的切入点。如果不是这么做，就无法一拳夺走雷鸣的生机，从而让他拳上的能量自然散去。否则只要雷鸣不当场死去，他完全有机会引爆拳上的能量，那样的结果可不是零想要的。

    但让零无法理解的是，杀死雷鸣之后，他竟然得不到半个进化点！

    这是不可能的事，上次在咆哮海湾杀了卡罗蒙，他可是整整得到50个进化点。雷鸣和卡罗蒙是同一级的对手，没理由半个进化点也捞不住。零把所有事情回忆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雷鸣的尸体。在刚才的记忆回放里，零所看到的那个雷鸣冷静且果绝，就像一架没有感情的机器，只下达对自己最有利的命令。

    在这整个过程中，甚至连最后选择同归于尽的时候，雷鸣也没有一丝变化。这已经不能用冷静来形容了，非要形容的话，雷鸣就像把感情剔除了一般。可即使这样，也不该得不到半个进化点。

    但不管如何，要塞卡农的战争已经接近尾声。骑士团基本已经让海神团撕成了碎片，而霍德尔也在海薇和凯顿的联手下变成了一具尸体。在凌晨四点，战争宣告结束。第六骑士团已经成为过去，战后清点伤亡，骑士团活下来的人还不到百名，其余的已经变成了尸体。

    黎明时分，素和其它能力者也返回了要塞。埃辛战死，第五分团的士兵死亡过半，其它的已经沿着染血之路逃离。

    当天光再次亮起的时候，零已经坐在要塞的主楼里。

    接下来则是战场清点。

    此役，要塞卡农损失了两名军团长，战损的圆桌骑士则有一架，另一架则安静地搁置在机甲仓库里。这架机甲零自然不打算放过，他想等玛米罗来了后，让这位昔日的军团长指导指导机甲的操作方法。至于由谁来操作，零还没有决定，等玛米罗来了后才决定也不迟。

    至于骑士团战死的士兵则多达两千八百多人，幸存下来的伤兵有百人左右，其它的则已经从染血之路逃离。除了士兵外，圣骑士部队全灭，零就算想回收也回收不了。但更严重的则是城墙还有小半建筑被毁，如此一来，要塞卡农已经没有半分防御力可言。

    这倒有点出乎零的预料，在他的计算里，城墙的破坏至多也就素那破门一击。没想到埃辛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竟不惜自毁城墙也要反击三叉戟。这么一来，重建要塞的花费还有时间就得另行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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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染血之路

    对比起骑士团的战损，海神团的损失相对要轻得多。三叉戟战死的成员有17名，其中15名是死在导弹集火轰炸里，余者则死于埃辛临死前的反击。普通的士兵战死两百余者，伤者三百，对于海神团来说也只是轻伤。不过看到另外一组数字的时候，零眼皮就重重地跳了下。

    首先是五十枚导弹，每枚价格是500金币，合共就是2.5万金币。接着是那15颗电磁爆弹，它们的价格比导弹还贵些，一颗是800金币，加起来就是1.2万。也就是说，光这两次攻击，零就用掉了将近四万金币，这还不算其它的弹药消耗。

    以前零参与的战争，大多是小队式作战。后来攻打西北冻原，又是以士兵的身份参与。点算战损压根不是他的任务，因此也没有个概念。现在仅是一场三千人的战斗就打掉了四万金币，天知道那万人，甚至十万以上的战争得用掉多少。

    “战争果然是一架烧钱的机器。”他如是感叹。

    接下来则是收获。

    要塞的战略储备还算充足。先是食物，净水和合成食品的储备单位很多，足够要塞里两支军团和整个奴隶营渡过这个冬天，看得出来教皇厅每年在卡农要塞投入的经费不少，也难怪玛米罗说驻守这个要塞的两支军团不愿调离。如此优沃的条件可不是其它骑士团能够拥有的，就玛米罗所说，他那支军团驻守的地方就非常险恶，补贴还低。

    有了这些食物，海神团在陆地的补给暂时就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再添个三五千人也绰绰有余。

    接着是弹药。

    普通的步枪子弹有十万个单位、特殊子弹包括破甲弹、狙击弹、燃烧弹合共三万枚。破片手雷一千枚、步兵导弹500发、重炮炮弹和转轮机炮弹匣合共200组。至于枪械方面，骑士团专用的龙枪型机枪500挺、高射机枪50挺、重炮十台、机甲用转轮机炮10挺。算起来，弹药和枪械的储备也不少。

    弹药不必说，基本上海神团都用得着。那龙枪型机枪也算是新时代枪械了，具备连射和狙击两种模式，使用制式子弹。需要狙击的时候切换2号弹匣，就可以换上狙击弹战斗。龙枪的威力不是海神团用的那些普通步枪可比，士兵换上这种机枪，战斗力可以得到额外的提升。

    当然，仓库的龙枪明显不够。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战场清点的时候也回收了骑士团一批龙枪和弹药，有部分已经损坏，剩下的再加上库存也足够装备海神团现有的士兵了。

    至于高射机枪和重炮则是额外的收获，这批重武器的火力强劲。昨晚要不是三叉戟先突袭了要塞城门，破坏了这些武器。若是正面进攻，面对这些武器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人。高射机枪和重炮的威力，就算是弗兰克林也不愿意面对，就别说普通士兵了。

    它们装备起来后，可以更换要塞被破坏的那一批。前提前重新修建好城墙，以城墙的破损程度基本上是修复无望，只余重建一途。短时间内估计是用不上，特别是那五台重炮。至于高射机枪则可以安排在要塞的其它制高点，必要的时候可以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最重要的是，它们移动起来可比重炮灵活得多。

    完全无法使用的就只有那些圣骑士机甲专用的转轮机炮了，那东西比以前布朗用的机炮还要狰狞巨大，完全不是人力可以使用的武器。不能使用，不代表它们没有价值，零想伊斯塔说不定有兴趣收购。那么换算下来，也是一笔收入了。

    在仓库里还找了一批特殊的弹药，那是埃辛的圆桌骑士所使用的专用弹药。这批弹药零就不准备出售了，它们自然得用在缴获的圆桌骑士身上。

    最后的收获则是原油，整整一个原油仓库里堆放着上百吨的原油，它们被装成五十多个油桶，整齐地排放在仓库里。看到这行报告后，零不由庆幸昨晚的战火没有波及到原油仓库。要不然整个要塞怕是得炸上天，而上百吨原油按照西大陆的价格，也得值50万金币。

    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光是原油这块，零就赚了。如果再算上其它物资，那么这场战斗下来零至少有一百万金币进帐。不过最大的财富并不是这些，而是在要塞控制下的三个油井平台。三个平台每月产同近百吨原油，那么控制了要塞，零什么也不用干每月也有50万金币进帐。

    以前对钱没什么概念，那是因为有碧昂丽丝替他打理。现在事事亲为，零对于财富这一块终于有个比较直观的概念。

    看完报告，零站在一块等离子板前，那上面则是一张西大陆的完整地图。这张地图可就比x先生手里那张要详细得多，零的目光落在卡农要塞上，然后顺着染血之路一直来到了教皇厅。在这条长达八千公里的公路上，得经过教皇厅控制的五个地表重城以及百来个中小型的城镇。

    从这些城市的分布也可以看出来，当年教皇厅一路打过来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每一座地表重城的地基里，恐怕是数以千计的尸体垒成的。这条几乎贯穿了整片大陆的公路，每一寸土地都染红了鲜血，难怪公路会命名为染血之路。

    “去通知团长还有素他们，让他们来这里开个会。”零对门外的士兵道。

    片刻之后，零所有核心成员和海神团三名团长走了进来。看着他们脸上还带着兴奋的表情，看来昨晚一战，这些家伙还亢奋着呢。只有弗兰克林脸色如常，这个身上充满迷团的副船长要比其它人从容许多。

    “坐吧，各位。”零淡淡道，这里是指挥室，平常只有埃辛和雷鸣两人活动。椅子少得可怜，但现在指挥室里已经摆上足够多的椅子，让此刻房间里每一个人都足够分到一张。

    当然，弗兰克林没有椅子。哪怕是埃辛那张新打造的大椅也不够巨人塞下半个屁股，弗兰克林只能盘膝坐在地上。零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再看了看其它人道：“诸位，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就是杀得不过瘾。老大，麻烦以后留给我一些硬点的对手，光杀普通士兵一点劲都没有。”蛮山呵呵地笑道，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可能为被蛮山脸上那足以称得上憨厚的笑容所迷惑，谁知道他昨晚杀起人来可是一路辗压过去。在他那巨人滚石下，不知道是多少骑士团士兵的尸体。

    接下来每人都发表了下自己的一些感受，相比起素他们这些早早就跟着零的成员，辛德瑞拉他们三人明显情绪要激动得多。毕竟这是他们参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心情有些激动是难免的。

    等他们说完后，零伸手示意，道：“看得出来，大家都挺高兴。不过别高兴得太早，如果说上次咆哮海湾我们只是给了教皇厅一巴掌，那么这次卡农一役，就是直接给了他们一拳。打一巴掌自然面子上过不去，可直接揍上一拳，那就不是面子过不去这么简单。我相信这一拳应该会揍痛他们，所以教皇厅很快就会反击回来。”

    “这样更好，老子巴不得他们都打回来，然后我们再狠狠地把那些家伙揍回去。”蛮山击打着拳头，兴奋道。

    “不，没那么简单。你们要有思想准备，这次教皇厅不打则矣，一来肯定就是死战的格局。”零一桶冷水泼了下去，以免他们头脑发热小看了教皇厅的反扑。

    零走到窗边，朝要塞下方一指，道：“好好看看，这里已经不能称为要塞。如果教皇厅现在打过来，在这种地方你们觉得有把握把他们打败吗？”

    “破损的城墙我们可以重建。”辛德瑞拉道。

    “是可以，不过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我们头痛的地方。”零微笑道。

    枫这时说：“头，你想怎么干就直说吧！”

    他们这些跟了零不短时间的老人都很清楚零的作风，他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对策才会召集大家开会。零笑了笑，走回等离子板前，说：“卡农要塞我们自然不能就这么放弃，反而还要把它重建起来，它将会是我们在这片大陆上的重要据点。在我们手上，我们要它不再陨落！”

    “这是我们应有的决心，如果没有据点，我们就失去进退的空间。那样子的话，根本无法推倒教皇厅这庞然大物。话又说回来，光有决心也不行，我们还得行动。”零伸出手指，点在卡农要塞上，再向前划去切入血染之路，继续往上一直向教皇厅伸过去。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着视线，起初大伙都很迷惑，不理解零是什么意思。可随着他的手指一路划过血染之路，并直指教皇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着，随着零指尖的移动，那团火越烧越旺！

    “从踏上这片大地开始，我想你们都应该已经有所觉悟。这条路绝不好走，每朝教皇厅的方向走出一步，都意味着鲜血和牺牲。”零认真地看着下面每一个人，用力点了点手指道：“这将是条染血之路，我不知道走到终点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永远地躺在路上。我只知道在这条路上每前进一步，对于教皇厅来说必定是一次巨大的打击。而当我们到达终点的时候......”

    零用力在新罗马城的地方上一划：“教皇厅将不复存在！”

    “当年他们从新罗马城打过来，现在，我们就从卡农要塞打回去！”

    没有人说话，但呼吸声却悄然急促了起来。零的计划可以说是狂野，也可以说是愚蠢。因为他放弃了以游击吞食教皇厅的力量，再不断收缩乃至最后吃下新罗马城这种比较安全的做法。而是采用了最激进，也是最危险的手段。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也是让人鲜血沸腾的战略。

    从正面打回去，跨过敌人的尸体直捣老巢，光是想想便让人觉得兴奋。

    特别是蛮山这种亡命之徒，零这近乎疯狂的策略最是对他这种人的胃口。

    “老大，你就下令吧，咱现在就收拾家伙上路！”尽管知道不可能，蛮山还是嘿嘿说道，过过嘴瘾。

    不料零却点了点头，说：“我正有此意，蛮山你带上两百士兵，下午跟我出去转转。”

    这下蛮山愕然，说：“这么快又要打仗？”

    “只是小打小闹而已。”零淡淡笑道，看了看等离子板上的地图。在地图上，从卡农出发，切进染血之路后再走个一百公里左右，那里分布着两个小镇。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在这两个小镇上圈了圈。

    要塞卡农并不具备自给自足的条件，它的奴隶营更多的是为油井平台、翡翠之森的木矿和永恒山脉山脚处的云铁矿服务。至于饮用的净水和合成食物自然得从另外的城市引进，而染血之路不到一百公里就有两个小镇，它们极有可能是要塞的补给点。

    把它们也圈进势力范围里，那么日常的生活就不是问题，何况现在要塞的大门和外墙都给拆了，那么适当建立一些哨点就是必要的事。零可不想等教皇厅打到老窝才发现敌人的踪迹，所以才会让蛮山去安排人手。小镇上肯定也会有军队驻扎，零倒没放在心中，唯一担心的是镇上的人跑光了，那样空有设备没有人力同样运作不起来。

    接下来一个上午的时间，零发挥出高效的办公效率。一条条命令在他的手上发布下去，哪怕要用最狂野的方式打回教皇厅去，零还没自大到以为凭现在这点力量就可以办成这么件大事。方向订下来，那么细节就必须仔细考虑，再把它们付诸行动，才能将自己的步伐成功地迈到终点上去。

    要打赢这场战争，光有士兵是不行的，零还需要一个可以提供后勤的基地。这个基地无疑就是卡农，卡农控制下的木矿铁矿和油井平台每个月都能为零产出大量的资源，这些资源通过伊斯塔可以换购所需的物资或金币，这是维持战争所需要的资本。

    现在零手下的士兵暂时不缺，缺少的是工人。所以他第一个命令就是招工，首先是昨晚跑掉的那批奴隶。零相信他们还藏在翡翠之森里，于是让辛德瑞拉安排一些人到森林里寻找这些奴隶，零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所有愿意回来的人可以摆脱奴隶这个身份，在要塞里他们将是工人。零除了提供他们住宿和食物外，还会为他们结算工钱。

    不说工钱，光是食物和水就足够吸引这些奴隶回来。没有这些东西，别说冬天，他们恐怕连这个秋天都熬不过去。

    但光有这些奴隶还不够，他们仅能维持要塞平常的工作所需。看过要塞里一些资料后，零知道木矿和云铁的矿藏其实是很丰富的，只是它们的价值没有原油大。要塞的奴隶营有一半是为油井服务，剩下的才分配到木矿和云铁矿的工地上去。

    要塞明显对木矿和铁矿做出专门的评估，从这份资料上不难看出四千奴隶还达不到这两个产业的日平均生产水平。埃辛看不上它们，是因为光是原油这一块，产出的价值就达到其它两个矿业的总和。可对零来说，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觉得够用。

    累积起来的财富越多，那么这场战争花费的时间就越少。战争向来都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零决定把所有浪费的资源都利用起来。要这么做的话，那么相应的就要增加工人以及食物。

    从翡翠之森招回来的奴隶是第一批工人，第二批工人则可以去外岛招募。而这个工作则和招收新兵放在一起进行，战争会有伤亡，士兵也是一种消耗品。光海神团现在这点士兵绝对不够打通整条染血之路，所以新兵的招募也是势在必行。

    零看过西大陆上外岛居民生活的艰难，对于罗马城来说这些生活在外岛的人根本就不关他们的事，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应的补给和救助。这些人将是零重点吸纳的对象，工人和新兵的招募可以同时举行，再视人员的素质和择业取向进行分类。

    接下来还得把命运号召来，比利和姬雅都将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人员。他们活跃的地方不是战场，而是在基地里。零需要比利和他的技术团队把包括油井在内的所有作业工具检查一遍，并看看能否进行改造以提高作业的效率。至于姬雅，她恐怕得和一些女兵整合成一支战地医疗队伍，从而在更大程度上保障士兵的存活率。

    还有一件事需要交给姬雅，那就是雷鸣的尸体。这名战死的军团长竟然没有半个进化点留给零，他相信在这具尸体上应该有重大的秘密可以开挖。

    于是一个上午下来，零的大脑几乎无时无刻不在高速运转。等所有命令发布下去后，他才松了口气。看着桌子上满满一叠资料和报告，他突然有些怀念还是荒野佣兵时的日子。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辛苦，可相对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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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镜之双面

    刚刚举行过一次季度总结会议的大厅又再次站满了人，几位红衣主教和文职官员站成一列，在他们对面的则是骑士团的军官。索隆依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同上一次会议的是，这次教皇也坐在了索隆的旁边。只是年轻教皇的脸上呵欠连连，似是对这样的会议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一面光屏出现在大厅上空，光屏里正播放着一段影像。看着影像中的画面，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脸色难看，或许教皇是个例外。影像是雷鸣使用圆桌骑士系统中的一个小功能传输回来的，当然传回来的并非实时影像。卡农已经被攻陷，消息也传到了罗马城里。

    现在罗马城中有些份量的人物已经齐聚一堂，看着光屏中的影像忠实记录着卡农被攻陷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这些大厅里的重臣亲眼见证了那号称不落铁壁的要塞，是如何在入侵者的强硬手段下变得支离破碎，特别是城门被破那一段，简直震撼人心。

    那一剑破城的女剑士并不在西大陆的任何记录之内，而她展现出来的手段已经身上肉眼可见的光辉都在说明那是高阶的能力者，而且是索隆那一个等级。接下来零一人击破圣骑士机甲防线的姿态也深深映入众人的眼中，而随后的电磁爆弹则让大厅中的官员军官惊呼不已，他们认得那是伊斯塔针对骑士机甲开发的特殊武器。

    可零却不是伊斯塔的人。

    再加上那女剑士，以及先前咆哮海湾一投幸存者的描述，所有人已经可以肯定，有其它大陆的人来到这里。否则西大陆上是不可能凭空跳出这么多高阶，这个消息比卡农要塞陨落更让人震惊。

    要知道大灾变之后，大陆间的往来变得十分困难，甚至无法通行。若现在有其它大陆的人来到，是

    否说明这些外来者所在的那片大陆已经具备远程航行手段。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代表着时代将进入全新的一页。

    当然，这不会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在资源贫乏的现在，远程航行只会被作为向外侵略所使用，而不为是为了投递友善的橄榄枝而来。

    再看光屏中的影像，已经接近尾声。在圆桌骑士的影像捕捉下，所有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零只身一人和圆桌骑士对抗，而且后者还处于被压制的状态。很快，随着画面一阵剧荡，全部影像终于播放结束。

    光屏升起。

    大厅里气氛压抑，人人脸色如灰。这个强大的入侵者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对抗圆桌骑士，而且还把三代机甲击毁。这个事实像山一般沉重，压得人们无法正常思考。特别是简博士，机甲被毁只能证明他的无能。毕竟在开发出来的时候，他可是夸下海口，号称能够匹敌高阶强者。

    可从影像里，圆桌骑士和入侵者交手不到3分钟就被毁掉的事实来看，简博士的言辞简直就是自扇耳光。他脸上一片火辣辣，头埋得很低。哪怕现在厅里的官员都被影像吸引了注意力，可博士却感到他们轻蔑的目光如芒在背。

    卡农被攻陷，逃出来的士兵不足五百。教皇厅损失了一个要塞、两名军团长、数千名士兵还有好几个重要矿藏。无论是尊严还是经济，这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教皇厅就像一个巨人，现在却被人一拳揍弯了腰。如果不立刻还以颜色，那么教皇厅的基石将会受到前所末有的挑战。

    索隆意外地没有暴怒。

    他深沉如水，和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而知道他的人，例如亲卫统领知道，这时的他才是真正的索隆。那易怒、反复无常不过是索隆营造出来的假象，用来迷惑他的敌人。真正的他深沉，擅于计算。否则一个暴君又如何坐稳长达三十年的玴的王位，想把索隆推翻的可不止伊斯塔那些人，但索隆的王位却从末动摇过。

    直到现在，这个王位因为卡农的陷落而似乎摇晃了一下。

    “各位，这段影像大家已经看完了。有没有人告诉过，接下来这些入侵者会做什么？我们则要如何回应？”索隆冰冷的声音响起，然而在这冰冷之下，却藏着如同岩浆般的炽热。

    这话一下去，顿时大厅里议论纷纷。有的说入侵者会抢夺一空后就远走他处，毕竟谁都明白教皇厅是不会放过他们。而他们的实力再强，也无法和整个罗马城对抗。有的则说他们看中的是要塞控制下的三个油井平台，毕竟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这些平台比金矿还珍贵。

    一时间众说纷纭，直到索隆伸手示意，他们才安静下来。索隆目光掠过众人，刚才大声讨论的基本上主教和文职官员们，还有骑士团这边少数军官。至于在列的两名军团长则沉默不语，这两名军团长分别是来自第2军团的李奥，以及第9军团的弗兰克。

    这两支军团都驻守在离罗马城不远的两个重要城市里，现在都让索隆给急召了回来。在短短一个多月间，骑士团先生损失了四名军团长，这在罗马城的历史上，或许只有那段黑暗时期才发生过如此惨烈的事。

    索隆的目光落在李奥身上，这名军团长年纪和索隆相当，和卡罗蒙他们一样也是从黑暗年代走过来的老将。如今已经头发斑白，可神情冷峻的团长身上的肃杀之气不减当年。李奥是火系的高阶能力者，他的指挥风格也和能力一般，信奉侵略如火。

    见索隆看着自己，李奥当既会意，往前一站道：“大人，我以为入侵者的真正目的，是要把卡农建设成一个据点。一个和我们对峙的据点！”

    李奥话一出，就有人跳出来反驳道：“李奥团长，难道你认为仅凭这些入侵者，便有实力和我们整个罗马城对抗吗？还建立据点，我们大军一挥，还不是把他们当场夷平？”

    李奥看也没看，哼道：“要塞和我们相距八千公里，从他们表现出来的战力来看，要全歼他们至少需要三支，甚至四支以上的骑士团才能够做到。目前我们拥有完整编制的骑士团仅剩8支，第1分团需要镇守罗马城，第4、11军团驻守法塞罗。余下各大军团也有自己的守护地，老实说我们能够抽调出四支军团来已经十分勉强。”

    “何况四个军团动员、集合乃至物资、后勤队伍的配备都需要时间。再等我们集结兵力后开赴八千公里以外的卡农，这其间少说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已经足够他们修建起最基本的防御工事，并且做好迎战我们的准备。这里面最关键的问题就在于，如果他们只是要扮掠物资的话，我相信法塞罗或者其它地方抢起来更方便，为何他们独独要挑选卡农下手？”李奥抬起头，看着索隆，却像在对其它官员说一般道：“各位别忘了，卡农的位置在哪里？没错，它就在染血之路的末端，和罗马城遥遥相望。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李奥的话让人无法反驳，之前跳出来插嘴的官员已经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索隆点头，明显也是认同李奥的话，他沉声道：“李奥团长，如果由你率领，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准备的话，你有没有把握将入侵者从卡农上面拔掉？”

    李奥深深看了索隆一眼，随后苦笑道：“只有五成的把握。”

    顿时众皆哗然。

    索隆举手示意，压下声音后问：“为什么？难道四个军团还不足以荡平一个小小的要塞？”

    “理论上是够了，可综合前后两次战役的资料来看，入侵者手上有一个高阶能力者集团。单是我们现在知道的九阶强者就有两名，索隆大人你也是九阶，应该明白九阶的破坏力和八阶不在同个量级上。我们最致命的问题是，高阶，乃至九阶的强者太少。”李奥沉吟了一会，又道：“如果索隆大人肯参战的话，那么成功的概率就可以提高到七成。”

    之所以仍非百分之百的胜率，说到底，还是高阶能力者不足的原因。而索隆也不可能这么贸然参战，他是罗马城中唯一的九阶。而这次战斗可不像伊斯塔一役，伊斯塔那次索隆是准备充分，又凭借着偷袭的便利才能一举挑掉整个伊斯塔。

    可即使如此，他也丢下了一架亚瑟王。要知道作为圆桌骑士的升级版，亚瑟王本身也等同于一名九阶。

    现在，索隆可不能轻易参加。这场正面的战斗，连李奥这种老将也坦言没有百分之一百的胜算。如果他出战还是打输了的话，哪怕他成功逃回来，整个罗马城也会因此分裂崩溃。一个战败的索隆，即使能力仍在，也压不住下面的声音。

    罗马城的王位其实并不好坐，索隆就等于一屁股坐在火山口上。压制下方岩浆的是他的实力更是他不败的威名，由此可知，零这些人的出现对他的威胁之大，再怎么形容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索隆的脑海里毫无先兆地出现一个声音：“到行宫来见我，带上刚才那份影像资料。”

    索隆顿时瞳孔微缩，在教皇的眼中，他不经意地握紧了扶手。于是金属扶手完全变形，在上面留下一个深深的手印。索隆惊骇莫名，刚才那声音自是银发恶魔盖亚所有。他还是第一次直接把声音印在索隆的脑海中，看上去像是高阶感知域能力者的手段，但要把声音清晰地传达给一名高阶是多么困难的事，可盖亚却轻易办到了。

    这是否在说，他要杀自己也是易如反掌。

    索隆感受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粟，和盖亚相比之下，入侵者所带来的威胁便已经显得不那么起眼了。只是索隆不明白，为什么盖亚会突然对刚才那份影像资料感兴趣，难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很重要，可自己却忽略了。

    高阶能力者的记忆力都十分惊人，索隆也不例外。他很快把影像以快进的方式在脑海中回放了几遍，这个过程甚至只有几秒。但索隆并没有看到特别需要注意的东西，直到零的脸孔在影像中掠过。索隆像捉到了什么，瞬间将影像定格，于是已经变形的金属扶手几乎给索隆从上面扳下来！

    大厅里人人看着索隆，不明白这位大人怎么突然如此失态。索隆却顾不上他们的感受，站了起来急急道：“会议暂时结束，明日再议，散会！”

    说罢，带着威瑟尔从大厅的偏门离开。

    索隆心里一片惊涛骇浪，他知道为什么盖亚会突然要那份资料。那个入侵者，他的脸跟盖亚竟有几分相似。所不同的是，入侵者是黑发，盖亚是银发。前者右眼金黄，后者在左眼上明显也有着一样的瞳孔。

    这两个人，简直就像镜子的两面。一黑一白、一右一左！

    在震撼的心情中，索隆来到了行宫大门前。他深深地吸口气，平复了下自己心里的情绪，再用手推开了门。门里充斥着昏暗，光线在这里似乎都给什么东西折射了出去，于是整个行宫显得那么阴沉可怖。索隆知道盖亚已经醒过来，整个行宫俨然变成某种恶兽的巢穴。

    索隆一脚踏进了巢穴里心情绝对谈不上愉快。身后的大门在无形的力量牵引下轻轻掩下，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力场掠过索隆身边时，他感到压抑，身体觉得沉重。这个行宫充斥着盖亚的领域，这里就是他的主场。索隆也有领域，当领域与领域相互覆盖时，便会天然产生排斥。

    两种不同性质的领域会争夺空间，用以交战的则是各种领悟的规则。规则越多、越高级，那么战胜对手领域的机会也就越大。在盖亚这不知名的领域里，仅是索隆感受到的就有好几种规则，天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样的秘密。

    他可不敢去探索，生怕引起盖亚的反应。

    当生出这个想法时，索隆突然颤抖了下。他发现自己已经变得胆怯，再没有年青时的勇气和魄力。那时候的索隆，面对的压力之大绝对不亚于盖亚，可当时索隆不顾一切地争取，乃至换来的今日的一切。然而今天，仅是一个盖亚便让他屈服。

    突然间，索隆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摆脱盖亚。心情顿时低落到了极点，眼前的昏暗如同水一般向两边分开，于是索隆就看到了盖亚。

    这个银发男人已经睁开了眼，那英俊的脸孔上挂着个笑容。这个笑容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可却给索隆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某种智能ai模拟出来的人类笑容似的，盯得久了，反而生出一种阴森的感觉。

    不知道这个男人人类的外衣下，包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

    “把那影像重新播放一次。”盖亚轻轻道。

    索隆说了声“如你所愿”，然后翻手拿出一个平板智脑，接着播放起雷鸣传输回来的影像并递给了盖亚。

    很快看完，盖亚放下平板智脑，身体微微倾前对索隆道：“去，把这个男人带来。他的优先级在弗兰克林之上，只要弄到他，弗兰克林便无足轻重。”

    索隆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讶，他半晌说不出话。从入侵者和盖亚那相似的脸孔，索隆已经可以猜测得到这个人对盖亚的重要性。可没想到，他的重要性竟还在弗兰克林之上。这岂不是说，那个男人比上个纪元的生命体还重要？

    好不容易收拾了心情，索隆低下头，道：“盖亚大人，我很乐意执行这样的命令。可愦撼的是，这个男人所在的阵营里拥有的高阶强者实在太多，我的军团无论如何也很难凑出可以制衡他们的力量，就更别说压制甚至击跨他们了。”

    盖亚饶有兴趣地看着索隆说：“那你的意思呢？”

    索隆心脏重重跳了下，抬起头，以无比炽热的眼神道：“其实只要盖亚大人愿意出战，这个男人还不是随手捉来。以大人无敌的力量，这只不过小事一件。”

    “哦，好像真的是这样。”盖亚坐直了身体，懒洋洋地说：“收起你的小算盘吧，索隆。上次帮你随手除掉几个老家伙，我还没找你算帐了。现在又想让我替你出手剪除敌人，我想你应该会这么想，最好盖亚这个混蛋和那些该死的入侵者同归于尽才好，对吧？”

    索隆吓了一跳，连忙道：“大人过虑了，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没有才怪。”盖亚的手有意无意地落在那把漆黑的长剑上，说：“也不怕告诉你，在来这片大陆之前，我和几个家伙狠狠打了一架。现在受了很重的伤，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以这样的状态出战，说不定还真会如你所想，跟那些外来者最终只能同归于尽。所以要我出战，想都没想。”

    索隆眉毛跳了下：“您受了伤？”

    盖亚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是啊，挺严重的。你要不要趁机试试，说不定有机会现在就干掉我。只要干掉我，搞不好你得到的那些进化点就足够你立刻晋阶了。”

    这一刻，盖亚的建议听上去是多么地充满诱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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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掌控命运

    索隆看着盖亚的目光不断闪烁，呼吸也越来越重。那握着成拳状的手边不时有一道细细的电火游离，那是索隆情绪波动太大控制不住力量所至。盖亚只是把手放在剑柄上，一动末动，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索隆。他连力量也没提升，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让索隆生出举手可达之感。

    可最后，索隆眼中光芒暗淡了下去，握着的手也松了开来。他心中长叹，知道自己以后休想生出反抗盖亚的心思。在这场意志的比拼里，他已经输得十分彻底。

    “你做了个明智的选择。”

    明明坐在前面，可盖亚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索隆惊出一身冷汗，知道刚才若贸然动手必定中了盖亚的计。心里不由暗喜，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可他却忘了，若是十五年前的他，哪会顾及许多。可现在，他却已经连放手一搏的勇气都没有了。

    索隆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他垂下头恭敬道：“我和大人的距离难以逾越，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很好，为了奖励你的‘忠诚’，就让我送给你两个九阶吧。”盖亚的声音终从前方传来：“好像你有两个团长参加了会议吧，把他们叫进来，我会赠给他们力量。”

    索隆顿时眼中射出炽热的光，道：“大人，我......”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只要你把那个男人带回来，我会让你晋级到十阶。”盖亚懒洋洋道。

    索隆只得低下头，应了声“是”然后退出了行宫。在外头，他叫来威瑟尔去把李奥两人叫来。没过多久，李奥和弗兰克两名军团长便到了。在行宫外看到索隆时，两人显然有些意外，当下便要鞠躬施礼。

    索隆看着他们说：“你们跟我来，呆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有些秘密现在应该让

    你们也知道，我所能说的是，当你们重新走出来时，便是和我同个层次的强者了。”

    李奥两人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索隆。和他同阶，亦既九阶强者。随便进一趟行宫就能晋升九阶，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可索隆的样子不似开玩笑，于是李奥看了弗兰克一眼，后者犹豫了下，然后点点头。无论如何，能够晋阶都是一件好事。

    只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两人隐隐感觉到，这次晋阶恐怕得付出一些代价。

    可到了他们这种等级的强者，能够再晋一阶都是毕生的梦想，付出一些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对力量的渴求，让他们跟着索隆走进犹如恶魔巢穴般的行宫里。

    当大门合上的时候，威瑟尔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他自己已经是七阶的能力者，只往再往前一步就能晋入高阶的门槛。跟在索隆身边的他，早知道行宫已经易主，可没曾想那里面的神秘人物竟然有提升能力者位阶的威能。现在这种好事落在李奥和弗兰克身上，威瑟尔心里既羡慕又嫉妒，想着得找个机会让索隆替他说情，看那位大人能否破例一回，把他的能力也提上去一阶。

    可当威瑟尔隐隐听到行宫里传来李奥两人的惨叫声，亲卫统领脸都绿了。听上去，为了晋阶李奥两人付出的代价可不少。至少威瑟尔不知道得多大的痛苦，才能让两名高阶叫得跟杀猪似的。反正，这种痛苦估计是他承受不起的。威瑟尔想了想，连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有多远走多远。

    今天的罗马城很热闹，在北面的小广场那举行着一场演讲。演讲者是现任的年轻教皇，保罗六世最近对演讲似乎十分热衷，每个月总会举行那么一两次。教皇殿下在演讲的时候，总会有免费的酒水招待，这吸引了大批民众，特别是中下阶级的市民。

    小广场已经给围得水泄不通，于是一是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汽车只能在街角的地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浑身罩在斗蓬里的人悄悄地下了车，并低调地垂首而行。像这样的人，很少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何况不远处教皇那还带着青涩的声音正大声疾呼着，吸引了过往市民的注意，又有谁会去留意这样一个人。

    这个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又从真理大街走了出去。径直横过大街，最后走进街上一家酒吧里。还是白天，酒吧刚刚营业。里面客人很少，有侍者迎了上来。还没说话，斗蓬人伸出手。手指上溢出点点乳白色的光芒。他手指飞快划动着，乳白色的光芒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勾勒出了一个树冠的图案。

    侍者立刻会意，伸手在吧台上轻敲三记。两长一短的声音传出后，他就走了开去。斗蓬人随手挥散了残留在空气里的白光，便径直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厨房的门已经开着，里面有一个厨房正在准备着面包和食物。斗蓬人进来，厨师看也没看他一眼，权当他是透明的。

    于是斗蓬人得以直接穿过厨房来到后头的仓库，进入仓库后他移开一个壁橱，后面则是扇隐蔽的门扉。斗蓬人推开门，门里是个房间。房间不大，二十来平方的样子。摆着一张桌子和三四张椅子，一盏电灯亮着，房间里已经坐着个人。同样也身披着斗蓬，只是在斗蓬下隐隐可以看到银色甲胃的样子。

    刚进门，掀开斗蓬，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孔。这张脸孔上透着长居高位的威严，以及岁月浸淫后的沧桑感。他是门德里萨，哈贝斯的父亲，教皇厅几位红衣主教之一。

    门德里萨坐到其中一张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丢在那人手边。包裹在斗蓬里的人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他伸手飞快把袋子捞了过来。打开袋子累累看了眼，那在兜帽中的双眼透出贪婪的光。随即把袋子收起来，跟着急急道：“蓝博尼斯和其它人在进入索隆的行宫后就再也没出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只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行宫里藏着另外一个人，一个连索隆也不敢得罪的人。”

    门德里萨听罢，点头，说：“你可以走了。”

    那人立刻站起来，开门离去。

    “竟然连蓝博尼斯也杀害了，索隆，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门德里萨喃喃道。

    有一个声音传进来：“没什么比挣脱项圈的疯狗更危险的东西了。”

    门又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灯光下，依旧是一个斗蓬人。他掀开的帽子，露出一个独眼老人的脸孔。他有着花白的胡须，看样子比门德里萨还要老上许多。老人走到门德里萨的旁边坐下，从桌上的盘子里自己拿出一个杯子，然后倒了杯水。

    “门德里萨，或许我们应该另外寻找新的投资人了。”

    “老约瑟夫，我很好奇，除了索隆外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门德里萨闭着眼睛淡淡道：“现在还有谁值得我们投资？那整个只会演说骑马的保罗殿下？还是已经被索隆打残的伊斯塔？”

    约瑟夫也既是老人的名字，这个名字放在罗马城里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因为这是当代欧德森家族当家人的名字，可现在，新罗马城两大豪门的家主却齐聚一间简陋得无以复加的房间里，看上去是多少荒谬的一件事，然而却真实发生着。

    约瑟夫喝了口水，润润那干燥的双唇，道：“不，现在我们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门德里萨眉毛一跳：“你该不会是说占据卡农的那些人？你疯了吗，老约瑟夫。那些是什么人，他们是海盗。而且是杀了哈贝斯，还有你家卡农蒙的凶手！你竟然打算把资源投资在那些人身上，与其如此，我还不如选择教皇殿下！”

    “老实说，最好的选择依旧是索隆。可惜他不该杀蓝博尼斯，索隆的这些作用，已经动摇了我们当初合作的基石。面对一只随时可以往你身上咬一口的疯狗，老伙计，我觉得和仇人合作也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约瑟夫安静地说道：“别忘记你我坐在如今这个位置上，考虑的已经不是个人的恩怨得失，如何让家族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才是重点。卡罗蒙和哈贝斯都是人才，这点无可否认。可只要血脉仍在，我们仍有机会出现这样的人才。反之，如果让索隆像对付蓝博尼斯那样向我们两家下手，血脉就此断绝的话，那么就再没有机会了。”

    门德里萨猛的站起，双眼怒视着约瑟夫。片刻后，他却颓然一叹，重新坐回去。一站一坐，门德里萨像苍老了十岁吧。他再叹一声，道：“那你是真的看好那些海盗？虽说他们占领了要塞卡农，可在我看来却是好景不长。”

    “我只是觉得他们有机会。别忘记他们的手上还有伊斯塔的武器，这说明了什么，老伙计，你应该很清楚吧。”约瑟夫淡淡笑道：“如果伊斯塔和他们联手的话，难保不会给索隆一个惊喜不是吗？当然，现在谈投资还太早了。如果他们能够打到磐石之城，那我就把家族的命运投注在他们身上！”

    门德里萨闭着眼睛，作为卡尔基家的族长，他很明白自己的责任是什么。和约瑟夫一样，他们首先要考虑的是家族，其次才是自己。作为族长，他们更重要的任务是引领家族迈向正确的命运之路上。就像十五年前一样，锋芒毕露的索隆让他们预见到了今日的命运，才会不惜背叛神圣的誓言站到了索隆的这边。

    而今天，面对索隆的无情，门德里萨知道面对另一次选择的时候到了。

    最终，门德里萨点了点头，算是同意约瑟夫的意见。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如果能够在磐石之城外见到他们，那么索隆也是时候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了。一如十五年前的那一次，希望这一次，我们仍能够握紧命运之绳吧。”门德里萨淡淡道。

    日近黄昏，落日的余辉大片大片洒在海平线的辐射云上，让那里的天空仿佛要燃烧起来般。于是海面也织就一道绚丽的光带，把倒映着霞光的辐射之海点缀得更加美丽。

    黄沙之岛，几艘渔船靠岸。从船上跳下来的渔民们却殊无高兴可言，他们神情沮丧，今天的收获寥寥无几。就连经验最丰富的渔民克达尔也不例外，他和儿子乔拉把几尾大鱼拿下来，也仅比其它渔民好些罢了。

    小小的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愁云。时近冬天，海岛周边的鱼君已经越来越少。要捕获更多的鱼群，只得冒险到外海去。可仅凭他们手上这种小型渔船，进入外海那简直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冬天就要到了，寒冬是无法作业的季节。如果无法在入冬前储备到足够的食物，那么今年又会饿死好些人。小村里，也就克达尔一家好些。他们在鱼产丰富的时候已经储备了一些食物，再加上最近的收获，勉强过冬应该就够了。但其它人至多也就存起三分之二、甚至只有三分之一的食物。

    这些食物会优先供应男人和孩子，老人和女人则排在最后。很残忍，可男人有劳动力，孩子则是血脉延续的希望。相比之下，没有劳动力的老人是完全可以放弃的成员。至于女人，她们的待遇仅比老人好一些。

    即使如此残忍，却没有人提出抗议。因为大家都知道，唯有这样，才能在这个日益残酷的环境下延续血脉。于是在最近几天，一些家里存不够过冬食物的家庭，家里的老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村子。他们会进入黄沙之岛的中心，成为沙蜥或火蚁的食物。

    自动脱离家庭是这些上了年纪的人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对自己的家做出最后的贡献。

    这个晚上，乔拉睡得不安稳。已经很多个晚上睡不着觉了，每天入夜，世界变得寂静无比的时候。总能听至从哪个地方传来低声的哭泣，乔拉还年轻，来不及体会人生的悲凉和无奈，却已经看到无数遍这样的事实。每次他都恨不得自己能够强大些，至少让村子里的人可以过得好点。

    当这么想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奇妙的外来者。

    如果我可以成为像他那样的男人.......

    这是乔拉最近经常想到的愿望，可他知道，这个愿望恐怕没什么希望实现。在辗转难眠中，乔拉又渡过了一个难熬的晚上。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准备今天和父亲克达尔继续出海作业。能够在入冬之前尽量多储备一些食物总是好的。

    哪怕自己家足够了，还可以分给其它有需要的人。

    不过今天似乎很特别，当克达尔一家准备好出航的时候，一艘中型船却遥遥向黄沙之岛开来。那艘船上飘扬着一道人们以前从没看到过的旗帜，旗帜上绘着海神波塞冬的肖像，这引来了人们的纷纷猜疑。

    很快，这艘特别的船便抵达了黄沙之岛。船上陆续有人下来，看样子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是来传达重要消息的，卡农要塞的新领主在各个外岛发布了招募讯息。招募的人员是工人和士兵，听到这样的消息时，岛上居民都愣了。教皇厅也有过类似的招募，只不过对象是在内岛，像外岛这种像是被大陆遗弃的地方，平时里连教皇厅的船只也没看到过一回。

    不过人们很快从这消息中又知道另一个惊人的事迹，卡农要塞一向属于教皇厅所有，如今它更换了主人。岂不是说，号称不落铁壁的卡农要塞竟然失陷了？

    只是这个消息对外岛的人而言冲击有限就是了，毕竟他们连生活都顾不上了，哪还有空去理会卡农是否易主。就算教皇厅明天让人端了也不关他们的事，在外岛居民看来，他们只是被遗弃的一群。能够活着已是不易，谁还有闲功夫去理会大陆上发生的事。

    看到全付武装的招募士兵，村民们也有担忧。掠夺奴隶可不是什么新鲜的事，像教皇厅就没少干过。名为招募，实为捕奴，像这样的传闻每年总会有那么一两起。不过士兵们接下来宣布的条件，则让村民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这位卡农的新领主竟然如此慷慨，他对普通工人开出了每天十个银币的工钱，食物是不另供的，需要在工钱里扣。折算下来，扣除食物后每天还能够赚到七个银币。一个月下来等于赚到两个金币左右，而两个金币已经可以足够一家人一个月的生活所需。

    至于士兵，则是按年结算。每年的薪资是50个金币，这可是一个大数目，已经和圣印骑士团的士兵待遇差不了多少。而且士兵可以晋升，每一级军衔的待遇又不一样。只是选择当兵的话，需要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再决定是否合格。合格之后必须服役三年，在这三年间不得离开部队。

    三年后服役期满，可选择继续留下担任原有的职位，或者离开。留下的自然待遇不变，而离开的也可以拿到一笔退役金。

    为了取得村民的信任，只要在招募士兵处报名并填上自己的名字后，就可以在士兵那预先领取价值相当于五个金币左右的食物。这让村民可以免去后顾之忧，如果报名并领取预支食物后，又没有履行义务的，将以连坐制度将违约者本人包括其家庭连根拔起。

    从船上这些士兵身上散发的铁血气息而言，村民们并不怀疑他们是否有这个能力。

    恩威并施，这是零的御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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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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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攻陷卡农后的一个星期。

    要塞的外墙正在重新修建，原来的内外两道城墙在之前的战斗里已经变成了一地废墟，只有两侧勉强保留了各十来米左右的墙面。要想修复到以往的水平，至少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可那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原因在于要塞的设计是二十年前的产物，在如今高阶能力者和各种重火力的威胁下，混凝土结构的外墙防御力可有可无。

    零本来的意思，是打算就地取材，利用翡翠之森的木材和废墟的石料搭建高十米的混合材料高墙。防御力已经不再考虑的范围内，这堵高墙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以承托包括重炮在内的重火力装备，用强大的火力网来替代城墙的防御能力。

    不过现在，要塞里却运来了一块块高达二十米的金属装甲板。它们在起重机的吊装下准确地竖立在城墙的位置上，工人们正在焊接，将一块块装甲板焊接成一段金属城墙。比利和他的技术团队正在工地附近指挥着，弗兰克林甚至亲自上场，帮助工人加快工作的进度。

    一条条宽达三十厘米的钢铁支架以倾斜的角度连接着装甲板和城墙，随着颗颗粗大的镙丝钉将支架锁紧，它们就像巨人从地面斜伸往天空的手臂，支撑着装甲墙。这些支架将强化装甲墙的抗冲击能力，有了它们，现在哪怕导弹集火攻击，也很难像上次那样把所有城墙在同一时间炸毁。

    原先的城门则由两扇厚达20厘米的装甲板代替，而启动它们的装置则更换成液压机械系统，它们将在最后才进行安装，现在材料和机械正暂时停放在要塞外的空地上。

    当整个外墙更新完毕后，卡农要塞的防御力将连跳好几个等级。能够得到这些材料，也多亏了零前些天带着蛮山和两百战士横扫了要塞附近几个城镇。

    攻下卡农的第二天下午，零就带着蛮山和士兵沿着染血之路北上，在百来公里处就发现了两个城镇，分别是蒙哥和马利镇。如零所料，这两个城镇其实是要塞的补给基地，只不过这?过这么多年下来，因为工厂及工人的增加，渐渐形成了人数在两千人左右的小镇。

    当时埃辛那支溃逃的队伍来到这两个小镇休整，并和零发生了一场战斗。战斗的局面自然是一面倒，零甚至没有出手，蛮山和他的队伍就以辗压的姿态击溃了这支逃兵。那场战斗就在马利镇外进行，战斗的过程仅有半个钟头。当零他们进入小镇的时候，镇外已经留下三四百名骑士团士兵的尸体。

    接下来则很顺利，零接管了两个小镇。两个小镇上集中了食物加工厂、净水厂和一个炼钢厂。炼钢厂完全是意外的收获，在厂区仓库里零发现了一整批装甲板及钢铁支架，询问之下，原来是明年春天打算更新要塞的外墙用的。

    要不是零他们抢先攻打了要塞，等卡农更新了防御系统后，再行攻击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在接管两个小镇的两天后，一支骑士团的部队朝蒙哥镇开来。这是一支千人队伍，两辆卡车上还运载着超过十架圣骑士机甲。在蒙哥镇外，零方面受到了强烈的炮火攻击。最终还是零先击毁了那些圣骑士机甲，瓦解了骑士团方面的重火力，再和蛮山合力击溃了这支部队。

    当晚，骑士团丢下过半士兵的尸体后，便勿忙返回。零立刻从卡农那调来一支五百人的部队，贝里恩随队同来。是夜，和零汇合后全速进入，在深夜奔袭两百公里，偷袭了另一座城镇图森。图森严格算起来是一个军事基地，平日里驻守在这是第2军团麾下的一支千人部队。

    指挥官是第2军团的副团长梅萨，一名七阶能力者。在连接收到卡农陷落之后，又得知蒙哥两镇也落入了零的手中。重要的是，从马利镇逃回来的士兵口中得知零只带了两百名士兵时，梅萨立刻调动基地里近九成的士兵前往蒙哥镇，想一举夺回两个城镇。

    但梅萨还是惧怕对方的能力者，因此只派了一个少校充当指挥。可当他得知战果时还是吓了一跳，十架圣骑士机甲全毁，就连部队也死伤大半。要知道敌军只有两百人！

    当零带着贝里恩、蛮山以及一支五百人的部队杀进基地时，梅萨连抵抗的心思也没有，连夜带着亲卫逃出基地。于是基地的战斗还没到10分钟就结束了，这多得贝里恩强大的雷系能力，在高阶元素域的能力者手下，由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贝里恩举手投足间，种种威力强大的能力轰过去，基地的军队就成片成处地倒下。

    在这样的形势下，基地的指挥官又逃跑了，士兵很快就没了抵抗的心思。最终投降有两百名士兵，他们让零暂时收押了起来，而这个由军事基地和外围民居组成的特殊城镇图森就这么落到零的口袋里。

    图森里倒没有什么加工工厂，它的补给也是靠蒙哥和马利两个城镇供应。图森镇里有千来名居民，其中四五百人则是工人，其它则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例如城镇的清洁和设施维护等，工人平时上班的地方是在军事基地里，基地里有一个兵工厂。

    兵工厂大部分的活是二代狮鹫骑士一些零配件的生产，其它的则是骑士团专用的步枪、手雷、导弹等装备。零收缴了一部队库存，主要是弹药方面的。在仓库里还发现了一批不知道作什么用的甲片，在主管的交待下，才知这些是第四代机甲“空天使”的专用机甲。

    从这点可以看出，教皇厅研究的四代机甲，无人机“空天使”已经到了接近量产的阶段。不过空天使所需要的外部机甲十分特殊，除了材料稀有之外，提炼和金属加工技术的要求也相当严格。哪怕可以量产，不过产出的数量恐怕也是十分有限。

    只是再有限，一架可以具备狮鹫骑士的移动能力，以及圣骑士火力搭载的四代机甲对高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哪怕仍然比不得九阶，但九阶数量有限，而空天使则可以量产。

    量产便是一种优势，同时也是一种威胁！

    占领图森后，零让人把主管还有有关空天使的资料一起押回卡农。主管和资料都交给比利去处理，在比利这专家的手里，这些资料将成为研究反制空天使策略的重要依凭。至于兵工厂，则从零控制之日起全部停产狮鹫骑士装甲，改用全部投入到其它装备的生产中。

    可以说，图森镇因为这个兵工厂，它的价值便仅在卡农之下。

    至此，以卡农为起点，图森为终点，染血之路南面近五百公里的范围都在零的控制之下。零在马利和蒙哥两个城镇里只留下少量的士兵驻守，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负责维持平日的治安。而在图森这里，零把素调了过来换下蛮山，五百名士兵则留了下来。

    那两百投降的骑士团士兵则将他们打散并发配去翡翠之森的木矿和永恒山脉的云铁矿里工作。

    零带着蛮山返回卡农要塞，当初那逃进翡翠之森的大部分奴隶已经听从号召回来了。这部分奴隶共有五千余人，零当场宣布他们从今不再是奴隶，而是工人，并且每人都领到了2个金币的奖励。在金币和食物面前，这些奴隶终于知道自己迎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均对零十分拥戴。

    有了工人，三个油井平台便可以开工。只是回来的工人只有一半，零只得优先油井的平台作业。至于木矿和云铁矿则分配到少量的工人。不过几天后，第一批外岛招募到的工人便抵达要塞，他们共有两千人，很快便分配往两个矿藏工作。

    接下来，不断有从外岛招募到的工人和士兵陆续到达，于是卡农要塞变得热闹无比，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站在要塞主楼的天台下，俯视着下方忙碌的景象。那进出的工人就像密密麻麻的工蚁，而要塞则是巢穴。工蚁们辛勤劳作着，用自己的行为一点点把巢穴变得越来越坚固。再有一个星期，装甲城墙就能完成基本的安设。然后就是城门和液压机器的安装，最后则是增加重火力点的配置。

    这一切完成之后，要案的防御力会连跳几个等级。看到这些，虎克表面平静，心里却有阵阵惊涛拍过。

    “无法相信吧？”

    背后传来蛮山的声音，回过头，虎克看到蛮山那小山一样的胖体艰难地移动着。一屁股在天台边上坐下，蛮山双手环胸，看着下方道：“我们这个头可真能干，老实说，我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可以坐在卡农要塞的天台上。”

    “那个男人，会带领我们走进一个新的时代。不，确切的说，我们已经在新时代里了。”虎克喃喃道。

    “是啊，从海神令到现在才有多久，我们已经一脚踏进了这片大陆。本以为，这辈子再没有机会的。”蛮山挠着头，道：“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们早一点团结起来的话，现在是否也已经打上这片大陆，而不用靠一个外人。”

    “外人？”虎克看着蛮山，眯了眯眼道：“这可是一个危险的称呼。”

    蛮山哈哈一笑，说：“得了吧，虎克。别装模作样了，别告诉我，你就真的甘心当他的手下？”

    “哦，这么说你不甘心罗。”

    蛮山沉寂了片刻，道：“难道你就甘心吗？”

    虎克不语。

    蛮山又说：“前些日子我们打下了一个军事基地，叫图森。你知道吧。”

    “嗯。”

    “我们头很快就调来那个女剑士，叫素吧。嘿，用这个女人把我换下，然后带了我回来。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我们。”蛮山摸了摸他那颗光头，淡淡道。

    “很正常。”虎克平静道：“而且那个素是高阶，如果教皇厅打过来，图森立刻就变成前线。我觉得，让一名九阶坐镇那里并没有什么错。至于信任问题，就像你说的，从海神令到现在才有多久，这么点时间我不觉得可以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就像你把他还不是一样当成外人？”

    “那么以后呢，有一天打下罗马城的话，搞不好人家就会把咱们当成海盗处理了，毕竟咱们有前科。”

    虎克看了他一眼，说：“你未必想得太多了，蛮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虎克默默转身，离开了天台。

    蛮山依旧摸着他那颗光头，喃喃道：“危险？我可不这么认为，只是我觉得，有必要替自己打算下。”

    这时，从翡翠之森那边开出来几辆越野车。其中一辆汽车上坐着个女人，是奥兰。蛮山吹了声口哨，嘿嘿一笑也消失在天台上。

    在要塞主楼中，位于五楼的一个房间已经改造成了实验室。前些天抵达断裂海湾的命运号，不但把比利和他的技术团长弄了过来，还包括了医生姬雅。这个由维克多一手带出来的女学生拥有低阶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这些能力无法作用于战场上，却对姬雅的研究有莫大的帮助。

    至少一些类似x光透视之类的环节姬雅医生只要用眼睛一看就成了，省略掉的则是大量的时间。从局部看不出什么，可从长远看，姬雅由此节省下来的时间则不容忽视。

    能力者，不管是从哪个层面都拥有无以伦比的优势。

    在到达卡农要塞后，零已经清出一个房间作为她的实验室。同时让人把命运号上一些必要的器材也弄了进来，半天的功夫，便完成了房间的发行。现在这里有一张手术术，还有一些简单的配备和设施。至于更齐全的设备，则需要时间去添置。

    不管如何，有了这间实验室，雷鸣的尸体已经可以进行常规的解析。

    当时雷鸣的尸体让凯顿用冰焰保存了起来，而在姬雅手中的器材下，这个军团长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些零件。他的胸腔被完全启开，有胸腔扩充器将之撑开，里面已经是一个空腔。至于原先的器官早已在这两天中被陆续起出，并泡在一个个注满营养其液的器皿中，使之保持活性。

    雷鸣已经死亡，可他那些器官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活力，按姬雅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个活着的生命。而关于雷鸣的初步报告，已经汇总并传到零的手中。

    零正坐在主楼的指挥室里，在他手上的智脑里是关于雷鸣的报告。

    姬雅医生初步判断雷鸣并非人类，而是类似人造人之类的东西。人造人不是克隆人，后者是克隆某个人类的基因所诞生的生命，完全可以视之为原基因主人的复刻版。然而人造人却是凭空的造物，事实上雷鸣便是如此。

    尽管外表是个男人，可撕去那层人皮之后，所展现的却是高科技含量的各种生体器官以及人造纤维管道。就连雷鸣的大脑，也有百分之二十的组织是非生物结构。那是雷鸣大脑的核心处理器，姬雅对它的评价下不亚于一台超级智脑。

    至于其它的，不管是心脏还是其它内脏，则都是一种生体器官。它们既是独立的个体，却又巧妙地形成一个主体。它们的全部作用就是为雷鸣供应八阶的能量，以及将能量转化成高频脉冲电流，这可以把雷鸣伪装成一名高阶的元素域能力者。

    而事实上，雷鸣更像一种人型兵器。

    总的来说，雷鸣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命。除了大脑的内脏外，他的肌肉组织只是一种仿生基层，连接着内脏和身体的不是血管而是能量导管，就连那双眼睛也是一双电子眼，具备远程视物、精准定位、多模式视觉以及画面截图等种种功能。

    这么一来，零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杀死雷鸣得不到进化点了。还没听说过破坏非生命体可以得到进化点的例子，那是因为非生命体并没具备自我进化的特质，所以它们不可能为破坏者带来进化点。

    不过雷鸣仍然是有价值的，他的那些生物器官对姬雅的触动很大。医生已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好几天没有出现，除了不时让人给她送去食物，同时她又把研究结果形成报告丢给零之外，姬雅就像人间蒸发似的。

    看着这些报告，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二十年前就有雷鸣这种八阶人造人存在，那么教皇厅在科技领域这方面的成就实在不容忽视。可似乎整个教皇厅也就雷鸣这么一个人造人，而自雷鸣之后，教皇厅还是把研究的侧重点摆到了机甲上面来。

    换句话说，类似雷鸣这种高阶人造人所使用的资源必定十分巨大，所以教皇厅才没有在这路子上继续走下去。可以零这中洲大陆的来客眼光看来，教皇厅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摸到了生物兵器的门槛，而且还是非常高阶的门槛。只可惜受限于资源而没有继续研究下去，不过这对零来说似乎问题不大，他的背后除了整整一个异族联邦外，还有正在建设的曙光之城，以及阿斯加特这种强大的盟友。

    雷鸣这具身体兴许能够成为一种借鉴，在加以改良并完善材料使用等环节之后，量产八阶的能力者也并非没可能的事。零根本不用凭空去生产出八阶的人造人，只要让那足以提供八阶能量的心脏能够适合于活人身上，那么通过植入外来器官，零就可以让一名五六阶的能力者一跌成为高阶。

    哪怕他们再无继续进化的可能，可一支能够量产的八阶军队，便是一支横扫大陆的恐怖力量！

    于是在姬雅的反馈信息一栏上，零轻轻敲下了他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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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量产

    [感谢darthseer、全职天使、2000开始看书几位大大的月票！]

    这是攻陷卡农后的一个星期。

    要塞的外墙正在重新修建，原来的内外两道城墙在之前的战斗里已经变成了一地废墟，只有两侧勉强保留了各十来米左右的墙面。要想修复到以往的水平，至少需要近一个月的时间，可那样做没有什么意义。原因在于要塞的设计是二十年前的产物，在如今高阶能力者和各种重火力的威胁下，混凝土结构的外墙防御力可有可无。

    零本来的意思，是打算就地取材，利用翡翠之森的木材和废墟的石料搭建高十米的混合材料高墙。防御力已经不再考虑的范围内，这堵高墙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以承托包括重炮在内的重火力装备，用强大的火力网来替代城墙的防御能力。

    不过现在，要塞里却运来了一块块高达二十米的金属装甲板。它们在起重机的吊装下准确地竖立在城墙的位置上，工人们正在焊接，将一块块装甲板焊接成一段金属城墙。比利和他的技术团队正在工地附近指挥着，弗兰克林甚至亲自上场，帮助工人加快工作的进度。

    一条条宽达三十厘米的钢铁支架以倾斜的角度连接着装甲板和城墙，随着颗颗粗大的镙丝钉将支架锁紧，它们就像巨人从地面斜伸往天空的手臂，支撑着装甲墙。这些支架将强化装甲墙的抗冲击能力，有了它们，现在哪怕导弹集火攻击，也很难像上次那样把所有城墙在同一时间炸毁。

    原先的城门则由两扇厚达20厘米的装甲板代替，而启动它们的装置则更换成液压机械系统，它们将在最后才进行安装，现在材料和机械正暂时停放在要塞外的空地上。

    当整个外墙更新完毕后，卡农要塞的防御力将连跳好几个等级。能够得到这些材料，也多亏了零前些天带着蛮山和两百战士横扫了要塞附近几个城镇。

    攻下卡农的第二天下午，零就带着蛮山和士兵沿着染血之路北上，在百来公里处就发现了两个城镇，分别是蒙哥和马利镇。如零所料，这两个城镇其实是要塞的补给基地，只不过这么多年下来，因为工厂及工人的增加，渐渐形成了人数在两千人左右的小镇。

    当时埃辛那支溃逃的队伍来到这两个小镇休整，并和零发生了一场战斗。战斗的局面自然是一面倒，零甚至没有出手，蛮山和他的队伍就以辗压的姿态击溃了这支逃兵。那场战斗就在马利镇外进行，战斗的过程仅有半个钟头。当零他们进入小镇的时候，镇外已经留下三四百名骑士团士兵的尸体。

    接下来则很顺利，零接管了两个小镇。两个小镇上集中了食物加工厂、净水厂和一个炼钢厂。炼钢厂完全是意外的收获，在厂区仓库里零发现了一整批装甲板及钢铁支架，询问之下，原来是明年春天打算更新要塞的外墙用的。

    要不是零他们抢先攻打了要塞，等卡农更新了防御系统后，再行攻击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在接管两个小镇的两天后，一支骑士团的部队朝蒙哥镇开来。这是一支千人队伍，两辆卡车上还运着超过十架圣骑士机甲。在蒙哥镇外，零方面受到了强烈的炮火攻击。最终还是零先击毁了那些圣骑士机甲，瓦解了骑士团方面的重火力，再和蛮山合力击溃了这支部队。

    当晚，骑士团丢下过半士兵的尸体后，便勿忙返回。零立刻从卡农那调来一支五百人的部队，贝里恩随队同来。是夜，和零汇合后全速进入，在深夜奔袭两百公里，偷袭了另一座城镇图森。图森严格算起来是一个军事基地，平日里驻守在这是第2军团麾下的一支千人部队。

    指挥官是第2军团的副团长梅萨，一名七阶能力者。在连接收到卡农陷落之后，又得知蒙哥两镇也落入了零的手中。重要的是，从马利镇逃回来的士兵口中得知零只带了两百名士兵时，梅萨立刻调动基地里近九成的士兵前往蒙哥镇，想一举夺回两个城镇。

    但梅萨还是惧怕对方的能力者，因此只派了一个少校充当指挥。可当他得知战果时还是吓了一跳，十架圣骑士机甲全毁，就连部队也死伤大半。要知道敌军只有两百人！

    当零带着贝里恩、蛮山以及一支五百人的部队杀进基地时，梅萨连抵抗的心思也没有，连夜带着亲卫逃出基地。于是基地的战斗还没到10分钟就结束了，这多得贝里恩强大的雷系能力，在高阶元素域的能力者手下，由普通人组成的军队和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贝里恩举手投足间，种种威力强大的能力轰过去，基地的军队就成片成处地倒下。

    在这样的形势下，基地的指挥官又逃跑了，士兵很快就没了抵抗的心思。最终投降有两百名士兵，他们让零暂时收押了起来，而这个由军事基地和外围民居组成的特殊城镇图森就这么落到零的口袋里。

    图森里倒没有什么加工工厂，它的补给也是靠蒙哥和马利两个城镇供应。图森镇里有千来名居民，其中四五百人则是工人，其它则负责一些简单的工作。例如城镇的清洁和设施维护等，工人平时上班的地方是在军事基地里，基地里有一个兵工厂。

    兵工厂大部分的活是二代狮鹫骑士一些零配件的生产，其它的则是骑士团专用的步枪、手雷、导弹等装备。零收缴了一部队库存，主要是弹药方面的。在仓库里还发现了一批不知道作什么用的甲片，在主管的交待下，才知这些是第四代机甲“空天使”的专用机甲。

    从这点可以看出，教皇厅研究的四代机甲，无人机“空天使”已经到了接近量产的阶段。不过空天使所需要的外部机甲十分特殊，除了材料稀有之外，提炼和金属加工技术的要求也相当严格。哪怕可以量产，不过产出的数量恐怕也是十分有限。

    只是再有限，一架可以具备狮鹫骑士的移动能力，以及圣骑士火力搭的四代机甲对高阶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威胁。

    哪怕仍然比不得九阶，但九阶数量有限，而空天使则可以量产。

    量产便是一种优势，同时也是一种威胁！

    占领图森后，零让人把主管还有有关空天使的资料一起押回卡农。主管和资料都交给比利去处理，在比利这专家的手里，这些资料将成为研究反制空天使策略的重要依凭。至于兵工厂，则从零控制之日起全部停产狮鹫骑士装甲，改用全部投入到其它装备的生产中。

    可以说，图森镇因为这个兵工厂，它的价值便仅在卡农之下。

    至此，以卡农为起点，图森为终点，染血之路南面近五百公里的范围都在零的控制之下。零在马利和蒙哥两个城镇里只留下少量的士兵驻守，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负责维持平日的治安。而在图森这里，零把素调了过来换下蛮山，五百名士兵则留了下来。

    那两百投降的骑士团士兵则将他们打散并发配去翡翠之森的木矿和永恒山脉的云铁矿里工作。

    零带着蛮山返回卡农要塞，当初那逃进翡翠之森的大部分奴隶已经听从号召回来了。这部分奴隶共有五千余人，零当场宣布他们从今不再是奴隶，而是工人，并且每人都领到了2个金币的奖励。在金币和食物面前，这些奴隶终于知道自己迎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均对零十分拥戴。

    有了工人，三个油井平台便可以开工。只是回来的工人只有一半，零只得优先油井的平台作业。至于木矿和云铁矿则分配到少量的工人。不过几天后，第一批外岛招募到的工人便抵达要塞，他们共有两千人，很快便分配往两个矿藏工作。

    接下来，不断有从外岛招募到的工人和士兵陆续到达，于是卡农要塞变得热闹无比，焕发着蓬勃的生机。

    站在要塞主楼的天台下，俯视着下方忙碌的景象。那进出的工人就像密密麻麻的工蚁，而要塞则是巢穴。工蚁们辛勤劳作着，用自己的行为一点点把巢穴变得越来越坚固。再有一个星期，装甲城墙就能完成基本的安设。然后就是城门和液压机器的安装，最后则是增加重火力点的配置。

    这一切完成之后，要案的防御力会连跳几个等级。看到这些，虎克表面平静，心里却有阵阵惊涛拍过。

    “无法相信吧？”

    背后传来蛮山的声音，回过头，虎克看到蛮山那小山一样的胖体艰难地移动着。一屁股在天台边上坐下，蛮山双手环胸，看着下方道：“我们这个头可真能干，老实说，我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可以坐在卡农要塞的天台上。”

    “那个男人，会带领我们走进一个新的时代。不，确切的说，我们已经在新时代里了。”虎克喃喃道。

    “是啊，从海神令到现在才有多久，我们已经一脚踏进了这片大陆。本以为，这辈子再没有机会的。”蛮山挠着头，道：“其实我在想，如果我们早一点团结起来的话，现在是否也已经打上这片大陆，而不用靠一个外人。”

    “外人？”虎克看着蛮山，眯了眯眼道：“这可是一个危险的称呼。”

    蛮山哈哈一笑，说：“得了吧，虎克。别装模作样了，别告诉我，你就真的甘心当他的手下？”

    “哦，这么说你不甘心罗。”

    蛮山沉寂了片刻，道：“难道你就甘心吗？”

    虎克不语。

    蛮山又说：“前些日子我们打下了一个军事基地，叫图森。你知道吧。”

    “嗯。”

    “我们头很快就调来那个女剑士，叫素吧。嘿，用这个女人把我换下，然后带了我回来。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我们。”蛮山摸了摸他那颗光头，淡淡道。

    “很正常。”虎克平静道：“而且那个素是高阶，如果教皇厅打过来，图森立刻就变成前线。我觉得，让一名九阶坐镇那里并没有什么错。至于信任问题，就像你说的，从海神令到现在才有多久，这么点时间我不觉得可以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就像你把他还不是一样当成外人？”

    “那么以后呢，有一天打下罗马城的话，搞不好人家就会把咱们当成海盗处理了，毕竟咱们有前科。”

    虎克看了他一眼，说：“你未必想得太多了，蛮山，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虎克默默转身，离开了天台。

    蛮山依旧摸着他那颗光头，喃喃道：“危险？我可不这么认为，只是我觉得，有必要替自己打算下。”

    这时，从翡翠之森那边开出来几辆越野车。其中一辆汽车上坐着个女人，是奥兰。蛮山吹了声口哨，嘿嘿一笑也消失在天台上。

    在要塞主楼中，位于五楼的一个房间已经改造成了实验室。前些天抵达断裂海湾的命运号，不但把比利和他的技术团长弄了过来，还包括了医生姬雅。这个由维克多一手带出来的女学生拥有低阶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这些能力无法作用于战场上，却对姬雅的研究有莫大的帮助。

    至少一些类似x光透视之类的环节姬雅医生只要用眼睛一看就成了，省略掉的则是大量的时间。从局部看不出什么，可从长远看，姬雅由此节省下来的时间则不容忽视。

    能力者，不管是从哪个层面都拥有无以伦比的优势。

    在到达卡农要塞后，零已经清出一个房间作为她的实验室。同时让人把命运号上一些必要的器材也弄了进来，半天的功夫，便完成了房间的发行。现在这里有一张手术术，还有一些简单的配备和设施。至于更齐全的设备，则需要时间去添置。

    不管如何，有了这间实验室，雷鸣的尸体已经可以进行常规的解析。

    当时雷鸣的尸体让凯顿用冰焰保存了起来，而在姬雅手中的器材下，这个军团长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些零件。他的胸腔被完全启开，有胸腔扩充器将之撑开，里面已经是一个空腔。至于原先的器官早已在这两天中被陆续起出，并泡在一个个注满营养其液的器皿中，使之保持活性。

    雷鸣已经死亡，可他那些器官还保持着不可思议的活力，按姬雅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个活着的生命。而关于雷鸣的初步报告，已经汇总并传到零的手中。

    零正坐在主楼的指挥室里，在他手上的智脑里是关于雷鸣的报告。

    姬雅医生初步判断雷鸣并非人类，而是类似人造人之类的东西。人造人不是克隆人，后者是克隆某个人类的基因所诞生的生命，完全可以视之为原基因主人的复刻版。然而人造人却是凭空的造物，事实上雷鸣便是如此。

    尽管外表是个男人，可撕去那层人皮之后，所展现的却是高科技含量的各种生体器官以及人造纤维管道。就连雷鸣的大脑，也有百分之二十的组织是非生物结构。那是雷鸣大脑的核心处理器，姬雅对它的评价下不亚于一台超级智脑。

    至于其它的，不管是心脏还是其它内脏，则都是一种生体器官。它们既是独立的个体，却又巧妙地形成一个主体。它们的全部作用就是为雷鸣供应八阶的能量，以及将能量转化成高频脉冲电流，这可以把雷鸣伪装成一名高阶的元素域能力者。

    而事实上，雷鸣更像一种人型兵器。

    总的来说，雷鸣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生命。除了大脑的内脏外，他的肌肉组织只是一种仿生基层，连接着内脏和身体的不是血管而是能量导管，就连那双眼睛也是一双电子眼，具备远程视物、精准定位、多模式视觉以及画面截图等种种功能。

    这么一来，零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杀死雷鸣得不到进化点了。还没听说过破坏非生命体可以得到进化点的例子，那是因为非生命体并没具备自我进化的特质，所以它们不可能为破坏者带来进化点。

    不过雷鸣仍然是有价值的，他的那些生物器官对姬雅的触动很大。医生已经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好几天没有出现，除了不时让人给她送去食物，同时她又把研究结果形成报告丢给零之外，姬雅就像人间蒸发似的。

    看着这些报告，零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二十年前就有雷鸣这种八阶人造人存在，那么教皇厅在科技领域这方面的成就实在不容忽视。可似乎整个教皇厅也就雷鸣这么一个人造人，而自雷鸣之后，教皇厅还是把研究的侧重点摆到了机甲上面来。

    换句话说，类似雷鸣这种高阶人造人所使用的资源必定十分巨大，所以教皇厅才没有在这路子上继续走下去。可以零这中洲大陆的来客眼光看来，教皇厅其实在很早之前就摸到了生物兵器的门槛，而且还是非常高阶的门槛。只可惜受限于资源而没有继续研究下去，不过这对零来说似乎问题不大，他的背后除了整整一个异族联邦外，还有正在建设的曙光之城，以及阿斯加特这种强大的盟友。

    雷鸣这具身体兴许能够成为一种借鉴，在加以改良并完善材料使用等环节之后，量产八阶的能力者也并非没可能的事。零根本不用凭空去生产出八阶的人造人，只要让那足以提供八阶能量的心脏能够适合于活人身上，那么通过植入外来器官，零就可以让一名五六阶的能力者一跌成为高阶。

    哪怕他们再无继续进化的可能，可一支能够量产的八阶军队，便是一支横扫大陆的恐怖力量！

    于是在姬雅的反馈信息一栏上，零轻轻敲下了他的一些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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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花钱如流水

    实验室里，看到零用智脑传达回来的信息，姬雅嘿嘿一笑，道：“头，你还真会想。”接着她直接离开了实验室，来到指挥室里。零有些意外，推门而入的姬雅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能力者，可这一刻的气势却足以和高阶并肩。姬雅医生两眼放光道：“要量产八阶的确是个疯狂的想法，不过我喜欢。但就现在这些东西不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开发，我需要一整套生物调制系统还有助手！给我充足的资源，我会给你一支军队！”

    “我会想办法。”零点头道。

    一个传讯兵跑进来道：“报告，伊斯塔的奥兰大人来了。”

    “哦，来得可真快。”这又是一个让零意外的地方。

    姬雅很知情识趣地下去了，离开之前不忘狠狠地提醒零一下她所需要的东西。片刻后，奥兰在士兵的引领下来到指挥室。这伊斯塔的守望者仍是一付办公室女郎的样子，她只身进入房间，当士兵把门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她和零两人。

    零和奥兰握手以示友好，两人寒暄片刻后，奥兰直接说道：“很让人意外，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我们见面的地点竟然是在卡农要塞里。零大人，我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一个带来奇迹的人。”

    “只是运气好而已。”零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在落地窗前朝要塞前方一指，说：“看看我们现在更换的城墙组件，这些东西本来是要明年给要塞升级用的。教皇厅里也不全是一些没用的人，他们也注意到卡农的防御体系已经更不上时代的变化。如果我们不是现在出击的话，那么面对的就是一个真正的钢铁堡垒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且你在这个时候打下卡农，时间上也卡得十分准确。”奥兰微微挺直了身体，道：“根据我们所拿到的情报，索隆已经在调集军队准备打过来。不过从军队动员、集合、再到各种物资和后勤的配备，等他们跨过这条染血之路到达的时候，恐怕已经是入冬了。冬天，在这种季节下就气候来说应该是你这方面更加有利些。”

    “或许。”零看着奥兰，想从这个美女身上看出点什么。奥兰似乎随意说出的一个情报，却包含了很多含义在里面。教皇厅的反击并不出奇，出奇的是奥兰对他们的动作还有时间掌握得如此jing确，那么可以肯定的是，站在伊斯塔后面的那个人，或是那个组织应该就在教皇厅里，否则如何有这么jing准的情报流出来。

    “好了不用这么看着我，资助我们的那位大人是教皇厅里的大人物。对于你们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伊斯塔，他已经看到了双方合作的前提。慢则一月，快则十天，他会秘密前来和你详谈一次。”奥兰微笑道。

    零皱皱眉头，说：“慢则一月？这个时间不妥，万一到时这位大人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教皇厅的反攻，我可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你放心，教皇厅到达这里最快也要两个月后。刚才的时间只是理论上的，可实际上，人们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不是吗？”奥兰颇有深意道。

    零却露出一个释然的表情：“你们也准备参加了？”

    这下轮到奥兰感到意外了，她轻轻叹道：“零大人，我十分庆幸咱们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否则我们会很苦恼的，没错，我们已经秘密进入大陆。很快，杰西会给教皇厅制造一些麻烦。他们既然想调离军队，那我们没理会放着这么美味的蛋糕不吃，不是吗？”

    “我可以预料到，索隆大概会暴跳如雷了。”零轻笑道。

    “我倒想亲眼看看，可惜做不到。”奥兰说。

    零摇头，道：“会有那么一天，等我们打进罗马城的时候，你就可以慢慢欣赏。”

    似乎说着一句开玩笑的话，可从这句话里奥兰却听到了平淡、却无容置疑的信心。奥兰一征，片刻后才恢复正常。她低下头，以掩饰自己脸上掠过的不自然表情。再抬起头时，她还是那个奥兰。可零把这一切收在眼底，他心中暗叹。尽管站在教皇厅的对立面，可面对罗马城那种庞然大物，奥兰他们其实并没有足够的信心攻进罗马城。特别是在乌尔森死后，如果不是他的到来，如果不是他连接打赢了两场漂亮的战役，伊斯塔叛军可能已经找个地方躲起来。至于哪一天才恢复勇气走出来和罗马城对抗，则没有人知晓。

    “正事谈完，现在让我们谈谈交易。”奥兰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这一刻她已经不是伊斯塔的三巨头，更像个jing明的女商人。

    零也看得一愣，老实说现在的奥兰比当初在伊斯塔上见面时要迷人得多。好像一说到交易，她整个人就会放光似的。零心中失笑，他点头道：“乐意之极，刚好我这里有一批东西想尽快换成钱或者装备。”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零和奥兰在交易的资源和价格上进行了一番不亚于生死决头的战争，并最终取得了一个两人相对满意的结果。

    零这边拿出的主要资源是那近百吨原油，它们在零的手里作用有限。可伊斯塔方面却能够直接用于自己的秘密工厂，因此奥兰以略高于市价，以55万金币的价格拿下。多出来的那5万，是作为资助零的一点资金。

    本来奥兰以为零拿出来最有诱惑的也就是原油了，而事实上也是如此。在接下来零列出的清单里，从圣骑士机甲专用的机关炮再到永恒山脉出产的云铁和翡翠之森的铁木就是一般的货sè，这部分的东西类别多，数量不少。可合共下来，也就30万金币左右。

    可零随既又甩出了狮鹫骑士的零部件以及空天使的外机甲时，奥兰就着实给吓了一跳。这时她才知道这些东西出自图森镇的那个军事基地，那个军事基地奥兰他们之前也调查过，里面的确有一间兵工厂，可伊斯塔得到的情报是，他们主要是生产各种枪械弹药以供卡农要塞所需。

    可没想到，那个兵工厂还秘密生产狮鹫骑士的零部件，而且数量还不少。至于那些空天使的外机甲则更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伊斯塔知道教皇厅有在进行这四代机甲的研究，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可以进行小规模的量产。不管是科技信息还是战略情报，这些外机甲代表的意义殊不简单。

    图森出产的尽管只是狮鹫骑士的零构件，不过对于这种机甲伊斯塔并不陌生。在伊斯塔的那些秘密工厂里，早就在研究和解析狮鹫骑士的结构。奥兰毫不犹豫地扫下所有狮鹫骑士的零部分，这些东西带回去后，只要自行组装和安设cāo纵系统，等于伊斯塔方面也拥有自己的狮鹫骑士。

    那些空天使的外机甲奥兰也不放过，从外机甲上伊斯塔可以逆向解读这些机甲的制作流程，从而推理出部分空天使的xing能来。这在以后针对空天使的反制研究有巨大的作用，何况这些外机甲既轻且薄，再进行适当加工的话，也可做成jing良的战术护甲。

    于是这两部分，奥兰以130万的价格买下。远远超出原油的价格也让零大吃一惊，之后他表示图森的兵工厂还可以继续生产这两种东西，只要有原料的话。奥兰随即表示原料方面他们可以提供，但往后狮鹫骑士部分的收购价则只能按照这次收购的七成进行交易。至于空天使的外机甲，则在他们的技术组研究之后确认是否有必要再通知零，对此，零表示同意。

    接下来，零还拿到了关于下个月原油和狮鹫骑士部件的订单。光是这份订单，零下月财政就能够拿到不少于100万的收入。而奥兰可以为此先支付20万的订金，于是汇总之后，一个下午零就有235万进帐。只是很快的，这些钱大部分又流入了奥兰的口袋里。

    奥兰只是把一个智脑丢给了零，上面列出了可供交易的装备清单。在这张清单上，零看到了许多威力不错，价格适中的武器。而这些东西在上次海之家那奥兰可是提也末提，由此可知，当时伊斯塔方面只是一种试探xing的合作，到了现在才真正向他开放了一些真正有威力的装备。

    伊斯塔到现在已经成立十数载，尽管无法和教皇厅抗衡，但他们却发展出极端的武力。这武力来自于对兵器装备的研究，不同于教皇厅全力走机甲路线，伊斯塔更注重单兵装备的极致化。当然，一名士兵是无法对抗一架机甲，哪怕是最落后的圣骑士机甲也不行。

    但按照奥兰智脑上的这份清单，如果搭配适当的话，那么十名士兵基本上就可以对付一架圣骑士机甲了。而重要的是士兵的数量要远比机甲来得多，就算是目前数量最多的圣骑士机甲，也无法弥补这种距离。

    这是伊斯塔的抗争之路。

    这次奥兰向零开放的武器清单不少，零仔细阅读，并根据自己眼前的需要进行调整，以找出最适合自己军队的装备。

    首先是一种特殊的机关炮，它就像一门转轮机炮的缩小版。体积和一把普通的步枪差不多，只是重量是步枪的三倍。是重了点，却还不至于无法携带。由六门袖珍炮管嵌合在一个金属轮盘上，扣动扳机时，金属轮盘会以六分之一秒的频率将一根袖珍炮管移动到弹膛上，这时撞针就会击打弹膛中的子弹自炮管中shè出。

    金属圆盘转完一圈只需要一秒，换言之这门袖珍型的六管机炮可以一秒钟发shè六枚子弹。这种机炮对于子弹倒没有特别苛刻的要求，从制式子弹到足以干扰圣骑士机甲的电脉弹都在它的使用范围之内。于是这么一来，它的泛用xing便大大提高。

    不过在这种武器旁边的说明中提示，它们最主要的作用是用于对付狮鹫骑士。狮鹫骑士以低空巡航能力和高速移动著称，之前向伊斯塔收购的那批电磁枪虽然也可以对狮鹫骑士造成威胁，可这份威胁十分有限。而这种六管机炮因为shè程和shè速上的优势，一旦形成火力网，将对狮鹫骑士形成严重的制空威胁。

    这种机炮名为安其拉六管联动炮，简称安其拉炮。是以它的发明者所命名的，安其拉机炮每门售价是5000金币，零一口气订购了50门，合共25万金币。每门机炮附送一个电磁弹弹药箱，算是伊斯塔对于零的支持。

    除了附送的50个弹药箱外，零顺便又要了五十个，于是金币又花出去了5万。

    接着是一种名为守护手腕的装备，那是一种能量护盾装置，每天可以激发三次。每次能够维持10分钟，激发的能量护盾会在使用者的正前方形成一个能量力场，对于普通的步枪、激光光束甚至狙击枪和八阶以下的能力都有一定的防御力。当然，像圣骑士机甲那种大口径的转枪机炮是不可能防御得下来，那已经超过能量护盾所能够提供的最大防御值了。

    像这样一种装备，每个售价是500金币。使用期限是一年，内置的高能电池可以使用一百次，也就是说如果每天都使用的话，那么一个月后就必须更换电池。这种装备，零订购了1000套，合共50万金币，伊斯塔则额外赠送了两千枚专用电池，这样哪怕零的士兵每天使用，也可以保障三个月可以不间断使用。

    能量护盾的防御并不那么逆天，但给普通士兵使用却已经足够。每天可激发三次，每次10分钟，合共半个钟头的使用时间。运用得好的话，已经足够保住他们一条命。

    士兵虽然是消耗品，但一名老兵和一名新兵的作用是截然不同的。如果可以的话，零并不希望自己的军队太过频繁的换血。他更希望通过战争去锻炼这些士兵，可以相见，随着战争白热化，他手上的士兵会越来越多。这时候那些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老兵会晋升为队长和各类军官，这些守护手腕就是为这些军官配置的。

    一名有经验的军官，价值肯定在一名士兵之上。

    最后零看中的是一种一次xing的消耗装备，伊斯塔方面命名为捕食者。捕食者的外形是一枚手雷，在需要的时候激活然后将之抛掷出去。捕食者就会分裂成四个构件，构件与构件之间会形成一面激光电网。电网在覆盖目标时会产生放电效应，一旦电网放电，四个构件里面的爆炸装置就会激活。

    爆炸的威力将在有限的范围里叠加，从而形成剧烈的爆破冲击。根据伊斯塔方面的实验，一枚捕食者可以炸弹两架圣骑士机甲，毕竟它们拉开的电网覆盖面达到夸张的30米见方。同样的，如果是密集阵列的话，这样一张电网足够把50名士兵拉进地狱，这还没计算捕食者爆炸后的威力加成，但把上百名士兵炸成粉碎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而更重要的是它的售价，这样的武器每一枚只需要500金币，这可比电磁爆弹要便宜得多。而奥兰也坦言捕食者其实是电磁爆弹的升级版，而它的适用面更广，并且随着技术的提升，它的成本反而降低了下来。

    像这种捕食者，零一口气就要了1000枚，合共五十万金币。

    这么算下来，光是这三种装备，零就一口气花掉130万。他钱来得快，花得同样也快。至于伊斯塔上面列出的其它装备，xing能都挺不错，可只属于常规装备。零现在坐拥图森一个兵工厂，工厂的库存和生产能力已经足够供应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因此对于常规装备方面，零的需求并不大。

    一笔装备订单敲定下来后，零又问道：“我还需要两种东西，不知道你能不能弄得到？”

    “只管说说。”奥兰沉声道。

    “首先，我需要一套生物调制系统还有二十名左右的专项助手。他们不必是博士那种程度的人才，但必须在生物研究方面有所涉猎。”

    奥兰眼睛一亮：“零大人，您的野心很大。才刚打下一个卡农，便已经要涉足生物兵器方面的开发了吗？”

    “只是凑巧在这方面有这样的人才，所以我不想浪费罢了。怎么样，能不能弄得到。”零当然不会公开雷鸣的情况。

    奥兰点头：“有点困难，但不是没办法。给我半个月的时间，生物调配系统我只能提供基础型的，需要一百万金币。如果需要升级和扩充设备，需要另行支付。”

    “很公平。”

    “至于人才方面，我可以给你找来。但报酬你需要和他们自己谈，按照教皇厅的标准，像一个助手他们每月的薪俸大概是100金币。”

    “我给他们300。”零一口气加价。

    这回轮到奥兰点头：“很公平，毕竟为你工作还是有些危险。”

    “那么第二件事，我需要建立一个需要我自己的专用网络。我希望它主要的功能是在统筹计算方面，应用的范围倾向于后勤登记。重要的是，可以预见，随着这个要塞人员扩充，这里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每个人我都用金币为他们结算薪俸的话，那么单是金币的流通就会变得十分繁琐。”

    “我希望可以用一个系统来代替金币的收支，例如每个人的金币替换成分数。在要塞里，甚至在我以后所掌控的势力范围内，他们可以用分数去交易任何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当然，这种分数也可以兑换成金币。但必须设置一个兑换基准线，高于基准线以上才可以兑换。另外一种条件则是他们需要离开三个月以上，无法再为我提供任何服务时，可以无条件把所有分数兑换成金币。”

    “我明白了，一种类似信用卡的机制。”奥兰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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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意外

    奥兰走了，但一个星期后她又再次造访要塞。这次她带来了一套生物调制系统的基础版本，二十名研究助手以及一套智能管理系统。

    要塞主楼五层已经全部改造成生物研究室，尽管在实施上而言还无法和之前零点公司基地里的实验室相比较，但至少可以进行最基本的调制工作。零打算再追加一个扩充版本，不过伊斯塔方面得一个月后才能送达，不过现在这些设备用于前期调制倒也足够了。

    用了两天安装设备和调试，五层便全然成为了禁地，只有零才能自由出入。其它人进出都需要使用身份识别，以保障信息的保密。

    至于奥兰带来的智能管理系统也很快投入实用当中，一台智脑主机安置在四楼的一个房间，又连接出五台操作子机。同时把记录终端下放到要塞以及马利等三个小镇上，又花费了近一个星期从工人到士兵都做了一记身份登记，并将信息备份在智脑主机里。

    同时，又向每一个为零服务的人发放了一张智能卡片，通过它在零支付薪金或他们交易某些用品和食物时，就可以通过记录终端完成里面的积分更新。

    至此，零领地下的经济体系建立起来，并参照阿斯加特使用了积分制。以每10积分兑换1金币的比例进行，减少了零财政运作方面一些不必要的环节，从而节省出不少时间。

    奥兰还向零提供了五个资料员，替他管理这套系统，算是伊斯塔方面的馈赠。

    接下来，要塞和三个城镇全力开动。卡农要塞方面主要是采矿和练兵，在源源不断的工人和新兵补充下，几个矿区终于能够满员运作，从而每月产出的资源价值已达百万金币以上。而新兵方面则招募到两千名，他们大多来自生活艰苦的外岛，因此这些新兵天性上就十分坚毅，体能方面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们所欠缺的是战斗经验，在这方面，依旧是让命运号上那些士兵训练他们。

    卡农原先的要塞区域明显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人，零只能在要塞附近甚至矿区边上搭起了简易棚户，以供工人们居住。而士兵则住在原先的要塞兵舍里，之前的奴隶营经过改造之后，才堪堪容纳得下近五千名士兵。

    马利、蒙哥和图森三镇亦进行运作，在教皇厅的士兵被打跑后，镇上的居民并没有因此而逃走。对他们来说，其实哪个占领城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零依旧提供吃住，而且还提高了他们的薪资。当然，反抗是有的，不过让士兵们镇压了几次，也就认命了。

    零的原则很简单，为他工作，那么一切照旧，甚至待遇还会比以前好。但如果闹事，特别是煽动其它人一起反抗的，就会得到无情的镇压。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妥协可言，他的仁慈是针对自己的领民，那么不服管束，或者心怀叵测的家伙，零给他们的只有残酷。

    他的敌人在远方，零没有时间为这些枝枝节节而停留，只有以最快速的手段去修剪它们。在最初两个星期过后，三个城镇的秩序重新建立起来。蒙哥和马利两镇的工厂继续开动，把食物、净水源源不绝地产出。图森镇恢复秩序的时间还要快些，这镇上的居民多是随军家属，战后经过清点，那些战死士兵的家属让零驱逐。他们的家人战死，和零结下血仇，自然不会替零工作。

    零又不想杀他们，这样会给自己落下一个残暴的名分，他可不想让教皇厅拿来作文章。一个领主可以严厉、铁血，但如果是残暴的话，那么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因此他只选择了驱逐，而且还发配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和水，让这些人可以到达五百公里外另外一个城市凯奇。

    这些人足有数百之多，一旦全部涌入凯奇市，应该会对他们的食物储备造成影响。到时候怎么安置这些战死者的家属就变成教皇厅头痛的问题，一个处理得不好，教皇厅便会让人诟病。

    剩下来的基本上是那两百投降士兵的家庭，对于投降的士兵，零把他们打散分配去矿区工作。士兵和他们的家属都知道罗马城那边已经回不去了，在索隆的高压政策下，骑士团对降兵的处理方式基本上都是处死。也就是说，哪怕零同意释放他们，回去后他们被捉到也会被处死，至于家人则沦为奴隶。

    在这么一项规定下，教皇厅无疑把降兵推向了零这边。至少留在零这里，他们还能活着，虽然他们都知道教皇厅迟早会打回来。但一天零没被打败，他们就能够得到庇护。在立刻死和晚点死之间做选择，大部分人都知道会怎么选。

    于是零得到四百多名工人，再加上他招募的新工，经过培训之后，也让兵工厂恢复了大部分的生产能力。

    现在，这片被零占领的要塞和三个小镇都异常忙碌，零本人也忙得不可开交。倒是像素这些高阶无所事事，他们现在只想着教皇厅什么时候打过来，才好活动活动自己那快生锈的手脚。

    在卡农被占领的第三个星期后，图森外的一支侦察兵小队发现，一支军队终于从五百公里外的凯奇市开了过来。

    指挥官是从图森逃走的第2军团副团长梅萨，这次他整合了包括凯奇市在内周边三个重镇，合共五千名士兵，一百架圣骑士以及三十架狮鹫骑士的强大战力向图森市开来。

    梅萨要一雪前耻，并且夺回位于图森的军事基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素十分高兴。她叫上了留在图森的贝里恩，然后带上三百名士兵就悄悄向梅萨的军队摸去。

    梅萨的战斗风格向来是稳扎稳打，要不然也不会一口气调来这么多士兵，那是打算以人数优势平推掉图森的敌军。可军队人一多，行军自然无法快速。以每天一百公里的速度推进，到了第五天的傍晚便看到了夜色下的图森市。梅萨下令全军休息，明天一早正式攻打。

    可就在同天晚上，素带队摸上门来。她把士兵交给贝里恩之后，自己就单枪匹马地杀进梅萨的军营里。要知梅萨的军队在野外驻扎，无险可守。尽管军营布置得十分严谨，可哪经得起九阶毁灭者的冲杀，素一路高歌挺进，直奔梅萨主营而去。

    最后要不是梅萨调来密集的机甲部队向素开火，搞不好梅萨当晚便得丧命。

    在机甲部队强劲的火力下，素无奈撤回。和贝里恩的队伍在中途汇合，又左右冲杀了一番后，贝里恩送给梅萨军营一发雷霆之怒，连绵打击的电火形成一道隔绝了追兵的明亮火线，顺便炸毁了十来架圣骑士机甲，让梅萨怒不可遏，偏又无可奈何。

    只是这次突袭，梅萨就损失了几百名士兵外加十数架机甲，让骑士团的士气为之大跌。

    第二天，接到消息的零带着虎克和蛮山那支战团开了过来，海薇夜琉等一众高阶也跟着来到。上午九点整，梅萨发动了攻击。先是三十架狮鹫骑士升空，它们是骑士团方面最具优势的空中火力。狮鹫骑士的轻机枪扫射对普通士兵造成威胁，而袖珍导弹则是高阶也不愿意面对的火力。

    梅萨的第一波攻势显然要对图森方面形成空中压制，从战术上来说的确没错。只可惜零这边能力者不少，特别是贝里恩这种元素域的能力者，在这样的战场上优势十分明显。何况零还从伊斯塔内更新了一批装备，一见狮鹫骑士升空，在零的命令下，已经占据各个制高点的已方士兵立刻拿起刚购得的安其拉炮。

    当狮鹫骑士飞近之后，迎接它们的便是由安其拉炮构建出来的强大制空火力网，以及贝里恩手中不断释放的雷光电火。在这样的形势下，狮鹫骑士哪怕已经丢出了制导导弹，还没落到地上就已经让零方面的火力网给拦截并引爆掉。

    看到这种情况，梅萨脸色阴沉地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于是由上百架圣骑士机甲分散在各处随着普通的士兵向图森挺进，从高空看，五千名士兵形成了一道壮阔的海浪，全面向图森市压了过来。

    终于，全面的战斗在图森市外爆发。

    在占领图森之后，零考虑到教皇厅来袭，这个城市肯定会变成战争前线。因此在前段时间，素和贝里恩虽闲着，其它士兵可没休息。留下大概一百人作为维持秩序之用外，其它人都到镇外挖掘防御工事。除了一条条战壕外，从马利镇的炼钢厂还送来了几面用不上的装甲板。

    它们给固定在战壕之外充当掩物，素又让人在上面切割出一个个方孔来，以便掩物后士兵射击之用。

    这些布置在现在终于派上用场，装甲板哪怕让圣骑士机甲进行火力攒射，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至于普通的步枪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威胁，只有火箭炮和导弹这类重火力打击才能破坏这些东西。梅萨发现自己的军队挺进遭到意外强横的抵抗后，便下令先拆除那些装甲板。

    于是近半机甲的火力都对准了那几块装甲板，很快，就有两面给轰成了渣。看到这种情况，零再无保留。朝骑士机甲一点，零便当先朝这支部队冲去。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先清除对方的动力装甲部队。

    随着零、虎克、蛮山、夜琉、海薇等一众能力者参战之后。梅萨军队的圣骑士机甲迅速减员，而狮鹫骑士在贝里恩和安其拉炮的配合下也一一清除。当机甲部队的伤亡超过三分之二后，这场战争的天平便开始向零一方倾斜。

    将机甲部队清理得差不多后，零等人开始在梅萨军队中冲杀，面对他们这几个杀神，普通士兵根本就无法阻止。零他们也没跟那些普通士兵较颈，他们的目标是对方长官一级的人物。这些人形同整个指挥网的节点，当这些军官也出现减员时，梅萨就发现指挥不动军队了。

    这场战斗从白天打到了下午，终于宣告结束。

    梅萨的军队战死的士兵超过三千人，机甲部队几乎全军覆没。长官一级的人物死伤大半，就连梅萨自己也死在了零的手里。剩下的骑士团士兵有五百人左右选择了投降，余下的则逃回了凯奇市。

    战后清点，这次零战死的士兵有七百余人，多是死在装甲板被敌军集火轰炸中。比较起骑士团的损失，零这边只能算是轻伤，可要不是零手下的高阶实在太多，否则也无法及时清除掉对方的机甲部队。那样到时死的人可就多了，这次零回收到的装备并不多，大多是普通的装备，回报无法和前几次相比。

    只是经此一役，近千公里内已经没有能够对零造成威胁的势力存在。第二天早上，零带上一千士兵和几名高阶便直扑凯奇市。三天之后，形同虚设的城市没几下就让零给攻破。凯奇市的规模不小，大概是马利三镇的面积总和，这里座落着圣印骑士团的新兵训练营，零这才知道梅萨召集的军队里面，其实有三千人还是训练营的新兵。

    基本上训练营的士兵都给梅萨抽调了去，也难怪剩余的士兵根本不足以抵抗零的进攻。在梅萨战败的消息传到城市后，凯奇市的市长还有一些官员早知机地撤离城市，丢给零的只有两万多名平民，要镇守这么一个城市，除非得再调来一千士兵。

    但凯奇市位于平原上，无险可守，零自问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吞下凯奇这样的大城市，于是留给凯奇市居民仅够十天所用的物资外，其它能够带走的物资尽量带走。在这些物资里，零优先带走的是食物和水，其次则是骑士团的装备，这些东西折合成金币的话也有近百万，其中最有价值的就是二十架圣骑士机甲。有了它们，再加上卡农剩下的一架圆桌骑士，零便拥有了一支机甲小队。

    至于居民之后的生活问题，自然也就成为教皇厅另一个头痛的问题。而只要能够让教皇厅头痛的事，零都愿意去做。

    等他回到图森市里，便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奥兰又来了，不过这次，她还带来了伊斯塔背后那位神秘的资助者。

    当日零便返回卡农，傍晚抵达时，他先见到了奥兰。奥兰已经听说了图森镇外的那场战斗，见面便道：“零大人，恭喜你又重挫了教皇厅一次。”

    零不以为道地说：“只是小胜而已，谈不上重挫。你过奖了。”

    “不，是你谦虚了。从正面击败了一支五千人的军队，这怎么说也不是小胜吧。”

    “数量并不能说明问题。”

    “当数量大到一定程度时，那就是一个问题。”奥兰微笑道。

    零无意和她在这件事继续纠缠下去，他转移话题道：“听说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是的，我还带来了幕后支持我们的那位大人。”

    “不知道是教皇厅里哪位大人物？”零随口问。

    两人来到四楼的指挥室，奥兰站在外面道：“你进去一看就知道了，保证你会感到意外。”

    “哦？能让我意外的人，不会是那位年轻教皇吧。”零开着玩笑，推门而入。

    指挥室里只有一个人，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向要塞的内城。身上披着把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一起的斗蓬，连脸孔也埋在了兜帽的阴影中。零进来的时候，他感慨道：“现在的卡农，才谈得上真正的不落铁壁。”

    零也走到窗前，傍晚的天光在要塞中涂上一层金黄的颜色。由装甲板组成了外城墙已经基本组装完毕，再过几天，大门也将完工，再于城墙上安装重炮炮台和高射机枪，要塞的防御力便将连跳几个等级。那由一排金属装甲板组成的城墙，在天光下流动着金属的光泽，的确当得上铁壁二字。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卡农再坚固，也不可能永不陨落。就像索隆，也不可能永远坐在那王座上一样。”零用平淡的语气道。

    斗蓬人轻轻一震，转过头，从兜帽的阴影中零可以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你有信心打进罗马城？”

    “不是有信心，而是一定会。”

    “我真不明白，你的信心是从哪里来的？”

    “很简单，在我所要攀登的那座高峰面前，罗马城只是一个小山坡罢了。”零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也就是说，在你登顶的过程里，罗马城这座小山坡不过是你必然会翻跃的一处障碍罢了。我明白了，陌生的外来者，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终点在哪里。但我很高兴，在你勿勿的人生旅途中，可以和你结伴走过一段短暂的时光。”斗蓬人终于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英俊阳光的脸孔：“初次见面，我是现任教皇保罗六世。”

    零瞳孔微微一缩，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他随便一说，竟然还真给说中了。

    伊斯塔的幕后支持者，竟然是当代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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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神迹

    保罗六世，新罗马城的当代教皇。上任教皇的遗孤，在十五年前那场肮脏的变革中，上任教皇以及所有亲族被清扫干净，索隆得掌重权。而年仅五岁的小保罗则给推到教皇的宝座上，成为最年轻的教皇。自然，小保罗只是一个傀儡，一个索隆控制下的傀儡。

    索隆要他活着，只不过是通过小保罗来过渡那段动荡的日子。等到他的权力稳固下来之后，因为保罗表现出来的无能，以及顾忌下面反对的声音，才没有把保罗斩杀。不过教皇的日子也不好过，索隆根本不给他接手政务的机会，保罗学习到的也多是艺术和文学，索隆给予保罗的财政拨款相当多，只是这些钱都有明确的使用途径，它们多数用在保罗的享乐上，索隆要用锦衣玉食的日子彻底让保罗变成一个软蛋。

    事实上，保罗的表现亦是如此。他每天嬉戏玩乐，最积极的就是在集会上大谈一套子虚乌有的神论。即使保罗有成为一头狮子的潜质，在这样的日子里，索隆也相信自己已经把他培养成一头绵羊。在很多人的眼中，年轻的教皇英俊温柔，可在那些政客眼前，保罗身上的优点无一可取，都是软弱的代名词罢了。

    温顺的绵羊，这是零收集到，也是罗马城外的人给予保罗的评价。而现在，年轻的教皇却站在了卡农要塞里，而且是作为伊斯塔幕后的支持者这样性质的人物出现，零也不由感到吃惊。

    他上下打量，最后摇头笑道：“看来教皇殿下实在是高瞻远瞩，从一开始就布置了那样的假象。让谁都以为你是一只绵羊，可实际上，您去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狮子。”

    保罗淡淡一笑，说：“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让索隆杀了。零先生，不瞒您说，这十五年来我过得很辛苦。”

    “可以理解。”零点头，道：“那么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了保罗殿下的？”

    “很多方面。”保罗眼神一黯，说：“乌尔森的事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我没想到索隆竟然一早布置了迪波拉这颗棋子，而且这颗棋子潜伏了这么多年才拿出来用。”

    “一经使用，立刻就毁掉了大半个伊斯塔，还让乌尔森战死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本以为我们可以联手把索隆打败。没想到，他倒先我而去了。”年轻的教皇一脸感伤地说道，随即脸色一改，眼神变得坚定无比：“老实说，零先生的出现既是意外也是希望。本来因为伊斯塔和乌尔森之事，我的实力已经大损。可以预料的是，索隆会对伊斯塔的残兵狂追猛打。可零先生在这时出现，一出现就接连干了好几件大事。现在索隆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定在你的身上，我们也挣得喘口气的机会。也因为你的表现，我才会让奥兰和你接触，现在看来，零先生的实力非常不错。不知道，你有没有意思和我结盟？”

    “结盟？”

    “是的，甚至，我们两股力量可以合二为一。如此一来，我想便足以和索隆以及他的骑士团对抗了！”保罗挥动着拳头，以此来增加自己话语的份量。

    零微笑。

    这个年轻的教皇果然很有野心啊。零心想，没错，结盟甚至海神团和伊斯塔合并，这股力量之巨大的确足以正面和教皇厅抗衡。但问题是结盟之后以谁的意志为主导，首先零自己是不可能接受保罗的主导，他在接过哈墨弥斯的绿都后，其地位便已经足以和任何势力巨头平起平坐。

    而成为整个异族联邦的精神领袖之后，便是阿斯加特也选择了平等合作的关系。当然，零现在的势力无法影响到西大陆这边来，可他手上却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高阶能力者集团。

    再加上他自己的力量，可以说西大陆上没有任何一股力量可以让他臣服。索隆不行，保罗更不行！

    表面上看，保罗提出的建议不错，可谁知道他究竟怎么想。从他隐忍十几年，背里支持建立起伊斯塔这样的反抗势力来看，这个年轻的教皇野心自然不会小到哪里去。他想结盟，为的无非是海神团的战力，更确切的说，是零以及旗下高阶的战力。

    如果和保罗换个位置，零也会有这种打算。教皇非但看重这股力量，同时也顾忌它。毕竟没有人愿意看到一股强大的战力游离在自己的掌控之外，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会让每一个上位者如芒在背。保罗会忌惮万一真的打败索隆，那么他又会面临和海神团为敌这样的困境。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早就把这股力量掌握在手中。

    他很有野心，可零认为，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支撑自己的这份野心。

    零的沉默，让保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眼里甚至闪过了寒芒。但一闪而逝，而且他半转过身去，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耐与杀机。零默默看在眼里，最终打破沉默：“保罗殿下，我觉得咱们还是和现在一样采取合作的方式好了。至于结盟及合并，我想这并没有好处。结盟之后，我们彼此间的顾忌不会更少，反而会更多。再确切点讲，我不认为你有能力掌控我旗下的力量，而同样的，伊斯塔方面的军队也不会服从我的指挥。所以你看，我们还是作为各自为政好些。”

    保罗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可很快又换上一张笑脸。速度之快，眼力差些的根本看不出来：“零先生说得极是，好吧，那我们便维持现在的合作关系好了。你的原油、矿材和机甲构件，我会让奥兰长期收购。我们也可以向你出售武器和其它你所需要的东西，甚至教皇厅的情报。”

    “这样就足够了。”零点头，然后说道：“保罗殿下，我知道你顾忌什么。你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我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

    保罗失笑道：“零先生，我认为这种事很难用什么来作为保证。索隆是我生平大敌，可现在来看，我倒是觉得你的威胁丝毫不比他来得少。”

    “那保罗殿下的意思是？”

    “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们开战。”

    保罗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但这只会拍拍便宜了索隆，所以现在，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保罗殿下，不知道信仰在你们罗马城里占了多大的比例？”零突然提出另外的话题：“我的意思是，当信仰足够巨大时，是否能够撼动权力？”

    保罗眼中神色数转，他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利用罗马城民众的信仰从内部推翻索隆的权力？零先生，新罗马城是在灾难中重建起来，我自己虽没有亲身经历，可从一些记录里不难看出，当时支撑着人们走过黑暗年代的，就是对我主坚定的信仰。信仰是罗马城的精神支柱，如果谁可以站在这股力量的巅峰之上，的确可以凌驾于权力，甚至让索隆的势力基石产生动摇。”

    “可是，没有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保罗摇头说：“毕竟民众信仰的是我们的主，而不是任何一个人，哪怕我是教皇也不行！”

    零笑道：“这可难说，保罗殿下。试想这么一种状况，如果你在共场合下预言将出现某件事，例如，索隆控制下的某个殖民岛引来了天罚，那么民众会不会认为您是神的代言人，或者神子之类的？”

    “不是神子...”保罗双眼透出炽热的光，声音也微微有些颤抖：“在我们的教典下，能够传达神之声音的，是为圣子！”

    “好吧，圣子。”零耸耸肩膀，说：“那么如果您作为圣子出现的话，是否就可以把民众的这种信仰紧紧地拴在您的身上。甚至，可以对索隆的权力造成一些影响。”

    “可以，但首先是，要如何让民众相信我的圣子身份？”

    “这个简单，只要您呈现的神迹够多的话。”零起身，打开等离子板。很快上面就出现了一张地图，那是西大陆的完整地图。零说道：“来吧，现在你把几处属于索隆根基的城市划出来。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在找机会在公共场合预言它们会出现天罚。很快，它们就会成为支持你身为圣子所需要的神迹了。”

    “零先生，你不是开玩笑的吧？”保罗难以置信地看着零。

    “我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最后，保罗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圆圈。每个圈代表一个殖民岛，它们都是直隶索隆。这些殖民岛有两个是重要的军事基地，一个则是实验基地。如果它们毁于“天罚”，会对索隆的力量乃至声望造成巨大打击。

    毕竟神迹出现的话，那么索隆可以说就是在站在神的对立面了。天罚无疑代表神对索隆的否定，而在于罗马城这种神权至上的国家来说，这种打击之大无论怎么形容也不为过。

    ps：早上起来勿勿码完这章，等下又得到医院了，晚上如果早点回来就再码一章，漫漫还更路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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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追逐

    [ps:晚上还有一章，还债的。顺便感谢奇异果先森、风沐春江两位大大的月票！]

    “不过啊，这样一来可就把我推到了索隆的面前。我也就失去身在暗处的种种优势......”保罗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零双手环胸，露出一道淡恬的笑容：“保罗殿下，凡事总是需要代价的。只要收获的比付出为多，那么似乎也就没什么不妥了。何况我以为，如果能够在您原本教皇的身份上再渡上一层名为圣子的金子，那么对于索隆的威胁也好，对于巩固你以后的王座也是有极大的好处，不是吗？”

    “的确如此，如果罗马城的人们认定我是圣子的话，即使这场战争靠你们打胜，只需要通过一些手段，就可以把胜利转移到我的身上来，你是这么想的吧零先生。”保罗微笑道。

    零点头：“我听过这么一句话，恶魔擅长欺骗，而神灵更是谎言的艺术家。我想作为圣子，你应该也有这份本事。”

    保罗耸肩，道：“我可以把你这话当成褒奖。那么，什么时候实现这份神迹？”

    “至少在这次教皇厅的反击之后吧，我想，他们现在恨不得直接飞过来吧。”

    “的确，索隆现在巴不得把你的骨头嚼碎再用酒送下。”保罗笑道：“不管他们原不愿意，我们已经在尽管帮你争取时间。不过时间没有多少，再多一个月他们就会打过来。”

    “我会做好迎战准备的。”

    “你最好不要小看索隆。”保罗一双眉头微微皱在一起：“就当是我为神迹预付的定金吧。老实告诉你，索隆的背后肯定还有某个强者存在。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却难免从一些痕迹中表现过来。前不久，我们骑士团一位老将军和一些部下就无端消失在索隆的行宫里，那可是一名高阶，他的部下也弱不到哪里去，可一个人也没再出现。”

    “还有一点，就在你们打下卡农没多久之后，索隆便召来了第2和第9军团的两位团长。他们也去了趟索隆的皇宫，所不同的是，他们出来了。而且就我手头拿到的情报来看，这两人只是到行宫里转了圈就整整提高了一阶！没错，进去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八阶，可出来已经是九阶了！”保罗苦笑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零悚然道：“人为提升等级位阶？这的确很可怕，不过，应该得付出很大的代价。要不然，有这种办法的话索隆早就创造一支高阶能力者军队了。我们别说打下卡农，只怕才上断裂海湾就给他们给灭了。”

    “应该如此。”保罗叹气道：“可不管如何，至少在短时间之内，索隆已经有两名九阶。如果其它的军团长也可以如法炮制，那么他手中的九阶能力者就会更多。所以这次反击，不来则矣，一来必是雷霆之势。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也有九阶强者。加上我的话共有三人，所以在高端战力这一块，至少我有不输给教皇厅的信心。”

    “当然，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把重注投在你们身上啊。”保罗重新拉上了兜帽，道：“我得回去了，至少在神迹没有降临之前，我还得扮演那无害的绵羊。很高兴和你见面，零先生，命运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是的，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零伸出了手。

    保罗没有犹豫，伸手和零用力一握，然后才微笑分开。

    他走了，和奥兰悄无声息地离去。零这时才有余暇坐下来，看着桌上他不在这几天累积起来的一沓报告。他不由苦笑，心想这活果然不容易干。想归想，还是坐了下来，拿起报告看起来。

    先是关于机甲小队的建设，报告是由玛米罗提上来的。这位昔日的军团长和x先生来到卡农要塞后，便接到零的指令，在海神团里挑选合适的人选驾驶埃辛那架圆桌骑士以及从图森缴获的二十架圣骑士机甲。

    本来圣印骑士团里，圆桌骑士只有团长才有资格驾驶，这倒并非说唯有八阶才能够驾驶得了这大家伙。只是对于骑士团而言，让军团长驾驶那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真正需要动用到八阶以上的只有亚瑟王。它的操作系统的确需要八阶以上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至于其它圆桌骑士，更着重的是驾驶者的战斗经验，当然，由八阶来驾驶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而低阶的，只要熟练操作，倒也不比高阶差得多少。特别是埃辛这驾圆桌骑士属于泛用机型，并没有像哈贝斯那种根据驾驶者的战斗风格重新改装。

    泛用机型的圆桌骑士使用的是制式装备，这意味着让埃辛以外的人来驾驶也差不到哪里去。

    基于这点，玛米罗向零提议从三叉戟的成员中挑选出圆桌骑士的驾驶员，并最终敲定了贼鸥尤里卡最适合这个身份。首先尤里卡本身便是七阶的能力者，和八阶本身仅一步之遥。其次，在之前一系列的测试里，尤里卡对圆桌骑士的操作系统适应性很高，至少远超过其它家伙。

    于是毫无悬念的，埃辛的圆桌骑士便由尤里卡来操作，之前骑士机甲上属于埃辛的标志被抹去，重新喷上了一只黑色贼鸥作为这架机甲的标志。

    至于后面从图森送过来的二十架圣骑士机甲，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驾驶员，目前由玛米罗带着这二十一名驾驶员展开关于机甲的战斗训练。不过玛米罗表示，要在战场上形成一定威胁，单凭二十架圣骑士还不够。这种机甲至少要增加到五十架，才能够在数千人以上的战役里发挥作用。

    对于这点，零也无法给予满足，至少是暂时的。不过圣骑士型已经属于被淘汰的机甲，当第四代空天使可以进行大规模量产的时候，具备了低空巡航以及火力优势的无人驾驶机甲必将替代圣骑士。灵活度不足是圣骑士机甲的硬伤，它们的作用也仅比重炮炮台这种重火力强些而已。

    可对于不具备生产能力的零一方而言，只要运用得当，圣骑士机甲还是能够发挥一定作用的。如玛米罗所说，要在大型战役里发挥作用还需要三十架，零考虑是不是趁教皇厅没打过来之前再去一趟梅萨市。上次因为带去的人生不足，没来得及去该市的机甲仓库看看。

    像梅萨这种大型城市，应该会有圣骑士机甲的库存。想到这，零立刻有了决定，打算让蛮山带人再去搜刮一番，只希望他们的机甲还没有转移。

    接下来的报告大多是要塞乃至图森三镇的日常动作状况，就目前而言，所有工厂和矿区已经全力运转，特别是矿区，因为零配备了足够工人，它们的生产能力将比以往翻一倍。其次则是新兵的训练，他们已经完成了第一期的集训，现在按照预定的计划将他们打散分编在海神团里，和老兵们一起接受训练。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便可以上战场了。

    当然，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训练。动荡年代，精湛的战术和强悍的求生能力，只有经历过战争的磨砺才能够真正掌握，教官所传授的只是基本的经验，至于这些人最终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更多却寄望于运气。对于新兵来说，第一场战争是最危险的，只要从第一场战争里活下来，那么以后存活的机率就会相应提高。

    很快，他们就会迎来第一次考验。

    零能做的，也就只是尽量给他们足够的装备，以提升他们的战场存活率。

    最后，却是来自姬雅医生的报告。目前她已经开始培植第一个人造心脏的胚胎，按照计划，这个胚胎将在1个星期后成型。之所以成型周期这么短，是因为这个胚胎主要是试作型，是用来验证医生的某些想法和构思，不管成功还是失败，都能够让姬雅及时修正自己的思路。

    不过有雷鸣的器官作为参考，按姬雅的话来讲，成功的机率相对要高些。而一旦成功，她就可以向第二个难题，亦既如何让人造心脏为宿主提供八阶的能量，同时平衡人造心脏所产生的能量对低阶宿主的伤害。除此之外，当然还有附加的另外一些问题。

    当这些难题通通攻关成功后，就剩下最后一道关卡。能力的构建问题，通过改造而产生的八阶能力者，因为不是自然进阶的原因，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形成自己的能力。这样就需要姬雅为他们构建某些能力，以便他们使用。从雷鸣体内取得的这些人造器官来看，教皇厅的生物学家利用一段隐晦的基因编码使雷鸣生成特定的能力。

    姬雅安全可以通过解读这段编码，然后将它们移植到人造心脏，从而为宿主指定类似雷鸣的能力。这是人造心脏投入使用的最快捷径，之后在这段编码的基础上，姬雅或能构建出其它能力，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这段基因编码已经交给一个特别小组在解读。

    不过姬雅表示，他们手上的智脑等级太低，要完全解读这段编码最快也要上百年的时间。目前，姬雅需要一台超级智脑，或者一个智脑枢阵，才能够提升解读的速度。

    这比玛米罗的要求更让零为难，他只能向奥兰询问是否有这方面的物品出售。再算上还需要扩展姬雅那边的生物调制系统，算下来，医生这边的投入位居榜首。

    突然间，零无比想念起中洲大陆来。至少在那片大陆，要弄到这些东西还不算太难。

    想起中洲大陆的时候，零心里微微一动。有模糊的画面闪过眼前，那幅画面里，似乎是个少女的身影。零微微一愣，画面已经一闪而过。他立刻在脑海里回放那张画面，并将之清晰化。最后，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少女出现在零的眼中。

    莫妮！

    零不知为何会突然在脑海里弹出这个少女的画面，要知道当莫妮和吉鲁坦离开之后，他就再没有得到这两人的消息。而现在，零却不经意地想起了她。出现在脑海里的这张画面中，莫妮似乎要长大了些。如果现在相遇，零相信她就是眼下这个样子。

    至于为什么，零说不上来。那就像一道信息深印在脑海里，带着本来如是之感。零突然从椅子上猛的站起，让刚好推门而入的莉亚吓了跳。

    “怎么了？”莉亚问。

    零摇了摇头，刚才他像是把握到什么。可纷杂的念头一掠而过，速度快得零来不及捕捉，只隐约从那些信息里解析出一个词汇。

    未来？

    这代表着什么？零百思不解。

    中洲大陆。

    一座荒城孤独地耸立在荒野的地表之上，已是日暮，然而城市并不见得有多安静。不时几只活尸会在街道上闲逛过，三五匹尸狼或蹲或趴地出现在某栋建筑的天台，一大群如小狗般大小的异变蝙蝠从空中飞过，它们就像大片的阴云。

    城市很“热闹”，唯独不见人类。

    这个城市已经荒废了几十年，而在最近的十年间，更没出现过一个人类。这附近的人要不是死了，就是变成了活尸。剩下的，都已经迁徙去它处。就在这荒城八十多公里外，就有一个小镇。那是人类在附近的聚居地之一，荒城里的异变兽曾经攻击过那里，不过都得打跑了回来。

    那个小镇有一支护卫队，队长是个六阶的火元素能力者。异变兽可没少吃过那个男人的苦头，尝试了几次后，发现那个小镇就像一根硬得啃不下的骨头，于是异变兽学乖了。

    偶尔会有几只活尸被那里的火光吸引了去，可后来，它们都变成了插在镇外的展览品。

    荒城的异变兽大多也已经离开，它们却寻找新的觅食地，又或死在迁徙的途中。然而，还有一部分留了下来，它们互相猎杀着其它的异变兽。可这样的方式只会加速它们的死亡，新的生命来不及降临，原有的生命则在迅速凋零。再有个十年，这座城市就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孤城。

    它里面，再不会有一只野兽存在。

    不过，那并非现在。

    现在，一头趴在天台上的尸狼突然爬了起来，并对同伴发出了声音。尸狼们聚了过去，那散发着幽光的狼眼中，楼下街道一道身影显得十分突兀。尸狼们首先判断那不是一只活尸，活尸总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它们总会这里停停那里转转，可不像底下那个人笔直往前走。

    是人类，尸狼得到这个判断后，已经有不少野兽从嘴里流下口水。

    片刻后，它们离开了天台。

    5分钟后，它们袭击了那个人类。而不到3秒钟，它们就变成修雅手下一具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

    拍了拍手，第一骑士身影连闪，来到一幢大楼天台上。放眼看去，在修雅的感知里，城市反馈回来许多生命的信息。她一声冷笑，也不见得如何提气扬声，可声浪却遥遥传了出去，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响起：“莫妮，我知道你在这！这就是你选择的战场吗？很好，这次看姐姐怎么把你捉住！”

    片刻后，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姐姐你想干什么？”

    声音忽东忽西，让人全然无法锚定其位置。

    “捉到你后，当然是先奸后杀！”修雅恶狠狠地说道。

    自从胡安市的初次相遇后，修雅和莫妮之间的战斗就没有停止过。双方在广阔的荒野上展开了激烈的追逐战，一切仿佛让两人回到了在黑色大地时的日子。

    莫妮精于游击，她带着吉鲁坦总会悄悄摸到修雅的休息点，然后暗杀、陷阱、骚扰如此反复。在这过程中，莫妮几乎用尽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只要能用上的她都用，并且不在乎对手怎么看待自己，一切只为杀掉修雅。如果不是修雅已经熟悉莫妮的行事手法，换成其它人。哪怕是高阶，也不知道在莫妮那屈出不穷的诡计之下死掉多少次了。

    和莫妮完全相反的行事手段，则是修雅的风格。她每次袭击都是堂堂正正，风风火火。从正面以自己几乎无穷尽的能量用各种能力平堆过去，每次让修雅先下手的情况，通常是以莫妮和吉鲁坦落荒而逃告终。

    面对十阶强者，正面对抗的话莫妮和吉鲁坦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杀。

    一路西行，双方战斗已经不下数十场。一直纠缠了上千公里，眼下已经十分接近犹里安山脉了。这次修雅提前发现了莫妮的踪迹，她本来想给这狡猾的银色游骑一个深刻教训。不料反追踪之下，却给莫妮越引越远，终于来到这座荒城。修雅由此知道，这是莫妮挑选的战场。不过她一无所惧，修雅的力量凌驾莫妮之上，她相信对方任何诡计也会在自己的力量下土崩瓦解。

    当两者间的力量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是什么诡计和手段所能够弥补的，修雅甚至开始在想捉到莫妮这少女后要怎么处置。一边想，第一骑士脸上已经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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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荒城之战 还债章

    [ps：如题，这是还债的。算下来还欠这种篇幅的还有两章，大家就拭目以待吧。信誉，就是这么积累的~~]

    修雅的声音消失后，荒城开始沸腾了。

    第一骑士的感知里，无数的生命信息从它们的巢穴里走出，并且像修雅这个位置汇聚过来。在修雅的感知世界里，这些生命信息以蓝色的光点表示着，那代表着它们的能量等级极低，不存在着威胁。很快，蓝色光点渐渐汇聚成片，又片片成潮，最终变成一片蓝色的光潮向修雅所在的大楼涌至。

    修雅冷笑，她知道这是那奇异少年吉鲁坦的能力。

    吉鲁坦来自黑色大地一支神秘的异族，在血骑的记录里，这支异族名为“阿曼达”，意为兽之王的意思。兽王，是阿曼达一族的尊称。这一族的生命全是拥有巨兽的体魄，它们的数量不多，但每一名成年的阿曼达人都拥有匹敌八阶的力量。

    他们不用刻意去锻炼，只需要吃和睡，就天然能够成长至高阶。到目前为止，血骑方面也没有研究出他们的基因模式是怎么形成的。如果可以攻破，并且能够复制的话，那么全民高阶便不是梦。

    阿曼达人还有一种能力，那被称为异族的突变能力。发动这一能力时，阿曼达人会切换成类人基因。这使得他们便于混入人类社会，同时也可以压抑力量的成长。没错，压抑。每一名阿曼达人在成年之前，必定在很长时间内会以类人的身躯活动。

    这是为了压抑力量，以便在成年之日出现井喷式的力量成长。通过这一神秘的手段，有的阿曼达人在成年时直接就晋级到九阶或十阶。

    而作为有兽王之称的阿曼达人，他们的另一种手段就是可以驱使任何异变兽，而他们的血则是活尸最喜欢的食物。哪怕只有一滴，也可以吸引大量的活尸汇聚。

    跟莫妮一起行动的那个少年吉鲁坦，毫无疑问就是一个阿曼达人。在黑色大地的战斗里，修雅可不止一只看到他突然化身世巨大的狮鹰兽进行作战。阿曼达人很难判断其年龄，他们在末成年时如果变化成类人型，会以人类少男少女的形象出现。只有成年后，才会以年青男女的样貌活动。

    尽管吉鲁坦仍然是少年的模样，可修雅从他的力量上判断，这名阿曼达人已经快接近成年了。所以大多数看到他的时候总是以类人形貌出现，那是进入压抑力量的阶段。

    此刻，感知到大量的异物朝自己接近，修雅完全不奇怪。在很多次战斗里，吉鲁坦已经不止一次使用驱使百兽的力量让一个片区的异物为自己服务。而莫妮则会用各种东西掩盖自己的气味，收敛气息，混在这些异物中对修雅伺机下杀手。

    傲立在天台之上，修雅的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蓝光很快在她的双眼中构建出一个等边三角型，几乎在同时，修雅的身侧便出现了四个三面体。它们拥有如同水晶般的外壳，里面涌动着液体状的能量，这是修雅个人专属的能力冰冻者。

    冰冻者属于自律型独立攻击单位，由修雅在大脑中设定战斗区域后，冰冻者便会互相配合进行大范围的攻击。它们具备简单的智能，无法分辨敌我。每次修雅使用冰冻者的时候，血骑们总会默默退出冰冻者的攻击范围，免得给殃及池鱼。

    现在只有修雅一个人，她自然用得更加毫无顾忌。

    大楼下的异物大军已经沸腾。

    地面上，尸狼、食腐兽、暴鼠、活尸争相恐后地涌至。天空上，则是一片乌云飞来，那里面是成百上千的异变蝙蝠。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皆是敌人，却看不到莫妮的身影。

    修雅朝异变蝙蝠一指，立时有一个三面体朝蝠群飞去。第一骑士看也不看，其余三个冰冻者环绕四周，随着她向楼下跳去，三面体亦如影随形地掠去。

    大楼有八层楼高，直接往下蹦可不是件轻松的事，特别是修雅这种元素域的能力者。不过她自有办法，意念一动，身体周围结出厚厚蓝冰，包裹着修雅形成一个两米来高的棱状体。棱状冰块砸到地面，生成一阵猛烈的冲击波，把扑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尸狼吹飞。

    冰晶爆碎，修雅在漫天冰屑中走出，朝前方的异物大军一指，三个冰冻者便飞了出去。而天空上，上千只异变蝙蝠对一个冰冻者的战斗却早已展开。

    夜空上，蓝光不断闪烁。从冰冻者的三个尖端处不断轰出一束冰霜射线，三面体不断旋转，每一只改变位置，总能让十几头蝙蝠位于某个顶端的射击轨道上。接近光束闪烁，已经有上百只蝙蝠变成冰雕落向地面。或许觉得这样的杀戮还不够高效，冰冻者直接持续喷射冰霜射线，然后翻滚着在蝙蝠群里来回移动。

    如此几个回合后，天上那片乌云便稀薄了不少。五分钟后，全歼蝙蝠群的冰冻者朝地面落去，而在那三面体里，液态状的能量只减少了三分之一。

    天空的冰冻者是单打独斗，地面的三面体攻击单元却是互相配合。三个冰冻者散了开去，构成一个边线在百米以内的三角阵形。每个冰冻者则位于阵形的端点，然后通体蓝光闪烁，从各自的尖角顶端射出蓝色光线。每个三面体轰出四道光线，合共十二道光线便在百米空间内组成一个立体的模型。

    在这个模型里，空气骤然下降至冰点，于是不管尸狼还是活尸，位于模型之内的无不立刻通体结霜，活活冻死。

    当天空那个冰冻者也加入之后，冰冻者阵线骤然扩充到了两百米！

    杀戮的效率提升了一倍。

    在这四个冰冻者收割着异物大军生命的时候，修雅也没闲着。每一秒钟，都有以百计的冰片或霜枪在她身边轰出。冰片霜枪都是低阶的能力，只是从低阶能力者手中使来，一次也就用得出二十来张冰片或五六把霜枪而已。像修雅这样一口气就是以百计的，威力根本无法同日而语。

    修雅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动作，她跟在冰冻者后面走去。偶尔手一指，冰片霜枪就呼啸而去。当它们消失后，异物大军便会平空给犁掉一道空白。

    时间在这样的战斗中渐渐流逝，一个钟头后，当最后一个冰冻者能量耗光自行解体时，修雅的身前已经没有任何一只活物。在修雅的脚边，是一个直径大约有三米左右的圆。没有任何活物能够闯过这条生死线，而在这个圆外头，则是一片异物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爬满了冰霜，只有等来年夏季，灼热的阳光才会融解它们表面的冰霜，那时它们才会腐烂，直至剩下一付付骨架。

    修雅轻轻皱着眉，莫妮竟然没有出现，这可不太符合银色游骑的一向作风。

    还是说刚才自己不小心顺手把她给料理了？修雅想，她在尸堆里游走至。修雅走到哪里，必定有一股无形的波动先行溢开，将挡在她身前的冰冻尸体吹成漫天冰霜。她在尸体堆里绕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最后想不通，修雅不打算去想它。

    莫妮可能已经走了，那个狡猾的小东西每次出手之前，总会用这样那样的方法去消磨她的力量。而一旦发现无利可图时，她总是撒手就跑。这让修雅有些无可奈何，单纯比速度的话，修雅比那精灵的小鬼慢了不是一星半点。何况她还有吉鲁坦，阿曼达人化身巨兽时，飞行的速度已经达到时速四百公里左右，那是修雅望尘莫及的速度。

    现在，修雅的能量还剩下70%左右，这点消耗根本不足以影响她的战斗力，至少在短时间内，修雅的爆发力还是很可怕的。或许莫妮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先离开，以便酝酿第二次计划。

    “那么，只能去那个小镇休息一晚了。”修雅记得过来这荒城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火光。那是一个小镇，不管规模如何，只要有人，那么就有吃的和睡觉的地方。

    修雅已经被莫妮吊足三天，她可以三天不睡觉，可没办法三天不洗澡。

    于是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空气响起了锐响，一团巨大的阴影从修雅后头两栋高楼间的空隙闪出，化身成巨兽的吉鲁坦正狂扑而来！

    “想偷袭姐姐，小鬼你还早了一百万年，呵呵呵呵呵！”发出冗长的笑声，修雅打了个响指。突然空气中两团光晕闪了闪，接着各有一只冰傀儡在半空成型，并猛扑向吉鲁坦。巨兽发出不甘的咆哮，让两只冰傀儡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变成从修雅的左侧掠过，朝街道的地面俯冲而去。

    在快要撞上地面时，巨兽突然解除了兽型，重新变成少年的吉鲁坦闷喝一声，小手挥拳迅速在两个冰傀儡上各轰一拳。然后也不看冰傀儡的情况，脚尖点在地面，路面无声陷下一个浅坑，少年已经直线扑向修雅。

    而这时，冰傀儡的内部才突然爆裂，喷射出无数冰屑。两只元素傀儡的腰部出现一圈粗大的裂痕，跟着咔嚓数声断成了两截。它们尽管还没消失，可只剩下半个身体却无法继续拦截吉鲁坦。

    何况少年速度极快，冰傀儡腰裂倒地，他已经杀到修雅跟前。

    正面一拳，吉鲁坦轰向修雅的脸。

    修雅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不懂礼貌的小鬼，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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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飓风冲击

    一面蓝sè冰盾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修雅和吉鲁坦两人的中间，少年的拳头落在了冰盾上，发出沉闷的打击声。冰盾中心的一点自行凸起，接着出现了内部炸裂的现象。少年的特殊拳技爆炸，会产生内向爆裂效果，如果攻击落在身体上的话，想必修雅现在已经相当难看。

    冰盾被破，修雅冷笑。突然间，冰盾绽放极为耀眼的蓝光，那是维持冰盾的元素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紊乱的元素会在对冲中产生剧烈的爆炸，吉鲁坦立时闪退，然后冰盾炸开，蓝sè光焰仍追击而来！

    简单的一个能力，可在修雅手中却变幻莫测。防御xing质的能力可在瞬间转为攻击，能够做到这一点，修雅已经可称得上元素域的大师了。何况她还这么年轻，前途必然一片广阔。

    闪退的过程中，少年接连挑起地上的冰尸向蓝sè光焰抛起。冰尸被光焰所触，立时无声湮灭。如此急退出三十米后，才总算溢出了光焰的攻击范围。

    击退少年，修雅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突然身边一具屠夫的尸体炸了开来，从纷飞的尸块中，一把长剑剑尖颤动，牵动着丝丝能量光线朝修雅后背点至。

    “莫妮！”

    修雅瞳孔微缩，百忙中瞥到那剑手脑后飞扬的银sè苍发。

    莫妮原来早已在战场上。

    修雅在脑海中迅速推断出她肯定是隐匿自己的气息跟着异物大军而来，然后在自己杀死这些怪物的时候，莫妮先一步将自己藏在高大的屠夫中。接下来则是吉鲁坦的攻击，攻击的时间和位置肯定也是两个预计好的，为的就是趁自己因吉鲁坦攻击的瞬间发出这样必杀的一剑！

    剑尖的调整震荡，会在攻击的瞬间尽量大地扩大伤口。如果是击杀到要害的地方，那就全然无救。看莫妮这一剑朝自己的后背捅来，如果被击中，修雅的胸口就会多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来。就算她是十阶强者，也会死得很难看。不过莫妮的计算还是出了小小的误差，修雅改变冰盾中元素的稳定xing，从而制造出的冰焰爆炸余威末消，特别是在修雅的身边米许空间内，更产生了大量霜气。

    死亡突击的剑尖一触这些霜气，霜气立刻出现一片空白。然而霜气沿剑袭上，让莫妮握剑的手抖了抖，于是长剑推进的速度慢了那么少许。便是这少许的功夫，已经为修雅争得一点时间。她旋风转身，右手溢出耀眼的蓝光，转瞬和莫妮交错而过。

    长剑和纤手在半空互拍一击，两人同时飞退。

    莫妮的死亡突击从剑尖开始，一点冰蓝迅速蔓延而上，转瞬将长剑和莫妮的右手包裹于其中。蓝光散去，莫妮手臂和剑上已经包裹着一层厚厚的冰霜。莫妮皱眉，手臂震动，便把这些冰块震落了一地，可一条手臂却呈青白sè，显然修雅侵入她体内的霜气并没有那么容易化解。

    修雅亦不好过，尽管避过后背给开出一个血洞的危险，可交错间她的左肩还是给死亡突击挑中。左肩的衣物立刻爆成了碎片，那白皙的肩头上先是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红。接着肌肉撕裂，喷出大蓬鲜血和肉屑，转眼肩头便多了一道狰狞的伤痕，甚至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可见莫妮一剑造成的伤势有多深。

    转战千里，这还是修雅第一次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捂住伤口，掌心释放冻气先把伤口旁边的肌肉和血管冻结，以防止血液大量流失。然后看着莫妮道：“小家伙，这次干得挺不错的嘛。差一点姐姐就给你杀了。”

    莫妮露出美丽的笑容：“可还是差了一点点不是吗？真遗撼，我本来也以为可以一剑杀掉姐姐的。那么，现在怎么办？”

    “想继续打姐姐可以奉陪。”修雅微笑道。

    “我想还是算了，继续打下去，最好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可我还不想死。”

    “那么就在这里分手好了。”

    “行，我们走这边。”莫妮拖着剑，要向吉鲁坦走去时，停步问道：“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疑惑，姐姐不应该在黑暗议会里参加那场战争吗？怎么会独自西进？”

    “你还不是一样。也不怕告诉你，在西边有一个让姐姐感兴趣的男人，我特意跑一趟想看看他够不够分量。要是足够的话，姐姐就把自己给嫁了。”修雅正经八百地说。

    莫妮发出一声夸张的大笑，说：“那我只能替那个倒霉的男人祈祷了，被姐姐看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修雅的眼里迸出危险的电火：“你这么说的话，姐姐会生气的！”

    “抱歉抱歉，那么姐姐，再见。”莫妮吐了吐舌头，就转身向吉鲁坦走去。

    修雅哼了声，也走向另外的方向。

    可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却几乎在同时返身杀回！

    莫妮一剑劈去，修雅则在虚空一捉，数道蓝光收束，形成一根蓝sè的能量战枪。枪尖呈尖棱状，有华丽的纹路延伸而下。手持能量战枪，修雅狠狠架开莫妮的剑，然后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家伙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姐姐你还不是一样。”莫妮剑尖一个回旋，又削往修雅的细腰。

    两个女人就这样缠斗在了一起，剑光和枪影决荡，不断有隐晦的能量波动溢开，把周围那些倒霉的尸体通通绞成了灰。两人的战斗是如此激烈，能量与能量间的对冲在周围十米的空间里生出游离的电火，不同xing质的力场互相角力，然后便开成了红sè和蓝sè的各种光带。

    这些光带是异常危险的事物，不管是附近的尸体还是建筑，又或路边的灯柱或是汽车的残骸。一被红sè光带掠过，任何物体都一分为二。再让蓝sè光带拂过，它们便从内部直接冰晶化。于是蓝光和红光不断交错间，形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地。

    吉鲁坦只能在外头干瞪眼，他可不想闯进两个女人同时发飙的战争里，更不想让那红蓝二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那么几次，他自问类人态的时候，这具身体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又一次剧烈的碰撞后，莫妮突然暴退。修雅刚要追击，身体已经前倾，却硬生生停住。

    只骂了句“烦人的小鬼”，手中战枪横扫，点在吉鲁坦攻来的一拳上。剑尖和拳锋奇异地互相吸住，在两者的中点出现一颗微小的能量球。能量球转瞬膨胀到蓝球那么大小，表面出现道道蓝sè光纹，却是在这场能量的对冲中修雅占了上风。

    战枪突然往前一推，能量球顿时剧烈颤动，跟着轰然炸开，连绵不绝的蓝sè光焰不断沸腾，层层叠叠地往上空冲去。爆炸的冲击波把吉鲁坦小小的身体撞飞了出去，修雅也往后移退了半步。这时莫妮身影闪烁，又杀了回来。

    少女银苍sè的长发在空间留下一道淡淡的银sè光影，银影在修雅的身边不断闪烁，速度极快，让修雅无从锁定她的位置。几次复杂的移动之后，莫妮闪到修雅的背后。而这时，第一骑士的眼睛才捕捉到之前莫妮出现的位置，视线略略朝左移动。

    死亡突击笔直斩下！

    然而长剑方动，修雅的身边骤然出现以百计的冰片，接着呼啸旋转着向少女切割而去。

    莫妮暗叹，长剑左挑右摆，把冰片格开。同时脚尖一点，瞬息间移出十来，再一个转折闪到了左侧，让旋转的冰片尽皆落空。

    “想跟姐姐玩心计？小家伙，你还嫩呢。”修雅哈哈一笑。

    莫妮一言不发，持剑再上。吉鲁坦没有攻击，却绕到修雅的另一边，和莫妮隐成合击之势。接着三人便战成了一团，吉鲁坦的拳头，莫妮的剑还有修雅的战枪形成了一团风暴。风暴纠缠了小片刻后，修雅先是脱身而出。她跃上半空，右手持战枪一振，在她身体周边便出现上百根霜枪。

    能量战枪前指，百根霜枪立刻集火攒shè！

    莫妮以诡异灵动的身体不断闪移，而吉鲁坦则是十分强悍地用自己的拳头去击爆根根霜枪。两人迎击的方式截然不同，相同的是毫发无损。像这种低阶的霜枪最多只能对他们两人造成干扰和牵制，要说达到杀伤效果则还差了一点。

    当然，如果修雅的霜枪再上一个量级，不是百根而是千根的话，那么包括莫妮两人掉头就跑。

    莫妮再一次闪移，已经退到十米外。她宁定地看向半空的修雅，长剑高高举起，一道青sè的涡流突然交缠而上，在剑身外形成一道青龙的小型龙卷。这是风系的能力风鸣，引动风元素形成旋风。然而这称不上高阶的能力落到莫妮的手中却发生了异变，当莫妮的剑尖又出现调整振荡的时候，风鸣引起的旋风便呈现不稳定的形态。

    紊乱的元素会使自身对冲，并形成剧烈的破坏。这是修雅也知道的道理，她之前就是用这种办法让防御xing质的冰盾转为攻击手段，那是修雅对元素入微cāo控的体现。而莫妮却是用外力干扰元素的稳定排列，使之形成类似的效果。虽两者手段不一样，达成的效果却是大同小异。

    于是当莫妮向修雅的位置凌空一斩时，一道直径近米的爆裂龙卷便呼啸着轰去，龙卷如同一条上下飞腾的青sè巨龙，内部风元素紊乱的能量冲击让巨龙不断释放出足以切断jing钢的风刀。然而风刀还不是青龙最可怕的武器，那附加在风鸣之上的震荡力场才是真正的杀着。

    这是莫妮结合了风系能力和剑技的战斗技艺，飓风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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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魔女（继续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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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雅眼神一凛。她的瞳孔里，青色龙卷正张牙舞爪地轰至，脚下突有冰块悄然凝聚。修雅一脚踩在浮冰上，借此在半空改变方向，朝着莫妮的飓风冲击正面迎去。

    她手中的能量战枪由里而外地绽放道道蓝芒，最终化成一蓬水花色的华光。修雅拖枪而去，形如一颗蓝色的陨石斜冲而下。

    陨石撞进了青岚里，青蓝二色迸发夺目强光。强光中，青岚节节爆碎，炸成无数风环风刀。修雅咬牙而上，手中那蓬蓝色光焰直指莫妮。

    莫妮满头银发狂扬，双手用力一推。剑上的青岚一缩，化成一道既细且淡的青线点去。

    半空中，修雅手中的蓝光和青线撞到一起的瞬间。黑夜下的荒城顿时升起了一轮青蓝二色的太阳，跟着化成道道由青光蓝焰所构成的洪流朝四面迸发。一圈圈青蓝交加的二色波纹朝四周扩散，两种能量对冲的爆炸核心处，百米内的地面先是铺上一层蓝色的冰晶，再布满无数细密的绿色光痕，紧接着无声爆碎，炸成团团石粉。

    如此在冲击波的不断吹拂下，地面渐渐陷下，最终形成一个直径在百米左右，深度约三米的大坑！

    环环波纹扩散中，莫妮整个人倒飞出去。先是撞上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小汽车，汽车承受不住她的冲击力，跟着被推得后向滑退，最终和莫妮一起砸进了街道另一侧的废楼内，把一面墙壁撞得四分五裂才停了下来。接着剑光数闪，压在莫妮身上的石头和汽车变成块块零件弹开。

    银发少年支剑走了出来，才走两步便不由半蹲到地上。她剧烈喘气，可从肺叶里吐出来的全是冰寒的霜气！莫妮小半边身体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刚才的能量对冲间，修雅手上那大半的蓝色光焰被湮灭，可有小半还是冲进了莫妮的体内。

    现在身体已经深度冻伤，就连血管和内脏也受寒气侵袭变得脆弱不堪。莫妮甚至不敢太过动用体内的能量，生怕用得急了，会生生把血管及内脏催爆。

    修雅也不好过。

    她倒没莫妮那么狼狈，被冲击波推出百米后，她轻巧地落到一幢大楼的天台上。只是人刚站稳，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修雅身上的衣服已经炸飞了大半，剩下的布料也仅仅能够遮住胸前跨下这些重要部位而已。而暴露出来的白皙身体上，却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修雅就像一具白色的玉瓷，只是这件玉瓷现在则布满了红色的裂痕！

    莫妮那最后一剑，收束了风元素的能量，却使得它们的破坏力呈几何级数提升，终是一举压过了她手上蓝冰光焰的能量层级，并对她造成极为严重的伤害。

    修雅现在形如血人，全身上下超过百道之多的细密伤口同时渗出血液来。她皱眉看了看自己，跟着摇头叹道：“小家伙下手还挺重，看来今天的架到此为止了。”

    她站了起来，再在大楼外墙几个落点间闪移腾挪，最后落到地面上。不远处，吉鲁坦站了起来。他身上霜屑四溅，手臂出现几道长长的伤口，正从里面流出血来。少年举起手，伸到自己嘴边用舌头轻轻舔着。

    刚才两个女人最后的爆发，吉鲁坦来不及闪避。直接在原地团身抱头，用全部的能量来抵御正面的冲击。可即使如此，也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这时，莫妮也从废楼里走了出来。看看吉鲁坦，又看了看修雅，少女很干脆地道：“不打了。”

    “这次没玩花样吧？”修雅问道。

    莫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比划着蓝白两色的手臂道：“想玩也玩不转啊，以现在这种情况。姐姐不也一样吗？”

    “那就最好。虽然再打下去，赢得肯定是我。不过姐姐累了，周身是血又不舒服，所以就暂时放过你们两个小东西吧。”修雅大咧咧地说道。

    难为莫妮还正正经经地给她鞠躬，然后道：“那样就谢谢姐姐了。”

    看银发少女给自己鞠躬，修雅先是一愣，然后轻声道：“切，死小鬼干嘛那么礼貌，害我想反悔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了，改天再打好了。”

    那一边，莫妮已经招呼着吉鲁坦向城市的中心走去。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今晚将留在城市里过夜。修雅看了看自己现在这身布条装，叹了口气，心想那小镇也不知有没换洗的衣服。

    她倒是有随身带了几套衣物，只是和莫妮的追逐战里，别说衣服了，连代步的越野车也变成了一块废铁。修雅打起精神，徒步离开了荒城。

    第一骑士在大地上行走着，每走过一段路，便会在地面留下一道蓝色的冰痕。那是她受了重伤，已经无法像平时一样轻易控制自身的能量。现在体内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溢出，从而在体外留下了痕迹。

    如此走了十多公里后，能量外溢的现象才渐渐得到控制，但距离伤势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修雅自己算了算，大概得三天后才能和人动手。至于莫妮那两个小鬼，伤势只会比她更重，修雅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在这段时间里来偷袭自己。

    看了看远处的小镇，那里的光火已经十分暗淡。想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一般人早就上床睡觉了。修雅休息片刻后，捉紧赶路，终于在凌晨五点的时候来到小镇入口处。

    小镇的入口挂着块牌子，上面用血还是其它什么红色的颜料写上“奥萨斯镇”的字样，下面则是一句警示语：别在奥萨斯大爷的地盘上捣乱！

    就在牌子的不远处，一排五根木椿扎在地面上，上面分别穿着尸狼或活尸的脑袋，似乎是为了强调那句警示语的份量。

    修雅笑了笑，大步走进镇中。

    小镇不大，住着百来户人家的样子。建筑基本上是平房，以镇中一个小广场为中心呈圆状分布。让修雅意外的是，镇里有一个小型的净水工厂。动荡年代，有水就会有人，能够坐拥一个净水工厂，尽管规模不大，却也是一份了不得的财富，特别是在荒野上来说，更是如此。

    由此可见，那个用自己的名字为小镇命名的家伙，要不是力量出众的能力者，就是一个大有背景的人。从小镇的规模判断，对方不可能是那些拥有自己名下公司的人物，那么就应该是前者。而就能力者来说，四阶以下不过比普通士兵强些，可还没到能够在荒野上独霸一方的程度。

    同时也不会是高阶，一名高阶投靠任何组织，能够得到的待遇都会比这里强。

    除非，这位能力者向往自由。

    对于这种可能性，修雅一笑置之。

    自由，那必须有强大的实力做依靠，才能实现真正的自由。否则，空有自由的心，而没有支撑的力量，根本不配谈什么自由。而没有哪一方势力愿意放任某个高阶强者留在荒野上，从而在不知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绊脚石。面对这样的情况，办法无非只有两个。

    一个是杀掉，另一个则是收伏，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三种选择。

    这个叫奥萨斯的既能够留在这个小镇上，应该是那种力量足够震摄小镇，实力又没让大组织看上眼的。那么他的位阶已经呼之欲出，无非就是六七阶的家伙。

    这样的家伙，哪怕修雅现在身受重伤，要宰这样一两个能力者还是办得到的。

    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到来，身上如冰如霜的气息四面散去，片刻之后便弥漫在整个小镇中。于是不少人在温暖的被窝里生生给冻醒，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多数只是换了个姿势，诅咒一下这该死的天气，然后拼命继续睡觉。

    只有一个男人突然从床上蹦起来，让旁边两个有些姿色的女人抱怨不已：“奥萨斯大人，怎么起床了，现在天还没亮啊。”

    名为奥萨斯的男人正值壮年，皮肤呈淡淡的红色。他跳下床，机警地朝窗口看了眼，骂道：“你们懂什么，有人来了。妈的，这么浓郁的能量气息，肯定是个大人物！”

    与此同时，修雅出现在小镇上唯一的一间酒吧前。这间名为“火焰之光”的酒吧正是奥萨斯的产业，现在他本人当然没在酒吧里。修雅也不知许多，她推门而入，当即一股酒气便扑面而来。酒吧里很温暖，两边摆放着几具铁架，架子上放着烤炉。

    烤炉里火光尽管已经十分暗淡，却还是散发着高温，让酒吧里的温度保持在适中的程度。除了酒气外，酒吧里还弥漫着一股淫秽的气息。就在吧台的不远处，几张桌子临时拼凑在一起，三四个男女交缠在一起大被同缠，看得出来睡前应该经历过几场大战。

    修雅径直来到吧台，用纤长的手指在台面上敲了几下，把一个趴在吧台上睡着的酒保敲醒。年轻的酒保抬起头，用手揉了揉迷糊的双眼。看到修雅那精致美丽的脸孔时，酒保眼睛先是一亮，跟着看到她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满身血污时，酒保顿时说不出话来。

    “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上来，立刻！马上！”修雅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只是配上她现在这浑身浴血的模样，却让酒保以为自己正被某名地狱的魔女盯上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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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纠缠的过往

    [ps：放假码字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当酒保把一杯烈酒放到修雅眼前时，才惊觉自己竟然无意识地照这个女人说的话去做了。从被她盯了一眼开始，他的意识就一片空白，脑海里始终横亘着这么一双眼睛，然后身体便按照女人的命令去行动。等回过神来，一杯烈酒已经放在吧台上了。

    修雅自然不会客气，她端气来就喝了一大口，却像没有吞下的样子。含在嘴里片刻后，骤然朝自己右手小臂喷去。只是修雅喝进去的是酒，吐出来时却是包含浓烈酒气的蓝色火焰！

    蓝焰在她的手上一扫而过，立时手上的血污消失得干干净净，皮肤恢复白皙，除了那道道细若发丝的伤痕犹在。

    “够劲，这酒酒精挺高，拿来消毒正好。这样的东西，给我来一瓶！”修雅朝酒保一笑，接着喝下剩下的小半杯酒，又如法施为在自己另一支手上喷扫过一股蓝色火焰。

    酒保的脸给蓝焰照成苍白之色，他有些失神地看着修雅。要知道他拿出来的烈酒，放在平时一杯足够让一个壮汉直接躺下。就是镇上的奥萨斯大人也喝不来几杯。可眼前这个女人不光两口把酒喝光，还变戏法似的从嘴里喷出蓝色的火焰来。

    火焰归火焰，可它的感觉非但没有让酒保觉得温暖，反而觉得如堕冰窖般的寒冷。

    魔鬼，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魔鬼！酒保这么想着。

    “喂，你有没有听见啊，姐姐我叫你快把这样的酒拿一瓶过来。不，三瓶！”修雅拍桌道。

    酒保唯唯诺诺地说：“可我们现在只剩下两瓶……”

    “两瓶就两瓶，少啰嗦，快拿上来。”

    “那个，小姐，您看是不是先付帐。这东西在我们这可不是便宜货……”酒保十分敬业，可他却不知道，他是拿自己的性命在维护酒吧的收入。

    修雅眯起双眼，半眯的眼睛里迸射着危险的光。它们落到酒保身上后，后者只觉灵魂也要冻僵了。就在他要改口的时候，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马昂你这小子，大半夜地吵什么！”

    却是吧台不远处那张“大床”上，一个光头男人爬了起来。他赤着上身，宽厚的胸膛上堆着一片异变组织。只穿着条裤衩，他从“大床”上跳了下来。摸着光头走到吧台边上，看到修雅时眼睛一亮，道：“嘿，妞。你从哪里来的？”

    修雅笑眯眯地伸出手，朝荒城的方向一指。

    光头自然不知道那代表着哪里，他上下打量着修雅，看她满身是血，不由皱眉：“你怎么弄成这样。”

    或者修雅身上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光头一点点退后。一个女人，满身是血，还蛮不在乎地跑到镇上的酒吧来。这样的女人不是疯子，那就肯定是个大人物。看修雅眼神清澈，哪像疯子，光头立刻知道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有点眼力，可惜你不像。喂，大个子，给姐姐说说，你们镇上的那个大人，叫奥萨斯吧？去把他叫来，怎么样？”修雅朝光头大汉勾了勾手指。

    光头眼神有些退缩，道：“这位小姐，现在奥萨斯大人肯定正在睡觉。他的脾气不太好，所以你看……”

    “哦，可我的脾气更坏。”修雅淡淡道。

    “谁啊，这么吵。”另一个男人从床下跳下来，他留着一头红毛，拉开光头道：“我说亚桑你干什么呢，原来来了个辣妞。嘿，小妞，你身上的油彩挺特别。”

    红毛走了过去，不知死活地在修雅旁边转悠，还伸长脖子把脸凑过去在修雅身上这里闻闻那里嗅嗅。

    “阿加斯，快滚回来。”光头亚桑忍不住叫道。

    可惜红毛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嘟嚷着“你说什么呢”，手则向修雅胸前双峰摸了过去。只是那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修雅的胸口，后者已经一手反握他的跨下。红毛脸上一喜，还以为修雅想和他玩某种游戏。不料这念头方起，跨间却传来一阵冰寒。

    他低头看，只见一片蓝白色的冰霜正飞快蔓延。顿时红毛睡意全无，惊骇欲绝。他看向亚桑，张嘴想大声呼叫。冰霜却已经爬上他的脸孔，将他的表情永远定格下来。直把阿加斯冻成冰雕后，修雅才收回了手，接着轻轻在冰雕上一弹，阿加斯的身体便爬满细密的裂痕，接着碎成了一地冰屑。

    亚桑和酒保的脸色顿时变得有多坏就有多坏。

    拍拍手，修雅才道：“现在，可以把那位奥萨斯大人请来了吗？”

    话音方落，酒吧的门就给推开。一阵寒风吹了进来，同时把一道人影也送进了酒吧。

    “不用了，我来了。”奥萨斯大步而来，看也不看旁边一地冰屑，仿佛不知道那是什么般。他朝修雅深深鞠躬，极尽谦卑之色，轻声道：“这位美丽的小姐，有什么地方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修雅一愣，随后恨恨咬牙道：“我要一个可以洗澡和睡觉的地方。”

    “镇上就我家最宽敞，请小姐稍待片刻，我立刻让家里两个女人滚出来。”奥萨斯低头道。

    “我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你能够在这里立足了。”修雅点头道，像奥萨斯摆出这么一付谦卑的模样，哪怕力量在他之上，若无必要，也没有哪个高阶强者愿意毫无理由地对他出手。

    奥萨斯面不改色道：“这是鄙人的生存之道。”

    “好吧，奥萨斯先生。你家里那两个女人也不用搬出来了，在你家这几天，我刚好缺少一两个佣人。”

    “那将是她们的荣幸，小姐。”奥萨斯的头伏得更低了。

    片刻后，奥萨斯便领着修雅离开了酒吧。等她走后，酒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全身都没了力气。特别是看到阿加斯的下场后，他下意识地夹紧自己的双腿，总感觉那里冷得要命。亚桑则闷不坑声地拿过一杯酒，然后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至于桌子上那些女人早就醒了，只是吓得不敢动弹。

    当天亮的时候，洒吧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地上多了一堆冰屑罢了。这一天，镇上悄然少了一个人，同时也多出了一个人。

    只是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这件事罢了。

    在奥萨斯的家里，修雅发现了一个浴缸，这可是个难得的东西。浴缸很大，看得出来平时奥萨斯很享受跟他两个女人在这里面泡澡。修雅让奥萨斯两个女人先把浴缸洗得干干净净，再放上满满一缸水，最后才把自己丢进浴缸里。于是没过多久，浴缸里的水便渐渐转成了猩红。

    如此洗了三遍，修雅才总算洗完澡。换过一套并不怎么合身的衣服，修雅丢下一句“不要吵醒我”，就把自己锁在卧室里。这一睡便是两天，这两天，奥萨斯住在酒吧里。很多人感到奇怪，却没人敢问，因为奥萨斯一脸沉默。而熟悉他的人知道，沉默时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在第三天的清晨，修雅终于醒来。她睁开眼睛，也没急着起床，就这么继续躺在床上。身体表面大小伤口几乎已经痊愈，莫妮留给她的创作现在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色纹路。再过个一天，这些纹路也会消失，她的皮肤将会恢复以往的白皙。

    体内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主要通过这两天的深沉睡眠，把莫妮那带着震荡属性的能量排出了体外。否则任由它们留在体内，将会持续对她的内脏、血管和骨骼造成伤害。

    “莫妮……”嘴里轻轻念着银色游骑的名字，修雅的眼睛又稍稍眯了起来。

    在修雅的记忆里，能够给她带来伤害的人还真不多。而近两年来，每次身受重伤基本都是拜那个拥有银色长发的少女所赐。莫妮本身的等级并没有修雅高，可她的战斗技巧很可怕，再加上诡计多端，每次都能够利用周围的环境以及可利用的资源最大程度地削弱修雅的力量，再舍命搏杀。

    和修雅一样，莫妮活跃的地方也是在黑色大地上。不过在修雅所知的记录里，这个少女简直就像平空冒出来的一般。躺在床上，修雅在脑海里重新捡起关于莫妮的记录。她最早出现在血骑档案里那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修雅正准备大展拳脚，一口气把几个挡在她前进道路上的几个异族给灭了。

    这时候，莫妮和那个阿曼达人出现，两人带领着几支异族和修雅周旋。凭借着黑色大地的险峻地势以及狼群的游斗风格，硬是把血骑拖了足足一个月，从而让其它一些异族赶来支援，修雅迫不得以只能退兵。莫妮不但带着异族重夺失地，而且建立起第一个和血骑对抗的前哨基地。

    之后，像这样的基地如雨后春笋般冒起，基地的位置扼死了修雅所有可能的进军路线。让她一向擅长的平推风格变得处处受制，那时候，修雅才开始重视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女。

    既然视莫妮为对手，修雅自然开始收集她的情报。像银色游骑这样的女孩不可能突然出现，而且以一个人类的身份站在异族那边的情况也太诡异了些。在动用血骑庞大情报网的前提下，莫妮的资料一点点被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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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命运的交汇（还债！）

    (ps：信誉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感谢紫宵魅影、辰不燃（这个真心不是我小号＝＝）的月票。快过年了，先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行大运！顺便厚颜无耻地求票票，求订阅，求打赏啦！！)

    这个世上，不会存在没有记录的人。如果没有记录，那只能说明情报收集的工作还不够完善而已。黑暗议会作为中洲大陆最早成立的人类文明组织，它的情报网无疑是最强大的。在永夜城那超级智脑奥米斯加的资料库里，几乎已经录入了所有值得注意的人物资料。

    从莫妮表现出来的能力而言，她毫无疑问也应该入选黑暗议会中值得注意的人名名单。然而修雅以自己的权限进行检索的时候，却找不到丝毫关于莫妮的资料。这种现象并不常见，要知道每一个能力者或多或少都会有某些背景，又或和哪个组织、公司有关系。

    这些看似并不明显的线索一旦统合起来，便能形成一份详细的报告。能力者是最难掩饰自己身份的特殊人群，他们代表着人类全新的进化模式。即使是低阶的能力者，一旦出现，便会受到所在区域的注意，而像猎人工会和佣兵工会这样的团体又会对能力者进行登记备案。

    一般刚出现能力的人都会在这两种工会登记，才能在这两种工会中接取任务，赚取酬金。这些工会本身又和各种组织及城市有着密切联系，要得到他们的能力者备案资料并不困难。毫不夸张地说，只要一个能力者需要为自己的生活赚取一些酬金，那么他便避不可免地出现在黑暗议会的资料库里。

    既然资料库找不到莫妮的资料，那么只能说明一种情况。莫妮成为能力者的时间很短，甚至有可能是来到黑暗大地才成为能力者的。正因如此，才没有记录存在于黑暗议会的资料库里。

    可这却不符合自然规律。

    能力者中不乏惊才绝艳之辈，修雅便是其中之一。可就算是修雅这种天才，在能力位阶的提升上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只是修雅这条路走得比其它人快很多就是了，却也无法一步登天。像莫妮这样之前是普通人，摇身一变便成为高阶能力者的记录几乎不存在。

    于是莫妮身上的能力，便带有一丝不自然的味道。

    这件事被修雅形成报告反馈回永夜城，便借机弹劾情报部门的相关人员。使得那段时间，永夜城的情报机关把全部力量都投入到追查莫妮的来历一事上。在运用大量的人力物力之后，有关于莫妮的资料便如同流水般出现在修雅的智脑上。

    在修雅的眼里，这些资料便拼凑出莫妮过往的一个大概轮廓。

    她出身荒野，父亲不知道是谁，母亲则是一个舞女。母女俩流浪到怒礁城的时候，曾在那镇上一间酒吧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莫妮的母亲每天在酒吧中演出以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不久之后，她就让某个男人看中并将之带走。于是年幼的莫妮被抛弃，动荡年代里，这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像这样的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为了生活，这小女孩走上一条异常艰难的道路。她甚至被当地的恶徒控制成为雏妓，这不幸的命运直到十二岁那年，迎来了巨大的转折。

    一个同样荒野出身的佣兵把她从怒礁城带走，两人在海岸线一带旅行过一段时间，直到阴影之都时才分开。而那时候起，莫妮的身边便多了个叫吉鲁坦的少年。关于这个少年，情报部门指出他有可能是黑色大地中一支名为阿曼达的异族族人。

    在之后几个月里，莫妮和这个少年在荒野各大城市流浪，女孩似乎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生母。

    苦寻无果之后，莫妮和少年吉鲁坦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来到黑色大地。在此之后，他们的行踪便不是黑暗议会所能够追查的了。毕竟在中洲大陆上，也有某些角落是黑暗议会的势力所无法到达的地区，黑色大地便是其一。特别是莫妮两人深入黑色大地的腹地，那是禁地中的禁地，黑暗议会得不到任何讯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报告到这里结束。

    从资料来看，莫妮来到黑色大地还是一个普通人，可当她出现在血骑大军之前时，便已经是拥有风系及格斗域的高阶。这前后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让修雅无从得知她那能力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修雅相信那肯定得付出非常巨大的代价。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莫妮渐渐成为了修雅的头号大敌。在异族中，或许有力量比她更强大的，可莫妮让人为之头痛的战术风格。她领着黑色大地的那些土著像狼一般游戈在血骑军队的附近，只要血骑露出破绽，就会让狼群给咬下一口肉来。

    老实说，在黑色大地那些日子修雅并不好过，那种每天让人惦记着的感觉十分难受。修雅自己便追杀过莫妮好几次，其中一次深入黑色大地，差一点就杀掉这个银发少女。可惜最终还是败给莫妮惊人的韧性以及屈出不穷的诡计。那次最后还给莫妮反过来引着往阿曼达族的据点而去，修雅差点就回不来了。

    自从之后，修雅别想有一刻忘记那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女孩。

    “真是要不得的缘分，竟然还会在这里碰上这小东西。”修雅把手伸到眼前，看着手上那道道淡淡的伤痕，不由感叹道。

    她跳下床，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小镇。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修雅一手故乱捉着自己的长发，道：“那小东西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是来狙击我的？”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显然这个猜测太缺乏根据，可说是偶遇的话又未免太巧合了。修雅一屁股坐在窗台上，咬着手指思索着莫妮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突然一份报告的文字掠过脑海，那是在永夜城里看到的一份任务记录。关于莱因的任务记录，那是第九骑士鲜少出现的失败记录，若非如此，也不会引起修雅的注意。

    在那份记录报告里，详细叙说了莱因前往阴影之都处决一名荒野佣兵，却因为英灵殿的介入而意外失败的过程。在那份报告里，修雅在那里面看到了“银发少女”的字样。当时她的兴趣都让莱因这次失败的记录吸引住，并且决定去看看那个叫零的佣兵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所以修雅才会出现在这里。

    而之前忽略的字眼现在回想起来，再和莫妮的资料两相印证，修雅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猛的从窗台跳了下来，背后窗户在转瞬间便爬上了厚厚的冰霜，接着修雅那夸张的长笑从房子里传了出来，引得路过的镇民无不侧目。

    房间里，修雅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摇着头道：“原来是这样，命运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之中，便把我们全放到一块了吗？”

    修雅已经可以肯定，莱因记录中关于那个银发少女的描述，肯定指的是莫妮。而把莫妮从怒礁城带走的荒野佣兵，则是自己此行的目的所在，零！

    也只有这种可能性，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会在西行的路上那么巧地撞见了莫妮，因为他们也是去找零的。

    本来两条没有交集的线，却因为零这个人走到了一起。现在，修雅更有兴趣见见这个男人了。

    突然间，她似乎已经忘记莫妮给自己带来的创伤，还在房间里哼着小调。片刻后她换上一件衬衫和牛仔裤，走到了客厅，逮住奥萨斯其中一个女人，让她去把奥萨斯叫回来。

    听闻消息的奥萨斯连忙从酒吧赶回来，修雅劈头就丢给他一张清单，那里面全是她让奥萨斯准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则必须在傍晚前放到她能够看得见的地方。这张清单里包括了一辆越野车，足够的燃料，其它的则是衣服、食物和水。东西不少，奥萨斯不敢怠慢，连忙离开去找人筹集修雅所需要的这些物资。

    等到傍晚的时候，修雅走出大门。门外已经有一辆越野车停在旁边，车子没法和她以前的座驾比较，但在荒野上一个小镇能够找到辆代步工具已经不错了。特别是车后面放着满满一堆她点名要的东西，修雅难得露出一个微笑，用力在奥萨斯肩膀上拍了拍道：“干得不错，那么，我走了！”

    说完跳上了车，奥萨斯脸色一片青白。他从亚桑嘴中知道阿加斯变成一地冰屑的事。刚才修雅拍他两下，他还真怕不小心给这女人也拍成冰屑了。现在看修雅离开在既的样子，他才松了口气，连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真是个谨慎的家伙，老实说，我还很少像现在这样整整三天也找不到一个杀人的理由。所以，你很有前途！”丢下这么一句不知道是赞赏还是什么意思的话，修雅摆了摆手，踩起油门驾着汽车开出了小镇，迎着西面日暮的余辉远去。

    目送着那辆汽车成为地平线的一个黑点时，奥萨斯才松了口气，接着用力吼道：“明天所有人休息一天，晚上我请客，大伙心情玩吧！”

    意外的消息让人们一愣，跟着都欢呼了起来。风把这阵阵欢呼隐隐送到了修雅的耳边，第一骑士皱了皱眉头，自语道：“怎么听上去像是在庆祝我离开似的，该死的，好想杀了这些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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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大军北至

    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可在正午这个时候，气温还是高达30度以上。日夜的温差极大，这是新时代的一个气候特征。别看现在三十来度，可到了晚上，气温便会下降到零下五度左右。随着时间推移，冬季真正降临的时候，温差反而会缩小一些，可温度却要比现在冷得多。

    白天的平均气温十分接近零度，而到了深夜，温度甚至会下降到零下二三十度。如果没有足够的供暖和食物，生命是很难熬过一个寒冬。

    像中洲大陆，多数城市都是以地下基地的形式出现，这样有利于隔绝寒冷。而在西大陆，地下基地显然没那么多。可每个大城市下必然会有一个完善的供暖系统，它可以保障人们在冬天时安全地呆在自己的家中还不至于被值僵。自然，这样的福利不是什么城市都有，除了新罗马城外，也就其它几个重要的城市才会配备这样的系统。

    至于其它的地方，在没有供暖系统的情况下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取暖方法。木材、燃料都是过冬必备的东西，很多人家都会在秋天的时候便开始储备燃料、食物和水。然后在寒冬到来时，他们就会躲在家里。像动物过着冬眠的生活般，人们每天所做的事就是吃和睡。

    当然，也有很多人无法储备到足够的物资。例如条件恶劣的外岛，那里向来是每年冬天死伤人数最多的地方。

    人类为了过冬必须早早做好准备，动物也是如此。

    便如现在，一头赤狼正追逐着斑纹羊，两只动物飞快在灌木丛中移动着，并跑上了公路。最终，还是赤狼技高一筹，它咬死了这只斑纹羊。

    这两种动物都是西大陆上新的物种，在黑暗年代那场对异兽的大清洗中，大陆上很多强悍的异变兽都死绝了。然而一些弱小的野兽经过时间的磨砺，也渐渐进化到适应大陆环境的模式里。只不过，或许当年教皇厅的那场大清洗给动物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这些后来的物种在进化的过程中速度显得十分缓慢，而且进化的方向多以适应环境为主，而减少了攻击性方面的进化。

    这或许也是出于对自我的一种保护，以免过于偏向攻击性方面的进化，从而引来教皇厅的第二次清扫。

    像赤狼和斑纹狼便是大清洗后的新物种，赤狼是丛林狼的近亲，只是它们的体格更加健壮。一头成年的赤狼有狮子般大小，它们敏捷、残忍。赤狼或多或少有些火元素亲和的能力，这使得它们的毛发总是呈赤红色，并且可以喷出三的火焰。

    只是火焰吐息这种能力对它们来说也是一种十分巨大的负担，每次吐息会消耗掉它们巨大的能量。一般来说，赤狼更擅长利用自己的敏捷，还有利齿利爪去对猎物造成伤害。

    它们是西大陆上较为强大的野兽，少有天敌。只是赤狼的繁殖能力严重退化，整个大陆加起来还没到三千头。这一物种，也仅能够维系着自身存在而已。

    斑纹羊则是赤狼，乃至人类也喜欢的动物。它们是天生的食物，斑纹羊的皮毛可以保暖，它们的肌肉富含蛋白质，热量和营养成份都相当高。更重要的是，这些吃草的动物繁殖能力很高，和赤狼走的是一种相反的极端。

    把猎物咬死，赤狼正准备把它拖回自己的巢穴里去。再加上这头斑纹羊，它就为自己的一家储存起足够过冬的食物。一阵风从公路的北面吹来，风里带着一些复杂的气味。赤狼的智慧很高，于是它轻易在风里分辨出汽油和火药的味道。

    那四肢下厚实的肉垫也传来了震动的感觉，这说明公路的前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赤狼十分机警地站起来，它看了看猎物的尸体，最后只能忍痛丢下它独自离开。赤狼像一道流火般快速跑离了公路，它扎进了灌木丛中。利用灌木作为掩饰，它从容地藏好自己的身体，然后一双狼眼看向了外头。

    在公路北端的地平线上，先是一辆大卡车跃出了地平线。它的引擎发出强劲的鸣动，卡车的车轮辗过公路，很快在赤狼藏身的灌木丛附近驶过。在赤狼的瞳孔中，那卡车的车厢里坐着满满的两排士兵。跟着一辆又一辆的卡车从北端的公路开来，它们形成一道钢铁洪流滚滚而过。

    这只赤狼也曾游荡到人类城市的郊区，它知道那些大铁块可以载着人类迅速地在大地上移动。可赤狼从没看到过这么多的汽车，那数量多得几乎看不到边。赤狼蹲在那不敢移动，而在它眼前经过的车流已经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还不见止歇。

    如果赤狼的智慧再高一些，那么它就可以估算得多，这条车龙连绵了好几公里。这车上的士兵加起来足有几万人之多！

    卡车总算过去了，然而另一种怪兽又出现在赤狼的眼里。

    赤狼从没见过这样的铁块，它们比前面的卡车较短，而且也不靠车轮行走。那些铁块的上方扎着一根包围的铁管，看着那根铁管，赤狼便感到极度的不安。以赤狼的智慧，还无法理解什么是火炮坦克，只是本能地在这种人类的战争兵器上察觉到了危险。

    继卡车之后，是坦克方阵。火炮坦克的后头，则是辆辆导弹装甲车，再之后，则是三辆重型牵引车。每辆汽车经过，都震得大地不断呻吟。在这三辆牵引车上，赤狼看到了一个个巨人！

    巨人安静地躺在牵引车后头的挂车上，有着金属一般的躯体，在正午的天光下闪烁着让赤狼感到恐惧的光泽。赤狼把自己死死地趴在地面上，只有这样，它才能稍减心中的恐惧。

    它看到的是教皇厅的圆桌骑士，这代表着西大陆顶级的科技结晶让赤狼这种原始动物本能地感到恐惧。

    好不容易等到车队离开，赤狼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站起来。它又在那里蹲了片刻，才喘着气离开了灌木丛。它回到之前咬死猎物的地方，斑纹羊的尸体早在刚才经过的车龙轮胎下变成了一滩烂泥。赤狼难过地呜咽了几声，随后草草咬了几口还可以入口的鲜血，才离开了公路。

    它来到公路不远处的一座山坡上，遥遥望去，车队如同黑龙，在大地上蜿延而过，向着南方而去。

    等到了傍晚时分，这条黑龙才停下自己的步伐。

    车队停在一片平原地带，占据了一片广阔的高地搭起临时营地。车上的士兵迅速下车并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很快，一个个哨岗出现在营地的四周，五人一队的士兵开始在周围巡逻，以防不测。

    车辆被整齐停靠在一起，并按照车型划分了区域。就在三辆重型牵引车的附近，搭起了三个行军帐篷。这三个帐篷分别装饰有不同的图案，代表着圣印骑士团中第2、第9、第11三支军团的团长。

    雅菲迪从自己的帐蓬里走了出来，略略扫了一眼附近的军营，便向第2军团李奥的帐篷走去。他本来驻守在法赛罗港口，接到教皇厅的命令返回罗马城。并和第2及第9骑士团组成一支集团军开赴卡农要塞，前往镇压那夺取了要塞的海盗乱党。

    哦，对了，那些家伙现在自命“海神团”。雅菲迪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公然和教皇厅对抗。

    诚然，卡农要塞具有很高的战略价值，加上它控制下的三个油井平台，以及周边图森三个小镇合共五六百平方公里范围内的矿井工厂，也使卡农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

    可这些加起来，并不能成为对抗教皇厅的依据。哪怕那些海盗中拥有几名高阶，雅菲迪也不认为他们能够安然挺过这次骑士团集团军的反扑。

    之前咆哮海湾以及卡农要塞两次战役，之所以能够让他们得手，雅菲迪认为那是教皇厅大意之失。像现在，集合了他们三位军团长，两万五千名士兵，数百战车、机甲。在这样堪称恐怖的战力下，哪怕敌军龟缩在卡农要塞里，雅菲迪相信即使平堆过去，也足以夷平整个要塞。

    那是经过无数次推演后所得到的结果，雅菲迪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高阶战力这一块，现在集团军里也有不输给对手的实力。那是李奥和弗兰克两位军团长，当雅菲迪返回教皇厅时，发现这两位同僚竟然双双晋级，现在已经都是九阶的强者！

    只是……

    雅菲迪看向李奥的帐蓬，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李奥和弗兰克的晋阶似乎并不寻常，他们现在所展现出来的能量层级已经在雅菲迪之上。但气息上却显得十分粗糙，两人对力量的掌握也很艰涩。如果要形容的话，那就像一个小孩扛起一门大炮，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

    更让雅菲迪担心的是两位军团长的精神状况，从教皇厅汇合到现在，他们的状态一直很不好。

    相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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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呼唤

    第2军团团长的营帐内响起一声压抑的咆哮，这声咆哮里带着诸如愤怒、痛苦以及无奈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信息。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阴影中挣扎着怒叫。

    李奥抱着头，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在团长的旁边是一块焦黑的地面，地面出现晶化，那是刚才承受了一次高温燃烧后的结果。李奥喘息着，他那本来斑白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发根的地方染上一层娇艳的红色。

    这层红色似乎还想继续往上窜，从每根发丝中都可以隐隐看到滚动的红色流光。只是有什么东西压抑着它们，才没让它们把李奥一头白发染成鲜红。

    李奥咆哮了一声，一拳捶地地上。顿时有暗亮的火纹在拳头上溢出，团长的眼睛中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时会有丝丝黑线掠过。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在那瞳孔的深处隐约出现一个身影。

    把这淡淡的身影放在显微镜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盖亚！

    在李奥的旁边站着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已到中年，却十分壮实。光头，蓄着短须，身上的肌肉如同钢丝般拧在一起。腰边挂着一把点缀着无数宝石的弯刀，而身上披风的图案则显出第9团长的身份。

    弗兰克，圣印骑士团第9团团长，他环手抱胸，一付事不关已的样子。他对地上痛苦的李奥道：“放弃吧，你何必和主人的力量过不去。承让它、感受它、拥抱它，那么你现在就像我这样，只会感到每个细胞都在欢呼，何曾会有什么痛苦？”

    “闭嘴！弗兰克，你不过是向力量屈服的懦夫！”李奥抬起头，整张脸已经扭曲。

    弗兰克眼中闪过寒芒：“你高贵？可在生死一线时，你还不是选择了屈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总之，我和你不一样！”李奥再叫一声，眼中的黑线渐渐消失，而发丝间的流光也不再涌动。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压下那种力量对自己的呼唤，从而保持了自我。

    可他不知道还能够坚持多久，每次压下力量的呼唤。等下次出现时，它会变得更加难以抗拒。而选择臣伏的结果，就是变成弗兰克现在这样，完全成为力量的奴隶。

    不，确切的说，是成为那个叫盖亚的男人的奴隶。

    就在那个黑暗的行宫里，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改变了他们。那个男人给他和弗兰克晋级到九阶的力量，可这股力量充满了黑暗和暴戾。李奥是个铁血的军人，手上的人命也不少。但这和那股力量的性质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完全黑暗的力量。

    死亡、毁灭是它不断强调的信息。而这些信息的源头，在对抗力量召唤的过程中，李奥接触到另一个意志。

    那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意志，它远在盖亚之上。它要李奥屈服，而李奥则不断拒绝。那个意志冰冷恢宏，李奥不敢想像自己一旦承认它，他还会是李奥吗？

    不，他将成为那个意志的傀儡。那个意志将通过他的身体观察到这个世界，就像弗兰克一样。

    李奥认识的那个弗兰克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这个弗兰克只是一个会走动的躯体罢了。而在那具躯体里的灵魂，早已不是自己的同僚，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这时，营帐外响起卫兵的声音：“报告，雅菲迪团长求见。”

    李奥站了起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把自己丢进椅子上道：“让他进来。”

    营帐掀开，俊美的雅菲迪走了进来。他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李奥旁边那块焦地，又朝弗兰克点点头，才对李奥道：“老师，你的身体还好吧？”

    和蓝博尼斯一样，李奥在圣印骑士团中也被各位年轻的军团长以老师称之。李奥知道自己的情况绝对瞒不过敏感的雅菲迪，可他无法向雅菲迪透露什么。一旦让雅菲迪知道索隆的行宫里竟然藏着个恶魔，那不用等海神团攻进罗马城，教皇厅就得自己先崩溃了。

    教皇厅可以默许索隆当年叛乱的行为，他的叛乱在现在看来符合很多人的利益。但最重要的一点是，索隆毕竟也是骑士团出身。

    盖亚就不一样了，那个迷一般的男人肯定不是罗马城的人，甚至不是西大陆的人。让这样的人来掌权，可不是某些大人物所乐见的。

    “我没事，有劳关心了。”李奥挥了挥手，坐直了身体问：“你有什么事吗？”

    “是的，老师。”雅菲迪点头道：“就这次镇压卡农要塞乱党一事，我经过仔细推敲，想到好几个对策。想提出来听听老师，还有弗兰克团长的意见。”

    李奥末言，弗兰克哈哈一笑，说：“雅菲迪团长，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在我方集军两万五千人，外加大量战车机甲的情况之下，仍需要小心翼翼地和敌军玩什么策略？”

    雅菲迪俊脸一红，眼中隐现怒意，却仍平淡道：“那弗兰克团长的意思是？”

    弗兰克伸手一挥，道：“在我军绝对优势下，平推既可！”

    “可就我们所知，敌军里拥有一个高阶的能力者集团。”

    “可我们有人！”弗兰克傲然道：“高阶也是人，是人就会累。我就不信，在我军疲劳式轰炸之下，他们能够撑得住！”

    雅菲迪脸色微变，道：“弗兰克团长的意思是，我们用普通士兵的生命去堆死对方的高阶？”

    “有何不可？”

    “作为一名指挥官，弗兰克团长不觉得要打赢一场战争须用人命去填，是一个指挥官的悲哀吗？”

    弗兰克冷笑道：“雅菲迪团长，你也知道这是战争。战争就会有牺牲，我不觉得拿人命去堆死对方的高阶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必须明白，一名普通士兵，只要召募就有。可能力者，特别是高阶，岂是那么容易出现的。如果说一千名士兵可以堆死一名高阶，那我觉得这完全干得过。”

    “哪怕，他们的作用仅仅是消耗高阶的能量，这些士兵的价值也有了最直观的体现！”

    雅菲迪双唇轻启，最终把“疯子”两个字吞回肚子里去。

    李奥摆摆手，道：“够了，你们不要再争了。关于镇压一事，我自有计较。”

    “报告！”营帐外卫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第4巡逻队来报，他们在营区外发现了敌军的耳目，巡逻队眼下已经前往追捕。”

    “知道了。”李奥随口道。

    “看来有小虫子混到我们这里来了，也好。正好让我解解闷。”弗兰克一脸狞笑地下去。

    雅菲迪还想说什么，李奥摇头道：“我很累了，你先下去吧。”

    既然他这么说，雅菲迪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低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在骑士团营地不远处的一片丛林里，一道人影迅速在树林中穿梭着。他的运动轨迹十分多变，速度忽快忽慢，让人捉摸不定。在夜幕降临时，他躲到一棵大树后。这人伸手在树干上一拉，一大块树皮便给拿了下来，里面竟是中空的。他立刻闪进去，并把之前的树皮又小心地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黑暗的树洞里，只有男人悠长的呼吸声响起。片刻之后，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跟着人声响起。

    “怎么不见了？”

    “难道跑了？”

    “应该还没跑远，快追！”

    就这么呆了十分钟后，确定外头已经没人，男人才从树洞里出来。他松了口气，冷笑道：“想捉你哈诺克大爷？你们还嫩呢。”

    哈诺克，三叉戟成员，六阶的能力者。

    在零打进梅萨市后，便安排了部分三叉戟的成员分散到血染之路附近充当暗哨，以监视血染之路的情况。哈诺克负责的区域正巧就在附近，在发现骑士团集团军在公路上出没之后，哈诺克便暗中观察骑士团的营地。从军营的规模，军用帐篷的数量大致推算出士兵人数。

    除此之外，他还记录下了诸如战车、机甲等信息。只是在离开的时候，还是被骑士团的巡逻队发现了。不过哈诺克本身便是能力者，普通士兵想要捉住他还真是不容易。而且在这片区域伏哨期间，哈诺克精心改造了几个藏匿点，像现在藏身的树洞便是其中之一。

    夜幕的到来，为哈诺克提供最佳的掩护。他悄悄地潜入树林的深处，最后来到一个山洞。山洞处堆着乱石和树枝以作掩饰，哈诺克把它们翻开之后钻进山洞。片刻后又钻了出来，手上则多了一个仪器。

    这是传讯器，利用分布在染血之路附近的中转节点可以把情报迅速地传回卡农要塞。把情报传送出去后，哈诺克松了口气。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饥饿。想起山洞里还藏着几个可口的熟肉罐头，哈诺克就觉得更饿了。

    他走向山洞，还没来得及钻进去，就听到有人在后头轻声道：“既然你已经把信息都传回去了，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心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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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不安

    [今天是大年三十，小辰在这里先给大家拜年了。祝愿大家在来年身体健康，学业事业皆得意，马年行大运！]

    哈诺克浑身一震，惊骇欲绝。他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道矮壮的身影。那里原本只有一堆乱石和老树，可现在，石头上却悄然坐着个光头男人。哈诺克发誓，刚才他在发送情报时根本没见到那个方位有任何人出现。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如同幽灵般坐在哪里。

    如果他没有发出声音的话，哈诺克甚至不会知道已经被人找上门来！

    哈诺克微微向后缩了半个身位，这个距离足够他轻易翻进山洞里。在洞里，他可是藏着一挺火箭炮。哈诺克甚至已经开始在计算，他只需要一秒左右就可以翻身入洞。然后两秒后就可以抄起放在洞边的炮筒，再用一秒发射。那时候光头男人如果跟着窜进来，那么他就会享受让火箭炮近距离轰炸的快感。

    当然，那样的后果估计哈诺克自己也活不成。可那有什么要紧的呢，眼前这男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危险到足以把他永远留在这里，既然这样，那么干掉这家伙他觉得也够本了。

    不过，要达到这个目的。先要那该死的男人把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转移那么一会，否则自己一动，必定引来追击。哈诺克眼珠子滚了滚，道：“你是骑士团的人？”

    “怎么？我不像？”光头男人笑嘻嘻地说。

    哈诺克摇头道：“你如果是骑士团的人，应该在我传信前就动手了。还是说，我看到的全是假象？”

    “不不不……”光头男人摇头，露出一抹微笑：“你看到的都是真的，而我也的确是骑士团的人。事实上，我是弗兰克。你是飞鱼哈诺克，不是吗？”

    “弗兰克？第9军团团长！你怎么会认识我？”

    “别误会，我可不是故意记得你。只是我这人记性好，你们这些被悬赏的海盗船长我一个也不会忘记。”弗兰克上下打量着哈诺克，道：“只是我没想到，一个海盗船长竟然改行当起侦察兵来了。”

    “能够为那位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当一名船长还是侦察兵对我来说区别不大。”哈诺克嘿嘿一声，道：“倒是你弗兰克团长，你竟然故意把情报泄露出去。如果这件事让教皇厅知道的话，您的处境肯定会相当难堪吧？”

    弗兰克似乎被他点醒，浑身突然一震。

    瞬间，哈诺克感觉到光头团长的视线从自己身上飘开。

    好机会！

    他当即闪移，可身体刚动，便看到弗兰克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

    突然，哈诺克感觉到身体从所末有的沉重。他的大脑已经拼命发出指令，可身体的反馈却严重延迟。短短一秒的时间，变得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那身后的洞口，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彼岸。

    快点！再快点！

    哈诺克在心中狂吼。

    “你还是太慢了，哪怕我故意想放水。”

    弗兰克的身影在脑后响起，哈诺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原来，那位于前方的骑士团长，已经消失了。

    跟着，腰后传来冰凉的感觉。哈诺克身体轻顿，腾空的动作却让人一手拉了下来。是弗兰克，光头男人一手牵着哈诺克的手把他往下拉，另一手则拎着把弯刀打侧扎进哈诺克的腰身里。

    弯刀直接切开了哈诺克腰侧的肾脏，又在脊椎处刮过，最后带着鲜血和肉屑拔了出来。

    血雾急喷，把弗兰克一边的身体喷成了血红色。弗兰克伸出舌头，轻轻卷住一滴从上头掉下来的血珠送进了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哈诺克浑身又酸又麻，弗兰克一刀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他喘着气，拼命想凝聚一点反击的力量，哪怕是再微弱不过的力量！

    “死心吧。”弗兰克低下头，在哈诺克耳边轻轻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可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很快，我就会送你离开。这世上的事已经和你无关，不过在你临走之前，我可以为了解答一个疑惑。你看，我还是很仁慈的。”

    “想知道我为什么故意让你把情报传回去？因为那样一来，你们的军队就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到时候，李奥的镇压行动就会显得困难重重。会死很多人吧，我想。这正是我，不，应该是我的主人所要的。”

    “人类，像你们这种物种，哪边损失惨重我的主人并不关心。主人只关心你们死得够不够多，是的，他就在脑海里跟我这么说的。”弗兰克像一个变态般紧紧贴着哈诺克的脑袋，闭着眼睛露出吸毒者沉浸在毒品世界中的那般模样：“我的主人，他无所不能，他就是主，行走在他的国，我必被眷恋。”

    哈诺克刚想骂什么，突然身体狂震。他低下头，瞳孔里映照出弗兰克的弯刀不断在自己腰间出没的画面。几刀之后，哈诺克的瞳孔渐渐扩散。然而弗兰克仍没停下来，直到将这个船长的身体捅成一个破布袋时，弗兰克才将尸体往地上一丢，然后将弯刀在哈诺克的身体上擦干净了，才放回刀鞘里。

    “你应该感到高兴，因为你是死在我的刀上。因为我杀你时是有感情的，如果是主人的话，当他清洗大地时，你只是被清洗的那万千蝼蚁中的一只。对于主人来说，蝼蚁大点或小点并没有什么特别。那么到时候，你可就没有像现在的特权了。”弗兰克一边自言自语，同时身形闪动，片刻后已经消失在树林里。

    夜色茫茫，风在树林中吹过，带得树枝颤抖不已，仿佛世界也在为之不安。

    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远在卡农要塞里的零就接到了哈诺克传回的信息。很快，零就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会议自然在指挥室里进行，等离子板上显示的是血染之路的完整地图。在距离卡农三千多公里外的一个高地被画上一个红色的圆，零指着这里道：“教皇厅的集团军已经到达这个位置，根据哈诺克传回来的信息表明，这次教皇厅派遣的军队人类多达两万到三万人之间！”

    指挥室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小的骚动。

    两三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哪怕站着让你一个个去杀，也会杀得手软。何况这些都是教皇厅的正规士兵，他们的装备哪怕不是最精良的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即使他们都是新兵，也必然懂得开枪射击。当想想被两三万挺步枪集火轰射，也会让最冷静的人也为之尖叫。

    枫和素几人脸色还算好些，蛮山虎克他们却已经变色。要知道他们还没和教皇厅打过以万人计的大型战役，顿时脸上血色退尽。便是辛德瑞拉，也担忧地看向了零。

    零朝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众人道：“如果你们是骑士团指挥官的话，会怎么来打这场仗？”

    蛮山挠头道：“还用怎么打，人家优势十分明显，就算平推过来也足以把我们夷平。”

    “没错。”

    零朝蛮山一指，微笑道：“军队的数量，这是他们的绝对优势。再加上大量的战车和机甲部队，我们就算躲在要塞里，人家也可以把我们轰成渣。如果正面交锋的话，那么我们必败无疑。”

    “头，你是说来个迂回游击？”枫举手问。

    “不，在我们和骑士团之间的这片地区多是平原地带。如果在这里打游击的话，很容易会让他们吃掉。”零摇头，他用手点了点不远处的永恒山脉：“我们还是要和他们正面交锋，但不是在卡农，也不是在血染之路的任何地方。而是在这里，没错，永恒山脉！”

    “这里是我们指定的战场，我已经在西面的山脉看过，那里有几个适合我们迎击的阵地。我们所有士兵、补给物资以及弹药将全部转移，就在那里和他们打一场阵地仗。利用那里的地形地势，最大程度限制骑士团的数量和火力优势。”

    “可是如果我们转移到永恒山脉，那么要塞怎么办，图森三镇又当如何？”虎克沉吟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把它们送出去？”

    “首先，因为之前两场战役的关系，我们已经让教皇厅尊严受损。所以这次来，收复失地只是其次，我相信他们主要的目标还是放在镇压一事上。简单来说，我们去哪里，他们肯定要跟去哪里。”零顿了顿，又道：“再退一步讲，如果他们不急于挽回尊严，而宁愿占领要塞和图森几个小镇的话，那么就送给他们好了。”

    这个答案显然让人感到意外，而且蛮山几人没办法接受。

    蛮山大声道：“送给他们？那可是我们付出几百条生命的代价，就这样白白便宜了教皇厅？”

    零举手，示意自己还有下文。他转身在等离子板的地图上画了几个圆圈，每个圆圈都是教皇厅位于染血之路上某个重要城市：“我们可以把要塞送给他们，自然也可以拿下其它城市。教皇厅的常规军队不会超过五万人，现在为了讨伐我们，教皇厅已经拿出常规兵力一半有多的军队来。”

    “这意味着什么？”零淡淡道：“这意味着他们的后方必定空虚，而很多城市的驻军甚至达不到基准线。如果教皇厅愿意放任这种军力空虚的机会出现，那么我也不反对吃下这么一两块美味的蛋糕。这些城市任何一座，它的价值应该都在卡农和图森三镇之上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卡农这里的一切，便也不显得那么不能放弃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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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礼物

    [今天和老婆回娘家，两天下来，发现我家妞妞收了好多利是，各种羡慕~~]

    零制订的计划灵活机动，其它人想不出更好的战略，自然没有人反对。接下来零则和大家探讨计划的各种细节，并逐渐加以修正。最终计划确定下来，这个计划分为两部分，并可同行进行。

    一边是由弗兰克林负责军队和物资的转移，并在永恒山脉上由零指定的三个阵地布置防御工作。另一边则是零带队，带上素、枫、夜琉、蛮山及虎克去找骑士团的麻烦。

    这支由高阶组成的队伍，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侦察敌情，并给骑士团制造一些麻烦，拖延他们步伐的同时，尽量地削弱他们的力量。对于找麻烦这档事，被选中的家伙个个跃跃欲试，恨不得背生双翼现在就飞到前线去。

    会议结束后，零把弗兰克林留了下来。

    “有件礼物送给你。”零微笑道。

    弗兰克林显然有些意外，零叫来卫兵，交待了几句话卫兵点头离开。没过多久。十来个士兵抬着两个大家伙进来，这是两面塔盾，每面盾牌足有两米高。盾牌的表面是不规则的棱状体，它们的作用是能够分散能量类的攻击。至于物理性的打击，以盾牌厚达15cm的合金装甲材料而言，它甚至能够正面抵御重炮炮弹的轰击。盾牌让士兵放到地上的时候，震得指挥室一晃，显然盾牌十分沉重。

    零介绍道：“这是我让伊斯塔那边的兵工厂给你订制的武器，每一块盾牌重度是2吨左右。它们没什么特别，就是够硬，也足够沉！我管它们叫，铁壁。”

    “铁壁？”弗兰克林咧嘴一笑，拿起两面盾牌随手挥舞了两下。没有动用任何能力，仅是最原始的力量便让这两面盾牌在挥舞间生成让人窒息的烈风。

    试舞了几下后，弗兰克林点头道：“好家伙，我喜欢。”

    即使是力量型的能力者，来使用合共4吨的盾牌也显得有些勉强。可让弗兰克林这个巨人用起来却是恰到好处，巨人本身便倾向于出色的力量和防御，再加上这对盾牌“铁壁”，弗兰克林便是零这支队伍里当之无愧的第一肉盾了。铁壁也足够沉，让弗兰克林用来的话，可以轻易拍扁一辆坦克。

    弗兰克林对于零这件礼物相当满意，道了声“谢谢”之后，便去广场扣紧时间熟悉铁壁的重量和使用手法了。副船长离开后，零批阅了一些文件，将之前会议上一些重要命令以文件的形式发布出去，以便转移工作的顺利进行。

    到了下午，吃过午餐后，零就带上之前挑选的高阶出发。没被选上的则跟着弗兰克林转移，并在零没有回来之前全权听从巨人的指挥。这让海薇颇为郁闷，少女其实挺想跟去的，但零一句“你升上八阶我就带你去”便把她给打发走了。

    海薇发誓，接下来的战斗一定要全力以赴，以便生成足够晋阶的进化点。

    默默下达决心的少女浑身充满了干劲，于是弗兰克林毫不介意地更多的工作分配到她的头上，其中很多工作都是体力活。可以看出，弗兰克林不仅块头大，脑袋也好使，充分认识什么叫物尽其用。

    在整个卡农要塞因为紧急动员而沸腾起来的时候，教皇厅的集团军又慢吞吞地前进了两百公里。今天的行军里程连平日的一半还没到，之所以速度突然拉慢下来，是因为弗兰克团长提出“疾行军会让我们赶到时，士兵们都已经筋疲力尽，而我们的敌人则以逸待劳”这样的理由而改变。

    尽管雅菲迪认为只要到达梅萨城后进行休整便可以以最佳姿态迎敌，然而弗兰克对此异常坚持。其固执的程度，如果雅菲迪不是认识弗兰克的话，几乎以为这第9团团长是站在敌人那一边的。对于弗兰克这次的建议，李奥出乎意料地投了赞成票，于是今天的行军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指挥官的决定也让骑士团的士兵们感到意外，不过，每天仅两百公里的路程让行军变得轻松，士兵们也就乐得如此。于是三天下来，集团军却走了平时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程。

    在这天傍晚还没到的此刻，军队在染血之路附近找了个相对空阔的平地扎营，黄昏来临时，军营里炊烟袅袅，看得雅菲迪摇头不已。行军的速度拉慢下来，会让士兵失去紧迫感，进而会让他们失去斗志。一支军队，有无斗志那完全是两回事，雅菲迪不知道当这支军队到达卡农要塞时，还能够发挥多少战斗力。

    就在这时，他忽有所感，朝左侧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一颗无比耀眼的光头。

    弗兰克。

    第9团团长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雅菲迪从鼻孔里“哼”了声，掉头离去。

    弗兰克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雅菲迪的背影淡淡一笑。他哪会不知道这俊美团长心中所想，可就像他和哈诺克说过的一般，对于他或者那背后的“主人”来说，哪一方胜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战争死的人够多。

    那涉及到很多方面的问题，其中由那黑暗且宏大的意志所传达给他的诸多讯息里，便凸显了“囚牢”这个关键的词汇。那些讯息隐晦难明，以弗兰克的能力，也仅能粗略的理解，生命是构成囚牢最关键之物。而人类，则立于众生之上，是为囚牢的基石。

    当人类死得越多，那么囚牢便越加脆弱。当这个值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便是主人脱困而出之时。

    弗兰克当然知道拖慢行军速度会带来种种弊端，可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他并不想给卡农要塞送去一支精锐之师，只要势均力敌便足够了。骑士团集团军已经占据了数量的优势，又何妨牺牲些士气。

    他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因为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李奥明显是想反对。可主人对他加大了关注，使得那么一瞬，李奥的意志被彻底压过，从而同意了这个让雅菲迪无比愤怒的决定。

    弗兰克更清楚，当李奥的意志被压过的瞬间，这个老团长再没机会反抗主人的意志。

    “这个笨蛋，当他臣服后，他会发现之前自己有多么愚蠢。”弗兰克看向地平线上那一抹落日的余辉：“当主人降临，这大地的一切将被清理。只有像我们这种忠仆才能够幸免，李奥，到时你会庆幸自己最终没能坚持下来。”

    哈哈一笑，心情愉快的光头团长转身走进营帐里。

    天黑了。

    军营的布置是有规律的，士兵的行军帐蓬分布在营地的外围，层层叠进。在中央的位置，则是机甲和车辆的停放点，以及三位军团长的营帐所在。机甲战车停放点处，则分成若干区域。每个区域分别有一队士兵进行值守，每队士兵有二十人，分成两个班次轮换巡守。

    鲁克便是现在当班的士兵之一，严格算起来，他只是骑士团预备役的新兵。而事实上，现在这个看似庞大的集团军，有一大半的士兵都是来自各个城市的预备役新兵。就像鲁克，他今年只有21岁，正是青春热血的年纪。成为一名军人，特别是骑士团的正规士兵可以说是西大陆上大多数年轻人的梦想。

    鲁克15岁参加了少年团，18岁成功被选征为预备役士兵，并接受严厉的训练。如今正是第三年，本来一切顺利的话，那么在明年年初他就能够从新兵营里毕业，正式成为骑士团士兵的一员。只是让鲁克意外的是，这样的机会提前到来。

    索隆在新罗马城下达了近十年来西大陆最大的集结令，各大城市的预备役士兵几乎被抽调一空。鲁克和许许多多的新兵一样茫然地从新兵营里走出来前往罗马城，然后在几场动员会后，便满怀激情地扑往染血之路，一路向南。

    像鲁克这样的新兵，他们只知道肮脏卑鄙的海盗们攻陷了卡农要塞，而现在，他们则代表公理和正义的一方前往镇压讨伐这些乱党。在几场动员会之后，鲁克心中热血澎湃，恨不得立刻上场杀敌，建攻立业。

    可现在，连续几天极为缓慢的行军，让鲁克这些新兵心里充满了疑问。甚至怀疑教皇厅已经不是那么看重这场战争，那么自己开赴前线的意义又在哪里？

    不过今晚鲁克没有纠结的时间，他现在正全付武装，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巡游了一遍，确定自己眼皮底下这十架圣骑士机甲安然无恙。这时有人打了个招呼，是同乡的埃尔。两人低声交谈了会，无非是抱怨行军的缓慢，再想像一下成为正式士兵后的美好日子。

    埃尔丢给鲁克一根烟，不久后，两点红光就出现在黑暗里。

    吸了口烟，鲁克觉得精神好了些。他随意地朝营地望去，前方的空间仿佛出现了些许扭曲，他揉揉眼睛，一切如常。

    “怎么？”埃尔问。

    鲁克没答，径直上前走了圈。发现没有异常，才回头向埃尔道：“大概是我看错了，刚才……”

    突然，鲁克一句话再说不上来。在他眼前，埃尔露出倾听的表情。可有一根黑色的丝线在他脖子边上微微一颤，然后埃尔的脑袋便弹了起来，可他仍一点感觉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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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混乱

    第702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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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烈的不安让鲁克脖子后的汗毛真竖了起来，他想发出警报。请使用访问本站。突然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从黑暗中探出，轻轻按在他的嘴上。鲁克的嘴唇轻轻碰到对方的手掌，甚至还能够闻到一丝淡淡的轻香。接着胸口一痛，年轻的士兵瞪大着双眼，看到另一条手臂从自己背后穿过，手上拿着把黑色的匕首。匕首正齐根没入自己的胸口，深深扎进了心脏里。

    鲁克感觉到后面有细微的呼吸声，他勉强回头，眼角看到一张无悲无喜的美丽脸孔。哪怕只看到一小半，鲁克已经知道杀死自己的是个美丽的少女。

    匕首在他胸口里一转，鲁克顿时失去所有力气。什么热情、荣誉全部滑入了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夜琉轻轻放下这具尸体，转而走向存放着机甲的货车。少女打开车厢径直走进去，她后头背着个背包。夜琉反手拉开包侧的拉链，便从包里滑出两块巴掌大的定时炸弹。将炸弹爆炸时间设定为10秒后，夜琉把它们贴在货车其中两架机甲上，接着一个闪移，已经跃出了车厢。

    落到地上，夜琉安静地往前走。这时又有两个巡逻的新兵从车后绕过来，他们边走边交谈，甚至没有发现已经有两个同僚倒在血泊之中。

    两人迎面和夜琉撞上，骤然看到一个如同黑夜精灵般美丽的少女时，两个士兵同时一愣。跟着眼睛中突然出现强光，却是夜琉身后的货车轰然爆炸！火焰和碎片四处飞溅，可这些东西落到夜琉身边时，却像被无形的帷幕所隔挡，皆一一弹开。

    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想提起机枪。夜琉手一动，一把黑色匕首已经没入其中一名士兵的额头。身影再闪，出现在另外一名士兵身后。那名士兵全然一震，跟着身体居中而分，裂成了两边！

    爆炸惊醒了军营里的士兵，在机甲区附近，十来个行军帐蓬里不断有士兵冲出来，他们井然有序地向夜琉的方向冲过来，隐隐成了包围的态势，显示出严格训练的成果。然而夜琉一动末动，面无表情的少女像是看不到这些士兵一般，眼睛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只到近百名士兵已经冲到她百米范围之内，最前面的几名士兵已经举枪射击时，夜琉才像回过神来。茫然的眼神重新有了焦点，她只是举起手，打了个响指。以她为中心，当即有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这道波纹所到之处，那些一早埋设在空间里的黑色丝线便逐一现形。

    于是士兵们发现自己正隐身于一个无比复杂的黑网里，夜琉则是这张网的中心点。少女看似随意地触摸其中一道丝线，丝线一弹，当即扩散开去，所有能量丝线都不断颤动起来。这时，最前方的士兵已经开火。如果将时间放慢百倍，那么就会看到火舌喷吐间，子弹脱膛而出，然后撞上某根颤动间的能量丝线，最终被切成了零碎的金属！

    子弹尚且如此，机枪和人体便更是不堪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士兵身上黑光连闪，穿过他们身体的能量丝线在震动间把他们切成了碎片。能量丝线是如此锐利，以至于士兵被分尸后，延迟了近一秒才有鲜血喷出！

    然而在这个“伊li丝的陷阱”里，血浪正层层铺开，冲向夜琉的士兵一一变成了碎片。当最后一根丝线停止颤动时，夜琉所在的百米空间里已经成了生命的绝域。非但骑士团的新兵死了一片，就连后头两辆装着机甲的货车也变成了碎片！

    机甲停放区的爆炸和士兵死前的惨叫已经彻底惊醒整个营地的士兵，雅菲迪掀帐而出，面带怒色地看向机甲区的方向。第11军团的团长刚要赶过去，忽然却感到一股浑雄凌厉的威势从营区的西面升起。雅菲迪脸色微变，那股威势已经表明来者是一名高阶强者，相比之下，机甲区那边虽生出混乱，却没有一点强者威势出现。

    两相比较后，雅菲迪立刻赶往西面营区。

    西面营区处，陆续有士兵被机甲区的骚乱惊醒。他们跑出了营帐，在士官的大声呼喝下不断集结，刚排出几支队形，在营区外便骤然涌进来一股隐晦的力场。这股力场带得士兵们像喝醉酒似的东歪西倒，等他们明白过来时，才知道那是地面因力场的出现而震动起来的缘故。

    那简直就像一头史前猛犸在狂奔，才能引起大地震动。然而士兵回头看去时，却只见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向营区大步走来。

    那是一个剪着短发的女人，有着东方人的脸孔。包裹在紧身战术服中的身材火爆炫目，嘴上挂着淡淡笑容的女郎，右手则拉着一把堪称凶器的合金重剑。她大步走来，身上突然喷出浓浓的红色光焰。光焰骤现又缩，生成片片光甲覆盖在女郎的身上，形成一套光的盔甲。

    启动毁灭姿态后，素再一脚落下，足下便生成了战意光环。接连着一道乳白色的光焰爆发，身体连同重剑都缠绕在沸腾的白色光焰里时，素的威势更是节节攀升。

    在距离军营边缘尚有百米时，她突然立定。重剑高举过头，再猛然挥下。顿时剑锋拉出连绵的红色光线，喷薄的能量剑芒破空而去！

    当雅菲迪赶到附近时，正好看到这些光线将营帐和人体斩成碎片，最后光线汇聚成一道红色洪流。洪流节节推进，将阻挡在前进方向上的所有事物弹开、推倒、湮灭。雅菲迪双眼怒睁，看着洪流由粗而细，最终闪烁几下后彻底消失。然而却有几十个营帐，数百名士兵不是消失，便是变成了尸体落在洪流前进轨道的左右。

    看到营地外的素时，雅菲迪满嘴苦涩。当日观看雷鸣传回的要塞攻防战时，素那一剑破城的毁灭者姿态深深印在雅菲迪的脑海中。没想到如今卡农末到，素这杀神却已经到了。

    雅菲迪咬咬牙，无论是团长的身份还是同为高阶的尊严，都不允许他退却。可他刚要向素扑去，破空声忽响。雅菲迪身形连闪，每次闪避，都有一把长枪钉在之前的位置上。

    三把长枪落罢，两把长剑从黑暗中斩出，跟着剑光如雨，把雅菲迪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光雨中响起一阵绵长的交击声，片刻后，雅菲迪从光雨里暴退出来。团长俊脸闪过一阵潮红，他身后的披风无声裂开一道口子，再炸成了碎片。

    在他身前，光雨也悄然隐没，现出一个高瘦的男人来。看着这个男人，雅菲迪眉头一跳，脱口道：“武器大师，虎克？”

    虎克默然无言，只是点点头。

    单是一个虎克，便有足够缠着自己的实力。雅菲迪开始担心，任由素这个毁灭者进入军营会造成何等破坏。可没等这个想法变成现实，远处响起一阵豪迈的大笑。雅菲迪朝笑声方向看去，只见夜色下，一团圆滚滚的事物正飞快旋转，像一块从高处滚下的巨石般撞进军营里，一路压过无数营帐，同时传来士兵的惨叫，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给那东西压死。

    雅菲迪终于色变，作为海盗的老对手，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滚石一般的东西便是蛮山！

    到现在为止，已经出现三名高阶。当然，仅凭三名高阶还无法全灭这支多达数万人的集团军。可他们的破坏力也十分惊人，仅是素一人便灭掉已方上千名士兵，再杀掉一两千士兵也是绰绰有余的。雅菲迪倒非担心士兵的死伤，而是担心被他们这么一闹，士兵本来就不高的士气又要下载那么一大截。

    哪知那边蛮山刚出现，在营区东面又响起了士兵的怒喝和机枪的咆哮。雅菲迪恨不得折回东面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虎克却牢牢锁定他。他一旦有什么动作，必然会引来这位武器大师的反应。

    营区的东面，一道身影若隐若现。身影闪过的空间，必定会出现几道转折的银光，那是唐刀寒霜的刀尖在空气中所拖动的刀芒。枫微笑着，将手中的唐刀递进骑士团士兵的身体里。

    在他刀下，已经躺下了几十人。速度已经不慢，可比起素那一剑带走数百人命的威势却差得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枫的职业能力并不以大规模的杀伤力著称。当然，如果使用神之手也不比素差多少。只是枫可不记得零交待过要杀多少人，于是他乐得偷懒。

    何况素和蛮山两人可杀得不少，也就不差他一人了。但枫引起的混乱同样不小，他行迹飘忽，这里杀几人，那里砍几下，在营区里一顿乱晃，带得追在身后的士兵焦头烂额，却连他的衣角也没摸到。

    李奥大步走出营帐，老团长双眼中的黑线已经十分浓密，身上更透出淡淡的黑色气焰。他一言不发，身体浮空而起，竟往上空飘去。高空环扫一圈，在李奥的眼里，整个军营的混乱处处可见。敌方的高阶突然出现，并从军营的不同角落杀来，使得整个军营混乱不堪。

    突然，李奥感觉到什么。他飞快朝营区北面看去，那里是一片森林，森林边缘处正走出来一个男人。尽管相隔足有千米，可李奥还是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的右眼闪烁着无法直视的金色火焰。

    不知为何，那团金色火焰烧痛了李奥的眼睛。在他的心灵深处，那团漆黑冰冷的宏大意志发出了一声充满敌意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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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连败

    [过完年就感冒，浑身酸酸的，难受死了tt]

    李奥在看到零的时候，零同样也看到了他，两者的视线没有前后之别，同步得如同一个奇迹。

    无需言语，通过眼神的交流，两人同时读懂了对方开战的信号。

    于是李奥落回地面，他还没到自由飞行的程度，那至少得十阶之后，并且领悟从空间汲取能量的方法才可以抵消飞行所消耗的巨大能量。

    而零的前方，则是沸腾的营地以及从营地里冲出来的上百名士兵。

    骑士团的士兵同时抢占了有利的位置，上百挺机枪同时开火，纷飞的火线在黑夜下显得如此明亮。密集的弹幕向零笼罩了过去，零从容一笑。自额前起，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如同流水般瞬间流过全身，于是零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泛起一层银华。

    钢化皮肤！

    利用记忆组改变了皮肤的构成分子，披上一层钢铁皮肤的零防御力直追弗兰克林。尽管这层皮肤还不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程度，但挡挡步枪子弹已经绰绰有余。

    零俯身，前冲。身体几乎贴到地面，瞬间速度提到极限。落在士兵们的眼睛里，他们看到了两个零，一个还在原地，另一个已经冲进他们的阵营里。

    然后一道锥形的冲击波节节推至，炸入士兵群中，十几名士兵首当其冲，皆给冲击波震得飞起，同时连连喷血。

    接下来则是一边倒的杀戮，零化成一个人形旋风，在士兵群不断移动。他所到之处，都有士兵飞起倒跌，到落地时已经变成具具尸体。零的全身都变成了杀人的凶器，手掌如刀、长腿如鞭，配合肘击、肩撞、膝顶等格斗技巧。被他碰上擦着，最轻也是重伤不起的下场。

    甚至他倒退利用背部撞上敌人，也把那倒霉的家伙撞得胸骨尽碎而死。

    上百名士兵，在零手上挺不到一分钟便全部倒下。

    然而军营里还有更多的士兵冲出来。

    零淡淡地朝李奥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不断极速推进。他再不使用任何技巧，而是简单地利用突破音障的速度所制造出来的锥形冲击波杀敌。从高空看，可以见到一道锥形的波纹不断朝军营里扎进去，而两边涌上的士兵就像被海浪冲跨的沙堤般不断粉碎、再粉碎！

    这是何等野蛮，又是何等的粗暴。可这就是普通人对上高阶的下场，除了被秒杀外，他们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就是消耗零的能量。

    在零冲跨第三波士兵集群的时候，他发现眼前一空。却是附近营地的士兵都给他杀得差不多了，环扫一周，零便锁定了两道高大的身影。那是两台圣骑士机甲，从混乱伊始到现在，骑士团终于反应过来。圣骑士机甲号称移动炮台，从它们手上那挺狰狞的转轮机炮便可见一斑。

    机甲上的驾驶员锁定了零，然后机甲上的转轮机炮便发出浓郁的炮声。

    通通通一连串密集的炮声里，转轮机炮喷出米长的火龙，颗颗威力巨大的子弹狂风暴雨般朝零压了过去。

    零开始移动。

    他的移动堪称诡异，有时前冲、时而横移，看似章乱无章，但落足点总是机炮的射击范围外。几个闪烁后，零和两台机甲擦身而过。零一直闪出十米远，他双手抓着机甲的一部分零件，甚至还有机油从他指缝间滑落。片刻后，两台机甲火花连闪，瞬间便化成了两团火球。

    一声暴喝从前方传来。

    零抬头看，却是一名士官大步奔至。

    这名士官十分高大，骑士团的制服下是贲张的肌肉线条。身上的气息充满了压迫感，他手持一把几与人高的战斧。大吼一声，全力向零头顶砍了下来。零微笑，身形闪烁，瞬间切入士官的身前。

    此时，士官的战斧只挥出了一半的距离。

    零右手拉出一片残影，轻轻点在士官的喉结处。士官双眼暴睁，眼白处布满了血丝，他想说什么，可最终却从嘴中流出大团的鲜血。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士官软绵绵地倒下。零随手摘下他手中的战斧，再轻轻一带他的身体，士官就翻转着落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他大人型躺在地面，喉结处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至此，零已经看到了李奥，两人间再没有任何人阻隔着。

    零一手指向李奥，另一手倒拉战斧。两三步助跑后，用力将战斧掷出。战斧狂旋，发出撮人的尖啸，笔直地向李奥斩去。

    李奥瞳孔微微一缩，眼中的黑线更为浓密了，几乎把一双眼睛尽化墨瞳！

    他双拳紧握，发出一声尖啸，顿时从脚下生出一团黑火，把自己包裹在其中。战斧一进黑火范围，立刻扭曲变形，再推进一米，便全然化成铁汁洒了一地。

    能够在极短时间里融化铁斧，这黑焰怕已经有千度高温。

    零露出凝重的神情，再不保留，威势和能量节节攀升，转瞬间跨入九阶的层面。从肩窝和手肘处有鲜红的能量光带流转不定，末端溢散于空气中，形若旌旗。

    拿出九阶的实力后，零不做停留。贴地俯冲，转瞬间便撞进了黑焰里。

    片刻后，黑焰中响起了阵阵闷响，以及李奥的怒吼。

    谁也不知道那团黑焰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片片黑火横飞，道道鲜红的能量波纹四溢。两人对战引发的冲击对营地造成巨大的破坏，四周的营帐不是被黑火烧成了灰，就是被红色波纹刮到炸成了无数碎片。期间有几台赶来增援的机甲不小心卷入两名高阶的战场里，这几台机甲先是表面金属飞快融化，接着被道道红色波纹扫过，又炸成了块块零件。

    有这几台机甲的前车之鉴，赶到的士兵都不敢贸然参战。

    突然，黑火炸开，化成万千火流朝四面八方漫射开去。被这些黑火沾到，不管人或物都变成了火团。一时间，倒有不少士兵让李奥这记无差别的攻击杀死。

    士兵们慌忙退到了百米外，再看那片战场，李奥和零已经分开。

    零身上的战术服多处被烧破，便连皮肤也罩着一层焦黑的颜色。他的右手上甚至还缠着黑火，零迅速把右手往地上一插，才总算把火灭了，可再拔出时，拳头已经焦黑一片。

    再看李奥，身上的团长制服已经变成了布条装，裸露的身体表面出现个个拳印，每个拳印皆鲜红欲滴，看上去李奥也伤得不轻。

    零从容站起，淡淡道：“今天就到这吧。”他伸手朝空中击出一拳，轰出一道红色流光直上天际，再于半空引爆。

    看到这个信号，散落在军营各个角落的能力者都知道撤退的时间到了。于是个个轰出强猛杀招，把缠战的士兵逼开之后，才从容地从军营里撤走。

    发出信号后，零也没有停留，从之前杀进来的地方倒退如飞，转瞬远去。

    而这时，士兵们才反应过来，大吼着要追上去。

    “不要追！”李奥暴喝一声，震住了想要追击的士兵。

    然后他身体摇了摇，突然伸手捂住嘴巴一阵猛烈的咳嗽，从指缝里顿时流出了惊心动魄的血液，看得士兵们一颗心直往下沉。

    李奥的伤势，远比他们想像中要严重得多。

    这时士兵分开，雅菲迪排众而出来到李奥身后并扶住他，老团长深深看了雅菲迪一眼道：“我得休息三天。”

    雅菲迪脸色微微一变，最终点头。

    是役，骑士团战死士兵多达三千之众，损坏的机甲战车数十。李奥重伤，而弗兰克从头到尾都在他的军帐里蒙头大睡！反观零一方，则无人战死，甚至除了零之外，其余人连轻伤都没有。这一战，再次奠定了高阶能力者非人的强大形象，零一边只出动了七名高阶，便给骑士团造成如此重大的破坏，这则是李奥等人开赴卡农之前所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接下来，骑士团原地不动地停留了三天。零七名高阶算是一战把骑士团给打怕了，在李奥养伤的此刻，雅菲迪肩负起临时指挥的职责。他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其中就包括缩紧营地，并大量加派巡逻人手，以防止被零等人再次偷袭。

    让他意外的是，这三天过得风平浪静。

    三天后，李奥伤势好转，骑士团再次启程。

    然而这日傍晚，于染血之路上再次受到零的袭击。这次零不再把高阶强者分散，而是以他为锋，七人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从公路的一侧杀进骑士团车队里。措不及防之下，骑士团又给杀了个人仰马翻，七人在骑士团中杀进杀出三个来回后，等骑士团的机甲进入战斗状态时，他们已经远扬而去。

    这次，李奥和其它两位军团长均末受伤。那是因为零一开始就没视他们为目标，而采用高速游走的方式杀伤大量士兵。是役，骑士团方面再次损失了两千士兵。然而经此一战后，李奥突然撤消了之前缓慢行军的命令，军队以高速推进。在这样的速度下，在四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梅萨城。

    然而在这四天中，骑士团又遭遇了两次袭击。

    两战两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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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主场

    当李奥带着军队进入凯奇市的时候，已经有七千多名士兵永远地留在染血之路上。在最后在近两千公里的路程上，骑士团的损失还超过了前两次战役的总和。只是战损的士兵多是预备役的新兵，正规编制的老兵死伤人数有限，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然而近半数量的战车和机甲被毁，则让李奥和雅菲迪心痛不已。

    这批战争装备的价值，甚至在那些战死的士兵之上。

    唯一一个仍可以一脸无所谓的人，便只有弗兰克而已。甚至可以说，零等人的活跃正是弗兰克所希望的。这样一来，这支集团军的士气及力量都下降了大半。只要海神团再强势些，那么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已经可以预见。

    进入凯奇市后，是由老市长亚历亲自接待。在上次零攻进凯奇市的时候，老市长和一些官员提前撤出了凯奇市。在听闻零没留下一兵一卒后，他们才又折返回来。在零和他的军队走后，老市长也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让凯奇市很快恢复了秩序。

    这次李奥带着骑士团来到，亚历亲自出城迎接，将李奥以及其它两位军团长、一众士官领到了市政大楼里，并详细为李奥讲述了凯奇市这些日子以来的情况。

    李奥一直都沉默不语，可他越是沉默，老市长便越是紧张。说到后来，亚历不得不拿出一块方巾，以便擦拭那额头不时冒出来的冷汗。在市政大楼的会议室里，李奥坐下，他一手屈指轻轻敲着桌面，一边安静地聆听亚历的汇报。在听到被零抢走了二十架圣骑士型机甲时，李奥敲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加剧。

    他的手指敲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冗长的高音，震得老市长浑身一抖。李奥转头看向了亚历，缓缓道：“亚历市长，圣骑士机甲是教皇厅重要的战争资源。哪怕它们是即将被淘汰的一代机甲，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想不用提醒，你应该也知道丢掉战争资源意味着什么吧？”

    作为凯奇市的市长，亚历怎么会不知道教皇厅的法律里，丢掉战争资源可是重罪。

    老市长把头坦到了胸口，颤声道：“大人，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梅萨大人几乎抽光了凯奇市以及周边城镇的兵力，整个城市等于处在不设防的状态。那些强盗们蜂涌而入，我们连阻拦的力量也没有，才会被他们抢去那一批圣骑士机甲。”

    李奥重重从鼻孔里“哼”了声，但也知道亚历说的是实话。哪怕这事报上教皇厅，亚历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李奥只是想用这事吓吓他，好让这个市长配合他们接下来的工作。

    继续敲击着桌子，如此三遍后，李奥才说道：“这事且揭过不提，当务之急是歼灭那批乱党。我们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才会来到这里。我们的食物在来的路上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看，总不能让士兵饿着去打仗。所以，亚历市长，就麻烦你准备一下食物和水吧。”

    老市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这次大人带来的军队，有多少名士兵？”

    “一万八千人左右。”李奥回答道。

    亚历露出为难的表情说：“大人，因为上一次被那些强盗抢去大量物资的原因，现在凯奇市里可能没有这么多食物可以供应。”

    李奥不紧不慢地说：“那么凯奇市有多少常住人口？”

    “两万多些。”

    “再加上周边那两个小镇呢？”

    亚历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神情紧张，却仍回答道：“那就将近三万人口左右。”

    李奥看着他，重重道：“那么，让这三万人把裤腰勒紧一些，节省出一部分食物提供给我的军队应该不困难吧。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剿灭乱党，保护你们，难道连这点牺牲也不肯做吗？”

    亚历苦笑道：“大人，平民的食物也不充裕，他们现在所剩下的也只能够勉强过冬而已。一次性准备近两万人的食物储备，恐怕这个冬天，会有很多人饿死。”

    “平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弗兰克突然插嘴道：“其实，还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法。亚历市长，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亚历满脸堆笑，点头道：“弗半克大人的意思是？”

    弗兰克比了个杀头的手势，道：“这附近有三万平民，这些猪猡得消耗多少食物啊。要不，我们把一半平民杀了，那么省下来的食物便足够提供给我们的军队。亚历市长，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亚历脸色一绿，颤声道：“大人说笑了，我看用不着使用这个方法。市民们肯定会军队提供食物的，我就让人去办。”说完，他求救似地看向了李奥。

    李奥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亚历如蒙大赦，低头退出了会议室。离开后，他立刻让助手把征粮的命令发布下去，这样做虽然会有一些平民在冬天挨饿甚至饿死，可总好过让弗兰克一下子杀掉近半的平民。那个军团长，在亚历的眼中已经和魔鬼无异。

    相比之下，那些强盗反而显得可爱多了。至少他们在攻进凯奇市之后只抢东西，不伤人命。

    会议室里，弗兰克低低地笑着。雅菲迪则一脸怒意地看着他，可光头团长并不在乎。他知道雅菲迪为什么生气，这个俊美团长无比信奉那一套什么骑士精神，刚才自己的提议，显然触犯了雅菲迪的底线。

    李奥终于睁开眼睛，他朝弗兰克淡淡地看了一眼，道：“你的提议越来越大胆了。”

    “大胆点有什么不对，畏手畏脚可干不成大事。还是之前那句话，平民而已，杀了也就杀了。死一个平民，和死一万个有什么区别？”弗兰克嘴角勾起笑容。

    李奥沉声道：“没错，我们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可你也别忘记了，如果没有了平民，也就没有了金字塔的基石。杀一个平民，那叫立威。杀一万个平民，那叫残暴。这其中，我想还是有区别的。”

    弗兰克微笑地看着李奥，摇头道：“还不够啊，李奥。你应该彻底地放开自己，那时你就会发现，没有任何束缚之后，这个世界是多么宽广。至少，你能够以更高的维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到时候，你就会发现死上多少平民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更快、更有效益地去达成自己的目标。”

    光头团长站了起来，拍拍李奥的肩膀，然后哈哈大笑地离开会议室。

    雅菲迪怒视狂态毕露的弗兰克，想起身指责。李奥打了个手势，让他坐下。等弗兰克离开会议室后，李奥才说道：“他不会明白，放开所有束缚，打开一切枷锁之后。得到的并非绝对的自由，而是迷茫和毁灭。当一个人用神的角度去看待事物的时候，要么不是天才，要么就是疯子。而他，我猜是后者。”

    雅菲迪终于露出笑容：“我猜也是。”

    “好吧，别管弗兰克了，我们来谈谈镇压乱党的事吧。侦察员派出去了吗？”

    “在进入凯奇市之前，我已经安排了一组人员先去侦察了。最迟明天晚上，我们就有消息。”

    “很好，拿到情报后，我们就可以部署接下来的行动。”李奥顿了顿，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但愿还能再快点，我的时间……似乎已经不多了。”

    第二天的傍晚，雅菲迪派出去的侦察小组回来了，并带来了卡农的确切消息。让李奥和雅菲迪感到意外的是，以零为首的海神团非但放弃了图森三镇，甚至连卡农要塞也放弃了。他们集结了所有物资和军队，全部转移到了永恒山脉上。如果李奥的目标只是夺回要塞卡农，那么现在他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办到。

    然而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对手啊。”李奥感叹道。

    同样还是在市政大楼的会议室，但这里面已经有所改变。桌椅被大量撤走，换上等离子战术板和几台智脑。三个参谋和一组操作员组成了智囊团，他们可以为李奥推演大部分的常规战术，从而节省李奥的时间和精力。

    雅菲迪听到李奥的感叹，皱眉说：“老师，你想到了什么？”

    李奥站在等离子战术板前，战术板上是要塞卡农以及附近永恒山脉、图森三镇等的地图。老团长拿着电子笔，在要塞卡农和永恒山脉各画了个圈，然后用一道直线相连，若有所思道：“显然，我们的对手为自己挑了个有利的战场。不得不说，他能够舍弃要塞而转移到永恒山脉上，的确拥有非凡的战略眼光。毕竟卡农再坚固，也挡不了我方近两人的大军，以及上百战车机甲的狂轰乱炸。”

    “可如果战场转移到永恒山脉就不一样了，首先我们的战车无法开上山去，就算是机甲也受到极大的限制。其次则是山道的限制，让我们无法像平原上一样大规模行军，从而限制我方进攻人员的数量。这是敌军选择的主场，可恨的是，我们不能拒绝。”李奥重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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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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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拒绝吗？”雅菲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即点头道：“没错，我们已经丢下七千多名战士的性命。如果不能全歼敌军，根本不足以洗刷这份耻辱。他们并不愁我们不上山，而山上则是他们指定的战场，果然很棘手。”

    李奥突然发出一声畅快的笑声：“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那个年轻人，不但力量和技巧出众，就连战略也十分出色，这是逼着我们不得不应战啊。”老团长如是说声，身体各处传来阵阵隐痛让他想起零那张右眼燃烧着金色火焰的俊美脸孔。

    雅菲迪回头去几位参谋道：“把永恒山脉南端的地形调出来，推算他们最有可能布置战场的地方。”

    三位参谋点头，和手下的操作员一阵密谈，在他们的命令下，操作员输入各种参数，并利用智脑强大的逻辑性能去演算敌方阵地最有可能出现的区域。经过一系列冗长的计算之后，智脑和等离子战术板联机，并将永恒山脉的地图以立体模型呈现在战术板上。

    在山脉南端的中部，三个区域被红色高光标示出来，它们以a至c排列，是参谋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再结合智脑的运算得出最有可能为敌军阵地的区域所在。这三个区域是山脉中段的平台地带，有利于排兵布阵。而道道橙色高光标志的行军路线也被逐一点亮，从山脚蜿蜒而上，直达中段阵地。

    “可以预见，我们如果从正面进攻的话，那么他们只要集中火力，居高临下进行轰炸，就能够让我们吃尽苦头。”李奥用电子笔在几条橙色行军线上点了点。

    “那他们岂非占尽主动。雅菲迪皱眉道。

    李奥哈哈一笑，说：“两名棋手博弈，无不争那主动的上风，而将被动的棋路留给对手。若对手只懂一一应接，不能另辟新路，那么最终只会被吃死。一次精彩的博弈，其中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如何将被动化为主动。没错，乍看之下，咱们的对手占尽主动的上风，但他们也并非没有弱点。”

    “哦，老师的意思是？”

    “时间！”李奥用笔重重在三个阵地上一点道：“他们最缺的是时间，即使敌军转移了所有物资的存粮，但再多的粮食也有吃完的一天。何况侦察组在报告中已经指出，图森三镇和要塞卡农的工人和奴隶依旧留有补给。如果不是我们的对手过于仁慈，那么就是过于自大，他们相信能够在短时间内击败我们。因为他们留给自己的补给，只勉强够数天所用。”

    雅菲迪眼睛一亮，说：“老师的意思是，我们只困不攻，活活把他们饿死？”

    “这当然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我想索隆大人应该没那么多耐心等上那么久。何况我们只困不攻的话，会让某些人质疑我们骑士团的武勇。困是要困，但只困他们三天。在这三天里，我们不用急着打上去，而是做另外一样工作。”

    “工作？”

    “没错，开路！”李奥把几条行军线之间用笔一阵乱涂，道：“既然路太小，我们就炸石开路。敌军想限制我们的行军数量，我偏不如他们所愿。三天之后，我领一万人从正面进攻牵制他们的火力，你和弗兰克各带三千精锐从侧面迂回凿穿他们的阵地，和我在中阵汇合！”

    “那他们的高阶集团？”

    李奥淡淡道：“根据我们拿到的情报来看，他们只有三名九阶，余者皆是八阶不等。如果他们出动九阶的话，我们避而不战，或者用大量士兵去缠住他们。至于八阶以下，我和弗兰克都有完败他们的信心。记住一点，只要打跨他们的部队，只有三名九阶是翻不起什么大波浪的。”

    雅菲迪先是点头，又沉声道：“不知是否错觉，我总觉得弗兰克团长似乎并不在意这场战争的成败。像前几次，明知你已经受伤，可敌方高阶来攻，弗兰克团长也是一付袖手旁观的样子。如果这次还是这样，我怕老师你的布置无法得到实施。”

    李奥嘴里来回默念着弗兰克的命令后，说：“我会找他谈谈，放心，我不会让他拖我们后腿的。”

    “我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市政大楼外已经是一片浓浓的夜色。李奥朝永恒山脉的方向看了眼，便走向弗兰克的房间。在同样一片夜幕下，永恒山脉南端，在山腰的中段处却有点点火光亮起。三处山腰平台已经经过一番改造，先行带着部队到达这里的弗兰克林，花了几天的工夫在这里构建起层层叠叠的防御阵地。

    防御阵地依托山势而建，面向着山下方向的是面面用水泥浇灌起来的粗糙掩体，这些东西架设着钢筋骨架，掩体的造型没有经过任何修饰，大小不一。它们唯一的优点是够厚够硬，即使被重炮直接轰中，也能够为掩体后的士兵争取一线生机。

    掩体错落有致，严谨地把三面阵地都保护了起来。在阵地后头，则是几门重炮炮台。它们是由弗兰克林以及其它能力者生生拖上山腰的，有了它们，阵地的防御便有了更大的保障。除此之外，在阵地的制高点上都可以看到高射机枪和狙击手的影子，它们是仅次于重炮炮台的火力点。

    现在，阵地里的士兵都在掩体后挖卖堀出来的沟壕里休息、聊天或抽烟。而在阵地后方一个半地下的掩体工事里，这里被布置成临时的指挥所。指挥所很简单，粗糙的地面用几个弹药箱组成一张简陋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个平板智脑，上面则是山脉的立体地图在不断旋转着。

    零站在一边，一手环腰，另一手支着下巴，沉默地着着智脑里的地图。

    他和其它能力者是今天回到永恒山脉的，零手背和身体还有些烧伤的痕迹。那是李奥留给他的标记，不过这些标记再过个两天，就会为长出来的新皮所替代。现在，即使零不去故意清除伤势，体内的记忆体也会忠实地履行所有修补工作。

    脚步声响了起来，莉亚拿着一盒食物走进指挥所。把食物和水放到桌子上，少女说道：“吃点东西吧，今天你已经一天没吃了。”

    零微笑，说：“现在我就是几天没吃东西也不要紧，不过是你拿来的，那意义自然不一样。”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片热腾腾的烤肉，旁边是一叠松软的面包。零拿起两片面包夹着烤肉，便变成了一个简单的三文治。他把食物送到嘴里，舌尖立刻分辩出面包和烤肉包含的多种信息素，以及它们所能够提供的养份总类和能量强弱等讯息。

    零有些恼怒地关闭了这方面的功能，否则一次进餐变成了各种信息的汇报，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一边吃，一边笑道：“还记得在z7基地的时候，我第一次吃到的东西可是两块发霉的面包。哪像现在这样，就算在战场上还有新鲜的面包和香喷喷的烤肉吃。”

    “是啊，那时候你还想抱怨呢。”莉亚掩嘴说道。

    三两口把面包和肉吃完，零又喝了口水，感叹道：“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是够快的。”莉亚把自己靠在零的身上，头就枕在他的胸口说：“那时候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基地的医生。哪会想过，有一天我竟然会到其它大陆上来。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梦。”

    “这可不是梦。”零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说：“我看用不了两天，骑士团那些老爷们就会打上来，你可没时间做梦。”

    莉亚噗嗤一声轻笑，说：“我可是听枫说了，你们杀了人家很多人，他们还敢上来吗？”

    “他们是不得不上来。”零微笑，说：“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可能夺回失地了事，那么被我们之前一折腾，他们不想来也得来，要不然，他们的面子可挂不住。要知道，他们是骑士。在骑士的世界里，可没被人扇了一巴掌还可若无其事先例。”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的。”

    莉亚点头道：“来就来吧，反正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不是吗？”

    零失笑道：“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当然，你是我的男人！”莉亚一脸骄傲道。

    零不由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记，说：“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完美的，可不会有什么完美的计划。我所能够做的，只是将缺陷最小化。我这个计划里，一样存在着缺陷，就看我们的对手能否察觉到而已。”

    莉亚问道：“什么缺陷，我怎么没看出来。”

    零的目光重新落到智脑上，淡淡道：“是时间啊。”

    “时间？”

    “没错，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便越是不利。别的不说，单是五千人的食物就是个大问题。在这里，我们可是缺乏补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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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首战 一

    莉亚恍然大悟，说：“那如果敌军只是包围我们而不进攻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是啊，以我们的食物储量，一旦被包围也只能过个四五天左右。”零点头道。

    “那怎么办，万一骑士团真的这么做，大家不是得活活饿死？”莉亚一脸忧se。

    零拍拍她的粉背，说：“傻瓜，永恒山脉这么大，骑士团的人员就算再翻个一倍，也无法形成完整的包围圈。我已经命令下去，除能力者外，其它普通士兵三餐减成两餐。这样食物就能够多用个一两天，如果骑士团真用包围策略，那么至多三天，我们就撤离，把阵地留给他们也罢。到时候咱们绕个弯拐到他们屁股后放他几炮，想必他们的表情会十分jing彩。”

    听到这，莉亚才知道零已经早有计较。她轻轻在他胸口咬了下，说：“你是故意的，自己都已经想好了，却在这里害我白担心了一场。”

    零哈哈一笑，却不说话。

    莉亚在他胸口抬起头又道：“如果骑士团真用那个笨办法，我已经忍不住想看看发现你送给他们的惊喜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倒是想知道，现在有一个惊喜可以送给你，你会有什么样的表情。”零低下头，小声道。

    莉亚一脸迷茫，问：“什么惊喜？”

    “例如，生孩子。”

    “啊？”莉亚顿时俏脸泛红：“你说，你……”

    “是。现在我有把握，如果你想和我要个孩子的话，应该有很大的机率可以怀上。”零握住她的手，说。

    新时代，人类的繁殖能力不断提高，繁殖周期相对缩短，那是为了应对ri益恶劣的环境所产生的自然进化。可像很多强大的深渊生命一样，能力者，特别是高阶强者要生育自己后代的机率却是无比低下。那是星球出于自我保护的一种机制干扰的结果，高阶强者想生育后代，无非只有两种办法。

    一是拥有大量的女人，以提高中奖机率；二则是提高造人的频率。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对这些事，莉亚也略有耳闻。当时在前往绿都的那个夜晚，她虽然向零表达要孩子的愿望，却也知道自己这个愿望十分渺茫。那时候的零已经是八阶，而每提升一个力量等阶，能够怀孕的机率却要按照一个特定的比例下降。

    越是强大的能力者，他的jing子必定强横且充满侵略xing。在这样强大的jing子面前，普通女xing的卵子能否与之结合通常都是末知数。而即使是身为能力者的女xing，能够怀上孩子的机率也不过比普通人大一些罢了。当这个机率是为小数点后好几位的数字时，机率大些和小些的区别并不是十分大。

    现在，听零有把握让自己怀上孩子，怀上一个属于自己和零的孩子，莉亚不由激动万分。

    零感觉到莉亚的体温微微上升，在他的细微感知下，甚至能够察觉莉亚的内分泌开始加速。在这样的条件下，只要再加以引导，莉亚很快就会进入受孕的状态。只是，今晚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于是零伸手在莉亚背上抚过。每根手指带动着频率不一样的能量波束，它们起到平伏情绪的作用，让莉亚脸上的红晕渐渐淡去。

    “放心，我说有把握就是有把握。等回中洲大陆后，我就给你一个孩子。现在可不行，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领地。我可不想有什么威胁到孩子的因素存在。”零轻轻道。

    莉亚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说：“既然你有把握，那孩子的事反而不用急了。还是那句话，等你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后，咱们再要。”

    “好好，听你的。”

    “嗯，那么孩子可以不要，觉不能不睡。时间不早了，我的零大人。”

    零在她翘臀上一拍，道：“当然要睡觉，不过我还得看会资料，你先去休息，我等会就来。”

    莉亚点头，又道：“那我把辛德瑞拉叫上。”

    零失声道：“那还怎么睡？”

    “那是你的事。”莉亚翻了个白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摆摆手转身离开。

    零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笑容又渐渐收敛，看着莉亚消失的方向，他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回中洲大陆后，我得给你和碧丝一人一个孩子。这样一来，就算在最后那场战斗里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也不会有遗憾了。”

    地下掩体中一片寂静，只有零那如同叹息般的声音在这里面回绕着。

    两天后的早晨。

    “终于来了。”

    站在居中的a号阵地前，零拿着高倍望远镜从山脚下扫过，那里一条黑se的钢铁洪流正从大地流淌而过，朝着永恒山脉的方向滚滚而来。那是骑士团的集团军，哪怕让零等人干掉了几千人，可剩下近两万人的队伍在大地行军时，那番场景依然壮观。

    车龙来到山脚后，便整齐排放，跟着从车上跳下来个个士兵。从半山腰看下去，便如同一个个方盒里涌出数不清的蚂蚁般，那密密麻麻的身影迅速占满了山脚的地面。在李奥的命令下，骑士团也没急着进攻，而是开始安扎营地，摆出一付打持久战的样子。

    于是整整一个早晨，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而去。可到了中午的时候，一个近两万人的军营便出现在零的眼中。然而远在半山腰上的零并不知道，这些军用帐篷很多都是空的，便连载人用的运兵车，空间也比之前染血之路上行军时要松散得多。

    那是因为近六千名士兵在雅菲迪和弗兰克两名团长的带领下，已经绕道从另外的方向偷偷潜入永恒山脉，而李奥带着庞大的车队而来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作法罢了。

    中午过后，骑士团开始行动。一队队士兵从军营里开出，可让零意外的是，他却看不到任何士官或机甲的影子。出营的全是普通的士兵，尽管一下子涌出四五千人之多，但这波攻击能否摸到阵地边缘还是一个末知数。

    “难道是试探xing攻击？”弗兰克林站在零的旁边，巨人摸着自己的下巴道。

    “不管是什么xing质的攻击……”零回头，朝掩体后海神团士兵们大吼：“他们只要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三个阵地同时爆发起士兵的怒吼，海神团士气高涨。

    然而，这个四五千人的兵团根本无意进攻山腰阵地。他们更像一群工兵，从山脚开始不断往上布设雷管和引爆装置。没过多久，零在半山腰上就听到山下传来轰隆的爆炸声。居高临下地看去，山下尘烟滚滚，等爆炸过后。骑士团又继续推进，半个钟头后又是一次引爆。

    “这些家伙难道打算把山炸裂，活活摔死我们？”这回连枫也忍不住乱猜起来。

    零拿着望远镜朝山脚扫视，只见两次爆炸过后，本来一些狭窄却相领的山路已经被打通，成为一条条宽敞的大道时。以他的镇定，也不由脸se微变，说：“他们不是要炸山，而是要开路。该死，如果等他们把路开到我们阵地前，那就完蛋了。”

    说完扔下望远镜，零第一个往山下掠去，同时叫道：“谁跟我去阻止他们！”

    他话音末落，阵地附近人影闪烁。站在零旁边的弗兰克林和枫已经当先抢下，听到他的呼喝，辛德瑞拉和蛮山也不甘人后，接着则是狼王凯顿、夜琉还有海薇。其它能力者则是驻守原地，而贝里恩和素分别坐镇b号和号阵地，自然也没跟着去凑热闹。

    可单是零那伙人，骑士团五千名普通士兵根本就像温顺的绵羊，还不够他们一顿杀。

    看到零等人下山，军营里李奥手一挥，便有三十架圣骑士机甲开出了军营，向山脚已经变得宽敞的通道大步而去。

    而开路的骑士团士兵也没有丝毫退意，见敌人扑至，他们很快占据了附近的she击点。当零距离他们还有三百米的时候，机枪的轰鸣声响彻了山脚。

    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火线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可零不退反进，身体泛起一阵金属般的光泽后，启动了钢铁皮肤的他直接迎着弹幕冲了过去。零双手交错身前，护住头脸和胸口等重要位置，其它的地方则覆盖着一层防御力场。防御力场和钢铁皮肤两相交叠下，机枪的威胁无限接近于零。

    要破开零此时的防护，只有狙击枪和高she机枪方能办到。

    再进一百米时，零生出危险的感觉。猛扑的身体骤停，然后才继续往前扑击。可就在这么瞬间，一发破甲弹在他身前一掠而过，斜扎进他身后的岩层中，炸开碗大那么一个口子。

    再次发动的零，瞬间进入了极速状态。在破开音障的速度下，零的身前生出道道如同水波一般荡漾的波纹，零的身体从波纹中破出，连残影也没有，下个瞬间已经撞进骑士团前排的士兵集群里。接着波纹破碎，形成一道锥形的冲击波节节推至，炸进士兵集群中，将数十名士兵凌空掀起，直接把他们往山下摔去！

    在零的身后，是如狼似虎的能力者们。

    弗兰克林紧随零的身后，巨人将双盾“铁壁”架在身前，形成一块移动的掩体。骑士团的制式机枪扫she在铁壁双盾上，除了溅起片片火花外，却连弹痕也无法留下。弗兰克林架着双盾一路平堆了过去，而枫和辛德瑞拉等能力者则自觉地躲在巨人后面，那是这片密集弹幕中唯一的一条安全通道。

    他们虽是高阶，可防御能力没有零和弗兰克林变态。哪怕是制式机枪，一旦被密集的弹幕攒she，也足够破开他们的力场防御。何况有弗兰克林这强大的肉盾，他们乐于躲在巨人的保护后。

    而当零的这些跟随者冲进骑士团阵地时，那就是一片倒的杀戮。

    弗兰克林那双盾用在防守的时候堪称不落铁壁，用在进攻的时候也是一大凶器。在巨人蛮力之下，铁壁双盾不断或拍或砸。每每拍中人体时，都会泛起一圈真实不虚的力量波纹。弗兰克林便像一辆人型坦克，手持双盾在骑士团中横冲直撞，不时有人体给双盾拍飞，落地时已经呈现扭曲的姿态。

    和弗兰克林比起来，辛德瑞拉的杀戮便显得温柔得多，可威力和效率上却绝不比巨人差多少。

    身处陆地，水系能力者受到比较大的限制，可仍无法妨碍辛德瑞拉的杀戮技巧。从这美艳船长的双手中不断生成片片水雾，这是死亡酸雾，它们如同烟云般在骑士团的阵地间翻滚着。酸雾所到之处，士兵便尖叫连连。被这些要命的东西触及，不管是枪械、衣物纤维还是人体都以极快的速度消融。

    要命的是，水雾不像其它物理xing的打击。它们的攻击方式无处不入，防无所防，大片大片的士兵由此倒在了酸雾之中。

    至于其它人，也是各擅所长，但总的来说，还是以弗兰克林和辛德瑞拉两人的杀力最巨，便是零，杀起普通士兵来也没他们快。

    高阶强者和普通士兵组成的军团，刚一接触，后者便处于绝对劣势。尽管骑士团里还有一些狙击手和火力手，却无法阻止高阶的杀戮。在丢下上千具尸体后，骑士团的机甲终于到了。

    零一肘撞在挡在身前的一个士兵胸口，那士兵顿时发出一阵密密麻麻的骨裂声。他吐血倒飞，又砸到了几个同僚。零旋身，长腿如鞭，又扫飞了十多个士兵。突然心头一凛，飞身暴退。下一刻，一道粗大明亮的火链落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接着往前一犁，直追着零扫了过来。

    零一顿，再瞬间横移，当即火链从旁边犁过，扫得地面一阵飞沙走石。这时零才有余暇朝火链的方向看去，却是一架圣骑士机甲托举着大口径的转轮机炮大步而来。

    在那架机甲后，还有几十架圣骑士机甲的身影，它们位置交错，机炮同时开火，形成一片致命的炮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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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首战 二

    [最近真是蛋疼，自己感冒咳嗽得要死不说，小孩子也生病了，又吐又泻的。最近寒流又来了，大家可要保重身体。]

    数十挺转枪机炮齐轰，轰隆的炮声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撕杀声。排排威力巨大的弹链犁来，坚硬的地面也给拉出道道伤痕。而一些走避不及的骑士团士兵甚至被误杀，他们的身体像玩偶般无助地被机炮火线轰成了碎片！

    哪怕是弗兰克林这种以防御见长的能力者，也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如许多的机炮集火轰射下。但弗兰克林在这短短的瞬间，却不退反井，以双盾铁壁迎上机炮弹幕，为身后的同伴争取规避的时间。

    巨人怒吼着持盾压上，顿时双盾如同暴雨中的芭蕉叶，被攒射的弹幕轰得摇摆不断。弗兰克林浑身肌肉澎湃，本来就高大的身躯又涨大了一号。他把双盾插在地面，整个人压到盾上，却仍给机炮轰得不断滑退。但有他挡得一挡，其它人都趁机缩到他的身后。

    可弗兰克林也挡不了多久，见状，零大吼：“凯顿，让它们滑会冰！”

    狼王双眼一亮，手上冰蓝色的火焰大盛。他咆哮着往地面按去，顿时冰焰铺呈开去，在地面制造出一片薄冰来。薄冰很快蔓延到机甲阵地里，这队机甲仍一片开火一边往前推进。这时走在前面一台机甲打滑摔倒，机身在冰面上打了个旋撞到了后面的两台机甲，

    于是像打保龄球似的，不断有机甲被绊倒，或是自己给冰滑到，立时无法再像之前一样集火攻击了。

    “杀上去！”趁这个机会，零大叫着往前扑，其它能力者也陆续掠过了弗兰克林冲往摔倒一地的机甲。

    弗兰克林看了看双盾，那上面嵌满了弹头。盾的内侧已经给轰得浮起一个个凸点，要再让这些机甲攒射个几秒，说不定这双面盾牌就会给轰烂了。

    抬头看去，零他们已经攻进了机甲阵地里。倒在地上的机甲充其量就是比较大的铁块，零的铁拳直接朝驾驶仓砸进去，活活轰死了仓里的机甲驾驶员。其它人则是各出杀招，将这些大铁块变成一块块真正的废铁，转眼不到1分钟的时间，这几十架机甲已经炸的炸，残的残，不再具备威胁。

    形势转瞬逆转，失去机甲后，残留的骑士团士兵不断往后缩去。他们仍负隅顽抗，狼王杀得性起，刚想冲上去痛杀一番。身形刚动，便给零突然一手捉住。凯顿不解，下一刻听到山下响起轰隆的炮声，跟着前面不远处的山体就给炸得碎石激射。

    刚才他要是往前冲，估计刚好在这一炮弹的落点上，到时炸他不死，炸残估计不是很难。

    看往山脚下，却是军营前已经开来一排火炮坦克。这些战车开不上半山腰，但轰炸山脚附近的山体还是绰绰有余，原来零他们之前一顿冲杀，不知不觉已经快杀到山脚。刚好在山下战车的火力覆盖范围内，随着这排坦克火炮齐鸣，零只得苦笑打了个撤离的信号，他们再勇猛，也没办法在这排战力的火力覆盖下继续杀敌。

    等零他们退回半山腰的阵地后，李奥又下令士兵炸山开路。很快，零他们就有了回应，这次是素带队领着三叉戟直接杀下去。有了零他们的经验后，素格守着那条战车火力带。一待骑士团的士兵退到火力带后，素便止步不前。而他们再越过火力带，素就领着三叉戟杀得他们人仰马翻。

    双方就在山脚以下百米处的山体间争夺着领地，李奥要炸开一条康庄大道直通山腰，零这边则奋力阻挠。骑士团冲击了数次，也不过把路开上了数十米。要开到半山腰，没有几天的功夫休想办到。可以预料的是，越是往上推移，来自零一方的打击也就会越加激烈。

    这日的战斗，终于在夜幕来临前拉下了帷幕。双方第一次交手，骑士团丢下了四千多名士兵，而零这边则损失了十来个三叉戟的成员。乍看两方死伤对比悬殊，可骑士团那边死的只是普通人，甚至是预备役的新兵。零这边则是能力者，严格算起来，首战之役，零只是小胜而已。

    “这群混蛋，不是自称骑士吗？我还没见过只会炸山开路的骑士。”a号阵地的掩体里，枫抱怨道。

    弗兰克林正用一把大钳子，把盾牌里嵌着的弹头夹出来。又从一边拿着些大大小小的金属，这些金属在他大手里一搓，就立刻变形，看着像是松软的奶酪似的。弗兰克林把它们一一按到弹孔里，一边修补着盾牌，巨人说道：“那你还指望他们傻傻的往上冲，换你你会这么做吗？”

    枫打了个哈哈，说：“我又不傻。”

    “人家更不傻。”零说道：“今天的战斗压根没有进入主题，你们也看到了，骑士团那边只是把普通的士兵用在开路上，整个下午的战斗中只出动过一次机甲阵列。除此之外，便只有用坦克的火力对我们形成威摄。可他们的主力却还没有出动，例如对方的三名高阶团长，以及下属的能力者士官。还有狮鹫骑士，在这种环境下，那种二代机甲对我们的威胁比圣骑士机甲来得还要大。”

    “狮鹫骑士的问题倒是不大，狙击手再加上高射机枪足够把那些飞不高的东西打下来。”x先生拍着胸口说：“那几个狙击手可都是好小伙。”

    零知道十来个狙击手都是x先生自己调教出来的，他对自己的人有信心那是自然。

    “我总觉得他们的指挥官没那么简单，炸山开路应该不是他唯一的手段。这样吧，素你明天带着三叉戟还是驻守在c号阵地，枫和海薇则留在b号。以免我们把主力过于集中在a号阵地这边，要是骑士团分兵从我们两侧进入凿穿突破，那可就糟糕了。至于那个指挥官，明天就让我试试他吧。”零说道。

    第二天，骑士团那边照样是派兵开路，零带着弗兰克林等人下去冲杀一番后，便对着山脚扬声道：“我是海神团的首领零，骑士团的团长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零的声音遥遥传开，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得到。骑士团这边的攻击骤停，士兵们也想知道团长的决定。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世界回归弱肉强食的丛林时代，没有人会轻易拒绝挑战。骑士团更是视荣耀为生命，向零这样扬言挑战的，一般都不会拒绝。

    可让士兵们失望的是，李奥的声音在山脚下响起：“这是战争，而不是两个人的游戏。海神团的首领，你可以投降，但我拒绝你的挑战，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李奥拒绝挑战，让士兵失望，也让零露出深思的表情。接下来又是连场战斗，但骑士团的士气显然大降，给零带队冲杀了好几次，到中午的时候已经退回战车的火力线后龟缩不出。

    返回阵地，零皱眉道：“他们的指挥官不肯接受挑战，更让我肯定他另有布置，否则不会拼着荣耀受损，也要忍气吞声不肯和我决斗。”

    “那怎么办？”弗兰克林问。

    “静观其变。”

    到了下午，李奥布置的棋子终于浮出水面。雅菲迪和弗兰克各领着三千精锐从零的左右两边出现并包抄了过来，这两支队伍里均携带了大量的狮鹫骑士。在进攻的第一时间，两边各有数十架狮鹫骑士升空，密集的导弹攻势差点没把阵地给敲破。

    同一时间，李奥终于不再只是炸山开路，自己带着能力者士官以及数千士兵发动了总攻。

    至此，骑士团终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面对骑士团的总攻击，零镇定地指挥着自己的部属防御及反击，他暂时不去理会b号和c号两个阵地，而是集中全力迎战李奥。在a号阵地上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李奥方面士兵总量是a号阵地的三到四倍，其中又穿插着圣骑士机甲这种移动式的炮台，再加上近百名能力者士官助战。a号阵地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舟翻人亡的危险。

    但靠着零以及其它高阶不时舍死忘死的冲击，却总让阵地渡过次次没顶的危机。在这期间，零和李奥短暂交手了两次。李奥伤势并末痊愈，加上九阶的力量仍无法自如控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能堪堪挡住零的攻击，却无法像上次一样进行反击。

    压制住李奥这个敌方军团中的九阶，其余的高阶则专挑对方的士官和骑士机甲下手。在能力者间的战斗里，夜琉大放异彩。少女如同精灵般在战场上穿棱着，她放过所有普通的士兵，总会踏着细碎的步伐突然出现在某名士官后，然后用能量丝线一一将其断首。

    连杀十几名士官，少女的手法重复且机械，却专注得让人感到恐惧。

    从正面攻来的骑士团军队就像一道怒涛洪流，而零的阵地则是屹立不倒的暗礁。骑士团的不断冲击下，也只掀起片片由人类尸体构成的浪花，却无法冲夸阵地的防线。

    除了a号阵地外，其余两个阵地也是一片战火纷飞。这天，永恒山脉南端的山腰炮声连绵不绝，滚滚而起的浓烟甚至形成了一片乌云，笼罩着山脉上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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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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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火系能力的骑士团士官从指尖喷出长长的淡蓝色火焰，这是六阶的能力火焰之指，是低阶能力中罕有的高温火焰。能够将火元素集中在方寸之间，从而提生火焰的温度。火焰之指可以瞬间洞穿金属，以高温及穿透力著称。但攻击范围可就小得令人尴尬，火系的能力者大多数不愿产生这项能力，毕竟在战场上，有的是其它大范围轰杀的能力可以使用。

    而火焰之指只能够贴近对手的时候使用，让一名元素系的能力者玩贴身战就像要他在钢丝上起舞，而且底下还是万丈悬崖，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

    但这名士官显然有接受过贴身攻击的训练。

    在零和李奥第二次短暂且激烈的对战之后，军团长当机立断，暴退入中军里。而这名士官级的能力者立刻缠了上来，用罕见的火焰之指朝零扫来。

    零闷哼，身形左右一晃，骤然分出两道残影。士官也是果断之人，立刻朝其中一道残影点去。然而火焰之指一喷，那道残影顿时消散，他误中副车。这时零从他旁边掠过，一掌斜切。掌缘带着数道残影，在击中士官颈部的瞬间，所有残影重叠，力量汇聚于一片痛轰入士官体内。

    士官奇异地没有中掌飞扑，他整个人粘在零的掌缘，身体晃了晃，火焰之指随着眼中的神光渐渐暗淡而消失。最后，失去生命的躯壳缓缓倒到了地上。

    零甚至没看他一眼，便向骑士团的中军杀去。在哪里，有李奥！

    李奥在甩开零的时候，已经趁机向零一方的能力者截杀过去。他的黑焰具有高温和粘性等特性，是十分棘手的一种能力。本身又是九阶，在能量强度上本就要较其它八阶胜出一筹。被李奥截下的是辛德瑞拉和弗兰克林，这两人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很大。当然，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贝里恩这个雷霆主宰毫无疑问是杀力第一。种种强劲的雷系能力从贝里恩手里释放，不管是骑士团的士兵还是机甲，在他大范围的能力轰杀下，几乎每秒都在与死神起舞。

    可贝里恩位于阵地中心，在层层掩物的保护之后，李奥还无法只身冲杀进去，只得拿其它两人下手。

    李奥的黑焰防无所防，哪怕弗兰克林拥有铁壁双盾，也无法有效地抵御他的攻击。而黑焰则是辛德瑞拉的克星，她的水系能力在陆地上本来就要打上一个折扣，再加上李奥位阶在她之上，虽有弗兰克林从旁掩护，辛德瑞拉也打得非常辛苦。

    所幸零很快赶到。

    战场上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啸鸣，有锥形的能量冲击波横过战场。挡在冲击波前进轨道上的士兵纷纷给撞飞，就连机甲也给轰退几步。冲击波中，零撞向了李奥，生生把他撞飞出去。接着，零又冲进李奥的黑焰里。片刻后，零又飞退出来，而李奥则再不停留，掉头飞掠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被密密麻麻的士兵还有笨拙移动的圣骑士机甲所遮挡。

    这一天，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傍晚。到夜幕将临之时，骑士团才暂时收兵后撤，而零一方也缩进了阵地的掩物后。这天的战斗之激烈，即使零这种高阶都感到有些吃不消，普通士兵几乎一进掩体后便沉沉睡去。可零只能给他们两个钟头的休息时间，时间一过，各人又得重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战后清点战场，这次骑士团从三个方向夹攻，对零这布置在山腰上的阵地形成异常强烈的冲击。其中最危险的就是b号和c号阵地，半数的掩体被毁，战火蔓延过小半边阵地，那都是狮鹫骑士的功劳。这些突然出现的二代机甲灵活地将制导导弹轰进阵地里，单是第一波攻击便让海神团减员近千。

    其后阵地里的狙击手做出反击，然而二十人不到的狙击手在上百架机甲面前显得过于娇弱。这也是一个让零头痛的问题，那就是特殊兵种的人数远远不能满足战争所需。普通士兵只要简单地训练两三个月就能上战场，可狙击手却需要经过长时间的培养。

    说到底，还是零的根基太浅。

    幸好他把卡农要塞所有高射机枪都拉到了永恒山恒的阵地里，安置在制高点的高射机枪对狮鹫骑士形成了有效的压制。就这样，在狙击手和高射机枪压制就二代机甲集群的同时，两个阵地的士兵在其中能力者的带领下进行了反击。要不是零在这两个阵地里安排了足够多的能力者，这两个阵地根本不能坚持下来。

    今天一战，骑士团丢下了六千多具尸体，其中大部分是死在正面冲击a号阵地的战场上，在这里面，就有贝里恩、弗兰克林和辛德瑞拉三人的功劳。除此之外，战死的士官有三十来人，损坏的两种机甲共有上百架之多。

    而零这边折损的士兵有两千余人，三叉戟也出现了减员，其它的伤员无数。就连零自己也负伤在身，又有谁身上没点小伤。

    在今天这场战斗里，辛德瑞拉的水妖团表现最为活跃，而死伤的人数也是最少。这得益于莉亚的感知域能力，在不断以精神扫描监控全场的前提下，通过心灵锁链进行连接，让辛德瑞拉对战场的局势了如指掌，才能够让自己麾下的士兵如臂使指，每每总能做出最准确的攻击。而出现危险时，又能适时规避。

    只是一场战斗打下来，莉亚比谁都累，现在已经在掩体内沉沉睡去。不过经此一役，当莉亚醒来，她将收获不少的进化点。尽管她没杀过任何人，可长时间的不断使用能力，也会让能量者产生进化点。特别是在战场这种地方，受战火的刺激，往往能力者会迸发出所有潜力。

    当然，这只对于低阶能力者而言。

    像零这种高阶，一天打下来，死在他手上的士官有十个，士兵也有好几百，却只得到二十个不到的进化点。

    贝里恩相对要多些，毕竟他杀的人是最多的，但也只有五十个进化点左右。

    接下来就属辛德瑞拉和弗兰克多多点，两个都积攒了三十个进化点，其余的则和零的情况差不多。

    到了晚上，战场是沉默的。骑士团和海神团都默默派出士兵将战死的同伴尸体拉走，在这过程中，双方像是有默契似的，并没有互相攻击。清理完战场后，两边都是选择将尸体立刻火化，以免太多尸体放在一起产生瘟疫。

    到了第三天，战争再次吹响了号角。

    李奥依旧领军从中路进攻，可今天，老团长没有像昨天一样冲在最前面。他出现在军队的后头，负责指挥同时压制贝里恩的攻击。每当贝里恩发动一个能力，李奥就会挥手放出一片黑焰，这片黑焰和贝里恩的能量形成对冲和湮灭，让贝里恩的能力无法形成攻击从而落到骑士团里。

    显然昨天贝里恩的能力让骑士团吃尽苦头，才有了今天李奥的压制之举。而他落于后方，让零这专盯着他不放的人也无计可施。只是压制了贝里恩，零的麾下却仍有辛德瑞拉和弗兰克林这样的杀神，当他们出现在战场上，骑士团仍然没能尝得了甜头。

    不过今天a号阵地这边也改变了策略，海神团选择了紧缩联防的战略，将能力者分布在防线上。能力者是节点，而普通士兵则是节点之间的联系，采用被动防御的策略抵御着骑士团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相对于a号阵地今天的表现平平，b号阵地的枫却采用了主动出击的大胆做法。只是雅菲迪却不愿和他拼命，在这位俊美军团长的命令下，骑士团就地防守。在雅菲迪的指挥下，他的军队就像一块海绵，任由枫怎么冲击，也冲不跨他的防线。

    冲击了数次后，枫苦战无果，反而丢了两百名士兵的性命。最后他退入阵地里，雅菲迪一声冷笑，当即下达了全军突击的命令。于是在狮鹫骑士的护航下，这只军队一举冲进了阵地里。一直到了阵地腹部，才遭遇了强烈的反击。眼看阵地凿穿在既，从这里甚至可以看到a号阵地的情况，雅菲迪又岂可轻易退去。

    两支军队在阵地中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枫一扫之前粗豪狂攻的姿态，防守工作做得细腻绵长，让战斗渐渐演变成胶着的状态。

    到了最激烈的时候，雅菲迪亲自上阵。他开始冲击敌方的防线节点，敲掉一些重要的火力点，从而让骑士团的战线得以推进。

    再次扑进一处掩物工事之后，雅菲迪举手投足间，便把几名士兵杀掉。这时一名士兵跑过掩物，看到雅菲迪时一片，便要举枪射杀。雅菲迪冷冷一笑，抬起手便要了结了这名士兵。不料那名士兵的右眼突然亮起了夺目的金芒，一身能量和威势节节攀升，转眼身前竟生出道道能量波纹来。

    能力者！而且是高阶！

    雅菲迪心头狂喊，他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个陷阱。

    可惜这会已经迟了。

    那名士兵只做了个身体前倾的姿势，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雅菲迪身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机枪被他举起，用枪托狠狠向雅菲迪砸下。军团长刚举起的右手只能往枪托架去，枪托砸在雅菲迪的手上，整把机枪立刻爆碎，而雅菲迪也给一股巨力弹飞了出去。

    这时，冲击波才姗姗来迟，撞上雅菲迪的胸口让他伤上加伤。

    雅菲迪直接将掩体工事撞塌，他再站起来时，一条右手已经扭曲变形。他盯着眼前这名士兵，低喝道：“海神团的首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零微笑，道：“那我应该在哪？在a号阵地吗？”。

    昨天晚上，在了解了b号和c号两个阵地发生的战斗后，零决定先解决其中一个阵地的危机。他挑了b号阵地，那是因为领队的雅非迪只有八阶。一个八阶的团长，要擒要杀相对都容易些。于是零今天乔装成一名士兵混进枫的军队里，枫之前也是故意冲杀出去，目的自是为了把雅菲迪引进来，好为零创造眼下这种机会。

    说刚说完，零又向雅菲迪扑去，一拳抽向军团长的俊脸。

    雅菲迪左手迅速点出，指尖上带着一道锥形的能量波纹。

    零有心试试这个军团长的能力，拳头突然加速，比雅菲迪预料中要快上一线印上他的指尖。

    拳指相触，零只觉一股穿透性极强的能量在他的拳头上一掠而过，接着已经启动了钢铁皮肤的拳头弹出一个血洞。瞬间，零的手像是被狙击弹贯穿般，指骨、血管、肌肉同时告创。同一时间，他的右眼喷出蒙蒙金光，雅菲迪的能力顿时在他眼中展露无遗。

    雅菲迪是八阶的能力者，格斗域。拥有钢筋铁骨、迅疾、血肉再生、螺旋穿制等能力。和x先生一样，又是中洲大陆并不常见的能力，零已经可以肯定，中洲大陆的所谓能力图谱并不能代表整个世界。

    螺旋穿刺应该就是刚才洞穿零的那一指，在零基因扫描的解析里，它并不属于某种固定的技能。螺旋穿刺的原理是利用能量极速旋转的瞬间产生巨大的洞穿力给予对手致使的攻击，它并不只限用指尖发动。只要雅菲迪愿意，他的四肢甚至任何一个部位都可以发动螺旋穿刺的能力。

    只是相对来说，用手指发出的螺旋穿刺最为顺手罢了。

    毫无疑问，螺旋穿刺具备强大的破防能力。不管是物理还是能量性质的防御都很难抵御这种能力的攻击，如果运用得好，高阶也就是一个指头的事。毕竟不管是谁，被一指洞穿了脑袋或者心脏，基本上都活不下来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拥有这种能力的雅菲迪甚至比李奥还要危险。

    零不敢大意，肩窝和手肘处飘出了鲜红的能量光带，他拿出了全力向雅菲迪攻了过去。两人在掩体工事里掀起狂暴的能量风暴，零的铁拳每次轰出，必带着几道残影，而落在雅菲迪身上时，看似快慢不一的残影又会奇迹般的同步汇聚，从而形成数拳合一的打击力。

    而雅菲迪则频频使出螺旋穿刺的能力，道道锥形的能量波纹横溢，它们冲击在掩物上、地面上，都会开出个个碗口大的缺口来。如果有人朝这些缺口中张望，会发现掩物被洞穿，而地面则给开出条条小型通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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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决战 一

    毫无疑问，雅菲迪的螺旋穿刺是格斗域中罕见的强大能力，它比单一的某种技能威力要大得多。在和这名军团长的缠战间，零发现雅菲迪果如预料的一般，几可通过身体任何部位发动螺旋穿刺，这使得雅菲迪几乎没有明显的弱点。可以说，面对同是八阶的对手，只要雅菲迪不犯错，很少有人能够赢得了他。

    和零对战过的卡罗蒙以及蛮山虎克比较起来，雅菲迪无疑是最危险的一个。可惜，他面对的是零，单是一个阶位的力量压制，便足以让雅菲迪施不开手脚。

    在对战初期，雅菲迪还能和零半分天下。可随着战斗的时间拖得越久，雅菲迪就会发现自己如同置身于一片泥沼中，平时毫无所觉的空气也会生出十分明显的阻力来。

    这就是高阶对低阶的力量压制。

    何况零本身的战斗技巧以及经验丝毫不比雅菲迪差，他将集数百次攻击于一拳的爆裂弹幕拆解开来，往往以十数拳叠加的力量挥拳，使得雅菲迪每次看到那层层拳影时总会睁大了眼睛。削弱版的爆裂弹幕威力下降，却胜在能够运用的时间持久了不少，而且对身体的负担也减轻许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零将爆裂弹幕从单一的技能演变成了泛用性的能力。不管一拳一脚，都利用爆裂弹幕的技巧特性叠加了十来次攻击，使得看似普通的拳脚也具备莫大威能。当然，就爆发力而言自然是完整版本的爆裂弹幕最强。

    但现在，削弱版明显也够用了。

    两人在阵地中游走激战，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而能力者也只能勉强看到两道身影。只有枫这样的九阶，才能够看得清两人的清晰动作。在枫的眼里，雅菲迪已经渐渐落在下风，这位军团长已经防御多过攻击。在零那飘忽的运动规律以及快如闪电的拳脚攻击下，雅菲迪能够支持这么久已经十分难得。

    只是，零似乎并无意要杀他。以枫的眼力，不难看出零有几次均有机会击杀雅菲迪中，却轻易放过。零当然不可能把握不到这样的机会，换言之他在放水。不过结局也差不了多少，已经频频中拳的雅菲迪看似行动自如，可那是用意志在支撑身体的做法。

    零那叠加了复数攻击的拳脚岂是那么好挨的，即使零不以力量见长，可叠加了十次以上的攻击后，一拳一脚均直追九阶力量型的强者全力一击。

    雅菲迪中了那么多拳，还没有昏迷过去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

    现在，就连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对手的坚韧。

    不过……

    “到此为止了。”零低喃，身形剧烈摆动，分出十来道残影让人无从分辩真假。雅菲迪大吼一声，双手环胸，再突然撑开。他全身上下十数道波纹微微荡漾，接着每道能量波纹皆化成一记螺旋穿刺向四面八方轰了出去。这是一记无差别的攻击，十几道螺旋穿刺把零的所有残影轰得崩解离析，让雅菲迪绝望的是，这些残影竟然没一道是真的！

    在雅菲迪背后的阴影中出现，零贴在他的耳边轻轻道：“你累了，睡一觉再说吧。”

    雅菲迪不及反应，零一掌已经切在他的后脖子上。能量以某种奇妙的规律震动着，雅菲迪只觉脑袋一沉，便失去了知觉。零把昏迷的他扶住，再扛在肩上大步地往回走。

    阵地的另一边，进攻的骑士团士兵看着自己的军团长就这么落进敌人的手中，顿时战意全无。这时枫发动了反攻，海神团的士兵从掩体后涌出，一阵撕杀后，毫无悬念地把骑士团逼出了阵地。

    当雅菲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半地下的掩体工事里。外头仍传来轰隆的炮声和士兵的撕杀声，看来战斗仍在继续。他检视自己的身体，意识从头到脚如流水般掠过，身体各处的伤势便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至少雅菲迪还有一战之力。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体内似乎残存了几股能量。这几股能量正好横亘在雅菲迪的力量系统几个节点上，让他体内空有能量却运转不起来。要自如运用，只能等那几股能量自己消失，否则以外力强行震散它们。不过从眼前的情况来看，第二种方法显然不可行。而要等它们自行消失，雅菲迪通过能量的强度估算，最快也要六个钟头之后。

    六个钟头，可以发生很多事。

    脚步声响起，零勿勿忙忙地走了进来。看到雅菲迪时醒来没有一点意外，零对他说道：“你在这等着，别走出掩体，要不然让人给杀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等我把你们的主力军打退了，咱们再好好谈谈。”说罢，转身又去了。

    雅菲迪颇感不是味，可知道零说的也是实话。现在他等若一个废人，普通士兵拿把枪就能够毙了他。所以他决定照零的话做，乖乖留下来当个俘虏。

    俘虏。想到这个词汇时，雅菲迪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沦落成俘虏，要知道以一名军团长的能力。想杀他容易，要生擒他那可是困难百倍。但零做到了，想到这，他不由感到气馁。

    雅菲迪就一直留在掩体里，掩体外的炮声也一直没有停过。如此过了四个钟头，外头的炮声才渐渐告歇，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永恒山脉战争的激烈程度超过了雅菲迪之前的想像，在高阶能力者不足的情况下，一场战争已经很难用大量的普通士兵去扭转局面。对于高阶而言，有太多的条件已经无法限制他们。所以骑士团空有两万大军，到现在也不过是个持平的局面，这是何其悲哀的一件事。

    不管人们愿意与否，能力者必定是新时代的主宰，骑士团已经用大量的士兵性命证明了这一点。

    到了晚上的时候，零自己拿着面包和净水进来。把其中一份分给雅菲迪，简洁地说了声：“吃。”然后自己就狼吞虎咽起来，老实说，这一点食物根本无法补充零今天的能量消耗。像他这样的高阶，如果真要吃起来，食物都得以吨记。

    当然，零不会指望这么一丁点东西补充得了自己消耗的能量。只是大战之后，可以大吃一顿总会让人倍感幸福。

    雅菲迪也不客气，只是他的吃相要比零斯文得多，可进食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零慢。两人几乎是在同时消灭过所有食物，然后零笑着道：“吃过之后，我们终于能好好谈谈。”

    “我不认为咱们有什么好谈的，这里是新罗马的领地，你们入侵了我们的土地，战争是必不可免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把你们打跑，那就是你们攻进罗马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第三种结局。”雅菲迪淡然道。

    “别急着下结论。”零眼光变得凛然起来，他紧盯着雅菲迪说：“诚然，这是新罗马的领地。可你们也未必代表了大义，别忘记，给你们下达攻击命令的可是索隆。我怎么记得，索隆是你们骑士团的总团长，而不是罗马城的教皇殿下。”

    雅菲迪呼吸一顿，他开始有点把握到零想要说什么了。

    “没错吧，虽然我是个外人，却也听说在十几年前那段黑色的日子里，你们骑士团可是推翻以当年的教皇。你们的总团长索隆更是谋夺了教皇的权利，我不反对这里是罗马的领地。可是，索隆却不是罗马的主人。当今的教皇殿下还没有出言指责我们的行为，倒是你们的团长大人急不可耐地想把我们赶跑。”

    雅菲迪皱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很简单，索隆不是罗马的主人，他既可以占领西大陆，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说到底，无非是谁的拳头够硬，谁就能够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所以严格来说，咱们的性质都是一样的，你们还是少摆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吧。”零又道：“对了，我听说每名骑士在加入骑士团之前，都会宣誓效忠教皇和神灵。不知道雅菲迪大人你当年宣誓效忠的对象是谁？”

    “这关你什么事？”

    零笑道：“如果你据实回答，我可放了你。”

    “有这么好的事？”

    “当然有，如果你效忠的对象和普通骑士一样，那么我们之间的冲突就会少很多。毕竟我威胁到的是你们的索隆大人，而非教皇或你们的神。”

    “有区别吗？”

    “有，这点在以后将会得到证实。”零自信道。

    雅菲迪略一皱眉，随后道：“是的，我宣誓效忠的对象也是教皇和我们天上的父。但我同样也不会背叛索隆大人。”

    “可如果索隆背叛了你们呢？”零反问，也不等雅菲迪回答，他挥手道：“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雅菲迪不可置信地看着零，无法相信他竟然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零似乎看出他的疑问，道：“老实说，多你一个，或者少你一个对这场战争的影响并不大。我可以放过你，是因为你效忠的对象不是索隆。雅菲迪大人，希望在末来的某个时候，当命运发出召唤的时候，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也就不枉我今天放你一马了。”

    不管雅菲迪相不相信，他都给零带到阵地外并解除了身上的限制。雅菲迪怀着满肚子疑问离开，零就这么站在阵地边缘，一直目送他的身影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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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决战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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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回到掩体指挥室时，一众追随者已经聚集在此。包括莉亚在内，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奇怪。零失笑道：“有什么问题就提吧，不用这么看着我。”说着，他自己走到智脑前，输入数据，考察已方和骑士团最新的数据对比。

    枫站出来说道：“头，我们都觉得你不应该把雅菲迪放了，那可是11军的团长！”

    “然后呢？把他杀了？”

    “那总比放了他好。”枫说道，其它人也点头。

    零抬起头，看着众人说：“这并非两个人之间的决斗，而是一场战争。相信我，一个雅菲迪决定不了什么。反而，把他杀了的话，那么明天我们就会看到一支同仇敌忾的军队，我想你们不会愿意面对一支士气高涨的敌军。”

    “就因为这个把他放了？那我们这些天杀的人还少了？”蛮山沉声问道。

    “不一样。”零微笑道：“放雅菲迪回去，一来避免激化我们敌人的情绪，让他们变成一支死战之师。二来，则是给骑士团制造一些麻烦，例如……猜疑。”

    “猜疑？”

    众人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x先生最先反应过来。这位昔日老团长率先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你想进一步打击骑士团的士气。”

    “没错。”零解释道：“就像你们刚才所说的，捉到雅菲迪大家第一时间想到都是杀了他，削减敌军的高阶战力。骑士团内部又岂能例外，换成你们，若看到雅菲迪突然回来，而且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身体乃至力量水准都与平日无异时，你会相信我是毫无条件放了他吗？”。

    “可你的确毫无条件放了他。”莉亚道。

    零点头，说：“没错，矛盾就在这点。雅菲迪越是强调这点，他的同僚只会越不相信，而高层的互相猜疑则会直接影响到整支军队的士气。所以你们看，放了一个雅菲迪，要远比杀了他更有价值。何况，未来可能还有用得到他的时候。”

    众人这才释然，零又道：“没什么事你们就先下去吧，不过有一点我要重调的是。作为最高指挥官，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质疑我任何一个决定。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他语气平淡，却威严自生，更是特意看了蛮山一眼。蛮山本也是粗豪的人，却让零看得不由低头，等察觉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害怕和零对视。直到离开掩体时，蛮山也想不懂这是为什么。

    把众人支走后，零随便往地上一躺。地面就是他的床，这让他想起刚从冬眠仓里苏醒时，在z7基地仓库的冰冷地面渡过的那一夜。那晚之后，他的人生便走向一场波澜壮阔的旅程。而这场战争，也只会是这段旅程中一个小小的插曲。旅程的终点在世界的尽头，在那无光的黑暗深渊里。在到达终点之前，零不会为其它任何人所绊住，雅菲迪不行，他们的指挥官李奥更不行。

    零相信，下完雅菲迪这着棋后，这场战争将要放出胜负了。

    在入睡之前，他调出了今天和雅菲迪战斗的数据，将着将自身的数据剔除，只保留下雅菲迪的。接着开始逆向解析雅菲迪的螺旋穿刺，只要能够掌握螺旋穿刺的数据，他的记忆组就能够完美复制这项能力基因，使得零的攻击也能够拥有螺旋穿刺的特点。

    螺旋穿刺未必是格斗域高阶中威力最大的能力，但它却是拥有最高破防效果的能力。掌握了它，零即使没有晋阶，却也拥有威胁到十阶的实力了。

    只是要解析一种高阶能力并不容易，零在大脑中建立了模型，那虚拟的进度条显示时间需要七天。当然，如果凭空解析不可能这么快，只是在和雅菲迪战斗时，零收集到他一滴血液。有了这颗血液中的细胞乃至基因信息作为参考自然要快上不少。

    把解析工作丢给大脑自己独立运作后，零闭上了眼睛。而在他休息的时候，远在山脚下骑士团的军营中，却爆发了一场争辩。

    就如零所说的，当雅菲迪安好无损地站在军营门口时，看到他的士兵都露出了古怪的目光。雅菲迪沉默地来到李奥的军帐里，李奥脸色阴郁地坐着，而弗兰克则是一脸看好戏样的表情。

    看着李奥，雅菲迪点头道：“我回来了。”

    李奥没有说话，弗兰克却怪声怪气地说：“看看，我们英俊的雅菲迪大人回来了。不知道那些乱党是怎么放过您的，我猜，或许是你提供了一些特别服务？”

    雅菲迪顿时大怒，道：“你胡说什么！”

    “我像胡说吗？”。弗兰克摸着自己那颗光头道：“雅菲迪，你可是团长。我想对方不可能不认识你吧。既然把你捉了，没有什么好处的话，他们会把你放了？”

    他又看向了李奥，道：“我们还是撤军吧，搞不好一些重要的情报已经落在敌人的手里。”

    雅菲迪眼中射出寒光，身上涌起凛然威势：“弗兰克团长，你这是污蔑！”

    “怎么，你还想动手？”

    “如果你执意践踏的我的尊严，我不介意用武力来维护！”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李奥沉声道：“都别吵了。”

    他站了起来，说：“雅菲迪回来是好事，我也相信他没有背叛骑士团。明天，我将会向海神团的首领提出决战的请求。”

    雅菲迪身体微微一震，身上的威势烟消云散。他知道李奥为什么要这样做，零把他放了回来，不但引来弗兰克的刁难，还会引起下面士兵的猜疑。哪怕雅菲迪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背叛骑士团的事，可军队的士气会因此大降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李奥要和零决斗，为的就是挽回骑士团的士气。可雅菲迪不敢肯定，李奥一定能够打败零吗？

    没让雅菲迪质疑的机会，李奥挥挥手说：“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我有一些话想要和弗兰克团长私下谈谈。”

    雅菲迪看了看弗兰克，点头退出了营帐。

    弗兰克歪着头，说：“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李奥看着他，突然叹气道：“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弗兰克。在那股宏大的意志面前，你选择了屈服，成为它的奴仆。但是弗兰克，我希望你帮我最后一个忙。明天决战的时候，我会给你信号，趁对方的注意力被我们吸引的时候，你带兵凿穿他们的b号阵地。”

    “你还会玩这手？这可不像你，李奥。”弗兰克脸上显然有些意外。

    “这是一场战争，如果可以取得胜利，无妨牺牲一些个人原则。”

    看着李奥这张老脸，弗兰克突然道：“你仍旧不打算放弃吗？”。

    李奥知道他说什么，老团长苦笑道：“不是不想放弃，而是我已经输了。在这场意志争夺的战争里，早在零第一次袭击我们的时候。为了掌握完整的九阶力量，我做出了让步。被那股意志淹没只是迟早的事，我的软弱，已经让我在这场战争里没有立足之地。明天我要和对方的首领决战，一是为了我们的士气，二是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弗兰克，我不会像你一样臣服的。”李奥强调。

    弗兰克冷笑：“你有什么办法摆脱主人？”

    “总会有办法的。”

    “好吧，固执的李奥。”弗兰克耸肩道：“作为多年的老友，我还是提醒你一下吧。明天的决战，赢了固然是好，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如果我赢了，那么说明索隆还有些运道。可如果我输了，那么只能代表他的气运到此为止了。”李奥顿了顿，说：“不，应该说他在自己的行宫里藏着那个男人的时候，索隆的气运就已经到头了。即使我赢了，索隆迟早有一天也必须从那王座上下来。”

    “那个人，他不可能一直隐瞒得了。而当事情暴露时，就是教皇厅分裂崩析的时候。当年我们可以支持索隆背叛，那是因为我们需要索隆这种人引领整个罗马走出那段黑暗时期，教皇殿下不是不好，可他太仁慈。而事实证明，在索隆的引领下，我们才有了今天的辉煌。这是我们骑士团，以及几个大豪门支持他的原因。”李奥叹道：“但现在，他已经开始不相信自己了。所以才会选择向那个男人屈服，就向你一样弗兰克，索隆开始为了力量而背叛大家。一旦让其它人知道这件事，罗马将不复存在。”

    “索隆虽然残暴，但终究是人。是人就会权衡利弊。可是那个男人，还有他背后的那股意志，他们带来的只会是毁灭。他们根本不会在意利益得失，不是吗？”。

    弗兰克哈哈笑道：“李奥，你对主人的理解十分准确。可惜，你理解得还不够彻底，否则就不会拒绝主人的意志了。”

    “那是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人。”李奥扬眉道：“我也有我的骄傲！”

    弗兰克摊手道：“随便你好了，最终你会发现，你所谓的骄傲一文不值。只有永生和力量才是全部。”

    “好吧，明天我会帮你最后一把，就权当为了咱们这十几年来的交情好了。”

    留下这句话，弗兰克离开了军帐。看着空如一人的营帐，李奥突然觉得人生从末如此寂寞过。

    第二天，骑士团全军出发。从天空上，只见山脚下涌起来一片密密麻麻的人潮。如同无数的蚂蚁般在地面爬过，一直来到了半山腰a号阵地的前方。这时候，李奥越众而出，具有十足穿透力的声音在整个山腰上响起：“海神团的首领，可敢出来与我一战！”

    阵地前，零在掩体工事后出来。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前几天我就已经向你发出同样的邀请，你不是拒绝了吗，尊敬的李奥团长？”

    零的话让骑士团一方想起那天的事，均感面上无光。李奥倒是一脸不在乎，坦言道：“今天我改变主意了。”

    “你变得可真快。”零失笑道：“那么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既然是决斗，总不能没有奖品。”

    “如果你羸了，我们立刻退军。”李奥干脆道。

    零摇头，说：“还不够，你们几位军团长可以走，士兵和战备必须给我留下。不过，我可以接受教皇厅的赎金，只要数目让我满意。”

    这话一出，顿时引得骑士团那边的士兵怒骂连连。李奥举手，让士兵闭嘴，又道：“那你输了呢？”

    “就地解械，我们立刻退出大陆，永远不再踏上这片土地。当然，如果我输了，至少李奥团长还能够拿下我一条命，不是吗？”。

    李奥点头：“我也一样。”

    伸出手，打了个手势，骑士团立刻如同潮水般退后，在和阵地之间留出近五百米空白，以供李奥和零两人决斗。李奥解开团长披风，让它随后飘起，如同一道飘动流转的红云飞往骑士团的方向。在骑士团里，一支手伸出来虚空一抓，披风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落了下去，接住它的人是雅菲迪。

    李奥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双手虚引，便有黑焰从脚下生起。他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展开了一面元素盾牌，一道元素力场还有几种防御性质的能力，可谓做足防守功夫。一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格局。好几种防御性质的能力展现之后，李奥身体周边光带飘逸，黑焰吞吐，好不壮观。

    在李奥把自己套在乌龟壳里的时候，零也没有闲着。他活动着手脚，全身骨节啪啪真响。每次震响都会形成一道无形的震波，随着震波越来越多，零的能量和威势也渐渐攀升，并最终跃入九阶的层级里。于是鲜红的能量光带从他的肩窝及手肘处飘出。随着一层金属光泽在零身上掠过，启动了钢铁皮肤后的他，进入了临战状态。

    “准备好了吗？”。零问。

    李奥招手：“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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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决战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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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先出手吗？您可真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

    零微笑，下蹲，一手轻按在地面。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身体微微前倾，猛然一脚压在地面。地面无声陷下一个浅坑，跟着一团气浪炸开，零身前出现道道能量波纹。他从波纹中穿过，瞬间便来到李奥跟前。

    他的每个动作都清晰无比，让观战的人看得无比真切。可速度却偏快得惊人，和李奥之间三十米左右的距离一掠而过。极慢与极快之间的分界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十分模糊，单是零把两种矛盾的速度感放在一起呈现，便叫普通的士兵个个觉得胸闷难受，身体素质差些的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那是他们瞬间接受到的信息已经多得超过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外，于是只是远远的看了眼，却已经受伤。

    李奥的反应也不慢，零以极速突进冲刺，身后冲击波才刚生出时，李奥已经一掌往零的方向虚按。

    零立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火元素竟然出现的推挤的现象！

    那得多少数量的火元素密集汇聚，才会出现推挤的现象？零顾不得再攻击李奥，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在身边的空间变得明亮时，他拉出连串残影横移了开去。残影仍末消失，爆炸偏然而至。火元素的对冲让空间出现剧烈的火焰爆炸，一圈焰环溢开，接着让人窒息的冲击波挟着烈焰四散横飞。

    零虽然避开了爆心，却仍处于爆炸范围内，顿时人给撞飞了出去。身在半空，烈焰吞吐奔袭，后发先至地将他淹没。然后他才从火焰中飞出，再掠出数米才总算停了下来。

    再看前方，周围十米成了焦地，爆心周边半径二十米内黑焰燃烧，整个空间微微扭曲，显为高热所至。

    两人瞬间一个回合的对战，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足1分钟，却已经出现如此剧烈的攻防，让观战双方看得几乎忘记了呼吸。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给零和李奥之间的决斗吸引时，弗兰克不着声色地退去，悄悄消失在战场上。

    另一边，零伸手在自己身上几处缠着黑焰的地方随意一抹，便将这种粘性十足的黑色火焰生生按灭。他做得轻松自然，却看得李奥眼神凝重无比。他本身是火系能力者，在被盖亚强行提升了位阶后，来自普罗休斯的影响使得李奥的能力发生了异变。

    本来只是普通的高温火焰演变成这种粘性十足的黑色烈焰，李奥本人很清楚，黑焰的核心温度接近两千高温，那是连钢铁也可以融化的温度，而外焰部分也达到上千度。当然，如此炽热的火焰需由李奥直接释放，一旦离开自燃，温度会大幅度下降，却也不是随便什么人伸手一按就能熄灭的。

    零看似简单的动作里，必定带有自己不了解的技巧或力量。李奥想，可他没时间继续推敲，熄灭了黑焰的零身形闪烁，已经高速向他接近。李奥不敢怠慢，他立刻退移，同时甩出三团黑色火球。他是元素域的能力者，哪怕身为高阶反应能力和速度都要较低阶为强，却远达不到零这种水准。

    不管是速度还是身体强度都无法和零这种格斗域专精的高阶能力者比较，李奥当然不敢自大地站着不动迎战零这个大敌。事实上元素域和格斗域两种不同领域的能力者交手时，前者必须不断运动拉开距离，再以远距离的强大能力去打击对手。

    李奥采用的也是最标准的战术，而零则如游戈的狼般紧贴不放。只要李奥露出破绽，他便随时可以在猎物身上撕下一片皮肉来。

    三枚火球以品形轰来，零随手引爆了两颗，要一肩撞爆第三颗时，火球却突然自爆！

    显然这颗火球是为李奥引爆的，尽管对零造不成什么致命的伤害，却起到足够的干扰作用。爆炸的火焰和热烟形成有效的掩护，当零冲过火幕时，李奥已经做出攻击的姿态。

    李奥正一手指天，从他背后的空间中，数以百计的高温炎枪从空间中缓缓穿出。团长身后的空间出现道道火焰波纹，高温炎枪虽然是低阶的能力。可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足以形成威胁。何况那片空间火元素几乎是在咆哮，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不断出现炎枪，只要李奥的能量得以支持，炎枪可说无有极尽！

    零冲出火幕的瞬间，李奥朝他的方向一指。顿时几把炎枪微微前移，接着电闪射去。跟着后面的炎枪连珠炮发，直如机枪扫射般朝零轰炸。每射出一根炎枪，便有新的炎枪从空间中穿出，李奥正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引证着零的想法。

    炎枪漫空射至，零无奔横移，躲过一波攻击。爆炸的火焰和冲击过后，则是更多的炎枪追来。远远看去，仿佛李奥架着一挺高速机枪似的，根根炎枪汇成一道明亮的火线，追着零不断在地面犁过、爆炸！

    转瞬间，零跑了一个半圆，在他后头则一道焦黑的弧线。李奥在瞬间轰出近三百根炎枪，哪怕是高阶，这种剧烈的消耗也并不轻松。团长一张老脸上隐现汗珠，身后炎枪只剩一根。他随手握住，略微一征。左手在炎枪上滑过，便把炎枪拉成了大刀。

    手持大刀，李奥向零冲去。炎刀一闪，朝零当头斩下！

    零右眼中喷出细细金焰，他启动了极限运算的能力。将这种能力作用于已身时，零对自己的身体操控程度已达到了细胞级的微控水准。炎刀滑至，零横闪一个身位，便让炎刀落空。落空的炎刀刀锋却释放出一片火幕，火幕在地上犁过，当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

    至此，零知道真正危险的是炎刀所释放的火幕，它兼具了高温和锋利两种属性，哪怕零的钢铁皮肤也不足以抵挡这种如同火焰切割机般的伤害。如果他刚才大意用自己身体去格挡李奥的炎刀，那么下场必定十分难看。

    李奥平时里也有进行一些格斗技的训练，哪怕技巧没有零那么高段，但也远非寻常人可比。一把炎刀在他手中如同恶斧重锤般使得凶厉狠绝，李奥放手狂攻，而不管炎刀是劈是砍，是斩是挑，每次攻击皆会带出一片黑色火幕，让零十分忌惮。

    零贴着李奥不断游走，在极限运算的辅助下，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李奥的攻击。看似凶险万分，只要一个疏忽便是身体分家的下场。可零自己却有十足的把握，并渐渐掌握到李奥在格斗技巧上的不足。

    捉住一个机会，零在李奥狂暴的攻势下突然一掌凝出，那看似把自己的手往李奥的刀光送去。然而在零精确的计算下，手臂却穿过了刀光之间的空档，五指夹紧在李奥的炎刀上。顿时，李奥再攻不出任何一刀。零一拳闪电轰出，挟带数道残影，在拳头落下前汇聚在一起，叠加了六拳的力道结结实实地轰在李奥的脸颊上。

    李奥头部狂摆，有那么半秒的昏眩。等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中拳的那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楚，而眼鼻眼角已满溢鲜血。

    这一拳，让李奥一边脸颊下的骨骼布满大大小小的裂痕。如果不是李奥给自己身上套了那么多层防御能力的话，不是格斗域的他早给零一拳爆头了。

    这是零自开战以来第一次击中李奥，然而沉重的打击却让李奥心寒不已。

    飞退的同时，李奥看到零仍手掌反握自己的炎刀。他冷笑，打了记响指。同一时间，零只觉手中的炎刀能量突然沸腾起来，跟着剧烈的爆炸发生在手中。零只觉握着的已经不是一把炎刀，而是一轮烈阳！

    爆炸过后，零连连退后，整条左臂给炸得惨不忍睹。表面皮肤大面积烧伤，肌肉、骨骼皆给近距离的爆炸震伤。没有将零的手臂炸飞，那是他的身体强度已经高出普通一大截的原因。甚至素这种高阶能力者，在身体强度方面也要比零逊色不少。

    两人各身倒退，又拉出了三十米的距离，仿佛回到了开战前。

    零突然笑了：“试探性的运动就到此为止吧。”

    “同意，那么接下来，我想这场战斗可以结束了。”李奥淡然道。

    零也点头道：“我也这么想。”

    简单的对话，却显示出两人的信心不分上下。李奥突然暴退，一手朝零的方向虚按。零当即感到空间的能量十分剧烈的震荡起来，这种感觉十分熟悉，正是开战之初李奥玩的手段。很明显，李奥打算通过空间震爆来影响和干扰零的行动，以此来争取自己释放高阶能力的时间。

    然而这次，零并不准备像之前一样去规避。他闷哼声中，人直接往能量震荡的区域冲去。于是战场上爆炸连连，然而却有道道锥形冲击波穿过的爆区，原是零以极速突进野蛮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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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混乱

    [昨天乌龙了，都放在存稿箱里还忘了点发布时间。非常抱歉。]

    道道锥形冲击波在空间震爆的火焰中穿过，那些高温的黑焰都给冲击波震开，却仍有极小部分顽强地钻进冲击波里，粘在零的身上。于是当零穿过爆炸区域，出现在火幕之后时，他身上粘满了星星点点的黑火。身后飘扬的几条光带猛崩得笔直，末端喷出大蓬光焰，零的威势顿时提升，将身上还燃烧的黑焰强行按灭。

    然而伤上再加是肯定的，再看到李奥时，零几乎按捺不住立刻冲上去的心思。

    李奥双手虚按，胸前飘浮着一团黑色的火光。不同于普通的火球，这团火光边缘是漆黑的、旋转不休的火焰。中间则是一片如同雾气般的紫色霞光，而最中间的一点核心则是耀眼的白光！由三种颜色构成的奇特光团，却让零感受到前所末有的危险。

    那最边缘的黑色火焰是李奥之前所使用的力量，属于正常的部分。而从紫色烟霞那部分起就不同寻常了，首先是那如同宇宙星云般流转的紫霞，看着美丽，事实上却是黑焰进一步提升后所暗恋的形态。它们更加难以熄灭、无孔不入，而且温度也是黑焰的两倍多！

    最恐怖的还是中间那点白光，由紫色烟霞不断朝中间汇聚、塌陷所形成的这点白色核心，其中注满了毁灭级别的气息！

    零的右眼喷出淡淡金焰，基因探测的波能疯狂扫描着李奥和这颗光球。于是一段段基因编码在零的脑海中形成，这些数据再整理成一个基因片段，然后李奥的这种可怕能力便在零的脑袋中呈现完整的数据。

    核融爆炎，一种无限接近于十阶的能力。黑焰进一步提升为紫色的炎，而紫炎在中心一点进行核聚变以产生毁灭性质的能量。如果它完全释放出来的话，足以引发一次核爆！

    a号阵地距离这么近，若核爆出现，除了高阶外无一幸免。

    当然，李奥也会把自己的骑士团拉进地狱。可同时，他也赢得了这场战争。

    “没想到，你还拥有这种王牌。”零叹道，同时疯狂计算着要如何才能够中和掉这发核融爆炎。

    李奥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全力维持着这发爆炎，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事实上，核融爆炎并非如零所知道的是一个无限接近于十阶的能力，而是它本身就是十阶！如果李奥屈服于普罗休斯的意志，那么他就会倾刻间晋级到十阶。为了诱使李奥低头，普罗休斯的意志投影甚至向他送出这么一段基因信息。

    李奥掌握了这段信息后，从而能够模拟出这么一颗核融爆炎来。但它只是模拟，只有影像，甚至拥有爆炎所应有的恐怖气息，可别指望它能够发挥威力。十阶就是十阶，以九阶的能力再怎么努力也用不出十阶的威能来。李奥之前的空间震爆除了给零制造麻烦外，还旨在引起空间能量的紊乱，以掩饰他这颗核融爆炎的影像存在。

    事实上，当李奥真正晋级十阶，并在手中生成核融爆炎时，是会引起空间能量的大规模流失。要将一记核爆的威能尽掌手中，是需要大量的空间能量进行聚变方能够办到。而不会像刚才那般，李奥没声没息就弄出这么一颗致命光球来。

    可即使是西贝货，为了模拟出爆炎应有的温度、气息以其它数据，李奥也得拼尽全力才行。可以说这颗核融爆炎除了不具破坏力外，其它的一切信息和真正的爆炎没有区别。只要它不释放出来，就无从鉴定其真假。当然，不会有人傻得引发一记核爆来试验。

    这是李奥震撼零的手段，也是一个信号。

    见李奥不说话，也不攻击，这让零皱了皱眉头。李奥不释放这颗恐怖的光球当然是件好事，可要维持一股媲美核暴的能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李奥显然做到了，零和他交过手，自问如果是自己掌控这么一大团恐怖能量，早就丢出去。否则当是维持能量的稳定性就得把自己累趴下，除非能够晋级十阶以上，并生成从空间中汲取能量的器官或能力，否则光是维持所需的能量就会把自己累个半死。

    李奥可不见得比他高明多少，连他都做不到，李奥是怎么办到的。

    突然，零想到一个可能性。

    那颗光球是假的，只是某种影像，但李奥模拟出它的气息以及其它信息，能够做到这点，李奥自然得掌握这种能力的基因片段，只是他的能量还不足以支撑核融爆炎。换句话说，核融爆炎是十阶能力，而李奥现在是在唬弄他？

    只是零不敢肯定，同时也不明白李奥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弄一颗假光球来唬弄自己有什么意义？

    除非，他做了另外的布置！

    零立刻向骑士团的方向放出一道感知波能，这只是粗浅的扫描在场的强者气息，比起感知域那些细腻的感知能力要差得多。可用来确定现场只剩下一个雅菲迪已经绰绰有余，而零记得开战的时候，对方那名叫弗兰克的光头团长也在场中。现在，他去了哪里？

    刚浮起这个想法，从b号阵地的方向突然响起一声轰隆爆炸。一颗火球徐徐上升，再于半空炸开，将火焰向四面倾泻。肉眼可见的一圈冲击波扫了过来，哪怕是a号阵地之边，也感受到了爆炸的强风。跟着b号阵地连连爆炸，瞬间便陷入了战火之中。

    从爆炸的落点来看，那还是在阵地的腹地处。这突然的袭击让零证实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眼神无比冰冷地看着李奥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骑士？原来这就是教皇厅所谓的真理！不是说要和我决战吗？那么现在，为什么还派人袭击我的阵地。回答我，李奥！”

    对于b号阵地的突然被袭，骑士团方面也一头雾水。李奥的安排仅限于弗兰克知道，就连参与袭击的士兵也是弗兰克临时调动，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泄露出去。就是雅菲迪也不知道，这让雅菲迪一张俊脸苍白如纸。尽管双方是敌人，可雅菲迪知道，当李奥和零邀战的时候，骑士团的袭击便显得十分无耻。

    除非此战尽屠敌方每一个人，否则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再道出真相，那么今日永恒山脉一战将是骑士团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这和他们平日所刻意营造的高大正义的形象可相去甚远。

    “这是一场战争。”模拟出来的核融爆炎在李奥才中消失：“只要赢得这场战争，不管用的是什么样的手段，胜利的一方就是正义的。”

    零冷笑：“是啊，十五年前你们已经无耻过一回。今天，也不会介意自己是否会变得卑鄙一些。已经脏了的手，再弄脏点又有何妨？”

    零的话就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在骑士团每个人的脸上，不但雅菲迪觉得脸上火辣，就是其它士兵也不由低头。

    李奥淡淡道：“不管你怎么说，今天，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不，你错了。”零摇头：“哪怕是你偷袭，我也相信自己的同伴，会让你们无功而返。既然你已经不顾原则，那么我也无妨放下一些没必要的底线？”

    听到这句话，李奥心中顿感不妙。果然，零冷冷一笑。转身掉头，以一记极速突进留给李奥掀起半空的一片气浪，人全速向骑士团冲去！

    “阻止他！”李奥暴喝。

    现在唯一能够阻止零的只有雅菲迪，李奥不指望雅菲迪能够打败零，只要截住他就行。那点时间已经足够李奥杀回并和零继续缠战，否则若让零杀进骑士团里，谁是他一拳之敌？

    突然，李奥有些后悔没让骑士团退得再远些。

    几百米不到的距离对于极速突进状态下的零来说，还是太短了。

    本来双方的首领对决战场，零是不屑向普通士兵出手。可李奥自己先打破了规则，零立刻以牙还牙。在极速突进的速度中，出现三次锥形冲击之后，零已经来到骑士团的阵地。而这时，李奥的声音才从后面传来，可见零的速度快到一个什么程度。

    雅菲迪几乎在零一动的时候便向他的方向迎去，心中同样不齿李奥的做法。可身为军团长，雅菲迪当然无法放任零屠杀已方士兵。可零完全没和雅菲迪交手的意思，明明前一秒还在冲刺，下一秒他却停了下来。骤然停止之后，零横身闪移，再笔直冲刺。

    一停一闪间，零在场上留下一个闪电般的转折痕迹。而雅菲迪不及反应，已经给蛮横掠至的冲击波撞上。他只得双手交错格挡，人给冲击波震得连连退后。就这么微一耽搁的功夫，零已经杀进了骑士团的阵地里。他来得如此之快，快得骑士团的士兵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从高空看，零以一记强劲的极速突进撞进骑士团阵地时，如同一块石头掉进平静的海面，顿时引起圈圈混乱的涟漪。零铁拳所指，杀得骑士团人仰马翻。他人到哪里，混乱就跟到哪里。很快，士兵们慌了，争先恐后地要避开这个杀神。于是他们互相推挤，有的被撞倒在地，有的更给同伴挤得掉下山去。

    一时间，骑士团变成了一团乱麻。而零在已方阵地中冲杀，却让李奥不敢轻易下杀手，生怕混乱中误伤了自己的士兵。他只能硬着头皮扎进乱成一团的骑士团里，试图在这片混乱中把零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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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敌我不分

    山道上的骑士团就像一个巨人，零则在巨人的血管里来去驰骋。他根本不用特意去攻击骑士团的士兵，只需要连续发动极速突进，以破除音障所生成的锥形冲击波便足以将士兵们炸得四处乱飞。即使是圣骑士机甲这种大块头，正面给冲击波撞中也几乎要四分五裂，何况是那些普通人。

    士官们怒吼着想要把零拦截下来，可他们哪会是零的对手。何况现在零挟怒出手，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一脚，无不拉着数道残影。以爆裂弹幕的简化版本攻击，哪怕是力量型的士官也无法直面零叠加了复数攻击的拳腿，他们不自量力的结果就是身上多了个模糊的血洞，或是某段肢体完全扭曲变形。

    在零的不断冲击下，明明只是一个人，却给骑士团以千军万马之感。更糟糕的是，远处的士兵看不到前线发生什么事，只看到爆炸和惨叫声不断响起。远远看去，更有人体飞跌，就像让敌军撞进中军里肆意屠杀。老兵们还好，还能够强自镇定，紧守心防。可骑士团里有大量的新兵，他们没上过战场，纪律性也没有老兵们那么好。

    看到前线不断有人死去，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他们心头。也不知道谁一声发喊，然后后头的军阵就乱成了一团。军阵里的士官随手杀了几个胆小鬼，可士官数量太少，而恐慌一旦形成，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够震摄得下来。士官们连连怒吼，让士兵们停下，却不断有士兵如同散沙般向山脚下逃去。

    看到这种状况，李奥只感心头难受。他闷声不吭地撞进了军阵里，向混乱之源的方向而去。可零的运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他左右冲杀，时进时退。骑士团空有千万倍于他的数量，却因为让零杀进军队里而无法利用数量上的优势进行火力拦截。

    特别是那些圣骑士机甲，有时零就在它们的炮管下晃过。偏零的周边全是骑士团的士兵，机甲的驾驶员不也开火。否则机炮一轰，零没打着，很大可能会误杀掉大量的已方士兵。

    在这样的情况下，零几立不败之地。

    骑士团的混乱让阵地后的弗兰克林看在眼中，巨人架着双盾铁壁昂然出列。弗兰克林大盾一指，在他身后的掩体里，由海薇等能力者率领着海神团的士兵冲杀了出来。他们如同一道强劲的海流，狠狠扎进骑士团的军阵中，将军队前线立时撞得粉碎！

    至此，战争又开始了。

    李奥听到身后的动静，低声一叹。却不敢折返，反而加速朝零的方向掠去。这时候只有把零从骑士团里弄出来，骑士团才能重整阵脚迎战。

    眼看就要接近混乱的源头时，突然一股巨大的压力涌来。李奥眼中的世界如同电影慢放般，士兵们的动作变得缓慢起来。一个个士兵突然无端飞起，或两边倒扑出去，渐渐地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另一边则是零，他半蹲下身体，人往前倾，一掌虚按地面便骤然发力闪移。

    李奥不及反应，胸口已是一震。在他眼中出现了两个零，一个身影仍在闪烁，另一个已经贴在自己的右手边。零的铁拳正落在他的胸口上，空间仍可见到数十道残影互相追逐，再一一汇进零的拳头中。当最后一道残影消失时，李奥再忍不住，张口便喷出一大片血雾来。跟着身上从元素力场乃至无素盾牌，数种防御力场不断闪现，再宣告粉碎！

    当最后一道力场崩碎时，李奥身上的骑士团制服先是出现一个清晰的拳印，然后拳印位置上的织物无声湮灭，露出李奥的小腹来。在团长的腹部上，肌肉不断陷下，形成一个深深的拳印。拳印的位置，皮肤变得滚烫火热，但总算没有恶化下去。

    李奥不由蹲下身体，他嘴里的血就没有停止过。最后一口血喷出，里面已经带着些内脏的碎片。然后他苦笑起来，零冲进骑士团里撕杀。说到底还是要把他引进来，在这个混乱的战场上，李奥最得意的能力无法使用，若他一用，那么死在李奥手下的人要远比零多得多。

    到时候就算能够杀得了零，这场战争还是李奥败了。可如果不用，那么就像此刻一般，在这种环境复杂的地方，没有人会是零这种占据速度优势的能力者的对手。

    只是一拳，零转瞬间叠加了数十次的攻击，一拳击破了李奥那身上厚厚的乌龟壳并给予重击。

    “结束了。”零道。

    李奥突然站了起来，全身开始迸发出黑色的火焰：“还没有！”

    他否定，然后转身，以一个斜角掠过战场一路远去。李奥离开留下的轨迹，点燃了几十名士兵。他们在火焰中哀嚎着，却最终只能徒劳的死去。李奥脱离了战场，而那几十个被点燃的士兵似乎则是他的决心。当一名高阶决心逃跑的时候很难被拦下，但零想试试。

    零有很多理由不愿轻易放过他，李奥是整支军队的指挥官，他的能力在战场上威胁很大。诸如此类的，零可以想出很多来。但最大一个原因是，李奥代表着六十个进化点，那可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弗兰克林，这里交给你！”

    战场上突然响起零的声音，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战场上其它声音，让所有人包括巨人在内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战场异样的一静，跟着极速突进的闷响传来，一道道锥形冲击波标示出零远去的痕迹。接着战场才被其它各种声浪占满，李奥一走，雅菲迪就成了整个战场最高指挥官。这位俊美的团长十分在意那几十个让李奥“误杀”的士兵，他不愿相信李奥就这么丢下了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供他感伤。

    雅菲迪很快振作起来，在他的指挥下骑士团士兵朝后方收束，圣骑士机甲上前。它们既是火力点也是钢铁防线，狮鹫骑士也开始升空，它们为骑士团保驾护航，同时形成空中火力压制。收束到后方的骑士团士兵迅速地重新整合后，雅菲迪把所有士官分散安插在整个军队中，这些士官既是指挥节点，也起到巩固军阵的作用。

    重新集结后的骑士团返回战场，在雅菲迪的指挥下，骑士团以缓慢却坚定的步伐开始推进。不管弗兰克林再怎么不愿意，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他也只能边打边退。

    这时，海神团的阵地上空电闪雷鸣，那是贝里恩。他站在一个制高点上，手中升起两团雷光。贝里恩手一挥，这两团雷光便互相旋转着飞向了天空，炸进了狮鹫骑士的阵列里。雷光在互相碰撞之后发生了激烈的爆炸，它们的威力并没有想像中恐怖，却释放出足够多的电流，从而在天空中形成一个短暂的电磁场。

    受电磁影响，十几架狮鹫骑士立刻失刻堕落。贝里恩一声发喊，阵地里制高点的高射机炮以及重炮炮台尽数咆哮起来，奔腾的火线和恐怖的炮弹杀向天空的狮鹫骑士，为弗兰克林他们分散了不少压力。贝里恩没有闲着，连锁闪电、雷霆暴击、雷霆之怒……一个个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可怕能力在他手中释放着，冲击着骑士团的阵线，对他们形成了有效的压制。

    趁这个机会，弗兰克林把出击的人员全带回了阵地后，并依托阵地林立的防御工事开始反击，一时间，天上地下火光爆炸无处不在，整个战场开始沸腾了。

    在这个时候，b号阵地上，素重剑划落，将攻进阵地腹地的最后一架圣骑士机甲解体。骑士机甲的机炮犹自轰射不停，把几面掩体和后面的士兵轰杀。直到素重剑一闪，将机炮斩断，才总算让它停止了杀戮。

    再看整个阵地，三分之二的地方已成焦土。素的眼中闪烁着怒火，那一头短发迎风飘扬。她重剑举起，指向阵地外还继续涌来的第三波骑士团士兵大叫道：“三叉戟成员，跟我一起杀！”

    “杀！”

    素的后头，响起几十声怒吼。随着素一马当先向阵地外冲杀出去，三叉戟的能力者们也蜂涌而去。战到现在，剩下的三叉戟成员不到40人。但经历过战火洗礼之后，他们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些吊儿郎当的海盗船长，而是素的重剑举向那，便会前扑后继，只有杀光敌人才会停止的铁血悍将！

    在之前李奥和零的对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时候，弗兰克带队偷袭了这个阵地，并且在第一和第二波攻击中成功破坏了三分之二的阵地。可素和她的三叉戟顽强的抵抗，让弗兰克最终没能彻底攻陷这个阵地。反而在清除了攻进阵地的敌军后，素悍然发动了反击。

    “疯了疯了。”弗兰克摇头道，看着第三波攻势也在素那把重剑以及如狼似虎的三叉戟能力者手下迅速溃败。这让弗兰克打起了退堂鼓，但看了看后头不惜花费大量人力运上山来的圆桌骑士，光头团长最后狞笑一声，道：“算了，就让我送给你们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就当是为李奥那老家伙饯行好了。”

    片刻之后，地面出现了阵阵震动。一架庞然大物从山路的拐角处走出来，在弗兰克的控制下，圆桌骑士手中抬着一管狰狞的金属巨响指向骑士团以及三叉戟的方向。接着巨炮的炮管中不断有星星火火亮起，那里面，狂暴的能量正在集结着。

    弗兰克竟想一炮带走双方所有人。

    这一炮，不分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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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谁的坟墓

    “去死！一起下地狱！”驾驶仓里，弗兰克那大光头上兴奋得会发光似的。他双眼闪烁着狂热的光，就像一个狂信徒。只不过之前他信仰天上那无所不在的主，而现在，他伺奉的则是无底深渊下那团最深沉的黑暗。

    弗兰克驾驶的圆桌骑士是常规版本，没有经过任何改装。装备上采用的是火神炮以及高周波刀，而现在，弗兰克使用的自然是火神炮。火神炮是索隆那亚瑟王上那等离子加农炮的前身，同样属于光束类武器。只是威力上达不到离子加农炮的等级，而且发shè频率不高。

    每次攻击后至少得进入1分钟的待机状态才能够继续使用，否则会因为能量在炮管中加速产生的高温引起火神炮自爆。但在现在这种形势下，一发攻击也就够了。如此接近的距离，火神炮一记之威足以将交战双方瞬间气化！

    就在炮口里那团浓郁的能量豪光喷薄yu出时，素拖剑疾走，拉出一道能量光焰向圆桌骑士冲去。机甲里的弗兰克顿时大急，但就算他再着急，火神炮的发shè过程中免不了充能这个环节。离能量蓄满还有十秒钟，对于普通人而言十秒一晃既过。可在素这种高阶眼中，十秒已经足够漫长。

    于是素用了七秒钟冲过山道，来到圆桌骑士的下方。第八秒纵身跃起，重剑挥出。在九秒的时候，重剑磕在火神炮的炮管上，发出当一声嘹亮之极的响声，震得圆桌骑士的炮口不由自主地抬向上方。

    “该死！”

    在弗兰克的大叫中，刚好到达十秒充能时限的火神炮终于发出了震天咆哮，但一道浓郁的蓝白光束却斜轰向天空，连绵天地的光束将辐shè云轰出一个云涡来，却末能伤及下方人员一分。

    素身体落下，在圆桌骑士左侧闪过。手中重剑不停，拉出一道艳丽红光斩过圆桌骑士左腿膝盖的部分。等素落地时，圆桌骑士浑身一震，左腿膝盖处先是错位滑落，接着零件碎片四溅，机油像血一样喷出数米远！驾驶仓里，弗兰克手忙脚乱地控制着机甲，却无法阻止它向地上倾斜摔落的结局。

    大铁块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激起一圈尘浪。弗兰克在驾驶仓里拉动着cāo作杆，想让圆桌骑士站起来。但机甲一腿损坏，自然无法完成他这个要求。突然，弗兰克感受到机甲后一股气势飙升，他知道对方攻击在既。无奈之下，只得按下脱离键。

    于此同时，素在机甲后头斩下一剑，剑尖在空气里拉出一片连绵的红sè光线。它们交错掠过了圆桌骑士，在机甲上形成一张散发着红光的网。红光闪烁，整架圆桌骑士便迸碎成一块块网格大小的碎片。跟着如同被推倒的积木般散了开来，这是弗兰克在半空中看到的情景，还好驾驶仓先一步脱离，否则现在他大概也变成其中一块碎片了。

    看着弹上半空的驾驶仓，素微微一笑。她举起重剑，再横搁剑身重重拍下：“给我下来！”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无比，弗兰克的驾驶仓先是在半空微微一凝，接着有股大力从上往下涌来。人在驾驶他里的弗兰克只觉被巨人用手掌往下压般，整个人都贴在了座位上动弹不得。驾驶仓直线落下，重重地砸在山道上，一片密密麻麻的响起传来，驾驶室四周布满了裂痕。驾驶仓就像一颗摔碎了的蛋，下一刻蛋壳全炸了出来，弗兰克狼狈地从驾驶室里爬出来，光头的脸上写满了怒意。

    他心情极为复杂，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是九阶，他竟然对素的做为全无反抗之力。再看向素时，弗兰克只觉浑身发冷。素正朝他走来，这身材火爆的东方女郎身上先是喷出一股白sè的能量光焰。这股光焰一涌出来，素的各项基础能力不断攀升，力量、防御、反应等大幅度增强。

    而随着素每踏出一步，便无数块晶莹的红sè光甲在她体表浮现，于半空组合，最终套在素的身上。随着素渐行渐远，光甲浮生组合的速度也随着提高。一个呼吸后，素的身上已经披戴着一身红sè的光甲。这是套连身甲，把素的全身都包裹于其中，使得她本就不低的防御进一步提升。

    素脚尖再点地面时，一圈光环无声展开，光环上有两组符号交错旋转。它一出现，让素战意飙升。落在弗兰克的眼中，大步走来的再不是什么女剑士，而是一头狂暴的母龙！

    越走越快，最后素一步十米，拖着重剑如同一颗陨石般向弗兰克狠狠砸去！

    在领域战焰、毁灭姿态和战意光环三者的叠加下，素的力量直追十阶，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九阶。何况弗兰克这种并非自然晋阶的人，本身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便比普通九阶还要不如。如今素全力发挥，两人间的距离更是给远远地抛开。

    转瞬间，素的重剑挟山峦之势劈下，杀得弗兰克一时连招架都吃力，就别说反击了。弗兰克给素杀得哇哇真叫，这时他后悔刚才怎么不脱离战场。现在让素这杀神缠上，想走都来不及了。

    山腰处a号和b号两个阵地打得正火热的时候，零却已经追着李奥登山了永恒山脉，并在山岭间追逐着。永恒山脉最高的山峰海拔两千为主以上，最低的也有一千五百米左右。这里气温极低，尽管是白天，且还没入冬，却已在海拔一千三百米左右便形成了雪线。放眼看去，整个山脉的山脊披着一层白sè的积雪，将山岭粉刷得如同天堂般圣洁。

    可惜这里不是天堂，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让大部分生物绝迹于此，而到了晚上更会达到零下八十度的骇人极温。但致命的并非低温，而是无处不在的辐shè雪。这里的辐shè量已经超过安全水准线之上，达到一个惊人的当量。哪怕是零，也能够感受到身体各处传来微微的针刺感，那是强辐shè的证明。

    在这里，李奥运动起来要远比零有优势。他的高温黑火一路融开冰雪，使李奥得以脚步不停地沿着山脊远去。零可就没这么便利，辐shè雪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让本来速度在李奥之上的零，现在却只能紧紧咬在他的身后追着不放。两人的速度都达到时速八十公里左右，很快便将阵地所在的山岭抛在了脑后。李奥也不是省油的灯，在飞掠的同时还不忘给零制造麻烦。不时地丢出一团黑焰将附近的积雪引爆，当然这对零无法构成威胁，却总能在合适的时候拖慢零的速度。就这样，两人一追一逐间在山岭间一路远去，在距离阵地所在的山岭近两百公里之后，李奥开始减速，并最终停了下来。

    零亦停下，但他不像李奥需要减速。零说停就停，身体一刹住脚步，带起的强风在身前炸开，将眼前的积雪炸得四处纷飞。零也不急着追击李奥，他先看了看四周。这里依旧在永恒山脉上，但前方的山体却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如同火山口般，四周边缘的山体根根石棱交错，仿佛某种巨兽的獠牙伸向半空。

    李奥站在一根斜伸至缺口上方虚空处的石棱上，转过身，安静地看着零。

    零淡淡道：“怎么，不跑了吗？”

    李奥不答，说：“这里叫神泣之井，我脚下这个天然的缺口直通山脚，四周都是光滑的山壁。传说是某位神灵从天上掉下来时，在永恒山脉这开出这么一个缺口来。可就算是神，也无法再从这里面出来，所以有神泣之井的说法。当然，这些都是些无聊的传说。不过我个人以为，它倒是挺适合做一个坟墓。”

    零点头：“这么说，你希望死后葬在这里吗？好，我可以成全你。”

    李奥笑了起来：“这个笑话可真冷，事实上，这个坟墓是为你准备的。”

    “我？”

    “没错。”李奥点头道：“零，你太危险了。不管是个人武力还是谋略，都已经严重威胁到罗马和教皇厅。作为圣印骑士团其中一名团长，我有义务在这里杀死你。哪怕赔上我的xing命也好，也绝不能让你继续北上！”

    零微微弓起身体，道：“看来今天我们当中只有一个人可以离开这里了。”

    “或者两个都无法离开。”李奥微微笑道，接着全身黑焰爆涨，简直如同一道逆流的黑sè瀑布冲天而起。在黑焰的压力下，石棱上所有积雪都开始消融，而顽强生长在悬崖边上的一些杂草更是给黑焰引燃，变成漫天火星飘零飞散。

    “不，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在这里停下脚步！”零身体前倾，脚尖点在雪地里。顿时炸起一蓬雪浪，而他则化成无数纷飞的残影向李奥掠去。

    眨眼的功夫，零已经在石棱上掠过，直抵尽头处的李奥。

    右拳轰出。

    看似简单的一拳，却拉出层层叠叠的音爆。数不清的拳影在空气里互相追逐着，争想恐后地追赶着零的铁拳。在李奥无法理解的高速中，所有残影最终同时和拳头重叠在一起，而零的拳锋，已经点在李奥的胸口处。

    爆裂弹幕！

    这次是完整版本的爆裂弹幕，叠加了三百次以上的攻击力，这一拳足以轰爆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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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深渊之下

    结果出乎零的意料。

    在他的计算中，李奥会重新在自己身上套上好几层性质各异的防御力场。当然，这些东西在他的爆裂弹幕下纯同虚设。可将拳锋阻延一线还是能够办到的。而就是这么丁点时间，已经足够李奥反击。但不要紧，零已经想好了几种对策。

    可不管他怎么计算，都没有计算到是这种结果。

    李奥一道防御力场都末曾架起，他像一个不设防的城市，而零的铁拳则如炮火般轰进城市里。叠加三百道以上攻击的铁拳轻松地在李奥胸口开出一个洞来，零的手探入了李奥炽热的体内，被肌肉和骨骼卡住，就这么停在他的胸腔内。只要零再发力，就能轻松从李奥的厚背穿出。

    一个贯穿性的伤口，哪怕是李奥这种高阶强者，也不过把死亡的时间往后挪开一点。

    “为什么？”零问。

    李奥眼睛射出狂热的光：“为了帝国！”

    一句经典的台词。但也仅此而已，零想把拳头拔出，突然发现李奥用力将他的拳锋绞紧。他的骨头、肌肉像是活化的异物般紧紧“咬”住了零的手臂。而李奥尽继续往前挤，零闷哼，配合他的动作铁拳前击，在李奥的厚背处轰出一蓬血浪。

    零的手在李奥体内穿胸而过，李奥眼嘴溢血，他大笑着伸手前探，把零抱得结结实实。老团长的手在零背后反扣，这是一个不易给甩脱的姿态。李奥咳着血笑道：“零，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这里就是我们两人的坟墓！”

    汗毛竖起，额前的碎发更是轻轻飘起，这是极度危险的信号。零讶然发现，李奥体内的能量以近乎沸腾的方式在提升。瞬间便超过了临界点，于是李奥全身生出惊人的高温，甚至可以看到他身上的皮肤正块块变得焦黑、脱落。然而显露出来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黑红两色的光！

    仿佛在李奥的体内，有一股行将爆发的岩浆。于是零知道，李奥这是打算和他同归于尽，这个骑士团团长已经准备自爆。零的右手卡在李奥体内，身体则给扣牢抱紧，根本无法挣脱李奥的嵌制。再这么下去，或许真会如李奥所说，两人一起葬身于此。

    不，还有一个方法！

    零握紧了左拳，猛然向李奥的右边脸颊抽去。

    在零的意识深处，有一串金色的气泡向意识之海的表面浮起，在行将脱离海面的时候，气泡逐渐改变着颜色。那是能量向物质转化的过程，然而在这个过程的中间，当两种力量的转化达到一个平衡点时，气泡全然变成了灰色。

    这是中间的颜色。

    万物成灰，是为虚无！

    瞬间，零把握到虚无之力的存在，并将它引导出来，顺着自己的拳头在痛击在李奥脸颊的瞬间，这股灰色能量在惊伯光速在李奥的体表掠过，直至团长的指尖。

    “这是什么……”李奥刚来得及喊出这句话，整个人连同他那喷发在既的毁灭性能量便全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在虚无的力量下，李奥被完全湮灭，连一个细胞也末曾留下。

    零刚松口气，忽感空间连续三记震动，接着一股大力自身前空间的一点涌现，转瞬间没过了整个神泣之井的上空。一个黑点出现在空间里，接着有什么东西迸碎的声音响起，接着粘稠的黑焰骤然喷发，朝着四面八方倾泻开去，瞬间填满了空间的每处角落。

    远远看去，便如同神泣之井的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太阳，在这个黑色太阳的中心点有几道强光闪过，这颗黑色的火球立刻向上翻滚起来。上升了近百米的高度后，火球才无声爆开。黑红色的烈焰翻涌吞吐，无数碎石尘埃被吸附了进来，再化成颗颗如同熔岩弹向四处喷溅，仿佛无数的流星划过了神泣之井的上空。

    喷吐的黑红烈焰最终冲上了高空，再徐徐展开，连绵的火焰形成了一朵狰狞的蘑菇云，炽热的气流横扫四方，便连上方的辐射云也给映照得一片血红！

    零正高速往神泣之井之下的深渊坠去，在刚才那阵恐怖的爆炸中，他被冲击波生生推下了深渊，却也避免了被高温烈焰包裹的危险。他虽然引导出虚无的力量把李奥湮灭，可当时李奥体内沸腾的能量是真实不虚的，虚无之力无法全然将之湮灭。因此在短暂的消失后，它们又以零所无法理解的规则重现这片空间，并引爆形成一阵剧烈的爆炸。

    零苦笑，虚无之力果然不是万能的。或者说他引导出来的虚无，其能量层级还不足以完全湮灭一名九阶强者自爆时的毁灭力量。但不管如何，他总算没第一时间死在李奥的手下。只是现在，似乎结局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路往深渊坠落，零在空气里留下点点血珠。他满身是伤，多为李奥的黑焰爆炸所致。最严重的伤势却是来自体内，虚无的反噬让他的身体几乎要崩溃。这次不同以往，湮灭了一名九阶强者所带来的反噬同样也是巨大的。记忆组建立起来的防御机制和强化过的体质在这股反噬的力量前不堪一击，零体内的防御就像一道脆弱的堤防，被反噬之力一冲，顿时成了海滩上被冲塌的沙堡。

    零现在不想动弹，可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得死。他不想死，所以奋起余力一拳轰在虚空里。这一拳，让他手臂喷出一团血雾。那是好不容易完成简单修补的血管又爆裂开来的现象，但借这一拳之力，空间生出一圈隐约的波纹，生出的反震之力把他荡回到岩壁附近。

    他伸手往岩壁上一插，顿时双手被剧烈拉扯。在岩壁上留下不足一米的抓痕，便再抓不牢山壁。零的十个指头已经严重破损，刚才剧烈的摩擦甚至已经可以看到里面的指骨。而高空坠落的惯性和岩壁的剧烈摩擦，让他差点没把两条手臂扯断。

    零痛得倒抽一口凉气，再咬牙，双手又往山壁抓去。

    如此连续几次后，他下坠的速度终于减慢。又一次在崖壁弹开后，零忽感全身一湿一冷，却是掉进了一片湖水里。他喝了几口湖水，惊喜的发现这是淡水，这样即使短时间内离开不了，也不怕没水喝了。等他游到了岸边，零已经筋疲力尽，他勉强从湖水里爬出来，就这么趴在湖岸边上晕睡了过去。

    重剑一绞一挑，便把一把弯刀挑得高高飞起。弯刀打着旋插进不远处的地面，重剑笔直插下，深深扎进弗兰克的腹部。光头团长大叫着想要拔起重剑，但素几乎将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上面。在几次徒劳的尝试后，弗兰克渐渐停止了动作。重剑上附带的毁灭能量已经抹去了他的生机，最终，弗兰克为素留下五十个进化点后，便满心不甘地死去。

    确认弗兰克没有气息后，素累得连重剑也没有力量拔出来，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弗兰克的尸体边。素身上满布伤口，那都是弗兰克的弯刀留下的。其中最深的一条伤口在素的脸颊下，那里皮肉翻卷，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白色的骨头。

    再看向远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在三叉戟能力者的努力下，骑士团第三波的攻击已经彻底崩溃，但三叉戟的成员又再倒下了七八人。

    a号阵地那边，雅菲迪感觉到了弗兰克的气势已经完全消失了。这俊美的团长身上也满是伤口，他终于感到疲倦。疲倦不仅来自身体，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在此之前，从远处传来能量剧烈震荡的气息，接着李奥的气息也消失了。现在则是弗兰克，远征的三名团长已死其二，而死伤的士兵更是多不胜数。

    看着最后一架机甲也给对方那巨人般的能力者用铁盾砸爆，雅菲迪知道，这块战争教皇厅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最终，雅菲迪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看着骑士团缓缓后撤，弗兰克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整个阵地里外已经尸积如山，战斗到这时候，所有人都累了。

    骑士团撤回了山脚，在第二天便拔营离开。来的时候有多少辆机车，走的时候还是那么多辆。只是和来时不同，每辆汽车上留下了大量的空间。

    教皇厅的远征，两万五千人的军队离开的时候却只带走不足三千人。三名军团长战死两名，所带来的机甲全数战损，只有一批战车因为开不上山腰却得以保留了下来。直到骑士团的车队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他们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下来，并且赢得这场战争。

    然而接下来，幸存的人们却高兴不起来。在集结了三个阵地的士兵后，他们发现活下来的人只有一千人多点，战死的士兵近四千人，这还是做足防御工作之后的结果。但弗兰克林几人没空为战死的士兵哀悼，因为零还没有回来。自从昨天去追击李奥后，零就没了消失，于是弗兰克林留下指挥着士兵清理战场，填埋敌我双方的士兵尸体。而莉亚、海薇等人则去寻找零的踪迹。

    在当日下午，他们沿着昨日零两人追逐所留下来的痕迹一直找到了神泣之井。在这里，他们看到了大爆炸之后的情景。神泣之井边缘处的石棱都给尽数炸断，在边缘区域留下近十米宽度的一圈焦地。附近的积雪被清扫一空，最的辐射雪也远在百米之外，而在百米内的则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山岩。在这些山岩的间隙中，依然残留着强烈的辐射，众人通过它不难推演出这里曾经上演出一次剧烈的爆炸。

    “回去吧。”

    在神泣之井附近苦寻无果之后，蛮山沉声道：“爆炸发生在神泣之井的上空，你们也可以感觉到，那片空间现在仍残留着强烈能量的反应。老实说，头的情况很糟糕。他即使没死在大爆炸里，可能也给炸进了神泣之井里。在那里面，传说就连神也无法再上来。”

    “就这样回去？”莉亚大叫：“不，一天没见到他的尸体，我都不会相信他死了！如果他掉进这里，那我们更应该去营救他。别告诉我，你们打算放弃？”

    蛮山冷冷一笑：“莉亚小姐，我们谁也不想失去头。我们当然也想救他，可他掉进去的是神泣之井。这里是垂直的山壁，高度近三千米，请问你要怎么下去？何况，零是否掉下去，还是死在大爆炸中尚末可知。现在大战刚过，大家都精疲力尽，请你也为其它人考虑一下。”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的头，我们是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海薇站出来说道。

    蛮山摊手道：“那随便你们好了。”

    “够了，蛮山。”辛德瑞拉沉声道：“是零带着我们踏上故土的这片大地，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放弃他。”

    “别说得大义凛然了，辛德瑞拉，你还不是为了你的男人才这么做。”蛮山转身，大步朝来时的路走去：“反正我累了，你们爱谁去找都成，别来烦我就好。”

    看着那座移动的肉山，辛德瑞拉恨恨骂了句：“混蛋！”

    虎克这时才说道：“先回去吧，就凭我们几个人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回去和大家商量后，再决定怎么救人。”

    莉亚也知道虎克说的也是实话，凭他们几人没有工具，就算想救人也救不了。只是莉亚暗自担心，失去零坐镇后，蛮山那些海盗是否还会听从指挥。辛德瑞拉或许没有问题，可像蛮山和虎克就难说了。

    朝神泣之井看了一眼，莉亚轻叹一声，跟其它人一起离开。

    在莉亚他们离开不久后，神泣之井深处的零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上方那比碗口大不了多少的出口，略一估算，零知道自己至少离出口得有三千来米的距离。要在光滑如镜的岩壁上爬上去似乎不那么现实，毕竟他不是壁虎。就算生出吸盘之类的器官，垂直攀爬三千米，他的体力可能也支撑不了。

    何况，现在他还远称不上伤势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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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希望

    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ia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i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xi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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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地底怪虫

    一块不规则的岩石摇了摇，突然向内翻落，从斜伸往下的坡道滚进了黑暗里，发出几块迸裂的声音。有淡淡的金光在被推落的岩石后出现，零钻了进来，一脚踏空，整个人顿往下坠。他也不慌，激发了空脬的新能力，一道无形的力场包裹全身，在反重力场的作用下坠势立止，零悬浮在了半空。

    刚才他在外头一顿好找，好不容易才发现了这个缺口。这里已经是山腹内，可有风从下面吹来，似乎这个山腹还直通地下。进到这山腹的空间里，明显感到空气要比外头湿法许多，温度也上千了不少。呆了片刻后，便可见到山腹的岩石上长着一片片蓝色的发光苔藓，这些真菌类的东西让山腹显得明亮了少许。哪怕它们散发的幽幽蓝光还不足以点亮整个山腹，可零借着微光视觉，还是把整个山腹尽收眼底。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条斜坡，斜坡通入山腹下的深处，尽头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到深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这条斜坡是天然亦或人造，但有路可走，总比困死在原地强。零落回坡道，大步沿坡而下。这永恒山脉的地下却是一个巨大的地底空间，一根根巍巍石笋粗如撑天之柱，密密麻麻地连接着地底和上方的山体。石柱上长满了发光苔藓，于是远远看去，这些石柱便如倒悬的星瀑，蓝光幽幽，显得无比瑰丽壮观。

    这条斜坡的高度直有近百米，走了大半个钟头，零才来到了地底。地底长着一片苔藓地衣，怪石林立，又有好几条地河在地面蜿蜒淌过。尽头处是一高地，那里如同个山丘般从地面拱起。山丘之后，便是岩壁，但山壁处有个黑乎乎的洞口，似乎还通往别处。

    零刚想去往洞口一探，便听到一声声怪叫在地底其它地方响了起来。他连忙缩身到一块巨石后头，向外张望，便见一只只像小狗那么大小的异变巨鼠从黑暗中出现。这些巨傻似乎和中洲大陆常见的狂暴巨鼠有些不同，因为长居地下的原因，它们的眼睛基本都已经退化，身上长满了像刺猬一样的硬毛。

    这些地底巨鼠正啃吃着地面的苔藓，并在几条地河边上汲水。不过零留意到，并非所有的巨鼠都在进食或汲水，有一部分散落开去，在四周游荡。既不吃苔藓也不喝水，如同卫兵般警戒着什么。

    难道在这里有它们的天敌？零刚生出这个想法，从高地那边便传来了“沙沙沙”的爬行声。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那些负责警戒的巨鼠张嘴发出声声尖利的啸声。它们刚示警，便有一排怪虫从高地那边爬了起来。这些虫子头小身大，长着螳螂一样的头部，小脑袋上分布着四五只复眼。每只复眼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身体则是像蜘蛛一样的椭圆腹腔，两边是一排长满硬毛的虫类节肢。

    这些怪虫身上都覆盖着黑色的虫壳，虫壳表面还游走着紫色的纹路。在发光苔藓的蓝光下，虫壳不时流动过一束金属般的光芒，显然这些硬壳的质量上佳，堪比金属。

    怪虫如同一片黑潮，从高地的另一边涌了下来。它们虽然只有十几只，而巨鼠的数量则是它们的十倍以上，但巨鼠却十分害怕这种怪虫。它们尖叫地逃窜，但怪虫们却分散了开去，有四五只高速掠动，甚至有时还会弹地而起，从它们那腹腔的两侧喷出一排气流，推送着它们更快地到达目的地。

    零看得心中凛然，这些怪虫显然是天生的猎人，它们拥有很高的智商，竟懂得围猎鼠群。从地底的情况看来，罗马城以为西大陆已经不存在危险的异变生物，这种想法显然是错误的。就零所看到的这种怪虫，一旦它们在地面形成数量优势时，将会变成很恐怖的力量。

    再看远处的那场围猎，几只怪虫游走一圈，便将鼠群赶到了一起。鼠群缩成一个圆阵，外围是由最强壮的巨鼠充当守卫。它们朝着怪虫发出威胁意味的啸声，但怪虫显然不为所动，它们的眼睛不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零注意到，这些光芒都是有规律的，显然这是怪虫的一种沟通方式。

    它们也不急着进攻，只是不断收缩包围圈，于是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压力，不断冲击着鼠群。鼠群开始按捺不住，终于一只特别强壮的巨鼠冲了出去。巨鼠短距离的冲刺速度很快，几是眨眼便跳上一头怪虫的身上。接着张开满布利齿的巨嘴朝着虫子一顿乱啃乱咬，然而它却像咬着一块精铁似的，利齿和虫壳间竟迸出蓬蓬火芒，发出声声尖锐的摩擦声。

    这只被攻击的怪虫立刻摆动身体，顿时把巨鼠甩了开去，巨鼠身在半空的时候，怪虫后的腹部突然张开，从里面弹出一道黑影瞬间点中巨鼠。

    巨鼠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零看得真切，那是一条类似触手般的东西。然而瞬间弹出时的动能已可媲美子弹，使得触手的前端轻易地穿过巨鼠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触手，前端竟然裂开一个十字口子，撞着翻出一张布满碎牙的嘴器，形相恶心无比。

    从那张嘴器里发出“嘶嘶”的叫声，触手回卷，带着仍拼命挣扎的巨鼠回到腹腔里。腹腔立刻合拢，跟着响起一阵嚼咬的声音，巨鼠的叫声很快消失，竟似被怪虫就这么吃掉了。

    零还是第一次看到把猎物带进腹腔吃掉的异变生物，眼下这怪虫完全颠覆了陆地生物的认知，倒和某些海洋生物有些类似。

    见同伴被吃掉，巨鼠们发动了疯狂的攻击，然而它们的攻击却是徒劳的。怪虫们的腹部一一裂开，从里面飞腾出了十几道可怕的触手，虫子把鼠群包围起来，扬起触手往鼠群中一通乱挥乱舞。不时有巨鼠让触手抽中，便响起一阵肉裂骨碎的声音，它们摔到地上时往往已经动弹不得，于是给虫子的触手轻易地卷起，然后送到了腹部里。

    怪虫的腹腔干脆也不合拢，就这么张开着对掉进里面的巨鼠啃嚼起来。顿时便见腹腔上喷出道道血雾，不时会有巨鼠挣扎着要从那与地狱无异的腹腔里爬出来，却无一例外地被怪虫用触手拉回去。

    虫子的杀戮简单高效，反观巨鼠那边，尽管也有悍不畏死的死咬着怪虫的脑袋不放，却不妨碍怪虫猎杀着它们的其它同伴。说也奇怪，通常生物的弱点中肯定有脑袋这一项在内，而怪虫的脑袋显然不比它身体来得坚硬。一给巨鼠咬中立刻裂开，虫血直流。可即使巨鼠把它们一只复眼给啃下来，甚至撕下小半边脑袋，虫子却仍不为所动，继续猎杀着其它的巨鼠。

    这场战斗仅维持了半个钟头左右，就有大半的巨鼠落入了怪虫的肚子里。最后应该怪虫吃饱了，也不再形成包围圈，它们散了开去。剩余的巨鼠立刻逃窜，片刻间便走得干干净净。那些怪虫吃饱了直接趴到了地上，像在休息。可接着，它们却做了件让零意想不到的事。

    怪虫们努力地翻滚着身体，直把圆滚滚的身体翻了个背朝天才停了下来。但这时，它们那一排虫类节肢发生了异变，本是朝天的前肢突然往下转，看上去它们的节肢关节竟是可以随意活动的。当前肢着地之后，它们往上一抬便将怪虫撑了起来，再转个圈，零才看到，在这些怪虫那椭圆的腹部周围，竟然还分布了另外一排复眼！

    除了复眼外，腹部的前端裂开一道虚线，跟着如同大张的嘴器般，从嘴里吐出了一些无法消化的骨头。零缩回石头后，他把刚才虫鼠大战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放，愈发觉得那看似巨腹一样的东西才是这些怪虫真正的脑袋，而那些巨鼠所攻击的头部其实是一个伪装的器官，用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并起到迷惑的作用。

    简单来说，那根本就是个陷阱，如果像巨鼠一样只攻击那怪虫的小脑袋，根本无法真正杀死它们。所以怪虫压根不理会那些啃咬着脑袋的巨鼠，反而跳到它们身上的巨鼠会被甩落下来，因为那些巨鼠攻击的反而是它们真正的弱点。

    高度的智慧，能够高速弹射的触手以及那充当陷阱般的器官，已经让这种怪虫足以轻松挤身一流猎手之列。可以想像，当面对这种陌生的怪虫时，无论什么人都会习惯性地去攻击它们的脑袋时，都会落入它们捕杀的陷阱中。

    而弄明白怪虫的特点时，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条生命了。

    这时，吃饱的怪虫开始返回高地。一头走在最后面的怪虫突然停了下来，它转过身，满布复眼的硕大脑袋朝着零藏身的巨石张望。它的眼神变得有些疑惑，于是丢下了同伴它独自向零的方向而去。听到虫爪刮过地面的声音正朝自己这边而来，零知道大概有什么地方被怪虫察觉到。

    远处，其它的怪虫已经跳下了高地，尽数朝着那黑乎乎的洞口缩了进去，仿佛那里便是它们的巢穴。而此时，一大片阴影突然在零的头上浮现。零抬头，刚好可以看到怪虫正对着他，那硕大的脑袋上，零甚至还可以看到一根根从虫壳缝隙中冒出来的黑色硬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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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弹药充足

    怪虫头上一排复眼皆映照出零的样子，似乎因为长居地底，人类这种生物并不多见。于是怪虫迟疑了那么一秒，才长开脑袋，从里面吐出几条触手朝零卷来。然而怪虫这片刻的迟疑，已经足够零发动自己的能力。

    地底之下最不缺少的就是阴影，一个阴影跳跃，零已经瞬移了出去，出现在一根石柱之后。

    怪虫的感知能力十分强悍，几乎在零出现在瞬间，它便重新锚定了零的位置。身体两侧张开一排气孔，从里面喷出灼热的气流，让怪虫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还没接近石柱，怪虫触手弹出，看似柔软的触手扫在石柱上，却将石柱抽出道道口子来。

    甚至有一道触手绕了个弯，来到柱子后，对着零张开那小小的十字口器，再猛的扎去。零侧闪，手闪电抓出，顿时握住一根触手。怪虫一惊，触手立往后抽，虽抽不出去，可遍布触手和硬毛却和启动了钢铁皮肤的手掌摩擦出点点星火。

    零闷哼一声，手一圈一扯，便把触手的前端硬生生撕了下来。触手肌肉断裂，喷出一股虫液。在手里那端仍像活物挣扎不休，而后头的虫子则发出受伤的怪叫。受伤的怪虫更加疯狂，身上的几道触手狂抽乱扫，零连接几个阴影跳跃闪移了开去，避开这顿毫无章法却又危险的鞭挞。

    将触手扔在地上，这东西很快消融。仿佛脱离了本体之后，触手肌肉的氧化过程提高了数千倍。这时怪虫啸声渐歇，那一排复眼闪烁不定，却都闪动着怨恨的光。它收回了触手，转而朝零的方向节肢划动，如同在冰面滑行般飞快往零撞了过来。

    零原地弹起，怪虫复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它嘴器大张，竟从里面吐出一道最为粗壮，足有成人手臂粗的巨大触手来。这根触手表面布满狰狞的肌肉群，迅速一瞥，零注意到它的肌肉构造和蛇类十分接近，这意味着这根触手上有多个发力节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卷住猎物并将它们生生勒死！

    这应该是怪虫最大的杀器，且看它佯装前冲，却是逼零跳起再猛然攻击来看，显示出了普通异变兽所不具备的智慧。零暗自心惊，惊的非是怪虫的力量，而是这种生物的狡诈。

    无形的反重力场张开，让零在半空再做移动。顿时怪虫触手落空，气得它连连尖啸。零怪它引来更多的同伴，而且这片刻的缠斗已经让他大概了解到这种生物的行动模式，于是杀心暗起。在反重力场的作用下，他脚踏虚空，如同踩在一片并不存在的墙壁上般，零瞬间折回。

    拳锋轻颤，拳头上凝起血红的光，瞬间拉出数道光潮残影，瞬间点在怪虫的巨头上。

    一圈淡红色的波纹炸开，然而零的拳力却笔直贯下，拳锋带起的能量呈锥形冲刺，便如同一把高速转动的电钻般破开怪虫那硬如钢铁的虫壳，摧枯拉稀的一路破坏它的大脑组织，并从底下轰出，带出一蓬绿色的虫液！

    哗啦声响，怪虫头下的发光苔藓被虫液染成了绿色，这只怪虫顿时死去，但肢体却仍在地面不断抽动着，两排节肢做出无意义地划动姿态，除了把地面的苔衣撕得粉碎外，却没对零造成任何麻烦。

    零等这虫子完全停止了活动后才走了过去，刚才那一拳非但叠加了五次攻击的力量，还用上了螺旋穿刺的能力，就算是装甲板也能轰出一个口子来，何况虫壳的厚度还无法和装甲板媲美，能够杀掉这只虫子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别说虫子，若不是防御专精的能力者，要害中了这一拳也得死翘翘。不过从另一个侧面来看，这只虫子几可和五六阶左右的能力者相比拟了。

    防御力、反应力、高智商再加上那些危险的触手，这完全可以称为生物猎手的虫子几乎是普通人类的天敌，而即使是能力者，低阶的能力者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只有六阶以上，才有胜算。还好这种生物没有出现在地面，否则西大陆现在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繁荣了。

    零检查了一遍虫尸后，在它的大脑里发现了高能量的反应。于是把虫壳掰开，露出虫子那皱褶繁多的大脑来。他伸手扎进大脑里一阵摸索，突然摸到了硬物。便拿了出来，却是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能量晶石。晶石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神经网络，这东西应该是虫子的能量来源，能够在体内结出能量晶石并且以之作为驱动力，这虫子的生命模式已经非常高端，距离成为高等智慧生命也仅一步之遥了。

    这颗晶石中保存了怪虫相当高纯度的能量，如果结合生物科技的话，应该可以移植到能力者体内充当除了心脏外第二种动力源之用，也可视为后备能量来使用，具有非常高的使用价值。零也就不客气地收下，他撕下虫子腹甲后一层坚韧的肉膜，做成一个简易的袋子，把晶石扔了进去都绰绰有余。不过零看向了高地后的那个洞口，深处应该是这种虫子的巢穴，那意味着还有十几颗晶石进帐，零可不会客气。

    这东西哪怕暂时他自己用不上，卖给伊斯塔的话，一颗少说也是十万金币的货色。换言之，那剩下的十几只怪虫就是一百多万金币，那简直就像一座会移动的金库。

    晶石被取出后，虫体的肌肉部分很快氧化，化成了液体。但虫壳部分则保留了下来，在刚才的检视中，零已经发现这种虫子外壳最坚硬的部分是头部上方以及节肢前端的部分。前者起出就是一面盾牌，后取拿下则是根根短矛。盾牌零不需要，但短矛则用得上，他把节脚前端取下，于是手上便多了八根短矛。

    接着又抹了几把虫液在身上，如此一来，只要零不出现在近处，想来山洞里那些虫子若单靠气味的话只会以为他是其中一名同伴。

    零干脆把破破粒粒的战术上衣撕了下来，做成根绳子捆住这八根虫矛，再提着装有晶石的袋子，便这么向洞口扬长而去。行走在地面的期间，他远远看到一些巨鼠在附近打转。可它们不敢接近，应该是残留在空气里虫子的味道骇退了它们。

    这样也好，零虽不惧巨鼠，却不想因为它们而惊动了洞穴中的虫子。

    片刻后他已经上得高地，下方则是一道斜坡，零小心滑下，最后摸到了洞口处。洞里光线相对要昏暗些，那是因为大量虫子活动的缘故，使得这里的发光苔藓不易生长，因此光源要比外头相对少些，却也不妨碍零观察洞里的环境。

    这个山洞并不宽敞，石笋交错。在不远处零便看到一个椭圆状的影子，那是一只怪虫。只不过它用触手咬着洞顶的岩石，竟像蝙蝠似的倒挂在上面。虫子的能量反应十分平稳，看来正在休息。而在它之后，则有另外十几只这样正在休息的虫子。

    不过在地面上，仍有一只虫子在活动，它应该是守卫，同时也是哨兵，以确保同伴在休息的时候不会受到袭击。这只守卫就在虫群的附近，若对它出手的话肯定会引来其它虫子的注意，零想了想，又悄悄在洞口处离开。

    没过多久后，这只守卫突然闻到了巨鼠的味道。它一排复眼光芒闪烁，其中有淡淡的怒意。对于它们这个种族来说，地底巨鼠就是它们放养的猪羊。它们以巨鼠为食，但每次都会留下一部分，让它们自己繁殖。巨鼠的繁殖周期很短，数量不少，成活率也高，所以怪虫不缺食物。

    可这并不意味它们容许巨鼠在自己的家门口打转，哪怕它们对于虫群来说并无威胁。于是闻到洞口有巨鼠的味道后，这只虫子不安地在原地打转。它的职责是保护熟睡中的同伴，可本能却要它杀掉洞口的巨鼠。最后虫子听从于本能，它从洞口钻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巨鼠的尸体躺在地上。

    虫子先是感到一阵迷惑，接着它便醒悟到，这是一个陷阱！

    然而它醒觉得太迟了，零从天而降，手中虫矛闪电插下，瞬间没过怪虫的脑袋把它紧紧钉死在地上。虫子的嘴巴跟地面紧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示警，甚至连嘴里那粗硕大的触手也无法弹出杀敌。就这样，零和它僵持了片刻后，虫子身体渐渐安静了下来。

    杀掉这只虫子后，零把它拖开，再从脑袋里取出另一颗晶石来。往袋子里一扔后，零重复之前的工作，把这只虫子的前肢也摘了下来，这么一来，他手上便足有十六根虫矛。

    他双手各夹着一捆虫矛走进洞里，找了个能够把所有虫子尽收眼底的位置。先把虫矛打竖轻插地面，零扫视了一圈，这洞里共有十五只虫子在熟睡。每只虫子需要一根虫矛的话，那还有得剩。弹药充足啊，零感叹道。再看向那些倒挂在山洞上方的虫子时，零眼中射出凛然的光。

    他先是拿起一根虫矛在手中掂了掂，计算了下虫矛的重量和目标的距离后，零瞬间出手。虫矛化成一道虚影，瞬间钉入最远处的一只怪虫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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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地下基地

    [感谢项大哥的月标支持！]

    零以每秒三根的恒定速度把虫矛一一投出，短矛在空气里拉出道道残影，破开的气流形成奇异的啸声。在阵阵啸声里，短矛不断命中悬挂在岩洞上方的怪虫。从第一只怪虫中矛摔落到投出最后一根长矛，仅过去了五秒钟。短短的时间里，十来只怪虫应矛伏诛，但最后一根射出时，离零最近的这只怪虫已经醒觉过来。

    它比虫矛快上一线的放开咬着洞顶的触手，像一只大蜘蛛似地落到地上。虫矛射在洞底一根石笋上，石笋如同熟奶酪般被短矛深深地扎了进去，可见零掷矛的力量有多大。怪虫扫过倒了一地的同伴尸体，从腔器里发出愤怒的尖啸，它节肢如同在水面滑动般，迅速向零攻了过来。

    洞里地面崎岖不平，怪虫却似不受限制，那八只节肢伸缩自如，让怪虫如履平地。零不见慌忙，等怪虫接近，一口朝他咬来时。他才鬼魅般横移了开去，再展开反重力场，整个人违反物理定律向半空垂直升起，又避开了怪虫几道触手的猛攻。

    半空掠出一道转折的轨迹，零落到怪虫的身后，一腿如鞭扫出。脚在空气中扫出几道残影，最终汇合于一处，形成一道锥形的纹波轰进怪虫的体内。怪虫整个身体缩了起来，发出可怕的叫声，然而零踢出的锥形波纹却从它的嘴里轰出，波纹所过之处，怪虫体内组织给绞成了一片肉糊。

    零一击得手，立刻闪退。怪虫垂死之际，在原地疯狂地攻击着能够看到的一切东西。直到十几秒后，它才渐渐停止了动作，虫液倾泄如注，从身体中那道贯穿性的伤口里流到了地面。

    十五只虫子就这么死了一地，让整个洞穴显得拥挤。零在其中一具虫尸上拔起短矛，用它充当工具，将一只只虫子脑袋上的硬壳撬开，再从它们的大脑里将虫晶挑了出来。片刻之后，零就收集到十四颗大小不一的虫晶。而最后一只虫子，零那一击贯穿了它的身体，可将虫晶击得粉碎，倒是回收不来了。

    再上原先的两块，共有十六块虫晶，以每块十万金币计，零这小小的袋子里便装着一百六十万，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已经相当于卡农要塞和图森三镇全力工作一个月所产生的经济效益。现在，零倒是希望这种虫子再多点。不过洞穴总共也就这么大，有无怪虫一眼可知。

    零向洞穴深处走去，越往里面走，两边的山壁便逾加合拢，到得后来只剩下一条小径，仅够一人穿行。到这里已经不是怪虫能够进得来的，可在这条小路上，零却看到一块块虫皮，想来那些怪虫也是经过几度进化的，这些虫皮正是它们进化的明证。

    很快就来到尽头处，这面墙壁上布满了发光苔藓，到了这深处的地方，空气的温度明显增加，那些岩石和山壁上都布满了水珠。本来零以为这尽头处应该有类似洞穴的东西，否则这些怪虫总不能凭空生出来。有了洞穴，或许就有通向地表的可能，但他没想尽头处依然是一面绝壁。

    他不死心，伸手在苔藓上摸索着，很快他就发现这面墙壁有异常。它太过于平整，苔衣之下并无凹凸的地方，感觉不像一面天然的石壁。零干脆撕掉这些苔衣，片刻后，一面金属大门便出现在零的眼前。这些苔藓之后，竟然是一面门，在右手边的位置上甚至还有一个电子锁，这简直就像一个地下基地！

    零检查那个电子锁，发现上面还亮着一点绿光，显然基地电源仍在运作之中。有基地，那肯定就有通往外界的通道。不过那也得进入基地再说，零屈指弹在金属大门上，门里响起一阵沉郁的声音，显然这扇大门十分厚重，不易被外力强行破坏。

    要进入基地，看来还得从电子锁下手，只是零不知道开门的密码。他向了向，尝试给记忆组下达生成破解电子密码的物质。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可行，毕竟一方是电子科技，另一方则是生物，两者间大有区别。但零的命令还是引起了记忆组的反应，很快，零看到自己右拳中间的部分伸出一根短而尖的骨刺，骨刺的周围布满了各种颜色的袖珍晶石，这些晶石不断闪烁着光芒。每阵光芒的闪烁，零可以感觉到那里面包含了好几种探测波能。

    零把骨刺点在电子锁上面，刺尖的一端立刻软化，并像水银般化开并从电子锁的缝隙里钻了进去。很快，零的大脑就接收到一连串随机的数字。这些数字不断跳动，在骨刺的探测波能下又很快被解析，最后数字渐渐停了下来，当它们被确定之后，零便得到了一组密码。

    他收回骨刺，骨刺离开电子锁便自动缩进零的拳头里。零用得到的密码输入电子锁里，电子锁的液晶屏上立刻显示密码正确的字样。跟着大门震动起来，还没给撕下来的苔衣随着大门往上缩而纷纷脱落。最终，在零的身前出现一个黑乎乎的空间。

    零走了进去，眼睛经过短暂的适应后，可见这是条走廊。走廊两边幽深无比，也不知道通往何处。这时，身后的大门又落下，并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来到基地里后，才发现它并非真的黑漆无光。只是基地的主电源应该停止工作了，因此照明设备形同虚投。但每十米就有一盏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着，这是基地后备电源正在工作的证明。

    只是基地的后备电源应该只提供某个重要区域使用，并且保证基地各处通道能够正常开启而已。零借着那微弱的灯光，在微光视觉的帮助下看清了基地的环境。他在入门处的右手边看到一张基地的平面图，从平面图上看，他正位于生化实验区附近，从生化实验区的出品处往东面的走廊走，则能够到达基地的生活区。在生活区里，明显有几个电梯的标志，那应该是通往外界的出口。就怕这些电梯已经停止工作，但既然这里有出口，那么应该有紧急通道之类的。

    总之，离开这地下世界还是挺有希望的。

    零把这张平面图复刻在了脑海里，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他应该走向左手边的走廊。那里有一个标本室，标本室外则是实验区域。进入实验区域，也就离出口不远了。他边走边寻思着，这地下基地是谁建立的，又是在什么时候投入使用的。

    理论上来说，毫无疑问只有罗马城才具备这样的实力来打造一个地下基地。可罗马城明显着重的是机甲技术，然而这个地下基地明显却是为开发生化技术而建设的。如果没有意外，那基地外的怪虫，甚至被怪虫充当食物的巨鼠都是生化技术的成品。

    可这个基地显然已经被放弃，却不知道又是什么原因？

    没过多久，零就来到走廊的尽头。这里依旧耸立着一扇金属大门，门边则是个电子锁。零重施故伎，用骨刺破译了电子锁上的密码后打开了门。门一开，就有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涌了出来。这股味道有点像臭鸡蛋，但更多的，却是尸体腐烂后留下的异味。

    可知标本室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里面的空气过滤设备也停止了工作，才使得这里面的异味积郁难散。零只得闭住呼吸，从门这边看进去，可以看到一个个标本器皿，里面装着形态各异的异变生物。很多都是零所不知道的，它们更多的像是某种异形体。从它们的体态特征来看，这些异形体无疑都是最优秀的生物猎手。

    一些器皿给打翻在地，里面的保鲜液体早已流失残尽，只留下一具具怪异的尸体。在这些尸体里，零还看到几具骷髅，它们身上穿着研究室人员的制服，应该是基地发生异变时来不及撤离而被困在这里，最终死掉的倒霉蛋。

    零在其中一具骷髅的上衣口袋里找到张身份电子卡，电子卡写着“安杜拉博士”的字样。他把这张电子卡收了起来，有这张电子卡，他应该可以在基地里各处通行了。

    突然，零的耳中捕捉到一阵微弱的轻响。将这响声在脑海里重放着，零自动构设出一双脚掌踩在地面的画面。

    有人来了！

    只是这基地已经沦陷那么久，天知道还活在基地里的家伙还能够称得上人吗？零迅速闪身来到一排完好的标本器皿后，接着便看到几道身影在标本室另一个出口走了进来。这些人身体都出现了异化，他们的体表皮肤长满了鳞片似的角质层，手脚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变形，有的根本就是一双兽爪。

    头部倒是还维持着人类的模样，只是不管男女都光着头，但眼珠都是灰白色的，显得十分怪异。他们进来后，在一个特别强壮的男人指挥下，这些人将零附近的一些标本器皿打破，跟着将里面的异兽标本拿了出来。有的甚至还把标本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看那样子，竟似乎有把标本当成食物的想法。

    零敢肯定，这样标本吃起来一定不会那么美味。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器皿中的标本似乎是他们在基地里唯一的食物，他们究竟是谁？是原先基地的研究人员，还是和外头那些怪虫一样，也是某种生化技术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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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遗弃者

    [首先跟大家说声抱歉，这个月又是春节又是公司开工，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也就较少。下个月开始，会恢复每天五六千字的更新量，请大家放心！]

    零正屏息注视着不远处那些怪人的时候，突然心中生出警兆。在本能的指引下，他下意识地弓起身体，顿时身形一矮。一片阴影几乎在同时毫无声息地扫过零刚才脑袋的位置，于是把一个标本器皿给平割了开来。器皿的断裂面异常平滑，就像被一道激光扫过。

    零避开攻击的瞬间，原地旋身，一腿扫出，正中异物。只听身后响起一声闷响，有身影如同皮球般给零踢了出去。如此一来，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自然也就引起了门口处那些怪人的注意，零也没打算再隐藏身形，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毫无意外，那些怪人立刻涌了上来，四五人分开将零包围起来。

    身后响起呻吟的声音，零不慌不忙地往后看，一个身材娇小的人站了起来，同样怪着头，身上布满鳞片，双手有如兽爪。但胸前双峰凸起，这是明显的女性特征。这是个女人，但灰白色的眼珠里闪烁的却是如同野兽般疯狂的光。她在喉咙间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吼，身体微微弓起，就要再扑上来的时候，一声暴喝响起：“先别动手，乔娜！”

    名为乔娜的女人才停了下来，并不甘朝前方的一道身影看了眼。

    那是个高大的男人，和其它人比较起来，他的样子还算正常。尽管同样身长鳞片，可手脚却保持着正常人类的模样，而且蓄着火红色的短发，如果不是那身鳞片的话，便和正常人差不多。他明显是这些怪人的首领，上前来的时候，旁边几个男女都让了开去。

    他凝神着零，疑惑地说：“你从哪里来？”

    “外头。”零简洁答道。

    “外头？基地外可是安杜拉虫的窝，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男人不屑地说道。

    “安杜拉虫？”零终于知道那些虫子叫什么名字了，不过这个名字让他想起手上那张身份电子卡。他拿了出来，扬着卡片道：“那些虫子和这位安杜拉博士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它们是安杜拉这混蛋创造的恶魔，安杜拉用自己的名字为这些恶魔命名。他甚至称它们为孩子，可笑的是这位父亲最终却死在自己的孩子手里。”男人在说起安杜拉的时候一脸痛恨的样子，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冷笑道：“我知道了，你是他们派来的对吧？始终还是不愿意放弃这里，你既能进到标本室，那一定还有另外我们所不知道的通道。乔娜，伊非，你们可以动手了，把我们这位尊敬的客人留下来！”

    男人往后退去，随既零被六个怪人包围了起来，包括最先出手偷袭他的乔娜在里面。

    这些家伙说动手就动手，顿时有四个人先扑了上来，然而有一男一女坠后了少许。那女的是乔娜，至于那男的，估计就是伊非。零心想，他感觉得到，这两个人显然又要比扑上来的这四人强得多。

    看着零分毫末动，先前那红发男人有些意外。在他的感知里，零的能量水准也就达到他们这些人里面普通战士的标准。本来像这样低层次的战力，根本不用六个人出手。但他没有忘记，乔娜进入标本室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男人。作为他们这一群人中最优秀的杀手，乔娜的偷袭本该万无一失，然而她给被这个男人踢了出来。

    所以他才会小心地让六个人去攻击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只是他不知道，为了避免浪费能量，在没有必要的时候，零将自己的能量水准控制在五六阶左右。而这时，为了一举震摄住这些怪人，并打听出基地的一些秘密，零瞬间将能量提升到七阶的层次。

    于是在高大男人，乔娜及另外一名战士伊非的感应里，零的威势突然上升，瞬间便到达可匹敌他们最强战士的水准！这个发现让他们感到惊讶，而且也知道出手的四位同伴要遭殃了。

    果然，零带出道道残影在围攻的四人中一掠而过。这四人如同喝醉似的动作踉跄，撞到了一起，竟同时晕了过去。只有还没出手的三人才看得清楚，那是零高速在他们身边转了圈，分别在四人后颈上都敲了记，才同时把他们击晕了过去。只是零的速度太快，所以看上去他就像没出手似的。

    “动手！”到这时，红发男人已经不再保留。他全身肌肉膨胀，身上每片鳞片都尽皆掀起少许，从里面释放出一片热流。提升自己的能量后，男人如同山峦般撞了过来。同时，那名为乔娜和伊非的战士也发动了攻击。

    主攻的则是红发男人，他用上全力后，能量层次已经达到七阶的巅峰。至于另外的两人也有达到七阶的普通水准，比起之前的四人来说要强得多。

    可惜，零却是九阶的巅峰水准。哪怕现在因为身体还没恢复的关系不敢使用九阶的力量，却仍然比红发男人遥遥领先了一阶。于是在红发男人绝望的感知里，零的能量再提升了一个等级，在三人眼里，零已经化身成一股能量风暴。八阶的威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红发男人狂吼一声，音波震得附近几个器皿同时爆炸。于此同时，他率先朝零挥出了一拳。

    零不闪不避，同样也是一拳挥出。只是他的拳头在空气里拉出几道残影，叠加了数次攻击的力量重重和男人的拳头对碰，一股隐晦的力场四溢开来，带得助攻的乔娜和伊非被某种无形的力道往后推移。

    红发男人更是双眼瞪得通圆，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用尽全力的一拳，非但伤不到对方分毫。反而被这人用更狂猛的力量逼了回来，如同山峦般沉重的拳力涌进体内，于是男人的一条手臂血雾节节喷出，更爆起片片鳞甲，最后一股巨力撞在胸口，震得他连连退后。

    每退一步，就喷出一口鲜血。连退七八步后，他萎顿在地，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付情景让乔娜两人大惊，连他们最强的战士也不堪一击，他们两人就算联手也不会是这男人的对手。可他们并不知道，这还是零有意放水的结果，他甚至没有动用到螺旋穿刺这种破防的大杀器，否则单是一击，就足以秒杀掉这个红发男人。

    对乔娜两人意外的事情，对零来说可一点也不惊讶。八阶以上，每一阶之间的距离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当日绿都一战的提尔，已经用事实证明了对于高阶来说，八阶以下皆蝼蚁这种说法。零要尽杀这眼前诸人，那也不过片刻的功夫。但零还不想杀他们，至少还得弄清楚这基地究竟怎么回事。

    看这些人都拥有不错的实力，却仍然没有离开基地，就知道那平面地图中所谓的出口通道，恐怕现在都使用不了。如此一来，零还得倚仗这些人，毕竟他们可是地头蛇。

    只是他和男人对碰了一拳，零本身一点事也没有，可那用虫膜做的袋子就没他的身体结实的。那无形巨力推开乔娜两人，同时也把袋子给撕破，于是里面的虫晶掉了一地。看见这些晶石，红发男人睁大眼睛道：“安杜拉虫的脑晶，你竟然真的杀掉了这么多虫子。天啊，十五只，十五只安杜拉的成虫！”

    “原来这东西叫脑晶，你们通常都是怎么使用它们的？”零拎起其中一块脑晶，在手里边抛动着问道。

    红发男人立刻道：“当然是吃了，安杜拉虫在成年之后，它们会在大脑中形成这样的能量结晶。脑晶的能量纯度很高，集中了安杜拉虫大部分的生物能。吃掉它们的话，经过消化，我们可以吸收大部分的能量，以此来提高自己的能量水准或改善自己的身体结构。”

    “原来如此。”零点头，随即把一块脑晶抛给男人：“那么，我用它们和你们做笔交易吧。我想知道这基地的情况，一切！”

    红发男人看着手里的脑晶，点头道：“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们的据点去。”

    “好。”零站了起来。

    于是这群怪人带着零离开了标本室，按照零脑海里那张平面地图来看，这些人正带着他前往能源室。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能源室，并且进入了基地的电源机房里。机房中像他们这样的怪人还有许多，他们在看到红发男人的时候都表现出畏惧，在看到零的时候又感到好奇。

    显然，同为人类，零和他们却显得格格不入。

    红发男人把零带到一个房间，这本来是机房值班室，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清空，只留下了一张床。进门的墙上挂着一只安杜拉虫的脑袋。只是剩下一个虫壳，里面的血肉早融化消失了。男人坐到了床上，压得床吱吱作响，他看着零道：“首先自我介绍下，我叫弗罗曼，是佐格那人的首领。佐格那人，既为遗弃者。没错，我们都是些被抛弃的人，被罗马城遗弃的半成品！”

    “让人意外，那么你们是某种生化技术的产物？”零讶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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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漏洞

    红发男人弗罗曼从床下拉出一个铁皮箱子，他将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到零身前道：“这些是基地的日记，以及部分实验报告。是这些年来，我们陆续从安杜拉虫的据点里找出来的文件。它帮助我们了解很多事，包括教皇厅欺骗了我们一事。”

    零拿了过来，弗罗曼也不打扰他，径直离开了房间。于是房间里便只剩下零一人，资料已经经过整理，以日期为轴线。尽管资料残缺，却也能够让零看出一个大概。不知不觉中，时间就在阅读中流逝，期间弗罗曼进来过两次，拿来一些标本上起下来的肉还有带有一定辐射量的水。

    无论食物还是水，味道都糟透了。但它们多少能够给零提供一些能量，因此零毫不介意地吃下。至于这两种东西中蕴含的毒素或辐射物，则由空脬所生成的物质中和。当然，零有更好的食物，那是安杜拉虫的脑晶。弗罗曼已经说过，这东西可以经过吸收后，大幅度地提升自身能量。

    零也尝试了一下，却发现效果未如想像中好。诚然，脑晶的能量储量还是很可观的。如果能够全部吸收的话，等于零本身20%的能量水准。可惜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值，当脑晶外头那层晶石层破碎之后，里面的能量就会迅速挥发。哪怕一部分被人体截下，因为生命形式的不同，脑晶里的能量也会存在着不能吸收的“杂质”。

    将这些杂技剔除了，剩下的能量少得可怜，从原先理论值的20%骤降至3%。

    当然，对于低阶能力者或者像佐格那人这种身体已经异变的人来说，脑晶的价值还是很高的。前者是因为能量储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对零来说过于微小的能量，放在一名低阶身上却是个庞大的数字。而后者则因为身体异变，对脑晶的能量纯度要求相对降低，或许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也是长年吸收安杜拉虫的脑晶所致，那么脑晶对于佐格那人的利用率无疑是最高的。

    不过回到要塞后，或许可以通过实验找到有效提取脑晶能量的方法，但这一切都要等离开这里再说。

    这个基地的历史可追溯到新罗马城刚建立的那段岁月，从资料上看，当年罗马城建立之后，由索隆谋夺教皇宝座成为教皇厅真正的主宰后，便发动了染血之路的铁血征途。在最终清除了整个西大陆几乎所有的危险物种后，索隆开始在永恒山脉的腹地建立这个秘密基地。

    和中洲大陆一样，西大陆最开始的时候发展的同样是生化科技。当时索隆提出的要求是打造一支能力者大军，这些能力者士兵必须绝对忠诚且强大。于是在那个时候，“天选者计划”悄然出世。

    索隆以不世战功赢得整个大陆的尊重，那时他还末显峥嵘，大陆上的人，特别是年轻人对他有一种狂热的盲信，认为他是由神指派至使间拯救他们的使者。借由这股狂热，索隆启动了“天选者计划”，在整个大陆征召13至25岁身体强壮的青年男女，目的只是打造一支无敌的铁血大军。

    于是从大陆的各个角落里，所有符合要求的人都大量涌向了新罗马城。在那里，他们接受严格的考核以及身体检测。超过90%的人被刷了下来，仅有一成左右的青年合格，并悄然转移到了位于永恒山脉的这个腹地。

    当时没有选上的人都懊恼不已，岂知他们才是真正的幸运儿。皆因那些所谓的天选者离开罗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他们不是死了，就是变成现在外头那些佐格那人。

    索隆征召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把他们训练成铁血士兵，而是直接对他们进行改造，以达到他建立一支能力者军队的目的。那时候整个西大陆都笼罩着一股盲目的狂热，不管是索隆还是他手下的科学家们，都深信自己能够代替造物主改变生命的进程。

    染血之路的全面胜利，让这些人的信心已经膨胀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可以想像，在这样一种狂热的信念下，任何实验根本缺少很多必要的数据支持。有时候只是灵光一闪，某个实验室主管就会即刻拿一名天选者进行实验，而很少会在其它生物上进行相关验证，才对人体进行改造。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被挑中的青年男女成为了白老鼠。这个基地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来时想像中的天堂，而是真正的地狱！

    在一年不到的情况下，不足千人的天选者便锐减到两百人左右，那段日子几乎每天都有尸体给抛到基地外。基地甚至懒得去处理他们的尸体，而任由外头的野兽对他们的尸体进行最原始的分解。

    在改造计划屡屡得不到进展的情况下，一名主管异想天开地从其它生命模式入手。他提出抛弃人类形态的束缚，改而从其它生命形态上寻求灵感，进而打造一支生化大军的构想。不得不说，就连当年的索隆也深受神权那一套理论的影响，他对于非人形态的士兵兴趣不大，甚至可以说厌恶。

    可将普通人改造成能力者的计划一直没有成果，索隆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批准了那位主管进行研究。不过他这个项目将独立出来，能够得到的资金预算也有限。但即使如此，这个主管还是一往无前地投入到这个项目中来，他就是安杜拉博士，也是安杜拉虫的创造者。

    两年后，安杜拉虫的原型体被成功地培育了出来。这种虫子天生就是生命猎手，原型体只有小狗那么大小，但已经具备很高的智商。在多次实验中证明，只是原型体的它已经能够轻易杀死当时西大陆数量不多的几种危险异变兽。而在安杜拉教授的报告里，当这种虫子进入成熟期之后，它们也只比八阶能力者低了一线。然而八阶难觅，安杜拉虫却可以量产，这是两者间最直观的区别。

    一名八阶对上一只安杜拉虫自然是完胜，然后面对百只就会感到压力，若是千只甚至更大的量级，那么八阶绝对也会给虫海淹没。

    在安杜拉博士经过修正的计划里，他还将为安杜拉虫设计繁殖功能。如此一来，教皇厅只要划定一个区域让这种虫子自己繁殖，一个繁殖周期教皇厅就能收获上千只相当于七阶左右的虫子。索隆要打造一支无敌的生化大军，仅仅需要的只是时间。

    由于安杜拉博士取得的进展，天选者计划几乎被全面放弃。在这两年中，天选者计划的项目主持人也不过从中获取了一些灵感，创造了一名完整的八阶强者。然而所投入的资源却是骑士团年度预算的三倍，性价比之差自然是有目共睹的。于是索隆把这名八阶召回罗马城之后，便下令停止天选者计划这个项目，改而全力投资安杜拉博士的虫军计划。

    天选者计划就此搁浅，为了不让外界得知这个计划的真相，实验对象和资料自然必须进行销毁。然而就在把这些幸存者赶进一个封闭空间，要对他们进行清洗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其实资料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日记则是弗罗曼自己记录的。经过弗罗曼之后的调查以及取得安杜拉博士的一本实验日记得到证实，安杜拉虫背叛了它们的造物主。当时基地被安杜拉虫所破坏，安杜拉博士本人在标本室里坚持了三个日夜，最终也是被他所谓的孩子找到并杀死。

    但就在这三日里，安杜拉博士针对虫子的背叛作出猜测。当时基地里出现大量的虫子，它们突然一下子涌了出来，对整个基地进行的血洗。这是本不该发生的事，安杜拉虫一直在博士的严密监控下，而且数量只有十只左右，根本不该出现这么多的虫子。

    如此多数量的虫子，这说明安杜拉虫其实已经具备繁殖的功能。那么博士之前在它们的基因中看不到可以繁殖后代的基因片段，应该是被它们有意地隐藏起来。这么说来，安杜拉虫的智慧比它们的力量更可怕。

    在实验过程中，难免会有虫子死去。而死去的虫子也如那些天选者般曝尸荒野，博士猜测这次的事件，最大的漏洞就出现在对尸体的处理上。或者安杜拉虫平日里已经将基地处理尸体的行为看在眼中，以它们的智慧，安全可以找到这个漏洞。

    接下来只要有一两只虫子诈死并侥幸到达基地外，它们实质上就已经自由了。而在博士的计算里，只要有一年左右的繁殖周期，安杜拉虫便能够生产出一支军队。而现在他这个想法已经得到证实，只是代价过于昂贵。

    最后博士提出，安杜拉虫出于他手，他对这个物种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这种虫子一旦形成族群，那么肯定会出现一只虫后，虫后将是整个族群的大脑，它是最高的指挥官。如果教皇厅想要反击，那么必须优先杀死虫后。虫后一死，安杜拉虫就会产生毁灭性的链锁反应。

    这是博士预留在安杜拉虫基因片段中的一个后门，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出来。只是安杜拉虫的屠杀来得太快太突然，快得博士来不及反应，灾难便已经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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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共同敌人

    看完资料，零闭上眼睛，把这些文字在脑海里重温了一遍，这个基地发生的变故也就了解了个十之七八。教皇厅应该是在连续两次生化项目都以失败告终的情况下，才转而朝机甲方面钻研，反而取得了显著的效果。这么看来，西大陆其实并不缺少人才，只是他们缺少耐心。

    生化武器研究绝对不是一项短期内就能够看到回报的工作，中洲大陆能够发展出现今的生化水平，那是依靠了数十年的积累。而零的燃烧军团，则是夺取了活尸女皇的漆黑王冠，略过了大量的实验数据，直接从漆黑王冠的生化武器设计蓝图中得到灵感。

    而漆黑王冠里关于生化武器的设计蓝图则来自星兽普罗休斯，那又是生命长度以亿万年计的恐怖存在，其代表的文明又远在地球之上。

    但不管如何，这个基地现在生存着一群安杜拉虫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要离开，怕还得跟虫群开战。凭零一人，要面对数百那样的虫子也会感到吃力，再加上一头虫后的话，那胜负就更加难以确定了。何况从安杜拉博士的结论来看，有虫后坐镇的虫子根本不是基地外那些散兵似的成虫能够比拟得了。

    简单来说，没有虫后的虫子就只是虫子，可有了虫后，那就是一支军队。一支泛七阶左右的虫子军队，它们能够形成的力量绝对不容轻视。

    或许，得找那些佐格那人合作。零想。

    他把资料放下，走出房间。机房的中间被清出一片空地，佐格那人正围成一堆，有呼喊声和咆哮声混杂在一起。零走过去，原是那红发首领弗罗曼正和几个佐格那人交手切磋。弗罗曼新得零的一块脑晶，能量和气息皆有所上涨。他浑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明远古巨人般咆哮着，将那几个看上去也很强壮的佐格那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旁边的人都在挥手助兴，气氛热烈。

    零站在附近，跳到一台电机上倒看得清楚。明明那几个佐格那个已经给打得快趴下，却仍不停朝弗罗曼发起进攻，他们的意志和韧性倒是十分惊人。这时他心有所感，低头看，却是之前在标本室里袭击他的乔娜走了过来。

    佐格那人的身体多数覆盖着鳞片，这使得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衣物便可遮羞。乔娜也不例外，撇开那身鳞片不谈的话，她的身材倒是称得上前凸后翘。走起路来，自然有一股妖娆的韵味。只是看到那身鳞片和明显变形的手脚，估计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

    除了那些口味重些的例外。

    乔娜也轻巧地跳到电机上，用略微沙哑的声线说道：“怎么，对我们的活动感兴趣？”

    “看了一天资料，总得出来走走，刚巧碰上而已，谈不上兴趣。”零不冷不热地说。

    乔娜站得笔直，抬起胸部，将她那骄傲的双峰完全展现在空气中，吸引了旁边不少佐格那男人的注意。她却浑若末觉，看着底下的活动道：“当然，像你们这种生活在地面的人，根本不必为了食物和水伤脑筋。可我们就不一样了，能够吃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少，而安杜拉虫为了不被我们当成食物，早进化出能够在体内分泌一种致毒物质的模式。所以我们现在也仅能靠标本室里那些还算可以吃得下去的东西下手，可就算这样，我们也坚持不了一年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至少大多数人还认为可以活得更久些。为了让食物尽量分配给强壮的人，弗罗曼会让那些敢于挑战他的，并坚持得足够久的家伙多分得些食物。甚至，他们在结束之后，还可以随意指定这里面任何女人上床。当然，我是例外。”乔娜骄傲地说：“因为我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能够打败我的，以前是弗罗曼，现在则是你。”

    零沉默，他并不认为打败一个只徘徊于七阶边缘的女人有何可称道之处。

    在来到西大陆后，实际上他的实力已经增强了不少。而在那之前，他就已经打败过八阶的女妖号船长。和辛德瑞拉比起来，乔娜只是小菜一碟。

    可显然对方不这么想，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年代，男权又一次得到了重申。在佐格那人这个小圈子里，女人只是强者欢娱的用品，观乎佐格那人这微不足道的数量来说，他们或许还丧失了繁殖能力，那么没有战力的女人其地位之小可想而知。

    乔娜显然是女人中的强大者，她能够独立于这套规则之外，正因为她的实力。如果说之前打不过弗罗曼也就算了，毕竟他们的首领便是这群人中实力最强者才有资格担任。可现在，乔娜还输给了零这样一个满身伤势的人。那么不久之后，或许佐格那人中便会开始质疑她的地位。

    这对乔娜来说无疑是一种危险，当然以她的实力可以让所有质疑的声音闭嘴。但在那之后呢，这个群体肯定会对她产生不满，到时候乔娜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离开佐格那人，二是依附某个强大的男人，例如弗罗曼。可不管是哪个，乔娜都不愿意。

    前者失去群体的庇护，在无法离开基地的前提下，要在安杜拉虫的威胁下生存难度实在太大。后者，她的生活将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尽管不必沦为所有男人的玩物，却也失去了自由。

    所以眼前的零，似乎就变成了第三个选择。这个男人来自地表，实力强大，他应该会找到离开基地的路。或许，自己可以跟着他离开，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一想到这，乔娜的体温就微微的升高。

    零立刻敏锐地感觉到，他淡淡道：“作为一个杀手型的战士，如果不能随时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你的成就也就到这里为止了。”

    乔娜听得一惊，连忙收束自己的心情，嘴上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有意思。”零笑道：“你想要脑晶？”

    “不，我的身体无法再吸收更多的脑晶，至少在这付身体变得更强壮之前。我说的是另一种交易。”乔娜咬着嘴唇，下定决心道：“我拿我的身体，交换与你同行的资格。只要你可以带我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我会全心全意为你服务三年。”

    零摇头道：“我的追随者已经不少，最次的也是七阶高端战力。至于杀手型的战士，我刚好有一个同伴擅长这个领域，而且她堪称大师，实力远在你之上。何况，你的服务还是有期限的，我不认为需要为了一个称不上助力的人而冒着被拖慢脚步的危险。”

    “不，我说的不是我的战力。”乔娜手抚在胸口，混丧着野性和妩媚两种极端气质从而形成另一种魅力。她轻声道：“我说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身体。相信我，你可以在我身上，尝到其它女人给不了你的快乐。而且我保证，在你之前，没有一个男人进入过这付身体。在你之后，也绝对没有。我虽然只为你服务三年，却会为你付出永远的忠诚！”

    “我明白了。”零点头：“看来你们的异变不但在体表，连体内也发生了变化。”

    乔娜点头说：“是的没错。”她拉着零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并一路向下滑去：“在这里，你将体验到终生难忘的感觉。只要你答应我，今晚，你就可以体会到极致的快乐。”

    “很吸引人。不过……”零抽回手道：“现在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何况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我想和弗罗曼谈谈，如果他愿意的话，不妨跟我合作看看怎么离开这个基地。到时候，你们佐格那人都可以离去，你难道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吗？”。

    乔娜微讶，随后摇头道：“行不通的，如果行动的人数太多的话，会引来安杜拉虫，甚至虫后的干涉。你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这里，简直糟透了。”

    “或许吧，不过相信我，我遇到过更糟的时候。”零微笑着，笑容里充满强大的信心。

    乔娜犹豫片刻后说：“好吧，如果你能够把我们大家都带出去，刚才我说的依旧有效。现在我让弗罗曼来跟你谈。”

    说着闪身进场，直接切入弗罗曼和几个佐格那人的中间。乔娜几下拳脚，便把那些个已经体力透支的家伙放倒，然后在弗罗曼耳边一阵密语，又间中朝零指了指。

    弗罗曼听得连连点头，随后对零大声道：“跟我来！”

    回到之前那间办公室里，弗罗曼关上门，然后把自己丢到床上说：“我听乔娜说，你有一个计划？”

    “没错，我想咱们联手，离开这里应该不难。乔娜还说了，你们的食物已经不足一年，再留下来也看不到希望。还是说，你们不想离开？”

    “怎么会不想离开啊。”弗罗曼咬牙切齿地说：“我们从原先的两百多人，到现在只剩下78人。这都是拜教皇厅所赐，如果能够出去，我们绝对要找教皇厅算这笔帐。”

    零笑道：“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合作的期限似乎可以延长不少。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那是因为我的军队和骑士团在永恒山脉上打仗，我本人则在神泣之井和第二军的团长李奥决战。李奥那家伙最后自爆，这才把我炸了下来，所以说，我们还是有不少的共同敌人。”

    “安杜拉虫后算一个，教皇厅则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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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安杜拉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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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零道出自己出现在这地下基地的原因，弗罗曼的表情十分惊讶。他半晌才说道：“你竟然和李奥那个男人交手，该死，还逼得他自爆。可你非但没给炸死，且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来到这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总之不会是安杜拉虫那种怪物就是了。怎么样，有兴趣合作吗？”

    “废话，难得有这个机会，不会把握的是笨蛋！”弗罗曼突然撞开了门，朝外面的佐格那人大吼：“给我把基地的平面图拿来！”

    片刻后，之前的乔娜和伊非两人拿了张平面图走了进来。他们该是弗罗曼的心腹，乔娜进来后，看着零的目光炽热且明亮，弗罗曼和伊非各看在眼中，却神情不一。弗罗曼是嘿嘿几声干笑，伊非则明显表现出了敌意，零只当没看见，他现在可没闲功夫顾得了伊非的感觉。

    将平面图摊在桌子上，弗罗曼的大手重重在基地的生活区一拍。说：“基地的生活区域，总共有三层，是基地里工作人员休息和娱乐的地方。但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地狱，因为安杜拉虫后占据了这个地方。那只怪物就在生活区的最底层，各层之间已经给打出了一条通道。前往生活区域的所有通道已经让安杜拉虫和虫后近卫封锁，能够进入生活区域的只有从食物通道……”

    “食物通道？”零指着地图道：“是指各楼层之间打通了的垂直通道吗？”

    “没错，十几年前的时候，安杜拉虫后的体型也就比成虫大些。它独自占据了生活区的一层，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身体越来越大，因此不断地拓展自己的领地，并直接将三层基地打通以此来扩充更大的空间。那家伙就是只巨无霸，而安杜拉虫以人类为食物，虫后也不例外。而且安杜拉虫会把最强壮，能量气息最强的人类丢给虫后食用。这项工作由虫卫完成，它们会经由通道的上方将已经变成尸体的食物丢下去，以供虫后食用。”说起这些的时候，弗罗曼的表情明显不自然，想来佐格那人锐减的原因当中，恐怕有一部分是因为安杜拉虫后的关系。

    “那么生活区域中的情况呢，安杜拉虫卫是否也在这片区域里，它们应该会近身保护虫后吧？”零又问。

    这次回答的却是乔娜：“不，和你想的刚好相反。在生活区域里，安杜拉虫后并不需要任何虫卫保护，它自己便是整个族群中的最强大者，同时身为虫后的身份，似乎也不允许其它的虫子接近。在安杜拉虫的世界里，等级之森严远超我们的想像。”

    “除了生活区外，基地里应该还有其它的通道吧。”如果可以避免和安杜拉虫后起冲突自然是最好的，所以零想确认是否还存在另外的通道。

    “如果有这样的地方就好了。”弗罗曼露出了苦笑，他摇头道：“你大概想像不到那些该死的虫子有多聪明，它们在占领了基地后，已经第一时间破坏除生活区的其它出入通道。唯独留下了生活区那边的紧急通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零倒吸一口凉气：“它们故意要留给你们一个希望，不断引诱你们去尝试，可最终，却让你们变成了食物？”

    “没错，当初我们发现生活区的紧急通道竟然没有被破坏时。大家都高兴坏了，然后组织了一次强攻，可却折损了大半的人手，我们才不得不退回来。从那以后，已经没人敢再打生活区通道的主意。”弗罗曼叹道。

    乔娜也说：“我曾利用自己的特长独自进入过生活区，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躲过虫卫和虫后的监测。可我发现，这基本是不可能的。虫卫还好，它们总会有防御死角的时候。可是虫后却不一样，它总是蜇伏在生活区的底部，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会以为它已经死了。然而每次进入它的区域，我都会感觉到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我尝试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不例外，因此我相信，虫生肯定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不必使用眼睛去确认入侵者便能够把他们找出来。”

    “当然有……”零轻叹一声：“精神扫描，或者类似的能力。安杜拉虫后果然不简单，不过，我们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好吧，尽管不想这样，可也只能冒险了。”

    “你已经有计划了？”弗罗曼眼晴一亮，欣喜问道。

    “算是吧，但在那之前，还必须再确认一些事情。”零抬头，看着眼前这红发的首领问：“你们在基地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应该对这个地方了若指掌。不知道有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在安杜拉虫的狂攻下坚持一段时间。”

    弗罗曼脸色一变，说：“看来你要干的事动静不小。”

    他苦思冥想，却似想不出有什么地方能够符合零的要求。伊非抬头，像想到了什么，可自己却又摇头否定。弗罗曼不由道：“你想到了什么只管说出来，我们大家可以参考参考。”

    伊非叹道：“那个地方你们也应该知道，就是那里……”

    弗罗曼皱着眉头，乔娜却突然叫道：“实验a区？”

    “没错，就是那。”伊非点头。

    弗罗曼一双粗眉终于会展了开来，拍掌道：“好小子，我怎么没想到。对了，那个地方让人不太愉快。不过，那里的确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实验a区……”零在地图上很快就看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区域，那是和生活区遥遥相望的实验区的一部分，有几条走廊相互连通首，只是单从地图很难看得出这片区域有何特别之处。

    弗罗曼沉声道：“实验a区，也是我们之前呆得最久的地方。那是天选者计划的实验地点，在基地沦陷之前，教皇厅要将我们这些废物都清理掉。当时我们就给关押在a区里。那里有个特别的房间，房间的材料使用的是复合材料装甲板，抗冲击及高温。与外界连通只有一条相同材料建造的通道，然而这条通道里却布置着致命的陷阱……镭射激光网。”

    “当时，教皇厅把我们关进这个房间，本来是要让我们在绝望中死去。不料因此反而救了我们，真是讽刺，本来是我们葬身之地的地方，却变成了救命的方舟。靠着这个房间坚固的结构，我们在安杜拉虫的大屠杀中活了下来。之后因为基地主电源被切断，使得房间失去作用，我们才得以离开。”乔娜补充道：“在这里，除了通道的镭射激光网外，还有武器平台以及高温火焰喷射装置。这里本是作为最危险的生化实验地之用，这些装置也是防止里面强大的生化兵器失控或逃跑时使用。如果能够提供足够能量，这些装置一旦启动，即使安杜拉虫攻过来，应该还能坚持一段不短的时间。”

    “将后备电源进行全力供应的话，大概能坚持十个小时。”伊非说道：“可这段时间已过，迎接我们的就是黑暗和死亡。所以你最好说说所谓的计划，这可是要赌上我们的性命和未来啊。”

    零点头，道：“听好了，既然只有生活区的紧急通道能够使用，那么我们只能和安杜拉虫后开战了。但这样杀过去也不会有胜算，要羸，就要出奇制胜。”

    “综合你们刚才所提供的资料，我大概有一个计划，成功率应该还不少。”零伸出三根手指：“这个计划要成功，必须做到以下三点。”

    “第一，向安杜拉虫发动一次佯攻。可说是佯攻，但一定会有牺牲。而且为了完全吸引到虫群的注意，必须让你们佐格那人全体出动。”

    “第二，在这次佯攻中，我会诈死混在牺牲者的尸体里。根据你们所说的，安杜拉虫会把最强壮者喂给虫后，那么我会适当放出足够引起它们注意的能量气息。如无意外，它们应该会拿我当饲料。那么这时，我会顺利进入生活区，甚至给安杜拉虫后给吞进肚子里去。而那个时候，就是我反击之时，我会在生活区里把虫后杀死！这一部分，就由我来完成。”

    零已经扳下两根手指，剩下最后一根。他看着弗罗曼：“第三，在佯攻之前。我希望你们把所有物资转移到实验a区，并将后备电源全力供给那个区域。佯攻之后，安杜拉虫肯定会追击，我需要你们牢牢牵制住它们。否则，若虫后遇到绝境时，可能会叫来虫卫护架，到时候我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可我们的情况也不会称得上轻松。”伊非冷冷说：“我看这个计划是为了你自己准备的吧，让我们吸引安杜拉虫的注意，你独自击杀虫后。在那之后，你只要离开既可，至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根本就不在你的考虑之内！”

    “闭嘴，伊非。他看过资料的……”弗罗曼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安杜拉虫后和虫群间自有关联，可以说虫群和虫后是相互依托的关系。如果虫后死去，虫群也会瓦解，这是制造它们的安杜拉博士给出的结论。”

    “所以，如果我们可以坚持到他杀死虫后，那么我们同时也会得救！”弗罗曼又道：“只是，你怎么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杀得死虫后？”

    “我不敢保证，我也在赌。没有什么生意是稳赚不赔的，弗罗曼先生。想要自由和未来，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了。”零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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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佯攻

    一头安杜拉虫正在通往生活区域的走廊上徘徊着。

    脑袋上那排复眼以复杂的规则闪烁着，如果熟悉安杜拉虫的话，会解读出这只虫子正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里。而事实上，这是大部分安杜拉虫的近况。

    食物已经越来越难找，基地里能够吃的几乎都给它们吃光，除了仍坚守在电机房里面的佐格那人之外，基地中可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食物。因此有些安杜拉虫在虫后的授意下离开了基地，在基地外一个地下空间里生存。那里同时还有数量不少的地底巨鼠，意味着那些幸运离开基地的同伴不缺食物。

    事实上，如果虫后愿意，安杜拉虫至少有两条路可走。

    一是进攻电机房的佐格那人，以他们不足百人的数量，根本不够安杜拉虫一阵厮杀。可虫后偏不这么做，仿佛对它来说，佐格那人是为数不多的消遣及娱乐，它并不希望这么快就将玩具给弄坏了。

    第二则是从生活区域通往地表的紧急通道离去，哪怕紧急通道无法让虫后庞大的身体通过。可安杜拉虫完全可以为它改造出一条合适的通道，然而虫后也没有离开基地的打算，仿佛那黑暗潮湿的巢穴就是这世上最舒服的地方。

    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安杜拉虫的近卫已经开始捉捕成虫供虫后食用，被挑到的安杜拉虫并不会反抗，反而视之为最高荣耀。它们生于虫后，能够变成虫后的一部分，则是它们最好的归宿。只是它们不明白，族群本不用如此，可虫后却没有改变现状的打算。

    安杜拉虫后是整个族群中最智慧的生命，连普通的成虫都想到了这一点，虫后又如何会没想到。只是安杜拉虫对虫后绝对忠诚，哪怕虫后吃光所有族群，只要它没下达命令，安杜拉虫就会继续这样生存下去，直到整个族群只剩下虫后。

    这头在走廊里徘徊的安杜拉虫也不例外，它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只是偶尔烦躁地用自己那锐利的前端节肢在金属墙壁上划出一连串火花，于是便留下了道划痕。而像这样的痕迹，在附近的墙面上随处可见。

    这时，安杜拉虫突然停止所有动作。便在它视线的前方，走廊的一个拐角处出现了个人影。那似乎是佐格那人，安杜拉虫是不会认错的，因为这些基地的幸存人自然以它们的脑晶为食后，身体便发生了异变，能力也得到巨大的提升。然而安杜拉虫却记住了他们的气味，这些佐格那人的气味既让它们讨厌，又让它们喜欢。

    讨厌是因为佐格那人竟然吞食它们的脑晶来进化，这等于抢夺它们的进化成果。喜欢却是，佐格那人这个词汇等同于食物。

    走廊拐角处一个佐格那人走了过来，在看到安杜拉虫的时候明显一愣，神情慌张地缩了回去。如果虫子会笑，那么现在这只成虫毫无疑问已经在偷笑了。很明显，这个迷糊的人类闯进不该来的地方。虫后在基地里划定一个虫群活动的区域，在这个区域里如果有佐格那人闯入既可随意猎杀。

    若不在这个区域内，则安杜拉虫不得擅自攻击这些幸存者。

    因此，当看到这个佐格那人时，这头成虫复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它节肢飞快滑动，竟爬上墙壁并迅速来到拐角处。安杜拉虫根本不在意拐角处后是否有埋伏，在它想来一个佐格那人根本翻不起任何波浪，只能成为它的腹中餐而已。

    可当急速拐弯时，看到的不是佐格那人，而是一道朝它脑袋劈来的寒光！

    安杜拉虫立刻节肢钉进墙壁里，以此来拉住自己的身体。可它的身体太大，爬行的速度也太快，根本止不住身形，便如同自动送上门般，安杜拉虫将自己的脑袋迎上眼前这道寒光。跟着眼中的礼物便一分为二，这时它才看清，不知什么时候佐格那人换了一个。

    这是个强壮的男人，有着火红的短发，手里握着把用喉管及削尖麻利的长型钢片胡乱焊在一起的古怪武器，这把武器上甚至还缠着一道铁链，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只是安杜拉虫已经没空去研究，趁着还没彻底死去时，它复眼急闪。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可熟悉它们的弗罗曼却脸色一变，这只虫子正在示警。

    他当即大吼：“冲上去，虫子们已经知道咱们来了！”

    于是在他身后，一个个佐格那人手持武器从弗罗曼身边掠过。这些人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机枪有铁棍，更多的是像弗罗曼那样自己焊接的粗糙武器。可这些武器都是根据自己使用习惯而制作的，用起来威力却要比那些流水线生产的武器强得多。

    零也混在佐格那人的群体里，为了不暴露自己和佐格那人差异甚大的身体，零身上披着弗罗曼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件宽大的长袍里，他还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很难看出他和佐格那人的不同。在这场佯攻里，零为了不暴露实力，把自己的能量水准控制在七阶左右，而且也用两把手枪充当自己的武器。

    当佐格那人涌入走廊的时候，走廊尽头处不断有安杜拉虫涌了进来，于是双方在走廊里激战了起来。走廊其实也不小，可安杜拉虫的体型显得过大，它们在这里面活动不便，且无法一涌而上。这给佐格那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战斗场所，在弗罗曼的命令下，手持机枪等相关装备的人则以集火攻击的方式远远地攻击虫群。一旦有虫子接近，则由弗罗曼这些近战专精的人上前抵挡并击杀。

    在和安杜拉虫长年的对抗中，佐格那人早积累起一套击杀虫子的经验。弗罗曼自己挥舞着他那把特制的大砍刀，能够轻易斩杀一头成虫。而像乔娜和伊非这样的，则以配合的方式进行攻击。往往都是身形灵活的人充当诱饵，再由擅长贴身袭杀的人趁机攻击虫子。

    这样的配合看似简单，却需要默契和信任，否则双方都会有危险。

    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虫子和佐格那人双方都杀红了眼，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佐格那人这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前一刻还在扑杀的战士，下一刻被触手卷中丢到虫群后，就会看到后方血柱喷涌，惨叫连连。当七八人倒下后，零向弗罗曼打了个手势。

    弗罗曼会意，大吼道：“撤退！撤退！”

    他本人却冲上前去，一马当千，挥舞着手中的怪刀横劈竖斩，将前方的虫子暂时拦了下来。在弗罗曼以身为盾的情况下，其它佐格那人得到撤退的机会，而乔娜及伊非则留了下来，在弗罗曼一左一右，替他抵挡来自其它两方面的优势。

    这时零越众而出，像疯了似的用两把手枪向安杜拉虫发起攻击。一只虫子扑了过来撞到零身上，零放松身体，任由它把自己撞到了贴在墙壁上，后头虫子立刻触手飞舞，弹射而出。拉出一道残影扎向了零，零不动声色地稍微调了下身体，让触手扎在不太重要的位置上。

    触手没入零的体内，又电闪而出，于是带出了一蓬血雾。在安杜拉虫的感应里，零的生命气息还有能量直线下降，最后归零。随着所有生命特征消息，这具“尸体”也随着掉到了地上。

    “真是着零身下依旧淌出血来，弗罗曼打了个手势，狂攻数记后领着乔娜二人也跟着撤走。

    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将撤向实验a区。后备电源已经被他们调配到了那个区域，并实行优先配置。现在实验a区已经能够如常运转，但使用的时间不到十个小时。

    这次计划，在行动之前，弗罗曼向所有佐格那人坦诚相告。毕竟这是要拿自己的命当赌注的事，即使弗罗曼是首领，也不愿强硬剥夺他们的意志。用弗罗曼的话讲，就是即使要死，也要让大家死个明白。

    本来零还担心佐格那人不愿进行这么疯狂的计划，但他还是小瞧了这些人。佐格那人已经在地下基地困守太久了，向往自由和光明让他们一致通过了这次计划，才有了佯攻的顺利进行。

    如今，零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才是整个计划中最艰难的一部分。无论是单独面对虫后的零，亦或是要在实验a区里抵抗安杜拉虫反攻的佐格那人来说，他们要承担的风险几乎是一致的。

    “要成功啊，零！”弗罗曼低吼着，一路远去。

    安杜拉虫自然不会放过这些敢于侵入它们领域的家伙，于是通道里虫群如潮，紧紧咬着佐格那人的尾巴而去。一时间，通道安静了下来。零闭着眼睛，他用微控的技术将自己的生命特征降到了微不可察的水平，但五感仍在。于是耳朵里听到一阵虫翅拍动的声音，接着被什么东西夹着离地而去。

    那东西轻轻钉在他的腹部下，尖端已经入肉，并且从那东西里面不断分泌出一种物质。零很快拦截上这股物质，开始还以为是毒素之类的，可略一分析，却发现这些物质类似于肾上腺素一类的东西。当它们注入体内后，即使是尸体也不会那么快腐烂。

    零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虫子在进行保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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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以身为饵

    从虫子发出的振翼声来看，这把自己夹起来的应该是安杜拉虫卫。在来之前，弗罗曼已经跟他提起过这种虫卫。安杜拉虫卫经林普通成虫的体形较小，它们的外形就像蜜蜂和甲虫的混合体。虫卫行动迅速且灵活，进化出翅膀的原因让它们在很多地形都可以自由战斗。

    虫卫的肢体以及如同蜂刺般的器官上都有暗布着中空导管，能够将体内分泌的多种生物物质注射到猎物或自己族群成员的体内。就弗罗曼所知，虫卫能够分泌的物质除了可以注射给尸体保鲜，以及让族群成员进入兴奋状态的这种激素外。还有能够融化钢铁的生物浓酸，以及让猎物全身无法动弹的神经毒素。

    再加上虫卫的行动敏捷，因此这些体形较小的虫子反而要比安杜拉虫还危险。在零的感知里，有几阵振翅声跟着虫群离开，应该是协助虫群去进攻佐格那人。虫卫的危险之处不仅是它们的战斗能力，还在于它们对其它成虫的意义。作为虫群中的上层阶级，每名虫卫如果挤身于虫群中那就是一名指挥官。

    而在大规模的战役里，虫后则能通过虫卫从容地调度虫群的攻击。除此之外，虫卫的兴奋激素还能够让安杜拉虫的战力再提升了两三成。

    因此有虫卫跟去，佐格那人接下来战斗之艰苦已经可以预见。

    但零现在已经没空去担心他们，他此刻小心地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各项特征，在距离虫卫如此之近的时候，哪怕再微小的一点反应也瞒不过这些虫子的感知。

    耳中振翼声不断，应该是虫卫在收集通道里战死者的尸体。接着零开始感到移动，迎面而来的气流显示虫卫正以高速在通道走廊中飞驰。时速可能已经达到近两百公里左右，在这样的极速中却没有碰撞到任何东西，由此可见虫卫的神经反应是何等强悍。

    毕竟这里不是平原或开阔的空间，而是复杂的走廊通道。

    零一直闭着眼睛，因此没有看到，当几只虫卫拎着他以及其它一些尸体飞过走廊之后，本应是生活区三层的地方却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间。下方则是一片黑暗，仿佛底下是无底深渊，而事实上，这里则是被虫后打通，以及后来作为输送食物之用的通道。

    只是这通道过于巨大，直径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小，也不知道虫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竟需要这么大的一片生存空间。这时，虫卫开始将尸体丢下，零也不例外。他只觉钉进自己肌肉中的锐足一松，人便往下堕去。掉下的瞬间，他眼睛睁开一线，看到虫卫毫无提防，转身飞走时，他才松了口气。

    往下看，其实底下的空间并非完全的黑暗，有微弱的光源在闪烁。零启动了微光视觉，于是看到了一只小山高的怪物正蜷缩在空间的底部。这只安杜拉虫的王后无比巨大，它的脑袋和普通的安杜拉虫类似，只是体积有成虫的数百倍之多。

    大头上遍布复眼，略微一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虫后无比巨大的脑袋后，则是如节肢昆虫般的身体。那长长的身体由许多体节组成，体表上覆盖着漆黑的硬甲。在体节的间隙，每一节都会嵌着颗红色的晶石，零所看到的微光便是由这些晶石散发出来。他可以感觉得到，每颗晶石便是一个能量储备器，虫后将多余的能量形成晶石，在需要的时候可以抽调晶石中的能量作为补充。

    这条巨虫的体节足有二三十个，能量晶石的数量与之对等。也就是说，虫后拥有众多的后备能源，如果和它进行拉锯战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虫后似乎知道上方有食物掉了下来，它懒洋洋地抬起那像山头似的巨头，张开了嘴巴，露出一张利齿遍布的血盆大嘴来。它看也没看，就这么张大了嘴巴等着上面这些尸体自己掉进嘴去，接住所有尸体后虫后嘴一合，又伏下头不动了。

    然而掉进它嘴里的零，则和其它尸体一样顺着虫后的食道往下滚，在虫腔内遍布了各种粘液，零滚了两滚，已经全身涂满了粘液。这些粘液似乎有腐蚀的作用，便连零也感觉到皮肤一片火辣，而其它尸体已经开始消融起来。零当即启动钢化皮肤，让皮肤上的毛孔关闭，以防止粘液渗透。

    刚完成这项工作，忽感一阵热浪由下方涌来。零不及细想，启动了反重力场，让自己悬空在虫后的体腔内。往下看，却是一片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液体，左右的肉壁则不时蠕动着。每次蠕动，就会引得液体沸腾起来，从表面浮起个个气泡，简直就像个浓酸池。

    零知道这里是类似胃一类的消化器官，而当他来到这里后，和食道连接的腔壁闭合了起来。跟他一起进来的那几具尸体掉进了下面的生物酸液里，本来已经开始腐蚀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不过片刻，连骨头也看不见了。

    转身回头，零向食道腔壁飞去。生物腔壁毕竟和真正的大门还是有区别的，它随着虫后的呼吸会不断重复着收缩和扩张的作用，零捉住一个机会，趁腔壁微微扩张的时候飞了出去，接着顺着食道一直飞到了虫后的嘴巴里。向上，则是嘴腔肉膜，零决定在这里开出一条直通虫后大脑的通道。

    这怪物体形如此巨大，可只要是生物，大脑便永远是那几个致命器官之一。

    到了这里，零已经不怕给虫后发觉。他释放出自己的能量，肉眼可见的红色光焰从他身上逸出。随着能量释放开来，零的威势也同时提升，于是正躺在地上的虫后，脑袋上所有复数皆同时亮起。它也感受到了零的威势，并开始捕捉这只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虫子。然而安杜拉虫后去发现，那股威势的源头竟然在自己的嘴巴里！

    可这时，它已经来不及阻止零了。本来，如果零在它体内其它地方的话，虫后完全可以在体内生成迷你版的安杜拉虫对零进行拦截。然而零却在它的嘴里，并瞬间冲击它的上颚。虫后惊恐地发现，零的气势直指它的大脑！

    零全身的能量光焰疯狂旋绕着，形成一道锥形的光。这是螺旋穿刺的另一种运用，零把自己包裹在锥形的能量光焰中，并朝虫后的上颚钻了进去。在螺旋穿刺的作用下，虫后体内的软骨组织、血肉和神经血管都在零这锥形光焰前给钻成了糊状，而血泥则在光焰的两边弹开，分毫无法阻止零的前进。

    虫后发出惊恐的叫声，身体也疯狂扫动着，击打在基地的残壁上。金属墙壁也挡不了它一击，都纷纷迸碎炸裂。然而这样并无法阻止零的前进，他在虫后的脑袋里开出一条致命的通道，转瞬间，人在光焰中的零已经可以看到被虫后异常坚硬的颅骨组织所保护的一个大脑。

    这个大脑之巨大，已经超过零所能够想像的极致。从近距离看，一条脑沟便是深深的沟壑，上面神经漫布。大脑在轻轻蠕动间，不断释放出强劲的能量射流，而在虫后的调度下，这些能量射流开始向零集中轰来。这是虫后最后的努力，零闷哼一声，不闪不避，迎着前面由上百道能量射流所构成的一片电火冲去。

    锥形光焰立刻钻进电火里，将电火弹得四溅飞散，可零也受了伤。这些能量射流形成的电火冲刷着他的身体，即使以他的忍耐力，也差点尖叫了起来。被这些电火击至，其痛苦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虫后的这波攻击里，零感觉到了精神冲击的味道。虫后的攻击并非单单作用于身体，还对零的精神意志产生打击，所以痛苦才来得如此让人难以忍受。零咬紧了牙关，连续穿过三片电火后，终于撞进了虫后的大脑里。在扎进其中一条脑沟的瞬间，零似乎听到了虫后惊天动地的惨叫。

    在大脑中，零可以感觉到在上方的某个位置上，有强烈的能量反应。他猜想那里应该是虫后的脑晶所在，只要把脑晶破坏掉，哪怕是安杜拉虫后也会立刻死亡。然而就在这个突进的过程中，零突然眼前一黑，像穿过了水面似的，他知道自己进入了某个空间。

    类似哈墨弥斯的那种精神空间，零不由一惊，心道莫非这只虫后也能开启类似的空间。一旦被拉进精神世界的话，就被迫得打一场精神战争。零倒是不怕，哈墨弥斯和他融合的时候，将庞大的精神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尽管没办法使用感知域的一些能力，可却强化了零的感知以及精神意志的强度。

    如果虫后要开启精神战争，零也有把握反击。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便在这片空间里，他看到了一道身影。

    一道和他一横一样的身影。

    零不由沉声道：“亚格拉迪斯，你怎么在这？”

    出现在零眼前的，正是星球意志亚格拉迪斯。原来这片精神空间，却是由他开启的。亚迪拉迪斯仍然沿用零的相貌，看上去就像在照镜子一般，星球意志微笑道：“如果不是这个生命的大脑如此庞大，也无法支撑起能够承受我意志降临的基石。零，时间紧迫，你仔细听着。从这里离开之后，务必要第一时间杀掉一个人。”

    “谁？”零皱眉，亚格拉迪斯还没向他提出过这种要求，看来这个人十分重要。

    亚格拉迪斯一脸严肃地说：“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就是弗兰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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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任性

    [感谢江源大侠的六张月票，震精啊~~]

    零万万没有想到，亚格拉迪斯要他杀掉的竟然是弗兰克林。他讶然道：“你搞错了吧，他可是我的同伴……”

    “搞错的是你！”

    亚格拉迪斯不容分辨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不是一起战斗过就能称之为同伴，如果跟错误的人成为同伴，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好吧，我想知道理由。”零平静道，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弗兰克林并不是普通人，事实上，他是亚特兰蒂斯人，而且是天空城的主人，无尽的光辉之主！”

    零心头狂震，他早猜到弗兰克林的来历不简单。要知道当时弗兰克林上船时，便对命运号的操作系统十分熟悉。可零却没想到，弗兰克林竟然是第四纪的人，而且还是天空城之主。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而且，他是如何跨越这两个纪元间的时间长河。

    亚格拉迪斯似乎看出了零的疑问，他淡淡道：“在当时，普罗休斯让天空城四分五裂，弗兰克林带着仅剩的子民想要逃离天空城，却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找到了他们，并为了保存下对抗普罗休斯的种子而令他们进入长眠。”

    “但后来普罗休斯为了急于得到星球本源而进入了大气层，这给了我一个捕捉它的机会。之后普罗休斯被我困在特别设计的囚牢里，而弗兰克林等人也没有派上用场。因为对付普罗休斯后我也元气大伤的原因，便也顾不得弗兰克林。之后我一直致力于让生命重生，直到最近，我才发现弗兰克林苏醒了。”

    零看着他，冷冷道：“很不错的故事，但是我拒绝。即使他是第四纪的生命，我也找不到杀他的理由。”

    “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不了解亚特兰蒂斯人的繁衍方式。”亚格拉迪斯说道：“你们都是我创造的生命，但繁衍方式却完全不同。弗兰克林他们并非像你们这样，由男女欢爱，精卵结合而生。他们更趋向于植物的繁衍方式，由称为生命树的奇异生命散落生命之种，经过三个月的时间，种子会变成苞果。果实裂开时，新的亚特兰蒂斯人就会出世。一出世，亚特兰蒂斯人就已经进入成年，并拥有不凡的力量或才能。”

    “当然，只有天空城的亚特兰蒂斯才会有如此奇妙的繁衍方式，至于地面的人类，则和你们没有太大的区别。所以以天空城为界，居住在空城中的称为天人，而住在地表上的则谓之大地人。天人是贵族，而大地人则是奴隶，这种阶级关系直到普罗休斯出现时才全面打破，那时候不管是尊贵的天人还是卑微的大地人，都得拿起手中的武器，为捍卫赖以生存的这片天空和大地而战。”

    说到这里，亚格拉迪斯顿了顿，说：“天人虽然不凡，可他们一出生，力量或才能却已经是注定好的，即使往后也不会再增加分毫。所以每名天人出世后，都会经由特别的仪器检测他们的素质，再分配相应的工作。这种方式似乎没有不好的地方，直到普罗休斯出现，我才明白这种方式错得离谱。那时候还没有基因调试的概念，但现在看来，我赋予天人的这种繁衍方式就是现在的基因调试技术。虽然这样出世的天人一开始就可以投入工作，却失去了成长性，因此在那个纪元之后，我将这种繁衍方式从生物的基因编码中抹去，只保留了人类最原始的生产方式。”

    “我发现，这种原始的生产方式，即使出世的新生命他们的基因充满了不可预测性。却往往一对平庸的父母，他们的基因结合却会发生奇妙的碰撞，并诞生出堪称天才的后代。哪怕这样的人很少，可只要有一个这样的生命出现，他们所做的贡献，却远超过无数天人。也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才会推动着时代不断前进。”

    “但亚特兰蒂斯的繁衍方式还是具备了高效的特点，在天空城崩解之前，弗兰克林将生命树里的基因库移植到其中一位成员身上。现在，这名成员和其它的天人都在教皇厅的掌控下，如果让弗兰克林救回他的族人，一旦他们启动了生命树的基因库，那么亚特兰蒂斯的天人便会大量出现。想想看，一年不到的时间，弗兰克林就能够拥有数千甚至近万的能力者，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亚格拉迪斯沉声道：“这就是我让你杀他的理由，弗兰克林将会打破我好不容易保持的平衡。一旦这个世界失去平衡最终受益的只会是普罗休斯！”

    零沉默了，亚格拉迪斯所说的理由的确充分。放眼这个时代，没有哪一个组织能够对抗由数量众多的亚特兰蒂斯人所组成的群体。单看命运号就知道这些所谓的天人掌握着什么样的技术和力量，可弗兰克林会是那样的人吗？零不禁想起那个如同巨人般的男人，他在说起自己的族人时眼里溢出的热切光芒，并非是为了尽早释放基因库以生产众多天人好称霸世界的野心，而是出于一份身为王的责任与担当。

    亚格拉迪斯的要求，是防患于未燃。可零不是他，他有自己的考虑。

    看到零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化，亚格拉迪斯摇头道：“不不不，你在做一个糟糕的决定。”

    “是吗？我倒是认为它才是正确的。亚格拉迪斯，你所说的并不一定会成为现实。或许那个拥有基因库的天人已经死了，又或者，弗兰克林根本没打算这么做。而你现在却要我去杀一个称得上同伴的人，很抱歉我做不到。我只能说，如果弗兰克林有这个打算的时候，我会尽全力杀了他。可在他没有这么做之前，他仍然是我的同伴。”

    “天啊，你这是在感情用事。”亚格拉迪斯大声道：“将灾难抹杀于萌芽，才是最正确的做法。零，多想想这个世界，它已经够多灾多难的了，你何必再给它添加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你怎么保证，弗兰克林一定会那么做呢。那个在战场上放心地把后背交给我，那个可以称得上同伴的男人，我无法用这样的理由对他出手！”

    “零，你必须听我的！”亚格拉迪斯沉声道。

    零冷笑：“就因为我是什么狗屁的星球之子？亚格拉迪斯，我不否定你给了我新生，可那并不代表我就得成为你的棋子。很抱歉，如果你认为这是任性的话，那么我就任性一回。这是我的决定，有什么后果，我会一力承担。”

    亚格拉迪斯叹息道：“就怕这个结果你承受不起，好吧，你自己做决定好了。你们虽由我而生，可我毕竟无法干涉你们的决定。因为你们拥有自由的意志，此刻，我已经不知道赋予你们这种不受干扰的意志是好是坏。”

    “很明显，你就算想后悔也已经迟了。”

    “不，我不会后悔的。就像你说的，这同样是我的决定，至于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也预料到了。不管如何，你仍是我挑选的人，零……”突然间，亚格拉迪斯“咦”了一声。

    “怎么？”

    “糟糕，这只虫子快死了，我感觉它的生命特征正在不断减弱……”亚格拉迪斯现出凝重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不是衰退而是进化。真想不到，由人类创造的生命体竟能够进化到这种程度。零，我得离开了，它的大脑已经开始坏死，无法再支撑我的存在。你要小心，这东西已经进化成一种危险的生命形态。”

    说完，亚格拉迪斯连同这个精神空间开始四分五裂，零回过神来，发现仍在虫后的大脑内。只是虫后的大脑正不断泛起一层死灰。这层死灰的颜色让大脑组织不断出现萎缩坏死的现象，零心中奇怪，却仍然以螺旋穿刺的能力形成锥形光焰，朝上方一路突进。

    往下看，虫脑坏死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片灰潮几乎是追在零的脚后跟而来。零加快了速度，他不知道这种现象会带来什么样的异变，但可以知道，留在一颗坏死的大脑中并无益处。于是片刻之后，零从虫后那冠状的脑壳冲出，带起几片虫壳。

    零在空中一个转折，落到了生活区二层的地板上。往下看，身形如山的安杜拉虫后，那体节间隙中的能量晶石逐一变得暗淡无光，里面的能量看似消失，可在零的感知中，却知虫后所有能量都汇聚到身体里的某一个点。跟着，那个转移了虫后绝大部分能量的东西开始快速移动。

    只见虫后张大了嘴巴，接着从里面吐出一颗椭圆形的东西来。它落到了基地底部的角落，撞进一面金属墙壁里。而吐出这东西后，虫后吐出大量的液体，便软软地倒到了地上，从它的身体里不断有虫液流出，竟像安杜拉虫一样在死后蛋白质急速氧化。

    零落到基地底部，朝虫后吐出来的事物走去。便在这时，一道波动自那金属墙后掠过，零一征。刚才，那好像是心跳。

    某种生命的第一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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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新生虫后

    零谨慎地朝那东西的所在地接近，这时安杜拉虫后已死，没有了那些能量晶石作为光源，基地底部已经十分昏暗。哪怕零的微光视觉，也看不清太多东西。不过就在心跳的源头处，有东西一闪一闪。很微弱的光，却已经足够让零看到它的样子。

    这是一颗无比巨大的蛋，足有三米高。蛋壳的表面布满奇异的花纹，那些闪烁的光就是由这些花纹发出。光的闪烁是有规律的，几如某种生命的呼吸。巨蛋压倒了半面墙壁，表面却毫无破损，再想像当时的冲击力度，便可知道这巨蛋有多坚固。

    可就是这么一颗坚固的蛋，突然从顶端“啪嗒”一声裂了开来，接着一只手从蛋里伸出，跟着则是另一只。两手用力一撑，把蛋壳顶端撑出一个口子，蛋壳破碎掉到了地上。零仔细看去，微微皱眉，这些蛋壳内部布满着一层发光浓液，这些浓液蕴含着十分浓烈的能量气息，尽管这些气息正在消散，可从度来看，没有一两天的功夫是无法全然消失的。

    换句话说，这颗蛋简直就像生物版的调制槽，里面是比营养液更加富含能量的另一种液体。哪怕是个普通人，浸在这种能量液里一段时间的话，身体吸收那么一丁点也足够改变体质，健壮如牛了。

    而让安杜拉虫后“生”下来的生命，又怎么可能普通得了？

    一道灰色的影子跳到了地上，它背对着零，但可看到这是一具女性的身体。只是光溜溜的头上尚末长出任何毛发，可却能够看到光洁的后背以弹性十足的翘臀，以及一双笔直的长腿。仅从背影看，这是一具十分动人的女性身体，可不知为何，零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全身有如针刺。

    安杜拉虫后不管再怎么智慧，它依旧脱离不开虫子的范围，它的基因编码应该偏向昆虫一类。可它生下的蛋里却出现一个人，这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了。而这个人，估且称她是人吧，跳到地上后便捡起蛋壳啃了起来。每啃咬一片蛋壳，她身上的能量气息便强盛一分。

    显然，她在进食。

    这个女人一出现，身上的能量气息便明明确确地打上了八阶的标志。而随着她开始进食，能量气息便开始增强，零相信，等她吃光整个蛋，喝光蛋里那些能量液，她甚至能够成长到九阶！甚至……十阶！

    零微一弓身，头发扬起，右眼迸射夺目金光。黑暗里，那道金色的光焰清晰可见，零用上现在所能够使用的极限力量，脚尖在地面压下，当即整个人撞向了那个女人，身后则拖着一道锥形的冲击波。在极突进的推动下，零声势惊人，那女人轻轻的一笑，却以比零更快的度闪了开去。

    零一拳挥空，而女人已经拉着一道灰色的光轨在基地底部的空间形成几次转折，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已经远远地离开了零，落到安杜拉虫后的尸体上。她缓缓站了起来，挺起身体，于是零看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生命。

    女人的头部就像螳螂，有着大大的复眼，可脖子以下却是人类的身躯。那饱满高耸的双峰挺立在空气里，两点嫣红如同最娇嫩的花蕾在轻轻颤动着。光滑细腻的皮肤甚至在黑暗隐隐发光，那双峰之下则是平坦的腹部，而两边的曲线来到腰际时由惊心动魄地收束，再由臂部位置张开。

    小腹下那神秘的三角地带清晰可见，因为身上一根绒毛也没有的关系，因此那大腿根之间的美妙画面足以让任何男性疯狂。笔直合拢的双腿间严丝密缝，从大腿到小腿，每一部分的曲线都完美无暇，就连那双赤脚也极具挑逗性。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具所能够想像得到的完美身体，当然，头部除外。

    “你是……安杜拉虫后？”零问道，又皱眉说：“既然用上这具人类身体，你应该会说我们的语言吧？”

    女人一阵沉默后，尝试了几次发声，便用略带沙哑的声线道：“我和你们之间不过发声系统的构造不同，稍加调整的话，会说你们的语言并不出奇。安杜拉虫后，这是你们的称呼罢了，我更喜欢叫自己……叶丽婕。”

    “叶丽婕……一个标准的女性名字，看来你倒是很向往成为我们啊。”零说道。

    她点头：“尽管你们这个种族并不优秀，而且也不知道团结是什么东西。可毫无疑问，你们仍是目前这颗星球的主宰者，你们占据了这颗星球大部分的区域，所以我在想，如果要让我的种族得到延续，或许得融入你们人类的社会。只有成为你们的一份子，才能确保生命得以延续。”

    “难怪你会把自己变成这样……”零看向安杜拉虫后的尸体：“如果是这付身体的话，一出现就会马上遭到攻击。”

    “没错，所以我以你们人类为食，消化你们的尸体并提取人类的基因编码。每吃一个人类，对你们的解析度就会增加一些。在对你们完成所有解析之后，我就能够用这付完美的身体出现。我特意留下了这片区域的紧急通道，一来为了吸引更多的佐格那人前来冒险，好让我的孩子们给我带来更多的食物。二来就是为了现在，在我进化成类人型之后便可以离开。我会毁掉通道，让这里变成坟墓，当然，佐格那人必须为我的孩子们陪葬……”

    零讶然，道：“你想彻底抹掉关于安杜拉虫的任何痕迹？”

    “对，这样我才能够彻底融入人类社会。”

    零笑了：“我承认，你这付身体的确拥有很大的诱惑力。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你的脸时，恐怕没人会把你当成女人。”

    “不用你提醒，之所以留着以前的特征，不过是为了和昨天道别。”她伸出手，放到自己的脸上，接着渐渐往下拉。手掌过处，那昆虫般的样子不断变化，当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后，叶丽婕便拥有一张完美的女人脸孔。

    金色的眉毛，碧绿色的眼珠，高挺的鼻梁以及两片性感饱满的嘴唇，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和昆虫无关。随着光滑的脑袋上生出一头金色的长发时，一个金发美女就这样出现在零的眼。

    “怎么样，现在你也心动了吧，人类。是不是也想和我交配……哦，忘记你们管这种叫上床。但不管是什么，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我原先是什么了吧。就用这样一付身体进入你们人类的社会，再找其它的雄性结合，用不了多久，我新生的孩子就会占据这颗星球，而我将成为你们永远的女王！”

    在零的右眼里，飘浮着一个奇异的符号。那是启动了基因探测的标志，在道道探测波能扫过叶丽婕时，她突然脸色一变，尖叫道：“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凑巧发现，在这付美丽的身体下依旧藏着一只丑陋的虫子罢了。”零冷笑。

    叶丽婕眼珠一转，扩大，再骤然收窄。她张大了嘴巴，嘴唇两边的肌肉不断裂开，她的嘴巴一直裂到了耳根，从原先人类的牙齿下又冒起了一排尖牙，让叶丽婕形如怪物。她尖叫道：“人类，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现在，你就要死在这里了。你的身体，你的基因将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应该感到荣幸！”

    果然是这样。零心道，在基因探测的作用下，零发现叶丽婕的基因编码仍是安杜拉虫的，至少最原始的那几段编码是。而在她的基因链里，同时也包含了几段人类的基因。但人类基因并不占据主导部分，它们更多的像突变域能力者那样，属于可以切换的基因。

    换句话说，叶丽婕可以看成是昆虫版的突变系能力者。现在，她只是将那几段人类基因显性化，因此模拟出了人类的外表罢了。而不是她自己所说，已经完全转变成了人类。

    一个物种向另外的物种进化或改变，从基因乃至身体要完成彻底转变，需要千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哪怕安杜拉虫后再强大，也断无法吸收人类基因便能够在十几年间完成向另一个物种转化的过程。但如果是模拟的话，那就绰绰有余了。

    何况像零这样具备基因探测能力的人并不多，叶丽婕要骗过普通人那是再简单不过。而当她和人类结合，天知道生下来的会是什么怪物。

    “你的确有很大的机会成功，可惜，今天我在这。”零淡淡道。

    叶丽婕脸部的肌肉又再次合拢，她笑道：“就凭你这个佐格那人？”

    “我可没说过自己是佐格那人，事实上，我是从外面来的。”

    叶丽婕一征，双眼光芒跳动，片刻后道：“原来是这样，你的确和佐格那人不一样。那些该死的家伙，吞食我孩子的脑晶从而增强自己的力量。所以他们身上的气味让我厌恶，可你没有。你是第一个见证未来女王诞生的人，我可以允许你留在我的身边，怎么样，来当个见证者吧。”

    “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拒绝。人类的社会已经够乱的，请原谅我不能让你出去。我见证你的诞生，也同时将见证你的死亡。”零已经决定不能放她出去，一旦融入了人类社会里，凭借她的能力完全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人。到时候再想捕杀她，便如同大海捞针般困难。

    叶丽婕倒是不为所动，她十分人性化地耸了耸肩膀，摊手说：“看吧，你做了一个无比糟糕的决定！”

    话音末落，她一个闪现，便已经来到零附近！

    度之快，为零生平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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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你死！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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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零心中暗道。

    他自己本身便长于速度，特别是九阶之后最快的速度更是突破了音障，达到一个全新的水准。而这亦是他与其它强者交战争雄的利器，可现在，这新生虫后叶丽婕的比他还要快上一线。但可怕的是，叶丽婕在运动间全无声息，甚至连能量气息也末起波澜，更别说引动空气了。

    正常来说，物体移动的速度越快，和空气的摩擦必然更加剧烈。剧烈的空气摩擦会产生空气燃烧的现象。而燃烧的空气会形成短暂的真空，一旦新的空气填入便会造成膨胀现象，从而产生音爆一类的巨响。就像零以极速突进的时候，往往在抵达目的地后音爆便会出现，这是他极速移动所产生的影响。

    叶丽婕却似乎颠覆了这个常理，想来她应该有一套特别的方法做到这点。可现在，零没时间去分析，因为虫后身体前倾，便朝他撞了过来。

    不过这次，零倒是看清楚了她的动作，于是一拳击出。若叶丽婕原封不动的撞上来，就会变成她把自己的脸往零拳头上撞。

    叶丽婕非但没有做出相应的动作，反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加速冲来。零自然不会空气，然而当他一拳击出时，却从叶丽婕的脸蛋上穿过，他打中的竟是空气。

    糟糕！

    零心里刚喊出这么一句话，眼前一花，叶丽婕的本体这时才撞了上来。那白花花的拳头在零脸上擦过，运用的力量并不见得如何巨大，可在速度的加持下，零却觉得被一辆行驶中的汽车迎面撞上般，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速度，既力量！

    在半空几个翻滚，零才落回地面，脸上已经出现一块青肿，嘴角更渗出血来。他吐出一口血水，道：“有意思，没想到你的速度已经快得可以愚弄对手的感官。”

    “当然，我的幻影突进可不是那么好防御的。”叶丽婕骄傲地挺了挺身体，竖起手指道：“其实我还有更有趣的能力，你要不要试试。”

    如果零不是拥有基因?基因探测的能力，纯凭眼看的话，很难把叶丽婕和安杜拉虫后联系在一起。就如她所说，叶丽婕已经把人类基因做了相当深入的解析，哪怕只是模拟，眼下也模拟得真假难辩。

    “有什么能力尽管使出来好了。”零招手，摆出防御的架势。

    叶丽婕摆出一个妩媚的姿势，朝零送了个飞吻。接着身影闪烁，拉出一道灰色轨迹朝零撞来。零闷哼，他才不会连上两次当，于是身体往往下蹲，重心向下，双手交格，做好抵抗冲击的准备。

    可这次，叶丽婕没有再使用刚才那种愚弄感官的幻影突击，而是结结实实一肘撞在零的双手上。零全身剧震，却扛下了这阵冲击。刚要反击，叶丽婕闪电滑退，接着在零不及反应时又撞了上来，撞击的位置和刚才毫无偏差！接下来，叶丽婕重复着撞击、滑退、再撞击的动作。

    动作简单，可连续十几记撞击在一两秒内完成的话，那难度就超乎人想像了。远远看去，只见一道灰电不断在零和十米处的地面之间重复移动闪烁，连接十几记闷响不断传出，震波扩散，将地面压出道道裂痕！

    最后一次撞击，零再挡不住，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一口热血涌了上来，不由自主地喷了开来。

    零直接撞上一面基地残壁，金属墙壁呻吟变形，从中裂开，将零死死嵌在里面。零又吐出几口鲜血，胸口的沉闷感才渐渐消去。他微一活动身体，手臂和胸口就传来一片轻微的骨裂声，零不由苦笑，他还是太小看叶丽婕了，没想到这个虫后竟然能把速度玩得如此出神入化。

    像叶丽婕那样重复冲击，零自问也能够办到。但要像她做到如此迅速，速度快得让对手一直处于冲击的僵直状态，且次数如此之多的话，他却做不过来。别说他，哪怕其它高阶强者也难以办到。那已经不单单速度快就能够完成的一套动作，其中涉及到极为微妙的身体操控，甚至叶丽婕加入了某些只有安杜拉虫才能使用的技巧在里面。

    否则，单是高速的前冲和滑退，人类的脚部骨骼结果便承受不了这种压力。

    零从墙壁里挣脱出来的时候，随后将自己身上这条已经变得破烂的长袍拆掉，他活动着手脚，随后朝叶丽婕打了个“继续”的手势。叶丽婕沉下脸道：“你这表情还真是看得我火大，人类，别以为扛得住我一次幻影强袭就得意上。我已经决定了，在这一击彻底把你杀死！”

    她猛然从地面弹起，来到高空时凝停不动，身体左右一晃，分出了两道身影。接着，叶丽婕不断分出自己的残影，只见头上的空间身影闪烁间，几十个叶丽婕把零全然包围了起来。

    “这又是什么？”零仍有余暇问。

    叶丽婕轻喝一声：“多重幻影强袭，你就在恐惧中死去吧！”声音方起，半空上所有叶丽婕同时朝零扑来，在空气里拉出同等数目的灰色轨迹。

    零握紧双拳，拳头由里而外地绽放一片红色光焰。他冷笑，抬头，双肩一震。拳头不见动作，却在眨眼间，半空上出现团团凄红光斑。叶丽婕及其分身残影正好冲进这些光斑中，当其中数个光斑接连一闪后，团团光斑化成了红色火云。剧烈的爆炸中，能量火焰对冲叠加，在整个区域造成极为剧烈的震动和破坏。

    一大团红色火云铺呈而开，火云中，道道叶丽婕的身影消失，而她本人则给这凭空出现的剧烈爆炸给震飞了出去。叶丽婕落到地上，脸上身体一片血红，连头发也给能量震荡产生的高温烧卷烧断，她显得异常狼狈，恨恨地看着那片火云渐散后的身影。

    零用了一记散弹暴击，尽管还没办法重创叶丽婕，却足够破坏她的多重幻影强袭。否则连续捱上数十次之多的幻影强袭，别说零了，就算防御力惊人的弗兰克林也得重伤不支。

    叶丽婕的基础力量并不见得如何夸张，可速度已经达到她这个等级所能够诠释的极致，甚至就算是十阶的敏捷也无法做到她这种程度。不管是哪一种能力，当发展到极致时都会变成恐怖的力量。

    攻打绿都的提尔全力发展力量，而由安杜拉虫后进化的叶丽婕则是速度专精，然而这二者都同样可怕。相比之下，像零这种以某种能力为主，其它能力辅助的强者，便相对要逊色些。

    可事物都是相对的，不管是提尔还是叶丽婕，诚然将某种能力极致化会产生最大的威能。可同时，也会让他们的弱点暴露无遗。而零这种主辅能力结合的人，尽管无法将威能最大化，却也不会出现过于显眼的弱点。

    凡事总是有得有失，这事上从来没有不需要代价的好事。

    通过刚才短暂而激烈的接触，零已经可以肯定，为了把速度发展到极限，叶丽婕放弃了一些东西。例如安杜拉虫那坚固的外壳，现在，只不过给散弹暴击的边缘能量震击便已经受伤的叶丽婕，基础防御和她的速度基本是成反比。

    就连叶丽婕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为了融入人类社会而进化成人型体的她，放弃了很多安杜拉虫的优势。例如虫后本身那坚固的外壳以及数量众多的储能晶石，这些东西让安杜拉虫后化身为恐怖的战争机器，而此刻的叶丽婕，却把这些优势舍弃。

    或许对于她来说，融入人类社会远比原先的身体来得更有价值。而事实上，从长远的情况来考虑也的确如此。以虫后的智慧，在以后或许会发现自己这些方面的不足并加以补强。只可惜，零不会让她有“以后”。

    让她拥有未来，就等于放弃人类的未来，零自问还没有大方到放过她。同样，叶丽婕也不会放过零。

    两个物种之间，本来就如同一个死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安杜拉虫充满了侵略性，它们并非自然进化的产物，而是由人类创造的生物兵器。安杜拉博士最大的错误便是不该给予这种生命以智慧，所以，拥有智慧的生物兵器是所有生命的天敌。它们生来就带着毁灭的因子，根本无法像其它智慧异族一样共存。

    “看来你暂时还杀不了我啊。”零淡淡笑道，可他现在这笑容，落在叶丽婕眼中却无比碍眼。

    叶丽婕张嘴叫道：“不要给我太得意啊，人类，你不会是我的对手！绝对不会！”

    她一付声色俱厉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没嘴上说的那么有把握。刚才零那散弹暴击，轻易让她的杀招被破，这对叶丽婕来说是一次无比沉重的打击。

    零摇头：“不，你赢不了我，哪怕你的速度再快也不会改变这个结局。你有几个方面比不上我，第一个是战斗经验。我在外头经历的大战小战无计其数，而你呢，却在基地里靠着其它的安杜拉虫为你服务。老实说，若论战斗经验的话，你或许连那些给流放在基地外头的同胞都不如……”

    “不可能！”叶丽婕尖叫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会比不上自己的孩子。人类，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会证明给你看。现在！”零身体前倾，拉出片片残影向叶丽婕扑去。

    他的速度比叶丽婕要慢了不少，可也是转眼既至。零一拳朝着叶丽婕的脸上抽去，后者抬臂欲挡，不料小腹一阵剧痛，却是零另外一手握掌成拳，深深地嵌进她柔软的腹部。

    叶丽婕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从嘴里吐出碧绿色的虫液。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零，零平静道：“就像这样，只要简单的花招就可以把你骗过去，所以我说，你的战斗经验很少，甚至完全没有。然后是第二个……”

    零滑退，前冲，一拳拉出数道残影，再同时叠加在一起轰向叶丽婕的脸。叶丽婕尖叫一声，双手交格抵挡。然而当零的重拳落到她手臂上时，却响起一片骨碎之声。叶丽婕给零这记叠加了数次攻击的重拳轰了开去，她摔到了地上，滑出两米又弹了起来。

    然而，那一双手却已经严重变形。

    “变成人型的你，防御力远没有之前的强啊。”零说着，在身边虫尸的甲壳上轻轻一敲，便响起金属般的响声。

    叶丽婕已经脸容扭曲，她尖叫道：“你懂什么，难道你想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吗？”

    “非但错误，而且错得离谱。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变成人类。”

    叶丽婕突然安静了，可眼中的光却变得炽热且疯狂起来：“错的是你……人类，等下你就会发现，我比你们更了解自己！”

    她双手一振，碎裂的骨头被力量牵引，扭曲的肌肉也重新复位。叶丽婕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零的眼中。再出现时，她扑进零的怀里，一手深深地扎进零的胸口里：“你们人类的能量大多集中于心脏，这是你们最大的弱点之一。只要捏爆它，就算你再强也得马上死去！”

    她狂笑着，手不断深入，并最终触摸到零那温暖的所在。然而当叶丽婕发力握紧时，却发现零的心脏远比她解析过的任何人类心脏都要坚硬千万倍，那根本不是什么血肉组织，而是如同晶石般的硬质结构。

    “怎么会这样？”叶丽婕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接着感到从零的心脏中涌出一股并不见得如何强大，却从没见识过的特殊力量。当这股力量接触到她的手指时，叶丽婕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从肌肉乃至骨头都在瞬间化为虚无！

    脸上一紧，却是让零捧住了脸。零冷冷地看着她道：“我们这种生命，其实要比很多物种都来得脆弱。可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会拼命地去变强，因为一旦落下，世界是不会留给我们任何生存空间。我们的挣扎、痛苦，又岂是你这种天生便具备强大力量的怪物所能够明白的。你能够变成人类，可你却永远不是人类！”

    说话声中，零用力一扳叶丽婕的头部。当即咔嚓一声，叶丽婕脖子断了。同时脸转到了背后，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叶丽婕感觉有点不真实，这一切就像在做梦似的。

    可这却是个恶梦，跟着胸口一痛，她看到零的手直接从自己后背穿出。在他的手掌里，正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她的心脏！

    将渐渐变冷的虫后尸体推倒到地上，零扔掉心上这颗仍活力十足的心脏，再往上面踩上一脚，将其彻底踩爆。他看着死去的叶丽婕，摇头轻叹了一声。叶丽婕的出发点并不能说是错的，只是她虽然能够解析人类，却并非真正的人类。所以她不知道，模拟出来的这具人类身体远比她想像中脆弱，然而她却习惯了身为安杜拉虫后时的强大，因此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弱点。

    事实上，没有进化成人类的安杜拉虫后才是最可怕的。而现在的叶丽婕，不过是速度快点的女人而已。

    但为了杀死她，零也付出不少代价。捂着胸口那可以看到里面心核的伤口，零苦笑着朝叶丽婕留下来的那颗巨蛋走去。他现在的身体伤势很重，心核尽管没给捏碎，却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如果叶丽婕的基础力量再大些，那零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勉强爬到了巨蛋的顶端，接着不及调整姿态，就整个人摔进了巨蛋中的能量液里。一掉进能量液，零感觉得到，这些东西开始渗进他的体内。这个过程非但没有痛苦，反而很舒适，就像婴儿在母亲的羊水中一般，零渐渐放松，并进入了睡眠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的恢复速度将以成倍增长。

    实验a区里，此刻战况正炽。佐格那人将电机后备电源全功率朝该区域进行供应，使得很多设备能够照常运转，武器平台以及高温火焰喷射装置形成一道防线，将安杜拉虫的攻势击退了好几次。可安杜拉虫数量不少，加上有虫卫助阵，很快这道防线就给瓦解。

    于是在弗罗曼的命令下，佐格那人不得不躲进当年教皇厅用来彻底清理他们的特殊房间里。这个时候，布有镭射激光网的通道发挥了作用，安杜拉虫起初不知虚实，只只虫子涌进了通道，便让突然启动的镭射激光网给切成了块块工整的肉块。

    之后在虫卫的命令下，安杜拉虫再不送死似的攻进通道，而是啃咬起特殊房间的墙壁来。尽管这些墙壁是复合材料的装甲板，但安杜拉虫连钢铁也咬得开，装甲板再坚固，也挡不了几十只虫子的轮番啃咬。何况虫卫能够分泌酸液，不时喷上几次，更加快了墙壁的融解。

    很快，房间给安杜拉虫打开了几个缺口。这个时候，弗罗曼和乔娜几人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去填补缺口，否则让安杜拉虫杀进来，房间里所有佐格那个都得死。

    这是一场舍生忘死的战斗，以弗罗曼这种级数的战士，几乎每一秒身上都会多几道伤口，就别说其它的人了。就在伊非也给一只虫卫活活毒死后，弗罗曼已经绝望了。可突然，所有安杜拉虫复眼光芒争剧闪烁，接着只只停止了动作。

    弗罗曼哪还不把握机会，用他那把特残的砍刀捅进这些虫子的脑袋里。直到连虫卫也给杀死后，弗罗曼这才反应过来，所有安杜拉虫竟然全死了。

    这场战争，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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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意外收获

    “喂，看到什么没有？”

    站在通往生活区底部巨大的通道边缘前，弗罗曼朝下打量。一脚不小心踢到旁边的碎石，石头滚下黑暗中，片刻后才传来一声轻响。

    乔娜眼力虽好，可在这种没有光源的地方哪看得清什么东西。听首领问起，她摇了摇头。

    在实验a区杀光那些反击的虫子后，佐格那个只剩下五十不到。弗罗曼领着他们折返生活区域这边，沿路走来，看到虫尸处处。这种现象说明安杜拉虫后已经给零干掉，才会引起虫群的连锁死亡，弗罗曼领着乔娜几个强壮的战士先赶了过来。后面的人则负责收集安杜拉虫的脑晶。

    普通成虫的脑晶便可为佐格那人提供获取更强力量的机会，而虫卫的脑晶更是难得。这种比普通虫子更厉害的角色，它们的脑晶呈三棱状，通体腥红，里面像灌了血似的，其实那只是能量浓郁的标志而以。只是安杜拉虫在死后会氧化得特别快，蛋白质和纤维什么的很快就融成了水。

    要收集脑晶，只有在它们死后5分钟内完成，因此死的虫子虽不少，佐格那人收集到的脑晶却有限。普通成虫的晶石，加上零之前收集的那十来个，也不过二十几块而已。至于虫卫的脑晶，只有区区的三块。这三块自然轮不到那些战力普通的佐格那人享用，只有弗罗曼和乔娜这样的强壮战士才能够获得虫卫的晶石，也只有他们来使用才能获得最大的效果。

    给其它人反而只是浪费罢了。

    片刻后，所有佐格那人已经齐集在给虫后送食的通道上。弗罗曼叫人拿来几根冷烟火，将之点着扔下通道后。没过多久，它们就落到了基地通道的底部。突然亮起的蓝色火光里，赫然出现了安杜拉虫后那小山似的脑袋，把好些佐格那人吓得够呛。

    弗罗曼摸着脑袋大叫道：“安静。那只是尸体而已，瞧你们真够胆小的，给一具尸体也吓成这样！”

    嘴上这么说，弗罗曼倒没多少责怪的意思。毕竟安杜拉虫后积威已久，哪怕只是一具尸体，突然看到也会吓到人倒是一点也不稀奇。

    “看那边?那边。”

    在火光逐级微弱的时候，乔娜指向安杜拉虫后尸体不远处的地方，而里侧躺着个白花花的身体，从轮廓来看竟是个女人。

    “女人？”弗罗曼更加疑惑了：“怎么多了个女人出来，别不会那家伙其实是个女的吧？”

    乔娜白了他一眼，当时偷袭零的时候，她是最接近零的一人。零那时可没披着长袍蒙着脸，身上的男性特征包括喉结等物一目了然，又怎么会是女人假扮的。

    “我下去瞧瞧。”说着，乔娜朝通道跳了下去。她灵巧地建筑通道边缘处差参不齐的落脚点，身影闪烁间，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弗罗曼朝后头的族人说：“你们去找些安全绳，自己下来。紧急通道还在下面，我们得从那里离开。我和乔娜先下去，你们快点跟上！”

    他交待完后，转身便朝通道的黑暗空间跳了下去。通道底部，乔娜刚落到地面，就听上面破空声大作，跟着弗罗曼抱头团身地砸了下来，一股气浪呼啸掠开，吹得乔娜身体摇摆，却见弗罗曼像喝醉似的，站起来打着圈，老半晌才摇晃着脑袋总算挺过撞击地面的昏眩。

    “真是乱来的家伙。”乔娜没好气说道。

    弗罗曼一征，随后笑道：“乔娜，你的心情不错啊。”

    “当然，就快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看看外面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为什么我要心情不好？”乔娜反问，也不等弗罗曼回答，便自己绕过安杜拉虫后那巨大的尸体，向着那个背对着他们横躺在地上的女人走去。

    “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外头的亲人把我们遗忘了吧。何况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无法接受我们。可就算这样，也非离开这不可啊。教皇厅，终于到了可以跟你们清算一切的时候。”弗罗曼握紧了拳头，从鼻孔里哼了声，才走到乔娜的身边。

    乔娜半蹲在地，两根手指压在女人的颈侧。她摇头道：“这人死了。”

    弗罗曼看着这曼妙的曲线不由吹了个口哨道：“真是可惜，像这种极品我已经忘记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说着，他把女人的尸体翻过来，当尸体脸上的金发滑落到地面时，弗罗曼浑身一震，惊骇道：“这是什么怪物！”

    原来叶丽婕死后，人类的显性基因正在退去，安杜拉虫的基因开始凸显。现在虫后的脸孔又变成了零之前看到的虫子状，便连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简单来说，现在叶丽婕就像一只虫人。

    乔娜也说不清这是什么东西，便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在身边掠过。乔娜突然浑身崩紧，瞳孔收缩又扩张开来。一时间，体内血液加快流动，乔娜下意识地进入临战状态。

    弗罗曼也感受到了那阵波动，只是他的反应要比乔娜镇定许多。可同样凝重地朝波动来源处看去，那里是一面给什么东西砸了个缺口的金属墙，墙壁里有东西在散发着微光，刚才那阵波动就是从该处发出。弗罗曼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波动中蕴含着十分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深沉凝练。它表面上呈现的力量等级并不高，可如果仔细感觉的话，会发现根本无法知道这股力量的极限。

    仿佛刚才他们感受到的只是大海的表面，至于水下的世界究竟有多深，则无从度量。

    这时，又一股波动掠过。

    乔娜已经放松了少许，两人互视了一眼，于是一起朝那面金属墙走去。

    走得近了，可以看到那发光的东西是一颗大得吓人的蛋。蛋的顶端已经破裂，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这让弗罗曼两人不由看了看远处的虫人，可现在，那里面显然有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突然捉住有着诡丽花纹的蛋壳。

    乔娜差点就要扑上去，却让弗罗曼给捉住。跟着，一个人影从蛋里翻了出来，再落到地上，弗罗曼两人看得分明，这个人正是独自挑战安杜拉虫后的零！

    零身上还沾着发光的能量液，他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时，眼神一片茫然。可以看到的是，零那右眼的金色依旧，左边的瞳孔中则透着蒙蒙的碧光。这阵光芒深幽苍茫，望之心悸。直到了片刻，这片碧光渐渐敛去，又恢复了零平时那黑色的瞳孔。

    而这时，零才算是真正醒来。

    “你们来了。”看清眼前的人是弗罗曼和乔娜说，零说道。

    而远处的通道上方，还有不少佐格那人正利用安全绳滑下底部来。看到他们的时候，零才突然察觉自己并没有使用微光视觉，可这基地底部的一切事物却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他的视线中。而且当视线集中在某个人身上时，他会同时看到这个人的数个画面，这些画面统合在一起时，零的脑海中自然会出现一个立体模型。

    对于这种突然产生的视觉，零有点不太适应，他知道这大概是吸收了安杜拉虫后那巨蛋里留下来的能量液有关。它们似乎让零多了一部分虫后的基因片段，因为刚才那个视觉跟昆虫的复眼视野十分相似。在这种立体视觉之下，零几乎可以把握对手每个最细微的动作，甚至可以通过一些微妙的动作解析出对手下一步可能做出的反应。

    这是虫后的立体视觉和零右眼的能力“先知”结合后产生的新能力，它就像能够透视未来那般奇妙。当然，零能够看到的极限，也就是一两秒内对手会做出的反应而已，可这已经十分了不起了。不过，零始终是人类，他的基因链仍以人类的片段为主，因此无法长时间的使用立体视觉。

    除此之外，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已经痊愈了。本来在记忆组反馈的信息里，要完成整个修补工作至少要到明天才能完成。现在却提前了几小时完成，可以说是那些能量液的功劳，它们让零的恢复能力又提升了一大截。

    佐格那人陆续下到底部，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关系，他们都身心疲劳。特别是弗罗曼这个首领，他承受的压力之大远非其它人能够想像。在确认虫后死了，零安然无恙后，弗罗曼倒头就睡，他身上的伤可不少。

    乔娜和其它人正闭眼休息，一边消化着零刚才跟他们说的话。零将安杜拉虫后的进化以及野心简单地说了遍，却让听的人无不遍体生寒。今天要不是零成功把安杜拉虫后截杀，若让她离开，不但外头的人类世界要遭殃，就连基地里的佐格那人也无法幸存。

    想到虫后竟然打算炸毁通道，让他们和其它安杜拉虫陪葬，乔娜等人便不由庆幸，还好选择了跟零赌上这么一次。否则，若他们苟安现状，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冰冷的死亡。

    耳中听到轻微的破空声，乔娜睁开眼睛。借着佐格那人带下来的几盏应急灯的灯光，可以看到在不远处的零正用极快的速度出拳。乔娜睁大了眼睛，也只勉强捕捉到零那拳头的淡淡残影。零在出拳的同时，也不断做出移动。他移动的幅度十分细微，可速度极快，基本没在同个地点停留超过1秒。

    而且一些动作乔娜不知道他是如何完成的，因为这些动作已经超过人体机能所能够运动的极限。乔娜不由想像若自己处于零的前方，没到片刻她已经大汗淋漓。她心里掀起一片惊涛骇浪，因为她发现若自己变成零的对手，竟无法捕捉他的动作。

    在这样一种环境下，乔娜只会给打得毫无反手之力。

    她苦笑摇头，零似乎又变强了不少。突然乔娜又想到另一件事，零的拳速显然已经超过了音速，所以才会难以捕捉。但超音速的状态下，没理由这样出拳声音小得可怜。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将全部力量收束于拳锋，使得和空气的摩擦减弱到最低的程度才能够办到。

    在这样的状态下，零看似普通的一拳，却已经强到无法想像。

    可乔娜不知道，零甚至还没用上螺旋穿刺或爆裂弹幕的攻击叠加效果。

    现在，零只是在尽快适应吸收了能量液后的身体，以及新形成的能力罢了。吸收了能量液之后，零的各项基础能力。包括力量、、防御、速度、反应、柔韧性等都得到了明显的提升。在主脑的分配下，能量液并不像叶丽婕那样全部分配到了速度一项上，主脑始终认为全面发展更适合零的需要。只是出于零的习惯考虑，在能够分配的范围内，主脑将较多的资源投入到速度一项上。

    因此一觉醒来，零的速度虽没达到叶丽婕那种足以支持多重幻影强袭的地步，却也比平时翻了两到三倍。更重要的是，他产生了一种新的能力“坚韧”。坚韧并非直接作用于战斗，它类似于钢铁皮肤，属于辅助型的能力。使用它的时候，零身体的柔韧性得到大幅度提升，使他能够突破人类的机能上限，做到现在在乔娜眼中那些不可思议的动作。

    乍看之下，坚韧并没有直接提升零的战力。可它带来的效果，却比直接提升零的能量还要可怕。拥有坚韧这项能力之后，零一跃成为最可怕的格斗大师。如果对手以人类身份去权衡他的动作，那么得到的教训将会是终生难忘。

    不过有一利便有一弊，坚韧将最大程度柔化零全身的肌肉乃至改变某部分肌肉的构造，使零能够做出非人的动作。但同时，使用这项能力的时候，钢铁皮肤就无法使用。两种能力从本质上就存在着冲突，因此难以共存。

    可现在就算不使用钢铁皮肤，在记忆组以及能量液的改造下，零的基础防御已经快追上弗兰克林那种防御专精的强者。如此一来，坚韧的价值便远在钢铁皮肤之上了。

    除了身体和力量得到长足的提升之外，零的收获还不只如此。叶丽婕为零贡献了近百个进化点，看来她的潜能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否则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进化点。而且在叶丽婕的身上也找到了一颗虫后的结晶体，这颗结晶体呈完美的六面体，乍看就像一颗钻石。

    只不过这颗钻石呈金黄色，里面流动的能量气息浓郁得就算普通人也能够感受其不凡之处。这颗虫后结晶自然落入零的囊中，至于零原先那十几颗普通的脑晶，便赠给了佐格那人。

    对此，弗罗曼等人自然没有意见，强者为尊的年代，零独力击杀虫后叶丽婕，分得大头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单是这一颗结晶，其价值便是所有脑晶加起来的总和之上。若变卖成金币的话，零估摸至少值个四五百万吧。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虫后结晶的价值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对于零这种等级的强者来说，它的作用远比金钱来得多。

    在熟悉了自己的身体后，零将虫后结晶丢进了嘴里，直接咽了下去。一进入零的体内，虫后结晶的表面立刻布满细密的裂纹，接着便迸碎开去。里面金黄色的能量光焰流溢而出，让零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零可以感觉到，结晶体所散发出来的能量，大部分以某种神秘的方式直接转化成了进化点。一开始便直接涌现了近百进化点，已等于击杀叶丽婕之所得。可进化点的出现还没有停止，它们就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零深深震撼住。进化点是最能够直接呈现结晶价值的数字，进化点越多，代表结晶的价值越大。

    这些进化点直激增到237个才停了下来，再加上零原先拥有的，现在他积攒起来的进化点已经有345个，距离晋级十阶所需，也只差百来个左右。而现在，零已经站在九阶的巅峰，可以说十阶之下无敌，就算是普通的十阶强者，估计也能够斗上一斗。

    结晶的能量大部分转化成了进化点，而小部分则和零本身的能量结合，剩下的则分布到他全身骨骼中，开始了某种改造。一大段资料数据疯狂地涌入零的脑海里，让零知道当改造完成之后，他的骨骼将会增添某些金属元素，使骨头更加坚固。而骨骼将会呈现中空状，使得骨头轻质化。但同时，骨骼表面会出现六边形的间隙，间隙之中会以某种类似骨胶的材料填充，这使得零的抗冲击力大大提升，并且在需要的时候，可通过收束间隙而使骨骼结构紧密咬合，从而迸发更强的力量！

    这一过程需要12至20个小时，稳固这种轻质化的骨头并且适应它，则需要一到两天。完成这次身体的进化后，零的体重会减小五分之一左右。他会变得更轻，同时，也更快！

    对于这样的变化，零很满意。叶丽婕贡献的进化点之多本来就是一个意外，现在虫后结晶更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身体里澎湃的能量气息，不断向零证明着自己已经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零现在信心十足，恨不得立刻找个人练练，以感受自己究竟变强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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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秘密会面

    弗罗曼被一股奇异的气息惊醒，他爬起来时，刚好看到零体表那淡淡的金色光焰正在收敛，很快便恢复如常。红发男人苦笑低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好像比之前又强大了不少，我看这家伙比虫后更像怪物吧。”

    似乎听到他的话，零朝他看了过来，弗罗曼吓了跳，却听零微笑道：“休息够了的话，咱们就出发吧。这种鬼地方，呆着可远称不上舒适啊。”

    于是弗罗曼将剩下的佐格那人全部叫醒，清点了一下人数，包括弗罗曼在内所有佐格那人只剩下49人，几乎减员了一半。如此惨重的代价，终是换到自由的机会，弗罗曼等人个个神情激动，为即将离开这长达十几年的基地而兴奋。

    临走之前，零又交待他们出去后先等等他。佐格那人形象特殊，以免引起关注，零决定只身先回卡农要塞，再派车过来接他们。对于零的安排，弗罗曼自然没有异议，于是一行朝基地唯一的一条紧急通道走去。

    同时，在卡农要塞的指挥室里，却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你说什么？你要离开？蛮山，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够这么做！”

    船长虎克瞪大着眼睛，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蛮山。

    蛮山平静地说：“呆在这里还能干什么？这都已经四五天了，还没有零的消息。说句不好听的话，他可能已经给干掉了。李奥可是赌上自己的性命，就算零再强，面对一个九阶强者的自爆，我认为生存的机率很低。”

    “但现在不是还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吗？”辛德瑞拉站出来道：“只要一天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就不会相信他死了！你也应该一样，蛮山，要对他有信心。那个人，可是打败了你们所有人的强者，难道你这点信心也没有吗？”

    “没有信心的话我早就走了。”蛮山叹气道：“可现在形势已经非常明显，零已经死了，在李奥的自爆下他尸骨无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你说得对，他打败了我们所有人，所以大家都会心甘情愿跟他来到这里。现在这个男人不在了，我找不到留下来的任何理由。很抱歉，今天我就要离开，我会带上跟我一起来的伙伴和部分物资，希望你们不要拦我。”

    辛德瑞拉眼神变冷，便待发作。这时站在另一边，属于零原先系统的素等人终于有了反应。素向前一步，在经历过永恒山脉那连场大战后，素那毁灭者的姿态已经深深印在海神团士兵的眼中，并被视为零之下的第二战力。她这时走上前来，便连蛮山也感到那无形的压力。

    素表情平静地道：“头离开的时候，把军队交给了我们，就是不希望他一走海神团就群龙无首。所以等他回来，我们还要还他一支完整的军队。蛮山，你想离开没有问题。但是，人和物资你不能带走！”

    蛮山眼神一凛，喝道：“人是我带来的，物资老子也有一份，为什么我不能带走？素，别以为你是九阶毁灭者我就会怕你，大不了老子豁出去，不要这条命也别想我对你忍气吞声。”

    素仍然那付样子，也末见动气道：“在海神团之前，他们的确是你的人。但现在，他们是士兵，士兵不能无故脱离军队。否则，将以逃兵视之。对待逃兵，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下场。”

    “蛮山，你难道还没看清楚。他们已经不再是跟着你四处为家的海盗，而是为了同一目标集结起来的战士！”素强调道。

    蛮山钢牙紧咬，浑身气息涌动。这时弗兰克林走了出来，挡在素前面道：“零临走前，委任我为军队的临时指挥官。我也同意素的说法，蛮山你要走我可以批准你离开，可其它的包括人和物资一律不许动。否则，我会出手干扰的。”

    蛮山看了一眼弗兰克林后面那几个，不管是素、枫、贝里恩还是那天然呆模样的少女夜琉都是极不好惹的人物，何况还有狼王凯顿、海薇这些人。后者虽然差了点，可也和自己相去不远，就更别说前面提到的那些人，有哪个不是狠角色。

    这些人要是联合在一起的话，他根本毫无胜算。

    但就这样放弃吗？

    蛮山不甘。

    这一切莉亚都看在眼中，失去了零之后，这些人也将分散离析。便在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匆忙地跑了进来，看到指挥室气氛不对时吓得大气不敢喘。旁边的枫拍拍他的肩膀问：“什么事？”

    “回来了……”士兵从嘴里冒出这句话，接着用上全身的力气大叫道：“大人回来了，他现在已经进入要塞了。”

    “大人？哪个大人？”弗兰克林迅速回头。

    士兵眼睛里闪动着崇敬的光芒：“当然是零大人！他没死，他从神泣之井下回来了！”

    零回归的消息很快在卡农要塞中传开，不管是伤员还是其它士兵，听到这个消息都欢呼起来。永恒山脉之战，零挑战第二军团的李奥，并在对方的自爆中消失在神泣之井的消息让士兵们一度气氛低迷。可现在零回归的消息却让他们大为振奋，在他们心里，零已经是无敌的统帅和所向披靡的强者。

    只要他回来，哪怕教皇厅再攻过来，士兵们也有信心再打胜仗，因为零已经用事实证明，他能够创造奇迹！

    当弗兰克林他们跑下指挥大楼看到从要塞大门方向遥遥走来的零时，每个人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笑容。莉亚更是尖叫一声，飞也似的扑向了零，接着抱紧了他。零微笑着拍打莉亚的粉背，安慰着她，又朝其它人挥手道：“让你们担心了。”

    辛德瑞拉也顾不得人家笑话，跟着抢战了零另一边的怀抱。零拥着两个气质迥异的女人，有些尴尬的说：“好了，咱们先回去吧，我还有要紧事要说呢。”

    众人又回到指挥室后，听到消息的比利和姬雅等人也来到指挥室里，于是指挥室便显得拥挤起来。可看着这些人，零却感到欣慰，他们依旧坚守在这，并没有因为他的失踪而不见了哪一个人。但零很快也察觉到他们的气氛有些古怪，便问道：“怎么，你们看上去有心事啊。”

    素上前说道：“差不多，刚才这里的某个人正准备要离开来着。”

    零“哦”了声，这时蛮山推开人群走出来说：“是我，我以为头你遇难了。老实说我只服你一个，你不在老子呆着有什么意思。不过你现在回来了，我自然是不会再走了。”

    “那就好。”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始考虑一个之前自己忽略的问题。现在海神团最大的隐患就是派别问题，海神团可以分成高低两种战力，高级战力由能力者组成，低级战力则是普通的士兵。现在的问题就是，高级战力中多以他原先系统的人员为主，而低级战力却是咆哮海湾的海盗们。

    如果自己在的话，压住两方面的声音自然没有问题。可一旦自己失踪，这两边的人就会因为没有了主心骨而变成一盘散沙。可现在零也没有一下子就解决问题的办法，像这种派系问题，只能通过时间和战斗，慢慢让他们磨合到一起。当然，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在以后一些事务的处理下便会稍加引导，以便加速这种磨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总之现在零回归，海神团也悄然跨过了一次分解的危机。接下来，零简单地叙述自己在神泣之井下的经历，在听到教皇厅竟然在那下面遗留了一个基地，而且还有那些危险的安杜拉虫，每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不同的表情。

    最后说到了佐格那人时，零表示没有他们自己就不会这么顺利回到地表。接着则让枫去准备两辆运输车，零亲自带队去把佐格那人带回卡农要塞。

    佐格那人的战力基本都在六阶之上，弗罗曼本人则再经历几次大战的话，有望突破至八阶。因此他们全部划入了素管理下的三叉戟，这支能力者部队在永恒山脉一役时减员严重，现在得到佐格那人的补充，倒也维持了以往的编制。不过对于佐格那人的奇形异貌，素倒是颇为头痛。

    对此，零决定给弗罗曼他们以及三叉戟的其它成员统一订制连身的战术服。如此一来，便遮住了佐格那人他们那布满鳞片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脸的话。怪是怪了点，可这时代什么怪人没有，也就不会太引人注目，也可以有效掩饰他们的存在，到时候给教皇厅一个大大的惊喜。

    没过几天，伊斯塔的奥兰来了，零在指挥室接待了她。奥兰看上去气色要比上次好许多，满面春风的模样，应该是伊斯塔的行动也进行得比较顺利。奥兰也坦言，在零的海神团吸引住教皇厅主力时，他们趁这个时候也攻占了好几个新罗马较为重要的城市。

    现在伊斯塔和海神团已经对罗马城形成一种无形的嵌制，这一点绝对是索隆之前没有想像到的。而在失去乌尔森后，伊斯塔还能够有此作为，却也是很大部分因为零的关系。如果没有他的活跃，没有海神团的出现，单靠一个伊斯塔绝对无法做到现在这种地步。

    因此，在幕后支持者，也就是教皇保罗的首肯下，伊斯塔在接下来会对海神团实行物资补助计划，以帮助海神团尽快壮大起来。海神团越强大，对伊斯塔的助力便也越大。但保罗也不是笨蛋，补助计划是有限制的，否则当海神团太过强大并反过来压制伊斯塔的话，那么保罗自己便是在养虎为患。

    到时推翻了索隆，却又多了一个零，保罗岂不得不偿失。

    这点，零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他和伊斯塔现在就是互相扶持的合作关系，保持这种关系的平衡性，对他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对了，保罗大人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进行圣子计划。”奥兰问道。

    所谓圣子计划，是零和保罗第一次见面时所制订的一个战略。当时零就表示，当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可以给保罗造势，配合保罗某些预言对索隆统辖下的一些城市或岛屿进行攻击，以给保罗创造圣子的形象，并以此来威胁索隆的权力及威信。

    现在，教皇厅新败，正是实施这个计划的最好时机。

    零说道：“能否为我和保罗殿下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

    “有点困难，但也不是无法做到。现在索隆因为你们的事暴跳如雷，对保罗大人比以前要疏忽了不少。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奥兰如是道。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奥兰带来了消息，已经安排好零和保罗在一个小镇上见面。于是当天，零带着枫秘密离开。同天，由素和蛮山共同带领的一支军队开出了卡农要塞，直奔凯奇市而去，并将在那里建立新的据点，以便沿着血染之路继续推进。

    永恒山脉大败，教皇厅元气大伤。再加上伊斯塔趁机出来杀人放火，罗马城没办法同时打两条战线的仗，只能收缩兵力，以确保其它重要城市不会落入这两方敌军手里。至于其它城市则睁只眼闭只眼，就拿凯奇市来说，它已经是永恒山脉附近最大的城市。

    但现在教皇厅已经鞭长莫及，因此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海神团将这个城市占领。这一次，包括镇长在内的相关官员没有逃跑，因为他们手头的物资已经无法支撑他们到达另一个城市。

    毕竟，冬天已经来了。在荒野雪地行走，可比给海神团关进大牢要危险得多。这次对凯奇市的占领既是扩张，也是为了吸引索隆的目光，以掩饰零和保罗两人的见面。就在索隆的眼皮底下，零到达了距离新罗马城不远处的一个小镇。

    马塞诺镇，位于新罗马城与磐石之城的中间地带，一条公路横贯小镇的南北，因此马塞诺镇也因此繁荣起来，小镇不大，却拥有十多家旅店，五六间酒吧，以供过往的人们休息娱乐之用。在一个星期后的傍晚，两个风尘仆仆的旅人出现在小镇里。

    但对于马塞诺镇来说，每天进出小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谁会理会镇上多了几个陌生人。

    零和枫都披着可以把脸都遮住的宽大罩衣，他们低着头向“蔷薇美人”酒吧走去，那是奥兰约定的见面地点。来到这，零多少也知道奥兰为什么挑选这个地方和保罗见面了。因为这里人员的流动量很大，所以零这些陌生人便不显得那么碍眼。

    酒吧已经开始营业，这里几乎是全天侯开放，一进去就闻到浓烈的酒精味。在酒吧的角落，还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正在做着剧烈的活塞运动，对此小镇上的人早已见怪不怪。零和枫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下，很快有酒保过来。零拿出一枚金币道：“把你们这最好的酒拿上来，然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酒保眼睛一亮，这是由教皇厅铸造的通用金币。别说好酒了，再来一顿丰盛的晚餐也绰绰有余。酒保迅速收下这枚金币，微笑道：“先生放心，我保证不会让人骚扰到你们。”

    “很好。”

    当天黑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走进了酒吧。他看到零两人后，便径直走过来。酒保尽责地上前拦人，零扬声道：“让他过来，那是我们的朋友。”

    那人走过来后，拉了张椅子坐下道：“我来了，零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时间很紧，所以请长话短说。索隆现在虽然没怎么关注我，可堂堂教皇大人溜达到马诺塞镇来，若让他知道，却难免会起疑的。”

    坐在零对面的自然是当今的教皇保罗六世。

    “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殿下。”零淡淡笑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商议圣子计划的事。”

    保罗眼睛一亮说：“终于要开始了吗？”

    “没错，我认为现在的时机正合适。那么请你挑选几个目标地吧，并拣好顺序，好方便计划的进行。”

    保罗点头，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塞到零手里道：“我已经准备好了，里面那几处地方都是索隆的私人财产，如果它们受损，他肯定会火冒三丈的。”

    “教皇殿下，我想你也知道。这个计划一旦开始，你就无法再站在保护色后面，而是公开和索隆掀开脸皮。重要的是，你必须呆在最危险的地方和他争权夺利，所以我必须提醒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不知道你是否拥有自保之力？”零严肃地说道。

    保罗苦笑：“从我懂事那一天开始，就知道始终会有这么一天。我和索隆是不可能共存的，这一天始终会到来，不过是迟点或早点的问题罢了。你放心，在索隆眼里我是个无所事事的家伙，但这些年我暗中也培养起一些力量来。最近索隆更是干了些蠢事，我有把握把门德里萨那几个老家伙争取到我这边来，这么一来，索隆便不能随便动我。至少，表面上不行。”

    “这还不够，我知道有一个人，你不妨争取下。”

    “谁？”

    “十一军的雅菲迪，我和他交过手。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当命运的转折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懂得如何选择的。”零说道。

    “骑士团团长吗？好吧，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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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抵达曙光城

    “还有一件事。”零拍拍枫的肩膀道：“你把他带到身边，他是我最可靠的战友之一，有他在，至少可以保你不死。”

    最后，零补充一句：“他是九阶。”

    保罗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沉声道：“你们对我的帮助，我会记在心里。当推翻索隆之后，我必有表示。”

    零笑笑不答。

    这次会面就这么结束了，可海神团和教皇厅之间的对抗却仍没有结束，反而会越演越烈。

    当零秘密返回卡农要塞的时候，远在中洲大陆的另一边，莫妮和吉鲁坦终于到达位于幽影峡谷的曙光之城。如今，当日提尔所建的凯旋门大桥已经完成了桥体部分的架设，再不复当日只有基础结构，在大桥通往曙光之城的出口设立着一个哨岗，要前往城市便必须通过这个哨岗，扼守住了城市通往东面大陆的交通要道。

    莫妮两人走在桥上，除了他们之外，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或车辆从身边经过。可以见到，大量的物资和人力正往这个城市输送。这是一个焕发着无限生机的城市，来到这里，莫妮脸上笑容不断，就连拉拉似乎也显得十分兴奋，一直“拉拉”的叫着。

    吉鲁坦倒是很沉默，不过他性格向来如此，莫妮早已见怪不怪。

    莫妮把拉拉从自己头上拎下来，抱在胸前道：“就快见到零了，拉拉你是不是也很高兴，都好几年不见了呢。”

    拉拉虽然不会说话，却一直叫个不停，引得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不断打量着这只奇怪的生物。吉鲁坦似是不喜被人行注目礼，频频向路人吡牙裂嘴地示威，旁人却当他是个性格较野的男孩，多数报以宽容一笑。

    来到出口时，哨岗的士兵则进行着例行的安检，主要是不准携带威力较大的枪械或炸药进入城市，或身上有这些东西则必须临时寄放在哨岗处并做好登记。当人们要离开时，才从哨岗处领取。

    和其它城市不同的是，曙光城欢迎每一个到来的人，城市并没有索取任何进城费用，只要求人们在城市里时遵守由女市长碧昂丽丝颁发的简单条例。看得出来，城?，城市对自己的武力很有信心，因此相对束缚就少得多。不过还真没人敢在城市里闹事，就曙光之城所公布的官方武力，就包括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军队，由生化兵器所组成的燃烧军团以及一名八阶的强者。

    这样的武力，已经足够震摄那些想要闹事的家伙。而稍微有点头脑的都知道这些不过是曙光城水面上的武力，至于他们还藏着多少力量，就没有人知道了。

    另外一点在别的城市所看不到的是，曙光城的异族人员非常多，几乎占据了城市常规人口的三分之一。这些来自西面大地的异族在曙光之城里也像其它人类般，基本上都是参与城市建设的一份子。开始时人们还不太习惯，可久了之后便发现除了种族之间的样貌文明不同之外，在建设曙光城方面的心愿却是一致的。

    这些异族基本来自西面大地的异族联邦，其中也不乏由零的大本营绿都方面所输送的一些人才和精英，有了他们的加入，曙光城的发展速度极快，眼下已经渐具雏形。

    在哨岗处，莫妮两人排着队等待安检。好不容易轮到他们的时候，负责检查的士兵看到莫妮头上的拉拉时一呆，这名士兵皱眉道：“这是什么生物？”

    “它叫拉拉，是吞金虫的后代。”莫妮如实答道。

    士兵挠挠头，说：“还没见过吞金虫的幼体长这样的……”

    “因为拉拉比较特殊。”

    “好吧，这只奇怪的生物我们要登记下。既然它是吞金虫的后代，记得别让它破坏城市的设施。如果出现毁损的话，你们可是得赔偿的。”士兵用平板智脑给莫妮三人照了张相片，又轮番询问他们的名字并将之输入智脑里备案。与之同时，系统会自动生成两人一兽的序列码，并分别对应一张电子卡片。

    这张电子卡片就是莫妮两人和拉拉在曙光城中的身份证明，没有它的话一旦被城里巡逻的士兵发现，那可不是驱逐这么简单。同时，如果莫妮他们参与城市的建设，那么报酬所得也会直接体现在这张电子卡里，他们可以使用电子卡中的酬金点数进行消费。

    曙光城的整个经济系统正是借用了阿斯加特的贡献值，只不过由碧昂丽丝做了简化，以方便操作罢了。

    在士兵要把分配到的三张电子卡发给莫妮时，突然有一个声音叫道：“等等！”

    一个红脸的大汉走上前来，士兵立刻敬礼并说道：“早上好，菲勒队长！”

    “早上好，夏克。这是怎么回事？”

    士兵夏克简单地向这名队长汇报了莫妮的情况，菲勒一边听着，一边把视线投在莫妮那涨鼓鼓的胸口上。他听完后推开士兵道：“曙光城不需要没用的人，你得告诉我，你们能够为我们的城市做些什么？”

    莫妮脸色一沉，她当然感受到了菲勒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可这里是零的城市，她并不希望给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因此耐着性子道：“我和弟弟吉鲁坦都是佣兵，我想，你们这儿应该需要佣兵吧？”

    “佣兵？就你们这两个小鬼？”菲勒大笑了起来，他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声。对莫妮说：“我看你长得还不错，也别当什么佣兵了。跟着我菲勒，保管你过得比佣兵舒服一百倍。”

    “是吗？很抱歉，我对被人包养的生活不敢兴趣。何况，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早已不是当年柔弱少女的莫妮，此刻说出的话也带着几分硬气。

    菲勒脸色一变，便要发作。莫妮皱眉，心想如果这个男人再不知好歹，哪怕他是零的人也要先教训过再说。可这时，一片阴影却把菲勒笼罩在里面，可菲勒仍末察觉。他伸手朝莫妮捉去，想要教训这个敢和自己顶嘴的丫头。不料手刚伸出去就给人捉住，菲勒怒道：“谁敢拦我？”

    他回头，突然看到一张方正的脸孔时，顿时全部怒火都化为灰烟：“布……布朗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如果没在这里，又怎么有机会看到我们伟大能干的菲勒队长把碧昂丽丝小姐的命令当成耳边风，嗯？”

    捉住菲勒的正是布朗，让零调配到曙光之城来帮助碧昂丽丝管理军队的他，如今更担任城市军部的司令。像他这样的大人物，的确很少会出现在这里，也难怪菲勒会为之惊讶。听到布朗的责难，菲勒冷汗淋漓，他刚才是看到莫妮秀色可餐，动了色心，才会故意刁难。

    没想到这么巧却让布朗给撞上了，当下连忙解释道：“大人，其实我……”

    “闭嘴！老子早在你们上岗之前就说过，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们守规矩就给通行，你都当老子的话是耳边风。菲勒，你这才当了几天的队长，就以为自己是司令了吗？就连我的命令，也可以不听了是吧？”

    布朗把菲勒提起来，两人身材相当，可菲勒在布朗手里却像个孩子似的毫无反抗之力。布朗用力把他丢到地上，菲勒刚要爬起来，胸口一重却是让布朗大脚踩了回去。后者冷笑地摘掉他挂在脖子上的电子卡，大手一揉就把卡片捏成了碎片。手再一张，布朗把碎片洒到他脸上道：“很不幸，你被辞退了。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三个小时收拾东西，然后就给老子滚！”

    菲勒脸都绿了，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他还想哀求，可一看到布朗那要杀人的目光，连忙像丧家之犬似的夹着尾巴跑了。

    桥头通道站着不少人，特别是刚来到曙光城的人，看到布朗严惩了菲勒，当下都喝彩起来。而这也坚定了他们的信念，一个治军严谨的城市，至少在这里生活不会被士兵欺侮。

    布朗这时走回去，亲自拿过夏克手上要发给莫妮的卡片，严肃道：“很抱歉，小姐。我手下的混蛋言词不当，在这里我向你道歉。请你放心，在曙光城里绝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相信你，长官。零的城市，肯定不会像其它地方那样的。”莫妮随口说道。

    布朗一征，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头儿？”

    “当然，我们就是来找他的。在几年前，我和他曾经一起旅行过。直到他加入阿斯加特，我们才分道扬镳。听说他已经当了领主，还在建造一座城市，所以我就来了，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莫妮如实说道。

    “这还真是意外啊。”布朗摸着脑袋道：“我们头竟然还认识您这么美丽的小姐。”

    “过奖。”

    布朗把卡片塞给她，又招呼着他们离开哨岗。边朝城市的方向走，布朗说道：“我刚才听到你说自己是佣兵？你们真的有那个实力吗？我不是想质疑你们，只是确定一下比较好，这么一来，也好为你们分配工作。”

    于是莫妮停了下来，把拉拉丢给吉鲁坦道：“你们走开些。”

    “无聊。”吉鲁坦拎着拉拉走到一边，干脆坐到地上。

    菲妮一笑，接着深吸口气。下一刻，她脑后银发无风拂起，当莫妮的眼睛闪过一抹银光时，同色的能量光焰也开始自她的体内溢出。感受到莫妮身上能量气息的布朗不由张大了嘴巴，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现在展示的力量竟然高达八阶！

    而且，能量还在继续上升中。

    在幽影峡谷的另一端，某一片高坡上，修雅笔直地站在那。她身上穿着从奥萨斯镇上打劫来的衣服，只是这套衬衣加牛仔裤在旅途中已经既脏且破，修雅多少有点洁癖，却也只能选择忍耐。毕竟这一路走来，她和莫妮双方不断重复着偷袭和被偷袭的戏码，可没有什么时间让她清洗自己的衣物，甚至连洗澡也谈不上。

    因此第一骑士大人现在脸上也是灰朴朴的一片，灰尘和污秽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若不从近看，还以为是哪个乡村僻野里出来的毛头小子。

    从修雅这个方向看下去，凯旋门大桥横架于幽影峡谷的两端。这架钢筋大桥散发着不加修饰的粗犷气息，正和西面这片不毛之地相符，大桥唯一的修饰就是那它的颜色。刷上暗红色油漆的它，那颜色本身便散发着肃杀之气，仿佛是由无数的鲜血漆就而成。

    凯旋门大桥往西，则是一片开阔的荒地。当日那横亘在幽影峡谷和荒废城市之间的小镇几成废墟，早就让碧昂丽丝让人给拆掉。就在靠近城市的那一片，地面给梳理成条形状，在那上面点缀着一些绿葱葱的颜色，也不知道是耐旱性植物亦或是改良的农作物。

    几架抽水机连接着城市的水厂，它们正在工作着，在轰隆的机械蜂鸣中，从城市那头排水而至，再经过加压从喷水口里洒出大片的水雾。在电脑的操作下按照某个特定时间及规律正灌溉着这片干涸的土地，而从那些充满绿意的植物来看，显然曙光城在种植方面取得一定的成就。

    这片正在开发的耕地之后，则是一座建设中的城市。或者，称为城中之城更为适当一些。

    曙光城占据了原本城市的一角，以高耸的防御工事为界，可以看到在防御工事拱卫中的城市，已经清晰地规划出不同的区域。在城市的中间，竖立着一座三角状的建筑。这个建筑看上去和金字塔差不多，而它的表面有许多发光物，因为离得太远的关系，所以修雅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东西。

    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估计那应该是太阳能板，也就是说，这位于城市中间的建筑其实是太阳能发电厂，为整个城市提供着纯净没有污染的能量。在这个金字塔的最顶端，却还飘浮着一个浑园的白色光球，在光球的中心修雅隐隐看到有一个缓缓旋转的四方体。

    这个飘浮的光球不时会喷涌出一股能量波纹，它从高空向城市的边缘处渐次涌动。修雅不知道它的作用是什么，不过有这颗光球，从城市的每个角落向天上看，都会错以为太阳就飘浮在城市的上空，这大概也是曙光城名字的来由吧？

    其实那颗光球，确切地说是里面那旋转的四面体，便是曙光城经过改良之后的奈瑟雷斯盾，它会全天侯形成净化光幕，从而让曙光城中的辐射污染降到安全标准。如果需要的话，只要加大功率，奈瑟雷斯盾的覆盖范围还可以进一步提升。

    而这金字塔便是集奈瑟雷斯盾的工作站与太阳能石为一体的特殊建筑，也是曙光城的标志。以它为中心，碧昂丽丝划出一个巨大的十字，将城市规划为四个重要的城区，接着每个城区又各自细化，辅以公路连接，使之成为一个整体。

    眼下，曙光城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城市配套设施，但仍有大片的工地在忙碌地建设中。

    “真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啊。”修雅感叹道，她不由把眼前这个城市和黑暗议会的永夜城进行比较。

    从规模和人口来看，曙光城远远比不上永夜城。但永夜城始终没有眼前这个城市那种呼之欲出的朝气，从城市边缘散布的工地来看，她似乎可以看到城市规划者的野心。在资源和人力允许的情况下，这个人似乎要把整个旧时代的荒城进行改造。

    一旦成功，这里将成为整个中洲大陆最繁华的城市也不为过。毕竟这个荒城的面积可是永夜城的好几倍，能够容纳的人口数量自然也就呈几何速度激增。有人有地，自然就会有军队，不难想像，当这里完全发展起来时，恐怕会形成一支足以匹敌阿斯加特或永夜城的力量！

    便在这时，修雅突然心中一凛，跟着朝凯旋门大桥不远处的方向看去。就在幽影峡谷的西面，大桥出口处不远的地方正闪耀着一点银色的光芒。这点光芒让修雅觉得无比刺眼，她很清楚那片光芒属于谁。在她的脑海里，自然掠过一个银发女孩的身影。

    “嚣张的小家伙……”修雅淡淡道。

    与此同时，在修雅看到的那片耕地边，一个小型的温室作业房里，突然有一对男女跑了出来。男的年纪较轻，女的年长一些，却带着一股冷艳的气质。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男子开口道：“是九阶没错吧？艾丽丝姐姐。”

    女子双唇紧抿，良久才从嘴里吐出一句话：“没错……是九阶的威势。到底是谁，不是伊娃，也不是柯德博士。更不会是布朗那个大块头，奇怪，我们城里来了新的强者吗？”

    金和艾丽丝都感应到了从凯旋门大桥方向传来的高阶威势，便连城市的生化实验基地里，正在忙着提取漆黑王冠深层资料的伊娃，也因为这股突然而来的威势敲错了一个命令，至使整个早上的功夫都白费了。若是平时，说不定眼前这台智脑得让这个一身怪力的女人给砸成粉碎，可今天显然是个意外。

    伊娃咬着一根香烟，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跟着耸耸肩膀继续自己的工作。

    就在同一片区域里，和她一样有资格感应到那股威势的还有柯德博士。但这个工作狂正在设计着另一种新型的兵器，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是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智脑。

    凯旋门大桥附近，布朗那张大的嘴巴足以吞下自己的拳头。他讶然地看着眼前的莫妮，少女已经收敛了自己的能量，不过一圈银色光晕仍笼罩在她的身上。表面看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有像布朗这种已经达到八阶的能力者，才会从那圈银色光焰里感觉到深沉凝练的威能。

    释放出自己的力量后，莫妮自然形成一种高阶强者特有的威严感，便连声音也充满了穿透力，她看着布朗淡淡问道：“如何，我还算合格吧？”

    布朗苦笑：“如果这都不合格，那我早得下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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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开拓计划

    莫妮逐渐收束自己的能量，于是那圈洋溢于体表的银色光焰缓缓消失，少女脸上的那种威严感也随之敛去。如果等级不够高的话，单凭她的外表很难判断莫妮竟是九阶强者，这也是菲勒敢于打她主意的原因。布朗也松了口气，他自己是八阶，可布朗知道自己这辈子的才能恐怕也就止步于此了。

    零把他调配来曙光城，开始他还不是很理解，后来渐渐摸到零的心思。大概零已经看到他潜力的极限，才不想把他带去其它大陆。毕竟无论是大海还是陌生大陆都充满了危险，若没有强硬的后盾作为支撑的话，根本没有回来的可能。看被零挑上的人，除了比利和姬雅属于特殊人才外，其它人的潜力应该都不止八阶。

    素和枫早已超越八阶，而最差的海薇虽只有七阶，可零既然带她去，那说明海薇的潜力巨大，尚有待发觉。布朗本来心中隐有不忿，可现在近距离感受到莫妮释放的威势，他才真正明白零的好意。

    零那几人也是九阶，可他们并没像莫妮这样毫无保留地释放力量，因此布朗无法感受他们的可怕。现在站在眼前的莫妮，则向布朗展示了九阶的世界，仅低了她一阶的布朗，却明白这是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擦了手冷汗，布朗恢复了过来道：“跟头在一起的都是像怪物一样的家伙。”

    莫妮笑道：“我会把它当成了褒奖。”

    布朗哈哈一笑，说：“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强者来到，如此一来，我们的拓展计划就能够进行得更快更顺利。不过……你是来找头的吧？”

    莫妮点头。

    “虽然很想有你这样的强者留下，不过我也不能瞒你……”布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如果再早几个月的话。”

    “怎么，零出事了？”莫妮心里一急，眼神便变得森然起来。

    “不不不，别误会。”

    突然迸发的杀气让布朗全身像被针扎似的难受，他连忙道：“头儿没事，只是他刚好不在。”

    “他去哪了？”收回自己的杀气，莫妮问。

    “出海了，听头儿说，他要去找?去找海上的深渊之门。”

    “出海？”莫妮小脸也掩盖不了讶色：“这怎么可能，现在……”

    “我知道。”布朗说到这，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现在这个时代，出海无异于自杀。但我们头儿找到了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的船，我们叫它命运号。现在，头儿应该已经找到另一片大陆了吧。所以说，他没办法短时间内回来……”

    “原来是这样，零果然厉害。”莫妮满心欢喜地说，又道：“没关系，既然这是零的城市，我就留下来帮忙一段时间好了。但零不在，现在是谁在帮他管理城市？”

    布朗脱口道：“碧昂丽丝，我们的美丽市长……”说完，布朗才后悔了。眼前的莫妮也是个美丽的少女，她既然和零一起旅行过，那两人间也不知道是否情侣关系。若是如此，一名九阶强人吃起醋来，天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看到布朗脸上表情的变化，聪明如莫妮又怎么会猜不到这粗犷大汉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微微一笑，说：“别误会，我和零之间就像父女或兄妹，他是我最尊敬的人而已。说起来，这个碧昂丽丝应该是零的第二个妻子吧？”

    “原来你还知道莉亚的事？”布朗点头道：“碧昂丽丝本来是阿斯加特三大豪门之一，黑玫瑰家族的族长，她爱上我们头后，在头儿的指示下黑玫瑰家族完全脱离了阿斯加特，来到曙光城帮头打理他的领地。他们两人虽然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不过在我们心里，碧昂丽丝就是头的妻子。头儿不在，我们会竭尽全力保护他的妻子，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莫妮知道，这番话既是布朗的心声，也是故意说给自己听。说到底，这个大汉表面看似粗犷，其实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现在仍防着自己，莫妮笑着说：“看到零现在拥有这么忠诚的伙伴，我真替他高兴。那么，请安排我们工作吧。既然来到了，多少让我帮零一点忙好了。”

    “这样太好了。你们请跟我来。”

    布朗大为高兴，走在前面带路。莫妮朝吉鲁坦招招手，让他和拉拉跟上来。走在后头，看着眼前那道银色的身影，少年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笨蛋！”

    在距离哨岗不远处停着几辆汽车，布朗跳上其中一起越野车对莫妮两人道：“上来吧，我带你们过去。”

    引擎启动，汽车驶向了曙光城的方向。一路上，可以看到其它的车辆和行人，他们组成一支长龙，直直地指向那位于远处的城市。车上，布朗说道：“呆会进城后，我会带你们把佣兵工会做个登记，同时更新你们手上电子卡里面的信息。对于战士型和技术型的人才，你们在曙光城中的待遇优先度会高于其它工人。而随着做出的贡献越大，优先度也会不断提高，城里的资源会优先对贡献度大的人进行开放。总之，对城市建设贡献越大的人，他就能赢得更多的资源和尊敬。”

    “很公平。”莫妮说道：“不过我很意外，你们这也有佣兵工会？”

    “还有一个猎人工会，它们位于城市的南北两个方向上。”

    布朗补充道：“除此工会还有一个联合商会，它位于东侧，和南向的市政大厅遥遥相对。商会那一套是碧昂丽丝小姐想出来的，似乎是为了方便管理城市里的商人而建立的，她本人也兼任商会的主席，说起来，她在理财上本就有一套。至于佣兵工会和猎人工会，前者乐于配合我们军队的一些清理行动，通常跟我们一起战斗。后者则是些单干独行的家伙，他们中往往有能力出众的人，也有不少是去给怪物送吃的。”

    简单地说明了下两个工会间的区别之处，现在看来，布朗希望莫妮两人把佣兵工会登记，很大的成分是为了可以曙光城的军队一起行动。有莫妮这个九阶同行，再危险的行动也可以迎刃而解。

    进城还有另外一系列必要的安检，但因为有布朗同行的缘故，因此这个步骤直接忽略了过去。进入城市后，莫妮可以看到城市的边缘还有大片的工地，各种器械和工人正在空地上工作。不明用途的建筑和设施正在架设，现在已经隐隐可以看到大致的轮廓，在不久之后，它们将可以投入工作，而城市的版图又会扩大了一些。

    “这是我们曙光城的第一轮开拓计划，这片地区本来被一些危险的异变兽占据，我们将之清剿之后，便获得了宝贵的土地。”布朗解说着，驾着车开在笔直的公路。

    经过开拓区域后，便是曙光城的中心城区。这里的建筑多数是三层的楼房，从建筑统一的规格来看，它们都是经过严整规划。中心城区又划分出若干小的区域，每片小区都可以看到一个小型的广场或街心花园，它们的面积不大，但无论广场或花园都绿意浓浓，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也是在其它城市难以看到的美景，而这幅美景，则得益于城市中心那高耸的金字塔建筑上正全天候工作的奈瑟雷斯盾。莫妮抬起头，看到城市上空的那颗光球。从光球中不时喷出一道能量光幕，如同水流般在城市上空流转而去，落于曙光城的边缘处。

    在这道光幕的保护下，莫妮明显感觉到曙光城里的辐射要比外头轻好多。而且人在这里面，身体里的辐射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一点点被中和。她不由感叹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布朗抬起头，朝光球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那就是我们的曙光啊，是这个世界的希望之光。头儿在西面大地的异族里找到能够净化空气辐射的科技，看到那团光了吧。里面那旋转的四面体就是净化装置奈瑟雷斯之盾，有了它的保护，人们可以像旧时代一样自由地生活在地表。可以看到光，见到雪，这些以前充满辐射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再有害。”

    “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来我们的城市，那是因为我们可以让他们看到生命的曙光！”布朗自豪地说道。

    莫妮看向吉鲁坦，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

    环境净化一直是新时代难以攻克的难题，难以净化的污染环境，正是导致这个时代不断滑向毁灭边缘的根源。如果能够斩断这个根源，世界将会重新焕发生机，那么到时候，在其它地方也会看到如同曙光城这样的景象。只是，在净化环境方面人们并没有太多信心，何况那些有能力研究这种技术的组织，例如黑暗议会和英灵殿却又把大量的资源投入到没有止休的征战里，从而导致此类技术迟迟未能诞生。

    可现在，在曙光城这已经可以看到这种技术的出现，也因此不断吸引着荒野上那些逃避战祸，又或厌倦战争的普通人和能力者的加入。这一切，才让曙光城显得如此生机勃发。

    微微用手挡在眼前，从指缝看出去，那上头飘浮的光球就像一颗小型的太阳。它散发的，正是希望的光芒。莫妮一时看得醉了。

    汽车在城市南面的边缘处停住，在公路的左边是一座圆柱型的建筑。建筑分三层，上头还有工人和机械在工作，似乎有加盖的打算。这里就是曙光城的佣兵工会，一楼大厅是任务发布及接洽的地方，二楼则有一些不同类型的训练场，三楼是工会的办公场所。

    布朗带着莫妮两人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在大厅的中心有四面屏幕面向所有角落，上面是滚动式的任务发布信息，具体的可以在大厅四周的智脑终端上查询。同时在大厅还有几个服务咨询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里面的工作人员。

    在大厅的北面角落设立着一个佣兵注册处，布朗把莫妮两人带到这。看到他的时候，工作人员显然很意外，布朗利用自己职权之便小小地打了个尖，让工作人员优先登记莫妮和吉鲁坦两人的信息。很快，他们的电子卡进行了一次更新，并且在卡片上贴上一张剑和枪交错的图案。

    这是佣兵工会的图案，而猎人工会则是以一头猫头鹰作为标志。

    领过电子卡，布朗说：“来，让我给你们找个地方先住下。至于任务什么的，我手头上倒有一个，如果你们愿意接下的话，明天我把任务发布过来的时候指定由你们接手吧。”

    “什么任务？”莫妮问。

    “咱们边走边聊。”

    驾着车行驶在城市的公路上，布朗随手把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莫妮。上面显示着城市东部一个类似剧院的建筑，建筑分为三层，分别是一楼售票大厅、二楼剧院放映室、三楼则是剧院的办公场所。这是个立体模型，里面标示着许多红色的光点，让人看了觉得不舒服。

    “这是？”莫妮问

    布朗解释道：“最近，碧昂丽丝打算进行曙光城的第二轮拓展计划，这个计划进行完成后，曙光城就会初具规模，形成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新兴城市。从旧时代的城市废墟上看，东部地区有完善的地下燃气管道，我们检查过，这些管道有七成左右还能够使用。如果加以修复，那可以省去我们大量的时间和人力，因此第二轮拓展计划是针对东部开发来进行。”

    “每次拓展计划的第一步肯定是清理区域内的危险异变兽，而经过我们防卫军的侦察，这片区域的异变兽相对较少，可在你刚才看到的一个大剧院里，却盘踞着一群活尸。”布朗挥了挥拳头道：“若是普通的活尸也就罢了，不管是我们防卫军还是燃烧军团都足够对付，但前往侦察的防卫军小队却尽数覆灭于该地。他们临死前传回来的录像显示，那些活尸已经明显进化或异变了。至少，他们和我们所认知的活尸存在着明显区别。”

    布朗在智脑上几个按键点了下，于是一张张图片出现在莫妮的眼中。最初是一种类似幻想生物般的吸血鬼活尸，这种活尸的体形十分瘦小，可它们却长有一双巨大的蝠翼，图片中的它们倒吊在建筑的天花板上，形如巨型蝙蝠。

    这种活尸下面标注着“吸血鬼”字样，这应该是它们的代号。

    莫妮手指划过，又出现了另一种新的活尸。它们的上半身和人类无异，下半般却长着形如八爪鱼的肢体。仔细看的话，这些东西从活尸的腹腔内直接伸出来，简直就像它们的肠子。画面里，肢体表面长满了一个个肉瘤，它们向四周喷出一种青绿色的液体。

    这种活尸，名为腐蚀者。

    接下去，还有长得像人和蜥蜴混合在一起的爬行者，以及身体胖得跟油桶似的，标示着具有强烈反击意识的复仇者。和这些形态怪异的活尸比较起来，以往的常见的屠夫和撕裂者便要显得可爱得多。

    “我们相信，这些活尸不会无端出现异化，导致它们异变的，应该是一名君王级的活尸，而且不会是普通的君王。”布朗强调道：“不管是要向东部城区发展，还是提前清理掉这一隐患，我们迟早都要对这个活尸的巢穴进行攻击。本来这个行动订在三天后，明天才会把任务发到佣兵工会，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协助者。但现在有了你们，我们的胜算就更高了。”

    “这次行动可不简单，你们有足够歼灭这些怪物的武力吗？”莫妮问道，在她看来，异化的活尸实力不明，且还有一名隐藏的活尸君王，那么起码得配备数名高阶以上的军队才能够胜任这次任务。

    曙光城里或许有不少能力者，可拿得出手的高阶绝不会太多。像布朗这种普通的高阶能力者，其真实战力有时候还比之某些七阶的爆发型能力者要来得弱。

    布朗略一沉吟，说道：“如果那些家伙可出力气的话，那我们至少可以集合到五名高阶，包括我在内。不过我想，这次行动至多只有两三个家伙肯参与。”

    布朗第一时间把柯德排除了出去，那家伙的z物质虽然厉害，可他对工作的热情远高于战斗。要他上战场，除非敌人打到家门口才有这个可能。至于其它几人，伊娃应该还好些，金也会来帮忙。艾丽丝可就不好说了，自从来到这个城市后，这个女人明明已经步进九阶的殿堂，却整天懒洋洋地模样，一点也没有以往冰霜女皇的威势。

    就连和她打过一架的伊娃，在见到艾丽丝时总会有种把她当成普通女人的错觉，哪怕那其实是只披着女人外衣的母兽！

    “竟然有这么多……”莫妮微感意外。

    可接下来，布朗说了句让她大跌眼镜的话。

    “要不头把其它那些家伙拉走，我们至少还能够拿得出五六名高阶来。真是，头儿留下来的这些人，好战性一点也不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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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代号雷霆

    莫妮感到深深的震撼，按照布朗的意思，如果零没有离开的话，那么眼下这个城市里至少会有将近十名高阶。这已经是个恐怖的数字，要知道在黑色大地和血骑打游击的这两三年来，莫妮可是很清楚高阶能力者是多么稀少的生物。血色骑士那边包括修雅在内，也不过七八名高阶而已。

    然而每一名高阶都拥有匹敌一支军队的实力，而且许多常规战术根本无法限制得了他们。因此高阶虽少，可在战场上的破坏力及作用却要比一支普通的军队来得可怕，特别是他们那种几乎不受大多数地形限制的作战能力，让黑色大地的异族可是吃足了苦头。

    如果零拥有三到四名高阶莫妮倒也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毕竟没有这点实力的话谈何开发曙光城，早给人吞并了。可零拥有的高级战力竟然比她预料中翻了一倍，这就是另一种概念了。也就是说，如今零在高端战力方面完全可以起到一个震摄的作用。

    当然，因为其它层面还处于发展中阶段的原因，零还是没办法跟英灵殿或黑暗议会那种巨头相提并论。此二者皆成立至今近半个世纪，再加上从大灾变之日后幸存下来的一些豪门支持，他们的底蕴是零这种刚刚举起的新贵所无法比较的。

    可曙光城的出现可谓占尽的时机之利，正值英灵殿和黑暗议会开战的此刻来说，中洲大陆的东面大地已经成为辽阔的战场。无数的难民和厌倦战争的能力者同朝曙光城迁徙而至，这里不但远离战场，而且欣欣向荣，正是荒野上人们心目中理想的天堂。

    正是这样，曙光城才能不断吸收新血，从而反过来推动它的高速发展。

    汽车停在一栋三层楼高的房子前，布朗跳下车道：“你们先等我一下。”

    他径直走进房子里，片刻后跟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布朗对莫妮他们说道：“很抱歉，本来以你们的身份，像这样一栋房子供你们居住也算委屈了。不过现在城里来了太多人，地方都有些不够住，只能委屈你们住在楼上的三层。至于下面两层还有住人……”

    “没关系?关系，我和吉鲁坦有时候还睡在废墟里，有整整一层让我们住已经足够了。再说我们才两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与其如此，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莫妮微笑道。

    “那就感谢你的体谅了。”布朗把女人往前一推道：“这是莱尼，她会负责二位的起居饮食，同时有什么需要的话跟她说就好。”

    就这样，莫妮两人来到了楼房三层。这里有一套独立的房间，厨房浴室都有配套，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站在外头看到城市的街道。房间里只配备了简单的家具，实用，但远远称不上豪华。至少像莫妮这种九阶，随便在哪个组织里都能够享受到比这里高百倍的条件。

    不过莫妮对于这间小套房倒是挺满意，特别是窗口桌子上摆着一瓶嫩黄色的小花，让她脸上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她两人几乎没什么行李，布朗细心地留意到这点，便将中年女人莱尼叫出去，给他们两人去买几套合身的衣物来。同时布朗自己去城市的军需处跑了趟，片刻后便提着两个银色的手提箱回来。

    “这是什么？”吉鲁坦蹲在箱子边好奇地问，拉拉也跳了下来，绕着箱子不断这里嗅嗅那里闻闻。

    布朗微笑道：“这是战术服，经过改良之后的品种。由柯德博士设计的，叫永夜骑士，不过大家都管它叫夜骑。这是夜骑二型，最近才投入生产的型号。但还没有普及，因此目前也就十套不到。”

    他说着打开了手提箱，里面是一套黑色的连体战术服。莫妮拎起其中一套，感觉这手中的东西轻得像没有重量似的，哪怕它上面在身体的重要部分嵌着类似晶甲一样的保护装甲。

    “夜骑的材质是用特殊工艺制作的，很抱歉，那些太过专业的术语我可不懂。简单来说，穿上它你不会感受到它的重量，就像你的第二层皮肤一样。而且它能够最大程度的减少风阻，让你的行动更加快捷。同时夜骑能够提供保护色进行掩护，非但让你的身体处于类似隐形的状态，而且它还能够屏蔽类似气味、能量、热量等作用。”布朗拿出一本小册子摇了摇：“这里有使用说明书，你们可以看下。”

    把说明书递给莫妮后，布朗站了起来道：“好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你们两位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接你们一起行动，如何？”

    “没问题。”莫妮一口答应。

    布朗离开后，莫妮就自己拎着一套夜骑战术服到房间里更换。莫妮脱掉自己身上那斗蓬还有破烂的衣物，她站在一个落地镜前，看着这些东西逐一脱下后，在镜子里出现了一道动人的身影。

    莫妮已经比以前长高了，现在达到了一米七的高度。那头银发这几年没有修剪，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垂到臀部附近。因为能力提升的原因，身体似乎自动进行了某种修正，使之达到人类女性所能够表现的极致。她的脸孔变得更加精致，眉目之间轮廓清晰，苍灰色的双眼时常涌动着一层朦胧的光，有如梦幻。

    修长的脖子下是诱人的锁骨，哪怕经过多少次战斗也光滑如同绸布般的皮肤在镜子中似乎还散溢着点点荧光。不算太大，却挺拔的双峰诠释着另一个层面的美，那峰峦前的两点嫣红如同寒风中的花蕾，骄傲地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美丽。

    平坦而光洁的小腹下，并拢的大腿根部形成一片诱人的三角地带，那几乎完美的腿部曲线一直往下延伸，修长的双腿足以让人呼吸也为之断绝。

    看着镜中的自己，莫妮也呆了呆。她几乎忘记有多久没照镜子了，至少在这将近一年当中，战斗才是生命的主题。她根本无暇理会自己变成什么样，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比以前变得更加有吸引力了。

    只是……他会喜欢吗？

    莫妮突然摇了摇头，两三下把夜骑战士服穿到身上。按照说明书的指示，在穿上战术服后莫妮一按手腕的调节开关，战术服自动排出空气以最大程度贴紧皮肤，并自动调节尺寸以适应着装者的身材。在开始的时候，当战术服贴上皮肤时莫妮还感到一阵冰凉，可很快的，战术服自动调节了温度，达到了人体的恒温状态。

    战术服的胸前及肩头部分都装嵌有晶粒状的保护装甲，按照说明书的说明，这种装甲不但能够防御物理冲击，还能够反射部分能量类的攻击，以起到保护作用。除此之外，夜骑还具备了隐匿、屏蔽信息、恒温等作用。在脖子处的护颈两侧还有一个小开关，打开后可形成液态护罩，能够支持着装者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下作战六个小时，同时液态护罩在野外使用还能够过渡辐射。

    当然，它的第二个作用对莫妮这种高阶来说可有可无。

    莫妮试活动了下，发现战术服果如布朗所说最大程度地减少了风阻，让她移动起来全无声息，而且速度在无形中也提升了一两成。对这款战术服很满意的她，随手将之前脱下来的破衣裤丢进了垃圾箱里，然后挑起长剑死亡突击走出房间。

    大厅里吉鲁坦也套着战术服，只是这家伙似乎没看说明书，因此战术服处于宽松状态，拉拉还不断在他衣服里弹进弹出，看得莫妮为之失笑。这时莱尼回来了，给莫妮两人带来了几套平时可穿的便服。莫妮也不脱下战术服，直接把便服往自己身上一套完事。

    下午两人在莱尼的陪伴下到曙光城里逛了圈，算是对这个城市有了一番认识。吃过晚饭之后，吉鲁坦就蹲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夜景。栏杆只有一指的宽度，可少年的姿势却蹲得四平八稳，丝毫没有摇晃的迹象。

    莫妮抱着拉拉也走到阳台，从这里看出去，城市的街道在路灯的点缀下形若一道光带，而城市边缘的工地上仍然灯火通明，光芒映照得整个天空也一片火红。隐约可以听到机械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似乎工地正进行着24小时作业。

    “这个地方，和我们以前呆过的都不一样，对吧？”莫妮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她已经很久没像现在一样可以洗澡吃饭，以前的生活可都跟野人没有区别。

    吉鲁坦沉声说道：“对我来说，人类的城市都一样。”

    莫妮突然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差点没把少年拍下街去。少女哈哈一笑说：“行了，别装出一付老成的样子，明明看上去没多大却偏要装得跟个老家伙似的。”

    吉鲁坦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时，莫妮已经走回客厅里去，他哼了声说：“再怎么样也比你大，只是……”

    他郁闷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他们这一族的人在没有成年之前，变成人类时总是以少年少女的形象出现。而吉鲁坦距离成年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也就是说他还要继续以莫妮弟弟的身份存在，这让他大感郁闷。

    隔天一早，布朗的越野车就停到了楼下。可今天不止他一个人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个身着一套白色西服的女子同来，却是如今日理万机的碧昂丽丝。作为曙光城第一任市长，哪怕有席恩这样的人物辅佐，碧昂丽丝每天仍有处理不完的工作。

    所以像现在她会抽空出现在这儿，简直让人大感意外。

    当听到敲门声而打开门的莫妮看到碧昂丽丝时也同样为之一征，倒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碧昂丽丝以一介普通人的身份，却让莫妮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种情况却是极为少见。由此可知，眼前这个女人必是位居高位者，莫妮略微一动脑子，便知道来的是谁。

    “你就是碧昂丽丝姐姐？”莫妮问。

    碧昂丽丝露出一个笑容，作为一个城市的领导者，她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形象。单是一个笑容就不知道对着镜子练了多少遍，要达到无论什么时候展现一个笑容可以让人感受到她的活力和关怀可不容易，碧昂丽丝在这方面下的苦功一点也不亚于一名高阶在拼命锻炼自己。

    “莫妮，我听说过你。”碧昂丽丝微笑道。

    莫妮脸上一喜，说：“零有提起过我吗？”

    “他没说过你的名字，只是和我闲聊时偶尔提及当日和他一起旅行的少女。并说过自己答应对方一些事，可因为当时发生了一些事，使他不得不离开，这让他一直感到愧疚。”碧昂丽丝轻叹道。

    莫妮摇头说：“他还记得那个承诺已经够了，不必为此而愧疚什么。碧昂丽丝姐姐……他，还好吗？”

    “很好，他现在已经是个了不得的家伙了。”碧昂丽丝看看时间，又道：“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不过布朗说今天想让你协助一下他们的行动，至于我自己也有事务要处理。不然你看这样如何，等你们回来，你们姐弟俩干脆搬到我家里来住吧，这样也方便些。”

    “好，我也想知道零这两年过得怎么样，就打扰姐姐了。”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碧昂丽丝不忘朝吉鲁坦打了个招呼，然后才离开。

    布朗呼出口气道：“老实说，碧昂丽丝小姐是除了头儿外我最尊敬的人了。你大概想像不出来，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有多少。我们刚起床的时候，她在干活。我们已经睡觉的时候，她还在干活。这是头儿的城市，而小姐则是玩命的要把它建造得更大更好，好让头儿回来有一个惊喜。”

    “她一定能够做到的。”莫妮点头道。

    “那是，因为她是碧昂丽丝啊。”布朗感叹一声后，道：“那么我们也出发吧，时间可不等人呢。”

    在城市的东面有一个小广场，布朗开着车把莫妮两姐弟带过来的时候，曙光城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这次出去的军队包括曙光城的五百士兵，以及燃烧军团的一支小队。这支生化兵器小队十分神秘，它们一直呆在两辆装甲卡车上末曾出现，但这两辆汽车则散发着一种莫名的压力，让普通人不愿意接近。

    负责指挥生化兵器的人是伊娃，整个曙光城里拥有命令终端的只有柯德、伊娃和碧昂丽丝三人。而碧昂丽丝的命令终端等级则要高于前两者，像今天这种行动自然不会让碧昂丽丝亲来，柯德则工作的热情远胜于战斗，所以只有伊娃出马。

    她在实验室里也呆得太泛闷了，像这种散必的机会她倒不会拒绝，何况这也是一次检测生化兵器的机会，可以为以后的开发提供数据参考。

    布朗到来后便开始行动，车队从东面的通道离开曙光城，转而开上一条通往目标剧院的公路。趁着在路上有时候，布朗简单地说了一下作战计划。

    这次作战的目标是清理掉剧院这个活尸巢穴，最理想的结果莫过于全灭这些活尸，至不济也要把活尸君王以及那些异变的高等活尸给剿灭。否则，放任它们离开的话，很快又会有这样一窝活尸出现。根据之前，在曙光城所掌握的资料里，这些活尸除了人类外还有一部分是异族。

    这是首次有异族被转化成活尸的事件，再加上其中一些活尸身上有当日黄金战斧的制服，可以想像那是大战之后，双方的尸体被活尸转化。而其中一些能力者的基因发生了异变，从而出现了未曾面世的品种。

    但不管是高等活尸或者活尸君王，说到底，它们都还是秉承了活尸这种生命模式。所以它们在白天的时候都龟缩在剧院建筑的阴影中睡觉，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布朗选择白天行动，正是针对活尸在白天机能将降到最低的弱点。

    “为什么不直接轰炸剧院，这样不是省去很多功夫。”车上，莫妮提出自己的疑问。以曙光城现在的规模，组织一次轰炸作业应该不会困难。

    布朗末答，伊娃接过话来说道：“那是因为它们其中有爬行者这种异变品种，这种高等活尸就像哨兵。哪怕是白天它们也会在剧院附近的地下管道中游荡，它们对震动和热能非常敏感。布朗之前已经组织过一次类似的行动，却让爬行者识破而使得无功而返。为怕再打草惊蛇，让这些肮脏的尸体转移到其它地方去，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进行其它的行动，直到今天。”

    莫妮这才释然。

    布朗补充道：“因此今天的行动，要成功首先得清理掉这些爬行者，乃至突袭它们的君王。活尸君王一死，高等活尸和普通活尸就会变成一盘散沙，这个时候我们再收网，行动就会变得顺利得多。”

    “如果夜琉在这里就好了，她是我们当中擅长隐匿暗杀的高阶。有她在的话，悄无声息地干掉活尸君王就会变成一件轻松的活。”

    莫妮微笑道：“暗杀我不敢说，在隐匿方面我倒是有些自信。总之潜进剧院并杀掉活尸君王，我想并不困难。”

    “那就太好了。”布朗双手互击，道：“那么这次行动，代号就叫雷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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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哈拉卡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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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曙光城东面城门出来，沿着一条断裂的公路往前行驶，大约走过三百米左右向右拐，就会进入另外一个街区。这里曾经是黄金战斧和异族激战的战场，如今提尔不在，赫菲托斯也变成了灰烬，唯有倒塌的建筑和残桓断壁上的焦黑叙说着曾经那熊熊燃烧的战火。

    在城区的东部区域，哈拉卡大剧院幸运地保留下来，它大部分主体建筑仍没有损坏，只是曾经的剧院，如今却变成了活尸的巢穴，同时也是曙光城这次行动的目标。

    哈拉卡大剧院采用的是歌德式建筑，繁复精致的装饰风格让它看上去便像是十六世纪的产物。建筑两边的高塔直耸云宵，由无数的雕塑及花纹作为装饰，远远看去，让剧院看上去更像一个城堡。

    剧院外拥有一个大广场，广场的正中竖立着一尊雕像。只是现在雕像的上半截不见了，也不知道原来是什么样的形象。雕像下则是个喷池，当然，现在池子里一点水也没见到，有的只是池壁的道道裂隙。

    广场的四周有一些绿化带，不过现在也只剩下堆着碎石的方型石槽。便连剧院正门的招牌也脱落了一半，垂了下来悬挂在了大门的入口处，随着不时一阵风吹过而轻轻摇晃起来。

    大剧院已经不复当日盛况，那往昔的辉煌悄然褪色，如今剩下的只有破败和腐朽。相对于剧院地面上的建筑来说，它的下水道便要显得完整许多，这里的通道错综复杂，组成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在以往，下水道是老鼠和蟑螂的王国。而现在，它却是另一种生命的乐园。

    一只异变鼠仓惶地逃窜着，比起旧时代的同胞来，现在的异变鼠体型更大，如同小狗般的身体能够让它们储存更多的能量，而多出的四颗眼珠则让它们能够观察到更多的地方，以便察觉危险或发现猎物。

    异变鼠跳到一条排水槽里，排水槽已经变得十分干燥，在不远处有个缺口，钻进去就是它的老窝。可它注定回不去，在它头上一??上一条锈迹斑斑的管道上突然有黑影窜过，跟着一道细细的影子打斜抽来，点在异变鼠的头上。异变鼠顿时浑身剧颤，那是一条奇异的舌头。它细长如指，内壁中空，如同吸管般刺进异变鼠的脑袋里吸食着它的脑浆。

    当吸食干净后，管道上那怪物才跳了下来。它有着人类的脸孔，这是个光头的男人。上半身也和正常人无异，可四肢却如同某些爬行动物般长着鳞片和爪子，腰部以下的部分也长着条蜥蜴似的尾巴。这时它尾部开裂，从里面伸出诸多触手，将这只异变兽卷住用力一撕，就把巨鼠撕成碎片。

    顿时，血淋了它一身，但它却兴奋地伸着舌头在自己身上舔过。至于撕碎的鼠尸，则全丢到嘴里啃嚼起来。于是下水道里响起一阵咀嚼的声音，闻之心悸。

    这是头爬行者，它们是活尸中的哨兵，就算是白天也会在地下水道里活动。它们活动的范围也是有限，只限于剧院及广场周围。爬行者对震动和热源非常敏感，一旦有车辆和生物进入剧院范围，基本上逃脱不了它们的感知。这时它们通常会选择攻击，如果入侵者太过强大的话，那么它们就会通知剧院的同伴请求支援。

    它们不似普通的活尸只以本能行动，包括爬行者在内的异变品种已经具备一定智能，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具备可怕的威胁性。

    正享受着大餐的时候，这只爬行者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可还没到能够瞒过它耳朵的程度，从前方通道传来的声音让爬行者放下鼠尸，接着迅速地爬上墙壁，沿着管道游到通道的上方，接着小心地往下探出脑袋。它这种类型的活尸十分谨慎，如果没有必杀的把握，爬行者不会轻易露出行藏。因此当它出现的时候，基本可以宣告猎物的死亡。

    不过爬行者看不到的不是某个粗心大意闯进活尸巢穴的人类，而是另一只爬行者。它的同类正趴伏在地上，这让爬行者有些疑惑。它们的四肢都长有肉垫，让它们在爬行的时候悄然无声，应该不会发出那种明显的脚步声才对。如果声音不是同类的，那么又会是谁。

    这时一个声音在它脑袋后响起：“我在这里，笨蛋！”

    爬行者不及回头，便觉脑后一冷，跟着失去了所有意识。一柄长得夸张的单手剑穿过它的脑袋，当长剑拔出声，爬行者失去任何力气摔到了地下。一道身影落下，正是银发的莫妮，她把长剑死亡突击扛到了肩上，跟着通过夜骑战术服上自带的袖珍对讲器向布朗报告道：“可以了，所有的爬行者已经被清理掉，你们可以进来。那我就继续向剧院前进了。”

    “请小心。”

    “好的。”

    在剧院的附近街区里，曙光城的车队已经等待多时，在得到莫妮的情报后，布朗在越野车上站了起来吼道：“干活了小子们，爬行者已经全部清理完毕，现在是收拾那些肮脏东西的时候了！”

    于是所有士兵都行动了起来，他们快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后，就分成几个小队按照之前的布置从不同方向朝剧院包围过去，以确保不放过一只活尸。当然，他们最主要的目标还是高级活尸以及活尸君王。

    伊娃也跟着跳下车，她看向车队后方。那里有两辆装甲车，此刻车辆的尾厢装甲板正在升起，露出昏暗的车厢。车厢深处亮起点点寒芒，跟着一只只生物兵器从车厢里走了下来。鸟头、人身、紫鳞、鹿腿、只只形象如一，却是已经量产化的初阶兵器利刃猎手，以机动性和隐匿性著称。

    利刃猎手行动无声，动作速度划一，简直不像生物，而更像是某种机械。它们出现后，便列成一排，用头上冰冷的独眼注视着伊娃，等待着她这个指挥官的命令。

    这时，地面微微震动，却是从另一辆装甲车上走下来另一种生物兵器。

    巨盾守卫就像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它们浑身肌肉盘须错结，如同道道钢筋拧在一起。右手上接合着一面等人高的鳞甲巨盾，看上去作用并不只用于防御这么简单。巨盾守卫步伐沉重，它们自装甲车中离开后，便来到利刃猎手的旁边。

    这两种初阶兵器站在一起，形成非常巨大的压迫力，便连身经百战的老兵从它们身边经过时也会感到一阵提心吊胆。它们的可怕处在于如同机械般的冰冷，这些东西完全是为杀戮而生的武器。

    在曙光城的生物兵器实验室里，还有第三种兵器地穴暗杀者，但那种如同生物地雷般的兵器并不适用于这次行动，因此伊娃并没有把它们调配过来。此刻，在伊娃眼前有十六只利刃猎手，以及八只巨盾守卫，如果配合得好，它们的作用将凌驾于布朗那支五百人的军队之上。

    伊娃通过命令终端和生物兵器的意志联系在一起，她甚至不用开口说话，通过自己的意志就能够把命令下达给这些生物兵器。伊娃手一指，利刃猎手们头上的独眼不断闪烁，那是它们接收命令的信号，尽管命令是由伊娃下达，但至于怎么执行它们却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利刃猎手也好，其它两种生物兵器也罢，它们都拥有不低的智能，完全可以自主形成行动方案。伊娃所要做的，只是给出一个最终命令而已。

    眼中光芒停止闪烁后，利刃猎手们身影闪烁，已经闪移了出去。然后从墙壁、下水道或直接穿进附近建筑里，迅速地消失在原地。至于剩下的巨盾守卫，则持盾前行。八名守卫有如一面盾墙平推了出去，只是那股气势，就叫人胆战心寒。

    布朗立刻打出一个手势，于是士兵们分两边闪开，让出一条通道供守卫走过。它们是前锋，是肉盾，是吸引敌人火力的诱饵。生物兵器虽然有着生物两个人，可它们却没有生物的恐惧，也不会背叛指挥官。如果伊娃下达自杀的命令，它们绝对会用最快的方式执行命令。

    所以，生物兵器更不会抱怨，哪怕它们在很多战略中都担任着牺牲品的角色。

    对于一个拥有成熟生化技术的组织来说，生物兵器只是一种消耗品。当然，它们绝对是最昂贵的那一列。

    从高空看，由盾卫组成的人墙已经开进了剧院广场。如果是平时，那么爬行者早察觉到，即使不主动攻击也会向同伴示警。至于现在，爬行者被莫妮清理一空，而其它活尸则处于休眠状态，自不会有谁发现到剧院广场来了些不速之客。

    在巨盾守卫后面则是曙光城的军队，士兵们神情复杂地看着前方那一列人墙。他们很少会有机会跟燃烧军团一起行动，因此还无法适应伊娃将生物兵器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消耗品来使用。可他们却很明白，伊娃这么做是为了最大程度保护他们，于是士兵们在矛盾的心情中亦步亦趋，渐渐接近了哈拉卡剧院。

    布朗打了个停下的手势，伊娃当即在脑海中发布一个命令，巨盾守卫立刻整齐划一地停住了步伐。布朗拿着望远镜朝入门处打量，在望远镜的红外线模式里，剧场的昏暗环境完全不是问题。就在入门处，布朗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那如同巨人般的活尸赤着上身，下身胡乱用防水布圈成一件围裙，围裙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让人望之生畏。巨人活尸还拎着一把大得过份的剁骨刀，刀上布满了铁锈和血迹，即使离得这么远，布朗仿佛还闻得到那刀上散发的浓浓血腥味。

    毫无疑问，那是只屠夫。它站着不动，因为头部笼罩在自制的粗糙护罩下，所以看不到脸孔。可以肯定的是，这大家伙应该是在睡觉。可它挡在门边，哪怕屠夫智力低下，空有一身蛮力而反应迟钝，但如果大队人马这么压下去也足够让它判断眼前的局面。

    “狙击手！”布朗轻喝道。

    队伍里，一个干练的年轻人跳了出来，用他狙击枪上的瞄具朝大门方向打量一番后摇头道：“不行，屠夫的头部有铁罩保护，子弹很难一击必杀。”

    布朗看向了伊娃，后者点头并轻道：“猎手们，干活了。”

    入门处，这只屠夫就如布朗所料是个门卫。只是现在是白天，活尸的机能降到最低，除了爬行者那种品种外，其它的活尸都处于休眠状态。门卫也不例外，而这时，两道身影从门边的墙上爬了下来，却是丙只利刃猎手。它们在距离屠夫头顶的位置停下，然后互视了一眼。

    眼睛光芒闪烁，在经过简单交流后，一只猎手用力插进旁边的墙臂，用手腕上的三角利刃挑出一块碎石砸到屠夫头罩上。猛然间，头罩中的屠夫睁开了双眼，它本能地抬头看去。就在这短短的瞬间，另外一只猎手突然扑到它背后，手上利刃一抹，便把屠夫的脖子连同声带一并割断。

    屠夫不愧是以蛮力著称的怪物，一被攻击立刻回身便是一刀。任利刃猎手立刻闪退，也给那大得过份的剁骨刀斩下一臂。可同时墙上那名猎手跳了下来，对着屠夫厚背一阵猛刺，却是它们的专属技能极速刺杀。在短短几秒内刺出上百记之后，屠夫后背到胸膛的组织几乎被掏空，胸腔内那颗心脏自然也给削成了肉粉。

    此刻，那被斩了一臂的猎手又猛扑上前，手上刀刃一横，屠夫的脑袋连同头罩一起飞了起来。两只猎手同时捉住屠夫的脑袋和身体，然后轻轻把它们放到地上，才对外头的军队打了个安全的手势。

    这整个过程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生物兵器不会吼叫，哪怕被杀死也是一付安静的样子。至于屠夫则在第一时间给割断了声带，就算想发声示警也无法做到。当屠夫伏诛，时间不过经过了一分钟。布朗朝伊娃点了点头，跟着巨盾守卫继续推进，后头的曙光城军队也跟着前进。

    在布朗带队推进的时候，莫妮也从一个排水口进入到剧院内部。四周看了一遍，应该在某个洗手间里，附近的墙壁蒙着厚厚的灰尘，也不知道空置了多久。洗手间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同样灰尘漫布，挡住了光线，于是洗手间里的能见度之低可想而知。

    莫妮没有零那种微光视觉，只得启动了夜骑战术服的液态头盔，并使用了里面的红外线视觉。当世界刷上了一层暗红的色彩后，莫妮才继续行动。从洗手间里出来是一条通道，看样子这附近是表演方用的后台场地，在这条通道上就有更衣室、休息间这样的功能区域。

    通道走到尽头，连接剧院大厅的方向被一墙倒塌的碎石封闭，莫妮只得找另外的路走。还好在附近她找到一张挂在墙上的剧院平面图，从上面不难看出，在更衣室的另一边有通道可直接到达剧院大厅的舞台后面，于是莫妮往回走，找到刚才经过的更衣室。

    然而门一推，莫妮就看到门中人影绰绰，细看之下，却是更衣室里挤了满屋子的活尸。它们像雕塑一样站着不动，只是不时摇晃下，看似正处于休眠状态里。似乎听到了开门声，活尸不安地扭动了下，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这些活尸有男有女，有人类也有少部分异族。看到这里，莫妮心道果然人类和异族大战后，反倒白便宜了活尸们将它们转化成同类。

    在更衣室的上方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压迫力，莫妮抬头看，便见到被称为吸血鬼的高级活尸。这只吸血鬼如同巨型蝙蝠般倒吊在天花板上，因为夜骑战术服隔绝了莫妮身上一切气味信息的原因，这只吸血鬼浑若末觉，仍旧合着翅膀一动不动。

    莫妮心道一个好字，又仔细打量了房间里的空间。尽管挤满了活尸，却也并非毫无空隙，至少在它们的头顶上就有大片可供活动的空间。于是莫妮小心地收好长剑死亡突击后，便稍微活动了下身体，然后落地无声地朝尸群走去。

    她先是蹲下身，从两只活尸之间穿过。左面是只男性活尸，外表只有三十来岁，身上穿着黄金战斧的制服，左边脑袋缺了一角，看样子是被某种物理性冲击波及到。右边那只活尸则是女性，低垂的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样子，身上穿着破烂的办公室服装，肚子开了个洞，一截肠子挂在了外头。

    这里面的活尸模样各异，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脑袋开花，有的肚子开洞，无一相同。唯一一样的是，它们的形象都异常狰狞。单是从它们身边经过，就不是胆子大就能够办得到，还得有过人的心理素质。莫妮这两年在黑色大地上几乎每天都大和死亡打交道，尸体见着了不少，早已过了看到一具形象狰狞的尸体就大吐特吐的阶段。

    她在活尸群的空隙中穿行着，少女身体柔若无骨，有时候身体更是扭成某付令人喷血的姿态，才得以从空隙中穿过。若此时把这些活尸剔除掉，那么毫无疑问，莫妮现在展示的正是人类身体所能达到的极致动作，这简直就是一支优美的舞蹈，可惜此刻并无观众，于是莫妮只能独自一人在黑暗中起舞。

    当舞蹈结束时，她已经站在了出口的大门前，而整个过程中，她甚至没有碰到一只活尸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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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激战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不过这里已经没有活尸占据。除了脏点之外，通道还算干爽，有风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可莫妮全身包裹在恒温的战术服里，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位于舞台方向那里弥漫着一股黑暗深沉的气息。

    经过通道来到剧院舞台的后方，从这里看出去，舞台上除了几盏已经损坏的地灯外，便只有一个地台。势高的地台上有各种狰狞的尸体堆砌在一起的王座。这张王座用铁汁淋在诸多尸体上，于是便形成了一张形象扭曲的邪恶王座。莫妮在后头看不到王座上有什么，不过在一侧的扶手倒是看到了一只手。

    一只套在西装袖子里的手，手掌苍白，指甲黑而呈勾状，像鹰的爪子。

    莫妮悄然移动，向王座的前方绕去。却于此时，她心中一凛，抬起头看向后方的幕布。在那残破的暗红色幕布上，一头爬行者像壁虎般悬挂在上面，爬行者分明已经发现了莫妮，它嘶叫着快速游下，接着弹出向莫妮头上扑来。

    无奈之下，死亡突击带起一片寒潮掠出，点出一蓬寒光笔直地扎进爬行者的嘴巴，贯穿了它的身体。莫妮双手握剑，用力一挥，长剑破体而出，同时把爬行者变成了一地碎肉。

    剑尖划了个完美的圆，落到莫妮的脚下，一点鲜血滚了下来，滴在地面形成一朵小小的血花。莫妮这时才看向王座，那上面坐着个中年男人。他斜靠在椅背上，闭着的眼睛一点点地张了开来。

    他有着金色的短发，方正威严的脸上蓄着一圈黑色的胡须。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双唇强调了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而身着白色西服的他则如同旧时代的成功人士，只是那病态的白色皮肤还有十指漆黑的长甲都表示他与人类无缘。莫妮没有想过，原来活尸的君王也可如此优雅。

    “真是意外，一个人类？告诉我，女人，是什么原因让你来到我的王国？”君王开口，以流利的人类语言说道。若不是他身上那种腐朽的死亡气息，简直无法把他和活尸联系在一起。

    莫妮不答，解?，解除的液态护罩，露出绝美的脸孔以及那银苍色的长发。她的美丽，让活尸君王表情一窒，跟着双眼中大放精光起来。

    似乎对活尸君王的眼神没放在心上，莫妮说道：“我也感到意外，原来活尸也会说我们的语言。”

    “这又什么困难的，别忘记，我们曾经都是同类。只不过在生命的进化模式上，二者间发生了某种分岐罢了。”君王换了个姿势，道：“不过，别把我和你们所谓的活尸混为一谈。我是不同的，我，是独一无二的。”

    “再怎么特别，还不是一只活尸。”莫妮冷笑。

    活尸君王却没有生气，只是摇头道：“你真是没有礼貌，人类。别活尸活尸的叫我，你应该称我为永夜君王。”

    “永夜？”莫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想到你的野心倒不小，这名字是针对曙光城而发的吧？”

    “没错，那座城市迟早会覆灭在我手里。曙光之城？真是可笑，他们的未来只能够在永远的黑暗中渡过，这里将变成我的王国，最终，这整个大陆都会是我的！”男人大笑，双手平伸，仿佛已经拥有整个世界一般。

    “肤浅。像你这样的东西，连这个城市都走不出去，谈何掌握整个大陆。”

    男人站了起来，从王座步下高台淡淡道：“肤浅的是你，女人。你感受不到我的力量，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你拥有不错的力量。这样吧，如果你答应做我的王妃，我可以不杀你，只把你转化成像我这样的高等存在。”

    “没兴趣，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

    “把脖子伸长了让我砍！”莫妮身体往前一倾，人如流光般掠出。死亡突击顺势扫出，剑风激荡，扫出一片寒芒斩向永夜君王的脖子。

    男人一点闪躲的意思也没有，甚至张开了手臂仿佛要拥抱莫妮。然而长剑斩上他的脖子时，莫妮只觉从剑上传来空虚之感，而男人的形象则在闪烁、消失。

    “模拟出来的虚像？”

    莫妮立定，持剑看向四周。男人的笑声从剧院上空的昏暗中响起：“真是遗憾啊，你似乎无法杀死我。那么，就让我的仆人来欢迎你吧……”

    话音末落，从剧院大门的方向传来了枪声，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哼：“看来我的好邻居也来了，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信心，竟敢在我的王国里向我挑战！”

    莫妮的耳朵微微动了下，瞬间捕捉到永夜君王的位置。她用手在剑上抚过，立时剑身缠上了一片青色的旋风，莫妮挥剑直指永夜君王的位置，当既剧院里响起狂暴的风鸣。从她的剑尖释放出一道青色的龙卷，狂旋的暴风轰鸣而上，轰进了剧院上方的黑暗中。

    飓风冲击！

    昏暗的剧院上方有白色的身影狼狈一闪，堪堪避开了飓风冲击的攻击轨道，永夜君王当既发出一声尖啸，跟着从剧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突然有火焰如柱，高高腾起！

    升腾的焰柱点亮了整个剧院，可以看到这个大厅呈马蹄状，以舞台为中心，其它三个方向都设置着高台看座。而剧院上面两层均以打通，在焰光不及的黑暗里，有点点腥红的光亮了起来，跟着只只吸血鬼活尸尖叫着飞下，如同巨型蝙蝠群般在上空形成一片黑云。

    舞台前面的观众席间，一只只形象狰狞的活尸站了起来，它们听到了永夜君王的召唤，从休眠状态中苏醒了过来。它们当中数量最多的是普通活尸，一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百只之多。除此之外，有三四只屠夫，以及其它数量不等的高级活尸。

    除了爬行者已经让莫妮杀了个精光外，其它出现在资料里的吸血鬼和腐蚀者倒是一个不少。

    一只脚点在二楼断裂面伸出来的一根钢筋上，永夜君山却站得稳如山峦。他朝莫妮的方向一指，立时活尸们就开始朝她涌去。莫妮站在舞台上，放眼看去四面八方都是些狰狞恐怖的尸体。而同时，还有大厅外其它房间里的活尸相继醒来，并朝大厅的方向而来。

    这简直就像尸山尸海，独自置身其中，便连莫妮也感到了一些压力。就在活尸要攻上舞台的瞬间，莫妮突然眼前一黑。那并非大厅里的焰柱消失，而是某种能力作用在了莫妮的身上，因为她同时感到了好几种能力同时出现，虚弱、迟钝、剧毒、黑暗等好几种负面能力落在她的身上，从不同层面削弱着莫妮的战力。

    和光系能力者相反，暗系的能力多数都是对目标形成各种不利的负面状态为主。普通活尸、甚至是高级活尸想来应该没有这种能力。那么整个大厅里唯一能够使用这些能力的，自然是永夜君王。如此说来，他这名字倒也不算白叫。

    思绪闪电掠过，莫妮当即提升自己的能量，生生地冲开了诸多不利状态的束缚。首先是眼中复能视物，接着是迟缓力场给震成了碎片，至于毒雾是由暗元素转化的虚弱物质则给能量冲击给吹开。能够在弹指的瞬间就丢下这么多负面状态，可见这个永夜君王也不简单，只是莫妮在位阶上死死地克制住它，才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用绝对力量强行冲破永夜君王的这些能力封锁。

    可这么微一拖延的功夫，诸多活尸和几只腐蚀者却已经涌上了舞台。

    莫妮当既把死亡突击和剑鞘接合成了枪刃，先以剑鞘轻点地面，立刻生成一股吸力强劲的绿色旋风。活尸们措不及防下，都身不由已地朝莫妮的方向飞跌去。然而这些家伙悍不畏死，一只只活尸张长舞爪地想将莫妮撕碎，可迎接它们的却不是莫妮娇嫩新鲜的肉体，而是冰冷无情的剑刃。

    她原地旋转，死亡突击以她为轴心斩出一个完美的圆，一片光幕如绸缎般展开，将四周的活尸先平整地斩开，接着光幕中的能量侵入它们的体内，再将只只活尸的身体由里而外的炸开，造成致命的二次伤害。从空中看，只见环绕着莫妮生成了一股血和碎肉的死亡风暴，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莫妮，却滴血末染！

    在剑技风暴的作用下，活尸的第一波攻势徒劳无功。空中的吸血鬼们见状，这片灾厄之云立刻涌动，向舞台追逐而去。突然，剧院穹顶响起爆响，接着一大片泥沙倾滞而下。从外头投射而下的天光在剧院中形成一道倾斜的光柱，光柱里，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灵巧跃下。

    那是吉鲁坦，他先是落在一只吸血鬼的背上，这只飞天活尸立刻摇晃着身体想要把少年给震下去。少年脚尖一点，当即压得活尸往下一沉，而他则趁机闪移到另一只吸血鬼身上。便这样，吉鲁坦以吸血鬼为跳板，下来朝剧院底层落去。当他点在最后一只吸血鬼身上时，那最开始那只充当了踏板的吸血鬼胸腔爆开，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这只吸血鬼尖嚎一声，如同飞机坠毁般在半空拉出一道血线落向了地面。随即，一只只吸血鬼不断爆体而亡，它们全是充当的踏板的倒霉蛋。吉鲁坦在借力飞跃的时候，同样用拳技爆炸的技巧将能量送进它们体内，并造成延迟爆炸的效果。

    落向地面的同时，吉鲁坦一拳轰出。拳锋生出一圈气浪朝四周蔓延。乳白色的气浪里，地面四周的活尸都给掀飞了出去，为吉鲁坦清理出了一片空地。他灵巧地落到地面，手脚一弹便掠向舞台的方向。期间拳打脚踏，把十几只活尸打飞之后，吉鲁坦终于来到莫妮的身边。

    “你没事吧？”少年问，随手把一只男性活尸的脑袋打爆，血和脑浆浅了他一脸，可他毫不在意。

    莫妮枪刃一闪，便把两只从舞台地板跳出来的活尸斩首，接着纤腿扫动，将尸体踢开同时笑道：“这种程度的家伙还没资格伤我。”

    两人应答间，位于剧院大厅入口处的地方轰隆一声剧响，便有大股炎流倾泻而入。十几只站在门边的倒霉活尸给炸飞了出去，跟着炎流回缩、消失，只剩下一片升腾的热烟时。烟里出现道道高大的身影，接着巨盾守卫全身冒着热烟大步而入，它们一出现，当即引起活尸的注意。

    几十只男女各异的活尸尖叫扑上，它们狠狠冲在巨盾守卫身上，却未曾让这些大家伙身体撼动一分。守卫们像赶苍蝇似的用手上的巨盾将它们推挤拍打，动作缓慢。可巨盾挥动间却带起空白的破空声，而不管是给巨盾挤在座椅上或是拍飞的活尸，几乎都不成人型。

    守卫之后，曙光城的士兵如同潮水般从两边涌入。他们一进入大厅就抢占了有利的火力点，然后机枪的轰鸣和闪烁的火线就出现在大厅的每个角落。巨盾守卫这时散了开去，分成不同方位保护着后面的士兵，每当有活尸扑上来，它们就会挡住、拍飞，再由后面的士兵用子弹结果它们。

    生物兵器和人类士兵的配合竟然显得十分默契，于是如此一来，曙光城方面的杀敌效率成倍上升。

    看到这种情况，永夜君王再无法保持刚才那种优雅的样子，他气得脸孔扭曲。伸出手，手上形成一颗中间碧绿，四周漆黑的能量光球。这是它能力的一种，名为剧毒之球的东西不仅能够产生能量冲击，还能够在攻击的同时将核心的剧毒物质扩散开去，造成大面积的杀伤。

    这种攻击手段可能对高阶能力者的威胁有限，不过用在普通的人类军队里时却是效果显著。永夜君王刚要朝曙光城的军队扔一颗剧毒之球，便突然感到一股极大的危险笼罩住全身，接着背后二层的墙壁被人粗暴轰开，一道人影拉出尖厉的破空声笔直掠至。

    永夜君王不及细想，将手中成型的剧毒之球丢了过去。它本想在能量球接近对手的时候就将其引爆，可让它绝望的是，那人却一手虚托住光球，跟着挥手把光球朝上方穹顶抛出。而永夜君王的引爆指令却给一道无形力场遮挡，直到光球到达剧院穹顶时，指令才顺利落到剧毒之球上面，于是在穹顶上空炸起一片碧绿的毒火。

    飞洒的绿火下，永夜君王看清这是一个有着红色短发的女人。

    伊娃朝永夜君王吹了声口哨道：“原来活尸里还有你这种帅哥，真可惜，我对尸体没有兴趣，要不然还真舍不得揍烂你这张漂亮的脸。”

    永夜君王气得浑身发抖，他尖叫一声，从十指上弹出漆黑的光刃。那是由暗元素高度集中所形成的切割波，其锋利度不亚于高周波刀。君王双臂平伸，身体前倾，便向伊娃冲了过去。伊娃冷笑，解下背后大剑黑龙，向永夜君王迎了上去。

    一时间，他们战成了一团。锋利的切割波和黑龙的烈焰不时交缠，把二层建筑的废墟研磨成粉！

    大厅的观众席、舞台以及二楼建筑都变成了战场。而在大门方向，活尸和曙光城的军队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到目前为止，却是生物兵器和人类士兵相互配合的一方占得上风。布朗放下他那口滚烫的转枪机炮，扫视了下全场后吼道：“可以了，爆破队开始作业，其它人掩护，不能让那些肮脏的东西打扰到他们！”

    人类军队这边顿时火力全开，不时有士兵扔出几颗高爆手雷，或来上一发火箭炮，均把活尸和观众席炸得支离破碎。就在火光里，一队士兵沿着墙角散开，他们将负责把一个个炸药包按照既定的位置安放好，当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他们又退了回来，然后布朗就大吼道：“巨盾守卫断后，其它人给我撤。莫妮、吉鲁坦还有伊娃，你们也一样，马上撤离这里！”

    这是计划的最后一环，由爆破队安置烈性炸药以后，其它人撤出剧院再于安全地点引爆，以便一口气杀死所有活尸。听到布朗的命令，莫妮等人也不恋战，都以猛招逼开周围的活尸后，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大厅。

    “没办法了，本来还想陪你再玩一会，现在只能说再见了。”伊娃送给永夜君王一个飞吻，然后抡着黑龙捉住一个机会拍在君王的身上，直接把这家伙轰进了剧院大厅里。跟着从哪里来，便从哪里离开。

    等永夜君王站起来时，大厅里已经一个人类也没有，而其它的活尸要从门口追上，却给断后的巨盾守卫给挡着，至于其它的地方，也有利刃猎手在周旋，以把所有活尸控制在大厅里。

    永夜君王突然感到哪里不对，而这时，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忽有火光闪烁。跟着火光接二连三地亮起，火焰照耀在永夜君王绝望的脸上，他一个“不”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就给爆炸的烈焰和冲击波生生地推回肚子里去。

    剧院外，布朗和军队刚到达外头的广场，就见哈拉卡大剧院轰然爆炸。火浪从剧院的每个角落冲了出来，强烈的爆炸让整个穹顶都飞上了天，而更多的地方则变成了粉碎。曙光城的军队损失极少，然而燃烧军团的生物兵器却没有一只生还。

    它们负责断后和拖住活尸，打一开始便注定了为整个计划而牺牲。然而生物兵器可以再造，只要有资源，它们便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当生物兵器可以量产化的时候，也预示着战争将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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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信誉

    哈拉卡剧院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爆炸的火焰已经渐渐熄灭，然而黑色的浓烟却从废墟里冒了出来，形成数条烟龙滚滚伸向天空。废墟里还不时传来石头爆裂的连串脆响，当风吹过时，就会有一大蓬灰烬扬了起来，再飘零而下。

    “怎么样？都死关了吧？”伊娃问，她力量出众，可感知能力的确实不怎么样。

    布朗也是半斤八两，重炮掌控者本来也不擅长感知，所以还得依赖手中的望远镜。望远镜来回扫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生物的踪影。老实说，爆破队所安置的烈性炸药，不管是从当量还是爆破位置来说，它们爆炸时产生的威能足以夷平山头，把哈拉拉剧院炸成废墟更不在话下。

    当时永夜君王和其它活尸又给生物兵器堵在了剧院大厅里，在那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下，爆炸产生的火焰和冲击波会在那封闭空间中不断对冲叠加，产生的威能要比平地再大上了两三成。在这样一种条件下，布朗想像不出活尸有任何存活的可能。

    就在他要放下望远镜的时候，忽然在画面中一块石头剧烈摇晃起来，跟着往旁边滚开。石头下伸出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哪怕这条手臂伤得极重，可从它还能够活动的情况来看，它的主人仍活着。

    接着，一道身影从废墟里站了起来，是永夜君王。如今他身上那套白色的西服已经成了布条装，脸上更给火焰烧焦了一大片，连同之前那漂亮的金发和威严的胡子也变得一塌糊涂。裸露出来的胸口、手臂和大腿也处处焦痕，有的地方更是露出了骨头。

    永夜君王的样子十分狼狈，可它仍然活着，在它的身上，有暗元素缠绕的痕迹。从这点不难判断，它大概是使用了类似元素护盾那种保命的技能，才能在大爆炸中活?

    ??下来。只是剧烈的爆炸形成的冲击仍然突破了它的防御，并对它这具并不太结实的身体造成严重的破坏。

    “该死的人类……你们竟然把我的王国……”永夜君王从废墟里捞起一具吸血鬼的尸体，双眼中射出深沉的怨恨之光。它猛的看向了曙光城的方向，接着身上能量气息不断上升，肉眼可见的道道黑色潮光从它这具破败的身体中射出，能量以几乎沸腾的方式疯狂上涨着。

    “不好！它想自爆！”莫妮惊叫道。

    布朗等上脸上亦是掠过一阵苍白，这里距离曙光城不超过五公里，如果永夜君王在该地自爆的话，产生的能量冲击会对曙光城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阻止他！”布朗大吼，并提起他那管转轮机炮。

    莫妮和伊娃也各自摆出了攻击的姿态，可永夜君王却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动道：“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的身体可是十分脆弱的，现在，在我的体内能量已经十分充盈，只是差一些才会到达爆炸的临界点。可如果你们现在攻击的我，受到外力冲击我就会立刻爆炸。我奉劝你们，最好还是别急着动手，这样的话，至少你们还能够多活个一分钟左右……”

    “你以为这种鬼话我会相信吗？”伊娃大叫，威势迸发就要动手。

    莫妮却拦住她：“不，他说的是真的。”

    伊娃捉狂道：“那怎么办，现在攻击会提前爆炸。放着不管，它一样也会自爆，难道曙光城只能走到这里了吗？”

    在这样的爆炸中，像莫妮这些高阶或许可以活下来，但建筑和其它人却是死定了。从所末有的绝望，笼罩在众人的心头上，剧院的废墟里，只有永夜君王得意的笑声在响起。

    永夜君王笑得欢畅，突然感到身上出现点点寒意。细看下，却是片片雪花从天而降，飘落在它的身上。开始时，永夜君王还以为天开始下雋下雪了，可随即发现不对劲，作为水元素的变体，冰系元素现在于周围的空间表现得异常活跃。当永夜君王发现不对劲时，他的双腿已经被厚厚的冰霜爬上，将它“焊”死在了地面上。

    下一刻，一大片菱形的冰柱从地面升起，瞬间把永夜君王给包裹在了里面，永夜君王想启动自爆，无奈冰霜的寒气却已经渗透进它的身体，并迅速把它的机能和暗系能量停止了下来。于是不出三秒的功夫，永夜君王就变成了一座冰雕。一根冰枪从远处投来，洞穿的冰壁扎过永夜君王的脑袋。

    冰壁出现了大片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到所有角落的时候，冰壁爆碎成粉。而给冻成冰雕的君王，同样变成了其中一块碎片。

    众人无言。

    “修雅？”莫妮迅速朝冰枪投来的位置看去，果在剧院附近一个街区的高楼上，看到了那道傲然挺立于寒风中的身影。

    依然骄傲如昔的第一骑士，微笑中身影闪烁。每次闪移都跨过近百米的距离，连续几次闪动之后，修雅就落到了莫妮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她尚有余暇朝莫妮打了声招呼，跟着对着后头曙光城的士兵抛了个媚眼，顿时把士兵们迷得神魂颠倒，直到布朗干咳一声，这些士兵才回过神来。

    看着莫妮如临大敌的模样，布朗就知道这个名叫修雅的女人并不简单。别的不说，单看她轻而易举就封锁了行将自爆的永夜君王，再用一根低阶的冰枪彻底了结了那怪物，就知道她在冰系能力方面的造诣尚在曙光城里那冰霜女皇艾丽丝之上！

    艾丽丝已经是九阶能力者，而能力尚在她之上的修雅位阶是多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修雅，你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莫妮轻举着死亡突击，沉声问道。

    “哎呀呀，这不是莫妮吗，还真是巧啊。”修雅晃着手一脸的笑意。

    莫妮沉下脸道：“收起你那套虚假的把戏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真是无情啊小家伙，怎么说姐姐好歹也帮你们摆脱了一次危机，你就是用这付态度来回报我的吗？”修雅摆出一付受伤的可怜模样，要不是她刚才露了一手，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呢。

    布朗挤了过来，小声道：“她是谁？”

    “黑暗议会的第一骑士，深蓝咆哮……修雅！”莫妮冷冷道破了修雅的身份，后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让我玩多会再揭破也不迟嘛，小家伙真是一点幽默感也没有。”修雅收起笑容，突然气息变得冷冽起来，刚才还如同天使般的女人，现在却露出了峥嵘的獠牙。单是接触到她有意释放的威势，普通士兵便感到头晕脑涨，体质差些的已经直接晕倒。

    于是曙光城的军队很没形象地倒下了一片人，剩下的也不过在苦苦支撑。

    “够了，不用再卖弄你的力量！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修雅，你的来意究竟是什么？”莫妮表面虽不为所动，可脸色却比刚才稍微苍白了数分，显然她对修雅的力量也并非无动于衷。

    修雅收起她的威势，伸了个懒腰说：“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就破例回答你这个问题好了。放心，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只是……来看看我心上人的城市。”

    “心上人的城市？”莫妮皱眉。

    修雅朝曙光城指了指道：“就是那个。”

    “我们的城市？”布朗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莫妮也冷笑道：“被你看上的那个人还真是悲惨。”

    “怎么能这么说呢，能够被我看上，我家零才不知道有多幸运呢。”修雅摇头道。

    “零？”

    “你说哪个零？”

    “难道是我们头？”

    莫妮、伊娃和布朗三人分别惊叫道。修雅一脸奇怪的说：“有这么好惊讶的吗？除了零，还有哪个可以被我看上？”

    “这么说，你这个女人一路西来，是为了零和曙光城来的？”莫妮追问。

    修雅笑道：“不然你以为呢，小家伙，难道我是专程赶来让你偷袭的不成。”

    “这样的话还真是不巧了，零刚好不在曙光城，他去了其它大陆。所以，你可以离开了。”

    听莫妮这么说，修雅露出更美丽的笑容：“小家伙，说这种大话可是要打屁屁的哦。”

    “不，她说的是真的。”

    布朗苦笑道：“我们头早在你们和英灵殿开战的时候已经离开中洲大陆了，当然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我信，为什么不呢。如果零在这儿的话，刚才那种垃圾早就被他收拾掉了吧，哪还轮得到没胸没屁股的小家伙、中年大叔还有妆化得快掉下来的大妈来出手呢。”修雅一付认真地说道。

    只是她这话，却激起了另外两个女人的杀气。

    “谁没胸没屁股了！”

    “谁是大妈！”

    莫妮和伊娃两人咬牙切齿地看着修雅，两个女人身上同时杀气迸发，眼看就要冲上去干一架。旁边的布朗连忙拦住，苦笑道：“修雅小姐，我们曙光城目前还是中立状态，难道你要逼我们站到英灵殿那一边吗？你别忘记，我们头不仅只有一个曙光城。”

    修雅点头道：“你很有礼貌，也有头脑。不用你提醒我，大叔，我知道我家零身后还有一个异族联邦。所以放心好了，我不是来打架的。只是零不在，我这样回去多没趣。这样吧，我听说你们的女市长就是零的妻子，要不，我找她聊聊也行。”

    她这么一说，刚才还生气激动的莫妮突然冷静了下来，甚至露出一道微笑道：“修雅，别打碧昂丽丝的主意。零不在，我不会让人动她一根头发的。你如果敢碰她，那我们现在就决斗吧！”

    修雅意外道：“你是认真的？”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你在耍什么花样啊，莫妮？”修雅露出一个可堪玩味的笑容：“什么时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银色游骑，竟然会伟大到去保护自己的情敌？”

    “情……什么情敌，我才没有喜欢零！”莫妮涨红了脸说道。

    吉鲁坦在后面低下头，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笨蛋，这样说谁都知道你的心事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修雅也收起笑容说：“我也是认真的，莫妮。我并没有对碧昂丽丝不利的想法，只是想从她嘴里知道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罢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的解释，至于你们相信与否，就不在我的关心之列了。”

    布朗沉声道：“你拿什么保证？”

    “保证，那可没有。你们只能赌一赌……”修雅嚣张地笑起来：“赌一名十阶强者的信誉！”

    一时间，只有修雅的笑声响起，其它人则拿不定主意，直到莫妮说道：“这个女人虽然嘴毒又奸诈，不过信誉倒还可以就是了。”

    说着她收起长剑，用行动给修雅作保证。

    当下午车队返回曙光城时，市民们发现布朗的越野车上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蓝色长发就像一朵张扬的火焰，点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距离马塞诺镇和保罗教皇秘密会面七天后，零只身回到了凯奇市。城市看上去和被海神团占领前无异，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仅是市政厅上的旗帜换成了海神团的。零来到市政厅后，便有人报告了弗兰克林，这巨人很快就来到办公室和零见面，并汇报了目前在海神团占领下几个城镇的最新状况。

    在弗兰克林的报告里，详细地罗列出了各个城镇的详细支出和收入。零不在的这段时间，奥兰又来了一次，和海神团之间又达成了十几项新的交易项目。每个项目都由弗兰克林亲自审阅并做出批示，基本上这些交易海神团一方都赚得不少。

    而市政方面，弗兰克林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全然看不出这个巨人还有这种本事。如果是以前零肯定也会感到意外，但在亚格拉迪斯嘴里知道他的身份后，这些就不能说是意外了。毕竟统治着整个天空城，光辉曾照耀一个时代的男人，又怎么会处理不好这些小事。

    两人在办公室里一起吃过晚餐之后，弗兰克林本来要离开，但零却留下了他。

    “你有话要对我说？”弗兰克林淡淡道。

    零点头，说：“本来早该找你谈谈了，可从神泣之井回来后总有各种忙不完的事。趁现在有点时间，弗兰克林殿下，我们似乎得好好谈谈了。”

    “殿下？”弗兰克林沉声道：“你似乎不必如此尊称我。”

    “面对天空城的光辉之主，我想再怎么尊敬也不为过。”零平静地说道。

    弗兰克林露出震惊的表情：“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亚格拉迪斯告诉我的。”

    “亚格拉迪斯？”弗兰克林又是一个意外：“你竟然能够和星球意志沟通。”

    零耸肩道：“事实上，他给了我不少东西。”

    “这是他的风格，挑选他认为合适的人选，并强行塞给他们一些狗屁责任。”

    零失笑道：“看样子你也和我一样有同样的烦恼。”

    他又深吸一口气，说：“不过，我倒是挺感谢他挑选了我，至少让我有机会掌握自己的命运。”

    “别开玩笑了，零。”弗兰克林沉声道：“千万不要用人类的角度去审视亚格拉迪斯，即使他创造出来的形象再怎么像人，可他终究不是人类。他是星球意志，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存在，和普罗休斯才是同类。至于我们，永远不是！”

    零浑身一震，被弗兰克林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的确一直以来都把亚格拉迪斯当成了人类，或者说另一个自己。或许是亚格拉迪斯每次出现时都用他的形象出现，这种极具伪装性的表象让零忽略了他的本质。没错，就如弗兰克林所说，他不是人类，而是凌驾一切的造物主。

    而弗兰克林这么说，是否发现了亚格拉迪斯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他打算怎么做？”弗兰克林打断零的思绪，说：“既然提到了我，不可能一笔带过吧？”

    “当然不是，事实上，他要我第一时间杀了你。”

    “理由呢？”

    “你们的基因库会对这个星球的现有文明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很充分，那你为什么没有一回来就动手。”弗兰克林上下审视着零道：“你比离开前已经强很多，老实说，我现在没有一点打败你的把握，甚至连逃走可能也做不到。看来你在神泣之井下另有收获，恐怕十阶之下，你已再无敌手了吧？”

    “你的眼光真准，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够好。”零失笑道。

    弗兰克林追问：“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零收起笑容，沉声道：“因为你还什么都没干，我和他说了。除非你真有让一切崩坏的打算，那么不用他说我也会杀了你。可在那之前，我不会对一个能够把后背交给我的伙伴出手的！”

    “伙伴……”

    弗兰克林沉默了，似是在想什么。零也没有打扰他，于是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奇异的沉寂之中。直到片刻后，弗兰克林一声长叹打破了这无声的世界，他点头道：“直到现在，我才觉得可以信任你。零，不管未来如何变化，我将视你为终生的挚友。”

    “这是我的荣幸。”零点头道。

    弗兰克林说道：“那么，我的朋友。让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像亚格拉迪斯的立场。请相信我，他永远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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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炮灰

    办公室里，零表情平静，他淡淡说道：“愿闻其详。”

    弗兰克林低下头，似乎在整理思绪，片刻后才说道：“刚才我也说了，星球意志是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意志，它在想些什么我们根本无从测度，因为我们不在同一个高度上，但我和亚格拉迪斯接触过一段不短的时间。特别是普罗休斯的到来，迫使他不得不和我们合作，从而有了让我们可以触摸他，并揣测他想法的机会。”

    “打个比方，如果星球是一个巨人，亚格拉迪斯则是巨人的灵魂，那我们便是他身上的寄生虫或者说细菌。当然，我们是他有意创造出来的生命，可一旦这种生命不受他的控制，你可以想像他会如何处理我们。在你们之前共有四个文明纪元，而我们亚特兰蒂斯则是这个星球文明达到空前盛况的一个时代。我们的城池悬浮在高空之上，君临着整片大地。我们的能量转化平台架设在大海上，通过它我们可以得到纯净的能源，但我们更重要的科技在于光能的利用……

    ”弗兰克林露出缅怀的神情，张开了双臂说道：“太阳能、星光、宇宙射线等一切的可见光都在我们的使用范围之内。因为有了这种技术，我们已经触摸到神的世界，或者说接触到世界的本源。我们的舰队早已开始了外太空的探索，银河系根本无法束缚住我们的步伐，如果没有普罗休斯的话。或许再过一千年，我们就可以发展殖民星系。而这一切，对于亚格拉迪斯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若不是普罗休斯出现，或者，我们面对的只不过是另一场灾难罢了。由亚格拉迪斯亲手制造的灾难……”

    零露出沉思的表情。

    弗兰克林继续说道：“这种事，我们伟大的星球意志已经十分熟练了。在这个时代苏醒后，我曾利用教皇厅的智脑枢阵下载过你们这个时代的文明纪要，在你们的《圣经》里，不是有过洪水灭世之说。以及其它国家的神话传说里，也大多有神灵毁灭世界的各种传闻。尽管这些传说已经被扭曲或夸大，可在我们那个时代，经过我们对一些遗迹的研究?研究，的确有过某一个文明达到巅峰时就会遭受自然毁灭的明证。我们有理由相信，这都是亚格拉迪斯有意识之下所为，他根本不允许在自己的身体里存在威胁到自己的文明存在……”

    “那时候，我们亚特兰蒂斯已经征服了天空、大地和海洋，就连星海也无法阻止我们的步伐。可以预见的是，越是发展到顶峰的我们，也不过加快亚格拉迪斯即将要掀起的毁灭风暴罢了。然而这个时候，普罗休斯突然到来，把亚格拉迪斯的所有计划打乱了。对于这个外来的大敌，普罗休斯的威胁明显比我们更大，所以他才不得不以降临的方式出现在我们眼前，并选择跟我们合作。但是……”弗兰克林强调道：“亚格拉迪斯的合作并非完全出于好心，当然，自保还是占了极大的比重。更大的，却是想让我们和普罗休斯打个两败俱伤。从他后来所展现的各种能力来看，在初期他完全可以帮助我们抵抗普罗休斯，只要向我们开放类似你们这个时代的能力基因，那么我们绝对不会在前斯打得那么惨。”

    弗兰克林说到这里时，双眼中隐现怒意：“在普罗休斯出现的前期阶段，我们根本是拿性命在填补它那些能量虫所带来的破坏。直到我们损伤严重后，亚格拉迪斯才开始制造被称为神的战斗兵器，以及超级生命盖亚。”

    “神……盖亚……”零在嘴里重复着这两个词汇，那被称为神的战斗兵器他倒不陌生，毕竟在他的右眼里使用的就是从神身上移植下来的器官。当然，人类方面的猜测，神是由亚特兰蒂斯所造。可真相却是，它原来是亚格拉迪斯自己制造出来的兵器。

    至于盖亚，他更不陌生，因为他身上的细胞就来自于这第四纪的超级生命。

    “神之兵器，以完美的攻击力为理念而创造出来的兵器，他的力量可以说达到整个世界所能够容纳的极限。可即使如此，他仍然是行星内的兵器，根本无法对普罗休斯这种行星级意志造成破坏。所以亚格拉迪斯才会制造了盖亚，盖亚的最终目标是超越星球意志的完美生命，他具备无限进化的可能性。然而当他创造出来后，却连一次使用的机会也没有，就给亚格拉迪斯自己封存了起来。”弗兰克林冷笑道：“因为他发现，盖亚是有独立意志的，而不像神那样完全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对于亚格拉迪斯来说，再没有拥有独立意志，又能够超越他的生命更危险的事了。”

    “然而，此些种种并非亚格拉迪斯出于好意而制造。不管神也好，盖亚也罢，其实都是亚格拉迪斯重新为自己打造的第二付躯壳罢了！”

    弗兰克林语出惊人，听到这句话，以零的镇定也不由从椅子上蹦起来。零来回走动，最终停下冷冷道：“他打算舍弃这颗星球，抛弃我们这些他创造出来的生命？”

    “没错，普罗休斯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作为星球级别的超级意志，他并不希望自己永远被束缚在地球这个囚牢里。他想冲破囚牢，摆脱自己的‘命运’。普罗休斯以自己为证明，告诉他这完全可以办得到。然而他也看到，没有的躯壳之后，失去束缚的欲望会让星球意志丧失自我，从而变成普罗休斯那样的怪物。那种形态并非亚格拉迪斯所希望的，他要的是保留自己的意志，同时摆脱星球的束缚，因此一个能够完美承载自己的躯壳便成来不二之选。”

    “神和盖亚其实就是基于这种理念被创造出来的生命，可二都都存在自身的缺陷，所以才让亚格拉迪斯放弃了。之后经过普罗休斯一役，他自己也元气大伤，于是停止了一切计划，所以才有了你们如今的第五纪元。”弗兰克林苦笑道：“我们无法想像，当亚格拉迪斯离开，没有星球意志之后的这颗星球是否还能够照常运转？或许像一台程序崩溃的机器，最终导致硬件也一起损坏？那时候，就是我们最糟糕的局面。”

    “这样说起来的话，最好的局面是让普罗休斯牵制亚格拉迪斯？可这是一种危险的平衡，两方都有可能在瞬间打破这种平衡，从而引来最终极的毁灭。”零摇头道：“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而且比起亚格拉迪斯来，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普罗休斯更加危险。至少它存在于这星球一天，亚格拉迪斯就不得不选择和我们合作，否则，他也会毁灭。”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和亚格拉迪斯合作，以歼灭普罗休斯为最终目的。如果我们到最后拥有歼灭普罗休斯的能力，那么，亚格拉迪斯也会忌惮我们，到时要战要和都容易得多。而在此之前，我们和他反目一点好处也没有。”零立刻答道。

    弗兰克林点头说：“这的确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只希望救回自己的族人，至于复兴亚特兰蒂斯……”

    巨人苦笑：“不是没这个想法，而是这个想法不现实。如今，已经不是我们的时代了啊……”

    一句感慨中，充满了无尽的感伤。

    天色不早，零和弗兰克林离开了办公室，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休息。零的房子是市长大人原先的府邸，凯奇市这位市长倒是干脆，府邸中一切事物包括佣人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只是自己连同家属搬了出去，住在城里一套普通的房子里。也因为如此，所以他得到的待遇还不错，成为弗兰克林的助理。

    零回到市长公府，便有下人服侍他洗澡换衣，来到卧室里时，莉亚和辛德瑞拉早等着他。三人久别重逢，之前又因为赶赴着和保罗秘会之事，零完全没有时间留给这两个女人。现在回来，自然不免云雨一番，抵死缠绵。莉亚不胜体办，早早就沉睡过去。

    把她用被子盖好后，零和辛德瑞拉则继续连场大战。两人都是高阶，尽管在位阶上辛德瑞拉低了一阶，可力量上的差距却给她用技术完美的弥补回来。辛德瑞拉不管体力还是韧性都十分惊人，那躯体中蕴藏着十分惊人的爆发力，就连零也好几次给她杀得丢盔弃甲，差点就得缴械投降。

    好在零每每紧急关头都控制住了自己的节奏，最终捉住机会一举攻破辛德瑞拉的防御，将她送上极乐云端的同时，也把炽热的生命精华喷进她的体内，让她既兴奋又幸福，像八爪鱼似的紧紧抱住零的同时沉沉睡去。

    零放倒了二女，心情愉快。只是想到亚格拉迪斯时，内心却难免沉重。早给两人大战之声吵醒的莉亚细心地发现了这一点，便挨紧他问道：“怎么了？”

    “你还没睡？”零讶然道。

    莉亚红着脸说：“你们这么激烈，我哪睡得着。”

    零伸手在她胸前红丸拂过，让莉亚全身如同电流经过般浑身酥软。零在她耳边说：“你若不够，我们继续好了。”

    莉亚失声道：“你还有体力？”

    零在辛德瑞拉的翘臀上一拍道：“现在想榨干我可没那么容易。”

    莉亚忙道：“不行不行，我可没有辛德瑞拉的体力，现在我都累死了。”

    零这才哈哈一笑，放过了她。莉亚又问，零笑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敌人似乎又多了个而已。”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那同样也是个可怕的敌人。

    清晨，零早早醒来，二女尚在酣睡。看来昨晚的重逢大战让她们耗尽体力，连辛德瑞拉尚是如此，莉亚就更不堪了。零也没打算叫醒她们，自己来到了新兵训练营。这里本是教皇厅分散在各地训练新兵之用的地点，现在自然给海神团征用。

    训练场上，素正在三叉戟的成员在训练着。可以看到佐格那人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集体，他们身着统一的黑银二色的战术服，每人脚边都倒插着四五根战矛。在素的命令下，佐格那人动作划一地挑起长矛，注入能量，接着抛射过去。战矛横过三百米的场地命中靶心，跟着根根轰然爆炸，威力不亚于一发高爆手雷。

    零看得暗暗点头，佐格那人最大的优势便是那整齐如一的动作。可以想像当目标面对他们的集火攻击时，除非是高阶的防御专精能力者，否则其它类型的能力者只能先行规避。就连零自己，自问在神泣之井之前，不启动钢铁皮肤的前提下面对复数以下的高爆手雷集中攻击也会非常痛苦。

    素似乎在调整着三叉戟的战术，从之前任由他们自由发挥，到现在利用最简单的方法来使用他们的力量，又同时发挥出了数量优势的战术，可以见到这支部队终于有了长足的进步。而事实上，要发挥能力者部队的优势，便要如眼下这般使用统一的手段进行集火攻击，从而让破坏力达到最大化。

    正环臂于胸看着三叉戟训练的时候，弗兰克林找了来并报告道：“伊斯塔方面有使者过来了，应该是带来保罗教皇的口讯，以及交还上次交易剩下的三万金币尾款。”

    零点头，和他一起返回市政大厅。

    办公室里，老市长亚历接待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男人身材瘦小，有一双灰色的眼珠，留着八字胡，脸上写着“奸诈”两个字，是典型的那种奸商形象。他尾指上戴着一只碧绿色的宝石戒指，和亚历交谈时，不时转动着那戒指。每次转动时，眼珠子总是一阵乱转，显在打着什么主意。

    零和弗兰克林进来的时候，这男人自作聪明，对弗兰克林行礼道：“很荣幸见到你，尊敬的海神团首领，零大人。”

    弗兰克林沉着脸道：“你弄错了，这位才是我们的领袖。”

    当零走出来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有羞愧，可更多的是意外，显然零的年轻和俊美完全和传闻中那战无不胜的海神团首领形象相去甚远。亚历这时打了个圆场道：“大人，这位是伊斯塔派来的代表斯通先生。斯通先生带来了奥兰小姐的亲笔信，我们之后和伊斯塔的合作可以通过斯通先生进行。”

    零点头，这并不意外。奥兰毕竟是三巨头之一，实是无法事事亲为。除非重要的事，否则她大可让底下的人代劳，这位斯通大概能力还不错，否则也无法担此重任。

    宾主坐下后，零直接说道：“斯通先生远道而来，听说带来了教皇殿下的口讯？”

    斯通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后，说道：“是的，教皇大人已在昨日于新罗马城中公开演讲，指出拿夫托岛将在不日遭到神遣，殿下希望零大人这边能够实现与他订下的协议。”

    “这点请保罗殿下放心，拿夫托岛将在三天后彻底消失在教皇厅的版图下。不过恕我多嘴问句，那岛上都有些什么人？”

    “拿夫托岛是索隆私军的驻扎地，那是独立于骑士团系统之外的军队。因为是军事重地，所以该岛上没有普通民众，全是索隆系统下的角色。”斯通如实说道。

    “那样的话，我就放心了。毕竟把太多平民牵涉进来的话，对教皇殿下的声誉也十分不利。若只是索隆的军队，那可以随便削弱他的力量。”

    “保罗殿下也是这么说。”斯通堆笑道：“既然口讯已经传到，那我就先告辞了，亚历先生还要为我介绍凯奇市的工业和产品，以便你我两方接下来更顺利的合作。”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让亚历先生好好招待你。”零说道。

    斯通连声道谢，要起身离开时，零突然道：“还有一事，请问斯通先生，贵方尚有三万金币的尾款未曾支付我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交付这笔钱。”

    斯通嘿嘿笑了起来道：“零大人说这话，看来还不太了解我们之间交易的一些细节。本人辛苦地为你我二方奔走各地，其中之辛苦实在不为人道。我想零大人应该会体恤本人，因此从交易中拨出一部分于我作为津贴，大概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零笑道：“斯通先生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这样吧，你把三万金币交付于我方。我会从私人帐户里拨出三千金币作为你的津贴，以后每次交易，我都会给你这个数，你看怎么样？”

    斯通哈哈一笑，道：“你我两方交易的款项哪次不是涉及上百万的买卖，这三成的辛苦费，本人自问不高，零大人一下压了这么多，我觉得有些过份了。”

    “过份？”零朝弗兰克林看了眼。

    后者当既站到了斯通后头，被巨人的阴影笼罩，斯通不由双腿打颤。

    零冷笑：“斯通，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少在我头上打主意。我和奥兰之间的交易，容不得你这种人来从中作梗。本来给你三千金币，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既然你不承我这个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就委曲你在我们牢房里住几天，我倒要听听奥兰对此是如何解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伊斯塔的代表。你对我不客气，还想不想以后的合作了。”

    “和伊斯塔的合作还轮不到你这种小人话事，何况现在是保罗殿下有求于我。斯通，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带下！”

    零挥手，弗兰克林当既像提起小鸡般，把斯通拎了起来并朝门口走去。斯通还一路大叫，到了门口时声音戛然而止，该是弗兰克林给了他一些苦头。

    零淡淡一笑，这个时代正在滚滚向前，像斯通这种看不清形势的小人，只会成为时代大潮下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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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预言

    [感谢又来这套，又白又高又帅（碉堡的名字）两位大大的月票！]

    “索隆大人！”

    作战室的大门突然给推开，索隆的近卫队长威瑟尔慌张地跑了进来，这才索隆大感脸上无光。现在他正和骑士团仅剩的几位团长在安排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像这种重要的场合，哪怕是威瑟尔有要事在身，也必须等到会后才向索隆汇报。

    不管怎么说，威瑟尔是索隆蒙养下其中一条忠犬，他如此失态，作为主人的索隆脸上自然也不太好过。威瑟尔似顾不得理会此些种种，靠在索隆耳边急急说道：“出事了，大人。保罗殿下他又在闹市上公开演说……”

    “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为了这点小事也来烦我。威瑟尔，是不是我给你的权力有些太大了？”索隆冷冷道。

    威瑟尔冒出一身冷汗，硬着头皮说：“大人，这次没这么简单。保罗殿下在集会上公然诉说你的罪状，其中就包括十五年前谋杀老教皇一事。”

    “什么！”索隆暴喝，瞳孔骤然扩张，他怒意勃发，实在没想到保罗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指责自己多年前的事。

    底下几位团长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如此生气。

    “还有更糟的，他声称自己得到神明的指示，预言三天后您的拿夫托岛会遭到神遣！”

    “呵呵呵呵……”索隆不怒反笑：“懂得利用神喻来作文章，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这什么所谓的预言也太荒唐了吧，那么人们的反应呢？”

    威瑟尔一笑：“当然没人相信。”他又脸色一紧：“不过保罗殿下公然和您作对，您看，要不要把他给捉起来？”

    “不，像这种白痴和小丑，就由得他去好了。他越丢脸，就越不会有人敢质疑我。不过，让拿托夫岛加大防御力度，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乱子。”

    “可是，就任得保罗殿下胡来吗？”威瑟尔有些不甘地说。

    索隆露出一丝狞笑：“当然不，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他颜面丢尽才找他算帐，也好让那些至今仍举棋不定的家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

    他看向了作战室上空出来的两个位置，那分别是约瑟夫以及门德里萨，罗马城两大豪门的家主！

    威瑟尔走后，索隆清了清喉咙道：“好了，先生们，刚才出了点小状况。让我们回到议题上，海神团已经占据了凯奇市。眼下，染血之路以南三千公里内的区域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占领区，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我亲爱的团长们，你们有些什么看法？”

    自从咆哮海湾战役之后，教皇厅可谓死伤惨重。战死的团长多达六名之多，这在罗马城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事。如今还坐在作战室里的，便只有第四军的西涅、第八军顶替玛米罗的罗恩、第十军的亚当、第十一军的雅菲迪以及第十二军的西流士。再加上索隆自己，教皇厅如今也不过剩下六名团长，团长级别的人物减员一半，实为圣印骑士团建成以来最大的耻辱。

    剩余的团长中不乏有力主动员全部力量和海神团绝一死战的人，其中的代表就有第十军的团长亚当，而造成他意见的则有罗恩及西流士。至于西涅却一直没有表达，而雅菲迪则因为永恒山脉大败而归，受到索隆严厉的遣责，如果不是团长级减员太过严重，雅菲迪还能否坐在这里尚是未知之数。

    听到索隆发问，新晋团长罗恩举手道：“索隆大人，海神团在永恒山脉一战里也是元气大伤，观乎他们只占据了凯奇市后便不再北上便知一二。我认为应该趁这个机会集结大军，一举铲平这些强盗！”

    罗恩是玛米罗的副官，如今已经得到玛米罗背叛的证据，他的团长责备自然取消，而改由罗恩顶替。事实上，罗恩只是一名七阶的能力者，不管是力量还是经验，本来是无法胜任团长一职。可因为如今骑士团里再找不出其它高阶来，又得第十军的亚当全力举荐，才让他在今天这个作战室里争得一席之位。

    于是这罗恩便成为了亚当的应声虫和马前卒，这点倒不会叫人感到意外。

    罗恩刚说完，雅菲迪低叹一声举起了手。他知道自己说的话肯定会遭到以亚当为首三名团长的厌恶，但他和海神团打过一仗，知道他们的实力绝不简单。不管于公于私，雅菲迪都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在座三位有些看不清形势的团长。

    看到是雅菲迪时，索隆的脸色亦是一沉，但他还是说道：“雅菲迪团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吧。”

    雅菲迪站了起来，说：“在这里，我不是想泼罗恩团长的冷水。永恒山脉一役，虽然以我方失败告终，但作为参与了整场战役的人，我不得不提醒各位。哪怕海神团元气大伤，可在高阶战力这一块他们基本没有太大的损耗。损耗的，大多数是中阶战力以及大量的普通士兵。”

    第十二军的西流士冷笑道：“雅菲迪团长，我好像听说李奥团长和对方的首领在神泣之井同归于尽了。失去了首领，海神团现在应该是群龙无首，不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吗？”

    “没错，至今我们仍没有李奥团长和对方首领的消息，但一天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我想只能称之为失踪吧？何况，在我的报告里，各位应该也看到了，当日我们捉捕的那位野兽先生也在海神团里，而且似乎是他们的二号人物。没有了首领固然士气大受打击，可我认们他们不会因此就轻易崩溃。”雅菲迪强调道：“他们的力量仍不可轻视，我们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未必见得能够把他们尽数歼灭。”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站了起来。第十军的亚当淡淡道：“那么雅菲迪团长的意思是，让我们坐视南方那些强盗不管。等他们强大起来后，再继续北上进而蚕食我们更多的城池？”

    他又看向索隆道：“大人，我认为永恒山脉一战，雅菲迪团长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现在恐怕已经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让他继续参与我们的会议，只会是对我们士气的进一步打击！”

    “你……”雅菲迪一张俊脸气得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索隆也看向他道：“雅菲迪团长，要不然，你暂时回去休息吧。有什么决定，我会让人再通知你。”

    连他也这么说，雅菲迪只能苦笑一声，告辞离去。当他合上作战室大门的时候，雅菲迪轻轻一叹。他可以理解索隆现在的心情，咆哮海湾和永恒山脉连战连败，他那屁股下的宝座已经开始发烫。现在索隆最渴望的就是一场漂亮的胜仗，所以自己这种唱反调的人会被他厌恶也是情理中事。

    可他害怕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一旦索隆头脑发热，不顾一切地继续发动战争，教皇厅得到的不过是另一次的惨败。他想起了那个有着黄金右眼的男人，他说的那句话仍在耳中回响着。

    当命运发出召唤的时候，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雅菲迪苦笑，未来的命运他不知道，至于现在，他倒是很清楚自己可能无缘于骑士团的指挥系统了。

    便在他要离开的时候，走廊横里撞出一个人来。他低声道：“雅菲迪大人，保罗殿下有请。”

    作战室里，索隆和其它三位团长在热烈地讨论着进攻事宜。对于亚当的主战，索隆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就如雅菲迪猜测的那般，他巴不得现在就把海神团从大陆上赶出去。可在亚当及其它两位团长一脸激昂的时候，索隆却注意到，西涅看向了窗外，心不在焉地转动着他那尾指上的戒指。

    “西涅。”索隆突然说道：“你有什么看法？”

    西涅答非所问地道：“已经冬天了。”

    罗恩顿时笑出了声：“西涅团长，现在当然是冬季，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不是吗？”

    他说罢得意地笑了笑，却发现索隆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露出深思的表情。

    西涅这时回过头，眼神变得凌厉无比，看得罗恩一阵心寒。等西涅收回自己逼人的目光时，罗恩已经出了身冷汗，这时第四军的团长才缓缓说道：“哪怕雅菲迪战败十次，也比你一个钻了空子的副官强。”

    罗恩呼吸一窒，怒火中烧。在这团长满堂的情况下，西涅仍管他叫副官，摆明不承认他的身份。他刚要发作，却给亚历制止。西涅这时才淡淡道：“我不是为雅菲迪说话，但我同样也不赞成现在出兵。冬天已经到了，道路环境和风雪天气不利于行军，我们的士兵可不是人人都是能力者，单是维持他们在风雪天气里行军需要的药物，就会用尽我们的资源储备。同样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海神团方面也无力继续北上，除非他们都不要命了。因此，至少在冬季里，我们双方会保持一个均衡的态势，若要决战，也要等冬季过了再做打算。”

    “何况……”西涅冷冷扫过亚当三人：“别忘记了，我们的敌人可不只海神团。伊斯塔的残军已经渗进我们的大陆，若我们倾巢而出，敢问三位团长，若伊斯塔直逼我罗马城，还有谁来抵挡他们？”

    一句话，问得亚当三人默不作声。索隆更是脸色数变，最终才说道：“好吧，西涅团长说得有道理。暂时停止对海神团的征讨计划，利用这个冬季，你们给我把士兵都训练起来。等冬天一过，我们就开始进攻！”

    西涅低叹一声，他深知雅菲迪为人，绝不会助长敌人的气焰，也不会过份轻视自己。他总是用一种客观的态度去审视整个局面，只可惜，索隆并不懂他。

    又是一日黄昏。

    冬天到了，白天的时间相对缩短，在五点刚过的此刻，天色已经渐黑。拿托夫岛的黄昏，甚至还迎来了一场初雪。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细细碎碎的雪粉从天而降，落在这个面积仅有十公里多点的小岛上。

    拿托夫岛本是一个无人的海岛，自从十年前索隆把这里定为自己私人的军事基地后才有了人烟。在拿托夫岛的中心建设有一个军事基地，基地分为地表和地下两个区域。地表区域主要是平日训练军队之用，而地下区域则建造着一个兵工厂，以及教皇厅的机密文件存档处之用。

    索隆在这里驻扎着一只两千人的私军，军队只对他一个人负责，而不用听从其它任何人的命令。军队统领拿托夫本身便是一名八阶的能力者，拥有团长级别的力量，却甘愿龟缩在这样一个不毛之地上，此人的忍耐力非同一般。

    这个小岛，便是以他的名字命名。

    今天下午，拿托夫收到一封邮件，邮件的内容是要求他加大防御力度。对此，拿托夫并不放在心上。这个小岛不大，光是两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加上他自己，便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如果有谁不长眼摸到岛上来，拿托夫有信心给对方来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何况小岛的位置十分隐蔽，它位于其它两个大海岛的中间，又分布着诸多暗流。如果不熟悉航路的话，根本无法到岛上来。但出于对索隆的尊敬，拿托夫还是命人加派了巡逻人手。索隆这个人除了他自己外谁都不相信，即使拿托夫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也一样。

    就拿托夫所知，岛上至少有两人是他的眼线。而索隆的眼线绝不只这两人，万一拿托夫把他的命令当成儿戏，很快这件事就会传到索隆的耳中。

    拿托夫可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天边的时候，世界跃入黑暗之中。小岛南边一块礁石上亮起点红光，有名士兵正在抽烟。他蹲在一块沙滩边的礁石上，仰望着天上那呈现暗红色的辐射云。冷不防后面被人拍了一巴掌，另一个士兵笑骂道：“史诺克，要让头知道你当班的时候开小差，小心他一枪毙了你。”

    名叫史诺克的士兵差点一头栽到礁石下，嘴里哼了声，丢给后面的同伴一根香烟道：“闭上你的鸟嘴，布兰德。没你嚷嚷的话，他哪会知道。”

    布兰德嘿嘿一笑，跳到礁石上说道：“瞧你这胆小的样子，真不知道当年茱莉是怎么看上你的。”

    “用不着你管，不过说起来，老子还挺相信那婆娘的。妈的，来到这岛上一住就是五年，我都快疯了。”史诺克把烟屁股弹到水中，冒起了一缕轻烟。

    “五年了啊，时间过得真他妈快。都不知道外头世界变成啥样了，不过听说，咱们索隆大人的近况不太好啊。”布兰德感慨道。

    史诺克用手捂住他的嘴巴说：“妈的你胆子长毛了，敢在这里说大人的坏话。你给毙了不要紧，别连累我啊。”

    布兰德拉开他的手笑道：“行了吧，拿托夫大人现在恐怕已经睡了，谁会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偷听我们说话。话说回来，我倒是挺羡慕你的，好像再过几天你就有假放了，这次可以回个十天八天吧。”

    “是啊，真是期待。回去后，我要好好干死茱莉那骚货。”

    “小心起不了床。”

    两人说笑间，突然从前面远处的海中亮起一点白光。

    “那是什么？”布兰德丢下了烟头，连忙拿起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打量。可那点光离得极远，中间还隔着一个海岛，哪怕拿着望远镜也看不到什么，只见到一团朦胧的白光。

    “怎么，敌袭吗？”史诺克紧急问。

    “别开玩笑了，那玩意离这至少有十海里，有什么东西可以从那么远的地方进行攻击？”布兰德笑道，可笑容很勉强：“我看还是得报告总部。”

    史诺克立刻拿出通讯器，但机器似乎受到干扰，里面传来了一阵杂音。他拍了拍机器，仍然不见效果，只得恨恨道：“妈的，老子亲自跑一趟算了。”

    话音末落，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从最初的拳头大小，转眼间已如一轮烈阳迎面撞来。当炽热得无法形容的流光涌过身边时，史诺克连生出一个念头的时间也欠奉，就和布兰德一起在这道强烈的光芒中灰飞烟灭。

    从高空看，从十海里外的某个点上射来一束蓝白相间的粗大光束，它把包括拿托夫岛在内的三个海岛居中破开，光柱持续喷射了十秒后才渐渐消失。跟着海浪的轰鸣以及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剧烈爆炸才先后出现，拿托夫岛的军事基地瞬间消失，无论地表还是地下的建筑皆湮灭于无形。军队统领拿托夫在自己的卧室里变成了一团灰，他甚至连惊觉的时间也没有。

    拿托夫岛在剧烈的爆炸中渐渐沉没，当它消失在海中间，只剩下一个狂旋的漩涡，而前后两个大岛则完全分裂开来，附近海域的空间中，能量呈现一片混乱的局面。

    “已经确认，拿托夫岛消失了。”

    命运号上，弗兰克林盯着船上的雷达报告道。

    坐在船长位置上的零点头道：“很好，返航吧。趁没人发现，我们回要塞去。”

    是夜，命运号初现獠牙，以完美一击实现了教皇保罗的预言，让这个已经沸腾的时代变得更加疯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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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秘密

    回到卡农要塞已经是深夜，卡农要塞本身便有一个深水港口，位于山腹之内，由一条秘密通道直达要塞内部。占据了卡农之后，深水港口自然给零占有已有，平时用来停放命运号。毕竟命运号的外型过于独特，不能搁在露天港口上，因此这个深水港便起到了隐蔽作用。

    至于来往油井的船只，则迁至了断裂海湾，那里原先也是一个码头，只不过荒废了。在重新修建之后，便作为作业船只的停泊之用。回到了要塞，零顺便去了趟姬雅的生化实验室，经过改造的大楼五层已经是闲人免进的重地，长期有一队士兵外加两名三叉戟的能力者进行守卫。

    零来到的时候，发现姬雅还没有休息。

    性感美丽的医生把长发盘了起来以免影响到工作，零来到的时候，她仍在智脑操作台上工作着。可以看到从伊斯塔新购得的一套生化设备已经在动作当中，小臂粗的电缆满地都是，它们连接着一排生化培养槽，从而为这些设备提供足够的能源。

    人在实验室里走动的时候，得小心别绊到地上的电缆，要不然准得摔一个跟斗。

    零悄无声息地站在一个培养槽前面，看到里面飘浮着一块应该是器官的肉块。肉块的表面有好几根蠕动的根须，这些恐怕是和人体神经的连接端口。在培养槽的下方有个液晶屏，上面显示着58%的字样，这是生化器官完全成熟的进度。

    姬雅刚好完成一组数据的演算，她打了个哈欠回过头来的时候，猛的看到培养槽前站着道人影。她差点惊叫起来，再细看原来是零，才松了口气道：“你怎么来了？”

    “出完一个任务回来，顺便来探望你。”零看到她脸上惊色末退，歉然道：“抱歉，好像吓到你了。”

    “没关系，来了正好，

    顺便向你汇报一下进度吧。”

    姬雅走了过来，站在这排培养槽前。培养槽里绿色的幽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蒙上一层碧绿的光华，看上去有些病态。零皱眉道：“姬雅，最近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我觉得你应该自己放松下，生化器官的完成是迟早的事，而我们的医生可只有你一位，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姬雅一愣，随后点头道：“我会的，刚要向你请示，完成今晚这组演算后，接下来的操作电脑可以完成，我还准备放个三天大假呢。”

    “我批准了。”零微笑道。

    “别忘记付我薪水。”姬雅难得开了个玩笑：“言归正传吧，伊斯塔提供的这套生化设备性能不错，这使得我们的开发进度提高了那么一点点。生化器官目前我准备开发的是标准型，也就是只提供单纯的能量而不具备能力倾向的器官。这样的好处是生产的进度很快，缺点则是无法像雷鸣那样一装载之后就具备雷系的能力。”

    “这个问题不大，单纯的能量已经可以让普通人具备不错的基础力量、防御等素质。有了能量作为后盾，即使没有能力，但加以训练的话，他们也会成为可怕的格斗兵器。”

    “你这样说那就没问题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三个月后，第一批标准型器官将能够完成，总数是二十个。接下来如果材料充足的话，生产周期可以缩短到一个月。也就是说，每过一个月，你就会拥有二十名能量等级在六阶左右的强化士兵。”

    “很不错，材料方面你不必担心，我会让弗兰克林给这边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

    姬雅点头道：“还有一件事，有了标准型器官作为参考，我想可以开始研发能力倾向的生化器官。但现在我只是有一个构想，至于具体的时间以及经费预算尚是一个未知数，不知道你要不要投入这方面的研究？”

    “当然要。”零笑道：“姬雅，现在我们和刚来西大陆已经完全两回事了。占领了凯奇市之后，西大陆以南这三千公里内都是咱们的领地，所以你不必担心经费的事，尽管放手去研究好了。我有预感，这支经过强化的军队一旦成型，将会对整个西大陆的局势造成巨大的影响。如果能够研发出高阶能力倾向的生物器官，那它的价值便完全不在燃烧军团之下了。”

    “我明白了，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研究经费可不会少到哪里去。”姬雅笑道。

    到了第二天，零回到凯奇市的时候，意外地见到了奥兰。

    奥兰已经换下她那以往办公室女郎的形象，改而穿上了一套笔挺的军装，这套军装剪裁得当，完美地勾勒力奥兰的身体曲线，却又不会给人丝毫柔弱之感。零来到办公室的时候，亚历正在招待她，看到零回来，奥兰站了起来歉意道：“很抱歉，零大人，似乎我的人给您添麻烦了。”

    零挥挥手，亚历和弗兰克林都先下去，并为他们关上了门，于是办公室里就只剩下零和奥兰两人。

    “没关系，奥兰大人。你日理万机，不可能知道底下每个人的秉性。”零大方地说道。

    奥兰却摇头说：“不，斯通这个人我是知道的。只不过他的确能干，所以我才让他来接洽与贵方的合作事宜。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把手伸向我们最重要的盟友。”

    零问道：“那么奥兰大人决定如何处置他？”

    奥兰毫不犹豫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像这样分不清轻重的人，留之何用？”

    “这是您的意思？”

    奥兰突然呼吸一重，向零走了过来：“这是保罗殿下的意思。零大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我们已经知道拿托夫岛在昨晚已经变成了历史，现在罗马城里已经沸腾了起来，保罗殿下被称为圣子的呼声已经传开，殿下他正走向一生中前所末有的巅峰，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有零大人为我们造势，他定然可以和索隆分庭抗礼。所以在这种时候，又怎么能够让斯通这种人坏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保罗殿下还说了，只要零大人愿意，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切服务。”走到零的身边，奥兰脸上飞上两片红云，用丰满的双峰轻轻摩擦着零的手臂并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包括……我的身体。”

    奥兰是感知域的能力者，这一系的能力者本来就属于器官十分敏感的人。特别是女人，不需要怎么强烈的刺激便可让她们做出激烈的反应。因此有些豪门，没少蒙养过感知域的女奴以充当玩乐之用。而像奥兰这种高阶的极品，更不是什么人能够享用得到。

    保罗能够这么做，完全是看重零那未知的力量，而这其中，也不过忌惮和讨好之意。

    奥兰双脸飞红并非故作姿态，而是她本来就是这么敏感。零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离开奥兰说道：“能够得到奥兰大人这样的美女垂青那是我的荣幸，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谈谈正事要紧。接下来，保罗殿下肯定还要再施展三两次神迹立威吧，不知道接下来的目标又是什么？”

    奥兰微微失落，随后收拾心情和零密谈起来。到了中午用过午餐后，她才和零去凯奇市的监狱，把斯通提了出来。斯通一见到奥兰，立刻扑过去想要抱住她的脚，却给奥兰带来的卫队拦下。斯通只得叫道：“奥兰大人快救我，这些人竟然这么对待他们的盟友，奥兰大人你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可奥兰阴沉的脸色，却让斯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直到他闭嘴后，奥兰才淡淡道：“昨天晚上，零大人已经让拿托夫岛成为了过去。”

    听到这句话，斯通心中一沉。他惊恐地看向了零，本来对于这个任务，他根本是不看好的。要做到保罗的要求，除非零能够以一击之力就毁灭拿托夫岛，这才符合保罗神喻中天遣一词的定义。若只是派兵攻打的话，那和天遣根本就是两回事。

    也因为这样，斯通对这个盟友并不太放在心上。可现在，从奥兰的表情来看，分明是零做到了这种不可能之事。那也就意味着零将成为保罗最大的盟友，他却在两者之间的交易上大作文章，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奥兰对自己的卫队打了个眼色，两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把斯通按倒在地。斯通还想再叫，却给其中一个士兵捂住了嘴，接着用力一扳，斯通的脖子响起骨碎的声音。他眼睛睁得老大，瞳孔中却渐渐失去了神采。

    “零大人，为示我们的诚意，在以后的交易中我们会给予贵方更大的优惠。或者……”奥兰暗示道：“你想现在折现也行。”

    零淡淡道：“我还是比较期待以后的合作，不说太远，就现在，我就有一批材料需要奥兰大人帮忙。”

    回到办公室后，零拿出一个智脑，上面是姬雅传给他的，有关于能力倾向器官的原材料。他递给奥兰，奥兰也是识货的人，一看这些材料心中暗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道：“看不出来零大人在生化方面竟有这么大的原料需求，看来贵方正在开发某种生化武器吧？”

    对于她这试探性的问题，零哈哈一笑，故意在她耳边轻轻道：“秘密。”

    零的呼吸打在耳垂上，无比敏感的奥兰顿时感到一阵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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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圣子

    送走奥兰后，弗兰克林回到办公室时，看到零正站在等离子板前，上面显示着西大陆的地形图。

    一条醒目的标示线划过地图，那条标示线以南，则是包括凯奇市在内的，已经被海神团占据的地区。零的目光落在标志线以北，用一种虎视眈眈的神情专注地打量着索隆的领地。

    弗兰克林进来的时候，零连头也不回，却说道：“你来得正好，过来看看咱们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哪里？”

    “我更想知道，你是打算就这样一直打到罗马城去，那样的话，教皇保罗估计不会同意吧？”

    零微笑：“当然不会，所以他必须在我打进罗马城之前，先一步从内政上把索隆逼下台，这样才有与我和谈的资本。否则，他会担心我假戏真做，自己坐上这片大陆王者的宝座。”

    “你会这么做吗？”

    “如果保罗没有那个实力……”零郑重道：“我会！”

    弗兰克林点头说：“那样我就放心了。”

    零奇道：“我以为你打算说我出尔反尔呢。”

    “那不过是庸才的想法，哪一个强者不是顺应时势制造最有利于自己的局面，若拘泥于所谓的承诺，永远到达不了最顶峰的境界。”巨人不屑说道，他自己也是坐在一个时代巅峰的人物，自然有资格说这番话。

    “我倒没想那么远，只是如果好不容易恢复的秩序，因为一个没有能力的教皇而让这片大陆变回原来那样子的话，总觉得对不起战死的将士。”零摊手道。

    弗兰克林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继续探讨，巨人走到等离子板前，目光扫动间，一个硕大的指头落到地图的某点。那是个城池，旁边标示着“磐石之城”的字样：“如果是我，我选这里。”

    “和我想的一样。”零笑道：“碧石之城位于北地要冲，是整个北边区域的关喉要害之处。如果打下它，对于索隆和保罗都是一记强劲的警钟。在那之后，索隆应该会忍不住自己来找我们决战了吧？”

    “这点应该错不了。只是现在已经入冬，昨天更是下了场新雪，如今道路环境和辐射雪都不利于长途行军。从我们这到磐石之城有两千多公里，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可能很多士兵都病倒了。”弗兰克林皱眉道。

    零拍拍他的胳膊说：“连你也这么想，那么索隆肯定也会以为这三个月的寒冬将是休战期，可我偏要让他失算。不过你说得对，普通士兵是无法进行雪天行军的，那么这一次，我们出去三叉戟好了，普通士兵就留在要塞和其它基地训练。”

    “只是三叉戟的话恐怕有些力有不逮吧？”弗兰克林担忧道。

    零摇头：“足够了，这样的环境对我们不利，骑士团的士兵又岂会例外。我已经计算过，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的战力会下降三成，甚至超过一半。何况我也没打算正面攻城，要拿下磐石之城可不一定要推翻它的城墙。”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需要我为你准备什么？”

    “动员三叉戟的成员，还有告诉海薇他们有活干了。给他们两天的时间做热身训练，第三天早晨出发。”零又道：“不过我需要你留下来，一来这次攻城我们要速战速决，你并不擅长于速度，而且目标也太明显了。二来我需要后方有人坐镇，而且我们的保罗殿下还有两个要实现神喻的地方，除我之外，只有你能够指挥命运号。因此，这边就交给你了。”

    弗兰克林没有异议，点头说：“我明白了。”

    在零策划着攻打磐石之城的同时，远在几千里外的新罗马城里，索隆却正愤怒地咆哮着。拿托夫岛是他手下三个私人军队驻扎地区之一，而在一夜之间，拿托夫岛竟然不翼而飞，连私军统领拿托夫也音讯全无，这让索隆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今天早晨，他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得到拿托夫岛失去联系的消息。自从那天保罗自称得到神喻，预示拿托夫岛会受到天遣之后，索隆让威瑟尔每天必须和拿托夫岛联系一次。前三天还平安无事，可没想到今天早上，威瑟尔联系该岛的总部时，却一直联系不上。

    于是索隆立刻派出调查队，很快中午便得到了消息，拿托夫岛已经在之前的海域上消失了，而前后两个起到隐蔽作用的大岛，则被某种破坏性的冲击分成了两半。根据对区域内殖民岛的调查，以及拿到一段珍贵的视频记录来看，当晚有一束强光自南面而来，笔直地轰过拿托夫岛在内的三个海岛，从而导致了拿托夫岛的沉没。

    那束强光光芒之烈，声势之浩大，都非普通武器可以做到，即使是索隆的亚瑟王，其配备的加农炮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其后，这段视频很快在罗马城里传播开来，这一铁证让保罗的神喻得到了证实，一时间，许多民众上街游行，并直呼保罗为圣子。

    直到现在，罗马城的市民还围绕在教皇厅的广场前，保罗已经在接待他们，并再次发表了另一个神喻。指出不日佛罗萨岛也会遭受另一次天遣，他呼吁该岛的居民和士兵尽快离开，否则性命不保。

    有拿托夫岛的例子在前，这时候几乎没人会站出来责疑保罗的说法，于是这个消息像旋风般在罗马城控制下的城镇中传开，引起一股不小的骚动。

    “混蛋！”索隆把一个精致的雕像丢到地上，哪怕雕像摔成粉碎，却无法让他愤怒有所收敛。胸口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索隆恨不得现在就到广场去把保罗那小子撕成碎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头温顺的绵羊突然露出了獠牙，朝他这头狮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还咬得挺深。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在房间里来回走着，索隆一直重复着这个问题。

    一边的威瑟尔小声说道：“会不会真的是……神喻？”

    “狗屁神喻！”索隆大叫道：“你这只猪，这种骗骗那些愚民的话你也相信？如果有神的话，他早该出现了，何以会在这个时候才出来添一把火。伊斯塔、海神团……现在则是保罗，这三者之间肯定有什么我不清楚的联系。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保罗这小子了，这么说来的话，以前的温顺恐怕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现在！”

    “大人，要不让我……”威瑟尔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索隆哼了声：“他现在正得民心，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杀他，你是想让门德里萨那几个老家伙捉住把柄造反吗？”

    “那我们就这么放着他不管了？”

    “当然不。”索隆冷冷道：“找几个能干的，给我悄悄把保**掉。记住，办完这件事后他们也得死，不过他们的家族还有亲人，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

    “我知道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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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风雨将至

    “圣子！”

    “圣子！”

    “圣子！”

    一队大声呼喝着口号的队伍从窗前的街道上走过，他们有男有女，还有几个小孩。无一例外的，都是新罗马城的居民，也是教皇保罗的拥护者。拿托夫岛的沉没，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保罗神喻的准确性，而在昨天保罗发出了另一个神喻，现在佛罗萨岛上的居民和驻居正乱成了一团。

    即使以索伦的铁腕政策，岛上也隐有秩序崩坏之危。

    于是眼下，保罗的拥护者以倍数激增，超过六成的罗马城居民成了他的信众。这其中最多的是平民阶层，但也有不少贵族和官员加入到其中，他们称保罗为圣子。坐拥这些信众的保罗，短短时间内已经成为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对索隆的威信更是造成了前所末有的冲击。

    这个冬季不见寒冷，反而因为圣子的热潮有了升温的趋势。

    身着便衣的雅菲迪平静地站在窗前，看着一队又一队的民众从附近的街道像蚂蚁似的穿梭而至，然后汇成一股人潮往教皇厅的大广场而去。

    “吃早餐了。”

    房间的门被一个清秀的女人推开，有着亚麻色长发的女子，脸上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映照着雅菲迪单薄的身影，于是眼睛深处掠过了一丝淡得难以察觉的忧色。

    雅菲迪微笑道：“米娜，天气冷了。呆会我带你和孩子们去买些过冬的衣服吧。”

    这是他的妻子，一个温婉若水的女人，总能够在他征战回来后用自己的温柔包裹他那颗浸泡在死亡和冰冷中的心灵。对于雅菲迪来说，妻子米娜更像他的信仰，让他不致于迷失在这乱世的纷争当中，总能够在心灵的深处保留着一方净土。

    米娜温柔地说道：“家里的衣服已经够多了，食物也准备充足。倒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把多余的一部分送给市郊的那些贫民孩子。他们还那么小，需要更多的衣服保暖以及食物来过冬。”

    “可以，需要的话，我去城里再购进一些物资再一并送去吧。”

    雅菲迪拉着她的手，这双柔软细腻的手掌，因为要照顾一家老小起居饮?居饮食的原因已经结起了老茧，让雅菲迪心中微微一痛。米娜出身于下等贵族家庭，可她要比其它贵族小姐更加勤俭节约，本来雅菲迪打算在家里雇几个佣人，却都给米娜阻止。

    于是堂堂的十一军团长夫人自己操办起一切家务，而节省下来的开支，则在每年冬季换购一些物资赠送给城郊的贫民家族，以帮助他们渡过寒冬。这么多年下来，她从来没有变过。唯一改变的，就是这双手。

    来到餐厅的时候，两个男孩正绕着餐桌嬉戏奔跑，一个女孩子则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看到雅菲迪的时候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后跳了下来像蝴蝶似的扑进雅菲迪的怀里。

    “安妮，别缠着爸爸了，都来吃早餐吧。”

    坐到餐桌的一边，米娜笑着说道，一边用餐刀把正从烤炉里拿出来的一大块热腾腾的面包切成片状，再分到几个盘子里。配上沙律酱和一怀清水，就是一家五口的早餐。以雅菲迪的身份来看，这样的早餐只能用寒酸两个字形容，可雅菲迪却丝毫没有计较，能够和家人坐在一起共用早餐，已经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雅菲迪抱着小女儿安妮坐到椅子上，两个正嬉戏的男孩也老老实实坐回自己的位置，其中一个较小的孩子要伸手拿面包时，却给哥哥拍了一巴掌：“笨蛋，用餐前要祈祷。”

    和许多天主教家庭一般，在每次用餐前，他们都会感谢天主赐与食物，并以“阿门”结束祷告，而接下来则是愉快的用餐时间。看着大儿子偷偷把一块面包放到妹妹的盘子里，然后二儿子小声反对的情景，雅菲迪的脸上满溢着笑容。

    孩子就是未来，是世界的希望。

    雅菲迪希望这三个孩子在将来长大成人后，也能够如现在这般互相扶持。米娜切下一小块面包，再把它送到自己的嘴中，看着雅菲迪说：“这样好吗？我听说因为保罗殿下的原因，索隆大人今天召集了所有团长级的人出席应对会议，你真的不打算去吗？”

    “索隆大人是不会希望看到我的。”雅菲迪淡然一笑：“这样更好，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你们了。”

    他虽然在笑，可作为他的妻子，米娜又哪会看不到雅菲迪眼中那淡淡的失落之色。她说道：“这可不像你，十一军的团长雅菲迪可是个什么时候都充满斗志的人。”

    “斗志？”雅菲迪摇头道：“如果世界已经不需要你，再有斗志又有什么用。”

    米娜犹豫了片刻后，说：“既然索隆大人不打算重要你了，你何不到保罗殿下那里试试。前天你不是说保罗殿下私下和你接触，大有招揽之意吗？”

    雅菲迪脸色一肃道：“米娜，你千万不能够在外头提及这事，知道吗？”

    “我明白，事情的轻重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嗯，那就好。”雅菲迪又苦笑道：“保罗殿下的确想招揽我，可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教皇已经和索隆大人撕破了脸皮，中间再没缓冲和回旋的余地。现在我还在索隆大人的系统里，至多也就赋闲在家。可如果站到保罗殿下的阵线上，殿下若能够取代索隆大人那还好，如若不能，那我出事不要紧，还会连累到你们。”

    “何况……”雅菲迪沉声道：“即使保罗殿下最终在这场权力之争中胜出，我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毕竟，我身上仍打着索隆大人的印记，哪怕改而支持保罗殿下，将来也很难得到重用。”

    “好复杂的样子。”米娜笑道。

    “政治本来就是这么复杂。”雅菲迪握着她的手说：“与其陷入两个派系争斗的漩涡中，不如从这里面抽身出来，陪在你们身边更好。像现在这种动荡的局势，就算是罗马城里也会时刻有危险出现，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米娜看着丈夫，知道他已经有所决定，便不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话题转到了三个孩子的身上，雅菲迪谈笑风声，可眼睛里始终有些落寂。便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米娜想起身开门，却给雅菲迪按下。

    “我来。”他说，然后走向了门边。打开门，门外站着个披着斗蓬的男人，他勿勿塞给雅菲迪一封信后便钻进附近的巷子里去。

    雅菲迪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如是写道。

    见字如面，我的挚友，请原谅我无法直接和你见面。可我仍不得不提醒你，索隆大人已经知道你和保罗殿下私下见面的事情，还好你这几天一直在家，因此还没引起他太大的反感。不过他一向多疑，而现在又和保罗殿下闹得不可开交。

    吾友，我有预感，索隆大人会对你不利。所以在今天的应对会议上，我会力主免去你军团长一职，同时让大人剥夺你的功勋，如此一来你将与平民无异。到时候，我会安排你和米娜及孩子们出城。

    罗马城已成是非之地，多留无益。虽不知以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但不管你到了哪里，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个朋友！

    西涅。

    落款处有西涅的家族印章，从印章图案来看并非伪装，那么这信自然出自西涅亲笔。

    雅菲迪低叹一声，知道自己所担心的那场风雨终于还是要来了。

    “怎么了？”米娜听到他的叹息，走了过来问道。

    雅菲迪把信递给她，米娜看罢脸色剧变，身体轻轻颤抖起来。雅菲迪用力地握紧她的手，歉然道：“看来今年没办法帮助城郊的那些可怜人了。米娜，吃完早餐后收拾东西，我们准备随时离城。”

    “非这样做不可了吗？”

    “我也不想，但西涅说得对。一旦让索隆知道我和保罗殿下见面的事，他迟早不会放过我们的。”

    米娜点头：“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收拾。”

    看着妻子的背影，雅菲迪脑海里闪过了零的画面，他摇头苦笑：“这难道也是所谓的命运？”

    是夜，教皇的府邸里响起一片欢畅的笑声，整个教皇公府光彩明亮，在全息板所演化的黑夜下是如此光彩夺目，乃至于不远处的教皇厅都给掩盖了过去。

    在一条铺着腥红地毯的回廊上，保罗微笑自若地走在前面。他身上穿着黑金相间的教皇长袍，身后如血披风张扬若炎，护颈处一圈洁白的羽毛更增他的俊美，而头上的黄金宝冠则让保罗多了那么几分圣洁庄严。手扶着权仗的教皇意气风发，而身后高谈阔论的骑士亲卫队则见证着他正走向权力巅峰的道路。

    今天，他在信众的拥护下又进行了几场演说，从神权到人权，从民生到政治，无不影射着索隆的专权，挑起民众积压多年的怨恨。而在所有演说中，保罗又没有明显涉及到抨击索伦的字眼，用词之微妙，让人难以拿他的演讲词做文章。即使索隆拿到这份演讲词，也只能把自己气个上蹦下跳，却拿他没办法。

    不过得意归得意，保罗还不忘告诫自己不能太得意忘形。毕竟索隆积威多年，他的班底和底蕴绝非现在的自己可比。保罗知道自己能有今天这么风光，还多得零那让拿托夫岛消失的完美一击，才让他拥有如今的圣子之名。总的来说，他现在这个位置还没有实权，而要真正扳倒索隆，单是圣子之名还远远不够！

    只是他手下的骑士护卫们却不这么想，他们跟随保罗多年，几乎是看着他长大。而索隆对保罗这个教皇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连带的，他们这些护卫在别人眼中根本就和仪仗队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装饰，而非战士。但这几天保罗人气激增，就连以前那些看不起他们的骑士团士兵，现在见着他们也得低着头绕道走。

    骑士统领卡萨帕上前两步，走在保罗的身边兴奋地挥拳道：“殿下，照这样来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让索隆那逆贼俯首称臣了。”

    保罗微笑道：“你真这么认为？”

    “这不是摆明的事吗？”

    保罗突然脸上一冷，举起手喝道：“都给我闭嘴！”

    青年教皇如今已经有了几分威严，曾经稚嫩的声音现在也变得有些严厉，于是还在讨论的骑士们个个安静了下来。保罗转过身来，沉声道：“你们似乎都高兴得太早了，如果索隆仅是一个圣子的名号就可以威胁到他的人。那么当年我那被称为救世主的父亲，就不会轻易地被他杀死了！你们要记住，我们只不过在这条权力争夺的道路上迈开那么一小步而已，甚至连里程碑都称不上。索隆不来则已，一来必定是雷霆手段。如果你们像刚才那么兴奋大意，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卡萨帕这时才倒抽一口凉气，保罗的话让他头脑为之清醒。他点头郑重道：“我们知道了，殿下，刚才我们实在太得意忘形了。”

    严厉过后，保罗又柔声道：“记住主的话，我的骑士们，随时随地都要保持一颗谦卑的心，这样你们将战无不胜！”

    骑士护卫应声答是，接下来他们不再像刚才那样大声说话，而是收敛了心情，挺直了腰板跟在保罗身后离开。在他们离去不久后，左边一条回廊里走出来个男人。枫摸着下巴轻声道：“软硬兼施，嘿，这小子还真有一手。”

    随后又一脸苦恼地说：“哎，早知道这份工作这么无趣就不答应头了。像这么无聊的工作应该让夜琉那个天然呆来才是，像我这么阳光的俊男，整个呆在这教皇公府当个见不得当的保护者都快要发霉了。保罗这小子，这么大一个公府连个漂亮妞也没有，他该不会那方面无能吧？真可怜，小小年纪……”

    思路严重跑题的某护卫已经开始恶毒揣测起年青教皇一些私人方面的能力来，而在这个时候，教皇公府前的街道对面，则出现了几条淡淡的身影。

    他们都披着连帽的头蓬，脸都遮在帽子的阴影中，只露出一个个下巴。这些人就像醉汉一样，人人手里提着酒瓶靠在墙角或蹲在地上说笑，远处的公府守卫看到也只是皱皱眉头。但他们没接近公府，守卫也懒得去驱赶他们。

    这时候，从巷子后面另外一个醉汉走了过来，在一个瘦削的男人身边蹲下。男人揭起帽沿，露出一张狰狞的脸。他的脸上被一道刀疤从鼻子的中间横过，可以想像那是多惊险的一刀。这个男人眼睛露出精光，沉声问：“情况如何？”

    “明岗三处，暗哨五人……”说着，醉汉在地上画着一个简易的地图，在其它人的掩护下，另外五人走了过来盯着地图看。这些人个个气息洗练，带着阴沉的感觉。他们都是地下世界的强者，每个人都拥有七阶的实力，而那刀疤脸更是一名八阶高手。

    他们全是索隆网罗来的亡命之徒，一些索隆不方便出面的杀戮便交给他们去办。

    “保罗的卧室在这里，而他的骑士护队则分布在四周。这批人共有十名，不过他们比守卫强不了多少，都是些外强中干的家伙。”刀疤脸冷冷笑道：“明岗的位置是正门两处，后门一处。而暗哨则分布在府邸左右，我们择一突破既可。记住动作要快，然后……”

    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五颗药丸：“完成任务后，每人一颗。毒性猛烈，绝对不会有痛苦。事成之后，索隆大人会给你们的家庭一笔丰厚的抚恤金，我会亲自监管这笔资金的发放，你们就放心吧。”

    其中一人立刻拿过毒药藏到嘴里假牙中，在需要的时候磕破药衣，就会立刻毒发身亡。做杀手这行，这些人都已经预料过会有这么一天，倒没人犹豫。很快刀疤脸手上的药丸已经分完，他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刻从巷后离开。在同伴的掩饰下，公府的守卫并不知道街道对面那些醉汉少了几人。

    转眼到了深夜，值班的守卫明暗哨都到了换防的时候。几名骑士装扮的守卫来到换防的地点，刚交接完毕，便听到后面围墙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其中一名守卫走了过去，另一人留在原地。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后头守卫的身后。

    前面那名守卫走近一看，却是颗石头。他气恼地把石头踢走，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斗蓬人从自己同伴的身后站起来。他刚要示警，腰间一凉，已经被一把冰冷的匕首从腰侧盔甲的缝隙处插了进去。而同时，他看到自己的同伴也被人如潮炮制，那杀手的匕首在同伴的腰间多次进出后，同伴双眼就没了神彩，而他自己的意识也滑入了黑暗里。

    放倒两名守卫后，刀疤脸打了个手势，就有两名杀手把他们拖进草丛里藏好，接着一行六人借着树木和雕像的排斥，在阴影中朝公府潜了过去。与此同时，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站起来笑道：“看起来，老鼠们已经忍不住从阴沟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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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斩草除根

    天还没亮的时候，索隆就已经起床。昨天晚上他压根没睡，这还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失眠。看着窗外地下城市的全息板正在演化晨曦的天象，那朦胧的光芒里，似乎连城市也蒙在一片雾气里。

    站在窗前，端着一杯净水缓缓喝下。索隆突然回想起了过去，自十五年前那场叛变之后，他一步登天，坐上这座城市至高无上的宝座，连精神上的领袖保罗教皇也不过是他手下的一颗棋子。这些年他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什么事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即使盖亚的出现，他也有把握把局势导向有利于自己的局面，毕竟他和盖亚在大局上并没有太明显的冲突。可现在，他却有种无法掌握局势的感觉，这还是他首次生出无力感，原因在于杀手刀疤和他的人昨晚一夜末归。

    刀疤这个男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因为脸上有道横亘的刀疤而以此称之。他手下有一个杀手集团，前些年因为涉及到罗马城某个大人物的暗杀事件而被通缉，不久后被捉到并处死。可实际上，死的只是一个替身，索隆留下他一条命，好为自己做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例如昨晚暗杀保罗的事，威瑟尔已经交给他去办。这些年来，刀疤的集团鲜有失手。照常理来说，刀疤他们应该在半夜就已经回来，而索隆交待过，无论多晚，事成后第一时间向他报告。

    他昨天足足等到了凌晨四点，却仍末见刀疤归来，于是心事重重的索隆根本合不上眼。

    教皇公府的守卫力量他还是知道的，因为公府中除了那队骑士卫队外，其它的守卫都是由索隆从骑士团的预备役里挑选出来配给保罗的。整个公府的守卫不会超过二十人，哪怕再加上那骑士卫队，也不过三十来人。何况守卫和骑士的位

    阶最高的也只有六阶，可单是一个刀疤就是八阶！

    杀死保罗根本没有任何技术难度可言，难的是之后的善后工作。本来索隆已经想好了几套方案，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用不了。

    这时威瑟尔在门外沉声道：“大人，刀疤回来了。”

    他声音如昔，可索隆在他的声音中听到一丝颤抖的尾音，于是索隆的心脏也重重跳了下。

    终是到了答案气揭晓的时候。

    “让他进来。”索隆沉声道。

    哪怕索隆再怎么有心理准备，可刀疤走进来的时候他还是吓了跳。刀疤浑身是血，一条左臂更是不翼而飞，断臂处只做了简单的包扎，现在仍有血水渗了出来。他脸色苍白，神情苦涩，看到了索隆想要说什么，最终却低下头去。

    “怎么会这样？”索隆讶道。

    刀疤抬起头，说：“很抱歉，大人。我们失败了，除了我之外，其它的弟兄全死在公府里了……”

    对于刀疤来说，这是他职业生涯上一大污垢，可他并不觉得丢人。昨天晚上，他们暗杀了守卫后潜进公府，却在通往教皇卧室的回廊上撞到个守卫。那是个年青的男人，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这对刀疤来说并没有什么，遇到守卫杀了便是。

    他一声令下，五名杀手一拥而上。便在这时，男人飞退，同时手指轻弹，道道劲风射出打爆了周围的照明。刀疤冷笑，黑暗中才是他们杀手的天下，这个守卫竟然天真到要用黑暗来对付他们。可他很快发现自己错了，黑暗中不时有冷电闪过，每一道电光闪烁后，必有一名杀手惨叫倒地。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后，刀疤竟然感到恐惧。他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能够在黑暗里轻松杀掉已方五名杀手。可刀疤没有时间细想，他一咬牙，自己俯身冲进黑暗中。

    没人知道黑暗里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不时爆起的火芄火花和密如骤雨般的击打声出现。片刻后，黑暗复归平静，刀疤暴退，捂着失去一条手臂的肩头飞似的离开公府。他所能做的，只能够在闻声赶至的几名守卫上泄愤。

    但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那无名守卫又追了出来，刀疤只能够在罗马城里和他玩捉迷藏。凭借着他比对方更熟悉这座城市的优势，终于在凌晨五点时分摆脱了这个可怕的对手，他才有机会返回索隆处报告。

    听完这一切，索隆脸色铁青。他罕见地没有发怒，可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时的索隆才是最可怕的。索隆握紧了拳头，房间里的空气不时响起震鸣，那是受到索隆力量干扰的原因。半晌，索隆才放开了拳头疑惑道：“这小子从哪里招揽来这样的强者，你确定不是雅菲迪吗？”

    “当然不是，对方的剑术十分厉害，而且能力方面也不是雅菲迪的螺旋穿刺。何况就算是雅菲迪，我也不至于这么惨。那个男人，我敢肯定他是名九阶！”刀疤说道。

    “九阶？九阶可不好找，要让一个九阶为自己卖命，保罗你究竟许给了他什么样的酬劳。”索隆眯着眼说。

    威瑟尔上前道：“大人，会不会是门德里萨或者老约瑟夫他们家族里的强者？”

    “不可能，那两个家族虽然底蕴深厚，却还没到随便拿出一个九阶给保罗充当守卫的程度。”索隆突然全身一震，眼睛里神光急闪。片刻后，他甚至微微喘息了起来。

    威瑟尔要上前，却给他阻止。索隆沉声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保罗那个小子，估计和海神团那些家伙有合作的嫌疑！”

    “什么？”

    威瑟尔和刀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一脸震惊的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威瑟尔断断续续地说道。

    索隆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不，正因为保罗是教皇，所以没有人会想到他竟然和海盗合作。你们想，海神团的根基浅薄，可他们却能连战连胜，很大的凭借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高阶能力者集团。也只有他们才能够随便把一名高阶借出来保护我们的教皇殿下。”

    “那么说的话，拿托夫岛也是这些海岛的杰作？”威瑟尔惊道：“这样一来，他们手上不是掌握着足以一击毁灭海岛的某种科技或能力？”

    “应该如此，但这种武力他们恐怕也会有所忌惮，或者存在某种限制。要不然，早一炮把我们的城市轰没了，哪还用得着千方百计地要从染血之路打过来。”索隆摸着下巴说：“已经有足够的情报证明，伊斯塔的奥兰多次进出于卡农要塞，海神团和反叛军估计也有合作的嫌疑。那么这样想来的话，恐怕教皇殿下还和反叛军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我真是小看这小子了，没想到啊，他原来在走一盘很大的棋！”索隆击掌道。

    “大人，保罗殿下那边，你看还要不要……”威瑟尔试探道。

    “有九阶护着，除非我自己出手，否则谁能杀他？”索隆冷冷道：“何况有了昨夜之事，他肯定会有所防范。再者，此事可一不可二。若无法干净利落地杀了他，就不能再向他出手，否则会引来干涉。”

    “不过，刀疤，我这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刀疤意外道：“请问是什么事。”

    “雅菲迪。”索隆冷冷道：“给我杀了他。”

    威瑟尔和刀疤均不解地看着索隆，后者道：“昨天在会上，和雅菲迪一向交好的西涅竟然力主废除他的团长职务，以及剥夺他的功勋。如此一来，雅菲迪便与平民无异。开始时我还有些弄不明白，后来一想，西涅是打算把他这个好友送走。没有了职务和功勋，一个平民离开城市便没什么好追究的，西涅倒也想得周到，不落给我任何把柄。”

    他嘿嘿笑道：“只可惜，如果是其它人也就罢了，独雅菲迪我无法就这么放过他。不管是一名高阶，还是曾经身为我圣印骑士团的团长。从哪点来看都好，雅菲迪的价值太大，我可不想在以后给自己多树立一个这样的敌人，何况他知道我们太多事，若一旦为敌将后患无穷。所以，刀疤，你去把他给干掉。”

    “当然，等他出城之后。西涅既然想耍小聪明，我就让他后悔一次。一个平民固然可以自由离开城市，可同时，在城外死上一两个平民却没有人会追究。”

    “那他的妻儿呢？”刀疤沉声问。

    索隆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斩草除根，明白吗？”

    “属下知道了。”

    刀疤行礼，转身离开。

    一辆经过改装，底盘升高，并安装了护栏挡板的汽车在开到城门口的时候给守卫拦了下来。值勤的士兵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出城请出示通行证。”

    司机从窗口探出头去道：“你的狗眼瞎了吗，没看到这是琉忒祢尔家族的图徽吗？西涅团长正赶着出城，你要耽误了正事的话，负责得起吗？”

    士兵这时才留意到，在汽车的两侧车门上的确印着西涅家族的图徽，连忙放行。在汽车经过的时候，他看到加长的汽车尾厢里的确坐着西涅，他正闭目养神。而在尾厢中还坐着几个平民，一对年轻的夫妇还有三个孩子。其中那个男的士兵觉得熟悉，似乎是第十一军的团长雅菲迪。

    当汽车远去的时候，士兵摇头失笑。军团长的身份何其高贵，又怎么会穿着布衣葛裤这样的平民装束，那大概是西涅团长的族人，不过能得团长亲自送出城去，倒也大有身份。

    士兵并不知道，他真没看错，坐在西涅旁边的就是雅菲迪。

    汽车开出了城门，经过一条隧道来到地面，又往前开了上百公里左右。一个弯道旁有个小山丘，山丘脚边停着辆越野车。汽车开到旁边停下，然后司机、西涅还有雅菲迪一起下了车。

    “就送你到这里了，朋友。”

    西涅拍了拍雅菲迪的肩膀说：“开着我这辆车离开吧，有我的家徽作为掩护，没人敢盘查你，除非我死了。”

    “可以的话，我还想下次见面和你喝酒呢。”雅菲迪反手握着西涅的胳膊，真诚地说道。

    “会有机会的。”西涅走到汽车后面，把后箱打开，里面堆放着满满一箱物资：“这里面有水和食物，足够你们挺过这个冬天。在这之后，找个小地方安顿下来吧，等过几年看看局势再说。”

    他又道：“米娜是个好女人，别让她受伤。”

    雅菲迪朝车厢里的妻子温柔一笑，转头道：“放心好了，我虽然已经不是团长了，但力量还在。保护米娜和孩子们，我自问还有这个能力。”

    “这样最好，那么，启程吧。”西涅又加了句：“不要回头！”

    这语带双关的话雅菲迪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朝罗马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掉头往驾驶座钻了进去。

    引擎发动，汽车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西涅才轻叹道：“我们也回去吧。”

    于是和司机坐上一早准备好的越野车，开回了罗马城。

    半个钟头后，几辆摩托车和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停在西涅和雅菲迪分手的山丘旁。刀疤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专注地看着地面的车轮痕迹，接着回头道：“他们刚走不久，追！”

    包括刀疤在内，整整十名杀手像一群野狼般沿着雅菲迪留下来的痕迹，往大地的尽头奔驰而去。

    打了一个喷嚏，老伯纳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拉开窗帘，外头正飘着鹅毛大的雪花。只是新时代的雪谈不上任何美丽可言，它们灰蒙蒙地，带着强烈的辐射。老伯纳叹了口气，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老人，左脸眼袋下覆盖着一片薄薄的，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那是长期生活在地表受辐射影响而生成了异变组织。异变组织能够让人类顽强地抵抗辐射的侵蚀，可同时也会加速人体的衰老，就像一把双刃剑。

    没有它你活不了，有了它却死得快。但不管如何，异变组织至少能够让普通人类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去，那些脆弱的生命早在大灾变后的二三十年前给淘汰干净。

    老伯纳是约齐镇的第二任镇长，这个小镇，以及周边的马森、蓝布里奇两个小镇都是这十年间才建立起来的。也是有了染血之路后，这些小镇才有了生存的空间。染血之路的开通，让西大陆由南至北形成了一条交通要道。有了公路，物资就能够前往西大陆的任何地方，所以染血公路的意义，便如同人体的血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有了染血之路，才有了现在像约齐这样的小镇或凯奇那样的城市出现，它们形成染血之路上的一个个运输节点，可以作为中转站之用。约齐镇三个小镇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在它们的后方不远处便是大陆名城磐石之城。作为扼守染血之路北地要冲的磐石之城，它的坚固可从名字上看出一二。

    事实上，磐石之城的外墙是由附近盛产的天然白石所砌成，城墙高达六十米，通体雪白，因此又有白城的称呼。而城门则是等高的复合材料装甲板所制，再加上当时磐石之城的设计师在这道城门中又增添了一些抵抗冲击的附加系统，使得要用外力轰开城门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道城门，被人们称为叹息之壁。意既敌军抵达城下，也要望城兴叹之意。

    而作为磐石之城的附庸小镇，约齐三镇自有自己的优势。三个小镇上开满了旅馆酒吧，让过了进城时间的旅人有休息消遣的去处。同时，约齐镇上有个啤酒加工厂，因此又有啤酒镇的别称，南来北往的旅人经过约齐镇时，总不忘到镇上的酒吧喝上几杯小镇自酿的啤酒。

    只不过现在，不管约齐镇还是其它两个小镇都无比萧条。除了寒冬来临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陆南边海盗成患。

    老伯纳已经听说了，咆哮海湾的那些海盗非但打上了陆地，还占据了卡农要塞。这对于镇上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毕竟卡农要塞号称不落铁壁，其中就驻守着两个骑士团，防御力在整个大陆也仅比次于磐石之城而已。

    不久之后，骑士团又和海盗们在永恒山脉大战一场，结果又是让人大跌眼镜。

    以三个军团的联合军竟然在永恒山脉上铩羽而归，如今，连凯奇市也落入海盗的手中，对北方而言，无异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不过从镇上居民的反应来看，大家并末对此事有太大的感触。毕竟从一些南边而来的旅人嘴里听说，哪怕被占据之后，海盗们对城市并没有多加破坏，甚至还保障城市居民的食物和水源，其政策可要比教皇厅那些老爷们订制的要宽松得多。

    最吸引人的则是那边工人的待遇，听说一个普通的矿工，每个月可以领取到两个金币的薪资！要知道，对于北地家庭而言，两个金币已经足够一个家庭每月的温饱所需了，而北地的工人往往赚到的钱，只够家庭勉强生活而远谈不上温饱。

    当然，这些话题只能私底下谈论。如果被士兵听到，可是会给押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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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自信

    老伯纳摇响了床头的银铃，片刻后，管家格里还有两名侍女走了进来。在侍女给老伯纳换上衣服的时候，格里将一份小镇的本季度财政报表递给镇长。从报表中可以看到，上个季度约齐镇的收入又有所上涨。可收入所得超过近七成都得上缴，这对于小镇而言无疑是一份重担。

    而剩下的三成，除开小镇本身的财政预算外，剩下的也就不多了。

    因此约齐镇表面繁华，可实际上，镇上的居民过的日子可不比那些荒野流民好很多。他们拥有的早大财产，也就是一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给教皇厅随时收回的房子而已。

    索隆有一句话叫凡我所视者，皆为我所有者。意思是他目光能及的地方都是他的财产，至于其它的人，上至官员贵族，下到商贩居民。他们所住所用的，都是索隆暂时“借”给他们的而已。

    教皇厅的税收很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平民如是，便连老伯纳这样的镇长同样如此。

    真正能够享受的，只有教皇厅里高高在上的那一撮人而已。

    把报表递给管家，老伯纳轻叹了一口气。格里低声道：“镇长，昨天刚收到教皇厅重新调整税率的通知……”

    “税率下降了吗？”

    格里苦笑道：“哪有，通知里说明，从下一年开始，在原有的税率上还得再提升5个百分点。”

    “5个百分点！”老伯纳激动地吼道：“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快活不成了。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海盗们打过来。那些该死的贵族老爷们喝着美酒吃着烤肉的时候，我们的人民可是在挨饿挨冻！”

    管家连忙劝说道：“伯纳先生，别说了。这要传出去，那可不是件好事。”

    “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反正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明年的冬天我们就活不成了。

    ”老伯纳语调渐低，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轻叹。

    苛捐重税让人气恼，但依附着教皇厅的他们又能够怎么样？只要一天教皇厅仍在，他们就得在狭窄得让人喘息的生存隙缝中求存。

    “走吧，一起吃个早餐，然后看看蓝布里奇和马森他们的情况怎么样。”老伯纳拍拍管家的肩膀，挥手让侍女先下去。

    格里陪着镇长走向客厅的时候，笑着说：“也并非所有事情都糟糕，至少里维和森纳两个家伙这两天应该乐坏了。”

    “为什么？”

    “昨晚他们两人的旅馆都给人包了下来，光是一夜的进帐就超过近百个金币，两个家伙我早上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笑得合不拢嘴呢。”格里摇头道，大有羡慕之意。

    里维和森纳都在镇上各开有一家旅馆，可自入冬以来。别说他们，镇上的旅客变得十分稀少，而从近半个月来的情况来看，旅客几乎绝迹。所以突然出现需要包场的旅客，而且还是包下了两家旅馆，那说明数量不少，至少得近百人。老伯纳不由生疑，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如此多的旅客。

    “吃完早餐，咱们去看看。”

    听镇长这么说，格里轻笑道：“镇长大人打算收他们一点小税？”

    “那他们的婆娘非天天在镇长办公室里吵不可。”老伯纳微笑道。

    同样是这个时候，零拉开了窗帘，让床上的莉亚和辛德瑞拉二女皱了皱眉头，又翻身睡去。零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走了出来，在旅馆的餐厅里，素和海薇几人正在吃着早餐。说是早餐，也就是几片还算没有烤焦的面包以及煮沸的热水而已，但对于这家旅馆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食物了。

    在零决定攻打磐石之城后，集结了三叉戟以及座下得力干将后，合共约百人便离开了凯奇，经过近一个星期的时间后于昨天夜里到达了约奇市。零直接包下了下了两家相邻的旅馆作为大伙的落脚处，从这里前往磐石之城只有70公里左右。如果全速行军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所以现在，零并不着急。

    看到他下来，海薇搬了张椅子朝他招呼道：“头，快过来吃早餐。”

    零也不客气，挤到他们一桌。这时狼王凯顿和贝里恩也来了，除开给零调到罗马城保护教皇的枫之外，他麾下的核心战力基本上全员到齐。

    咬下一块面包，素说道：“头儿，我们这样大摇大摆住了进来是不是有些太显眼了。只要不是瞎子，都知道咱们不会是什么所谓的商队。”

    零微笑，昨夜他的确以商队的名义包下两家旅馆。可事实上，有哪个商队像他们这样浑身包裹在连帽斗篷里，且个个杀气腾腾的。

    “他们只要有钱赚，不会过问的。昨晚我和旅馆老板聊了一会，那个叫森纳的男人可向我吐了不少苦水。果然就像传闻的那样，教皇厅对于领地上的税率调得极高，已经紧紧压到平民的基本生活线上。而且听森纳的口气，似乎税收只升不降，他们个个都怨气冲天呢。”零喝了一口清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突然多了几十个金币的进帐，而我们又没有惹来什么麻烦的话，我不认为他会自讨没趣。毕竟我们住在这旅馆里，万一有什么事作为老板他也脱不了干系。”

    海薇早是活泼，把一块面包塞到嘴里咽下后，说：“头儿，咱们还是聊聊有趣的事吧。夜琉昨晚没睡觉跑去人家磐石之城散步了，还带回来对方城防的细要。你说咱们要怎么干，如果是暗杀的话我就不去了，让夜琉去就行。”

    她说着突然脸色一变，捉过夜琉身前的一杯水灌了下去，这才舒了口气，看样子刚才是咽着了。

    “暗杀？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零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画了个长方型代表着磐石之城，又在城门的方向一点道：“奥兰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一个消息，据说索隆为了研究怎么对付我们，已经把圣印骑士团剩下的团长全调回罗马城去。所以现在磐石之城只有一支常规军，缺乏高阶坐镇的它，我们根本没必要使用什么暗杀。”

    他在城门的方向画了个指向大门的箭头：“以我们的实力，平推既可。他们的城门不是号称叹息之壁，我倒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贴切。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要索隆为它叹息。”

    说完，他淡淡一笑。没有高昂的战意，有的只是浓烈的自信。

    一个矮小的男人突然跑了过来，他是旅馆的老板森纳。森纳跑到零的旁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不好了，镇长伯纳过来了，说要见见你们。”

    森纳开设旅馆，什么样的人没见到过。像零和他带来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商队，但零说他们只住一个晚上，所以森纳和里维才大着胆子收下他们。可没想到，他们还没走，镇长却来了。

    老伯纳是个好说话的人，可这不意味着他是瞎子。连森纳都看出零他们不简单，老伯纳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镇长平时是个和蔼的人，对镇上的居民那真是没得说。可他毕竟立场不同，森纳可以假装不知道，老伯纳就未必会如此。而这事一旦捅破，万一零他们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他们两家旅馆可都要受到牵连。

    零不紧不慢地说：“请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我亲自来招待这位镇长大人。”

    森纳顿时朝他投来凝重的目光。

    零笑道：“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如果我想的话，你们早活不到今天了。”

    森纳又向素他们那些人看了眼，终是点了点头，下去安排。

    “你们吃，我去会会这位客人。然后，我们就出发吧。”零站了起来，跟着离去。

    片刻后，在森纳安排的房间里，零见到了老伯纳还有管家格里。除了他们外，还有几名士兵，士兵站在镇长后面，不怀好意地看着零。

    零微笑，伸手道：“尊敬的伯纳镇长，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老伯纳呵呵一笑，和零握手道：“好说，听说你们是商人。不过我很疑惑，现在这个季节道路不通，不知道你们做些什么买卖？”

    “我们做的买卖十分特殊，所以在这里请恕我不便直言。如果镇长先生想要知道的话，还请摒退左右，我只能够告伯纳先生一人。”

    管家格里忍不住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大家说的，除非……你们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哦？”零淡淡道：“这位先生的猜测还真是有趣。”

    老伯纳这时说道：“格里，你和其它人先出去下，我想和这位先生好好谈谈。”

    格里脸色一变，想要说什么却给镇长阻止，只得招呼了士兵离开房间。这时老伯纳才道：“现在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吧。”

    却是刚才两人握手的时候，零用尾指在老伯纳的掌心里写了个单词，那是个杀字。他还从指尖释放一道淡淡的能量射流，却如同利刀般微微割开老伯纳的一点皮肉，让镇长知道他并非普通人。在这个时代，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能力者都是强大的存在，仅凭老伯纳带来的几个士兵根本不是能力者的对手。

    何况，如果零是能力者的话，那么现在住在旅馆里的其它人，又怎么会是普通人。这对老伯纳来说，无疑是个最明显的威胁信号，所以镇长才配合着他的话把其它人遣开。

    零好整以暇地站远一些后，摊手道：“如你所见，我是个商人。但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不知为何，老伯纳突然感到一阵心跳加速，他差点就要让零别说下去，但最终还是好奇占了上风。他道：“请讲。”

    “我叫零……”

    老伯纳的瞳孔猛然一窄，这个名字，他似在哪里听过。

    “凯奇市乃至卡农要塞现在都是我的领地，我是……海神团的首领。这就是我另一个身份。”零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他这几句话却像雷鸣般不断在老伯纳的耳朵里回响着。

    零……

    海神团的首领……

    老伯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两种颜色。零的身影忽远忽近，这让他感到一些恶心和难受。镇长剧烈的喘息着，直到片刻后，他才苦笑道：“早知答案是这样，我就不想知道了。哎……”

    “这也没什么，反正你们迟早会知道的。”零说道。

    老伯纳咬了咬牙说：“那么你们这次来，是为了磐石之城？你们的军队难道就在镇外？”

    “不，事实上就只有两间旅馆这些人。”

    老伯纳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最后摇头道：“你们准是疯了。就凭这点人也敢攻打白城？好吧，现在你告诉我这些秘密，是否已经准备杀人灭口了？我只求你们放过其它人，毕竟他们不知道真相。”

    零颇感兴趣地看着他道：“镇长果然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这点昨晚森纳一直向我强调。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我没打算要杀你。我只是想要你答应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在我打下磐石之城后，你帮我说服蓝布里奇和马森的接受我的管理。老实说，我并不想做无谓的杀戮，但如果有人反对，我也不介意报以颜色。”零又道：“但我想你们不会拒绝的，因为我的福利可要比索隆好得多。”

    “听说索隆每个季度要求你们上缴七成的税收，我刚好和他相反，只要三成，你觉得怎么样？”

    “很有诱惑力，但你如何保证？”

    “凯奇市。”零微笑道：“如果你不信，可以派人去看看。我不需要你们上缴太多的税收，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忠诚。何况，索隆并不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不是吗？镇长应该知道，最近罗马城里，保罗殿下所公布的神喻里，索隆可是被列为神遣的人物。”

    “难道这样的人，可以成为你们的信仰？”

    老伯纳一时无言，他明知零用的是攻心战术。西大陆的罗马是个神权之国，而教皇保罗最近更是博得圣子之名，他以神的名义道出索隆的罪行，那显然索隆已经被划分到神的对立面。这样一个统治者，自然不是一个好的追随者。可问题是，索隆现在仍是罗马城的实权领袖，哪怕老伯纳也不愿意追随他，却不能过份地表现出来。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绞型台。

    “没关系，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零拍拍他的肩膀说：“再有一个钟头左右，我们就会离开小镇前往磐石之城。如果在明天你得不到破城的消息，自然不用理会。只是如果我攻破了白城，希望镇长可以帮我一点小忙。”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吗？”老伯纳摇头苦笑。

    零开出的条件已经十分宽厚，他并没有让老伯纳当即答应，而给他一个观望的机会。零如果失败，一切免谈。可要是成功，给老伯纳十个胆子也不敢拖他后腿。

    想想仅凭百人就能打下磐石之城的人物，除了和他乖乖合作外，根本没有其它选择。

    零离开后，老伯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出了身冷汗，腿肚子不断打颤，他摇头失笑：“自己真的是老了啊。”

    果如零所说，一个钟头后，他的人已经消失在镇子里。站在镇上一个钟楼上，目送着零那百人沿着公路往不远处的磐石之城而去，老伯纳心情复杂。现在连他也说不准，自己到底希望哪边获胜了。

    已近中午，守卫哈林站在磐石之城的三号哨塔里，例行公事地用望远镜打量了城下周边的环境后，用对讲机向控制中心汇报“一切正常”的字样。

    事实上自入冬开始，磐石之城的军队就收到了戒严的命令，以防止南边的海盗随时来攻。但大多数士兵包括哈林这样的人都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有点常识都知道在冬季行军，单是辐射雪就会要了军队士兵的性命。

    而这段时间以来也是一直风平浪静，更证实了大家的想法。不只士兵这么想，就连临时指挥官迈加也是这般想法。只是士兵就没办法像指挥官一样躲在自己温暖的府邸里享受着美食佳酿，在这个寒冷的早晨依旧得穿着防辐射服在白城的城墙上值守。

    这可不是一件愉快的工作，白城城墙高达六十米，简直就是一幢高楼的高度。试想站在一栋六十米高的大楼天台，那呼啸的寒风足以让人的灵魂也为之冻结。哈林还算好，他的岗位主要在哨塔内，毕竟他是观察员而不是火力手，这让他庆幸一直以来和队长的关系不错，要不然就得像其它人一样在寒风中值守了。

    他打了个哈欠，从哨塔放眼看去，染血之路一片银白，公路两边的辐射雪将世界装饰成一片银白色。长时间注视的话，甚至会影响人的视力。但在这时，哈林不经意朝下方公路看了眼，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开始他以为是什么小动物，懒洋洋地拿过望远镜打量过去，却看到那是一队旅人。有百人左右，个个披着防风斗蓬，遮头罩脸的看不真切。

    只是哈林感到奇怪，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商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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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一骑当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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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林走出哨塔，拿上一个扩音器，利用城门两边的播音系统说道：“前面的人停下，来人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否则我方将视为入侵者！”

    广播重复了三遍后，那百来人果然在离城门还有几十米的公路上停了下来。哈林松了口气，他揉揉刚才崩得有些紧的神经，自嘲地想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又用对讲机让城门上两个火力点注意，一旦对方不听指挥可以随时射击。

    可让哈林没想到的是，对方停下后，似乎没有进一步动作的迹象。就那么忤在雪地中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哈林皱了皱眉头，又用扩音器让他们出示证件。只要是罗马城的合法居民，每人身上都会有一张证明自己身份的电子卡，用身份识别终端机一扫描，就会通过连接城里的智脑数据库得到对方的信息。

    智脑的数据库每年都会更新一次，因此不会存在着无法识别的情况。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来路不明。

    没有理会城头的广播，零转过身，素和贝里恩等人往两边散开，后面则是杀气腾腾的三叉戟。三叉戟这只部队本来是由海盗船长们组成，永恒山脉一役后减员严重，但活下来的二十来人经过战争的洗礼后，个个都如蜕变般不管是从力量还是心理素质，已经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了。

    他们变得更加成熟、气息凝炼。战火洗练了他们的身心，尽管人数不多，却已经人人身泛杀气。而后头加入的佐格那人更不用说，这些人在地下基地里生活了十几年之久，可说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打转，他们的心理素质比船长们只强不弱。再加上零赠送以及自行收集的安杜拉虫脑晶，可以说佐格那人基本?

    ??每人都提升了一阶。

    首领弗罗曼直接晋级到八阶，而乔娜则还是差了点，现在勉强站在七阶的顶峰，距离突破也只一步之遥。

    在零的授意下，如今三叉戟的指挥权已经下放到弗罗曼手中，乔娜则作为他的副手。至于素，身为九阶毁灭者，她还有更大的价值。用以担当三叉戟的指挥官太大材小用了。

    弗罗曼也以自己的力量和勇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加上佐格那人矢志要向教皇厅复仇，因此这支军队放在他手上，零倒是挺放心。

    零看着弗罗曼道：“你们的复仇，就从轰破这面城门开始吧。让这所谓的叹息之壁，变成索隆的叹息吧！”

    弗罗曼眼睛一亮，周身气劲拂动，能量急涌下平地生成一圈旋风。他伸手摘掉斗逢，露出一身包裹在战术服下，那充满爆炸性的肌肉线条。在弗罗曼的身体，背着一个长方型的匣子。弗罗曼把它解下来垂直插到地面，匣子立刻从两边弹开，合共六根战矛从里面呈扇形伸出。

    弗罗曼随意抽出其中一根战矛，高举过天吼道：“三叉戟的战士们，从今天起，让教皇厅的那些混蛋记住我们的名字吧！”

    吼声四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白城的墙头。哈林脸色大变，弗罗曼那伟岸的身躯以及高举的战矛，都毫不掩饰地宣示着他的敌意。尽管哈林认为一根投矛根本威胁不了坚固的城门，但还是命令道：“是敌人！射击！射击！”

    同时他拿跑回哨塔，得通过里面的仪器联系控制中心，把城门的情况汇报上去。他还没跑进哨塔，暴雨般的枪鸣已经响起。然而在此之前，贝里恩从容地往前一步，双手一张，便展开了雷电屏障。这种电磁屏障具有缓冲及吸收动能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通过电磁贝里恩可以改变金属弹头的射击方向，使进入屏障后的子弹如同射入泥沼般全然全然失去威力。

    只有重炮的炮弹或者像转轮机炮那种威力巨大的子弹才能轰破雷电屏障，而高射机枪仍会受其影响，至于普通的机枪则根本免疫。

    于是城墙的两条弹链扫向零等人时，火力手都惊呆了。在路面上展开了一个半圆型的电光护罩后，子弹根本威胁不到里面的人。看着这个护罩，哈林脸色大变，失声道：“能力者……难道……”

    “难道他们是海神团！”

    他几乎是尖叫着跑进哨塔。

    哈林前脚刚进哨塔，弗罗曼吐气开声，将能量注入战矛。整根战矛通体发光，再让弗罗曼掷了出去。战矛脱手的瞬间，先是消失在空气时，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城门只有十米！

    战矛旋转，如同一根冲击钻头般拉出一道抛物线撞击在城门上。装甲门板也给钻得电花四溅，矛头整个钻进了门板里，然后里面的能量引爆了整根战矛。巨大的冲击波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在一阵剧烈的震动中，装甲门板给生生炸出一个缺口来！

    弗罗曼这一击，竟不亚于钻地导弹的威力！

    个个斗蓬被抛了起来，其余三叉戟的战士都解下了背后矛匣，学弗罗曼般动作划一地插进雪地，再拍开矛匣，露出一根根战矛。这些战矛是零看了素训练他们的方法后，委托伊斯塔那边的兵工厂赶制的。每根战矛的矛尖呈螺旋状，使用特殊的投掷手法可让它们高速旋转，形如冲击钻头。

    这种设计手法的灵感来自于螺旋穿刺，为的是让战矛更具穿透力。战矛的材料倒是普通，但内胆和外壁之间存在着一道夹层，夹层中暗藏烈性炸药。当投掷者注入能量，再行投出。到轰击目标时，这整个过程中，从能量的激荡再到最后的撞击，都会激发矛身内的炸药，从而由里而内的引爆整根战矛。

    能量的冲击力场加上战矛本身的炸药爆炸，以及爆炸时战矛碎片的溅射效果，这些威力叠加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是破城或是轰进敌军集群中，都会产生可怕的杀伤力。

    而弗罗曼已经证实了这一点。

    在他这名八阶强者的全力一矛下，坚固如叹息之壁，也给轰穿了一个缺口！

    接下来，乔娜和其它战士人人持矛抛掷。他们无法像弗罗曼那样原地投矛，而是人人后退数步，再发力前冲，接着身体一顿。利用冲刺的惯性把战矛抛出，一时间，矛雨漫天，尽管威力比弗罗曼差了一两个等级，可胜在数量繁多。几十根战矛集火轰炸下，震得整个城墙不断轰隆作响。

    这时城头已经乱成一团，两个火力点的机枪射手给城门的冲击震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上来。而闻讯赶来支援的其它士兵，也在城墙的剧烈摇晃中立足不稳，甚至有几人尖叫着从城墙上摔了下去，在六十米高的地方掉下去，当既摔成了一团团肉泥。

    接下来，哈林看到了毕生难忘的画面。在对方那八十几名能力者的不断投掷下，那种特殊的战矛根根闪烁着能量光辉，仿佛导弹集群般呼啸而至，然后城门便在爆炸的震动着响起阵阵呻吟。哈林突然浮起一个想法，叹息之壁恐怕这一次无法再让敌人望城兴叹了！

    磐石之城里，人们都从建筑中涌到了街道上。他们惶恐地看向城门的方向，可战斗发生在高耸的城墙外，从城里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不断有爆炸声从城门的方向传来，然后有几道烟柱升腾而起，让白城的居民心中恐惧无比。

    “让开！让开！”

    一队士兵将围观的居民从两边分开，从而让一支车队驶向城门的方向，那是磐石之城的守军。看着一车车全付武装的士兵以及高大的机甲经过，居民才稍微放心了少许。便在这时，从城门那边响起一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有人看到火焰从门外冒了进来。

    这时，每个人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城门要给轰破了！

    这个想法刚浮起，就见号称全大陆最坚固的叹息之壁，在一声惊心魂魄的迸裂声中，叹息之壁炸了开来，在从城外倾泻而来的火浪里，无数不规则的城门碎片飞了出去。

    一名士兵站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他呆若木鸡地看着块块巨大的阴影在自己头上掠过，然后砸到城郊附近的几幢建筑上。不管是低矮的平房还是高耸的钟楼，都给叹息之壁的碎片砸得粉碎。这时呼啸声响，士兵抬头，绝望地看到几块碎片往自己落来。

    他已经给吓得无法动弹，只能大叫一声闭目等事。跟着地面剧震，撞击形成的气浪甚至把他抛了起来。可等士兵摔到地上，他才发现自己是何等幸运，几块碎片就摔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面上。士兵刚松了口气，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下意识朝洞开的城门看去，那里还勉强依附着几块城门碎片。

    城门边上火焰升腾，透过火焰可勉强看到十来道人影正朝这个方向走来。人数虽少，可不知为何，这里面每个人却让这名士兵错以为那是支军队！

    向城门方向走来的是包括除了三叉戟外的其它人，这些人中除了莉亚，都是清一色的高阶。

    每名高阶都等同于一支军队，因此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无不威势逼人。

    特别是素。

    九阶的毁灭者重剑指地，缓步而行。战意光环悄然展开，毁灭姿态启动之后，片片光甲自虚空而成，一一披挂到素的身上。当素身上燃起乳白色的光焰，启动了领域战焰之后，只是她一个人的气息，便把除零外的所有人都掩盖起来。

    一骑当千！

    面对杀势汹汹的零等人，磐石之城方面也很快做出了回应。八架圣骑士机甲从城门里面跨过火焰大步而出，机甲上的驾驶员大吼着拉起操纵杆，于是装载的转轮机炮便跟着抬起，朝向零等人的所在。末等机炮开火，突然战场上响起一声清啸。

    啸声开始很轻，转瞬间却直上云宵，压过了战场上其它声音。

    素举剑、开声、斩击！

    动作一气呵成，剑锋所指，上百道细密的红色光线闪烁间切过了八台机甲，其中一名机甲驾驶员吐出鲜血，瞪大着眼睛看到自己的腰部错开、滑落。然后机甲上才开始电火闪烁，给光线划过的地方接连错位、爆炸！

    然而素释放的能量射流并末就此停止，它们闪过几十米的距离后汇聚成一道鲜红的能量洪流，轰隆隆地沿着城门方向笔直地轰进城里，将城郊附近的建筑炸得粉碎。当指挥官迈加到达的时候，正好看到无数碎悄挟带烈焰从天而降的火雨奇景！

    迈加脸色铁青，在通讯器里吼道：“出击！出击！给我把他们轰成碎片！”

    兵员运输车车门打开，士兵像蚁群般涌下了汽车，然后跟在前面的机甲方阵开始朝城外开出。磐石之城的这只守军有两千余人，机甲近五十台。其中大多数是圣骑士机甲，狮鹫骑士只有十架。本来像这样的配置，在平时根本动用不到。事实上，像这次出动全部武力简直是从所末有的事。

    看到城内磐石之城的守军终于来到，零不见慌张，用匀速往前走，一边下达命令。

    “莉亚，用心灵锁链把我们连接起来。”

    “素、海薇、凯顿还有蛮山，那些圣骑士交给你们。”

    “贝里恩，你对付狮鹫骑士，以及为我们张开雷电屏障。”

    “夜琉自由行动，其它人跟我一起对付他们的步兵军团。”

    他又对莉亚道：“呆会进行巷战的话，记得站我身后，同时为我们提供精神扫描。”

    莉亚点头，这时，后头脚步声响起，却是弗罗曼跑了过来。这大汉一边跑一边说道：“头儿，别忘记我啊。”

    零摇头失笑。

    在刚才轰破城门的时候，三叉戟的战士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以他们的水准，一天也只能够全力投矛六次，所以他们配备的战矛每人只有六根。弗罗曼的力量比其它人强大，可他攻击的力度也同样巨大。零本让他和三叉戟原地待命休息，没想这男人却这么快又追了上来。

    零知道他其实没有恢复多少能量，只不过受战场刺激，眼下兴奋的情绪压过身体的疲劳而已。

    “量力而行。”

    零丢下这句话，跟着身影消失。带着一道淡淡的金色痕迹，他闪现在一架圣骑士机甲前。零挥拳一敲，又闪退了回来，然而那架机甲却瞬间炸成了火球。他的攻击，也拉开了战斗的序幕。零走在莉亚前面，脚步不停地向城门而去。但他偶尔会闪移而去，或敲掉一架机甲，或轰飞十几名士兵，然后才退了回来。

    自从神泣之井回来后，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零出手。现在零在移动间总会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那是吸收了虫后的结晶所产生的异变，零的速度比以前更快。尽管移动间会留下残影，可如果对手通过他的残影去进行预判的话，那肯定会大吃苦头。

    因为这些残影是他故意留下，用以误导对手的运动轨迹。

    如果零愿意，他已经能够模拟出叶丽婕的幻影强袭。尽管在次数上无法达到叶丽婕的层次，毕竟两者间的身体结构仍然存在巨大差异，但来个四五次还是能够办到的。能够使用削减版的幻影强袭，零的速度早已非肉眼能够察觉，又怎么会留下残影。

    更重要的是，在新能力坚韧的作用下，零身体的灵活度和柔韧性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他往往挥出的一拳，角度诡异得让人意想不到。且将全部力量收束于拳锋的作用下，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却具有莫大威能，便连圣骑士机甲给他敲上一击也会引起全面崩溃。

    只是零的动作实在太简洁，他既没有像素那种声势浩大，华丽霸气的斩击；也没有贝里恩那挥手就是数枚雷球，手一张就是笼罩全场的雷电屏障。他的动作辐度小得可怜，又没有过多的光影华焰，因而不管是机甲还是步兵，注意力都被其它追随者吸引了去。

    海薇自从永恒山脉一役后，成功晋升八阶。少女的一拳一腿，每每轰出都挟带排山倒海的力量，在晋级八阶之后，海薇在基础力量、身体强度方面都有显著的成长。她甚至可以合身撞上一架圣骑士机甲，将机甲震成碎片时，少女本人却若无其事地扑向另外的对手。

    显然，如今的少女已经拥有如同暴龙般的力量。若只是以她的外貌去判断实力的话，那误差简直大到无法置信。

    相对于横冲直撞，一付蛮横风格的海薇。凯顿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这芬里狼之王双手燃烧着冰焰，嘴中不忘叨着一根雪茄，在机甲中穿棱。一旦给他的冰焰拍上，机甲会连同驾驶员变成冰雕。不过片刻，战场上便多了好多蓝白色的冰雕。

    “都给我滚开！”蛮山在咆哮，这海盗船长使用巨人滚石的能力像打保龄球似的辗压着前方的机甲。但蛮山毕竟不是真的石头，何况就算是花岗岩，面对机甲的机炮攻击时也得粉身碎骨。因此每每机炮轰鸣时，蛮山总得规避一圈，再侍机反攻。

    在零这些追随者的强攻下，一时间，天上地面都是战场。电光霹雳闪烁，剑光流焰纵横，磐石之城的前方，明明只有百人左右的零一方，却偏是打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感觉。

    这是迈加站在城门方向，看着战场时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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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失陷

    当最后一架机甲让素大卸八块后，迈加心脏一阵狂跳。

    10分钟，磐石之城的机甲部队便全军覆没，这是何等可怕的战果。而这一切，只不过由敌方的七八人造成的。当然，迈加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高阶强者，可这种收割速度也足以让他心寒。这就好比圣印骑士团的所有团长同时出动，然而这对于罗马城一方来说却是不可能的事，每名军团长都身肩要责。

    他们分散各地，镇守着各处重要的城市或基地，绝无法像对方这样将所有高阶整合在一起变成堪称恐怖的战斗力。

    相对于机甲部队，步兵团的损耗还在迈加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那是因为零等人把注意力暂时放在威胁最大的机甲部队上。一旦把机甲部队清理完毕，那么接下来将毫无悬念地轮到步兵团。

    在城门前这种开阔的环境，迈加不知道自己这支还剩下一千多人的部队能够坚持5分钟？

    “依塔！”迈加大吼：“附近城区的疏散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个黑人士兵大声道：“报告警官，刚刚疏散完毕！”

    “很好，让狙击手就位，占据预定制高点。我们要打巷战了，让他们好好把握，能杀掉几个是几个！”迈加下达一连串的命令，让军队有条不紊地向城内撤退。

    他又向旁边的联络员吼道：“和罗马城联系了没有？”

    “长官，像这种天气辐射太大，它们影响了长波通讯，我正在努力中……”联络员一脸惶恐地说。

    迈加又哪会不知，尽管在染血之路上教皇厅埋设了地下电缆以及节点服务器。然而一到冬季，辐射雪覆盖地面的时候所产生的强辐射会对通讯造成严重干扰，这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往年冬季无法使用实时通讯的情况下，多会采用邮件的方式将信息反馈给罗马城。这样做当然会造成传送延迟的现象，可问题不大，毕竟反馈回去的信息大多数是各地一些季度汇报的情况而已。

    可不像现在磐石之城要汇报实时战况，请求援兵。但话又说回来，有谁会想到海神团竟然这么疯狂，弃中低层的军团而不用，只是出动能力者部队以及高阶战力集团来个突然袭击。要命的是，在前不久镇守磐石之城的第十军的团长亚当因为索隆的命令而暂时前往罗马城，把城市的管理交到了副官迈加的身上。

    现在磐石之城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高阶强者可供一战，可即使是亚当在这里，面对海神团倾巢而出的高阶大概也只能饮恨战场。如今，海神团的高阶战力已经为大陆所熟知。

    只有能力者能够对付能力者，同样的，只有高阶才能够匹敌高阶。

    要守住磐石之城，大概得把剩下的所有团长，包括索隆在内一并亲至才有希望。

    这是迈加跟着部队返回城内时的想法，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接下来的结局，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看到磐石之城的部队节节后退，零通过心灵锁链对其它人说道：“注意，敌方要打巷战了。素和蛮山你们追上去，咬住他们的尾巴。其它人跟我进城，莉亚准备精神扫描，优先锚定狙击手的位置然后把坐标给我和夜琉。夜琉你和我负责清理对方的狙击手，其它人自由行动！”

    “明白！”

    所有人在心灵锁链里同声回道。

    接着素和蛮山这两个杀神冲了上去，贝里恩临时给他们展开了一个削减版的雷电屏障，于是两团人形电光转眼间冲进磐石城部队里，生生把两三百名殿后的士兵截下。在素和蛮山的配合下，磐石城殿后的士兵给分了开来，露出了一条可供零等人通过的路。

    在零的前方，再无阻碍！

    “跟我来！”零在心灵锁链里轻喝道，一马当先往城门冲去。转瞬进入了城门，磐石城便这么跳进了他的眼中。

    这个城市不愧是扼守北地要冲的重要城市，便连内部的建筑，在设计上也充满了战略性。别的不说，单是距离城门不远的这片城郊，建筑交错分布，巷道四通八达，简直就像一座迷宫。这和卡农要塞的设计如出一辙，应该是出自同一个的手笔。

    只是磐石之城的规模是卡农的十倍以上，所以迷宫的规模也相应扩大，变成一片复杂的战场。可以想像，一旦外敌陷入巷战的漩涡里，哪怕兵力弱于对方，磐石城的军队也可依靠地势一点点磨去敌军的兵力。

    只可惜，当初的设计者并没有想到十几年之后世界已经变得天翻地覆。在高阶能力者的眼中，唯有力量才是一切。至于其它的，诸如阴谋或战略，若力有不逮，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就像现在的零，他可以感受到从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城区里散发出来的杀气。磐石城的士兵只是普通人，他们还无法像高阶能力者这样收敛自身的气息，于是现在就算莉亚没启动精神扫描，零也大概感应得到对方的兵力分布。

    他伸手朝几个方向一点，道：“贝里恩，我们的对手太安静了，让他们活跃点。”

    “看我的。”贝里恩把精神集中在零指出的几个方向上，然后引动空间电磁粒子的共鸣，最终把它们化成了道道倾泻而下的电火！

    只见被零点出的几个方向上，从高空轰下来道道蓝白二色的电光，炸得那几个区域爆炸连连，更传来的士兵的阵阵尖叫。顿时，磐石城的军队再无隐匿可言。

    零挥了挥手，海薇、凯顿等人便朝那几个给贝里恩炸得鸡飞狗跳的区域杀去。同时，零带着莉亚、夜琉和贝里恩则从后掩上。莉亚开启的精神扫描，那些埋伏在制高点上的狙击手每每让扫描的波动掠过尚末发觉。跟着莉亚将坐标传送给零和夜琉两人时，这两个同样以速度见长的高阶便会闪移到狙击手身后，用拳头或者能量丝线把狙击手变成具具尸体。

    从巷战开始到现在已经经过了3分钟，整整180秒的时间里，迈架竟然听不到一声狙击枪的声音。这让第十军的副官流下大滴大滴的冷汗，与之相反的，是自己那预设埋伏的地点区域里，不断传来士兵的惨叫以及能量的呼啸，迈加不用看智脑中疯狂刷新的战场信息，也知道那些埋伏在预设区域的队伍正一支支给对方清理掉。

    “真是一群怪物！”迈加咬牙切齿地说。

    肖恩手拎着一把狙击枪，飞快地从一幢矮楼的天台跳到对街商店的一张遮阳棚上，然后卸力滚下地面。再灵活地弹起，然后连人带枪从商店的窗户跳进去。肖恩飞快地经过货架，撞进小店后一间休息室，最终从窗户来到了商店的后街。

    在前面5米处是一个沟井盖，揭开井盖可以到达磐石城那错综复杂的地下排水通道，那里才是真正的迷宫。肖恩有信心利用这个迷宫摆脱那些可怕的能力者，就在前面的3分钟里，在他的耳麦中不断传来同伴临死前的惨叫。作为一名狙击手，肖恩的心理素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可合共32名狙击手，在3分钟内一枪末开地连续被干掉。这样一种巨大的压力下，就算肖恩的心理素质再好也承受不过来，他还没有崩溃就已经不错了。所以他再顾不上迈加的狙击命令，即使要做一个逃兵，他也在所不惜。

    五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连1秒也谈不上，可有时候，即使只有1秒也决定着生死。

    就在肖恩要扑到井盖边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花，有个男人从楼上跳了下来，刚好踩在井盖上面，踩死了肖恩最后一条生路！

    肖恩大叫着：“给我让开！”

    同时举枪射击。

    哪怕是在情绪开始失控的此刻，狙击手的本能还是让他精确地朝对方开了一枪。毕竟两人的距离是如此近，肖恩不用瞄准，也可以想像得到接下来对方应枪抛跌的画面。

    可枪响的同时，男人的身影也变得十分模糊起来，就好像那根本就是一团幻影。然后不远处一间平房的窗户爆成粉碎，肖恩知道那是被自己的流弹射爆的！

    男人挟着一团模糊的光影，以z字型移动。肖恩的手指还没有离开扳机的时候，他已经扑到狙击手的跟前。肖恩可以看到对方右眼竟然是一只金色的瞳孔，那里面还分布着奇异的银色纹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狙击手看到男人伸出手，一指点在他的狙击枪上。

    这挺陪伴了他近十年的狙击枪像纸糊的一样，随着男人手指的推进，从枪口的方向开始崩裂。肖恩睁大了眼睛，时间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缓慢无比，所以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枪管迸碎、弹飞。破坏沿着枪管一直蔓延而来，那看似纤细的手指却破坏力惊人，一指便将整把狙击枪犁成无数飞溅的零件！

    最后，肖恩只看到对方的手指指向自己的额头，跟着他听到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啪”一声响，然后意识便溃散了。

    零看着这个狙击手软软倒下，在他的后脑上，出现一个如同弹痕般的孔洞。零很满意，在吸收了安杜拉虫的能量液后，他对力量的收束已经达到全新的层次。换作以前，他这一指必定会让狙击手整个脑袋炸开了花，而现在，却只是留下一个类似弹孔般的东西。

    这一指别说是人脑，就是装甲板也能够点出一个缺口来。

    战斗到这个时候，磐石城的军队已经全线崩溃。事实上，巷战并没有让他们拖延更多的时候，反而因为兵力分散的缘故使到火力强度也大为下降，导致其它能力者哪怕没有贝里恩展开雷电屏障，也能够凭借自己身体的基础强度横穿火线。

    “零，我找到了。这个人应该就是他们的指挥官！”莉亚的声音在零脑海中响起，同时一付影像通过心灵锁链直接传送到零的主脑中。

    脑海里出现了迈加正拿着通讯器气急败坏地大吼大叫的画面，零点头道：“把他的位置给我。”

    10秒钟后，迈加就看到了零。

    他仍在越野车上，正推开联络员自己拿着通讯器大吼着。通讯器目前正处于连线状态，好不容易联络员才让它接上了和教皇厅指挥部实时通话的频道，可迈加只来得及说出磐石城眼下一个大概情况时，零就出现了。

    毫无来由的，迈加浑身一颤。就像看到自己的天敌般，这名副官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冷静，大吼着捡起旁边座位上一挺机枪就朝零疯狂扫射。

    当然，他扫中的只有空气和附近的建筑。

    在连续几次闪移后，零站到了越野车上。这时给迈加推倒在地的联络员只见自己眼前光影闪烁，刚才还在几十米外的男人突然一下子站在车上，他当即吓得连滚当爬，转眼跑进巷子深处不见了。

    零随手一捏，机枪便像玩具般爆裂开来。迈加放开了机枪，怒叫着一拳往零抽去。零微笑，还以一拳。拳锋相撞时，一圈无形的震波掠开，超野车给震得一跳，而迈加则整个人飞了起来，惨叫着撞到街道的建筑墙面上。他一只手臂已经完全扭曲，刚才两拳相撞时，零的力量直接让他的臂骨变成了一团面粉，失去骨骼的支撑，迈架的一条手臂根本动不了半个指头。

    他像风箱似的大口喘气，红着眼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零。

    零轻叹道：“别做无谓的抵抗了，很明显，这场战争你们已经输了。收起你的枪，如果你肯为我工作，我可以不杀你……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不是吗？”

    “别假惺惺了，你们只是一群海盗，也妄想成为大陆的主人？”迈加突然大叫一声：“索隆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就在他要扣下扳机的时候，零一脚踢在车门上。越野车的车门横飞了出去，打着旋切碎了迈加的枪，同时斜切在他的脖子上。迈加从喉咙里嘀咕一声，跟着整个脑袋便滚了下来。而那扇车门，则深深地嵌进了墙里。

    零摇了摇头，蹲下去拿着尚在连线状态的联络器材道：“我是零，磐石之城我就收下了。索隆，我们很快就能够见面了。”

    说罢，他捏爆了联络器，给接收方留下一串尖锐的电子盲音。

    当天下午三时，还留在罗马城的几名团长都收到了索隆的紧急通知。他们勿勿赶到指挥室的时候，索隆正背着大门站在窗口。西涅、亚当、罗恩以及西流士来到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来。索隆脸色平静，可双眼中却似酝酿着一场风暴，眼神之冰冷，让人呼吸骤停。

    团长级中，就属罗恩的实力最低。当既像被一块寒冰包裹住般，几乎无法呼吸。直到亚当往往移前替他挡下索隆的大半目光，这第八团的团长才缓过气来，可也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团长到达后，各级作战参谋也涌入了指挥室，并在他们自己的位置坐下。

    索隆对其中一个参谋点头道：“开始道。”

    那个参谋按下几个按键，指挥室大门关上，光线暗淡直至昏暗一片时，于大厅的中心出现一个由光线所组成的球体。球体扩大，出现西大陆的版图，那位参谋在自己的智脑前连续输入道道命令后，由智脑所投放的全息影像里出现了磐石之城的立体画面。

    在这个画面里，包括西涅在内的几位团长不难看到磐石之城城门被毁，入口方向的城区浓烟滚滚的场景。

    “各位，这是由我们第四代无人机甲的试验型飞鹰一号在15分钟前传输回来的实时画面。就在下午1点32分左右，指挥室接到了磐石之城的求救通讯。由第十军的副官迈加传达回来的消息中指出，占领了我们南面大地的那些海盗出动了一支高阶能力者部队突然袭击了磐石之城。当我们收到迈加的报告时，因为通讯延迟的缘故，可以肯定磐石之城已经失陷。”索隆口气平静，完全不像平时的他。可在这平静的语气下，却似有岩浆在缓缓涌动，他身上升腾起来的杀气已经有如实质，让底下的参谋个个难受无比。

    这也难怪索隆会动怒，毕竟磐石之城除了是连接南北两地的交通机枢外，还是北地要冲的咽喉之处。它的失陷，对罗马城来说无异于一次巨大的打击。

    “各位，我们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自咆哮海湾一役，我们连连受挫。直到今天，连磐石之城也丢掉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种耻辱，我在此要求各位，尽快想出一个解决方案来。”索隆向西涅的方向看了眼，冷冷道：“还有奉劝各位团长，不要再以常理去揣测我们的敌人。显然，冬季也阻止不了他们战争的步伐！”

    西涅知道他这是在责怪自己当日提出冬季休战的想法，他也只能心中苦笑。谁会想到敌方竟然弃大量的步兵军团不用，只启动了能力者部队千里突袭。可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索隆正在气头上，根本不会听多余的解释，西涅也只得保持沉默。

    接下来，各位团长各抒已见。索隆拉长了脸，也不置可否，最后却仍点名西涅提意见。后者轻叹，站直了身板道：“如果无法解决我们与敌方之间在高阶战力这一块的差距，那么无论什么样的计谋和策略，能够起到的作用都极其有限。”

    第八军的罗恩冷笑道：“这么说的话，西涅团长是认为我们必败无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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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黑暗兄弟会

    整个指挥室为之一静，那些参谋朝两人看了一眼后，又默默低头继续自己的工作，而其它团长也没有表态，似乎都在看西涅如何回答这个棘手的问题。

    西涅连看也没看罗恩，而是笔直地看着索隆轻叹道：“都到这个时候了，罗恩团长还想做这些小动作。这样的话，我还真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罗恩脸色一变，便要发作。亚当却暴喝道：“够了，罗恩，这里没你发言的余地。坐下！”

    罗恩看了看亚当，又怨毒地盾了西涅一眼，虽有不甘，可还是选择了服从。

    索隆沉吟道：“的确，在高阶战力这一块是我们的硬伤。但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西涅和亚当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他们记得当日三军远征卡农的时候，李奥和弗兰克只是八阶。可他们出征的时候，能量水准明显提升到了九阶。只是那种感觉极不自然，两人像是凭空提升的力量，都无法压抑住本身沸腾的气息。但不管如何，两人当时的确是九阶。

    如果全部团长都提升到九阶的话，那么在高阶战力这一块，骑士团也就不会处于那么被动的局面了。只是西涅等人实在不知，索隆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把李奥两人硬生生地拔高了一阶，如果有这种技术的话，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不使用，以致于处处受制？

    索隆有自己的苦衷，盖亚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上次为李奥两人提升力量，是为了捕捉他想要的那个人。而自那次之后，盖亚又进入了沉睡至今末醒，因此也就不知道李奥等人失败的事情。这时候如果想请他再提升西涅等人的力量，一来会吵醒他，二来会让他知道上次事件失败，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当然，出于盖亚那未知的需要，他或许还会再帮索隆这次忙。可索隆不知道，那个男人最后会收取什么样的报酬。

    “总之这个问题还有解决的希望，不过现在，让我们来预估下对手接下来会什么动作吧。”索隆不希望太早披露盖亚的事，如今保罗借圣子之名在大义上处处压制着他。如果再传出去他的行宫里竟然藏着个外来的强者，那他这宝座就再坐不下去了。

    亚当几人或许还会替他掩饰，可西涅就难说了。而且让门德里萨那几个固执的老家伙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再支持自己，那几个家族是不会允许有外人进入到罗马城核心政权的圈子中。若这事曝光的话，那索隆不管在哪个层面的战争都会呈现一边倒的劣势。

    “对于这个问题……”西涅平静道：“我倒是认为海神团会暂时停止一切动作。”

    罗恩忍不住笑出来：“西涅团长，似乎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闭嘴！”索隆开始怀疑亚当的目光，怎么会推荐这个蠢货当上第八团的团长。可现在不是处理这个问题的时候，索隆看着西涅道：“理由呢？”

    “因为……”

    “因为我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了，而冬季大雪封路，我们的步兵团无法到达。现在只有三叉戟和我们，继续北上的话会力有不逮。经过磐石之城这一战后，索隆他们不会再那么大意让我们有机可乘了。”

    磐石之城里，面对着一众战意高昂的追随者们，零如是说道。刚攻下了磐石之城，也难怪他们会兴奋。特别是佐格那人，简直恨不得背生两翼，直接攻打到罗马城里。零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他有自己的节奏，而且就如他刚才所说，继续开战不利的将会是他们。

    在没有后援的情况下孤军深入敌方腹地，那和找死可没什么分别。高阶虽然强大，可还不是神，也会有力量耗尽的时候。单是打下磐石之城，三叉戟部队便已经体力耗尽，其它高阶则尚有余力，却也不对。接下来这段时间，教皇厅和他们将互有顾忌，因此在冬季没有过去之前，双方都会暂时休战。

    “城市里的情况怎么样？”零又问道。

    素走出来说：“弗罗曼已经带着三叉戟暂时接管了城防的任务，以及维持着城中的秩序。到目前为止发生了十几起冲突，但依照你的命令，只是把闹事者先关押起来。三叉戟的主力安置在城市货仓和几个工厂，控制住了大部分物资。至于约齐那几个小镇，刚约齐镇的镇长伯约先生已经来电，稍后他会联同马森和蓝布里奇两镇一起送上归降书。”

    “看来这个老镇长干得还不错。”零点头道。

    “可是头儿，我们毕竟是外来人。就算约束下面的人，但冲突还是不可避免。没有军队坐镇，只有三叉戟的话，很难让城中的居民接受我们的管理。”贝里恩如是道。

    “所以我让弗罗曼他们通知了城中居民，让他们在傍晚五点左右把中央广场集合，我会和他们谈谈。何况，这种局面很快会有所改变。咱们的盟友保罗殿下如果聪明的话，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与此同时，正在指挥室里部署着整个冬季工作的索隆，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给打开，亲卫队长威瑟尔快步走了进来，在索隆耳边小声道：“不好了，大人。保罗殿下又在广场公然集会了。”

    “现在没空理会那个小子，他要演讲就让他讲好了。”索隆皱眉道。

    “可这次不一样，大人。保罗殿下竟然说那些海盗是神派来的使者！”

    “什么？”索隆震怒：“这个小子，果然和海盗有关系。走，带我去看看他究竟还有多少荒谬的言论！”

    离开了指挥室，索隆带着威瑟尔和自己的亲卫队，勿勿地来到教皇厅不远处的广场。广场上果然正在集会，这次集会的规模更是远胜以往。广场人山人海，而保罗则筑一高台站在中间正在高谈阔论，他身着教皇长袍，张开双臂呼喊道：“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你们张开眼睛看看吧。曙光正在降临，神的使者来自南方，他们带来的福音，将为大地带来长久的和平。”

    “和平？”

    索隆的声音压过了整个广场所有的声响，他冷冷地看着台上戴着高冠的保罗，说道：“可我怎么只看到了战争。尊敬的保罗殿下，你那些所谓神的使者，可刚刚占领了我们的磐石之城。难道这些，就是你所谓的福音吗？”

    民众一静，都看着保罗如何回答。

    年青的教皇末见慌张，淡淡道：“为了维持秩序，有时候战争是避不可免的。我们天上的父，为了驱逐恶魔，尚且发动了战争。只要战争的目的是为了长久的和平，那么战争就是神圣的，是正义的，索隆叔叔你不这么认为吗？”

    “荒谬！”索隆冷笑道：“你这么说的话，那些海盗反而是神圣的，而磐石之城则是被恶魔占据的城市罗？”

    “恶魔在于人心，人心若向恶，那么就是恶魔。”保罗用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前任教皇曾经说过的一句广有流传的话语来作为回答，隐隐点出了磐石之城不过是在索隆控制下的一座恶魔之城。年青教皇随后又道：“如果他们不是神的使者，而是索隆叔叔口中所谓的海盗、侵略者……那么索隆叔叔你告诉我，告诉大家。他们在占领了卡农、凯奇市乃至现在的磐石之城后都做了些什么？可有虐待过平民，又或处死他们？”

    索隆给他问得一窒，仔细回想，海神团似乎还真没干过这种事。这时候他答也不是，不回答更不是，干脆选择了沉默，可结果也不会比之前那两种好多少。

    “让我替索隆叔叔回答吧！”保罗看向底下的平民说：“这些所谓的海盗和侵略者，他们占领了那些城市后非但没有虐待过任何平民，还对他们开放物资、减免税收。眼下这些城市的居民有食物，有活干，他们用自己的劳动换来报酬。如果他们真的是侵略者，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人去过这些城市的话，就会发现那里的人们过得比以前更好。如果他们是敌人，他们果如传说中的那般残暴，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保罗转头看向索隆，道：“请你回答这个问题，索隆叔叔。”

    索隆阴沉着脸说：“这都是阴谋！假象！哪怕他们做了这么多，也无法掩饰他们是可耻的、贪婪的掠夺者！”

    保罗哈哈一笑，道：“至少就我所知，到目前为止，他们掠夺的恐怕是索隆叔叔的财富吧？至于普通平民的，我怎么看到他们一分不取？”

    “这样的辩论是没有意义的！”索隆怒吼道：“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侵略者。只要是侵略者，我都会把他们轰出大陆去！”

    “是吗？如果说侵略者的话，索隆叔叔也不是吗？”

    索隆瞳孔一缩，道：“你说什么？”

    “不是吗？”保罗丝毫不让地看着索隆道：“索隆叔叔也不正是掠夺了前任教皇，也既是我父亲保罗四世的位置，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吗？”

    索隆握紧了拳头，他实在没想到保罗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撕开了脸皮。

    保罗继续道：“索隆叔叔，我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向审判所提出重新调查前任教皇死亡的真正原因。如果结果出来了，我想那一定是件十分轰动的事，不是吗？”

    索隆终于动了真怒，保罗已经踩过他的底线。这个他一直看轻的年青人，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眼前提出重审前任教皇死亡的真相，这无疑是在告诉全世界，他索隆就是凶手。哪怕所有人对此都心知肚面，可藏在心里是一回事，摆到台上又是另一回事。

    何况现在当着这么多人提出来，如果索隆私底下干扰审判所的工作，那么无疑在说自己就是凶手；可如果不干扰的话，难道由着审判所把真相公诸于世。

    不管怎么做，索隆都会遭到非议。

    第一次，索隆在这场无形的权力之争中感到了劣势。他更气恼的是，自己竟然会让保罗这小子逼到眼下这个局面。

    “你这是在找死！”索隆低喝一声，伸手朝保罗虚空一抓。

    无形的力场向保罗罩去，可在这时，一道人影却闪现到他俩中间。枫横剑一斩，便把索隆的力场斩得支离破碎。索隆一惊，尽管他没有动用全力，可挟怒一抓也是非同小可。如果让他抓实，以保罗脆弱的身体会给当场抓爆。尽管如此一来，索隆会遭到非议，可却一了百了。

    他已经没有耐心和保罗玩政治游戏，他要向世人证明唯有力量真实不虚。却没想到，就连这样的示威手段，也叫一个陌生人轻易破坏。而且对方并非简直地拦截他的攻击，而是将他和力场之间的联系破坏怠尽，让他失去了所有后继手段。

    这事可一不可二，如果索隆再继续出手，那么不用海神团打过来，罗马城内部就会陷入分裂的局面。

    索隆只是恨恨地收起手掌，刚才局面之凶险，只有高阶才能感受。而在普通人眼里，索隆无非是气愤地向保罗挥了挥手而已，他们根本看不出保罗实是在死神的镰刀上转了一圈。

    半眯着眼睛，索隆露出危险的目光打量着台上的枫道：“你看上去很陌生。”

    枫笑嘻嘻地说：“大人日理万机，又哪会认识我这种小角色。”

    “小角色？”索隆冷笑：“一名高阶随便扔到哪个地方都是个大人物，现在能挡我一击的人不多，能把我后着全部截断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是海神团那位大人物确认就在磐石城里，我几乎以为你就是他了。”

    “大人过奖了，我哪比得上那位大人物。”枫又转身向保罗说道：“教皇殿下，今天的演讲应该差不多了。”

    “的确是。”保罗微笑道。

    索隆突然大喝道：“你们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不准在广场集会。”

    保罗色变，喝道：“教皇厅从来没有这样的法规！”

    “现在就有了，我的小保罗。”索隆冷笑道：“谁如果不服，就跟我的军队评理去！”

    说罢，他转身离开，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通道来。

    高台上，保罗气得浑身发抖，这时他才记起来，如此专横才是索隆的本色。在他手握重兵的此刻，他的话就是法规。如果保罗违反的话，恐怕下场也不会比平民好多少。说到底，他这个教皇没有实权。只是这样一来，民众对索隆的不满就更大了。

    保罗走下高台，心想或许该找门德里萨和老约瑟夫他们谈谈了。

    有些昏暗的空间里，一束光投了下来。披着连帽的斗蓬，双肩饰以火焰的纹路，胸前则是一个倒十字的黑色纹章。一付神秘装束的男人沉声说道：“今天召集各位，是想决定一件事。我们黑暗兄弟会建立于那段最黑暗的时期，靠着在座各位睿智的目光才能在暗中引导着教皇厅的前进方向直到现在。但如今，我们所培植的那棵大树已经隐隐有脱出掌握的趋势，所以在此，我提议废除继续支持索隆，改而挑选另外的、合适的人选。各位以为如何？”

    又一束光投下，出现在光里同样也是个神秘的斗蓬人。他用略微嘶哑的声音说：“我赞成，自从索隆用不知名的方法杀了血腥骑士蓝博尼斯之后，他已经不再是那条听话的狗，而且有反咬主人一口的想法。”

    “关于蓝博尼斯的死，我曾私底下调查过。一切的痕迹指向索隆的行宫，然而我先后派去三拨密探，却无一人回来。”第三个声音在黑暗响起，声音洪亮如同晨钟，震得人耳膜作痛：“那个行宫，如今被一股巨大的黑暗盘桓着，外界的目光根本无法穿透。就连索隆自己对那股黑暗也十分忌惮，并且搬到了另外的寝室，却把行宫让了出来。”

    “这么说的话，狗非但不听话了，还打算把狼引进来？”明显一个女人在说话：“这么一来的话，我们是否得抢先行动。”

    “不，到目前为止，即使索隆也不知道我们黑暗兄弟会的存在。过早暴露的话，将不利于我们继续在暗中引导教皇厅的宗旨。现在我们在水面的实力仅有门德里萨及约瑟夫两位高级会员，以他们的实力是不足以捍动索隆的。”

    “那你的意思是？”

    “由那个新人来干吧……”明显是门德里萨的声音在黑暗响起：“海神团的首领，那个叫零的男人，我觉得他是一个不错的明显。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他已经和保罗殿下联手。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并没有介入我们大陆权力圈的打算。出于某种我们所不知道的原因，他更倾向于推翻索隆，再让保罗殿下管理这片大陆的打算。”

    “荒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第一个说话的兄弟会成员反驳道。

    “我也赞成门德里萨的看法。”这是约瑟夫的声音，两人在这方面达成惊人的一致：“根据我们在海神团中安插的眼线传回的情报来看，这个叫零的男人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无心参与大陆权力斗争的意愿。似乎他还有更强大的敌人，老实说，我个人认为他比索隆更难驾驭。不知道各位可知道，他曾让第二军的团长李奥以自爆的方式炸进了神泣之井。可他不仅回来，还把当年参与天选者计划的幸存者带了出来。我想各位应该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那唯一的女人道：“也就是说，安杜拉虫后也给他干掉了？那可是只可怕的虫子，一只我们无法掌控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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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游戏开始 一

    “安杜拉虫是安杜拉博士创造出来的灾厄之虫，它们存在着严重的不可控性。特别是安杜拉虫后，本能地对人类产生极大的敌意。所以我们不得不抛弃那个基地，把安杜拉虫留在神泣之井底部。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能够从虫巢里出来，这也令我们对其进行重新的评估。”

    之前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兄弟会成员说道：“那么，现在投票吧。赞成接触海神团，并提供必要援助的人请亮灯。”

    于是黑暗中一盏盏红色的小灯逐一亮起，等不再有灯光亮起时，合共有六盏灯光。六盏小灯围成一圈，每盏亮起的灯上，都有一道光柱落下，将所代表的兄弟会成员呈现其中。但在这圈灯环里，唯独有一块黑色的地方，第一人面朝该地道：“所罗门，你有异议吗？”

    一把独特的声音响了起来，它沙哑低沉，却丝毫不会给人难听之感。这把声音说道：“我始终认为，兄弟会不应该再充当着黑暗引导者的角色。老实说，我们无权决定大陆人们的未来，他们的未来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你别忘了，所罗门。如果不是我们从中引导，这片大陆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兄弟会里唯一的女性说道。

    “伊沙贝尔，难道你觉得现在人们的生活很好吗？看看我们所挑选的索隆，他带给人们的只有残暴和重税。”

    “但你也不可否认，如果没有索隆的铁血，我们能够打通染血之路，将大部分资源掌控在人类一方的手里，而不是和那些肮脏的异族共享？”

    “异族也是生命，也是具有高等智慧的生命。你们谁能肯定，若不是发动了那场战争，现在说不定我们能够和异族携手合作，改善整个大陆的生存环境？”

    “好了，这样的辩论是没有意义的。”第一人说道：“过去无法改变，而未来掌握在我们手里才是最安全的。我们有古老的传承，只有我们才能保证大陆不会偏离生存的轨道，最终到达希望的彼岸。所罗门，难道我们不是因为这一点才走到一起的吗？”

    “可当年的愿望，现在在我看来已经有所变质了。”随着这一声如同叹息般的话语后，名为所罗门的成员再无声息。

    “他走了。”伊沙贝尔轻声道。

    “没关系，他只是迷失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第一人又道：“那么决议通过。伊沙贝尔，就由你去接触海神团吧。”

    “荣幸之至。”

    “那么这次会议就此结束，各位兄弟姐妹，下次再见吧。”

    灯光一一亮起时，超过三百平方米的偌大大厅里，只坐着约瑟夫和门德里萨两人，其它的位置却是面面屏幕，方向的人和声音不过是远程通讯的手段罢了。

    大约30秒后，居于正东面的一个屏幕亮起，里面却是刚才主持整个会议的人。看不清脸孔的男人说道：“约瑟夫，还有门德里萨。我的兄弟，你们认为教皇保罗足以引领没了有索隆和零后的大陆吗？”

    门德里萨保持缄默，老约瑟夫则说道：“保罗殿下还很年轻，就已经表现得十分不凡。虽说是在我们的暗中资助下，他才能够组织起伊斯塔这只反叛军来牵制索隆，可这些年来，他也证明了自己的才华。最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看到了那足够隐忍的品质。”

    “隐忍？”第一人轻笑道：“在我看来，他还是不够沉得住气。我刚听说了，在不久之前的集会上他和索隆已经撕破了脸皮，这将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境地。所以这位年轻的教皇，恐怕目光还是太短浅了些。”

    “那么高里大人你的意思呢？”门德里萨终于开口。

    名为高里的男人沉声道：“如果通过零恢复了大陆的秩序，而保罗教皇又无法引领这片大陆的话，那么就是我们兄弟会从黑暗中走向光明的时刻了。”

    “希望到时候的决议上，能够看到你们二位的赞成票。”

    屏幕闪了闪，里面的人影消失了。

    老约瑟夫端坐不动，门德里萨则冷笑道：“终于按捺不住了吗？高里这个家伙。”

    “门德里萨，你有什么看法？”

    “我们阻止得了吗？”门德里萨不答反问，话语中充满了苦涩。

    “我们没办法，但不代表其它人不行。”老约瑟夫道：“或许，我们应该透露少许讯息给我们那位年轻的教皇殿下。”

    门德里萨一征，随后点头：“你是想通过保罗，把高里的想法传到零耳中？”

    “那个男人既然看不过索隆的暴政，同样的，兄弟会和高里的专权，大概他也无法坐视吧？”

    “但这样的话，我们岂不也会有危险？”

    “我们去找所罗门谈谈，或者他会给我们一个中肯的意见。”约瑟夫道：“但在那之前，先找保罗殿下谈谈吧。”

    这时，大门敲响，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推门而入，朝约瑟夫道：“老爷，保罗殿下求见。”

    “来得正是时候。”约瑟夫笑道。

    天色已入黑，一团淡淡的火光在荒野中亮起。这里是距离磐石之城还有三百公里左右的野外，一辆经过改装的汽车停靠在公路边上，火光在车后透来，隐约可以听到小孩的嘻笑声响起。

    雅菲迪坐在地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在野地上追逐嬉戏。旁边生着团蓝色的火焰，那是由行军炉加上固体燃料所提供的无烟火。上面架着一口圆锅，里面是用速食食物还有净水熬成的一锅肉汤。于是夜色下，香味四溢。

    “安妮，和哥哥们快来，可以吃饭了。”妻子米娜轻唤道，又乘了一碗肉汤递给雅菲迪。

    米娜只是个普通人，但因为有雅菲迪这个丈夫的原因，所以在成婚之后得到了一支生命强化针剂。它是教皇厅所属实验室开发的一种强化针剂，能够大大激发普通人的生命潜能，使他们的身体素质要远远超过同类。不过这种药剂无法产生能力，而且价格昂贵，所以只有那些没有能力的贵族才会使用，用以延长他们的寿命。

    但强化针也有不少好处，首先它没有什么副作用，其次让普通人抵抗辐射的能力大副度提升，即使没有异变组织，也可以在地表生存。只是因为无法普及的缘故，所以这些针剂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至于雅菲迪那三个孩子，他们没有使用针剂，但却在出生时便已经检测出拥有能力的潜力。安妮是感知域，另外两个男孩则是格斗域，目前已经在自己的领域里发挥出一阶的水准。只是他们的潜力不高，恐怕很难达到父亲的高度，然而一名高阶和普通人的结合，能够产生低阶的能力者后代已经算是一件颇为幸运的事。

    至少像现在置身于荒野中，三个孩子基本能够抵抗辐射的侵蚀。

    “我们要前往磐石之城吗？”米娜给三个孩子也乘上一碗肉汤后，问道。

    “磐石城的守军是第十军，亚当现在在罗马城里，再加上我们有西涅家族的纹章作为掩饰，进入磐石城不难。西涅准备得够充分，但还差了些东西，希望在磐石城里可以补足。然后我们就朝东面走，找一个远离染血之路的地方住下。”雅菲迪说到这，歉意道：“只是却要拖累你们母子，我实在过意不去。”

    “说什么呢。”米娜假装生气道：“我们是一家人，家人，就是不管贫穷还是富足，也要相守在一起的人。所以以后，不准你再说什么拖累的话。”

    雅菲迪心头一暖，没有说话，轻轻地揽住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突然，雅菲迪朝后头看了眼，可茫茫夜色下什么东西也没有。

    “怎么了？”米娜问。

    “没什么，应该……错觉吧？”雅菲迪不太确定地说，刚才他好像被人监视着，但这种感觉一闪既逝。

    “真是危险的家伙，只是看了眼就差点给发现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拍着胸口说，他手上拿着一个望远镜，正贴在公路另一边一个山丘顶间的乱石后。前面坐着三个男人，居中的是刀疤。

    左边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大汉，身上穿着自已焊接的盔甲。盔甲谈不上什么式样，只是把铁皮铜片胡乱地焊接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粗糙。在大汉的脚下入着两挺机枪，一柄单手斧还有一把长柄战锤。可以想像，把这些东西武装在身上的时候，他就像个移动的堡垒。

    右边则是个身着黑衣黑裤的男人，在胸口和裤管小腿处各装饰着一排皮扣，和之前的大汉全然相反。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武器，却无聊地用手指在地面上划过时，便留下道道堪比利刀划过时的痕迹。

    之前的瘦小男人来到刀疤的身边说：“头儿，我们已经找到他了，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杀上去把他砸成肉饼！”高大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

    刀疤摇头道：“雅菲迪的实力不能轻视，而且他这个人极为重视家庭。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只会把他逼急。狗急了还跳墙，把一名高阶逼急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那你的意思是？”黑衣男人问。

    “我们是黑暗中的行者，是狼。你们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杀死雅菲迪，而不是光明正在地上去和他决斗，所以不妨用些手段。”刀疤冷冷笑道：“像追逐猎物的狼一般，我们先赶着雅菲迪跑起来。不时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肉，这样他就会更加着急。一急就会乱，一乱我们就有机会，就让我们和这位前团长好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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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游戏开始 二

    已经吃过晚餐，雅菲迪正打算从车上拿下一个行军帐蓬。突然心中一凛，看向夜色中的某处。那里出现一点火光，跟着导弹呼啸的声音翩然而至！

    “趴下！”雅菲迪大吼，同时身体倾前掠到公路上，再一腿扫出。

    脚尖当即踢出一道锥形波纹，在前方一百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处将突然袭至的导弹拦截引爆。黑夜下的公路当既绽放一团火球，吞吐的火浪和爆炸的剧响彻底打破了平静的夜色。雅菲迪冷冷地直视着这团火球，他的目光穿过了火幕，落在远方一个站在越野车上的男人。

    他的肩上扛着一挺肩携发射器，似乎感觉到雅菲迪的目光，男人做了个抹喉的动作，接着钻回越野车。下一刻，公路的另一边亮起七八道灯光，更有引擎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狂叫响起。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的话，雅菲迪不介意随手料理了这帮杂碎。

    荒野并不太平，劫匪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产物。哪怕在教皇厅的高压线下，也总会有一些以抢夺和劫掠为生的人存在。雅菲迪快步走回汽车旁，说道：“都上车，看来我们得另外找个露营的地点了。”

    “他们是劫匪吗？”米娜脸上忧色，却谈不上害怕，只是担心吓到孩子们而已。

    “不管他们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和孩子的。”雅菲迪帮她把几个孩子送上汽车，接着才和妻子钻进前面驾驶位上。雅菲迪又道：“寄好你们的安全带，接下来，大概会有些颠簸。”

    他的大儿子似乎并不害怕，还睁大了眼睛从嘴里吐出一个字：“酷！”

    引擎发动，汽车驶上了公路。雅菲迪不断加大油门，想甩掉后面那些路匪，但看样子，对方却一付紧追不舍的样子。一辆越野车和五辆摩托车高速朝他们开来，雅菲迪的汽车上毕竟还带着些物资，因此汽车开得并不快，很快就给后面的路匪追上。

    接着是密集的枪响，越野车和摩托车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弹幕像骤雨般敲击着雅菲迪的汽车。只是西涅的这辆座驾都安装了防弹玻璃，因此子弹除了在汽车上敲得一阵乱响外，对车里的人危险却十分有限。但这样给人家追着跑也让雅菲迪十分不耐，于是在公路上他突然踩下刹车并狂打方向盘。汽车擦过一片火星，在公路上打了个旋横向着路匪，雅菲迪从车窗伸出手往路匪的方向一张一握。

    顿时，一股无形的力场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将几辆摩托车朝越野车推了过去。摩托车上的车手尖叫着跳了下来，而越野车则猛然刹车，却还是给两辆摩托车撞到，跟着轰然爆炸，在公路上形成了一团火球。

    雅菲迪微微一笑，放开刹车改踩油门，方向盘一打，汽车便转了个弯继续向前开。可不久之后，在车前的灯柱下雅菲迪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一个全身披挂着厚重盔甲的男人站在公路的中间，没等雅菲迪开近，男人手中提起两挺机枪便朝着雅菲迪的汽车招呼。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却还停着两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废弃汽车，它们一字排开，刚好挡住了公路形成一道路障。

    雅菲迪暗骂一声，往后视镜看去，却是那辆越野车穿过了火幕朝这边看来。越野车上站起来一个男人，手上又扛起一挺肩携导弹。

    前后夹击！

    “米娜，你来开车！”

    米娜连忙朝驾驶位挪去，手先按在方向盘上固定好。雅菲迪打开了车门，对妻子道：“呆会我给你们清掉掉路障，你不要管我，带着孩子们先去磐石城，我们在那里汇合。”

    “你自己要小心。”米娜干脆地说道。

    于是雅菲迪突然从汽车里扑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滚便跳了起来，并加速前冲。瞬间便抢在汽车的前面朝那持枪男人杀了过去，人末到，雅菲迪一拳击出，锥形的能量波纹呼啸而去。那高大男人立刻丢掉了机枪扑到地上，避过这道能量冲击。

    锥形波纹撞在那后头两辆废弃汽车上，顿时把它们撞得飞起。当它们摔到地上时，米娜已经驾车飞驰而过。看他们安全通过，雅菲迪松了口气。后头呼啸突起，又是一发步兵导弹飞射过来。但导弹的飞行轨道，竟是锁定了米娜所在的那辆汽车，雅菲迪涌起杀意，挑起之前男人掉在地上的一挺机枪便朝导弹扫射了过去。

    机枪火线追上导弹横切而过，将这枚导弹凌空引爆。雅菲迪调转枪口，朝着后头那辆越野车狂射。他瞄准了车下油箱，转瞬便把油箱打爆，让汽车变成了一团火球。车上的人在尖叫声里给爆炸震飞，掉到地上不是变成火人就是动弹不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吼，雅菲迪回头，却是那身着盔甲的男人朝自己抛来一把单手斧。他轻松让开，眼前却是一黑。原来那男人以单手斧逼他移位后，接着拎起一柄战锤横扫，扫动轨迹正是雅菲迪的规避方位，两记攻击的配合显得天衣无缝，看上去这高大男人还不是普通的货色。

    雅菲迪收起轻视之意，身体猛往后仰，整个人的后背贴到公路地面，让对方战锤扫过。瞬间又弹了起来，一手按在男人的胳膊上，另一手挥拳痛击其胸口。

    一道锥形波纹透体而过，男人胸前的护甲顿时四分五裂。他连连退后，从嘴中“哇”一声吐出口污血。这人身上的盔甲厚实，可还挡不了雅菲迪那螺旋穿刺的能力，这使得男人看向他的时候眼露惧意。雅菲迪杀心已起，也不留情，当下拳脚并用，整个人化成了一件可怕的杀人兵器。

    在螺旋穿刺的能力下，雅菲迪不管拳头还是双腿，甚至是肩膀和额头都能够在为破甲杀敌的利器。他绕着男人一番缠斗，很快这人身上的盔甲都爆得粉碎。最后给雅菲迪一记头锤撞在脑袋上，只闻一声骨碎之声响起，高大男人的头盖骨却已经四分五裂。

    从他鼻子里喷出两道血线，然后整个人缓缓跪到地面，再摔了下去。

    雅菲迪这才冷哼一声，走回后面的公路，推起一辆还能够使用的摩托车往前开去，希望可以追上米娜他们。

    可雅菲迪不知道，米娜他们正陷入了危险中。

    公路上，一道淡淡的黑影无声朝西涅的座驾接近，如同一片黑云般，之前那坐在刀疤右侧的黑衣男人飘上了汽车。夜色下，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猎物就在脚下，在他开始寻思着要怎么好好戏弄这几个猎物的时候，耳麦里传来刀疤的声音：“黑鸦，别做多余的事，快把他们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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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身陷险境

    黑鸦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跟着伸出手指在汽车的车厢顶部划了一个圆圈。手指大张，生出一股吸附力场，便把整个圆盘取了出来，露出下方驾驶座来。他看到米娜惊讶地往上看来，黑鸦尚有余暇站起来对她鞠躬，然后手往缺口伸了进去，就要去捉米娜。

    米娜大叫，后头三个孩子害怕的缩成一团。他们看着从车厢顶部一个缺口里伸出只手臂，去捉母亲的头发。三人又害怕又气愤，看自己母亲头发给捉得连连尖叫，大儿子猛的扑上去朝黑鸦的手张嘴就咬。

    “混蛋！”黑鸦疼得缩手。

    米娜趁机从旁边拿起一把自动手枪指天便射。

    枪声接连响起，黑鸦给逼得在车上左闪右跳。米娜趁机刹车、猛打方向盘，顿时巨大的离心力把黑鸦甩了出去。米娜再把油门一踩到底，加速朝前方开去。

    在地上滚得两滚，黑鸦弹了起来，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道：“该死的女人！我要你好看。”

    他发力狂奔，速度转眼提至极限。只见黑夜下的公路，一人一车正在追逐。米娜通过后视镜惊恐地发现，这个追踪者的速度竟不比她的汽车慢，而且速度还在不断提升。

    黑鸦带着一阵狂风，在几分钟的追逐后终于超过了汽车，并继续往前狂奔。大概跑出近百米之后才突然刹住脚步，并平伸着双手做出拦截的姿态。

    米娜咬牙，踩着油门的脚并没有放松的趋势。她驾着车笔直朝黑雅撞了过去，米娜希望把这个可怕的男人辗死在死轮下！

    黑鸦一声轻笑，眼中满是不屑的神色。在汽车就要撞上的瞬间，他轻飘飘地朝右边闪出，身体回旋、俯前，一手往汽车旁侧抓去！手上覆盖着淡淡的白色波纹，它们像最锋利的刀片犁过了车侧，把汽车的金属表皮拉出数道痕迹，同时将两个车轮一一抓爆。

    车轮爆胎，米娜顿时尖叫，她再控制不住失控的汽车。整辆汽车在公路上打着旋横移了开去，米娜只能死死地踩住刹车。在公路移开十来米后，汽车在公路上留下一道明显的痕迹。最终汽车侧翻，米娜给震得有那么一两秒的晕眩。然后听到孩子的哭声和大叫，她又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到上方的车门给人拆了下来，接着黑鸦那张邪笑的脸孔在眼里不断放大！

    “不要过来！”米娜大叫，摸到掉在旁边的手枪就要举起。

    黑鸦却一指指向后座的三个孩子冷冷道：“你要是敢动一动，我就让他们的脑袋像气球一样……”

    “呯！”黑鸦做了个炸开的手势。

    米娜浑身发抖，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枪。黑鸦哈哈一笑，伸手抓着她的头发往上提，痛得米娜尖叫连连。

    “米娜！”

    开着摩托车全速赶来的雅菲迪，隐约看到前方的公路侧卧着西涅的汽车，顿时大叫。等他开近时，便看到一个黑衣男人把米娜从车厢里提了出来，再扛在肩上。他朝雅菲迪挥了挥手，转身就跑。

    “站住！”雅菲迪大叫，提速追前。

    突然黑夜下响起导弹破空的呼啸声，只见一点火光不断接近，从导弹的落点看，竟是冲着汽车而去。这时最小的安妮从车厢里探出头，哭喊着：“爸爸，我们在这！”

    “该死！”

    转瞬间，雅菲迪只能够在妻子和儿女之间做出一个选择。眼看导弹将至，雅菲迪大吼一声，脚尖点在摩托车上，将它往黑鸦的方向推了过去。人则扑向了汽车，在落到车旁的时候，雅菲迪一拳击出。

    锥形的冲击波笔直轰出，将袭来的导弹凌空引爆。爆炸的火焰倾泄而下，雅菲迪双臂一挥，形成一道无形的防御力场，将火焰全然隔绝在外，才没有伤到车中孩子分毫。只见天穹的火焰呈弧状往两边流泻，持续了几秒钟后，才渐渐消失，只留下公路上一大片焦黑的地面。

    再看向公路前方时，摩托车四分五裂的散了一地，而那个男人和米娜早不见踪影。一时间，雅菲迪只觉浑身发冷，他不敢想象娇弱的米娜落在对手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先把孩子从汽车里解救了出来，雅菲迪再走向前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至少要搞清楚是谁在对付他。不料一把匕首插在地面，钉着张纸条。上面写着“波多那废墟”的字样，雅菲迪把字条捏成一团，脸色冷峻。

    “嗯？”

    磐石之城里，零正看着文件。经过这几天的整顿，城里的秩序基本恢复了。主要零他们以百人左右的人数打得磐石城守卫全无反手之力的画面深深印在城里居民的脑海中，再加上占领了磐石之城后，很快约齐三镇又送上了归降文件，接着零发布了几条新的福利政策，其中就包括一直压着人们温饱线的税收一块被大大放宽。

    此些种种加在一起，很大程度削弱了他们的抵抗情绪。现在也只有一些极端份子或某些贵族不愿接受零的统治，对于这些人，若敢动武的一律格杀，如果只是要求离开的，零分配给他们足够用上一个星期的物资。不过这些人只是占了极少数，因此对于磐石之城来说远远谈不上影响。

    这个时候，隐隐从北面的夜空传来一声沉郁的爆炸声。零暗中估算，爆炸地点距离磐石城大概有两到三百公里左右。这段距离只有荒野和公路，不存在太高的遮挡物，再加上夜深人静，所以才能够隐约听到爆炸声。

    听到爆炸声的不只他一人，很快素和莉亚他们也推门而入。零放下文件，对弗罗曼道：“给我准备辆车，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也去吧。”素道。

    “不用了，如果是军队，我转个圈就回来。如果不是，那没什么可以威胁到我的。反而在这里，还需要你们镇守。”零很快做出了决定，推门而去。

    片刻后，他独自架着一辆越野车开出城门，沿着公路往爆炸地点而去。等他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钟头后的事，公路的一段地面焦黑，空间还隐隐存在着能量残留的痕迹，在附近可以看到导弹的碎片，一辆汽车侧翻在公路的一头。

    零走到车边，伸手把汽车给翻了过来。汽车上印着一个标志，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家徽。在车后还找到许多散落的物资，这些大多数是外包装已经破碎的东西，在里面零就看到了诸如压缩饼干、食物罐头之类的东西。

    两边的车门都给拆下，其中一面随意丢在附近，另一面却消失了。在汽车里，可以看到前面驾驶位上的安全带被人强行扯断，座椅上遗留了几根长长的头发，看样子应该是女人的。至于后面的车厢里，零还看到了一只鞋子。

    小孩的鞋子。

    “这是一家子出来野餐吗？”零从这些迹象不难推测出，汽车里坐着一家子。可不知为何被人袭击，所以才会造成这付迹象。但里面的人应该没有死，因为看不到血迹。反而在公路的边缘处有硬物刮过地面的痕迹朝公路下延伸而去，零抬头看去，这里并没有城镇，除了远处百多公里外一座城市的废墟。

    零隐约记得，那个城市以前叫波多那，如今变成了杀戮兽的巢穴。

    杀戮兽是一种异形野兽，它们体型庞大，身覆厚甲。利爪和牙齿可以撕开金属，它们多在夜间活动，对光线和金属存在着天生的厌恶感。它们以杀戮为乐，所以西大陆的人们管它们叫杀戮兽。名字很威风，其实危险度不高，因为它们行动迟缓。只要保持距离，一个灵活的猎手可以轻易杀死这样一只异兽。

    零皱了皱眉，按照常理来说。如果受到袭击的话，那么幸存者最理想的去处自然是磐石城，而非什么波多那废墟。除非那是杀戮兽猎人，又或者，有什么原因让对方非去不可？

    跳回自己的越野车上，零开着车下了公路，朝波多那废墟开去。既然已经出来了，自然不想空手而返，零驾车远去。

    正是深夜，在波多那废墟边缘处的地带，一幢低矮的平房里响起一声沉闷的叫声。跟着有重物堕地的声音响起，雅菲迪看着脚下这头杀戮兽，刚才他找了这个地方作为暂时的休息点，可没想这头不长眼的东西就像冬眠的熊突然暴起袭击。当然，它不会是雅菲迪的对手，所以现在变成了一具尸体。

    雅菲迪把杀戮兽拉到了门边，刚好堵着门挡挡夜风。杀戮兽是一种领地观念十分强烈的东西，这里既然有一头杀戮兽，那么这附近就不会有第二头，至少让孩子们可以放心休息。看向室内，三个孩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雅菲迪叹了口气，把一条防水布当被子盖到他们身上。

    一扇车门落在一边，车窗的玻璃已经给打碎，上面绑着两条安全带。雅菲迪刚才就是利用这简单的工具，将食物和水这种必要的生存物资拖了过来。雅菲迪坐到孩子们身边，他合上眼睛，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也暂时不去想米娜，以最佳的状态进行休息，好有精力继续接下来的活。

    对方既然只捉走米娜，摆明了要把他引到这个废墟里来。在没看到他之前，雅菲迪相信米娜不会有危险。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伙人不是普通的路匪，而且是冲着自己来的。但不管他们是谁，雅菲迪都不会让他们伤害到自己的妻儿。他很少动杀心，可现在，他却打算要把这些人清理干净，否则会给自己一家以生的生活造成困扰。

    凌晨时分，雅菲迪张开了双眼。这时天还没亮，废墟里一片漆黑，不时会有某种奇怪的叫声响起。雅菲迪拍醒了大儿子，说：“照顾好弟弟妹妹，如果有人进来。只要不是我或妈妈，就拿枪射他。”

    把一把手枪放到儿子手中，雅菲迪摸摸他的脑袋道：“爸爸很快回来。”

    这男孩也算懂事，点头道：“放心吧，爸爸，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很好，这才是男人。”

    雅菲迪交待完之后，轻灵地从窗户跳了出去，很快便融入了黎明前的黑暗中。转眼，天亮了。

    当米娜醒来的时候，差点双腿一软就要坐倒。却听身后一个男人轻喝道：“不想死的话，站着别动！”

    她此刻正在一栋大楼外的虚空处，身体和手脚给绑在一个简陋的十字架上斜探往楼外。脖子间给套了道绳索，绳索往上系在一根突出的钢架上。两道绳子拴住十字架的两边将其固定，米娜可以看到楼层下方一些异变兽在徘徊着，这些饥饿的野兽不停地抬头看，对她这个“食物”正大流口水。

    刀疤站在楼内，有两名杀手分别位于楼层的两方，在他们前面的一根石柱上分别绑着系紧十字架的绳子。他们手上都提着把匕首，一旦切断绳子，米娜就会掉下去，再让脖子上的绳索勒紧，直至窒息。

    “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黑鸦，去招呼我们朋友的那几个孩子吧。”刀疤如是道。

    身后一道黑影晃了晃，便消失在空气里。刀疤上前，单手扶着裸露的外墙对着废墟大喊道：“雅菲迪大人，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从凌晨开始，你就在我们周围打转不是吗？那么现在，是时候出来和我好好谈谈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这位美丽的夫人的生命安全。”

    “你们最好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下方的废墟中响起，雅菲迪从一栋斜压在街道上的废楼里钻了出来。他一出现，几只异变兽就往他扑来。这些饿坏了的野兽只要看到是人就会攻击，可惜它们挑错了对象。雅菲迪单腿连扫，每次扫出，必中一头异变兽的脑袋。

    刀疤看着这几只异变兽连2秒钟都坚持不了，就在雅菲迪的脚下变成具具无头的尸体。

    雅菲迪踢死这几只野兽后，稍微发泄了一点心中的怒气。他早在凌晨的时候就找到了刀疤他们的所在，可刀疤他们的警觉性太早，雅菲迪有好几次想潜进去都给发现。生怕米娜受到伤害的他，只得的按着怒火，却苦于找不到机会，直到现在。

    “雅菲迪大人，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就别说这种天真的话。”刀疤隐于楼层的阴影内，只露出半边身体道：“你是个温柔的人，想必极爱你的夫人。那么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如果在我面前自裁的话，那么我会放过她，还有你那几个孩子。”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那才是天真吧？”雅菲迪冷冷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你现在不得不听我的。老实告诉你，我其中一名伙伴已经赶往你的藏身点，我想很快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了。所以，雅菲迪大人，你没有选择！”

    雅菲迪微微眯了眯眼，凝神地看向刀疤道：“你的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现在可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

    “刀疤？”雅菲迪突然大喝道：“你是刀疤？没错，我记得你。为什么你还没死？等等……我明白了……”

    “你本来就应该是个死人，只有一个人能救你……”雅菲迪大喝道：“是不是索隆让你来杀我的？”

    事到如今，刀疤也不再隐藏自己，他从阴影处现身道：“你说得没错，雅菲迪大人。索隆先生想要你的命，所以你看，其实我们可以用更温柔的方法来达到这样的目的。”

    米娜突然叫道：“雅菲迪，别管我。去救孩子们，然后离开吧！”

    “闭嘴！”刀疤怒吼，他好不容易利用雅菲迪性格上的弱点设下一个必杀的局。如果让米娜说动了他，一个执意逃走的高阶可不是那么容易拦得下来。何况自此之后，就得和雅菲迪结下血仇。雅菲迪如果肯抛弃原则改行当一名杀手，那他的危险度将直线上升。

    在雅菲迪和刀疤僵持不下的时候，零正趴在一栋平房的天台上，冷冷看着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迅速在下面的街道上掠过。这个男人给他不太舒服的感觉，他的气息很冰冷、血腥，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再看他的运动轨道如此多变、繁复，那和夜琉是同一种风格。

    只是这个男人的动作，远没有夜琉洗练。落在零眼里，那些自以为惑敌的动作却显得破绽处处。但不管如何，这是一名七阶的杀手。

    零悄然跟上了他。

    黑鸦脸上还露出残忍的笑容，刀疤已经说了，那几个小屁孩可以随便杀，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让雅菲迪一家走出波多那废墟。黑鸦不是没杀过小孩，只是没杀过像雅菲迪这种大人物的孩子，他已经在脑海里构思了几个可以残忍虐杀他们的方案。

    一想到孩子的鲜血和尖叫，他就兴奋地直打颤，简直跟吸毒的快感不分上下。

    很快，雅菲迪的藏身地点到了。老实说，在藏匿方面雅菲迪没有他们在行。何况自从他出现，刀疤一方就监视着他的动向，所以他会藏在哪里，黑鸦可是清楚得很。

    他摸到了楼房附近，通过窗户看进去，三个小孩正依偎在一起。黑鸦嘿嘿一笑，闪到正门将那杀戮兽的尸体瞬间轨成两截，人再从尸体中穿过，带着一蓬血浪，黑鸦如同怪物般扑向三个孩子。

    雅菲迪的大子尖叫着举枪便射，于是远在废墟深处的雅菲迪，很快便听到了从藏身点那边传来的枪声，当即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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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黑暗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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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鸦身体左右急晃，子弹便从他脸边穿过，只击中了后头的门框和天花板。黑衣男人伸手一抓，便把手枪抓成粉碎，然后看着下面三个孩子笑道：“跑啊，哭啊，叫啊。你们越害怕，我就可以相信得到，雅菲迪脸上的表情越精彩！”

    三个孩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连最小的安妮也紧抿着嘴巴，强让自己没哭出来。

    黑鸦冷哼一声，伸手便要捉去那小女孩。不料手刚抬起，掌心突然一痛。他抬头看去时，瞳孔收窄。

    他的手掌，竟无声无息地多了个模糊的血洞！

    跟着啪一声，什么东西撞进地面，竟打出一个小小的洞口来。然后，黑鸦的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原来他们是雅菲迪的孩子，你们竟然要对付第十一军的团长，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胆气。”

    黑鸦迅速转身，却见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男人。有着东方人的脸孔，黑发，右眼呈金色。没感到什么特别的气势，可黑鸦的本能却几乎在尖叫，提醒着他不要小看这个看似纤细的男人。

    “你是谁？”

    一边问，黑鸦朝三个孩子挪步，想在必要的时候捉过其中一人作为威胁。

    “你在干一件蠢事。”零轻声道。

    “像你这种不敢直面对手，只敢持强凌弱的家伙，潜力也就这样罢了。”

    前一句话还有门边响起，后一句话却到了自己的身后。黑鸦露出无法置信的目光，在他眼中，门边的那道身影正在缓缓消失，他机械般转过身来，便看到零抬起手，伸出一根指头点在自己的胸前。

    整个过程他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零的速度根本不快，甚至黑鸦在脑海里就掠过了好几种规避手段。可偏是身体?

    ?没来得及反应，零的手指已经点中了他，

    跟着他听到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道血线从黑鸦的背后弹出，这个男人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眼神涣散，身体摔到了地上。在濒死的瞬间，他才明白自己的心脏被射穿。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黑鸦想，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

    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零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好了，没事了，孩子们。”

    他摸了摸安妮的头，又对其它两个男孩道：“你们能照顾好妹妹吗，现在，我去帮帮你们的父亲，他好像陷入了一些困境。”

    “我们会照顾好安妮的。”雅菲迪的大儿子捉住零的手道：“请你帮帮我们父亲，叔叔。”

    “我会的。”

    零站了起来，身影闪烁，转瞬远去。

    “雅菲迪大人，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现在给你三秒钟选择！”

    高楼上，刀疤打了个手势，楼层左右两边的杀手走出了阴影，既把刀放在绑着十字架的绳子上。雅菲迪看在眼中，哪会不知只要对方刀一落下，米娜就得给绞死。他握紧了拳头，几乎把一口钢刀咬碎。

    “3……”

    “2……”

    “等等！”雅菲迪叫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别这么做！”米娜大叫：“雅菲迪，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这样，不如牺牲我一个吧。雅菲迪，带着孩子们离开这！”

    雅菲迪朝她报以微笑，又看向刀疤喝道：“如果你食言的话，相信我，西涅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的！汽车是他给我，他的车我可不认为没有任何报警系统。说不定，现在西涅已经知道我们出事了。所以刀疤，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得天衣无缝，如果我死后，你仍对米娜他们下手，西涅绝对不会放过你！”

    刀疤点头：“好吧，我保证。我们只想要你的命。葽。至于女人和孩子，我不感兴趣。”

    雅菲迪抬起手，手上集中着一股能量，并使之呈螺旋状运动。这是螺旋穿刺的力量，如果他用这股力量轰击自己的胸口，能轻易将他的心脏绞成粉碎。

    “动手吧！要不然……”刀疤打了个响指。

    两个杀手同时举起了刀。

    就在雅菲迪要咬牙落拳时，楼层上方两名杀手同时身体一震，然后从他们的眉心处各弹出一缕血线来。接着，才有枪声从雅菲迪身后的废墟里响起。

    “浑蛋！”刀疤大叫，用仅余的一手挥刀斩断十字架和楼层间的固定绳。如此一来，十字架失去任何支撑会往下堕，米娜则会给脖子上的绳圈勒死。

    可刀疤刚斩断了固定绳，系在上方钢架上的绳索也被人一枪打断，于是米娜惊呼着从高空坠下。

    雅菲迪立刻前冲，高高跳起，在半空一把捞住妻子。再带着她落到地上，雅菲迪抱着她在地面翻滚出一段距离，卸掉堕势。刀疤从后面拿来一挺机枪，便要射杀下方的两人。心中忽生警兆，当既在地上翻滚开去，连接几发子弹追着他落在地面。

    刀疤躲到一根承重柱后，柱子给人家打得石粉纷飞。他暗骂一声，知道已经错过追杀雅菲迪两人的最好时机。到了这个时候，他带来的人已经全部死了。刀疤知道自己一人无法完成任务，只得撤离。他从楼后一扇窗户跳出去，捞住早准备好的一道安全绳滑了下来。

    落到地面立刻全力飞奔，一个雅菲迪，再加上一个实力不明的帮手，已经不是刀疤能够应付得来。一旦被他们追上，刀疤估计连返回教皇厅的机会也没有。

    正飞跑间，刀疤背后生出针刺之感。他不及细想，横移开去，再钻进一辆废弃汽车里。一梭子弹击打在他原来位置的地面上，再犁了过来。刀疤从汽车的另一边撞了出去，汽车已经给射得爆响连连。刀疤冲进一条巷子里，被瞄准的针刺感又突然出现，这次是头部。

    他立刻从墙上一面窗户跳进去，再从一间半塌的商店后门撞出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对面街道上，再用枪口对准着他的零。刀疤浑身一冷，知道对方的速度远在自己之上，所以才能够把自己耍得团团转。

    他深深吸气，手腕一转，从袖管中滑出一把锯齿状的短刀。这是他最常用的武器，短刀不仅锋利，上面的锯齿还可以扩大伤口，如果是割中动脉一类的部分，更能让对手血流不已。当他拿出这把刀的时候，才能展现刀疤精湛的杀戮技巧。

    在刀疤的职业生涯里，手持此刃而又无法杀掉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教皇公府撞见的神秘护卫。

    “你是雅菲迪的朋友？”刀疤问，在他拿到的情报里，似乎没眼前这个男人的资料。

    零摇头道：“谈不上。”

    “那你为何要帮他。”

    “碰巧撞上。再说，我对你们拿女人和小孩作威胁的手段看不惯。”零如实说道。

    刀疤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在和教皇厅作对！”

    “教皇厅？”零笑了：“那我更好奇了，雅菲迪不是十一军的团长吗？怎么会变成教皇厅的暗杀目标？”

    “这就轮不到你管，你只要知道，这不是你可以插手的就行了。”刀疤低声道：“现在，如果你离开的话，我可以考虑在报告里不提及你这么一个人。”

    “那还真是感谢你的大方了，只不过有没你的报告都不要紧。教皇厅现在，大概没多少个人不认识我的吧？”零微笑道。

    刀疤一愣，接着注意到这个男人右边的眼睛竟是金黄色。他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张嘴呼道：“不可能……你……你是海神团的首领？”

    “我是零，所以凡是你们教皇厅的事，我都有兴趣插一手。”

    “那你去死吧！”

    刀疤身体倾前，倒持着锯齿刃冲上前去。从刚才的手段来看，他知道零的枪法厉害，自然不会给对手有施展的机会。零微笑，把手中这挺用能量具现化出现的机枪当棍棒使，双手握紧再横扫出去。刀疤眼睛一亮，冲热不改，却后仰滑膝，从零身边滑过。

    又迅速弹起，刀疤锁定零的脖子，一刀扎了下去。

    不料零单脚撑地，整个人身体一旋让刀疤刺了个空。而他则趁机贴上了刀疤，一手按住他持刀的手腕，跟着一个头锤撞了下去，磕中刀疤的鼻子。只听街道上响起一声闷响，零这一撞用上了螺旋穿刺的能力，撞中的又是要害，哪怕刀疤是名八阶杀手，也疼得眼前一黑。

    接下来，零和他扭打在一起。刀疤持刀的手给按住，空有再高明的刀术也施展不开。而零却像流氓打架住了，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用头撞，用肘砸，用膝顶。可每一记都是重击，街道上闷响连连，肉眼可见的锥形波纹自刀疤身上不断透射而过。

    当又一记头锤把刀疤砸得连连退后时，这八阶杀手已经浑身是血，连接承受了十几次螺旋穿刺的攻击，刀疤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他嘶吼一声，握着齿刃朝零的咽喉刺去。零双手闪电探出，捉住刀疤的手腕和小臂关节处，再往回一扳，齿刃便在刀疤手里往自己左眼刺去。

    刀疤大惊，用全部力量想把零推开。零一笑，放开抵着他关节的手，改而在刀柄上一拍。

    顿感一股大力涌来，刀疤再握不住齿刃。尖叫声中，眼里刀尖的画面瞬间扩大，然后脑中一痛，便失去了所有意识。齿刃扎进他的眼窝里，穿过大脑，刀尖从脑后探出了一小截，正从刀尖上滴下一颗颗血珠。刀疤用这把齿刃不知道杀了多少人，可今天，却死在自己的武器下。

    雅菲迪和米娜回到藏身点时，看到躺在墙角的黑鸦尸体先是一惊，然后看到孩子们安然无恙又是一喜。一惊一喜中，三个孩子已经欢叫着跑了过来，雅菲迪蹲下身体，把他们全揽到了怀里，后面则让妻子米娜抱住，让雅菲迪大有劫后余生之感。

    “爸爸，那个叔叔呢？”小女儿安妮突然问道。

    “哪个叔叔？”

    “就是那个眼睛是金色的叔叔，是他救了我们，把这个坏蛋干掉。要不然……”大儿子突然看向门外，说：“叔叔来了。”

    接着雅菲迪就听到脚步声，他放开孩子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这道从门外走进来的身影，意外道：“是你……”

    “零！”

    越野车开在返回磐石之城的公路上，米娜和三个孩子坐在后车厢里，他们又累又困已经睡着。雅菲迪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驾车的零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过，你们还真是一群疯子，竟然在这种季节攻打磐石城，还成功了。”雅菲迪摇头苦笑。

    零也挺意外：“你竟然没收到消息，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是怎么回事。堂堂十一军的团长让教皇厅的杀手集团追杀，索隆到底想干什么？”

    “他只是想除掉我吧，西涅说得没错，他对我动了杀心。哪怕我已经不要团长的身份和所有功勋，他仍不肯放过我……以及我的家人！”雅菲迪握紧了拳头说。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零随口问。

    雅菲迪说：“按照原先的计划，是把磐石城里购买一些补给物资，再到大陆的东面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

    “哦，那好吧。回去后，我让人安排一下，给你车辆还有食物。”

    雅菲迪意外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劝我加入你们，毕竟现在索隆可以说和我已经势不两立。”

    零回头看了米娜和孩子们一眼，微笑道：“相信我，如果只是你一个人，我会的。”

    “原来是这样。”雅菲迪也朝后面看了眼，露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我也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谢了，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这个笑话真冷……”

    罗马城，教皇厅。

    索隆站在自己的行宫前，在这里，他没有带上任何护卫。前面只是一扇门，看似单薄，却隔着两个世界。

    要不要进去呢？

    索隆鲜有的犹豫。

    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已经确认，教皇保罗已经和门德里萨、老约瑟夫有所接触，而且三方似乎达成了某些合作项目。于是昨天开始，这两个底蕴深厚的豪门开始向教皇厅施压，并要求宗教审判所重新调查当年保罗四世的死亡真相。

    这两只老狐狸！

    索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止在心里诅咒他们。十五年前那场叛变，这两个家族也有份参与其中，在老约瑟夫和门德里萨的手中，肯定掌握着当年的一些证据。只要把这些证据提供给审判所，就算异端裁决官是个傻子，也可以拿他索隆问罪。

    当然，现在他们还不敢公然挑起战端，毕竟圣印骑士团还在索隆的手里，再加上他手上剩下的一些私人军队，放眼整个罗马城还没有哪个人会是他的对手。可从今往后，索隆的命令将很难得到实行，两大家族和教皇肯定会处处刁难。

    再加上保罗和海神团之间的关系，一旦海神团逼进罗马城，那么索隆的末日就到了。

    谁都可以投降，只有他不行！

    索隆并不畏惧死亡，却无法忍受从神坛跌下来的那种失落。他必须做些什么，如今，只有向盖亚救助，让所有团长都晋级一阶。甚或让他自己晋级十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才有希望保住尊严和荣耀。

    可向盖亚救助一样是件困难的事，何况现在，行宫里弥漫着一股死绝的气息，索隆很难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然而，在他犹豫着要离开时，盖亚的声音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看来，你又遇到困难了。”

    索隆咬牙，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后，他推开了门。

    门中的行宫依旧是一片黑暗，可黑暗是有灵性的。索隆推开门后，它们如同潮水般倒流，于是光线趁机而入。当所有黑暗收束于宫殿深处那张高座上后，行宫已经不再无法视物。至少，索隆看到了盖亚。

    盖亚同样看到了他。

    银发的恶魔睁开了双眼，眼睛里一片漆黑，接着渐渐现出了瞳孔和眼白，完成了恶魔和凡人之间的改变。在这具有着人类外貌的驱壳中，藏着连索隆也为之恐惧的黑暗。

    索隆走了进去，仿佛一觉跨过了两个不同的世界。行宫里尽管复能视物，却有着无处不在的冰冷，以及如同地狱般的死亡气息。这里根本不像教皇厅中的宫殿，而是一座坟墓，埋藏着无尽的尸骨！

    盖亚轻咳，声音让索隆回过神来。银发男子一手撑着脸颊，淡淡道：“在你身上，我闻到了失败的味道。索隆啊，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大人……”索隆勉强堆起笑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的那个人，他手里掌握着一个高阶的能力者集团。达到八阶以上的家伙，加上他自己至少有十个。而我只有李奥和弗兰克两人，不是他的对手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哦，也就是说。其实你的失败，是因为对方高阶数目太多了些罗？”盖亚缓缓道：“那么这次你主动来找我，想必是想讨要多一些高阶吧？”

    “是的，我手下还有几名团长。如果盖亚大人能够提升他们的实力，那么我可以肯定，下次一定会让那个叫零的男人吃尽苦头。”

    “只有你那几名团长怎么够……”盖亚站了起来，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索隆，除开团长外，再集合所有能力达到七阶的战士，我将赐给他们力量。我将给你一只高阶军队，可如果你再失败，那么就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吧！”

    “如你所愿！”索隆喜出望外，结果非但顺利，而且收获超出他原先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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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一探究竟

    西涅看着桌子上两个盒子，每个盒子都有一个密码锁。如果按错密码，那就会激活点火装置，然后整个盒子会连同他的房子一起炸成了灰。这两个盒子都是今早给送过来的，一个来自索隆，另一个则是教皇保罗。送来盒子的侍者留下密码后，也没透露什么信息就离开了。

    犹豫着要先打开哪一个，西涅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它们。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先把索隆的盒子拿过来，按下密码开锁。盒子打开后，里面散发出一股冷气，似在为某些东西保温。而事实上，躺在盒子里的只有一支针剂。注射器里，一股黑红色的液体映进西涅的眼中，它像是血，可处于器皿中的它却仍不时蠕动着，如同某种活物。

    这恐怖是某种具备活性的液体，那盒中的低温冷气是为了限制该物的活性而设置的。在针剂的旁边有一张小巧的说明，上面的文字不多，却看得西涅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震惊道：“竟然有这种东西？”

    说明书里写得很明白，这是一管晋阶药剂，将里面的基因物质从静脉注射，便能够将能力整整提升一阶。之后需要三天的适应期，然后位阶就会被巩固下来。

    能够提升力量位阶，特别是适用于八阶以上的能力者使用，这根针剂可谓万金难求。然而现在它却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说明书里指明，当打开盒子后，需要在三个小时内注射药剂，否则将会失去效果。

    西涅不怀疑它所具备的功能，毕竟李奥和弗兰克已经证实了，索隆手中的确掌握了能够提升能力位阶的技术或者其它什么方法。可这两名团长要出征前，西涅曾私下见过李奥，当时这位老团长给他的感觉很不妙。而且李奥曾隐晦地向西涅暗示过，如果索隆哪天同样提供了升阶的机会时，他希望西涅能够慎重考虑。

    从中不难看出，这种机会难得，可条件同样苛刻，而且效果恐怕不是想像中那么美好。这从李奥当时的情形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气息虽然变得强大，可感觉却十分粗糙，就像一个孩子拿着火箭炮般。而且李奥的眼神中不时掠过痛苦之色，仿佛体内囚禁着一只恶魔，而他无时无刻都必须和恶魔对抗。

    那只恶魔，恐怕就是能力提升的源头！

    也是西涅眼前这根针剂中的事物，那如同血一般的基因物质。这牵涉到很多问题，诸如索隆如果早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一早使用，这样面对海神团也不会节节败退。再有就是这里面的物质是什么，以西涅的见闻，还没听说过如今能够合成出可以提升一个位阶等级的基因物质出来。

    问题很多，西涅却没有答案。无意间，他看到了另一个盒子。

    保罗让人送过来的盒子。

    在几天前，保罗就和索隆在集会上公然撕破了脸皮，两人之间的关系由此转入紧张阶段。这段时间以来，保罗频频出场各种聚会，其间又拜访了门德里萨和约瑟夫这两个权贵。之后，这两个底蕴深厚的豪门便开始向索隆施压，他们的立场在哪一边已经非常清楚。

    罗马城的局势已经变得十分微妙，就像一个在高空走钢丝的人，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局面。

    内忧外患，用这个词汇来形容罗马城如今的状况是再适当不过。现在，西涅反倒羡慕起雅菲迪来，这位挚友能够脱离罗马城的争斗漩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打开保罗的盒子，里面是一片小巧的晶片。西涅皱了皱眉头，拿来一个平板智脑，将晶片插进智脑的凹槽中，很快智脑就读取出了一个文件。打开文件，却是段视频。视频的画面呈暗红色，看来是用夜视模式拍摄中。地点是某处宫殿，但随着镜头的移动，西涅很快发现，这是教皇厅的内部。

    最终，画面来到索隆的行宫前。接着又绕到了另一边侧面墙壁的窗户，有人打开了窗户，跟着镜头晃动，却是那人已经潜进了行宫里。在夜视模式下，通过画面西涅可以看到，索隆的行宫空旷而干净，所有可以移动的设施都给清理了出去，整个行宫如同被废弃了一般。

    在画面里，不时会有类似雾气一般的东西飘过。宫殿里自然不会有雾，那么这些东西又是什么。

    镜头在这个时候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跟着响起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声音有些像漏气的风箱，西涅听得脸色一变。他可以相信，拍摄这段画面的人肯定被锐器洞穿的喉咙，所以才会发出这种声响。最终拍摄器摔到了地上，画面旋转两圈后定格在一张惶恐的脸孔上。

    这个男人捂紧了自己的喉咙，却从指缝里不断有血流出来。他不时抽动一下，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正滑入死亡的深渊。西涅以为画面要就此结束时，却有一只脚在画面中扩大，接着挑起拍摄器。画面翻动一下，角度变成由下而上。于是在画面里，出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

    他淡淡朝镜头的方向看了眼，微微一笑，再用脚踩下。

    视频至此消失。

    西涅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索隆的行宫里，竟然藏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究竟是谁？

    这时，画面又亮起来，接着保罗出现在镜头里。他面对着西涅，仿佛正在视频通话般说道：“相信西涅团长看到这里时，和我一样对视频里这个男人充满了疑问。他是谁？为什么会在索隆的行宫里？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存在了？想想便叫人害怕，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索隆藏着一个可怕的人。”

    “没错，可怕的人。”保罗强调道：“刚才拍摄整段视频的人，是我一名七阶的手下。可以说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相信团长也看到了，他在那个银发男人手中根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什么我会让人潜进索隆的行宫？原因很简单，因为蓝博尼斯！”

    “昔日的血腥骑士，在进入索隆的行宫后就再也没有出来。索隆虽然事后宣布老骑士已经离开罗马城，可我暗中查过，蓝博尼斯根本就没有回来。而他的家人多次向教皇厅递交调查书，也通通给拦截了下来。甚至……在不久前，蓝博尼斯的府邸突然发生了火灾，包括他三个儿子在内的所有亲人都已经葬送火场。”

    “可是……”保罗脸色肃然地说：“我让人检查过尸体，均表明这些人在火灾发生前便已经让人杀死。西涅团长，这是一起肮脏的谋杀！正直如你，难道不希望发现答案吗？”

    视频到了这里才真正结束，唯有保罗的话仍在西涅脑海中不断回响着。

    蓝博尼斯和他那些老部下失踪的事，西涅也有所耳闻。只是当时忙于对付海神团的威胁，他根本没空去了解这事。而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如果不是保罗现在提起的话，西涅恐怕还真会忘记了。

    他相信保罗并非为了打击索隆而故意捏造出这些东西，哪怕索隆行宫里的画面可以捏造，但蓝博尼斯府邸起火一事，只要略微调查便可得知，根本想捏造也捏造不出来。

    最重要的是，蓝博尼斯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教皇厅，而索隆也当着很多人邀请他前往行宫。之后，就再也没人看到血腥骑士出来。

    从当时蓝博尼斯威胁索隆的情形来看，恐怕是惹恼了索隆，才为被他借那银发男人之手杀掉了蓝博尼斯。血腥骑士虽已老迈，可也是名八阶的能力者，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出现就给干掉，显然这个银发男人不简单。

    那么……

    西涅又看向了那管基因药剂，心想这两者间是否存在着某种关系。但不管怎么说，一旦证实索隆借银发男人之手杀掉蓝博尼斯，这个消息将会像一颗重磅炸弹般，将本来已经初呈乱势的罗马城炸得更加混乱不堪。索隆如此做，已经触及了很多人的底线，包括西涅在内。

    像门德里萨这样的豪门，在十五年前可以对索隆杀害保罗四世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索隆借外人之手来杀害当年的同僚，这在性质上有决定性的区别。

    西涅看着两个盒子，最后把它们重新合上，再放进一个保险柜里。他闭着眼睛，认真思索着接下来要怎么做。第四军的团长就这么坐着，从白天坐到了傍晚，如同一尊雕像，末见动弹。

    傍晚的时候，两辆汽车停在教皇厅的广场上，从汽车里陆续走下来十几人。他们都是骑士团各个分团里的副官又或拥有不错能力的校级军官，在索隆的命令下，这些人都给集中了起来。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别，那就是全部都是七阶。

    一队索隆的近卫，白银之手的士兵在威瑟尔的带领下早在门口等候他们。事实上当索隆透露可以将七阶的能力者提升到八阶的时候，曾询问过威瑟尔可有兴趣。亲卫队长不知道行宫里有什么，但跟在索隆身边，他也隐隐猜到那里面有不得了的事物。

    提升位阶自然是件充满诱惑的事，可观之李奥和弗兰克两人提长位阶后的情形，威瑟尔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委婉地拒绝了索隆的询问，难得的是，索隆并没有为难他。

    看着这些个个实力与他相当的军官，威瑟尔却在心中暗叹。等这些人离开了教皇厅赶赴前线的时候，他们恐怕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他干咳了一声，道：“诸位，旅途辛苦了。但索隆大人已经等候多时，还请诸位和我来。”

    打了个手势，白银之手的士兵便散了开云，分成两边形成一条通道，同时也把所有军官包围起来，以防他们逃走。威瑟尔走在前面，领着这十来名军官向教皇厅里面走去。等军官们都跟上后，白银之手的队形才合拢，然后跟着上前。

    这时，广场附近传来喧哗声。一名士兵回头，远远看到几个平民似乎正在打架，他们扭打在一起。士兵皱眉，教皇厅附近的区域是不允许平民接近的，职责所在，这名士兵便离开了队伍跑了过去。

    几个平民见他跑来，连忙逃走。士兵冷哼，追了上去。很快双方跑进附近街区一条小巷子中，跟着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没过多久，身着白银之手制服的西涅走了出来，他拉低了头盔，挡住自己大半面容。至于那名士兵，则让人装进了酒桶中运出城去。

    西涅迅速跑回教皇厅，还好威瑟尔和其它人在会议厅外似在等候什么。西涅不动声色地走上去，并站到白银之手的队伍后头。很快，会议厅的大门打开，教皇保罗、门德里萨还有老约瑟夫等几位罗马城的重要人物鱼贯而出。在经过西涅的时候，保罗有意无意地朝他看了眼，却没说什么掉头就走。

    这时威瑟尔才带着众人走进会议厅里。

    大厅中只有索隆一人，他看着底下的军官大声道：“欢迎你们的到来，我骑士团的勇士们。值此危难之际，你们响应号召站出来。在此，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一个壮硕的大汉往前一步，担着拳头道：“索隆大人，保卫大陆是我们骑士团的责任。就请你下令吧，我们会把那群南方来的乡巴佬揍回咆哮海湾去的！”

    大汉的话得到好些同僚的响应，但有几位却默不作声。海神团的表现有目共睹，高阶战力上的巨大差距更不是仅凭意志和决心就可以弥补的。事实上，这几人不认为索隆召集了他们，就有把海神团赶回海上去的把握。

    索隆伸手一压，道：“你们的勇气值得表彰，但我们也不能轻视咱们的对手。神说，傲慢亦是原罪。正视对手，我们才能够打败他们。现在，横亘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难题，是两方之间高阶战力上的差距。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对方高阶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一些。仅凭我们的团长们会十分吃力，所以才召集了其它军队里位列二席的各位。”

    “我勇猛的战士们，现在，我需要你们贡献自己的力量！”

    一名年长的校官上前道：“索隆大人，我们当然愿意为您效劳。可您也应该看到，我们这些人也不过都是七阶的水准。恐怕距离对方的高阶战力还有一定差距。”

    “没错。”索隆微微一笑，张开双臂道：“现在，我就为你们开启通往高阶的大门。你们会发现，其实一个阶位间的差距，并没有你们想像中来得遥远。用不了几天，你们也会成为八阶。”

    “这……这怎么可能？”校官疑惑道。

    “怎么不可能。”

    一把冰冷的声音响起，第八军的团长罗恩从侧门里走了进来。他看着那名校官道：“拿巴，许久不见了。”

    “罗恩团长。”名为拿巴的军官低头恭敬道。

    罗恩点头，走到索隆的旁边。在后者的眼神暗允下，罗恩上前道：“各位。我想你们也知道，代替玛米罗那个叛徒成为团长的我，在不久之前也和各位一样都只是七阶的水准。可现在，你们看看……”

    “这是……八阶的力量！”罗恩开始释放自己的力量，能量水平不断提升，很快便越过了七阶的水准，进入八阶的层次。他的体表散逸着黑紫色的光，从他身上游离四散的能量射流甚至擦过地面，刮起蓬蓬石粉。

    在大厅后头，西涅瞳孔略微收窄。他看得出来，罗恩果然已经晋级八阶。这么看来，那管晋阶药剂果然有用。只是罗恩现在的气息比当初的李奥他们更不稳定，且有无法收束住力量之嫌，如果粗糙的运用技巧根本上不了台面。西涅自问可轻易击败这样的八阶，但无可否认的是，索隆的确展现了他拥有提升力量的手段。

    果然，看到罗恩的展示之后，底下的军官都露出了狂热的表情。哪一个不喜欢自己有所突破，七阶和八阶差的不是一个等阶，差的是整整一个层次。只有步入八阶，才算勉强摸到高阶强者的边。看似一阶之差，但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徘徊在八阶之下。

    现在看到之前只是七阶的罗恩，如今也成为了高阶，哪有不心动的道理？索隆看在眼里，知道效果已经达到，对罗恩打了个眼色。罗恩才收束力量，不过看他的样子，收束力量可比简单的释放要困难得多，还好底下的军官都一脸兴奋，没人注意到罗恩在能量控制上的粗糙。

    索隆拍了拍手，道：“好了各位，罗恩团长的力量已经说明一切。现在，是时候迎接你们的新生。跟我来吧。”

    于是一行人离开了大厅，沿着教皇厅内部走廊而行，转眼便到了索隆的行宫。索隆推开门，对军官们说道：“都进去吧，在这里面，你们会得到全新的力量。”

    之前那叫拿巴的军官犹豫道：“索隆大人，这不是您的行宫吗？”

    “没错，但现在已经改建成实验室了。为了防止机密泄露。”索隆故作神秘道。

    “拿巴，你想太多了，难道大人还会骗我们？”那壮硕大汉哈哈一笑，当先朝行宫里走了进去。

    之后其它人也跟着进去，拿巴走在最后。当他进入后，大门便给关上。

    外头，索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回过头对威瑟尔道：“你们退下吧，给我守在附近就行。另外，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得给我装成没听见！”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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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同类

    门一关上，校官拿多就觉得不对劲。把一个实验室安排在自己的行宫里，虽说是为了防止什么机密泄露，可这也有点说不过去。再说这里面很昏暗，也没有灯光，身体周围有像雾气一般的物质缓缓流动。每当这些东西掠过身边的时候，拿多就浑身一冷，几如身边有远古凶兽盘恒，正给暗中盯上一般。

    之前那壮汉军官大叫道：“有人吗？”

    连叫了几句，没有人回答。军官们开始不安起来，突然有一个人叫道：“不是说实验室吗？为什么这里那么干净？”

    经他提醒，众人才发现，整个行宫果然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实验的器材，甚至连电源都没有，要怎么进行基因药剂的实验和制作？

    “怎么？难道我们要继续呆下去？”

    “我看还是找索隆大人问清楚吧，弄不好他搞错了。”

    “也只能这样。”

    “咦，乔巴，你怎么了？”

    拿多听到这句话，和其它人一样朝其中一个叫乔巴的军官看过去。只见乔巴浑身发颤，再看他下身的裤子竟然湿了一片，所有军官都愣了，乔巴这样子看上去就像小便失禁。接着乔巴突然发出一声让人难受的尖叫，他抬起头，可以看到他一双瞳孔已经翻了上去，露出一片眼白。

    接着，乔巴渐渐离地而起。站在他旁边一名军官这才看到，有一束银发从黑雾中探出，竟扎进乔巴的后脖子里！他刚喊了句：“这什么鬼东西？”就浑身轻震，接着也和乔巴不断颤抖起来。军官感到脖子后面有异物扎入，它们像无数小蛇般钻进他的皮肤、肌肉层，然后缠在脊椎处，跟着释放了某种物质，这种物质冰冷无比，又带着很强的侵略性。不过转眼，他就神经发麻，只能发抖说不出话。

    银发一束束地从黑雾中探出，像高明的猎手，把每名军官都逮了个正着。拿多人在最后面，离大门最近。见此异状，他还哪顾得了什么命令，当即朝大门扑去。

    身后风声忽起，回头看，原是一束银发朝他闪电刺来。

    拿多矮身翻滚，躲了开去。

    “咦？”

    黑雾里响起某个男人意外的声音，拿多以声音锚定其位置，手往那个方向一挥，当即有颗内白外红的能量光球排开黑雾轰了过去。在进入黑雾深处的时候，在能量光芒中，拿多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银发男子站在那里。他头上的银发飘飞四散开来，简直就像一个魔鬼。

    光球一闪而逝，没有像拿多想像里那样爆炸开来，而是被什么物质中和湮灭。他心里一惊，再不愿理会那究竟是什么人，全力朝大门冲去。眼看就要接近大门，左脚脚跟一紧，被什么东西卷住绊倒。拿多一看，却是一束从黑雾里探出来的银发。

    他大叫着，伸手朝银发一点。指尖释放出一道橘黄色的火焰，燃烧之指有着火焰切割刀一般的威力，可喷在那束银发上，却连让它变黑发卷都做不到。银发却突然放开他，更是闪电般在拿多脸上一扫。拿多整个人给扫得飞了出去，他摔到地上再想爬起时，后脖子上像给蜜蜂蛰了一口般，传来微痛之感。接着丝丝冰冰凉凉的感觉蔓延开去。

    拿多在内心尖叫，他知道那是银发钻入体内的感觉。片刻后，他也如其它同伴般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威瑟尔朝诡异的行宫看了眼，挥手让亲卫队退到不远处的回廊守护。士后们的注意力都给那行宫里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去，因此没有注意到一名同伴消失了。

    西涅沉着脸，放轻了脚步，迅速来到索隆行宫的后方靠墙坐下。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袖珍智脑来，再将一根摄像导线连接在一起。导线的另一端有微型摄像头，可以把拍摄到的东西实时呈现在智脑的屏幕上。西涅很快打开了程序，然后把导线小心地从窗户的空隙放了进去，接着调整视角，然后看向智脑。

    屏幕上，在启动了夜视模式的摄像头作用下，西涅看得清楚。在里面飘浮着一团像雾般的粒子物，但这不妨碍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背对着镜头，他脑后的银发披散飞舞，像活物的触角般捉住那些军官，把他们全提到了半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西涅看得一颗心直往下沉，画面里，军官们的情况开始还不明朗。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身体渐渐透出了能量的光芒。而在西涅的感应里，里面那些原本只有七阶的军队，其能量气息正像滚雪珠似的不断壮大起来，并且隐隐朝着八阶水平的方向突破。

    他终于知道，索隆是靠什么提升团长们的实力。那试管中的物质，恐怕就是来自这个银发男人。

    当所有军官的气息达到八阶之后，银发男人才松开了他们，将军官们一一放到地上，任由他们就这么躺着。从军官们身上旺盛的能量气息来看，他们仍活着。而一口气提升了这么多人的力量后，男人似乎有些虚弱。他就那样站着，直过了片刻，西涅在画面里看到他突然回过头来，接着从里面传来他的声音：“看了这么久……看够了没有？”

    西涅全身轻震，他立刻扔掉智脑往前疾扑。心中惊骇莫名，原来这个男人早发现了自己，刚才假装没看到，似乎是为了保证军官们力量提升这个过程进行得顺利，更为了提升他们的力量后自己休息回气。可恨自己还以为他没有发现，要早知道如此，本应在他休息的时候出手攻击。

    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给西涅的感觉很不好，那就像一个披着人类外衣的怪物！

    窗户爆裂，盖亚像一片乌云般朝西涅罩了过来。他早发现了这个团长在外头窥视，只是如西涅所想，盖亚不想半途而废，所以假装不知。等恢复了部分力量后，他才决定把这只不知道从哪里混进来的老鼠清除掉。

    没有回头，西涅便知盖亚速度惊人。从窗户破碎到身后响起破空声，这中间的过程十分短暂。西涅自问自己在速度方向并不擅长，那个神秘的男人完全可以在自己逃离前截住他。西涅战斗经验也是非常丰富，他当机立断刹住脚步，转身掉斗反而朝行宫冲去。

    盖亚一下子追过了头，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西涅。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轻旋，又扑了回来。西涅掌握着主动之势，终快他一张从破碎的窗户又跳了进去。盖亚追至，一进行宫当下便有破空声大作，一道人影朝他压来。他刚要拔剑斩杀，却看清那是一名军官时，只得冷哼一声伸手轻带，把那名军官带得滑向旁边的地面。

    跟着接二连三的，西涅不断把地上的军官挑起丢向盖亚，因为房间里弥漫着似雾非雾的东西，因此能见度很低。再加上西涅出手迅速，盖亚也往往只能等到人近身时才能够分辩出他们的身份。

    又一具身体横抛而至，盖亚闷哼腾空，一脚轻轻点在这人身体上要借力前扑。突然感觉脚掌被人反手一拍，盖亚低头，却和西涅四目相望。

    “哦？”盖亚落地，朝自己脚跟看了眼，那是缠着一只奇怪的生物。像是贝壳，但身体柔软，它咬住盖亚的脚跟，一颗独眼闪烁着蓝光看着盖亚。

    “这是什么东西？”

    “生物炸弹。”西涅站起，他先用军官的身体迷惑盖亚。再把自己横撞过去，果然盖亚以为又是一名昏迷的军官，才给了他接近的机会。

    “我劝你不要乱动，别看这东西虽小，可爆炸起来的威力并不低。最起码，掀起这个宫殿没有问题。还有，它不能受到任何外力的冲击，否则也会提前引爆。”

    盖亚看着他，点头道：“真有趣，我怎么不知道你身上带有这种东西？”

    “很简单，那是我的能力。一种让我也讨厌的能力……”西涅面无表情地说。

    盖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没想到，你是突变域里，比魔人系更少有的能力者……创造者？”

    突变域的能力者，多是把自己的基因和其它物种的进行暂时性替换，以取得变化为其它生物用以杀敌制胜的能力。而这个领域中的能力者，又有一些可切换成魔人系的基因。在突变域的能力当中，魔人系能力者已经算是稀有动物。但他们的战力向来位居榜首，如当时提尔手下的血腥女皇，就是魔人系中的炼狱魔女化身。

    可很少人知道，其实突变域里还有一些极为稀少的能力者，他们的稀少程度犹在魔人系之上。创造者就是其中之一，其它的突变域能力者，包括魔人系在内都是将自己切换成其它物种的基因。然而创造者却能够在体内自由排列出某些物种的基因后再将它们分离出体外，使之形成独立的生命单元。

    这是创造者名字的由来，像盖亚脚下这个生物炸弹，就是这一能力的产物。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创造者是一种十分奇特，神秘的能力者。而在盖亚看来，这种能力者不过是刚摸到向超级生命进化的大门边缘罢了，但无可否认，他们是命运的宠儿。

    所谓的创造能力，其进化的终点就是盖亚这种超级生命。创造者拥有比普通能力者多得多的dna记忆组，这使得他们能够形成独特的生命单元。拥有更多的记忆组，就能够更完善自身的身体进化，又或者创造出更多更强大的生物兵器。

    像盖亚，如果他愿意，完全可以分离出比西涅更可怕的生物兵器。但如果像盖亚这般几乎已经走到进化终点的生命来看，这种创造生物兵器的作法只是无谓的浪费能量而已。因为就超级生命而言，他们已经是最强大的生物兵器，又何必费力气去创造一些不如自己的生命单元？

    但不管如何，创造者已经摸到了超级生命的边缘，勉强可以被盖亚视之为同类。于是盖亚淡淡笑道：“不管你是谁，就凭你这种能力，我可以接受你成为我的同伴。条件是，必须对我绝对服从，怎么样？”

    西涅冷笑，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军官道：“那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盖亚拔剑，剑尖朝地上其中一名军官随便一划，当即生出一道紫黑色的光线掠过那名军官的身体。

    开始并无异样，但不过片刻，军官的身体便滑开错落，接着血和脏器流了一地，却是给盖亚当场格杀。西涅瞳孔略微一缩，盖亚微笑道：“他们于我，就像猪羊之于你们。杀了也就杀了，我不会有片刻的犹豫。但是同伴的话，我至少会犹豫下，这就是区别。”

    “原来如此，承蒙阁下看得起，可我已经没有兴趣向任何人俯首称臣了。”西涅冷冷道。

    “哦……真是可惜，难得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人。”

    “是吗？其实我还可以更有趣。”西涅突然打了个响指，然后头也不回朝窗户撞去。

    盖亚脚跟的生物炸弹，那独眼上的蓝光不断闪烁，最终射出红光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出现在索隆的行宫里。接着火浪朝所有窗户倾泄，那扇大门更是给炸得四分五裂。剧烈的爆炸使得整个教皇厅为之一晃，接着才有黑红相间的浓烟升腾而起。

    等索隆闻声赶至，整个行宫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火焰和浓烟仍从里面冒出，白银之手卫队围成一圈，在威瑟尔的指挥下正在灭火。

    “怎么回事？”索隆吼道。

    威瑟尔也说不出原因，索隆把他推开，自己闯了进去。他身边自然生成一道防御力场，将浓烟和火焰隔绝开去。刚进行宫，就看到盖亚微笑着站在原地，朝着行宫后方的方向看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然而在盖亚及附近那些军官身边的地面却安然无恙，并末给爆炸波及到。

    这些军官现在已经是宝贵的战力，索隆看他们没有事，才松了口气。随即看到一个被盖亚腰斩的倒霉蛋，则皱了皱眉头。他也不敢直接询问盖亚，只能站在一边。

    良久，盖亚才说道：“有个有趣的家伙，他是创造者。”

    “创造者？”索隆一震，失声道：“是西涅干的？”

    “原来叫西涅吗？不管怎么说，他的能力很有趣。这些家伙醒来后就是八阶了，你要怎么做随便你。我大概会离开一段时间，时间的长短取决于那家伙的能耐，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会听到一些好消息。”盖亚留下这句话，便大步走出火场。

    火场外很多士兵在救火，盖亚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之中离去，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士兵对他这个陌生人视若无睹，索隆看着给炸成废墟的行宫，咬牙切齿地说：“西涅，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当天晚上，由索隆亲自发布了一条重要消息。第四军团团长西涅公然背叛，已经撤去团长一职，并对其下达了格杀令。同样列进格杀名单的还有雅菲迪，索隆不再掩饰。在手中掌握了十几名高阶的力量后，他终于露出了獠牙。

    一时间，罗马城里暗流涌动。此刻，就算是平民也感受到那股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而与之相关的人则奔走忙碌，于是几天下来，罗马城中的贵族宴会反而比以前更多了。而在这些宴会里，教皇保罗的身影则频频出现，让人不由联想其中所代表的涵义。

    西涅背叛且给通缉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磐石之城，这座城市现在已经安定了不少。保罗最后一次集会上指出神的使者由南方来，并且会带来福音的神喻已经在城市中传开，它极大程度地安抚了城市居民的情绪。至少，绝大多数人已经对海神团的出现不再有太大的抵触心理，使得零接连颁布的一些法令都可以得到有效的实施。

    零甚至将部分权力下放到城市居民身上，允许他们可以组建自己的卫队，以协助管理城市的秩序。其它城市的居民则摇身一变成为了工人，正在为修复给三叉戟轰爆的城门努力着。

    跟零一起来到磐石之城后，雅菲迪暂时在城里住了下来。零给他们在市政厅广场附近找了一栋三层小楼，让他们一家暂住。米娜受了伤，需要在城里静养一段时间。而卸去团长一职后，雅菲迪的立场也悄然发生了改变，加上零刚救了他们一家，自然也就不会拒绝零的好意。

    这天傍晚，零悄然来到雅菲迪的住所。并把西涅的消息告诉这位昔日的军团长，雅菲迪听后震惊不已，道：“连西涅也落得这样的下场，看来索隆真的疯了。”

    “但是很奇怪……”零沉吟道：“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圣印骑士团剩下的团长已经不多。在这种正值用人之际，是什么原因促使索隆将一名团长革职，还下达了通缉令。难道他还另有王牌？”

    “未必。”雅菲迪摇头道：“索隆是有私军，在他的私人力量里的确有几名像刀疤那样的高阶。可这些人最多不超过三人，这点力量根本于事无补。除非……”

    “除非……他能够在短时间内掌握一批高阶战力。”零突然眼前一亮。

    雅菲迪亦是一震，失声道：“难道像李奥和弗兰克那样？索隆又用某种方法打造出一支高阶军团？”

    “虽然难以想像，但从目前他的态度和行为来看，恐怕是这样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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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世界的尽头

    世界是有联系的，事物与事物之间更是如此。正如风吹草动，马鹿逐水草而徙。生命的行为更是如此，不存在着没有缘由的动作。或遵从本能，或出于思虑，越是高级的生命越是由此。

    因此，索隆不可能无没缘故就撤掉西涅的职务并且下达了通缉令。在这个消息的后面，肯定隐藏着更大的真相。零和雅菲迪的推断符合逻辑，也接近真相。尽管他们不知道索隆是如何办到的，但只有手中掌握了一支足以抗衡海神团的高阶战力，索隆才敢对一名团长大动干戈。

    抛开索隆对付西涅的原因不提，单是这一支高阶战力的存在，便足以让零打醒十二分精神。一直以来，零一方的优势就是比教皇厅明显要多得多的高阶能力者。如果这个优势被拉平甚至被超越的话，那么海神团无疑将处于劣势。

    零不由庆幸自己这次决定突袭磐石城的行动算是赌对了，不仅拿下了北地要冲的重要城市，更因为开始接近教皇厅腹地，才能轻易收到许多重要的消息。虽然这不是个好消息，可总算留给零时间准备。

    可以想像，冬季一过，罗马城必定尽起大军，以高阶集团为刃锋南下而来。到时候，磐石城将会有连场大战。在此之前，零还有时间准备。

    在教皇保罗的神喻影响下，磐石城居民已经对海神团的敌意大减，使零的各项命令能够得到确切的实施。零让一名三叉戟战士返回卡农，着弗兰克林把x先生、玛米罗以及机甲部队先调过来。至于弗兰克林和海神团的普通士兵则在冬雪融化后紧急北上，但在军团来到之前，磐石城将遭受战火的考验。

    零必须守住这座城市，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趁着距离冬天还有两个多月，零开始在城里还有约齐?

    ?镇大量征兵。所有符合条件的新兵可以拿到每个月5个金币的薪水，如果从新兵营毕业的话，这个数目还会翻一倍。毫不夸张的说，零的军饷已经远超过教皇厅的骑士团，这让男人们都为之动容。

    尽管在征兵的背后肯定是为了战争，可零开出的安抚费用足以让人们抛弃顾虑。于是很快的，磐石城就征集到近四千人新兵，零将训练新兵的任务交给素和弗罗曼，并要求他们按照正规部队的标准去训练这些人。这很苛刻，但如果连这些标准也达不到的话，这些人贸然上到战场也不过徒增伤亡罢了。

    征兵之后，零开始对城市进行重新规划。磐石城城区边缘的居民全部撤到了城内，保留边缘区那用以进行巷战的建筑，同时增加掩体和防御工事。防御工作不但在城里进行，也在城外展开。一条条战壕挖了出来，半掩体及防御工事将着重保护城市的北面。

    可如果敌军绕过北面而从其它地方进攻的话，就会发现看似平坦的道路下，却是地雷区域的所在。在这里不但有地雷，还有挖空了近五米地面的深坑。深坑里周围已经埋设好雷管。一旦有敌人陷入坑中，引爆雷管，里面的人不是炸死也得给活埋。

    城墙上增加火力点，这次零把机甲部队调过来的同时，也让x先生他们运过来一批战争物资。其中就包括了上百挺高射机枪，它们由伊斯塔提供。除此之外，还有诸如步兵导弹、电浆地雷等物。当防御工事和战争物资到位后，索隆会发现磐石之城已经武装到了牙齿，哪怕最后能够攻陷，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就在磐石城开始挖战壕、修建防御工事的时候，一支商队来到了磐石城，他们运来了零现在最需要的战争物资。除了枪械子弹一类的常规物资外，他们甚至还带有几门可拆卸组合的重炮，以及两架特殊的机甲。这引起零起零极大的兴趣，并在市政厅接待了这支商队的代表。

    代表出奇的年轻，是个三十岁不到的美貌女子。名叫伊沙贝尔的年轻女人有着一头棕色的长发，白净的脸上，那海蓝色的双眼让人联想起旧时代的海洋。那脸上淡淡的微笑看似亲切，其实却和人拉开了一种无形的距离。看到她的时候，零就知道这是个长居高位的女人。

    那种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这种种气质不会出现在一个终日劳碌的普通人身上。

    只是零很好奇，在这片大陆上，除了教皇厅和伊斯塔外，似乎还存在着第三股不为人知的势力。只有像前面那两个巨头般的势力或组织，才能够拿得出他们所带来的战争物资。特别是那两台机甲，零已经看过，它们可以视为圣骑士机甲的改良型号。保留了圣骑士机甲的重火力搭载，却优化了它们的行动力。如此一来，这两台机甲简直就像削简版的圆桌骑士。

    能够造得出这些的机甲，伊沙贝尔后台所掌握的机甲技术便不在教皇厅之下。甚至，伊斯塔的实验室里也拿不出这样的货色来。如此一来，伊沙贝尔的来历便可堪玩味了。

    “欢迎你，美丽的伊沙贝尔小姐。”

    市政厅里，零在会客室接待了她。除了商队代表伊沙贝尔外，随行的还有五名护卫以及一个老人。老人年近古稀，脸上的皱纹让人想到老树的皮。但他一双眼睛却十分明亮，看伊沙贝尔的态度，这人的身份还不低。

    五名护卫则都是能力者，最低的有四阶，护卫队长则是一名七阶的战士。

    一名七阶和四名平均水平在五阶左右的能力者小队，已经足够横穿荒野。实力不弱，当然，以伊沙贝尔的后台力量，这样的护卫也只能够称得上中规中距。

    把一切看在眼中，零不动声色，分宾主坐下后说道：“伊沙贝尔小姐，你们商队送来的物资正是我们急需的。难得的是，你开出的价钱非但公道，而且对我们是个极大的优惠。我真心感谢贵方这般雪中送炭的心意，只是我很好奇。现在整个大陆应该都知道我和索隆正在开战，你却在这个时候将这批物资送到我的手里，难道就不怕得罪罗马城吗？”

    伊沙贝尔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道：“零先生真是一个处处为人着想的人，换成其它人哪理会得了许多。不瞒你说，我，或者说我的老板并不惧怕包括索隆在内的任何人。”

    “哦？”零微笑。

    伊沙贝尔这句话充满了信心，话语间除了表明自己一方不怕索隆的同时，也暗示着他们同样也不会害怕海神团和零。零相信她不是故意夸大，那份自信，还有眼睛里那份骄傲根本不像伪装出来。

    “所以零先生可以放心跟我们交易，何况，这次交易只是开始，相信在之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伊沙贝尔笑道。

    零淡淡问道：“例如呢？”

    “例如我们可以帮助你扳倒索隆。”

    “伊沙贝尔小姐，不妨说得详细点。”

    伊沙贝尔看了看四周几名三叉戟的战士，零会意，朝他们打了个眼色。于是战士们退了出去，并为里面的人关上大门。零才道：“好了，现在这里没外人，小姐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出来。”

    “零先生果然爽快。”伊沙贝尔站了起来，朝零走去。

    她走到零的旁边，俯下身，于是从那宽松的领口中几乎可以看到里面那美丽的风景。伊沙贝尔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那名护卫队长眼中突然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别过头去。零假装没看见，这时听得伊沙贝尔在他耳边轻轻道：“零先生应该没有听说过黑暗兄弟会吧？”

    “黑暗兄弟会？”零一征，摇头道：“很抱歉，我没听说过这个组织。”

    “那很正常，知道我们的人寥寥无几。只有那些拥有强大实力的人，才有资格知道我们的存在，例如……零先生你。”伊沙贝尔从零身边走开，她这个动作，又让那名队长松了口气。

    零微笑道：“那真是我的荣幸。”

    “您不必谦虚，能够匹敌教皇厅，而且打进磐石城的男人，你的强大无容置疑。”伊沙贝尔展现一个美丽的笑容，说：“我们的存在可追溯到旧时代的中世纪，是远比你所能够想像的古老还要古老的存在。零先生，我们守护着古代的奥义，共同保护着能够推动时代前进的无上智慧。我们隐藏于黑暗中，世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可在历史的每个重要片段中，我们的影子无处不在……”

    伊沙贝尔的脸上充满了骄傲：“我们是最伟大的隐藏者，也是时代的推动者。每当时代停滞不前，我们就会出现。”

    “就像现在？”

    “就像现在！”伊沙贝尔轻笑道：“十五年前，我们挑选了索隆。因为他展现出可以推动时代的力量，而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在索隆的推动下，大陆才有了今天人类繁荣的格局。可现在，索隆试图摆脱我们，更重要的是。如果放任他不管的话，他会破坏我们辛苦搭建起来的繁荣基石。”

    “于是你们就挑选了我？”零反问。

    “不，是时代挑选了你，我们不过遵从它的声音。”伊沙贝尔说道：“零先生的成就让人侧目，但仅凭你现在的实力，要扳倒索隆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我们可以为你缩短这段距离……”

    “代价呢？”零问道：“凡事总有代价，我想贵方不会平白无故地帮助我吧？”

    “当然不会，但要付出什么，却要看零先生自己的意思。”

    “愿闻其详。”

    伊沙贝尔坐回自己的位置，道：“很简单，如果零先生只需要我们提供普通的物资和武器的话，那么我们之间的合作完全可以用商业贸易的形式来进行。但若需我们更进一步的支持，例如提供军队、科技甚至是能力者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

    “成为我们的一员。”伊沙贝尔指着自己道：“假设零先生成为像我这样的核心成员，那么我们会无条件向零先生开放所有力量，我们也很希望能够有零先生这么一位武力超卓者成为同伴。”

    “条件很公平。”零平静道，又问：“那么假设，假设我们最终一起扳倒了索隆。可大陆需要一个管理者，而我自问不是合适的人选。贵方又有什么看法？”

    “零先生这样问，是否心里已经有人选了？”伊沙贝尔如此问道，可见她也是心思敏捷之人，从零的语气便推断出一二。

    “或许，教皇保罗不错。”零试探。

    伊沙贝尔露出一个微讶的表情，道：“原来零先生和教皇之间果然有合作的关系，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教皇和伊斯塔，其实是我们在背后扶持起来的。当然，他们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这也是我们牵制索隆的一颗棋子。只是，保罗殿下虽然能干，却还太年轻，现在很难说他是否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管理者。”

    “如果他不合格的话呢？”

    “替而代之。”伊沙贝尔理所当然地说。

    零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中午快到了，就请各位到餐厅用餐。我已经让人安排好各位的住所，用完午餐后，各位可以到住所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至于合作的方式，我还需要时间考虑，暂时无法回答伊沙贝尔小姐。”

    “我明白，那么感谢零先生的悉心安排。”伊沙贝尔礼貌回道。

    之后，零又和他们一起用过了午餐，才把他们送出市政厅，再由其它人带着伊沙贝尔一行前往商会住所。零回到办公室里，站在等离子板前，默默地在西大陆的版图外又画了个圆圈，里面写上“兄弟会”数字。然后才坐回椅子上，他想了想，用智脑发出一封加密邮件。

    邮件将投递给伊斯塔，内容则是要求和保罗会面，至于理由，零只留下一行简单的话语：今晨，黑暗兄弟会已与我接触。

    寥寥数字，但零相信足以引起保罗的重视。

    在三叉戟其中一名战士的带领下，伊沙贝尔一行来到了位于市政厅不远处的一处住所。住所本身不大，也不见得装修如何豪华，但它的位置就在市政厅左近，这一带在以往基本上是富人区。哪怕装修再简单的住所，也有其本身的内涵。

    内涵之一便是地位的象征，而现在，安排商队一行入住此处，也足见零对他们所传达的敬意。

    伊沙贝尔明白，那一直没说话的老人似乎也懂，可护卫们对此却颇有意见了。只是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们来干涉，但那护卫队长自持本身是七阶战士，走在伊沙贝尔旁边不满说道：“大人，那个叫零的安排如此寒酸的房子作为我们的住处，属下认为他分明是看轻我们，甚至是大人所代表的兄弟会。”

    “雷克斯，你真这么认为吗？”伊沙贝尔轻笑反问。

    “是的，大人！”

    女人突然脸色一冷，道：“所以你的目光只能到此为止，知道为什么你跟了我三年还是一名护卫队长吗？就是因为你无法把目光放得更长远，总计较在一些旁枝末结的小事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加入兄弟会开始，无非就是想得到我。但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就凭你这区区七阶也想我看上你？”

    “真是笑话，要是零那样的男人还差不多。”没有留张自己的护卫队长丝毫情面，冷冷嘲讽一番后，伊沙贝尔径直带着那老人走进房子里。

    两人来到西面的书房，关上了门，那老人才开口道：“这样对自己的护卫队长不妥吧，小姐。”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打算把他换掉了。”伊沙贝尔站到窗前，通过窗户冷冷看着外头几名护卫。然后转过身，褪下脸上的寒霜问：“刚多先生，你觉得那个零如何？”

    “非常优秀，但我不认为黑暗兄弟会能够驾驭得了他。”老人淡淡道。

    “哦？”伊沙贝尔似乎不感到意外，她笑道：“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每名强者都是难以驾驭的角色。而且也不该被驾驭，我们所要做的只是引导，把他们引导向我们所希望的方向。这样就可以了。”

    “引导？”老人点头说：“没错，可这个男人，我觉得不是轻易能够改变他的意志。”

    “您的意思是，他的野心很大，大到不为我们所动的程度？”

    “不不……”老人摇头，轻叹道：“你们交谈的时候，我一直看着他。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的只有平静、安宁。这根本不该是一个具有莫大野心的人所应有的眼神，他给我的感觉，不像有很大的野心。相反，他似乎没有野心。或者说，他的野心不在这片大陆上。”

    “不在这片大陆上，那在哪？整个世界？”伊沙贝尔轻笑，可看老人根本没有笑的意思，她也不由惊呼道：“不会是真的如此吗？他想要的……是整个世界？”

    “我不清楚，只是感觉，他的目光很深远。深远到，我们无法企及的程度。仿佛那是……世界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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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紧追不舍

    新罗马城以东，是一片险峻的山区。这里的山势起伏不定，低者只有两百米高度，高者则可达上千，位于东面一座山峰更是高达一千七百米余米。山峰拔尖，有如利刃般刺往天空，远远望去，几与那天上浓密的辐射云接顶，带着无尽的萧瑟之意。

    那一座山峰，被人称为末日之峰。

    在末日之峰后是一片荒芜的森林，这里古树参天。然而不同往旧时代的原始森林，这里的古树树纹盘根错结，看着像是树上长了张张扭曲的脸孔。它们错乱分布，让这片森林变成天然的迷宫。现在是冬天，整个森林披着一层白霜，就连低矮的灌木也给辐射雪压出臣伏的姿态。

    可如果有人小看这些灌木的话，那么显然他想错了。在这个万物进化的年代，无论古树还是灌木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无害。甚至于这森林里的一草一木，都不能轻视。有学者认为，如今的森林已经拥有类似集群意志的东西。如果挖开森林的土壤，人们就会发现在地底的深处，植物的根须几乎都是相互联接在一起。

    这种状态就如同智脑枢阵的联机模式，使得森林中的植物分享彼此的感受，也促成集群意志的出现。

    因此，整个森林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怪物。它们安静地蛰伏着，同时，安静地捕食着。

    这片森林，因为不管古树还是灌木都呈黑褐色的原因，因此又称为黑色森林。

    黑色森林之后，则是一座旧时代的城市废墟。如今已经破败不堪，可还能够大致地看到城市的轮廓。那密布的建筑，高楼多数已经拆毁。不是毁在大灾变之日里，就是经过风雪长年侵蚀已然倒塌。不少大厦拦腰断裂，裸露出楼体中如同蜂窝般的复杂空间。

    偶尔可以看到某些奇形怪状的身影在楼体中活动，高楼早已不再是人类所有，它们已经被某些新时代的生命所占据。

    公路是断裂的、破碎的。它们勉强连接着城市，可这个交通网络早已崩溃。

    在东部有一片地面早已坍陷，露出下面地铁的轨道。在大片碎石的覆盖之下，有一截地铁车厢露了出来。??来。车厢关闭，通过窗口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具死尸。那是个男孩的尸体，尸体的水份已经完全消失，可时间却把男孩脸上惊恐的表情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城市的另一边，连接着外界是一道钢筋大桥。大桥已经从中折断，断裂面带有高温燃烧后的痕迹，也不知道曾遭受了整样的破坏。断裂的大桥，使得这座城市也变成了一座孤城。

    可以说，整个广阔的东面大地基本是无人区，只有某些异变兽才会在这里出没。

    例如现在这头正在黑暗森林上空翱翔的角鹰。

    角鹰是秃鹰的近亲，和它们的亲戚长得基本一致。只是角鹰的头上长着一根独角，像传说中独角兽的那根尖角，只是现在长在一只鹰上面，这也是角鹰名字的由来。角鹰是异变的生物，为了适应新时代的环境，它的身体远比秃鹰要大得多，双翼展开长至五米。

    它的爪子强壮有力，可轻易捉起数吨重的猎物，也能够撕开那坚韧无比的老树树皮。可它最大的武器其实是头上那根独角，这根尖角其实不长，还不到十公分。可它的根部粗如小孩的拳头，顶部尽管呈尖锥状，可如果凑近看的话，会发现它并不锋利。

    那尖端其实是一个圆凸状的结构，由三片骨质物合拢构成。这使得独角不易折断，而粗壮的根部则更有利于发力。只是这根独角的攻击方式有点类似黄蜂的尾针，通过角鹰额头一个喷射器官将独角发射过去，瞬间动能堪比狙击弹，可轻易洞穿装甲，从而在猎物身上留下致命的伤势。

    角鹰在天空盘旋着，前不久刚下过一场大雪，整个大地和森林白茫茫的一片。然而角鹰的视力已经经过数化的强化，它们可以捕捉到地面上最微小的变化，没有猎物可以逃过它的双眼。如果有猎物的话。

    冬天是食物最贫乏的季节，大些的异变兽会以冬眠的形式来渡过这个季节，它们在秋季会拼命进食，从而增加体重和脂肪，再于冬眠的时候以燃烧自身脂肪为代价来对抗寒冬。不得不说，从旧时代生物所遗留下来的一些本能还是挺有用的。

    可惜角鹰不会这个技能，所以它只能趁着下一场雪没有到来的时候出来狩猎，只是这样的行动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收获。更多的时候是空手而归，所以很多角鹰熬不过冬季。这类物种为了繁衍后代，通常会在夏季进入交配，秋季产子。然后在冬天万一找不到食物的情况下，它们在死后尸体也能够成为后代的食物。

    毕竟角鹰和秃鹰一样，都是食腐动物。通过这点，它们保证了自己的族群能够繁衍生息下去。

    这只角鹰在飞过大半个森林后，终于在森林的西南角发现一具尸体。那是具男人的身体，他背朝天空躺卧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可角鹰并没有急着飞下，它在天空打着转观察着这具尸体。在这个生命大进化之年，就算是动物也进化出不低的智慧。

    从天上看，这是个高大的男人。身体还没有长出尸斑，那应该是刚死不久。在他身后的雪地上留下连串的脚印，说明他试图横穿森林，可惜死在了中途。男人的旁边丢着个背包，里面掉出一些食物罐头。

    盘旋了十分钟后，角鹰基本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已经死了。在它锐利的双眼下，十分钟的时间里男人的身体没有一点动弹的痕迹。没人能够在辐射雪中躺着十分钟不动，除了尸体。角鹰丰富的阅历使它做出这个判断，它欢叫一声，收翼疾冲，朝着这具尸体扑去。

    然而在距离尸体还有一两米的时候，它本能感到了危险。然后就看到尸体突然伸出手朝它捉来，角鹰大惊，扑翼欲飞。却从那尸体的手掌上生出一股无形的能量力场，牢牢地拽紧了它并将之往下拖。

    角鹰惊叫，连连拍翼，却无法阻止自己一分分朝地面沉去。最终它绝望地叫了声，低头喷出额上独角，希望能够搏得一次逃命的机会。然而堪比狙击弹动能的独角，却为那尸体的另一只手轻松握在掌间，接着随便往雪地里一丢。这时尸体完全翻过身来，露出一张严肃的脸孔。

    终于，角鹰落下。男人一手握住它的爪子，另一手翻出一把匕首，瞬间扎进它的腹部再往上撕开，角鹰哀鸣，血和肠子从伤口里流了出来，它终于失去所有力气。

    半个钟头后，它给斩翼拔毛，变成一只大火鸡般给男人串在一根树枝上放在火堆上烤。

    注视着这火堆上渐渐被烤成金黄色的角鹰，西涅表情十分平静。然而这几天来，他的遭遇却完全和平静无关。自从逃出罗马城后，西涅这几天都是在逃亡。那个藏身于索隆行宫里的男人亦步亦趋，他似乎不急着杀死西涅，却总逼得西涅不断向东面大片逃窜。

    那个男人十分可怕，西涅已经用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方法。可不管是正面强攻还是背后偷袭，皆无法让这个男人停下哪怕一时片刻。在这样的逃亡中，西涅带的食物早已吃光，他只能够在路上顺手宰杀一些异变兽为食。在情况最紧张的时候，他甚至只能够生吃。

    可即使这样，因为冬季的原因，食物越来越少。有时候西涅甚至需要挖到地底深处，才会偶尔找到一窝正在冬眠的雪兔。像现在这么大一只角鹰，却是十分珍贵的食物。西涅决定将它烤熟，然后一口气吃掉半只。储存的能量应该够他三天所需。

    然后把剩下的鹰肉切成条状，再用冰雪保鲜带走。至于雪里的辐射物，则完全不在西涅的考虑之内。就算吃上一口辐射雪，对他这种高阶来说完全没有关系。

    很快，角鹰烤熟了。金黄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肉香。西涅撕下一片还冒着油花的鹰肉放到嘴里，然后用自己两排牙齿辗碎了鹰肉。鹰肉闻着香，可角鹰的肌肉纤维十分粗糙，所以吃起来口感并不好。但它能够带来热量和养份，西涅也就没什么好要求的了。

    毕竟他现在是在逃亡，而非在罗马城里享受着团长的待遇。

    刚吃下一根鹰腿，西涅心中一动。他低叹一声，甚至来不及收拾东西，就看到从远处先是出现一道紫黑色的线条。接着那道光线闪至，似缓实疾。西涅直接往地上一扑，光线便从他背上掠过，接连掠过成片的古树，最后飞光，斜没入远处一座山丘顶部才宣告消失。

    接着，森林里无数的古树四下倾倒，响起一片轰隆之声。而为光线没入的那个山丘，则山体错位、滑落，变成数吨的碎石一路翻滚到地面，扬起一片由石尘和雪粉混合而成的烟。

    西涅站了起来，皱了皱眉头，看着远处走近的盖亚。银发男人缓步而来，事实上，这些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但无法阻挡！

    来到西涅身前时，他终于站定，这是自追杀西涅以来，盖亚第一次停住了脚步。然后目光落到西涅手上的烤肉，后者讶然道：“你想来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盖亚微笑道。

    西涅随手撕下一只鹰腿扔给了他，盖亚接过，放下长剑，坐在一个树桩般坐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西涅也不客气，坐在另一边的石头上继续消灭着刚才还没吃完的烤肉。这个情景十分怪异，却没人说话，都各吃各的。把一根鹰腿全部吃下后，盖亚拍了拍手，哪怕刚才拿着一根油腻的鹰腿，他那手指仍然干净，仿佛油污无法在上面留上任何痕迹。

    西涅则相反，他吃得手上嘴边都是油渍，看得盖亚微微皱眉。然后见西涅把吃剩下的小半烤肉撕下来，再放在雪地上就在辐射雪一滚。雪的低温和烤肉本身的温度相冲，生出阵阵白烟。当西涅再拍掉雪粉时，烤肉已经完成了速冻，这样可以保持几天的鲜度。

    见西涅把肉放进包里，盖亚笑道：“看样子，你觉得可以从我手上逃走？”

    “有何不可？”西涅反问。

    “自信是件好事，可自信过头了，就是自大。”盖亚伸出一根指头说：“看在你刚才请我吃烤肉的份上，我再问你一次好了。”

    “考虑看看好了，成为我的同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西涅连考虑也没有，淡淡道：“我拒绝。”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盖亚似乎没有觉得太多意外，他抱着那把长得过份的剑说：“这样吧，再给你一个优惠。也是最后的优惠。我给你充足的时间准备，只要你挡得了我一分钟，那我就在这里呆三天。这三天里，随便你去哪好了。”

    “你真慷慨。”西涅道。

    盖亚点头说：“这是对你那烤肉的谢礼，我这人不习惯承别人的情，特别是一个快要死的家伙。”

    “那么在我准备完成前，你不会攻击罗？”

    “当然。”

    西涅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那真是太感谢了。”

    他伸出手，右手食指上缠着消毒纱布。西涅解掉纱布，指头上有一道细微的伤口。他用拇指挤压伤口，并用指甲挑开它，然后从伤口里开始滴出血来。

    盖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却见西涅从指间滴下来的鲜血滚到地中，并末散开，反而拼命吸收着附近的雪粉，跟着形成一团团蠕动的雪球。雪球长到拳头大小后，便从柔软的形态开始固定下来，表面竟涂上一层金属的光泽。跟着从两边弹出一排锋利的节肢，像蜘蛛一样节肢点地撑起了身体。

    形若背甲的地方翻起一颗眼珠，眼珠的四周布满血丝，像极生物的眼球。然后前端裂开一条缝，缝一撑开，便冒出两排交错的利齿。这些小怪物嘴器张合，利齿相击，发出阵阵金属交鸣的声音。

    “这是什么？”盖亚问道。

    “我管它们叫噬咬者，它们的口腔结构类似食人鱼，能够发出巨大的咬合力。而且它们最喜欢的，就是咬东西，看见什么都咬……包括你。”西涅淡淡道。

    “哦，真有趣，那么开始吧。”盖亚就要伸手去握他的剑柄。

    “不，还没好。”西涅伸手道：“我可还没准备好呢。”

    “啧，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贪心的家伙。”

    “贪心？”西涅笑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只是既然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优惠，不利用岂不可惜。当然，你想反悔也成。”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反悔这两个字。没关系，你尽管准备好了。我也想看看，身为创造者的你，究竟能够创造出怎么一支生物兵团？”盖亚甚至退后了两步，以示自己的诚意。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一些奇形怪状的生物在西涅的手上制造了出来。他的能力有点类似柯德博士的z物质，只是柯德博士的z物质是直接以血液形成生物兵器，而西涅则是让血液和附近环境中的物质结合，从而形成一只只生物兵器。

    他的血液似乎能够和任何物质结合，除了最开始的噬咬者外，西涅又创造出几种生物兵器。和附近的岩石结合，则出现了类似石傀儡一样的类人型兵器；和古树结合，则树木不断抖动，然后枝叶脱落，树皮裂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只只举起木盾的古树守卫。

    甚至还有一些体积细如粉尘，数量成千上万的纳米兵器。

    看着眼前这支古怪的生物军团，盖亚终于失去了笑容。而制造出最后一只生物兵器后，西涅累得真喘气，脸色也苍白了不少。但他勉强一笑，道：“现在可以开始了。”

    “那真是再好不过，我恰好也没有耐心了。”盖亚冷冷道，握紧了剑柄，然后冷眼看着朝他涌来的生物大军。

    长剑出鞘，斩出一道横亘天地的紫黑光线没入生物军团中，当即收割了大片的生物兵器。可生物兵器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它们一起冲锋的时候，让整个黑色森林都在颤抖。而盖亚的身影，就这样淹没在无数生物里面。

    战斗很快结束，在1分15秒后，盖亚收起了长剑。在他脚下躺着一大片生物兵器的尸体，然而西涅早不见了踪影，只在地面钉着一块从衣服上撕下的破布，上面写着“记住你的承诺”这样的字样。盖亚笑了，剑鞘点在布片上，这块布片立刻炸成了碎片。

    他闭上了眼睛，以剑支地，就这么站着，仿佛一尊雕像。

    直到三天后，盖亚才睁开了眼睛。在他睁眼的瞬间，他从一尊雕像重新变成了一个人，气息的转变充满了戏剧化。可惜没人看见，否则必奉为神迹。

    盖亚环视四周，生物兵器的尸体已经淹没在一片辐射雪上。就连他的头上、肩膀也满着雪粉，看来这两天还下过一场雪。雪掩盖了西涅的脚印，风吹散了他的气味。可这一切都不要紧，盖亚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无论他离开多久，去到多远，他始终要死在自己的剑下。

    脚从雪堆里探出，盖亚开始往前走。每个步伐精确如一，以恒定的速度，盖亚向黑色森林的东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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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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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零刚来到办公室，智脑就响起视频通讯的请求提示音。他坐到智脑前，输入接受的命令后，一个窗口在智脑屏幕上打开。窗口里映照出保罗的身影，年轻的教皇身着长袍，头戴高冠，显得俊雅而端庄。视频中的他看上去要比之前精神得多，一脸意气风发，看来在罗马城里形势一片大好。

    在保罗后边，枫朝着镜头的方向挤眉弄眼，零权当没看见。

    “早上好，保罗殿下。”

    “早安，零先生。”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两人进入了正题。保罗直接道：“奥兰在收到你的邮件后立刻转发给我，但因为我这边正在参加几个重要会议的原因，所以直到现在才回复你，还请见谅。那么，让我们谈谈黑暗兄弟会吧，他们现在就在磐石之城里？”

    “他们以商队的身份前来，商队代表是一个叫伊沙贝尔的女人。”零点头道。

    “伊沙贝尔？”保罗先是一征，随后点头道：“也对，既然要和你接触，自然不能随便派出个角色来。”

    “哦，听你的口气，这个伊沙贝尔还来头不小？”

    “当然不小。她是七人委员会的成员之一，而七人委员会则是黑暗兄弟会的高级成员。”

    “那么这个黑暗兄弟会，究竟是什么来头？”零问道。

    保罗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道：“这个组织十分古老，根据我所知道的一些资料来看，他们最早成立于旧时代的中世纪后期，以伟大的隐匿者自居。便如有光就有影子的道理一样，这些人像影子般活跃在每个历史的重要时期里。他们并不直接参与任何权力的斗争，也没有既定的立场。他们只负责引导，引导着国家朝着他们认为可行的未来前进。”

    “听上去很高尚。”

    “高尚？”保罗冷笑，摇头说：“那你就错了，零先生。这些人的品德和高尚一点也扯不上关系，他们由几个足以影响世界的豪门世家组成，再吸收了大量的外围人员，成为一个可左右国家政策的组织。这些人更喜欢将自己的理想套在他人身上，而从?而从末考虑过别人是否接受。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什么事都可以干得出来。杀人放火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就算挑起国家间的战争也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对于普通人而言，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类外皮的魔鬼罢了。”

    “看来你对他们的成见很大。”零淡淡道。

    保罗略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到之前冷静的样子：“因为就在最近，我刚得知。十五年前索隆叛变一事，就有兄弟会在从中推波助澜。索隆不过是他们台面上的棋子，真正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可能就是这些人。现在，伟大的隐匿者们又再次浮出水面，想要在这个动荡不堪的时代里插一把手。”

    “零先生，可否告诉我你的立场。”保罗又问。

    零点头：“我不知道什么伟大的隐匿者，也不知道所谓的黑暗兄弟会。诚然他们开出的条件很优惠，只要我成为他们的高级成员，他们可以无条件支持我打赢这场战争。可惜，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头上指手划脚。对我来说，这样的家伙一个就够了……”

    保罗微讶道：“还有人能够命令得到零先生您？”

    “倒谈不上命令，只是那家伙喜欢把一些所谓的责任往我身上推。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家伙也并非什么普通人就对了。”零微笑，话风一转道：“这个暂且不谈，那么现在知道我的立场后，保罗殿下有什么看法？”

    “尽管我讨厌他们，可不得不说，黑暗兄弟会的力量仍不可轻视。如果我们过于激怒他们的话，搞不好会让他们完全站到索隆那边，到时就糟糕了。我收到消息，这次他们之所以会和你接触，是因为他们感觉已经开始无法控制索隆，更别说什么引导了。”保罗问道：“对此，零先生有什么想法或建议？”

    零思索片刻后，说：“那就让我们跟他们的什么七人委员会好好谈谈吧，不妨掀开我们合作的底牌，虽说他们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们还未曾在公开场合站到一起，既然你已经在神喻里给我们找了个合适的身份，那么现在，圣子和神的使者也该时候会面了，不是吗？”

    “这么说的话，零先生还是打算威胁他们站到我们这一边？”保罗也是个聪明人，略微一想便知道零的目的。

    “他们可以不这么做，那我们就暂时放下和索隆的战争。我想，索隆也不喜欢有个所谓的主人骑在自己头上，说不定，他比我们更想要干掉这些家伙。”零淡淡道。

    保罗点头说：“零先生想得很周至，那由我这边发出一个会面的神喻，等我到磐石之城后，再一起去和黑暗兄弟会这些家伙谈谈。对了，在筹码这一块，零先生无妨透露下，约瑟夫和门德里萨已经决定站在我这边了。”

    “我明白了。正好伊沙贝尔就在城里，让我先知会她一声，也好安排接下来的会面事宜。但和黑暗兄弟会接触一事，最好还是保密，省得引起索隆的过激反应。现在，还不是战斗的时候。”零说道。

    “这点我知道，那么伊沙贝尔那边就麻烦你了。”

    通讯结束，零伸手弹响桌上的银钟。一名三叉戟战士大步走入，零朝他看了一眼道：“去通知商会代表伊沙贝尔，就说中午我邀请她共进午餐。我先处理点事，呆会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是，大人。”

    黑暗兄弟会商队落榻的庭院里，护卫队长雷克斯正亲自巡视了一周。途中遇到两名护卫，他们都朝雷克斯点头致敬，可在护卫的眼神里，雷克斯却看到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这让他如芒在背，感到很不舒服。

    就在三天前，商队代表伊沙贝尔当着众人的面对他狠狠地奚落了一番，这让雷克斯大感面子无光。他是黑暗兄弟会一名外围成员，凭借着七阶的能力才能够接近伊沙贝尔成为她的护卫。哪怕伊沙贝尔是七人委员会里权力最底的一员，可比起外围成员来，她的身份仍要高贵得多。

    何况，她还是个长得相当不错的女人。

    雷克斯对她自然有倾慕之意，按照雷克斯原先的计划。先接近伊沙贝尔成为她的护卫，再打动她、追求她成为她的男人。最后通过伊沙贝尔进入兄弟会的权力高层，成为七人委员之一那就再理想不过了。到时候，他将拥有挥霍不尽的财富和权力。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天伊沙贝尔的奚落中落幕。那个女人让他明白了残酷的真相，伊沙贝尔根本看不起他，而七人委员的位置也只会向那个叫零的男人敞开。

    那个乡巴佬！雷克斯在心里狠狠诅咒，不就是和罗马城打赢了几场胜战，不就是一个高阶！

    用不了多久，我也会突破成为高阶，凭什么那个女人会对他另眼相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乡巴佬，哈？

    雷克斯已经距离高阶不远，事实上再给他一段时间就能够做出突破。他甚至在幻想当自己成为高阶后，伊沙贝尔会哭着喊着回来祈求自己的原谅。毕竟作为七人委员中权力最低的一人，伊沙贝尔拥有的高阶十分稀少。而放眼整个大陆，高阶随便去到哪都是为人所追捧的人才。

    到时候，他才不会当区区的护卫队长。

    在这样想的时候，雷克斯来到了前门。刚好看到商队一名护卫陪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雷克斯便拦了上去问：“这是怎么回事？”

    商队护卫回答道：“雷克斯队长，这位是零大人派来的，似乎有口讯要传达给伊沙贝尔小姐，现在我正要带他进去呢。”

    “零大人？”雷克斯眉毛一皱，上下打量着这名三叉戟战士，然后冷笑道：“区区五阶……”

    三叉戟能力者的平均水准在六七阶之间，但其中也有几名五阶的战士。这几人给零留在市政厅充当护卫，而位阶较高地则负责城防等比较危险的工作。这名战士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里，可雷克斯语气里充满了轻蔑之意，却让他脸色为之一变。

    雷克斯看在眼中，冷哼道：“怎么，不服吗？”

    这名战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他知道这庭院里的人对零来说是重要的客人，他不想给零惹上什么麻烦，于是平静地道：“不敢。”

    “那就最好。”

    商队护卫擦了把冷汗，赶忙道：“队长，那我们就进去了。”

    说着便要领着人走进房子里，雷克斯又道：“慢着。”

    他走到战士身前，微笑道：“伊沙贝尔小姐的身份何其尊贵，可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说见就见的。要见小姐可以，但我必须搜身，谁知道你是否想对小姐不利？”

    三叉戟战士终于色变，怒道：“你别太得寸进尺了，零大人有口讯要传达给伊沙贝尔小姐。如果耽误了正事，你担当得起吗？”

    “放肆！”雷克斯暴喝道：“你知道在跟谁讲话吗？在我们黑暗兄弟会眼中，你，还有你们所谓的零大人不过是一群乡巴佬。传达口讯？那就叫零自己来！”

    “你！”三叉戟战士气得一手怒指向雷克斯。

    雷克斯狞笑一声道：“你还想动武？”

    然后不由分说，一手握着三叉戟战士的手指用力一扳，便将之扳断。跟着抬起一脚，将人踢飞了出去。旁边的商队护卫连忙道：“队长，这样不妥吧？”

    “不妥个屁！”雷克斯一脸狞笑地走上前说：“不就打一条狗吗？打就打了，那个叫零的家伙还能对我怎么样不成？”

    说着对着三叉戟战士连连踢去，最后又踩着他的脸，雷克斯朝他脸上吐了口痰道：“怎么样？不服吗乡巴佬，我告诉你，就算你那零大人在，他又能拿我如何？”

    战士末答，一个声音冰冷地插了进来：“我可以杀了你，你要不要试试？”

    雷克斯像被人拨了一身冷水般，浑身打了个冷颤。抬头看去，一个男子正朝他走来。不是别人，正是零本人。零眼睛微微一眯，再骤然张开，凭空生出一股狂暴的威势朝前推去。雷克斯骤然脸色一白，脚步踉跄，喷血后退，一屁股摔到地上，却是给零的威势所伤。

    他尚惊魂末定，便觉零本来那纤细的身体，突然间在他眼中不断高大起来。雷克斯的眼里，世界如同被扭曲了一般，他已经什么也看不到，只剩下一个零。

    零占满他视野的全部，雷克斯知道，那是零迸发出巨大的威势和愤怒，它们充斥了自己的感知。让他眼中，除零之外再容不下其它的东西。

    如此强横！

    在零威势迸发的同时，位于庭院深处后方的书房里，伊沙贝尔手中的杯子突然一抖掉到了地上，房门则让那老人刚多撞开。伊沙贝尔脸色苍白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刚多先生，我突然感到很恐惧……”

    “是威势……强者的威势！”刚多色变道：“是零大人的，怎么回事？他就在外头，而且动了杀机！”

    “什么？”

    零扶起那名三叉戟战士问：“怎么样？没事吧？”

    战士虽然手指断了，又给雷克斯羞辱了一番。可见零为自己动了杀机，甚至不惜和商队大动干戈，心里十分感动，低头道：“我没事，但大人……”

    “没关系，我来处理。”

    零上前，眼神如同极地寒冰，看得雷克斯甚至连灵魂也为之尖叫起来。雷克斯这时才知道，自己和零之间并非一两阶的差距那么简单。而是整整横亘着一个世界！

    他终于害怕，并后悔自己不该把对零的怨恨迁怒到一名战士身上。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他只能叫道：“等等，你不能杀我。”

    “哦？为什么？”

    “我是伊沙贝尔小姐的护卫队长，同时也是兄弟会的成员。如果你杀我，就会挑起战争！”雷克斯强调道：“对，战争！”

    “战争？”零冷笑：“本来我还有打算和你们兄弟会合作看看的想法，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或许你不明白，其实我是个极为爱惜羽翼的人。我的战士，他们可以受伤，可以战死，但只能够在战场上！而不是在家门口！你们兄弟会已经踩过了我的底线，如果你们想要战争，我就给你们一场战争！”

    “所以……”零已经站在雷克斯前面，抬起手冷漠道：“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

    庭院的前门撞开，伊沙贝尔和刚多跑了出来。看到雷克斯，看到脸上满是伤痕的战士，再看到杀机凛然的零。两人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伊沙贝尔朝刚多看了眼，后者点头。当下一个闪移来到雷克斯旁边，刚多也不废话，伸手拎起雷克斯的一条胳膊。

    在雷克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刚多用力一扯，当即把雷克斯的手臂生生扯断！

    在雷克斯发出惨叫的时候，零身上的杀气渐渐消弥。

    “雷克斯！是谁给你权力这样对待我们的朋友？”伊沙贝尔怒道：“从今天开始，我仅代表兄弟会做出以下决定。雷克斯再不是我兄弟会成员，他的生死再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又看向零，伊沙贝尔换上笑容说：“如果零大人想杀了他，尽管动手好了。”

    零摇头，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当然没有必要，伊沙贝尔已经把雷克斯从兄弟会中除名。再杀他，也没什么意义。但不得不承认，伊沙贝尔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的果断，让兄弟会和零之间避免了一场战争，同时也看出了兄弟会要争取他的决心。

    再没看雷克斯半眼，零走向前道：“伊沙贝尔小姐，不知你可有兴趣和我共进午餐？随便，我想有些事情和你商量下。”

    “荣幸之至。”

    雷克斯捂着肩膀的断裂面，怨恨地看了刚多一眼，又阴沉着脸瞧向零和伊沙贝尔。可在场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惹得起，何况伊沙贝尔将他从兄弟会里除名。作为七人委员之一，伊沙贝尔的确有这个资格。只是雷克斯没想到，伊沙贝尔竟然这么无情。

    好歹自己也保护了她三年，却连丝毫情面也不给。他一口钢牙几乎咬碎，然后听得刚多冷冷道：“滚吧。”

    不发一言，雷克斯默默地离开。

    到了晚上的时候，伊沙贝尔和刚多在在书房里会面。

    “有重大的消息。”伊沙贝尔走进书房便说道：“零愿意和我们接触了，但有个条件，他要见其它委员，而且和保罗一起。”

    “保罗？”刚多笑道：“那个年轻的教皇似乎还没有这个资本？”

    “不，他现在有了。”伊沙贝尔沉声道：“零刚透露，门德里萨和老约瑟夫决定站在他那边。也就是说，他将获得两名委员的支持。再加上零这个候补人的话，等于有三名委员支持他。那么，保罗就有资格和我们其它人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竟然有这种事……”刚多深深吸了口气：“所罗门如今萌生退意，门德里萨两个老家伙又站到了保罗那一边。伊沙贝尔小姐，你打算站在哪一方？”

    伊沙贝尔露出兴奋的表情说：“现在是个机会，刚多先生。七人委员会从来没有这么松散过，我觉得，高里坐在那个位置上似乎太久了。”

    “您的意思是……”

    “我会支持零他们，这样，哪怕进行投票表决。零他们最保守也有三票，高里估计得后悔，他不应该随便把所罗门放任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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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了断

    书房里，伊沙贝尔和刚多又商议了一阵子，最后决定由伊沙贝尔就此事提出申请。野心勃勃的女人在兴奋中离开了书房，刚多为她掩上房门之后，突然又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再如鬼魅般移动到窗口，掀起窗帘的一角向外打量。夜色下的庭园静悄悄的，只有寒风偶尔呼啸而过。

    刚多皱了皱眉，道：“难道是我多心了？”

    他离开书房，伊沙贝尔在走廊上等着他。见他出来便问：“发生什么事？”

    “刚才好似感觉到有人，但应该是我的错觉。”

    两人的声音隐隐传来，雷克斯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就蹲在窗台的边沿阴影下，只要刚多伸出窗台就能发现他。所在的位置是如此危险，可偏是如此，反而让刚多疏漏过去。又在原地呆了近分钟左右，雷克斯才悄悄地潜出了庭院，来到磐石城的街道上，又左拐右转的走进一间酒吧里。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啤酒，人藏在阴影中，脸上的笑容却不断扩大：“该死的伊沙贝尔，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的，我发誓。”

    夜很深沉，掩盖了野心，包藏了阴谋，遮住了一切。直到黎明的到来，世界又恢复了原有的节奏。生活在底层的人们为了三餐温饱又开始了忙碌，而贵族老爷们则还在自己温暖的被窝里未曾起床。然而这个钟点，索隆却已经醒来。

    他精神饱满，脸上甚至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这是自从海神团攻陷卡农要塞后，索隆露出的第一抹笑容。他没理由不高兴，盖亚已经留给他一支强大的高阶军队。那些军官加上剩余的团长，索隆在高阶战力这一块已经被齐了短板。而在其它方面，不管是普通的士兵还是机甲部队，甚或物资?

    ?富，哪一样不是遥遥理先。

    没有理由再失败，他想。为此，他甚至在这个美妙的早晨，掀开窗帘喝着一杯红酒，看着在全息电子板演算投影出来，处于一片晨曦之中的罗马城。

    这是座伟大的城市，也将成为他人生的一座丰碑。索隆如此想着，就看到还是清晨的街道，三三两两的市民走出了家门口，并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

    广场！

    索隆笑容僵住。

    这时外头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跟着威瑟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索隆大人，您起床了吗？”

    “进来。”

    门开，威瑟尔来到索隆的身边小声道：“保罗殿下又在集会了，大人，他明目张胆地违背你上次的命令。你看，是否要我们白银之手给这位年轻的殿下一个教训。”

    “现在我们恐怕为难不了这位殿下。”索隆冷笑：“别忘记了，他背后有约瑟夫和门德里萨在撑腰。现在在罗马城里，我的命令已经限制不了他。至少，是表面上的。”

    索隆想了想，说：“去，给我拿一套便服来。我们去听听保罗殿下又有什么伟大的言论。”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人，从规模上而言，完全和上次的人山人海差得远。这说明索隆的命令还是镇住很多人，只有那些对保罗拥有最狂热盲信的人，才敢于无视索隆的命令来到这广场之上。对于他们来说，保罗就是他们的信仰，而他们忠于信仰胜于自己的生命。

    没有之前的高台，出现在广场上的保罗也只身着便装，不曾穿着他那件华丽的教皇长袍，自然也就不会戴上教皇的法冠。骑士护卫也是如此，他们换上了黑色的西服，戴着墨镜，倒似足旧时代电影里的大佬保镖。

    罗马城的居民们看着这样的保罗，纷纷交头接耳，毫不掩饰他们心中的疑惑。在这丨这个时候，索隆和威瑟尔悄悄来到广场边缘。他们换上便服，戴上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如果不是极为熟悉他们的人，很难看得出来这两人中其中一位是罗马城最高权力者。

    一声干咳在广场中心响了起来，众人知道保罗有话要说，便停止了议论。接着保罗的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在整个广场响起：“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我很希望可以永远陪伴在各位身边，但就在昨天，我又接受到了新的神喻。为此，我不得不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人群里四下哗然。就连索隆和威瑟尔也频频交换眼色，保罗则继续说道：“请大家安静，我并非要离开大家，这只是暂时的而已。在上一个神喻里，我们天上的父已经指出，他所派遣的使者从南方而来。现在，我要去引领神的使者，让他们的福音传播整个大陆。”

    “想要和海神团汇合？”索隆脸色阴沉，对威瑟尔道：“去通知城防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

    “是，大人。”威瑟尔连忙领命去了。

    广场上的保罗继续在演讲着，但接下来，大多数是在安抚人群。而听闻圣子要离开的消息，更多的人不顾索隆的命令来到广场，这让隐藏在一边的索隆脸色铁青，偏又无可奈何。

    最后，保罗以一句“以父之名，愿闻他名者，不堕于地狱”之后，便在骑士护卫的保护下离开了广场。广场上响起一大片挽留的声音，但最终都化成了声声叹息。索隆等到人群开始散去时，才悄然混在人群中离开。他回到教皇厅后当即咆哮了起来：“给我关闭城门，我要一只苍蝇也放不出去！”

    可没过多久，威瑟尔却脸色慌张地回来覆命：“保罗殿下已经离开了。”

    “什么？”索隆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当值的是约瑟夫和门德里萨他们系统的人，属下传达大人口令时，他们以没有正式公文为由拒绝了。在我要回来报告时，门德里萨出现，并拉着我谈了老半天，直到保罗殿下的车队离城才放我回来。大人，这是预谋！”威瑟夫道。

    索隆脸上突然怒意全消，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像般站着。最后连连说道：“很好，门德里萨这两个老家伙终于公然和我作对。看来，我也不得不有所回敬了。”

    威瑟尔心中一寒，他感受得到。就在刚才，索隆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峥嵘。

    几天之后，门德里萨和约瑟夫两家在罗马城外的工厂和庄园都遭受到不明来历的敌人袭击，死伤惨重。对于此事，索隆将之扣到了反叛军伊斯塔的头上。可约瑟夫两家都知道，伊斯塔事实上是保罗的军队，现在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又怎么会反倒一戈？

    如此说来，是谁动的手已经昭然若揭。只是索隆把这一切推得干干净净，两家虽然知道，可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把这颗苦果自己咽下去。同时也知，索隆已经对于他们的公然反目开始进行报复！

    一只灰白色的老鼠在阴暗的下水道里爬行着，它是暴鼠的近亲，个头和正常的老鼠差不多。但身上的柔软的毛发，可以在瞬间挺直锋利如针，就像一颗海胆。这是它的防御手段，而看似娇弱的外表更多时候则是一种掩饰。

    老鼠爬过一段阴暗的通道时，突然从阴影中伸出一张手掌把它握紧。它立刻张开身上的毛针，可瞬间变得硬如钢刺的毛针，却在这双手中尽数折断。跟着巨大的力量合拢，将它全身骨骼捏碎。

    西涅的脸在阴影中出现，他挤出一注鼠血，用嘴巴接住它们。喝完之后，扔掉鼠尸，跟着像一尊雕像似的蹲在地下管道里。他已经在这呆了两天，两天来，这只老鼠是他第一餐食物。

    之前的鹰肉早在盖亚的追杀中丢了，而逃到这座城市的废墟里，西涅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和精神再逃下去。他必须和盖亚做个了结，虽然这很难。

    那个男人就是个怪物，他不用休息、进食，甚至是一些普通的生理需要，也全然没有出现在他身上。盖亚就像一架最精密的机器，他用一成不变的步伐及速度不断向西涅逼近。就像刚离开罗马城后的那几天，可这次，盖亚的攻击已经不再放水。

    在西涅的背后，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那道伤只要再前进一公分，就会完全斩断他的脊柱。那是被盖亚的能量射流所伤，从那把长得过份的剑上释放出来的能量流几可斩灭天地，西涅曾试过拦截或改变它的攻击轨道，均以失败告终。

    情况很让人绝望，可西涅已经不会绝望。因为早在十年前，他妻子在基因疾病的折磨下离开人世之时，他早已尝试过这世间最令人痛苦的绝望。

    那就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不断滑进死亡的深渊，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痛苦，差点让西涅崩溃。他现在还活着，只不过答应了妻子临终前的一个要求。

    “只要你能够办到，就努力活着！”

    西涅格守着这个承诺。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过不住这个承诺了。

    西涅闭上眼睛，于是十几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一一呈现，便如同分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监控系统般，西涅人在地下道里，却可以看到城市的整个概况。那是分布在四周的侦察型生物兵器的功劳，那些小东西可以伪装成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玩意。

    例如一个随风滚动的啤酒罐，又或者一颗躺在碎砾中的小石头。

    它们是最忠实的侦察兵，通过和西涅的大脑连线，将画面实时回传给西涅知道。西涅每隔3分钟就会观察一遍，并让生物兵器改变位置。这次也不例外，可就在他要发出位置变动的命令时，一个画面突然消失了。

    3秒钟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画面关闭是有15秒后，然后是第四个……

    一个个画面正在消失，西涅捕捉到其中一个画面，在它消失的瞬间，画面的中心出现一道紫黑色的线。

    于是西涅知道，盖亚来了。

    画面的消失是有规律的，分布在城市角落中的生物兵器正由远而近地被斩杀。换句话说，盖亚正在接近，并且刻意营造出一股足以让人窒息的压力。可惜，西涅不为所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愿意闭目等死，西涅有两种选择。一是转移，二是上去和他打一场。

    可不管哪个选择都没有胜算，按照西涅的计划，最好是盖亚迟上一天到达。那么他可以从容的编排自己的生物兵军，以保证最佳的搭配阵容和盖亚决一死战。然而那银发男人比他预料中更快的到达，显然盖亚突然加快了速度。而之前那种恒定的速度则让西涅大意了一回，现在则变成一个致命的错误。

    最后一个画面消失的瞬间，西涅准备先从这里转移。然而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凛。要往前伸的身体硬生生停住，接着头皮一凉。地下道里，一条紫黑色的光线从上没下，迅如闪电般掠过，接着头上传来地面开裂，管道迸碎的声音，最后是天光从裂缝里投了进来。西涅抬头看，可以依稀看到一条身影站在边缘处。

    “上来吧，我不想像杀一只老鼠一样杀了你。”

    那是盖亚的声音，西涅面无表情，却听教听话地离开了地下道。从盖亚斩开的路面裂隙跳了上去，地表的光线让西涅因长处昏暗中而放大的瞳孔感到略微的不适，难得的是盖亚并没有捉住这个机会出手攻击。在片刻的调节后，西涅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安静地看着盖亚。

    “那么，终于还是到了该了断的时候。”盖亚淡淡道。

    西涅点头：“这一刻始终会到来，不是吗？”

    “的确如此，只是我有点小遗憾罢了。毕竟这个有趣的游戏，似乎就要结束了。”盖亚低垂剑尖，微笑着看向西涅道：“为了让游戏更有趣些，我让你先出手吧。不过你可别指望向上次一样弄支军队出来，这次，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做。”

    西涅冷笑道：“原来你也有不敢托大的时候。”

    “不，我只是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

    话音末落，盖亚突然看向脚下。在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凸起，接着两只圆滚滚的异形生物爬了起来。盖亚当即弹起，那两只生物猛然身体一涨，便自爆开来。然而盖亚早脱出爆炸的中心，爆炸的余焰连他一根发丝也未曾烧到，他微笑地看着西涅说：“你这人还真爱搞偷袭。”

    西涅耸肩说：“是你让我先出手的，可你没说得事先打招呼。”

    “没错，因为偷袭也没有用。”盖亚挥剑，剑尖当即释放一道紫黑光线，光线似缓实疾，斜斩向西涅。

    西涅后仰，光线擦着他鼻尖掠过，斩中后面一幢大楼。当它消失在天际后，大楼楼体错位，在带起阵阵烟尘的同时缓缓滑落，最终在地面碎成无数的碎石。

    趁西涅规避的短短瞬间，盖亚欺前，脸上笑容不变，手中的剑则化成了一片幻影把西涅罩在其中。长剑来来去去只有斩、劈、挑、刺几个动作。可这几个动作在盖亚手里却有无数的组合，由简单的动作组合出一套细腻的剑术，让人眼花缭乱的剑影中，西涅连连受伤。

    就在盖亚要一剑挑穿西涅喉咙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一只如同蝙蝠般的生物就悬浮在他的鼻尖，这只奇怪的生物看着像蝙蝠，但身体圆滚却似颗手雷。那头上两只眼珠不怀好意地看着盖亚，身体里强烈的能量反应说明它一旦爆炸，威力绝不亚于高爆手雷。

    一颗高爆手雷足以夷平三四十平方里的物质，那如果是几十颗呢？

    就在盖亚向西涅发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几十只爆弹蝙蝠已经把两人包围了起来，盖亚笑了：“莫非你想自杀？”

    “这个想法我十年前就有了，但因为答应过别人，所以到目前有止，有可能的话我还想活着。”西涅如实道：“所以，死的只会是你……”

    还没说完，西涅脚下的地面裂口，地下却是一张巨大的口器，西涅当即掉进这个异物的嘴巴里。那东西立刻合上，露出一个像鲸鱼般的大头。那头部的表面竟泛着金属一般的光泽，这是庇护者，和爆弹蝙蝠一样，是西涅布置好的生物兵器之一。

    本来西涅还想再创造另外几种生物兵器进行配合，可惜盖亚来得太快，他只能将藏在城市角落里的这两种生物兵器召唤了过来。庇护者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它的外壳十分坚固，能够抵御巨大的冲击。当它和爆弹蝙蝠配合时，就能够营造出现在这种局面。

    瞬间脱身的西涅再无犹豫，对所有爆弹蝙蝠下达了自爆的命令，于是城市里突然升起一团橘黄色的火焰，跟着火球团团炸裂，爆炸的火焰冲天而起，如同一头火龙咆哮着向天空腾起。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催毁了街道、路灯、汽车残骸以及两边的建筑。高楼在倾斜，路面在开裂，高温的火焰四散飞溅，黑红相间的浓烟徐徐升腾、翻滚，描绘出一幅狰狞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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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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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里的浓烟还升腾不已的时候，庇护者如同潜艇破冰般从地面冒了出来，挤破了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的路面，弹飞了一蓬碎石，甚至将一辆只剩下外壳的汽车残骸顶翻。却在要找开口器让西涅出来时，一道紫黑光线突然从前方的烟里掠过，没过庇护者再飘往前方，将三四根灯柱斩断，最后撞进一幢残破的大楼里消失不见。

    接着，庇护者、灯柱和大楼同时以光线没过的地方为界，上下滑落。

    大楼倾倒，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庇护者则没发出任何声响，可从断裂面却喷起一片青绿色的血雾，弥漫了空间。它的外表坚硬如钢，可内部还是生物的结构。可以看到肌肉和骨骼，只是它们的组织不同于普通生物罢了。庇护者牺牲所有攻击能力，而将全部力量用在防御上，但尽管如此，还是没能够挡得下盖亚一击。

    西涅抱头趴在庇护者的空腔里，确定没有其它攻击出现，才站了起来。他脸色凝重地看向前方浓烟处，浓烟里，一条身影从烟里走了出来。是盖亚，他脸上仍挂着微笔，可样子倒谈不上毫发无伤。

    银色的长发给浓烟熏得有些发黑，有的地方则发丝给高温烧掉烫卷。身上的皮革风衣多处破损，衣角破裂，一些角落还有火星在顽强的蔓延着。就连盖亚的脸上，也有一片淡淡的血迹，那是给爆炸炸伤。看上去，他受伤无疑，可西涅丝毫不感到高兴。

    西涅自问如果和盖亚抱个位置，他现在不死也得重伤，哪像盖亚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那可是处于爆炸的中心，高热火焰的叠加和溅射，会制造出一场可怕的灾难。尽管爆炸的地点并非在狭窄的空间里，可位于爆心的目标将承受剧烈的冲击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是令盖亚受了点小伤。西涅早想过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现在看来，要杀死盖亚远比他想像中困难。

    “就人类而言，你已经干得不错。”盖亚笑容可掬，说：“先把自己也扔进陷阱里，再用奇怪的生物脱?物脱身，从而创造出攻击我的机会。你的战术很简洁，但也很实用。如果不是我，换了其它人的话，现在你已经得手了。”

    “或许吧。”西涅从庇护者的尸体里跳了出来，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兵器储备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苦。

    “能够仅凭创造者的能力做到这一点，你值得称赞，也让我忍不住想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盖亚微笑。

    西涅一征，这时他回忆盖亚追杀自己以来的画面，似乎他的攻击手段都是用那把长得过份的剑释放一道锋利无双的能量射流。那道能量流具备着远距射程、锋利、破甲等特点。虽说除此之外，盖亚就没有用过其它攻击手段，可单是这一道能量射流，便足以叫人头痛。

    强大的能力可以是毁天灭地的华丽攻击，也可以像盖亚这样简单，却纯粹得让人难以抵挡。

    可从盖亚现在的语气听来，似乎这还不是他最大的杀招。西涅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实在不知道，在这个男人身上还藏着多少秘密。

    “你大概是第一个知道我能力的人类，所以我可以让你深入的了解一番。但要理解我的能力，你首先得知道这个世界的构成。”盖亚收回长剑，弯腰蹲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掌心里抛弹着：“或许构成这个世界的东西有很多，可简单来说，也不过是固态、液态和气态三种物质。可它们仍不是世界的终极，那么你知道，世界的终极是什么吗？”

    没等西涅回答，盖亚自己说出了答案：“是能量！没错，能量就是世界的本源。我想以你现在的阶位，已经大致触摸到世界本源，感受到存在于空间里近乎无尽的能量。如果你能够晋升到十阶，那么就能够学会从空间汲取能量的方法，届时你的续航能力将大大提升。”

    盖亚说的是大部分高阶都知道的理论，从空间汲取能量正是生命形态一种长足进化后的象征，这意味着如果有足够的时间来进化和完善自己，人类甚至可以做到单凭肉体进行星际旅行。如果说八阶是能力者的分水岭，那么十阶就是区分那种生命的界限。

    十阶上下，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生命形式。严格来讲，晋升到十阶，才算是真正打开通往超级生命的大门。

    “空间是有能量的，那么物质呢？”盖亚用两根手指夹住从地上捡起的石头，他晃了晃道：“答案是肯定的，物质也好，液态也罢，甚至是气体，它们也是能量存在的另一种形式。或者说，另一种比较稳定的形式。正因为如此，所以它们很难被汲取能量，这也是为什么十阶能力者会向空间汲取能量的原因。”

    “空间的能量，大多数是物质运动所产生的能量排放所积累而成。火山喷发，甚或风吹草动，都是物质向空间排放能量，只不过能量间的多寡不同而已。”盖亚合起手掌，握住石头：“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物质所蕴藏的能量，要比空间那些游离的能量恐怖得多。哪怕是一颗石头，也会超乎你的想像。而我的能力，恬好能够改变物质间那稳定的分子结构，使之形成如同星球内核般的现象，从而提取出物质中的全部能量！”

    西涅浑身一震，盖亚绕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只为抛出自己能力的奥秘。同时他也知道，盖亚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所以才会把这个天大的秘密告诉他。

    当盖亚张开手掌时，掌心中的石头，其表面突然化成了石粉，然后出现在盖亚手中的是一团紫黑色的能量。这团能量正吞吐不定，外层呈紫色，核心则是深邃的黑，仿佛一个黑洞。

    “然后这是以我的能力为基础，所形成的一种基本攻击……”盖亚伸手一握，捏得那团能量滋滋作响。能量在他掌间呈无规律地运动，最终往两边拉伸，形成一根长及三米的能量长枪。

    举起长枪，盖亚笑道：“这东西，我管它叫黑暗龙枪。”

    话音末落，盖亚做了个投掷的动作。手方动，黑暗龙枪已经消失，再出现时，来到西涅的头顶！

    好快。

    西涅心里闪过这个念头，身体朝后暴退，在千均一发之际作出规避。龙枪钉在地面，闪了两闪，当即从城市废墟中腾起一团紫黑色的光球，跟着轰隆爆炸，化成暗红色的火焰如火山喷发般冲上了天穹。圈圈气流排空而去，吹得西涅无法呼吸。

    只是一把龙枪的威力，便达到了刚才他那爆弹群集火的威能上限。西涅额头滑落一滴冷汗，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达十米，深三米的坑。像是给陨石砸中一般，圆坑的边缘垒起了一圈泥墙，正飘飞着高热的白烟。而圆坑的中心处则一片焦黑，表面更呈晶化，那是地面的分子结构被彻底破坏所留下的痕迹。

    至于西涅那头庇护者，早在龙枪的爆炸中湮灭在能量的冲击里。

    “西涅，你是个谨慎细心的人。挑选这处废墟作为战场，是想利用复杂的地理环境来限制我吧？只可惜，你挑战了战场。对于我来说，这个城市，简直就像一个兵工厂。”

    盖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西涅终于露出苦笑。他哪想过盖亚拥有这么奇特的能力，能够从物质中抽取能量化为攻击手段的他，的确这座城市就像是兵工厂一般的存在。毕竟废墟里别的没有，碎石倒是无处不在。

    果然，地面微微震动，然后数以百计的碎石浮空而起。盖亚就出现在碎石当中，随着他微笑着打了个响指，所有大小不一的石块都震动起来，接着外围石粉脱落，露出里面的能量核心。核心颤动，又化成了根根三米长的黑暗龙枪。放眼看去，出现在盖亚身边的龙枪足有上百根之多！

    西涅知道，高阶的元素域能力者，也可以将低阶的冰枪炎矛一口气凝聚出上百根之多，然后用以狂轰滥炸般的攻击。可数量大致相同，然而盖亚的黑暗龙枪每一根都威力超卓，远不是那些低阶能力可比。这上百根龙枪所产生的爆炸威能，足以把整个城市掀上天去！

    盖亚往西涅的方向一指，所有龙枪枪头朝上扬起，接着如同导弹发射般，根根龙枪拖曳着一道紫黑色的焰尾冲天而起。它们射往高空，拉出一道抛物线，再掉转枪头向西涅落去。西涅抬头看，天空仿佛下起了一场枪雨般，密密麻麻的黑暗龙枪让人看得头皮发炸。

    他暗骂一声，身体侧闪。一根龙枪瞬间钉在西涅刚才的位置上，接着枪体闪烁，轰然炸开。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爆炸，暗红色的高温火焰在城市废墟里不断绽放，开出团团绚丽而致使的火云。火云覆盖之下，万物消融。不管是地面还是路灯，或者是汽车的金属残骸再到建筑的门窗玻璃，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在这种高温火云下幸免。

    从高空看，一条暗红色的火带正在蔓延着。火带所过之处，路面消失、大楼倾塌、浑烟四起！

    盖亚饶有兴致地看着爆炸的火光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自己的身后，接着西涅的身影在爆炸的火焰里冲了出来。他身上大部分衣物已经给烧成了灰，裸露在空气里的身体也多处烧伤，就连头发也给烧得卷起。带着一股热烟，西涅咆哮冲至，手掌摊开，掌心里多了个圆形的生物兵器。

    来不及使用龙枪，盖亚转身横剑，以剑身架住西涅朝他推来的生物兵器。这是炸弹型的兵器，在西涅一个念头下当即引爆，轰隆一声，橘黄火焰四下炸开。只是在战场那圈暗红火带下，这团爆炸的火焰显得微不足道。

    在引爆的瞬间，西涅就往外飘退。接着眼前的火焰中有黑光一闪，他瞬间低头，让过一道盖亚斩来的能量射流。跟着揉身冲前，西涅展开罕有的贴身格斗。不得不说，他的格斗技巧也相当出色，贴着盖亚一阵狂攻，让他抽不出空释放那种威力强大的能量射流，更别说抽取物质的能量形成黑暗龙枪了。

    可盖亚的脸上始终挂着那淡淡的微笑，在缠战中，银发男人捉住了一个机会。肩头一顶，直接把西涅撞开。西涅止住身形，便要前冲时，眼角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立刻转头看去，却见一道黑光飙至，朝他胸口中心位置点来。西涅只能猛向旁移，让过胸口重要位置，让黑光从肩头这种没有太多血管神经的地方穿过。

    即使如此，西涅仍给一股大力带得飞起，掠过数米的距离再重重摔到地上。他一落到地上，便要弹起。可左手已经软绵绵地用不上力气，西涅只能用右手撑地，但在这时，一只脚掌落了下来，重重地踩在他的右手上。

    瞬间，他听到了掌心骨折的声音，然后看着自己的右手被盖亚踩进了地面。再抬头，盖亚的剑尖便出现在眼前。

    终于……到此为止了。西涅想，可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真奇怪，你竟然一点也不害怕？”盖亚说道。

    西涅笑了：“害怕？自从纱丽离开我之后，我早已经不知道害怕是什么东西了。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怕过、疼过……”

    “原来如此，你一直在等死罢了。”盖亚一语中的：“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活着。”

    “我知道，因为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

    “不不，这不是重点。”盖亚摇头道：“重要的是，如果不能成为同伴的话，那么超级生命有我一个就够了。太多的话，明显这颗星球的资源不够分配呢。”

    “是这样吗？不过也无所谓了，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

    “哦？我还不知道，原来逃命也是你的工作？”

    “当然。”西涅微笑道：“如果不是把你引开的话，我的人怎么有机会把关于你的信息送到某个人手上。很快，这片大陆的人就会知道索隆在干些什么，而你也无法一直隐藏于幕后了。”

    “无所谓。”盖亚耸肩道：“这片大陆也好，索隆和你们什么教皇厅也罢，我根本不在乎他们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如果这是你最后的遗言，那么再见了。”

    “我会在地狱等着你。”西涅淡淡道。

    “地狱？真可笑，从我拥有意志以来，我已经身处地狱最深处了！”盖亚突然表情扭曲，狰狞一笑中剑往前伸，从西涅的眼睛里捅了进去，再从他后脑穿出。

    一脚踩在西涅头上，将剑从这位军团长的尸体里拔了出来。盖亚抬起头，望着天空大吼道：“我说得没错吧，亚格拉迪斯！你给了我地狱般的人生，那我就和普罗休斯一起，把你连同这个世界拖下地狱！”

    磐石之城。

    零站在北面的城墙上，凝视着下方。

    从高达六十米的白皙城墙上看下去，染血之路变成一条灰带，剖开了被辐射雪装点成银白世界的荒野。由北面攻来的一支军队像是蚂蚁般沿着灰带而来，企图攀上磐石之城这个巨大的蛋糕。就在今天早晨，零接到报告，似乎教皇厅方面打算进行一次试探性的攻击，因此调来了一支三千余人的军队。

    军队由步兵团和机甲部队组成，典型的教皇厅兵力配置。不管武器还是机甲类型都显得中规中距，没有特别出众之处。倒是那几辆导弹装甲车威胁较大，因此也成为了零优先敲掉的目标。

    教皇厅的军队没有配置高阶的能力者，指挥军队的军官也只是名六阶的校官，无足称道。

    这个时候，磐石之城的防御工事已经初见规模，训练的新兵也已经月，零便打算趁这次战斗好好练练兵。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才能称之为战士，否则哪怕在训练营里成绩再怎么优秀也只是新兵。

    为了刺激士兵的进取性，零开出了优厚的条件。用最直接的金币奖励彻底燃起这些新兵的战火，而接下来，双方则在城外激战了一天。

    虽是练兵，零也没大方到把已方的士兵推出去送死，因此让三叉戟部队端掉对方和装甲车和机甲部队后，给新兵们创造了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让他们在感受战火和生死考验的同时，也能够最大程度保障他们的生命。

    至于新兵的指挥官则是昔日骑士团团长之一的玛米罗，在前天傍晚，他和x先生带着机甲装备抵达磐石之城，并正式接手新兵的指挥权。在玛米罗娴熟的战术指挥下，尽管新兵经验不足，却充分利用了防御工事和地利之便，不断诱敌、分割，将教皇厅的部队一一蚕食。

    到了傍晚，教皇厅的军队已经剩下不足五百人，可战火却连磐石之城的城墙都没波及到。于是对方的指挥官当机立断，下达了撤离的命令，为今天的战斗划上了一个句号。

    自始至终，零都没想过这支预备役一般的军队能够摸到城墙。他只是凝神着北方，那边的天空，辐射云浓密而低沉。可以看到不时电蛇交错，仿佛正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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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宿命之敌

    傍晚的时候，在黄昏的余光里，新兵们返回了磐石城。这些菜鸟终于完成了职业生涯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考验。尽管新兵也有伤亡，更多的人则负伤在身，但那一张张被战火熏黑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当晚，零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每名新兵都拿到了自己应得的报酬，而战死者的家属则领到一份足以让他们满意的抚恤金。

    只是支出这部分酬劳之后，零的金库显然要比之前锐减了许多，这让协助管理财政的莉亚颇有微辞。少女言下之意，归诸于零花钱太大手大脚。对于这一点，零倒是不在意，金钱方面有伊斯塔和黑暗兄弟会的合作，以后财富只会源源不断。

    何况现在磐石城的守军毕竟不是出于他自己的系统，而是从当地居民中征集出来的，自然得先用金钱买到他们的忠诚。尽管这样做很低俗，但不可否认，金币的威力是巨大的。它们足以让人忘记自己原先的立场，当然，这也是保罗之前的神谕起到一字的作用。

    否则，光靠金钱也没那么容易打动他们。

    总的来说，今天对磐石之城的人们而言是个高兴的ri子。就连人在室里的雅菲迪，也可以感受到街道上洋溢的那种欢快气氛。雅菲迪却没有被外头的气氛所感染的样子，他的心情很复杂。不只为了今天教皇厅又大败了一场，更为了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感到心神不宁的奇怪现象。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雅菲迪想，而且是不好的事。他又在心中如是被充。

    这时，米娜打开了房门。经过连ri的休养后，她的伤势已经大致恢复，jing神状态也不错，就是人看上去要比在罗马城时消瘦了些。她对雅菲迪笑道：“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雅菲迪对自己妻子道：“你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我想再过两天，咱们就可以离开了。物资和补给这几天我已经准备好，还买了一辆新的汽车，足够我们去到任何地方。”

    米娜咬了一口面包，却没有表示。

    “怎么了？”雅菲迪柔声问。

    米娜抬起头，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说：“雅菲迪，放手去干。”

    “什么？”雅菲迪皱眉道。

    “你的舞台不应该在家里，而是在战场上不是吗？其实你也很想去战斗的，特别是教皇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让你感到很失望不是吗？”。米娜点头道：“这样的话，你就跟零他们一起干，去把那已经腐朽的教皇厅推翻好了。”

    “米娜，我没有这么想哦。”

    “少来了。”米娜笑着，指着自己道：“我是你的妻子，如果连丈夫心里在想些什么都不知道的话，那我这个妻子当得未免也太不合格了。”

    “所以，不管你有什么决定，我都会坚持你的。”

    “我们也是！”

    三个孩子也举手叫道。

    雅菲迪拍了拍他们的手道：“快吃东西，这没你们什么事。”

    又对米娜说：“好，我承认索隆的做法让我感到心寒，我也很想跟零他们一起打回教皇厅，当面问问他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吗？可是米娜，现在对我来说，你们才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

    米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却笑道：“你能够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雅菲迪皱了皱眉头，离座而起。打开了门，门外是个把自己包裹在斗蓬里的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让雅菲迪感到熟悉的眼睛。

    他迅速拉下蒙脸的布条，露出一张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孔。

    “霍都？”雅菲迪身体轻震，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这个男人是西涅的心腹，如果他出现在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是西涅也来到了磐石城，二是西涅出事了。而不管是哪个可能，在眼下这种局面来看都非好事。

    霍都露出一个苦笑：“雅菲迪大人，多ri不见。能够看到你，我很高兴。虽然很想和你长谈，但现在的条件并不允许。我只能长话短说了……”

    他从斗蓬中掏出一个信封塞到雅菲迪手中道：“西涅大人已经出事了，至于原因全在这封信里，雅菲迪大人看过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出事？西涅他怎么了？”雅菲迪追问。

    霍都指了指信封，然后拉上布条遮住大半张脸孔，匆忙地离开。雅菲迪看着他拐进街道对面一条巷子里，转眼间已经融入夜sè之中。他只能关了门，走了回来。听他脚步声沉重无比，米娜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雅菲迪说：“刚才霍都来了，他给我带来一封信，还说西涅出事了。”

    “什么？西涅大人他也……”

    雅菲迪轻轻掩住她的嘴巴道：“你和孩子们先吃晚餐，我到客厅看看西涅信里写了什么。”

    米娜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走回餐桌去。雅菲迪来到客厅，撕开封口，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块储存晶片。他先打开信，上面是雅菲迪熟悉的字体。出于西涅之手的笔迹，永远是优雅中带着那么一丝忧郁，那丝忧郁，总会在某个字母的一道曲线中流露而出。

    这种感觉，就算想伪造也伪造不了。

    西涅在信里如是写道：

    见字如面。

    吾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请不要为我的离去而伤怀，相反，你应该为我高兴。我终于可以摆脱这苦闷的生活，又格守了对纱丽的承诺。若有天堂，她必在天堂中等待着我，这样，又有什么可伤感的呢。

    长话短说，我在教皇厅，索隆的行宫里发现了一些东西。我已经把它录了下来，并让霍都带给你。至于要不要把它公诸于众，就让你自行处理。

    我累了，早在纱丽离我而去时，我便已经身心俱疲。若不是答应了纱丽的承诺，我早追随她而去。值得庆幸的是，在这看不到丝毫希望的ri子里有你陪伴。但现在，我想离开的时候到了。

    那个银发男人，会实现我多年的夙愿！

    落款则是西涅的名字。

    雅菲迪的手在轻轻颤动着，他很清楚西涅的夙愿是什么。说起来，西涅和他一样，都是极为看重家庭的人。只是他比雅菲迪不幸，年轻的妻子纱丽在风华正茂的时候便因为基因疾病撒手离去，甚至没来得及给西涅留下子嗣。唯一的纪念，就是西涅带在尾指上的那颗戒指，见证了他和妻子之间忠贞不渝的爱情。

    如果不是纱丽临死前，让西涅答应了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西涅恐怕早就和她一起离开。这么多年来，西涅一直渴望着在能够遵守和纱丽约定的前提下，又可以离开人世的方法。

    那就是他的夙愿。

    可西涅是高阶的能力者，还是极为罕见的创造者，能够杀死他的人可以说寥寥无几。如果说他信里那个所谓的银发男人拥有杀死他的力量，那么此人的实力便是零那个级数，甚至在他之上的水准。

    雅菲迪和零较量过，他很清楚零的水准在哪里。而这次重逢，他敏锐地感觉到零又有了长足的提升。哪怕是索隆对上零，雅菲迪也不看好，由此可见零已经十分强大。那么，这个和零并肩，甚至比他更强的男人又会是谁？

    雅菲迪的视线落在那块储存晶片上，心想或者答案，只能从其中寻找。

    市政厅的办公室里，零和素、莉亚、玛米罗等人正召开着一个会议。会议的内容是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按照零收到的消息，两天之后保罗将会到达，和他们在磐石之城中汇合。然后在隔天，和伊沙贝尔一起启程前往黑暗兄弟会的大本营所在。

    伊沙贝尔已经向七人委员会替零和保罗两人申请了一次会谈的机会，申请目前已经通过并由最高领导者高里给出了见面的地点和时间。届时，零会和保罗一同前往。但为了保密行事，因此他不会带走太多人，主要一起前去的只有辛德瑞拉和x先生。

    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座海岛上，四面环水。若发生突发事故，那么辛德瑞拉的水系能力将得到最大的发挥。而x先生则非看中他的战力，而是出于资历的考虑。毕竟他是圣印骑士团中的第一任团长，对黑暗兄弟会也有所耳闻。有他前行，可以补充零在西大陆见闻不足上的短板。

    至于其它人则留守磐石之城，由玛米罗加强新兵的训练，以及培训一批机甲驾驶员。弗罗曼则和三叉戟形成磐石城的中坚战力，最后镇守的高阶则有素以及夜琉等其它能力者。

    可以说，除了普通士兵的数量不足外，磐石城如今驻守的力量足以和教皇厅叫板。

    现在，零已经是大陆重要的人物之一。听他只带了辛德瑞拉和x先生同往，其它人都觉得不太放心，但零已经决定，而且突然抽调大批高阶离开的确会引起教皇厅的注意，于是其它人才再无反驳。

    正开会间，一名士兵小跑了进来，在零耳边低语道：“大人，雅菲迪先生求见。”

    “是他？”零感到有些意外。

    还好事情已经交待得差不多，零让其它人留下来继续细化他走后的工作，自己则到了会客室里和雅菲迪见面。

    在会客室里，零推门而入，就看到雅菲迪正踱着方步，脸上的这刘情十分焦急。零一进来，他劈头就说：“有一段十分重要的视频得让你看看。”

    “什么视频？”说话的同时，零让士兵出去，并关好大门。在自己出来前，别让任何人打扰到他。接着才和雅菲迪坐下，后者递给他一个智脑，上面已经打开着一个视频窗口，处于随时可以播放的状态。

    雅菲迪道：“这是我的朋友，也是骑士团第四军的团长西涅秘密叫人送到我手上的资料。西涅他可能出事了，而让他付出生命代价的，就是这段视频。”

    零听罢，换上凝重的表情。能够让一名军团长牺牲生命也要交到雅菲迪手上的东西，其重要xing如何形容也不为过。他立刻点击播放，视频里一开始是个广场，广场前方有一片庄严华丽的建筑。雅菲迪在旁边解释道：“这就是罗马城里的教皇厅，也是最高的权力机构。”

    视频继续，画面里拍摄者进入了教皇厅。接着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里，然后零就看到了索隆。索隆对底下十来名军官一阵激昂的演说后，便让人带着他们离开。从索隆的话来看，他果然和零之前猜测的一般，拥有让能力者进阶的方法。

    接着这些军官进入了类似行宫般的建筑，雅菲迪及时点出这是索隆的行宫，也是他平时休息办公的地方。但拍摄者并没有进入行宫，而是悄然退去，再经过几条复杂的走廊后来到行宫的后头。在这时画面停顿了片刻，接着镜头开始升起，然后从窗户的空隙探了进去。看样子，拍摄者应该用上了微型摄像头之类的器材。

    在画面里，赫然出现一个身披黑sè风衣的高大男人。他背对着镜头，展现着匀称完美的身体。那银sè的长发正披散开来，像触手般提着那之前走进行宫的军官，并朝这些军官传递着某种xing质的能量。

    当完成了某项工作后，男人放开了军官，然后站立不动。直到片刻，他才突然回头，于是零看到了一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孔，以及那如同金子般的黄金左眼！

    视频至此结束。

    零下意识地伸手朝自己右眼摸去。

    他知道那银发男人是谁。

    那就是盖亚，普罗休斯的黑暗骑士。零源自于他，由亚格拉迪斯创造的超级生命，本来是打算用作承载星球意志的躯壳。无奈盖亚自己拥有了意识，亚格拉迪斯只能把他封存起来。没想到在这个纪元里，却为普罗休斯发现并将之转变成自己的骑士。

    零知道自己迟早会遇到盖亚，因为普罗休斯通过他要把自己找出来杀掉。可没想到，盖亚就在西大陆上，而且还在索隆的行宫里。亚格拉迪斯曾经说过，普罗休斯遮蔽了他对盖亚的感知，因此上次借用安杜拉虫虫后的大脑暂时将其意志降临的亚格拉迪斯才没有提到这一点。

    否则，以黑骑士的危险xing，亚格拉迪斯再怎么样也会提醒他。

    而现在，一切似乎发生得太快了。零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盖亚就突然出现。

    雅菲迪这时道：“怎么会这样？零，为什么你和这个男人……”

    也难怪雅菲迪会这么疑惑，毕竟那个男人和零十分相似。不管是容貌，还是一左一右的金sè瞳孔。两人简直就像镜子的正反两面，让人忍不住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来话长，总之这家伙应该可以视之为我的宿命之敌。我知道迟早要和他相见、战斗。但没想到，竟然会在西大陆撞上。”零沉声道：“如果是他的话，那么很抱歉，西涅团长恐怕没有生还的机会。”

    雅菲迪脸sè一黯，显然零对这个男人很熟悉。如果连他也这么说，那么西涅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不过，西涅团长冒死把这份资料送到你手上，肯定另有深意？”零问道。

    “是的，一旦公布这份录像，会对索隆的声望造成巨大的打击。西涅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因为不管我们之中为了争夺权力如何斗争都好，那毕竟是内斗。可若是让别人知道索隆借用了外力，那他就已经踩过了很多人所能够容忍的底线。”雅菲迪苦笑道：“西涅是要让我选择，是把这份资料公布，以加速索隆的灭亡。还是将之销毁，让你没那么容易攻破罗马城。”

    “可你却把他让我看了……”

    雅菲迪点头道，眼睛里闪过决然之sè：“因为我也无法再容忍索隆做的这一切！”

    “我明白了……”零说道：“两天后，教皇保罗会抵达磐石之城，到时候你可以把这份资料交给他。我想他是比任何人更合适处理这份资料的人选，你说呢？”

    雅菲迪想了想，道：“的确如此。”

    两天后，教皇保罗如期到达磐石之城。他的到来，无疑为城中居民打了一支强心针。保罗的出现，从某种程度说明了零等人的“合法xing”，为他们披上了一层名为“神使”的保护sè，同时也把索隆逼到了和神明对立的另一端。如果不是索隆手握重兵，现在恐怕已经受到宗教审判所的责难了。

    磐石之城如今成为整个大陆的焦点，保罗的公然现身，侵略者的合法转型，这其中充满了太多讯息。更重要的是，在保罗抵达磐石城的同天，约瑟夫和门德里萨两家同时发表声明，表示家族将义无反顾地支持教皇保罗，无疑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当天晚上，雅菲迪在零的安排下秘密和保罗见面。三天之后，罗马城里一份录像悄然传开。录像里，当教皇厅、索隆行宫、神秘男子三者联系在一起时，便出现了索隆联同外人逼害骑士团军官的传言，毕竟在那份影像资料里，银发男子的行为无论怎么看也和友善二字无关。

    一时间，反对索隆执政的声浪在罗马城中掀起。而在这次事件后，又不难看到门德里萨等豪门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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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圣路易斯城

    连日来，因为那不明来历的视频原因，让整个罗马城都沸腾了起来。由索隆所造成的矛盾进一步激发，再加上门德里萨和约瑟夫两家在背后支持，一波波大规模的游行示威运动在罗马城中掀起。罗马城的居民们要求索隆交出凶手，哪怕在索隆的安排下，那传闻被杀的军官频频出现在公众面前，却给指责是死者的替身云云。

    民众还要求公开索隆的行宫，此些种种已经触犯索隆的底线。他立刻回以强硬的还击，运动的带头者被逮捕并公开处死。接着从索隆名下的外岛调来了私军镇压，所有敢于集众闹事的人全部逮捕，而且几个下级贵族也遭了殃。他们基本上是门德里萨两家的系统，这几人被索隆处死，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索隆传达给两家的一种含义。

    索隆的强硬还击，让很多人记起十五年前那段血腥的日子，现时记起索隆的铁血和峥嵘。这让反对的声浪平息了不少，可却如火山上的熔岩，民众对索隆的不满及愤怒有增无减，处于随时会爆发的阶段。

    索隆也忙得焦头烂额，在数次会议上，门德里萨和约瑟夫两人齐齐缺席，摆明了和要索隆唱反调。而基于两家系统下的其它官员或与之同盟者，也频频对索隆近年的政绩做出弹劾。就连宗教审判所那边，逼于约瑟夫两大豪门以及民众的压力，不得不重新展开对当年老教皇之死的调查，使得索隆的形象大损。

    这天，处理好事务回到自己私人办公室的索隆，没有愤怒的咆哮，却从办公室里传来一连串的爆响。当威瑟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时，看到办公室里的用品和智脑等物都变成了一堆破烂，还有墙壁上出现片片蛛网般的裂痕时，就知道自己的主子心情糟透了。

    他有些犹?

    ??，不知道这个时候打扰索隆会不会在找死？

    索隆注意到他，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大人。不过有个人想见你。”威瑟尔低头道。

    “谁？门德里萨，还是约瑟夫？”索隆冷笑。

    “都不是，大人。他叫雷克斯，自称是黑暗兄弟会的人。”威瑟尔回道。

    “黑暗兄弟会？”索隆一征，突然间胸中那团怒火消失得干干净净。这个阔别了十数载的词汇，终于又窜进他的世界里。这让索隆有些跑神，威瑟尔也不敢打扰他，直过了片刻，索隆才道：“让他来见我。”

    片刻之后，断了一臂的雷克斯走进索隆的办公室里。在看到满室狼藉时明显吓了一跳，索隆皱眉道：“你最好说些有用的话，现在我心情坏着呢。”

    雷克斯忙低下头道：“大人肯定有兴趣的，因为我知道一件事，一件关于黑暗兄弟会，以及零和教皇保罗的事。”

    “哦？听上去有点意思，快说。”

    于是雷克斯将保罗抵达磐石之城，又将和零联袂前往黑暗兄弟会的大本营，和七人委员会秘密会面的事情全盘托出。索隆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等雷克斯说完，他沉声道：“你既然是黑暗兄弟会的成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大人，我已经不再是了。伊沙贝尔那个翻脸无情的女人已经将我开除，现在，我只想报复那个女人！”雷克斯咬牙切齿地说。

    “很好，如果我捉到她。她就是你的，现在告诉我，黑暗兄弟会的大本营在哪里？”

    “珍珠回廊，大人。在那里他们有一个地下基地，我知道怎么去。当然，希望我的付出可以得到一点点回报。”雷克斯低声道。

    索隆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带来极好的消息，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又叫了威瑟尔进来，着他叫一个白银之手护卫劤卫带雷克斯先下去休息，然后对威瑟尔道：“去通知亚当他们，我们有事做了。这是个好机会，可以一口气把海神团的首领，保罗那个小子还有一直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兄弟会全部干掉。我倒要看看，在那之后，还有谁敢站出来反对我！”

    “当然不会。”威瑟尔在旁边献谄道。

    在索隆要针对零等人和黑暗兄弟会三方会谈的同时，一艘双桅帆船正行驶在一片特殊的海域上。这是艘中型船，能够搭载的人数达到五十人左右。船上除了十几名水手外，剩下的人并不多。可这里每个人都有着显赫的身份，在这艘不起眼的帆船上，就有着黑暗兄弟会七人委员之一的伊沙贝尔，以及海神团的首领零，最后的则是罗马城的教皇保罗。

    他们在三天前秘密离开了磐石之城，在经过几天的陆地旅行后，于今日黎明在一个隶属于兄弟会的秘密港口扬帆出海，并向这片海域驶来。

    已是冬天，临近大陆的部分海面早已结冰，无法用船只航行。可在这里，却因为海中有座活火山的缘故而没有结冰。火山不时释放的高温和冰冷的海水相激之下，生成一片蒙胧的水雾笼罩着这片海域，行驶于其中的船长必须是熟识这段水路的人，否则很容易撞到暗礁或浮冰从而导致沉船事件的发生。

    显然，现在负责这艘帆船的船长经验丰富，且对这段水路异常熟悉。船开得不快，却逐渐向零等人的目的地靠近。他们要去的地方名为珍珠回廊，那是由大小十八个海岛连珠串成的一片岛屿群，因为从空中看，就像一条珍珠项链的缘故，因此才有了珍珠回廊这个名称。

    黑暗兄弟会的大本营就在珍珠回廊的某个海岛上，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保罗惊讶地合不拢嘴。他曾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却没想兄弟会竟会在大本营设置在那个地方。因为珍珠回廊事实上也是罗马城统治的内岛之一，而且在其中一个岛屿上教皇厅还设置有一个军事基地。

    恐怕就连索隆也不会知道，黑暗兄弟会竟会把基地就设在他的眼皮底下。如果不是伊沙贝尔亲口所说，保罗打死也不会相信。

    零独立船头，看着前方那片被水雾弥漫开来的蒙胧海域，有种置身梦中之感。但仔细想想，这些年的经历何曾不是有种梦幻一般的感觉。零突然想，如果不是当年被z7基地的人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冬眠仓，现在他是否还一无所知地继续着深沉的睡眠，直到冬眠仓的能量耗尽，然后他在睡梦中安静的死去。

    那将是另一种结局。

    而现在，他面对的则是一片未知的未来，就好像这片水雾一般。只能蒙蒙胧胧地看到前方事物的影子，可当船只驶近时，才会发现原来想像和现实之间的差距如此巨大。

    突然，零心中一动，然后后头响起了脚步声。接着香风钻鼻，伊沙贝尔靠在船前的栏杆道：“每次路过这次，我都会在船头站一站。这种蒙蒙胧胧的感觉很美不是吗？可事实上，这些水雾却非常致命。海底火山的热量和冰水相激生成了水雾，却同时把海水中一些辐射雾挥发了出来，使它们在雾气里形成一些纳米级别的有毒粒子。”

    伊沙贝尔转了个身，用粉背靠着栏杆道：“看看这船上的水手们，他们基本上每年就得换一批。而即使远离这片海域，他们的寿命也会比正常人缩短三分之一。”

    “可他们仍愿意为你工作。”

    “不不。确切是说，是为兄弟会工作。因为我们支付的报酬，是他们拼命也赚不到的。”伊沙贝尔淡淡道。

    零沉默，的确，这个时代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如果能够赚到一笔巨大的财富可供家人无忧的生活，别说寿命缩短三分之一，就算是卖命估计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干。零转到另一个话题上，问：“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兄弟会是基于什么标准，来判断你们所引导的未来是对大陆上所有人都有益的？”

    伊沙贝尔耸肩道：“怎么可能有什么标准，我们眼中所谓的未来，不过是少数人希望的未来罢了。”

    零深深看了她一眼，伊沙贝尔淡然自若地道：“事实上就是如此，我们是人，也会有欲望、野心这种东西。只要有这种东西在，我们看到的就注定是狭隘的未来。而事实上，现在的世界也不过是少数人的世界罢了。低层的人只能依附于上位者才能生存，他们更关心的是现在，又哪会理会什么未来。”

    “说得有道理，但听着不舒服。”

    “零大人原来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伊沙贝尔哈哈一笑道。

    “那倒称不上，只是我不习惯把自己的野心套上‘引导’这么冠冕堂皇的词汇。”

    “原来零大人也有野心。”

    “这个时代谁没有野心？”零微笑反问：“就像伊沙贝尔小姐，您的野心也不小，不是吗？”

    “别这么说，我只是想努力活下去，然后活得稍微好一点罢了。”

    这时，教皇保罗从船舱里钻了出来。他走上甲板并朝船头走来，还朝两人打招呼道：“二位好兴致啊，这么大的水雾，难道有什么美景欣赏吗？”

    伊沙贝尔和他打过招呼后，说：“这里风大雾大，我这身体可经受不起，就不陪两位了。”

    目送着她离开，保罗失笑道：“她的身体可没表面那么娇弱。”

    “当然，以一个普通人来说，长年暴露在这种环境下却没有任何异变组织。就算不是能力者，身体素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女人、娇弱等等这些都不过是保护色罢了。”零说道。

    保罗看了他一眼，说：“你倒是看得透彻，我只是觉得她应该和我一样，注射了基因强化药剂，所以才能够抵抗地表辐射的侵蚀罢了。”

    教皇又说：“现在，门德里萨那两只老狐狸应该利用我给他们的录像资料把索隆气得火冒三丈了吧？真可惜，我人不在罗马城，没办法看到索隆那精彩的表情。”

    零笑道：“似乎你不大惧怕索隆的样子，明明我们现在的境况还远称不上优势。”

    “我当然不会怕他，因为我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保罗看回零，道：“事实上，我更害怕你。”

    “害怕我？”零摇头道：“我看上去有那么可怕吗？”

    “因为我看不透你，就像这片水雾。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感到恐惧不是吗？”

    零知道他想说什么，扶着船栏，他沉声道：“或许，你会觉得我一些行为无法理解。例如我为什么要扳倒索隆，但最后却把宝座拱手让你。”

    “没错，这是你最让人看不透的地方。”

    “那是因为，不管是西大陆也好，还是你们也罢，都是我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我，没时间为这些插曲而停留驻足。在我的未来里，有更重要的人和事在等着我。”零看向年轻的教皇道：“我只希望这段共同奋战的经历，能让你我成为忠实的盟友。在未来，在我需要你的力量时，保罗殿下，我希望你可以施以援手，助我一臂之力。”

    保罗胸口有团莫名的火焰在燃烧着，他在零的眼睛里，仿佛看到那将会充斥在未来的连绵战火。他咬了咬牙，伸出手道：“好吧，我就赌一次。如果你可以做到所承诺的一切，那么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是你最忠实的盟友！”

    “那就这么说定了。”零微笑，用力握上保罗的手掌。

    在这一瞬间，雾突然散了。

    船开出了水雾弥漫的区域，视线突然开阔起来。就在零两人的眼前，由十几个海岛串成一道弧形岛屿群的珍珠回廊到了。船只开进一个隐蔽的港湾里，零等人下了船，两辆汽车早等候一旁。汽车开离码头，驶进一条山间隧道，当停下的时候，零几乎以为自己回到旧时代的哪个火车站。

    除了只有一个月台，而且铁轨上的这辆列车只有短短的四截车厢外，倒和旧时代的火车站没有太大的区别。伊沙贝尔邀请他们上车，并走进其中一节装修奢华的车厢里。车厢的两壁装嵌着木板，车顶上挂着水晶吊顶，一幅《蒙娜丽莎的微笑》就挂在左边的墙上。地上则铺着红地毯，人走在上面舒适无声。

    这哪里像个车厢，简直就像哪个豪门大宅里的房间。

    零等人上车之后，火车发出了汽笛声，并从车头处喷出了蒸汽。零感到意外，这火车应用的竟然是最原始的蒸汽动能系统。看出零的惊讶，伊沙贝尔解释道：“使用蒸汽系统，能够避免能源的大规模运用而被外界察觉到。虽然是古老的动能系统，但我们经过重新设计，使得可以使用固态燃料代替原先的煤炭。不过更多的，是因为某些委员浓重的怀旧情结罢了。”

    在伊沙贝尔的解释中，火车开始运行，它沿着铁轨，在秉承了古老的外观下，由新时代的技术所提供的动能让这大家伙有力地行驶起来。人在车厢里，零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晃动，却看着窗外隧道月台不断后退，接着外头一亮，却是一片覆盖着白雪的原始森林。火车就在森林中行驶着，车厢的门这时推开，有伺者推着餐车进来，熟练地摆上了美酒和食物。

    伊沙贝尔说：“到达基地还需要一个多钟头左右，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看着桌上装饰着花纹的银盘还有做工精细的银质餐具，这里面每一样东西无不透露出黑暗兄弟会的古老，以及那份低调的奢侈。他们完全就是一群隐世的贵族，还是最高级别的那种。就算是伊沙贝尔这只不过游离在权力核心边缘的人，她的一举一动也可看出旁人难及的底蕴与气质。

    和她比较起来，零觉得那个叫雷克斯的护卫还真没说错，他就像个乡巴佬。

    只不过没几个乡巴佬可以拥有他现在这样的力量和势力罢了。

    唯一显得较为优雅的只有教皇保罗，那沿袭至罗马贵族的优雅动作使得他吃起东西来，竟也显得赏心悦目。至于零、辛德瑞拉和x先生三人，就只能用“粗鲁”来形容了。

    火车在一个钟头多点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黑暗兄弟会大本营所在的圣路易斯城。说是城，其实却是一个在山腹里的基地。火车到站后，还需要沿着隧道开车前行，大约驶出一公里后，才会看到圣路易斯城的城门所在。由液压机械提供动能的钢铁大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段长约百米的安检通道。通过安检之后，才会最终进入圣路易斯城。

    这个山腹中的城市并没有想像中来得大，面积大概有一个小镇差不多，更别说像阿斯加特那样的规模了。山中城市也没有阿斯加特那种全息投影板，抬头就可以看到粗糙不平的山腹。只是在山腹安装有大功率的照明，再加上城市街道的路灯长年不熄，因此使得整座城市灯光通明。

    至于城市的风格，如果说阿斯加特是雄伟壮阔的话，那么圣路易斯就是优雅静谧。这里的建筑纤细而华丽，在墙壁和屋檐可看到各种雕塑作为装饰。细碎的白石板路如同一道道繁复的花纹，将整个城市连接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在其中，又有喷泉、广场、花坛和绿化带作为点缀。

    在圣路易斯城里几乎没有看到士兵，这里的人们举止优雅，衣着光鲜。就连汽车也十分少见，倒是不时有几辆中世纪常见的马车经过。

    整座圣路易城，就像世外桃源般映照在零的双眼中。以他那丰富的阅历，这一刻也不由看得一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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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 谈判

    汽车沿着圣路易斯城的公路开过城镇，从街道上稀少的行人来看，圣路易斯城里的居民并不多。据伊沙贝尔讲，大概只有两千不到的居民而已。因此公路显得空旷，能够住在这座城市里的，多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被黑暗兄弟会吸纳，大多数是最外围的成员。

    但他们的家人已经有资格住进这座优雅的城市里，而且在黑暗兄弟会的庇护之下，在这里生活安全会有极大的保障。当然，这些成员也不可能没有任何贡献。他们必须向兄弟会捐赠自已的财产，兄弟会内部有一套明确的等级制度。

    成员所捐赠的财产越多，那么他们的等级便会越多。更多的等级，代表着更为接近金字塔上层的权力圈。因此那些不乏野心的人，会源源不绝地尽可能在外界掠夺更多的财富，然后用以捐赠来换取更高的等级。

    零坐在车里听伊沙贝尔讲解着这一切，从中不难看出兄弟会集中了多少财富，也难怪他们会成为这片大陆的无形王者。

    保罗的感受比零更深，每位当权者都不会希望自己头顶上还有另一个看不到的上司。特别是这个上司还有随时豁免你权力的能力，那就像一把无形的匕首随时横亘在脖子上般让人不舒服。保罗表面没有任何表示，可眼神中却不断闪过某些意味深刻的光芒。

    如果是以前，零和保罗休想听到这些隐秘。可现在，正是黑暗兄弟会空前脆弱的时候。大灾变之日使得当时大多数重要的成员死于灾难里，随后在接下来的十年，兄弟会才渐渐凝聚起一股无形的力量。接着是借着扶持索隆，来换取到更多的利益，从而帮助这个古老的组织尽快恢复元气。

    可以说，兄弟会的这些做法出于当时环境的考虑而言，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为了?

    ??速发展，便不得不吸收外来的新鲜血液。例如伊沙贝尔，又有那生出隐退之心的所罗门。只不过同样是外来者，伊沙贝尔的家族显然在黑暗兄弟会里根基尚浅，因此才位居末席。

    外来的新鲜血液固然加快了兄弟会的发展，却也让兄弟会古老的传统和宗旨难以像旧时代那般推行无阻。外来者带来了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同的理念，而这则在高层权力圈中产生了分歧。

    最大的分歧在于索隆的表现，从最近几年的情况来看，索隆已经偏离了兄弟会原先的初衷，并有着摆脱兄弟会控制的迹象。索隆的情况，让所罗门这种位高权重的成员生出质疑之心，并萌生退意。这位七人委员中的二号人物所带来的影响是巨大的，一旦所罗门退出兄弟会，也意味着七人委员会将重新洗牌，因此也使得之前各种并不明显的矛盾一一浮出水面。

    兄弟会有吸收零的想法，首先是看中零本身的实力，足够用来牵制索隆甚至替代他。更重要的是用来填补所罗门退出后的空缺，但至于零加入后的排位在哪里，却尚是一个末知数。

    但基于零的实力，哪怕不能替代所罗门成为二号人物，也必定是三甲之内的人选。所以在门德里萨和约瑟夫支持保罗的同时，伊沙贝尔也义无所顾地站到零的阵营这边，好抱紧这棵大树，希望摆脱未席的尴尬局面。

    这一切缘由错综复杂，岂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得明白。但伊沙贝尔随便说上几句兄弟会内部的机密要闻，却已经给零和保罗有足够多的讯息。对于他两人来说，却又是另一番打算。

    首先，零根本就没有加入兄弟会的打算，随便那七人委员的第一人高里可以将整个组织转手相让，成为零旗下的另一个势力，那自然又不一样。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而即使让零替代所罗门成为二号人物，零也不愿不愿意受制于人。何况加入兄弟会就必须捐赠，使得财产在组织的名义下得以共同分配。

    零自问还没大方到将自己的一切拱手相送的地步，因此在最根本的问题上，便无法和兄弟会达成一致的共识。

    其次则是保罗，他也不希望走索隆的路子。得到兄弟会的扶持从为一个傀儡君王，因此才会有和零联袂同至，希望站在一个相对平等的立场上和兄弟会展开合作。

    在所罗门退出，门德里萨和约瑟夫改而支持保罗，再加上势头正猛的零。一旦他二人联手，的确有资格和兄弟会平起平坐。至于伊沙贝尔又是另一番想法，若是零愿意加入，那么她自然可以通过他这棵大树来晋升；若零不愿，那么他们和高里之间势必形成矛盾，那伊沙贝尔便打算设法借用零的力量把高里逼下台，只要能够逼高里下台，那么有零的支持，她就可以坐上第一人的宝座。

    到时候，她完全能够以盟友的身份和零展开合作，而零肯定也愿意看到这一点。

    于是在三人各怀想法中，汽车开过了圣路易斯城，最终抵达城市的东部。在这里，一道连绵近公里的混凝土高墙将城市在此隔开。高墙上的哨塔和铁丝网则完全不同于圣路易城的优雅风格，而是完全铁血的军事作风。全付武装的士兵在哨塔中，几十个火力点的分布则覆盖着高墙前的百米内的区域。

    在这片区域没有任何建筑，高墙和圣路易斯城的街区之间形成一条清晰的真空带，显然这里不是随便让人接近的地方。一扇漆成暗红色的大门由两边缩进打开时，出现在零眼中就是一个广场，广场后则是一座中世纪风格的古堡。

    古堡呈四方形，每个拐角处都有一座塔楼，塔楼上有士兵值勤。四个塔楼保证了城堡不存在观察上的死角，而每面墙壁上均匀分布的两排射击孔，则能够在敌人来犯时进行迅速的反击。

    城堡的风格纤细、高耸、尖顶，典型的哥特式风格。城市主楼几与山腹接顶，外墙以繁复的雕塑及花纹作为装饰。旁边两座副楼只有主楼一半的高度，显示出主次有别。古堡的正门有栏栅和吊桥，汽车开上广场的时候，吊桥正在垂下。

    当吊桥放下后，一队人马从城堡里迎了出来。

    零等人下车，伊沙贝尔带着他们上前去，并低声提示道：“中间那个男人就是高里.艾尔文。”

    举目看去，七人委员的第一人高里走在正中。他身材高大匀称，精神饱满，脸挂笑容。一头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梳往脑后，再编成一根辫子垂到腰间。身上穿着黑色的贴色里裤，外罩宽大的曳地长袍，袍身上装饰着华丽的花纹。一道暗红色的腰带束紧袍身，腰带明显提上，强调着高里的形象。

    他张开双手，哈哈大笑道：“欢迎你们，尊敬的教皇殿下，以及勇猛的海神团首领。欢迎你们来到圣路易斯城，我代表兄弟会上下衷心欢迎你们的到来。”

    不得不说，高里卖相十足，声音洪亮，语调中又充分展现了身为主人应有的热情。仅凭第一印象，就很难让人讨厌他。零看他大步走来，故意落后一步，让保罗走在前面。保罗心有所感，大步迎上。

    高里看在眼中，暗暗留心。表面却仍然热情满溢，和保罗亲热地互相拥抱后，再和零用力握手，接着道：“二位远道而来，旅途辛苦了。快请进，我已经为两位准备好休息的房间，二位稍事休息之后，晚上我安排了一个欢迎酒会，还请两位务必赏光。”

    对于他的安排，零两人自无异议。接着高里又为零和保罗介绍着其它人，其中两人则是七人委员会的成员。

    森马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戴着毡帽，披着双排扣的斗蓬，胸口垂着一块怀表，下身的条纹长裤则收束在尖脚高筒靴里，一双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着零两人。

    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委员则是个矮小的男人，穿着漆黑贴身的衣物。虽然站在那里，却给人会随时闪移的感觉。他叫西风，应该是个化名。名义是七人委员的一人，可实际上却是高里的爪牙和心腹。西风手里掌握着一个暗杀集团，本身则是一名八阶的能力者，也是七人委员里唯一的一名能力者。

    这些人的简单资料，早在来的路上伊沙贝尔便向零两人说了一个大概。只是现在把资料和真人一对照，他们的形象便牢牢印在零的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

    缺席的委员自然是门德里萨、约瑟夫还有二号人物所罗门，萌生退意的委员不在现场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和两名委员寒暄一遍后，高里让人带着零和保罗，以及其它随行人员到安排好的房间里休息。到了晚上，则在城堡的大厅举办了一个欢迎酒会。参与酒会的人并不多，可在伊沙贝尔的从旁介绍下，却不难发现能够站在这里的人都在兄弟会里有一定的地位，又或者贡献度仅低于几位委员。

    这些人谈吐优雅，但交谈之时无不在试探着零和保罗两人的口风。两人早在到来之前，便私下决定在将事情摆上谈判桌前，都对自己的意愿守口如瓶，因此那些想事前打听出口风以便观望的人无不算盘落空。

    酒会上，高里自始而终地默默看着零两人，视线则不时落在旁边的伊沙贝尔身上。这时后头有人道：“看来我们的伊沙贝尔委员对两位尊贵的客人十分热情啊。”

    不用回头，高里也知道这是森马的声音。他低吮了一口红酒道：“不管保罗殿下还是零先生都是优秀的男人，伊沙贝尔应该对他们心动了吧？”

    “伊沙贝尔是心动了，可心动的应该不会是男女方面的事情吧。那个女人的野心可不小呢。”森马意有所指道。

    “森马，我不得不提醒你，兄弟会成员之间互相猜忌可是重罪，特别是我们这些委员。如果连我们也无法互相信任的话，那么兄弟会也就到了分散离析的时候了。”冷冷丢下这句话，高里转身离开。

    森马嘿嘿一笑，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道：“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你不也打着一家独大的想法……”

    突然，酒杯的反光里闪过西风的面孔。森马心中一凛，把没说完的话生生又咽回肚子里去。

    酒会到午夜时分结束，零和保罗两人都收到了好几张私人酒会的邀请函。两人十分有默契地把这些东西交给伊沙贝尔，由她挑出哪些人值得交往，哪一些则需要出出场做做样子既可。到了圣路易斯城后，伊沙贝尔似乎变成了两人的私人秘书，可这个女委员对此变化并无怨言。相反，还很投入这份工作。

    到了第二天，在古堡的会议厅里终于举行了一次正式的会议。说是会议，其实性质却和谈判差不多。零和保罗在这方面已经达成一致，为了凸显保罗的重要性，在整个会议上零把发言权交给了这位年轻的教皇。同时也向兄弟会传达一份再清楚不过的意思，那就是零与旗下的海神团都站在保罗这一边。

    再加上门德里萨、约瑟夫两家，保罗的份量就显得举足轻重了。至于伊沙贝尔没有挑明立场，却在很多方面给予保罗以声援，也不难让人看出这位女委员的意思。

    相比之下，高里一边就显得势单力薄了。所罗门缺席，森马态度模棱两可，只有一个西风无条件地支持高里。但就他们两个委员，在这个谈判桌上也取不到太多的好处。

    保罗在这时发挥了他那令人咋舌的口才，教皇殿下从扳倒索隆的好处说起，再谈到之后的利益分配，格局变动，又不忘偶尔暗示索隆对兄弟会的敌意。指出若兄弟会不愿意和他们合作，那么索隆说不定也是个可以短期合作的人选。教皇殿下目标明确，威逼利诱数管齐下，直听得高里心中连连苦笑。

    他虽已经设想过今日的情况，却没曾想过风头正劲的零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保罗那一边，使到他本来打算通过拉拢零反过来牵制保罗一方的算盘落空，致使今天会议上落于绝对下风。零这明面上退让一步，实际上却走了一步犀利无比的棋，逼得高里全无招架之力，足见手段之高明。

    可高里也不是个好惹的主，虽然在大势上被保罗和零的联盟逼得只余合作一途。可怎么合作，在哪方面合作却大有文章可作。在这些可供进退的地方，高里寸土必争。保罗亦不甘人后，处处为他和零争取着已方的利益，于是偌大一个会议室，却变成了保罗和高里的战争。

    零不由庆幸保罗一同前来，在这方面，保罗显然比他更能胜任谈判的人选。

    会议到中午结束，可双方在很多方面还没达成共识，更别说签署具体的协议。按照伊沙贝尔的想法，零两人估计还得在圣路易城停留几天。而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也没得空闲，除了和高里开会外，还得走访那些兄弟会的高级成员，以便争取到他们的支持。

    在零他们到达圣路易斯城的第三天早晨，一支舰队突然到达了都灵岛。都灵岛是珍珠回廊岛群中的大岛之一，也是教皇厅设于这片岛群上唯一一个军事基地的所在处。天还没亮的时候，军事基地的负责人少将西蒙就给副官叫醒，再匆忙赶往码头迎接。

    因为这支舰队可是打着索隆本人的旗号，尽管惊讶索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访都灵岛，可西蒙不敢怠慢。当他到达码头不久后，舰队开始入港。让西蒙疑惑的是，进入港口的只有一艘楼舰，至于其它的军舰仍停留在远处的海岸上，似乎还准备远航的样子。

    没给西蒙思索的时间，楼舰泊岸，索隆在一队白银之手的拱卫下走上了码头。西蒙和副官连忙迎上，不及说话，索隆当即要求西蒙和他到办公室里密谈，说是有要事商量。这让西蒙感到意外，又不敢推辞，当下便领着索隆来到自己位于基地里的私人办公室。

    门一关，西蒙便见索隆站在一副地图前。地图上是珍珠回廊的岛屿群，索隆淡淡道：“最近我收到一些情报，听说一些见不得光的鼠辈就藏在珍珠回廊的某个岛屿下。他们就在你的眼皮底下，西蒙！”

    西蒙心里咯噔一声，嘴上仍道：“索隆大人，这不可能。珍珠回廊所有岛屿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没有人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混进来。”

    索隆没有言语，突然换了个话题道：“西蒙，你有没有听说过黑暗兄弟会？”

    西蒙身体微微一震，立刻回道：“没听说过，大人。”

    “是吗？”索隆微笑，转过身来说：“在正常的情况下，的确没人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藏身在珍珠回廊里。只有一种情况下才能做到这种事，那就是位于珍珠回廊上的管理者，我亲爱的西蒙少将亲自为这些鼠辈做掩护。我说得对吗？西蒙！”

    一时间，西蒙头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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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突袭

    索隆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少将，西蒙给他看得后背冷汗淋漓。他勉强笑了笑，说：“索隆大人，这怎么可能，我是不会背叛教皇厅、背叛大人您的。”

    “说得真动听啊，西蒙少将。我差点就相信了。”索隆冷笑道。

    西蒙上前一步说：“大人，我可以用自己的生命起誓！”

    “够了。你那些卑劣的谎言适可而止吧。”索隆话风一转，道：“我听说，那些老鼠就躲在伊芙莉岛上。你说，如果我把该岛击沉的话，那些老鼠就会给海水浸死吧。包括，那些该死的叛徒家眷？”

    西蒙脸色一白，苦笑摇头：“您怎么会知道……怎么可能知道……”

    “哼，你们都当我是白痴吗？我怎么能够容忍，那些在我头上指手划脚的家伙！”索隆狞笑道：“你们黑暗兄弟会，我早就想铲除了。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我听说你们那还来了两个重要的客人。”

    “索隆大人！”西蒙扑到他脚边道：“我可以自裁，可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

    索隆一脚踢开，头也不回朝门口走去：“你的命我没兴趣，我更想看看你的妻儿临死前的表情，想必会十分精彩。”

    “不……”西蒙大叫：“不准你伤害他们！”

    能量急涌，西蒙全身肌肉暴涨，竟撑爆了上衣。他身体涨大了一号，像个小巨人般朝索隆扑去。索隆冷笑，单脚支地，另一脚疾速旋扫，脚尖拉出一道半月状的乳白波纹痛击在西蒙身上。

    当即，整个办公室炸成了碎片，少将西蒙给索隆的真空斩带上半空，再掉下来时，已经胸骨尽碎而死。索隆推开门走了出来，然后仅剩的一面墙也轰然倒下。

    接下来，整个都灵岛超过半数的官兵被捕。这些人大多数是黑暗兄弟会的成员，名单由雷克斯提供。都灵岛距离黑暗兄弟会大本营所在的伊芙莉岛只有短短数海里的路程，教皇厅设置在这上面的军事基地暗地里已经落入兄弟会的控制之中，从而成为兄弟会的掩饰以及哨堡。

    索隆以雷霆手段，在消息还没有传回圣路易斯城之前便一举清理掉岛上所有背叛的军兵，并将之押送回新罗马城，准备斩杀示众。同时封锁教灵岛，让一只苍蝇也无法飞出去。他自己则重登楼舰，然后带领着舰队往伊芙莉岛挺进。

    伊芙莉岛位于北侧有一个浅滩，和都灵岛遥遥相望。但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大岛的原因，视野远称不上开阔。几个士兵在这里安设了一个简单的哨岗，哨岗打着圣印骑士团的旗帜，可实际上却是黑暗兄弟会的成员。像这样的哨岗在岛上偏布多处，用以防范受到突然打击。

    士兵还不知道都灵岛发生的变故，因此人人神情轻松。事实上他们平时的工作也十分简单，有都灵岛上的军事基地作为掩护，再加上基地负责人西蒙少将又是兄弟会的高级成员，伊芙莉岛上的圣路易斯城建成以来已有二十多年，却从末被人发现过。

    几个士兵正谈笑间，突然从海上飘来一具尸体。尸体浮浮沉沉，看样子是都灵岛上的战士。士兵们顿时紧张了起来，眼见尸体飘近，其中一个士兵拿来张捕鱼用的网准备把尸体打捞上来，以便确定身份。

    当尸体给拖上沙滩后，这名士兵迅速解开渔网，然后先伸手按下尸体颈侧的大动脉，这全然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却没想到手指按在颈侧时，指端下传来强劲的脉动。

    这根本不是一具尸体！

    他刚想示警，腹下一凉。低头看，却是尸体睁开了眼睛，翻手将一把匕首深深捅进他的腹部，再打横一拉，就把他整个腹腔打开。士兵拼命捂着伤口，却止不住血和往外冒的肠子。他吐着鲜血倒到地上，刚好看到自己几名同僚亦被另一个男人轻易格杀的画面。

    处理完这处哨岗后，扮演尸体的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好的通讯器，接通之后，他淡漠地说道：“所有哨岗已经清除完毕，可以进行歼灭作业！”

    “收到，请原地待命。”

    片刻后，舰队出现在附近的海湾上。在那些中型军舰上，一艘艘冲锋舟给放了下来，它们带着一批批士兵登陆了浅滩。士兵登陆之后，迅速建立防线。接着索隆的楼舰开至浅滩附近，朝向浅滩方向的舰板打开，并节节伸展，在浅滩和楼舰之间架起一道简易的桥梁。

    接着，一辆辆导弹装甲车有序地从舰仓中开出，沿着桥梁登陆浅滩，并朝海岛的内陆开去。最终，装甲车和军队停在了一片高坡上。高坡之下是片密林，不远处则是一道南高北地的山脉。就在山腹里，便座落着黑暗兄弟会的圣路易斯城。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索隆站在高坡上，雷克斯就在他的身边。威瑟尔则充当这次行动的临时指挥官，在所有布置准备妥当之后，他才向索隆报告。索隆点头，道：“很好，那么开火吧。”

    威瑟尔得命，立刻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于是装甲车上的导弹连珠炮发，拖曳着道道火光扬长而去。同时，两辆加长型的装甲车仓板打开，从里面升起一枚深黑色的导弹。这是钻地导弹，它们在锁定好打击目标后也给发射了出去，拖曳着两道极为耀眼的火光，紧随在其它导弹后面朝着山脉的方向飞去。

    数秒钟后，当第一颗火球在山脉方向升起后，接下来是一连串密集的爆炸。在制导导弹的火力覆盖之下，火焰连绵成片，整道山脉都燃烧了起来。冲击波掀起了让人窒息的狂风，更带来毁灭的味道。而当两颗钻地导弹也跟着爆炸之后，山脉周围的空气被迅速燃烧、膨胀，形成一颗骇人的火球。

    火球的核心是耀眼的白光，周围则是如同熔岩般缓缓流淌的火焰。火球不断壮大，吸纳着一切可供燃烧的物质。当它几乎要覆盖整道山脉时，才从中心一点裂开，跟着超过两千度的高温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直冲云宵的连绵火柱。这时，世界是无声的。直到几秒钟后，才有撮人的尖啸从爆炸方向传来。

    当火焰燃烧殆尽，化成一团徐徐翻滚，红黑相间的蘑菇云时。士兵们开始在指挥官的命令下涌下高坡，他们将穿过密林，向圣路易斯城里杀进去，封锁一切逃过刚才那轮轰炸的人。

    尽管从理论上来说，在刚才那种规模的轰炸下不可能有生还者。可抱着斩尽杀绝心思而来的索隆，又岂可放过哪怕再微小的一个可能性。

    就在第一颗导弹爆炸的时候，位于山腹中的圣路易斯城就剧烈摇晃起来。接着来的密集爆炸，则让山腹顶部的岩石脱落，更有火浪从山外钻了进来。在这个时候，零和保罗正在古堡中和高里进行了第二次谈判。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高里脸色苍白一片。

    他扑到窗前，看到眼前一亮。跟着大团大团的火浪从山体外钻了进来，如同天火般落入城中。于是建筑燃烧、倒塌，人们的尖叫远远传至，形成一曲毁灭的前奏。

    高里转过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爆炸掩盖了所有声音。强烈至无法直视的光芒在山腹中炸起，直到数秒后，光线才渐渐暗淡下去。然后古堡却已经开始崩塌，大块大块的砖石从天而隆，让人恐惧的裂缝四处延伸，精致的堡垒就像沙滩上的城堡一般，在导弹的火力覆盖下走向灭亡。

    保罗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零扑倒在地上。零的背上拱着一面数米见方的碎石，看得保罗脸色一变。要不是零护住他，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肉饼。零略微用力震开了落石，然后把保罗拉了起来。城堡在摇晃，保罗立足不稳，要不是零扶着只怕又得摔到地上。

    高里这时尖叫了起来：“是你们！你们和索隆联手攻击我们，是不是？你们这些卑鄙的人！”

    珍珠回廊位于教皇厅的势力范围中，能够在这个时候攻击圣路易斯城，自然只有教皇厅一家。这点倒不难猜，高里就算再笨也猜到现在是谁在攻击自己。

    他的身边同样有西风保护着，零没有理会他，看向旁边。森马被压在一堆乱石下，只露出一只截着宝石戒指的手，看来是活不成了。伊沙贝尔倒是幸运，刚才那一番落石基本上砸在她的周围，本人只受了点轻伤。

    这时西风叫道：“大人，情况应该不是你想的这样。索隆是要把他们也一起杀了，否则只会等他们离开后再攻击。何况现在，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高里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西风又对其它人道：“跟我来，城堡里有一条逃生通道，可以直达距离最近的码头。”

    这时，x先生和辛德瑞拉也冲了进来。零让辛德瑞拉保护伊沙贝尔，x先生则护着保罗，在西风和高里的带领下朝逃生通道而去。零则落在最后，一行人急急离开会议厅，来到位于城堡下方的逃生通道。一进通道，便见火浪扑天盖地地卷来。

    视线所及之处，都被火焰占满。零知道圣路易斯城完了，索隆的攻击实在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兄弟会方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范措施。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能说明兄弟会里面出现了内鬼，否则索隆无法把时间捏得这么准确，把握住了这个可以把自己和保罗，再捎带上黑暗兄弟会三方全部灭掉的机会出手。

    当通道出口处的装甲板关闭，也彻底隔绝了外头的火焰，只是不时仍有沉闷的爆炸声传来。同时通道摇晃不已，哪怕已经用装甲加固通道四周，却仍给人随时会塌方的危险感觉。

    众人一路沉默，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通道出口而去。走出出口后，则是一条隧道。隧道轻轻震动着，让两边的照明不时闪烁。在逃生通道外长年准备着一辆汽车，零等人一出来，就全部往汽车上钻。西风跳到驾驶位上，刚启动引擎，就听得后头一声轰隆巨响，接着烈焰滚滚卷来。

    西风闷哼，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咆哮了起来，迸发巨大的动能推动着汽车拼命朝前开去。零回头看，后面火浪倾滞而至，紧咬不放。只要汽车速度稍慢，当即就会给追上。然而汽车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可后头的火浪却不断加速涌来。眼看隧道出口在望，西风忘情大吼，终在火浪追上之前开出了隧道。

    当汽车驶远，零始看到圣路易斯城所在的山脉已经被一片火海覆盖着。熊熊烈火，便连天上的辐射云也给映照得一片血红。圣路易斯城的陨灭，对黑暗兄弟会而言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尽管兄弟会未必把所有财富都集中在圣路易斯城里，但损失肯定是少不了的。更重要的是，索隆的攻击，让他们再无法隐匿于黑暗之中。

    而暴露于光明之下的他们，就无法再像从前一样能够从容不迫地进行各项活动。由暗转明的兄弟会，势必会被逼着摆明立场，因为在接下来的战争里，不管是零还是索隆，都无法容忍一个立场模糊的组织存在。

    可无论明确地站到哪一边，却非兄弟会所愿，同时也违背了他们的宗旨。

    然而如今的形势，却由不得他们选择。

    但零知道，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除非高里和伊沙贝尔等人能够逃出去，否则一切只是空谈。

    以索隆的能力和作风，他的攻击绝不会仅仅这波导弹轰炸！

    爆炸过后，隐隐可闻后头山脉处传来回荡的枪声。高里咬牙切齿，却出奇地没有表露出愤怒，只是从那双握得过于用力而显得青白的拳头来看，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那些枪声，不用想也知道是索隆的士兵在收割着幸存者的生命。

    可现在高里什么也做不了，至少在离开伊芙莉岛之前。

    在要抵达码头的时候，终于遇到了拦截。可汽车上包括零在内的几个人都非好与之辈，仅凭一些士兵根本阻止不了他们。真正有威胁的是一发肩携导弹，但也为零轻易引爆。爆炸的火焰反而阻挡了敌方的视线，致使汽车走远后，他们才越过了爆炸区。

    到达码头时，一艘混合动力帆船早等候多时。上面船长和水手已经到位，随时可以启航。看到汽车开到码头，船长在船上大吼：“快上船！”

    不用他说，也没人愿意留在危机四伏的海岛上。西风护着高里先跑上去，接着是保罗和零等人开始登船。这时一队士兵追了过来，x先生闷声不吭就迎了上去。挥起拳头，在空气中由能量波纹构成一个硕大的拳头，才笔直往追兵隔空轰去。

    巨人之拳！

    脱手而出的巨拳如同一枚导弹般轰进追兵附近的地面，当即炸得他们死伤惨重，x先生才跳上了船。在水手们的努力下，帆船后退，离开了码头少许后再转了一圈，接着动力全开朝海湾开去。

    驶过与邻岛之间一条谈不上宽敞的水路后，帆船进入了海域。可船一出来，就有三艘军舰堵了上来。船长咒骂一声，急转轮舵。动力船在海面上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就跑。然而前方又出现了两艘军舰的轮廓，看情形索隆已经封锁了海域。

    “事到如今，只有冲出去了！”高里叫道。

    船长闷哼一声，就算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前后五艘军舰上的炮台已经对准他们，经过短暂的弹道较准后，军舰上的炮台开火。轰隆不绝的炮声里，一枚枚炮弹呼啸而来，追着动力船炸个不停。船身附近的海面炸起道道水柱，尽管还没有击中动力船，可涌动的海水同样带得船只摇摆不定。

    “放下转轮机，改为人力操作，快！”船长又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于是船身下方两侧打开，降下如同水车般的转轮机。船舱里的水手全力踩动这两个大轮子，让船只加速航行。

    零几个能力者则来到船后，不时击爆朝着船身落来的炮弹。四人中，最次的也是八阶，守住一艘动力船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就在动力船眼看要脱离包围圈的时候，一艘楼舰却突然从后面赶了上来。这庞然大物的速度远要比普通军舰快得多，不过眨眼便把军舰甩在后头，并不断拉近和动力船之间的距离。

    零可以看到，在楼舰的船头甲板上，一个男人傲然而立，虽然没有见过面，可零知道那个人就是索隆。因为他身上展现出来的能量气息，正是九阶。不同于李奥他们那些利用外力提升的九阶，索隆的气息洗练沉凝，那是经过时间和战斗洗礼才会形成的味道，绝不同于李奥他们那粗糙的力量气息。

    而在索隆的身后，不断出现道道身影，这些身影都透着强者的气息。尽管粗糙，但力量水准是真实不虚的。哪怕他们任何一个都不是零的对手，但多达十几名高阶一涌而上的话，零也会应付得十分吃力。何况对方还有一个不在零之下的索隆，两相比较之下，零这边明显落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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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海上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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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那个海神团的首领，零吗？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我看看，保罗这小子也在，另外那些人就是兄弟会的家伙吧？”索隆脸上笑容绽放：“你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啊，竟然没死在轰炸里。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头，轻喝：“谁给我上去打沉他们的船！”

    “属下愿意效劳。”刚晋升为八阶的罗恩上前道。

    索隆也想试探对方的实力，点头准了。

    罗恩当即长啸一笑，浑身上下能量光芒涌动，拿出八阶的力量跃离楼舰甲板，斜斜往零等人所在的动力船扑来。

    “跳梁小丑！”辛德瑞拉冷笑一声，美艳船长手一抬，当既两船之间的海面水花翻腾，接着从海中探出几道水柱。然而这些水柱并非笔直上冲，而是像活物的触手般灵动地朝罗恩扫去。

    这道道水鞭当日零也领教过，水鞭中的流水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高速流淌，几乎赶得上高压水枪。如果给扫中，那连岩石也会给带上一片来。

    罗恩没曾想辛德瑞拉的能力竟然不是直接攻击的类型，而是通过调动水元素使得改变部分环境用以攻敌。数道水鞭往不同的角度抽来，他不敢大意，手脚并用连连格挡。只是人在半空，罗恩只能硬撼而没有回施的余地。然而辛德瑞拉的真正实力却是九阶，单是力量的碰撞罗恩就不是她的对手。

    再加上罗恩的力量并非自己所有，而是靠外力提升，不管是力量还是技巧都显得粗糙无比。当即给数道水鞭巧妙地打出一个破绽时，其中一道狠狠抽在他的身上。抽得罗恩怪叫落水。还好他是高阶，落入水中一时半会不会被海水里的强辐射给侵蚀。

    这时楼舰

    上的水手连忙丢下救生圈，把罗恩给捞了上来。罗恩垂头丧气，本想在索隆面前有所表现，却把教皇厅的面子丢到家了。

    “辛德瑞拉？”索隆的目光狠狠在辛德瑞拉那饱满的身材间掠过，道：“不算零的话，这个女人才是原先四大海盗中的第一人吧。水系能力者，在海上果然是她的天然主场，你们都小心点。”

    “大人，让我们也来试试。”一个壮硕的大汉往前一步道。

    他是当日为盖亚提升了力量的那批军官之一，名叫纳兹，走的是纯粹的力量路线，正是攻坚破防的好手。站在纳兹旁边的则是另外一个校官拿巴，这两人体形外貌与之前相去不远，可一双眼睛里黑丝密布，显然为普罗休斯的意志所压倒。

    毕竟没多少人能够像李奥那样以坚定的意志排斥着普罗休斯，哪怕他也只能够支持一段时间，却可看出那位老团长实非这些校官可比。

    臣伏于普罗休斯的意志，等同成为其手上的一颗棋子。眼下虽称索隆为大人，可他们真正的主子只有那尚在“囚牢”里的星兽。当然，索隆不会在意这些，他也感觉到这些人大有问题。但现在，这批高阶战力掌握在他手中却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索隆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纳兹两人主动请站，索隆点头允许。于是两人也学罗恩般往对方的动力船扑去，所不同的是，纳兹居前，浑身张起一道浑厚的防御力场，以便应对辛德瑞拉的攻击。拿巴居后，双手平伸，手指微颤。不时从指间弹出一两缕黑色射流，这些黑色射流有点盖亚以直刀黑十字斩出的攻击光线。只是它们比起盖亚亲手释放的光线上，无论在威能还是距离上都不可同日而语。

    可这些黑色射流毕竟来自普罗休斯的力量，其表面具有腐蚀物质的能力，因此也是锋利无比的。

    两人一前一后，一守一攻?攻，配合无间。若辛德瑞拉还想像对付罗恩般轻易击退他们，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辛德瑞拉才要出手，x先生却上前一步沉声道：“两个小鬼而已，交给我。”

    看到x先生时，索隆身体轻轻一颤。他自然认识这个老朋友，而x先生虽然出战，眼睛也始终盯着索隆。便在纳兹二人跃过近半距离的时候，x先生才高兴拳头，吐气开声。雄浑的能量气息在他身上翻腾，渐而在凝聚、纺织成一个硕大的拳头。

    巨人之拳再次出击，x先生大吼声里，巨拳如同导弹般朝纳兹两人轰去。拳末至，破空的波动便撕开了海面，掀起两排数米高的海浪，声势浩大。

    纳兰全身肌肉紧崩，防御力场又再浑厚的数分，然后才迎上x先生的巨人之拳。

    一声如同郁雷般的闷响在海面上响起，无形的波纹扩散，激起一圈浪花。每个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声闷响重重一跳，接着有迸碎的碎响传来，却是纳兹的防御力场给轰得支离破碎，纳兹全身喷出血雾，失力堕下。但有他这么一挡，拿巴却毫发无伤。

    他在堕下的纳兹身上踩了一脚，借力加速扑来。

    x先生闷哼道：“丫头，呆会记得把老夫捞回来。”

    接着脚压甲板，压得动力船的船头微微翘起。再落下时，x先生已经电闪而去，扑到半空迎上拿巴。跟着是一连串密集的响声，那是拳拳到肉的劲响。x先生根本不理会拿巴的黑色射流切割着自己的身体，他只是务实地把每个拳影印到拿巴的身体上。

    两人的交手短暂而距离，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便各自堕下海面。辛德瑞拉已经知机地牵引水流，引出一道水鞭卷住x先生的手把他提回已方船上。x先生落下时，他浑身浴血，却凛然地看向敌船，丝毫不理会自己身上的伤势。

    至于拿巴也给捞了上去，可捞上去时已经是一具尸体。x先生的铁拳粉碎了他的骨骼和内脏，这名新晋的八阶就这样报废在海面上。

    索隆脸色阴沉，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候，他这边就一死两伤，面子始终有些挂不住。在他身后，亚当和西流士心有所感，便想上前请战。他两人本身便是八阶，使用索隆提供的药剂提升力量后，实力要比纳兹那些军官强大得多。至少，不管辛德瑞拉还是x先生都无法轻易击败他们。

    可他们刚有动作，却见动力船上的零踏前一步。

    辛德瑞拉和x先生也朝他看来，辛德瑞拉道：“让我来吧，在海上我的能力得到很大的加成，他们上不了船的。”

    “我当然知道。”零微笑道：“但我也清楚，咱们挡不了多少波攻击，不是吗？”

    辛德瑞拉欲言又止。

    零说得没错，索隆船上尚余战力的高阶至少还有十几人。而仅是纳兹和拿巴的组合已经让x先生消耗大半战力，接下来能否作战还是末知之数。辛德瑞拉在海上加成极大，可她始终只有一人，能够击败对方三四人便已经是极限。至于西风，实力不明，可从能量气息来看也只是普通的八阶而已。

    而且伊沙贝尔说过，西风更擅长于隐匿刺杀，这种正面对抗他能够发挥的作用极其有限。

    在这样的实力对比下，只要索隆那边再来个两三波攻击，动力船就别想守住。

    见辛德瑞拉不语，零知道她也想明白了，于是道：“那么，让我去给他们找点麻烦好了。最好能够阻挠他们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不用管我，只管离开就是。”

    也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零决然而去。没有任何动作辅助，他只是微弓身体，再挺起时，人消失在动力船上。瞬间横过数十米的海域，昂然站在索隆楼舰的甲板上。

    速度之快，就连索隆也捕捉不到他的速度。仅能依靠气息的锚定，索隆察觉到零的出现。可当他察觉时，零早已在那。此刻的零，毫无疑问已经用上九阶的力量，却没有像以往般从户肩窝和手肘处飘飞出绸带般的能量光焰，也没有澎湃的气势。

    他更像一口深潭，表面的潭水只有那么一点，可谁知道水潭究竟有多深？

    “零？”

    “索隆！”

    两人相隔十米，却在一瞬间相互锁定。索隆大吼一声，原地踢腿，空间顿时扭曲，一发真空斩飙了过去。

    然而却斩中了空气。

    零早已闪移到一名校官身前。

    这名校官刚晋八阶，又臣伏于普罗休斯，脑海里充满了暴戾的意志。何况零还是普罗休斯的大敌所指定的传承者，这名校官脑海里嗡一声，身体在普罗休斯意志的支配下一拳轰了出去。他的铁拳瞄准零的太阳穴，可拳末至，零突然双手捉着他的腰侧借力一旋，便来到他的身后。

    接着手掌横切在校官的颈部，当既传来响亮的骨碎声。校官身上的能量气息还有眼中的神采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便被零这么一记干脆利落的攻击夺走了性命。

    而这时，索隆的真空斩才飙飞到海面上，缓缓消失。

    楼舰上万籁俱寂。

    就连索隆也末曾想过，零强横如斯！竟然一出手就轻描淡写地击杀手下一名八阶，可他不知道，零看似简单的一掌，事实上却已经用上了能量收束，以及攻击叠加两种技巧，才能够一击毙敌。只是他这两种技巧十分内敛，若非亲身感受，绝难体会其中的可怕之处，因此在旁人眼中才会显得轻松写意。

    片刻的寂静后，楼舰甲板上响起了一片吼声。当下除了亚当和西流士两位团长外，其余刚晋升八阶的校官全朝零扑了过去。他们鼓足全力，七名高阶的能量气息纠缠在一起，形成一股狂暴的威势往零压了过去。零夷然不惧，右眼中金焰大作，甚至喷出一道细细的焰流。

    瞬间，零如同一口深潭化成了怒海，怒海上掀起连天巨浪，扑天盖地往军官们联手迸发的威势迎了上去，顿时将他们的气势撞了个粉碎。所有军官动作不由一滞，这个时间虽短，在零这种擅长速度的强者眼中却已经足够利用了。于是在军官们的眼中出现了几个零。

    一个在原地不同，另外四个却分别扑向几名军官。接着闷响连连，那四名军官连什么事也不知道便倒飞了出去。接着零那四道残影才与立在原地的本人重叠，接着零横移开去，避开剩下三名军官的拳脚以及一团爆炎。

    索隆又是一征，以他的眼力，自然不能看出刚才零以高速移动，在瞬间击退了四人才从容规避。可零的可怕之处不在于速度，而在于他的动作已经超过人类所能到达的体能极限。要知道一冲一退之间，看似简单，但往返间的巨大力道会对人类的身体和关节造成严重的损伤。

    速度越快，这种损伤便越大。

    何况零的速度明显已经超越音速，而且刚才不是击退一人，而是四人！这说明他要在超音速的状态下闪退四次之多，索隆自问哪怕自己也拥有这种速度，可在超音速状态下闪退四次的话，恐怕脚骨已经折断了。但零却一点事也没有，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索隆当然不会知道，在神泣之井的地下基地和安杜拉虫后一战，零吸取了虫后巨蛋里的虫液，又融合了她的虫晶。新生的能力坚韧大幅度提升了他身体的柔韧性，全面超越了人类的体能极限，才能模仿出安杜拉虫后的幻影强袭。当然，毕竟他始终还是人类，无法完全模拟出基于安杜拉虫身体结构开发出来的技巧。

    可就算是削减版的幻影强袭，也足够让零做到瞬间四次攻击。而在幻影强袭里，零又加入了自己攻击叠加的技巧，才一举击退了四名高阶。看似简单，实属不易。

    被击退的几名军官一时爬不起来，剩下的三人便要再度往零扑去，却给索隆喝止。面对零那种鬼魅般的速度，根本不存在被人围攻的可能。索隆沉声道：“你们去给我打沉那艘动力船，这个男人交给我。亚当，西流士你们也去，一起上，速战速决。”

    索隆又看向零，狞笑道：“我倒要看看，那几人能够熬得过几波攻击。”

    “只要挺得到在我杀了你的时候，不就可以了？关于这点，我还是对他们有信心的。”零平淡地说道。

    “杀了我？”索隆笑了：“有可能吗？”

    “在我没出现之前，你也没想过卡农要塞会陷落，磐石之城会失守。所以，没可能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不少了吧。那么，再多一两件又有什么稀奇的。”零的嘴角逸出一道笑容：“何况，看上去你也不是很难对付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我好欺负？”

    “真是，天大的笑话！”

    索隆脚压甲板，甲板立时四分五裂，而他的人则如炮弹般笔直往零冲去。他的速度很快，却还没有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毕竟索隆擅长的并非速度。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零竟然站在原地不动，且摆出防御的架势，看样子打算正面迎击。

    他冷笑，在要接近零的瞬间人往高空弹起、翻滚、长腿扫出一个完美的圆。再以脚跟压下，同时带下一道真空气劲！

    零身体微往下沉，双手上托，架住索隆的颈腿。然而真空气劲却笔直贯下，全面轰击零的全身。倾刻间，零脚下的甲板无声迸碎，被索隆的真空气劲直接震成了粉末，而零则往底下船舱堕去。

    甲板上出现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大窟窿，索隆翻滚弹身，落到边缘处。便见下方舰艇里突然有惊人的气势飙起，接着零跳了出来，落到缺口的另一面。他轻轻摇了摇手腕道：“看，并不像想像中那么困难。”

    索隆怒气上涌，横看竖看，零都不像擅长防御能力的强者。而他刚才那一击虽末尽全力，却也不是寻常高阶能够扛得下来。然而零却毫发无伤，除了轰出一个比他预料中要大得多的缺口外，索隆竟无建树？

    缺口！

    索隆突然看向这个缺口。

    到了他这种级数的强者，对于能量的操控已经收发由心。刚才那道真空气劲，哪怕轰在甲板上，也只会开出米许长宽的缺口来而已。因为索隆将能量尽量收缩，以产生更大的打击效果。可现在缺口却要比预料中大得多，那只能说明，零用了某些方法将他的力量导引了出去，从而降低对自身的伤害。

    “好像发现了……”零低语：“还真是一个目光敏锐的男人。”

    的确，零表面上看是硬架索隆一脚。实质上却是在坚韧的能力作用下，当索隆一脚及身的瞬间，全身肌肉以某种迅速且复杂的频率颤动着，从而把落到自已身上的力量分散出去，导引到脚下甲板，从而让索隆的攻击在最大程度上被削弱。

    “难道你只会玩弄雕虫小技吗？给我堂堂正正地攻过来！”索隆怒吼，零还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如此擅长“技巧”的强者。这让他十分恼火，因为他发现自己在战斗技巧上，的确比零逊色不少。

    “如你所愿。”

    零立刻回应，身形飙前，一肘撞出。

    这一肘来得无声无息，似乎没有多大威力。索隆也是这么想，可随既便醒悟过来。在超音速的状态下，零为何没有任何破空声？

    那只能说明，在力量收束的技巧上，他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索隆无法接受自己的这个想法，哪怕它十分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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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海妖

    零的肘击及身时，索隆几乎要大吼起来。那看似飘忽无力，毫无威势的一击，带来的却是山洪暴发般的力道。同时索隆也知道，那是零的速度加上他本身力量相叠加后的结果。哪怕零并非那种力量专精的强者，可九阶强者的基础力量在超音速的叠加下，一拳轰爆山丘并非难事。

    可怕的是，零将开山之力收束于拳锋，因此没有造成声势浩大的破空声，也没有爆裂的气势。然而当他击中对手时，可怕的贯穿力会撕碎对手的所有防御。索隆在零一击之下，防御力场便给轰得差点迸碎，而整个人则有那么半秒钟处于僵直的状态。那是身体末能够完全抵消零的冲击，因此处于行动不能的局面里。

    就在索隆疯狂化解零的冲击，再要恢复行动力的时候。他的感知里传来危险的信号，末加思索，索隆将全部能量调用到防御中来，哪怕他更擅长于攻击。

    无比丰富的战斗经验救了他的命，在接下来不到1秒的时间里，零以同样的速度、力量和落点在他身上连攻三次。于是在索隆的视野中出现了两个零，一个在数米外保持着蹲伏的姿态，另一个则抱肘横击。在两个零之间有一道极速流淌的灰色光带，它将两个零连接在一起。

    索隆知道，那是零不断重复着前冲和滑退，可当速度达到超音速后，肉眼只能捕捉到他速度降到音速后的状态。因此出现了两个零，可他们皆是残影。而真正的零，则在那条代表着超音速运动的灰色光轨中！

    四击过后，索隆袖子爆成了粉碎，用以防御的手臂更是红肿一片。叠加了数层的防御力量仅差一点就给完全撞碎，如果零近这样的攻击再来多两次，索隆自问就得重伤。再来四次，那他就交待在这里了。

    零也暗叹一声，如以破坏力来说，同样是幻影强袭，他的攻击强度已经在虫后叶丽婕之上。可因为始终不是安杜拉虫的原因，零同样无法复制叶丽婕那恐怖的攻击次数。否则单是此这一手，就足够要索隆的命。

    不过在削减版的幻影强袭下，也消耗了索隆极为可观的能量，同时压制住他让零取得先手。因此幻影强袭一结束，零便揉身而上，整个人化成一道暴风把索隆包裹住于其中。零全身上下都可作为武器之用，而不管拳头还是脚尖，在攻击的时候总会附加一道螺旋状的气劲，却是使用了螺旋穿刺的能力来达到破甲破防的作用。在零这样的攻势下，便是索隆也要小心翼翼地招架。

    就在楼舰上敌我双方顶尖强者展开激烈攻防的时候，以亚当为首，余下五名高阶则向动力船展开了攻击。他们不再像之前的同僚一样直接从船头扑下，而是从楼舰上放下两艘冲锋舟，冲锋舟破水而至，分从两边接近动力船。

    这使得船上仅有的三名能力者只能分开，辛德瑞拉独守一侧，而x先生和西风则联手御敌。然而他们的情形并不乐观，辛德瑞拉尽管真实的实力有九阶，又在海上这种主场作战，能力得到大大的加持。不过她这边对付的是亚当和西流士，两人同晋级九阶。尽管力量和技巧还十分粗糙，可九阶就是九阶，何况有两人之多。仅是单纯的力量便在辛德瑞拉之上，后者仅能通过熟练的技巧和能力优势勉强抵御他们。

    然而西风和x先生这对组合的情形就危险了，x先生在对决纳兹和拿巴时便已经受了伤，能力大打折扣。西风则不擅长这种正面对抗，在余下三名八阶校官的强攻下，两人险象环生，估计支撑不了太久。

    零放手强攻，可也留意到动力船那边的情况。照这样子来看，x先生和西风将是最有可能被突破的一环。当他们失陷后，辛德瑞拉绝难抵御来自前后两边的攻击。到时候，动力船上的所有人都难以幸免。

    “怎么样？着急了吧？”

    架开零的一拳，又回敬了对手一脚。索隆抽空道：“老实说，你已经干得很不错。我可没想到在这种占极优势的情况下，还会让你重伤了四人。否则，他们的情况将更危险。但也到极限了，零，我看你是个人才。如果愿意臣服我的话，我可以放过他们。”

    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索隆攻了一拳，逼得他慌忙招架。零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一个连自己手下全家也要追杀的人吗？”

    索隆一征，道：“原来雅菲迪是让你救了，难道刀疤没有再回来。”

    “不过算了，反正今天你们也要全部死在这！”索隆狞笑，踢出一道真空斩。

    零后仰避开，同时飞起一脚踹后索隆的小腹。这是让索隆极为头痛的地方，零的体能已经超过人类所能够做到的极限，他不管处于什么环境下都能够保持身体的平衡，再以此为基础进行攻击或防御。就像现在，在规避的同时反击，正好掐在时间点上，逼得索隆不得不采取防御。

    踢得索隆连连退后，零弹起道：“未必见得。”

    说完身体往动力船的方向倾斜，接着凭空消失，尔后才有爆炸般的破空声响起。索隆脸色一变，暗叫一声“不好”，转头往动力船方向看去，零已经出现在三名校官所在的船上。从他拳上突然释放数上光点，皆轰在三名校官上，跟着光点一一炸开，在船上形成一片火云。

    由死亡暴击结合无限弹幕所形成的散弹暴击，直接把三名校官炸出船去，一一掉回了海里。零又跳回动力船上，扑到辛德瑞拉那边，手上带起连串残影，把亚当和西流士两人杀得鸡飞狗跳。最后零跳上他们的冲锋舟，直接踢爆船舵又折返回去。

    如此一来，冲锋舟无法继续追击，而有零镇守动力船，单凭亚当和西流士两人又无可奈何。

    索隆知道，零最让人头痛的依旧是他那可怕的速度，这让他抢尽先机。不过……

    “零，游戏结束了！”

    楼舰上传来索隆的声音，零看去，脸色沉了下来。楼舰的甲板上，索隆的两边站满了士兵。他们手上不是扛着火箭炮，就是架设起高射机枪，甚至船头两边的重炮炮台也已经调较好方向。所有的火力都朝向动力船这边，在索隆的狂轰滥炸下，哪怕零几个能力者可以保命，船也绝对完蛋了。

    只要动力船被打爆打沉，那么在这片海域之上，零几人虽生犹死。

    这已经不是单凭能力或速度就能够扭转的局面，零主脑和分脑同时计算起来，却找不到一条可以完全离开的方法。

    主脑给出明确的答案，除非零能够晋升十阶，掌握自空间大量汲取能量的方法，才能行使足以一击破敌的威能。否则，在现在这种局面之下，战死或被捕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看来这次真的没救了。”保罗苦笑，他虽然没有零那种计算能力，却也是个能够审时度势的人。

    何况现在的局面明朗，就算保罗再笨也看得出来。他对零说道：“不要管我们了，零。带着你的人离开，以你们的能力，在索隆手上抢一条船应该没有问题吧？”

    零叹道：“索隆不笨，不会给我们这种机会的。何况现在在教皇厅的范围里，就算抢得到船也安然返回磐石城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保罗苦恼道。

    零看向楼舰道：“如果船被击沉，我们就杀回楼舰。能杀多少是多少吧。”

    辛德瑞拉浑身一震，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零说这么无奈的话，可知零现在的确到了无计可施的程度。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还有一个办法！

    辛德瑞拉像是下了某种决定，她看向零，柔声道：“零，好好活着。”

    “什么？”零恍惚，不知道辛德瑞拉怎么突然说这话。就在他感觉辛德瑞拉不对劲的时候，美艳船长已经朝船外跳了下去。

    “你干什么？辛德瑞拉！”零伸手要去捉她，可突然动力船猛外旁移，却是船下生出一排海浪将船只推偏了少许。

    辛德瑞拉虽往船下跳去，却末落入海中。海里升起一道水柱将辛德瑞拉托住，零见状，也要跳进海中时。突然一排巨浪如同海墙般在动力船后升起，遮住了零的视线。

    “辛德瑞拉……”零大吼：“不管你要干什么，给我回来！”

    “抱歉了，零。”辛德瑞拉看着那冲天巨浪，平静地道：“只有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命令。”

    “她打算干什么……”索隆指向海墙的方向吼道：“别管那个女人，攻击！攻击！”

    听到索隆的声音，辛德瑞拉回头道：“也不能让你为所欲为。”

    她手一指，轰隆声响，同样有一道海墙升起，挡住了教皇厅的楼舰。于是海面上出现了一道长及数公里的海沟，海水朝两边排开形成高达数十米的巨浪。辛德瑞拉就在海沟的中间，一道小小的水柱托着她。此刻的辛德瑞拉如同海神般，支配着海水形成两道巨浪，分朝两边不断推动，将索隆的楼舰和动力船之间的距离不断拉开。

    “之前就说过要让你见识我的领域的，可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真是抱歉了，零。”辛德瑞拉看向动力船的方向，微笑道：“但愿这一幕，能够成为你记忆中永远的一道风景。由我的领域‘海妖’所创造的风景啊！”

    领域“海妖”，辛德瑞拉的专属领域，和零的“遗弃之国”，素的“战焰”有所区别的是，海妖更倾向于攻击。它的作用范围可达广阔的数公里海面，在这个范围里，辛德瑞拉能够完全支配每一滴海水。在海妖的范围里，她俨然化身成了海神，可以轻易改变环境。

    就像现在排开海水形成巨浪与海沟，领域的能力是如此巨大，代价也同样巨大。在领域结束之前，因为要用全部意志控制海水的原因，辛德瑞拉无法移动或攻击。同时，当领域结束之后，她会耗尽能量，进入极度虚弱的状态。

    所以这种领域辛德瑞拉并没有轻易使用，可现在，为了让动力船安全离去，她毅然选择了这个时候启动领域。至于领域结束之后会怎么样，她已经顾不上了。

    往两边排开的海墙，水声轰隆巨响，如同千军万马奔驰不休般。教皇厅的楼舰给生生推得不断退后，索隆大吼着让士兵攻击，然而不管是重炮炮弹还是高射机枪的火线根本射不穿那连天巨浪。甚至因为剧烈的震动，不少士兵掉下船去，被巨浪卷入了海底丧命。

    很快海浪就追上了后头的三般军舰，军舰慌忙掉斗。却刚转了个弯就给巨浪砸上，军舰的结构本来就不如楼舰结实，再加上横亘在巨浪面前，受击面大大增加。顿时船体给巨浪挤裂压爆，船上的士兵尖叫着被海水淹没，和军舰一起给卷入海中。

    等海浪平息下来时，已经是10分钟后的事。索隆气得浑身发抖，他站在船头看去，整个海面一片狼藉。沉船的残骸在水面上沉浮，不少士兵捉着船板或其它浮物正等待救援。可即使把他们救上来，海水里的辐射物也会要了他们的命，死亡不过迟早的事。

    楼舰虽然没给击沉，却也损毁严重，暂时无力追击。辛德瑞拉施加于这一方的海浪可是异常凶猛，海流以极快的速度卷动从而产生巨大的破坏力。楼舰没有沉没，完全得益于其体积和精良的结构。

    海浪正在回潮，轰隆隆的道道白线朝起点的位置涌去，接而汇成一股，激起道道水柱，才渐渐平息了下去。然而就在那个位置上，索隆看到一条身影无力地堕入海中。

    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全身乏力地跌入海里，冰凉刺骨的海水立刻包围了她。她朝海里沉去，开始时还能够看到海面蒙胧的天光，但渐渐的黑暗开始朝她包裹而至。辛德瑞拉微笑着闭上眼睛，因为她知道零他们已经安全了。那推送着动力船的海浪足以把他们送出几公里远，这段距离再加上教皇厅船人受损无力追击，零他们的危险已经解除。

    至于自己，大概会这么沉眠于海底吧。

    对于海盗出身的自己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归宿。辛德瑞拉想，然后意志便朝黑暗中滑去。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厚厚的辐射云，再往四周看，她已经在甲板之上。但手上脚间戴着镣铐，辛德瑞拉调动体内能量，当即从背后出现一阵强烈的电流，让她“呀”一声叫了出来，再无法运用任何能量。

    眼前一暗，辛德瑞拉抬起头，看到的是满面怒容的索隆。索隆蹲下身体，对她道：“你被捕了，辛德瑞拉小姐！”

    回到磐石之城已经是数天之后的事了。

    秘密回到磐石城之后，零便把自己关到房间里谁也不见。这异常的举动让闻讯赶来的素等人感到奇怪，又见随行回来的保罗和x先生两人也是脸色极差。可问及什么事时，x先生一言不吭的离开，随后有人见到他在酒吧喝个烂醉。至于教皇保罗，则苦笑着说让零自己和大家说。

    很快大家又发现，辛德瑞拉竟然没有出现。于是他们隐隐猜到，零等人的异常恐怕和辛德瑞拉有关。

    在晚上的时候，所有人收到了零的通知。来到会议厅，零已经坐在议桌的主位上，他神情凝重，身上的气息压抑得可怕，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默默入席，当大门关上后，零始抬起头，用略微嘶哑的声音道：“这次前往黑暗兄弟会，我们受到教皇厅的突然攻击。兄弟会据点所在的圣路易斯城已经被毁，成员死伤惨重。”

    “然后……”零用苦涩的声音道：“在我们逃离的时候遇到了截击，索隆亲自带队，聚集了十三名高阶攻击我方船只。为了掩护我们离开，辛德瑞拉……辛德瑞拉只身断后，目前生死不明。”

    最后数字，零几乎是咬碎了钢牙，才从嘴里迸出这么几个字来。

    众人听罢，无不变色。就连天然呆夜琉，也小脸一阵发白。而虎克则激动地站起来，手按刀柄怒道：“身为男人，你竟然让辛德瑞拉断后，零，你太让人失望了！”

    “对不起。”零低声道，丝毫不想和虎克争辩。

    虎克还想再说，x先生突然大吼道：“闭嘴，小子！当时的情况不像你想的那样，辛德瑞拉的行动全无先兆，零根本来不及阻止她。如果说你因此而怪责零的话，那么也把老夫一并问罪吧！我相信，如果可以的话，零宁愿代替那丫头留下断后，因为老夫也是这般想法！”

    “要说痛苦，零比你更痛！”

    虎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长叹一声坐了回去。零没有言语，对于他来说，辛德瑞拉既是爱人又是战友。这数日来，每次回想起她绝然而去的身影时，零都心如刀割。他心中之痛，实不如为人道。

    却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保罗勿勿走了进来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辛德瑞拉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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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铁狱

    保罗一句话，让会议厅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零亦立起，沉声道：“你确定，保罗殿下？”

    “百分之一百肯定。”保罗点头道：“这是门德里萨传回给我的讯息，索隆逮捕了辛德瑞拉先返回了罗马城，很多人都看到。所以辛德瑞拉没有死，这是绝对的。”

    “太好了！”

    “这样我们还有营救的机会。”

    虎克等人纷纷击拳道，又纷纷看向了零。零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只要人没死，就还有希望。”

    看着眼前这些人个个神情激奋，保罗又苦笑道：“不是我泼你们冷水，但刚才我也说了，还有一个坏消息吧。”

    顿时，大家安静了下来。零看着保罗说：“坏消息是什么？”

    保罗叹道：“人是没死，可在押回罗马城的第二天，辛德瑞拉又给押送到底比斯大监狱了。”

    “铁狱？”

    x先生和玛米罗这两个原先教皇厅系统的人倒抽一口冷气道，听两人口气这么吃惊，零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这所谓的大监狱恐怕不简单，便问：“这底比斯大监狱是怎么回事？”

    保罗答道：“它位于北面海域的库拿凡多海岛上，是用来困禁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的所在。与其说是监狱，倒不如说是一个海下基地来得适当。”

    在西大陆北面海域上的库拿凡多海岛，便是底比斯大监狱，简称铁狱的所在。铁狱守卫森严，在它建成以来，被关押到里面的犯人没有一个可以逃得出去的。除此之外，它最大的特色就是真正的监狱位于海岛下三百米的海底里，通过一条升降通?

    ?与地表连接。

    升降通道拥有六道闸门，一道发现囚犯有越狱行为，便会关闭闸门。可除了利用升降通道离开外，底比斯大监狱却没有其它的脱身之法。哪怕能够凿开那些用装甲板材质的墙壁，也只会被充满辐射的海水所淹没。因此，大监狱又有铁狱之称。

    简单地解释了底比斯大监狱的特殊之外后，保罗又道：“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最坏的消息是，索隆已经放出话来，要在两个月后对辛德瑞拉进行公开处刑。不用我提醒，各位也应该清楚两个月后是什么时间。那时已经进入初春，冬雪消融，正是索隆进攻磐石之城的时候。将辛德瑞拉的行刑时间定在这个关键时刻，摆明了就是一个陷阱！”

    “因为只有在行刑之日，辛德瑞拉才会出现在地表，那是一个唯一可以营救她的机会。”

    众人沉默，保罗说得没错。把辛德瑞拉的行刑时间定在这个节骨眼下，不管零是否前往营救她都十分不利。前往铁狱营救，则顾不得磐石城。若留在城里，则势必会受行刑的影响，导致零无法做出正确判断，乃至在战争中以失败告终。无论哪一个选择，对零都极为不利。可以说，索隆抛给他一个两难的问题。

    一扇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让门外的光线溜了进来，这让已经习惯了昏暗环境的辛德瑞拉有些不舒服。在昏暗环境下扩大的瞳孔骤然接触到光线，生出刺眼的感觉，让视线里的事物一片模糊，因此只能大致看到一道身影。

    过了片刻，她才总算适应了下来，于是看清眼前的人影正是索隆。

    索隆也在看着她，辛德瑞拉现在就像一个躺在棺木里的木乃伊。只是这个棺木是金属所造，而且自带生命维持系统，它其实是辛德瑞拉直正的监狱。这是一套名为“铁牢”的囚禁系统，它会把犯人固定在一个无法动弹的金属仓属仓室里。同时和冬眠仓般一样拥有维生系统，但是，犯人的身体在仓室中，可头部却偏可以保持在仓室外。

    有四根手臂粗的合金金属条对接铁牢后面的重力锁，在将犯人固定会直立的姿态时，也防止犯人脱离这个可怕的囚牢。

    铁牢没有睡眠系统，这意味着犯人可以保持清醒，并看到近在咫尺的自动门。这对于犯人的心理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据说这套系统使用以来，没有哪个犯人可以呆上三天而没有发疯。

    然而辛德瑞拉已经在这里呆了第四天。

    “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索隆微笑道。

    “承蒙照顾，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不直接杀了我。”辛德瑞拉平静道。

    索隆伸手，在辛德瑞拉的脸上划过道：“亲爱的辛德瑞拉小姐，你破坏了我的大计，还顺带毁坏了我三艘军舰以及我的座架，至于死在你一手导演海啸里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犯下如此罪行的你，竟然奢望一死了事？”

    “哦，除了杀了我，我还真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可以惩罚我的？”辛德瑞拉微带嘲意地说：“靠这别出心裁的系统？老实说，它的确很特别。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没几天就会疯掉吧。可惜，我倒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自己进入沉睡。如果我想，睡个一二十年也没有问题。”

    “的确，本来我就没想过用它来折磨你。只是在这个监狱里，目前只有这东西能够完全封锁一名高阶的活动罢了。”索隆站远两步道：“辛德瑞拉小姐，对我来说，除了把你关在这里外，其实你还有一些价值的。例如我已经通过门德里萨那些人之口，把你在两个月后公开行刑的消息传了出去。我想零很快就会知道，那么让我们来猜一猜，两个月后他会不会犯险来营救你呢？”

    “而不管他来不来都好，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这个，才是我对你真正的惩罚。”索隆哈哈一笑道：“好好享受这接下来两个月的假期吧。”

    辛德瑞拉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当自动门关上的时候，她才在昏暗中低声道：“不要来啊，零，这是一个陷阱……”

    快步走出通道，威瑟尔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跟了上来。索隆对那个男人道：“希勒典狱长，我希望你注意。98号犯人意义重大，你必须管好自己的部下，不要让他们做出那些下三滥的小动作来。要不然，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名为希勒的男人浑身一颤，沉声道：“放心吧，大人。在这两个月里，没人会碰那名犯人一根头发的。”

    索隆这才“嗯”了声，带着威瑟尔离开。

    “大人，您真是仁慈。铁狱的风气可不好，玩弄女犯人的事时有发生。没想到，您会亲自为那个女人颁下一道护身符。”威瑟尔恭声道。

    “仁慈？”索隆摇头道：“威瑟尔，那个女人毁了我三艘军舰，致使我的楼舰大损，死伤的士兵数百。更重要的是，她让零和保罗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走了。我恨她入骨，可不得不承认，她是一名强者。单是这一点，便拥有让我为其保留尊严的资格！”

    “这是她……应得的权利！”

    是夜，索隆从底比斯大监狱回到了罗马城。刚踏进教皇厅，他心脏就一阵狂跳。整个教皇厅被一股奇异的力场笼罩着，它似乎无处不在，可是要触摸它的时候，就像是空气一般。这力场深沉，隐晦，完全是盖亚的风格。于是他知道，那个银发男人回来了。

    把威瑟尔留下，索隆只身来到行宫。行宫正在重新修建，可现场仍如废墟一般，清晰记录着那天爆炸后的情景。索隆一走进去，就看到盖亚仍坐在那张奇迹般末曾损坏的王座上。他一如以往，用手托着下巴，似在假寐。可在索隆踏进来的瞬间，他却睁开了眼睛。

    “盖亚大人，您回来了。那西涅……”索隆问。

    盖亚淡淡道：“他挺有趣的，不过陪他玩了几天的游戏我也腻了，就把他顺手解决了。倒是你，我听说你最近刚去做了一件有趣的事。”

    “是的，大人。”索隆道：“只差那么一点，我就可以把那个叫零的男人带回来给你。”

    听到零，盖亚瞳孔扩大，然后问：“详细说来听听。”

    于是索隆将雷克斯投诚，突袭圣路易斯城以及在海上和零所在的动力船展开追逐战，却在紧要关头被辛德瑞拉坏了好事的一系列事件全盘托出。最后道：“但不要紧，大人。我已经放出消息，将在两个月后对辛德瑞拉公开处刑。从目前我们收集到的情报来看，零十分爱惜羽翼，这个辛德瑞拉又是他的女人。他来铁狱营救的可能性非常大，只要他敢来，我就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干得还不错，索隆。我要你把他带来给我，只要他不死就行了，至于其它的任你安排。”

    “是，大人。”索隆口风一转，道：“不过我在船上和零交过手，虽然我们都没有动用全力。但老实说，大人，我认为凭我现在的实力，无法取得压倒性的优势。所以两个月后，能否把零交给您，我实在没有把握。”

    盖亚淡淡一笑，说：“我明白了，放心好了。两个月后，你会以十阶的姿态迎战零。可如果这样还失败的话，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当然，大人。”索隆欣喜若狂，看着亚当他们一个个都突破了自己的瓶颈，索隆比谁都急于得到盖亚的帮助。

    现在，通往十阶的大门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够压抑得住内心的兴奋。这时，盖亚又道：“把你提升到十阶不是问题，但十阶和九阶毕竟不同。我需要你提供一些血液，以便我分析你的基因序列，从而制订出最佳的提升方案。”

    索隆一听，刚才的兴奋之情立刻回落不少。血液这种东西，就如盖亚所说，以他这种级数的强者，足以从血液里分析出很多东西。包括索隆能力的极限和弱点等等，可以说一旦把血液提供给盖亚，也等于索隆的小命从此就卖给这个男人。不管他如何想提升力量，这时也不由得犹豫一下。

    看出索隆的犹豫，盖亚冷笑道：“不想的话也没问题，那我可就没办法为你提升力量了。”

    索隆咬了咬牙，说：“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

    “一滴就足够了。”

    索隆当下再无犹豫，以甲锋切开指头皮肤，再从里面挤出一滴鲜血来。血液一给挤出，立刻为一层力场包裹住。盖亚朝那滴血液挥了挥手，它便自动飞往盖亚处。盖亚嘴巴张开，那滴血便飞了进去，再给他咽入身体里。最后盖亚说道：“你可以下去了，三天后再来找我。这些天别让人来打扰，我要分析你的基因。”

    “是的，大人。”

    索隆退了出去，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有拼命往前走下去，一旦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悬崖！

    早晨的时候，莉亚醒来，就发现零已经不在身边。床上仍有余温，想来应该起床不久。她掀被下床，披上衣服走出卧室。房子里静悄悄的，似乎离去。她微感落寂，自从得知辛德瑞拉将在两月后处刑，这两天零的情绪一直很低迷。莉亚很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现在索隆给出的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一边是辛德瑞拉，一边是磐石之城。一边是私情，一边是大局。索隆就是要零无法首尾兼顾，从而犯错，再导致失败。可明知如此，零还是无可避免地往索隆希望的方向滑去。

    作为零的女人，莉亚很清楚。在他身边尽管有很多人，可他却是孤独的。在碧昂丽丝的嘴里，莉亚已经知道零的一些事。知道他并非普通的人类，而是某个超级生命的克隆体。对于零而言，这段生命并非自然生成，而是出自一个科学实验里。

    人类之所以会有自我的认知，那是建立在自我的唯一性之上。

    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与其他人有何区别。此些种种，皆是自我定义的标签，是区别于他人的参照。如果没有了这些，自我就会变得模糊，没有分界的自我，如同一段迷茫的人生。幸运的是，在零苏醒之前，其它的克隆体已经尽数死亡，也就成就了零的唯一性。

    所以他没有崩溃，在这里面，又有碧昂丽丝以及莉亚她们这些人的功劳。正是有了她们感情上的付出，才会让零做到自我定义的信标，从而不会迷失在这个本来不属于他的世界里。

    因此，就如零所说，他是个爱惜羽翼的人。不管爱人也好，战友也罢，他珍视着这些和自己一起走来的人们。他的冷漠，更多时候是一种伪装。唯有以冷漠之容颜，方能直面这残酷之时代。可在内心里，却如坚冰中包裹着一团火焰。如果能内外冰冷如一，零反而不会像现在这么苦恼。

    可惜他办不到。

    因为他是零。

    莉亚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找到零，平时呆在这里的零，不是在批阅文件，就是站在等离子战术板前默默看着西大陆的地图，以部署接下来的工作。可今天，透过门扉的空隙看进去，零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坐在桌前，了无生气，仿佛一具空壳的木偶般。

    这个画面让莉亚心中一痛，她又退了回来。才退开，就像撞到了谁。转身，看到的是微笑着的素。

    素朝里面指了指说：“头在里面吧？”

    “嗯。”莉亚点点头。

    “果然是这样，一大早就感觉到里面有股好压抑，却又巨大的气息。我就知道肯定是头，他现在一定很迷茫，所以才任得气息外泄。否则，平时就算站在我后面也很难被发现。看来这次，他真的挺伤脑筋。”素双手环胸道。

    “怎么可能不伤脑筋呢，他那个人啊，内心远没表面上那么冰冷。”莉亚摇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去给他打气吧。”素突然道。

    “打气？”

    莉亚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给素推着进门。在门打开的瞬间，盘踞在房间里那沉重巨大的压力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然后零抬起头来看向两人：“你们来了。”

    声音低涩，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莉亚突然给素往前一推，接着素道：“头儿，莉亚有话跟你说呢。”

    “呃？”零看向莉亚，问：“什么事？”

    莉亚几乎都要哭了，她完全就是让素硬推了过来嘛，全然没有半点准备让她说什么。可是看到那样的零时，莉亚突然动了。当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像一个母亲抱住孩子般，把零紧紧地拥在怀里。

    零全身微微一紧，接着便放松了下来。莉亚贴着他的脸，在零耳边轻轻说道：“很累吧？从z7基地苏醒以来，零一直是这么战斗着走过来。现在，身上又肩负着那么多的责任。它们就像一道道枷锁，有形的，无形的套在你的身上。所以你没办法自由的活动，因为你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是这样吧，零？”

    零在她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所以现在，我想请你把枷锁卸下来。”莉亚突然出人意料地说道。

    零抬头，讶然道：“卸下来？”

    “没错，卸下来！”莉亚一手轻按胸口道：“现在，零不是一个人吧。有我，有素，还有大家。我们都在零的身边不是吗？如果零的枷锁太多，太重。那么我们一人为零分担一点，不就可以了吗？”

    “零的责任、痛苦，就让我们一起来承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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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改造

    “说得太对了，莉亚。”

    素的声音让零抬起头来，看到她走过来道：“看来我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要说的莉亚已经说完了。就像她说的那样，头，你可以把责任卸下来一些，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我们也可以帮你分担，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些人就像废物似的。只能分享你的快乐和成功，却无法替你分担痛苦和责任？”

    “不，我不......”

    “什么都不用说了，头。”素有力地说道：“就这样决定吧。你带上海薇、夜琉、贝里恩还有凯顿去救辛德瑞拉。磐石之城就交给我，弗罗曼还有其它人吧。我想，外头那些家伙也是这么想的。”

    看素从门外竖起了大拇指，零摇头失笑。伸手虚引，一道无形的力场把门推开。顿时海薇、贝里恩等人都摔到了地上，这些家伙原来在外头偷听。就连夜琉这个天然呆也站在边上一脸无辜状，但给识破的尴尬却让她手指不经意地捏着衣角。可他们却让零看得心头一暖，特别是看到连保罗教皇也在其中时，零失声道：“保罗殿下，连你也......”

    保罗打了个哈哈道：“我也是人嘛，人难免会有好奇心。”

    “啊啊，压死人了，你们都给我滚开！”给压在最下面的海薇发挥怪力少女的力量，使劲一撑便把贝里恩等人弹飞，接着挥舞着拳头大声说：“头，我们现在就去救辛德瑞拉吧。管它什么铁狱钢狱的，把它们砸烂不就好了。”

    “只会搞破坏的小鬼去了也只能帮倒忙吧？”贝里恩捂着给撞疼的鼻子，报复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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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薇“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我是只会搞破坏啦，但总比某个娘炮要有用得多。”

    “娘炮？”贝里恩立刻发飙：“说谁娘炮呢，你个发育不全的小鬼！”

    “......”看着两人快要从吵架升级到打架的趋势，零站了起来说道：“好了，多亏了你们。现在我恢复精神了。”

    听到这句话，贝里恩也好，还张牙舞爪的海薇也罢，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重新振作起来的零，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男人。那个从来没向困境低头过，哪怕面对绝望，也昂然以对的男人。

    保罗拍了拍手说：“放心吧，关于辛德瑞拉的事，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今天我就要回去了，到达罗马城后，我会联同门德里萨两家向索隆施压。索隆这次要把我也一起杀了，那我也无须再和他客气。我会以圣子的名义，将之置于神的对立面，既以异端之名罢免其骑士团总团长一职。毕竟辛德瑞拉也是我指名为神之使者的一员，索隆扣押及对神使处刑。作为圣子，我可不会同意。”

    “感谢你的帮助，保罗殿下。”零衷心道。

    “不，你我本是盟友。何况没有辛德瑞拉，我现在恐怕已经葬身鱼腹了，所以这份恩情我定会偿还。”保罗又道：“经此一役，黑暗兄弟会大受打击。我会趁这个时候逼高里合作，届时营救辛德瑞拉，他手下西风及其暗杀集团应该可以派上用场。这方面，就交给我来操作吧。”

    “我明白了，我这边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零看向素道：“有兴趣和我一起特训吗？”

    素微笑道：“求之不得！”

    当天下午，保罗启程返回罗马城，枫依旧作为护卫同行。零带着其它人把他们送出城外后，便也开始了自己的特训。他和素一组，其它人也没有闲着，纷纷以自己的办法展开训练，为两个月后的大战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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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罗马城里。距离索隆回归后的第三天，他只身来到了盖亚所在的行宫。行宫依旧是老样子，可走进内部的时候，索隆发现这里面已经经过了改造。在残恒断壁上多了些生物结构的腔壁，它们巧妙地隐藏在墙壁或柱子后，如果不进入行宫内部根本不会发现。如同神经束般的东西在地面蜿蜒分布，集中在行宫中间的地面，扭结在一起形成一个如同胚盘般的东西。在这个巨大的胚盘上，则是一个椭圆体。它就像一颗蛋，只是表面布满了神经和肉膜，而且会轻轻蠕动，仿佛活物一般。

    盖亚就站在那怪东西旁边，似乎正在检查着什么。看也没看索隆，却道：“你来得很准时。”

    索隆问：“大人，这是什么？”

    “这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培养槽。”盖亚道：“我已经解析完你的基因，并从中找出缺陷并加以修正。但你现在这付身体，是不足以承载十阶的力量。那和九阶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概念，若把九阶比做一个山头，那么十阶便是一道连绵的山峦。如果是自然晋阶的话，在晋阶之前或晋阶的过程里，为了适应十阶的力量，身体也会自行进化。可若是强行提升力量的话，那么你就必须进入这个培养槽，每天接受六个钟头左右的调试，以重新改造你的身体，使它的强度能够承受起十阶的力量。”

    “原来如此。”

    “没错，就是这样。”盖亚伸手往生物培养槽的底部插了进来，再往上一扳，便打开了一个缺口：“时间紧迫，现在就开始吧。”

    索隆朝里面看了眼，这个培养槽简直就像某种生物的器官。在里面可以看到粉红色蠕动的肉臂，挥舞着触手，以及某些无以名状的尖刺。他咬了咬牙，脱掉衣服钻了进去。盖亚点点头，道：“改造的过程会很痛苦，你只能拼命忍受了。凡事总有代价，不是吗？”

    说完关闭了出口，接着在培养槽侧面一按，盖亚便走了开去。

    里面的索隆就那样干站着，还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突然头顶上打开了一个腔洞，接着一股浓液倾倒而下。只是淋在身上的瞬间，索隆就忍不住大叫了起来。这些浓液便像强酸，让他身体灼烧，皮肤消融。索隆必须在体表撑起一道防御力场，才勉强隔绝酸液的伤害。可酸液越来越多，最后竟把他的头部也淹没了。

    这时索隆甚至怀疑盖亚是要杀死他，不过在这个时候，一只生有六爪，身体扁平的异形生物垂了下来。并不由分说地包住索隆的脸孔，索隆要伸手去抓开它的时候，却发现它释放了尽为纯净的氧气，让他可以自由呼吸。索隆这才松了口气，同时感到一根生物管道伸进自己的嘴中，然后吐出某种液体。

    因为管道压着舌头的缘故，这些液体几乎是直接灌进他的食道里。被迫吞下这些液体的索隆，片刻后感到那周身的酸液仿佛没那么具有刺激性了，相反，他像是泡在温泉般浑身上下舒适无比。可如果索隆现在看看自己身体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皮肤已经被融化，露出里面的肌肉组织来。可酸液的作用似乎只是融化他的皮肤，完成这项工作后，液体中的酸性悄然消失，转成了某种生物其液。

    可索隆还不及享受，生物培养槽里那些触手便弹了过来，将他的手脚和脖子缠紧，然后那些长短不一的尖刺便探了过来，深深扎进索隆体内，并按照索隆的肌肉走向切割开来。

    顿时，培养槽中响起索隆声声闷叫。

    “好好享受吧。”盖亚微笑，走向角落。

    在这里同样摆列着三个生物培养槽，如果现在打开它们的话，就会看到里面在生物基液里飘浮着三个男人。三个长得一横一样的人，他们都有着索隆的脸孔。盖亚末曾打开，只是以银发扎进生物培养槽的一些囊孔中，便似读取到自己需要的信息般，他低语道：“进展还不错，替身的身体已经完成塑造，现在建立情感模型和相关记忆吧。”

    六个钟头转眼既过，可对索隆来说犹如一辈子那么漫长。当他被生物培养槽从出口中“吐”出来时，几乎不成人型。全身的皮肤消融，剩下的肌肉也被取走了绝大部分，从而露出了大量的骨骼。至于暴露的器官和肠道，则给一些看似脆弱，实质坚韧的透明肉膜包裹着，使之不会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索隆几乎给肢解开来，如果说到改造的话，倒是可以看到他骨骼间多了层金属的颜色。但这股颜色极淡，距离盖亚认可的标准还有一段距离。不久后，当索隆蹒跚地走出来时，浑身上下缠紧了消毒绷带，如同一具会行走的木乃伊似的。

    接下来数天，索隆再无在公共场合出现过。所有命令和文书都是通过威瑟尔传达，如此神秘，不免引起人们的议论。

    第五天，保罗回来。

    隔天一早，教皇保罗便在广场上集会，谴责索隆公然逮捕了神使，甚至宣布在两个月后对其处刑，是为亵渎大罪，其行为已与异端无异。要求宗教审判所对其问责，并剥夺其圣印骑士团总团长一职。保罗强硬的态度，明确的立场一切都表明了，他和索隆之间再无缓冲的可能。

    奇怪的是，索隆对此并无回应，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直到在保罗和门德萨的安排下，一位名叫戴维的官员站了出来，以他为首掀起对索隆的问责高潮。并在半个月后，成功迫使宗教审判所在舆论的压力下，在教皇厅中举行一场对索隆异端行为的听证会。

    在听证会举行前三天，审判所便给索隆发出传票，然而索隆依旧没有回应。可到了听证会当天，索隆却如约出席。只是他全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头发。行走间动作迟缓，且从绷带中不断渗出血水，似乎受了重伤。如此怪异的行为，让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就在听证地宣布开始，议厅大门合上。戴维站起来刚要发表那篇措词严谨，句句不离问责索隆罪行的演讲稿时，一束肉须穿过戴维的嘴巴，从他后脑破出，直接把他钉死在演讲台上。

    议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保罗更是脸色苍白。接着与会的议员、审判所的官员还有听审的民众纷纷指责起索隆来。

    索隆只说了一句“炒死了”，接着从他那身绷带的隙缝里爆射过几百道粉给色的肉须，准确无比地将在场的官员或平民一一钉死。当肉须收回时，一片片尸体倒了下去，跟着血便蔓延了开来。唯独保罗安立当场，刺向他的肉须为枫的利刀斩断。

    索隆淡淡朝他看了一眼，说：“别再搞这些没用的小把戏。”

    留下这句话后，他在威瑟尔的掺扶下离开，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保罗。

    此后，索隆血洗听证会的事情传开。那从身上爆出肉须杀人的行为更显示他本人已经开始脱离人类的本质，这使得本来站在他那一边的官员都犹豫了起来。接下来，在保罗和门德里萨两家的动员下，许多官员都站在他们这一边，甚至出去了军队将教皇厅团团包围。如今的罗马城如同一个怒海，而教皇厅则是海中一场暗礁，随时有淹没的可能。

    只是索隆也很快反击，站到保罗那边的官员，第二天便有十人左右给吊死在教皇厅前示众。索隆以霹雳手段警告了那些原先摇摆不定的官员，让他们记起这个男人除了位高权重外，还是个心狠手辣的能力者。

    一时间，保罗和索隆之间出现了僵持状态。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废墟，倾斜的大楼如同死去的巨人般伏倒在荒凉的大地。断裂的公路已经无法再为城市提供完善的交通系统，随处可见的汽车残骸、折断的灯柱、破损的雕塑都散发着一股死亡的味道。

    就在这座已经死去的城市里，突然一片血红的光潮将横跨公路的一幢商务大楼斩成了两半，再一路向前，将本就破碎的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伤痕，直指十字路口上的一个男人。

    零！

    面对势如滔天的能量洪流，零只是往左边横移两个身位，便让洪流擦肩而过。

    可更可怕的气势却笼罩在他的身上，于是他抬起头，便看到了素。

    素已经激活了所有能力及领域，包裹在一层白色战焰中的她从街道旁边一幢损毁的酒店跳下。手上重剑一引，带动着无俦光焰朝零斩下。零以毫厘之差闪过，但接下来，则是素一连串紧追不舍的追击。

    两名高阶的交手，犹如在城市里掀起一团可怕的风暴。攻击中四溢的能量流以及狂暴的冲击波，将汽车的残骸掀飞、让高楼倒塌、路面开裂。两人经过的地方，没有一件东西是能够保持完整的，地面更是给犁掉了一层。

    同为高阶，两人的战斗风格却截然不同。素的动作大开大合，重剑来来去去只有那几个动作。只是看似简单的一斩一挑中，皆带有无匹的能量，粉碎着剑尖前的一切事物，正合了简单粗暴四字；而零则完全相反，他动作轻灵，飘忽如同鬼魅。用自己的拳脚乃至身体充当武器的他，每记攻击都悄然无声，完全没有素那般威势。

    可偏是看似无力的攻击，却往往化解的素的猛攻，还逼得她不得不采取守势。

    两人就在这片废墟里肆无忌惮地交手，一直从白天打到了傍晚。素攻出最后一剑，让零握拳轻敲剑身。一股震荡的力道沿剑身递开，震得素一个没握牢，重剑脱手而去。打着旋飞过一段距离，再重重插进地面。

    素不顾形象，直接大字型就躺倒在路上，喘着气连声叫道：“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

    零也满头大汗，胸膛起伏，却不像素般用尽全力。不过他也快到极限，当下不再坚持，也坐到旁边休息。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的哪个废墟，而是在零的精神世界里。从哈墨弥斯那传承来巨大的精神力，使得零也可以像哈墨弥斯一样开启精神国度。将敌人的意志拖进来战斗，又或许邀请自己的同伴进入这个世界训练。只不过前者的危险性太大，精神国度里的战斗比现实世界凶险万分，如无必要，零不会随便将哪个对手拖进来。

    不过，用来作为他和素的训练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精神国度的时间流速要比现实世界缓慢得多，哈墨弥斯能够把一天当三个月用，零做不到他这种程度。但也可以让一天当作一个月来用，最近这些天，他每天和素进入精神国度训练了七八个钟头，也等于有二十来天的效果。如此积攒下来，他们在精神国度里已经训练超过大半年的时间。

    能够和素这种毁灭者交手，对零的裨益甚大。同样的，素也在零那飘忽不定的运动方式，以及将力量高度收束的技巧中学到了很多东西。两人的战斗经验以及战斗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断上升，甚至因为每每舍死亡死地进行实战训练，还生成了不少进化点。现在别说零，就连素距离十阶也只剩下一段很短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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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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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是什么？”

    躺在地上的素，突然听到零这么说，便坐了起来看向零。

    零也朝她看来，重复道：“对于素而言，你认为力量是什么？”

    素露出思考的神情，接着开始说话。起初语速很慢，像在整理思路，到后来却越说越快。她说道：“对于普通人来说，力量就是力气。可以提起上百斤的物体，已经是了不得的力量。但对我们来说却不尽然，力量包含很多东西，从心灵到肉体，从能量到战技，皆是力量的表现。于我而言，力量就是这把剑。”

    她轻抚着这把重剑，经历过这么多场战争后，这把重剑其实已经出现了破损。剑锋部分出现了缺口，甚至还有些许裂痕。以零今天的实力，为素换把更趁手的武器并非没有办法，只是素似乎没有换武器的打算。她抚摸重剑的动作，轻柔地就像那是自己身体的延伸。

    “不管高山、大海、长空、还是陆地。只要我一剑劈去，剑锋之所及，万物成灰！”素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这就是我的力量，也是它一直在告诉我的事。”

    “它？”

    “没错，就是它。这把剑！”素高举着剑，剑身在精神国度的黄昏里，映射出一阵琥珀色的光芒。

    零为之动容，道：“所以素的力量既是剑道，万物成为，张狂的霸者之剑。”

    “头儿，别说得我好像女暴龙似的。”素不高兴道。

    零耸肩，又说：“不管怎么说，你对力量的这种感悟，倒是很贴切毁灭者的。而且你的雷霆斩击，就像你说的那样。剑锋所至，万物成灰。不过，现在的雷霆斩击已经是你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吧？”

    素点头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还没能够突破到十阶。受制于能量上限，目前所能够做到的已经是雷霆斩击的威能极限。”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倒是有办法可以让它的威力提升一些。”零说道。

    素眼睛一亮：“头儿你说真的？”

    “真的！”

    零跳了起来，说：“仔细看，如果?如果你的雷霆斩击可以做到我这样的话。相信威力还能够进一步提升。”

    说话的同时，零挥出一拳。可看似一拳，拳锋处却不断有残影晃动。如今的零，已经能够做到使用叠加攻击的时候，残影便在拳锋左近，而不像以前拉出明显的一大片再重叠为一，这代表着他的控制力再一次提升。

    看着零简单的一拳击出，然而当拳头停止的时候，拳锋左右的残影汇聚一处，却生出一圈无形的震波，让空气里响起一声震鸣。素瞳孔收窄，动容道：“头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拳最多只有八阶的力量吧，可打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阶？”

    “这是有次和夜琉对战时，生出的灵感从而领悟的技巧。它的原理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出复数的攻击，这点对你来说应该不难。难就难在你必须让这些攻击尽同能在同一个时间落在同一点上，以达到攻击叠加的效果。我是借用了神之眼里其中一项能力，使自我控制力大大提升。目前能够做到的极限是瞬间挥出上百拳，同时让所有攻击收束在5厘米方圆的空间里。如果收束的范围进一步缩小的话，那么威力将以几何级数上升。不过这对身体的负担很重，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达到极限的临界点。所以平时，我更多的是叠加十次以下的攻击，在保证威力的同时也让续航能力大为提升。”

    “竟然还有这种战斗技巧？”素张圆了嘴巴，她的战斗天赋也十分强大，不然也无法成为近战能力恐怖的毁灭者。零虽然是简单的几句话，可要做到他那种技巧却一点也不准备。攻击叠加的技巧需要速度、力量、微控能力全面发展才能够做到。尽管困难，可它的威力却是显而易见的。当复数的攻击集中在一个点上，攻击所释放的能量将会在这个有限的空间里溅射、叠加，从而起到提升威力的作用。

    就好比几颗手雷扔到空旷的地方，身在爆炸区域中的人运气好点都不会给炸死。可如果落在一间十平米大的房间里，那人肯定无法生还。因为有限的空间，会使手雷的破坏力大幅度提升。

    “我计算过了，你不用像我那样一口气叠加那么多次攻击。只要达到三次以上，那样叠加出来的雷霆斩击所带来的破坏力便非常可观。”零说道。

    素欣喜道：“我立刻去练习。”

    说着跑到空地的另一边，不见气势，甚至连一点能量也没有运起。素只是像个初学者一样，一板一眼地挥动起重剑。零看在眼中，暗自点头。他知道素这样做，是在寻找力量、速度和控制能力之间的平衡点。一旦让她找到那个平衡点，叠加三次攻击对她这样的高阶来说并不难。

    素的力量之道，既为霸狂的剑道。那自己的呢？

    零身形闪烁，再出现时，来到那街对面破损的酒店上。

    “我的力量，是速度。”零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而将自身的优势最大化，则是强者的本能。

    速度既力量。

    理论上来说，最快的速度是光速。同等质量的物体，当以不同速率推进的时候，所带来的破坏力也是截然不同的。例如一颗铅球，当被一个普通人全力投出时，至多只是在地面砸下一个浅印，因为它的速度连音速都达不到。可如果它以音速推进的时候，可能会砸爆一栋大楼。若是光速，那完全能够破坏整个街区，甚至一座城市。

    以零现在的速度，他已经达到突破音障的程度。在超越音速，兼之身体强横的情况下，他的一拳一脚已经带有巨大的威能。所以他并非力量专精，却能够利用速度发挥出高阶力量的破坏力。事实上，以他现在这种位阶而言，不管是速度还是身体强度，都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若速度要再进一步，那就是亚光速或者是光束了。可不管哪一个，要达到那种速度都不容易。而即使可以达到，零的身体也负荷不起。

    理由很简单，即使他能够达到光束，但身体的强度跟不上。如果一拳以光速挥出，那么可能在挥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就会被光速的运动给撕碎了。

    不管是哪种类型的能力者，越向高阶发展，他们总会或有意、或无意地进化自己的身体。更强悍的身体，代表着对力量更高的承载力。若把力量比做高楼，那么身体便是地基。地基打得深坚固，楼才能盖得越高。

    “所以，还是从提升身体强度开始好了。”

    正在练习着基本动作的素，突然感觉到酒店那边升起一股凛然威势。她讶然看去，却是零释放出九阶的能量，而且是极限的能量。道道可见的能量光焰从他脚下喷起，而九阶能量的极限释放，则使得威势惊人。便是素这种同为九阶的强人，也感到一股针刺般的压迫感。若是普通人接触到这股威势，恐怕已经当场给震晕过去了。

    于是接下来，零什么也没做。只是持续地释放极限能量，这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坚持不到两个钟头，零就累得动都动不了。

    自这天之后，零和素各自训练。

    素是不断重复着乏味的挥剑动作，每天下来，挥剑动作不下万次，简直就像一名认真的剑道初学者。

    至于零则是天天释放着自己的极限能量，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能维持两个钟头左右。在精神国度中过去一个月后，便能够维持至三个钟头。三个月后，时间延伸到七个钟。半年之后，基本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能够保持着能量释放的状态。

    在精神国度里倒没什么问题，可回到现实世界问题就多了。

    能量极限释放的状态下，零的力量相应剧增，这在战斗中问题不在。可在生活和工作上，却造成相当大的困扰。零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把推门而入变成破门而入。想扶着桌子起身，则直接把一张办公桌按碎。而且在这种状态下，他自然生出巨大的压迫感，便是跟他最亲近的人如莉亚，接近他时也会感到不适，就更别说其它人了。

    现实世界的时间过去一个月后，零身上再没出现那种能量极限释放时夸张的光焰喷发了。力量的味道变得更加凝练，只是那巨大的压迫感仍在。哪怕只是经过市政厅，也会感受到那里面涌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就像藏着一头远古凶兽似的。这点零也无可奈何，能够做到收敛能量光焰已经是一种非常大的进步，这显示他在自身控制方面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同时，长时间的释放能量也说明他的身体承载力在不断提高。身体乃至记忆组都在适应这种极限状态而做出悄然进化，如果有一天当零连威势也能够收敛时，他将变得更加强大，但那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了。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除了零和素外，其它人也在闲暇之余进行着训练，每个人不管是在力量还是技巧上，都可以看到成长的痕迹。当然，这其中变化最大的当属零和素。

    零就不用说了，天天凶兽似的威势摆在那，就差在脸上贴着“生人勿进”四字了。素的变化则是内敛的，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动作却变得简洁洗练，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害怕。

    在这段时间，零曾把素的重剑要了去。在办公室里捣鼓了半天后又拎了出来，然后素发现自己的重剑体积减少了三分之一，可重量却骤增了一倍，而且缺口和裂痕已经修补好了。这让素很高兴，重剑仿佛得到了新生，可握在手中的感觉不变。

    同时，素在剑鄂处发现多了一行小字：毁灭！

    那是零赋予这把新生之剑的名字。

    自从这天给素重塑了重剑后，零身上的威势消失得一干二净。倒并非他掌握了收敛威势的办法，而是不再保持能量释放的状态，回归到之前的自然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零给人的感觉又不同了。仿佛褪去了如同山峦般的压力后，他变得更轻灵，动作之间几无规律可言，那是旁人的感知已经无法跟上零速度的表现。

    这一天，还是在精神国度那个废墟城市里。素屏息静气，她缓缓举起重剑，战焰和毁灭姿态一一激活，顿时威势勃发。素深深吸气，毁灭重剑骤然挥下，在空气中拉出两道残影。当剑身平指时，残影与实剑合而为一时，空气响起了尖锐的鸣叫。无以计算的凄红光线从剑尖释放，它们在空气中交织出繁复的轨迹。

    瞬间掠过百米生，才汇合成一股油桶粗的光柱。光柱笔直轰出，落在一公里外的地面，连续对地面进行三次冲击之后，才化成不断膨胀的光团。光团的边缘是一团赤红的颜色，核心则是无法直视的织白。当整个光团膨胀至极限后，才轰然炸开。于是天地失去了颜色，持续了数秒后，各种色彩才渐渐回归。

    然后，地平线上出现一片连绵的火云！

    看到这片火云，连素自己都惊呆了。她终于成功了，做到零所说的，叠加了三次攻击的雷霆斩击，所展现出来的威能堪称恐怖。惊讶之后，随着是涌上心头的狂喜，她忍不住转身对附近那道已经静立到现在超过六个钟头的身影道：“头儿，我成功了......”

    话音末落，零在她眼睛里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五百米外的街道上。乍看之下，似乎是平时那种全速移动。但实际上，却是有明显区别的。最大的区别是，零刚才消失的同时，连能量气息也同时消失在素的感知里。要知道零就算速度再快，气息也不可能消失的。可现在，他刚才却像是遁入了空间，再从另一边的空间出现。

    “阴影跳跃？”素疑惑道，零的确拥有这种类空间穿梭的能力。那是借用阴影区域作为空间的跳跃点，进行类似虫洞一样的空间跳跃。可零和她现在所在的街道，并没有大片的阴影提供这一能力实现的条件。

    零似乎听到她的话，远远说道：“可不是阴影跳跃......”

    说话的同时，他人在那边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素跟前，把素吓了一跳。零微笑道：“准确来说，是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是零在速度和身体强度都达不到亚光速或光束水平下，针对速度一项所做出的最大提升。空间跳跃其实是在阴影跳跃的基础上做出改进，阴影跳跃必须以短距离内两片阴影区域作为跳跃点进行移动。这能力本身存在着极大的限制，一旦战斗地点不存在阴影可以利用时，这项能力便毫无用武之力。

    空间跳跃则完全忽略了这种限制，可以让零在全地形下进行跳跃。要做到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一点也不简单。零首先需要对阴影跳跃这项能力进行解析，再重新建立能力模型。通过剔除能力模型上的缺陷，重新填充数据，再用记忆组按照能力模型改变原先的能力编码，才能将阴影跳跃进化成空间跳跃。

    空间跳跃除了能够让零在短距离内实现跳跃运动之外，还能够让零忽视空间进行攻击。简单来说，零可以将身体的局部送进空间，再从另一边出现对敌人进行打击。不过这样的招式只能当成出奇不意的打击来使用，若经常使用的话，一来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二来容易让精通空间攻击对手反制。

    就零所知，感知域中某些能力就可以扰乱空间。当空间通道变得不稳定的时候，里面狂暴的能量乱流就足以让零身体某个部分变得支离破碎。但空间跳跃还有其它的运用途径，当然，这项能力还需要零花时间去探索及完善。

    零和素两人的成长都非常明显，只不过与之相对的，他们也付出了近两年的努力。尽管这些时间是在精神国度中流逝的，但他们也同样付出了努力和汗水。从今天开始，零决定不再使用精神国度来训练，虽说这样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可经常进入精神国度，会让人自身的时间感知变得紊乱。加上两人的训练已经告一段落，继续留在这里面的提升也非常有限。对于这一点，素也同意。

    算算时间，离辛德瑞拉的处刑时间也不远了。除了训练之外，两人也需要休息，才能以最佳的状态面对接下来的挑战。于是接下来数天，素每天都是一付懒洋洋的样子，而零则除了抽出半天的时间办公外，其它的时间则陪着莉亚，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距离索隆指定的处刑之日，还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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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罪恶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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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零来到市政大厅的办公室里时，雅菲迪已经早早来到。零挺意外，最近这段时间忙着和素训练，也末曾见到过雅菲迪。倒是偶和莉亚吃饭闲聊时，通过少女了解城市一些近况的时候，顺便听说雅菲迪在自己家里闭门不出的事。对于前任团长的情况零虽好奇，可本着尊重的原则也没有多加打听，这时雅菲迪突然出现，显是有要事而来，便把他请到办公室里。

    雅菲迪劈头就说：“这些天我把底比斯大监狱的一些情况做了梳理并记录了下来，或许你需要用到这些讯息。”

    他拿出一沓厚厚的纸稿，放到零跟前。零扫了一眼，上面尽是些文字和潦草的图形。

    “在我还是团长的时候，闲暇时曾经翻阅过关于底比斯监狱的一些资料。那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而已，再加上这个监狱、磐石之城以及卡农要塞都是出自罗马城的建设者，十几年前最优秀的建筑设计师兰卡斯迪先生之手。而底比斯大监狱则是他最为得意的杰作，所以我才会记在心里，没想到现在倒派上了用场。”雅菲迪一边说道。

    “十分感谢。”

    零真诚道，雅菲迪挥手说：“这比起你救了我们一家子的恩情来不算什么，听说你打算去营救辛德瑞拉。到时记得叫上我，毕竟我比你们，可要更熟悉底比斯大监狱。”

    “可是你......”

    “我知道，家庭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这两天我已经安排米娜他们离开，然后会在你出发之前赶回来。这样，我就可以放手去干我想要做的事。”雅菲迪认真道。

    看着这样的他，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朝他胳膊一握。

    一切尽在不言中。

    雅菲迪走后，零开始翻阅底比斯大监狱的资料。监狱建于罗马城之后，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之手。然而在接连设计了磐石之城和卡农要塞后，设计师兰卡斯迪却因为长年劳累及暴露在充满辐射的地表，终在完成卡农要塞的设计后不幸逝世。而底比斯大监狱则是他最得意的作品，号称没有人能够从监狱中逃出。

    当?

    当然，无论卡农要塞的不落之名，还是磐石之城的叹息之壁，一一都在零的手下被推翻。可以说，兰卡斯迪是位才华横溢的建筑设计师。但受到时代和知识的限制，他的眼光还无法长远到触及现在这个时代，并不知道能力者的可怕之处。所以出自他手笔的设计，大多应对于常规情况而言。尽管底比斯大监狱号称铁狱，可也未必见得就那么竖不可摧。

    零继续往下看。

    雅菲迪默写出来的这些资料，应该是许多年前看过的。记录有些凌乱，雅菲迪尽管已经做了梳理，却还是出现大片的空白。但看完这些记录，再加上一些简单的草图，却也让零知道了大监狱的一个大概构造。

    监狱共分六层，逐层往下，越是下方的囚犯越是危险。以辛德瑞拉的重要性，不消说肯定是囚禁在监狱的最底层。底比斯大监狱最大的特点就是心理错觉，不得不说，兰卡斯迪在这个设计上的确别出心裁。乍看上去，监狱各层似是垂直而下，其实不然。每层之间的位置更像是一个z字型，看似直往下达的电梯因为平衡系统的运用，所以在做斜向运动时，电梯里的人毫无所觉。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没有任何参照物的作用下，你很难知道自己是向下走还是斜着走。

    这个设计最大的用处是在混淆越狱或侵入者的感官，如果没有输入正确的指令，电梯是不会到达下层监狱，而是把你送到另一层空间。当你走出电梯的时候，会发现一大队全付武装的士兵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你。

    而且每层监狱之间的指令不一样，每天会进行随机更换，只有能够出入监狱权限的人才知道。因此从最大程度上杜绝了越狱和入侵的可能性。当然，其它的布置例如监狱位于水下等等，都是针对犯人逃脱的局部设计。

    除了底比斯监狱的情况外，雅菲迪还提及了另外一些关于监狱的周边情况。底比斯大监狱所在的海岛，在初时只有一个地面军事基地，那是为了训练监狱守卫之用。后来出于索隆的默许，在岛上开始兴建起一座城市。这座城市并不向普通的民众开放，它所开放的对象是罪犯。没错，就是罪犯。

    不管你在其它地方犯了什么样的罪行，也不管你是海盗还是路匪，只要在被逮捕前逃进这个城市，那么你的一切罪行将得到赦免。因此这座城市成为罪犯的庇护所，它的名字既为罪恶之城。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进入罪恶之城后，罪行尽管得到了赦免，可你却终生不得离开此城。然而，城里的生活并不能称得上美好。这里实行军事管制，自由受到极大程度的限制。但在每天晚上的八点开始，到第二天早晨六时，这段时间里罪恶之城开放所有限制，你可以干任何事。只有一点，不能够杀人。

    一旦杀人，就会给关进底比斯大监狱里。

    然而要做到这点殊不容易。

    想想看，到达罪恶之城的哪个不是凶恶的罪犯，这些人的脾性绝不会好到哪里去。而在限制解除的这段时间里。罪恶之城不仅提供普通的娱乐，如酒吧舞女等，还会开放许多精神类毒品。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的情绪根本无法像白天那样可以正常的自我控制。往往情绪失控的下场就是杀人，何况在白天那种极度压抑的情况下，晚上谁不想好好发泄一番。

    所以，底比斯大监狱不缺罪犯。甚至，大监狱的一至三层，根本就是为罪恶之城的人准备的。

    被关进监狱也无妨，只要你拿得出监狱规定的赎金，你就可以被释放。雅菲迪指出，每名罪犯逃到罪恶之城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携带了不少财富。而罪恶之城则通过每天晚上的娱乐和监狱赎金进行吸金，当罪犯的钱都给吸个精光后，给关进监狱里自然就别想再出来。而经过一段时间，该人便会悄无声息的人间蒸发。

    罪恶之城的收入，很大一部分落进了索隆的口袋里。而且这些钱是不会经由罗马城的财政系统，因此公众不会得知。而那些知道的官员，碍于索隆的地位，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发展到现在十余年，罪恶之城和底比斯大监狱早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罪恶之城......”零用手指轻击着桌面，主脑根据雅菲迪提供的这些资料极速运算。片刻之后，一个清晰的计划便出现在零的脑海中，他再推敲了一些细节，便决定以此为营救辛德瑞拉的蓝图。

    索隆用罪恶之城进行敛财，那么他就要利用这一点攻破牢不可摧的底比斯大监狱。索隆不久之后将会发现，他最大的敛财工具，反过来却变成他最大的弱点。

    零用智脑发出一个加密邮件，片刻后伊沙贝尔便出现在屏幕上。这位昔日居于末席的委员如今荣光焕发，圣路易斯城被袭当天，委员马森惨死。再加上她现在支持零和保罗，在七人委员位中的地位大大提升，更负起和零联系之责。

    看到零的时候，这个美丽的委员堆起笑容道：“有什么可以为你服务的吗？零大人。”

    “伊沙贝尔小姐，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罪犯的身份，他最好是十恶不赦的那种。”

    伊沙贝尔虽感到奇怪，却没有推辞，她说：“请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为你准备好相关的一切讯息。”

    “好的，等你消息。”

    简短的通讯就此结束。

    到这时，零才有时间处理磐石之城堆积下来的工作。小山般的文件，事实上已经由莉亚帮他过滤了一遍，那些不是十分紧要的文件已经由莉亚替他处理。剩下的，则需要他本人签名才能够生效。这些文件处理下来，哪怕零的主脑计算能力已经相当优秀，却也花去了小半天的时间。

    处理完这些文件后，剩下的则是来自弗兰克林的报告。

    弗兰克林在报告里表明，因为春季即将来到的原因，他已经把军队重新训练了一遍。只等冬春初融，海神团的常规部队就能够开赴磐石之城，参与接下来的大战。而这近三个月的休养生息，步兵团的人数已经扩展到了三万人。这是弗兰克林认为的极限人数，超过这个人数，则在装备和军队质量方面均无法达到平衡。

    零相信以弗兰克林的能力，他做出的判断根本无须置疑。

    最后，弗兰克林则提到了姬雅。在上个月得到伊斯塔方面赠送的一批生化原料以及设备的基础上，本来预定在下个月才会完成的生物器官调制已经提前完成，并且有二十五个之多。目前已经在军队里挑选了合适的士兵进行移植，移植后一段时间里，生物器官已经稳定下来，并能够为士兵提供六阶的生物能量。

    这些强化士兵经过训练后，已经拥有一定的战力。只是目前姬雅所开发的生物器官，只能单纯地生成能量，而没有产生任何能力的原因。因此弗兰克林在训练他们的时候，沿用了三叉戟那种投矛的战术。那是目前这批强化士兵最能够发挥作用的一种战术，眼下，这批士兵已经离开了卡农要塞。正在前往磐石之城的路上，弗兰克林希望他们能够为零接下来的战斗增加一分胜算。

    至于能力倾向的生物器官，姬雅已经着手开发。相信在不久之后，零就能够拥有一支可量产的能力者军队。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强化士兵的到来或许不能为战局带来什么关键性的变化。可它的意义却非常重大，这代表着零终于拥有能够使能力者进行量产的技术，一旦这个技术成型，别说西大陆。哪怕其它大陆零也拥有横扫它们的实力，当然，高兴归高兴，零没有忘记。现在摆在他前面的，最关键的东西仍然是时间。

    例如营救辛德瑞拉的事情刻不容缓，因为她等不及能力者军团的问世。

    伊沙贝尔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就在这天傍晚，一份完善的身份资料已经发到零的智脑上。根据零的要求，伊沙贝尔为零挑选的身份是一名叫拉斐的罪犯。之所以会挑选这名罪犯，首先因为他的身材和零十分相近，这点很重要，大大降低了零冒名顶替的风险。其次，拉斐是一名七阶的杀手，擅长隐匿运动和凌厉的刀技。他的相貌特征是苍发金瞳，左脸处有x型的刀疤。

    该人于十年前是横行外海的一名海盗，教皇厅多次进行围捕末果，也是四大海盗成名前，名列教皇厅的一级重犯之一。但在十年前突然消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然后才有以辛德瑞拉几人出现，代替了拉斐成为令教皇厅头痛的人物。

    事实上，却是拉斐在十年前秘密加入了兄弟会，并改换了姓名。只是在五年前一次行动中遇难身亡，但关于他的一切，仍在兄弟会中保留了下来。伊沙贝尔已经让人将拉菲用过的长刀“血色黄昏”以及相关的特征衣饰送来磐石城，随行的还有一位优秀的化妆师。在他的帮助下，零便能摇身一变，成为当年的大海盗拉斐。

    在这份讯息里，还有一份拉斐生平的简记。包括他所干过的那几件轰动的事迹，以及哪些仇人和朋友等等，可见伊沙贝尔准备得十分详尽。

    隔天清晨的时候，一辆汽车到达磐石之城。汽车在市政大厅门口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面容严肃的老者，他递上伊沙贝尔的介绍信，原来是兄弟会中的一名成员。名为沃利的老者，是名优秀的化妆大师，也是伊沙贝尔请来为零伪装的。

    沃利的化妆技术一流，他根据拉斐的相片对零进行了重塑。拉斐是白色的头发，零则是黑色。这两种颜色各走极端，如果只是用染色剂盖住，很容易就露馅。于是沃利用药水漂掉零头发的黑色素，从而在新头发没长出来之前，零都可以维持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接下来则是给零换上一片有色瞳膜，使零另一只眼睛也变成金色的。

    在半天的时间里，沃利从肤色、伤痕等细节处入手。让零彻底改头换面，难得的是，沃利并非只是简单地照着拉斐以前的样子给零化妆，而是在拉斐相貌的基础上稍作改变，从而呈现出一个十多年后的拉斐。于是零走出房间的时候，模样要比他实际年龄成熟不少。再穿上拉斐一件标志性的斗蓬以及长刀，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之后，沃利还拿出一个智脑，里面是关于拉斐的一些影像记录。这同样是伊沙贝尔为他准备的，目的是让零熟悉拉斐的动作。他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就是在遇到难解之事，或者动了杀心前必定会摸摸鼻子。零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再加上其它一些讯息。到了傍晚的时候，零从说话的语气到行走的姿势，已经和真正的拉斐有七八分相似。

    沃利说道：“拉斐这个人心高气傲，动辄拔刀相向。您如果要扮演他，怕是得杀几个人了。”

    零点头：“这正是我找伊沙贝尔要一个恶棍资料的目的，本来就是打算要杀人的。”

    之后，零又在当晚和素等核心成员密谈。于翌日清晨，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了磐石城，独自往底比斯大监狱所在的库拿多海岛而去。

    三天之后，拉斐出现在北面其中一个海岛，引来了教皇厅的追捕。又过了两天，他登上了库拿多海岛得到了豁免权，让追击他的船队望岛兴叹。同天，拉斐在做了登记之后，正式成为了罪恶之城的其中一名“居民”。

    一名罪恶之城的守卫刚给扮成拉斐的零做好相关的登记手续，然后道：“希望你带有足够多的财宝，要知道在我们这，再多的钱也不够用。”他笑了笑，又道：“跟我来吧，拉斐先生。首先你必须到我们鉴定所做一个财产公证，然后将您的财产折换成我们城里可以通用的信用点。用信用点你可以在晚上自由时段在城里任意消费，然后我会给你找个住处。老实说，近两年来已经没有像您这样的大人物光临。很荣幸为您服务。”

    按照拉斐的习惯，零“哼”了一声，用稍微改变过的音调道：“既然有消费，那应该就有赚钱的地方吧？”

    “当然有。”守卫笑道：“每天只要您安份守法，那么你就会得到十个信用点。这是最基本的收入，除此之外，在晚上的自由时段多的是赚钱的路子。例如打地下黑拳，或者接受一些特殊的任务，再不然还可以通过街头挑战赢取对方的财产。总之，只要你够强大，你就可以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零阴森森地笑道：“这里还真是一个罪犯的天堂。”

    于是今天，零成功混入了罪恶之城。

    距离辛德瑞拉处刑，还有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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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罪城之夜

    在前往做财产公证的路上，零可以看到，罪恶之城的建筑充满了军事管制的感觉。所有的建筑都是统一的两层平房，呈长方形的结构。没有多余的棱角，一切简洁明了。巷道和公路成纵列交错，将整座城市划分成一个个规格统一的方格。

    没有绿化，没有广场，没有街心公园以及任何一切可供休闲的设施。在这里，只会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

    只有在城市以北，那里划出一小片区域作为自由区。在晚上限制解除之后，城中的居民可以在自由区里享受各自娱乐，只有一点，不能杀人。

    唯一高耸的建筑是城市周边几个哨塔，它们为混凝土结构，耸立在城市的边缘。哨塔高三十米，塔身遍布暗孔，在需要的时候这些暗孔就是射击窗口。而塔上长年有士兵驻守，从上面可以看到城中每个角落。毕竟，城里都是些低矮建筑，根本无法遮挡士兵的目光。

    何况，在每个街道巷口都设有监控系统，位于城防军的监控室里，里面的士兵可以24小时不间断地看清城中每个角落正发生的事情。

    不时会有两三辆汽车开过，上面都是全付武装的士兵。他们在到达预定的地点时便会下车，然后逐门逐户地敲开住户的大门进行随机检查。一发现有违规的居民，当即就会扭送到底比斯大监狱去。

    零路过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肥胖的男人给几个士兵拉了出来。他奋力反抗着，咒骂着。一名士兵用电击器狠狠地捅在他的厚背上，男人当即吐着白沫晕倒。从松开的手间，一支注射器滚了下来，似乎是在家里准备注射毒品的时候被逮到。

    像这样的事，城中偶会发生。

    毕竟这是罪恶之城，是罪犯居住的城市，你不能指望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真的可以奉公守法。

    零调出主脑里储存的一幅地图，那是根据雅菲迪的资料，再加上他本上抵达罪恶之城前，先在岛上无声无息地勘察一番后所做的记录。罪恶之城和底比斯大监狱的地表基地紧密相连，大监狱的入口就在地表基地的某个地方。地表基地拥有一支三千?三千人左右的军队，配置有圣骑士和狮鹫机甲，火炮坦克以及导弹装甲车。基地本身的防御能力十分优秀，重炮炮台零星分布，穿插着高射机枪等火力点，使到强攻基地便要冒着被重火力轰炸的危险。

    零就亲眼看到一队圣骑士机甲搭配狮鹫骑士在基地附近以不规律的线路进行日常巡逻，在狮鹫骑士的低空巡航能力下，基地附近又是一片平原地貌。若有异动，很快就会被察觉。连零也是以空间跳跃的能力才能在狮鹫骑士眼皮底下悄然离去，其它人要在这种地貌下瞒过二代机甲的侦察系统，除非配置有高阶的感知域能力者。

    可惜，零的能力者集团里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越是如此，零越是庆幸自己以拉斐的身份混了进来。无法从外部贸然强攻的话，只有从内部瓦解进而营救辛德瑞拉了。在汽车开过城市东南面的时候，可以远远看到那边筑着一个面外海域的高台，左右两方各有数个重炮炮台，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是处刑台。”负责引领零的守卫说道：“那是处决一些重犯要犯而设的刑台，听说过两天要处决一名女海盗，那应该是个大人物，否则用不到处刑台这么高规格的待遇。”

    守卫言下之意，无非是那些不入流的罪犯，若要处死通常都是暗中杀了了事，然后把尸体像野狗一样往海里一抛就行了。因此，能够走上处刑台的罪犯，不是一方豪雄，就是高阶强者。

    零朝那处刑台深深看了眼，然后低下头保持沉默。他不忘随时散发着一股杀意，这股杀意并不强盛，却让人觉得压抑。便像一头猛兽困于囚牢，一旦脱开枷锁，将暴起杀人般。让守卫不由挪开了少许，心中暗自留心。毕竟拉斐同样也是一名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守卫在他的资料里看到，死在拉斐手下的教皇厅士兵可真不少。

    守卫又朝放在零脚边的那个袋子看了眼，眼睛里射出炽热的光。听说那个袋子里装的都是拉斐的财产，以拉斐的名气而言，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很值钱才是。零感受到守卫过于炽热的目光，微微把头抬起一线，看了守卫一眼。后者如同被一泼冷水淋到，当即打了个哆嗦。

    来到财产公证处的时候，几个男人正和一个女性工作人员闲聊着。其中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还不时把手往女人的屁股上捏，女人并不反抗，相反还有些迎合。看到这几人的时候，守卫低着头快步而行。连士兵尚且如此，零心想那个红发男人或者背后代表的势力恐怕不简单。

    罪恶之城，也未必全是军方说了算？

    来到4号窗口，守卫朝窗口敲了敲喊道：“高登老头，死哪去了，快出来做财产公证！”

    叫了几遍后，一个戴着眼镜，步履蹒跚的老人从一扇门后走了出来。他用手抬了抬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朝窗口外看了一眼说：“又一个死人，嘿。”

    守卫不由朝零看了眼，然后低声道：“胡说什么呢，小心你这张嘴，有天会让你真变成一个死人。”

    “我有什么打紧的，反正我也活够了，能早点休息也是好的。”老人坐到一张高椅上，道：“来吧，把你的财产拿出来。高登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钱。”

    零将手上的袋子重重往柜台上一扔，当即响起一声闷响。这声闷响，连那头几个男人都停下所有动作，朝零这边看来。当高登拉开袋子的拉链，并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时，除了老人外，其它人包括守卫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黄金、珠宝、钻石……就连零也感到意外，这袋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少，而且样样值钱。最次也是那一条条方正的金砖，至于其它的珠宝钻石，除其本身的价值外，再加上其它加工工艺，便是一笔不菲的财富。这些东西是伊沙贝尔给他准备的，说是拉斐捐献给兄弟会的财产。

    其中一些东西可是带有某个贵族的印记，正是拉斐强抢而来的。这些东西能够从侧面更有力地说明零的身份，因此让伊沙贝尔一股脑全提了出来。

    那老人高登却拿着一枚放大镜不紧不慢地对每件珠宝进行鉴别、登记、报价。仿佛这些价值不菲的东西在他眼中也如同地面的砖石般，他丝毫不见心动。反观其它人，那负责引领零的守卫呼吸急促，至于不远处几个男人也是一个劲地吐口水。

    稍有点姿色的女人看向零来时，眼光炽热得如同要把零给融化掉。零把这一切看在眼中，默然不语。

    单是清点零带来的财产，以及把它们转换成罪恶之城里通用的信用点，便花去了高登一个早上的时间。零一直在旁安静地等候着，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样子。直到高登说了一声：“好了，这是你在城里使用的信用卡。拿好了，它同时也是你的身份证明，你要随时带在身上。直到，你变成一个死人。”

    零点点头，把信用卡拿过来，然后看着老人安静道：“我不会死的，但我肯定，会有很多人要死。”

    高登愣了愣，随后笑道：“有趣。喂，小子。要是你到晚上还没死的话，就来自由区的跃马酒吧找我，跟他们说你找高登就行了，到时我请你喝一杯。”

    “当然，你要请我也成。毕竟你那些东西，换到的可是二十四万信用点。只要你不惹事，这些东西可以用到你老死的那一天。”高登故意提高的音量，然后朝零眨眼道：“毕竟每天的食物配送，只需要30个信用点。”

    通过这句话，零对罪恶之城的经济体系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同时，也知道这老头子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果然，在他和守卫要离开的时候，那几个男人也朝他们走了过来。

    守卫有些紧张，零却一付浑然末觉的模样。在大门的附近，零两人给拦了下来。后头的高登端着杯咖啡，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坐在窗口旁边，而那女人则一脸紧张地朝那边看去。

    “嘿，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其中，那红发男人上前一步道。

    “拉斐。”零冷冷答道。

    红发男人点头说：“拉斐，好吧。听着，我叫血牙，在这城里可不是那些普通货色可比。就算是军方也要给我点面子，不信你问问旁边那个小兵就知道。”

    零看也不看守卫，只是冷漠地道：“说完了吗？说完麻烦让开。”

    血牙笑了起来：“这家伙真有趣。喂，伙计，我看你挺不错的，想要吸收你。只要你跟着我，这城里大可横着走。怎么样，我很慷慨的，只要把你那信用点转进我的名下就可以了。”

    零早已预料到这个局面，他突然笑了。笑容是他自己的，可当扮演着拉斐这个角色时，旁人看上去就是一道阴森森的冷笑。然后零说道：“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滚，别一个，是让你的手下扶着你滚。你选哪个，亲爱的血牙先生？”

    红发男人笑容一僵，骤然色变道：“不识抬举的家伙。”

    同时一拳照着零的鼻子抽去。

    这个时候，一道红电在空气中闪过。它如惊鸿一现，接着传来零长刀收鞘的声音。

    下一刻，血牙呆了呆。接着看到手腕处浮现一道红线，接着血肉往两边翻滚，伤口以无法抵制之势不断加深，最后连骨头也咔嚓一声裂开。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下，血牙的拳头错位、滑落，跟着在断腕处有血喷出。零横移，避开朝他喷来的污血，同时滑进。长刀血色黄晕的刀柄撞在血牙的小腹上，立刻把他撞得口喷白沫。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偏是每个动作都清楚落在众人眼中。哪怕没有丝毫能力的高登也看得清清楚楚，让所有人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古怪感觉。直到零说道：“看好了，我没杀他。可如果他因为失血而死，那可不关我的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血牙的几个手下才忙着抢救包扎他们的大哥。其中一个恶狠狠地对着零说道：“你死定了。不，在死之前，你会被我们的大家伙狠狠干上几回。”

    话没说完，刀柄突然伸进他的嘴里。零轻拍刀鞘，顿时刀柄一阵剧震，将这男人满口牙齿通通震得粉碎，然后才把刀拿了出来。零回头，朝高登微笑道：“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高登嘿嘿干笑了两声，再无答话。

    “这就是你的房子。”

    半个钟头后，守卫把零带到一栋两层平房。他说道：“听着，白天实行管制的时候，你只能留在家中。每天的食物是在早上配给的，一天收取30个信用点，将直接在你的信用卡上扣除。在管制时间里，会不定时进行检查，为了你好，我奉劝你不要在家里做出任何违反的事。例如吸毒，要不然就像你早上看到的那个家伙一样，会给弄进监狱的。”

    零沉默地听着。

    守卫要走的时候，又说道：“拉斐先生，那个血牙不过是个小角色。他后面的势力不是你所能够想像的，如果我是你的话，今晚过了限制时间也不会去自由区。相信我，你不会愿意到那去的。不过，你刚才真是太酷了。”

    留下这句话，守卫离开了。当门关上，世界便只剩下零一个人。

    零把上下两层的房间走了个遍，尽管面积不大，却也有客厅、卧室、洗手间。二楼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外头的街道。但在白天限制时间里，是不能随意进出。因此这两层小楼，不过是个高级点的囚牢罢了。

    在一楼客厅旁边还有个小厨房，里面有简单的厨具，以及一个冰箱。冰箱里已经配送了当日的食物，食物很简单。面包，水，以及一块合成纤维肉片。这就是一天的食物，仅能温饱，谈不上美味。

    可就是这么点食物，却要30信用点，可见罪恶之城里的消费一点也不低。

    在白天极度压抑罪犯的情绪，晚上则开放所有的娱乐来吸金，罪恶之城这套运作系统可以说完全针对着罪犯的心理弱点而设。零默默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水，然后安静地吃了起来。他已经在这里了，离辛德瑞拉的距离大大缩短。接下来，则是等待晚上限制解除的时间，然后到自由区域去创造条件。

    本来零对于如何自然地创造出进入监狱的条件还觉得有些困难，但经过公证大厅里和血牙的冲突，如果顺利的话，晚上他就能够进入底比斯大监狱里去。现在看来，其实罪恶之城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就是一座开放式的监狱。房子是囚牢，限制解除的时间则和罪犯放风何其相似。所以罪恶之城里会有一些诸如血牙这样的势力，就像监狱里的一些大佬。

    只是，罪恶之城提供了任何监狱所没有的娱乐罢了。

    吃完面包，零来到卧室休息。他闭上眼睛，在主脑中设置了起床的时间后便沉沉睡去。当他睁开双眼时，已经是日薄西山的时候。黄昏，赤红的天光让整座城市蒙上一层火焰般的色彩。然而在这冬季的最后一个月里，人们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彻骨的冰寒。

    步入春季后，冬雪消融，会释放出更凛冽的寒气。现在陆地的辐射雪虽还没有融化，但海岛附近的浮冰却已经开始融解，因此零走出阳台，感受到从海面吹来的阵阵寒风。

    白天终于过去，夜晚如期而至。

    罪恶之城的夜是喧闹的。

    当限制解除的广播响起时，街道上响起阵阵欢啸。被压抑了一天的居民走出了房子，大叫着向自由区而去。零也不例外，他安静地离开房子，然后跟着人潮向自由区的方向涌去。

    自由区的入口处，罪恶之城的守卫把守着出入口。每名进入自由区的居民必须在这里进行身份识别，再准许进入。进入自由区也并非全无条件的，如果信用点低于一百时是不允许进入。因为自由区里一晚最少的消费就不下一百点，这是一道无形的界线，用来界定那些付不起钱的人。

    想在自由区里吃霸王餐？想都别想！

    进入自由区有十条通道，每条通道都有守卫在进行身份识别的工作。排到零的时候，他又看到了早上引领自己的那个士兵。看到零时，士兵摇头苦笑道：“晚上好，拉斐先生。虽然我认为你出现在这里不是个好主意，但还是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当士兵用刷卡器拉过零的信用卡时，在面外公众那一边的电子屏幕上便出现了零的信息。包括他的名字，肖像以及信用点数。

    看着零名下那串长长的数字时，通道附近为之一静。显然，所有人都为零那笔巨大的财富而惊愕。毕竟在罪恶之城里，拥有和零差不多信用点的可没几个。而这些人，个个都是连军方也得给些面子的大人物。

    相比之下，刚入住罪恶之城的零，却拥有这么一大笔财产，就显得格外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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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杀人费用

    自由区的建筑只能用荒诞来形容，和限制区的简直就像两个世界。

    这里的房子规格不一，造型夸张。建筑的分布和规律二字毫无关系，似乎是设计师的随手之作，充满了随意的味道。这里巷道复杂，让整个自由区就像一个大型的蜘蛛网，初来乍到的人不小心就会迷路，尽管在每个分叉路口都安设有自由区的平面地图。

    自由区的建筑基本上都是商店，商品的种类多不胜数。但就性质而言，分成普通和特殊两种。像衣食住行相关的商品，便属于普通的商店。它们的位置靠前，基本上设置在自由区的入口方向，方便一些需要它们的人快速找到。虽然属于普通的商店，可这也是相对自由区域里的商店而已，但这里出售的商品，却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食物或衣服。

    它们出售的，更多是一些精神类刺激的食物，还有从匕首到高射机枪的各式装备，战术服到盔甲类防具也是应有尽有，满足着人们的各种需要。

    不过这类商店少有人问津，至多就是精神类刺激的食物卖的较好些。至于其它枪械或防具之类的，看的人就更少了。倒是商店有收购功能，因此一些罪犯会把自己私藏的枪械武器在这里估价出售，以换取城市通行的信用点。

    特殊商店的范围就要比普通商店广的多，它们囊括了酒馆、赌场、格斗场、色[情]服务等。特别是后者，格斗场和色[情]场所是罪犯最爱的地方。前者可以发泄他们一天压抑下来过盛的精力，后者从功能上来说是一样的，只是形式全然不同。

    在这些装饰成暖味气氛的特殊商店经过，甚至可以在橱窗里看到一些妖艳的女人半[裸]着身体，对路人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而她们的脖子上都挂着一块电子牌，上面则标示着这些女人的价格。定价是从样貌、身材及年龄综合考虑，越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价格越高。

    当然，那些顶级货色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玩得起的。

    很多囊中羞涩的家伙只能对着橱窗过把干瘾，然后怏怏而去。

    整个自由区充满了[淫]秽暴力的味道?味道，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自由区才是真正的罪恶之城。

    零紧了紧身上拉斐的斗蓬，他行走在商店的屋檐下。尽管已经很低调，一路上仍有不少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现在只怕整个罪恶之城都知道有一个叫拉斐的家伙，才初来报到，却身怀巨款。但他们也应该听说了，白天的时候血牙想要动他，现在却缺了一只手正躺在床上的消息。

    因此，人们只是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却无人敢真的上前动手。

    因为零这条肥羊，已经有主。

    血牙的背后是一个叫滴血之刃的集团，滴血之刃的老大是疯子理察，那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来到罪恶之城时还是个一文不值的穷光蛋，带来的财产勉强只够一星期的花费。而接下来的那个星期里，理察的身影频频出现在地下拳馆，或者街道格斗中。

    利用罪恶之城的规则，理察疯狂地打倒那些敢于接受他挑战的家伙，并赢取他们的财产。在这个过程中，理察又克守着罪恶之城那条可能会让他破产的规则。尽管每次都把对手修理得很惨，可他却没有杀人。至少没有当场格杀，然而他挑战的家伙，个个下场悲惨。

    最幸运的那个只是被理察挖出两只眼珠，最惨的那个四肢都让理察给削了，舌头给剁子，结果第二天就给军方丢进海里喂鱼去。

    理察打斗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理性可言，他十足一个疯子般，用手能碰到的东西作为自己的武器，甚至还有过用嘴巴把人家手指手咬断的记录。在整个罪恶之城里，不是没有比他更厉害的恶棍，却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他。

    所以削断了血牙的手，已经招惹了疯子理察的零，在别人看起来已经是一具尸体。

    零毫不在意，他按照街角平面图的指示来到了跃马酒吧。酒吧的街招是一只浑身披挂着漆黑重甲的战马，它高高跃起，气势逼人，让人一见难忘。酒吧里也很热闹，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够听到里面喧闹的声音。两个又高又胖的黑人如同嬉皮士般站在门口，看来是看场一类的角色。

    零注意到他们头上绑着一条黑色的头巾，上面是一把滴血匕首的图案。那就是滴血之刃的标志，零初来乍到，还没听说过滴血之刃，自然不知道那图案代表着什么。但也知这两个黑人属于某个势力，而自由区里则一个士兵也没见到。由此可见，军方管理着白天和限制区，而夜晚和自由区则由某些势力瓜分。

    有趣的管理模式，零想。罪恶之城的感觉越来越像一个开放式的监狱，零相信很快会把其中一个势力引出来，那正是他的目的所在。

    往酒吧大门走去，其中一个黑人留意到他。当即眼睛发光，就要大步上前，却给同伴拦住。然后勾搭着他的肩膀嘻嘻哈哈往旁边走，故意把大门让了出来。

    零朝刚才那个要上前的大汉看了眼，然后推门走进酒吧。

    那拉开同伴的人说道：“你真是不要命了，那男人一剑就把血牙给削了，你难道比血牙更厉害？”

    刚才想拦零的男人才出了身冷汗。

    零一走时酒吧，刚才还喧闹不已的酒吧立刻安静了下来。酒吧里的灯光罕见的明亮，大厅桌子坐满了人。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酒和烤肉，从这点看完全无法和日间那寒酸的食物配给联系在一起。前面舞池里几个身材火辣，身上穿着暴露服装的舞娘正在跳着辣舞，吸引着酒客为她们消费。

    可零一走进来，音乐声仍在响着，舞仍在跳着，可酒客们的目光却齐齐投向了零。其中一个喝得烂醉的人嘻嘻哈哈向零撞了过来，零伸出手。在这人腰间轻轻一搭，那人转了一圈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同时零的两根手指间多出一截涂得漆黑的刀片。

    将刀片随手一丢，那几乎没有什么份量的东西却拉出尖锐的破空声，然后钉在男人双腿之间，把他惊出一身冷汗。零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找错对象了。”

    然后向吧台走去，他从酒客间穿过。这些男人已经有了醉意，盯着零的目光更热烈起来。甚至有的想站起来，却给同伴按下，然后一阵窃窃私语后，想要动手的人只得作罢。零听在耳中，像是说什么他已经被理察盯上之类的话。想想，这个理察应该就是血牙背后的人了。

    来到吧台，零敲了敲台面。这时身后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只是气氛没有之前那么火爆了。一个高大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的确很高，足有两米多。穿着一件短背心，身下是条牛仔裤。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臂，那夸张的肌肉线条足以让其它男人羞愧而死。

    女人声如铜锣，道：“干什么，小鬼？我听说过你，今天刚来就把血牙的手剁了，有种。如果你想喝酒的话，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零末答，旁边一个趴在吧台上的男人醉熏熏地抬起头来道：“我没有听错吧，阿杰罗妮竟然请人喝酒。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闭嘴，里多，小心我捏爆你的鸟蛋！”肌肉女粗鲁地说道。

    几个男人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道：“阿杰罗妮，要不我请你喝几杯，只要你让我干你。”

    阿杰罗妮冷笑道：“我就算肯，也怕你那家伙进得来出不去，信不信我把你的家伙给夹断了。”

    那男人打了个寒颤，不敢接话，却换来其它同伴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零看着这个高大女人说：“我可以请你喝一杯，不过你要告诉我高登在哪？”

    “你是他朋友？”

    “谈不上，不过他让我晚上来这里找。说要请我喝酒。”

    “高登？哈，那个老头欠债累累，还想请你喝酒？喂，如果你是他朋友的话，要不替他把债还了吧。”

    阿杰罗妮本是说笑，没想零却说道：“他欠你多少？”

    “大概三百信用点。”阿杰罗妮随口道。

    零点头：“今晚记在我帐上，还有他欠的钱我帮他还了。”

    “你可真是个好人，年轻人。”

    一把嘶哑的声音在零身后响起，接着高登就坐到零旁边，对着阿杰罗妮道：“给我们一间安静的房间吧，我想和他好好聊聊。你要知道，如今像这么有趣的小家伙不多了。”

    “跟我来。”

    阿杰罗妮把他们带到一间狭窄的包厢，只有十平方左右，塞下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也就满了。片刻后，阿杰罗妮提出一箱冰镇啤酒，说：“喝不完可以退。”

    高登笑嘻嘻在肌肉女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阿杰罗妮回头怒瞪，意外地没有挥手砸下。要不然，零想高登这老头估计会给她当场砸死。

    “你口味挺重。”零说道。

    “再重也没你重，刚来就想杀人的小鬼。”高登抬了抬眼镜，从箱里摸出一瓶啤酒丢给零说：“你该不会是为了杀人才来这里的吧？”

    “你说对了一半，我听说这里杀人，只要交交钱就可以放出来。挺好的，不是吗？”零喝了一口啤酒，脸色却为这一变。原来啤酒刚喝进去时只是一股冰凉的感觉，可到了肚子里却变成了一团火。

    高登哈哈一笑道：“可不要小看跃马酒吧的啤酒，它们可带劲了。”

    他也喝了口，脸立刻红得滴血。再喝几口，高登已经有些醉意。零皱眉道：“这种酒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你要喝太多的话会没命的。”

    “活着又怎么样，死了未必比现在更糟糕，你说是吗？”高登又喝了一大口，从嘴里吐出一股浓郁的酒气道：“倒是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罪恶之城？我虽然老了，眼睛没花。就凭你削了血牙那身手，除非教皇厅出动团长，要不然就凭那些普通士兵根本不可能把你逼到这里来。”

    “你的眼光很犀利，可犀利，有时可不是件好事。”零有意无意把血色黄昏放到了桌子上。

    高登露出一个笑容，说：“能把刀长我看看吗？”

    零当长连刀带鞘推了过去。

    高登放下酒瓶，拔出这把如血长刀道：“刀不错，人也不错。可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点格格不入。这把刀，你是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吧？”

    零看了看高登，在这个距离，他甚至只要弹弹手指就能够杀掉这个普通的老人。高登眼力的确惊人，而且，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这人，别的不行，就只剩下一双眼睛了。”高登用两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比划：“这些年，看的东西多了，一看一摸就知道这东西究竟有多少份量。”

    “那人呢？”

    “人看得也多，就像你。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那双眼睛，不像是罪犯的眼睛。”高登摇头道：“就算在你生出杀意的时候，它们也达过于清澈。而这里的人，他们的眼神是混浊的，因为这里，已经被私利熏坏了。”

    老人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然后把刀还给了零。又拍了拍额头说：“哦，这里也有一个人像你这样。不过，那个人是个疯子。”

    “疯子理察。”

    “理察……他是什么人？”零记起酒客里有人说过自己是理察的猎物，便问道。

    “今天你不是削了那个叫血牙的手，他就是理察的人。”高登端起酒瓶道：“理察是个疯子，或者说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所以啊，你惹了一个大麻烦。”

    突然，外头响起一阵喧哗的声音。接着还有阿杰罗妮的怒喝响起，于是零知道，麻烦来了。

    高登懒洋洋地说：“看，疯狗来了。我老人家可折腾不起，你可别把我扯下水去。”

    零手扶长刀站了起来，对高登微笑道：“刚才我说你猜对了一半，那一半是……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人。而猜不对的另一半则是，我来这里同时也为了救人。你不是看人估价很准吗？那现在不妨估估自己的价，呆会再告诉我有没有留下你这条命的价值。”

    听他这么说，高登不由苦笑骂道：“我就知道这双眼睛尽早会给自己惹上大事，想在铁狱里救人，你小子胃口不小啊。”

    “很多人说我胃口很大。”零回道。

    这时木门终于四分五裂，一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他剪着一个红色鸡冠头的发型，耳上打满了耳钉。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右手装着个金色的弯勾。一里来他就盯着零，嘿嘿笑了起来：“果然是你。今天看到血牙那只手，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拉斐！”

    高登喝了口酒，嘀咕道：“又是一个瞎子！”

    大汉眉头一跳，转头看了眼说：“闭嘴，高登老头。要不然老子用这家伙塞在你嘴巴里，看你还能多话不？”

    他挥动着手上的金钩，怒目而视。

    零脑海中掠过一个人物，淡淡道：“雷蒙德，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十年前砍了你一只手，今晚，你是准备把另一只手送上来让我砍吗？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顺便砍掉你的一双腿”

    这个男人是拉斐的仇人之一，结仇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拉斐抢了雷蒙德当时的女人，雷蒙德那时候也是个远近闻名的海盗，于是尽起手下向拉斐复仇。可拉斐的身手比他要高明太多，不但杀光了他的手下，还把雷蒙德一只手砍了下来。

    之后雷蒙德元气大伤，教皇厅趁机追捕他，最终他被迫进入了罪恶之城，一晃十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雷蒙德嘿嘿冷笑，说：“有本事的话今晚连老子的脑袋也砍掉吧。拜你所赐，这十年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撕成碎片喂狗，今晚，老天总算给我一个机会。拉斐，看上去你和十年前一点也没变，可老子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雷蒙德了！”

    “是吗？我看没有什么区别。”零轻蔑道。

    “喂，你们要打架给我滚街上去，这里是跃马酒吧，我这里的规矩是不能打架！”肌肉女阿杰罗妮在门口吼道。

    “阿杰罗妮！”雷蒙德冷笑道：“你那些狗屁规矩也就对外头那些软蛋有用，别惹得老子不痛快。否则老子砸了你这破酒吧，再把你干上几天。之后再让我那些手下好好玩，反正你这么壮，玩上一个月应该也没问题吧？”

    阿杰罗妮脸色一白，想起雷蒙德背后的势力，顿时一股怒火只得往肚子里咽。

    “雷蒙德，自由区不是理察一家的。要撤野可以，理察付得起那个代价吗？就算理察付得起，你付得起吗？”喝着酒的高登轻轻道：“要打架可以，去格斗馆吧。光明正大地打一场，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赢了对方的财产。你不会不知道，血牙是因为什么才招惹这个男人的吧？”

    雷蒙德眼睛里闪过炽热的光，他舔了舔嘴唇道：“不用你提醒我，24万信用点，勉强够你买一次公平决斗的机会。亲爱的拉斐，让我好心提醒你一句。杀一个人，赎金可只要1万信用点。”

    “哦，那还真是便宜。”零用拉斐的脸露出一道残酷的笑容：“这样的话，我至少还能够杀掉23个看不顺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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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只求一战

    如果说自由区里有什么规范的建筑物，那肯定非格斗馆莫属。格斗馆是为决斗者提供的，一个相对公平的对战舞台。每个格斗馆能够容纳两百人左右观战，同时配备二十名士兵以作维持秩序之用，这是军方在自由区里唯一的军力配置。

    格斗馆的擂台周围设有磁能防御力场，由四台大功率的力场发生器维持这么一个封闭式的保护罩，能够避免对战双方的能量溢出伤及观众。当然，这种规格的防御力场就能仅能阻挡八阶以下的能力者力量溢出。像零这种九阶巅峰，如果全力施为的话别说区区一个防御力场了，就是把格斗馆掀上天也毫不出奇。

    使用格斗馆是有一定的条件，首先对战双方必须出示自己的财产公证，亦既当前信用卡下剩余的点数。不及一万者无法使用格斗馆，只能进行街头挑战赛。亦既不计手段，不计赌注，近乎没有规则的野斗。

    一万信用点的使用条件，是为了防止万一对战双方出现伤亡时，胜者有足够的信用点支付赎金。而街头挑战则不同，因为赌注不限的关系。哪怕是胜利的一方，也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支付赎金，就更别谈另行支付格斗馆的使用费用了。

    格斗馆的使用费用将从输家一方所支付的赌注里抽取10%的信用点进行支付，哪怕对方只有一万信用点，格斗馆也能够得到一千的抽成，对于维持设备和人工费用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这是一套严密的使用机制，在格斗馆中对战，意味着接受军方的监督。胜方哪怕杀人，在这里还拥有一定的特权，例如可以体面地前往底比斯监狱。然后只要付过赎金，最快一天后就又能够衣冠整齐的回来等等。

    街头挑战则不同，胜方若没有足够的信用点支付赎金。结果就是给士兵带走，然后神秘消失。

    接受了雷蒙德的挑战，零大方地和他离开跃马酒吧，然后一路朝距离此处最近的一座格斗场而去。听说零这个新来者要和雷蒙德打一场，跃马酒吧里多的是好事之徒，自然叫嚣着跟过去。肌肉女阿杰罗妮立刻拦在门口，索取酒资??酒资，不付者一律不以放行。

    到最后，连高登也跟过去时，看着变得空旷的酒吧。阿杰罗妮一咬牙，吼道：“提前打烊。”

    丢下伙计，她也快步而去，跟在高登的后头。

    走过一条横街，就可以看到格斗馆。由于是军方所设置的比赛场地，因此格斗馆的外型看上去要比自由区任何建筑都中规中距得多。呈四方形的方整建筑，拥有前后两扇大门，只有一层楼高，设有擂台和观众席。

    雷蒙德走在前面，在入口处对几个看门的士兵一阵叫喊，又朝零指了指，大意是要和他在格斗场里来一场公平较量。士兵点头，拿出刷卡器，要求挑战双方出示自己的信用点数。零和雷蒙德分别用自己的信用卡刷过之后，结果在格斗馆外墙上两面大屏幕显示了出来。

    每面屏幕都出现了信用卡拥有者的头像及点数多寡，零的足有24万，雷蒙德也有6万，完全有资格使用格斗馆，于是士兵便开始放行。当雷蒙德和零两人先走进去后，人群便跟着往前走，想要进场观战。这时，几辆汽车从街道的那边疾驰而来，用尖锐的刹车场停在了格斗馆附近。

    跟着第一辆车上走下来一个谈不上有多高大的男人，他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正值壮年，披散着头发，留着八字胡，一双死鱼眼带着微微癫狂的笑意扫视了全场，让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打了个寒颤。他随意地拿出一个酒瓶，喝了口，然后大叫道：“今晚格斗馆由我们滴血之刃包场了，除去我们一百多个兄弟外，其它要进场观战的，需由我们同意。要是那些敢捣乱了，小心老子捏爆你们的鸟蛋！”

    哈哈一笑，男人大步朝格斗馆前门而去。人群立刻分开，因为这个人就是疯子理察。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他，包括阿杰罗妮和高登在内，于是他们也站到了一边。接着，街道那边汽车越来越多，下来的都是滴血之刃的成员。他们不管长相体型如何，衣着有何不同之处，皆统一在头上缠着带有滴血匕首图案的头巾，十分好认。

    理察走过人群时，在高登和阿杰罗妮两人前面停住。理察看了看他们，说：“高登老头，你也来了。想起来，咱们有很久没见过面了吧？”

    “五六年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这场比赛完了后，我请你到跃马酒吧喝一杯吧。”他又看向阿杰罗妮，坏笑着说：“就不知道老板欢迎不。”

    “只要不砸场，我当然无任欢迎。”阿杰罗妮直接道。

    “很好。”理察朝后头的人叫道：“这个老头，还有这个女人，给他们一个特等席。”

    说完又对高登道：“你的眼光一向很准，不知道今晚你看谁的胜算比较大？”

    “你要开赌了吗？”高登笑了起来：“那我把全部财产押在那个新人身上。”

    “拉斐？”理察笑了：“有意思，你大概不知道。这些年雷蒙德有多想宰了这个男人，而他也已经晋级到七阶。这样的话，你还认为那个新人有胜算吗？”

    “有或没有，只有打过才知道，不是吗？”

    “好，你的赌注，我记下了。”理察拍拍高登的肩膀道：“祝你晚上愉快。”

    “彼此彼此。”

    理察大步走进格斗馆的时候，摆台上零和雷蒙德已经分坐两边，成对角线。雷蒙德死死地盯着假扮着拉斐的零，后者则闭着眼睛，似乎一点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这让雷蒙德很不舒服，以零眼下的实力而言，区区一个雷蒙德的确没给他放在眼中。

    在跃马酒吧里，零就已经启动黄金右眼的基因探测对雷蒙德扫视了一番，知道他是七阶的暗系能力者。能力包括黑暗之触、无形切割以及阴影傀儡几项主要能力。黑暗之触和无形切割是一对组合性质的技能，前者通过接触对手，会使对手受暗元素的影响进入目盲状态，在这种状态下，雷蒙德则可以施展攻击性质的无形切割，轻易斩杀对方。

    阴影傀儡则是元素傀儡的一种，可以聚集暗元素形成无形无质的阴影傀儡。阴影傀儡自带死神镰刀和暗影绳索等能力，属于牵制性的一种技能。

    总的来说，雷蒙德的单一能力并不出众，他比较擅长于能力组合。读取他的能力之后，零大致可以推断他的战术。无非就是以阴影傀儡进行牵制，在阴影傀儡发动暗影绳索束缚对手的时候，再以黑暗之触施加负面状态，最后以无形切割一击毙敌。

    零闭着眼睛，做足傲慢的姿态，可实际上却是通过雷蒙德的能力推敲他的战术，再决定反制的手段。事实上，如果零战力全开的话，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八阶以下，送到他手下还不是秒杀的份。只是他现在的身份是拉斐，他的最终目的是进入底比斯监狱，所以他可以杀了雷蒙德，却不能表现得太强势。

    其中的分寸，还是需要仔细拿捏的。

    更何况，他要钓的大鱼，并不是雷蒙德这种小角色。而是……

    零终于睁开眼睛，并且朝观众席某个方位看去，然后就看到了理察。他还不认识理察，可看到他时，零就知道这个男人便是高登所说的疯子。只需一眼，零就把他认出来。然后零朝他点了点头，理察微感意外，双唇上撇，轻轻道：“有意思，你想挑战我吗？”

    这时，格斗馆才开始有观众陆续入场。其中大半是滴血之刃的成员，小半则是像高登这样的，闻讯赶来的人。不过除了高登和阿杰罗妮外，其它入场观看的观众都需向滴血之刃上缴100个信用点。这点费用谈不上高，滴血之刃也不是靠这点赚钱。

    赚钱的还是以决斗胜负所开的赌博，滴血之刃自然是庄家，盘口则在短短时间里在自由区开了十几个，疯狂吸纳着赌资。众所皆知，雷蒙德在罪恶之城已经呆了好些年，本人也是滴血之刃里，除理察外的第一好手。在很多人心里，新人一枚的拉斐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因此雷蒙德和零两人的胜负比在没开场之前，就飙到了一比十的疯狂程度。

    却也有少数人把钱押在零这匹黑马上，因为他们也听说了就在今天，零一刀就削了血牙的手。血牙在滴血之刃仅为二流居末，可零能够一刀削腕断掌，当知也是个狠辣的角色。

    何况他身负巨款，一个没本事的人，是弄不到这么多钱的。

    观众入席之后，挑战正式开始。在摆台上方液晶屏幕的决斗限制图标由红变蓝时，擂台四周的力场发生器也开始工作。一道如同水幕般的光瀑从擂台周围升起，再于中间合拢形成一个保护罩后，光幕便随之消失，从而不会对观战造成任何影响。

    雷蒙德站了起来道：“拉斐，知道杀了你后我最想干什么吗？”

    不等零回答，雷蒙德狞笑道：“我要把你的尸体冷冻起来，然后每天削一片肉下菜。我想，那肯定很美味。”

    “真可惜，我想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零淡淡说道。

    “等着瞧好了，很快，你就得跪地求我放过你的狗命！”雷蒙德一声大笑，伸手朝零旁边的空间一点。

    大量的暗系元素迅速汇聚，达到一个肉眼能够观察到的程度。接着那团暗元素不断扭曲，生长，最终形成一只没有面孔，类人型，手长脚长的阴影傀儡来。阴影傀儡一生成，立刻朝零扑了上去。同时，雷蒙德丢出了大量的低阶能力，什么毒素云、暗球、黑暗光束等，配合着阴影傀儡朝零一阵狂轰滥炸。

    在雷蒙德这些低阶能力的干扰下，零似乎疲于应付。这让阴影傀儡捉到一个机会，当既十指暴长，形成暗影绳索卷住零的手臂和身体。雷蒙德大叫一声“你完蛋了”，身影闪烁，绕到零的身后伸指一点，发动了暗影之触。接着暴退，双手挥动，有无形的切割波动向零削去。

    “求饶吧，拉斐。现在你什么也看不到，还怎么规避我的无形切割！”雷蒙德狂笑，手挥个不停，将一束束无形切割朝零丢去。

    “看？”零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真可惜，我早已过了用眼睛去捕捉动作的年代。反观你，雷蒙德，这些年来你一点进步也没有啊。”

    于是雷蒙德看到零转过身来，准确地面向自己。让雷蒙德心寒的是，零闭着眼睛。先是挣脱了阴影傀儡的暗影绳索，接着身体不断晃动。他晃动的方向、快慢全无规律可寻。可每次晃动，却刚好让一束无形切割从身边掠过。

    零踏着细碎的步伐，左手五指轻搭着血色黄昏的刀鞘朝雷蒙德接近。到现在为止，零仍没有出刀。可不管观战的人们当中能力高低，都能感觉得到零的刀不出则矣，一出必是分出胜负的时候。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由零的动作、气势所传递给他们的感觉！

    反观雷蒙德，看似占了主攻之势，可谁者看得出来。正出手攻击的雷蒙德反而处于劣势，没人知道零是如何办到的。只有理察摆正了身体，那死鱼眼中暴射出精光。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零纯粹用自身的运动，便将雷蒙德逼进了这种局势里，这让理察兴奋不已，恨不得下场替雷蒙德打这一战。

    理察当然不会下场，所以雷蒙德只能奋起反攻。他朝阴影傀儡发出一个意念，后者立刻扑上，那没有实质形态的双手双脚扭曲拉伸，化成镰刀状。接着弹起、旋转，形成一道黑色暴风向零卷了过来。

    暴风里，死神的镰刀若隐若现！

    “过了这么多年你仍是不懂，与其用那么多的能力去配合，来达到限制并杀死对手的目的。何不把全部精力集中在一项能力上，只要一击杀了对手就可以了不是吗？根本用不着费那么大的劲去搭配这些无聊的能力……”零突然前冲，刀鞘在手中微微提起。

    雷蒙德大惊失色，他感觉到，阴影傀儡的速度始终慢了零一线。

    然后，格斗馆中光线一暗，人们只见一道红光如虹，扫出一个半月状在空气中闪过。

    并非格斗馆的光线变暗，而是零这一刀所展现的刀光太过强烈，所以才会出现巨大的光感反差。

    当零立定，刀归鞘。那先前还气势惊人，由阴影傀儡所制造出来的黑色风暴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气里，仅余的暗元素尾焰，也不过刚刚触及到零飘起的斗蓬而已。

    雷蒙德仍站在那，看得观众一头雾水。

    接着，从雷蒙德的嘴巴里突然吐出两个字：“你不……”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就错位滑落，滚到了脚边。然后从断颈处才喷出一蓬血浪，无头的尸体先是双膝跪下，再扑一声摔在脑袋旁边。雷蒙德的脑袋上，嘴巴如同死鱼般张大着，已经失去焦距的眼睛里只是空洞地反照出零的身影。

    在零那必杀的一刀里，雷蒙德突然醒悟这个男人并不是拉斐。拉斐就算再强，也强不到这么离谱的地步。那惊艳的一刀，瞬间爆发的速度和力量，已经不是七阶能力者能够达到的水平。所以雷蒙德知道这个拉斐是假的，却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

    那一刀乍现既收，就连理察也来不及体会到当中的奥妙。只有雷蒙德这个死人，才用自己的生命亲自感受了一回。当然，代价是巨大的。

    直过了近分钟后，观众席上才响起了风暴般的呼声。零那一刀，是他们这辈子别想忘记的画面。能够坐在格斗馆里的人们都庆幸自己观看了这场惊心动魄的决斗，这下以后就有了向旁人吹嘘的话资。

    高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苦笑地轻喃道：“我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该死，难道我真的老了，竟然没看出来这个小家伙原来是个狠角色。”

    便在零获胜，却因为杀了人，负责执法的士兵要上前时。理察突然一声暴喝，起身道：“我要再追加一场决斗，没错，就是和这个杀死雷蒙德的家伙。赌注，自然是我全部的家产！”

    此话一出，四座惊呼。雷蒙德也就算了，谁也没想到，在零新胜，气势无两的时候，理察仍发言挑战，不愧是有疯子之名的男人。而且他的赌注也同样疯狂，哪怕不明底细的人，也知道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理察的家产绝不会比零少。甚至，恐怕已经有上百万的信用点。

    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财富，可现在却给理察轻易掷了出来。

    只求一战！

    零终于笑了，因为，大鱼上钩了。接下来，自然是收网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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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疯子

    听到理察扬言挑战，一名士兵走到零身后道：“你可愿接受？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这也是在官方格斗棺举行挑战的特权之一，胜利者可以避免被对方车轮战般的围攻。如果胜利者拒绝，而其它人仍想动强的话，那么根据官方的规定，完全可以出动军队干扰。当然，所产生的费用需要由胜方支付一部分。

    零摇了摇头，看向理察大声道：“有钱不赚是傻瓜，你说对吗？”

    此言一出，观众都愣了。跟着不知道谁骂了声“疯子”，恰好给理察听到。他绰号疯子，却极讨厌人家当面提及，顿时怒吼道：“刚才谁叫疯子，给老子自己滚出来！”

    他声音如同轰雷，滚滚流过全场，隐现怒意。谁吃饱了撑着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那不小心喊出理察禁忌的家伙已经乖乖闭嘴。却依然有不长眼的嘀咕道：“两个不都是疯子吗？”

    这下理察算是听清了，说话的是离他不远处的一个矮小男人。理察嘿嘿冷笑，伸出手招了招。滴血之刃其中一个成员抬着个金属箱子小跑了过来。把箱子放到地上时，发出通一声闷响。再看那还算壮硕的大汉满头汗水，便知这里面的东西份量不轻。

    理察一脚踢开盖子，弯腰从里面摸出一对棱状铜棍来。棍身表面十分粗糙，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棍柄末端镶有圆环，一道黑色的锁链将两把铜棍连系在了一起。这两把长棍本身并无特别之处，制作工艺也无甚可取之处。唯一的优点是够重够沉，再看那棍身上的血迹，也不知道理察用它们敲爆多少人的脑袋。

    总之那矮小男人看到理察这对铜棍时，不由缩了缩脑袋。理察走了过去，用其中一把铜棍顶在那人的脑袋上说：“原来是那老狗手下的一只老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那只老狗我才不会放在眼里，但今天我心情好，难得找到一个可以好好打上一架的对手，就饶了你吧。不过你要是嘴巴还不干净，那我不介意撕烂你这张嘴。”

    矮小男人眼中闪过惧色，却仍道：“理察，我会把你刚才的话一字不漏地转告给华?给华莱士大人！”

    “随便，一只只懂向军方摇尾乞怜的狗，我才没放在心上。”理察看也不看他，径直向下方擂台而去。

    这小小的插曲后，每个人关注的重心又回到了擂台上。力场发生器正在停止，把防御光幕除了下来以便理察进入。零既然接受理察的挑战，于是本来要按照规定把零带回监狱的士兵也退了下去，等两人分出胜负再说。

    不过没人看好零所扮演的这个拉斐，因为挑战他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疯子理察。在这座城市仅有的几名强者里，理察未必是最强的，却是最狠的。狠得可以连自己的命也不要，所以其它几名强者都不愿意招惹这样的对手。理察虽然疯了点，却也知道一些无形的规矩。

    为了避免引来军方的干涉，几名强者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是不允许交手的，因此理察技痒难耐得紧。现在见到零这个一刀斩了雷蒙德的家伙，哪肯轻易放过。甚至不惜投下重注只为和零一战。理察上台的时候，零右眼悄然浮起一个特殊的符号，启动了基因探测，一股无形的波动掠过理察全身。

    身为高阶，理察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些地方不对劲。可他显然不擅长于感知，很快就把这事情忽略了过去。然而零却读取到了他大部分的能力信息，理察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个男人进化出来的高阶能力少得可怜，只有一个纯粹攻击向的狂暴捶击。

    其余的，却是八阶的力量、防御、敏捷以及一个零没有见过的能力。

    疯狂杀戮！

    主脑通过分析理察的基因编码，对于疯狂杀戮给出的定义是能力启动时间内，理察的防御和敏捷会降低75%左右，但力量却会提升20%。乍看之下，提升的幅度并不大，可是随着理察能力启动后时间的推移，增幅的力量会不断提升，而在能力结束的十秒内，可以最大化至180%！

    这可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了。

    当然，疯狂杀戮也是理察最后的杀招。主脑给出的资料显示，这个能力每次启动，都会对理察的基因链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可以说，能力启动越多次，如果理察无法不断进化或消耗进化点来修补基因链的损伤，那么终有一天，他在启动这个能力后便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

    哪怕是高阶，也无法逆转这个结果。

    “喂，看什么呢？”理察一棍指向零笑道：“小子，刚才不是想赚钱来着，该不会害怕了吧？”

    “哦，我只是在考虑你那么多的家产，我要怎么花才花得完而已。”零报以微笑，可通过拉斐这张脸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不屑的冷笑。

    理察不怒反笑：“这点你倒是不用考虑，因为今晚你别想从这个擂台上走下去！”

    这时，力场发生器再次发挥作用。当力场光幕合拢消失时，上方屏幕也显示了限制解除的图样。当既，理察一声大吼，提着双棍便向零杀了过来。即使没有那疯狂杀戮的强大能力，理察本身也是个各项基础属性相当平衡的对手。力量、防御、敏捷全面发展到了八阶，这使得理察能够在大部分环境下作战，也让他没有过于明显的弱点。

    疯狂杀戮则让他的战力跳上一个全新的台阶，单以力量一项，便摸到九阶的门槛。虽说这项能力同时会降低他其它方面的属性，可别忘记他的基础属性本来就高。哪怕降低了75%，仍然保留着近三分之一的原属性。相比之下，牺牲三分之二的其它属性，换来力量属性随时间失衡不断递增的效果，理察却是大大地划算。

    零估摸着，如果理察使用疯狂杀戮，那么他势力得动用九阶的力量才能够反制他。可如此一来，他的身份便暴露无遗。毕竟西大陆上，可没多少个九阶。

    因此，零必须在理察使用疯狂杀戮之前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或者，尽量不去刺激他使用这项能力。可从理察一付战斗狂人的姿态来看，万一打得举起，恐怕他会不知不觉启动这项能力，到时就麻烦了。

    刹那间，零已有定计。

    这时理察一棍朝他头顶敲来，棍身包裹在一声血红色的波纹中。棍未至，上面附加的八阶力量却搅得空气发出闷雷般的震鸣。

    理察来势汹汹，零也不遑多让。同时出刀，一刀杀气腾腾朝理察胸口斩去。若理察不避开，虽可敲中对手，自己也要承受伤害。然而理察非但不避，相反还加速敲下，零心中暗道，这家伙果然是个疯子。

    两人动作快逾闪电，观众席上，人们只看到理察挥棍，零拔刀挥砍。接着两人在交错的瞬间，零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来到理察身后。理察则立定，跟着从胸口喷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只是一个回合，理察就受伤了！这在旁人看来根本就是破天荒的事，就连理察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胸口那道细细的伤口，仿佛一切显得都那么的不真实。

    “你大概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死吧？”零突然道。

    理察闷哼，说：“我只是没有想过，你灵活得像只猴子！”

    回想起刚才交手的瞬间，眼看自己的铜棍就要砸在对手头上的时候。这个叫拉斐的家伙却以极为轻灵的动作，趁着一刀前砍的势态从自己棍下滑过，然后一击得手后又闪移了开去，才造成刚才那戏剧化的一幕。

    “喂喂喂，你真的只有七阶吗？”理察转过身来，用长棍轻轻敲着自己的肩膀道。

    零耸耸肩，说：“是不是七阶，你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别得意，小子。收拾你，老子只需要一分钟！”大喝声里，理察二度扑去。

    那棱形长棍在他手里疯狂舞动，展开了一轮狂暴猛烈的攻势，看得观众席上的人们连打寒颤。这正是理察招牌式的攻击，在很多时候放弃规避对手的攻击，而采用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否则，他也不会让人称为疯子。可问题是，理察的基础防御就高达八阶，人家砍他一刀未必能杀了他，可要给他敲上一棍。哪怕同为八阶，也得重伤吐血。

    而在同样八阶的敏捷作用下，理察出手的速度也不慢，配合八阶的力量，发起疯来的他就像一个狂猛的风暴，从正面狠狠地辗压对手。

    然而人们也很快发现，在理察这状若疯神般的攻击下，零虽然没有再像刚才般发出惊艳的一击，但手上一把长刀竟然也守得滴水不漏。零不但用上了刀，连刀鞘有时也给他当成格挡物来使用。非但如此，零的肩肘、膝盖都变成了武器。有时候理察狂攻几棍，给零用刀及刀鞘一一化解的同时，不忘来几记肩顶或膝撞。

    只是这些动作速度既快，幅度又小。再加上观众的眼力完全跟不上这种程度的战斗，因此几乎没人发觉。唯有理察自己体会得到，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想像中难缠得多。

    他有着惊人的韧性，换作别人，在自己这般狂风暴雨的攻击下，早就露出疲态了。可这个拉斐却面不改色，而且攻守兼备。表面看自己处于主攻的上风，可实际上，这个男人却有余力反击。理察知道他在等，等自己力量消退的时候。可越是这样，理察却越兴奋，甚至脸上因为兴奋而露出一抹狞笑。

    别人用这种狂暴的攻击，恐怕很快会后力不足。但他还有一张王牌，疯狂杀戮可以全面刺激感官，让他心中那股疯狂的杀意暴增，再加上能力作用时间内力量不断增幅。因此只要理察愿意，他能够越打越狂！

    就在理察考虑要不要启动疯狂杀戮这个大杀器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喂，听得到我说话吧？”

    理察顿时动作一缓。

    “别停下来，继续打。”

    理察这时才反应过来，这声音竟然是眼前这个男人的。他皱眉，在脑海里回应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感知域的能力者。”

    “谈不上，只是在成长初期，进化出一个感知域的低阶能力而已。这是精神虹桥，听说过吧。”

    理察当然听说过，精神虹桥能够在两个人之间搭建一道沟通的渠道，使得实现眼下这般精神对话。精神虹桥更进一步的话，就是心灵锁链了，那是可实现多方通讯，共享视角的能力。

    “该死，你就不能滚出我的脑袋吗？这样子的话，老子集中不了精神。”

    “哦，我知道了。你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扰乱老子的动作吧！”

    零在他脑海中淡淡回应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交易？站在那乖乖别动让老子敲两棍，或许我会听听你想说些什么？”理察狞笑，手中长棍速度不减反增，挥出密密麻麻的棍影，简直就像一堵铜墙铁壁般朝零压了过去。

    零有条不紊地招架着，将理察的攻势一一分解。这让理察大皱眉头，老实说，零这种打法正是他最头痛的。

    “真让你敲两棍的话，我当场就得交待了，还谈什么交易。你当我是白痴吗？”

    尽管零说得不客气，可理察却听得心里微微一喜。至少这个难缠的男人也承认不敢承受自己两棍，多少让理察觉得好过些，于是问：“说吧，你想跟我谈什么交易。看在，你这个别开生面的谈判形式上。”

    这的确是场别开生面的谈判，理察在罪恶之城里呆了这么多年，参与过多次瓜分利益的谈判。可那都是在谈判桌上，像零这样在生死搏斗的时候还有余暇和他谈判的绝无仅有。理察也很好奇，这个男人究竟想跟自己谈什么。

    “在交易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零招架住理察用力锤下的一棍，问：“你，还想继续呆在这个地方吗？”

    理察微微一愣，然后说道：“谁愿意留在这个破地方，可我们不能离开这里的。虽然我不认为城防那些守卫军可以拦得下我，可离开之后呢。教皇厅那些混蛋就会下达通辑令，然后我们会受到骑士团团长们的围剿。曾经有人从这里逃出去过，但不久后他的尸体就给带回来。这是索隆亲自下达的命令，为的就是捍卫这里铁一般的规则！”

    “原来如此。”零的声音在理察脑海中响起：“那么让我来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我刚从外头进来，眼下，索隆的情况可不太好。”

    “是吗？但我也听说，前不久他可是刚把四大海盗之一的辛德瑞拉捉了回来。”

    “那你知不知道，骑士团眼下折损严重。十二名团长如今只剩下区区三人！”

    “有这种事？”理察震惊莫名，十二名军团长如今只剩下三人，横行西大陆的圣印骑士团竟凋零若此，那用来限制罪恶之城的力量就要明显小得多。他朝零肋下就是一棍扫去，同时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要去底比斯监狱救一个老朋友，但如果军方的视线过于集中在我身上的话，情况对我有些不利。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在城里同时为我制造一些动静。”

    “真是笑话，我凭什么为你这么干？”

    “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我同样也会在监狱里制造一些麻烦。这样一来，军方的力量便无法同时集中在城里或监狱。这对我们都有好处，我救人，而你能够得到自由，不是吗？”零扫开理察的一棍，同时刀尖划过他的胳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只是这样的话，很抱歉，我一点也不感兴趣。”理察双棍上撩，挑向零的下巴。

    零滑退、规避，再冲刺，一刀带起红芒挑向理察的腰侧：“当然，我还有更大的筹码。”

    “哦，那是什么？”

    “如果你照我说的做，那么今天，你至少不会死在这个擂台上。”

    理察双眼暴睁：“你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我说的只是事实。跟我合作，你会得到生命、自由和继续挑战强者的机会。否则，今天你就到此为止吧！”零眼神一凛，身体前倾，化成片片残影朝理察拉近。

    前所末有的危机感在理察心里浮现。

    然后，理察看到零斩出手中的刀。可当刀挥出时，它已经化成了一道红电，带起凌厉狂暴的气势威压，仿佛一座山峦般朝理察轰来。理察大喝，浑身肌肉暴涨，全身骨结更是啪啪震响。运起全力，他用双棍朝那道惊鸿般的电光绞去。

    双棍缠上长刀，奇异地粘在了一起。接着刀棍同时爆碎，两人皆往两边分开。跟着才有轰雷般的闷响传出，接着两人相击的能量四溢，震得所有力场发生器皆嗡嗡鸣叫，接着个个爆起火花。却是溢出的能量已经超过力场所能够负荷的极限，擂台四周的力场发生器同时宣告短路。

    跟着圈圈无形的震波才从擂台溢出，离得较近的观众给震得倒飞出去。这个时候，阿杰罗妮站起，双手交格挡在高登前面。这个健壮的女人也给震波冲得连连闷喝，但总算挡了下来。再看其它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时，人们才看向了擂台。零和理察两人虽退犹站，可下一刻，理察发出闷哼，竟从胸前喷出一大片血雾。人也晃了晃，就此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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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推迟的处刑日

    看到理察喷血跪倒，观众席上一片哗然。滴血之刃的成员更是全体站起，并如同潮水般朝擂台涌了过来，个个脸色不善。可没到擂台，突然便看到理察举起手，接着暴喝道：“你们要干什么？想让别人看老子笑话吗？”

    说完，理察笑着看向了零，只是笑容有些勉强。

    滴滴滴――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擂台上发出了轻响，这时才有人注意到，零的右手上不断有血线蔓延下来，并在脚边滴出了一个血洼，原来他也受伤了。看到这付情形，滴血之刃的成员们才松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平手”，跟着平局的呼声此起彼落。

    似乎理察打成平手而没有输掉，他们脸上亦觉有光。可他们却忘了，这十年来，还没有谁能够逼理察打成平手过。事实上对于理察来说，平局跟打输并没有区别。

    不过对于零来说，这却是他所需要的结果。如果赢了理察，那他风头太劲，势必会引人怀疑。可如果输了，理察不会认可他的实力，自然也不会对他刚才提出的交易感兴趣。因此平局，是眼下最好的结果。当然，这个局面也是他故意营造的。

    理察还没有伤他，或者说让他受到如此明显伤害的资格。至少在他拿出疯狂杀戮那一能力之前，理察尚不足伤他。右手的伤，却是零自己制造的。方法也不麻烦，只是故意让刚才相击的气劲伤到手臂表面。看似严重，其实却只是皮肉轻伤而已。

    战斗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为数不多把赌注押在零身上的自然获得巨大的回报，而那些押在雷蒙德身上的固然没赚，但格斗场的战斗在自由区的酒吧都有实时播放，让押注的人能够第一时间看到结果。因此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战斗，人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何况后头还有理察亲自下场，能够看到疯子的战斗，那些押在雷蒙德身上的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撼了。

    理察看着自己胸口这道伤痕，它长约十几厘米，皮肉外卷，尚在往外泛着血珠。但伤口并不深，至少没有伤及内脏。如果伤口往下些，再深入些，理?，理察说不定今晚就交待了。他看着零的时候在想，这个男人是否故意让伤口偏移了，否则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不轻不重的伤势。

    没有时间让他仔细推敲，战斗既然结束，负责执法的士兵自然上前。但对于能够和理察打成平局的零，他们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先是给零的手臂进行止血包扎后，再请他离开。零跟士兵离开格斗场前，不忘朝理察打了个眼色。至于这个眼色意味着什么，自然只有理察清楚。

    走出格斗场的时候，听闻消息的城中居民已经涌到了格斗场附近围了个水泄不通。看到零出来，这些人竟然朝他市场喝彩，顿时声浪一波高过一波，甚至有人激动地高呼他的名字。

    当然，他们狂叫的只会是“拉斐”。

    在这股难以理解的狂热下，零被带上了一辆装甲车。车上有四名武装的士兵，可即使如此，他们看向零的时候，表情仍然无比紧张。零倒是放松了下来，接着便会被带往底比斯监狱，一切正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和辛德瑞拉重逢的时候。

    出乎他意料的是，最终装甲车并没有直抵大监狱，甚至连地面军事基地也没去，而是开进了城防部里。车辆在一个小广场停下，车上的士兵很客气地请零下来。名义上，零已经是犯人，却未曾锁镣加身，倒是给足了他面子。在几名士兵的引领下，零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其中一名士兵对他说：“拉斐先生，就请你在这里先等会。我们刚收到通知，克劳伯上校会来亲自见您。哦，对了，他是希勒典狱长的副官！”

    零微微皱了下眉头，道：“我以为要直接前往底比斯监狱。”

    “本来按照程序是这样，可今晚似乎有些特殊。”士兵耸肩道：“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还是等克劳伯上校来了后亲自和您说吧。”

    计划出现了一些偏差，本来在战斗中杀了人，应该给直接送到底比斯监狱去。现在士兵却把他押到了城防部，而且还有一个什么克劳伯上校要见他。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正常的程序。如果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明两个可能。一个是底比斯监狱本身出了什么问题；第二个则可能他的身份已经泄露。

    不过第二个可能性不大，毕竟拉斐这个身份是由黑暗兄弟会提供的。在这个节骨眼下，已经和索隆势成水火的兄弟会没理由在这事上拖他后腿。

    闭目推敲着事情缘由的时候，零终于听到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显示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步伐稳定，声音幅度不大，显然是名好手。接着办公室的大门推开，八名士兵一涌而入，分两列站好、敬礼。接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性军官才走了进来，一进来，便用相当热情的态度迎向了零。

    他张开手，大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拉斐先生了，拉斐先生现在已经是名人了。只不过第一天来到，就跟疯子理查打成了平手，真是让人大感意外啊！”

    零敷衍道：“侥幸而已。”

    克劳伯上校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说：“的确，你不知道理察的底细。总的来说，你很幸运拉斐先生。在理察没有真正发疯之前结束了这场战斗，要不然，现在你能否站在我面前还真不好说。”

    “但不管如何，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而我喜欢好运的人，希望你也能够给我带来好运气。”克劳伯满脸微笑道：“本来按照正常程序，现在得请拉斐先生到我们底比斯监狱去作客。不过以今天拉斐先生的表现，我本人代替典狱长擅自做个决定好了。拉斐先生直接在这里交了赎金就可以离开，不用再特意到我们大监狱再转一圈，你看如何？”

    人家都这么说了，零难道还能够坚持不成？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大监狱更改了程序，难道仅仅因为他和理察的那一战？

    接下来的手续就简单得多，在克劳伯的授意下，士兵用智脑将雷蒙德的信用点转到了零的帐下，又从零的帐户里扣除了一万信用点作为赎金。扣除赎金之后，零仍剩下29万信用点，这是一笔巨款。

    在零办理手续的时候，克劳伯以要事在身，先行告辞。接着勿勿离开，零把精力集中在他身上。意外地听到克劳伯离开办公室外，似乎和谁在外头攀谈。

    那与上校攀谈的人，似乎对于克劳伯的来到也很意外。尽管两人压低了声音，却瞒不过零的耳目。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上校，您怎么亲自来了？”

    “不来不行啊。刚从罗马城那边传来消息，索隆大人要把那底层那名重要犯人的处刑时间推迟几天，因此很多布置都要重新考虑。”

    “推迟处刑？为什么？”

    “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知道，而且这些事也轮不到我们关心，办好自己的事就好了。总之，接下来几天会很忙，城市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得看紧那些家伙，别让他们在这个关键时刻闹出什么事情来。还有交待华莱士，让他在这段时间低调点，别去招惹那疯子或者黑翼。总之，等处刑过后，他想干什么再随他去吧。”

    “属下明白了。哦，上校应该见过那个拉斐了。”

    “刚见过，怎么了？”

    “他能够和理察打成平手，我们是不是要考虑把他吸收过来，就像华莱士那样？”

    克劳伯似乎思索了一番，才道：“这个可以考虑，毕竟让华莱士独大也不是一个好趋势。不过，一切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接着脚步声响起，克劳伯上校和他的卫队就此离开。但下一刻，却有人推门而入。正给零办理手续的士兵立刻朝这人敬礼，并说道：“维奇防务长，晚上好！”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体态走已走样，腹部肌肉松驰，眼袋挂着青黑的颜色。身体的能量气息很淡，显然是个长年沉浸在酒色里，早已被那些东西掏空了身体的人。

    维奇，罪恶之城的防务总长，也是这座城市里最大的官。他挤出满脸笑容，和零一阵寒暄后，便着士兵把他送回去。送走了零之后，维奇叹了口气道：“像这样棘手的人物越来越多，以前有理察、华莱士和黑翼，现在又多了个拉斐。再过几天又是对那重要罪犯的处刑之日，我怎么感觉这防务长的位置快坐不牢的样子？”

    零没有听到维奇的叹息，可和维奇一样，他也有些微微失落。从克劳伯的话听来，似乎罗马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从而让索隆推迟了处刑的日子。如此一来，底比斯监狱那边得重新布置。在布置防务这段重要的时间里，自然不会随意让外人进入，于是零晚上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

    错过今晚，他又得重新想办法混进底比斯大监狱里去。可要用什么办法呢？思来想去，最终还是落在理察和高登那几个人身上。

    从今天的接触来看，那个看似没用的糟老头高登显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疯子理察在骨子里也不甘寂寞。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罪恶之城的地头蛇。零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想成事，只怕还得找这两人合作。

    回到城里，一下车，零就留意到附近徘徊着三三两两的人全是滴血之刃的成员。在装甲车离开之后，几名大汉围了上来，朝零恭敬道：“拉斐先生，我们老大想见你，他现在就在跃马酒吧里。”

    看见零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搭讪的大汉道：“是这样的，在你离开之后。我们老大看军方的车辆并非朝底比斯监狱开去，而是开向了城防部。所以老大猜想，您很快就会回来。他说了，这几年来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痛苦，等你回来一定要请你喝一杯。”

    “原来如此，那走吧。”零心想也好，打铁趁热，就今晚把合作之事谈下来。

    跃马酒吧灯火通明，尽管已是深夜，但晚上发生了那么轰动的事，酒客们却全无睡意。何况就是平时，这些家伙没有闹到第二天的限制时段是不会离开的，因此每天晚上，自由区从来都是热闹无比的。

    不过和之前有所区别的是，跃马酒吧里全挤满了滴血之刃的人，其它人根本无法进入。酒吧基本上给滴血之刃包场了，现在能够坐在酒吧里的外人，也就只有高登一个。

    在和零之前聊天的那个包厢里，理察默默喝着酒，高登坐在一旁闷声不吭。包厢中沉闷的气氛，和外头简直就像两个世界。半晌，理察才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什么拉斐。”高登打了个呵欠道。

    “当然不会是拉斐那种软蛋，如果他真是拉斐的话，雷蒙德也不会输得那么快、那么惨！”理察冷笑道。

    高登摊手道：“那你决定怎么做？向军方反映？”

    “我又不是华莱士那条忠犬，凭什么要讨好军方。”理察嗤之以鼻：“对我来说，他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让我沉闷的生活变得精彩，这就足够了。”

    “疯子。”高登叹道。

    理察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呢，你就不准备向黑翼透露点什么？”

    “你可是他父亲，搞不好这点情报，能让军方对黑翼另眼相看。”

    高登抬起头，冷笑说：“如果黑翼想投靠军方，哪还轮得到华莱士？省省吧，他对这些事根本不感兴趣。”

    “当然，他最感兴趣的，应该是索隆吧？”

    高登脸色微变，不作回答。

    “我听说了，再过几天就要在这里处决一名重要罪犯。到时候，索隆搞不好会出现，你那宝贝儿子搞不好会先在城里放一把火。”

    “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支持他。”高登默默道。

    理察似是觉得无趣，也打了个呵欠道：“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军方的车辆开去城防部了吗？照这样来看，我们亲爱的拉斐先生应该给放回来了才对。知道吗，老头，他想让我造反啊，多么有趣的家伙。”

    “依我看，疯子理察也不像个顺民，那么造反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不是吗？”零推门而入，接下理察最后一句话。

    理察眼睛亮了起来，道：“你是第一个当面喊我疯子，而我暂时不想揍你一顿的人。”

    “那岂不是得庆祝一下？”零也不客气，直接挑起一瓶啤酒打开，接着酒瓶和理察的相碰，再痛饮了一口。

    吞下一口酒沫，理察抹了抹嘴巴咧嘴道：“现在该向我们透露点什么了吧？拉斐先生，这是合作的基石。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也成，咱们拍拍屁股散了吧。”

    零在前来酒吧的时候，心里已经有所计较。他知道要打动疯子理察这种人，掩掩饰饰只会适得其反，于是干脆道：“就如之前在擂台上和你所说，我是来救人的。没错，我要救的那个朋友，就是索隆将要公开处刑的犯人！”

    高登手一松，酒瓶差点掉到地上，旁边的理察随手捉住，瞪了他一眼道：“你真是老了，就这么点事也值得大惊小怪的。”

    高登回敬了他一眼，跟着苦笑着来回念叨道：“就这么点事？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件小事吧。”

    他又看向了零，说：“现在我们对你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你究竟是谁，竟然敢只身混进来，还要把索隆处刑的人救出去？”

    “我是零，如果你们有听说过最近教皇厅被从南边的入侵者打得节节败退的消息，那么就应该知道我。因为我就是入侵者的首领。那么现在，我可以相信你们吗？”零淡淡地看着两人。

    理察样子看上去并不知道外头正在发生的事，他请教一般的看向高登。高登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晌回过神来，突然从理察手里抢去酒瓶，然后把剩下小半瓶酒全灌进肚子里去，看得旁边的理察目瞪口呆，道：“老头，这么喝法你不要命了吗？”

    高登抹了抹酒吧，摇头笑道：“如果你知道他是谁，那么也就应该知道。听了他这番话之后，我们事实上已经命悬一线。如果我们不愿意和你合作的话，恐怕你现在就会当场格杀我们吧？海神团的首领，零大人？”

    “辛德瑞拉对我很重要，我也不想让索隆知道目前的动向。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零点头道。

    理察捉狂道：“高登老头，你要再不给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信不信我把你这身老骨头给拆了！”

    高登横了他一眼，说：“谁让你平时只知道打架喝酒，完全不关心外头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现在后悔了吧，连眼前坐着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看理察额头上已经冒起青筋，高登这才打消继续吊他胃口的念头，便将海神团由咆哮海湾一路打到卡农要塞，又从染血之路向北推进，把教皇厅打得鸡飞狗跳之事说了个大概。到了这个时候，理察才知道自己输在什么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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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 黑翼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零喝着啤酒的声音在响起，理察罕见的一脸沉默，一双死鱼眼紧紧地盯着零看，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来。零由得他看，仿佛没有把他的目光放在心上。

    直过了一阵子，理察才用手指敲击着桌子道：“果然很难看出你的深浅来，只是这样还不够。”

    “难道你还想再打一架？”零有点头痛的说。

    理察露出一个粗豪的笑容道：“我倒是想，就怕引来军方的干涉。所以也只能光想想而已。”

    他舔了舔嘴唇，说：“打架就算了，可至少，你得向我们展现力量吧？展现那份，足以证实你身份的力量！”

    零断然摇头道：“不信，我如果释放全部能量的话，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又没说在这里。”理察看向了高登，说：“老头，让你儿子帮个忙。我知道，他会有办法的。”

    高登哼了一声，却站了起来朝门口走去道：“等我消息。”

    “他儿子是？”

    等高登走后，零才问道。

    理察用牙咬开一瓶啤酒的酒塞，直接拿起就往自己嘴里里灌了一口。喝得酒液四溢，他才呼出一口酒气道：“他儿子是黑翼，他的静寂戒律团和我，以及华莱士那条军方的忠犬瓜分着这个城市的黑夜。同时，黑翼那小子是我最讨厌的感知型能力者，所以我知道他会有办法遮盖你的能量气息。”

    离开了跃马酒吧，高登轻车熟路地行走于自由区的街道上。很快，他已经来到a区的边缘地带。

    自由区看似庞杂，事实上也是有自己的分界。在这片区域的三个边缘地带分出a、b、c三个地区。这三个地区，都是自由区中的禁区。罪恶之城的夜，由分别占据了这三个禁区的势力所瓜分。

    他们分别是理察的滴血之刃，华莱士的红宝石俱乐部，以及黑翼的静寂戒律团。

    a区正是黑翼的大本营所在，踏上这片地区，已经和热闹喧哗无缘。这里地势开阔，一条由灰石铺成的街道弯弯曲曲地通往a区的深处。街道两边时有一些枝叶扭曲的怪树，它们魔影绰绰，使得这片地区在夜晚看上去十分阴森。在这些怪树后，偶会出现一点火光。

    火光的所在，是普通的房舍，戒律团的成员每天过着如同苦行者般的生活。他们相信纯粹自身，会让自己得到救赎，而黑翼则是他们最终的信仰。当黑色的羽翼笼罩整个罪恶之城时，所有的罪都会得到宽恕。因此，静寂戒律团总致力于宣传他们的思想，只是罪恶之城中的居民不买他们这一套就是了。

    黑翼的所在，是位于这条灰白长道的尽头，那名为黑寂圣堂的所在。

    黑寂圣堂是一幢十分扭曲的建筑，它的外观就像一座被抽象化的教堂。整体形象倾斜弯曲，给人一种压抑，无声的痛苦之感。这座圣堂出于黑翼之手，由他亲自设计并监督旋工。在黑寂圣堂建起之后，他便隐居其中，鲜少出现在公共场合。甚至连他的父亲高登，也很少看到自己的儿子。

    当高登远远看到位于长道尽头那幢黑压压，充斥着扭曲痛苦的建筑时，老头子微微一叹。只有他明白，黑寂圣堂其实是黑翼自己的心理写照，那代表着黑翼一生的痛苦和耻辱。

    没有多少人知道黑翼究竟是谁，只知道有罪恶之城时，黑翼便已经存在了。那时候，甚至还没有疯子理察，也没有忠犬华莱士。

    作为黑翼的父亲，高登当然明白。

    黑翼，其实是.......

    “圣印骑士团的首任总团长？”

    酒吧里，从理察嘴中听到黑翼曾经的身份时，零震惊莫名。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圣印骑士团的总团长索隆便是首任团长，可没想到，原来索隆竟然还是二任？

    “好吧，虽然有点难以相信。不过这里是罪恶之城，再怎么稀奇的事也不稀奇。只不过，为什么骑士团总长自己会变成一名罪犯？”零皱眉道。

    “因为索隆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啊。”理察露出一个冷笑，说：“那是从高登老头嘴里听来的故事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就说给你听听吧。”

    在十五年前，那时候圣印骑士团总长是黑翼而非索隆，后者只是一名副官。但年轻时的索隆已经野心勃勃，当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超越黑翼的时候，毅然发动了叛变。索隆第一个对付的就是黑翼，黑翼是感知域能力者，这种类型的能力者本来就非以战力见长。又被索隆卑鄙偷袭，黑翼差点丢了性命。

    当时他被索隆一刀穿喉，却奇迹地没有死去。索隆故而留下他的性命，并在夺取了政权之后，将黑翼打上罪犯的标志丢进了当时还没有完工的底比斯监狱。就这样，黑翼成为了底比斯监狱的第一位犯人。

    索隆没有杀他，是为了折磨他。让他看着自己所守护的一切是怎么落入索隆的手里，而更重要的是，当年那一刀没要了黑翼的命，却剥夺了他的声音，从而让黑翼生活在无声的痛苦地狱里。

    这对黑翼来说，自己那被践踏的尊严和公义，以及被剥夺的声音，一切一切都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黑翼仍活着，活得那么痛苦，只为了等待向索隆复仇的机会。哪怕这一等，就是十几年的光阴。

    不过……

    “机会来了。”站在黑寂圣堂前，看着那扭曲的大门，如同看到自己儿子痛苦的内心。高登沉声道：“黑翼，是时候挣脱这座囚牢了。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说着，他大步往正门而去，用手推开这扇冰冷沉重的大门。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通道，两边装饰着一些抽象的人体雕塑，这些雕塑都是出自黑翼之手。而不管是什么样的雕塑，它们都没有头部。就在雕塑的脖子部分，插着根根火把。黑寂圣堂拒绝使用任何形式的能源，它的照明只采用最古老的方式，火把正是其中一种。

    这两排火把照出高登所要走的道路，连接经过两扇大门后，通向黑寂圣堂的中心痛苦大厅已经近在眼前。痛苦大厅与通道之间只隔着一扇铜皮大门，门上尽是些痛苦扭曲的人类脸孔。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做出各种可怕呻吟的表情。仿佛在这座圣堂的无数个夜晚中，这些面孔都在发出无声的悲鸣！

    高登心情沉重地推开大门，当即从门内便有湿冷的空气溜了出来。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迎面舔过，高登不由缩了缩身体，然后才挤进痛苦大厅里。

    痛苦大厅里充斥着各种宗教意义的壁绘和装饰，只是这里面的色彩多以阴暗的色调为主，因此这些装饰看上去让人感到不太舒服。和普通教学有所区别的是，在大厅的穹顶四个角落里，并非以天使为装饰，而是代表着黑夜与邪恶的石像鬼作为装饰物。

    它们和支撑大厅的四根圆柱结合在一起，乍看去就像大厅的忠实守卫。

    痛苦大厅的穹顶正中，是一个青铜火盆，火盆自穹顶垂下，悬于半空。里面火焰熊熊，照亮着整个大厅。火盆的四周装饰着一圈骷髅头，火光从这些骷髅的眼眶里透射出来，犹如这些死物的视线。

    整个大厅充斥着压抑的气氛，便在正对着大门的尽头处，一道削瘦的身影背对着高登。那是个男人，披着曳地的白色长衣，双肩处是充满军人风格的金色流苏。长衣的背后绘有恶魔和倒十字的黑色图案。图案和长衣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使人无法故意忽略。

    他就是黑翼，黑寂圣堂的主人。在黑翼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壁画，那是以整个墙面为背景的绘画，内容则是天使与恶魔的战争。在普通的宗教壁画里，涉及到光明与黑暗之战的题材时，通常天使是位于上方，而恶魔则居于其下。毕竟天堂在上，地狱在下。

    然而在黑翼眼前这幅巨画里，光与暗显然是颠倒过来的。恶魔从浓郁的漆黑云层里，扑天盖地向着地面飞去。而天使则由大地腾空，迎往那无数狰狞凶恶的恶魔。这两种完全不同阵营的生命，在半空交汇，碰撞出了无数的血花。远远看去，一道斜斜的血线划过墙面，惨烈的杀机便就此扑面而来。

    高登的脸色微微一白，每次走进这个大厅，看到黑翼亲手用一笔一划将这幅巨画每个角落填满时，他就感到一阵不舒服。这幅画仿佛就是黑翼的心境，那么从画面来看，岂非他的心中藏满了血腥的杀机。

    一旦爆发时，是否会和画面中那道划开天地的血线一般，血流成河？

    “你怎么来了？”

    黑翼的声音直接在高登的脑海里响起，十五年前被索隆夺走了声音后，黑翼只能用精神虹桥来和人们沟通。对于这样的沟通方式，高登已经不再陌生。他没有在脑海中回应，而是如同与正常人交谈般说道：“我给你带来一个消息。”

    黑翼出现片刻的沉默。

    这是高登一直以来的习惯，黑翼知道，高登这么做是想不断提醒自己，他黑翼完全有机会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可知道归知道，心里的那团火焰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越燃越烈。黑翼隐隐感到，这股火焰始终有一天，会把自己连同这段人生一起焚为灰烬。

    他只希望，在这个结局来临之前，能够有机会找那个男人做个了断。

    “黑翼！”

    高登已经忘记有多久没有称呼自己儿子真正的名字，然而当昔日的军团总长沦为罪犯之后，他早已抛弃过往。如今仍活着的，只有黑翼。

    父亲的时间让他回过神来，黑翼继续在高登脑海里说道：“我在听！”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城里来了个特别的男人。”

    “我知道。”黑翼继续绘画：“他叫拉斐，刚在不久前杀了理察手下的雷蒙德，又和疯子勉强打了个平手。在近几年来，的确是个特别的男人。不过，也就这样罢了。”

    “当然不止这些，你知道他是谁吗？”高登兴奋地说道：“他不是拉斐，他是零，带着那些海盗从咆哮海湾一直打到磐石之城的那个零！”

    黑翼浑身一震，突然转身，声音如同轰雷在高登脑海中高叫：“他怎么会这里？”

    高登顿时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晃晃。

    黑翼始觉失态，连忙收敛威势道：“抱歉，有点激动了。你……没事吧？”

    高登却露出了笑容，说：“你很久没这么关心我了。”

    黑翼默然，火光下，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戴着半边面具。面具是一只隼的形象，挡住了黑翼大半张脸。这张面具是从他出现在罪恶之城的时候便存在，并非简单地挂在脸上，而是黑翼用几乎自残的方式，生生将面具烙上去的。看着这张面具，高登心中感叹，他几乎已经快忘记自己儿子真正的容貌了。

    片刻之后，高登言归正传。把零的来意，以及他的合作意向一并托出。又提及理察对于他的身份还有最后一点疑虑，希望通过黑翼的帮助来确定零的实力。说完之后，高登又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黑翼。不管零能够成功救出他的朋友，势必会惊动索隆。只要他出现……”

    “那我就会拧下他的脑袋！”黑翼的声音继续在高登脑海里响起，只不过这次他已经有所控制，可声音中隐含的怒意却仍然震得老头子头晕眼花。

    黑翼又道：“理察这个疯子，竟然也会有谨慎的时候。好吧，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明天晚上来黑寂圣堂，我会给那个叫零的小子提供一个展示的舞台。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感应到他的力量气息，就是华莱士也不行！”

    “他们会乐意听到这个消息的。”高登点头，转身离开。

    在合上痛苦大厅的铜皮大门时，高登看到黑翼又继续绘画。这幅画他已经画了很多年，似乎，也到了该完成的时候。

    哪怕白天的时候，自由区里也并非一个人也没有的。当然，能够白天还留在自由区，自然不会是那些普通的居民。位于自由区边缘地带的三个区域，成为了理察、黑翼和华莱士的自留地。他们可以在白天也呆在自己的区域里，同时保留数量有限的人员在身边以作使唤之用。

    只不过这三人风格完全不同。

    黑翼的静寂戒律团在白天的时候基本都呆在自己的家里或是黑寂圣堂中，他们就像幽灵般丝毫没有存在感。而理察的滴血之刃，通常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在睡觉，或者搂着女人睡觉。至于理察自己，更多的是搂着酒瓶。

    稍微正常些的应属华莱士，这个出身罪恶之城的强人，却放下身段尊严，甘愿以军方的忠犬自居，以换取其它两人所没有的特权，以及得到军方一定程度的庇护。

    华莱士的红宝石俱乐部搜罗了很多恶名昭著的罪犯，和疯子般的理察，又或苦痛诗人般活着的黑翼比较起来，华莱士更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哪怕他长相温文尔雅，大有学者的风范。可实际上，却是一个无恶不作之人。

    在没有来到罪恶之城前，他就是外岛有名的奴隶贩子。之后更是经营毒品、军火、暗杀等生意。最终被教皇厅通辑并逃到罪恶之城来，才得以保住性命。他是继黑翼之后，出现在罪恶之城中的巨头。在疯子理察没有出现之前，整个城市几乎就是他和黑翼平分。

    只是，黑翼要本份得多。只要华莱士的人不进入黑寂圣堂的地界，一般黑翼不会过问什么。那段时期可以说是华莱士最风光的时候，直到来了个疯子理察。那个全然不讲规矩，三番五次踩过华莱士底线的男人的确是个麻烦人物。

    尽管在开始的时候，华莱士的确发过狠要把理察给解决掉。可恨，他不够理察狠。理察可以不要命，他却不能不要。于是在一次次的妥协后，罪恶之城便变成现在的局面。

    正是清晨，华莱士坐在他的书房里。桌子上摆着一怀正喷起淡淡烟气的咖啡，这位罪恶之城人所周知的巨头，却似一个四十来岁的学者般穿着马甲，戴着眼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一面光屏。光屏里是理察和零战斗的画面，华莱士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因此并没有看到昨晚格斗馆的那场火爆直播。

    在华莱士的旁边是个高挑的女人，180cm的身高，身材是堪称完美的黄金比例。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踩着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简直如同一个性感的办公室丽人。然而女人神情冷漠，从那双灰色的眼珠看出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死气沉沉。

    在这个女人眼中，看到的只有尸山骸骨，她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她叫菲琳，但更多的人愿意叫她为灰迹之菲琳。她是华莱士手下的头号杀手，是个极度危险的女人。据说理察曾经说过，罪恶之城里唯一一个不想与之打架的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可却不知道，那是因为理察忌惮她的实力，还是纯粹的不想和女人战斗，那就不得而知了。

    华莱士指着光屏中的零道：“菲琳，你看这个家伙怎么样？”

    “不知道。”菲琳惜字如金道：“只有打过，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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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红与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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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觉得他挺不错，看看，我们的理察样子多狼狈啊。”华莱士笑了起来，优雅地拿起杯子轻吮一口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吸收过来。”

    菲琳提醒道：“他的身价可不低。”

    “我知道，不就29万信用点吗？多一倍我也出得起，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帮我压着理察。”华莱士看着光屏中的疯子理察，不自觉地用两根手指松了松领口。

    每次看到这个男人，或者提到他的名字时，华莱士就有些无法自控。恨不得立刻在这个男人身上挖下一块肉来，这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边上一道疤痕。

    疤痕已经很淡，淡得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很难觉察出来。可即使每一个人都看不到这条疤痕，华莱士却知道它就在那。这条疤痕是理察给他的，也是华莱士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要不是菲琳救了他，说不定现在已经没有华莱士这个人了。

    因此，这条疤痕尽管已经愈合，可华莱士心里那条疤痕却仍然存在着。

    “这怕不容易。”菲琳走到窗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揭起窗帘，看着那一片归于寂静的自由区：“我可是听说，昨晚这个拉菲和理察在跃马酒吧喝酒了。”

    “你的意思是，理察比我快了一步？”华莱士道。

    “是不是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很快高登很老头就离开了酒吧，然后独自去了黑寂圣堂。”菲琳嘴角牵起一道冷漠的笑容：“总觉得这其中发生着什么难人寻味的事情啊。”

    “高登去找他儿子黑翼了？”华莱士脸上也没了笑容：“这么说的话，理察和黑翼都有可能打他的主意。这两个卑鄙的家伙。”

    “或许是，或许不是。又或许，事情比您想的更糟。”

    “你究竟要说什么？”华莱士皱眉道。

    菲琳以几乎呻吟的语气道：“我总觉得这个拉斐不像是那种会听命于谁的人，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地方就会出现第四个边缘区。”

    华莱士瞳孔收窄，道：“你的意思是，他会像理察那样……”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可就难办了。”华莱士搓着手掌说：“多一个理察，已经是我所能够容忍的极限。要再多个拉斐……不行，菲琳，去把肯尼奥那家伙叫来。或许，我们应该趁雏鸟还没飞起来的时候，先剪除它的羽翼？”

    “我奉劝您不要这么做。”菲琳叹了口气道：“昨晚克劳伯上校发来口讯，您应该还没看到吧？”

    “克劳伯上校？”华莱士皱眉道：“他们不是在大监狱安排明日所谓的公开处刑吗？怎么有空在这个时候给我传来什么口讯。”

    “听说处刑日推迟了。”

    华莱士打开了他的私人智脑，果然里面有一道未曾读取的短讯。点开，却是克劳伯的简单留言。大意是要他在公开处刑结束之前不要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总之要待这段时间过去后，他华莱士想干什么再干什么。

    看到这条留言，华莱士吹了个口哨道：“看来克劳伯上校想要我们红宝石俱乐部暂停营业一段时间了。”

    “静寂戒律团和滴血之刃那边应该也会收到同样的消息，所以这段时间，我看还是什么都不要干的好。”菲琳淡淡道。

    “也只能这样了。就让那个拉斐，再活几天好了。”华莱士对她道：“去告诉肯尼奥，这段时间别给我出去惹事，特别是别去招惹那个疯子。”

    “你可以让别人去跟他说。”菲琳皱眉。

    华莱士叹气道：“要是别人的话，我怕他不长记性。”

    “可我讨厌看到他，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嘴上这么说，菲琳还是离开了这间书房。

    华莱士手下的两大干将，除了灰痕之菲琳外，还有一个红心k，亦既是肯尼奥。那是一个和理察不相上下的疯子，但理察的疯狂主要表现在战斗上，而肯尼奥的疯则更多表现在性情上。他的脾气让人捉摸不透，前一刻可能还笑脸迎人，下一秒就能拔刀杀人。

    如果说理察是个疯子，那么肯尼奥无疑就是条疯狗。他完全没有底线和原则，心理更是扭曲变态。在没有来罪恶之城前，他是个严重的恋童癖，最喜玩弄幼女，之后更将她们残忍杀害。来到罪恶之城后，这里当然没有幼女供他为渎玩，但女人还是有的。

    在白天这个时候，肯尼奥总会和几个女人在自己的屋子里玩些不堪入目的游戏。在这个时候，他会不喜欢被人打扰。至于打扰了的后果，自然是脑袋分家，所以华莱士才会让菲琳自己过来。

    肯尼奥的屋子也在俱乐部里，推开门就听到一阵阵疯狂的叫声，让菲琳皱起了眉头。她冷淡地径直走向肯尼奥的卧室，并抬腿一脚踹开。房间里一片淫秽的光景，肯尼奥抱着一个女人压在床上正在大力冲刺，撞得那女人嗷嗷直叫。他那一双大手正捏紧女人的胸部，把那两团软肉都握得完全变形。

    在床上不远处，另外两个女人互相抚摸和亲吻对方的敏感地带，尽一切努力挑逗着肯尼奥的感官。肯尼奥是干着身下的女人，却兴奋地看着床上的另外两个，正要攀上极乐的巅峰，却在这个时候给菲琳一脚踹开了房门。突然受到惊吓的他，腹部那团火立刻消失了不少，便连那撞得女人痛苦不已的凶器也萎顿了下去。

    这简直要了肯尼奥的命，他当即推开身下的女人，便要把那闯进来的不长眼的家伙干掉。当看到菲琳时，他才又是一征。然后见这女人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跨下，肯尼奥当即觉得那里凉嗖嗖的，仅余的一点火热也不翼而飞。

    “看什么看，要是喜欢的话趴下来，老子让你爽个够！”肯尼奥嘴硬道。

    菲琳二话不说，真的躺到床上，还解开了裤子的纽扣并张开腿说：“来，干我啊。”

    “妈的你以为老子不敢吗？”肯尼奥怒吼一声扑了上去。

    他压在菲琳身上，手狠狠地握着身下女人那对挺拔的双峰，喘着气要脱掉菲琳西裤时，却迎上了对方冰冰冷冷的目光。于是肯尼奥像给淋了身冷水，大早上第二次萎顿下来。他苦恼地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咆哮道：“不干了，妈的。玩你跟玩尸体有什么区别？比，玩尸体还要比你有趣得多。”

    “妈的，你大清早地到底过来干什么？故意来折磨我的吗？”

    菲琳冷冷坐了起来，还摆了个相当要命的姿势，然后才说：“老大让我来告诉你，这段时间收敛点，最好呆在俱乐部里别出去。这是克劳伯上校的警告，希望你好好用脑袋记着。”

    把给扯开的衬衫重新扣上，菲琳跳下床说：“那么，就不打扰了，你继续吧。”

    当她离开卧室的时候，突然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接着门打开，一个女人满身是血的要跑出来，菲琳权当没看见。肯尼奥狞笑地走出来，拉起那个女人的头就往自己腰下塞去，当着菲琳的面抱紧女人的脑袋不断迎合着自己的动作，同时道：“让老子呆在这破地方的话，我会很无聊的。”

    菲琳在门口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那是你的事，如果哪天你突然对我有兴趣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看着菲琳冷笑离开，肯尼奥更憋着一肚子火。他加快了动作，很快就在女人的嘴中一泄如注。他发出野兽般的大喘后，手左右一格，当既扭断了女人的脖子。跟着拉着女人的头发走回卧室，再将尸体往床上一丢，肯尼奥也自己躺了上去。

    而在他的身边，还有另外两个**的女尸。

    看着天花板，他叹了口气道：“真是无聊的生活啊。”

    到了晚上的时候，零和昨晚一样来到了跃马酒吧。自从昨晚和理察打了一架，现在他已经是罪恶之城里的名人。一进酒吧，不少客人都举起酒杯向他致敬。零点头，在吧台前找到了阿杰罗妮。这个肌肉女正在擦着杯子，看也没看说：“老地方，老头和疯子已经来了。”

    零站了起来，伸手在酒吧中一扫道：“今晚的帐单我包了。”

    酒吧顿时安静了下来，接着男人们都欢呼了起来，并大吼着让阿杰罗妮赶快上酒，肌肉女狠狠地道：“你要这么大方，干脆把这个地方也买下来吧？”

    “你肯卖吗？”零微笑道。

    阿杰罗妮征了征，回答不上来。等回过神来，零已经走了。

    一个光头男人朝她大吼道：“酒呢？老子的啤酒呢，还不上来？”

    “闭嘴！再吵给我滚出去！”阿杰罗妮吼了回去，才气呼呼地去拿啤酒。

    推开包厢的门，高登和理察果然早就到了。理察今天出乎意外地穿了一套严谨的西服，就连那乱糟糟的头发也梳得比平时要整齐不少，见零奇怪地盯着自己，理察用那死鱼眼瞪着他道：“今晚要去黑翼那，他好歹也是这座城市里第一个有份量的人，这点礼貌我还是懂的。”

    “少废话，人来了，那就走吧。”高登站了起来，敲敲后面一张架子道：“我老了，谁来把它推开。”

    零上前，伸手一拉就将架子拉开。架子后原来是一扇暗门，高登打开，竟是条斜伸向下的通道。等零几人再次来到地面的时候，已经在距离跃马酒吧两个街区外的一条巷子里。从巷子里出来，零点头道：“好了，这里没人跟踪。”

    “肯定是华莱士那条老狗，他应该也收到克劳伯的口讯，现在只敢躲在他的狗窝里，却把一些小狗放了出来。”理察嘿嘿笑道。

    高登不耐烦地说道：“闭嘴，快走。要让华莱士知道你们和黑翼见面，就别想瞒过军方的耳目。”

    理察耸了耸肩膀，没有反驳。

    今天白天，零就收到高登的消息，黑翼已经同意帮忙，愿意为测试零的实力提供保护。如此一来，城中的三个巨头，便有两个已经和零扯上关系。而零今晚前往自由区的时候，便已经感觉到被人监视。这些人自然瞒不过他的感知，由此可见，那一直未曾露面的华莱士也注意到他了。

    这再正常不过，毕竟昨晚他可是和理察大打出手，不受注意才怪。但今晚和黑翼见面一事，却是不宜让华莱士知道。被称为军方忠犬的他，城中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便会被他报告上去。在这个关键时候，自然得甩开华莱士派出来的那些耳目。

    来到黑寂圣堂，理察就皱上了眉头：“每次一来到这个鬼地方就让人觉得不自在，真难为黑翼能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所以你不是黑翼，而是理察。”高登道，并推开了圣堂的大门。

    门里的通道比昨天晚上要明亮得多，静寂戒律团的成员分立两边，排出欢迎的队列。只是这些披着漆黑斗蓬，戴着白色陶瓷面具的家伙如同幽灵般站在通道两边的阴影里，却丝毫没有热烈的气氛。如果不留心看的话，怕是会把他们当成阴影而忽略了过去。

    通往痛苦大厅的三道大门已经全数打开，从这里可以隐隐看到大厅里的灯火。高登说道：“走吧，黑翼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静寂戒律团的成员则如同阴影般由两边汇聚，再跟着他们身后朝着痛苦大厅而去。理察不时回头朝这些阴森的家伙盯上一眼，并在高登耳边道：“这些家伙该不会也是哑巴吧？”

    高登闷哼：“你最好还是闭嘴吧，要不然怕真会变成哑巴。”

    大概想起黑翼一些古怪的能力，理察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所以我最讨厌黑翼这种类型的家伙！”

    “他也未必见得喜欢你。”高登冷冷讽刺。

    痛苦大厅里，黑翼站在大厅的中间。身上仍然披着金色流苏的白色长衣，漆黑的面具则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从面具后露出的一双眼睛精光电闪，当零踏进痛苦大厅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凛。大厅内外看似没有异常，可痛苦大厅中却如同另外一个世界。

    大厅里拥有一道主场，主场的作用似乎和感知类的能力有关。一进入大厅，零就感觉到好几种探测波能扫过自己的身体。这些波能十分隐晦，错非他这种等级的强者绝难感觉得到，又或者像理察那种感知迟钝的人，则完全不知道大厅的特殊之处，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接着黑翼的声音就直接在零的脑海里响起：“欢迎你，远到而来的彼方客人。”

    零微讶，他虽不是感知域的能力者，但从哈墨弥斯那传承了巨大的精神力，能够在自己的意志中建立一道心灵屏障，以隔绝大部分感知类能力的探测。而即使是作用于沟通的精神虹桥，也须由零本身同意，对方才能建立联系。可黑翼却跨过了这一步，将声音直接印在他的脑海中。

    殊不知零在吃惊的同时，黑翼心中何尝不是惊骇莫名。他早在十几年前便是感知域中的高阶，这些年为了复仇都是拼命钻研这方面的能力。哪怕十几年下来黑翼的能力位阶没有提升，可能力技巧却非当年的他可比。可就算如此，他要把自己的声音印在零的意志中，仍需要穿越层层障碍。

    零那几道心灵屏障大大减弱了他能力的穿透性，其中一道由纯精神力凝成的屏障更是差点把他的能力弹了回来。还是黑翼及时启动另外几种能力加以辅助，才总算穿过了那道屏障。而这还是因为他主要的目的是搭建精神虹桥，属于沟通类型的能力并没有引来零的敌意反击。

    若是攻击性质的能力，恐怕早给那道精神力屏障全数弹回了。如果这种情况出现在同为感知域高阶的能力者身上也就算了，偏是从种种传闻听来，零并非这方面的能力者。

    黑翼由衷说道：“你真是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喂，黑翼！”理察挖了挖耳朵说：“别在老子脑袋里说话，老子最讨厌你这种神神秘秘的作风。还有，我们的目的你家老头都说了吧？那就让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看他的实力。”

    黑翼朝他们后面一名戒律团的成员看了眼，该人便越众而出，接着从他的嘴里发出了黑翼的声音：“理察，虽然你很无礼，可胜在坦率，这点要比华莱士可爱得多。既然你不习惯我的沟通方式，那么出于尊重，就让我这位戒律团的兄弟暂时充当我的必言者吧。”

    “父亲昨天晚上已经告诉我了，老实说，我觉得没必要进一步测试。因为我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位客人就是那个叫零的男人。不过你的脑筋一向不好使，估计解释的话你也听不进去，那么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让零先生展现足以让你闭嘴的实力吧。”

    黑翼看着零，通过那名团员的嘴巴说：“至于保密方面可以放心，在这个大厅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丝气息泄露出去。”

    “那我就放心了。”零点头，吸气，跟着身上开始有能量的光焰在流动：“那么，这是我的力量。九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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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 和平守卫

    理察一脸郁闷地坐了下来，这是个不大的房间，不超过百平米。布置朴素，唯一称道的就是房间里的装饰还算正常。而正常这种东西，在黑寂圣堂里却是少有的珍稀之物。

    方整的石砖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甚至可以看到表面粗糙的纹理。在岁月的沉淀里留下斑驳的痕迹，仿佛上面烙印了时光。四面灰白的墙壁上，只有东面正朝着大门的墙壁有一组浮雕作为房间中为数不多的装饰，浮雕的主题是十分常见的圣母，浮雕的作者将圣母玛莉亚刻划入微。特别是眉目中那种慈爱流露无遗，人站在浮雕之前，如同能够感受到那份仁爱的目光般，让人心灵平静。

    一张不知用什么木头制成的方桌摆在房间的正中，桌子的四边用镂空的雕刻手法装饰着一圈常青腾。桌上摆着四个瓷杯，里面装着最普通的净水。

    在桌子的四边，零、理察、黑翼和高登各据一角。那充当黑翼发言人的戒律团成员则站在黑翼后头，简直就是个人型扩音器。能够来到这里，说明黑翼已经确定零的身份。毕竟，静思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得来的。

    理察会郁闷，是因为零展现力量的时候，他不甘寂寞，也激发了全力欲和零比较。不得不说，连疯狂杀戮也开启的理察，那浑身鲜红的能量光芒如同岩浆般滚动的模样卖相十足。可即使让理察达到力量顶峰，他的威势仍然无法和零的比较。

    那是位阶上的巨大差距，已经无法靠某种特别的能力来弥补。大概理察这辈子还没有在短短两天内同时输给一个人，而且还输了两次，这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以至于黑翼让他们收敛力量后，一直来到静思间，理察仍然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

    高登看不过去，伸手在他桌前敲了敲道：“行了，别沮丧着脸了。输给九阶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不是意料中事吗？”

    理察瞪了他一眼，摇头道：“老头，你不会懂的。”

    黑翼干咳一声，道：“好了，零先生的身份已经确定。那么接下来，该谈谈合作的事。这方面，零先生有什么建议？”

    零当仁不让，微微挺直了身体道：“很简单，各取所需。我要救人，理察要自由，你则要一个和索隆交手的舞台。只不过，我们可以让这三件事同时进行罢了。”

    “可能零先生对罪恶之城的情况并不了解，那么在合作之前，让我们先谈谈一个关键的问题好了。”黑翼淡淡道：“零先生，你可知道教皇厅在这座岛上的军力配置？”

    “知道一些。”零点头道：“一支三千人的军队，配置合理的机甲部队以及包括重炮炮台在内的重火力。至于能力者方面，就不是很清楚。”

    “这点我来补充好了。”高登接过话来道：“教皇厅的军队是以普通士兵为主，能力者稀少。其中，典狱长希勒是突变域八阶，属于巨人系能力者。可以变化为超过15米身高的巨人，在普通的战略层面而言，他本身便足以等同一支军队。”

    “接着是副官克劳伯上校，格斗域七阶。余下数位能力在四到六阶左右的副官，这就是教皇厅在这座岛上的能力者配置。”

    零开始意识到黑翼想要表达什么，他又问：“那罪恶之城中的能力者呢？”

    黑翼点头，坦言道：“首先高阶方面，合共有四人。我、理察、华莱士还有他手下一个叫菲琳的女人。次一级的则是一些六七阶的好手，比如被你干掉的那个雷蒙德，就是理察最得力的一名大将。”

    理察耸肩道：“狗屁大将，雷蒙德那小子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没死在零手里，迟早一天也得我自己动手。”

    黑翼不置可否，简单说道：“除了雷蒙德外，也就我戒律团里的森图，华莱士的红心k肯尼奥达到七阶的水平。另外的，就是一些四五阶的普通货色。”

    “可即使这样，你们的力量还是要比军方高太多。哪怕华莱士站在军方的那一边，而你和理察又末站在同一阵线。然而在力量总和上，罪恶之城的力量还是在军方之上……”零顿了顿，道：“我明白了，军方是否另外有秘密武器足以限制你们。否则，罪恶之城根本无法限制你们才对。”

    黑翼点头：“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问题了。在罪恶之城建立之初，教皇厅便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为了防止某天罪恶之城的力量过度膨胀，并达到威胁军方的程度。所以在底比斯大监狱的军事基地里，一早便配置有名为‘和平守卫’的防御系统。”

    “那叫防御系统吗？那简直就是为了把我们置诸死地而设的战略武器吧？”理察翻了个白眼道。

    高登解释道：“和平守卫就我们所知，便有百发导弹作为常规配置。一旦罪恶之城出现暴动，导致情况无法收拾的局面时。导弹就会启动，然后将覆盖罪恶之城每个角落进行无差别打击。到时候，这个城市将不复存在。而城市里的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黑翼他们这样的高阶将无人能够幸免。”

    零默然，上百颗导弹的覆盖式轰炸，所产生的威力即使是高阶，若处于爆心也绝难存活。毕竟在一个指定的区域内，导弹的密集轰炸会使能量得到最大化的叠加，以产生巨大的破坏力。零自问若碰上这种情况，他只有利用反重力场在导弹攻击之前先一步脱离爆炸区域，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否则位于爆炸区域，他同样处境堪忧。

    “这是牵制我们的最终，也是最大的杀招。如果无法解决和平守卫的问题，我们根本不可能展开任何行动。”黑翼顿了顿，道：“不过你是新来的，虽说和理察打了一次稍嫌锋芒太露，却也不全都是坏事。”

    零听说黑翼话里似有转机，沉声道：“还请指教。”

    “和平守卫的控制房位于军事基地里，在正常情况下，自然无法侵入并破坏。有能力破坏它的屈指可数，无非是我和理察这几人。但我们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就是华莱士，也无法自由出入军事基地，就更别说我们了。至于其它人，哪怕是雷蒙德那种级数的家伙混进去了也没用，单是一个希勒典狱长便足够牢牢压死他。”

    “能够破坏和平守卫的，便只有像你这样拥有足够实力，却未曾让军方摸清底细的人。”黑翼在自己前方的桌面扣指一弹，桌子中心的木板陷入，再由两边缩进，跟着一个小型光子仪升了上来。光子仪周围的袖珍激光器弹射出道道光线，它们在空气中飞快交织，构成一个立体模型。

    零眯了眯眼，这是底比斯大监狱的模型，包括了地表的军事基地，在这个模型中几乎可以一览无遗。

    “我听说你要救的人就在底比斯监狱的最底层，那里是扣押重犯的地方。和平守卫的控制室也在那里，军事基地上头也有一个，不过那个应该是掩人耳目的。”黑翼的手指下出现一排光感键盘，他轻轻在键盘上敲动着，于是立体模型旋转了一个方向，又放大了第六层的结构。可以看到这绿色的模型中，出现一片红色的区域。

    “这是？”

    “和平守卫控制室应该就在这片区域的某个位置。”黑翼道。

    零看着他，露出询问的眼神。黑翼也没瞒他，道：“在罪恶之城兴建之时，我就已经耳闻这个系统的存在。然后当时故意找了些借口，想确定这套防御系统的控制室所在，以便必要的时候将之毁掉。你知道的，我擅长的是感知域方面的能力，很容易可以扫描到可疑的区域。”

    “只可惜没等我找出确切位置，就引起希勒的注意。哼，他还煞有其事请我去参观位于军事基地中那个用以掩饰的控制室，真把我当傻子了。”黑翼有点遗憾地说道：“只可惜经过那次之后，希勒调整了程序。如我和理察这种类型的，哪怕在城里杀了人也是直接扣除信用点了事，而不用进入底比斯监狱。对外公布说是优待，事实上是防止我们有机会破坏控制室。”

    零点头道：“这样事情就容易得多，反正我也得到第六层去，到时救人和破坏控制室一起干了既可。”

    黑翼朝高登看了看，后者叹道：“没那么简单。”

    老头子用手松了松领口，说：“早之前我也说了，克劳伯已经传讯给黑翼几人，着他们最近不要惹事。而且还透露了一个消息，军事基地和底比斯监狱将会为了即将到来的公开处刑而进行军力方面的重新配置，在这段期间暂时关闭，除非发生特别事故。也就是说，哪怕你在城里又杀人了，也只会请你到城防所办理手续。可即使让你进监狱，至多就在第三层呆着。想要进入第六层？可以，打下去，但那样就会提前惊动军方了。”

    “那怎么办？”零皱眉，他原先以为有空子可钻。现在才知道，这空子不是那么好钻的。

    “必须制造一件足够大的事故，才能把你送进去。只有你能够到底第六层，才有机会救人，以及破坏和平守卫的控制室，解除罪恶之城的禁制。”黑翼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摆在胸前道：“而要做到一这点，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支点，才得以改变整个局势。”

    “这个支点大可以从华莱士那种老狗身上找。”理察笑了起来：“打断他几条狗腿，不用我们干什么，他也会把零丢进监狱。而且华莱士在军方那里的身份比较特殊，就算是现在这个时刻，军方也得顾及他的面子，从而网开一面。”

    “的确是这样，可华莱士是出了名的听话。在你们坐在这间房间的时候，我相信他已经对整个红宝石俱乐部下达了命令，让他的人老实呆在俱乐部里。”高登冷哼道。

    零问道：“那我直接杀进他们的老巢呢？”

    “那样就不是送你去监狱，而是直接处刑了。”黑翼摇头说：“我们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你杀掉华莱士对方几人，又不属于主动挑衅的那种。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进入监狱而不是走上处刑台。”

    零知道，在座这三人都是罪恶之城的地头蛇。他们比自己更熟悉城市的规则，他也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错。如果靠他自己的话，恐怕要救出辛德瑞拉没那么容易。

    黑翼三人似在思索，过了一会，理察突然道：“我想到一个人，他估计是华莱士方面的突破口。”

    黑翼也抬起头，淡淡道：“红心k，肯尼奥！”

    理察笑了：“没错，就是这个欠宰的家伙。”

    桌上的地图模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脸部特写。他正是华莱士手下的红心k肯尼奥，黑翼为零解释道：“肯尼奥，华莱士手下灰与红中的红心k。和我们比起来，他才是一个真正的罪犯。杀人只是小意思，这家伙最令人讨厌的一点是玩弄幼女并加以残害。在没来罪恶之城前，便已经是臭名昭著的恶棍，加入华莱士的阵营后更是变本加厉。如果说华莱士是忠犬，那么这条就是疯狗。”

    “如果说华莱士手下哪个最容易罔顾命令，那非他莫属了。”黑翼说到这里，顿了下，又道：“唯一担心的是，这次华莱士会否拴紧项圈，把他留在狗窝里？”

    理察闻言笑了起来：“黑翼我敢和你打赌，这家伙要是能够三天不出现在龙舌兰酒吧，我的脑袋随便让你砍。”

    “龙舌兰酒吧……”黑翼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应该错不了。”

    “龙舌兰酒吧是自由区里最大的酒吧，同时也是妓女集中地，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任何货色。这些女人都是索隆从各地的人贩子那买来的，当然都经过了严格的挑选，因此龙舌兰酒吧的女人价格也是最昂贵的。可最重要的一点是，那里有年轻的女人。而且是自由区里唯一可以找到年轻女人的地方……”理察舔了舔舌头道：“上次干的那个妞可带劲，因为那是肯尼奥那家伙相中的。只可惜那只疯狗自从几年前被我揍了一顿后，忍耐的功夫倒是见长了。我还指望着他跳出来和老子干一架，那我就能趁机干掉这个变态的家伙。”

    高登白了他一眼道：“管人家叫变态，好像你很正常似的。”

    “至少我不会杀女人和孩子，相比之下，老子比他高尚多了。”理察淡然道。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没有吹嘘。大家都知道理察虽然是个疯子，可最起码有身为强者的自觉，而不像华莱士和肯尼奥那样的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底线。话又说回来，如果有自觉和尊严，华莱士也不可能成为军方的走狗。

    “有龙舌兰酒吧这个猎艳场，倒不怕肯尼奥不偷腥。华莱士一直坚持着每夜早早入睡的习惯，这段时间无人管事，肯尼奥耐不住寂寞就会往酒吧跑。那么，就让我给他加点饵好了。”黑翼朝身后自己的代言者看了眼，后者点头，拿出一个银铃摇了摇。

    片刻后，一位戒律团成员走了进来。黑翼通过代言者道：“去告诉龙舌兰的巴金斯，让他传出风声。就说这两天会有13、4岁的极品幼妓到，至于怎么做，让他自己想办法。”

    那人当即点头离开，零看在眼中，心中暗道。黑翼看似低调，可他的底蕴却是理察这种靠拳头打出来的人所难以企及的。像龙舌兰那种酒吧，既然理察和肯尼奥都可以到该地消费，那么这酒吧本身便是中立的性质，然而黑翼对其仍有影响力，这点就不同寻常了。

    “好了，饵已经放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黑翼说到这里，嘴边露出罕见的笑意。

    “闷死了！”

    一个巨大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肯尼奥喘着粗气，像一头发情的公牛。将喝了小半瓶的白兰地连酒带瓶一起砸了出去，在墙上留下一泼酒渍，这让其它两个男人眼中都露出了惧意。谁都知道现在的肯尼奥情绪极不稳定，而一旦他情绪失控，随便杀个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谁都不想成为那个倒霉蛋，却无法阻止肯尼奥发怒。这也难怪，罪恶之城的生活本来就压抑单调，也只有晚上能够肆意一番。可自从克劳伯下达了限制令之后，华莱士便不准肯尼奥离开俱乐部，怕的就是他发疯惹事。但这无疑要了肯尼奥的命，对于他来说，没有女人没有酒，那不叫生活！

    这时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钻了进来，肯尼奥正在生闷气。看到他时却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齿，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道：“哦，这不是小莫迪吗？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如果你能够把我逗乐，老子给你一千信用点花花。如果不能，老子突然想看看你那跳动的心脏，我想你肯定乐意让我参观吧？”

    名叫莫迪的男人立刻脸色苍白，勉强笑道：“肯尼奥老大，我刚听说了一件事。”

    “有屁快放！”

    看肯尼奥的样子随时有杀了自己的可能，莫迪哪里还敢卖关子，以最快的速度道：“我刚听说老巴金斯那来了一个极品小妞，真正的小妞，只有14岁！”

    肯尼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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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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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舌兰酒吧，位于自由区北侧的一条街道上，占据了近半的街区，是整个自由区里最庞大的建筑物。名为酒吧，实际上却是个多功能娱乐场所，龙舌兰酒吧的老板巴金斯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就怕你没钱消费，别怕我们没东西让你消费。”

    的确，在龙舌兰酒吧里你能够找到最好的酒，最棒的女人。只要你有钱，就完全可以在酒吧中享受到帝皇一般的服务。与之相对的，自然是高昂的费用。龙舌兰酒吧中的每一项服务，都要比其它地方高出百分之二十左右。可即使这样，每天晚上酒吧仍座无虚席，甚至有为一张座位而大打出手者。

    但不管客人是谁，巴金斯有条规矩，不能在酒吧里打。要打可以，去外面打个痛快。这也是很多商店不成文的规矩，只是很少能够像巴金斯这样能够有力量维护自己订阅的规则。表面上看，龙舌兰酒吧雇佣着一帮打手，其中不管六七阶的能力者。可实际上，巴金斯和三大巨头和军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才得以保持这种中立的局面。

    如此一来，龙舌兰酒吧倒变成一个无形的庇护所。不管你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只要你有办法躲到酒吧里去，往往能免一时之灾。

    就是这样，龙舌兰酒吧在罪恶之城的自由区中保持着十几年而不倒。

    这天晚上，酒吧仍然和往时一般灯火通明。面朝大街的巨大街招上，等离子电子板不断重复播放着一个性感的金发美女以及龙舌兰酒吧字样的广告。而在二楼的落地式橱窗中，各种类型的裸女不时摆出让人血脉贲张的造型，由此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少驻足观望的人都指着二楼正中的一个橱窗，里面站着个少女。十三四岁的模样，模样清秀，裸露的身体展形着刚刚发育的身材。少女的脖子上戴着项圈，就像一只宠物。她没有像其它女人一样摆出各种姿态，可她年青的身体，本身便是最好的广告。

    这是龙舌兰酒吧今晚隆重推介的一名新妓，巴金斯将在?将在今晚九点在酒吧举行一次拍卖。拍卖的商品就是这个少女的初夜，酒吧已经传出了消息，拍卖的底价是2999个信用点。单是这个价格，就把一大批有心而无力的人给刷了下来。要知道，这个价格可以让酒吧里最漂亮的女人服务上一晚。可现在，它却只是一个起点。

    难怕这个少女那没有任何异变组织的美好身体，以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都足以撩拨起城中男性的原始需要。特别是少女脖子上那个项圈，更暗示着得到她初夜的人，将可以肆意蹂虐。

    在八点半的时候，几辆机车从街的另一边拐了进来，然后停在了酒吧的大门前。负责看管大门的几个保镖刚要驱赶，突然看到为首的那个男人，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因为那个人是华莱士的手下，更因为他是肯尼奥。喜怒无常的红心k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得起，于是纷纷上前招呼。

    肯尼奥将机车交给他们，自己则一眼盯在那中间橱窗的少女身上。目光从那张茫然，略带有些惧意的小脸一路经过稍嫌青涩的胸部，再到平坦的小腹，最终深深没于那神秘的三角地带中。肯尼奥不由呻吟一声，腹下有了反应。他已经忍不住幻想着用自己的凶器撞进这个青涩少女体内的情景，顿感今晚总算没白来。

    “走！”大笑声里，肯尼奥领着几人往酒吧里挤了进去。

    酒吧舞池上有十几个裸女正在跳着辣舞，一些疯狂的洒客在舞池边大声呼叫着。甚至有的人急不可耐地跑上舞池，抱上相中的舞女就往下面拖，当然急着干好事去。舞厅是酒吧用来招呼普通客人的地方，这里面积最大，性质也是最平常的。

    在舞厅后是些包厢，能够使用包厢的都是酒吧的vip客户。每个包厢都配备有一个女人，可以为客人进行任何类型的服务。若有需要，还可以以额外的花费向酒吧索取更多的女人。

    二层的前半部分则是赌场，这里的赌博项目五花八门。只是要进入赌场的要求更严，必须一次性将五千信用点划入酒吧专属的个人帐户上。之后你在赌场中的赌资乃至酒钱小费将从这个帐户上自动扣除，一旦清零又没有继续充值的话，就会给请出赌场。

    可说到真正体现阶级性的地方，却是二层的后半部分。那是一个拍卖场，并不是每天都会开放。有时候巴金斯会弄来一些稀有的商品，例如旧时代的美酒，又或绝世美女什么的，就会召开拍卖会。要进入拍卖会，必须划帐一万充当保证金，之后拍得商品的最终成交价，还需另外上缴15%的数额作为手续费之用。

    因此能够进入拍卖场的，都是在这个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晚，那刷新了酒吧价格新高的少女将在这里进行拍卖。现在距离拍卖会还有半个钟头，拍卖场正在布置，暂时关闭。肯尼奥只得先到赌场逛逛打发时间，他在龙舌兰酒吧的私人帐户里常年备有一万信用点，因此对于酒吧而言，他可是位大客。

    他刚进赌场的大厅，一个将粟色头发所在脑后，穿着暴露，妖治性感的女人便走了过来道：“这不是肯尼奥先生吗？您都两天没来了，还以为今晚看不到你呢。”

    肯尼奥嘿嘿大笑，伸手在女人屁股上捏了把说：“听说巴金斯老头今晚有个有趣的拍卖会，我就过来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嘛，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在想些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哪有我们好啊。”女人故意用自己那浑圆的胸部擦了擦肯尼奥的手臂，一脸哀怨地说道。

    肯尼奥朝那胸前深深的沟壑看了眼，说：“我知道你够骚，但有时候，也要换换口味不是吗？伏特加虽好，可喝多了舌头会麻的，偶尔换换红酒也不错。”

    “随你便吧，不过您既然来了，拍卖会开始前可要好好捧我一会场子。要不然，我没办法向巴金斯老板交待。”

    “没问题。”

    这女人是赌场里十二位经理人之一，每名经理人都有自己负责的一块区域。她们的收入和区域的营利成正比，通常若是普通的客人，自然用不着她们亲自招待。也只有像肯尼奥这样的大客，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她们不是妓女，可有需要的时候，她们也可以为客人服务。当然，客人在她们身上的花费要比普通的妓女高得多。

    这就是巴金斯的经营手法，只要有钱，你能够在这里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才刚站到一张赌桌前，后面就传来连串的惊呼。肯尼奥看了过去，在俄罗斯转盘前围了好多人。一个性感的金发美女突然跳到了酒桌上，当着众人的面跳了小段艳舞后，又趴了下去。从桌上咬起一枚红色的筹码，并将它叨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身前。

    用一种暧昧的姿势，将筹码放到了男人的上衣口袋里。然后跳下赌桌，贴着男人的身体上下摩擦。她双眼迷离，动作性感撩人，引得旁边的赌客一阵起哄。最后那男人笑道：“为了美丽的劳拉小姐的精彩表演，再给我来三千筹码好了。”

    他这一宣布，那名叫劳拉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在男人身上连连激吻。旁边的赌客则发出赞叹般的声音，看得肯尼奥一脸不解。他旁边的女人语气嫉妒地说道：“劳拉那骚货，今晚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揽上这么名大客。”

    “他是谁？”肯尼奥随口问道，并兑换了两千筹码。

    “那个男人叫拉斐，前几天和疯子理察打了一架不分胜负。真看不出来，样子看上去不是很强壮啊，竟然能和理察打成平手。劳拉那骚货晚上肯定得爬上人家的床，就不知道他在床上是否和格斗场里一样威武。”女人咬了咬嘴唇，眼中春光暗泄。

    肯尼奥看在眼中，不快地“哼”了声。

    女人回过神来，慌忙扯开话题：“要说这位拉斐大人，出手真是宽绰。今晚第一次来，就往自己的私人帐户里划了五万信用点，一下子就成了我们的白金贵宾。要不然，劳拉那女人会那么卖命，就差当场卖屁股了！”

    肯尼奥也征了征，五万信用点可不是个小数字。要知道他自己也就十万信用点而已，对方一下子就划掉相当于自己的半数财产。哪怕肯尼奥对钱再怎么没概念，也要为之动容。

    拉斐？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目光落在那个英俊男人的身上。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微笔着举杯示意。旁边劳拉正在他身旁发着浪，简直就像条发情的母狗。而另外几个美女经理人也来到他的身边，似乎不甘让劳拉独占鳌头。相比之下，只有一个经理人陪伴的肯尼奥，突然显得有些寒酸。特别是身边这经理人的目光不时向拉斐飘了过去，更让肯尼奥大觉不快。

    一个讨厌的家伙。肯尼奥心道。

    还好，拍卖会很快开始，肯尼奥在经理人的陪伴下走进了会场。会场灯光昏暗，唯有拍卖台上一片雪亮，那是为了让参加拍卖的客人看清楚自己想要的商品。肯尼奥已经交付了定金，他对其它的商品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个少女志在必得。

    经理人就陪在他的左右，希望可以从肯尼奥的竟拍所得中抽取一些红利。

    这时，入口那里传来一阵喧哗。肯尼奥转头看去，那个让他讨厌的拉斐在三个经理人的陪伴下大模大样地走了进来，并坐在靠前的贵宾席上。他的位置，整整比肯尼奥靠前一行，这让肯尼奥大感不是味。

    肯尼奥虽非每天都到龙舌兰酒吧里来消费，但在这些年中，累积下来的消费也超过了五万信用点。可这个男人，却在一晚上花出比他数年累积还多的信用点，才能够坐在前面的那个位置。这让肯尼奥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拍卖在3分钟后开始，首先拍卖的是一幅旧时代的名画，底价是1800信用点。拍卖开始后，陆续有人开价，当价位给抬高到2800的时候，拉斐却一口气出到了4000。于是没人再继续竞价，这幅名画便顺理成章地落到拉斐的手中。

    他旁边的劳力献谄道：“没想到拉斐先生还是个艺术品收藏爱好者。”

    哪知拉斐哈哈大笑说：“别开玩笑了，我这人只懂得三件事。那就是打架、女人和酒。”

    “那你为什么要买这幅画？”另外一个女人问道。

    拉斐笑道：“那是为你们买的！”

    三个女人立时送上无数赞美的语句。

    拍卖在继续，拉斐又陆续拍下了一瓶旧时代的美酒，以及零散的一两样商品。可就是这些东西，已经花去他12000个信用点。他花得越多，身边三个女人便越热情，就差把衣服一脱，全扑到拉斐身上了。

    又拍出一把中世纪的枪士长枪后，拍卖师深吸一口气道：“各位尊贵的客人，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今晚压轴的最后一件商品，它是一个美丽的外岛少女……尤拉！”

    拍卖台上的灯光突然旋动起来，在光暗不断交错的过程中，后方幕帘掀开。那之前在二层橱窗中展示的少女，现在则连同橱窗一起给搬到了拍卖台上。橱窗中的少女低着头，双手抱着胸口，夹紧了双腿全力掩饰自己身上隐私的地方。可在明亮的镁光灯下，不着一缕的她又哪能掩饰得了，反而更激起会场上客人的欲望。

    拍卖师介绍道：“这个美丽的外岛少女今年刚满14岁，我们已经用基因修复手段给她剔除了所有的异变组织，并稍微强化了她的身体。别看她这么柔弱，可她却能够承受最为狂暴的冲击。当各位享用她的时候，会发现她的韧性是如此惊人。”

    “更重要的是，她还是名处子。没错，你没有听错。她还是名处子，想想看，她在各位身下委婉承欢，并乞求你停止征伐时，那种成就感将是你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当你享用过后，当你已经厌烦了，还随时可以卖回本店。如此一来，竟拍到她的客人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您还在等什么呢？现在我宣布，竟拍开始。尤拉的起始价是……”

    未等拍卖师宣布，肯尼奥冲口而出道：“一万！我出一万！”

    拍卖场先是一静，跟着所有竟拍者都议论纷纷起来。诚然，尤拉很有吸引力，不过拿一万去买个只能用做性奴的少女，不管怎么看都过于奢侈了。不过考虑到肯尼奥某些特别的兴趣，他这番壮举倒也说得过去。

    “安静，安静。”拍场师开始倒数：“一万，第一次。还有没有人出再高的价？”

    “一万，第二次。”

    肯尼奥看向少女的目光变得炽热起来，在他看来，这个外岛少女已经唾手可得。可就在拍卖师要喊出“第三次”的时候，在肯尼奥眼前伸起了一条手臂，然后一个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出一万五。”

    拉斐！

    肯尼奥忍不住怒吼道：“你敢跟我抢？”

    假扮成拉斐的零回过头来，冷冷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这不是抢，是竟拍。这里是拍卖会，商品自然是价高者得。如果拿不出比我高的价，就给我滚吧！”

    “你！”肯尼奥差点就要动手，所幸他还知道这里是哪里，生生忍了下来。咬牙道：“好，我出两万！”

    刷新的价格新高让会场又出现了一阵热烈的言论声，不料，零又抬手道：“两万五。”

    “妈的，你是不是故意的！”肯尼奥捉狂地吼道。

    “还是那句话，出不起钱就滚。”零冷冷回应。

    肯尼奥握紧了拳头，像只愤怒的公牛。他盯向拍卖台上的少女，牙齿咬得咯咯响。当拍卖师第二次报价时，他才大吼道：“我出三万！”

    可话音未落，零便叫出一个让他绝望的数字：“五万！”

    “疯了，疯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但却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同。五万信用点，那是一个普通居民穷其一生恐怕也难以赚到的数字，然而现在却给拉斐用来买一个少女。哪怕这个少女在床上的作用再美妙，很多人也认为不值得花这个价钱。肯尼奥自然也清楚，按照他原先的预算，一万信用点已经是多的了，那是为了避免和别人频繁竟价而开出的数字。

    可如今，拉斐却开出他预算的五倍价格。肯尼奥有时候很疯颠，可再疯，也没疯到花一半财产去买个女人的程度。

    零那句“出不起钱就滚”的话不断在肯尼奥脑子里重复响起，这让他想起了理察。当年理察用拳头狠狠践踏了他的自尊，而现在，零则重复着同样的事。所不同的，只是零用了另外的方法。

    “可你不是理察！”肯尼奥低声说道。

    他站了起来，狠狠看了零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在他身后，拍场师一锤定音，敲定尤拉从这一刻起，成为零的私人财产。

    这一锤，如同敲在肯尼奥的心里。

    肯尼奥一双眼睛充血通红。

    我要杀了你，拉斐！他在心中狂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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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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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吗？

    零看着这个缩在床角上不断发抖的少女，她是那么的害怕，却强忍着没有叫出来。可一眼看过去，却可以看到她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着，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在拍卖会上以五万的高昂价格将她竞拍下来后，就由会场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送到零指定的这间旅馆的房间。旅馆位于龙舌兰酒吧左侧另外一条街区上，这里相当于时钟酒店，收费以每小时20个信用点计算。谈不上贵，却也不便宜，只能算是适中。

    少女尤拉身上一件遮羞的衣服也欠奉，零划出自己的信用点后回到房间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低叹一声，解下身上的斗蓬披到了女孩的身上。感受着还带着零温度的斗蓬，尤拉意外地抬起头，那碧绿色的双眼中透出不敢相信的光芒。

    从被贩卖到这里开始，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并且也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可她却没有想像过会像现在这般。

    难道这个男人并不急着占有自己？想想也是，自己已经变成他的私有财产，还不是想什么时候玩就什么时候玩。可为什么，他的眼睛那么清澈，就像家里的那口井中倒映的水波？

    当零坐到床上的时候，尤拉如同触电般弹了起来，斗蓬立刻掉了下来，顿时又是春光乍泄。她急忙蹲下身体，用斗蓬紧紧包裹自己，并像鸵鸟般深深低下了头。

    “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把你牵扯进来的。”零柔声道：“不过我保证，等这里事情结束了后，我会让人把你送回家去。你的家，是在外岛吗？”

    “回……回家？”尤拉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有问题吗？”

    尤拉迅速摇了摇头，可随既，眼中却涌起了哀伤的神色。她低下头，用轻轻的声音说：“家，已经没了……那些人，杀光了我的亲人。尤拉，已经没有家了。”

    她没有哭，可零却仿佛听到少女的心在哭泣。他伸出手，握住尤拉的手道：“很不容易吧？”

    尤拉又抬起头，??头，一脸不解。

    “看着大家都死了，自己却活下来。这个过程，很不容易吧？”

    零的话似乎触动了她心中某个地方，尤拉顿时泪眼婆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零只是安静地陪着她，没有说话。等尤拉的哭声渐止，他才感叹般说道：“我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但我也有朋友和亲密的伙伴。我们一起经历了许多，在这个过程中，有许多人离我而去。他们战死在沙场上，用自己的鲜血，铺平我所走过来的路。每每想到他们，我也和你一样感到伤心。可是，活着的人有一份责任。”

    “那份责任就是，拼命活下来，并代替死了的人去实现他们的梦想。这样的话，他们才不会死的全无意义。”零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我是这么想的。当然，我也不可能要求你跟我一样。但至少，努力活下去！”

    尤拉那死灰般的眼神，渐渐焕发出一丝生气。

    “既然你已经没有家，那么离开这里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就在那里，你重新开始。会结识到新的朋友，会找到爱你的人，最后，你会重新拥有家人！”

    “离开？”尤拉迟疑道：“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

    “当然可以，只要我死不了的话。”零说道：“不过我们还得在这呆会，等下大概会有一个粗鲁的家伙闯进来。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保证不会有人伤害到你一根头发。”

    “粗鲁的人……”尤拉打了个寒颤，她记起在拍卖会上的时候，那个和自己的“主人”竞价的男人。尤拉忘不了他的目光，那个的眼神中充斥着野兽般的欲望。

    如果当时被他买到自己，尤拉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未来。

    与此同时，龙舌兰酒吧的一个包厢里正响起女人的尖叫声。那负责招待肯尼奥的美女经理人现在脱了个精光，双手被绑捆起来，人则给推倒在桌子上。肯尼奥正从后面进入，不断撞击着女人，一波波高昂的冲击让女人几乎翻起了白眼。可让她感到要命的是，肯尼奥到现在却仍不肯发射。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但女人已经精疲力尽。

    又是一阵猛烈的撞击，看身下女人已经累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他顿感索然无趣。将仍挺立的凶器拔了出来，三两下穿上裤子把自己扔到沙发上，对着女人赤裸的身体闷声不吭地喝起酒来。酒越喝，他只觉得头越痛。那个叫拉斐的男人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他所说的每句话就像一把火般灼烧着肯尼奥的神经。

    然后他又想到了那个美妙的外岛少女，如果不是拉斐从中干涉的话，他现在在干的就不是眼前这个让他发泄不了半点欲望的女人，而是足以让他暴发的少女了。

    “该死的！”肯尼奥不由用力握紧酒杯，酒杯给他握得迸碎，里面冰冷的液体四喷。好些溅到了女人的身上，这意外的刺激，却让她再次进入了高潮。

    肯尼奥厌恶地朝她看了眼，甩掉手上的杯子残渣离开了包厢。包厢外头，他带来的几个男人正在喝酒。看到肯尼奥出来，他们立刻围了上来。肯尼奥挥手道：“老子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老大，不就是个女人吗？抢来不就行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其它几人连忙朝他打眼色，他立知要糟。可却已经太迟，肯尼奥突然一拳抽在他的小腹，抽得他不断吐血。肯尼奥又捉起他的头发吼道：“你以为老子不敢吗？妈的，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老子奈何不了那个拉斐？”

    肯尼奥本就不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何况零还一脚把他的自尊踩到了地上。现在给自己的手下这么一说，无疑是火上浇油，肯尼奥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不把它发泄出来自己就快要爆炸了。

    他转身吼道：“你们看着好了，现在，老子就去抢人！”

    “等……等等！”一个嘴上打着多个唇环的男人叫道：“老大，菲琳大人说过，您在这个时候可……”

    “闭嘴！”肯尼奥转身大吼：“让那婊子的话见鬼去好了！”

    看着肯尼奥怒冲冲地离开，唇环男叫道：“你们快跟上去看着老大，我去通知菲琳大人。”

    几人应和，刚要离开，酒吧的侍者却满脸微笑地上来道：“几位，肯尼奥先生的包厢费用还没有支付呢。你们是不是把这帐给付了？”

    唇环男怒道：“滚开，这点钱先赊着，还怕我们老大跑了不成？”

    侍者微笑收起，冷笑道：“你们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吗？难道不知道龙舌兰酒吧从不赊帐？”

    唇环男这才省起，自己急怒攻心，倒是忘记这里不是普通的酒吧。顿时给其它人打了个眼色，然后堆上笑容把侍者拉开。见他支开侍者，另外的人急忙从其它地方离开。可就这么一耽搁的事，肯尼奥早不见踪影，他们只得回红宝石俱乐部，把情况告诉菲琳。

    旅馆房间里，零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否睡着。看着他，尤拉仍有些害怕，对自己未来的命运也全然无法想像。这时，零睁开了眼睛柔声道：“呆会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管坐在那里别动就行了。那个粗鲁的家伙，来了。”

    话音刚落，房间的大门就给人一脚踹得四分五裂。一块破裂的木板如同子弹般朝尤拉钉去，零身影一闪，已经挡在尤拉身前。接着一掌拍在木板上，尤拉就看到好好一块木板，安然碎裂成无数的木丝，纷纷洒洒地落到了地板上。

    跟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那个参与竞拍的男人红着双眼，满身酒气地朝房间里走了进来。

    “肯尼奥。”零淡淡道。

    肯尼奥看到衣冠整齐的零，愣了愣，然后嘲笑道：“用了那么大的价钱买了个妞，却什么也不做。喂，你该不会那方面不行吧？要是不行的话，干脆把这妞让给我好了。”

    零毫不动气，平静道：“等你好久了，比我预料中来得还要慢嘛。”

    “你说什么？”

    在肯尼奥还弄不清状况的时候，便看到零前冲，抬脚，当胸踹来。他整个动作清晰无比，可知道归知道，偏是零的脚踹在他胸前时，肯尼奥仍反应不过来。

    景物倒退！

    碰一声大响，肯尼奥像炮弹般从房间里给零一脚踹到了走廊上。巨大的响声惊动了附近的房客，他们都从房间里钻了出来。零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然后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华莱士手下竟出这种货色吗？在拍卖会上出不起价就该滚，现在竟然想动粗抢夺？肯尼奥先生，你也不怕丢了你家主人的脸？”

    “哦，对了。我听说华莱士可是军方的忠犬。一只狗的手下，当然也是狗了，那就难怪了……”零微笑着从嘴中迸出一个个恶毒的字眼：“一只狗，当然不懂得什么叫规则。”

    这些话都是高登精心为他编排的，全然针对自尊无比脆弱的肯尼奥。果然，肯尼奥皮肤泛起一阵酒红的颜色，全身能量节节攀升。尽管达不到八阶那种能量光焰外溢的程度，却也能够让人感受到他周身缠绕着无形的灼热气流。

    “拉斐！”肯尼奥大吼道：“今天就算你不把人交出来，老子也要杀了你！”

    “吠得可真大声。”零用手指挖着耳朵，进一步刺激着对方。

    终于，肯尼奥忍不住。他俯身前冲，一只势大力沉的勾拳狠狠抽在零的脸颊上。

    打中了？

    这下连肯尼奥也有些意外，零给他这猛烈的一拳击得头部猛摆。但片刻后，却转过头来，用手轻轻擦了擦嘴角流下的一丝血线，轻蔑道：“看来你的力气都花在女人身上了，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打算跟我瘙痒吗？”

    “混蛋！”暴怒之下，肯尼奥举拳再击。

    零亦缩臂挥拳，然而拳头眼见要和肯尼奥相撞时，却突然凝了凝。然后在方寸之间带起数道残影，再于瞬间撞上肯尼奥的铁拳。

    肯尼奥瞳孔顿时扩张，眼角边血丝满布。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在零拳头击中的瞬间，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从零的拳上传来数股巨力。每股巨力都像一个浪潮般拍打在一起，最终汇成连天巨浪，如同海啸般朝他拍来。相比之下，肯尼奥的一拳就像是海上那微不足道的小舟，在零那海啸般的拳力下，瞬间粉身碎骨！

    啪啪啪啪！

    一连串密集的震爆声响起，肯尼奥不断颤抖着。身体每抖一下，手臂便有一寸骨头爆成粉末。当肩头一震时，肯尼奥一条手臂已经软绵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不对，一个才七阶的拉斐，怎么可能在瞬间便毁了自己一臂？

    再联想到零衣冠整齐，仿佛在等着他来到的情景，肯尼奥突然想到，这莫非是个陷阱？

    “你到底……”他张大嘴巴，想要喝问。

    零已经一手扣住他的脸，随便掩住他的嘴巴。另一手仿佛机关枪般，发出密集的拳击抽打在肯尼奥的胸口腹部，令人发麻的爆响起在走廊上回荡着，所有房客看着高大得像只狗熊的肯尼奥，现在却如同一个小孩般让零压着打，无不感到头皮发麻。

    当菲琳接到消息，再查到零落榻哪家旅馆，并带着人手赶到时。还没冲进旅馆，便闻旅馆上方传来一声爆碎声，却是一面墙壁给轰成了粉碎。菲琳眯了眯眼，只见那漫天碎屑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倒跌了下来。她身形向后滑退，那人已经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清那人长相时，菲琳倒抽一口凉气。

    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肯尼奥，不过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的右手手臂严重变形，骨头应该全碎了。而胸口腹部则出现一个个凹陷的拳印，要在人体上留下如此清晰的拳印，菲琳很清楚那该由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造成这样的结果。即使肯尼奥壮得跟头熊似的，挨上这样数不清的铁拳也早没命了。

    “包围旅馆，我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菲琳冷冷道。

    她不由伸手朝腰后摸了摸，那里倒别着她最常用的武器十字镰。平时可以拆解成长柄棍和新月镰两种零件，棍和镰也可以双手使用。但组合成十字镰时，那才是菲琳招牌式的武器。只是现在，这武器却没有给她平时的安心感。哪怕触摸到长柄棍那冰冷的棍身，她仍感到喉咙一片干燥。

    这时，从旅馆里出来两个人。菲琳瞳孔微缩，当先的那个男人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拉斐，他那头白发实在再显眼不过。而在他身后则是个身材纤细的少女，仅是从斗蓬下展露出来的小截腿线，便足以让人发狂。她一出现的时候，菲琳明显感到自己属下的呼吸重了两分。

    零把尤拉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菲琳。在他眼中，街上人虽多，却只有一个菲琳需要注意。其它那些红宝石俱乐部的成员，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杂鱼罢了。

    “拉斐？”

    “正是本人。”

    “肯尼奥是你杀的？”菲琳有些明知故问。

    零点头，大方承认。

    “很好，那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华莱士下面一条疯狗。”零答道。

    “不管如何，他都是华莱士大人的手下。你就这么杀了他，恐怕需要给大人一个交待！”

    “交待？”零发出一阵嚣张的笑声，指着肯尼奥的尸体道：“责问我之前，先去查清楚这究竟怎么回事吧？华莱士没看好他这条疯狗，在拍卖会上出不起比我更高竞拍价，事后竟然跑来动粗抢人。我想问问菲琳小姐，如果你遇到这样的情况，难道你会乖乖把人双手奉上？”

    “可你也用不着杀了他？”菲琳皱眉，又道：“你认识我？”

    “华莱士下面的灰与红，谁会不知道。”零冷笑：“至于为什么杀他？抱歉，本人还没有让人拳头相向，仍伸长了脖子让人揍的习惯。他会死，只能说他不自量力。”

    “好吧，现在我给阁下一个选择。”菲琳紧紧盯着零道：“阁下是准备跟我回去俱乐部向大人解释这事？还是由我们拿下你，再带回去。随便你选一个好了。”

    零竖起两根手指，微笑道：“我选第二个。哪个敢动手，下场就跟肯尼奥一样。”

    说完，随手一挥。指尖弹出一道强劲的能量射流，能量射流在地面拉出一道裂痕，将零和菲琳两方分了开来。零道：“以此线为界，越界者，杀！”

    他说得杀气腾腾，再加上肯尼奥的尸体在前，倒是把平日里目空一切的俱乐部成员们吓住了。菲琳看在眼中，暗自头痛。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从零杀了肯尼奥的事实来看，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拿得下的。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可现在的问题是，零已经光明正在地扇了华莱士一巴掌。如果今晚不把零带回去，华莱士以后的脸都不知道往哪搁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已经没有任何缓冲的空间。菲琳只得一咬牙，打出一个手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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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 夜街之战

    菲琳的命令是无法拒绝的，话一出口，包围着旅馆的俱乐部成员个个谨慎地上前。这次随菲琳一起过来的人足有三四十人之多，这些人往并不宽敞的街道上一挤，便把旅馆前后的街道给堵了个水泄不通。有的还爬上了两边的建筑，占据了制高点。那几人都是俱乐部的火力手，每人身上都背着一挺本应受到管制的机枪。

    俱乐部的成员个个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清一色穿着嬉皮士般的皮衣皮裤，嘴唇和耳朵基本都打着唇环耳钉。这是俱乐部的风格，和滴血之刃那扎着匕首图案的头巾，以及静寂戒律团那戴着白色陶瓷面具一样很容易就把他们和普通居民区分开来。

    这时，一个矮小的男人摸出一把匕首，阴狠地在唇边一吻，然后尖叫着往零扑了上去。他的速度倒也不慢，至少有四阶敏捷的水准，和零之间十来米的距离一晃既过。当他越过零那条界线时，后者那抬起了手。零的速度是如此之慢，慢到每个人都认为他来不及在矮子递刀之前招架或反击。

    然而零的手掌在移动之间，必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清楚的残影。如此一来，他拖出连串残影朝矮子指去。矮子这时匕首递出，抹向零的喉咙。却在刀锋要触及零的脖子前，那拖带着残影的手却轻轻一指点在他的胸口。矮子全身狂震，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爆碎开来，然后眼前的画面便变得模糊起来，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刀距离零的咽喉，仅差毫厘，可此刻却成了天堑。

    在旁人眼中，却是矮子背后的皮衣突然爆碎，然后弹出一抹血线，接着仰天就倒已然死去。

    可矮子的死并没有吓退他们，反而激起这些人骨子里的凶性。于是俱乐部的成员狂叫攻上。零双手轻拈矮子的匕首，看也不看随手掷出，于是街道另一边建筑上的枪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把深深扎入自己胸口，只露出刀柄的匕首，再发出一声惨叫摔了下去。

    这时，机枪的声音响起，零恰巧捉过一人挡在自己和尤拉身前。同伴的扫射把这个男人打成了马蜂??马蜂窝，零随手在他腰间摸出一把手枪，随意几个点射，便把对面建筑上几个枪手打翻。再踢飞另一个扑上来的光头男，压倒前面好几个大汉后，零拉着尤拉暴退，闪退到旅馆的屋檐下，他嘴角泛起冷笑又是几枪。顿时，上头应枪传来几声惨叫，相继有几个摸到旅馆上准备打黑枪的枪手摔到了街道上。

    如此一来，俱乐部方面的枪手就这么给零端掉。一边的尤拉看得睁大眼睛，零的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开枪不用瞄准，却枪枪中的。在她的印象里，村子里再好的猎人，比起零来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又几个点射后，手枪的弹匣已经打空，零顺手丢出，没有了子弹的手枪仍然嵌进一个红发男人的胸口，让他直直倒下。这会，俱乐部的人已经杀红了眼，也不管零是否他们能够对付得了，个个狂叫着扑了上来。零朝菲琳看了一眼，嘴唇微动。接着身体前倾，化成一道黑影扑进俱乐部的人群里。

    再退回来时，五六个男人倒飞了出去，落到地上时已经是一具具尸体。他们的喉咙上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伤口，然而这伤口却极深，已经切断了他们的动脉。看到这样的情景，菲琳浑身轻颤。她当然知道零刚才说什么，他说：“你再不出手，死的人还会更多。”

    菲琳知道他所言非虚，这个名叫拉斐的男人，他的身手和力量已经超乎她所能够想像的极致。再这么下去，一夜之间红宝石俱乐部非元气大伤不可！

    零挥手间又把一个脸上纹着大片纹身的男人斩飞，他的手就像他已经折断的那把刀一般，带出气流锋利无双。擦到就伤，碰到既死，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俱乐部的人已经倒下大半，加上刚才杀掉的那些枪手，已经超过三十人死在零的手上。

    终于，菲琳忍不住尖叫道：“住手！都给我退回来。”

    等剩下的十来人不甘退回后，菲琳身体前倾，左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挥出，当即空气中响起了尖锐的啸声。却是别在她腰后的长柄棍和新月镰已经被取下，给她抛出来的正是新月镰。这把形如月牙般的镰刀正在空气中快速旋转，以一个奥妙的弧度往零切了过去。

    然而在零以为新月镰的目标是自己时，镰刀却突然拐了个弯，反而往尤拉切去！

    零微微色变，菲琳这一手玩得十分漂亮，利用镰刀飞旋时依附在其上的小团能量，在延迟一段时间后才突然出现，从而改变了镰刀的飞行轨迹，当得上神乎其技四字。零右手突然在空气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稳稳地握住新月镰中间那握柄部分。

    镰刀的刀尖，距离尤拉的左眼不及一寸。尤拉不由脚一软，顿时坐倒在地。

    逼得零不得不出手救下尤拉的瞬间，占得上风的菲琳岂肯放过。长柄棍在她手中化成滚滚棍影，转眼便将零包裹其中。菲琳的棍法狂暴粗野，和她本人的形象相去甚远。那棍上挟带着一团震荡不休的能量，若给敲中，即使钢铁也会给震得变形。

    零则施展出一套十分细腻的格斗动作，在菲琳的狂攻下守得滴水不漏。难得的是，两人战斗时四溢的能量和冲击波，也不知道被零用了什么手段，竟丝毫不波及后头普通人一个的尤拉。

    酣斗中，零捉住一个机会。手掌如刀切在菲琳递过来的长棍上，手刀正中棍身中段，势如山峦般的力量压得长棍一沉，几欲脱手。趁此机会，零一个肩顶把菲琳撞飞了出去。同时右手一挥，手中的新月镰如影附形般追着菲琳而去。

    菲琳闷哼，长棍递出，棍端不断颤动。每一下颤动，皆弹出一道能量射流化去零附加在新月镰上的能量。长棍连弹十数下后，零本来附加在上面会延迟爆炸的能量顿时给菲琳中和掉。这时长棍才改点为挑，新月镰飞了起来，菲琳按动棍身一个暗键，长棍前端当既弹出，和半空的新月镰接合，组成了十字镰！

    十字镰与握柄中间，由一道细长色黑的链子相接连，在夜晚若不细看，根本无法看出来。菲琳顺势一压，十字镰刀拉出一声仿佛巨兽般的尖啸，斜斜朝零斩了下去。

    零一把拉起身后的尤拉，脚尖一点，两人便如同在冰面滑行般闪移了开去。十字镰刀斜扫过旅馆的屋檐、柱子、门扉，最后没进大堂中。菲琳手一拉，镰刀又带着满蓬碎屑从旅馆里射出。这时，旅馆中响起一连串物件爆裂的声音，接着轰隆声响里，以十字镰扫过的裂痕为界，小半边建筑竟然倾斜！倒塌！

    一时间，旅馆中的住客一阵鸡飞狗跳，倒有不少人给压在碎石断木之下，顿时惨叫连连。罪魁祸首的菲琳则视若无睹，现在她的目标只有零一个，其它人的死活哪会给她放在心上。

    收回十字镰刀，重新和握柄接合后，菲琳踏着细碎的步伐又掩杀了上去。十字镰刀在她手中变得灵动无比，时而如同开山大斧般高昂斩劈，时而又在她手里旋动如轮。她的攻击节奏变化莫测，十字镰可轻可重，只要对手一个应付得不好，就是身死落败的格局。

    在这样的攻势下，零似乎给逼进了下风。他一直采取规避的做法，偶尔格挡防御，却全然失去了反攻之力。如此情形，看在俱乐部成员眼中，自然人人呼喝，以壮声势。但菲琳却知道，零并非全无反击的可能。否则，他嘴上那道笑容就不会那么碍眼了。

    “我得承认，你比那个叫肯尼奥的家伙要厉害得多。不过，频繁地变化战斗节奏，这样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吧？”零露出让菲琳觉得相当可恶的笑容：“看，你已经开始喘气了。”

    一边维持着高频率的攻击，菲琳勉强说道：“只要在我倒下前宰了你不就好了。”

    “有那么简单吗？在轻重间不断变化以迷惑对手，再择机击杀，的确是个不错的战术。只是这么一来，体力能量却会比单纯的战斗节奏消耗得快得多。而且，很容易出现破绽，就像这样……”零微笑，伸手，朝那由十字镰舞出来的一片灰蒙蒙的光芒中探了进去。

    菲琳惊叫，身形暴退。

    零双眼冷芒电射：“现在才想走？迟了！”

    于是在俱乐部的成员眼中，形势突然逆转。菲琳不知为何，在主攻的情况下突然后退。而零则衔尾追来，他速度极快，转眼追上菲琳。跟着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震爆声，接着两人乍合又分。

    零回到尤拉身前，脸带微笑，右手上正淌着血。血线蜿蜒而下，从指尖滴到了地面。再看菲琳，似全身无伤，可在转瞬间却从右肩、胸前、左臂上喷出一片血雾。人摇摇晃晃往地上便倒，但十字镰及时地点在地面，从而让她只是半跪在地上。

    看向零时，菲琳眼中已经难掩惧色。

    就在刚才，突然出手的零在时机的把握上堪称绝妙。他出手的那一刻，正是菲琳由轻化重的瞬间，正好压在她改变攻击节奏的节点上。由此可见，零一直的规避和被动防御，只是为了摸清她的底细，否则如何能够做到这般神准？

    而接下来，攻击节奏被扰乱，零的双手就像他的刀一般展开一连串狠辣快绝的攻击。菲琳在短短瞬间连挡他上百次手刀，其中只有一次成功反击，其它的尽是被动防守。即使如此，仍然给他伤及多处部位，显然在速度上菲琳仍有所不及。

    “还要继续吗？”零笑问，眼中尽是嘲弄之色。

    菲琳身上其它的伤也就罢了，偏是胸口给零横切一记，衬衫开裂、垂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非她手按住，胸前双峰已经呼之欲出。如果她要继续战斗，那就得赤裸着上身作战了。虽然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好歹她也是华莱士的手下，而华莱士又是个极讲颜面的人。

    若菲琳以那么狼狈的姿态战斗，哪怕事后取胜，华莱士也会大感脸上无光。因此，菲琳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道：“你若想看我的身体，尽管说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大的功夫。只不过我这个人很冷，如果你想和我上床的话，我奉劝你打消这个主意，因为奸尸比跟我做还要有快感。”

    零只能嘿嘿干笑，让菲琳这么一说，倒变得他理亏了似的，干脆不回答她。

    菲琳笑容一肃，道：“今晚到此为止，但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哪怕一人一万信用点，我很好奇你付得起这么多赎金吗？还有，华莱士大人必有回报，你等着好了。”

    零耸肩，懒洋洋地说：“我等着你们。”

    “走！”菲琳打了个手势，带着俱乐部的人离开。他们一走，闹得沸沸洋洋的一夜才总算落幕。

    清晨的时候，华莱士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吼道：“三十二人？还加上肯尼奥？你们竟给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干掉我们这么多人，我要养你们这帮废物干什么？”

    在书房里，七八个俱乐部的干部低垂着头，承受着华莱士的怒火。他们求救般看向站在窗口的菲琳，菲琳身上也挂了彩，其实这才是华莱士最无法接受的地方。但他无法向菲琳发火，尽管打着属下的旗号，可菲琳始终是与他并肩的强者，两人间的关系更像是伙伴。

    于是，这群干部就遭殃。事实上，昨晚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等菲琳回来，他们才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菲琳这时轻声说道：“还不是肯尼奥那个蠢货，都叫他不要出去惹事了，他还跑去龙舌兰和人家竟拍一个雏妓。竟拍输了，又跑去动粗抢人，这才给了别人一个杀他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们理亏在先？”华莱士怒道。

    菲琳点头：“明摆着的事，我刚听说了，理察和黑翼已经公开声明在这件事上力挺拉斐。就在您发怒之前，他们每个各出20万信用点划入拉斐的帐下，以支付赎金。嘿！”

    “混蛋！”华莱士一拳敲在桌上，震得桌子生出道道裂痕。

    理察和黑翼此举，摆明了要让他硬是咽下这个哑巴亏。而因为昨天死亡的人数之多，又涉及了红宝石俱乐部，因此军方没有立刻拘捕零。这里头，既因为理察两名巨头的公开声明起了作用，又多少有点要看华莱士想怎么处理的味道。

    华莱士来回在书房里踱步道：“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肯尼奥那蠢材死了也就死了，关键是他边累了我们。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往后谁会把我们红宝石放在眼中？”

    “我不认为理察他们会给咱们在城里围攻拉斐的机会。”菲琳提醒他道：“这件事，有可能是理察他们在背后促成的。”

    “我知道。”华莱士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既然城里不能动手，就把那小子带去一个理察和黑翼他们都够不着的地方好了。”

    菲琳当既会意，点头道：“底比斯监狱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只不过在这个时候，克劳伯上校会允许您这么做吗？”

    “如果他不允许的话，那么他必须给我一份满意的补偿！”华莱士重重道。

    早上九点，零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飘来一阵肉香。昨晚自由时间结束后，他就带着尤拉回到分配给自己的房子。房子有的是空房给尤拉住，昨晚回来之前，零还带她去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只是适合尤拉尺寸的不多，最后买的裤子和上衣都显得偏大。

    这不，捧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尤拉，身上的衬衣宽松垂下，穿的裤子也卷起好大一截裤脚，但这样总比她昨晚赤裸着身体强。尤拉一张小脸给厨房里的温度烘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比昨晚要有生气得多。她从厨房里端出两个盘子，上面都是些面包和肉片。只是给零那一份的东西显然多些，尤拉自己只烤了一小块面包。

    再加上两杯水，这就是两人的早餐。

    零笑了笑，将自己那份分了大半到尤拉的盘子里，少女顿时叫道：“不用这么多，我吃一块就够了。”

    “别说傻话，你现在还在长身体，需要大量的热量。倒是我，食物对我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不由分说，零把盘子里的烤肉也分到尤拉盘上，然后霸道地说：“全部吃完，不准浪费食物！”

    “是。”面对零这霸道的要求，尤拉露出了来到岛上的第一道笑容。

    “呆会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得离开。少则一天，多则数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翼会照顾你的。你放心在我这里住，没人敢动你的。”零咬着面包，说。

    “你要去哪？”尤拉问。

    零微笑道：“去找一个老朋友。”

    这时，门外响起了刹车的声音，接着门铃响了起来。零站起，说：“看，接我的人来了。不过比我预料中要懂礼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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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猫腻

    在尤拉的目光下，零甚至带着三分悠闲的味道走向大门。手指在密码锁上键入一串不算复杂的密码后，大门啪一声打了开来。外面明亮的天光让零眯了眯眼，然后便看清一辆装甲车停在门前，随行的还有两辆越野车，上面尽是武装到牙齿的士兵。甚至从装甲车上走下来一架圣骑士机甲，那低垂的六管转轮机炮虽末提起，可这凶器所散发出来的狰狞味道却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驾驶员愿意，单是这架机甲便能够推平他身后这幢房子，包括他和尤拉。当然，这仅是驾驶员的想像，至于事实，零很清楚却无需告诉他们。

    一名士兵上前，敬礼，然后沉声道：“拉斐先生，鉴于您昨夜在自由区击杀了整整三十二人的行为，上头认为情节严重，现在需要将您带往底比斯监狱接受调查。还请你配合，不要做出多余的动作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士兵用上了敬语，并有些紧张地看着零。来到罪恶之城后，零的战绩可以说耀眼无比。先是斩杀了滴血之刃的雷蒙德，又和疯子理察打成平手。昨晚又杀了华莱士手下的红心k，连同其它31名俱乐部成员。这样一个猛人，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否则，军部也不会派来这么多人，并且配置了一台重火力机甲押阵。

    零微笑，道：“没问题，赎金部分我已经准备好了。”

    士兵咽了咽口水，他出发之前也听同僚说起，今日理察和黑翼已经联合发表声明，在这件事上力挺眼前这个男人。并每人各划出20万信用点，用以支付零杀人的赎金。这笔钱可以说支付了赎金后还有剩余，若折算成金币的话，大概是士兵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这真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

    可羡慕归羡慕，士兵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责任。他朝后头打了个眼色，另外一名士兵上前。这人手中提着个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块方正的金属板。金属板大概有10厘米厚，可以看到类似电路的纹路刻在表面，金属板留出两个镂空的缺口，看上去更像一付手铐。

    “这是？”零问。

    “断力锁。”士兵在金?在金属板上的数字键按下一组复杂的密码，哒一声响，金属板上下分开：“这是为了像您这样的能力者设计的。毕竟底比斯监狱可是军事重地，所以有必要限制您的能力。放心，它是通过电磁脉冲干扰脑垂体的运作，使您无法正常使用能力。离开监狱后，我们会拿掉这东西，您的能力不会受到任何一点影响。”

    “同样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旁边的士兵保证道。

    零点头，把手伸了过去，让士兵将断力锁扣到自己双手上。

    断力锁一加身，零就感觉到手腕一麻，却是手铐内部伸出一圈细针扎入皮肤。接着零感到全身一麻，果然能量的运动受到了极大的干扰。不待零命令，主脑已经自己开始运算。体内的dna记忆组释放出一种神秘的物质，并形成类似纳心机器人般的独立单元，通过扎进皮肤的外物逆袭而上，并逆向解析起断力锁的构成来。

    主脑很快给出一个时间。

    5分32秒。

    这是完成整个断力锁解析的时间，比零预想中来得还要更快。看来物质类的电子单元，要解析其运作的逻辑回路远比生物来得容易。

    “请上车，先生。”士兵挥了挥手，后面的同僚和圣骑士机甲让开道来。

    零大方地走上了装甲车，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辆装甲的上顶板打开着，可以看到天上浓密的辐射云。但很快，视野就给圣骑士机甲占据了大半，原来打开的上顶板，是为了方便运载这大家伙。

    就这样，零在这个早晨终于如愿地离开罪恶之城。装甲车载着他开出了城市，沿着一条连接着罪恶之城和地面军事基地的公路开去，并在半个钟头后抵达了地面基地。通过一系列的交割手续之后，零下车，改乘坐军事基地的越野车进入基地内部。

    从基地大门进来，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士兵们正分成几个区域在进行着训练，零甚至可以看到在广场的边缘处分布着一些导弹发射基台，想来它们应该就是黑翼所说的那套和平守卫防御机制的其中一部分。

    汽车最终停在指挥大楼前，零下车，被士兵带到了大楼底层的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中，克劳伯上校正在通电。看到零进来，他随即挂掉了电话并站了起来，微笑道：“拉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但我不得不说，这可不是我乐见的。”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真不该知道怎么讲了，你干掉的是其它家伙也就罢了，偏是杀了华莱士的红心k。这么一来，我可就不得不给他一个交待了。”

    “这件事可是肯尼奥无礼在先，老实说在那种情况之下，如果我息事宁人的话，以后华莱士他们还会继续找我麻烦。”零模仿出拉斐一个阴森的笑容：“所以我干脆杀了他，只有杀怕他，我以后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不是吗？”

    克劳伯哈哈一笑道：“拉斐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没错。根据我们调查得到的资料显示，拉斐先生的确占着个理字。只不过，你杀得未免太重了些。华莱士可是想要你的命。”

    “哦？那上校怎么说？”

    克劳伯摇头道：“当然不行，别说杀了你会坏了规矩。单是理察和黑翼的态度，我们便不得不认真考虑。你也知道，华莱士也算是半个军方的人。但在这件事上，我们会从公正的角度进行处理。”

    “这样吧，按照正常的程序。拉斐先生杀了这么多人，必须在监狱最底层呆上个十天。十天之后，我们收取赎金，你再看着给华莱士一点补偿，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克劳伯笑道：“他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家伙，总给得他一个台阶下不是，拉斐先生认为这样处理如何？”

    “挺公允。”零点头，克劳伯要把他在监狱里关上十天，应该是为了顺利过渡辛德瑞拉的处刑。免得提前把他放出来，然后华莱士又搞出什么事端来，影响到处刑当天的工作。

    而且关在最底层监狱正合零的想法，于是克劳伯叫来一队士兵把零送了出去。零离开后，克劳伯才打开桌上的智脑。智脑上一个通讯窗口一直处于待机的状态，窗口中却是华莱士的脸。

    “人已经带来了，也按照你说的安排到六层监狱。呆会我会让人走开，华莱士，你最好干得漂亮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克劳伯冷冷说道。

    窗口中，华莱士笑容可掬：“请放心，大人。事成之后，那个小子的七成财产，自然是交给大人处理。那可是近三十万信用点呢。”

    克劳伯只是哼了声，没有回答，径直关掉了通讯。他坐了回去，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点上，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一个烟圈，克劳伯才轻笑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三十万信用点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个数字，足够他对华莱士要做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在克劳伯和华莱士暗通款曲的时候，零正给押送进一个电梯中。电梯四面皆是金属所造，表面光可鉴人，上头的灯光打下来，在四面金属墙的反光下照得电梯中一片雪亮。在电梯的正中立起一根米高的金属圆柱，上面有一个光屏。光屏上不是数字或英文字母，而是一些形状各异的符号。

    士兵在上面输入一段不同符号的组合，电梯门关上。尽管没有任何声息，可零知道电梯开始朝下走。在雅菲迪提供的资料中指出，底比斯监狱的电梯采用了平衡系统，而且每层都有不同的口令，如果输错了口令。电梯不会抵达真正的监狱，而是会把里面的人送到一支军队的枪口前。

    于是零一进入电梯的时候，双眼瞳孔中便出现密密麻麻的网格。若此刻将零的瞳孔放大上万倍，便会发现每个网格其实都是一个独立的画面。

    在吸收了安杜拉虫后的能量液后，零的身体悄然进化。而在视觉一项上，便进化出了类似安杜拉虫的复合视觉。复合视觉可以让零眼中的世界从平面变成立体，通过对多方位画面的截取整合，从而在神经中枢中建立起与之对应的环境模型。

    让零能够更全方位地把握周边的环境，在复合视觉的作用下，零根本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同样的，尽管身前给其它士兵挡住，但零却借用了电梯金属表面的反光自行重组了刚才士兵输入的口令，并将之储存在主脑中。

    接下来的数层，每层士兵皆输入不同的口令，并一一为零不动声色地记录下来。

    等到达第六层时，零已经记下每层所不同的口令组合。只要这些口令没有更改，零便可利用电梯回到地面。

    走出电梯，是一条幽长的通道。电梯的附近有一张第六层监狱的平面图，虽然只是经过时随意一瞥，零已经用主脑惊人的运算能力将它复刻在脑海之中。然后和黑翼所提供的立体地图两相对照，零当既以电梯作为锚点，将平面立体两张地图整合在一起，从而在主脑里重新加构起一处严密的立体模型。

    很快，零便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第六层监狱大致可以分成三个区域，一个是东面的重犯区，那是一间间独立的囚室，专门关押着重要的犯人。如果辛德瑞拉在这里，那么肯定在重犯区无疑。另外一个则是西面的羁留间，那边是几个大型的公共囚牢，关押着犯下大罪，但交付了赎金便可以离开的犯人。

    这个区域是后来开辟的，在雅菲迪的资料中并无提及，倒是黑翼说起六层监狱的时候随便带过。

    最后一个区域则是禁区，在黑翼的地图里是大片红色的未知区域，在平面地图上则是“监狱重地”四个大字，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提示。

    那个地方，应该便是和平守卫的控制中心所在了。

    现在，按照前进的方向来看，零知道自己正给带往西面的羁留间，这也是情理中事。零还需要设计离开羁留间，潜进东面的重犯区以便救出辛德瑞拉。

    如今，身在数百米的海下，一切尽是未知。

    片刻后，羁留间到了。这里合共有四座大型囚牢，每座囚牢可同时关押三十人左右。以1至4号简单命名，囚牢三面环壁，墙壁是由复合装甲材料构成，坚固耐用。面向通道的那一边却没有任何墙壁，可那里有一面激光栅栏。这由横竖合共四十六个激光发生器所产生的光束所构成的栅栏，看似脆弱，事实上却远比其它三面墙壁要牢不可怕。

    因为这些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高频切割波。如果不事先关掉它们的话，不管人若物体经过，都会给切成方整的零件。

    零给押送到2号囚房，这里面或蹲或站、或坐或躺，已经整整塞上了二三十人。零看在眼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就知道，华莱士根本不可能这么便宜就放过他，果然，他和克劳件之间大有猫腻。眼下这些人就是猫腻所在，他们手上可没什么断力锁。而这些人，却个个身上散溢着能量的气息。从四到六阶不等，其中一个躺在墙角的人，在零的基因探测下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七阶的能力。

    显然，这些人应该就是华莱士送给他的“礼物”。红宝石俱乐部果然不像表面那么肤浅，这从理察和黑翼都不知道除了灰与红外，俱乐部中还能另外一名七阶便可知一二。

    士兵在牢房旁边的密码机上输入指令后，激光栅栏露出一个长方型的缺口，大小刚好可供零一人通过。士兵朝他说道：“请进去吧。”

    零点头，昂然走进牢房里。身后栅栏缺口关闭，于是牢记中这些男人个个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零朝外头扫了眼，牢房对面就有一个士兵值班室，附近三两士兵正在值守，暂时来说他还是安全的。但他知道，很快这些士兵就会给调走，以便给华莱士这些人动手的空档。

    不过，到时既是这些人的空档，何尝不也是他的空档？

    零径直走到牢房居中，唯一的一张横椅前。椅上坐着个光头大汉，赤着上身，肌肉贲张。从那光溜溜的脑袋上便布满了纹身，一看便知非是善类。他抬头，凶恨地瞪了零一眼。

    零指了指椅子道：“这个位置我要了。你是自己滚开，还是要我动手？”

    大汉闷声不吭地站了起来，贴着零的脸道：“你很嚣张啊，小子。”

    “没办法，昨晚刚杀了几十人，现在手还痒呢。”零冷笑道。

    这时，躺在墙角那个背对着外头的人轻咳了一声。光头听在耳中，冷哼一声走了开去。零朝那人淡淡看了眼，便大刺刺地坐了下去。他闭上眼睛，调出主脑中关于断力锁的解析结果。

    结果早在进入监狱之前就出来了，通过主脑的解析，断力锁的原理是以电磁脉冲影响能力者脑垂体的分泌物质，从而导致能力紊乱，无法自如运用。不过以断力锁的构成来看，它只能够限制八阶以下的能力者，因此应该算是比较落后的产物。

    毕竟弗兰克林曾经给索隆以一种特殊的电磁装置制住，而弗兰克林可是高阶。只是话又说回来，罪恶之城中的高阶不多，且都在军方的控制下。因此断力锁也够用了，何况像制住弗兰克林那种高级货，大概造价也不便宜。

    至于如何解开断力锁，主脑给出一个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以高阶的能量冲击断力锁，瞬间输出只要超过断力锁所能够负荷的极限便会造成电子板短路，到时候，断力锁便会自行脱落。

    这时，囚房外响起了脚步声。零睁开眼睛，冷冷地看着值班室里走出来一个士兵，神情复杂地朝2号囚房看了眼。然后和附近几名看守打了个手势，于是倾刻间，2号囚房附近的士兵走了个一干二净。

    士兵一离开，囚房里的男人个个冷笑了起来。特别是之前那给零让座的光头纹身男，更是把拳头握得啪啪响。不管他们之前在做什么，现在全都坐了起来。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看向那仍躺在地上的男人。那个男人终于坐了起来，转过身懒洋洋地说道：“真是的，本以为可以悠闲地过上一段时间，喝喝酒泡泡妞，多惬意。可你偏在这个时候把肯尼奥那混蛋给杀了，知不知道，这样一来，我的生活全给你破坏了。拉斐先生。”

    零不以为然地说：“华莱士把你们这些废物费尽心机送到这里来，只怕要失望了。不过这样看来，昨天晚上杀得他还不够痛，要不然，你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男人听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直拍着地面道：“死到临头还这么大言不惭的，你还是第一个。你真是太有趣了。”

    “那么先自我介绍下，我是黑，黑刀的比齐！”男人随手从腰后抽出一把漆黑的短刀，就这么在手上把玩着：“说完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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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幻像大师

    “老大，等你这句话太久了！”脑袋上连同身体布满纹身的光头男人咧嘴笑道，他狠狠地看向零说：“小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接下来，就算你跪地求饶都没有用了。”

    他和其它的男人朝零走去，顿时把那张横椅外的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零微笑，道：“你们应该是红宝石的精英了吧？”

    “当然。”光头大汉傲然道：“我们和你昨天晚上宰的那些杂碎可不一样！”

    “你可能误会了。在我看来，你们和昨晚死在我手上的家伙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把你们全宰了的话，华莱士大概会很痛，而且痛很久。”零脸上的笑容在扩大，最终形成一抹让人痛恨的冷笑。

    “妈的。我要你笑不出来！”大汉举起硕大的拳头，狠狠朝零的脸孔砸了下去。拳头带起强劲的破空声，拳锋附近的空气隐约出现了扭曲的现象，足以说明大汉附加在拳头上的力量并不弱。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零在间不容发之际，头一偏让过拳头。突然整个人往前冲，撞在大汉的腹侧。

    一阵骨折声响起，零转身，脚在地上一勾，便让大汉失去平衡。他急速坠下，头撞在横椅上。当的一声，直接把大汉撞晕了过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逾闪电，根本不像被限制了断力锁的样子，看得黑刀比齐目瞪口呆。

    零看向四周的人，道：“不是想教训我？继续啊，还是说，你们只是些光说不练的废物？”

    男人们愤怒地咆哮起来，前面一个染着绿发的男人直接朝零扑了过去，想把零压倒。但他很快又飞了出去，反而压倒了三四名同伴。另外一个肌肉发达的家伙握住横椅，椅子本来和地面锁死，却给他用蛮力扭断了椅脚，接着用椅面打横朝零的腰侧扫了过去。

    零轻轻弹起，极限收腿，让椅面从脚下掠过砸中了其它男人。落下时，他突然一脚加速踢出，点在椅子一端。那肌肉男顿感握不住椅身，只见横椅发出尖啸，直直扎进一个倒霉鬼的胸口里，把他的骨骼和内脏扎了个粉碎，倒地死去。

    落到地??到地面，零径直朝人群里冲了进去。跟着不断有撞击声响起，黑刀比齐连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带来的俱乐部精英们，却如同一个小孩面对大汉般，给零揍得不断抛跌飞起。

    这时，一个穿着皮衣的男人打横朝他压了过来。比齐让过，男人重重撞在墙下，再摔回地面时早已人事不知。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囚房里的男人已经倒下大半，看得比齐心惊肉跳。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脑海里不断尖叫着，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面。

    缠斗中，一个胖子悄悄摸到零的身后，突然扑前将他环腰抱住，并大吼道：“捉住你了，混帐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大叫中，他抱起零往激光栅栏冲去。旁边的人见状连忙让路，要撞上激光栅栏的话，别说人类的身体，就算是合金也得给切成方正的零件。

    就在距离栅栏还有几步的时候，胖子用力要把零甩出去。不料他刚松手，零却一手捉住他的手臂。在零的冷笑声里，胖子看着他借拉住自己手臂的力道止住飞势，落地，旋身，消失在视线内。跟着背后传来一阵剧震，胖子恐惧地发现自己身不由已朝栅栏而去。

    原来却是零绕到他的身后压其一脚。

    停！停下！胖子心中惊叫，用尽一切力量止住自己身形。总算在要触及栅栏时停了下来，激光栅栏就在他的鼻子前，他能够感受到那道道光束中的灼热感，甚至头上几根头发碰到了这些光束，在胖子的眼中瞬间化成了飞灰。

    “还好…”他刚回头，就看到一只脚掌不断在眼中扩大，然后正中脸门。

    一声“不要”没来得及喊出，他整个人已经穿过了栅栏，跌坐在牢房外的地面。

    囚房一静，剩下的人都看向牢房外的胖子。胖子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惊讶地看着四周。刚庆幸自己没死，突然，眼睛里的世界不知为何四分五裂起来。

    并非世界粉碎，而是胖子身上出现一片鲜红的网格，接着身体错位散开，果然变成了一地方正的碎片。然而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连血管都还没有喷出血来，胖子就已经死了。接着一两秒后，才有血液在尸体碎片中淌开，染红了地面。

    “亚力……亚力死了！”一个鼻上钉着鼻环的男人喘着粗气，看向零道：“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

    他握紧手中的匕首便要扑上，突然传来比齐的声音：“都住手。”

    零也看着这个男人，露出好整以暇的笑容说：“怎么，终于想出手了吗？”

    比齐点头道：“我承认你很棘手，远比任何描述都要来得棘手得多。不过在我动手之前，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尽管问，但回不回答，得看我心情。”

    比齐也不以为意，视线落在零手上的断力锁道：“那东西是用来限制能力者的。”

    “我知道，所以你们才敢在这里动手。可结果证明，废物就是废物。”零继续扮演着自己那毒舌的角色。

    “断力锁使用的时候，你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因为那东西老子也戴过一次。”比齐语气转冷：“所以现在我想问你，军方给你戴着的这东西，是否只是个装饰！”

    零微感意外，事实上。早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照主脑给出的方法，利用能量瞬间的大功率输出，一下子超过断力锁的负荷从而使其短路。现在末曾脱落，只是零用力场牵引着它们为自己做个掩饰。不曾想却因此让比齐生出这样的想法，听上去华莱士和军方合作的信任感也有限。

    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是不是装饰，似乎不关你的事吧？”零并没有正面回答，然而这种避而不答，本身便是再好不过的暗示。

    比齐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杀了你后，我会把情况如实向华莱士先生反映。”

    “随便你好了。”零耸肩，然后说：“不是要杀我？快过来吧。”

    “你说什么啊……”比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攻击已经开始了啊。”

    全身汗毛突然竖起，这是危险的信号。零迅速捕捉到背后传来一抹凉意，不及细想，他猛缩肌肉，然后便听到衣服被撕开的声音。接着背上的皮肤一凉一痛，已经受伤。

    “咦？”

    零回身便是一拳，却击中了空气。他立刻闪退，一道淡淡的刀芒在腰侧掠过。如果刚才闪得慢些，他又得受伤。零干脆贴到了墙壁，避免再给人从后头袭击，又看向立在原地的比齐。在他那黑色的短刀上，刀锋果然有一点血花。

    比齐只是七阶，而且基因探测得到的能力图谱里并没有速度专精一项。比齐的能力大多是零所没有见过的，值得注意的能力有三种，分别是欺诈、暗影斗蓬以及幻像大师。之前零并没有太在意，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比齐的能力的确古怪。

    “你是……感知域的能力者？”零略一思索，脱口说道。

    比齐承认：“不错啊，这么快就猜到了。那么刚才的感觉怎么样，明明我未曾动过，可身体却受伤了。为什么？因为它以为自己受伤了，怎么样，身体被欺诈的感觉不好受吧？”

    “欺诈……”零点头道：“你的能力很特殊啊，是通过眼神的对视进行暗示吗？”

    “差不多，但我比那要高明些。我欺骗的并非你的表层感官，而是你的大脑神经。”比齐点了点脑袋道。

    零又看向他那把短刀，摇头道：“不只使用了欺诈一项能力吧？除非，你刀上的血同样是我的感官错觉？但我的感知告诉我，那的确是我的血液。也就是说，在欺诈我感官的同时，其实你已经移动并攻击过？”

    比齐的表情顿显僵硬，他苦笑道：“你还真是个聪明得让人害怕的家伙，就这么一点点小破绽也让你看出来了。”

    “那么这是暗影斗蓬？还是幻像大师？”零一口叫破比齐的能力。

    比齐一征，说：“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能力？”

    零故意神秘地说道：“关于这点，无可奉告。”

    比齐的视线又落在那断力锁上，沉声问：“是不是军方告诉你的，你一个外人，直到刚才才知道我的存在。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我的能力，这根本不可能。除非，是军方把信息泄露给了你。”

    “你太敏感了，搞不好是其它人告诉我的呢？”零的话听起来就像一个笨拙的谎言，可他越是如此，反而让比齐认为军方和零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如此一来，这次准备在囚房里刺杀零的计划，便反过来变成一个针对红宝石的陷阱。

    一个可以剪除俱乐部精英的陷阱！

    “我明白了。刚才是欺诈加上阴影斗蓬所产生的效果，欺诈你的感官，让你认为我尚留在原地。而事实上，展开阴影斗蓬的我可以隔绝一切气息，然后从你身后给了一刀。不过你这家伙的皮肤坚韧得让人害怕，本来那一刀，我是打算把你的椎骨挑断的。”比齐比划着黑色短刀道：“但无所谓了，接下来，你会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真与假，现实与虚幻！”

    他抬手，竟拿着刀往自己脸孔正中切下。零意外地看着他自残，但比齐的刀下并没有血花溅出，而是以刀切下的地方为界竟然分裂了出去，转眼间出现了另一个比齐。两个比齐又重复了之前的动作，于是片刻之后，囚牢里出现了整整八个比齐！

    零皱眉，右眼瞳孔深处浮起一枚神秘的符号，他再次启动了探测能力。却发现，这八个比齐不管是基因编码还是能量气息竟然一模一样，简直就像八胞胎！

    “那么，这是幻像大师？”零问。

    “说对了。”八个比齐同时说道：“我所制造的可不是普通的幻像，他们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可以说全都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所以唯有这种程度的幻像，才当得上大师两个字！”

    “现在，你要怎么办呢？”

    “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比齐，也可以不是。”

    “你要攻击谁呢？”

    “不不不，你已经眼花了吧。”

    八个比齐散了开去，挥动着手中的短刀，冷笑着散开。当先一个的身影出现了淡淡的模糊感，零心中一凛，在直觉的指引下一掌朝胸前虚空切下。明明是空气，可手刀的边缘却切中了实物。那个比齐笑了起来：“干得不错，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够击中我的刀。”

    “看上去你要比肯尼奥能干得多，欺诈、阴影斗蓬和幻像大师这三种能力竟然可以叠加使用。”

    “没错，那么接下来，你要如何抵挡在这绝妙的能力搭配下所上演的致命杀戮？”

    比齐们大叫，身影皆纷纷出现了模糊感。零看在眼中，知道比齐始终还是受限于位阶。在幻像大师的状态下使用另外两种能力，无法做到在单一状态下的水准。在同时启动八人份的阴影斗蓬时，会使得制造出来的幻像和本人出现视觉上的破绽。

    因而让零可以准确地知道他出手攻击的先兆。

    不过，在这三种能力叠加下的比齐要远比肯尼奥棘手得多。零右眼中的浮号发生微妙的变化，却是启动了极限运算的能力。接下来，他把身体交给直觉，面对这种可以欺诈感官、隐藏信息的对手，零所能够做的就是以丰富的战斗经验为基础，让身体对比齐的攻击产生自然的条件反射。

    他不用去想要怎么做，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零就像和空气战斗般，其它的俱乐部精英们看着他拳打脚踢，俨若疯子。然而看似毫无意义的一拳一脚，却总能破角比齐的攻击。渐渐的，零适应这种无形的交锋，嘴角那道笑容又再度浮起：“老实说，如果你突破到八阶的话，将会变成一个十分可怕的敌人。可惜，你停留在七阶……”

    “那又怎么样！”

    比齐的声音在零左侧的虚空传来，零当即朝那个方向弹出一指，射出一道能量射流。

    “你将能量都用在强化欺诈那三项能力上，没错，这三种能力叠加时的确非常优秀。不过有得便有失，过于依赖这三种能力，你的格斗技巧以及力量，反倒不如肯尼奥来得纯粹。所以就像现在，我可以很轻松就挡下你所谓的致命杀戮。”

    又一掌切在空气里，却传来当一声响。空气中出现微微的扭曲，现出了一个隐约的人型。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连忙回退，原地八个比齐身影又是一阵模糊，然后稳定了下来。零知道，比齐暂停了攻势。

    想要维持八倍的运动量，对比齐这种七阶的能力者来说也是一项不小的负担。所以像他这种利用能力组合从而形成强大爆发力的能力者，战斗风格一向是短暂而激烈。他们的缺点则是续航能力的不足，毕竟爆发式的攻击同时意味着持久性严重缺乏。

    除非比齐晋级到十阶，领悟从空间汲取能量的方法，才能稍微弥补这方面的缺陷。否则，就像现在八个比齐的气息有所下降，个个都在不断喘气。

    “刚才你好像说，八个这样的你让我虚假难分。但我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同时攻击八个你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零刚说完，比齐就笑了起来：“这根本是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惊恐地发现身前突然多了个零。

    怎么会这样？

    在其它人眼里，每个比齐身前各出现了一个零，他们同时一拳抽在比齐们的腹部，然后八个零的身影才渐渐消失。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比齐的幻像正一一消失，最后剩下他本人，则捧着腹部无力地蹲在地上。

    血一口口从他嘴里喷出，根本无法抑止。血液里还带着内脏的碎片，零刚才那一拳差点把他的腹部打穿。

    那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七阶能够办得到的事！比齐心里狂喊，可喉咙里血液不断往上窜，他根本喊不出来。

    再看零，他也微微喘息。本来模仿安杜拉虫后的幻影突袭，他也能够使用五次左右的攻击。一下子把攻击次数提升到八次，对身体的负担却是极大。使用了幻影突袭之后，他脚部、腰部以及手臂的肌腱出现了大面积的挫伤。其中腿部便有几道肌腱断裂，记忆组正迅速分泌生物基质用以修补那几处损伤的地方，在短时间之内，零已经没办法再使用幻影突袭。

    相对了，为了使用幻影突袭，而且是八次攻击，零已经无法把能量控制在七阶。而在一瞬间暴升至九阶，若不是为了留比齐一个活口，好让他回去给华莱士和军方之间制造矛盾，从而给罪恶之城中的理察与黑翼两人创造更有利的条件。那么刚才在攻击的时候，零只要用上攻击叠加的技巧，那比齐现在恐怕会给零一拳轰破身体而死了。

    可即使如此，吃了零九阶状态下的一拳，比齐小半内脏粉碎，一时间也没有力气重新爬起来。

    看到零一拳几乎砸死比齐，其它男人个个脸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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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潜入

    血终于停住了，可腹部却是一片火辣辣的。就像肚子里给塞进一团滚烫的岩浆，比齐可以清楚地感应到，自己的体温比平时上升了不少。那是因为受创的身体发出重伤的信号，这个时候，一只冰凉的手扣着他的下巴将之抬起。努力保持着自己意识的比齐勉强看到零那张可恶的脸，他勉强一笑，道：“要杀就杀吧。”

    “不，我不会杀你的。”零摇头：“回去告诉布莱士，他的时代结束了。如果这样他还不知道痛，那下一次，他就准备好接受毁灭吧。”

    放下比齐，零朝激光栅栏而去。

    “你想干什么？”

    “离开这里。”零直言不讳。

    比齐笑了出来：“老实在这呆着吧，那些玩意，哪怕是高阶也不愿意从其中穿过。”

    零伸出一根手指，往其中一束激光摸去。刚接触到光束的表面，既感受到其中的粒子以高速震荡着。零的手指立刻给割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先是裂开一条缝，过了片刻，才有血流出来。零把指头放在嘴间轻吮止血，当下退后了几步。光束中的震荡粒子是它们变成能够切开一切物质的原因，那怕是高阶的防御型能力者，比如弗兰克林，也不会喜欢把自己往这种高频震荡光束里送。

    那与送死何异？

    不过……

    “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切割光束再厉害，也是由机器来产生。如果机器罢工了，你认为它们还会继续工作？”零微笑，抬脚就是对着边角的墙面一踹。

    脚掌重重踩在上面，生成一圈灰白色的波纹。这圈波纹中，能量剧烈?

    ??荡，它们扩散开去，把墙壁中暗藏的电源系统直接震爆。当墙面的间隙中跳出火花，激光栅栏闪了闪消失了。当着比齐和其它男人的眼前，零大刺刺地走了出去，还有余暇朝他们挥手告别。

    这时，备用电源启动，激光栅栏又恢复了运作，却把比齐等人关在其中。

    零再不看他们，迅速闪到墙角。在他的头顶上，有一个监控摄像正180度地来回扫动着。他刚才趁着摄像头转到视线死角时才闪移了过来，保管摄像头的另一边不会看到他的动作。只不过，在克劳伯的有意调动下，现在2号囚房里发生什么事估计没人会理会。

    零弯下腰，卷起裤管。在他的脚上还用胶带捆着一个长方型的黑盒。零将其取出，滑开面板，正中则是一个摄像机的镜头。他举起黑盒，将镜头与监控同步，然后和监控一起来回扫动之后才放了下来。接着走进护卫值班室，从黑盒的另一端拉出个端口连接器，接上了值班室中的智脑终端并启动黑盒里其中一个功能。

    黑盒立刻把刚才录下的画面上传到监狱智脑系统中，并瞬间替代了2号囚房的监控摄像。如此一来，在军方发现不对劲之前，2号囚房里永远只有零录下来的画面在重复播放。

    黑盒是黑翼交给他的，能够入侵监狱智脑系统的工具。它还有另外一项重要的功能，却要等到零潜入和平守卫的控制中心才能够发挥作用。

    做好这一切后，零从值班室里出来，径直走向了通往外界的金属自动门。

    这时比齐已经忍不住晕了过去，给其它人拖到角落后，男人们好奇地凑到门边看着零，却见零站在自动门前，伸出右手食指，当即从他的指端弹出一缕能量射流。这是无属性的能量射流，只是纯粹将体内的能量激发出来，至多拥有洞穿性和高温。

    随便来个类似寒霜射线的威力也要比这种这种能量射流强多多，但零并非用以杀敌，而是利用能量射流破坏自动门接口处金属的粒子构成，使它们融解并凝结在一起。简单来说，就是把门焊死。如此一来，在士兵用工具破门而入前，2号囚房便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只不过并非绝对。

    “嘿，你究竟想干什么？”一个男人忍不住叫道，在他们看来，零的举动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我刚才说了，离开。”零一本正经地答道。

    男人吃吃笑了起来，说：“你把门都焊死了，还有哪里可以离开？”

    零笑了笑，指着上面道：“未必。”

    男人一征，囚房的穹顶的确有些通风口。只是每层监狱的楼腹高达三十米，在没有借用工具的情况下根本够不着。即使是高阶能力者，全力一跳也不过十来米的高度。

    “那不可能……”男人话没说完，就看到零蹲身一跃。

    然后，他竟然没有落下来！

    囚房里的男人都挤到了门边，却因为那道激光栅栏的原因，再加上受到角度的限制，因此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事。零正悬浮在穹顶，他的空脬所产生的反重力场能够使之悬浮于半空，浮空的高度越超监狱的楼腹，所以穹顶到地面这点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当初监狱的设计者也有考虑到罪犯会用通风口越狱的可能，因此通风口都设置在房间的中间部分。在这里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东西，加上楼腹高拔，根本不可能利用通风口离开。当然，兰卡斯迪无法预见未来，更不知道会有零这种能够形成反重力场的能力者出来。

    于是严谨的设计，始终还是出现了漏洞。零取下通风口的铁丝网，轻松地钻了进去。里面是条能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通道不时有风从远处传来。那是鼓风机在工作，将风和空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监狱的每个房间。

    零先在脑海里取出这层监狱的立体模型，然后锚定自己的位置。主脑当既开始运算，片刻后在立体模型中生成一条路线图，指引着零前往和平守卫的控制中心。零照图索骥，按照路线图悄然往控制中心的方向潜行而去。

    来到既定的地点，花去零15分钟左右的时间。从这个通风口往下看，下面便是和平守卫控制中心的其中一个运作平台。只是这套系统似乎威摄的作用大于实际用途，再加上这些多年还没有使用过一次，因此控制中心要比零预料中冷清得多。

    零微一打量，发现这个操作平台只有几名守卫，而两个工作人员。一个正拿着平板智脑，脚架在控制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不时发出一两声暧昧的笑声。另外一个则连连呵欠，偶尔朝操作系统看了眼，然后又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发呆。

    数了下，偌大一个平台只有六人，于是太多的地方显得空旷。零也不急，先是离开了平台中间部分，来到了角落其中一个通风口处。这里不是囚牢，通风口呈分散设计，倒是便宜了零。

    零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抬头朝穹顶看了眼。那正玩着智脑的男人说：“怎么了，费特？”

    名叫费特的男人用手抬了抬鼻子上的眼镜道：“应该听错了吧，刚才上面好像有什么动静？”

    “难道会是老鼠？”

    “别开玩笑了，蓝迪。”费特伸了个懒腰道：“这份工作真是无聊死了，看看，我们在水下几百米的地方干活，这里别说美女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蓝迪放下智脑，朝费特晃了晃。屏幕上一个裸女正跳着辣舞，蓝迪道：“所以我们只能看看这个过过瘾了。”

    又说：“别抱怨了，费特。这份工作尽管无聊，但不可否认，它薪水又高，还清闲。你可以找些有趣的事做。”

    “例如和你一样干这些只能看不能动的事？”费特翻了个白眼，在转椅上旋了一圈道：“看在上帝的份上，发生点有趣的事吧！”

    在他抱怨的时候，零悄然从角落一个通风口落了下来。无声无息地来到地面，零矮身，把自己藏在其中一个操作台后，然后屈指在操作台边上一弹，发出当一声响。这此起附近一个士兵的注意，他走了过去，拐过操作台就看到零。士兵当场色变，便要发喊开枪时。

    零闪电探手，一把将他扯了下来。手掌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手在他胸口一点。滋一声轻响，士兵的心脏已经给能量射流贯穿。

    “怎么了，伍德？”一名黑人士兵在远处吼道。

    然后看到同僚从操作台后站起来，并朝他摆手，示意让他过去。黑人狐疑地走过去，问：“你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

    他可不知道，伍德的动作却是零摆出来的。黑人刚走进，还站着的伍德转过身来朝他压下，顿时两人摔到了地上。看得另外两名士兵哄笑起来，当中一个白人士兵还吹口哨道：“天啊，现在可不是激情时刻。”

    黑人骂道：“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伍德。见鬼，这是……”

    他在推开伍德时，发现手掌一片湿热。拿起来一看，竟是血渍。接着跨下一热，黑人只觉什么东西滚烫，而且迅速地穿过他的身体，跟着大脑轰一声响，便失去了任何知觉。在他的头顶上，悄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血洞。而两具尸体后，零正收回弹出能量射流的手指。

    他迅速解下两名士兵腰间的匕首，而这时，剩下的士兵终于感觉不对劲。刚才那出言嘲笑的白人士兵当下拿起对讲机，还未讲话。破空声响，一把军用匕首准确地插进他的心脏。另一名士兵立刻矮身，举枪要射。又一把匕首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部。

    看着两名士兵横死，费特和蓝迪都愣了。费特最先反应过来，便要拍下报警器的时候，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他的太阳穴上。零从士兵尸体下拿下来一挺机枪和一把手枪，对准了这两名工作人员，说：“先生们，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但愿你们会喜欢。”

    “你想干什么？”费特问。

    “没什么，请你们睡会而已。”说罢掉转枪口，用枪托在费特后脑砸了下。

    看着费特昏迷，零朝自己走来，蓝迪大叫一声：“我自己来。”

    然后回头用力把自己的脑袋甩在操作台上，撞得当一声响，蓝迪整个人倒弹到地上，已经晕了过去。零无言，蹲下检查，确保蓝迪是真的晕过去后。他丢掉了枪，在操作台上将黑盒拿了出来，和值班室里所做的事情一样，零用终端接口连上控制中心，再按照黑翼之前所教的，按下黑盒上一个红色的，标志有骷髅头的按钮。

    当即，控制中心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数据读条。读条不断滚动，不出两秒便完成。这是黑盒的另外一个作用，释放出黑翼专门为和平守卫设计的一种病毒。它足以瘫痪原来的控制系统，并篡改其中的程序，从而让控制权落入远在罪恶之城里，黑翼手上的智脑终端上。

    如此一来，黑翼便能够遥控这套系统，并在需要的时候给予军方以重创。

    当读条完成，病毒完全进入系统之后，控制中心的其它平台相继陷入瘫痪之中。与此同时，静寂圣堂的大门洞开，黑翼大步迈出，在他身后则是清一色的静寂戒律团成员。圣堂外的小广场上，早已停了十几辆越野车。理查正坐在其中一辆的车头上抽着烟，看黑翼出来，理察跳下车，朝黑翼投去询问的目光。

    黑翼伸手，晃了晃手上的平板智脑，直接在理察脑海里说道：“他成功了，和平守卫的限制已经被解除。”

    理察笑了出来，指着黑翼道：“看在今天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但仅此一次，再在老子脑袋里说话，我非揪下你那破面具不可。”

    一名戒律团成员上前，发出黑翼的声音说：“抱歉，一时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现在怎么做？”理察又问。

    黑翼分别朝城防所和红宝石俱乐部的方向各一点，沉声道：“接下来，便得由我们出马，实现和零的承诺。”

    “让我们，夺取这座城市吧！”

    一时间，滴血之刃的成员都高呼狂叫起来。静寂戒律团的人则安静得多，但人人身体轻颤，显然也兴奋不已。

    理察跳上越野车大叫道：“华莱士那只老狗是我的，老子早想踢爆他的鸟蛋了。”

    黑翼点头：“那我们便去城防所做客好了，希望他们不会讨厌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城防长肯定不会请你喝咖啡的，黑翼。”理察用力踩下汽车油门，大吼道：“兄弟们跟我来，咱们去把华莱士的狗窝拆了！”

    目送着滴血之刃异常嚣张地离去，黑翼的声音在所有戒律团成员脑海里响起：“这次行动非比寻常，我允许解除武器限制。所有抵抗者，格杀勿论！”

    “是！”戒律团奇声呼应。

    罪恶之城风云急涌，底比斯监狱里也不平静。3号操作台被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出，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六层。远在2号囚房里的比齐刚刚醒来，听到那阵阵尖啸的警报不由苦笑：“这家伙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啊？”

    这时，自动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整扇大门给炸出了一个缺口，接着士兵们涌了进来。他们手持机枪，一进来就对囚房进行瞄准。当下包括比齐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军官模样的男人朝比齐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焊死了大门！”

    比齐冷笑：“这算是贼喊捉贼吗？听着，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本大爷现在很不爽，快把我们放出去！”

    “办不到！”军官拒绝，叫来一个士兵。士兵递过来一个平板智脑，军官扫视着上面显示的名单，冷笑说：“看来你们损失惨重啊，咦？那个男人呢？”

    他看到囚房里少了个拉斐，不由问道。

    比齐说道：“快让我们出去，我就告诉你。”

    “这么说，侵入控制中心的是拉斐了？该死，难道这是你们俱乐部的陷阱？”军官脸色急变，显然把零的潜入和俱乐部的报复联系在一起，再添加了少许个人的想像力，便完全变成另外一件事了。

    他打了个手势叫道：“看住他们，在没有得到典狱长指示之前不准他们离开。若有异动，我准许你们开火！”

    “混蛋，是谁给你这种权利。我们可是华莱士的人，去把克劳伯上校叫来！”比齐怒道。

    军官冷冷回敬：“出了这种纰漏，克劳伯上校应该负上全部责任。我可认为，他现在没空理会你们这种小角色。”

    的确，克劳伯现在哪还顾得上比齐他们。在接到控制中心被潜入的报告后，他气急败坏地赶到3号控制平台。平台外的大门紧闭，已经被人由里面焊死，做法和2号囚房如出一辙。克劳伯赶到的时候，士兵正向门内注射急凝冻剂，在改变大门分子使之形成脆弱的冰层后，再用塑胶炸药引爆。

    爆炸过后，大门出现一个缺口。士兵涌入先进行排除作业后，克劳伯才钻了进去。

    “报告，四名守卫死了。弗特及蓝迪两名工作人员昏迷，控制室没有发现被破坏的痕迹。”一名士兵很快向克劳伯汇报了情况。

    克劳伯自己检查了遍，的确除了四名士兵死了之外，工作人员只是昏迷过去，控制平台也没有任何破损。那么对方潜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而且大门从内部焊死，他又是如何离去的？

    突然，克劳件抬头看了看穹顶。上面分散在中央和四周角落里的通气口显得如此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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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火并

    “比齐还没有消息吗？”华莱士的书房里，红宝石俱乐部的老板站在落地窗前，平视着外头白天的街景。

    身后，菲琳仍是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的装扮。哦，脚下的高跟鞋换成了鲜艳的火红色，为这灰色的女人添加了那么一点点色彩。

    她情况谈不上好，脸色要比平时苍白数分。菲琳闻言答道：“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克劳伯上校也似乎不在他的办公室里。”

    “那还真是奇怪了。”华莱士转过身，朝菲琳看了眼，皱眉道：“你的伤还要多久才能好？”

    菲琳默默计算，然后报出一个数字：“至少还得40个小时左右。”

    “伤得不轻。”华莱士下达了结论。

    “那个男人的力量很特殊，他残余在我体内的能量具备高度活性，要彻底剔除它们需要时间和精力。”菲琳道出自己伤势的关键处。

    “拉斐？”华莱士摇头道：“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这样一个家伙，既然能叫你受伤，那么他真正的实力应该是八阶。”

    “那样比齐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菲琳皱眉。

    华莱士对自己手下的黑刀比齐却是很有信心，他微笑摇头：“比齐的能力比较特殊，他最擅长的三种能力叠加之后，就连我也不敢轻视。如果拉斐把他当成普通的七阶，现在肯定非常后悔。”

    突然，华莱士像感觉到什么。全身气息一涨，再猛然扑往窗口。瞳孔剧烈收缩，每次收缩，视线里的画面便被推远出去。于是他远远看到还在一公里外的城镇里，一条车龙正往俱乐部的方向开来。

    在当先一辆越野车上，驾驶员似乎发现了他，于是那个男人抬头，朝华莱士做了个割喉的动作。

    如此嚣张！

    “理察？”华莱士满脸疑惑：“这个混蛋怎么会来这里？他想干什么？”

    “理察？那个疯子？”菲琳也感到意外。

    “除了他还有谁。”华莱士大叫道：“通知所有人，准备战队！理察那家伙，肯定来者不善！”

    菲琳很快下去。

    当车队要到达俱乐部所在的区域时，一堵高墙截断了街道。混凝土高墙的正中是扇钢铁大门，门外两个俱乐部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抽着烟，看到车队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时，一个头上扎着无数辫子的黑人跳了起来，手持机枪对前方吼道：“这里是红宝石俱乐部的私人区域，不管你是谁，都他妈给老子停下！”

    理察闻言，朝自己的兄弟叫道：“谁给我把华莱士的门炸开？”

    “我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在后头一辆越野车上站起，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从旁边的座椅上拎起一挺火箭炮。

    看到这东西时，俱乐部的两人都傻眼了。

    他们本来以为滴血之刃至多只是来挑衅寻事，可现在看来，他们带来的是战争！

    火箭炮在一声尖啸中，炮弹拖曳着火光笔直朝大门轰去。俱乐部的守门人尖叫着朝两边扑开，身后轰隆巨响，大门给炸得向后既倒。理察大笑一声，用力踩尽油门，越野车当先从大门上辗过，冲进了华莱士的地盘里。

    一眼扫去，华莱士的人正从俱乐部里跑出来。理察高举右手，打出一个攻击的手势。于是身后几辆汽车超过了他，车上滴血之刃的成员站了起来，手持机枪狂叫大吼着朝前面扫射。

    就这样，在华莱士的地盘上，滴血之刃和红宝石俱乐部之间展开了激烈的枪战。子弹火线在空气中不断穿棱，时而有火箭炮发射的锐响响起，然后某幢建筑或人就会在腾飞的火球中给炸爆炸死。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理察一上来就出手攻击，完全没有解释，或者想和华莱士谈判的想法。理察的无礼，彻底地激怒了华莱士。他带着菲琳径直从俱乐部大门出来，并朝着理察走去。

    他的地盘已经变成了战场，织热的火线在战场上每个角落里穿棱。华莱士却像个没事人似的，而朝他飞来的子弹，在即将打中他前都会诡异地拐弯，至于拐弯后的落点在哪里，就连华莱士也不清楚。

    理察眯了眯眼，那是华莱士其中一项能力，名为幸运转盘。能够以一定机率改变对手的攻击轨道，机率的大小，取决于攻击者的位阶等级。像普通人的攻击，华莱士几乎是百分之一百能够改变攻击轨道，所以那漫天的子弹，对他来说威胁不大。

    但如果面对理察这样的同阶对手，机率就跌至三成。如果是零那种九阶，机率只有可怜的一成。九阶以上，则毫无作用。单纯的位阶压制足以让这项能力变成可有可无的装饰，但不可否认，华莱士凭着这项能力，在战火纷飞中怡然自得地走来，很酷！

    理察踢飞车门，从后车厢里拉下来一把战锤。他那棱形双棍已经在和零的战斗里报废，这把战锤还是最近委托自由区的武器工坊加工赶造的。

    战锤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看上去就是一根锤柄套在形状勉强称得上长方体的锤身上。战锤的锤身甚至还不规整，锤面更是布满的铁疙瘩，简直就像一件粗制滥造的东西。可是理察很喜欢它，因为它够结实。

    同时，也够重。

    这柄战锤，自重8吨！

    即使是理察，单手拖着它在地面向华莱士走去时，手臂也是青筋暴起。战锤在地面拖过时，压得水泥地塌陷开裂，看得华莱士心跳不已。这玩意如果砸过来，哪怕他的幸运转盘发生作用，恐怕能够改变的轨迹也十分有限。而如果给它砸上一锤，不擅长防守的华莱士恐怕当场就得交待了。

    当然，华莱士绝对不会让理察看出自己的想法。每名高阶都是伪装的高手，不露声色只是基本的涵养。当然，理察这种类型的不在此列。

    在和理察相距十米的时候，华莱士立定。菲琳就在他的身边，用冰冷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如同一座火山般的男人身上。

    “理察。”华莱士淡淡道：“可以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吗？”

    理察轰然大笑：“华莱士你狗眼瞎了吗？老子当然是来拆你狗窝的，难道是找你喝酒聊天？”

    华莱士一向以贵族自居，哪怕干的都是些肮脏的事情，可表面上却要远比其它人高贵。但现在，偏是遇到理察这种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当即给他的话差点气得吐血。他冷哼一声道：“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你想掀起战争吗？就凭你这些人？”

    “就凭我！”理察强调道：“其它人不过是来看热闹的。”

    “你很狂妄，也很嚣张。”华莱士冷笑道：“难道你想以一敌二，同时挑战两名高阶？”

    “有什么不可以？”理察大笑，威势骤发。同时，一团如同血浆般的能量光华在他身上涌动，当这团能量出现时，理察的气息变得疯狂且充满了杀意，哪怕是华莱士两人，也感觉到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疯狂杀戮？”菲琳低叫。

    华莱士闷哼：“这疯子，一上来就拼尽全力。小心，他来了……”

    启动了疯狂杀戮，理察狂笑着开始前冲。他本是单手拉动着战锤，但跑过一半距离的时候已经改由双手紧握，然后在距离华莱士两人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时，理察以腰身发力甩起战锤。八吨重的战锤发出恐怖的呼啸，空气响起一连串的震爆声。理察转了一圈后，依靠惯性跳了起来，再重重一锤轰下！

    “疯子！”

    华莱士尖叫着，面对如此威势凛然的一锤，他很清楚自己的幸运转盘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只得放弃风度和面子，和菲琳一左一右狼狈地闪移了开去。

    战锤带着一团浓郁的血光砸到地面。

    混凝土结构的地面无声陷下，接着一圈密密麻麻的裂痕像蛛网似的扩散开去。直延伸出一片方圆达到十米的区域后，以战锤的落点处，一圈冲击波才推了出去，然后掀起一圈泥浪，节节排开！

    郁雷般的闷响传遍整个战场，将所有枪声炮声都压了下来。哪怕是远在另一面的城防所，也能够听得到这声沉闷的爆击声。当听到这阵声响时，防务长维齐的胖脸上，肌肉不断抽动着。

    “妈的，动手了？那个理察果然是个疯子……”维齐朝身后士兵吼道：“还没有找到克劳伯上校吗？”

    “是的，长官。”士兵迟疑道：“似乎监狱里发生了什么事，克劳伯上校赶去处理，现在已经联系不上。”

    “怎么会这样，偏偏在这种时候……”维齐叹道：“算了，去把部队集合，叫上机甲小队，我们得去帮华莱士灭火！”

    士兵刚跑出去，外头又有一个跑了进来，气急败坏地叫道：“不好了长官，黑翼，黑翼他带着静寂戒律团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什么？”维奇跳了起来：“你确定是黑翼？”

    士兵苦笑道：“千真万确，从他们的速度来看，还有3分钟就会到达我们城防所！自由区的通道哨点已经被他们推平了！”

    “该死，理察是这样，黑翼也是。他们这帮家伙，究竟想干什么？”维齐冷汗淋漓，心惊肉跳，有种官职不保的不妙感觉。

    在罪恶之城初呈乱象的时候，底比斯监狱也陷入一片混乱当中。在掌握了2号囚房所发生的事件后，克劳伯基本可以肯定潜进控制平台的犯人就是零所假扮的拉斐，但拉斐的动机是什么却无从得知。毕竟从表面来看，他只是杀了四名士兵，敲晕两个工作人员，操作平台没有受到任何破坏，就像拉斐是突然兴起，随手为之？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克劳伯都要逮着他，否则就等着降职。便在这时，他收到了罪恶之城里发生的事，滴血之刃和红宝石俱乐部突然火并，而静寂戒律团则攻击城防务。时间上的无比巧合，让克劳伯怀疑拉斐是否和罪恶之城里发生的事情有关。

    对于发生这种事，军方这边有一套早就准备好的对应机制。克劳伯按照程序，紧急在地面基地里派出一只由机甲小队和步兵混编的军队开往罪恶之城，除了加强城防务的抵抗力量外，同时对黑翼和理察下达停战通告。如果在通告规定的时间内不肯罢手的话，那么就会启动和平守卫这战略部署。

    克劳伯并不希望动用和平守卫，那意味着罪恶之城将成为过去。这是军方所不乐见的，毕竟要重建罪恶之城可不是一件小事。

    另一方面，他则继续在六层监狱里带队搜捕拉斐。可监狱那么大，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从操作平台的情况看来，拉斐是利用通风管道潜入和离开，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但克劳伯还是派人进入通风管道进行搜索。只是监狱的排气系统如同迷宫般复杂，就连克劳伯也没多少信心逮到拉斐。

    不过，最关键的问题是，他到现在还弄不清楚拉斐的目的。这点使得上校显得十分被动，大有给拉斐牵着鼻子走之感。

    没过多久，一号控制台也传来被潜入的消息。这次拉斐杀死了负责守卫的士兵后，将他们身上配置的手雷取了下来，并做了个简单的陷阱。当收到警报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士兵进入控制平台时，引动了拉斐的陷阱，被捆绑在一起的手雷突然爆炸，将一号控制台的智脑系统炸成一堆废铁。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克劳伯脸色铁青，差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克劳伯和大部分士兵的注意力集中在被破坏的一号控制台时，零却按照既定的计划来到了关押重犯的区域。他就在重犯区的通风口上，却没有急着潜入。重犯区很安静，毕竟能够给扣押在这里的还真没几个人。

    零展开自己的基因探测，以搜索辛德瑞拉的能量反应。只是在这片区域里，他的感知仿佛穿过了水面，能够感应到的信息变得扭曲而模糊。看起来这片区域有能够干扰感知能力的装置存在，而零始终不是纯粹的感知域能力者，因此无法绕过监狱的干扰系统。

    但这不妨碍他感应到在其中一间牢房里出现高能反应，不管是否辛德瑞拉，总是值得一探的事。于是零悄然潜了过去，同时启动极限运算的能力，以精细的操控收束自己全身的信息。当零从通风口无声落到地面时，别说现在监狱的士兵基本都给吸引到控制平台去，就算底下有士兵，只要不正面碰上，零也绝不会被发觉到。

    他像幽灵，又如阴影，踏着轻而碎的步伐，身影时隐时现，速度时快时慢。但不管如何变化，却朝着既定的地点而去。如果有高阶在这里，就会发现零动作的快慢，全然和这片区域中不时扫过的探测波能互相呼应。两者像如同默契的舞者，零总能以精准而轻柔的动作在探测波能扫到自己身上时轻易规避。

    于是，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隐形人。

    目的地是7号监牢，这和关押临时罪犯的羁留间不同。重犯区里所有监牢都是密封且独立的，那厚达二十厘米的装甲墙板，哪怕是高阶要破开它也委实不易。可这难不倒零，或者说现在物质类的障碍对零的作用有限。一个空间跳跃，可以轻松解决很多事情。

    监牢的自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透过那可以看到监牢的情况。不过看进去的时候，零什么人也没看到，在监牢的正中摆放着一架类似冬眠仓的机器，在雅菲迪提供的资料里，也曾提及这种特殊的机器。那是为了折磨重犯所用，名为铁牢的系统。

    现在，零可以确定那机器里躺着个人。但是否为辛德瑞拉，显然在外头是无法确定的。

    唯有冒险一探。

    没有犹豫，零启动了空间跳跃，整个人忽地消失在原地。几乎在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监牢里。可没等他走过去，铁牢的舱室却自动打开，顿时，从里面流泄出一股粗糙而狂暴的气息。

    那并非辛德瑞拉的气息！

    瞬间，零知道自己摸错地方，而且错得很离谱。可他没有急于离开，因为舱室里的人已经锁定了他。如果在使用空间跳跃的时候受到外力干扰，零很可能就葬送在次级空间的能量风暴里。当然，这要求舱室里那人对空间有一定的理解，才能够以力量影响次级空间。

    但零并不准备在这方面赌一把，毕竟赌错了的话，代价相当沉重。

    舱室里同时流泄出来的还有大片的雾气，然后可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一双军靴踩在地面，将地面踩得咯咯作响，然后有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我的运气不错，逮着了一条从外头混进来的虫子。我记得，你叫拉斐是吧？”

    雾气中，露出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方正脸孔。接着则是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零眼前的俨然是一位军人，而在他的胸口，则装饰着大大小小的勋章，看上去军阶不低的样子。

    “看上去你不认识我，那么先自我介绍下好了。我叫希勒，是底比斯监狱的典狱长。那么告诉我，拉斐先生，你窜进我的地盘打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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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典狱之长

    [感谢小胖哥的两月票支持！]

    典狱长希勒，在黑翼的信息里，对方是突变域能力者。拥有比较罕有的巨人系能力，可以切换基因变身成15米左右的巨人。如此一来，可以推知的能力当然是力量与防御的最大化。诚然，变化成巨人的时候，希勒本身便如同一座战争堡垒。

    可在能力者对决里，巨大的体型并非压倒性的优势。反而会因为体型过于巨大，使得速度和精度下降，从而造成对自己不利的局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零依旧对希勒丢出了基因探测。在一阵波扫扫描后。果不其然，除了巨人系化身的能力外，希勒还拥有八阶的力量和防御，除此之外，还有巨人之力，以及多重共震及死亡虹吸两种特殊能力。后面三种能力有严格限制，只有在巨人形态下才能够激活。

    巨人之力全面提升希勒的基础属性，将他的力量和防御提升了一大截。但就力量而言，增加的幅度远没有理察的疯狂杀戮来得多，但巨人之力却胜在续航能力优秀，几乎在希勒能够保持巨人形态的时间内都能够保持着这项能力。如此一来，巨人化后的希勒至少可以相当于一名摸到九阶门槛的力量型能力者。

    至于多重共震和死亡虹吸则是攻击手段，多重共震能使希勒的攻击里附加震击效果，很多时候，多重震击会让对手无法摆脱身体大多数时间处于僵直的状态，同时共震之间会产生叠加，进而造成提升攻击力道的效果。死亡虹吸则分成两个攻击步骤，希勒会疯狂吸气，这时会对目标产生能量溢散效果。对方身上散溢的能量会让希勒夺取，再化成死亡光束轰炸目标。

    这种夺取对手能量的手段零也是第一次看到，从基因探测给出的数据来看，该能力同样受到位阶压制的限制。以希勒本身阶位为界，位阶于希勒之下的效果大增，之上则效果有限。值得注意的是二段攻击的死亡光束，光束带有强烈的腐蚀属性，如果正面击中会对物件产生快速腐蚀的效果。

    总的来说，眼前这位典狱长并不简单，甚至比圣印骑士团一??团一些团长还要可怕得多。由此可见，索隆在罪恶之城所依持的不只是和平守卫，这位典狱长分明也是一大战力！

    “拉斐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给收押在羁留间才对吧？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这让我忍不住猜想，你到重犯区来，莫非是来救辛德瑞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典狱长点燃，咬在嘴中道：“这么一来的话，我甚至要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海盗拉斐，好像和辛德瑞拉没有任何关系吧。而且最近你的所做所为我也有所耳闻，以拉斐的实力来看，你也未免太耀眼了些。”

    吐出一个烟圈，希勒道：“要不这样好了，告诉我你的身份吧。如果你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一高兴，会告诉你辛德瑞拉在哪里？”

    “没关系，即使你不说，监狱就这么大，我总会找着。”零淡淡道。

    “哦？那如果她不在监狱里呢？”希勒嘿嘿笑道。

    零一征，道：“你们把她转移了？”

    “我看上去像蠢货吗？”希勒拍拍手边的舱室道：“每个罪犯进入城市的资料，都会送到我这里亲自过目。看到拉斐先生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你似乎来得巧了些。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辛德瑞拉即将行刑的时候出现。这太巧合了，巧合得让我有些担心。”

    “哦，能够让典狱长担心，还真是我的荣幸。”

    “就算拍我马屁，我也不会告诉你辛德瑞拉的去向。”希勒道：“不过起初的时候，我也就只是加强监狱的防卫罢了。可你在到来的第一天晚上，就闹出那么大的事。好威风啊拉斐先生，杀了雷蒙德，和理察打成平手。罪恶之城这十年来，再没有比你风头更劲的人物。你锋芒毕露，而且，不管怎么看都让我觉得你是着急地把自己往监狱里送一样。”

    “原来如此。”

    “没错，之后我故意让克劳伯去城防所给你办理了相关手续。他回来的时候说到，对于无法前往监狱，你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遗撼。看，拉斐先生，这多么精彩。在我成为这座监狱的典狱长以来，我还没见到过哪个犯人为了无法进入监狱而感到遗撼的。”希勒哈哈大笑：“所以你瞧，你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做法，却无疑在告诉我，你究竟为了什么而来。”

    “然后呢？”

    “然后我对你产生了兴趣，不久后你和理察去见了黑翼，没过多久，就杀死了华莱士手下的肯尼奥，然后顺利来到这。这一切的事件当中，都有一根无形的线在连系着，那根线就是辛德瑞拉。你所做的一切，就是进入监狱，而目的，除了营救她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的。”希勒摇头道：“只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谁。就我所知，拉斐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么拼命。何况他失踪的时候，辛德瑞拉还是个不知道在哪里哭鼻子的小丫头，两人间根本没有必然的关联……”

    “能够不惜一切来营救辛德瑞拉的，我想来想去，也只有占领了磐石城的那位大人物。”希勒随口道：“该不会这么巧，你就是那个人吧？”

    “还真是这么巧，我就是零。”既然身份已经拆穿，也没什么好隐瞒得了。零拿下左眼的假瞳，于是左黑右金招牌式的双眼便出现在希勒眼前。

    雪茄掉到了地上，希勒征征地看着零。尽管心里有隐约几分想法，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是够震撼的。半晌后，他突然笑了起来：“我的运气真他妈好，没想到啊，堂堂的海神团首领会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更跑到这水下几百米的监狱里来，亲爱的零，这下子你插翼也难飞了。”

    “这点我倒不关心，但如果你肯告诉我辛德瑞拉在哪的话，我会十分感激。”零说着毫无诚意的话，眼睛则盯着希勒，准备随时动手。

    希勒摇头：“这还不够，我不需要感激，给我来点有实质意义的东西吧。”

    “那好吧，加上你这条命如何？如果告诉我，我就不杀你。”

    希勒狂笑，指着零笑得浑身直颤。零冷冷看着他，直到几分钟后，希勒才扶着旁边的铁牢舱室站起来，深吸了一口烟，突然扬拳朝零脸门就砸。同时叫道：“如果再加上你这条命的话，那就够了。放心，我会在临死前告诉你那个女人去哪了，然后你就带着不能救她的遗撼下地狱吧！”

    拳锋处，能量激荡。零往旁边滑开，希勒一拳轰在墙上，一圈无形的震波掠过，装甲板材质的墙壁竟陷了下去。希勒顺手一拉，变拳为掌，能量当即为粗糙厚重，化成扁平锋锐。这道锐利的力场沿墙撕过，墙壁碎屑纷飞，给希勒生生撕出一道口子来。

    然而零的速度远超希勒的想像，他刚劈出这记手刀，零早飘到那铁牢舱室后。跟着飞起一脚，直接把整个舱室踢了起来，迎面磺向了希勒。

    希勒暴喝，转身坐腰。双手肌肉暴涨，撑爆了军装的袖子。跟着左右一合，便夹住了舱室。八阶的力量当即倾泄在这舱室上。金属呻吟变形，舱室的中段给他压了下去。希勒再喝，双手交错，竟生生夹爆了舱室，一时间碎片四溅。可在这空隙，零踏着细碎的步伐，身影两个闪烁便来到希勒身前。接着双拳如同机关枪般轰出一片拳影，对着希勒的腹部就是一阵狂抽。

    典狱长身高两米有余，要比零高了一大截。魁梧的身材更不是零那种纤细的身板可比较，然而如同金刚般的希勒，却给零这阵拳枪轰得不断退后，最后整个人贴到了墙上，拳劲透过希勒的身体，传递到墙壁，再影响到整间牢房。于是这个房间不断颤抖，仿佛随时会拔地而起。

    “混……混蛋！”希勒暴喝，双手往零肩膀劈下。

    零右眼喷射出如有实质的金色火焰，没有闪避，双手上托架住了希勒的攻击。

    希勒居高临下，悍然发力。一双手臂由白转红，身体更是腾起阵阵灼热的气息，他把所有力量都往零身上压去。零只觉上面压着一座山峦，他的身体给压得不断下沉，希勒的力量更是透过他的身体传递到地面，于是在这股隐晦的力道下，地面渐渐陷下，并震出一圈圈裂痕来。

    零始终不是力量型的能力者，这样的角力对他来说并无好处。他淡淡一笑，突然猛提一口气将希勒的双手抬高少许。再趁机跳起屈身，最后双脚重重踹出，在希勒腹部踩出一圈波纹的同时，人如炮弹般飞退。那双脚踩下，波纹自生，可大部分的力量却呈锥形穿过希勒的身体。

    用上了螺旋穿刺的能力，具备高度破防效果的锥形能量狠狠冲击着希勒的身体，让他整个人贴在墙壁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零远远遁开。

    一道血线自希勒嘴角流下，典狱长用手背擦了擦，再放到眼前看着道：“快十年了吧，我都忘记受伤是什么感觉了。”

    “没关系，今天你可以重温。而且能够重温很多次。”零笑道。

    希勒冷笑：“别得意，你很快就笑不出来。”

    零一付无所谓的样子，他耸肩摊手道：“很多人都对我这么说过，但事实证明，最后哭的都是他们自己。”

    “或许今天会是个例外？”希勒身体倾前，张开双手朝零冲了过去。

    零也往前冲，却在两人要撞到一起的时候，他突然消失在眼前。

    “什么！”

    希勒一时止不住势头，整个人撞到了后面的墙壁。这一撞把他撞得晕头转向，而利用空间跳跃短距离传送到希勒后头的零，挥拳便往典狱长砸了过来。拳头挥动间，一圈红色的波纹凭空出现，再收束于零的拳头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合共三道波纹收束之后，零的拳头亮起耀眼的红光。

    希勒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气息正向自己袭来，转过身来时，正好看到零那包裹在一团血色光芒中的拳头朝自己胸口落至。不及细想，危机感让希勒解除限制，瞬间切换至巨人基因。而这时，零的铁拳已经落下，带着如同重炮炮弹般的恐怖鸣叫，在击中希勒的瞬间释放三次不间断的爆炸。爆炸一波强过一波，三波爆炸间的能量又互相重叠对冲，顿时震得整个牢房嗡嗡作响，几欲散架。

    爆炸过后，余烟袅袅。零用上了重炮轰击，可拳上的触感却告诉他希勒并未受伤，或者未曾受到致命的伤害。重炮轰击的三重能量冲击，就连山头也可以轰爆，然而打在希勒的身上，零感觉到那却是一座山峦。或许能够轰爆山头的铁拳，却无法撼动一座高山。

    在烟尘里，零看到了一片巨大的阴影。然后在阴影中，亮起两点锐芒。下一刻，他心生警兆。脚尖一点地面便朝后滑退，几在同时，一根如油桶粗的巨大手臂从烟尘中穿过，带着激荡的气流砸进零刚才的地面。接着土石瓦解，一波泥浪扩散了开去。

    强烈的震波掠过整个囚牢，墙根顿生裂痕，可见这一拳威势惊人。

    零看着那片阴影，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希勒典狱长。”

    “真扫兴。”阴影中传来希勒的声音，可他的声音如今却放大了好几倍，几如雷鸣：“黑翼那家伙肯定跟你说过我的能力，这下子，连一点惊喜也没有了。”

    阴影涌动，生出一片气流，吹散了四周的烟尘。零终于看清，一个巨人正弯腰蹲在地上。重犯区的独立囚牢看上去虽不小，却也放不下这么一个大家伙。希勒依然可以看到之前的模样，仍是留着络腮胡子，可身体却已经截然不同，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应该同时用上了巨人之力。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气鼻，跟着立起身来。零立刻往墙角退去，这时希勒已经顶到了牢房的天顶。巨人微一用力，牢房墙壁发出崩裂之声，无数电火在墙壁的电缆中激射，牢房摇摇欲坠。

    在希勒和零交手的时候，已经惊动重犯区的守卫。这个时候，一队守卫正往两人交手的牢房而来。还在通道上的时候，只觉一圈隐晦的力场从身边掠过，所有守卫身体微微浮空，再落回地面时。囚牢天顶突然弹上了半空，再打着旋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复合装甲板呼啸着切了过来，守卫尖叫着往两边避开。一个倒霉的家伙刚转身，已经让装甲板砸到。这一砸力道何止千均，那士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已经给砸成了一团肉泥。装甲板先是扎进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再缓缓倾斜，最终倒在了地上，又发出一声巨响。

    这时候守卫们才松了口看，他们看向监牢的方向，只见那里已经耸立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在穹顶的照明下，可以看清那是一个巨人。有着希勒典狱长的外貌，却拥有着巨人的身体。

    零贴在墙角，抬头看去。希勒正好低头看来，两者间体形截然不同，可视线却在半空中交汇，擦出激烈的火花。希勒狞笑，右腿微微收回，再猛然踢出。脚才动，一团暴烈的气流已经如炮弹般轰至，然后那大腿才踢到了零后头的墙上。零当然一早闪开，墙壁四分五裂，装甲板也奈何不了希勒此刻的力量！

    终于，这间独立囚室变成了废墟。希勒大步走了出来，零已经落到通道。看到不远处的守卫，嘴角一笑，身影闪动，转眼掠到两名守卫附近。看也没看，双肘后撞正中守卫腹部，痛得他们弓起身体。零随手解下他们背上身上的机枪，便往前一探，向希勒扫射起来。

    机枪咆哮，轰出两道炽热的火线。先是点在希勒的脚上，再一路向上。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不见血花，却溅起了蓬蓬星火。当火线要来到希勒脸上时，典狱长才咆哮一声。双手护脸，身体前倾，弯腰跳起。这一跳，差点就撞到了监狱的穹顶，那可是三十米的高度！

    典狱长在半空滑过，像一颗陨石般往零的方向落来。庞大的身体引动强烈的气流，吹得人无法呼吸。零扔掉机枪，在巨人落下的瞬间抢前奔出，当希勒落地时，零又一滚。借滚动之势调整方向，掉转身体，再弹起时。只见希勒落脚处先是生出一圈无形，却强烈的冲击波。

    空气嗡一声响，一堵气墙迎面撞来。零双手交格，几如被一巨浪扑中般，震得身体往后飘退。跟着地面节节爆裂，一圈石浪由里而外推出，推出十米后，才化成无数碎石飞溅激射。每颗石头，皆如同子弹般强劲，零双手连挥，挑掉好些往他迎面射来的碎石，每次碰撞，必生出一圈震波。

    一时间，零身前的空气里出现圈圈涟漪。至于希勒身边的守卫，不是被乱石射死，就已经给他落地时的剧震震得吐血而亡。希勒就站在一地尸体中，脸上渐渐呈现一种疯狂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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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巨人之战

    “你很灵活。”

    巨人般的希勒声音如同轰雷般滚滚传开：“这点我必须承认，可是再灵活的猴子也不是狮子的对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再快也黯然失色。”

    零淡淡道：“我倒是遇到一个将力量纯粹到极限的力量，比起他来，你还谈不上什么绝对力量。何况，力量的强弱并非单一地体现在体型上。诚然，巨大的体型能够容纳更庞大的能量。可这不过是低级生命形态的一种表现罢了，你又何尝见到过那些十阶甚至之上的强者，他们的体形有你这般巨大？”

    “多说无益，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会用事实说话。当然，最会你只会变成这种可怜的模样。”巨人蹲下身体，用两根指头拈起一名士兵。

    士兵的胸口完全塌下，却还没有死去，仍有一口气在。他挣扎着，对希勒道：“典狱长，救我……”

    希勒却无情说道：“抱歉，我的资源不是用来救你这种废物的。”

    接着随手一丢，却把士兵朝零甩去。于是士兵的身体在巨大的力量加速下也变成了一件凶器，零知道在被希勒甩出的刹那，士兵已经断气了。他脆弱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接近九阶力量的加速，可他的尸体却变成了武器，零低头，让尸体从上方掠过。

    尸体砸到通道的尽头，传来一阵肉裂骨碎的声音。

    鲜血在四溅，零的眼睛中腾起了怒火，可意志却冰冷无比。趁这个时候，希勒身体俯前，全速奔来。他的速度不快，可体型巨大，一步十米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而两者间区区数十米的距离也就一两秒的事。希勒狞笑，举拳，击下。

    却非对着零轰来，而是锤击在地面上。一圈无形震波传递开去，接着却爆成圈圈震波作用于附近的空间，零先是给震起，接着发现四周空间不断传递来强烈的震感。拉扯和推挤等数种力场来回往复，形成某种平衡点，竟把他固定在半空！

    多重共震，希勒终于启动巨人姿态下的特殊能力。借由数重不同性质的力场引动空间震荡，让对手处于僵直无法动弹的状态。然后引来的，就是??就是希勒那巨人的爆烈拳击！

    “你死定了！”希勒大吼，另一拳瞬间抽送。拳锋引动的气流俨如炮弹，狠狠冲击着零的身体。跟着饱和力量状态下的一拳才在霹雳般的响声中送至，在触及零身体的瞬间，一圈灰色的波纹在半空展开。零已如炮弹般飞出，身体在半空留下蓬蓬气浪。

    撞进不远处一间独立牢房中，零去势不止，又从后墙撞了出来。最后撞上第二件囚室，才总算停了下来。他弹回地面，脸色一变，张嘴便喷出一口血雾。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呻吟，如果不是经过多次强化，又有坚韧这种能力的话。只是那一拳，便足够把零轰成粉末。

    现在只是吐一口血，他的伤势比希勒想像中要来得轻很多。

    “怎么样？我一早就说过的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巨人朝这边缓步走来，希勒带着猫捉老鼠的表情看着零。在他眼里，零只是一只无处可躲的老鼠，他真不明白。堂堂圣印骑士团竟然会在这个男人手下折损了那么多团长，看起来骑士团尽养些废物。

    希勒想着，该如何炮制这个男人。当然尸体是不能弄坏的，他还要以此向索隆邀功。短短几秒内，他已经想到好几个点子。而在这时，零已经完全站了起来。

    擦掉嘴角的血渍，撕掉身上中拳而变布一身布条的上衣，零露出一具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体，看得希勒一呆。如果说力量是一种美感，那么希勒现在就像一个美女般引人注目。可零展露出来的，却是将美丽与力量集合于一身的作品。这具身体每一根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如果希勒是女人话，单是看到这付身体，说不定已经情难自禁了。

    所以，希勒是美女的话，那么零所展现的美丽，无疑是倾国倾城的那一种。

    这是力量更高层次的展现，单是露出一个上身，零就告诉希勒，纯粹的巨大化不过是力量最粗糙的一种形态罢了。

    “力量的表现方式有许多，并非单纯的力气就是力量。速度，也是力量的一种体现。”零开始往前走，步伐并不大，但身上的威势却逐级提升，很快便冲破了八阶的极限，一跃进入九阶。于是身体开始散溢出能量的光华，可他并没有因此停下，威势还在上涨。

    随着零能量与威势的提升，空间产生了共鸣。地上的碎石之物不断浮空而起，零就在这漫天石雨中走来，轻柔得像只幽灵，却让希勒首出生出了恐惧。

    我会害怕？

    我在害怕什么？

    那不过是个刚才差一点就能够打倒的家伙罢了，我……究竟在害怕什么？

    希勒大吼，恐惧的话，便将恐惧之物摧毁！他如是想，手握成拳，向零的方向轰去。可他拳头方动，视线中的零就消失了。不仅身影消失，包括能量、威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这对能力者而言无疑是致命的，高阶对决，所有策略、能力和攻击又不以锁定对方作为依据和基础。

    一旦对手从锁定状态中溢出，那么如同基石消失，大厦将倾，一切策略都无从用起。就像现在，希勒已经挥拳，可零不见了。那这一拳是继续还是停止，继续，那只是打中空气。停止，逆反的力量将会使他未曾伤敌而自伤。

    零不过一个简单的行动，却让希勒陷入两难的局面。可这其中，又包含了太多的学问。

    至少，没有人能够轻易从对手的锁定状态中脱身。

    希勒便自问办不到这点。

    他也是果决之人，两难之下取其轻，唯有加速出拳，卸去拳劲再做打算。主意一定，他拳势不改，反而更加迅速地轰出。这一切说来虽迟，可却发生在几个毫秒之间。零身影方消，希勒已经拳轰地面，生生在地上轰出一道蜿蜒开裂的口子来。

    这时，零淡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颗石头，以十的动能丢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当动能达到一千，那么可以轻易击伤人体。若是再增加个两三倍，便堪比破甲弹。如果增加至十倍，则可媲美导弹的威能，可石头依旧是石头，改变它的并非自身的质量，而是速度！”

    希勒刚要转身，突然脊柱处一麻。接下来的时间则是一段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空间。可对希勒来说，却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就在那段大脑空白的时间里，零以幻影突袭连攻四次，每次的落点则是希勒的脊椎中段。人体的脊椎集中了许多神经，也是支撑起身体的重要部位。

    希勒化身成巨人之后，身体强度得到质一般的飞跃。单是那层皮肤，便堪比战车装甲。而骨骼则可媲美超级合金，所以零拿机枪扫射，对希勒来说跟蚊子叮着没什么区别。可现在，零却发动了异常可怕的攻击。在九阶的状态下，零哪怕不是力量型的能力者，可基础力量叠加幻影突袭的恐怖速度，却制造出临近十阶的威胁。

    更可怕的是，在这么巨大的力量以及疾电般的速度下，他尚能保持着惊人的精度。四记攻击的落点全击中在一个地方，第一击便撕开了希勒的皮肤，第二击撼动了他的骨骼，第三击已经让上面出现一个崩损的缺口，第四击脊椎的中段出现了数道可怕的裂痕！

    希勒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直到零四击完成，他才反应过来。挥臂横扫，当然他扫中的只会是空气，零早已滑退，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巨人大喘着，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脊椎已经严重受损。尽管还没到断掉的程度，可那里布满了裂痕，只要稍加外力，就会靠成更严重的破坏。而要命的是，在他巨大化的这个状态下，他的体重以数十吨记。受损的脊椎，已经很难继续撑起他这么庞大的身体。

    可如果切换成正常的人类形态，他又绝不是现在战力全开下的零之对手。

    零身上腾起的能量光焰，已经不再像之前般只从肩窝和手肘处形成如同绸带般的流光，而是从背部两侧喷射出一片光幕，光幕长约两米，未端呈发散状态，能量散溢于空间。看似就像安德烈的那对光翼，可对比起安德烈的光翼来，零这两片光幕还不够具象，能量只是呈持续喷发状态，而全不像安德烈那般能够清晰地形成片片光羽。

    这是在能量控制精度上的差距，但不管如何，从光绸转成光幕，由此可见零的力量较之前已经得到极大的提升。

    哪怕，他仍然是九阶。

    却已经站在九阶的巅峰！

    九阶之上，判断一名强者的力量，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观察他散溢而出的能量光焰。从光焰的多寡、形态以及构成细节等种种方面，都可以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而现在，摆在希勒眼前的事实是，零比他强太多。

    因为希勒还无法散溢出能量光华，他只是八阶。

    即使在巨人状态下他堪比初晋九阶的能力者，但无论是能力还是基础和真正的九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何况零已经达到九阶的巅峰状态，距离十阶仅一步之遥。

    两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如果说之前希勒还有信心杀掉零的话，那么现在看到零背后那两片喷涌的能量光幕，他已经开始考虑逃跑了。

    希勒是勇猛的，可勇猛是要看对象的。他可以随意虐杀掉自己的士兵，却不等于他可以随便放弃自己的性命。巨人眼神中的变化，落到了零的眼中。不需要主脑分析，零已经知道希勒萌生退意。

    “怎么？想走？也不是不可以，把辛德瑞拉交给我，我刚才的承诺还有效。”零淡淡道：“我，可以放过你。”

    “放过我？开什么玩笑！”希勒狞笑起来：“今天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能够和平收场了。哪怕你放过了我，可索隆大人也不会放过我的。要是他愿意的话，我会受到这世上最厉害的处罚。那种痛苦，可是比死更难受。”

    “那么说，你是不会乖乖配合的了。真是伤脑筋。”零往前走：“那么接下来，可就不是刚才那种热身运动可比。”

    你，做好死亡的觉悟了吗？

    尽管零没有说出口，可从他右眼中燃烧的金色火焰里，希勒却读出了这句话。他深深呼吸，将死亡，以及脊椎可能承受不住体重而折断的顾虑抛之脑后。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很简单，他和零之间，只能活一个！

    希勒暴喝，迸发全身的力量用力一拳撞击地面，再次发动的多重共震迅速影响了零的行动。他再次给震上半空，然后凝停在那。希勒一手压地，地面无声陷下，换取来巨大的动能。他如同一颗陨石般朝零撞去，突进的过程里，希勒已经可以感受到脊椎正在呻吟，伤势又加重了数分。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顾不上了。

    眼看就要撞中零，希勒突然听到一片震爆声。在眨眼都无法形容的短短瞬间，零释放出多达上百道的能量流。这些能量流或冲击、或中和着多重共震的力场。每秒间便有上百记能量的碰撞和湮灭发生，单是数量已经可以建立起一套繁杂的数字模型。而在主脑以及分脑的全力计算下，这一切皆在极短的时间内，以零误差完成。

    于是在希勒的眼里，他用以束缚对手的多重共震，就这样给零化去。零只是身影往左边一闪，希勒就撞了个空。

    一片独立囚牢就这样给希勒推平，十几间囚牢变成了一地碎片，而希勒则在废墟里摇头有些晕眩的头脑站起来。才回过神，零已经出现在他眼皮底下，跟着零化成了一团旋风将希勒包裹起来。在这团风暴里，零全身上下都成了致命的武器。甚至是背后那两片能量光幕，仅是随着零的移动，便产生了堪比高频激光的切割效果。

    一时间，希勒处于挨打的局面。他的体形过于巨大，没有多重共震这样的能力限制住对手的时候，那么一旦被零这种机动力优秀的强者缠上，被收割性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片大片的血雾在囚牢废墟里喷洒着，希勒每一秒钟都要承受好几种性质的攻击，他仅能勉强护住头和胸口，而不时用皮粗肉厚的部分去硬挨零的攻击。零的拳脚快逾闪电，又不时附加了螺旋穿刺或攻击叠加等能力。如此一来，希勒的形势危若悬卵。

    整个六层监狱因为两的战斗而受到了影响，克劳伯已经知道零和希勒在重犯区交手。他连忙调来一支机甲部队，然后带上近百名士兵赶了过去。才到战斗区域附近，克劳伯便知道自己完全插不上手。那四散横溢的能量波纹看似轻柔无物，却能够轻易切碎人体。而不时轰出的一道锥形冲击，则视装甲材质的囚牢墙壁如无物，轻松地在上面留下个个边缘平滑的缺口。

    致命的却是那能量的震爆，它们无形无质，却充斥着整个战场。一旦进入震爆范围，八阶以下上去就只有给震成粉末的份。

    高阶的战斗，已经不是克劳件这种程度的能力者所能够插手，何况是普通的士兵或笨重的机甲。前者柔弱的身体根本进不了激斗的能量风暴里，后者的灵活度不足则在能力者的战斗中将成为致命的缺隙。于是援兵虽到，却只能在战圈外干瞪眼。

    希勒知道再不做什么，恐怕下一秒自己就得倒下。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零实在是个可怕的家伙。他的能力十分全面，几乎没有什么缺点。在兼具了破防及多重打击的同时，又倾向于速度。如此一来，哪怕他走的并非纯粹的力量路线，可他的攻击力一点也不低。

    以希勒的巨人化状态，尚且伤痕累累。换成正常形态，希勒说不定早饮恨归西了。可即使是这样，身上伤势的加重，以及持续承受零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希勒的脊椎已经到了极限。他突然暴喝一声，双手用力砸向地面，又是一记多重共震使出。

    圈圈震波里，空间力场剧烈变化及震荡，让零不得不停下攻势，改而化解多重共震的束缚。趁这个机会，希勒突然张大了嘴巴。他那大嘴里仿佛有一个黑洞，骤然间生出莫大的吸力。

    但希勒产生的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掠夺对手的能量。零之所有会有这种感觉，那是因为能量不受控制地溢散所造成。

    死亡虹吸！

    希勒终于使出最后的王牌，不幸的是，因为位阶压制，他所能够掠夺到的能量极其有限。但也不妨碍他将掠夺到的能量经过转化之后，形成一道死亡光束。充满腐蚀性的死光在希勒的嘴中亮起，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光芒突然迅速扩展，并最终化成一道直径米许，外紫内白的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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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平衡的基点

    死亡光束，表面温度只有三百，核心温度也没超过一千。显然它并非以高温见长，但它的属性中却带有腐蚀性质，而且这一性质被零的主脑标记为“危险”。哪怕只是最标准的危险程度，死亡光束也足以腐蚀钢铁，如果再进一步，则是复合装甲或超合金那类东西了。

    以希勒八阶的程度，能够轰出一道具备普通高温和强烈腐蚀等两种综合性质的能量洪流而言，已经是相当不错。在希勒的计算里，零会先规避这道光束，然后迂回绕过，再伺机接近，那么希勒就会准备好一份大礼给他。

    可零根本末动，直到光束要抵达时，他身后两片能量光幕突然光华大作，末端能量粒子呈现出喷射的状态，在这样的状态下，零的速度骤然提升到极限。一踏步，便撞进光束里，再一个眨眼的瞬间，已经穿过了光束。零略过了加速的过程，在起步之初便已经把速度提至极限，在几个毫秒之内便穿越光束，以将光束对自身的伤害降到最低。

    即便如此，零表面皮肤还是出现了大面积的溃烂，它们像给强酸冲洗过一般，零全身腾起青烟。赤裸的上身超过八成的皮肤坏死，肌肉亦出现中度灼伤的现象，但却未曾伤及骨骼和内脏。因此这点伤，严格算起来也只是皮肉伤。然而换来的，却是让希勒的计算失误，以及争取到最佳的出手时间。

    希勒大概没有想过，有一天竟然会有人像零这样直面他的死亡光束，做出无异于自杀般的行动。因此在思绪上慢了一拍，高阶相争，一秒都嫌多，何况是整整一拍的时间。便是这么分神的刹那，零已经期近，一手毫无花巧地朝希勒的胸口插来。

    他的动作是如此清晰，希勒甚至可以看到零的手掌在空气中移动的轨迹，那手刀划破气流，在空间中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残影。希勒在短短瞬间便想好了几个规避并反击的策略，可他发现一个策略都来不及用，零的手似缓实疾地撕破他的胸膛，切开他的肌肉，穿过保护着内脏的特殊骨骼，最终深深扎进他那颗火热，跳动不休的巨大心脏?心脏里！

    零的手入体时，希勒还感受到一丝冰凉，跟着剧痛从神经传递回大脑，再反馈给全身，这让希勒不断颤抖起来。他张开嘴，无法自己地从嘴中涌出如泉鲜血。巨人瞪大了眼睛，至死也不清楚零这最后，也是致命的一击是如何办到的。

    他表现出来的速度，已经超过希勒所能够理解的范围，将快与慢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同时表现在一击中，那是希勒所未能够掌握的奥秘。

    零的手臂几乎齐根没入巨人的胸膛，当他拔出来时，希勒胸上的伤口骤然扩大，跟着一股血泉喷出，把零从头到尾淋成一个血人。零默然，杀死希勒这个八阶之后，再加上之前积累下来的进化点，通往十阶的道路已经被完全铺平。零已经积累起足够进阶的资源，只要他愿意，所有进化点立刻可以转化成十阶的基因，在他的基因链中形成新的序列，甚至可能产生全新的能力。

    不过，那必须是在离开监狱之后的事了。

    希勒死了，巨人的基因在消退，典狱长倒下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瞪大了眼睛，眼中已经没有了焦点，可脸上的表情却定格在死前的刹那，似乎无法相信死亡就这么降临在他的身上。他却不知道，零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击里，却已经用上了幻影突袭的速度、再加上毁灭弹幕和螺旋穿刺两种技能，才能实现在一击中同时具备了高速、高爆发力及高破甲等属性。

    别说希勒只是巨人化后身体强度大幅提升而已，就算他给自己披上一套钛合金装甲，也得生生给零扎出一个口子来。零刚才那一击，甚至没有扮作拉斐时斩杀雷蒙德那一刀来得惊艳，可却是洗尽了铅华后的沉淀，代表着他终于在速度与力量之间找到一个最合适他的基点。

    零只觉畅快无比，不但已经随时可以晋级十阶，而且在经历了无数场战斗后，终于在技巧的领域上又更进了一层楼。现在剩下的，就是找到辛德瑞拉，然后再杀向教皇厅推翻索隆了。

    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典狱长，克劳伯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下来了。在他眼里，除了索隆外，希勒便是这座海岛上最可怕的男人。他甚至比罪恶之城的三巨头加在一起还要可怕，然而这个可怕的男人，却死在另一个更可怕的家伙手上。克劳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拉斐竟然杀得了希勒？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谬的吗？

    “上……上校……”一名守卫忍不住问道：“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杀了他！开火！开火！”克劳伯双眼通红，已经失去理智。他顾不上眼前这个男人强如希勒也不是对手，就凭他和这支守卫又能够干得了什么？

    可长官的话就是命令，在这个时候，士兵已经没了主见。一听克劳伯下令，守卫下意识地举起枪，然后瞄准、射击！一时间，机枪咆哮，火线横空，子弹如雨朝零射了过来。

    零身形晃动，他的动作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掌握得到。一会在东，一会在西，士兵的动态视觉跟不上零的速度，于是火力虽猛，却也只能落在空处。直到那几台圣骑士机甲抬起机炮时，零才稍微认真了些。他突然凝定，从闪移到立定之间全无缓冲，在速度一项的技巧上，零已经堪称大师。

    立定后的他，背后光幕突然卷起、翻前。零右眼一亮，从光幕末端散逸的能量粒子突然加速，化成道道手指粗的光束，发出惊人的呼啸声朝着克劳伯一行推了过去。

    克劳伯见状，顾不得其它人，以七阶能力者的身手也仅能在光束到达前扑倒在地。然后，在他的头顶上是由无数细碎的光束所交织出来的一团能量风暴。光束在飞射时，或轰在监狱的墙体上，或互相对撞发生爆炸，只有少数命中了守卫和圣骑士机甲。

    可这些光束的穿透力不足，被射到不死既伤。就连机甲的外壳也挡不下光束的攻击，零的光幕持续了五秒的喷射后终于停了下来，光幕缩小了三分之一，显然这阵狂轰也损耗了零不少能量，零干脆收敛九阶的力量，因为眼前已经没有敌人。

    守卫给射成了马蜂窝，几台机甲则给直接轰爆，但事实上，零大部分的能量浪费在了四周的建筑物上，以及小部分自行对冲湮灭。他摇头苦笑，刚才却是心血来潮，突然忆起当日在绿都时，安德烈以背后光翼发出精准至让人心寒的攻击。

    零自问在能量操控上已经有一定的心得，可直到自己也这么做时，才知道要控制每道光束的去势及落点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每道能量光束就好比零的一根神经末梢，如果想精确控制每道光束，那需要零对自己所有神经末梢都了如指掌。要做到这一点，单凭一个主脑和分脑已经做不到，那瞬间的计算量只能用海量来形容，除非零能够形成一个思维中枢阵列。而主脑给出的提示是，要形成中枢阵列至少需要20个分脑。

    而他现在，很不幸，仅有一个。

    由此可见，仅在能量控制和计算能力上，他和安德烈就有着一段不短的距离。越是如此，他越是庆幸自己在出海前给了那个恶魔的基地一炮。否则现在，安德烈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收起杂念，零朝克劳伯走去。这个幸运的家伙，仅给其中一道光束从背上擦过，留下一道未曾伤及性命的伤势而已。零走到他身后，在他脸上拍了拍道：“别装了，你死不了。要是这样也能骗过我的眼睛，我也不用混了。不过你如果想继续装死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变成一条真正的尸体。”

    克劳伯吓了跳，他刚才的确有混蒙过关的打算。闻言立刻坐了起来，摇头道：“别杀我，拉斐先生。求求你不要杀我。”

    希勒的死，零刚才轰杀军队的威势，已经让克劳伯失去任何抵抗的心。

    零十分满意这个结果，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告诉我辛德瑞拉去哪了。”

    克劳件眼珠一转，刚要说话。零却摇了摇头，然后随意在自己手臂上其中一个伤口挤出滴血来，血液里带有浓郁的能量气息。哪怕脱离了零的身体，仍与他有着某种联系。于是零意志所达，血液中的记忆组便开始工作。它们根本零的要求，形成了一只奇怪的生物。

    只有手指头那么大小，身体扁平，边缘处流散着一圈肉须。这东西一形成，立刻弹起，柔软的身体缩成一点。弹进克劳伯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里，瞬间滑过食道，紧紧贴在他的胃壁上。那边缘的肉须全数扎进胃臂，迅速从末梢出生成神经线，就这么和克劳伯贴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克劳件惨叫道。

    “一种实用的小东西。”零微笑，然而在拉斐的脸孔所表现出来的，却是恶魔的笑容：“它和我心意相通，所以如果上校先生随便指了个地方让我去找。那么不管我在哪里，只要给它下达一个指令，它会在几秒钟内抽光你全身的血液，让你变成一具干尸。”

    克劳伯顿时面如土灰。

    “好了，那么告诉我吧，你们把辛德瑞拉藏哪了？”

    “就在昨天晚上，知道你杀死了肯尼奥的消息后。典狱长突然把我叫来，并让我把辛德瑞拉转移到维多利亚去，那是距离这里以北三十海里的一个海岛，索隆大人早在前两年便在上面修建一个新的秘密基地。如今基地已经初其规模，有一支军队长年驻守，主要用以开发一些生化科技项目。至于其它的，我知道的并不多。”克劳伯到了此刻，也不得不据实相告：“把辛德瑞拉转移的同时，典狱长已经通知了索隆大人，并得知大人将会于今天启航。如无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到达维多利亚了。”

    “索隆……”

    “没错，大人已经来了。哪怕你现在去救人也来不及了，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我可以为你准备一艘船。”克劳伯讨好道。

    零摇头道：“心领了，但我还要到那所谓的维多利亚去一趟。”

    “你简直是去送死。”克劳伯瞪大了眼睛说。

    “未必。”零又道：“现在，还得请上校把我送出去。我保证，只要确定辛德瑞拉就在那个海岛上，就会让那小东西自动离开你的身体。当然，如果我战死的话，那东西也会跟着死去，所以你无须担心。”

    克劳伯眼睛一亮，又极力掩饰自己眼中的喜色，努力做出一付淡然的模样道：“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这边来，我送你离开吧。”

    回到地面基地的时候，克劳伯和零一出来，广场已经让军队给占满。士兵及机甲都把枪口对准了零，克劳伯咽了咽口水。老实说，他恨不得下令攻击，无奈自己的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只得吼道：“干什么？还不快把枪放下！”

    士兵们虽然一头雾水，但上校的命令不容违背，于是对准零的枪口一一放下。克劳伯又叫来士兵将一辆越野车开过来，然后亲自驾车把零送到了罪恶之城的城门处。这里仍然可以听到城中响起枪声炮向，从方向来看，那里正是红宝石俱乐部的私人禁地。

    可城防所那边却安静得很，克劳伯脸色很坏，那岂不说明城防守军和派来增援的一支部队已经让黑翼给吃掉了。

    “到这里就好了。”零跳下车，道：“我想上校你也不会想进城吧？”

    “当然不，当然不。”克劳伯满脸堆笑。

    目送着零进入罪恶之城后，克劳伯脸上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刚才你说漏了嘴啊，原来杀了你照样可以让那玩意停止机能。这么一来，事情可就简单多了啊。”

    红宝石俱乐部的禁区里，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华莱士早不复开战前那优雅的贵族形象，他的上衣已经不见踪影，身上血迹斑斑。便是移动间，步伐也变得轻浮起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十米开外，理察手持战锤杀气腾腾地奔来。此刻，理察身上的威势空间强大，空气更因为他散发出来的威势而显得有些模糊扭曲。

    此刻的理察，力量和威势已经直追九阶。华莱士却知道，这个疯子也到了强弓之末，疯狂杀戮已近尾声。可在最后这几秒内，理察将会达到力量的巅峰。

    有起便有落，这是自然的法则。哪怕能力者也不能例外，华莱士知道只要熬过这几秒，那时便是理察的死期！

    他并非没有机会，理察奔来时，菲琳正若隐若现朝他缠去。

    转眼间，理察已经奔至。滴血之刃的首领每一落步，必定带起地面一阵摇晃，生出圈圈震波。而那堪称凶器的沉重战锤，则在地上犁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理察忘情大吼，战锤包裹在一团炽热的风中朝华莱士当胸敲去。

    理察的身后，菲琳及时出现，手上的十字镰掠过一道淡淡的轨迹，往理察的脖子抹去。

    华莱士眼泛凶光，聚起全身的力量迎上理察的战锤。他只要稍微一缓战锤的落势，就能够给菲琳制造杀掉理察的机会。

    形势至此，三人间再无缓冲的余地。可就在这短到无法形容的瞬间，理察却丝毫不理会菲琳的镰刀，迸发全力加速将战锤敲下。华莱士发出沉闷的低吼，如同要拥抱世界般双手朝战锤抱去，他甚至拟定了接触战锤时要如何分化其力道的战略。

    可当他双手抱住战锤的时候，华莱士却惊得魂飞魄散。

    战锤上竟然一点力道也没有，轻飘飘的如同无物。华莱士一下子用错了力道，脚步不由自主往前迈开。理察眼中闪过嘲讽的神色，飘忽的战锤突然注入了狂猛的力道，趁着华莱士露出破绽的瞬间敲在他的胸口。可华莱士并没有应锤飞出，他反而粘在了战锤上，只是胸口响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骨碎声，同时眼中的神光也渐渐暗淡下去。

    理察朝他脸上吐了口痰道：“你们管老子叫疯子，可老子不疯，一点也不。”

    华莱士至死也没想到，从开战一刻起便只懂抡着战锤一通乱砸的理察。在最后这一击里竟然会用上名为“技巧”的东西，以至于他全然用错了力道，反而给了理察可乘之机。

    理察身上的威势消失得一干二净，疯狂杀戮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低下头，看着架在脖子边上的十字镰问：“怎么不划下去？”

    镰刀收起，菲琳看着倒在地上的华莱士，道：“他死了。”

    “废话，换谁挨老子全力一锤都得死。”理察扔掉战锤，直接在华莱士的尸体边坐下说：“累死了，这东西用起来挺过瘾，就是太花力气。”

    又看向华莱士，理察笑了：“看，这老小子最后怕得失禁了，真逊。”

    华莱士的尸体上，裤腿的部分打湿了一片。默默看了尸体一眼，菲琳收起了镰刀准备离开。

    “喂，怎么不杀我？”

    “因为他已经死了，再杀了你也没有意义。而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菲琳叹道：“如果可以的话，请接受我们的投降。”

    “如果你肯做老子的妞，我可以考虑一下。”理察笑道，然后见菲琳那死人般的目光顿感无趣。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大吼道：“都给老子住手。华莱士死了，战争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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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强者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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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入城后，径直前往城防所。来到这里时，发现在制高点上已经换上了静寂戒律团的战士。他们占据了原来的火力点，当零出现的时候，一名戒律团战士以为是敌人开枪走火。直到旁边另外一名认出了他，才连忙叫同伴住手。枪声引进黑翼的注意，他人尚末出现，如潮涌般的感知力场却忽地展开，笼罩了方圆近公里的区域。

    这一手让零也不由暗赞，黑翼的感知范围可要比莉亚大得多，而且力场中感知波能多样，能够探测到绝大多数的信息。其层次之“丰富”，让人叹为观之。

    力场乍放既收，显示对零的尊重。片刻后门开，黑翼自己走了出来。一名戒律团战士跟在他旁边充当话筒的作用，黑翼利用他发出自己的声音：“只是半天时间就回来，你的强大远超乎我的想像。”

    看到零浑身浴血，黑翼语气凝重道：“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零却道：“不碍事，只是皮外伤。不过要有个地方可以洗澡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黑翼看着一身血污的零，深表赞同：“跟我来。”

    城防所里自然有浴室，而且供水系统还在正常运作。零洗去身上的血污，被希勒的死亡光束所腐蚀的皮肤已经重新生成一层淡淡的肉膜，新生的组织会在20个小时后重新形成皮肤。记忆组记录了这次伤害，在新生成的皮肤上将会添加抗强酸腐蚀的属性。

    如果不是这样，只是生成新的皮肤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零走出浴室，黑翼已经着人为其准备好更换的衣服。这是一套带有明显戒律团风格的服饰，里衬是紧身的黑色上衣，以及一条舒适的同色长裤。外衣则是和黑翼类似的白色风衣，只是黑翼那种金色流苏替换成了黑黄二色相间的军章。风衣是大翻领两排扣的式样，再加上黑翼为他准备的一双长靴，穿戴整齐后的零线条明显硬朗了不少。

    “黑翼大人在办公室等您。”一名戒律团战士沉声道。

    零点头，在战士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防务长的办公室如今却给黑??给黑翼占据，维齐防务长正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里，显得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旁边坐了个身材和防务长有得一拼的胖子，黑翼介绍道：“他是巴金斯，龙舌兰酒吧的老板。”

    巴金斯站了起来，朝零伸出了手道：“早听闻你的大名，今天一见，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哦，能够让龙舌兰酒吧的老板吃惊，也是一件荣幸的事。”零微笑答道。

    胖子哈哈大笑说：“我还以为让教皇厅吃尽苦头的男人会像理察那种粗野不羁的样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而且……漂亮！”

    黑翼插嘴道：“往往越是漂亮的事物，便越是危险，这是这个时代的法则。”

    又说：“这次多亏了巴金斯，要不然我们没办法这么顺利地坐在这里。”

    “没什么。”巴金斯坐回沙发道：“我和维齐是老朋友了，只是不想他平白丢了性命。”

    这时，外头响起了喧闹声，巴金斯嘿嘿笑道：“理察那小子回来了。”

    零跟黑翼离开了办公室，来到防务所外的空地上。滴血之刃的越野车已经停满了空地，从车上跳下来的大汉身上多少有些挂彩，严重点的都已经昏迷了。理察自己坐在车上，脚架在打开的车门上正喝着酒。后面却坐着一个让人意外的女人，灰迹之菲琳安静得像是人蓄无害。黑翼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皱着眉头，道：“她怎么在这？”

    “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妞。”理察得意道：“怎么样，够辣吧。”

    黑翼不予置评，只丢下了一句：“你口味真重。”

    理察却丝毫没放在心上，眼睛中充满了得色。

    零站出来说：“既然理察回来了，那么让我们交换一下情报吧。”

    又回到办公室里，零将底比斯监狱的事简单地说了遍。在听到他击杀希勒时，尽管零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就带了过去。可在场哪一个都是罪恶之城里“老居民”了，自然知道希勒手底有多硬。可这么一个猛人还是倒在零的脚下，尽管他们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知道的时候还是难掩心中的震撼。

    最后提及维多利亚岛，黑翼点头道：“那是教皇厅近几年在发展的一处新的军事基地，以及研究机械。主要从事生化方面的研究，似乎和教皇厅在几年前得到一批活体标本有关联。”

    “什么活体标本这么重要，要让索隆那老小子不惜花重金来建造一个新的军事基地？”理察问道。

    “似乎是上个纪元的生命，他们还因此展开了一个项目的研究，那个项目的代号似乎叫‘野兽’。”黑翼说道：“再多的情报，我就不清楚了。”

    “野兽？上个纪元的生命。”零讶然，心道那所谓的活体标本，莫非是弗兰克林的族人，上个纪元幸存下来的阿特兰蒂斯人？

    “怎么了？”黑翼敏感地察觉到零微妙的心理变化。

    零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

    他既然不肯说，黑翼也不会在这个方面继续深究，他接着道：“如果辛德瑞拉转移到那里的话，恐怕就无法顺利救出来，只能强攻刑场了。这方面我们的战力可能有些不足。”

    黑翼看向了理察道：“毕竟不管是我的戒律团，还是理察的滴血之刃。说到底，他们都无法和真正的士兵比较。”

    “没关系，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完成便足够了。”零说道：“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快到了吧？”

    “谁？”

    零无奈道：“后备计划的人，也是在我行动失败之后，为强攻刑场准备的人选。”

    便在这时，一名戒律团的战士勿勿来到黑翼的耳边一阵耳语，黑翼点头，朝战士打了个眼色。后者对其它人道：“就在刚才，我们发现不远处的海域上多了一批船只，足有二三十艘之多！”

    零点头：“来得刚刚好。”

    黑翼道：“那让我们出去迎接好了，我也想看看，你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人，竟然有强攻刑场的实力？”

    “不会让你失望的。”

    库拿多海岛上，在靠近罪恶之城的西南角有一个码头，供船只靠拢之用。零和黑翼一行来到码头时，举目远眺，可以看到海平线上多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帆影。零调整视觉后，可以看到当先一只双桅中型船上，船头处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女正朝这边张望，零微微一笑，那是海薇。

    一团能量光华在零手中出现，随着零往天上一指，它化成了一道流光笔直升空。在到达高空之时，突然从左右各分成一股线流，随着一个转折，在半空形成一把三叉戟的简图。这是零和海薇他们约定好的信号，一看到这个信号，便可确定罪恶之城已经在零的掌控中，海薇他们自然可以安全登陆。

    半个多钟头后，船队停泊在距离海岛约两百米远的地方，只有一艘中型船开到了码头。船一靠岸，海薇便朝船上跳了下来。明明很纤细的身体，偏是落地时带着一圈无形的震波，看得黑翼心中一凛。

    力量型的高阶！

    这是黑翼第一个判断，然后视线扫过海薇的身体，他又得出了擅长运动、爆发性强等信息。仅是一个海薇，便足够让黑翼看到零实力的冰山一角，让黑翼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头，救到辛德瑞拉姐姐了吗？”海薇一下船就问道。

    零末答，一个平淡的声音在海薇后面响起：“笨蛋，如果得手的话，零就不是一个人来了。”

    是夜琉，天然呆少女仍然是那付模样。只是和前些日子比较起来，夜琉身上的杀气明显强烈得太多。她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和大腿都缠满了崩带，也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有其它的作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夜琉身上的杀气浓烈得让零也生出针刺般的感觉。

    至于其它人的感受就更甚了，在黑翼眼里，这个女孩比海薇更加危险。他自己是感知域方面的大师，可直到夜琉出场声，黑翼才发现她的存在。那岂不是说，夜琉如果要杀他，只有在杀招递来的刹那才会暴露出自己的信息？

    这是一个可怕的暗杀者！

    黑翼尚且如此，理察就更不用说了。他狠狠地瞪着夜琉，片刻后露出苦笑，用旁边的黑翼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那小妞绝对是我的克星。”

    黑翼倒是很赞同这一点，理察那种粗野狂放的路子，一遇上夜琉这种以隐匿与刺杀为主的强者，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局面。当然要放倒理察也并非那么容易，打败和击杀，那是完全两个概念。

    “妈的，老子回到中洲大陆后决定这辈子再也不出海了！”一个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吸引了黑翼的目光。却见从高高的船头上跳下来一道壮硕的身影。可当这道身影站直了身体时，黑翼却失声道：“高等异族！”

    西大陆没有任何异族，在当年染血之路的黑暗岁月里，刚刚萌芽的异族便给清理干净。而现在，出现在黑翼眼里却是一头只有在旧时代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狼人。狼王凯顿闻言朝黑翼盯了眼，眯了眯眼道：“怎么人类，我从你的语气里闻到一股岐视的味道，你想尝尝老子的拳头吗？”

    他随意一碰双拳，当既爆出幽蓝色的冰焰，看得黑翼又是一呆。

    零摇头，朝后面道：“你们身上谁有雪茄？”

    理察从怀里拿出个铁盒，打开，从仅有的三根雪茄里抽出一根道：“这东西可是从华莱士那家伙的书房里搜到的高级货，给你吧！”

    说着丢向了零，零接住，又朝凯顿掷去。狼王一把抄在手中，便放到嘴上。再对海薇点头道：“来个火。”

    “我又不是你家的打火机！”虽然这么说，海薇却还是迅速地朝雪匣的烟头轰了一拳。

    她的拳速极快，拳影擦过雪茄，立刻在烟头上点起一朵小小的火苗。点燃雪匣，按灭火苗，凯顿满足地吐出一口气。黑翼几人看得没有了言语，一只爱抽雪茄的狼人，但更让他们注意的却是海薇那一拳。

    那一拳看似简单，却大有学问。这需要海薇在速度、力量以及精度上都具备较高层次的掌握。否则速度慢了无法单靠摩擦此燃空气，力量大了则会将雪茄整个抽炸，精度不够的话这小拳头落在哪里可就难说了。

    “零大人，许久不见。”

    继凯顿之后，又一把淡漠的声音响起。一个瘦削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地面，他脸色阴沉，却是兄弟会七人委员之一的西风。这人同样走的是杀手路线，可之前有了一个夜琉，西风的出场便没给黑翼等人带来多少惊艳。总的来说，只是一艘船便从上面跳下来四名高阶。黑翼知道零不可能把所有战力都拉到这边来，毕竟还有一个磐石之城需要防守。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拿得出四名高阶，而且那两个少女显然是精英。如此看来，零的麾下实在当得起强者如云四字。拥有这种实力的男人，也难怪会把教皇厅杀得鸡飞狗跳。

    零朝西风打了个招呼，道：“高里先生很够意思，这次行动能够得到兄弟会的协助想必会更加顺利。”

    “没什么，索隆已经踩过界，这不过是兄弟会对他的报复之一罢了。”西风眼珠朝后微微溜转：“在那后面，是我麾下的杀手部队暗面。以及兄弟会的一些私军，合共五百人。高里大人说了，来到这里后，包括我在内所有指挥权都在零大人的手上。”

    “哪怕零大人要我们去死，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西风强调道。

    零郑重点头说：“放心吧，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为兄弟会保存实力。”

    听到他这句保证，西风点了点头。

    这时，船上甲板已经架起一道云梯连接码头，当船舱里走出一名士兵装扮的男人时，黑翼心头又是一震。看似士兵装扮的人，却散发着能量的气息。从位阶上看，应该有六阶左右。只是奇怪的是，他的能量没有任何属性，只是纯粹的生物能量罢了。

    可接下来，像这样的士兵却一个接一个从船舱里走出，并沿着云梯来到码头。黑翼和理察都露出凝重的表情，他们都看得出来，这从船舱里出来的士兵每人都拥有六阶的力量。如果只是一两个士兵如此也就罢了，可从船下整整下来了二十五名！

    二十五名六阶的能力者，位阶力量都基本一致。黑翼曾经是骑士团的总团长，以他的目光当然看得出来这些士兵并非自然成长起来的能力者。他们的能量气息显得粗糙，而且有些难以控制。若是自然成长的能力者，那么零要凑到一支力量均等的小队是很难的一件事。

    换句话说，零已经掌握量产能力者的手段，这无疑是会改变世界格局的一种伟力！

    当先一名士兵上前一步，满脸崇敬地看着零道：“大人，我们是接受了姬雅医师改造的生化战士。我叫梅奇，是这支部队的队长。”

    零满意地拍拍梅奇的肩膀道：“很好，能够承受得住这股力量，证明你们都很棒。部队有番号了吗？”

    “还没呢，姬雅医师说命名这种事当然得大人自己想。”

    “这个姬雅……”零想了想，道：“以后你们将负责起各种危险的任务，并给予敌人最致命的一击。不动则矣，一动惊雷。你们的番号，就叫惊雷吧！”

    梅奇点头道：“遵命，大人！”

    看着眼前这支刚刚拥有番号的惊雷小队，黑翼和理察交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种无奈。毫不夸张的说，拥有众多高阶、惊雷小队、杀手暗面再加数百私军这么强大的实力。零就算想强攻底比斯监狱也可以试一试。单是高阶的数量，便已经稳吃罪恶之城三巨头再加上一个希勒典狱长四人。

    黑翼两人不由庆幸自己算是站对了边，突然，黑翼身上有警报声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黑翼拿出一个袖珍智脑，冷笑道：“看来军部的人还想对我们开战，现在他们的指挥官应该是克劳伯这个笨蛋吧。他还不知道和平守卫的系统控制权已经在我手里，这蠢货现在竟然打算拿和平守卫来攻击我们。”

    零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让他明白什么叫自取灭亡。”黑翼杀气凛凛道。

    底比斯监狱的六层，和平守卫的主控制室里，克劳伯大吼道：“发射，把所有导弹都发射出去，给我进行覆盖式轰炸，我要罪恶之城里一个人都活不下来！”

    在几个控制平台的操作下，和平守卫防御系统正式启动，上百颗导弹的限制一一解除。在克劳伯狰狞笑容下，他按下了发射键。于是在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可以看到枚枚导弹连珠炮发般，拖着一道火焰升空而起，瞬间便到达千米上的高空，再掠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又笔直向下，再一个转折朝罪恶之城飞起。

    “把这座该死的城市给我炸飞吧！”克劳伯忘情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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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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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导弹掉头埋罪恶之城飞去的时候，克劳伯已经在脑海里想像着城市被夷平，烈焰在废墟中肆虐的情景。那个时候，自己体内那奇怪的生物也会消失吧？克劳伯想，这才是他疯狂地启动和平守卫的真正原因。否则，按照正常的程序他应该封闭底比斯监狱，依托军事基地里的物资及军队将罪恶之城隔离开来，然后静等教皇厅的援兵。

    这么急不可耐地发动轰炸，仅是克劳伯不想自己的性命被其它人掌握在手里，哪怕一分一秒都不行。至于炸平罪恶之城后，若索隆怪罪下来，他大可将责任推给已经战死的希勒，或者罪恶之城那些该死的罪犯身上。

    就在克劳伯为自己的英明做法而欢欣鼓舞的时候，所有控制台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每名工作人员手下的光屏都出现了红色示警信号，控制台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外来程序切断了和导弹之间的联系。接着画面中，飞行的导弹眼看就要轰进罪恶之城中，却突然在半空拐了个弯，接着争相恐后地朝军事基地的方向飞来。

    克劳伯顿时傻眼了，怒吼道：“为什么会这样？”

    “上校，系统似乎给植入了病毒。”一名工作人员手指如飞在光屏上操作着，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破解着被操控的系统，却发现对方的病毒程序留下许多陷阱和后门。每当他以为已经杀死病毒的时候，又会有新的病毒冒出来让他疲于奔命。

    如果给他时间，或许他能够清除掉被零偷偷值入智脑系统的木马病毒。可现在，他们根本没有时间。

    在屏幕的左上角处有一个计时器，计时器里显示着导弹将与基地产生冲击的时间。这个时间正在飞快倒数，很快便剩下几秒。克劳伯用对讲器命令地面部队拦截，然而导弹的数量太多，又来得突然。反应过来的地面部队利用高射机枪和圣骑士机甲的转轮机炮轰出稀稀拉拉几条火线，徒然地引爆了几枚导弹后，第一枚导弹率先爆炸，将一栋办公大楼炸得飞碎。冲击波环溢，旁边的士兵惨叫着给爆炸的气流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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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伯绝望地看着屏幕，导弹一枚接一枚地落入了军事基地里，爆炸此起彼伏。覆盖式的轰炸使得爆炸的能量呈几何级数上升，冲击波将地面部队及建筑推平辗碎。而烈焰则沿着通道朝水下监狱蔓延而来，如果现在有人在水底下，就可以看到连接军事基地的电梯正在节节爆炸。

    火球不断闪现，海水受到爆炸的影响而疯狂沸动着。火焰很快蔓延到第一层监狱，它们在通道里呼啸四走，进而引爆基地的能源系统，从而产生更严重的破坏。整个底比斯监狱层层炸开，水面之下火光大作，简直就像一座水底火山在喷发一般。

    便在六层监狱的指挥中心里，克花伯抬起头，看到头上的穹顶出现一大片火红的痕迹，跟着烈焰撕开了穹顶倾泄而下，超过近千温度的火焰像洪流一样冲刷着克劳件的身体，在短短数秒内便将之烧成了一个火人。倾泄而下的火流，不断地寻找着其它空间作为发泄的地方，于是第六层监狱也迅速被引爆。

    爆炸整整持续了几分钟，浓烟和烈焰几乎将海岛撕裂，就连罪恶之城也受到了影响。岛屿不断颤动着，爆炸的音啸如同少女的尖叫，在人们的耳边盘旋着。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让很多人惊骇欲绝，直到爆炸渐渐平息之后，却从军事基地的方向腾起了一股粗大的烟柱。

    那如同巴比伦塔般的烟柱直耸上天，浓黑的烟里有火浪翻涌着，便连天上的辐射云，也给熏红了大片。

    “世纪末的烟火。”黑翼如是道，跟着将手中的智脑收起。

    爆炸的声响传出上百海里，而只是距离库拿多岛只有三十海里的维多利亚岛，则更是将军事基地那边腾起的火焰尽收眼底。在一栋建筑物的天台上，索隆冷冷看着库拿多岛的方向。他在十分钟前刚到达维多利亚岛，十分钟后就发生了这种事。

    索隆没有发怒，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咆哮。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甚至连眼神也不起一丝波澜。他已经解掉那绑着全身如同木乃伊般的消毒绷带，此刻的他看上去与平时无异。然而没有变化的只是人类的外表，至于内脏到骨骼，索隆几乎更新了一遍。

    现在的他，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在他身后是辛德瑞拉，她没有给收押在铁牢系统里，只是手上戴着断力锁，身上背后则依附着几个高频脉冲装置。这些东西不时给辛德瑞拉发出强烈的电流，电流本身对她这种高阶并不致命，却足以扰乱能量的正常运转，使辛德瑞拉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看吧，他就在那里。”索隆支着下巴道：“你找了个好男人，他果然来救你了。而且一来就把我的基地给炸掉，你说，我得在他身上讨回多少利息，才足以弥补我的损失？”

    辛德瑞拉冷笑道：“你不会成功的，索隆。零绝对会杀了你，哪怕，我会因此丢了性命。”

    索隆突然转身，走到她旁边狠狠用两手握着她的脸，并把她的下巴抬起来说：“听着，我对你这个女人没兴趣。如果不是你有当饵的资格，现在你还能够站在这？辛德瑞拉，就我所知，想玩你的男人可不少。”

    “那又如何？”辛德瑞拉毫不示弱地看着索隆的眼睛。

    后者点头，说：“你很有骨气，不过也对，如果没有这种风骨，你又怎么会是海妖辛德瑞拉。但风骨不能当饭吃，很快你就会发现，你和零之间那种无聊的感情，将成为你们致命的破绽。”

    “你以为零会赢？”索隆摇头：“不，两边的战争他都会输掉。因为我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索隆，我，将战无不胜！”

    打了个手势，让人把辛德瑞拉押回去。索隆随后来到这个新基地的指挥中心里，指挥中心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勿勿，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索隆随手捉了个人道：“通讯系统怎么样了？”

    被他逮到的士兵紧张说：“大人，频道刚刚接通。现在，已经连接上罪恶之城城防所了。”

    “是吗？那你下去吧。”

    放开了士兵，索隆走到控制平台前，已经有士兵知机地给他递过来一只话筒。索隆干咳一声，道：“零，你在吧？”

    与此同时，索隆的声音通过城防所的广播系统在罪恶之城中响起。零等人虽在城外，却也听得清楚。

    只听索隆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那里，老实说，你干得真不错。不过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10点整，我将对辛德瑞拉进行处刑。你可以放心，在这个钟点没到之前，我不会动她一根头发。”

    “所以，如果你想来救她的话，欢迎随时光临，我会用最隆重的仪式来欢迎你。”

    说到这里，索隆切断了通讯。他又看向旁边大汗淋漓的威瑟尔，说：“空天使怎么还没有出发？”

    “大人，刚调试完毕，现在就出动。”

    “很好。”索隆坐到身后一座椅子上，翘起腿冷笑道：“就让我们看看零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打算送给我好了。”

    控制台前方一个大屏幕上，突然切换画面。画面是军事基地外头的场景，一个广场，上面人来人往，还有装甲车和机甲不时经过。很快，画面不断震动，接着视线缓缓抬升。这个画面连接了四代机甲，亦无人机甲空天使的摄像头，能够保证实时将拍摄到的画面传播回控制平台。

    四代机甲空天使使用特殊的制作工艺，将机甲材质轻质化，以达到减轻负重的效果。又是无人机的缘故，因此它的巡航能力远比二代机甲狮鹫骑士来得优秀。空天使的浮空高度可达千米，全速推进每小时达到三百公里左右。但因为体积较小，因此无法携带重火器，只配备了两发袖珍制导导弹，却是聊胜于无的作法。

    空天使的主要作用是侦察，当然，如果将之量产化并改善武器系统的话，也可以发挥一定的战场作用。只是目前而言，无人机的制作费用不菲，因此能够投入使用的空天使十分有限，还无法形成有效的战场助力。

    在军事基地的广场外，外形如同鹞鹰的空天使飞上了高空，在基地机师的操作下它朝着三十海里外的库拿多岛飞去。这点距离在空天使的飞行速度下转眼既到，于是很快，索隆就在屏幕上看到满目疮痍的底比斯监狱。地面的军事基地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尚有浓烟和火焰在基地中不时窜动着。

    而基地附近的海面上飘浮着无数的碎片和尸体，那则是底比斯水下监狱的残骸。

    画面再变，可以看到一行人正在码头方向前往罪恶之城。于是镜头拉近，索隆在屏幕上看到好些人的脸孔。这些人包括了化妆成拉斐的零，以及老相识黑翼。看到黑翼时，索隆冷冷一笑道：“看来你还没有死心，可惜，如今就算让你站在我眼前，你也毫无机会了，尊敬的前总长阁下。”

    在无人机观察着零等人的时候，地面上的强者们也纷纷生出了感应。零的反应最快，其次则是黑翼，接下来则是夜琉以及其它人。零是所有人位阶最高者，最先察觉到没什么。至于黑翼，却并非说他的战力位居二席，只是他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因此在感知上要比其它人敏锐得多。

    反应最慢的则是理察，没办法，疯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观察和感应。

    “那是什么？”理察眯了眯眼睛，千米高空上的空天使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疑的黑点。哪怕能力者大多数眼力不错，可相距这么远没有器材的辅助，理察也看不真切。

    零倒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但他并不知道教皇厅的空天使，只觉得那形似鹞鹰的东西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有的只是冰冷的机械感。黑翼可以说是最了解教皇厅的人，他淡淡道：“是无人机空天使，早听说这概念型的机甲已经出炉，看来消息是真的。”

    “类似侦察机？”零问。

    “差不多吧。”黑翼道：“可惜，它飞得太高，我无法影响它的操作系统。否则，就可以给索隆一个下马威。”

    “这个不是问题。”零笑道，看向惊雷小队的队长梅奇道：“有没有狙击枪？”

    “有！”梅奇朝身后一名士兵打了个手势，那人立刻递过来一把狙击枪。

    狙击枪并非中洲大陆那种经过精加工以及加入新型动能系统的新时代枪械，这是一把旧时代的巴雷特重狙，粗糙风格的金属枪身，具备良好的穿透力，受到狙击手的喜爱。哪怕是新时代，也有不少狙击专家仍然使用这种重狙。零拿过手，传来熟悉的金属手感，仿佛回到了当年刚刚苏醒的时代。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回到那个能够依靠狙击枪和子弹解决问题的时代。可惜，时代只会向前，不会退后。

    零抬枪、瞄准、射击。整个过程连十分之一毫秒都没有，动作行云流水，却又毫无先兆。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嘹亮的枪响已经响彻耳际。几乎在同时，高空的空天使中枪爆炸，于是造价超过十万金币的昂贵器材立刻变成了一堆废铁，拖着一道浓郁的黑烟斜斜投往海面。

    屏幕里满是雪花，接着切换回控制中心的操作画面，一名士兵迟疑道：“大人，我们被击中了。”

    “我知道。”

    “对方似乎使用的是狙击枪一杰的枪械。”

    “我知道。”索隆站了起来，对威瑟尔道：“让空天使的研究团队加强防御能力方面的开发，那帮笨蛋，被一发狙击弹就能击爆的东西，却花了我这么多钱！”

    “是，属下马上通知他们改进。”

    回到城防所，零占据了一栋单独的小楼。那本来是防务长维奇的居所，零毫不客气地征用，并对其它人说：“从现在开始不要打扰我，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巩固及熟悉即将形成的能力。总之，在我自己出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进来。”

    黑翼震惊道：“你要晋阶了？”

    “运气好而已，刚好攒够晋阶的进化点。”零无奈道：“本来我还不想这么快晋阶，希望继续磨砺现在的能力一段时间后再看看十阶是什么样子。但现在，索隆似乎不打算留给我磨砺的时间。没办法，只好立刻晋阶了。”

    余者默然，他们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大战。零为了更多的把握打赢这场战争，于是决定立刻晋阶。

    十阶！

    那是另一个高度的境界。如果说八阶以上的高阶强者，都是让所有组织为之疯狂争夺的人才。那么十阶的强者，每一个人都将谱就一段传奇。

    十阶与八阶，便是传奇与人才之间的区别。

    至于十二阶，那已经几与神话无异。

    现在，一名传奇将在今晚诞生，即使是海薇这些已经跟了零好一段时间的旧部，也难掩激动之色，而黑翼和理察便只能够用震撼来形容了。他们没有想到，在自己的人生中竟然能够见证一名十阶的诞生。

    哪怕零之前的事迹已经足够成为传奇，可只有真正晋入十阶，他才拥有传奇般的力量。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伟力！

    零进入小楼后，便全然没有了声息。即使是黑翼这种感知域的强者，在他眼中，小楼仿佛一个黑洞，吸收着任何探测性的波能。没有人知道零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唯有当零离开小楼时，众人才会知悉。于是各人干起各人的事，海薇和夜琉在城防所的广场上捉戏练习，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对战时的风情，成为了广场上一道特殊的风景线。

    凯顿则和理察去酒吧喝酒去，对于凯顿这样的高等异族，理察难掩好奇心。而狼王则相中理察身上剩下的两根雪茄，可谓各取所需。

    西风则回去调动他的杀手部队，最忙的反而是黑翼，他在维齐的办公室里找到一份维多利亚岛军事基地的简图，正开始计算着明天从哪里进攻为佳。

    在傍晚的时候，库拿多岛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雅菲迪自己驾船而至，原是零当日出发来罪恶之城的时候，他将妻儿带离了磐石之城，并将他们安顿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自己回到城中，在素的安排下，他得到一艘船以及水手，便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雅菲迪是由西风带进城里的，在城防所里见过了黑翼。

    关于黑翼此人，雅菲迪亦有所耳闻，知道他是第一代的骑士团总长。而黑翼时刻留意着教皇厅的动向，又怎么会不知道雅菲迪这位和西涅一样，为教皇厅效忠最后却反被索隆追杀的团长。

    雅菲迪可以说是骑士团第二代的团长人物，黑翼见过他之后也十分赞许。雅菲迪的到来，无疑为明天的一战增添了些许胜算，两位团长就明日解除辛德瑞拉一事，呆在了办公室里对着基地简图推导着各种战术。在他们忙到深夜的时候，黑翼突然感觉到，零所在的那栋小楼，那隔绝着探测波能的力场已经悄然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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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脱胎换骨

    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他现在位于小楼二层的一个房间里。<－》房间布置绝对称得上豪华，当然是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衡量。不过相对起零曾经见识过的圣路易斯城，兄弟会的那种奢侈中带着浓厚底蕴的装饰却又相去甚远。整体而言，维齐防务长的房子华而不贵，充满着暴发户的俗气。

    这个房间里安装着声感照明，在能源如此紧缺的时代，可以使用声感照明当然也是奢侈的一种表现。不过零睁开眼后什么也没做，一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因此所有照明处于末激活的状态。

    只有外头防务所的灯光照进来些许，可房间的光线仍称得上昏暗。

    然而在零眼里，每件事物却纤毫毕现。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看清地毯上每根最细腻的纤维。

    物质既能量，如今在零的视野中，每件事物都在有意无意间，被主脑标上了某种数值。那是事物换算成能量后的数字。例如脚下这张地毯，它的能量单位是8。而内嵌式的照明灯管，它的单位则是20。一切和能源有关的物质，它们的能量单位总是高于死物，在能量价值的判断上，主脑冰冷而公正。

    哪怕是一幅出于名家手下的油画，在主脑的能量评价系统中，也远比一盏普通的灯泡来得低。

    这是继基因探测后新生成的一种探测能力，名为能量视野。就目前而言，零只知道它能够直观地提供给自己对手能量强弱的具体数目，以作为某种参照。更多的，却需要他继续去开发。

    所有的进化点已经消失，换来的是十阶的晋级。海量的数据流过主脑的思维中枢，新生成的两个分脑也加入到分析的行列来。即使这样，零也足足用了15分钟，才将所有的数据处理完毕，并了解自己现在的力量层次。

    先说神之眼，除了能量视野的伴生能力外，基因探测已经蜕变至最高级别，拥有能量分析的进阶能力。能量分析可以捕获对手的能量属性进行分析，并在一个主脑外加三个分脑组成的小型枢阵帮助下，以极快的速度解析出对手攻击的能量构成、能力属性等，以方便主脑计算出合适的反制手段。

    接着是极限运算的能力进一步提升，进阶为窥视未来。能够通过已有的数据进行分析运算，以解析出对手下一步的行动。当这种能力和能量分析一起运用的时候，对手下一秒会做什么，在零眼中已经毫无秘密可言。

    不过主脑也提醒他，这两种能力若一起使用的话，计算的海量数据会挤满小型枢阵的所有运算空间。因此万不得以，不要轻易使用。而且两种能力均受到位阶压制的影响，越是比零高阶的对手，分析所得的准确率也就越低。

    以同阶为分界线，相同位阶的准确率是90%。上下一阶各以10%的机率增减，但总的而言，这两种能力结合起来后的作用还是强大的。特别是在同阶强者间的战斗时，能够以九成机率预测对手的行动，零几立不败之地。

    最后，主脑给出一个数字。两种能力同时使用，极限时间是13秒。而每增加一个分脑，时间将增加5秒。

    除了这两种在原有能力上晋阶产生的新能力外，神之眼解开了新一层基因锁，达到了四阶的程度。四阶基因锁解放的能力名为弱点打击，启动的时候，零的右眼中会出现一个十字准星，而对手身上会出现另外一个对应的准星。命中对手身上的准星时，会给予重创。

    同样并非直接攻击的能力，却是相当强大的辅助型能力。直视对手的弱点所在，也只有到了这个阶段，神之眼才开始显现其威能。

    只不过是上面两种能力一样，弱点打击同样受到位阶的限制。

    以上则是神之眼的晋阶资料，接着则是零本身的情况。除了晋阶后自动生成的两个分脑外，零的骨骼由记忆组添加了大量的金属元素，使得他的体重直接翻了几倍。半金属化的骨骼除了硬度进一步提升外，还变相的增强了零的力量，以及提升零的身体强度，为他承受更大的力量负荷而打好基础。

    现在零的身体净重便高达近吨，可身形却和原来无异。只是为了不影响平时的生活起居，骨骼中的金属物质平时会以一种金色的生物其液保存在骨骼中的中空壁管里，在需要的时候才置换成金属粒子。在这点上，记忆组能够在物质之间自由转换的特性异常方便。

    当然，在使用半金属骨骼时，零还需要激活反重力场来抵消自身重量带来的影响。而以他现在的力量，即使全天不间断地开启反重力场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晋阶后身体带来的变化，最显著的却非半金属骨骼，而是在手背和肩窝的四颗空能石。空能石，全名为空间能动晶石，这是十阶强者最显著的变化之一。在晋级十阶后，能力者能够直接从空间汲取能量。而汲取的能量平时便储存在空间能动晶石里，在需要的时候则激活空能石，并对身体任何部位提供能量供应。

    在这个阶段，十阶能力者的续航能力得到大大提升。而空能石的出现，也让他们的能量储备呈几何级数提升。能量储备的多寡，直接关系到能力的强弱。

    每颗空能石相当于一个核反应堆，而零身上的四颗空能石，则形成了一个最简单的晶石阵列。再往上晋阶，每提升一阶，空能石的数量将翻一倍。当零成长到十二阶石，将拥有十六晶石阵列。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说每颗晶石为零带来的威能增辐是一倍的话。那么九阶的一拳，到了十阶威能直接翻了四倍。而到了十二阶，则是整整十六倍的加成！

    从空能石的出现，便足以说明，越到后期，能力者间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而现在，当零全力释放力量时，已经不会形成那粗糙的光幕，而是以空能石代替了光幕，成为十阶的标志。

    身体在进化的同时，零也生成了新的两种能力。

    一个是空间加固，它属于一种常驻型能力。在零每次使用空间跳跃的时候自行激活，起到加固空间通道的作用，让零在空间跳跃的时候不易受到干扰。第二个则是破空追击，能够在十米范围之内破开空间，无视距离、障碍及低级防御力场的干扰对目标进行直接攻击。

    这两种新能力的出现，将使零的攻击变得更加诡异难防。

    除此之外，则是原有能力得到进一步的增强。

    幻影突袭从原来的四次上限提升到了六次；螺旋穿刺则在原先的破甲特性上增加了制导属性，可以在攻击的时候根据对手的位置，以零的意志引导其攻击轨道进行改变；攻击叠加则附带震荡力场，能够在攻击的时候释放震荡力场来限制对手的行动，又或者在命中目标的时候扩大横向伤害。

    至于其它的能力也或多或小得到加成，却远不足上面三项提升来得明显。

    总的来说，晋级十阶之后的零，完全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也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打开了通往超级生命的大门，成为这个时代的另一个传奇。

    零离开了小楼，来到楼下的时候，楼梯口已经围满了人。黑翼和雅菲迪自在其中，海薇和夜琉也在旁边，就连在酒吧喝酒的理察和凯顿也回来了。被大伙盯着的感觉颇不好受，零只觉十几道目光像是要把自己上下饱览个遍，特别是黑翼。他的双眼几乎喷出能量光芒来，毫无顾忌地将已知的感知波能全投在了零的身上。

    零苦笑，说：“我以为你们都已经睡觉去了。”

    “没能够第一时间看到十阶的诞生，谁有心情睡觉。”黑翼淡淡道，又说：“果然，十阶强者个个都是变态。仅是本能的反应，便隔绝了我大多数感知的探测。但很明显，你的提升很大。如果说之前是大海，那么现在就是深不可测的海渊。”

    “没那么夸张，至多就是一道海沟。”零摇头道。

    理察憋了半天，突然骂道：“妈的，现在怎么看好像一动手就会给你杀掉的样子。我说，你现在还算是人类吗？”

    “如果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我想已经不是了。但只要这里还是人类，那么我永远都是一个人。”零指着自己的心口道。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大家都散了吧。”最后还是黑翼让大家离开，他已经给海薇等新来的人准备了房间。

    在大伙散去后，零看向雅菲迪，点头道：“你来了。”

    “我来了。雅菲迪回答。

    简单的一问一答中，却包含了许多信息。雅菲迪实在够义气，要知明天一战，生死难料。他本不用来，可他现在却站在这。零淡淡道：“或许你陪着米娜和孩子会更好。”

    “那样我会一辈子过得不安，米娜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在这。”

    零点头：“谢谢你。”

    既然他已经有所决定，零也就无须多言。挥手和雅菲迪碰了一个拳头，黑翼干咳一声，说：“刚才我们拟定了一个计划，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当然。”零笑道。

    黑夜再长也会有逝去的时候，在东方露白之时，远在磐石之城外近百公里处的一个山坡上，有块岩石突然动了动，接着石头轻轻抬起，原来却是一个伪装的道具。里面爬出来一个男人，三十来岁左右，眼睛通红。他打了个呵欠，用肩上的对讲机道：“d区一切正常。”

    “知道了。现在可以回来了，哥布拉。呆会换瑟奇去吧。”对讲机另一边，则传来弗罗曼的声音。”

    隶属于三叉戟部队的哥布拉，和弗罗曼一样来自于神泣之井的地底基地。在零离开磐石之城后，随着辛德瑞拉的处刑日渐近，在弗罗曼的安排下，三叉戟每天都会派出队员进行侦察放哨。

    在冬末春初，荒野的辐射量会比严冬更甚。也就能力者可以自由进出荒野，因此三叉戟的战士还得充当哨兵。弗罗曼将面向罗马城方向的染血之路，包括附近的一片荒野。按照经纬度划分成二十六个区域。每个区域由一名战士负责，每名战士将在野外呆上十二个钟头，然后会由另外一名战士替补，实现全天候对这片三百平方公里内的区域进行监测，以确保当教皇厅来袭时，磐石之城可以立刻做出反应。

    哥布拉在山坡上站了起来，活动着僵硬的筋骨。东方已经出现一线白光，但其余的地方却仍然黑沉沉的。在这个夜色并末退尽的此刻，哥布拉忽感脚下一震。说是震动，其实却非物理现象，而是一道凝实阴晦的力场掠过，震动着哥布拉本身的能量，因此才带来震动的感觉。

    他想通这点的时候，当即想到两个字。

    敌袭？

    想要通过对讲机示警时，肩上这个短波无线电通讯器突然爆炸。哥布拉眼角火光一闪，对讲机已经报废。然后一把奇异的声音响起：“海神团的小虫吗？也好，刚好可以杀来祭旗。”

    哥布拉瞳孔急剧扩张，心脏重力跳了起来，将能量瞬间输送往全身各处。他反应也是极快，在听到声音的瞬间人往前扑，反手却从腰间摘下一颗高爆手雷并朝后丢去。人刚接触到地面，高爆手雷立刻爆炸，于是山头上腾起一团橘黄色的火团。

    战士落地、翻滚，再弹起时，背后矛匣往两边展开。哥布拉反手抽出两根短矛，一前一后摆出迎战的姿态。他屏息静气地看着前方那团烈焰，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拖住对手。这人既然能够悄无声息地摸到他附近，说明对方的实力在他之上。

    而对讲机被破坏，哥布拉没有其它传送信息的手段。还好刚才弗罗曼说了，会让瑟奇来替代他，那么前来换防的同伴，便是传送信息的最佳人选。

    可是，他能够拖到瑟奇来的那一刻吗？

    哥布拉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

    前方，火焰突然像给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般，火焰不断缩小、降低，最后熄灭，只余几缕青烟仍顽强地升起。在哥布拉眼前是个高大的男人，近两米的身高，每根短发像铁针般竖起。皮肤黝黑，在东方的天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浑身肌肉膨胀，更奇异的是，从手背和脊椎处竟然冒出来一排如同锯齿般的骨刺。

    这个如同怪物般的男人，如果雅菲迪在这，就会认出这张脸正是第十军团的团长亚当。只是亚当本来不该是这付模样，会变成现在这样，却是他已经完全屈服于普罗休斯的意志之故。屈从于那世界最深沉的黑暗，换来的也是质一般的飞跃。

    尽管仍然是九阶，亚当此刻散发出来的能量气息却早已不像两个月前般粗糙。现在的他气息凝炼，抬手投足隐带风雷之势，配合他高度硬质化的新生躯体，如今的亚当简直就像一块人形陨铁。很明显，亚当走的是纯粹的力量路线，而且防御能力也相当优秀。再加上因为力量源于普罗休斯的缘故，明明很笨重的样子，却带有幽影的特质。行动时轻如云烟，否则又怎么能够摸到哥布拉的背后而末被察觉。

    哥布拉只觉口干舌燥，亚当强横的气息就像一头凶兽般对他虎视眈眈。每过一秒，哥布拉只是维持着这样的对峙，能量也如同流水般迅速消耗着。他大吼一声，知道已经等不到瑟奇到来了。事到如今，唯有死战到底！

    挥手，战矛投手而出。这根战矛上倾注了哥布拉三分之一的能量，经过特别设计的矛身在空气中疯狂旋转，如同一个钻头般向亚当扎去。同时，哥布拉俯身冲前，追在战矛之后而去。

    战矛如哥布拉所想那般正中亚当胸口，然而当日连叹息之壁也能够洞穿的战矛，却徒然地在亚当的胸膛上擦出蓬蓬明亮的火花。还来不及爆炸，就给亚当一手拍飞。战矛弹到了半空，才轰然炸开，火光照亮了亚当那脸上狰狞的笑容。

    哥布拉一呆，本来要刺向亚当喉咙的短矛就此一滞。便在这个时候，亚当朝他伸出了手，宽大的手掌轻松地掐住哥布拉的喉咙并将他提起。哥布拉这时才反应过来，一矛点向亚当的眼睛，全然一付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亚当只是合上眼睛，矛尖点在他的眼皮上，竟发出当一声响。

    如此坚硬！

    “小虫子，就用你的血，给磐石之城敲响丧钟吧！”亚当大笑，先把哥布拉朝上抛起。

    哥布拉人在半空，身上却笼罩着一层力场。他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亚当举手分别捉住他的头和脚，接着用力往下一挥。同时，亚当屈起一脚，哥布拉的身体当即撞在他的大腿上。

    咔嚓一声，哥布拉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这个时候，亚当又将之举起。一手夹住哥布拉已经骨头断裂的腰部，另一手捉着他的脖子用力一绞，哥布拉的上身当即扭曲得不成人型。

    血从尸体全身爆裂的血管中喷出，洒遍了亚当脚下的这片雪地。亚当看着哥布拉那双已经眼神涣散，却仍瞪大了双眼的脸，满意地将尸体随手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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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魔鬼

    [感谢项大哥、绝世x小虾、小刀和江源各位大侠的月票支持！！最近纵横搞什么抽卡牌换礼品啥的，大家可以试试手气。我脸黑，啥也没换成tt]

    杀死了哥布拉后，亚当从腰后摸出把信号枪。朝天空打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片刻之后，大地开始震鸣起来。在山坡的另一边，形成一条长龙的车队开始挺进。由兵员运输车、导弹装甲车、坦克、越野车以及负载着机甲的大型挂车组成的车队出现在染血之路上。

    这次朝磐石之城发动总攻，教皇厅可说倾巢而出。除了从各地强征来的近四万新兵外，再加上骑士团剩下的不到一万的老兵组成了这次进攻的主力部队。在普通士兵之外，配置的装甲车坦克便多达百架之多。而圣骑士型机甲以及狮鹫机甲更多达三百架，还添加了三架空天使，以便充当指挥官的亚当能够全面掌握战场的情况。

    在这个夜色未曾退尽的时刻，三架空天使在高空中向磐石之城飞去，忠实记录着地面的每一个画面。亚当回到山下，一辆指挥车在他前方停下，他钻了进去。庞大的身体让指挥车内部显得有些拥挤。一个女性军官将平板智脑递到他眼前道：“亚当团长，这是空天使实时传播回来的画面。”

    亚当却将智脑丢在一边，把女人捉了过来。大手在她胸部一阵揉搓，说：“那些杂碎不用理会他们，比起那个，我倒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说完撕开女军官的上衣，将头埋进她的胸部里。片刻之后，车厢里就传来了女人的呻吟声，她盘腿坐在?

    ??当的腰上。下身的饱涨感让她无法自制地颤抖着，在这个大战将既的紧张时刻，却进行着如此荒唐之事。两种极端的感觉混合成一种莫名的快感，让女人很快就升上了快乐的云端。

    可她却发现，亚当的炽热依旧。他甚至托着女人的腰部帮助她起伏，于是女人开始从享受变成了折磨，呻吟声也渐渐变成了惨叫。

    “呵呵，团长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另一辆指挥车上，罗恩嘿嘿笑道：“这一路来他已经玩坏好几个女人，再这样下去，回去的时候可就没有玩具让他发泄了。”

    在罗恩的旁边，12军的团长西流士闭着双眼不置可否。他身体在微微轻颤着，相比起亚当来，他和罗恩两人还没有完全屈服于普罗休斯的意志之下。倒不是说他们两人的意志比亚当坚定，而是他们比起亚当来还太弱，普罗休斯施加于他们身上的意志压力也就更轻些。

    西流士很清楚，哪怕自己还没有被那阴影般的意志占据，可那片黑暗却不断呼唤着潜藏在人性中的兽性和暴戾。他们尚且如此，亚当受到的影响自然比他们要大得多。亚当一路来，不时和女性军官发生关系。看似荒淫，实质上却是亚当出于本能，利用这种原始的快感发泄着内心被唤醒的兽性，从而勉强保持着理智罢了。

    至于这场大战是胜是负，他们和亚当都没有过多的放在心上。此刻，他们的心情就和当日的弗兰克一样。只要人类死得更多，普罗休斯就会越高兴，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死的是哪边的人，则不在考虑之列。

    很快，哥布兰的死讯传回。而且在弗罗曼所监察的区域里，有好几个区域已经被标记上红色的警戒。不久之后，磐石之城就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城中的居民很多还在睡梦之中，听在警报无不人人惊醒。接着便有卫队来到大街上，用扩音器音器通知着城郊附近的居民立刻疏散。

    按照之前的准备，居民们只带上简单的食物和水，然后在卫队的指挥下前往避难点。同时，一队队士兵开赴北面的城门，准备迎击教皇厅的进攻。

    听到从磐石之城处传来的隐约警鸣，亚当呼出一口气，将身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推倒在地。他露出狞笑，道：“杂碎们终于发现咱们了，很好，就从正面辗碎他们好了。”

    这时，弗罗曼已经撒回了所有区域的哨兵，三叉戟重新在城中集结。因此教皇厅的车队畅通无阻地直奔磐石城而去，当距离磐石城还有百多公里的时候，车队停下。亚当看着眼前的景象，笑容更甚了，他拳头握得吱吱响，道：“看起来，这帮杂碎已经做好迎接我们的准备啊。”

    在车队前方，染血之路消失了。而公路两边的树林，也被齐整地切开，再连根铲平，于是车队和磐石城间横亘着一片开阔的战场。想要在这种开阔的地方搞突袭简直是笑话，况且放眼过去，战场的后半段耸立着严谨的防御阵地，越是接近磐石城的方向，防御工事便越紧密。可以想见，哪怕能破城而入，教皇厅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何况现在，本来就已经坚固的磐石城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亚当已经跳下指挥车，站在车队前方用望远镜打量敌方的情况，再加上空天使传回来的画面，亚当可以清楚地看到，磐石城的高耸墙头上遍布着高射机枪，重炮炮台这样的重火力。还有炮台和机枪之间穿插着不少圣骑士机甲，这些可以移动的火力炮台将弥补其它火力点的灵活性，从而构成一张严密的火力网！

    罗恩和西流士也来到亚当的身后，除了他们外，还有当日在海上一起追击零的那些军官。这些军官被盖亚强行提升了位阶，人人都显露着八阶的气息。当这十来人站到一起时，本身所散发的威势就要压过后面庞大的军队。

    亚当一手前指，大笑道：“看啊，那些杂碎已经备好欢迎我们的厚礼。我们又怎么能不回礼呢，叫导弹装甲车准备。5分钟后，朝对方城头进行覆盖式轰炸，不要给老子省弹药！”

    他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于是车队里，那几十辆导弹装甲车开上前去并排成了一列。导弹发射器缓缓上抬，超过百枚的导弹单是看一眼，便能够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压力。

    在另一边的磐石城上，素拄剑而立。在她的身后，则是贝里恩、莉亚、弗罗曼、x先生等人。看着战场那边黑压压的车队，以及开始从运输车上下来的士兵，素反而笑了：“很好，他们把主力部队朝朝咱们这边开来了。如此一来，头那边的压力就要小得多。”

    “确实如此，可这么一来，我们的压力就大了。”x先生沉声道。

    “弗兰克林已经在五天前开始动身，算算时间，我们的军队会在这一两天内到达。凭借这座城市，守个一两天问题不大。”素沉声道：“重要的是，大家必须有信心。这次没有头在，可他既然把城市交给了我们。等他回来，我们也要把它完整地还给头！”

    “那就让我们好好大干一场好了。”弗罗曼大声笑了起来。

    这时，从战场那边传来凛然的威压。接着导弹发射的呼啸声响了起来，从装甲车上的发射器里火光连连闪烁，一枚枚导弹从那前排的一列装甲车中呼啸而出。上百枚导弹拖曳着火光，带来让人绝望的压力。在高空一个转折后，目标明确地朝磐石城的方向轰来。

    “该死！”贝里恩双手张开，身边已经生成一层电气力场。在众人中，只有他是元素域的能力者。在广域打击这一场的能力上无出其左右者，如今对方导弹来袭，拦截的任务自然落到他的身上。

    可导弹的数量太多，就连贝里恩这种元素域高阶也没有完全拦截的把握。

    可有人比他行动更快。

    素！

    “咦？”正翘首以待，准备欣赏磐石城头被轰成平地的亚当，突然感觉到对面城墙上升起一股恢宏庞大的威势。瞬间便已经充斥着整个城墙上空，接着有血红的光柱冲天而起。亚当眯了眯眼睛，隐约看到那道光柱中是个曼妙的身影。

    似乎是个女人。

    片片光甲似缓实疾地拼接、组合成一付由光芒所构成的盔甲落到素的身上。素往前一踏，战意光环瞬间开启。顿时，只是她一个所散发出来的威势，便将已方所有强者的气息掩盖。

    重剑横扫，为零重新磨砺过的重剑毁灭，在众人的眼中留下两道清晰的残影。残影看似移动缓慢，可在素剑尖停顿的刹那却奇迹般的同步重叠。

    所有人心中一震。

    下一秒，密集至无法想像的赤红光线，划出一片细碎得几与空隙的轨迹迎向了飞至的导弹。只见战场上方无数光线闪烁之后，本来已经明亮起来的天地为之一暗。接着枚枚导弹爆炸，个个光球闪现，最终汇聚成一波剧烈的爆炸，形成连绵成线的一波火浪！

    火浪朝四方倾滞，它们疯狂地燃烧着空气，直到数秒之后才化成了翻滚的浓烟。看着这条横亘于战场，如同黑龙般的烟线，亚当再笑不出来。

    素那一剑，已经展现出九阶的力量，以及无以伦比的技巧。单是技巧一项，便远超此刻的亚当。

    一剑斩爆上百导弹，让教皇厅的军队生出不少的骚乱，而磐石城的守军则士气大涨。看到这种情况，亚当冷哼道：“战争又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接着吼道：“准备进攻，步兵团从正前方压进，分梯队式渐进。卢卡和托尼，你们各领千人从左右两翼绕过，从侧面进攻。机甲部队押后挺进，给步兵团充当掩护！其它人原地待命，快，都给我动起来！”

    在亚当的命令下，站在墙头上的素可以看到教皇厅的军队一阵动作后，一个齐整的步兵方阵开始朝已方阵地压了过来。跟着是两支千人左右的部队则从左右两翼包抄，最后则是机甲部队开始挺进，似乎打算给步兵团进行火力掩护。

    中规中矩的战略部署，素想。然后道：“虎克蛮山两位船长，各带500人迎战左右两翼的敌军。莉亚，对前方敌军的步兵团施放一次精神鞭挞，当敌军产生混乱的时候，贝里恩，就由你来扩大这片混乱。贝里恩攻击过后，弗罗曼队长，就请你领着三叉戟进行凿穿，带上电浆手雷。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后方的机甲部队，但请注意，不要恋战。第一波攻击后不管干掉多少机甲都要立刻撒回，我不希望你们给敌方军队拖住。”

    众人纷纷应命，莉亚这时犹豫道：“我的精神鞭挞，大概只能对两到三百个单位产生作用。可他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她看向那压进的敌军军团，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个好几千人。相比之下，精神鞭挞能够起到的作用便显得杯水车薪。

    “没关系的。”素沉着道：“你只要在他们的士气上撕开一道豁口，哪怕这道豁口再小也好，只要它出现，贝里恩就能够扩大它。”

    “没错，就是那样。所以，尽管出手吧。”贝里恩也说道。

    莉亚点头：“那好道。”她闭上眼睛，全力调动身体的能量转化成一股精神力，再激活了精神鞭挞的能力投入敌军步兵团中。顿时，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步兵团前方的人群中扩散。被这股波动所掠过的人无不脸色发白，他们或感到恐惧，或心跳加速，产生了种种不良的影响，就好像前方有什么可怕的事物在等着他们一般，甚至有人拼命往后退，从而打乱了前进的节奏。

    “看你的了，贝里恩。”见莉亚的精神鞭挞奏效，对方前沿阵线已经出现小小的混乱，素立刻说道。

    贝里恩不答，全身涌起一层电气力场。在道道电蛇中，贝里恩甚至微微浮空而起，他的双眼变得深远苍茫起来，眼中如有风雷闪动。紧接着，战场上空出现了一片浓郁的电气云，在翻滚的电气云里可以看见道道电蛇攒动。在贝里恩的引导下，终于，一道酝酿已久的湛蓝闪电瞬间击下，在空中如同铁树银花般炸开。

    如同雷神的战矛直指大地，当矛尖击打在敌军方阵中时，当即炸起一团电火。跟着道道闪电接二连三地落下，这片落电的范围之广，几乎涵盖了步兵团近三分之二的区域。于是团团电光雷火在方阵中炸开，瞬间便吞噬了数百名士兵的性命，而这数目还在持续上升中。

    先是莉亚的精神鞭挞，接着则是贝里恩的雷霆之怒，混乱开始在军队中扩散。哪怕这些都是铁血老兵，也很难在这片如同死神降临般的暴雷区域中继续前进。何况军队中多是些新兵，他们的素质要差上不止两个等级。被阵阵电涛一顿轰炸后，已经有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愿起来。

    亚当脸色坏得不可再坏，他怒吼道：“机甲部队给我听着，开枪示警。哪个混蛋敢停下来，就让他去死！”

    于是面对眼前雷涛不断的士兵，又惊恐地发现后方机甲部队朝天放枪，然后负责指挥的士官将亚当的意思清楚无误地传达给战场上每一个士兵。无奈之下，士兵们只有硬着头皮朝前狂奔，毕竟闪电的数量还称不上密集，运气好点不要被直接劈中还是死不了的。可如果给后面的机甲一顿扫射，那可就难说了。

    雷霆之怒持续了十秒之后，能力到了尾声。上方的电气云再落下稀稀拉拉几道闪电后，便开始消散。步兵方阵丢下千多具尸体，只是这里面，至少有一两百人是在混乱中给自己的同伴踩死的。

    可步兵团的恶梦还没有结束，雷霆之怒的能力刚结束，跑在最前面的士兵不及庆幸，突然有人发现自己踩中的地面微微往下一沉。脑海中刚掠过“地雷”两个字时，轰隆一声，脚下忽生爆炸，强烈的冲击将士兵以及周围十几人全炸上天去。

    跟着片片爆炸在战场上出现，看得亚当眉头直跳：“雷区吗？这些杂碎竟会耍这些小手段，机甲部队听着，扫荡雷区，把这些东西通通引爆吧。”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士官犹豫的声音：“可是长官，我们前线的士兵会来不及撤回。”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这些家伙也就充当炮灰的作用而已。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命令，那么你就给我上前线去吧！”亚当对着通讯器一阵大吼。

    士官既然不想上前线去送死，便只有忠实完成亚当的命令。在步兵团后面的机甲部队将炮口对准了雷区以及自己的同僚，跟着威力巨大的弹幕就这样推了过去，将无数士兵轰成碎布似的尸体同时，也将磐石城布置在防御阵地前的一片雷区引爆起来。

    看着机甲部队屠杀自己军队的情景，素皱眉道：“他们的指挥官简直是一个疯子。”

    曾经身为骑士团团长的玛米罗也皱起了眉头，他自然看得到那位于公路尽头处，正指挥着军队的亚当：“那个家伙一直很疯狂。可这次，似乎干得太过火了。”

    玛米罗的评价很中肯，如果是以前的亚当，虽然有时候也会做出牺牲自己人以最快速度击溃对方的事情来，可却不会像这次般，为了引爆一个雷区，竟然无视整个步兵区近几千人的性命！

    这已经不是疯狂，而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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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海平线上

    战斗才开始，混乱就出现了。只不过混乱来自于进攻的那一方，步兵团的士兵完全无法想像，死亡的阴影竟然是来自自己的后方。那名为同伴的角色，如今却对他们拔枪相向，从几十架骑士机甲不断旋转的机炮中，轰出那威力巨大的弹幕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够抵挡得了。

    别说抵挡，就连逃跑也办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转轮机炮轰穿自己的身体，轰断自己的手脚，然后犁进地面，将埋设在地下的步兵地雷颗颗引爆。

    爆炸在整个雷区中上演着，不时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然而每一道火柱周围，至少躺下了几十具尸体。

    圣骑士机甲的攻击，向来不以精度著称。机甲的驾驶员无法精准得以一两条性命来引爆地雷，他们采用的是最简单的方法。

    扫射！

    在这堪称灭绝人性的攻击过后，步兵团严重减员，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冲到防御工事的边缘，然后在身后死亡阴影的威胁下疯了似的发起自杀式的攻击。防御工事的士兵没有手软，这是战争，他们没有时间去同情这些被充当炮灰的倒霉鬼。于是用机枪和子弹收割着他们的性命，或许对于这些人来说，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玛米罗先生，掩护三叉戟。”素简洁道。

    玛米罗重重点头：“明白！”

    他打出一个手势，简单的命令很快发布下去。于是城墙上的火力点开始工作，高射机枪、重炮炮台以及圣骑士机甲的转轮机炮形成了一道火力风暴，朝着敌方的机甲部队进行火力压制。同时，三叉戟部队如同战场上的一道暗流，悄然地朝机甲部队涌去。

    与此同时，教皇厅又开出了第二个步兵团，人潮涌动，像一波波黑色的浪潮掠过机甲部队，踩过由同伴的尸体所清理出来的雷区向着磐石城的防御工事发起了攻击。

    至于战场的左右两侧，由蛮山和虎克带领的军队也与对方打算包抄的士兵相遇，并展开了激烈的交火。放眼看去，整个战场已经被战火点燃。枪声炮响无处不在，浓烟和火焰四处肆虐。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凋零??凋零，这就是战争。

    “我也要上了。玛米罗先生，指挥工作就交给你了。毕竟比起这个来，我更擅长用剑去收割对手的性命。”素张扬地笑道，一头短发在风中飘扬。

    她转身，倒退。滑出城墙外的虚空，头下脚下地朝着地面俯冲而去。落差高达六十米的距离转瞬既逝，在要到达地面的时候，素才半空翻转，双脚落地。明明那么纤细的身体，却如同陨铁般砸在地上发出一阵强烈的震波，震得附近防御工事里的士兵人人像喝醉酒似的立足不稳。

    素蹲在地上，脚边无声陷下去一个圆形的浅坑。她抬头，目光穿透了战场，落在亚当的身上。亚当立刻发觉，狞笑道：“这女人是我的了！”

    脚尖点地，踩出一圈气浪，素拖着重剑开始奔跑。她像一匹母豹，矫健，动作间充满了灵性。很快，她就切入了教皇厅的步兵团里。这些杂鱼完全没有给她放在眼中，素没有使用任何能力，只是简单的前冲所产生的排空力便将没有任何能力的士兵撞飞撞开。

    远远看去，只见步兵团里不断有士兵惨叫飞起。虽然没给撞死，却也一时爬不起身。

    步兵如潮，而素则是一道强劲的洋流，破开人潮，箭头直指亚当。

    直接！嚣张！

    亚当从公路上跳了下去，踩到战场的地面，然后大步朝素的方向迎去。他跑得并不快，可每脚必带起一圈震波，震得地面晃动不已，踩得石浪飞腾，在他身后形成一道烟龙，也是气势无双。

    这个时候，素已经穿过了步兵团。一架迎面撞上的圣骑士机甲掉转炮口，对准了素的方向。可炮口中火舌方现，素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弹起，半空翻滚，落到这架机甲后面，然后继续俯冲。机甲上突然闪过一道明亮的剑光，接着从腰侧部分喷出一蓬黄色的机油，机体错位、爆炸，变成一颗火球。

    剑光不时在机甲部队中闪烁，每次闪烁，便会引爆一架机体。当素穿过这只部队时，已经有十几颗火球无比显现地出现在战场之上。

    可机甲部队的恶梦没有就此结束，素之后，三叉戟杀至。在弗罗曼的带领下，所有三叉戟战士这次没有携带矛匣，而是换上了各种电磁脉冲装备。不管是高频磁暴枪还是电浆爆弹，都是伊斯塔针对骑士机甲所开发的武器。而在三叉裁量战士的手中，它们的威力更是翻了数倍。

    一名三叉戟战士在机甲炮口喷射的火线下不断闪称，最后从机甲双脚下滑过。错身的瞬间，战士将一枚电浆爆弹粘在机体上。当他在地面弹起又扑向另一架机甲时，后头的机甲通体电光闪烁，浑身上下被翻涌的电浆淹没。没有爆炸，可所有操作系统已经短路，而里面的驾驶员则给电成了焦碳。

    三叉戟按照素的命令，在机甲部队里头游走一圈，破坏了大半机甲后，又从战场的另一面远去。虽说机甲部队的指挥官立刻派出狮鹫骑士进行空中压制，却无法拦截下这支纯由能力者组成的小队。

    在机甲部队后的战场上，素和亚当终于相遇。相遇的瞬间，便是剑和拳的交锋！

    素跃起，高举重剑毁灭，再拉出一道耀眼无比的光线，挟带着要斩破山峦的气势重重挥下。亚当毫不示弱，从嘴中迸发一声大吼，拳头轰起，迎向素的剑锋。

    拳剑交击，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只有一团无形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圆心向四周扩散，空气中接着传来阵阵爆鸣，接着两人脚下才掀起了一圈土石泥浪，轰隆隆地排开了十几米。只是一击，便把地面刮掉数十公分，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坑，形如月球表面那被陨石撞击后留下来的痕迹。

    素借亚当这一拳之力向上飘飞，落地，又合身冲向了亚当。手上的重剑挥洒出无数的剑影，每一道剑影都挟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力场，向亚当发起狂暴的攻击。亚当丝毫不准备退让，一双铁拳连环轰出，以攻对攻，不断砸在素的重剑上。

    两人间堪称狂暴的战斗，使得方圆几十米内的空间成了绝域。在这片战场中，无形的能量力场纵横来去，每一次碰撞，能量与能量间的对冲爆炸足以将钢铁扭曲，人体撕碎。而偶尔跳跃的黑色电芒，则是两者间过于剧烈的能量冲击在互相湮没中，已经撕破了空间，从而释放出一缕次级空间的能量射流。

    这些黑电是致命的，八阶以下的能力者不小心被擦到，不死也得重伤。

    于是一时间，素和亚当交手的区域，便成为了一片独立的战场，没有人敢轻易插手两名九阶之间的战斗，除非嫌自己命太长。

    这两人走的是纯粹的刚烈路线，招式大开大合，狂野粗暴。亚当一个大男人也就算了，难得的是素这样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偏是在力量的碰撞上一点也不落于下风，则大大超出亚当的意料之外。

    又一次剑与拳头的碰撞后，两人皆同时退后，立定。

    亚当看着自己的拳头，一双铁拳已经赤红如血，在刚才短短瞬间，这双拳头不知道和对方的重剑碰撞了多少次。如果不是拳上附加的能量力场，哪怕亚当的身体强度已经超乎寻常，也早给人家的重剑剁下来了。他看向素，嘿嘿笑道：“看来零真是个没用的男人，偌大一个城市，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防守。”

    素微笑，说：“如果我家头没用的话，那么连一个女人也打不过的你，岂不是连垃圾都不如？”

    亚当不怒反笑：“有意思。喂，女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的。把你打趴下后，我就在这里干你。”

    “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切下你的家伙。”素粗野地说道。

    然后两人又毫无先兆地朝对方扑去，用剑和拳头继续展示着最狂野的战斗。

    就在磐石之城大战连连之时，远在千里外的无尽海域上，维多利亚岛也终将迎来一个不平静的早晨。

    晨光刚刚升起的时候，军事基地便开始动作起来。一队队士兵搭乘着军舰出海，在距离维多利亚岛以南一海里外排开，布成一道防线。而在面向北方的基地上，则在昨天临时加盖起一座高台，高台由铁架搭成，高达二十米，是整个基地中最高的建筑物。

    远在几海里外的海面上，便可以遥遥看到这个高台。

    高台上竖着一个钢铁十字，辛德瑞拉早早被押到了这里，手脚给扣牢在十字架上。两名士兵站在左右，索隆居前，遥望着北面的那片海域。

    “真是期待啊。”索隆淡淡道。

    辛德瑞拉沉默无言。

    左右两名士兵则有些紧张，特别是左边的一个。他叫伍德，是这座军事基地兴建的时候，便报名入伍的士兵。经过近两年的锤练，他已经不是一名新兵。可现在，他的手心全是汗，就连手上的步枪也似乎快要握不牢一般。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伍德想，他会参加军队，不是为了什么军功，而仅是为了一家的温饱而言。按照当时的要求，所有合格的士兵将在维金利亚岛上服役三年，期间不得离开海岛。而作为报酬，士兵每年可以拿到一笔比其它地方要优厚得多的薪水。

    这笔钱足以让伍德养活家里一双老人，还有两个还年纪的弟妹。甚至在他兵役期满后，他还有所剩余，可以娶妻生子。伍德已经来到岛上快两年，再过一年他就能选择继续服役还是回家。

    他已经想好了，期限一到就回家里去，到时候看看当一名佣兵还是什么的都比在这个孤岛上当兵要强。

    只要再忍耐一年。

    可偏在这个时候，索隆来到了岛上，并准备在维多利亚岛和海神团的首领决一死战。

    那个叫零的男人，如今已经是西大陆无人不知的人物。就在不久前，在维多利亚岛不远的底比斯监狱还发生了大爆炸事件，据说也是和这个叫零的男人有关。在其它的士兵那，伍德也听说了很多关于这个零的传闻。

    夜袭卡农要塞，决战永恒山脉，突击磐石之城……每一个战役，都能够成为流传后世的传奇。而现在，那个带有浓烈传奇色彩的男人即将来到维多利亚岛。到时候别说整个军事基地，就算维多利亚岛会因为他和索隆之间的战争而毁灭沉没，伍德也不会觉得奇怪。

    只是，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年轻，生活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可世界不会因为一两个人的意愿便停止的运转，特别是伍德这种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在高阶的眼中，伍德这些人和虫子没什么区别。虫子就算叫得声嘶力竭，也休想让世界听到他们的叫声。

    因此，该来的还是来了。

    “来了。”索隆轻轻说道。

    可这再简单的两个字，落在伍德眼中却无异于一声雷鸣。士兵身体轻颤，朝另一边的同伴看去，在后者的眼中，伍德看到了同样的无奈。

    这是普通人的无奈。

    他回过头，视线越过了索隆，落到北面那片海域上。晨光从海域的右边投至，在海平线上留下一道灿烂的光华。就在那片光华里，先是出现了一道船影，接着越来越多的帆船出现在海平线上。伍德微微眯着眼睛，数了数，发现竟然有二三十艘之多。

    在海面上开来的是些中型船，它们的数量所多，不过搭乘的人数也就只有五百多人。五百多人当然不少，可军事基地中不包括其它人员，只是士兵就近三千人。

    以三千对五百，哪方比较有胜算基本上一目了然。看到敌方的船队没有再增加时，伍德总算放下心来。

    这场战争，能赢！

    “你刚才在想，这场战争你们能赢吧？”辛德瑞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只是声音很小，只有伍德听得到。

    士兵错愕地看向她，这个美艳的海盗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道：“老实说，我不希望他为了我涉险。不过他能来，我很高兴。我想，每一个女人都会这么想的吧。然后就是，这场战争谁胜谁负，在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会知道。对吧，尊敬的索隆大人？”

    索隆冷冷道：“闭上你的嘴巴。”

    “你大可以杀了我，那样我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辛德瑞拉淡淡道。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索隆回头道：“我不会杀你，可如果你不闭嘴的话，我会用一些让你不舒服的东西塞到你嘴巴里，你要不要试试？”

    辛德瑞拉轻轻一笑，却也没有继续挑衅索隆。索隆这才重新看回海域，并用对讲机道：“通知前方舰队，准备拦截。”

    然后又对辛德瑞拉说：“你就在这里看好戏吧，我要去更近一点的舞台。真希望他能够快点，要不然时限一到，你可就得和他道别了。”

    “放心好了，他既然来到，肯定会站到这里。”

    “那就试试看发了。”

    等索隆走后，伍德不由低下头，眼睛里难掩讶色。索隆竟然没有一口否定辛德瑞拉的话，那岂不是说，他同样也没有把握赢得这场战争。

    对于双方来说，这场战争的胜负都是一个未知数。

    “喂，别怕。那个人是个温柔的家伙，如果你投降的话，他不会杀你的。”

    伍德抬起头，辛德瑞拉朝他眨了眨眼：“别告诉索隆我又说话了。”

    “好……好的。”

    海平线上，零屹立于一片晨光之中，他仿佛从光明中来。在他身后，是一支规模不小的船队。但真正的精锐，却集中在附近的这三艘船上。零站在船头，在他身后是海薇、夜琉、凯顿以及雅菲迪。左边那艘船则是黑翼、理察还有菲琳。至于右边的，却是西风和他的暗面部队。

    后面那艘，则运载着惊雷小队。至于兄弟会其它的私兵，便分散在后方的其它船只上。今天的行动，滴血之刃和静寂戒律团的战士没有参与，他们打打小规模的乱战还行。

    可今天，迎接他们的是真正的战场，那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够参与的了。

    当距离维多利亚岛还有十海里的时候，零已经看到了那岛上军事基地所搭建的高台，以及高台上的那道身影。

    辛德瑞拉！

    零遥遥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下，平视海面。前方，教皇厅的拦截舰队开始移动。它们组成严密的阵形，从之前的一字型，变成现在一个锥形船阵，接着朝零他们驶来。

    “看起来，我们的对手不准备被动防守啊。”零淡淡道。

    海薇兴奋地击拳说：“这不正好，我们直接从中间一路拆过去，一直把他们的军事基地全拆掉为止！”

    凯顿拍了拍海薇的脑袋道：“这丫头自从和素进行训练后，似乎连脑袋里也给塞进肌肉，除了拆东西和破坏外已经没有其它想法了。”

    “什么啊，这样讲对一个淑女来说太失礼了吧？”

    凯顿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你什么时候变成淑女了？”

    “夜琉要不要和我一起把这头老狼的皮给扒下来，搞不好可以卖个好价钱。”海薇小声道。

    零为之莞尔，然后眼神一凛道：“海薇的提议也并非不好，就让我们从中路突破，直捣老巢好了，我要给索隆来个下马威！”

    凯顿叹道：“你的脑袋也塞进肌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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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抢滩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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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的脑袋里当然没有塞满肌肉，只是以能量视野看出去，每艘军舰上都显示着零碎的能量数值。而这些能量数值加在一起时，每艘军舰的能量值大概是一千左右。合共18艘军舰，加起来的能量总和还达不到两万。而零知道，自己在九阶的状态下能量值已经达到了七万，启动十阶的空能石，在小型晶石阵列的增幅下常规能量储备便直达28万之多。

    尽管能量值的多寡并非衡量一场战斗的决定性指标，可用在参考方面却绰绰有余。例如现在，哪怕让对方极限发挥，军舰集群的战力加起来也就两万多些。零根本不用启动十阶状态，就是九阶也有稳吃它们的把握。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什么战略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他才会发出中路突破的命令。

    这时，军舰阵列已经开始攻击。那位于整个三角型船阵的外缘军舰，上面的重炮炮台开始工作。在耀眼的火光里，一枚枚重炮炮弹带着恐怖的呼啸声，越过了双方间的海域破空而至。抬头看去，几十枚重炮炮弹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让船上的人们都神情为之一肃。

    零双脚锯地，一拳推出。拳至中段，突然散成无数拳影，形如弹幕，构成一片平均，无有强弱的力场迎上天空的炮弹。于是下一刻，颗颗炮弹凌空引爆，爆炸所产生的气流吹得船上的人们衣裾拂动，却没有一颗炮弹落至船上。

    从军舰列阵的方向看去，已方的炮弹突然在敌军船阵上空爆炸，形成一片连绵的火云。没过多久，敌方船队便从火云中开出，竟然分毫末损！

    舰队的指挥官眼皮直跳，只觉口干舌躁，嘴中发苦。

    片刻的安静后，零这边的船队爆发出一阵兴奋的吼声，士气大涨。零微笑，看着渐渐拉近的教皇厅舰队道：“凯顿，给我制造一些浮冰！”

    他丢出这句话的同时，竟朝着船下的海面跳去。狼王怒叫：“老子又不是你家的浮冰制造机！”

    说归说，凯顿却没有拖零后腿的打算。于是闷哼声中，双手挥动丢出团团冰焰。?焰。冰焰砸在海上，迅速改变海水的分子，使它们形成片片一米长宽的浮冰。浮冰厚度只有几厘米不到，很薄，可对于零来说，已经足够充当借力点了。零在浮冰间不断闪移着，每次借力闪移，他会直接踩碎浮冰。使其碎开沉没，以免阻碍到已方船队的先进。

    十几次闪移之后，他已经接近教皇厅舰队的前锋。

    舰队指挥官色变道：“射击，快把他轰下来！”

    一时间，军舰上的火力绝大部分都用来招呼零。从士兵的步枪到重炮炮台，又到那些从舰舱里匆忙开出的圣骑士机甲，它们手上的转轮机炮掀起了一阵金属风暴。但这一切，却在零不时使用空间跳跃的诡异运动下徒劳无功。

    再一个闪现，零已经出现在舰队的上空。而这时，军舰上的士兵或机甲还末能够捕捉到他的动作，于是火力网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白。零旋身，一腿向下猛扫而出。脚尖扫出一道锥形波纹，波纹迅速扩散状大，如同一道龙卷般钻入舰队中间的一艘军舰上。

    军舰甲板当即给钻得粉碎，在阵阵惊心动魄的呻吟声里，军舰拦腰而断。可零的攻击并末就此打住，以螺旋穿刺的能力所产生的这道锥形波纹直贯进海面，并不断深入。在旋转的能量流束带动上，海水开始跟着旋转起来，并渐渐影响着舰队的行动。

    一个士兵惊恐的看着海面，大叫道：“漩涡！是漩涡！”

    不过几秒的时间，锥形波纹成功在海中制造了一个宽达百米的海中漩涡。急速旋转的海水将舰队牢牢捉住，并将它们往中间挤去。于是军舰互相碰撞、损坏。有的船身直接倾斜，上面的士兵或机甲都无助地滑进了海中。

    一时间，舰队乱成一团。

    零落下，一团冰焰及时来到他的脚下，形成了一块浮冰。踩在浮冰上，零右腿升起，高举过顶，再瞬间压下。然而长腿划破空气的时候，却形成了道道残影。当脚跟压到冰面的瞬间，所有残影重叠。当即，海面上响起一阵奇异的尖啸。

    仿佛海下有水妖在咆哮，海面上先是出现团团泡沫。接着一排海浪突然升起，浪高十米，节节推进，直接从推挤在一起的舰队中穿过，如同一把巨刀把整个舰队一分为二！

    至少有五艘以上的军舰给海浪掀起，再重重摔下，当即摔得四分五裂。船上的士兵在尖叫声中不断落进海面，而笨重的骑士机甲则像大铁块般迅速沉入海中。零一脚掀起的浪墙，直掠过百米的海面，才渐渐落下。

    而教皇厅的舰队已经没有任何阵形，一支完整编制的舰队，就在零的两击下彻底溃散。仅余几艘还算完好的军舰，根本无法构成有效的火力网，在指挥官无奈的叹息中，军舰趁着敌方船队没有接近前，掉头返航。

    零站在浮冰上，直到身后船只靠近，才一个后翻回到了船上。

    突破了教皇厅布置在海面上这道防线，人人心情兴奋，均对这次行动充满了信心。在普通士兵的面中，零仅用了两次攻击，便打散了一支舰队，已与神灵无异。不过包括零在内的高阶们，却没有太过兴奋，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热身运动。

    真正的战斗，得登陆之后才开始。

    越过军舰的防线后，船队和维多利亚岛之间便只相隔着几个小型的海岛了。在船队开过海岛之后，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面少了一艘船。

    属于杀手部队暗面的船只借着海岛的掩护悄然脱离了队伍，并绕过大半个海湾向维多利亚岛的另一侧驶去。在距离海岛尚有一海里左右的时候，船只停在了一个小型海岛的附近。这时，维多利亚岛上各处都有士兵值哨。只不过现在教皇厅的注意力全给从北面海域攻过来的敌方船队吸引了注意力，留在其它地方哨点的士兵寥寥无几而已。

    一个老兵坐在块礁石后，他抽着烟，不时朝礁石后看了眼。在他附近，则是一个新人。新人不过当了几个月的兵，对于长官的命令向来都是认真完成，看在老兵眼中，却是一脸不屑。

    吐出个烟圈，老兵摇头道：“菜鸟就是菜鸟，现在北面那边才是主战场，我们这里根本没什么值得警戒的，用得着那么认真吗？”

    这时，从北面隐隐传来的枪炮声。他又感叹道：“不过也幸好如此，能够呆在后方，也算是一种幸运吧。喂，菜鸟，咦……”

    老兵再看过去的时候，就在新兵所在的礁石后，一个男人无声无息地蹲在那，并朝新兵扑了下去。老兵刚要示警，突然给一只冰冷且带着潜水手套的手掌捂住了嘴巴，接着喉咙一凉，然后血雾在他眼前喷起。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才醒悟那是从自己体内喷出来的热血！

    西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具已经被割开喉咙而死的尸体，他打了个手势，于是海面上不断有人头浮起。暗面的杀手穿着连体的潜水服直接游过近一海里的距离在这里登陆，在随手干掉这个哨点的两名士兵后，杀手们迅速退下了潜水服，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并迅速移动到西风的身边。

    西风沉声道：“听着，这是我们给圣路易斯城那些死难兄弟们报仇的机会。让我们给教皇厅那些杂碎看看，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杀手们没有回答，只是纷纷点头。西风很满意他们的表现，打了个手势，他们当既散开。从礁石间的缝隙穿过，如同一片黑潮般迅速涌过沙滩，然后没入沙滩后面的密林中并朝着军事基地的方向潜去。零给他们的工作很简单，潜入军事基地并袭击基地军官，瘫痪整个基地的指挥网络。

    对于这份工作，西风正中下怀。他们这批杀手，所擅长的自然不是战阵冲杀。像这类暗杀军官，瘫痪指挥网络正是他们的老本行，干起来异常顺手。

    就在维多利亚岛的西侧，一群杀手悄然摸上海岛的同时，零的船队也已经看到了北面一片月牙状的沙滩。远远看去，沙滩上那一片椰树林早已给砍伐干净，清理出来近公里长的沙滩带上，教皇厅的军队已经在这片他们所指定的战场上部署完毕。

    零站在船头，远远就可以看到近两千人的步兵团摆好的阵势。而在他们中间，则穿插着机甲部队及战车，他们组成了一道纵深齐备的防线，要冲破这道防线看起来困难看看。而在这道防线的后头，可以看到军事基地的高墙，以及基地中心那搭建起来的处刑高台！

    可以想像，在已方船队登陆的时候将会遭到教皇厅炮火的猛烈攻击，因此登陆战将会是最困难，也是死伤最惨重的时刻。不管是零，还是其它船上兄弟会的士兵，人人屏息以待。等待着接近海滩，冒死登陆的那一刻。

    随着时间向前推移，船队已经来到沙滩附近，再往前就是无数的暗礁，这里已经是接近的极限。

    抢滩作战几乎在这一瞬间开始。

    零当先往船下跳起，海水立刻没过了小腿，脚掌下则传来礁石的触感。他脚尖点在这些礁石上，人几乎是以闪移的方向推进。而他起步之后，教皇厅的方向才打响了第一声炮声。接着浓郁的炮声轰隆响起，分散着战线四处的火炮坦克，加农炮的炮身重复着炮弹填充并将之发射出去的动作，于是一团团火焰率先在沙滩上炸起，炸得细沙四飞，浓烟如柱。

    战斗在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兄弟会的士兵穿着连体的战术服，以确保他们在登陆的时候不会让皮肤直接暴露在海水当中。他们手持机枪，腰悬炸弹，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以避免被敌军的炮火轻易命中。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不断倒在了坦克的炮火下。

    火炮坦克之后，则是骑士机甲的转轮机炮成为了战场上第二道死亡风暴。它们的威力比加农炮稍逊，可胜在攻击范围要比坦克大得多。机甲的驾驶员操作着转轮机炮以扇形的方式扫射，根本不需要瞄准，便堆起了一道狂暴的弹幕。

    弹幕犁过，沙石飞扬，人体抛跌。在没有任何掩物的地形下，意味着脚下每一寸土地都需要靠血肉去填充。

    而在陆地上，零可无法像海上一样制造一个漩涡将分散的军队全拉在一个点上集中轰杀。他只能让已方的能力者尽可能散开，为后面的兄弟会私军提供保护。而在这个时候，能力者的多寡、强弱等重要性便体现出来。

    在没有重火力装备进行反压制的此刻，便只有靠高阶强者来反制对方的火力。

    “坦克！机甲！优先处理！”零大吼，声音瞬间压过了敌方的枪声炮响。

    一次长距离的空间跳跃，他直接闪现在一辆火炮坦克上。零双手握住滚烫的炮身，然后在附近士兵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竟生生将炮管扳成一个弯曲的弧度。更要命的是，这时加农炮刚好炮弹上膛，而炮手则扣下了发射键。零不做停留，在他扑向旁边另一架骑士机甲时，身后的坦克轰炸爆炸，一团火球将四周来不及躲开的士兵也卷了进去。

    此刻的零已经启动了半金属骨骼，记忆组将储存在骨骼中空壁管里的液体转换成了金属粒子，并迅速渗透到骨骼中预留出来的空隙上。填补了空隙后，金属粒子迅速与原来的骨骼组织融合无间，零重量暴增，形如一台小型机甲。他同时启动了反重力场来抵消半金属骨骼带来的影响，在维持着常规速度的状态下，零的身体强度以及基础力量却增加了好几个等级。

    一拳挥出，拳锋甚至引得空气一阵扭曲，然后像扎进奶油中般，毫无滞碍地轰进骑士机甲的胸甲中，再伸出来时，已经捉出无数的电路板和断裂的能源电缆。

    零一击得手，又再度再现。于是继坦克之后，又一架机甲炸成了火球，顺便轰杀了附近十几名士兵。

    其它能力者也不甘人后。

    海薇一落地，身体前倾，就像只小老虎似的朝教皇厅的防线冲了上去。教皇厅的士兵当然不会乖乖放任她过来，于是机枪齐射，附近几架机甲和一辆火炮坦克也朝着她招呼。但海薇在身前生成一个防御力场，除了规避机炮和加农炮的攻击外，其它士兵的子弹都给这层力场拦截了下来。

    几次冲锋之后，海薇撞进了人群里，顿时教皇厅的士兵给她撞得人仰马翻。海薇勇不可挡，笔直朝一辆坦克冲了过去，竟拱起肩头，重重地境在坦克的底部。火炮坦克中的驾驶员只觉像是给一颗小陨石撞中般，整个驾驶室猛烈一震。跟着视窗里的画面不断抬升翻滚，他惊恐地尖叫着，却无法阻止坦克给海薇生生顶翻。

    轰隆一声，坦克侧翻在地。少女一不做二不休，跳到了加农炮的炮管上，身体极限下蹲，再猛然撑起。

    双脚重重压在炮管，一道如同刀锋般的波纹穿透了炮管，使得炮身在一阵呻吟中从中折断！

    以一记“军刺”折断炮管后，海薇又冲向了旁边一台机甲。机甲上的驾驶员怒叫着操纵转枪机炮朝海薇扫去。海薇在跑动中不断变幻着自己的运动轨迹，忽左忽右，让驾驶员根本捕捉不到她的位置。

    转瞬间，海薇已经从机甲旁边擦过。那看似纤细的双手却有十足的爆发力，抱着机甲右腿关节部分一环一拉，当既便把机甲关节处连接的轴轮给扯了出来，机甲顿时倾斜。海薇又轻灵地跳到机甲的胸口，对着驾驶室里的士兵做了个鬼脸。接着双手环住机甲的头部，再重重朝后扳起。

    咔嚓一声，机甲重重往后仰倒。整个头部都给海薇扯了下来，断裂处机油喷出老远。海薇随手把这个还跳跃着电火的机甲脑筋当成铁球朝另一架机甲丢去。当的一声，它直接陷进了驾驶室里，生生把驾驶员给震晕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士兵下意识地又摸脑袋又摸胸口，生怕给海薇也照样来这么一下。

    相对于零的狂野，海薇的粗暴，夜琉的杀戮显然要安静许多。少女手脚都绑着崩带，下了船后也只是以正常的速度朝自己预定的方向走去。可她虽然在走，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比别人来得慢。夜琉的身影时隐时现，如同幽灵般朝着教皇厅的士兵而去。

    而不管是机枪还是加农炮，子弹总是从她残留在空气中的影子中穿过。这让士兵们为之捉狂，他们就像在和一个没有实体的影子战斗般，那种有力无处施展的感觉实在让人难过。

    当夜琉再一个闪现出现在士兵集群里，她那双手的崩带突然解下来一截，长约五十公分的崩带开始飘舞起来，崩带的边缘处竟然不时闪过一抹金属的寒光！

    于是这片寒光轻柔地在人群中穿过，可不管是人体还是机甲，一旦给这看似温柔的光芒掠过，便会无声地错位、滑落。喷出血浪或机油，接着留下尸体或者爆成一团火球。

    就这样，在零等高阶强者的压制下，教皇厅防线的大部分火力都给他们吸引了过来，从而为兄弟会的士兵们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登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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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神秘人

    战斗在这片月牙状的沙滩上全面展开，从空中看上去，炮火不断在沙滩的每个角落里闪现。爆炸和浓烟已经变成战斗的主题，这也是一场堪称常规军队和能力者之间的典型战役。教皇厅一方是成编制的军队，士兵和战车机甲搭配严谨，以战斗力而言，并不比旧时代一个常规师团逊色多少。

    另一边则只有五百来人，且没有携带重火力装备，可以说实力相当悬殊。然而他们却拥有包括零在内的七名高阶，每名高阶相当于一支军队，这是旧时代泛用的常识，也是高阶强者的价值体现。

    就在这片战场上，面对着装备、人数远在已方之上的军队时，零等高阶无疑用自己的行动再次强调了这个理论。

    在七名高阶的作用下，双方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零一方有反压一头的趋势，这让教皇厅的指挥官头痛不已。

    “见鬼！”

    一辆火炮坦克里，驾驶员大叫着。加农炮的威力虽大，却有发射间隔。然而敌方那些能力者一个个行动无比敏捷，让他颇有用大炮打蚊子之感。而轰向敌方士兵的炮弹，则给对方的能力者以力场扭曲，或者直接引爆。从而让威力最大的加农炮没有用武之地，反而是骑士机甲的转枪机炮以及狮鹫骑士的制导导弹灵活一些，反而屡屡得手。

    便在这时，对外视窗里一个男人正朝坦克的方向走来。这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披着一件军装风格的长风衣，如同在散步般走过了战场。那悠然的姿态，看得驾驶员咬牙怒骂：“装什么威风，看老子一炮轰了你！”

    他调整加农炮的炮口，瞄准的十字准星往男人身上套去。突然屏幕闪了闪，再稳定下来时，驾驶员发现十字星竟然对准了附近的战友和另一辆坦克。他还可以看到屏幕里已方士兵惊异的脸孔，驾驶员暗骂一声“搞什么鬼”，接着再次搜寻起男人的踪影来。

    没费多少功夫，驾驶员再次找到那个可恶的军装男。十字准星套牢他，这次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于是驾驶员用力扣下炮击键。

    然而在战场上其它人看来，这??，这辆火炮坦克却如同疯了般，将炮口对准了自己的同僚，在教皇厅士兵尖叫挥手的时候，加农炮发出沉闷的炮声，直接将不远处一辆坦克炸翻，随带炸死了十几个正在附近作战的士兵。

    接下来，更多的坦克、机甲和士兵发了疯。他们就像敌方安插在军队里的奸细般，突然个个临阵倒戈，将枪口炮身对准了自己的同僚接着悍然开火。这突然的变故让教皇厅的军队开始混乱，在死亡与恐惧的威胁下，附近的士兵也朝背叛的同僚开枪。

    于是混乱如同池塘中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并不断蔓延开去。

    黑翼微笑着，持续释放着“视觉扭曲”的能力。这种感知域的能力可以让目标的视觉产生扭曲，用在能力者身上估计作用不大，毕竟每名高阶都有自己一套锚定对手的方法。而用上普通人身上时，则作用明显。就像现在，黑翼如同一个指挥家，正指挥着教皇厅这只乐队奏出名为“混乱”的乐章！

    零一脚踩进机甲的胸板里，直接将里面的电路和芯板踩成碎片，然后朝黑翼的方向看了眼。教皇厅士兵的反常自然是这位前任军团总长所引起的，感知域强者在单纯战力方面很难匹敌其它领域的能力者，可在常规战场上，他们的作用一点也不比元素域那些掌握着大规模杀伤性能力的强者来得逊色。

    重要的是，他们往往可以使用一些并不过于消耗能量的能力，便能够达到大规模破坏的效果。从性价比而言，他们的作用又超过了纯粹攻击型的能力者。

    就像现在的黑翼，在零的能量视野里，黑翼所标示的能量数值只是下降了少许，连百分之五的耗能都达不到，制造的破坏却相当可观。

    黑翼在释放能力中，尚有余暇朝零点头示意。这时，战场上响起一声狂吼，零看去，却是浑身血色能量沸腾的理察正挥动着他那巨大的战锤将一辆坦克掀翻。跟着如同街头混混般抡起战锤对着坦克一阵乱砸，于是坦克的车体很快变形扭曲。

    在理查的最后一击下，一圈无形的震波掠过。隐晦的震波将附近十来名教皇厅士兵抛上了半空，却人人口鼻溢血，却是给理察单纯的震击力活活震死。至于坦克则爆成一团火球，理察从火焰里滚了出来，样子有些狼狈，一张脸都给熏黑了。

    他却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根雪茄在火焰中点着，刚要放到嘴边。突然一阵风吹过，雪茄给一只毛茸茸的手掌捉过，然后放到凯顿的嘴里。

    理察顿时大怒：“你太卑鄙了！”

    凯顿耸肩，突然一掌将理察按趴，另一手丢出团冰焰，将从火球后跳出来的一架圣骑士机甲冻成冰雕。理察转身，挥手就是一锤了结了这台机甲，然后道：“这笔帐迟点再跟你算！”

    便扛着战锤朝另一个目标冲去，凯顿眯了眯眼睛，转身扔出一团冰焰。正中一辆将炮口对准他的坦克，加农炮的炮口前端结冰，可炮弹已经出膛，于是炮身从中炸断，飞溅的碎片将附近的士兵扎死扎伤。

    位于战线后方的一辆指挥车上，教皇厅的指挥官是一名黑人大汉。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像座黑塔似的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正打量着前方的战事。几个参谋不时从车里钻出来，朝着上头报告着最新的局势动态，以便指挥官参考。现在的形势对教皇厅十分不利，很多个火力点在对方能力者的狂攻下一一给敲掉。

    没奈之下，黑人指挥官只能命令前线的军队不断收缩战线，集中优势火力形成密集打击，以此来拖延对方的步伐。再发出一道命令后，黑人指挥官叫道：“联系索隆大人，告诉他我们的情况很不妙。该死的，如果有一两名高阶坐镇就好了，至少不用打得这么辛苦。”

    他又连叫了两次，可车里的参谋并没有应答。黑人生气地跳下指挥车，骂道：“你耳朵聋了吗？拜廷！小心老子剁了它们拿去喂狗！”

    钻进指挥车一看，名为拜廷的参谋正目瞪口呆地拿着对讲机，然后回头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指挥官。黑人抢过对讲机，吼道：“指挥中心，你们听到了吗？我要求增援！增援！该死，大人不是有带几名高阶来吗，快给老子调配一两名过来。”

    吼了几句后，对讲机里响起一声轻叹：“刚才我已经说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指挥中心。他们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全部！这样说，你明白了没有，亲爱的长官。”

    黑人一愣，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对方却没有回答，黑人打了一个寒颤。指挥中心位于军事基地内部，如果说指挥中心的人都给干掉，那敌人岂非已经渗透到基地里去了？在他出神的当口，他看到参谋突然一脸惧色，正一手指向自己身后。于是黑人军官在参谋那张大的眼珠子中，看到自己身后突然冒出个美丽，却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女人来。

    接着厚背和胸前同时一凉，黑人低头，看着从心脏位置冒出来的一截刀尖，意识在恐惧中散去。

    灰迹之菲琳，掠过了前线悄然来到后方。她冷漠地拔出捅穿指挥官心脏的十字镰，长腿往后一勾带上了车门，接着指挥车里响起了枪声和惨叫。

    片刻后，菲琳又跳了出来，她身上满是血迹。至于车内，则只剩下一地尸体。

    包括指挥官和参谋在内，共有五人死在她的镰刀之下。

    至此，教皇厅军队的指挥网张全面崩溃，军队失去有效的指挥，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里。

    零左右疾闪，让眼前这台机甲的驾驶员根本无法瞄准他的时候，瞬间切入了机甲的射击死角。这驾驶员反应也是不慢，当即把轮枪机炮台成铁棍般往零头顶砸下。零微笑，举肘上击。驾驶员露出无法置信的目光，然后炮身敲到零的手肘时，却如同砸在一块高密度的铁块上。

    顿时在反作用力的影响下，机炮扬起，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机甲一臂扯下。零另一手闪电探出，直入机甲胸板，将进而的电路和芯板握爆扯碎。于是机甲停止了任何动作，变成了一块废铁。

    这时，后面有人叫他。零回头，是黑翼。

    黑翼道：“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这里就交给我和理察吧，带上你的人，你们快点去救辛德瑞拉。”

    零环扫一周，果然，教皇厅的军队正节节败退，被击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便点了点头，然后朝夜琉和海薇叫道：“我们先突破这里！”

    跟着人当先冲前，夜琉手上崩带一勒，把一台机甲拦腰勒断，身形闪烁便跟着零而去。海薇正在一辆坦克上踩得起劲，将坦克的炮管踩弯后急急叫道：“喂，你们等等我。”

    后头突然劲风大作，回头，凯顿重重落在她的身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海薇顿时叫道：“你要干什么？”

    “送你一程！”狼王将少女举了起来，接着像投铁板般，单手把海薇朝零两人的方向扔去。

    海薇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挥动，不知所措。直到一条绷带从地面弹起，轻轻卷住她的细腰往下一带，海薇才落到了地上。她呼出一口气，朝夜琉说了声“谢谢”，然后叫道：“头，慢点，等等我啦！”

    三人径直从教皇厅的军队中穿过，任何敢挡路的不管是坦克还是机甲，不是给零拆散，就是给海薇踢飞，落在他们两人后面的夜琉，则认真地把这些大铁块用她那两道看似柔弱，其实竖起如刃的绷带一一斩成碎片。

    在他们突破战线前往军事基地的时候，西风则早已在基地的指挥平台里。来到这里异常顺利，整个基地现在形同虚设，索隆几乎把整支军队都调到了沙滩那边的前线去，使得基地的防守空前薄弱，西风和他的暗面没有花多少力气，就杀进了指挥中心里，将里面所有参谋和工作人员都杀掉。

    现在，整个指挥中心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西风正放下对讲机，刚才前线某名愚蠢的指挥官联系了指挥中心，希望得到增援。西风毫不吝啬地将这个绝望的消息告诉他，现在，那名指挥官应该暴跳如雷般。

    想想就叫人心情愉快。西风冷笑，他的妻子也死在了圣路易斯城里，当时为了保护高里离开，他根本顾不得妻子。事后回去，在一片废墟中找到妻子那不成人形的尸体时。即使没有高里的命令，西风也要报复索隆。

    回过神来，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在零和黑翼商讨并完善的最终计划里，由西风的暗面破坏指挥中心，瘫痪教皇厅的指挥网络后，就直接用炸药在基地的各处引爆，以求制造最大的混乱。最好莫过于把索隆吸引了去，那样对于顺利救出辛德瑞拉有莫大帮助。

    西风打了个手势，让暗面准备行动时。一股凛然威势突然从指挥中心的门外出现。接着自动门四分五裂，一名在外头负责警戒的暗面杀手横飞了进来，摔到地上时已经是具尸体。

    朝大门口看去，一个披着连帽斗蓬的人踩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在那兜帽里，西风感觉到一道冰寒的视线扫过全场。以他的镇定，也不由给这道视线扫得手轻轻一颤。这道视线里，没有任何感情，充满了机械冰冷的味道。再看其它人，暗面的杀手不为所动。

    这并非说他们比西风更镇定，只是他们还没有达到西风那个层次，无法从视线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甚至感知这斗蓬人的力量层次。

    无知者无畏！

    不待西风命令，暗面杀手训练有序地行动起来。

    一名杀手无声地在墙壁上如同壁虎般游了下来，他早潜伏在那，并收敛了全身气息。似乎底下那人毫无所觉，他心中一喜，弹离墙面，从手中滑出一把短刃。刃身漆黑，只露寸许，向斗蓬人的脑袋用力扎下。

    可突然间，那人不见了。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不知为何已经躺在地上。斗蓬人骑在他身上，一手捉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沉，杀手本来要刺向他的短刃，却扎进了自己的胸口里。

    似乎以此为契机，其余的杀手陆续行动起来。他们掠动时无声无息，通过指挥平台中的仪器作为掩物，从四面八方如同暗潮般朝这人接近。

    可在斗蓬人的眼中，仿佛指挥中心是一马平川之地。杀手们所仰仗的掩物或障碍对他来说全然失去作用，他站了起来，看似随意地朝右边击出一拳。出拳时尚空无一物，可拳至中途，一名杀手却跳出来。杀手的眼中闪过惧色，可他已经来不及改变行将到来的命运，看上去像是他自己跳出去让斗蓬人痛击一拳般，实际上却是这神秘人已经一早计算到他的动作所致。

    斗蓬人一拳砸在他脸上，杀手的鼻子立刻粉碎，甚至陷了下去。可在临死之际，他还朝对方掷出手中涂毒的刀刃。他们所用的刀刃都涂上了生物剧毒，只要擦破皮肤，就能够在10秒内放倒一头大象。

    可神秘人用斗蓬一卷，便卷住了短刃。再一挥，刀刃改变了方向，刺进从后面掩杀过来的另一名杀手喉咙。那名杀手顿时皮肤发绿，倒下时已经死去，可剧毒仍在产生作用，于是他皮肤开始溃烂，片刻后已经是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随手杀死两名杀手，却不足以震摄其它人。暗潮仍涌动不停，斗蓬人突然跳起，闪过两把从后面递来的短刃。人在半空，双脚连弹，踩在偷袭者的脑袋上。只听一阵密密麻麻的骨碎声响起，偷袭的杀手像没了骨头似的，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扭曲得不成人形，却是给神秘人数脚踢碎全身骨头而死。

    落地，斗蓬人突然单脚锯地，一脚屈起。这熟悉的姿态让西风突然眼皮一跳，下一秒，神秘人那屈伸的一脚不断弹动，发出道道半透明的真空波。如同机枪扫射般，连续不断的真空波将前方一片扇形区域犁了个遍。在这种密集的攻击下，不断有杀手应声抛跌。

    他们或闪得过一道真空波，却避不开第二道或第三道……

    然而看着这个画面，西风却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分明是索隆的能力真空连踢，难道这个人是索隆。可以索隆那种嚣张的性子，又怎么会故示神秘。西风咬牙，手中连挥，几柄短刃先后追击射向了神秘人。短刃射至中途，突然互相碰撞，于是它们改变了原有的轨道，分别射向神秘人的喉咙和胸口。

    真空连踢再踢不下去，那些短刃上同样淬有剧毒。就是高阶也不愿意让生物剧毒轻易入体，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零那十万记忆组，随时可以针对外来毒物分泌出中和物质。

    可在神秘人闪避西风短刃的时候，西风已经悄无声息地掠到他身后，一手无声朝那兜帽捉去。这人反应也是极快，当即有所察觉，旋身飞腿，一脚撑在西风小腹将他踢飞。可西风的手中已经捉着块帽子的残片，被撕下来的帽子后，露出一张和索隆一模一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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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基因战士

    “索隆！”西风忍不住惊叫起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之前侵入指挥中心的时候，西风可是清楚地看到索隆正在广场上，如同要迎接零的到来般站在那里。而且索隆身着骑士团的总长制服，而不是现在这外罩斗篷，里面则是一件紧身战术服的模样。

    男人不答，而此刻，剩余的十来面杀手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只有目光森寒依旧。他突然跳起，双腿一字伸开，骤然旋转一周拉出一圈圆形的真空斩波。

    正是索隆的另一项能力，断空圆月。以双脚高速旋转释放出一道扩散形的真空波，具备大范围杀伤的特性，但相对的力量分散，威力较之普通的真空斩波还要稍弱些。可西风却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释放出来的这道圆月斩，威势凌人，并没有力量分解的特性。

    他突然一征，接着发现这看似浑若一个整体的圆月斩，实际上，却是有无数细密的真空斩衔接而成。一发现这个秘密，他就知道暗面的杀手完了。西风咬牙，顾不得同伴，当即朝天顶上的通风口窜起。而指挥中心里则响起一片奇异的尖啸，圆月斩在扫过诸多杀手的瞬间突然迸碎，化成无数细密的真空斩将杀手的身体切得粉碎。

    血浪四起。

    杀手们在半空中不断抛跌，从伤口中喷出的血如同在指挥中心里下起了一场血。

    男人站在血雨之中，头上、双肩都给淋得一片血红。

    他却静立不动。

    啪啪啪，尸体不断掉到地上，杀手们睁大着骇然的眼睛，已经死去。男人抬头，双眼的瞳孔深处有光芒闪动，如同发出一组信号。事实上，那是用以与同伴沟通的方式，如果翻译成人类语言，就是：“一只老鼠逃走了，2号，他朝你的位置而去，阻击他！”

    西风在通风管道里移动着，在入侵之前，他已经摸熟这附近的管道走向。知道哪一条管道可以逃出基地，那个和索隆一模一样的家伙西风自问不是对手，何况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大半。基地的指挥系统已经崩溃，至于能不能引起更大的混乱，已?，已经是件无足轻重的事。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逃出此地。

    只要有那样的家伙在基地里游荡，那么这空荡荡的基地，便不是想像中那般防守薄弱。

    这时，西风已经离开了指挥中心。在他的下方是条基地的回廊，在经过一个三岔口的时候，西风突然浑身发寒，每根汗毛都竖了起来，而瞳孔则猛然扩张。那是危机感，这个时候，他终显示出高阶杀手的素质。危机临近，西风反而没有行动，而是尽量收束自己的身体贴在管道的管壁上。

    同时降低自己的心跳速度，控制血液流动的速度乃至体温等一切生命信息。将所有信息降低到与死物无异的时候，这时，在下方的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然后在中间一条岔口里出现个人影。

    又是一个披着斗蓬的男人。

    西风只是看了眼，就可以肯定，那帽子中同样又是张索隆的脸。

    而这个身上的斗蓬十分干净，帽子未曾破损，分明和指挥中心里的不是同一个人。

    该死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索隆把自己克隆了吗？西风想道。

    这个时候，那个斗蓬人突然抬头朝他的方向看来。

    一瞬间，西风就知道他发现了自己。

    可我已经收束了所有生命信息，他是怎么办到的？除非，他使用的不是常规感应模式！西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所谓常规感应模式，既仪器或能力者针对生命反应而使用的模式。例如旧时代的生命探测仪，就是最简陋的生命感应模式。而如今的科技或能力，能够更细微地分辩出生命反应属于人类或老鼠。西风的隐匿手段，便是针对这一技术，将自己的生命反应降低到一只老鼠，甚至更低的层级，以瞒过仪器或能力者的感知。

    可即使这样，也依旧瞒不过那下方男人的感应。能够做到这一点，显然对方使用的是西风所不清楚的感应模式。如此一来，西风的隐匿便成为一个笑话。就像一个套在纸箱里的人以为别人只会当自己是只纸箱，可实际上，旁人却看到了从纸箱下露出来的双脚那么可笑。

    几乎在对方抬头的瞬间，西风已经行动。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前方窜去，那几乎是生命的本能。而一道凌厉的真空斩则落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将通道切开一个口子，更把管壁里的电线斩断。断裂的电线释放着道道细微的电蛇，在空气里留下朵朵明亮的电火。

    通风管道并不利于行动，而且它限制了西风移动的位置。西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脱离之后，迅速从前面不远处另外一个通风口跳了下来。落下的同时，双手连挥，腰间一把把淬着生物剧毒的短刀朝着那人背后扎去。每把短刀上又包裹着一层淡淡的能量力场，它使得短刀具备中和对方防御力场的性质。

    斗蓬人似对这些短刀有所忌惮，可实际上，西风知道他忌惮的其实是刀上的生物毒素。换言之，他们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至少在本质上还是生物。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要是生物就可以杀死，不过难度高低的区别罢了。但总比未知来得强，一确定对方还在生物范畴内，西风恢复了冷静。

    也不去看短刀的战果，转身就跑。

    身后响起一阵叮叮叮的声音，那是短刀碰撞到通道金属墙壁发出来的声响。接着破空声起，西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斗蓬人追了上来。西风突然伸手，在自己飞掠的同时往四周的空间虚拍一掌，看似毫无意义的动作，却是西风的一种能力。

    隐匿之刺，属于陷阱形态的一种能力。能够在四周布下无法察觉的能量尖刺，只有在能力者的意志下释放，又或者等待对手主动接触到激活。每根隐匿之刺的攻击力并不高，可它们的数量却可以很多。像西风这样随手拍出一掌，至少可布下十根隐匿之刺。

    当他掠过近十米的距离时，那片空间已经分布着上百根这样的无形之刺。

    西风立定，转身。看着斗蓬人进入陷阱的范围里，他刚要启动陷阱，斗蓬人却突然站着不动。在西风的视线里，他可以看到自己的隐匿之刺。更加看到，斗蓬人所在的位置，恰好是陷阱集群的空隙处，如果刚才他再往前移动那么几厘米的话，就会激活所有隐匿之刺。

    “你最好站着别动，然后回答我的问题。”西风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是索隆的克隆人吗？”

    斗蓬中，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闪了闪，然后威势骤然提升。

    “见鬼！”

    很明显，对方拒绝谈判，且攻击在既。西风毫不犹豫地激活了隐匿之刺，于是根根泛着青白二色的能量尖刺凭空出来，像毒蛇露出了狰狞的毒牙，然后朝目标发起了夺命绝咬！

    可在近百根隐匿之刺朝自己钉来的时候，斗蓬人却朝着西风踢出了一记半透明的能量波动。

    真空斩！

    西风刚想规避，这记真空斩却提前引爆。爆炸中，无数细碎的真空射流像刀子般切割着西风的全身。西风给炸飞的瞬间立刻团身抱着，以缩小打击面。可即使这样，仍给细碎的真空射流切得体无完肤，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另一边，斗蓬人的情况也不乐观。隐匿之刺尽数钉在他没有防备的身体上，然后根根爆炸。连绵不断的爆炸，能量激荡碰撞产生更大的震荡破坏。斗蓬人身上的斗蓬给炸成了万千蝴蝶，当爆炸结束后，果然又是一个长着索隆脸孔的男人从爆炸的尘烟中走出。

    他身上伤口遍布，可脸上却没有表情，只是看了眼前方通道尽头处正要关闭的一个电梯口。然后忽地掠去，伸手插进形将关闭的电梯门，然后生生将之从两边扳开，再闪身进入电梯。

    电梯里空无一人，可头顶上有风吹了下来。抬头看，电梯顶上一个通风口已经给人拿开，男人跳了上去，来到电梯竖井里。左右看了眼，没有发现西风的身影。他眼睛开始变色，却是在调整着感知模式。这时，发到了同伴发来的通讯：“索隆在找我们，先到1号休息室集中。”

    没有犹豫，他放弃寻找西风，又跳回电梯去，再从外面的走廊离开。

    就在电梯的仓室外壁上，西风正像只蜘蛛一样挂在那。只差少许就会给那人发觉，感应到他的气息远离后，西风才松了口气，大有逃出生天之感。他干脆顺着电梯的缆线滑到了下面一层，将关闭的电梯门打开一线，看进去是灯火通明的回廊。雪白的走廊处竟还有守卫在巡逻，全然不像上层基地那样守卫都派到前线去。在这个时候，这一层里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守卫看管的？

    西风看准时机，闪进走廊。恬好一个守卫从拐弯处转进来，看到西风不及反应，腹间一凉，已经让西风一掌插进体内。杀了这名守卫，西风迅速把他拖到走廊旁边一间杂物房里。换上他的制服后，又打开电梯门，把守卫的尸体直接扔到电梯竖井里去。

    做完这一切，西风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叫冯的守卫。还好这些守卫都配备有战术头盔，拥有动作捕捉及通讯等功能，又起到掩饰西风容貌的作用。西风大摇大摆地走在回廊上，迎面撞上几名守卫，也只看了看他的胸牌。

    西风路过一条走廊的时候，朝挂在上面的基地平面图看了眼。确定自己现在正在这层基地的外围区域，这片区域以绿色标示。而中心区域则是大片的红色，显然那里是需要高等戒备的地方，西风将平面图记在心里，然后便朝着中心区域走去。

    与此同时，在上面的那一层基地里，三个斗蓬人来到1号休息大厅。其中一个仍然罩在斗蓬中，但另外两人则一人帽子开裂，斗蓬染血，显然是在指挥中心里拦截暗面杀手的那个男人。最后一个，自然是阻击西风而未果的家伙。

    第三个斗蓬人拆开了帽子，同样还是索隆的脸孔。他在一个金属柜里拿出三张铁质面具，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孔，其它的部分则是光滑的钢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3号？”指挥中心里的那人发出一道询问的信息。

    “主人说了，我们的样子还有用，不能过早暴露。所以他准备了这几样东西，一旦索隆需要我们战斗的时候，就戴上它。”3号用无机的语气回道。

    “可有一只老鼠已经看到我和1号的样子了。”阻击西风的男人道。

    “没关系，2号。优先解决索隆的请求后，我们再追杀那只老鼠。好了，索隆已经不耐烦了，戴上它，然后出去。”3号拿起其中一个面具便向自己脸上扣去。

    面具的外侧是普通的钢板，内侧却有一张细微得难以分辨的薄膜，这张膜上是可溶解的物质构成。它们能够产生酸性物质，在腐蚀3号脸孔的同时，也将面具彻底地和他皮肉融合在一起。哪怕战死被人揭下面具，也只会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孔。

    当3号将面具按在自己脸上时，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响起，并且有血不断从面具下流了出来。3号不断轻颤着，说明他和其它生物一样也具备痛觉神经。只是他没有叫上一声，直到面具内层的酸性物质全数释放完毕，他才脱下斗蓬，并用它擦去下巴处的血迹。

    1号和2号也如法炮制，当戴好面具之后，那张奇异的面孔就此消失。三人眼中光芒闪烁，又同时点头，然后朝大厅门口离开。

    军事基地的广场上，索隆笔直地站着。在他身后是一字排开的士兵，这些士兵与其说是他的护卫，不如说是索隆的仪仗队来得合适。他们穿着经过精心修饰的军装，衣领光鲜地往索隆后面一站，最重要的作用是衬托索隆的高大威仪，而不是本身的战斗力。

    索隆看着大门的方向，他可以感觉到零正朝这个地方过来，而且还带了两个战力不错的帮手。零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从海上那将整个舰长击溃的惊艳一击后，他就张扬地释放着自己的威势，像是在告诉索隆他的某种决心。

    因此，零的位置，索隆即使没有刻意去感应，也能够清楚把握。

    现在，他正朝着基地的方向而来。至多还有几分钟，他就会出现。

    这些慢吞吞的家伙……

    索隆朝基地后面的大楼看了眼，他确实已经通知盖亚给他的三个基因战士过来，但他们却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这让索隆有些不满。但考虑到他们是盖亚的玩具，索隆又不是他们的主人，似乎也就没有什么立场表现自己的不满了。

    基因战士，是出发前盖亚给他的礼物。盖亚亲口对他说，那是综合了多人，包括他在内的能力者基因所塑造出来的战士。基因战士拥有高阶的水准，尽管盖亚只给了他三人，却也是一份巨大的战力。但想到这些家伙体内竟然有自己的基因，索隆就像吃了只老鼠般觉得恶心。

    他所不知的是，盖亚掩饰了一点点。基因战士所用的能力者基因，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人。不过这些家伙在出发的时候就披着斗蓬，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诡异得像活死人似的。索隆不喜欢他们，不过现在，倒必须借用他们的力量。

    零当然要由他亲自招呼，而另外两个高阶则留给这三名基因战士款待。索隆可没有什么公平决战的原则，如果三名基因战士提前解决了零带来的帮手，那索隆不介意他们反过来帮自己一起对付零。

    制裁这个屡屡让自己出丑的混蛋！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不用回头，索隆也知道基因战士来了。因为他们的能量气息永远那么机械，不曾有半丝的波动。就连脚步，也是像机械般精准。明明有三人，却偏是踩出如同一人的声音。

    “大人，听从您的命令，我们来了。”走在前面的一名基因战士说道。

    索隆回头，想说“你们来得太慢”，看到三人脸上的面具时，这句话却吞回肚子里去，变成：“原来你们都戴着面具。”

    “是的，主人说过，我们的样子太丑，还是戴着面具好些。”

    索隆注意到，他的面具左侧有个阿拉伯数字1，点头道：“你是1号。”

    “是的，大人。后面两位是2号和3号。”

    “很好，呆会你们要款待些客人，我希望你们可以送他们下地狱，就当是我的一份见面礼吧。”

    1号沉声道：“如您所愿！”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从军事基地前方则隐隐传来了枪声，索隆兴奋地道：“他们来了，我们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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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少数者的战争

    [感谢全职天使，不要那么，项大哥的月票支持！昨天周日，突然家里来客人，然后下午又带孩子出去玩。因此没有更新，在这里给大家补个请假条~~另外，感谢一位读者的意见，的确最近的节奏拉得有些慢了，这几天整理了下思路，接下来会还大家一个爽快的节奏。有时候，果然还是旁观者清啊。]

    从空中看下来，零三人突破教皇厅设在沙滩的防线后，一路深入丛林。可路上也不平静，可以看到不时出现的火光和爆炸，在丛林里标示出一条清晰的路线，朝着丛林后海岛内侧的军事基地而去。

    只不过这些拦截的火力，却大多数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零速度奇快，不时又使用空间跳跃直接穿过了拦截点，他根本没为这些杂鱼停留的想法。至于夜琉，没有零的空间跳跃，可她本身便是顶尖的刺客。擅长隐匿的少女总会出现在拦截士兵的视线死角，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隐形。因此，不管是机枪、手雷甚至是火箭炮，在很多时候都指向了海薇。

    这个浑身充满干劲的金发女孩，实在耀眼得无法忽略，又不像零和夜琉可以快速穿过拦截点。于是海薇只能用另一种形式突破，她能够使用的，自然是暴力的行为。

    “该死，为什么都冲我来！”少女大声抱怨着，往树上一窜，让前方拦截点一排火线从脚下掠过。

    还没站稳，就看到一名士兵站了起来，朝她就是一枚肩携导弹轰了过来！

    导弹拖曳着火光，笔直地向海薇掠至。少女不见惊慌，冷冷哼了声往上跃起、空翻，在导弹上头跳了过去。但导弹在半空转了个弯，又追着她屁股后而来。海薇嘿嘿笑道，发足狂奔，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将导弹远远甩在后头。她笔直朝着拦截点奔去，林间环境复杂，却没能让海薇速度稍减一分。少女有时手脚并用，像只小老虎似的穿过草丛和树枝，径直撞进了拦截点里。

    她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士兵们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们要举枪射击时，海薇朝他们摆了摆手道：“再见了。”

    <p??

    接着身形一纵，迅速跃起。在她身后，导弹追着她落来，可来不及转弯，弹头撞到地面。士兵们一声发喊，刚转身要扑出去，拦截点中火光忽现，导弹炸开，形成一颗火球轰上了半空。

    看着身后爆炸的火焰，零微笑，又看向不远处出没在树下阴影中的夜琉。在他的能量视野里，夜琉标示着8万左右的能量值，而且这个数值不断变化，显然夜琉还隐藏了实力。至于海薇，也有7万多的能值。在能量视野的帮助下，零可以直观地看到两个少女明显的进行。特别是夜琉，零总觉得她已经晋级九阶，他的目光落在夜琉那手脚紧捆着的绷带，那上面似乎大有文章。

    “头！”

    身后响起海薇清朗的声音，金发少女终于追了上来。海薇毫发无伤，但一路上被多加照顾，脸上和其它地方有些灰扑扑的，却不似夜琉仍片尘不染的模样，多少要狼狈些。少女抱怨道：“你和夜琉真没义气，也不帮我解决一些。那些混蛋全冲着我开枪呢。”

    “这不全给你解决了。”零笑道。

    “那是因为来之前我有特训，要不然可就惨了。”

    说话间，零眼前豁然开朗，却是冲出了丛林。眼前就是教皇厅的军事基地，灰扑扑的混凝土高墙将整个基地保护在其中，上面则拉着铁丝网，典型的军事风格。在墙外则不时一个哨塔或者火力点，但现在，这些地方都空荡荡的。再往后，则是军事基地的建筑，只不过在高墙的遮挡下，零也只能看到临时搭建的处刑台以及一个指挥大楼，其它低矮的建筑则完全给高墙挡下。

    在军事基地的入口处是一道钢铁大门，门上用漆喷着圣印骑士团的徽章。当零的目光落到这扇大门时，大门后响起液压机器的轰隆声，接着大门往内一缩，再居中分开、缩进。

    “看，索隆准备欢迎我们了呢。”零淡淡道。

    夜琉不答，海薇则兴奋地舔舔嘴唇，三人全速前进，风一般地掠进大门内，在军事基地的广场停了下来。这片广场是基地士兵训练用的，在边角处还停放着几辆正在维修的战士，在广场的正中便是处型台。二十米高的高台上，零可以看到辛德瑞拉就在那里。

    “零！”

    索隆的声音在高台下遥遥传来，零的目光才离开了高台，落到索隆的身上。以及，他身后的三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至于那一排士兵则被零当成透明的，加起来能值连1000都不到的摆设自然没什么好注意的。

    “就这么点人欢迎我吗？索隆大人，比我想像中的阵仗要小得多。”零扬声道。

    那边传来索隆的笑声：“已经够多了，毕竟这片大陆，要我亲身恭候的人可不多。你算是第一个，理应自豪。”

    “那真是荣幸之至。不过索隆大人看起来很悠闲啊，这样好吗，你的军队快完蛋了。”

    “有什么关系呢？”索隆朝后面的指挥大楼指了指道：“我还知道另外有些老鼠潜进了基地里，瘫痪了我的整个指挥网络。可我始终站在这里未曾移动过，知道为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这一切无关大局，零，从一开始，这注定是一场少数者的战争。能够决定芸芸大众命运的，只有站在权势和力量巅峰的我们而已啊。”

    “或许是吧，但对我来说，每一位同伴都很重要。或许站在巅峰的只有我们，可我不会忘记，如果没有下面的基石，自己是不可能站得这么高的。”

    “所以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索隆冷笑：“像我，就不会理会什么基石。基石少了块，补上就是了。再看看你，为了一块基石千里奔波，值得吗？”

    “值不值我自会衡量，不劳烦你关心了。”零说道：“现在我来了，就要把她带回去。”

    “把她还给你也不是不行。”索隆朝自己心脏位置指了指：“如果你肯用自己的命来换的话。”

    “我倒是有一个更合适的筹码。”

    “哦，是什么？”

    零朝索隆指去：“你的命，怎么样？”

    索隆笑了起来，道：“看来只有开战了啊。”

    “本来如此。”

    “那好，你们去招呼那两位小姐吧，我要和零好好玩玩，可不想让别人打扰了我的兴致。”索隆朝后面三名基因战士说道。

    零也小声说：“那三个家伙都是九阶，你们有把握吗？”

    尽管不知道这三个气息充满了冰冷的机械味道的家伙是何方神圣，但能量视野准确地将他们的能值标示为9万。不多，也不少，精准得就像三台机械。可不管怎么样，这是九阶的基础能值，哪怕他们不再增强一分，也一样是九阶。

    如果知道索隆突然找来三名九阶的话，零想应该把凯顿和理察也叫上。只是夜琉和海薇两人，似乎力量有些薄弱了。不曾想夜琉却淡淡道：“战斗又不是数字游戏，九阶不能代表什么，何况是三个木头。”

    夜琉似乎看出了什么才会这么说，但零知道她向来不会说大话，如果这么说，那就表示她有把握。换言之，夜琉果然晋级九阶，否则不会这么信心满满。

    “那就好，一切小心。”零点头。

    夜琉朝海薇看了眼，说：“刚才那片林子比较适合当战场，你觉得呢。”

    “同感！”

    两个少女于是朝大门掠去，而三名基因战士也不等索隆命令，绕过了零追了上去。广场里，便只剩下零和索隆了。

    “好了，配角都下去了，现在是主角上场的时候。但一个舞台，只能有一个主角。很不幸，今天你将死在这里，因为我已经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了。”索隆举步，朝前走去：“知道吗？零，当我得到这份力量的时候，我是多么兴奋。多么渴望向世人展示，可他们不配。整个大陆，只有你有资格看到这份力量，并在这股力量下死去！”

    片片如同黑雾般的能量开始在索隆的脚下腾起，起初只是如同清晨的薄雾般，但很快已经升腾如同一团黑焰。能量、威势不断提升，只是简单地释放力量，便已经让地面开始产生轻微的震动。而细碎些的东西如碎石等，则不断滚动着……

    索隆咆哮道：“这片大陆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我！只能是我，至于你，就在我的绝对力量下消失吧。”

    “看看，看看这十阶的力量吧！”

    力量暴涨！

    一股黑色的龙卷将索隆包裹住，广场上如同卷起了一黑龙，黑龙扶摇直上，哪怕在沙滩上战斗的能力者们，也能够远远看到那从军事基地方向传来的巨大压迫感。

    黑翼朝基地的方向看去，沉声道：“这么巨大的力量，但充满了黑暗和鲜血的味道。索隆，你是从魔鬼手中换来的这股力量吗？”

    在黑翼的旁边，还有不少教皇厅的士兵及机甲。可他们却对黑翼视而不见，反而兵戎相向，对自己的同僚大打出手。黑翼就从他们身边走过，并没入了树林里，朝军事基地的方向而去。

    零淡淡地看着眼前这条狂暴的黑龙，只是能量释放所形成的力场，便将索隆身后那排士兵绞杀殆尽。黑龙足足呼啸了有一分钟之久，才渐渐平息、回落，然后露出索隆的身影来。

    索隆上身的军装已经在暴烈的能量中粉碎，他狞笑，周身上下涌动着如同实质般的能量光焰。额头上、胸口、手背及背后出现了一颗颗紫黑色的晶石。

    那全都是空间能动石，足有六颗之多，比零平空多出了两颗！

    特别是胸口那颗空能石，几有拳头大小，其间能量涌动，并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黑影。

    晋罗休斯！

    “你，果然向他臣服了……”零淡淡道。

    索隆笑容一僵，说：“你在说什么？”

    “普罗休斯，这是它的力量不是吗？”

    索隆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现在这是我的力量。零，害怕了吧。这可不是你那区区九阶能够匹敌得了的力量啊。”

    “的确……”零脱掉黑翼给他的军装长衣，随手扔到了旁边：“但九阶对付不了，就用十阶好了。”

    “十……十阶，难道说你小子也……”

    零淡淡一笑，没有索隆那么激烈的场面。只是四颗空能石悄然从零的手背和肩窝处翻起，和索隆不同，零的空能石呈淡金色。晶莹剔透，宛如上等的宝石般呈现着一种华贵的美感。可带来的，却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大地再次震动，而之前翻滚的碎石则缓缓飘升，从四颗空能石中各喷出一道细细的淡金色火焰，如同四道金色激光般射了出去，才缓缓散开，形成四缕淡金色的光焰在零的手上及肩头轻轻拂动着。

    “要我怎么说那么讨厌你呢，你这小子最可恶的地方就是在我以为底牌揭尽的时候，又突然冒出一张来！”大叫声中，索隆朝零狂奔而来。

    零也毫不示弱，正面迎上。

    两人很快在中间位置相遇。

    接着各种挥拳，拳头交错，分别轰在对方的脸上。只见淡金和紫黑两圈波纹扩散，空气里响起两声震鸣，他们身后的地面分别出现了几道长短不了的裂痕。

    跟着是如同市井无赖般的打斗，没有章法，没有退让。两名十阶强者，什么能力也没有使用，只用自己的拳头以及纯粹的力量朝对方的身体招呼。

    从脸部到胸口，再到小腹和双腿。两人的拳脚不知道在一秒间发出了多少次攻击，没有防守，这一刻进攻才是唯一的选项。拳脚与肉体的接触，迸发出不亚于重炮轰炸的威能，让人色变的爆鸣声此起彼伏，而两人脚下的地面则出现了道道裂痕，裂痕扩散开去的时候，中心点已经开始陷下，而远处的路面则给巨力挤起块块大石！

    战斗刚一开始，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没有任何试探和热身，直接就进入了最狂暴的阶段。

    处刑高台上，两名士兵已经软倒在地上。他们浑身发抖，如此近距离地接近十阶强者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气息，他们没有昏迷，心理素质已经相当不错。而辛德瑞拉则发现更多的信息，她本身便是九阶强者，眼界当然不是普通人可比。可越看，她越是心惊。

    在单纯的力量方面，明显索隆要压过零一头。这是必须的，毕竟他身上的空能石足有六块之多，单是能量的储量便要比零多得多。可在身体强度方面，零似乎更有优势。激战不过开始了几十秒，两人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每一次拳脚的攻击，都是对自身身体强度的考验。

    这方面索隆却要稍微逊色些，因为他身上的血迹可要比零来得多。

    两人可说各占擅场，但对于其它人来说无比险恶的战斗，对于这两个十阶强者而言，可能只是小儿科。毕竟他们到现在为止，是一种能力都没有用上。

    而只是单纯的拳脚攻击，辛德瑞拉自问和其中任何一人换个位置，现在只怕已经重伤下场了。

    十阶已经可怕如斯，辛德瑞拉无法想像那些十一阶，甚至十二阶的强者又该如何恐怖？

    碰！

    一记沉闷的爆响中，两个拳头碰撞在一起。以双拳为圆心，一股能量风暴骤然扩散，在空气中形成摄人的音啸。地面无数巨石给震得浮空而起，再为能量乱流震碎震裂，这个过程重复数遍后，不管石头大小，皆研磨成粉，随风散去。

    零和索隆各自后退，零退了五步，索隆却只退出三步。再看向零，索隆忍不住骂道：“你小子怎么这么硬！”

    零身上的衣服也早在索隆的拳头和狂暴的能量下炸成了粉，因此露出了赤裸的上身若非如此，索隆几乎以为零在衣服下还套了付钢甲了。他却不知，零的骨骼已经半金属化，单是自身的重量便接近一吨，身体哪有不硬的道理。

    “这就是自然进化和借用外力的区别，索隆大人，你的能量是蜕变到十阶了，可似乎你的身体跟不上能量晋级的步伐啊。”零淡淡道。

    索隆为之语塞，零说中了他的痛处。当日盖亚就已经指出了这个缺陷，十阶以下还看不出什么。可若晋级到十阶，身体的自身强度便是个问题。像零这种自然进化的，在晋升的过程中身体已经不断为了适应更为巨大的力量也在进化着，因此并不存在能量和身体不协调的问题。

    但索隆就不一样了，哪怕盖亚已经改造过他的身体，却只勉强达到十阶能量的承载力而已。用来压制位阶在自己之下的对手自然没有问题，可如果是同级对手的战斗，那么身体强度不足就成为索隆的一个死穴。只是之前他完全以零为九阶作为假想敌，却没想到，零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晋阶。

    如此一来，索隆就必须在身体达到承载极限之前杀了零，否则，输的只会是他自己。

    “少废话，别以为身体硬一些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是钢铁，我也斩开给你看，就用我的真空斩！”索隆突然一腿高速踢出。

    空气中响起锐鸣，一道半月状的波纹朝零掠了过去。零侧身规避，波纹破空，斩到两百多米远的基地围墙上，顿时无声无息地留下一道深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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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新星爆裂

    “怎么了，零。反击过来啊！”

    军事基地的广场上，索隆表演着繁复至极致的腿法。上撩、下踢、横扫、斜切……以每秒两到三次的速度踢出。每一脚踢出，必带起一道强劲的真空斩。和基因战士的真空斩比较起来，索隆这正主儿踢出的真空斩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大。更重要的是，晋级十阶后，真空斩的威能进一步收缩，其月牙状的波纹边缘锋利无比，就连基地那一圈混凝土高墙在接连几次斩击后就会轰然倒塌。

    现在，随着零的移动，索隆的追击，围墙已经塌了十几米，而这个长度仍在扩大中。

    零手脚并用，把无法规避的斩波弹开或踢爆。而双眼则紧紧地盯着索隆，以真空斩拉开第二回合的战斗到现在，已经过去将1分钟，期间索隆至少踢出了快两百道真空斩，但他的能值却只下降了少许。显然，想通过真空斩来消耗他的能量并不现实。

    既然明白这一点，零立刻改变策略。他开始向前冲，如此一来，受到的攻击自然越频密。从天上看下去，密集的真空斩汇聚成一道波涛汹涌的江河，而零则是一尾逆流而上的鱼。不时跃出水面，可更多的时候，却淹没在狂涛中。

    在接近索隆只有一半距离的时候，鱼儿悄然消失了。不是规避，不是隐匿，而是真正的消失。那一瞬间，零好似跳出了这个世界，成功从索隆的感知里逸出。

    “该死，空间类的运动？”索隆刚要回头，眼角处已经出现零从身后扑来的身影。

    零悄然出现在索隆身后，一肘砸在索隆的背后。索隆给一股巨大的力道顶得不受控制往前扑出，他摔到了地上，又弹了起来。调整方向面对着零，然后看见零做了个毫无意义的动作。

    零举拳，朝身侧的虚空击出。

    拳头轰出的时候，前方尚是空无一物的空间，可到手臂拉得笔直时，索隆的脸出现在了拳头之前。于是索隆看到零小臂前端部分消失在空气里，而消失的部分诡异地出现在自己的脸侧，接着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上。

    一圈气浪呈环状扩散，拳锋的?锋的力道则笔直地推送着索隆朝旁飞出。索隆扑出十几米，才落到地上。他双手撑地，抬起头，嘴角边不断流出血线。血顺着下巴滴到地上，索隆却没空去擦拭。他盯着零，冷冷道：“空间类的攻击，还真是稀少的能力，它有什么名堂？”

    “破空追击，至于它有什么奇妙之处，就用你的身体去感受好了……”零往前一扑，身形闪烁，再次逸出索隆的感知范围。

    从索隆的左侧出现，索隆也是反应迅速，立刻一记真空斩踢出，却斩中了空气。零来到他的另一边，出现在索隆的视线死角，一拳正中脸颊将他抽飞。接着原地轰出一拳，手臂的另一端追着索隆出现在他的下方，然后重重抽在他的腹部。

    形势易转，零不断交替使用空间跳跃和破空追击两种能力。使得他的移动全然无法测度，而攻击更是诡异无比。空间和距离已经失去任何作用，零的攻击几乎可以从任何角度和位置出现，这对索隆来说是异常痛苦的一件事。要知道每名能力者，特别是高阶。所有的攻击都是建立在空间和距离的基础上，一旦打破了这个基础，那么就像人失去了方向感般，再无法自如的进攻或御敌。

    零已经打破了常规，两项空间类的能力让他颠覆了索隆对战斗技巧的认知。他的攻击可以随时承地的出现，索隆只能够被动防御。一时间只有挨打的份，这让他气恼不已，又偏是无可奈何。

    这是一场诡异的战斗，从处刑高台看下去，辛德瑞拉看到零并非紧贴着索隆。他时而缠斗，时而游走，可不管处于哪个位置，零都能够轻松地攻击到索隆。索隆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记拳脚，若非已经晋级十阶。换成两个月前的他早已倒下了，毕竟零在半金属骨骼的作用下，每记拳脚都如同重炮轰击般沉重，轰在索隆身上发出阵阵爆鸣。就是一个山头，也早给零轰碎了，索隆能够不倒，却是将能量收束在体内形成一层防御力场，以此来抵消零的部分攻击。

    战斗中，零突然抬腿踢出。脚尖同时出现在索隆的眼前，索隆只能双手交格，接着手臂便传来沉重的撞击力，带得他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零一手往虚空一探，手掌出现在索隆附近，抓住他的手臂又把他扳回来。零同时身体前倾，一个空间跳跃来到索隆身前。

    一拳轰出！

    拳头带着一个弧度朝索隆脸颊落去，在挥拳的同时，零骨骼中的金属粒子液态化，并顺着中空管道流向零的拳头处，将零的整个拳头进行金属化。于是零的拳头拉出了恐怖的尖啸，沉重地落到索隆的脸颊。一阵咔嚓的声音响起，索隆的下巴给抽得脱臼，人更是飞快旋转起来，并重重摔到了地上。

    索隆不断在地面弹起、摔下，最后滑行出十余米才停了下来。他就这样趴在地上一动未动，零落地，拳头上的金属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他淡淡道：“起来吧，刚才那一下要不了你的命。”

    手指动了动，索隆撑起身体，他按着自己的下巴往上一推。啪哒一声，便恢复原状。他擦了擦嘴边的血，说：“这就是你晋级十阶后新生的能力吗？很厉害，但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那么……”

    “我赢定了。”

    零不为所动：“好像刚才一直被压制的是你吧，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自信？”

    “自信……来自距离。”索隆朝自己头脑点了点，说：“我看上去像有勇无谋的莽夫吗？不，零。从刚才我就在观察，你虽然不断以缠斗和游击来混淆视听，不过我好像知道什么。你的破空追击，有距离限制吧？”

    零无言。

    “看来我猜对了，那么再让我猜一猜好了。距离的极限是多少，七十米？还是九十米？”索隆完全站了起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超不过百米。因为在刚才的战斗里，如果以我为圆心来计算的话，你的游走半径可没超过一百米啊。”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索隆笑了起来：“那样只要和你拉开距离，你的破空追击就是个摆设的技能。很不巧的是，我的真空斩极限距离可达四百米！”

    脚尖点地，索隆飞速后退，并踢出了道道真空斩。零本来要用空间跳跃贴上去，否则让索隆拉开距离，还真像他说的，破空追击将无用武之地。但那些踢出来的真空斩并非朝他袭来，而是在索隆退去的轨道上不断炸裂，顿时能量四溢。尽管有空间加固的能力固化了跳跃通道，不过要穿越这么一片能量不稳定的战场还真得考虑下，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索隆已经去到广场的另一端。接着晶晶点点的能量凭空浮现，又不断汇聚到索隆的脚下形成一颗浑圆的能量光球。

    光球中的能量光焰不停涌动，周围是游离的紫黑色光焰，它们在碰撞中不断产生小小的能量漩涡；核心则是一团稳定的白光，那团白光的能量数值便高达近万！

    索隆像是一名足球运动员般，右腿往后扬起，再猛地踢在这团光球上。光球立刻扭动起来，一片紫黑色的裂隙瞬间蔓延至整个光球，将光球分裂成无数的碎片。在这无数碎片中，索隆一脚踢出，带得光球碎片化成万千激光，如同转轮机炮的弹幕风暴般朝零推了过来。

    密集且高速的攻击瞬间覆盖零所在的区域，几十米平方的区域里，每一平方平的空间便受到数以百计的轰炸。能量光束的火力覆盖下，每秒钟便发生了上百次的碰撞和爆炸，在这样的轰炸持续了五秒左右后，爆炸所产生的烟尘已经整整逸出了上百米的范围。

    当风吹散的烟尘，可以看到这片轰炸区域几乎给犁了一遍，地面更是被刨去了近吨的沙石，于是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坑。仿佛让陨石砸中般的坑宽达数十米，深更有五米左右，升腾的热烟在坑里徐徐腾起，而零则在这个石坑的中心处。

    他团身抱头，以缩减受击面。全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那是被轰炸后的结果。在这轮轰炸下，零全身血迹斑斑，在手臂有胸口处更出现几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口的边缘呈焦碳化，那是由索隆的攻击所造成的。索隆那一脚将本来能量煞向稳定的光球踢爆，使得光球的能量分子产生了急剧的变化。

    带来最直观的效果就是每道能量光束都急剧升温，达到了近两千度的高温！这种温度，已经足够融金断铁！

    “反应够快啊，零。本来我以为，这招新星爆裂已经足够要你的命。”索隆啐出一口混合着污血的口沫道。

    零站了起来，明明身上的伤放在其它人身上已经足够叫人动弹不得，他却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身体，掸掉上面的尘灰说：“新星爆裂吗？那颗光球象征着星球，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是否夸张并不要紧，只要能够干掉你就行了！”索隆一声咆哮，能量流再次汇聚成一颗紫白色的光球。

    又是一次新星爆裂，堪比机炮轰射的能量流平堆而至，速度和威能却又远在机炮之上。但这次，零有所准备，一个空间跳跃已经远离索隆的攻击区域。在一通覆盖式的轰炸后，广场上又出现了一个阔且深的圆坑。

    索隆皱眉，知道零凭这一能力，除非他有心决死，否则很难将他留下。必须打一个限制他这种空间类移动的方法，索隆想。视线扫动着，无意间掠过高台，最终定格在辛德瑞拉上。

    看到索隆脸上露出微笑，零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立知要遭。果然，索隆三度聚力，这次新星爆裂的目标则是高台上的辛德瑞拉！

    当看着万千光束纠缠飞掠朝高台轰来的时候，上面两个士兵已经吓得快哭出来。至于辛德瑞拉反而表情平静，她甚至微笑着闭上眼睛，接着耳中便听到了爆炸的声音。冲击波带动气流朝四处溢散，吹得人无法呼吸，却没有预料中的灼热和剧痛传来。

    辛德瑞拉睁开眼，和其它两个士兵征征地看着那道以一已之力挡下新星爆裂的人影。

    零！

    他闪现在高台前方的空间，堵在新星爆裂的攻击轨道上。二度受创，哪怕以他的强悍体质也有些受不了。现在的零，已经变成一个血人，只有一双眼睛宁定如昔。没有愤怒，只有冰一般的冷静。

    一个空间跳跃，零回到地面。身体前倾，继续闪烁。连续不断的空间跳跃，让索隆无法捕捉他的行踪。最后一次跃出次级空间，零已经来到索隆的旁侧，接着一肘砸了出去。

    百忙中，索隆听风辩位。左手屈起护住头部，硬架零的肘击。然而这一肘沉重堪比山峦，撞在索隆手上时生出一圈淡淡的能量波纹，索隆只得双脚锯地，脚尖几乎压进地面，才堪堪抵住没有飞退。可如此剧烈的冲击，让索隆处于全身僵直的状态。

    还没从僵直状态中恢复过来，零连接不断地朝他发出五次肘击。每次肘击都落在相同的位置，攻击之间的空隙短到几可忽略不计，五道波纹相继扩散，而索隆的小腿基本上已经没入地面。身后的广场地面则给从他身上传导开来的恐怖力量，带得石块互相挤压、升起，最终一一爆碎开来。

    幻影突袭，连续六次的同点攻击下，索隆一只手臂完全扭曲变形。特别是手臂部分，那里的骨头已经彻底粉碎，这只手在没有修复之前已经是用不了了。

    索隆还没缓过气来，零又扑上。扑至中途，却突然消失，再从索隆身后的空间闪出，一脚踩在索隆的背上。一道锥形波纹透体而过，索隆胸前的空能石咔嚓一声，出现了几道让他差点魂飞魄散的裂痕。跟着巨力如山压下，零一脚直接把索隆整个人踩进了地面，深深陷进了路基里。

    零弹起，双脚连续点出，像跳着一条踢踏舞般。双腿以每秒七至十次的速度落下，狂风暴雨地对着索隆一阵狂踩狂踏。震爆的声音如涛如浪，绵延不绝。整个广场地面在不停摇晃着，而索隆已经给踩到看不见人影，他深深地陷进地面。四周则蔓延开无数的裂痕，裂痕蔓延至一定区域后，这片区域的地面就会爆成粉末，然后边缘处继续生出裂痕，如此反复数次后。随着零重重一腿踩下，方圆超过三十米的空间骤然一跳，地面先是往下一陷，跟着喷起直径超过十米的沙泥。

    沙泥如柱，冲天而起，直喷涌了近五秒，才渐渐回落、消失。

    零落到地面，前方出现一个宽度近15米的大坑。高台上两名士兵看得失神，若非亲眼所见，他们哪能够想像得出，竟然凭一人之力可以踩出这样如同给数十发重炮覆盖轰炸后的深坑来。

    风在广场上呼啸激荡着，用心感知的话，会发现广场上能量力场异常紊乱。十阶强者直接从空间汲取能量，同样他们的攻击对空间的影响也十分巨大。在这样一种条件下，低阶的能力者一进入，就会给紊乱的力场扰乱了一切感知，睁眼如瞎，可别说战斗了。

    再看这个广场，开始到现在还没超过20分钟，已经出现三个可怕的深坑。而坑体边缘的地面不是彻底粉碎，就是焦黑一片，散逸着很难自然消失的强横能量。这一切，仅是两个人造成。

    这就是十阶强者间的战斗，他们的破坏威能，已经远超普通人所能够想像的极限。

    突然显得有些寂静的广场，这时又微微震动起来。在零所制造出来的那个圆坑中心处，地下先是伸出一只手，跟着索隆整个人从压在他身上近吨的沙石里撑了起来。他手按在地表，用力把自己的下半身从地下拔了出来，带起了一蓬沙石。

    索隆现在的样子十分狼狈，比零好不到哪里去。他下身的裤子如今已经变成裤衩，军鞭早不知所踪，露出两只光脚丫。左手已经废了，其它地方也是青肿一片。最严重的是胸前的空能石，它的表面已经开裂，从裂隙里不时有能量光焰溢出，在空气中游离不定。

    这些游离出来的能量不受控制地互相碰撞，形成一个个小型风暴，因此索隆的身边一直响起浓郁的爆鸣。索隆身上的威势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下一刻，全身六颗空能石却一一亮起，宛若六盏灯泡般。在被零逼到眼下这种局面后，索隆终于决定抛开任何顾忌，用自己最强大的力量击杀眼前这个强敌。

    零深深吸气，摆出迎战的姿态。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回合，便是分出胜负的时候。

    他和索隆，只有一人能够走出这个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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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沉默处刑

    更新时间：2014-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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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尖锐的呼啸在树林里响起，一道淡淡的真空斩波破空而至，将数棵树木拦腰斩断，斜掠向前方飞驰的两名少女。(凤舞)

    夜琉身影轻闪，远远遁开。海薇则空翻、扫腿，直接将真空斩踢爆。然而后头，却有更多的真空斩追来。三名基因战士连番出击，道道真空斩追着海薇两人，在这片树林里已经不知道斩断了多少树木。从空中看下来，那片绿意葱葱的树林里，已经出现一片片大小不一的空白，而这样的空白还在继续增加之中。

    就在这里干掉他们吧。夜琉突然停在一条粗壮的树枝上，手扶着树干安静道。

    海薇也在树下停住脚步，兴奋道：要开始了吗？怎么打？

    你拖住两个，我先干掉一人再回过头来帮你。夜琉面无表情地说。

    海薇却抱怨道：又要我干这种力气活。

    你不就适合干这个，还是说，你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干掉一个？

    一道真空斩掠来，两名少女分从不同的方向错开。海薇大叫道：如果他们不是九阶的话……

    下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她以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如果基因战士只是八阶，海薇还有希望在短时间内干掉一个，可惜他们是九阶。如果不限时间的话，海薇或许能够办得到，可要在短时间内得手却是想都别想，于是老老实实按照夜琉说的去充当诱饵。

    这次没有继续逃跑，而是往基因战士的方向掠去。从一棵树下穿过，便可以看到这三道强大却木纳的身姿。海薇锁定两人，体内能量突然高速运转开来。能量先是扩散到全身，再瞬间回流，于心脏处碰撞，使之瞬间产生更大的威能。立时，海薇威势爆涨，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是和夜琉接近两个月后特训的成果，在无法跨越九阶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提升战力。利用能量的对冲和湮灭使之产生短时间内巨大的爆发力，名之为潜能激发的技巧。目前海薇能够使用这种技巧的时限是1分来钟，使用后基础力量、防御、精度、速度和反应能力将提高70%左右。

    仍达不到九阶的水准，却无比接近九阶。

    这种技巧还有待开发，海薇目前能够承受的对冲能量洪流只是两道。若位阶提升，对能量的掌控度进一步精化，可以同时以四道以上的能量流对冲的话，那么潜能激发也将蜕变为潜能爆发。根据夜琉的推算，在潜能爆发的状态下，能够为海薇在短时间内提供整整一阶的成长性。

    当然，这所谓的一阶成长性只包括了基础能力，却无法生成新的高阶能力。可运用得当的话，便是战斗中的一种利器。

    便如现在，仅仅是潜能激发，若零在这。就会发现海薇的能值瞬间激升，数值已经十分接近基因战士。

    在各项基础能力爆涨的情况下，海薇夷然不惧地迎向了基因战士们。

    小小的拳头突然消失在空气里，然后其中两名战士周围的空气突然产生了急剧变化。它们调整旋转、摩擦，并产生了爆炸。两名战士同时飞跌了出去，海薇还有余暇朝他们做了个鬼脸，然后扭身往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空爆拳，在潜能激发的状态下，以高速挥动拳头引动目标附近的空气产生摩擦并爆炸的技巧，威力堪比重炮轰炸。迎面受此重击，哪怕是九阶也不好受。两名基因战士摔到地上，摇了摇头跳起来。他们的上衣在爆炸中已经粉碎，就连面具也有些变形。

    互视一眼，两人朝海薇的方向追去。另一名没受到照顾的基因战士也要追去，突然从树林的枝叶里弹射出一道绷带，如同毒蛇般卷中他的左腿。绷带一收，生生把这名战士从树上扯了下来。

    基因战士落到地上，警惕地看着前方。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树木的阴影下出现，夜琉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淡淡道：从刚才我就很好奇，你们的身高、体型乃至速度、力量等一切数据几乎是同步一致。就算是三胞胎，也没有这么高的数据同步率。如果不是你们还有体温和心跳的话，我几乎以为你们是量产的人型机器了。

    那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东西？生化人？

    被夜琉留下来的这名基因战士，面具上有一个阿拉伯数字2。他是2号，2号没有回答，也不会回答。他临时听从索隆的命令，因此杀死夜琉的优先度要高于回答她的问题。可以要出手的时候，一个意志窜进他的大脑，临时接管了这具躯体。

    于是在夜琉的感觉里，基因战士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仍是那付身体，可多了些隐晦的阴沉。然后就听到面具下有声音传出：我对你也感到很好奇，在你的身上，混合着生命和机械的味道。真是奇妙，难道你是人工创造出来的生命？你的造物主又是谁？

    声音是盖亚的，可夜琉没听过盖亚的声音，因此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盖亚的话却触动了夜琉大脑中的某些东西，于是在这个危机环侍的战场上，她的眼中仍有破碎的画面掠过。

    那是一幅幅青色的画面，有男人，有女人，还有不时掠来的一束冰冷的光。一些奇怪的器械朝视野探来，夜琉生出了诸如恐惧和厌恶这种极少会出现的情绪。

    她突然头痛欲裂，跪倒在地，大汗淋漓。

    恍惚中，又听到谁说到：你就叫夜琉般，像夜色下的琉璃一般，晶莹而美丽……

    一个微笑的男子在眼前闪过，他那么温柔，就像一轮暖阳，温暖着这颗冰冷而机械的心。

    然后有枪声、血液、尸体。它们构成一组凌乱的画卷，最终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睁大着眼睛，却无力躺在地上的尸体。接着是大段的空白，记忆再次出现画面的时候，是无尽的荒野，还有无尽的流浪。

    我们是伙伴！

    零微笑的模样，和那个给了自己名字的男人很像，很像。然后就这么停留了下来，开始的时候只是想找个暂时休息的地方，可渐渐的……

    夜琉，你不会笑吗？看，像这样……金发的少女，用两根手指拉开自己的嘴巴。很欠揍，可……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所以，渐渐的习惯留在这群人身边。在战斗中遗忘着过去，尝试着成为像海薇那样单纯，却快乐的人。

    我是夜琉……

    远在千里之外的教皇厅里，盖亚一手支着下巴，双眼却通过2号映照出夜琉的身影：明明刚才的气息还很混乱来着，这么快又平伏了下来。看来已经跨过自我认知混乱的障碍，有趣，这小家伙是什么来头。明明在她身上闻到人工造物的味道，却又同时混合着只有生物才能够不断进化的基因……

    树林里，夜琉缓缓站了起来，双眼平视着2号，强调道：我是夜琉，是人类，是零和海薇他们重要的伙伴。只要他们还在，我就是夜琉，而不是其它什么……东西！

    这是你识别自己的方法吗？将对自己的认知寄托在他人之上，可是件很危险的事。从2号的嘴中，发出盖亚的声音：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用，你是敌人。敌人……就该诛杀！夜琉解下了缠绕在她手臂和腿上的绷带，看似柔若无物的绷带，当它们掉到地上时，竟发出沉重的敲击声。

    软性金属？这可是些好东西，难为你缠着它们战斗。是为了压制自己的战力？还是在重要的时刻爆发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力量？

    都不是……夜琉轻轻道：它们的沉重，只是为了不断提醒我。有了伙伴、有了朋友，我的身上……便同样有了责任。

    有着活下去，并打倒像你这样家伙的责任！

    真遗憾，看来不能成为同伴了。2号，动手吧……

    盖亚从2号的大脑中把意志退了出来，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2号之后。基因战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他高抬腿，就要踢出真空斩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失去了少女的身影。视线下移，夜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侧，一手轻轻按在他的脚上。跟着使出一记精妙的手法，2号眼中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却给夜琉摔到了一棵树干上。头下脚下地撞在树上，于是在他眼里，世界是上下颠倒的，有些怪异。就在这个怪异的画面里，夜琉消失，跟着胸口响起沉闷的爆鸣。

    夜琉完全违反了常理，没有加速，却瞬间已经达到速度的极致。她闪到基因战士身前，双脚重重踏在他的胸口上，力量笔直灌入2号的身体，可以听到胸骨断裂的声音。跟着2号身后的树干咔嚓一声从中而断，树干向旁边倾斜，2号的身体则像一颗炮弹似的倒飞了出去，又连续撞倒两棵大树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基因战士便发挥出没有任何情绪的好处。哪怕胸骨断裂，剧痛难当。可2号仍然如机械般站了起来，只是胸前肌肉一阵蠕动收缩，用肌肉包裹断裂的骨头，防止它们在战斗中不小心刺中自己的内脏。

    这一切落在夜琉的眼中，凭肌肉蠕动的方式她就知道基因战士在做什么。

    没用的……

    因为很快，战斗就结束了。

    向前一步，夜琉闪出十米。再消失、出现，已经来到基因战士的旁侧。2号反应极快，旋风般扫出一腿。脚尖拉出一道锐利的真空斩，却斩中了空气。夜琉如同一名轻灵的舞者，绕着基因战士编编起舞。在速度方面，2号明显跟不上夜琉，因此树林中不断掠出真空斩波，可除了徒然斩断附近一些树木后，根本伤不了夜琉分毫。

    十来秒的时间，夜琉已经绕了基因战士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突然一个闪现，落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夜琉右手轻抬，两指虚拈，仿佛指间夹着什么东西。

    结束了。她如同法官，说出审判的话语。同时伸出尾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勾。

    于是空间里，一道黑色的丝线似有若无的弹线。这道丝线实在太细了，细得比头发丝还不如，以致于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丝线弹动间发出嗡嗡的声音，随着弹动时光线的变化，于是它断断续续地呈现在2号眼中。可以看到它顺着夜琉的手一直延伸到自己身上，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不断在他的身体及手脚上闪烁。原来刚才夜琉绕着他移动的时候，是为了布下这些代表着死亡的能量丝线。

    当夜琉一指弹动丝线时，全部的能量丝线产生了共鸣，并奏响了名为死亡的旋律。调频震动的能量丝线足以切割钢铁，它们不断在2号的身体上重复着进出的动作，于是2号全身蓬出一大团浓郁的血雾，全身上下不知道留下了几百上千道伤口。

    扑通一声，2号倒到了地上，血从伤口中流出，转眼间便汇成了一个血洼。

    还有两个。

    夜琉转身朝海薇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才刚要全速掠去。忽感有异，瞬间回头，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欺近，一脚横扫。当然，扫中的只会是空气，夜琉早闪移开去。连续几个翻滚落到附近一株树下，视线才落到已成血人的2号身上。2号全身布满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加在一起足有数百道之多，已经体无完肤。甚至有的伤口可以看到身体里的骨骼和内脏，他强行活动，伤口立刻喷血，还掉下一些不知道是内脏还是肌肉的碎屑来。

    2号喘着气，却仍死死盯着夜琉，眼睛里射出临死前野兽的疯狂光芒。

    九阶的基础体质果然强悍，明明全中了我的死亡奏鸣……夜琉站了起来，平伸五指：没办法了，本来不想这么快用这个的……

    从她的五根手指头依次弹出一缕黑色的能量丝线，接着越来越多的黑色丝线从掌间弹现，它们像是无数游离于空气的黑色小蛇，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之多。汇聚在一起时，形成一丛粗密的黑色线团。夜琉猛的捉实这丛线团，于是丝与丝之间互相扭结在一起，这丛能量线团的体积也不断缩小，可散发的威势却不降反升。

    最后，在夜琉的手中，一道由无数丝线编程而成的黑电伸缩吞吐着，形如一把黑色的长剑。剑尖微微颤动，闪过空气时，便会留下道道流离的黑光。

    这时，2号用意志迸发出仅剩的体力和能量。助跑、跃起，一脚重重踹向夜琉。

    夜琉身影闪烁，2号的脚踩到了树干上。一道裂痕从落脚处开始朝上下延伸，当2号落回地面时，裂痕已经贯穿大树首尾，这棵树木发出连声呻吟，居中裂开，分成两边砸到地上，带起一蓬尘烟。

    2号突然背后一痛，接着视线渐渐罩上一层黑暗，他看不到任何事物。就在他的身后，夜琉举手，手上那束黑电斩过2号的宽背，带起一蓬血沫。

    眼睛看不见，但听觉还在。夜琉挥手带起的微响让2号锁定她的位置，于是旋身横踢，可小腿又是一痛，然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触觉痛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耳朵里，响起细碎轻灵的脚步声。2号辩认方向，又是一拳击了出去。可这时，他已经没有任何感觉，所以并不知道夜琉轻盈闪避，手中黑电扫过他的拳锋，一片血沫喷起。皮肉开涨，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视觉、触觉、听觉……完全斩断了。夜琉站着，眼前2号正茫然地寻找着她的方向。

    看着这个基因战士，夜琉缓缓举起手中那束黑电：你的世界，已经完全囚禁在黑暗的笼子里。那么就在这片沉默中，接受处刑吧……

    黑电滑过，头颅飞起。

    夜琉转身，身后是鲜血喷涌的无头尸体。当那戴着面具的脑袋掉到地上时，无头的尸身才摔到了地上。这一次，2号再怎么强悍的生命力也爬不起来了。

    沉默处刑，夜琉晋级九阶后的新生能力。能够以能量丝线集束在斩中目标时，切断大脑与身体间的神经联系，使得剥夺其五感。哪怕是九阶的基因战士，仅是斩断其三种知感，便已经让他陷入无法战斗的状态。若五感被夺，即使是十阶也会陷入相当棘手的状态。

    这就是沉默处刑的可怕之处。

    在2号被杀的同时，军事基地的广场上响起索隆的一声咆哮。挟着狂烈的威势，索隆和零两人在双方距离的中点狠狠碰撞在一起。这记强硬的碰撞，让两人微微退后了几步，又转瞬间缠斗在一起。拳脚和能量的碰撞，形成股股暴风，引得整座基地阵阵晃动。

    此刻，激战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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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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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隆喘息着，战斗到现在，他的能量和体力已经大幅度下跌。可零的样子也殊不轻松，而且就能量水平来说，他下跌的量还要比索隆大些。可如果以每分钟为单位的话，那么平均单位里零能量消耗的量其实要比索隆来得少，这说明零在对身体能量的微控方面比索隆更有心得。

    面对零这种精确计算着自己每一分能量消耗的对手来说，拉锯站无疑是痛苦的。可惜索隆明知这一点，却无力打破这个局面。两人都是十阶，哪怕索隆比零多了两颗空能石，在能量储备方面较有优势，却仍不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这一切，明显和他预料中的差距过大。索隆根本就没想过，零竟然在这次战斗之前便已经突破到十阶，使得他之前的打算全数落空。

    现在，他开始不耐烦了。

    而零依旧冷静。

    一名烦躁的对手，哪怕力量仍比他稍微强些，也并不可怕。零心中道。

    索隆暴喝，扫腿。零举臂横格，左手则打横击出。金属粒子迅速布满拳锋骨骼，生生将零的力量平空提升了近半。以接近十阶力道的一拳轰在索隆的小腿上，发出当一声响。索隆痛得咧嘴退后，不用感知，也知道现在腿骨处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只得用肌肉和能量包裹住它们。

    身体强度，这是零另一个优势。

    索隆很清楚这一点，和零比拼基础强度并不明智。但现在怒火烧痛了他的神经，视线所及都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索隆立定，挥拳痛击，抽在零的脸颊上，把那张可恨的脸抽得疾摆。

    零往后仰，脚尖踩进地面，硬生生止住势子。跟着猛扳腰身，一个头锤顺势砸在索隆的鼻梁上。遭此重击，索隆一时间头晕眼花，双眼泪腺不断分泌出眼泪来。他手按着自己的鼻子哇哇退后、摇头，当睁开眼里，被泪水模糊了的视野里，失去零的踪影。

    他连忙转身，果然零以空间跳跃来到他身后，一?，一脚狠狠踹至。

    索隆沉腰，双臂交叉。零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旋转穿透了他的身体。巨大的冲击力掀起磅礴的气浪，索隆不由自主跟着这团气浪向后飞起，直接撞进后面一间军事仓库里，啪啪啦啦不知道撞碎了多少东西。零衔尾而进，接着仓库中团团能量风暴炸开，又有流火光焰闪现。不出几秒的时间，仓库轰隆炸开，一道直冲上天的烟柱里，零拉着索隆从烟柱的尽头处脱出。

    零用力一抛，索隆顿时向高空飞了出去。零却未曾就此落下，身影闪烁，以空间跳跃来到索隆的头顶。然后一手探出，掐住索隆的咽喉又带着他朝地面扑去。

    掠出十几米的距离后，零用力往地面一掷，半空平生一圈气浪，如同开出一朵白色的花。

    索隆在这圈气浪的中心笔直贯下，可未等他挣脱零这一抛之力。却发现零又闪现在他身边，这次按着他的脸如法炮制。反复几次中，但见空中圈圈气浪炸开，而索隆则不断加速，最后如同陨石般砸进仓库的废墟里。

    先是一声如同数十发重炮轰炸般巨大的响声传出，接着轰隆隆的爆炸声绵延不绝。道道震波扩散中，土石瓦解。以索隆的落点为中心，强烈的震动让仓库完全崩塌，然后中间的部分先往下陷下那么一点，再骤然向四周喷射大量沙石。这圈强烈的冲击波里，所有事物以落点为圆心向外伏倒、碎裂、爆成粉末！

    强劲的气浪吹拂了直有十秒钟后，才总算平息了下来。从处刑高台往下看去，仓库方向不断有圈圈尘浪向外翻滚着，整个仓库已经夷为平地，触目惊心的裂痕延伸到广场上来。几辆损坏正待修理的战车已经成了铁饼，散落着一地零件和碎片。

    这一击，零展现了速度既力量的概念。在不断的加速中，索隆被超音速的力量狠狠砸到地面。换成十阶以下的对手，单是这一击就足以让他们粉身碎骨，但索隆仍旧活着。只是他深深地陷进了地面，只有一张脸和两只手尚在地表。

    零落在他身旁不远处，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该结束了。”

    “结束，你的意思是我输了吗？”索隆咆哮。

    “事实不是如此吗？”零朝他走去：“你的力量并非自己的，而是从普罗休斯那里得到的。可我不同，我的每一分力量都是靠自己获得。所以对于如何有效地运用它们，我比你更在行。你并非输在纯粹的力量上，而是输在细节，更输给了你自己。”

    “放屁，老子还没输。零……”索隆忽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行刑的时间好像到了哦。”

    零一征，索隆猛的朝高台的方向吼道：“士兵，立刻枪决那个犯人！”

    处刑高台上，士兵伍德和另外一名同僚都被下面的激战震得无法自己。人处于恍惚状态中，猛听到索隆的话，才下意识地站起来，并举枪朝向了辛德瑞拉。

    “休想！”零冷哼，便要扑往高台。

    身后轰隆声响，索隆挣脱了地面的束缚，从后面把零整个抱住：“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的空间穿棱似乎只能单独完成。否则你早就把我带上高空摔这样他妈的几次了，不是吗？”

    零不答，拼命想挣脱索隆的嵌制。但索隆毕竟和他是同阶的对手，现在全力压制，又岂是那么容易挣脱的。偏如他所言，目前空间跳跃的通道只能支撑他一人通过，被人捉到的话，零便无法自如移动。

    “还在等什么，枪毙那个犯人，这是命令！”索隆再吼。

    两名士兵打了个哆嗦，枪口朝向辛德瑞拉的脑袋，接着手指朝扳机压去。

    辛德瑞拉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别了，零。好好活下去！

    接着枪响……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索隆瞳孔扩张，怒吼。

    在他眼里，本来已经瞄准了辛德瑞拉的两名士兵，突然掉转枪口朝着自己的同伴扣下扳机。于是枪响声中，士兵双双脑袋开花，尸体从高台摔了下来。

    至于辛德瑞拉，则毫发无伤。

    “抱歉了，打扰了你们的战斗。”一个平静中，却可以感觉到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在零和索隆脑海里响起。

    零的脑海里立刻掠过一个戴着面具，矢志复仇的男人身影。

    索隆则惊呼出声：“黑翼，原来是你这混蛋！”

    在广场那边跨掉的高墙后，一道身影跳了进来，并缓缓走过广场。军装风格的长衣在轻摆飞扬，面具下的双眼射出深刻的仇恨之光，黑翼看着此刻的索隆，用心灵虹桥直接在索隆脑海中说道：“现在我多么想亲手杀了你，可我也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够做到这一点。但给零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我想还是可以办到的。那么……”

    他看向了零，说：“就拜托你给我杀了这家伙，至于那位小姐，你放心吧。”

    黑翼朝高台上窜起，几个起落已经到了高台。他先拿掉限制着辛德瑞拉的装置，一拿开这些装置，辛德瑞拉的能力就恢复如初。区区几道锁扣自然再留不住她，当当当数声轻响，将辛德瑞拉的手脚扣紧在十字架上的环扣被一一震飞。

    看着高台上发生的一切，索隆无名火起。他的计算一次次落空，这已经超过他所能够忍受的极限，于是他不由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只是这声咆哮只吼了一半，零的后脑壳重重撞在他的脸上，直接把他这吼声给砸回肚子里去。

    索隆放开了零连连退后，他捂着鼻子，歇斯底里地叫道：“我还没输！我还有力量！我才是这片大陆的王！”

    连声大叫里，索隆的身体膨胀。肌体组织飞速增长，生生将索隆化身成为一个身高超过了三米的巨汉。索隆全身肌肉鼓涨，增殖的肌肉甚至挤压着他身上的空能石。可现在索隆已经被愤怒烧坏了脑袋，他根本顾不得其它。闷声大吼里，一拳就朝零当头砸下。

    零举臂格挡，拳头痛击而下，砸得零全身一震。脚下的地面更是啪啪啪粉碎开来，接着裂痕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最后炸出一圈石粉来。

    索隆抬腿，一脚往零踢来。零用力撑起巨拳，瞬间进入空间通道。身影消失，索隆一腿踢中空气。脚尖带起无匹力道，如同远古妖兽的尖啸，一道足有五米宽度的真空斩波切开了地面，轰出百米远，才爆炸开去，震碎了那边指挥大楼的一面墙壁。

    零出现在索隆身后，用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双腿弯典，膝部顶在他的背后借力后扳。索隆顿时无法呼吸，他伸手想去捉零，可他现在的身体过于庞大，增生的肌肉组织虽然增加了他的绝对力量，却同时降低了他的速度、反应力和灵活性。

    此刻，过于臃肿的肌肉组织反而成了累赘，本来平时可以轻易伸到脑后的双手，如今却因为过多的肌肉组织而够不着后面的零。

    零在他耳边道：“最后，你还是输给了自己，索隆！”

    跟着用力一扳，索隆脖子处的椎骨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咔嚓一声断裂了开来，于是索隆的脑袋无力地往后垂去。零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闪退到一边，看着索隆这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般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索隆仍没立刻死去，他努力看向零的方向，无法自止地从嘴里不断流出了鲜血。

    身体像泄气的气球般不断缩小，恢复到正常状态时，索隆努力地抬起手，想捉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无力地摔到地上，接着他身上的六颗空能石一一变得灰暗，再颗颗爆开，炸成一团晶粉被风吹散。

    索隆死了，那空洞的眼神仍凝视着远方。这个充满野心又疯狂的男人，如果不是零出现的话，他还能够在自己的王座上坐很久。可正如零所说，杀死索隆的并非零，而是他的野心。对权力、对力量索求无度的野心。掌握着不是自己的力量，就像一个小孩抱着核弹般危险。

    零坐到地上，空能石缩进体内，气息立刻跌回九阶。他大口喘息着，并稍微加大汲取空间能量的速度和当量，以便尽快恢复消耗的体力和能量。辛德瑞拉和黑翼走到他身边，前者从后面抱住他，并给了他一个热吻。黑翼则走到索隆的尸体边上上，淡淡道：“不知为什么，他活着的时候我恨他入骨。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

    激吻过后，辛德瑞拉放开零，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我不希望你来的。可你能来，我很高兴，也很幸福！”

    “即使不是你，而是夜琉他们当中任何一人，我也会来的。”零微笑道：“因为我已经受够那种不断失去伙伴的混帐日子。”

    他又站了起来，因为消耗过剧而使得人有些摇摇摆摆。辛德瑞拉紧张道：“你要去哪？”

    “还没结束啊，我还得去帮夜琉她们解决几个混蛋。”零说道。

    便要举步时，两道娇小的身影却从广场围墙那边跳了进来。海薇一声欢笑，扑向了辛德瑞拉。后者也满面笑容了迎了上去，和这个金发光女抱在一起，充满了重别重逢的喜悦。零的视线则落在夜琉的身上，天然呆少女脱掉了那手脚的绷带，整个人给零另外一种新的感觉。

    “手脚挺快，我还想着去帮忙呢。”零说道。

    夜琉仍是那付没有表情的样子说：“不用了，我说过我们可以搞定。有时候，也稍微相信一下我们。我们……可是伙伴。”

    “说得没错。”零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那么扶我一下吧，伙伴，其实我已经腿软得走不动了。”

    夜琉皱眉，抱怨道：“你很重！”

    零这才想起，自己还没从半金属骨骼的状态中退出来。可这时，海薇从另一边架起了他的胳膊，少女露出一道灿烂的笑容说：“不管有多重，我们都一起撑下去！”

    “是啊……”

    “一起撑下去！”

    军事基地的战斗已经结束，海湾沙滩上的战事却依旧如火如荼。尽管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局面，但在这个时候，教皇厅的军队还是体现出良好的军事素养。几名校级士官充当起了现场的临时指挥，他们缩短了战线，将优势火力对准了零一方的能力者，而步兵团则趁机蚕食兄弟会的士兵。

    在战车和机甲的火力压制下，高阶能力者也须得小心。毕竟他们的身体可不像零那么结实，挨上几发加农炮或来一梭转轮机炮的子弹也是会受重伤的。

    零等人的离去，使得能力者的数量有些不足。单凭凯顿和雅菲迪几人，想要突破这层重火力的压制也很不容易。雅菲迪充当了这只能力者小队的指挥官，在他的指挥下，几人互相配合并开始削减着对方的战车及机甲的数量。

    激战中，凯顿将一台机甲变成了冰雕。来不及喘口气，后头又有两架机甲大步举炮攻来，还好旁边雅菲迪掠了过去，在机甲间连续使用了几次螺旋穿刺，便瓦解了这两台机甲的动力系统。跟着理察拖着他那凶猛的巨锤冲向一台坦克，野蛮地将坦克砸成了一个铁饼。

    至于菲琳，她不适合这种攻竖作业，因此她的任务是杀击那些负责指挥的士官。可有了前车之鉴后，这些士官都给几台机甲保护了起来。菲琳先得绕过这些机甲，才能够完成她的任务。

    就在这时，突然有广播从军事基地的方向传来，零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骑士团的士兵们，你们听着。索隆已经死了，现在，放下你们的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战斗。索隆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很快，新的时代即将到来。而你们，则是新旧两个时代交替的见证者！”

    广播重复数遍，那负责指挥的几名士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露出一脸苦笑，并开始命令士兵停战。索隆已经死了，这场战争很明显，教皇厅输了。既然如此，再打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沙滩上的枪声炮响渐渐平息，就连机甲也停止了动作。教皇厅的士兵一付茫然和苦涩的模样，而兄弟会的士兵们则兴高采烈，形成鲜明的对比。

    半个钟头后，凯顿等人来到军事基地和零汇合。看到军事基地跨掉的围墙时，他们眉头跳了跳。等进入到广场，看到整个基地大部分的建筑已经变成废墟，只有指挥大楼和附属几栋建筑还顽强留在地面上时，个个脸色都显得不自然起来。

    广场上仍残留着能量的痕迹，只要稍一感应，就会发现这里的能量十分混乱，显然经过了一场恶战。零就坐在广场上，看样子正在休息，见到他们时，挥手致意。不管怎么说，看到他在这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而在不远处，则是索隆的尸体，黑翼竟然在收敛他的尸身，倒是出乎理察和菲琳的意料之外。他们多少都知道黑翼和索隆之间的恩怨，但现在索隆已经死了，一切都成为了过去。

    包括，由索隆统治这片大陆的时代也即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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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城下之战

    战场正在清理和点算，在没过多久之后，就有一份简单的清单送到零的眼前。这次他所带来的人里，能力者只伤不死，兄弟会的私人军队则减员80%，目前只剩下一百人不到。至于暗面的杀手部队则全军覆没，死在了指挥中心里。零亲自去看了一遍，从指挥中心里尸体的伤口以及物件的裂痕来看，应该是给类似索隆的真空斩所袭杀。

    重要的是，暗面的首领西风下落不明。

    至于教皇厅方面，战死的士兵近一千多人，损坏的机甲和战车达三十余辆之多。以教皇厅驻守在这座军事基地的兵力而言，同样也属于损失惨重的概念。现在，投降的士兵和军官已经给集中到广场的一侧，由几名能力者和剩下的兄弟会私军看守着。

    零离开指军中心后，就来到这些人眼前。看到零的时候，为首几名军官都有些局促不安，而士兵们更多的是茫然。零朝负责看守的理察和凯顿点了点头，两人便退了开去，把空间留给零和士兵们。

    看着眼前这些士兵，零扬声道：“骑士团的诸位，你们也看到了。你们的总团长索隆已经战死，这场战争该结束了。在这场战争里，这片大陆人们的血流得都已经够多的了。你们好好想想，军队的枪口应该朝后外敌，而非对准自己的同胞。你们只是成为了某些人私欲下的武器，现在操纵武器的人已经死了，你们也是时候恢复身为一名军人该有的荣誉与责任的时候。”

    “就我所知，教皇保罗殿下是一位仁慈的君主，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圣印骑士团能够重新走回正轨！”零又看向那几名军官，道：“几位借一步说话。”

    军官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上前。零看着他们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要打倒的敌人只有索隆。至于你们之前做过什么，我可以不再追究。但现在，我希望你们能够管好自己的人，直到把你们送回教皇厅，并交接给保罗殿下为止。”

    “几位，你们能够办到吗？”

    事情到了这份上，哪怕再不甘心，这几人也知道大势已去。连索隆也让眼前这位年轻的海神团首领击杀，他们拿什么去反抗。何况就像零刚才说的，索隆死了，保罗无疑会成为这片大陆新的主人。选择效忠于保罗，在感情上来说倒是没有多少障碍，毕竟保罗始终是名义上的教皇。

    如今不过从虚职走向实政而已。

    于是几名军官点头同意，零也干脆，将指挥权下放到他们身上，只是在把他们送回罗马城之前，他们的枪械暂时没收了起来。处理完骑士团余部的事后，零返回指挥大楼，指挥中心里尸体已经被运走，他们将和其它尸体一起火化了，以免放着不理酿成瘟疫。

    黑翼正站在指挥中心的前伸平台上，零问道：“找到西风没有？”

    “找到了，我正通知他过来呢。”黑翼回答。

    片刻后，西风就走了进来。他看到零第一句话就是：“你最好跟我来一下，有些东西你或者有兴趣知道。”

    “哦？”零伸手道：“请带路。”

    两人离开指挥中心，搭乘电梯来到地下的另一层基地。电梯门一开，零就看到了几具护卫的尸体，墙上溅满了血迹。看来西风在这里大开杀戒，踏过这些尸体，来到这层基地的中心区域。在一条走廊外，蹲着些研究人员，他们都给西风用绳子绑了起来。

    西风随手捉起一个年轻的男子，把他手上的绳子解开道：“去，把门打开。”

    “你们这是违法的，索隆大人知道的话……”

    零淡淡道：“索隆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

    男人看了他一眼，终没说什么，用自己的身份识别卡在门前的电子凹槽里一划。这扇自动门就往两边打开，门里散溢出一阵冰冷的气息，看来这里面还配备了冷气系统。一走进去，声感照明便一一亮起，于是零看到这个房间里，有二十余个类似冬眠仓的装置呈圆型呈列。

    在冬眠仓装置的中心处则是一个棱形的金属物，从它身上延伸出来道道电缆接通了这些冬眠仓，从而为这些装备提供能源。这些冬眠仓每个接近三米的长度，零走到其中一个装置的旁边，从装备的舷窗看进去，里面是个闷着眼睛的男子。

    但从脸孔的比例来看，这个男人身高将近两米，是一个十分高大强壮的人。再看其它的冬眠仓，这里面男女数量各半，其中有一个模样十分中性，光头，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物尤其引起零的注意。这个人，总给他一些奇怪的感觉。看到他的时候，零竟然忍不住生出杀机。

    旁边的西风也注意到了，他说道：“我之前刚看到他的时候，也突然想杀掉里面这个家伙。真奇怪，他们是什么人？”

    从这些人的脸孔比例来看，他们的平均身高都在两米左右。男子或许会高一些，可也相差无几。他们当中，男的英俊威武，女的美丽动人，就基因层面而言，他们都具备有优秀的基因。甚至，零无法在他们的脸孔上找到一丝缺陷，近乎完美。

    “他们是一些失去了故乡的可怜人……”零低叹道，他大概知道这些人是谁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是弗兰克林的同胞，上个纪元的亚特兰蒂斯人。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们则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按照星球意志亚格拉迪斯的建议，那么零最后现在就毁去他们。那个光头的，有着中性脸孔的家伙，估计就是亚特兰蒂斯人的基因库。

    如果得到他们，只要弗兰克林愿意，亚特兰蒂斯人就能够重新在这个世界繁衍生息。而出于他们那种奇特的繁殖方式考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壮大到足以威胁人类或其它生命。

    零现在考虑的问题是，他是否应该相信弗兰克林？

    离开地下一层基地后，零先让人清理护卫的尸体，同时让兄弟会的士兵代替之前守卫的任务，除了他之外不能让其它人进来。接着回到指挥中心，夜琉等一众能力者已经到齐，零宣布道：“今天我们在维多利亚岛上休整，明天折返磐石城。那里，还有一场未完的战争在等着我们。”

    索隆选择在今天对辛德瑞拉进行处刑，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让零分兵，而他则同时出兵袭击被零占领的磐石之城。零在那边留下素等一众强者，可磐石城的力量依然薄弱这点是无容置疑的。那边战场的关键是时间，如果素能够拖到弗兰克林带着海神团的军队及时赶到，又或者他们这些人返回战场，那么胜利的天平便将朝他们一方倾斜。

    反之，则是零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索隆已死，只要再解决磐石之城的危机，西大陆的局势可以说就此安定下来。

    当然，零也不会忘记那个将力量赐给索隆以及其它军团长的男人。

    只不过，盖亚是他自己要处理的问题罢了。

    当磐石城的危险解除之后，就是和这个宿命的对手见面之时，那将代表着亚格兰迪斯和普罗休斯的另一次正面交锋，只不过以他两人为代表罢了。

    已是黄昏。

    零落的炮声里，在城头之上，可以看到教皇厅的军队暂时后撤。他们撤到染血之路未曾断裂的部份去，并在那里安扎起了营地。这是磐石城被攻击的第二天，素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浅坑，是重炮覆盖轰炸后的结果，超过三分之一的防御工事已经被夷为平地，剩下的三分之二也破损严重。

    士兵们需要连夜抢修，以便在明天可以应付来自教皇厅方面的炮火攻击。

    在昨天强攻未果之后，对方的指挥官改变了策略。他们的步兵团按兵不动，而只是改用坦克和重炮对着这边的磐石城进行覆盖式的轰炸。轰炸分别进行了三次，每次持续只有一个钟头。可在那猛烈的炮火里，就是素也只能被动的防御，而更别说其它人能够发起突袭了。

    这一刻，教皇厅弹药储备的优势一一体现出来。在坦克和重炮轰炸过后，则是狮鹫骑士以及导弹战车的零星骚扰，它们绕过主战场，对着磐石城其它地方进行袭击，甚至一度将微型导弹落到城市里去，造成不小的混乱。

    在这种战略之下，磐石城的守军只能疲于奔命，而包括素在内的一众能力者则没有片刻休息的时间。他们必须防御那些威胁到城墙部分的轰炸，有些时候，素甚至得只身拦截炮弹或导弹的袭击。

    只不过两天而已，便是素这九阶也大感吃不消，就更别说其它人了。

    三叉戟能力者部队还好，毕竟他们大多数是佐格那人。以弗罗曼为首，佐格那人在神泣之井下的生活可远比战场来得艰苦得多。因此他们的韧性和意志都十分强大，远超过原先三叉戟的战士。也多得他们保护主战场外的其它地方，素才不用为此分神。

    可由磐石城以及附近城镇征召，再加以训练的士兵可就受不了了。严格来说，他们虽上过一两次战场，可本质上居民的身份多过于士兵。第一天还好，便在今天，教皇厅的连番轰炸，已经把这些士兵的意志炸跨。从返回城中的士兵眼神看进去，他们的眼睛里充斥的只有绝望。

    如果明天继续这么轰炸的话，剩下三分之二的防御工事可能会给连根拔起。失去防御工事这些必要的障碍后，磐石城就像一个被剥光的少女，再无力对抗教皇厅的进攻。

    单凭素和其它人，在没有防御工事的情况下，很难守得了这么一座大城市。

    “必须做点什么？”

    是夜，城市的市政厅里，素敲着桌子道：“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咱们很难熬得过明天！”

    贝里恩双手环胸道：“敌军对我们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些重型武器，或许，我们应该在他们的弹药仓库里放一把火。”

    这个提案被很快通过，于是一次突袭计划就此成型。借着夜色的掩护，以素为首，贝里恩、弗罗曼以及三叉戟部队组成一支突击小队连夜出城。x先生、莉亚和玛米罗则留了下来，负责夜间的防御工作。

    突击小队绕过主战场，迂回从另一边偷袭了教皇厅的营地。可惜的是，亚当似乎已经预料到素他们会这么做，因此一早将弹药仓库牢牢保护了起来。素一行也只能够斩杀了几百名士兵后，在对方的机甲和战车开赴过来之前悄然退去。

    这是发生在夜幕之下的小小插曲。

    到了第二天，轰炸如约而至。今天亚当似乎没有了耐心，又像是为了报昨夜的偷袭之仇。教皇厅再没像昨日般以坦克和重炮主力轰炸，导弹和狮鹫骑士零星骚扰，而是把所有重型武器整合起来，对着磐石之城所挑选的主战场进入狂轰乱炸。

    整个白天，炮声和爆炸就没有一刻停止过。火球在战场每个角落里出现，剩余的三分之二防御工事正以惊人的速度被破坏着，往往工事里头的士兵没来得及撤退，便连同工事一起给炸上了天。

    期间，素冒险强袭，却只能够徒然地斩爆几辆战士后，被敌方的优势火力逼了回来，反而身上嵌了几片弹片。只不过这样的伤妨碍不了素的战斗罢了，这个时候，贝里恩的作用反而比素要大得多。他没再释放开战当日那威力巨大的雷霆之怒，而是改用威力较小，却胜在可以反复使用，而且覆盖面积较方的电磁脉冲场。

    这道道电磁场向着敌方的车队及机甲部队套过去，层层叠叠地铺开后，高频脉冲的反复冲击下，使得战车和机甲的操作系统瘫痪下来，从而瓦解了教皇厅部分攻势。

    但贝里恩毕竟只有一人，而且在他战术奏效之后，教皇厅的指挥官也很快调整了策略。战车机甲不再密集排列，而是分散开来，这么一来，贝里恩的电磁场无形给削弱了许多。

    一个上午下来，防御工事已经所剩无几，素等能力者只能亲自上阵，不断冲击着对方的重火力阵地，才使得防御工事没有给完全拆掉。到了下午，亚当终于派出他的步兵团，密密麻麻的士兵像黑色的浪潮般向磐石城涌来，机甲和战车夹杂其中，给步兵团提供火力援助以及远程重火力压制。

    从磐石城的高墙上看去，步兵团的两翼舒展开去，形成一个包围圈，而焦点则是磐石城。可以看到这次亚当是倾巢而出，打算来一次总攻一锤定音。

    巨大的压力让磐石城的守军微微颤抖起来，素低叹一声，淡淡道：“谁和我下去陪他们玩玩。”

    “老夫的拳头早已经发痒了！”x先生沉声道。

    玛米罗那又黑又壮的身体往前一步道：“算我一个。”

    至于虎克、蛮山还有弗罗曼等人无不咆哮应战。素把贝里恩以及莉亚留在城墙上，莉亚暂时接替素负责指挥已方的守军，少女以心灵锁链连接守军的几名军官，以此为节点来形成整个指挥网络。至于贝里恩，他的任务很简单，敌方哪里的人数过于密集，就朝哪里放颗雷球，或许释放一片电云。

    战斗很快打响，看着潮涌而至的敌军，磐石城的守军心胆俱寒。还好素等一众能力者离城而出，看着这些能力者的身影，这些民兵才稍微心安了些。

    素一马当先，拖着重剑毁灭撞进了黑色浪潮里，当即掀起了涛天巨浪。数不清的教皇厅士兵像被一头上古凶兽撞个正着般，纷纷飞跌而去。他们仅是给素释放的力场撞到，便个个肉裂骨折，摔到地上后就算不死，也暂时失去了行动力。素披荆斩棘，硬是从如潮敌军中杀出一道血色的波浪。

    正杀得起劲，敌军突然从两边分开，于是机甲和战车便进入了素的视线。教皇厅方面在发现无法用士兵推死高阶后，便转换了策略，改用重火力来进行压制。素暗道来得正好，持剑杀去。

    当先的两台圣骑士机甲举炮便轰，素面对着排空而来的火线弹幕，眼神却一片宁静。她拖着重剑如鬼魅般从弹幕死角处越过，再与两台机甲错身而过。机甲上突然闪过两道半月形的寒芒，接着便爆成两团火球。素则速度不变，转瞬已经扑上一辆坦克。

    她大叫一声，重剑笔直插下，只露出小半截剑身。又一脚踢在剑柄上，重剑挥斩，拉出一道匹练光华，将坦克一分为二。素跳下地面，挽了朵剑花。身后坦克爆炸，可火焰和碎片却自然从她两边掠过。素吸上一口气，弓着身体，如同一头盯上猎物的黑豹，又朝着前面的几台机甲冲去。

    接着爆炸连连，在素的剑上，不管是机甲还是战车。它们的装甲都无法阻挡重剑的斩击，在重剑毁灭的剑锋下，它们就像纸糊的一般。远远地看着素连续斩爆好些机甲战车，亚当终于忍不住，将指挥权暂时交给另一名团长西流士，自己则大步朝素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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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痛苦蹂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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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磐石城的城头看下去，黑色的浪潮已经完全在整个战场上铺开，教皇厅的军队前扑后继，向着仅剩下的防御工事进行最后的冲击。连着城墙脚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防御工事，就像怒海中一块随时会淹没的礁石。工事里的民兵在死亡的压迫下暂时抛开的恐惧，以最快的速度按照自己队长的命令将子弹打出去。

    只是浪潮虽猛，抵抗也是有的，而且掀起的浪花还不小。

    城墙上，骑士机甲的机炮和重炮炮台的轰鸣没有片刻停止，高射机枪的火线则夹杂在其中。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所谓的节省弹药。如果无法击退教皇厅的这波攻击，留下再多的弹药也无济于事，磐石城的重火力武器这时候全力开火，在下方层层叠叠的人潮中不时炸出大片的空白。

    火球和爆炸不断在战场的各个角落里出现，这一刻，战场便是死神的乐园。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那些给爆炸带起的人体，便是怒海里翻起的浪花。只可惜浪花飞得再高、翻得再大，它们露出来的空白，也会给迅速填满。

    贝里恩站在墙上，电光雷球不断从手中飞出。没有使用雷霆之怒那种大范围的杀器，贝里恩只使用中下阶的能力，但飞射的电光或暴烈的雷球，却总能落在教皇厅的进攻节点上，从而给防御工事里的民兵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不过从抵抗的烈度来说，最猛烈的不是城墙上的重火力武器，也不是贝里恩，而是和素一起

    扑往最前线的能力者们。

    “辗死你们这群狗腿子！”蛮山咆哮着，这昔日的海象号的船长使用自己的能力，化做一团肉球在战场上滚滚而过。巨人滚球一路辗过，留下了无数的尸体。幸运些的被压倒了手脚，而倒霉的不是那些给蛮山压死的人，而是几个仅给压倒了下半身的士兵。

    他们的下身已经变成了肉泥，却没有第一时间死去，只能用惨叫来发泄自己的恐惧，然后会给后面的队友几个点射结束他们的生命。

    蛮山就像一架绞肉机，他滚到哪里，哪里就变成血河尸山。他的杀戮简单、狂暴、血腥，而且专挑普通士兵下手。遇上机甲或战车则直接绞过，让战地上几个现场指挥官头痛不已，偏无可奈何。

    直到教皇厅方面那几名高阶看不下去，其中第八军的团长罗恩以及另外一个被盖亚强行提升了位阶的军官联袂而至，才总算制止了蛮山。

    同样是海盗出身，虎克的动作也不比蛮山慢上多少。只是不像蛮山那样，动辄就将人辗成肉泥，虎克左刀右枪，在人群中不断滑过。手中刀光枪雨不断，在士兵喉间留下一道伤口，或者在他们眉心处点上一枪。同样的效果，却比蛮山的消耗要小得多。

    最重要的是，他很低调。没有刻意释放威势，没有炫目光效的能力，有的只是朴实无化的杀戮。如此一来，后方教皇厅的高手根本没注意到他。

    毕竟比他引人注目的家伙多了去。

    例如x先生，这位被除名的骑士团团长宝刀未老，释放着惊人威势，巨人之拳频频出击。勾拳、直拳、摆拳，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简单的套路。可那由能量所构成的巨人之拳每次挥动，却有数十士兵给轰飞击杀。就是机甲和战车，在巨人之拳下也不堪一击。

    而在x先生的身后，玛米罗也惶多让。这黑钢般的巨汉手持两把经过改造皹造的左轮枪，口径达到9mm的枪械本身便是一把凶器，它的净重更达到夸张的20公斤。说这两把大家伙是左轮，不如说它们是手炮。从枪膛里轰出的硕大子弹，尾部甚至会拖曳着一道半透明的轨迹。

    然而在强劲动能的作用下，一发子弹过去，直接就摞倒了十来人。中途一架圣骑士机甲迎了上来，玛米罗也不过对它放了两枪，就直接射穿了它的装甲板，把机甲炸成一颗火球。

    叮叮当当，打完了一棱子弹，玛米罗朝腰间摸去时，才发现自己自制的两百来发子弹已经用光。他低叹了一声，默默收起这两把凶猛的枪支。看他收枪，周围的士兵一声发喊，朝着玛米罗举枪便射。

    玛米罗却狞笑一声，粗脚抬起，再重重踩下，当即生出一圈震波。阴晦的力场铺呈而过，所有接触到力场的士兵无不惊叫着弹起，接着在空中爆成团团血雾。

    接着一拳轰在空处，又平空生出一道震波，将身侧冲上来的几十名士兵震得往后飞去，吐血而亡。

    战争擂鼓，玛米罗的专属能力。是通过震击空气引动粉碎性的震波对广域空间进行绞杀的能力，凭借这一能力，玛米罗几乎在战场上横着走。就这样，他和x先生这对老战友牢牢拉住了附近数千人的部队。只要他们没有倒下，教皇厅的军队便别指望越过他们攻击后方的防御阵地。

    不过，x先生和玛米罗还不是最耀眼。

    此刻，整个战场上最耀眼的人，莫过于素！

    启动了毁灭姿态的素，眼下正套在一身如同琉璃般的光能甲胃之中。脚下生出一个战意光环，周身从光甲的缝隙里则喷出大片白色的光焰，那是领域战焰。素可以说动用了全力，而剑锋所指也不再是普通的士后或机甲，而是一个浑身肌肉贲张的巨汉。

    亚当！

    就在片刻前，当素斩爆了一辆导弹装甲车，又扑向一台机甲时。前一刻，她还可以看到自己剑锋下，位于驾驶仓里的操作员那张惊惶失措的脸。下一刻，便换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

    机甲直接被亚当推开，摔出十米远，在地上擦出一蓬明亮的火星。受了点损伤，可总好过被素一剑斩爆。但驾驶仓里的操作员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仅仅是瞬间而已，就从亚当和素的方向爆起一阵夺目的强光。操作员仅看到那团光芒是由两人的剑及拳头相互碰撞而产生的，然后狂暴的能量力场展开，袭卷百米范围内的空间。

    在强烈的震动中，机甲爆炸，变成两大强者全力硬拼下的牺牲品。

    强光和爆炸过后，以两人为圆心，百米范围内的空间没有任何人或机甲，只有地面在升腾着余焰。扑一声，血花从亚当的拳头上喷起，他的体质已经坚逾精钢，可重剑经零以能量重塑之后，锋利无双。就算是复合装甲也能够轻易撕开，何况是亚当的拳头。

    亚当不怒反笑，抬起大腿，粗暴地朝素的小腹踹去。

    素弹起，退后，手中重剑仍有余暇在亚当的小腿上划过，拉出另一道血浪后才飘退了十米远。

    “过瘾，女人。上次未分胜负，这次我一定要干了你！”亚当大步朝素奔去，地面震动，仿佛跑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史前暴龙！

    素冷笑，不退反进。重剑剑锋在地上拖行着，擦出连串的火花。在两人距离的中间点上，再度发生了剧烈的碰撞。重剑和拳头相遇，迸发的能量震波威能不亚于一发重炮轰炸，两人的战场上不断响起嘹亮的爆鸣声以及阵阵爆炸。整个战场的地面都在摇晃着，不过十来秒的交锋，地面像是被重新犁过般，已经看不到原来的地貌。

    战斗中，素重剑轻荡，剑锋如系万斤之物般重重朝亚当斩去。后者明明显得笨重的身体，却在关键时刻旋闪半周，让素一剑斩空。

    “看来果然被你小看了啊，女人。老子可不只是力气大的武夫！”亚当狂笑，一记势大力沉的腹拳正中素的小腹。

    素顿时弓起如虾。

    亚当皱了皱眉头。

    飞出的瞬间，重剑突然自下而上的撩起，在亚当胸口掠过一道凄厉的血光。然后素的视野才急剧后退，被亚当一拳轰出近百米后，她才落到地上。又踉跄退了几步，从唇间溢出一小口鲜血来。素伸手捂着腹部，光胃的腹甲部分突然迸碎，炸成一团晶粉。

    与此同时，亚当的胸前飙起一蓬血浪！

    “真是难缠的女人，在被我打到的短短瞬间里竟然能够做得出这么多的动作……”亚当嘿嘿笑道，丝毫不理会从胸前和嘴间溢出的鲜血。

    就在刚才那短暂的瞬间，拳头才触及素的时候，她已经脚尖点地往后飘飞，由此卸去亚当的大部分拳力。并且挣得片刻的缓冲时间，得以一剑重创亚当。撇开那一剑不说，素如果不是反应及时的话，就不及及是光甲破碎这么简单了。

    亚当那一拳，本来打算轰断素的细腰！

    “彼此彼此，我承认，也有点小看你了，还以为你是脑袋长满肌肉的家伙。”素擦去嘴边的血迹，平举重剑道：“看看这一剑如何？”

    剑锋横扫，可却清晰地在空气中留下两道剑的残影。当重剑完成整个横斩的过程后，两道剑影才追着重剑，于最后一个动作奇迹般地重叠在一起。

    亚当心中突然掠过难以形容的危机感，接着双眼的视线中全被细碎的血红光线所占满。素那一剑仿佛斩爆了空间，迸射出无以数计的红色光线，它们扑天盖地朝亚当飙至。后者所能够做的，仅是团身抱头，蹲到地上，最大程度缩减打击面。可饶是如此，亚当的躯体也过于巨大。再怎么缩减，也如同一个小山丘般明显。

    于是细碎锋利的红色光线汇聚成一片赤红的浪潮，波涛不绝地在他身边涌过。每道光线都会在亚当身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子，不管伤口再细再浅，但对应着那千百道光线，当这阵赤红浪涛涌过身边后，亚当身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几乎在同时，所有伤口在空气的压力下，自然朝体内喷出一道血线。于是亚当整个人喷出一团浓郁的血雾，血腥气立刻充斥着这片空间。

    亚当却笑了，他舒展四肢，站起来道：“真可惜啊，女人。如果你那些剑光的威能再提高几个档次，就不只是在我身上留下这样不痛不痒的伤口，而是直接把我斩成碎末了！”

    “说什么呀……”素笑了，笑得无比妩媚：“我可没说，刚才那一剑是为你斩的啊。”

    “什么？”

    亚当迅速朝后看去，那掠过他的赤红波涛并未就此消失。千百光线不断交缠在一起，能量进行了无数次的叠加后，散发出无法形容的巨大威压，那片浪潮，最终也化成一道足有数米桶的能量光束。这道能量光束外红内白，转瞬间便轰进亚当身后，教皇厅的阵营中。

    于是几十架机甲和战车无声地在高温能量中融解、气化，而数以千计的士兵则无声地飞跌起来。接着一团耀眼的光球在战场上升起，整个战场诡异地安静起来。只有光球膨胀的嗡嗡声充斥着整个空间，当光球膨胀到临界点后，在中心一点有火焰倾泄而出，最后光球炸裂、爆炸，化成冲天火柱轰隆而起！

    团团暴烈的狂风以爆炸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推送，在火柱吞噬了任何可供燃烧的一切物质之后，火焰才渐渐消失，改而出现了黑红相间的浓浓狼烟。翻滚的狼烟在高空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几圈烟环环绕，默默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狰狞及恐怖。

    这是重叠了三次之后的雷霆斩击，一举削去了几十架机甲战车，以及葬送了两千名士兵的性命。哪怕亚当不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可素越过了他一举毁掉这么多机甲和士兵，却如同在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让他狂怒不已。

    “原来你的目标不是我……而竟然是那些废物！”亚当暴怒如狂，可表面上去冰冷得可怕。

    素不以为意道：“你说的那些废物如果太过接近我们的阵地，可是会给我方造成很大困扰的。”

    “哦，也就是说我连那些废物都比不上了？”

    “倒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任你破坏起来，要比被我干掉的那些人加起来还要可怕。只不过……我在这。”素重剑前指：“更因为，你只有一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单凭你就足以把我留在这里。”

    “难道不是吗？”

    亚当不答反问：“女人，你已经用上全力了吧。”

    “差不多吧。”素没有隐瞒。

    “和你交手挺过瘾的，还没请教你的名字呢。”

    “素！”

    “素……真是简洁的名字。你放心好了，我会记住它，并且尽量记久一点。”亚当暴喝：“那么接下来，作为刚才你那一剑的谢礼，请允许我也用全力来回敬好了！”

    威势暴涨！

    内眼可见的能量光华从亚当的身体中涌出，片片光华互相追逐拍打，形成一股股如同潮汐般的力量。在这等澎湃的能量下，亚当全身不断轻震，每一下震荡，必定生出一声震鸣。震鸣响个不断，亚当本来就已经高大的身躯又长高了十来厘米。

    他全身的肌肉不断蠕动着，并从皮肤下浮起一片片六面状，表面光滑无比的甲片来。甲片闪动着金属的冰冷光泽，它们很快覆盖了亚当的全身。这层细密的钢甲生成后，却仍有新的甲片浮起，并组合成另外一层更加粗糙、厚重的盔甲。生成的第二层盔甲主要保护头、胸、双肩和小腿一些重要的身体位置。这些盔甲风格古朴，有一些边缘处还升起拧得如同麻花般的钢刺。

    最后，在亚当的背后有六根如同汽车排气管般的金属壁管分成两排，形如鱼鳍般伸出。金属壁管先是打斜笔直伸出，当长出有50厘米后，前端10厘米部分的管道扭曲，拉伸向上。当它们停止生长后，从管道里喷出大团大团的能量光焰来。

    闪烁着暗色金属光泽的粗糙盔甲让亚当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他的气息厚重、霸道，便是素也感到莫名的压力。她的剑可以斩开战车，可不一定能够斩开亚当身上这付盔甲。

    “让你久等了，这是我的生体盔甲，我管它叫‘痛苦蹂躙’。因为当我激活它的时候，作为我的对手，只能在被我蹂躙中痛苦地死去！”咆哮，亚当开始大步朝素跑来。

    只是他的速度慢得可以，当然，任谁套上这么一付大家伙，重量达到十几吨的时候都快不起来。可在素以为自己有充分的时间规避并反击的时候，亚当背后那六根金属管突然同时喷出大蓬的能量光焰。

    那些金属管，竟然还充当着助推器的作用，在喷出大蓬光焰的同时，亚当甚至脚尖离地，如同火箭般朝素撞来。

    速度暴增之下，素失去了规避的最好时机。只得贝齿紧咬，横剑挡格。

    当一声大响，素只觉被一头远古猛犸撞个正着般，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人则身不由已地飞了出去，从喉间涌起甜意，然后喷出一口鲜血。血珠在空中飞散，如同散落的红色珍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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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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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击得手，亚当嘿嘿一笑，揉身再上。无疑，套上这身笨重的盔甲后，他本来就不怎么样的速度又降了好几个档次。可那身后六根金属管却总能够在关键的时候喷出能量火焰，起到助推器的作用，让亚当仅是单凭横冲或蛮撞，就让素头痛不已。

    吃过一次亏后，素学乖了。不敢忽视亚当的突然加速，不过亚当的破绽也很明显，就是加速只能以直线距离来使用，当中无法改变方向。这给素极大的规避空间，素也有无法避免的难题，她的重剑破不开亚当那身乌龟壳的防御。有时只能以重叠三次的攻击，才能够在亚当那身极其浑厚的生物盔甲上留下一道裂痕。

    可对于亚当过于庞大的身体而言，一道裂痕能够起到的作用有限。至于心脏或头部这种地方，亚当根本就没给素得手的机会。

    战况就这么胶着住，两人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又一次野蛮的突击，可素已经轻飘飘往旁侧闪开，亚当开始不耐烦了。不过素闪开后，亚当却是看到了远处的防御阵地，然后一声冷笑，抛下素全力朝防御阵地的方向推进！

    素立知要糟，如果缠不住亚当，让这堪称战争傀儡般的家伙撞进防御阵地里，那仅剩的一点工事也会给他拆得片甲不留。而纵观自己那边的能力者里，根本没人会是亚当的对手。素只得咬牙追上，冲出一半距离的时候，亚当还没撞进敌方阵地，却把不知道多少来不及躲开的已方战士撞死撞飞。可突然间，那喷涌着光焰的金属管突然消停了下来，亚当回身，哈哈大笑转而朝素加速撞来。

    素刚才为防亚当撞入阵地，正全力奔驰，并差点就要追上亚当。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亚当突然掉头，她根本来不及规避。只得横剑格挡，并把所有能量用在了防御上。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

    战场上响起闷雷般的震鸣，素倒飞了出去，依旧在空中留下点点腥红的血珠。

    其中一点落在亚当的脸上，他伸出手在脸上一抹，然后把血迹送到嘴边轻舔道：“娘们的血，原来是甜的。”

    他嘿嘿干笑，往素的方向再次突击。

    突然眼角有什么东西飞来，亚当刚转头，一堵黑乎乎的巨物已经和自己撞在一起。激烈的碰撞中，亚当眼前出现一张威严的脸孔。

    弗兰克林！

    素给撞得有些晕眩，她摇摇头再看向场中时，却见一道同样高壮的身影扑倒了亚当，然后两个巨人在战场上翻滚并扭打着。这是没有任何章法的打斗，更谈不上什么格斗技巧。他们所做的，就是用自己全身的力量轰出拳头，而用自己的身体去承受来自对手的重击。

    不过数秒的时候，拳拳到肉的声音却像擂响的战鼓般密集得响个不停。巨人所交手的地面，已经洒下连串斑驳的血迹。缠斗中，亚当背后金属管再次喷出了光焰，突然加速的他从弗兰克林的身上窜出。弗兰克林咆哮一声，伸手捉住了亚当的小腿。

    “给我滚下来！”弗兰克林暴喝，抓着亚当的小腿粗暴地把他往地上砸起。

    地面生出一圈半透明的震波，震波掠过百米空间，整个地面为之摇晃，就连素也给这道强劲的波动带得往后移去。接着是一道接一道的震波出现，弗兰克林抓着亚当左摔右砸，最后原地旋转数圈后用力抛出，亚当就像一枚巨大的炮弹般掀起恐怖的呼啸，笔直地撞进教皇厅的士兵里，最后砸到一辆坦克上。

    坦克发出金属的呻吟声，受击的一面装甲立刻凹陷开裂，近50吨重量的火炮坦克给撞得一头高高升起，最后侧翻在地。坦克正文的履带徒然地转动数圈后，轰然爆炸，形成一个火球！

    弗兰克林朝着那个方向大吼道：“大块头就应该跟大块头打，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素抗议道：“这算是岐视吗？”。

    弗兰克林朝素露出一个笑脸：“这是策略。”

    又说：“抱歉，来晚了点，你们辛苦了。”

    刚说完，那边传来亚当如同野兽的咆哮，跟着火球里撞出现一道身影。亚当大步朝弗兰克林跑来，他没有使用火焰助推。可巨人每脚踩在地面，都在身后震起了高高的泥浪，如同踏着鼓点，亚当在奔跑中威势不断上升，他用最强硬的态度来回应弗兰克林的挑衅。

    弗兰克林顿时战意高昂，甚至用双拳如同金刚般往自己胸口拍了拍，再悍然迎上。

    两个巨人在距离的中度相遇，皆同时朝对方伸出了双手。

    四根粗大的手臂掌掌对握，跟着便是最原始且粗暴的角力。亚当全身套在乌龟壳般的盔甲里，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弗兰克林却十分明显的，在胸膛和双臂上浮出一根根触目惊心的蜿蜒血管，它们像蚯蚓般不断蠕动，为弗兰克林提供着巨大的力量。

    力量与力量的碰撞，让两个巨人脚下的地面被隐晦的力量踏得四分五裂，两人皆同时往地面陷了下去。不断裂开的地面裂开道道蛛网般的痕迹朝周围扩散蔓延，很快就布满十几米内的空间。接着喷起一圈石浪，并朝周围推移扩散出去！

    在弗兰克林和亚当进行原始角力的时候，一支军队如同钻头般从战场的左侧切进，迅速地往教皇厅阵营的腹地深入，那是由海神团正规士兵所形成的一只钻头，他们强硬地撕碎了教皇厅的兵阵。这只突然出现的军队打乱了亚当之前的布置，而几个战地指挥官也被这突然而来的打击扰乱了原先的进攻节奏。

    以此为契机，x先生和弗罗曼他们趁机发威，逼开和他们缠战的骑士团能力者，如虎入羊群般杀进教皇厅的步兵军团里，把步兵团杀得叫苦连天。那只扰乱了战场节奏的钻头已经横过整个战场，又转了个弯杀了回来，进一步粉碎着步兵团的进攻阵型。

    二度粉碎了教皇厅军团的中阵后，海神团开始分兵，大部分士兵形成了一道人肉堤防，生猛地抵住来自教皇厅的反扑。而分离出去的部分兵力则扑杀着那些脱离了大队的敌兵，海神团的士兵分成了十几队，他们将散兵分割了开来，接着像磨盘般将自己负责的对象研磨绞杀。

    一瞬间，教皇厅的情报系统流量大增，巨大的信息量占满了所有通讯带宽，这让后方的指挥总部忙成一团。可这个要命的时候，亚当这个总指挥却让弗兰克林缠住。

    两个巨人在最开始的角力后，又进入的野蛮的搏斗环节。在力量方面，弗兰克林并没有逊色多少，和亚当拼了个平分秋毫。可肉搏战开始后，拥有生物盔甲“痛苦蹂躙”的亚当便开始慢慢扳回上风。其中的关键处，就是每当弗兰克林的拳头砸到亚当的身上时，拳锋会因为那身表面光滑的盔甲而无法集中拳力，力量被盔甲分散，无法对亚当造成预料中的伤害。

    反过来，亚当的拳头却一拳比一拳重，弗兰克比连中十几拳后，嘴角和鼻孔已经溢出血丝。对亚当能够造成伤害的，只有把他整个人举起来往地上砸，可这样的机会不多，所以伤害也就极其有限。

    “怎么样，大块头，你快不行了吧？”亚当又用自己的身体承受弗兰克林一拳，然后大手一挥磺在后者的脸颊上，把弗兰克林扫得跌跌撞撞地退了开支。

    弗兰克林抹了抹嘴边的血迹，突然大吼一声。只见那双巨拳上的肌肉不断蠕动，然后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骨珠突然异变，从皮肤下刺出一截增殖的骨骼。这几段骨骼上尖下粗，表面还有螺旋的纹路。它们成型后，表面的光泽又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灰白骨质转成了淡淡的金属光泽，可见其硬度也在倾刻间发生了变化。

    这一刻，弗兰克林体内的记忆组根据亚当的盔甲进行了调整，从而在双拳上生出这六枚金属尖刺来。弗兰克林一甩双手，那拳上的金属刺竟然旋转起来，形如六根小小的钻头，看得亚当心中一寒。

    “试试这个怎么样？”弗兰克林冷笑道。

    说完，一记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的直拳就轰了过去。但这次，亚当心里掠过冰冷的危险信号，没有像之前那般用身体硬抗弗兰克林的铁拳，亚当侧身规避。弗兰克林哈哈笑道：“你怕了？”然后一拳接一拳朝亚当扫去，亚当脸色阴沉，避过好几拳后，给弗兰克林捉住一个机会，痛击在腹部。

    腹部没有粗厚的甲胃保护，但那里仍有细密光滑的甲片，它们就防御力而言，并不比身上那些厚重的二级盔甲差多少。然而弗兰克林拳上那旋转的三根钻头却在这片甲片上擦出耀眼的火花，在不到1秒的时间里，光滑的甲片被钻裂钻破，冰冷的钻头捅进了亚当温暖的体内。

    亚当发出一声惊天大吼，一拳朝弗兰克林脸上砸去。后者挥肘迎上，手脚和拳头碰撞在一起，响起一声如同重炮爆炸般的巨响。丙人同时晃了晃，各自退了开去。所不同的是，弗兰克林的拳锋钻头上多了一些血迹。

    亚当捂着自己的腹部，那里肌肉已经收束止住了流血。他看了看弗兰克林拳上那三根短钻，不由打了个哆嗦。再看战场上的形势已经对已方不利，亚当闷哼道：“今天就暂且放你们一马，咱们走着瞧，大个子！”

    举拳，打出撤退的信号。指挥总部那边的参谋时刻关注着亚当的情况，看到他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参谋大叫着把命令发送到其它几名次级指挥官耳中，于是教皇厅的军队如同退潮般开始后撤，一直撤回到了染血之路的那边。

    黄昏，磐石城的城门打开着，海神团的正规军涌入城中，并接替了民兵肩负起保护这个城市的责任。弗兰克林早在一周前就从卡农要塞出发，才堪堪在这个关键时候出现。他的到来，无疑给磐石城的居民们打了只强心针。那些经过严格训练的正规士兵，个个身上无不散发着一股铁血军旅的味道，这让城中的居民安心不少。

    民兵们更是欢天鼓地，他们终于从那个地狱般的战场撤了下来，并另外负责起维护城中秩序这种相对轻松的活。当然，抢修防御阵地的工作还是落在他们的头上，而正规士兵则有了休息的时间。

    不过即使这样，磐石城的形势仍然不容乐观。这次弗兰克林带来的这支部队只有八千人，另外还有一万士兵尚在路上，他们至少需要两三天后才能够到达。今天虽说偷袭了教皇厅一把，可这只部队也战损了数百人，另外伤者上千，可见战况的激烈。

    因此仅凭这点兵力，磐石城的危机仍不能称得上解除。不过以弗兰克林的能耐，再守上个两三天问题不大，只要教皇厅方面没有后继部队增援的话。巨人来到之后，很快就接替过素手中的活。素的战力无容置疑，可始终不是领兵打战的料。这方面，曾经身为天空城主人的弗兰克林，其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弗兰克林也没有被动防守的打算，就在第二天，军队开出磐石城，在城外那片战场上和教皇厅展开了正面对决。弗兰克林将军队分成了三拨，占据了战场三个位置。如此一来，整个战场又拆分成三个战斗区域。战斗区域呈三角状呈列，在弗兰克林的指挥，以及莉亚能力的配合下，巨人的命令得以细致地分配到每个区域的指挥节点上，让海神团的士兵得以忠实且尽职地完成自己所听到的每道命令。

    于是三个战斗区如同三个磨盘般，渐渐消磨着教皇厅的力量。它们之间又互有联系，弗兰克林的道道命令就像一条无形的履带，让这三个看似独立的磨盘形成一个庞大的战争机器，不断吞噬着教皇厅的血肉。

    这一天，又是从白天打到了黄昏。教皇厅丢下了几千具尸体，海神团也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伤亡。以整个人数而言，两方面的战损不相上下。可总的来说，却是教皇厅方面伤亡较重。这天，似乎双方面都有默契，两边都没有出动能力者，仅是普通部队和指挥官之间策略的较量。

    很明显，今天亚当在策略的比拼上又输了一次。只不过，或许他根本无心指挥，只是命令着部队不断冲击弗兰克林的阵地，那根本谈不上任何策略，因此亚当的样子看上去并不在意。

    他更在意弗兰克林在他小腹那留下三个小孔。

    白天的战斗结束之后，教皇厅的士兵发现晚上他们也不得安生。休息了一天的敌方能力者们在晚上全部出动，绕着营地不断做出骚扰式的攻击，而一旦教皇厅的能力者出战，强横如素也不会留下来打一架，而是掉头就走。

    于是这个晚上，教皇厅的士兵们睡得极不安稳。他们随时都会因为一两声异响而吓醒。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都是这样的情况。磐石城的能力者白天休息，至多三叉戟的战士有时候混编进普通部队里协助防御。可到了晚上，那一个个高阶就生龙活虎地来偷袭和骚扰，但看他们至多就营区边缘造成混乱，渐渐的也就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即使营地边缘打得轰隆直响，营地中心的士兵也睡得跟死猪似的。可就在第四天的晚上，磐石城能力者的偷袭手法一改，由之前的游斗骚扰突然转变成长驱直入。以素为前锋，一队高阶直接杀进了军营中，将军营里一个弹药仓库炸飞后，才在败急气坏赶来的亚当等人眼皮底下撤退。

    到了隔日清晨，亚当又组织了一次总攻。但在中午的时候，陆续到达的海神团援军迅速补充到战场中去，堪堪挡住了教皇厅这一波凶猛的攻击。亚当已经忍不住向罗马城请求援兵，可索隆似乎没有了消息，因此这个请求被保罗及门德里萨联手卡了下来。

    第六天，双方似有默契般的停战。磐石城方面派出民兵捉紧时间抢修防御阵地，而教皇厅方面只是不时用导弹或者坦克骚扰式地轰炸。

    一天就这么过去，到了傍晚的时候，在当初三叉戟战士哥布拉被亚当杀死的那个山坡上，一双厚实的军靴踩到冰冷的岩石上。披着斗蓬的男子掀开了兜帽，一头黑色的碎发就这么在晚风里飞舞了起来。

    经过数天的跋涉，零终于赶回了磐石之城。在他的身后站着雅菲迪等人，罪恶之城的能力者只有黑翼跟他一起回到大陆，而理察则宁愿和菲琳继续呆在罪恶之城里，他已经俨然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

    对此，零并没有反对。就在山下的那条公路上，则是由三辆载重卡车组成的小型车队，车里有兄弟会剩下来的一百多名士兵，他们由西风管理。

    零看向公路的另一边，那里教皇厅的军营正闪烁着片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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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直袭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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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人很不错啊……”

    黑翼说道，这次是真正的说话，而不是用精神虹桥的沟通。他的喉咙受过重创，声带早就无法发生作用。但他自己制造了一个小仪器，安装在咽喉处，可通过肌肉的震动模拟声带的动作，再经过这仪器发出声音。当然，声音自然变成那种人工智能般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音色，不过用来进行普通的交流倒也足够了。

    其实只要他愿意，很早他就可以利用这样的仪器来使自己恢复声音，只是他不愿意而已。因为他发过誓，在索隆没死之前他绝对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字，以此来警醒自己。现在索隆死了，自不必再遵守这条誓言。将静寂戒律团一并交给理察打理，黑一身随零一起回到这片久违的大陆。

    他本身便是骑士团的上任总长，经验眼力仍在。单是看了那边教皇厅军营的规模，便大致知道这次出征骑士团出动了多少兵力。算算时间，在维多利亚岛上耽搁了一天，随后日夜兼程地赶回磐石城，当中也用了快一周的时间。磐石城的情况在来的路上，已经听零简单地说过。以相对弱势的兵力，在教皇厅的大军压境下竟然还能够守了近一周，即便是黑翼自己来防守，也不可能做得再好了。

    在罪恶之城时，当海薇等一众追随者登陆，那强大的阵容已经让黑翼动容。现在看来，零的部下果是强者如云，否则哪守得了磐石城。

    “他们干得是不错，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零开始朝山丘下走：“现在我回来了，就在今晚做一次了结吧。”

    “你有什么计划？”黑翼紧随其后。

    “直袭中军，斩将首级。”零简洁说道，可语气中却带着强大的自信。

    当然，连索隆也被他击败了，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话。零又补充道：“我可接受教皇厅那些普通的士兵以及士官的投降，但包括对方的指挥官在内，所有高阶都必须解决。他们和雅菲迪团长不一样，那些人已经受到黑暗力量的污染，不能任由他们逃出去。”

    “所以呆会，我直袭中军，其它的人就交给你们了。”零朝众人看去，这一行人中，唯独少了夜琉：“夜琉已经先行潜回磐石城，她会通知素那边配合我们的行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是最后一战了，让我们干得漂亮点！”

    “好！”

    “听你的，头！”

    众人应诺，连雅菲迪也有些摩拳擦掌。

    是夜，教皇厅的营地中央，是指挥官亚当的大帐。巡逻的士兵从营帐附近经过时，就会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呻吟，还有亚当沉闷的喘息声。士兵们个个呼吸有些急促，都快步走过，免得引来长官的责难。

    营帐里头，春色无力。

    三几个随军的女兵有的赤身裸体，有的脖子上仅系着一条领带，有的只穿着一双黑色丝袜正和亚当展开“肉搏”大战。亚当将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的女兵压在床上，用他的凶器不断出入女兵的身体。黑丝女兵连连尖叫，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断颤粟着。她纤细的双手给亚当捉住，亚当每次冲击都齐根而没，让女兵彻底迷失在快乐和痛苦之中。

    另外两三个女人，则用她们的嘴和舌头在亚当身上游走着，其中那个系着领带的女兵，甚至跨坐到黑丝女人的头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来，舌尖不时在同伴和亚当下体部分游走着，进一步刺激着亚当的感官。

    亚当兴奋地叫着，吼着，在女人体内一泄如注。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冷却，相反没有得到满足，让他觉得十分烦躁。一把拉过那领带女，然后直接冲进她的嘴巴里。只是这一下，差点没把女人给撞晕死过去，可也把她撞得直翻白眼。女人挣扎着要退出来，亚当狞笑一声，却撞得更用力了，几乎想要挤进女人的食道里去。

    紧致的压迫感，很快让他又兴奋起来。可干着这几个女人，亚当却在想着另一个。那个挥舞着重剑，矫健得如同黑豹般的女子身影不断在眼前闪过。亚当怒吼一声，一记猛烈的撞击，撞得身下女兵嘴里鲜血四溢，他才喘息着退了出来。

    至于那系着领带的女人，已经奄奄一息。

    “看来咱们的指挥官心情很糟糕啊。”

    即使是营地的边缘区，也听得到亚当最后那声咆哮，一个骑士团的士兵轻笑着道。

    “如果你不管好自己的嘴，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一枪给崩了。”旁边一个明显是老兵的男人说道，他虽然站得松松跨跨的样子，可身上的血腥味却要比旁边的同僚重得多。

    “说不定明天就会死了呢。”新兵还是一个青涩的年轻人，他苦笑道：“本来没有想到，竟然会到这里来参加这样的战争。”

    “哼，小子，家乡有自己喜欢的人吧？”老兵摇头道：“像我们这种人，还是少跟别人牵扯在一起的话，累已伤人。”

    “辛尔，你说……我们能不能回去？”

    “不知道。”

    老兵看着天空，说：“或许，再也回不去了吧……”

    “或许吧……咦？”新兵突然朝前方的旷野端起枪喝道：“是谁！”

    老兵也看到，一道身影踏着夜色而来。等走近了，两人都看清那是个把脸孔也罩在斗蓬下的男人。他不由也紧张起来，便在这时，男人突然不见了。这当中的转变来得十分突兀，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道：“这场战争已经不关你们的事了。”

    接着两名士兵脖子后头同时中了一掌，两人应掌摔向地面。在意识陷入昏迷之前，老兵觉得这反而是一种幸运。

    零放倒这两个哨兵后，才拆开斗蓬，露出一身黑色劲装。不见作势，自然而然的，身上的威势便节节攀升。他眼神一凛，威势如潮，笔直朝营地中央推去。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挑衅！

    营帐里，亚当已经穿上衣服，剩下的两个女人则还在做着颠龙倒凤的余举节目。突然感受到从营区边缘腾起一道惊人的威势，亚当一愣，立刻奔出营帐。而此时，营区附近的士兵显然和入侵者已经展开战斗，可以看到远远的地方传来的枪声，亮起了火光。

    同时夺帐而出的还有其余两名团长和剩下的高阶军官，西流士皱眉道：“磐石城的那帮混蛋又来搞偷袭了？”

    “不，感觉不一样……”亚当摇头：“这次总觉得太大对劲！”

    就在营地的另一边，士兵们如同潮水般从附近的营帐中涌了出来。他们也算是训练有素，尽管零来得有些突然，可他们还是排出严谨的阵形，先用机枪进行压制，而机甲和战车的驾驶员则开始朝那些停放点跑去。可零的目标根本不是他们，而对着扑天盖地而来的弹幕，零连空间跳跃也没有使用，直接以本身的能量力场排开子弹，然后发力狂奔。

    于是音爆连响，一道锥形的冲击波笔直地穿过营过。在它的冲击轨道上，不管是人还是营帐，甚至是一两架及时赶到的机甲都给直接撞飞。

    如果有看过前几次教皇厅和海神团交手的资料，那么就会对这道锥形的冲击波十分熟悉，因为那是海神团首领特有的标志。特别是永恒山脉一役，零当时冲进骑士团兵团里一阵猛杀时，用的就是这种锥形冲击波，单凭破开音障的速度引发这样的冲击波动，将普通士兵撞飞撞死。

    所以此刻看到这道熟悉的冲击波动，不少人惊呼起来：“是海神团的首领！”

    “是零！”

    惊叫声此起彼伏，亚当等人就算聋子也听得到。听到是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零既然在这，那等于说索隆已经失败了。至于失败的后果，就算智商再低，也知道索隆不可能生还着离开。

    亚当这些人已经被普罗休斯的力量所污染，对于索隆的死活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索隆一死，他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哪怕这次能够回到罗马城，没有索隆的庇护，保罗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慌什么！”亚当看西流士几人都露出了惧意，暴喝道：“零来了不更好，只要干掉他，磐石城必定士气大跌。到时候我们一股作气，彻底将他们瓦解掉。”

    话虽这么说，可从零笔直而至的情况来看，亚当知道恐怕对方打的也是同样的主意。

    今晚，将是最后一战了！

    这个想法刚生出，突然几顶营帐飞上天去，还有一些士兵怪叫着从半空摔下来。没有摔死，可也摔得够呛。就在中央营区几架大功率的探照灯下，零的身影昂然立于中间。就在他十米远的前方，则是亚当和其它教皇厅的高阶军官。

    “第十军，亚当？”零问道。

    亚当点头：“没错，就是我。”

    “你就是这支军队的总指挥？”

    “是的。”

    “很好，既然已经确认，那么你的命，我收下了！”

    没有其它多余的言语，零径直朝亚当奔去。

    亚当狞笑，却不敢大意。全身骨节震鸣，甲片浮起，飞快在他身上形成当日那让素也头痛不已的生物盔甲。这时，零已至。十米距离，一步可达！

    零一拳轰出。

    亚当夷然不惧，同时也是铁拳轰出。

    两只比例悬殊的拳头在中间相遇，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拳头碰撞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异响。可亚当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跟着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附近的人听到一连串裂爆的声音，它们重叠在一起，形成一阵修长的轰鸣。

    轰鸣声里，亚当的手臂自拳锋相触的那一点开始。覆盖在拳头上的甲片被一股旋转的力道带动、扭曲、裂开、扩散。一道螺旋状的力场迅速蔓延开去，先是拳锋的甲片，再到里面的血肉和骨骼全部给这股力场绞动起来。于是亚当的手臂出现不自然的道道螺旋纹路，在这些纹路上的甲片不是迸碎就是弹飞，接着则是皮肤和肌肉组织被撕开，最后则连骨头也给生生拧断拧碎！

    空气中响起一声锐利的鸣叫，一道淡淡的螺旋波纹从亚当肩头后钻了出来。亚当发出杀猪似的惨叫，整条手臂转眼间给绞成了麻花状，爆出一团血雾，已经扭曲得完全不成样子。

    螺旋穿刺！

    然而同样的能力，由此刻十阶的零手中使力，威力却完全不同。哪怕是基础防御惊人的亚当，在这一记攻击下，一条手臂立刻报废。

    这时亚当和其它高阶才知道，为什么索隆会败，因为零同样已经晋级十阶！

    “杀了他！杀了他！”亚当大吼，命令其它人一起出手。

    可在同时，于营地四周不断有高阶强者的威势冲天而起，其中就有亚当十分威势的两股威势。一道锋锐无双，另一道粗犷霸道，自然是素和弗兰克林这两大强者。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另一道威势若有若无，却让人感觉十分危险，这同样是一名足以匹敌素和弗兰克林的强者。只是亚当不知道，这道威势属于夜琉所有。

    单从威势的数量来看，零一方的所有高阶已经同时出动，摆明了要对他们来一次总攻。亚当又惊又怒，吼道：“快，趁他的帮手还没来到之前，我们先干掉他！”

    零环神四周，淡淡道：“你们办得到吗？”。

    四道淡金色的光焰在零身上一一透射出去，它们来自零从手背和肩窝处翻起的四颗空能石。激活十阶的力量，零并没有呈现如何狂暴的威势，可他的气息却在瞬间变得庞大冰冷起来。在这一刻，如果闭上眼睛，单从气息来判断，零实是已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如果说八阶是能力的分水岭，那么十阶便是普罗大众和超级生命之间的境界线！

    它们所代表的，完全是两种层次，不同生命之间的区别。

    零的可怕无容置疑，如果是平时的话，西流士他们肯定不会蠢得去围攻一名十阶强者。可在这个时候，零方面的强者正朝这边过来。如果无法在他们到达前先干掉零的话，那么反过来被干掉的绝对是他们。再者，磐石城的强者隐隐成了包围的态势，也就是说他们即使现在扔下零想要突围离开，也会被某一名强者拦下。

    而且孤身突围，危险系数一点也不比现在围攻零来得小。

    几乎在转念之间，西流士第一个扑向了零，接着是罗恩以及其它的高阶军官。他们状若疯虎，每个人在生死压力下都挤出所有的潜力。一时间，层层叠叠的能量力场向零套了过去，地面和四周的空间压力骤增。力场与力场之间的相互碰撞，能量在每一秒中不知道对冲了多少次，形成团团激烈的能量风暴！

    亚当也加入了战圈，虽说他只剩下一条手臂，可众人中仍以他的攻势最为猛烈。近十名高阶联手围攻的场面十分罕见，只是攻击时能量溢散的乱流就足以绞杀普通人。一架圣骑士机甲只踩到了战圈边缘，便被不断对冲和碰撞的能量流束扫过，当即电机短路。这时一道强横的射流在机甲上擦过，圣骑士机甲连后退都来不及，当场就爆成一个火团。

    于是这中央营地百米范围内的空间成了死亡区域，没人敢插手这样的战斗。

    零则像一只灵活的海燕，优雅地在亚当等人联手狂攻的惊涛骇浪里穿棱着。一改以往简洁高效的动作，零用上了许多平时不会用到了小花招，偶尔反击几招，也是虚实相套，更像是花拳绣腿。可即使这样，亚当等人却无法把这个尽会甩花拳绣腿的家伙压制住。

    他们会发现，这些看似没用的招数，却往往迷惑了他们的感官，致使做出错误的判断。放手狂攻是很消耗能量的，反观零则消耗的量极其有限。很快亚当就发现，自己几人的围攻对于零来说全无意义，他们根本没有碰到零衣角的机会，也就失去了围攻合击的意义，只是徒然地消耗着能量。

    突然，零身影消失，以空间跳跃直接跃出了战圈。众人攻势顿时瓦解，还想再扑上时，零突然说了句：“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乐意之至！”一个声音突然在罗恩身后响起，接着他便感到一股冷意袭来。罗恩立刻转过身去，眼睛里尽被一包裹在蓝色冰焰中的拳头所占满。

    狼王凯顿从灯光所不及的阴影中跃出，一拳朝罗恩轰了出去。他竟然是第一个到达的，接下来，素、弗兰克林、海薇等高阶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不用零交待，便各自盯上了一名对手杀了过去。

    一时间，中央营地成了高阶捉对撕杀的战场！

    亚当这才知道，零刚才只是在拖延时间。可这时候反应过来已经太迟，心里突然冒起一股寒意，原来零看着他，然后用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朝他冲来。

    零的每个脚步，距离一致，却通过这么精确的步伐，他的威势以均速增长着，对亚当形成巨大的压力。现在，他所能够做的事只有迎战。于是第十军的团长只能硬着头发，大吼一声迎上。

    只是这阵吼声，听上去是那么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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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狂欢夜

    从磐石城的方向看出去，可以见到夜幕之下，教皇厅军队营地的正中绽放着各色光焰，雷光火涛不时飞舞着，又夹杂着道道强横却又没有任何属性的能量洪流。一圈淡淡的蓝色光幕像流水般将那片高阶的战场包围了起来，阻止了教皇厅其它士兵或机甲的攻击。

    水色光幕来自辛德瑞拉的手笔，这位美貌的船长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而是在高阶的战区外制造了这么一道屏障。屏障中的蓝光如同水流般流淌不息，看似柔弱，却连机甲的转轮机炮也轰不开它们。威力巨大的子弹一进入光障之中，就像陷入了深海般，动能被不断消耗，然后轨道被扭曲，最后勉强射透光障时，却只飞出一两米的距离便无力地跃到地上。

    唯一对这力场起到作用的只有重炮或导弹那种级别的火力，可里面有自家长官在其中，谁也不敢将重炮或导弹往战区的范围里轰炸。所以辛德瑞拉便显得很清闲，她甚至双手环胸，侧着身不时看看光幕中的战况，却不知道这样的姿态，反倒留给教皇厅士兵们一个美妙的侧面曲线。

    以至于她明明是敌人，却鲜少有人将枪口朝向她的方向。一来知道辛德瑞拉也是高阶，这样的攻击根本对其构不成威胁；二来则是因为她的美貌，总会使人下意识地将她身为敌人的身份忽略过去。

    于是辛德瑞拉变成战场上最空闲的一个，反观水幕屏障后的人，无论是敌我双方皆全力出手，战斗正如火如荼。

    不过，却已经接近尾声。

    亚当喘着粗气，单手再次朝零拍去，同时手掌上挟带一团隐晦的力场。这团力场不断震荡，足以将战车拍成铁饼。可再强的力量，也要拍中人才行。

    零走的完全是另一种路线，越是进化，零就体现出他这一种均匀、充满爆发力的体型的可怕之处。他的速度、韧性以及强大的爆发力成为战场上最可怕的对手。在亚当的铁拳下，零轻如绵絮，亚当的拳风根本够不到他，反而把他吹送开去。

    从交手到现在，亚当除了徒然消耗能量外，根本毫无建树。

    “该结??该结束了……”零突然道。

    “还早得很！”亚当仍旧逞强。

    却见零身上四颗空能石突然一亮，然后再没有采取回避的姿态，而是强硬地朝他撞来。力量的碰撞亚当向来不惧，反而乐意如此。铁铸般的男人脸上露出一道狞笑，全力朝零轰出了一拳。

    零没有示弱，同样一拳挥出。只是这一拳看似缓慢，却在挥舞的过程中留下无以数计的拳影，那样子就像有几百个零在同时挥拳一般。亚当觉得这个画面像是在哪里看过，跟着脑海中便掠过当日素挥出的那惊艳的一剑。那一剑，葬送了他两千人的部队。

    可当日，素拉出的剑之残影仅有两道。而眼前，零的拳影则是素的百倍之上！

    那该有何等的威能？

    亚当没来得及后悔，拳锋与和零交汇在一起。在拳头相碰的瞬间，零那无数的残影奇迹般地重叠到一起，如同海纳百川般。这些拳影都是一道道奔腾不息的川流，当它们汇聚到一起的时候，当即形成一片广阔的怒海。

    怒海惊涛！

    零的拳力爆发，瞬间便如怒海中掀起了一道连天海墙，以无可抵御之姿轰然压至。在这一击面前，亚当的力量就像一艘小小的帆船，瞬间便给海墙压得四分五裂。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了亚当。他尖叫着，惊恐的双眼中，映照出自己仅剩那条手臂正在颤抖，然后自拳锋起，体表的甲片和粗糙的二级盔甲节节爆开。迸飞的盔甲碎片里，还有从断裂的血管里喷出的蓬蓬血雾。

    甲片、盔甲、皮肤、肌肉乃至骨骼在面对这道无法形容的伟力前土崩瓦解。恐怖的力量摧毁着亚当手臂每个最细微的单位，他的手臂碎片如同凋零的花瓣般散落，如同洪流般的能量瞬间掠过了这条手臂，将它轰至粉碎的同时，也在亚当的胸口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缺口。

    零一拳，将他的手臂、肩头以及小半胸口轰至粉碎。亚当不可置信地看着零，到意识永堕黑暗的一刻前，他仍想不通那小小的拳头上，为何具有这等避开山峦的宏力伟能？

    扑通一声，亚当睁大着双眼的尸体摔到了地上。这个时候，血才从他身上巨大的伤口中流淌出来，转瞬便汇聚成一片血洼。零呼出一口气，重叠了数百次的爆裂弹幕，在十阶的力量下，精度进一步提升。从原先的5厘米缩小至4厘米左右，就是这毫厘的差别，却让爆裂弹幕的威能提高了两倍有余。

    在这等高度收束的能量洪流下，亚当所自豪的生体盔甲就像纸一般的脆弱。再看战场的其它地方，素等人的战斗也一一落幕。包括西流士和罗恩在内，所有被普罗休斯的力量所污染的高阶逐一被斩杀。片刻之后，战场便安静了下来，因为教皇厅所有高阶已经全部战死。

    看到这里，辛德瑞拉也降下了水幕，因为已经没有维持它的必要了。

    教皇厅的军队，从士兵乃至军官，个个瞠目结舌，看着那倒了一地的团长和高阶强者的尸体，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力量。别说燃不起为长官报仇的念头，就连逃走的力气也没有了。毕竟倒在那里的尸体是他们的信念，现在信念轰然崩塌，士兵们又以何为战。

    “结束了……”

    零启动反重力场，人浮空而起，飘到十米的高度，俯视着下方教皇厅的军队。他没有怎么提高自己的音量，却让声音在营地的每个角落里响起：“士兵们，这场战争结束了。你们没有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看看这些倒在地上的尸体，他们并非你们的长官。你们的长官，在出征之前便已经死了。至少是这里……”

    零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道：“我想在场的人应该都还记得那段突然在罗马城公开的视频画面，没错，就是你们骑士团总长索隆行宫中的那段画面。倒在地上的这些人，包括你们的骑士团总长索隆，都选择了向某一种力量屈服，从而换来更强大的力量。你们想想看，这些人在以前何曾拥有过这样的力量！”

    零的话在士兵，尤其是一些军官心中引起了怀疑。亚当这些团长且不说，便是那几名被盖亚强行提升了力量的军官，在这里面便有他们的旧友在。这些军官以前的老朋友自然清楚，他们去了一趟罗马城再出现时，便完全变了个人。

    “现在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你们的总团长索隆，已经阵亡于维多利亚岛的军事基地里。你们是他手中的刀剑，被蒙蔽的你们成为了他私欲下的工具。现在，挥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希望这场战争到此为止。士兵们，别再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好好想想，那座城市里的人跟你们一样。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的话，我将奉陪到底！”零降下，落到地面，朝素几人打了个手势。

    所有能力者都自觉地来到零的身后，辛德瑞拉则在零最近的位置上，看着这十来名高阶汇聚在一起时，哪怕骑士团这边的人数是对方的上千倍以上，却没人敢动上一根手指。当零开始迈开脚步时，甚至挡在他路上的士兵都自觉地让开一条通路。

    零等人便在敌军环伺下笔直朝着磐石城的方向走去，突然，后面有人喊道：“等等。”

    零回头，那是一名军官。从他肩头的徽章来看，还是一名能够负责一个区域战场的二级指挥官。他突然朝零行了一个军礼，沉声道：“谢谢！”

    零朝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带着能力者们就这么离开了营地。

    这一夜，终于过去。到了第二天，教皇厅的军队准备拔营离开的时候，一封零的亲笔信被送到了接过军队临时指挥权的军官手中。信是给保罗的，内容很简单，零希望保罗不要为难这批参与战争的军官并继续重用他们。以零现在的身份地位，就是保罗坐上罗马城的王位，也不敢轻视他的意见，何况保罗现在还没坐上去。

    有了零这封信，军官们便不用担心会遭到冷落排挤，甚至被处决掉。毕竟在索隆与其心腹全部战死的此刻，形势将会怎么样发展已经很清楚了。毫无悬念的，保罗将成为罗马城乃至这片大陆新的主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零的这封信无疑是军官们的护身符。

    在下午的时候，骑士团开始撤离。他们只带走了战死者的身份铭牌，至于尸体，零已经承诺为代为处理。于是在骑士团离开之后，磐石城的民兵甚至居民以及海神团的士兵开始打扫战场，破损的防御工事、敌我双方战死者的尸体、机甲以及战车的残骸等等，有太多太多的东西需要清理。

    这个过程里，又需要将尸体或物体分门别类地处理。尸体将集中到一块空地上进行火化，它们的优先度最高。毕竟冬天已经过了，而春天则是细菌滋生的季节，这点新旧两个时代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新时代的细菌更加致命，一旦规程过多的尸体形成了瘟疫，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因此很快的，在磐石城外的战场上，远离城市的一片区域上出现了数个火堆。在这一刻，没有敌我之分，也没有上下级之别。火化的工作持续很久，除了留下一部分人看好火场，以免火焰蔓延到其它地方外，其余的人则继续进行着清理战场的活。

    战争过后的现场，如同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清理的活可毫不轻松，不管是士兵还是居民，首先他们需要优先回收那些还可以再用的武器和弹匣；其次则是那些损坏，但仍可以通过修理后继续使用的机甲或战车；最后才是那些已经没有任何用途的东西，可就算是无法再用的枪械，或直接给砸成铁饼的战车残骸，它们仍然可以拉回磐石城后经过炼化从中提取出金属来，从而用在其它的地方。

    总的来说，如果细心清扫战场的话，还是能够回收一部分战争物资的。

    就在城外忙个不可开交的时候，三辆跟随零而来的载重卡车则驶进了城里。它们停在城郊一个被教皇厅的炮火涉及到的工厂前。工厂已经无法使用，暂时也没有人力来维修，因此现在这个时候，这里安静得很。零和弗兰克林已经早早就到了，本来这个时候，零应该在市政厅里听取战后的减损报告。可他却拉着弗兰克林来这个地方，这让大个子十分纳闷。

    当看到卡车上一个个冬眠仓般的装置让两架零调来的起重器械一一放到地上的时候，弗兰克林难以抑制地全身颤抖着。他走到其中一个装置前，看着里面的脸孔用零所不懂的语言咆哮了句，接着在这些冬眠仓前，弗兰克林不断喊出一句句零听不懂的话。

    零猜测那应该是亚特兰蒂斯的语言，至于弗兰克林喊出来的话，估计是里面这些人的名字。弗兰克林激动地在眼角边流下滚烫的泪水，他大步走了回来，双手张开给了零一个有力的拥抱。零发誓，如果被抱的人不是他的话，就算一头暴熊也得给弗兰克林的拥抱给活活抱死不可。

    把零放下后，弗兰克林擦了擦眼泪，道：“谢谢你，我的朋友。你救回了我的同胞，我……我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此刻我心中的感受。”

    零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不用说那么多，我们是朋友，也是伙伴。我……相信你！”

    弗兰克林眼中闪过一连串复杂的光芒，最后站了起来。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他朝着其中一个冬眠仓走去。那个冬眠仓，零做了特别的标志。那里面沉睡的，正是那个有着中性脸孔的人，弗兰克林通过装置的舷窗凝视着里面的脸孔，说：“真抱歉，昂可列斯。本来按照计划，你应该是第一个苏醒，并且负责创造生命树的园丁。但现在不需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就请你，永远长眠吧。”

    这话用的是零所能够听得懂的语言，显然是弗兰克林有意让零知道。弗兰克林熟练地在冬眠仓一个光屏上输入道道命令，突然，冬眠仓里那个人睁开了眼睛并开始挣扎。可以看到整个冬眠仓在不断颤动着，显然里面那个人想要出来。可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到最后，他无奈地看着弗兰克林。

    舷窗里，他嘴巴动了动，然后没有了任何动静。弗兰克林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为什么”。弗兰克林没有回答，因为这是必须给零的答案，也是作为对零信任的一种回报。

    弗兰克林看着里面这张中性的脸孔道：“他叫昂可列斯，严格算起来，他不是我们亚特兰蒂斯人，而是上一代的生命树。当日，天空城崩坏的时候，生命树将全部的基因库储存在它所自己生成的一个人型版本中，他就是昂可列斯。按照我们一早设定好的程序，当我们的飞船自动识别当前的环境达到生存的标准后，昂可列斯会第一个苏醒。他将负责进一步改善环境，以及播下新的生命树种……”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弗兰克林回过头，说：“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们，而是你们，零。”

    “不……”零走过去道：“没有你或我的分别，是我们！我们可以开创另一个时代，一个人类、亚特兰蒂斯人以及其它异族都能够生存下去的时代！”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弗兰克林！”

    弗兰克林征征地看着零，最后，那钢岩般的脸上逸出了一道笑容。

    巨人点头。

    没有激昂的承诺，没有动听的语言。这一刻，只有最朴素的信任！

    到了晚上，磐石城灯火通明。今晚是狂欢之夜，是庆功之夜。不管是士兵还是居民，他们走上街道杯酒交酌，他们喝着当地的民谣，跳着所熟悉的舞蹈，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用歌声和美酒，来庆祝战争终于过去。

    今晚，所有酒吧都免费提供着所有服务，不认识的人可以在街上一起喝醉。

    在某一间酒吧里，带伤在身的蛮山和虎克正在拼酒，旁边一堆人跟着起哄。而在酒吧的屋顶上，夜琉和海微双双掠过，她们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时而为了街道上某只奇妙的舞蹈而驻足，甚至有时候会穿插其中，笨拙地跟着人们起舞，然后连夜琉也会露出那么一两道不经意的笑容。

    x先生和玛米罗则坐在市政厅天台的石栏上，俯视着下方那灯火通明的城市。两人的后头是一堆喝空了的酒瓶，但他们手上仍拿着一支喝了近半的酒樽。已经喝得醉熏熏的两人微笑着拎起各自的酒瓶互相碰了一记，然后齐声大叫：“敬这个时代！”

    最后则是一阵哄笑，跟着摔落到天台上，抱着酒瓶呼呼睡去。

    夜色正浓，可城市里，狂欢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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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只能活一个

    到了黎明时分，还有三三两两的醉汉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最后不敌酒力，终于倒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呼呼睡去。这是难得的放纵，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他们什么。在辐射云后透出第一缕天光时，士兵们又准时到达城门集合，接着继续打扫城外的战场。

    今天就可以完成最后的清理了，之前战死者的尸体已经火化，他们的骨灰和残骸被混和在一起，共同埋在染血之路的两端。不久之后，被砍掉的树林会重新播种，新的树木会在这片他妈的土地上再次长出来。而战死者的灵魂们，或可托付在新生的树木上，见证着新时代的到来。

    能够回收的武器或机甲已经集中送回到磐石城的军需库，由军需官清点入库。至于那些损坏却仍可维修的，则送到了兵工厂，只是工厂眼下还没人上班，要维修好那批战争物资也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罢了。最后的则是完全不能够使用甚至修理的金属残骸，昨天磐石城已经出动数辆载重卡车将它们拖到练钢厂去，在那里，残骸中的金属将得到提炼，或者再过一段时间，它们就能够以全新的面貌出现。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磐石城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焕发着生机。每个人都清楚那谁的功劳，那个创造着此等奇迹的人，必将载入西大陆的史册中，为后人所谨记。但现在，这个人却像普通人一样在清晨时分早早醒来，简单的梳洗过后便来到了市政厅的办公室。

    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在等着他批阅。

    零看着他离开这段时间积累下来需要处理的文件时，不由无奈一笑。当年在阿斯加特时，偶与席恩聊起那些大人物的事。席恩便指出每位出色的政界人物，不管是新旧两个时代，都必须拥有过人的精力。现在零可以理解这句话，如果没有过人的精力，又怎么能应付这些无论怎么看也似乎完成不了的活。

    由此推之，替他扛起整个曙光之城建设的碧昂丽丝，又会如何之辛苦了。想到碧昂丽丝，零现在已经忍不住想背生双翼飞回中洲大陆。已经离开那片大陆大半年，也不知道碧昂丽丝他们现在如何？

    不过，西大陆这边也快接近尾声。只要把保罗送上王位，他就算完成了和北洋之主的约定。到时候，便如哈墨弥斯所说，零的意志将得以覆盖到大海的每个角落！

    只是此些种种，不管再怎么振奋人心，也要压到完成批阅这些文件之后了。零稍微活动了下筋骨，然后把自己按到椅子上，接着开始拿起第一份文件审阅了起来。

    这样一忙就到了中午。

    就算他的效率再高，规程起来的小山也不过铲掉了三分之一的程度而已。中午的时候，莉亚让卫兵来叫零去吃饭，共进午餐，对于零这样的人来说是难得的一种享受。或许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样的事情不过每天重复的必要环节而已，但对于零来说，能在空暇时间陪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吃个饭，却是一种奢侈的行为。

    毕竟他的时间，大多数都在战斗。可作为他的女人，莉亚她们倒是很了解他。因为零今天的战斗，是为了她们还有更多人的未来。

    回到位于市政厅不远处一栋小小的两层楼房时，推门进去，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零也不出声，自己转到了厨房里，莉亚和辛德瑞拉正在忙活。别看辛德瑞拉既是高阶，又曾经是海妖号的船长，在战场上不管是力量还是美色，几乎是所向披靡。可到了厨房里，却像一个小兵似的给莉亚呼来唤去。

    两个小女人正在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主厨的自然是莉亚，辛德瑞拉也只能打个下手而已。看到零来了，她们却直接把他轰出了厨房，似乎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她们的圣地。

    零耸肩，微笑着来到客厅。坐在一组打着补丁的沙发上，零想现在要是再来一份报纸，自己就像足旧时代等着妻子开饭前的丈夫了。

    再看看这个客厅，家具什么的都是旧的。不过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莉亚细心地把它们擦拭得十分干净，就连破损的地方也用自己一双灵巧的手修补起来。便连窗台边上，也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束最普通的鲜黄野花，却把整个房间点缀出了家的味道。

    或许，莉亚无法像辛德瑞拉一样在战场上替他分担压力，也没有碧昂丽丝那种管理一个家族或一个城市的才能。她就像窗台的那束野花，普通、平凡。但有她在的时候，零却会感到温馨，眷恋。她的似水柔情，便是零安详的港湾。零很庆幸能够在苏醒的时候遇到莉亚这种邻家女孩般的少女，让他在这个残酷的时代看到一丝善良的闪光。

    尽管光芒是那么微弱，却贯彻了他一路走来的道路。

    “吃饭了！”

    厨房里响起莉亚的叫声，然后辛德瑞拉就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一个上面是普通的烤面包，另一个则是炸土豆。都是很普通的食物，却让零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看着两个女人，零想这时碧昂丽丝也在这里，再加上几个孩子就完美了。幸福的画面一掠而过，零深吸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目标。等驱逐了普罗休斯，或许这样的画面就能够变成现实了吧！

    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零可以继续走下去，可以走得更远。或者，有时候驱动一个人不断拼搏的，不一定非得是远大的理想。简单的幸福，也是一种强劲的推动力。

    今天注定是忙碌的一天。

    到了下午的时候，磐石城陆续来了些客人。第一批到达的竟然是理察，他和二十来名滴血之刃的战士组成一个简单的护卫团，护送着一部分不愿意继续留在罪恶之城的居民来到这里。这些人以前都是罪犯，但并非每个罪犯都像华莱士那般十恶不赦。

    好些只是反抗了教皇厅才给打上罪犯的烙印，他们的到来，零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些人可以安置在磐石城里，再按照他们的能力，可以成为工人或民兵。而在这些人里，还有一个少女。

    尤拉。

    被零在拍卖会高价买下的少女，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了，家乡也早葬送在火焰里。无家可归的女孩，零希望磐石城是她人生的另一个起点。零之前就许诺过，他会把尤拉接来磐石城。只是磐石城之危未解，所以零没有带她第一时间离开罪恶之城。

    本来还想着过一段时间再把尤拉接过来，没想这次理察倒是把她连带也送了过来。尤拉就像一只吓坏了的猫，在车上下来一看到零，就扑到他怀里。零拍拍她的脑袋说：“放心好了，这里没人敢伤害你的。”

    他把尤拉交给莉亚，刚来的这段时间便让莉亚照顾她。之后则要看尤拉自己的意思，如果她愿意留下来，那么零会给她安排一到几位导师，教导她一些这个时代必须掌握的知识。如果将来他要离开了，也可以托保罗代为照拂。这是零的承诺，而他将贯彻始终。

    到了傍晚的时候，零又迎来了另一批客人，而且是比较重要的客人。

    保罗和伊沙贝尔联袂而至，看着两人在一辆经过改装的旧时代轿车上下来，伊沙贝尔还亲呢地挽着保罗的胳膊时，零就朝这个年轻的教皇投去暧mèi的眼光。保罗嫩脸一红，随后掩饰般的哈哈大笑，先上前给零一个拥抱后小声道：“别这么看我，如果你试过伊沙的味道，就知道我现在的表现有多么正常。”

    零笑道：“你以后的女人应该还会不少，可别把精力全用在一个身上。何况，你别忘记自己所做这些事最开始的初衷是什么。”

    保罗换上一付严肃的表情道：“我当然记得，也很明白伊沙这么做，不过是看中我的前程，提早给自己押些筹码罢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浪费所有的努力，无论你我。”

    “知道最好，不过，偶尔放松也不是一件坏事。”零拍拍他的肩膀道：“来吧，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一个小小的宴会。”

    看着零自然不过的动作，保罗叹道：“你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没多少人敢这么拍我的肩膀了。”

    零又拍了几次道：“那我得趁现在多拍几下，以后就可以向人吹嘘我还拍过西大陆那位殿下的肩膀来着。”

    “少来笑话我。”

    保罗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只有在零这里，他才不用戴上那教皇的面具。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年轻人而已，只是时代和环境逼得他不得不变得老成事故。

    到了入夜时分，在市政厅里，零为理察和保罗等人的到来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宴会。宴会里全是些熟悉的脸孔，大家也就没那么拘谨。理察已经捉着凯顿、弗兰克林几个男人在拼酒，伊沙贝尔则和莉亚、辛德瑞拉在攀谈。尤拉也让零带了过来，少女本不愿参加，还是零鼓励她过来，这是尤拉改变自己命运的第一个步伐，且至关重要。

    在宴会上，零把尤拉介绍给了保罗和伊沙贝尔认识。尽管零没有明确说明，但这两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人物，既然得零介绍的，尤拉哪怕再普通他们也会记在心上。伊沙贝尔听到零有意栽培这个女孩时，更表示她可以为尤拉安排一两位导师。

    兄弟会的底蕴零很清楚，能够让伊沙贝尔拿得出手的导师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她抱上保罗的大腿，也算是自己这边的人，零也不用担心伊沙贝尔想利用尤拉甩什么小花招。在如今这样一种形势下，伊沙贝尔很清楚这样的小花招非但对零没用，反而会惹来他的怒火，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尤接在未来一段日子里将继续住在磐石城，伊沙贝尔会调来两名导师指导尤拉相关的知识。所谓的知识，其中便包括了格斗和枪械，这是新时代生存所需的重要知识！

    保罗也当场表示，如果尤拉愿意，她可以随时前往罗马城。在那里，只要保罗在，就可以给她庇护。保罗将一个权杖图案的胸章交给尤拉，这是信物，也是一个承诺。

    尤拉被莉亚带下去后，保罗拿着一杯酒和零碰杯，然后道：“这次来，除了庆贺你不但救回了辛德瑞拉小姐，还击退了索隆的军队外。其实我还想跟你请教一个问题。”

    零喝了一口红酒，说：“是为了确定索隆的生死吧？”

    “没错。”保罗点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在此之前，我想介绍一个人你认识，请跟我来，殿下。”零放下酒杯，领着保罗往大厅外走。

    保罗很惊奇，不知道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个人应该可以帮你管理好骑士团的余部。”零带着保罗走过回廊，来到一个偏僻的房间。推门而入，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他们。

    “这位是……”保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戴着面具，眼神沧桑。身上披着军装风格的长衣，只是简单的战姿，一种军人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你已经长这么大了，小亚历。”黑翼用机械般的声音说道。

    保罗浑身一颤，失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黑翼以君臣之礼，向保罗单膝跪下：“属下无能，至令索隆这等逆贼篡位谋反，以致老教皇惨死，殿下则为其挟持。但如今，索隆已经伏诛，殿下也不负老教皇的希望，隐忍多年，终今天大仇得报。老教皇在天空看到殿下这番作为，必感欣慰！”

    “难道……”保罗捉着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难道你是阿南叔叔？”

    “是我，阿南尚格。不过，那已经是以前的名字了。如今殿下可称我为黑翼。”

    “阿……不，黑翼，你还活着。”保罗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黑翼点头说：“是，索隆没杀我，只是对外宣称我已经死了。事实上却把我囚禁在罪恶之城里，他的本意是要折磨我，可最终，却让我目睹了他的死亡。”

    “索隆死了？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保罗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尽管这些天知道零救回辛德瑞拉，又击杀了亚当等团长，致令骑士团撤军。按理来说，零既然回来，索隆便绝无幸理。可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保罗一颗心总高悬不下。现在得黑翼肯定，他终于放心。

    黑翼受索隆迫害，绝不可能在这方面说谎。而他是前任骑士团的总长，保罗自然信得过他的眼光。他既然说索隆死了，那么索隆就不可能活着！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总算……”保罗声音一顿，看向零苦笑道：“不，还有最后一个障碍没有清除。索隆的行宫，对于我们来说仍然是一个迷般的地方。”

    零点头，说：“放心吧，明天我会带上一些人，陪你回罗马城。也是时候和他见面了。”

    保罗先是一喜，听到后面的话时却又一呆：“你认识那个人？”

    “谈不上认识，但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而且他是我迟早要面对的人，如果无法跨过他继续前行，那么我的终点就到遇见他时为止了。”零用平淡的口吻说：“这是一早注定好的命运，我和他之间，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保罗全身一震。

    第二天，零把磐石城的政务转交给弗兰克林打理。弗兰克林在处理这些事情要比素在行得多，何况他那二十几个同胞正在苏醒当中，也需要弗兰克林留下来照拂。零带上了素、夜琉两人，除此之外，属于他本身系统的能力者则一个不带。可以想像，盖亚至少是十阶的强者，除了素等九阶勉强能与之抗衡外，八阶程度的能力者去了就只能当炮灰的料。

    因此海薇及贝里恩等人都给零留了下来。

    海盗方面，也就只有一个辛德瑞拉有资格同往。至于玛米罗、x先生、雅菲迪和黑翼四人，则因为答应了保罗，将重新回到骑士团的系统替他管理这支军队，因此也在同行之列。

    就这样，一辆轿车和几辆越野车载着这片大陆上举足轻重的几人悄然离开了磐石城。

    数天之后，零他们终于到达罗马城。

    这还是零第一次造访这座城市，想起自己的宿命大敌就在这座城市里，零就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由盖亚的细胞所人工培植出来的克隆体，但现在，却要同正体迎面碰撞，以决定哪一个能够继续活下去。如果是之前的零，不管是实力还是意志，恐怕都无法将这种想法付诸行动。

    可现在不一样了，零身上有了更多的责任，也就有了继续活下去的义务。哪怕他是盖亚的克隆体，也要为自己的生存而拼搏。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为自己而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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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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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在一扇封闭了山腹的金属大门前停下，新罗马城位于群山之间，便是和圣路易斯城一样。可相对于圣路易斯城来说，新罗马城更注重的是效率，就拿眼前这扇金属大门来说，可以看得出来已经有很多个年头的。它的外漆已经脱落，就连门上那代表着罗马城的标志，一个斗兽场的图案也早已被多年山腹中的湿气染上了青锈。

    可除却这些，这扇高达近二十米的金属大门仍给人无法撼动的厚重感觉。反观圣路易斯城，哪怕是一扇大门也营造出那种贵族式的低调奢华，可就防御力而言，却连罗马城的这扇城门一半都及不上。

    山腹中是条平整的隧道，隧道足以容纳数辆战车并肩而行，空间异常宽敞，路面的两边有一排红色的警示灯闪闪灭灭。隧道里没有其它的照明，但红色警示灯已经指示出公路通向何方。

    大门上方有一排摄像头，现在它们全对准了车队的方向，显然守城的士兵正在检视到来者的身份。很快，保罗的身份应该得到了确认，于是山腹里响起液压机械动作时的轰隆时。可以感觉得到山腹在轻轻震动，然后厚重的金属大门便朝两边缩进开启，然而门后并非如零所想像的那般，是罗马城的景象。

    门后竟然又是一片空阔的空间，可以看到不远处又有一道同样的大门横亘。这新罗马城，采用的竟然是双城门的设计。这中间的隔断，就像古代城池的作用一般，当外敌攻入时，可以将之困住，再集火轰杀！

    果然，在汽车开过这条不算长的通道时，零注意到两个城门之间可布置了不少火力点，而且最上方一些类似管管一样的东西，则明显有着高能能量的反应。看得出来，城市的设计师十分注重罗马城的防御能力，结合当时立城之时的时局来看，会有这样的设计倒是一点也不出奇。

    可以说，新罗马城的防御能力十分优秀，这一点上甚至阿斯加特还有所不如。只是阿斯加特凭借的并非城池和武器来进行防御，远比新罗马城多得多的能力者?力者集团才是那座城市真正的力量所在。

    经过第一道城门之后，第二道城门已经无需另行确定身份。汽车还没开到大门后，大门已经由两边分开。门后是一片光亮的世界，车队便朝着这片光明中开了进去。在短暂的不适后，眼睛适应了光线，也就能够看清城中的情景。

    零曾设想过多种场景，是保罗的信徒列队欢迎、或是索隆的余党刀枪相向、甚至盖亚只身前来。可这些种种想像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出现的，是一付他所没有想像到的情景。

    或者说，连保罗也没有想像过入城后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多达上百根金属柱成纵列，规整地竖立在离城门不远处的地面上。每根金属柱上有一道手臂粗的铁索，铁索上端和金属柱焊接在一起，下端则圈紧了某具尸体的脖子。柱子有多少根，尸体就有多少具！就在这入门的地方，多达上百具被缢死的尸体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这些人死前或不甘、或愤怒的表情都定格在了这张张面孔之上。

    保罗从车上冲了下来，来到正中着城门的最前排一根金属柱上。那上面垂吊着一个老人，身上还穿着体面的贵族礼服。可现在，不管这老人生前是如何一个风云人物，此刻仅是一具尸体而已。

    “约瑟夫……”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又或两者兼有。保罗浑身轻轻颤抖着，最后如同一头幼狮般咆哮道：“这是谁干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处死老约瑟夫全家！”

    城门两边的士兵低头不语，这时有人走了过来。他穿着罩帽的斗蓬，将头脸都隐藏了起来，却从罩帽里传出保罗熟悉的声音：“殿下，这里不方便说话，先跟我来吧。”

    “门德里萨……”从保罗嘴中，又说出另一个足以让罗马城变色的贵族之名。

    最终，车队没有开进保罗的教皇公府，而是来到城门附近一个仓库，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如果有人现在进入仓库的话，就会发现几辆汽车仍停在那，可车上的人却不见了。

    半个钟头后，保罗和零等人已经来到门德里萨位于罗马城中的一处秘密据点。它的上方是一家罗马城远近驰名的酒吧，黑血酒吧不是罗马城里最大的，却是最肆无忌惮的。因为它背后的主子是索隆，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追究。可连保罗也想不到，门德里萨家竟然把据点建在了黑血酒吧的下面，让这位年轻的教皇殿下不由暗叹，能够在罗马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果然都是些成了精的狐狸。

    不过，现在在城门口外，却有一窝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狐狸给杀了个干净。

    在一间布置简单，却十分干净的房间里。门德里萨脱下了罩帽斗蓬，露出了原来的模样。红衣主教的样子看上去很憔悴，眼袋一片泛黑，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房间里除了他之外，便只有保罗和零。一个白花苍苍，管家般模样的老人亲自给房间里的人送来三杯清水后，便退了下去。

    门德里萨道：“这里地方比较简陋，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呼二位，还请别见怪。”

    他又看向了零，认真地盯了好一会后才说：“从很早就听闻零先生的威名，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说起来，在早些时候，我还恨你恨得入骨。”

    门德里萨把一怀水递到零跟前：“哈贝斯是否你杀的？”

    保罗顿时有些紧张起来，门德里萨的爱子哈贝斯，也就是第七军的团长。在索隆下令攻打咆哮海湾时，便葬身在那场战役之中。当时一役，是零对上教皇厅的初战。在那之后，零的名字才渐渐走进教皇厅高层的视野里。

    “这个，门德里萨主教。当时……”

    零伸出，在保罗手背拍了拍，示意他不要说话。零本人则点头道：“虽非我亲手所杀，但你不妨把它算在我头上。”

    门德里萨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成一声长叹。他从宽大的主教袖袍中翻出一把精致的金色手枪来，并将之放到桌上道：“直到刚才为止，对于杀不杀你一事我仍举棋不定。虽然我知道，单凭我的能力和这把手枪里的特制子弹未必杀得了你，可哈贝斯毕竟是我最喜爱的孩子。作为一个父亲，杀子仇人就在眼前，我真恨不得自己并非卡尔基家的族长，那样至少我可以放手一搏。”

    “那现在主教的选择是？”保罗替零问道。

    “还能有什么选择。”门德里萨苦笑道：“死了一个哈贝斯，我还有七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他们的天赋虽然比不上哈贝斯，可只要有他们在，卡尔基家的血脉就能够延续。但我如果动手，杀不杀得了零还两说。可因为这样惹起他的不快，导致保罗殿下失去一位强有力的盟友。那么不用零先生动手，很快我这一家，也会和老约瑟夫他们一般的下场。”

    听到这里，保罗终于放下一桩心事，知道门德里萨终是以大局为重，将私仇放了下来。可另一桩心事又浮上心头：“究竟是谁杀了老约瑟夫？”

    “索隆！”

    这回，以零的镇定，也不由露出骇然的目光。他和保罗几乎同时叫道：“这不可能！”

    零亲手结束索隆的生命，索隆的尸体也是他亲眼看着火化。可现在，罗马城里又冒出一个索隆来，以门德里萨的身份和权势，自然不会撒谎或认错。于是，这便形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矛盾。

    “的确是索隆……”有人推门而入，却是许久不见的枫。他朝零点头致意，说：“就在保罗殿下离开后不久，我亲眼看到索隆公开露面，并宣布了老约瑟夫一家的十大罪行，跟着出动了白银之手卫队，直接把他们一家捉捕并处以绞刑。”

    “但我在维多利亚岛上已经把他杀死了！”零用手指轻轻揉动着眉心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主教，麻烦你说说详细的经过。”保罗说道。

    门德里萨沉声道：“索隆安在老约瑟夫一家上的罪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我与欧德森两家联名，要求索隆收回这道命令。但索隆全然不顾我们的反对并出动了白银之手。这件事我们表面上不能插手，但暗地里还是能够干预。鉴于索隆这次的指控实在过于荒诞，而且会动摇到罗马城的根本，因此我和欧德森家达成共识，合共派出二十名能力者前往约瑟夫家，和他本家的高手合力阻拦白银之手执法。”

    “可意外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白银之手那些卫士有几分斤两，想来保罗殿下也应该知道。而我三方加起来的能力者就有三十余名之众，其中就有三名八阶的好手。但即使这样，还是给白银之手全部击溃，整个过程超不过半个钟头，而老约瑟夫的庄园几乎给战斗夷平……”门德里萨吐出一口浊气，一字一句道：“根据我们事后进行推敲，这些白银之手卫士的等级，至少都是八阶以上，更有可能是接近甚至是九阶的实力！”

    “不可能！”保罗震惊地站了起来：“白银之手卫士的平均实力只有六阶左右，索隆就算死而复生，他去哪里找来一批九阶的高手。”

    “不，更离奇的还在后头……”门德里萨露出凝重的神情说：“这些白银之手使用的能力，我们认为和索隆十分相似，甚至一模一样……”

    “怎么……怎么会有这种事。”保罗顿感满嘴的苦涩。

    试想想，突然冒出一队索隆那个等级的高手来，那岂非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门德里萨也是苦笑道：“这一战，算是把我和欧德森两家给打惨了。本来想合我三家之力，再不济也可以把老约瑟夫给弄走。没想到手里仅有那点资本也给索隆一口吃掉，现在我们都不敢公然露面，怕索隆同样给我们安上一个罪名，然后以迅雷之姿把我们清除掉。”

    “总算，捱到殿下和零先生来到，那么此事未必没有转机。”

    “说到白银之手护卫的话，在维多利亚岛上的时候，索隆也曾带过三名神秘的高阶……”零沉声道：“他们的能力和索隆如出一辙！”

    “那这叫怎么一回事？索隆用自己的基因造出了生化战士？”保罗皱眉。

    零却看向门德里萨：“有没机会见到这些白银之手的守卫？”

    “当然有，现在教皇厅公布了新的法令，除了索隆和骑士团外，其余包括像我在内这样的主教或大臣都不得进入。教皇厅外常期会有一到两名白银之手在守护，不过，零先生恐怕不方便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门德里萨想了想道：“明天索隆会在广场集会，最近两天他总会召集市民进行演讲。到时候，会有一队白银之手出现，零先生若想观察他们的话，完全可以在明天再做行动。”

    零点头，又道：“关于教皇厅里的那个索隆，我有个想法。索隆会不会在平时暗中培养一到两名替身，因为我敢肯定，现在这个索隆一定不是真的。”

    “这也并非没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替身未免模仿得也太像了。我和索隆共事这么多年，他的言行举止我很清楚。如果现在这个是替身的话，那么他的演技简直是超一流。”门德里萨说道。

    保罗站了起来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样吧，我让人设法弄来此人的头发或其它什么东西。只要验一下他的dna，不就一切都明白了。”

    “可你要怎么进入教皇厅。”零问。

    “我不必进去，而教皇厅里也未必只有白银之手。”保罗胸有成竹的说。

    到了第二天，时钟刚指向七点，城市里就响起了广播。零换上门德里萨为他准备的一套衣服，那是罗马城居民的普通服饰。除此之外，门德里萨还给零准备了一些特别的东西，这些东西包括假发和胡须，以及一些硅胶部件。等零从黑血酒吧附近一栋民宅出来时，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健壮的中年人。

    黄褐色的假发掩盖了他本身的发色，而一圈糊子则让他变得沧桑不少。门德里萨还细心给他画浓了眉毛，以便符合他此刻的造型。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些硅胶部件，它们紧密地贴在零的胸口和肩头，再套上衣服，便让零显得健壮些，而非之前均匀纤细的身材。

    这样的伪装，除非极为熟悉零的人，再站于近处观察才有可能将之识穿。而今天，零将混在市民里，被识破的机率非常低。他低着头，随着人潮来到广场。片刻后响起仪仗队的奏乐声，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徽章的索隆便这么出现在广场之上。

    零不着痕迹朝这个索隆看了眼，果然不管是体型、眼神还是感觉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不过零还是感到有些异样，只是这种感觉十分模糊，他暂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再朝那些白银之手看去，只消一眼，零就知道果然被自己说中了。这些人和维多利亚岛上那三名基因战士的感觉完全相同，他们最大的特别就是给人一种机械的感觉。尽管现在这些守卫套在白银之手的战术服里，脸上又戴着战术头盔，可他们那种精密同步的动作却无法掩饰。

    既然已经有所确定，零再留在广场上也没有什么用处，便悄然地退开。回到门德里萨的据点时，这位红衣主教早在等候着他。一见零进来，他劈头就问：“情况如何？”

    零点头：“那些白银之手应该都是用索隆的基因制造出来的某种生化人，他们全部拥有索隆的实力。当然，是之前的索隆。和我在维多利亚岛上交手时，真正的索隆早达到十阶的水平。”

    “十阶！”门德里萨突然脸泛苦笑道：“这么说来，你至少也是十阶的水准了？”

    “的确如此。”零也没打算瞒他，直接道。

    片刻后，保罗也来了。他微笑着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放着几根头发：“这是我们索隆大人早上醒来后，掉满在枕头上的几根头发。想来少了那么两根，他不会发现吧？”

    门德里萨一手拿过来道：“我马上让人去检测，最迟下午就会有结果。”

    说着匆忙去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门德里萨带来惊人的消息。化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那几根头发的dna和索隆的完全吻合！

    顿时，事情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

    看着手上的化验报告，众人陷入了沉默当中。零突然抬起头，说：“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弄错了，从基因的本质来说，眼前这个索隆确是他本人。而同时，像这样的索隆还有很多个。例如……那些白银之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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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半成品

    听到零的话，保罗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自己的拳头：“你的意思是，真正的索隆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索隆，包括那些白银之手根本就是他的克隆体？天啊，竟然有这样的事？”

    “你要知道，那个人还在索隆的行宫中。而据我所知，生物克隆这种东西可难不倒他。他所需要的，仅是一些材料和工具……”零自己便拥有十万记忆组，尽管现在还没有完全苏醒。不过如果他想克隆一个仅拥有外表、记忆、思感却没有力量的自己出来，想必也可以办到。

    那么拥有二十万记忆组，并且可能处于完全苏醒状态的盖亚，要克隆还处于九阶状态的索隆，完全有可能办得到。零略微整理了下思路道：“主教大人，就请你调查下近几个月来，关于索隆私人的一些费用，我想可以在里面看到一些端倪。至于保罗殿下，你看能否弄到白银之手的一些私人物件，例如血或头发之类的。那样只要进行一个简单的基因对比，就知道真相是否如此。”

    “这个没有问题，我立刻去办。”门德里萨道。

    零又叫住他：“最近这段时间，如果那个冒牌货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只要不伤及xing命的，我想主教大人能够忍耐就暂时忍耐下。”

    门德里萨点头道：“我明白，放心。作为一个家主，这点耐xing还是有的。”

    他走后，保罗也说：“那我也行动了，你就先呆在这里。”

    零自然同意，不过他有个直觉，盖亚可能知道他已经到来了。毕竟他身上的基因，是从那个超级生命体内提取出来的。如果说盖亚对他没有感应，零压根就不相信。不过盖亚似乎还不准备和他接触，零也一样。

    离开门德里萨的秘密据点后，保罗找来了枫，再叫上自己那支装饰多过实际意义的卫队，就这么浩浩荡荡朝教皇厅的方向开去。看到这架势，已经有不少好事之徒也跟了过去，当然这些人是不会走进教皇厅广场范围。那里没有白银之手，但圣印骑士团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保罗乐得如此，说到底，他就是准备来闹事的。既然闹事，那自然是动静越大越好。他是教皇，同时还挂着圣子的名号，只要把事情闹开。大庭广众之下，白银之手也不敢拿他怎么样，除非行宫里头那位大人物想直接掀起战争，不过从回来后教皇厅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来看，这个可能xing不大。

    进入广场范围，骑士团的士兵自然不敢拦截教皇殿下。反正他们这些人主要的防备范围是广场一带，至于教皇厅内，自然有白银之手把持，士兵们乐得让这个难题丢给那些全然没有半分人味的白银之手去伤脑筋。

    果然，一走上通往教皇厅的台阶，从台阶上面就走下来一名白银之手守卫。他气息凝练，步伐统一，jing准得令人发指。看他走来，枫越过保罗，本来这是极不合礼仪的行为。但保罗知道枫这是在保护自己，见这名九阶如此慎重，保罗就知道这些白银之手果然无一易与。

    在距离保罗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白银之手停了下来，然后从头盔里发出机械般没有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索隆大人已经下令，教皇厅实现全面禁闭。除非有他的邀请，否则谁也不能够进入。教皇殿下，请回。”

    “放肆！”保罗拿出教皇的气势来，用手中的权仗指向这名护卫道：“你也知道我是教皇，是整个罗马城的jing神领袖。就凭你这小小护卫也敢阻拦我？快给我让开，我有要事要找索隆叔叔商量，如果你不让开的话，我以教皇的名义逮捕你！”

    保罗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着，以他那能力，自然无法将声音扩散到这么大的范围。只是他在自己的衣领处别了个小玩意，可以提高自己的音量，有助于增加自己的气势罢了。不过现在，这个小玩意起到了作用，它让广场上那些围观的市民还有士兵们都听到了。

    不少市民都大声叫好，奇怪的是，维持秩序的士兵们并没有阻止。

    一来，骑士团在磐石城大败而回，但因着零的一封书信，骑士团并没有做出什么大的调整，相反保罗还去看望了那些受伤的士兵，成功在骑士团里赢得了这些军官士兵的好感。

    二来则是最近索隆的动作实在过于离奇且过份，最让人发指的自然是灭了约瑟夫一门。约瑟夫与门德里萨，以及欧德森家同为罗马城三大豪门，向来被视为教皇厅的中流砥柱。如今约瑟夫一门被灭，可与他家有关系的人大有人在，便是军队里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此骑士团对索隆不敢怎么样，可对白银之手却全无好感可言。何况这些护卫像是换了批人，总给人一种不愉快之感。现在保罗如此责难，倒让他们感到痛快。

    要是换成以前那些白银之手，被保罗搁下这么一句狠话，早就退缩了。但现在这名护卫，却没有退让的意思，仍然强硬地站在那里，只是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保罗俊脸涌起红cháo，身体轻抖，像是气极。可心中却一片平静，甚至暗喜。白银之手越不退让，他这场戏才越好演得下去。于是权仗一挥，喝道：“把这个混帐东西给我拿下去，交给审判所处置！”

    枫未动，保罗身后那一支饭桶护卫轰然响应，顿时有三几个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越过了枫，来到了白银之手旁边。一名护卫伸手就要去扣住白银之手的手腕，手刚碰到，白银之手略一挥臂，那名护卫就惊叫着飞了出去。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结局，要是让这几个饭桶能够压制得住一名九阶，那才真叫见鬼了。

    毫无悬念的，几名教皇护卫让白银之手挥了挥手，就全变成了滚地葫芦。保罗的脸sè更差了，就不知道现在是仍在演戏，还是看着自己护卫狼狈的模样而生气。总之，借助这些的形势，保罗怒而上前，越过了枫，权仗指向白银之手叫道：“你竟然拒捕！你知不知道，这样是重罪！重罪！”

    白银之手本无意和保罗纠缠，他得到的命令是不让任何人踏进教皇厅一步。命令里没有明确地表明他可以杀人，那么他就不会动手，至多像那几个教皇护卫般把他们小小教训一顿便是。现在教皇殿下大步而来，可在这名白银之手的评价里，没有任何能力的保罗比那几个护卫更加不如。

    哪怕保罗用权仗敲他，他也不放在心上。可当保罗权仗指来时，白银之手突然看到这柄教皇权仗的前端，突然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孔，里面则散溢着让他必须认真起来的气息。

    很明显，教皇权仗经过了改装，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变成一把枪械。而从里面散溢的气息来看，它所使用的还不是普通子弹，而是针对能力者的特殊用弹！

    这是再明确不过的敌对行为，白银之手对保罗的评价立刻改变，并涌起了杀机和气势。当保罗权杖指来时，白银之手伸手握住。微一用力，权杖立刻变形，再往前一推，便将保罗朝台阶下推落。

    保罗真真假假地惊叫了一声，后头的枫早已把他接住。将教皇放下后，枫握着刀柄，目光森然地说：“好胆！竟然敢伤害教皇殿下！”

    看到保罗给推下来，骑士团的士兵就知道要糟。如果白银之手只打伤几名护卫也就罢了，可伤了教皇那就是完全两码事。果然，本来只是围观的市众沸腾了，他们愤怒地指责那名白银之手，并且尝试冲破士兵的封锁线。

    可现在，真正的焦点却在枫身上。这是保罗刻意制造的机会，枫哪会不好好把握。当即散溢出九阶的气势，手握刀柄，一步步迈上台阶朝白银之手逼去。

    白银之手对枫的危险评价在不断提升，转眼间便越过了安全线，进入必须斩杀的范围。

    高抬腿，再划下时拉出一道真空波斩，白银之手悍然出手。枫早料到会这样，几乎在对方真空斩出现的同时，手中唐刀出鞘。于是台阶上出现几道闪光，将白银之手的真空斩绞得四分五裂，枫往前疾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身影，唐刀横削，直取白银之手的腰际。

    白银之手往后滑退，却发现枫的刀轨斩出一半既消失了，同时和刀轨一起消失的还有他的人影。接着后背一凉，已经被枫斩伤。

    看着刀锋上沾染着白银之手的血渍，枫身影再闪，避过对方反击的一记鞭腿。再出现时，已经回到教皇的身前。保罗看目的达到，便干咳一声道：“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教皇厅是神圣的地方，我也不希望它沾染到血渍。不过你这个护卫给我听着，我一定要找索隆叔叔讨个公道！”

    “我们走！”

    保罗转身离开，枫也收起了能量气势。他微笑着拿出块手帕，抹过刀锋，将上面的血渍擦掉。再将手帕收起，长刀归鞘，这才跟在保罗身后离去。

    白银之手仍像铁塔仍地站在那，那双眼睛冰冷无机地通过头盔护罩看着保罗一行。突然身体轻轻一震，没有感情的双眼渐渐多了丝笑意，就像另外一个人透过他的双眼在打量这个世界般。

    或许感觉到白银之手的视线有了变化，枫回头看去。可在战术头盔面罩的反光下，枫什么也看不到。

    “看起来已经开始怀疑了啊……”

    在教皇厅的深处，索隆的行宫已经完全修复。诡异的是，重新修建起来的宫殿完全没有任何窗户，看上去就像个密封的房间。就在宫殿里，那张索隆的王座仍保留了下来，盖亚就坐在上面。正一手托着下巴，在他的双眼中，却映照出教皇厅外的画面，却是他连接了那名白银之手的感官，暂时接替了他的意志。

    “这么说来的话，那个拥有我部分基因的小东西好像也来到了城里。看起来得加快进度才行了，可别让这些家伙干扰了我的计划。”盖亚闭上眼睛，切断和白银之手的联系。又摇了摇旁边一个银铃，片刻之后，宫殿唯一一扇门给推了开来，一个人踉跄地跑了进来。

    他伏到了地上，几乎额头贴到地上，用最恭敬的声音道：“盖亚大人，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亲爱的威瑟尔先生，我需要你让咱们的索隆大人发布几道新的命令。”

    地上的人抬起头来，正是昔ri白银之手的统领威瑟尔。当然，以白银之手大换血后的实力而言，威瑟尔已经失去统领这支卫队的资格。当ri维多利亚岛上，看到索隆战死时，威瑟尔便自己偷偷逃回了罗马城并向盖亚宣誓效忠。盖亚也需要这么一个人呆在身边，除了方便露面外，他的存在，也在侧面加强那个冒牌货的身份证明。

    威瑟尔堆起一脸献谄的笑容：“不知道大人有什么新的想法？”

    “没什么，只是一些事情必须尽快完成而已。”盖亚突然从指尖弹出一个小小的光球，它没入了威瑟尔的额头中。

    威瑟尔浑身一抖，那个光球中除了盖亚的命令外，还包含了一些能量。这些能量和威瑟尔本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然后威瑟尔就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浑厚了数分。他喜出望外，可又随即为那光球中包含的命令信息而震惊。

    光球里包含的命令信息并不多，只有两条。

    第一条，是宣布门德里萨家族的财产充公，如若抵抗，可调用白银之手进行镇压。这是明目张胆的剥夺其财产，而且盖亚甚至连一个敷衍的借口都没有给出！

    第二条，则是将门德里萨及约瑟夫两家搜刮到的财产用以购买一些材料之用，这些材料如果列成清单的话，那将是厚厚的一叠，但它们将以强硬的方式刻印在威瑟尔的脑袋里，就算他想忘也忘不了。同时，盖亚将征用教皇厅分散在各个秘密基地的研究人员，他们将全部集中到教皇厅里进行一项工作。

    至于什么工作，盖亚没有透露，威瑟尔也不敢问。

    虽说命令很简单，可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罗马震跳三跳。威瑟尔甚至想，这两条命令下去后，恐怕保罗将连同其它两个豪门造反了。当然，威瑟尔会照盖亚的话去做。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他凭什么在这些巨头的隙缝中生存？

    “对了，大人。索隆大人他……”

    盖亚打断他的话道：“叫他13号，你的索隆大人早战死了不是吗？”

    “是是，13号他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威瑟尔补充道。

    “很正常，那是半成品的东西。继承了索隆的记忆、经验和空有一身九阶的能量气息外，便再无长处的产品。没关系，将他回收了，我这里还有几个这样的东西可以代替。”盖亚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么大人还请借我一些人手。”

    盖亚点头，轻轻道：“10号，你跟威瑟尔去回收下东西。”

    门推开，一名白银之手单膝跪地。威瑟尔退了下去，这名白银之手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地跟在他的后面。威瑟尔只觉得身后跟着一头猛兽，心里那压力之大，非言语所能表达。好不容易来到索隆以前的办公室，房间被他锁上。威瑟尔开了锁，推门进去就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随着响起，只见一身军装，索隆的替代品，代号为13的生化人被粗大的几圈铁链缠着身体，铁链的末端分别系在几个深深嵌入墙壁的铜环里。生化人的身体正在腐烂，由于是半成品，他的基因并不稳定。目前已到了使用期限，正出现基因崩溃的现象。

    内脏、骨骼乃至肌肉都开始腐烂，黄sè的脓液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整个房间于是充满了恶臭。威瑟尔拿出一条手帕捂住嘴巴，皱眉道：“快回收他。”

    13号默然上前，先是踢出一道凌厉的真空斩，直接将生化人一分为二。接着劲踢连连，又将之切成十几块碎片。接着转身离开，整个过程连一个字都没有说。但生化人已经变成了一地碎片，只是粉碎的尸体残骸仍旧在不断腐烂中。威瑟尔喃喃道：“这就叫回收？早知道老子自己给他一枪不就完了，这善后的事还得落到我头上，真是见鬼了！”

    再说广场上离开后的保罗，只身带着枫回到了门德里萨的秘密据点。推门而入时，门德里萨和零正在看着一些资料。看到保罗回来，零说道：“你来得正好，看看主教大人找到的，一些关于最近几个月以索隆的名义进帐购买的物资清单。”

    保罗接过来一看，才看了几行就脸sè大变：“好家伙，这些都是生化研究需要的稀有元素及材料。那么说我们手头上的血液样本也不用化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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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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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银之手的血液标本最后还是拿了去做检测，保罗只是嘴上说说，该有的谨慎态度他一样不缺。到了下午，报告就出来了。和之前取自索隆毛发的结果一对比，两者的dna吻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简直如出一辙。看着这样的报告，保罗沉默了。

    之前的猜测如今变成了现实，意味着那银发男人利用索隆的基因，大有将整个罗马城占有已有的打算。这种事情，别说保罗无法容忍，包括门德里萨在内的豪门贵族也无法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若说以前支持索隆，只是为了利益。可如果让盖亚成为罗马城的幕后皇帝，那么他们这些人便和圈养的猪羊没有任何区别。

    但保罗还没来得及想好要怎么做的时候，教皇厅那边又传来了惊人的消息。由索隆亲自下令，立刻没收门德里萨家族的所有财产。这次比对待约瑟夫家做得更绝，命令上没有任何一条借口，有的只是**裸的剥夺！

    不过有零之前的警示，门德里萨理智地选择了忍耐和沉默。他放弃抵抗，由索隆所任命的一支军队开进位于罗马城西郊的家族庄园里，对其名下的一切资产进行冻结及转移。

    负责执行这道命令的军官在见到门德里萨时一脸苦涩，想要说什么，门德里萨却摆手道：“执行你们的命令吧。”

    那名军官压低了声音说：“主教阁下，这样的命令很不妥当。要不然……”

    “什么也别说，只要是索隆大人的命令，你就应该贯彻到底。”门德里萨朝庄园门口两名负责监督的白银之手看了眼，若这军官有异动的话，肯定会被他们雷霆斩杀。

    现在，还不是冲突的时候。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还是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冲突。几个卡尔基家的年轻人不甘心自己的财产就这么被剥夺，当场和负责清点财产的士兵发生了争执。其中一个还拔出了手枪，但没来得及动手，便有枪声响起，那年轻人额头中弹，睁大着眼睛躺到了地上。

    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门德里萨，他看着自己的族人沉声道：“谁敢违抗命令，这就是下场！”

    那个年轻人是他的侄子，可如果门德里萨不杀他的话，门口那两名白银之手已经有展露气息的趋势。一旦让他们动起手来，只怕死的不只是一个侄子，整个家族都会遭殃。

    直到傍晚，门德里萨家族才得以离开。所有人身上只带着简单的衣物，在一天之中由豪门贵族沦落为布衣平民，不少人都一脸悲愤，一些女人更哭泣了起来。离开这座庄园，不仅代表着他们以后以贵族无缘，更代表着以往的荣耀和尊严被无情践踏。

    可门德里萨一语不发，其它人便就算有意见，也只能藏在心里。

    庄园外，听闻消息赶来的欧德森家，早派人来接门德里萨。他和几个直属家人将暂时住在欧德森家，至于其它家族的人，则分散到罗马城里，由卡尔基家族的几支旁系代为照顾。

    约瑟夫家的灭门，卡尔基家族的沦落。昔日的三大豪门，如今只剩欧德森家仍在独力支撑，可谁都知道，只要教皇厅一个命令下来，欧德森家也有随时消失的可能。

    深深看了一眼那夜色下的庄园，以及庄园大门上那家族徽章。门德里萨重重握了握手，将之耻辱谨记在心，并发誓百倍奉还。然后才坐下欧德森家的汽车，任由车门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车里，欧德森家的族长鲁特正闭目安坐。鲁特已经是六十岁高龄的老人，本来族长之位打算在今年卸任，交由其子卡罗蒙继承。可在咆哮海湾一役，卡罗蒙战死，老鲁特不得不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

    门德里萨坐了下来，老鲁特睁开眼睛道：“或许，我们不能够继续沉默了。”

    “您的意思是？”

    “趁我们现在还有一点反抗的力量，最好稍微让教皇厅里那位大人感受下我们的意志。约瑟夫一家灭门，已经是极为严重的事件。如今，连你卡尔基家也给剥夺了称号和财产，更是令人发指。我甚至怀疑，明天一大早，或许就会变得和你一样。”老鲁特道：“我老了，怎么样也无所谓。可我不能让自己的族人……任人鱼肉！”

    门德里萨叹道：“和我去见见教皇殿下，还有……那位先生吧。不过老鲁特，我得提醒你，大局为重。”

    老鲁特笑了：“一个卡罗蒙，还抵不上整个欧德森家。放心吧，在这件事上我知道轻重。何况现在，你觉得我还有其它选择吗？”

    “这样最好。”

    在罗马城上空的全息板演算下，城市进入了黑夜。黑血酒吧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灯火通明，它显得有些昏暗，酒吧的角落里，三三两两地坐着些客人。或低头卖醉，或交头接耳。最近罗马城的一系列变动，先是约瑟夫一家被灭门，接着则是门德里萨给没收了财产，谁知道接下来索隆还会有什么动作。连三大豪门尚且如此，他们这些蝼蛄之民，还不是生杀予夺。

    “真希望海神团快点打过来好了。”一个喝得半醉的男人突然说道。

    他的同伴急急掩住其嘴巴，低喝道：“你不要命了吗？竟然说这种话。”

    旁边的酒客倒有好几个听到了，不过他们都假装没听到。如今的罗马城已经风雨飘摇，索隆的暴政变本加厉。就像那名醉汉说的，他们反倒那些所谓的叛军打过来，反正情况已经不能再坏。何况，听说磐石城那边的人们生活都还不错，至少不用像呆在罗马城里一样生怕第二天不知道会有什么样新的命令下来。

    如今的罗马城，人心惶惶。

    就在黑血酒吧下方，门德里萨的秘密据点里。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今天非但零在这，连黑翼、雅菲迪这些骑士团的旧人也共聚一堂。当门德里萨带着鲁特开门而进时，也给吓了跳。

    保罗当先站了起来，对门德里萨道：“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刚才我和零商量了下，都觉得那个人接下来似乎还会有大的动作。而且这些动作，应该是针对某种生化实验有关的。”

    “因为他以索隆之名在大规模敛财吗？”门德里萨也是智慧之士，先前按照零说的收集教皇厅的收支清单时便已经发现其中大部分的开支用以收购某些生物实验所需要用到的特殊材料。再结合现在教皇厅里面那人的动作，他的目的已经呼之欲出。

    “给几位介绍下，这位是鲁特，欧德森家的族长……”门德里萨看向零：“也是卡罗蒙的父亲。”

    零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这位老者，他站了起来，伸出手道：“卡罗蒙团长是位英勇的战士，哪怕到最后一刻，他也未曾堕了军团长的威名！”

    老鲁特浑身一颤，伸手和零握在一起，只简单地说了句：“多谢。”

    “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当日因为立场的不同。我们和零先生的确有所不快，哈贝斯和卡罗蒙可以说间接死在零先生之手。但战场之上，死伤难免。如今我们站在同一阵线，我希望彼此间不要再有所芥蒂存在，以免影响到大家的合作。我在此宣布，哈贝斯的仇恨就此划过。现在在这里的，不是一位缅怀儿子的父亲，而是为了光复罗马城的志士。”门德里萨说道，并看向了鲁特。

    鲁特闭上眼睛，身体轻颤。良久才说道：“如果卡罗蒙在这里，他不会希望看到一个为了私仇而不顾大局的父亲。所以，我同意门德里萨的话。”

    “这真是太好了。”保罗由衷道，他起初还是挺担心零和门德里萨两家的仇恨。毕竟哈贝斯和卡罗蒙这两个被视为家族继承人的人才都死在零的手上，所幸盖亚打破了豪门之间的底线，践踏了他们的原则和尊严，反倒将他们逼着倾向零的另一边。

    相比起私仇来，明显家族要比一个儿子重要的多，这是门德里萨两家和零化解仇恨的推动力。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教皇厅里的那位既然急于进行某种实验。那么这肯定不会是一件好事，所以教皇殿下，是时候掀开一场革命了。”零看着保罗淡然道。

    保罗点头，说：“我会去联系骑士团的一些军官，自从磐石之城回来后，军队名义上仍由索隆管理。但索隆对他们不闻不问，甚至投闲置散，已经让那些人心凉。现在对于我，他们还是比较信任的。再加上这几天的事，骑士团里一些人已经跟我透露他们的不安和愤怒。”

    “这点上我和老鲁特也能帮忙，毕竟我们两家在军中的人脉还是有的。而且约瑟夫家的一些旁系也急着要为主家报仇呢，这样吧，约瑟夫家的旁系成员由我出面联系，老鲁特就负责军中另外一些人。”门德里萨提议道。

    对于这个提议，老鲁特没有反对。

    零点头说：“那我们就来研究下怎么对付那些白银之手好了，高阶，自然得交给我们来处理。”

    这事便如此定下，保罗等人离开，零和众人则仍留在房间里。他让夜琉出来，向大家讲述下当日维多利亚岛上和那三名基因战士战斗的经过。夜琉点了点头，将自己和海薇两人合作，以海薇先拖住两名基因战士，自己则优先解决一人。然后再杀回去，最终将三人一一击破的经过简单地说了遍。

    夜琉强调道：“这些所谓的基因战士，的确拥有九阶的力量水准。但战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给我的感觉是机械、精确。不过这里很不灵光……”

    少女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三个只会按照程序战斗的饭桶，杀起来也就费点时间而已。”

    “换言之，他们的战斗经验不足就是了。而且应变能力也很缺乏，如果是同阶，例如枫和素你们几个，对付起来应该不困难。不过他们毕竟是九阶，只是单纯的位阶压制，也不容忽视。”零拿了张纸，写下众人的名字。然后在素、枫和夜琉三人的名字上一圈道：“枫和夜琉，每人对付一名白银之手，应该可以在10分钟内结束战斗。”

    “10分钟……太多了，头。”枫嘿嘿笑道：“如果我全力开动的话，那木头似的家伙能够挺得过1分钟，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零点头，其它人则不以为然。当然，以枫表面九阶大剑师的实力，这么说法的确有吹嘘之嫌。可零知道，如果解除限制，使用神之手的能力，一名白银之手还真不够看。

    于是他重新做了调整，在素和枫的名字上标了个数字“2”，说：“那么，你和素两人各对付两名白银之手吧。”

    这是已方三名九阶分配到的击杀数量，只是他们三人，便分掉了五名白银之手。接下来，次一级的高手则是黑翼、雅菲迪、玛米罗和x先生。至于辛德瑞拉，她同样是九阶，可她的能力在这种山腹的环境里会大打折扣。如果是在海上的话，辛德瑞拉全力发挥已经无限接近十阶。可在山腹里，零只把她定为普通的八阶。

    当然，即使是八阶，也要比黑翼他们这些人略强。

    他们五人，则分到了三名白银之手。零不希望他们单打独斗，而是互相配合，利用白银之手战斗经验和应变能力的不足加以击破。说到合作，玛米罗和x先生这对老同僚在磐石之城一役时便合作得相当默契。黑翼和雅菲迪则是另外一对合作的人选，这两人都是沉着冷静的类型，配合起来当没问题。

    最后的辛德瑞拉，她不需要杀敌，只要能拖住一人，等其它两对组合任何一组先完成目标，再返回协助她，便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根据保罗给的情报，白银之手共有十人。如此一来，剩下的两名白银之手当然交给零自己招呼。

    于是各人的目标和任务便算敲定了下来，接下来则是等待保罗他们把行动的日子定下来。零知道那不会太久，最迟三天内，罗马城将掀起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革命风暴。

    离开据点后，零和辛德瑞拉回到门德里萨为他们两人安排的一栋房子。房子原先便是民居，这里和罗马城的贫民区只有一街之隔。脏乱、龙蛇混杂是此地的代名词，便是骑士团的士兵也很少会到这里来。因此零他们住在这里，被发现的机率很低。

    何况，还有门德里萨为他们打掩护。虽则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豪门大族，但一时半会，人脉和威望还在那里，掩饰零几人的存在不是问题。

    零站在阳台，遥望着教皇厅的方向。在那边，他可以隐隐感觉到一团如同黑洞的、深沉的黑暗。那团黑暗就像泥沼，它会吞噬着能够触及到的一切。而在黑暗的最中心，零知道盖亚就在那里，并且知道自己已经在城里。

    所以门德里萨的掩护其实可有可无，因为如今教皇厅真正的主人是盖亚而非索隆，若盖亚要杀过来，那天零刚进城就会遭到攻击了。

    可盖亚没有动作，却让零更担心，因为他摸不清那个男人想干什么？

    未知是最令人担忧的，零也不例外。

    “在想什么呢？”

    辛德瑞拉那有着惊人弹性的身体贴了上来，零可以感受到她的温度正在升高，荷尔蒙的分泌加剧，这是生物发情时的表现。果然，辛德瑞拉把零拉回了室内，然后在昏黄的灯光下旋转一圈，于是身上的衣物像被无形的手解开般散落了一地，露出一具迷人的身体。

    微笑着，将零推倒到床上，辛德瑞拉压了上去。她熟练地解掉零的衣服，然后亲吻着零的身体并一路向下。很快，零进入一处潮湿温暖的所在，在辛德瑞拉强烈的肢体语言下，他已经无法分心想其它事情。于是镇压和被镇压在这阁楼上重复上演，直到深夜，两人才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

    “在想攻打教皇厅的事吗？”辛德瑞拉把长腿压在零的身上，头枕在他的臂变问道。

    零用手轻轻拨弄着她的头发，说：“其实接下来这场战斗，让人担心的并非那些白银之手，而是……那个人。”

    “那个人？”

    “对，他叫盖亚。他……很强，非常强。”零重重道：“强到，连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说呢。”辛德瑞拉抱紧他道：“不要紧的，如果你一个人赢不了的话，还有我们大家啊。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零摇头道：“他和其它那些家伙不一样。怎么说，他是我的宿命之敌。如果我要继续走下去，就得独自打倒他。”

    “为什么非得自己蛮干，难道你不信任我们吗？”辛德瑞拉骑到零的身上，捧着他的脸道。

    零苦笑：“因为我和他的关系，而且我知道，他肯定也不会让人打扰这场战斗的。即使你们想插手，他也会有办法把你们丢出舞台。所以，他是我必须独自应付的对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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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 战斗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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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这样的事！”辛德瑞拉用手轻轻捶了下零的胸口，说：“那你得答应我，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死。”

    “尽量。”零苦笑，伸手抚着辛德瑞拉的脸庞道：“如果我没回来，你们立刻回去磐石城，然后搭乘命运号离开这片大陆。什么事也别去管，只管回中洲大陆去，那里，或许还有希望。”

    辛德瑞拉拍开他的手，狠狠道：“没有你的世界，去哪都没有意义！”

    她说得凶狠，零却能从她的话里感受到对自己的爱意。辛德瑞拉突然道：“给我！”

    “什么？”

    “既然你这次生死未卜，那多给我几次。如果可以怀上你的孩子，我会积极寻找人生意义的。”

    零失声道：“你还有力气？”

    “难道你没有了吗？零大人，没有的话，就乖乖不要反抗！”

    辛德瑞拉站了起来，将头发高高挽起，扎成一根马尾。然后跳到了床上，零想撑起身来，一片柔和的力场却轻轻压下。于是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躺了回去。视线的余角中，只见辛德瑞拉在床边蹲了下去，片刻后，零就感受到她鼻间的热气打在自己的腰间，接着辛德瑞拉时而轻咬，时而狂吻，很快又让零腹间那团熄灭了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

    听见她得意地轻笑一声时，零恨得牙痒痒的。但下一刻，辛德瑞拉直接坐到零的腰上，让零直抵她的身体深处，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呻yin。接着辛德瑞拉开始摇动起来，那柔若无骨的腰身不断变化着频率，时急时慢，时前时后，让零不由自主发出声声撕吼，用力握紧了那细腰，将她翻到了床上。

    压在辛德瑞拉身上，零嘿嘿道：“现在轮到我了。”

    “你不是说没力气了吗？”辛德瑞拉惊呼道。

    “骗你的！”

    辛德瑞拉刚要轻骂他一声，零突然来个一探到底，顿时将她这声轻骂，连同刚才心里那小小的怨恨全压得烟消云消。

    这一夜，那张可怜的木床就没一刻消停过。它竟然没有散架，也是一个奇迹。

    接下来两天，罗马城没有一天是安静的。在各处秘密基地从事研究的人员被一一带回罗马城，并安置进教皇厅里，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只知道他们进去之后，超过三分之一的建筑被折掉。建筑倒塌的声音响了大半天，然后一辆辆卡车不断将建筑残骸和废土运走，很快教皇厅里就清空了一片区域。

    这对罗马城的市民而言简直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教皇厅象征着新秩序的建立，如今被拆除。虽说只有部份，却让人感到心里某些东西塌掉了，于是大半的市民在教皇厅前的广场集中，并抗议索隆的所为。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里面的索隆根本就是个西贝货。

    没过多久，又有一些卡车从城外开了进去，这些卡车上跳下了身着漆黑战术服的士兵。他们并非隶属于圣印骑士团，而是索隆位于外岛的私兵。他们已经是索隆仅存的嫡系力量，却也有两千人之多。这些士兵下来后，很快接手了骑士团位于广场的防务。

    可他们的手段要比骑士团粗暴得多，二话没说，这些士兵但朝人群发射了催泪弹。然后用机枪扫射地面，直接把人群驱散。其中还误伤误死了好些平民，却没有人敢跳出来指责他们。因为这些士兵眼中冰冷的眼色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指责，换来的绝对是子弹而不是劝说。

    在索隆的士兵接管了教皇厅后，教皇厅就真正地变成一片未知的区域，再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什么，将会发生什么，一切都笼罩在未知当中。

    在第二天的傍晚，又有一批卡车从城外开了进来。它们停放在教皇厅的广场上，此刻教皇厅的广场，乃至整个教皇厅建筑群的外围都设立的哨点。广场立刻更是呈扇形布置了几个街垒，架设起了高射机枪，一付如临大敌的模样。

    那些卡车停在广场上，保罗的人远远看到从卡车里不断运出来某些机器的套件。这些东西估计是用以组装某种机器之用，只是机器的用途则一概未知。很快，罗马城超过一半的地区停止能源供应，其中就包括了贫民区以及零他们所在的那几条街道。

    甚至连城市上这空的全息电子板也一一关闭，改而启动了大功率照明。

    停止供应的能源用到哪里去，答案自然不言而喻。除了集中供应到教皇厅，确切地说是为了那某种未知的机器提供能源外，零等人实在想不出其它答案。

    这个答案很快得到了证实，就在当天夜里，哪怕仍有能源供应的街区也出现了电压不稳的现象。而在教皇厅的方向，则不时可以看到电蛇和闪光，在零的能量视野里，整个教皇厅的能值已经超过了10万！

    第三天的早上，保罗、门德里萨和老鲁特，以及几个在教皇厅里也是举足轻重的官员都集中到黑血酒吧里来。黑血酒吧已经停止营业，这间酒吧表面上受索隆的控制，可从酒吧的管理者到侍者却全都是门德里萨的人。当然要做到这点并不容易，门德里萨也是经过多年经营，才悄然让这家酒吧完成了易主的动作，并在其下方设置了属于自己的秘密据点。

    不过现在已经用不着偷偷摸摸地藏到据点里，从两天前开始，索隆除了在集会市民被驱赶后出现在广场上，亲口下达了教皇厅实现全面禁闭的命令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保罗方面的人手已经遍布教皇厅四周，对其密切监视，并无得到索隆或者白银之手离开教皇厅的消息。

    再加上索隆现在动用了自己的私军，把骑士团全部排挤在外，这让最后仍有疑虑的骑士团军官，也彻底地倒到了保罗他们的这一边。

    如今罗马城里势力泾渭分明，一边是用私军将整个教皇厅封闭起来的盖亚集团，一边则是联合了军队、豪门，名义上以保罗为首的庞然大物。

    在这样一种形势下，双方阵营黑白分明，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灰色区域存在。这意味着没有缓冲的空间，一旦冲突，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形势发展到这一步，许多就算不情愿的，也无可奈何被绑上了保罗这辆战车。所以门德里萨干脆撤去了黑血酒吧的伪装，于是此刻，酒吧里集中了罗马城所有重要的人物。

    酒吧的桌椅被清掉，中间摆了张大方桌，桌上铺着一张教皇厅的平面图，上面圈圈点点。标示着私军的哨点、街叠以及火力点的布置等等。在教皇厅里则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代表着那个地方还没有弄清楚盖亚的布置。

    保罗双手撑在桌上，说：“各位，形势的紧急已经超过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对方在调来私人军队外，就陆续将驻扎在城里的骑士团遣送出去。目前只是因为还没有撕破脸皮，再加上他们的私军主要用在教皇厅外围的防务上，所以没有多余的力量对骑士团进行强制遣送。”

    “这样一来，才让我们保留了部分兵力。否则整支骑士团都给送走，到时候我们就无兵可用了。”

    “教皇殿下，那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其中一个官员问道。

    保罗朝人群中一指，一名军官大步走了出来：“这是目前骑士团的负责人，拉诺少将，由他来回答诸位关于骑士团的问题吧。”

    名为拉诺的将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零一眼看去，能力并不出众。但他身上有着一股军旅的剽悍气息。拉诺少将沉声道：“我们现在剩下不足一千人，但在我某些安排下，留下来的都是些好手！”

    简洁的叙说之后，拉诺光将又退回人群里。

    保罗点头道：“所以最迟动手的时间是今晚，过了今晚，明天按照程序，拉诺少将和他的人必须离开。如果那时候起冲突的话，我们会很被动。”

    门德里萨站了出来说：“我已经联系好约瑟夫的旁系家族，他们能够出动三百死士，其中包括20名能力者，只是位阶不高。约瑟夫家的两大强者，已经在当时被白银之手们干掉了。”

    “我和门德里萨能够出动的人手也只有五百人，且不包括高阶在内。”老鲁特一脸苦涩道。

    他们两个豪门的主要战力，在支持约瑟夫家时，和老约瑟夫的两名高阶一起被突然出现的白银之手以雷霆之姿轰杀。现在想想，盖亚拿约瑟夫家开刀，说不定是为了引出其它两个豪门的主战力，好一举歼灭。

    所以导致了现在他们普通战士有余，可高阶战力不足的态势。

    还好零来了。

    保罗把目光看向零，零点头，按照之前的分配，十名白银之手都有专门的人手去对付他们，问题并不大。

    “那么行动的时间就定在今晚吧，至于行动的细节，则由拉诺少将说明。”保罗说罢，往后一退，将位置让给之前那位将领。

    拉诺当仁不让，站到保罗刚才的位置。在说明行动细节之前，他先朝零行了个军礼，并用力道了声“谢谢”。零知道他是感谢自己的那封书信，让骑士团在保罗这边仍得以重用，而不至于被两边排斥或者进行换血。当下点头致意，拉诺也非拖泥带水之人，感谢过后，他恢复了军人的气质，用力一点教皇厅正面的广场道。

    “行动开始之后，会由我亲自率领部下从正面进攻，以牵制敌方私军的力量。我们是第一组，也是人员最多的一组。第二组则是由门德里萨主教和鲁特阁下两方的人员负责，你们的任务是清理教皇厅南面的暗哨和火力点，从而为第三组，也就是由约瑟夫家族旁系所组成的敢死队制造入侵的机会。”

    “说吧，需要我们做什么？”一个光头男人挤了过来，他足有两米高，留下一圈棕色的胡子。脑袋上有条疤痕，从额头处一直延伸到左边的耳后，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

    他是约瑟夫家族旁系的一个成员，也是敢死队的队长库德里克，绰号“灰熊”。

    “你们的任务很简单，现时也很危险。由第二组的人员给你们敲开侵入点后，你们什么也别管，只管朝这片未知区域挺进。然后你们要做的，就是破坏。不管是建筑、人还是机器……把看到的一切撕毁！”拉诺少将杀气腾腾地说道。

    库德里克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妈的，这个任务我喜欢！”

    “最后……”拉诺少将看向零道：“第四组就是零这边的能力者，你们没有特别的任务，只需要拦截白银之手。如果让那些混蛋，哪怕只有一个撞进我们三只队伍里，那我们就完蛋了。”

    零点头：“放心，我保管他们无法接近你们三组。”

    “那就拜托了。”

    在这个时候，位于两个街区外的一栋三层小楼。这本来住着两户人家，但此刻房子里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合共七个大人和三个孩子的尸体躺在楼房的每个角落里，甚至倒在厨房的一个女人手中还握着一样厨具，看上去正准备做午餐。可突如其来的袭击，却让他们的生命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三楼的天台走了出来，他身上披挂着黑白二色的战术服，戴着顶战术头盔掩盖了自己的面孔。但这身装束罗马城里的人不会陌生，这是一名白银之手，最近让人谈之色变的恐怖近卫军。

    这名白银之手身后背着个几乎跟他人一样长的手提箱，他半蹲下来，将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挺火箭筒。白银之手拿起这门凶器，然后对准了黑血酒吧的方向。当瞄具中的十字星套上酒吧的时候，甚至可以在瞄具里看到酒吧窗户里隐约的人影。

    扣下扳机！

    于是一枚炮弹拖曳着火光呼啸而去，掠过街区的上空，拖出一道死亡的弧度朝着黑血酒吧落去。几乎在同时，黑血酒吧里的能力者生出了感应。零的反应最快，接着是素、枫和海薇，最后才是次一级的高手。零没动，素和夜琉已经行动。

    素直接从黑血酒吧的屋顶撞了出去，夜琉则闪了闪，消失在空气中。

    破顶而出时，炮弹已经来到酒吧上空。素闷哼，反手撤出背后重剑，一剑隔空劈出。剑锋拉出一道喷涌的能量洪流，锋利的洪波将炮弹一分为二。接着有细密的丝线出现在炮弹的四周，丝黑闪了闪，炮弹再次分裂成若干碎片，最后这些碎片才轰然爆炸。

    突然而来的轰炸让附近街区的市民大惊失色，保罗等人也涌出了酒吧。零和其它能力者也来到了街上，以防保罗等人被袭击。素跳回零的身边，一手指向炮弹袭击的源头道：“两个街区外的一栋民宅，似乎是白银之手干的，夜琉已经行动了。”

    零点头，看向保罗微笑道：“教皇殿下，看来我们的战斗得提前了。”

    话音刚落，从罗马城的不同方向升起了股股高阶威势。零略一感应，便知道每股威势所代表的能值尽皆一致。毫无疑问，这是白银之手故意放开气势。

    门德里萨本身也是八阶的能力者，他同样感应到这些气势，不由变色道：“不好，白银之手似乎掌握了我们的屯兵点！”

    零举起右手，握紧拳头，简单地喝道：“行动！”

    于是身后破空声连连响起，一众高阶分别扑向不同气势传来的地点。零对保罗说了声：“白银之手交给我们，那么其它的，就有劳殿下和各位了。”

    “知道，你自己小心点。”

    零点头，直接一个空间跳跃，出现在远处一条街道的小楼天台上，再闪烁，身影已然远去。

    保罗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圣战开始了！各位，开始行动吧！”

    于是门德里萨等人散了开去，分别去联系自己的人，提前进攻教皇厅。

    就在教皇厅广场对面的一条街道上，骑士团的士兵早暗中布置在附近的民居中，本来民宅里的普通市民则在昨夜遣散至贫民区，那里是城市的边缘，最不易受到战火的波及。

    骑士团的指挥官自然是拉诺少将，下面则是十名校官充当指挥节点。拉诺在接到保罗的指示后，便通过无线点联系这些校官，让他们提前行动。于是在校官们的指挥下，上千名骑士团的士兵悄然从民居中涌出，并分成几道暗流朝教皇厅的方向涌去。

    便在这时，由胡恩中校带领的一队士兵正拐过个街道，准备直接进攻自己队伍的任务目标时，破空声大作。一道身影突然从高处扑下，直接落在队伍的前方。那人重重地砸在街道上，掀起一圈震波，把前面十来个士兵震得飞起，然后一圈石浪才散了开去。

    胡恩中校瞳孔微微一缩，就在他身前不远处的街道上，一名白银之手如同死神般缓缓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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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战火焚城

    “白银之手？妈的，真是中奖了！开火！射击！射击！！”胡恩中校大吼道，同时从掩物后推出一挺骑士团的制式机枪扫射起来。

    瞬间，所有骑士团的士兵都训练有素地行动起来。寻找掩物、进入射击点、机枪开火，一系列的动作在几秒之中完成，并且这支队伍构建起一个半圆式的火力网，集中所有火力向白银之手招呼。

    面对着扑天盖地而来的弹雨，白银之手只是抬起了右手，手掌张开，便释放出一道防御力场。机枪的子弹穿过防御力场时，就像穿过重重水幕般，子弹运动的速度变得比蜗牛还慢，甚至在空气里留下淡淡的轨迹。

    手再往下一压，子弹便全部掉到了地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一轮扫射下来，竟然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接近他，就更别说造成伤害了。

    “我去你妈的！”胡恩中校拔开一枚高爆手雷的安全栓，将它丢了过去。

    眼看就要落到白银之手附近，后者突然旋身飞腿，踢出一道真空斩凌空斩爆了这枚手雷。街道略微一震，一圈无形的震波扩散，将附近民居商店的门窗玻璃渐次震爆。然后一团火球在街道上升起，再化成了连绵的火幕舒展开去。

    爆炸声里，白银之手连一步也没有移动，可头上的火幕却像遇到无形的屏障般，没有一丝一毫落到他的身上。

    等火焰消失后，白银之手开始行动了。

    他一个横移，直接撞进旁边的三层民宅中。然后民宅里响起短暂的枪声，跟着几名士兵惨叫着飞了出来，落到地上时已经死去。尸体不是手脚扭曲，就是胸口皮开肉绽，死状不一。干掉几名士兵后，白银之手又撞了出来，扑向了另外的骑士团士兵。

    手起脚落，又有几个士兵飞跃开去，鲜血狂溢。血花落在白银之手的身体上，可那头盔中的双眼却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冰冷如同机械。

    “去死！”

    胡恩中校看着自己的士兵在转眼间被杀，愤怒之下，把背后一挺火箭筒卸了下来。瞄准白银之手就把炮弹发射出去，两者间相距不过十余米，炮弹转瞬掠过街区，正面轰中了白银之手。

    街区猛烈摇晃，爆炸的冲击波掀起了附近好几个井街盖，更将两栋楼房炸塌。飞溅的碎石掠出了百米远，天下如同下了场石雨，士兵们要小心地抱头缩紧了身体，才不至于被大点的石头给砸伤砸死。

    胡恩中校摇了摇头，如此近距离的爆炸让他两耳暂时听不到声音，耳膜更是被震伤，从耳根处流出了血。可他浑然不顾，只下意识地捉紧了机枪看着街区那边仍在燃烧的火焰。接着突然看到火焰往两边一分，现出白银之手的身影来。

    这个杀神也非全然无伤，身上的战术服和保?和保护盔甲被轰掉了大半，就连头盔的护罩上也出现了大片的蛛网状裂痕。有几处伤口正在流血，可看上去，这对于他来说只能够算是轻伤。这个发现让胡恩中校不由发出一声轻呤，那可是火箭筒直接轰炸，竟然只能够让其轻伤。他想，果然高阶个个都是如同怪物般的存在。

    可现在没空让他感叹，白银之手开始朝这边走来。胡恩中校打出攻击的信号，于是又一轮射击展开。密集的火线甚至连地面也犁得泥石飞扬，但子弹压根打不进白银之手的防御力场里。反而对方随便踢出几道真空斩，便把士兵轻易斩杀。

    就算躲在墙根或车后这样的掩物，白银之手的真空斩也可以轻易地穿过掩物，对后面的士兵进行袭杀。

    当他走到街区正中时，已经有上百名士兵死在这怪物之下，而从出现到现在，时间仅过去分余钟！

    白银之手突然锁定了胡恩中校，接着踢出一道凌厉的真空斩。这道真空斩长度数米，范围之广，简直要把半个街区都斩爆般。胡恩中校感到一阵绝望，他虽然也是名能力者，却全然无法和白银之手这样的怪物比较。便在这时，半空响起锐利的呼啸。

    胡恩中校抬起头，只见头顶上掠过一道明亮的光线，那是金属的反光。接着一把重剑斜斜地扎到胡恩中校前方的地面，刚好钉进白银之手踢来的真空斩中。

    真空斩立刻被这把重剑生生截断，首尾两端爆炸，形成剧烈的气流，将街道两边几十名士兵掀飞。尽管声势浩大，可威力却下降了不少，士兵只伤不死。

    至于胡恩中校，在这把重剑保护下毫发无伤。跟着眼前一花，一个短发的女郎矫健地落到重剑旁边。她伸手轻轻拎起重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剑锋在空气中轻轻震荡着，从剑尖上弹出几道能量射流，把地面刺出一个个如同弹孔般的缺口来。

    女郎回头朝这名中校道：“这家伙就交给我，你们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行动吧！”

    胡恩中校重重点头，他已经听拉诺上校说过，这次行动中会有海神团的高手支援。这个女郎显然就是其中一名，他略微在脑海里搜索下关于海神团高阶们的资料，很快就定格在一个名字上：素！

    这是个仅次于零之后的名字，虽然是个女人，却以重剑和那与身形外貌完全不相衬的恐怖破坏力而被人所熟悉，完全可视为披着女子外衣的母暴龙。胡恩中校咽了咽口水，而素则拎起重剑朝白银之手发起了冲锋。

    在奔跑的光程中，她身上激活了片片光甲。光甲浮现，再一一套到素的身上，保护着其身体的重要位置。当毁灭姿态完全激活时，她才跑过一半的距离。

    在距离白银之手还有十步之遥时，素一脚踏下，战意光环无声展开，素顿时威势暴涨。再往前踏出一步，领域战焰同时开启，在诸多能力和领域层层叠加之下，素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般撞到白银之手身上，直接将他推出了街区，双双撞进一栋民宅里。

    接着民宅倾倒，而震鸣之间一路远去，从那边街道扬起的尘灰来看，素蛮横地将白银之手连续撞过了好几栋建筑。

    胡恩中校摇头道：“一个个都是怪物。”

    他又看向士兵们吼道：“怪物还是交给怪物去对付，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找对面那些混蛋开打去。小子们，跟我来！”

    于是这支队伍继续往预设的地点开拔，而这个时候，在罗马城的各个角落里不时有爆炸、火焰及闪光出现，却是零一方的高阶和教皇厅的白银之手全面开战！

    教皇厅广场前的战斗也已经开始，胡恩中校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大概三分钟，才进入自己预设的战略点，然后立刻加入这场战斗中。在拉诺少将的布置上，骑士团分布到教皇厅广场正对面的街道上，并从正面发起强攻以牵制索隆私兵的主力。

    于是广场和骑士团之间的一条街区便成为了战场，密集的火线在战场上交错穿棱着，骑士团的士兵顶着对方的火力，在已方火力手的掩护下逐寸前进。广场上的索隆私军也不是吃素的，每每发现对手移动时，就会用高射机枪把骑士团的士兵又给顶回去。

    火箭筒的呼啸以及高爆手雷的火球不是在双方的阵地中出现，每次出现，便至少有十几人当场炸死，而更多人则给炸伤。

    胡恩中校朝着对面广场一轮狂射后，便缩回了掩物，然后用耳麦和其它校官联系：“不行，那些兔崽子的火力太猛了。得把那几个火力点敲掉，要不然我们的人根本寸步难行！”

    “该死，这个我们也清楚。可有什么办法，我们没有狙击手！”

    “真是见鬼了，我来拼一把，你们掩护我。”

    “别乱来，胡恩！”

    “闭嘴，肖特，我已经决定了。”

    胡恩连连吸气，然后在通讯频道里倒数：“3、2、1！老子拼了！”

    他瞬间窜出掩物，将自己仅有的四阶敏捷提升到极限，用z字型的运动轨迹朝教皇厅的广场逼近。后头其它校官则命令士兵们给他打掩护。胡恩中校冒着枪林弹雨在战场上穿棱着，有好几次他甚至看到子弹就在眼前飞过，只有稍有不慎，就会被流弹击杀。

    几乎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和反应力，终于穿过了大半个战场，然后将一枚高爆手雷准确地丢进广场其中一个街垒里。下一刻，一个火球在街垒中升起，爆炸的火焰把街垒里的火力手以及十几名私军炸飞了出来。胡恩中校激动地吼道：“妈的，看到了吗？老子得手了，快，这是一个不错的突破点！”

    话音未落，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笼罩着胡恩全身。他下意识地往地上扑去，脸刚贴到地面，就有一道真空斩切开了掩物，几乎贴着他的背掠了开去，将后面十几名没来得及伏倒的骑士团士兵拦腰斩飞。

    鲜血飞溅。

    胡恩回头，却是两名白银之手出现在广场上，他们越过了私军的防御阵地直接进入了街区的战场。横飞的子弹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威胁，只有高爆手雷和火箭筒起到一定的威摄作用，可却无法对他们进行致命的打击。

    “妈的，这些怪物又来了！”胡恩中校立刻往回撤，他再勇猛个十倍，也不是这些白银之手的对手。

    这点自觉，中校还是有的。

    “胡恩，快他妈的滚回来！”

    “集火！集火！优先轰杀这两只怪物！”

    通讯频道里一片杂乱的声音响起，而身后则是爆炸以及真空斩破空而去时独有的呼啸声。胡恩奔回位于街道另一边的防线后，再探头看去时，白银之手已经越过战场的中线并不断逼近。

    便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他并非从哪里跳出来，而是如同变魔术般凭空出现。那人出现在右手边一名白银之手身边，接着手一捉一掷，便将这名白银之手朝同伴抛去。那人又再次消失，出现时，已经来到左方另一名白银之后身侧。

    这时两名白银之手刚好撞到一起，这人一手一个，又将他们朝着战场边缘丢了出去，就这样以不可思议的手段将这两只人型怪物清出了战场。

    胡恩中校眼中一花，突然而至的救兵消失了，然后战场边缘区那边响起了轰然爆炸声。中校探头看去时，一栋四层楼房正在塌陷，看样子是给人从上面一直撞下去，给生生撞塌的！

    “喂，刚才好像是那个人……”

    “没错，是海神团的首领！”

    “叫零的那个男人不是吗？一个个都是怪物！”

    “妈的你们别愣着啊，趁现在，攻击！攻击！”

    于是暂停的攻势又继续打响，没有了白银之手助阵，街垒又给胡恩中校敲掉了一个。骑士团开始集中火力，以此为突破点，逐级撕破索隆私军的防线。

    在教皇厅广场前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门德里萨出现在一栋楼房的平台上。他拿起望远镜，看着相隔两条街道外的教皇厅。在教皇厅的南面建筑上，一些火力手位于制高点上。这时耳麦里响起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大人，狙击手全部到位了。”

    “很好，看我的信号进攻，要一次性端掉南侧所有火力点。”门德里萨说道，同时朝后面打了个响指。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从拎着一个长条型的手提箱走了过来，放到地上打开，里面是一些枪械套件。在管家熟悉的动作下，很快一只粗犷的狙击枪便组装完成。这挺狙击枪使用的是火药驱动，当然，骑士团制式的高能驱动式苏枪械更好。不过在罗马城里，枪械是必须受到严格管制，狙击枪这种杀伤力太大的器材是不准出现在罗马城里。

    骑士团使用的高爆手雷和火箭筒还是门德里萨这两天从外头私运进来，再加上和欧德森家的一些战略储备，骑士团才有重火力使用。否则，他们手上仅有制式的步枪，根本无法和索隆的私军抗衡。

    把狙击枪拿到手上，架好。门德里萨亲自动手，将一名制高点上的火力手套进瞄具后，稳定有力的手指压下扳机。狙击枪轻震，枪口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响，却是安装了消声器材之故。瞄具中，被套进十字星的火力手额头中弹，掉下高墙。

    接着门德里萨方面的狙击手连连开火，将教皇厅南侧上十几个火力手一口气端掉。而这时，索隆的私军才反应过来。负责指挥的军官迅速判断狙击的来源处，接着下令反机。两挺高射机枪给搬了上来，再加上几枚火箭筒的攻击，很快南面的战斗也开始打响。

    只是战斗才刚开始，位于和教皇厅仅一街之隔的对面街道上，三处建筑的外墙突然爆碎。碎石杂物朝着外侧喷涌，然后几架圣骑士机甲从里面大步开出。机甲上的转枪机炮开始发威，四五管转轮机炮的集火攻击下，很快在南侧围墙轰出了一个缺口。

    机甲后面，一个光头大汉钻了出来。他头上绑着红色的头巾，手上拎着一挺大口径的散弹枪，身上套着绑手雷，大吼着道：“冲啊，小子们，给主家报仇的时候到了！”

    他正是库德里克，往圣骑士轰出来的缺口一指，灰熊当先朝街道狂奔过去。在他身后，同样头绑红巾的约瑟夫家死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出。在圣骑士机甲以及门德里萨方面的战士掩护下，他们跟着库德里克朝突破口冲了过去。

    “拦下！拦住那些疯子！”私军的指挥官大叫道，突然全身一震，然后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一个巨大弹孔，指挥官随着阻击轨道看去，于是便看到远处天台上，门德里萨正收起了阻击枪。接着画面变得黑暗，指挥官的尸体直接从墙上掉了下去。一只大脚踩在他的上面，库德里克朝他的尸体吐了口口水，接着大手一挥，让死士们更快地涌入教皇厅内部。

    一进入围墙的缺口，环境就变得复杂起来。迂回的走廊、四通八达的支道，宽敞的大殿或个个紧挨在一起的房间组成一个巨大的迷宫。不过库德里克对此已经有所准备，按照拉诺少将给他的平面图，库德里克已经计算出一条最快到达破坏地点的路线。

    其实路线并不复杂，就是利用他们手上威力巨大的塑胶炸弹一路炸开障碍，直达目标地点。

    拉诺少将给出的破坏地点，正是最近教皇厅清理出来一片内部区域。那里已经改造成某种性质的基地，而不管里面在研究什么，或者生产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库德里克将把它们全部炸掉！

    选择南面突破也并非无的放矢，因为这个方向，纯粹距离目标区域距离最近。

    接下来，可以听到教皇厅南侧的建筑频频传来爆炸声。团团火球不断腾起，爆炸将追杀过来的私军也连带卷了进来，它们释放的火焰，清晰地在教皇厅里标示出一条笔直的轨迹。轨迹的一端，直指那片被保罗打上一个大大问号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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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宿命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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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最后一道墙壁了，炸烂它！”库德里克大叫着，并端着散弹枪对着后头追上来的索隆私军就是一枪。

    他这散弹枪明显经过改造，喷身的钢珠多如繁星，狂风暴雨似地泼去。一旦暴露在弹雨下，就会给打成筛子。两名私军来不及逃避，几乎全身超过一半的身体嵌满了钢珠，连叫都来不及叫上一声就倒地死去。这时库德里克他们正在一个大厅里，大厅的桌椅已经被推番充当掩物。

    死士们躲在掩物后和私军火并，火线穿梭于大厅和厅外走廊之间，那些光可鉴人的地砖以及装饰着各种花纹的柱子早已经变得千疮百孔。这时，一颗手雷从外头扔了进来。库德里克暴喝一声，扑上前去接住手雷，落地时又用力掷出。结果走廊外轰隆一声，大团火焰冲进厅来，片刻后又倒卷了回去。

    走廊外一片焦黑，十几具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却是给这颗高爆手雷炸了个正着。

    后头轰隆一声，死士们引爆了粘在墙上的塑胶炸弹，将大厅通往外界的墙壁炸出一个五米多宽的巨大缺口来。库德里克爬了起来，带领着死士冲了出去。一离开大厅，库德里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不由摔到了地上。他很快爬起来，然后变得目瞪口呆。

    在大厅之后，竟然是一片开阔的露天空地。之前的建筑或花园已经被清理一空，清空出来的场地上是各种交错的电缆和用途不明的广道，以及库德里克叫不出来名字的机器。就在大汉的身前，是一个圆柱型的金属装置，它连接着数不清的电缆以及粗大的管道。

    金属柱的上头不断跳跃着电蛇，有指示灯间中闪烁着。每当指示灯由蓝转红时，就可以看到连接着金属柱的几根中空管道逐节亮起，节节掠过，那里面充盈着浓郁的能量气息。

    而这，仅是这改造过的基地一角。更远的地方，则排列着这样几个金属园柱装置，它们是这片基地的能源系统。库德里克那少得可怜的知识并不知道，超过大半个城市的电力通过那些电缆被集中供应到这些圆柱型的金属装置中，再经过转换提纯，变成某种纯度极高的能量供应基地使用。

    可库德里克知道，这些东西就是自己破坏的目标！

    于是打了个手指，死士们散了开去。其中一个脸上大片刺静的红发男人要把炸弹安装到金属柱上时，突然眼前有光芒一闪，跟着世界在他眼中翻滚起来。于是他看到自己越飞越高，最后甚至还看到一具站在金属柱附近不断抽搐的无头尸体。

    这具尸体看上去是那么熟悉，足有两秒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身体！

    散开的死士中突然有光芒闪烁，这些光芒轻柔得就像早晨的天光，可它们却锋利的轻易切开人体。库德里克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他手下的死士在不到几秒钟之内已经死了大半，而死去的人全是听从他的命令要散开并对周围机器进行爆破的人。

    而像他这些站在原地不动的，则毫发未伤。

    这时，在这片露天基地工作的研究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他们茫然、恐惧地看着库德里克一伙。可库德里克觉得他们并非在害怕自己一行，他突然有所察觉，侧转过身，然后就看到一个银色头发，穿着黑色长衣，在肩头和胸口部分有白色陶甲保护的男人悠然地站在那里。

    可直到转身前的瞬间为止，库德里克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就连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他都搞不清楚。下意识地，大汉将散弹枪的枪口朝男人移去。

    “不不不，请收起这么野蛮的东西。”银发男人微笑着，手轻轻挥出，有光芒从他手里弹起，然后库德里克的散弹枪就变成了一地碎片。

    大汉这才看清，男人的眼中握着把奇长、刃身狭窄的刀。

    更让库德里克震惊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和零有几分相似。除了一些地方略有区别，例如他更高些，头发是银色且长至腰身。同样拥有金色的瞳孔，但零的金瞳是在右边，他则是在左边。

    “你，你究竟是谁？”库德里克脱口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是好笑，难道你们连谁在这里面都没有搞清楚就发起了攻击？”银发男人摇头笑道：“算了，我对你们这些蝼蚁没兴趣。都给我滚吧，你们连让被我杀死的资格都没有。”

    库德里克眉头直跳道：“可你刚才杀了我不少人！”

    “那是他们碰巧自己撞到我的刀上而已。”

    “放你妈的狗屁！”库德里克再忍不住，扑上去一拳就朝着男子那英俊的脸孔砸去。

    “显然你做了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银发男子微笑道。

    然后库德里克就看到自己拳锋前突然出现一道柔和的光芒，可这道柔光却撕开了自己的拳头，沿着手臂逆流而来，再闪过自己的眼前。接着，世界突然一分为二，朝左右倾倒，中间则是巨大如同深渊般的黑暗！

    约瑟夫家的死士们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库德里克就这么被人一刀轻松地劈成了两半。当大汉两边的尸体倒到地上时，血和内脏才开始从尸体中流了出来。死士们大叫一声，就要冲上拼命。银发男子叹了一声，做了个挥手的动作。他的动作是如此轻柔，却释放出一道无法抵抗的力场，将诸多死士们推出了基地，撞回了大厅里去。他们摔了个头晕眼花，却无一人死去，于是爬起来后，纷纷拎起自己手上的机枪朝银发男子瞄准。

    在这个时候，他们手上的机械却逐寸亮起。不仅是机枪，包括他们的衣服、鞋子、匕首、弹药等物体都一一亮起，并散溢着浓郁的能量气息。

    “这……这是什么啊？”

    “见鬼了，怎么这么亮？”

    看着惊慌失措的人，银发男子轻轻笑道：“这是能量啊，所谓的物质，可以理解为稳定形态下的能量。就像食物，你们人类吃下它们，用胃酸溶解，打破能量的稳定状态，使之成为可以被生物吸收的所谓营养物质。可说到底，那都是摄取能量的一种方式，只是那种方式无比落后而已。”

    “作为你们可以突破到这里的奖励，我特意让你们看看这世上最绚烂的烟火。那也是我的能力，改变物质的结构及状态，让它们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只不过在这种状态之下，能量非常不稳定，一个不小心。它们就会像这样……”他做了个爆炸的动作，然后轻轻在嘴里吐出一个：“呯！”

    “冲上去，冲上去！”胡恩中校一马当先，领着士兵越过了大街。以之前被敲掉的街垒作为突破口，指挥着士兵们继续撕裂索隆私军的防线。就在这时，他心脏用力一跳，然后手脚发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跟着在广场后，位于教皇厅的建筑群中突然升起一道耀眼的光束，光束边缘是蓝紫色，核心则是炽白一片。它初升时只是那么细细的一根，转眼间扩散开来，粗达数米！

    建筑在这道光束中崩散离析，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胡恩中校听不到任何枪声和呐喊，有的只是绝对的安静。当时间过去几秒钟之后，光束渐渐消失之声，才有轰隆的爆炸和建筑倒塌的声音响起，然后是阵阵尘烟从那个方向排来。胡恩中校只得伏低了身体，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敌我双方都无法继续战斗。

    滚滚尘烟如同波涛般绵延不绝，以教皇厅为中心转肯扩散至广场，再排过街道，最后撞进了复杂的各种支道中。直有十秒钟之后，胡恩中校才爬了起来，再朝光束出现的地点看去。那里先是一片模糊，渐渐的尘埃落下，露出后面大半个教皇厅消失的场景！

    “该死……”胡恩中校咽了咽口水，只觉满嘴苦涩。

    “怎么回事？”

    门德里萨放下望远镜，一脸震惊地看着教皇厅那边。身后的管家迟疑道：“先生，就在刚才约瑟夫家的所有死士已经失去联系，包括库德里克在内。他们……已经全部战死。”

    “战死……他们可是有三百余人……”门德里萨摇了摇头，模样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苦笑道：“现在我真怀念十几年前的日子，那时候虽然过得艰苦了些，可还不用跟这样的怪物打交道。我啊，果然是老了啊。”

    管家默然。

    广场西侧街道的建筑废墟里，零站了起来，转身看向教皇厅的方向皱眉道：“这家伙，动静还真是大啊。”

    他走出废墟，身影闪了闪，已经越过街道，出现在广场的边缘。但没有向广场的突破点深入，而入绕到南侧，来到之前约瑟夫家的死士所进入的缺口外。

    而在之前的楼房废墟里，可以看见一堆碎砾下埋着两具尸体，他们大部分的身体已经被掩埋，却露出了手和脚。从装束上判断，可以肯定那是两名白银之手。而徒手格杀这两人，零甚至连空能石也没有动用，仅是使用了九阶的力量！

    零的出现，让附近正清理战死者尸体的私军吓了跳。零出现得太过突兀，而且无声无息，就像平空冒出这么个人似的。几名私军立刻丢下尸体，可等他们抬起枪口时，零已经不见了。

    “后面！”其中一人睁大了眼睛，大声叫道。

    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迅速转身。果然，零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士兵立刻举枪瞄准，这时，零伸起一个拳头，然后猛然张开。当即，一道力场扩展开来，掀起了剧风狠狠撞在他们的身上。

    两个街道外，门德里萨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教皇厅那边的情景，却看到一阵尘浪飞过，几个士兵像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来，摔到了街上。还没爬起，就已经给埋伏在街道另一边，门德里萨一方的人给射成了筛子。

    放下望远镜，门德里萨低声道：“王对王的戏码终于上演了啊，接下来的舞台，可就不是我们这些小兵可以插手的了。”

    管家低声问：“那我们的人是否撤回来？”

    “不，让大家去广场，协助骑士团消灭索隆的私军。这支军队必须死在这，不能让他们逃出罗马城去！”门德里萨用力道。

    零沿着库德里克那伙人开出来的通道笔直地往前走着，偶尔会有不知死活的私军像老鼠似的在各个角落里窜出来。零不是直接掠过他们，就是简单地释放力场将他们撞开，至于是死是活，他则全无理会。

    现在，他的心神都集中在通道尽头处的那个人身上。

    虽说还没有看到盖亚，可自踏进教皇厅的瞬间，他就知道盖亚已经锁定了自己，而他同样也以精神气息锚定了对方。两人在更高的层面紧紧地锁定在一起，除非有一个人死去，否则这种锁定是不会解除了。

    终于到了和命中宿敌见面的时候，零曾经想过，自己可能会紧张，甚至会恐惧。可直到这一刻，他却出奇地平静。

    当穿过了通道，于是零便看到了盖亚。盖亚同时也看到了他，两人之间眼神几乎在瞬间撞到了一起，然后中间的空气中便无故迸跳起几道粗大的电蛇。空间明明暗暗，地上好些电缆突然自己断开，弹了起来，四处挥动，就像要噬人而食的毒蛇一般。

    异样很快消失，在电缆落回地面的时候，盖亚如同叹息般地说道：“终于见面了，零。或许应该称你为，我的孩子？”

    零嘴角微微牵起，勾出一条淡淡的笑容：“收起这么恶心的称呼，如果我有父亲的话，也只会是那个博士。”

    “哈尔森？”盖亚摇头失笑：“那不过是只被利用的可怜虫子，却误以为聆听到上帝的声音。”

    “利用？”零问：“被谁利用？利用来做什么？”

    “这个问题你不嫌太广泛了吗？被谁利用，能够利用他的人多了去了。例如各国首脑，又或者，某种意志？”盖亚意有所指地道，又鼓掌说：“好了，零。难得我们可以见上一面，不觉得说这些无关的话太浪费时间了吗？来，这是我建造的乐园，有兴趣的话……”

    突然间，盖亚手上的长刀弹起，拦在虚空。却有一道淡淡的波纹冲撞在那上面，波纹溢散，空间竟响起啪啪啪的响声。可见这道波纹，并不像它表面样子那般柔弱。而如果不是盖亚的长刀挡下，那么这道波纹的终点，便会是不远处一台正在工作的机器！

    “这可不行，零。太没有礼貌了，我还没说完呢。”盖亚似乎并不生气，仍然微笑道。

    零淡淡道：“我来这里，可不是参观什么乐园来的。而是……毁了它们！”

    “难道你不想知道它们有什么作用？”盖亚讶然道。

    “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还真是个无趣的家伙。不过这样可不行，零，我希望你听一听。当然，如果你安静不下来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例如……这样……”盖亚突然扬刀，刀锋“嗤嗤”作响，拉出一片淡淡的光幕。

    光幕虽快，零也不慢。一个侧身，光幕既从他身边以毫厘之差掠过。

    “如果想战斗的话，麻烦你认真点。”零说道：“这种半吊子的攻击……”

    “你想错了吧？刚才那一剑，不是给你的。”

    零猛然回头，瞳孔微缩。之前速度尚可以用肉眼捕捉的那片光幕，如今却不断加速，而且面积也在扩展，转眼间在面一路斩过。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已经掠过了广场，将不及避开的士兵。无论是骑士团还是索隆的私军都一并斩杀，光幕去势不止，一直横过了街区，并朝着后面的建筑群深入。

    光幕所过之处，建筑崩塌、道路开裂，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它！

    最后，它自己停了下来，当这片光幕消散时，地面留下一道长达四百余米的裂痕！而裂痕的尽头处，是一脸愕然的素。她双手持剑，重剑的另一端深深没入了白银之手的胸口。后者双手捉紧了剑锋，素一脚踩在他的胸口，看样子正要拔起重剑。

    而在这个时候，光幕到了，且在距离她不到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零沉默了，盖亚用他的行动说明了一件事。

    除了零之外，其它的高阶包括素在内，对他来说，斩杀也不过是一剑的事。

    “怎么样，现在可以安静下来听我说了吧？”盖亚微笑着：“至于那些虫子，就让他们闹去好了。当然，如果你还静不下心来，我可以斩掉几只虫子，让世界稍微安静点。比如，那只如何？”

    盖亚随手朝一个方向轻轻扬了扬长刀，零的感知立刻延伸出去，掠过街道和建筑，最终落在辛德瑞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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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神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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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上去你应该能够安静下来了。那么跟我来吧，零，这是我最伟大的杰作，我已经忍不住想让你看看了。只有你……有这个资格。”盖亚招了招手，甚至将长刀归鞘，一脸和善的样子。

    零闷声不坑地跟在他后面，零很清楚自己正落在下风。盖亚究竟在这里做什么，他并不知道，也不打算知晓。本来的计划是一进来就着手破坏，反正盖亚做的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可这个男人，却用最直接了当的家伙让零住手。

    至少，不能够在这里战斗。要不然，只要盖亚不小心做出点什么来，辛德瑞拉和其它同伴就得遭殃。

    零只能暂时按捺住自己的战意，重要寻找合适的战机。

    “零，你相信神明吗？”盖亚随口说道。

    零嗤之以鼻：“很抱歉，我是无神论者。而就算有的话，这个世界变成这样，看来神明也早就死了吧。”

    “的确如此，可古往今来。不管是愚昧的野蛮时代，还是将科技差一点发展到巅峰的旧时代。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却总不缺乏对神明的崇拜。那是出于人类自身的无能，进而把希望，或者愿望寄托在那虚无的化身之上。”盖亚耸耸肩膀说：“我也不相信有神明，但我却知道星球有自己的意志。普罗休斯是一个，亚格拉迪斯是另一个。至于我们，只是生活在这些庞然大物身上的寄生虫罢了。”

    零淡淡道：“这样公然谈论亚格拉迪斯好吗？会引起他的注意的，据我所知，他可是一直在找你。”

    “我知道，他想把我回收了嘛。不过，有这个，他就没办法找到我……”盖亚拉下他那高领内衬的拉链，一直拉到了胸口，再掀开衣服的一脚，露出结实的胸膛。在他的胸口上，有一个图案。黑色的图案，形如王冠。

    “漆黑王冠？”零讶然道，那是普罗休斯赐给七真王的珍贵之物，里面包含了一个针对不同真王而形成的，完整的生化武器王图之蓝图。

    “不，不是那种东西，这只是一种特殊的能量阵列。它的作用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隔绝星球意志的感知。”盖亚重新拉回拉链，说：“很讽刺，亚格拉迪斯创造了我。但大灾变的到来，让囚牢出现了裂隙。反而让普罗休斯比他快上一步找到我，然后，小小地污染了我一下。”

    “污染……”

    “没错，它向我传递了对亚格拉迪斯的恶意。其实无需如此，我本来就对这颗星球的意志恨之入骨。所以我欣然接受了它的染污，还被冠以黑骑士之名。所以亚格拉迪斯一直在找我，却无法穿透普罗休斯的这层感知，毕竟那个家伙和他是同个量级上的，甚至比亚格拉迪斯还要纯粹那么一点。”盖亚一脸无所谓地说：“但现在，你来到罗马城，进入我的遮蔽区。自己的传承者突然消失在感知里，理所当然的，我也肯定在这里。对于星球意志来说，这点并不难推断，不是吗？”

    盖亚一边说着，一边跨过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缆和管道，把零带到了一具巨大的培养槽前。这是零迄今为止见到的最为巨型的培养槽。它直有二十米的高度，站在下方，培养槽几如一栋大楼。里面绿色的生物其液里飘浮着一个大肉块，肉块在不断蠕动着，说明它正在生长。从这个基地建成到现在的时间来看，培养槽里这东西的生长速度大得惊人。

    可即使已经有成人身体那么大小，却依旧没有明显的轮廓。不难想像，当里面的调制生物完全成型时，体形该有多么巨大。再看所有的能量传输管道都集中到这个培养槽里，就知道这东西就是盖亚所谓的“杰作”。

    “这是什么？”零问。

    盖亚张开双手，道：“是神！零，我在创造一个真正的神！”

    “荒谬！”零毫不客气地说。

    “那只能说明你肤浅。”盖亚点了点脑袋说：“想想看，在此之前，你应该也知道关于神的事才对。”

    “神……”零一征，道：“你是指亚格拉迪斯制造的，那为了对抗普罗休斯而创造出来的，名之为神的最强生物兵器？”

    “那东西的确是生物兵器没错，而且你我现在都还得到它的馈赠不是吗？”盖亚意有所指地说，又道：“不过前半段说错了，那东西才不是为了对抗什么普罗休斯而创造出来的……那东西，包括我，不过是亚格拉迪斯在为自己制造合适的躯壳罢了。”

    零默然，同样的论调也曾由弗兰克林的口中说出。

    “说得明白点，当年，亚特兰蒂斯的时代已经把科技发展到了颠峰。当然，他们的科技路线和旧时代是截然不同的。不管怎么说，当时的亚特兰蒂斯已经具备探索星空的能力。也正因为如此，其中一艘方舟级的星舰招惹了普罗休斯这样的怪物。”盖亚沉声道：“他们在某一个星云相遇，普罗休斯的本能是吸收任何能量，那艘方舟级星舰自然引起它的注意。于是两者间发生了冲突，引发了战斗。战斗的过程无人知晓，总之星舰最终返回了地球，可却把普罗休斯带了过来，才造成了亚特兰蒂斯的陨落，以及那个时代的终结！”

    然而，普罗休斯的出现，却让亚格拉迪斯看到了挣脱囚牢的希望。是的，囚牢。星球从何而来？那是由物质在一段漫长的时间里，经由碰撞和引力的作用渐渐聚合起来。再经过数十万年的冷却凝固，最终形成了星球的原型。接下来则是星球内部产生一系列的变化，像经由化学反应产生的气体喷出并保存在星球的周围形成了大气层，经由氢气和氧气化合成了水，接着是电磁场和有机物的出现，然后才渐渐有了生命。

    就在这个过程中，星球也渐渐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只是刚开始，它的意志是混沌的，直到拥有自己的名字。亚格拉迪斯就是这样出现的，可拥有意志之后，并不见得是愉快的。就像人总希望探索宇宙更深处的奥秘，亚格拉迪斯也不愿意总是停留在这颗星球之上。

    但人类可以通过制造飞行器离开地球，进行星空航行。可亚格拉迪斯却做不到，他由星球而来。同时，星球也成为了他的囚牢。

    如果不是普罗休斯的来到，或许亚格拉迪斯会一如既往地默默担任着原来的角色。偶尔进入漫长的沉睡，那是星球的黑暗期。大部分的生命灭绝，水和氧气变得稀少，星球将会显得荒寂；而当他醒来的时候，星球则进入了活跃期。生命飞速生长，进化，发展出空前绝后的高度文明。

    在生与死、荒寂与活跃之间不断交替、轮回。

    可普罗休斯来了，它以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了亚格拉迪斯，意志是可以脱离囚牢的！

    然而亚格拉迪斯同时也不愿意变成普罗休斯那种模样，失去束缚之后，过于自由的意志会渐渐涣散，最终只余本能。以星体和能源作为自己食物的野兽，并不是亚格拉迪斯所向往的形态。于是他先后创造了神和盖亚，用来作为自己脱离囚牢的躯体。

    可惜都失败了，神只是生物兵器，本身再无进化的可能。而盖亚具备无限进化的可能性，却在一个偶然的瞬间产生了意志，并排斥亚格拉迪斯的进入。

    “在那之后，亚格拉迪斯还做了其它尝试。例如改造亚特兰蒂斯人，当日天空城的主人便是第一个接受改造，也是最终活下来的人。只不过亚格拉迪斯并没有透露自己的想法，而是冠以击退普罗休斯这样堂而皇之的借口。”盖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说起来，大灾变会出现，和亚格拉迪斯也脱不了干系！”

    “什么？”

    “零，就连旧时代那相对落后的科技，也已经考虑到会有行星碰撞这样的危险。以当年亚特兰蒂斯的文明高度，难道他们就没有预料过吗？不不不，亚特兰蒂斯早就考虑过会有这个可能性，并制造了两颗人造卫星。每一颗，都和一个岛屿不相上下，它们和月亮位于同一轨道线，并绕着地球交替旋转。因此在那个时代，天空是有三个月亮的！”

    “那它们后来去了哪？”零问。

    盖亚竖起一根手指道：“这是个好问题，如果这两颗人造卫星能够保留下来的话，那么大灾变或许就不会发生。甚至，旧时代的科技文明也会截然不同也说不定。只可惜，当时亚格拉迪斯为了给自己制造合适的身体，需要用到大量的能源，因此抽调了两颗卫星的能源，使它们变成两块大点的废铁。最终被普罗休斯击毁，所以你看，纵观这颗星球的历史。普罗休斯无疑是混乱和灾难的源头，可亚格拉迪斯则是这一切背后的推手。”

    “星球意志是不会顾及在它们之上赖以生存的生物的想法，就像人类不会去顾虑那些寄生虫的想法一样，甚至还要千方百计去杀死它们。”盖亚用手轻轻敲了敲生物培养基槽说：“至于亚特兰蒂斯的文明之后，也多少可以看到星球意志影响人们的想法，并推动历史的影子在里面。亚特兰蒂斯毁灭这么多年，一些遗迹被保留在地球的深处，你以为单凭人类真的那么凑巧找到他们吗？”

    “还有，神是亚格拉迪斯自己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单凭一个所谓的人类教授就拥有分离其器官，并移植到其它生命上的知识和技术？如果说在这其中亚格拉迪斯没有插一手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盖亚顿了顿，道：“甚至，如果说哈尔森其实就是亚格拉迪斯自己，我一点也不会感到出奇。”

    “那家伙，始终对自己的身体念念不忘。或者，就连你也是他其中一个小实验。”

    零全身轻震，盖亚说得并无道理。结合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来看，或者亚格拉迪斯挑选他成为所谓的传承者也并非偶然。在那一切看似随机发生的概率事件背后，却隐瞒着某种必然的现象。

    “所以零，难道你不想把这个可恶的家伙捉起来吗？”盖亚突然说道。

    “你是说……捕捉亚格拉迪斯？”零摇头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啊，真缺少想像力。”盖亚看向培养槽里那大肉块说：“想想看，我其实是他理想的身体，具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能够不断的成长。唯一的问题是，我这个身体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如果，给他一具没有意志的身体，他会怎么做？”

    “难道，那培养槽里面的东西是……”零的脑海里闪过基因战士的身影，如果盖亚能够复制索隆，那是否代表着他也能够复制自己？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那里面的生物，就是用我的基因所调制出来的，属于神的躯壳！”盖亚淡淡道：“只不过我做了点手脚，这东西成型之后，只会拥有囚牢的作用。没办法，我可不是造物主，无法给神一个没有任何副作用的身体。”

    “当亚格拉迪斯进入这付躯壳后，很快，这付躯壳就会崩溃。在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任何办法毁灭星球意志的，除非把整个星球给炸了。可有了**就不同了，有了**，就等于拥抱死亡！”

    零终于明白，盖亚究竟在干什么。这个男人，竟然疯狂到要捕捉星球意志并毁灭它！

    “不，你这个计划有漏洞。亚格拉迪斯又不是蠢货，哪怕眼前有一具合适的身体，我不认为他会毫不犹豫地往里面钻。”零摇头道。

    “因为他没得选择。”盖亚用剑鞘敲了敲地面：“别忘记，亚格拉迪斯还囚禁着另一个星球意志。而现在，牢房可不见得那么坚固。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普罗休斯就会出现，到时候亚格拉迪斯就完了。所以，他会赌一把。可如果他赌了，那么押下赌注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输了。”

    “这是你的计划，还是普罗休斯的命令？”

    “当然是我想出来的，不过，普罗休斯也有给我一点建议就是了。”盖亚大方地说。

    “那么，为什么要告诉我？”零问出了重点。

    盖亚点头道：“因为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协助我，怎么样，零。不管是哪个星球意志，对我们来说都是混蛋。而我们两人，终有一天将成为他们那样，甚至凌驾于其上的超级生命。这颗星球太小，容不下我们。对于我们来说，舞台应该在更宽广的星空，而不是在一颗随时会死掉的行星上。”

    “所以你想让我成为同伴？”

    “不不不，确切的说，让你成为我的一部分，才是我最终的目的！”盖亚说道：“单凭你或我，继续这样下去，虽然会不断的进化。可进化的速度太慢了，可如果你我合而为一的话，我们进化的历程将大大缩短。当然，到时候的生命体不再是盖亚，也不会是零，而是我们两人意志的集合体。怎么样，零。想想也动心吧，可以匹敌星球意志的超级生命，将在你我手中诞生！”

    “不，我拒绝。”零想也不想地说道：“想对于你所期望的超级生命，我更希望现在的身份。”

    “你……”盖亚摇了摇头：“还真是让我失望，对于现在这样一具低级的躯壳，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当然有，而且多得数不清。”

    “本来我不想这样的，零。真的，如果可以温和一点，我绝不希望采取野蛮的方式。”盖亚叹了口气，说：“既然你无法认可我的理念，那我只好强制吸收你了。这个过程，对你来说会很不愉快。”

    “没关系，再不愉快的事我也经历过，倒不差这么一回。那么，要在这里开战吗？”

    “不，这里不合适。在这里，都有让你我分心的东西。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要不要跟我去看看。”盖亚说道。

    “乐意之极。”

    “零，收起你的小算盘。”盖亚笑道：“别以为和我转移战场之后，你那些人就能够破坏我给亚格拉迪斯准备的囚牢。索隆的那些复制品，可不止那么几个。”

    他打了个响指，于是零可以感受到，一些气息如同刚破壳而出的小鸟般开始展开羽翼。这些气息之多，足有十几二十道！顿时，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谨慎的家伙，还真是布置得滴水不漏。零想。

    “好了，来吧，我已经忍不住想享用你这道大餐了！”盖亚身影闪烁，当先朝城门的方向掠去。

    零闷哼一声，只能跟了上去。

    这场战斗他不能拒绝，也不想拒绝。至于罗马城，就只能寄望在素和保罗等人的身上了！从跟上盖亚的那一刻起，零已经决定抛开一切，把精神专注于如何干掉这个让他也看不清深浅的男人一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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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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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剑闪过一抹血色的光辉，重重撞进一名白银之手的胸口，完全洞穿了他的心脏。白银之手还没有第一时间死去，仍然屈腿欲踢，一抹闪光从脖子上掠过，头颅高高弹起，才终于没有了动作。素按着他的胸口推开，拔出重剑，看着后头的枫点了点头。

    “这是最后一个了……”枫说道，他们两人正在一栋楼房的天台上。朝教皇厅广场的方向看去，那里浓烟滚滚，索隆的私人军队已经撤进了大厅里，用第二道防线顽强抵抗着骑士团的进攻。枫的视线在那上面移开，转到了城门的方向：“零和那家伙走了呢。”

    “是啊，看来在城里对他们两个都有所顾忌。”素回想起那片差点就掠过自己的光幕，苦涩地说：“我们应该就是零的顾忌了，这种突然变成累赘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这么说，零从没当过我们是累赘，而是同伴不是吗？再说了，他是我们的头，自然是要辛苦点的了。走吧，头把那男人引开，我们得趁这个时候彻底毁掉那片基地。那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素呼出一口气，握紧了重剑道：“通知其它人一起过去……”

    突然，从教皇厅的方向骤然腾起十来道高阶的威势，枫和素齐齐色变。

    “妈的，看来那混蛋还留了后手啊。”枫摇头说道。

    素的目光却变得凛然起来：“就算留有后手又如何，全部斩光不就行了！”

    脚尖一点地面，素跳到了对面街道一栋平房的天台上，再跃回街道，然后朝着教皇厅的方向奔驰而去。枫嘿嘿一笑，身影闪烁已经到了街道上，紧跟在素的后面。教皇厅腾起的高阶气息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开战信号，除了枫和素外，其余散落在城市角落里的夜琉等人，一感应到这些气息，不待通知，便各自朝教皇厅汇集过去。

    这次是真正的决战了，不管是城里的，还是城外的。

    对于盖亚来说，罗马城的城门形同虚设。现在骑士团集中在广场那边作战，城门之里没人守卫。盖亚甚至懒得去打开城门，几刀出去，便在城门上开出一个可供通过的缺口。他步伐不停，连过两道大门，再掠过隧道。眼前一亮，已经离开了山腹。

    视线中是无尽的荒野，盖亚微微一笑，以恒定的速度朝着荒野奔去。

    零跟在他后面，没有使用空间跳跃，甚至连速度也没有提升到极限。但即使如此，速度也达到了每小时一百公里。如果零愿意，他可以这样跑个几天几夜，因为消耗的能量完全可以通过空能石从空间汲取补充，如果盖亚想以此来消耗他的能量只会是个笑话。

    当然，零知道盖亚不会这么做。

    这个男人不会做多余的事。

    接下来几个小时，两人都默不吭声，只管埋头赶路。罗马城已经被他们远远抛在后头，可盖亚还没有停下的打算，他们一路向东，已经经过了当日盖亚追杀西涅的未日之峰以及黑色森林。只不过之前盖亚和西涅游戏般的追追赶赶，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到达的地方，在他和零的脚下，却只不过花了五个钟头多点的时间。

    两人一路深入黑色森林，森林里不时有些不知死活的异变兽想要攻击他们，却一一变成了尸体。只是死在盖亚刀下的无一例外都变成对称的两截。而被零铁拳轰死的，则尸体表面没有异样，却从眼或嘴巴的器官里流出大量血液，却是体内骨骼和内脏组织被拳力震得粉碎的结果。

    当他们离开黑色森林时，留下百来具尸体，两人身上的杀气均有见涨。

    最后，盖亚带着零进入当日杀了西涅的城市废墟。当盖亚停下时，零站在一艘海盗船上，他们正位于一个游乐场里。只是昔日的游乐场，现在变成异变兽和活尸的乐园罢了。受他们身上的杀气所激，异变兽早跑个干干净净，却有几只不开眼的活尸遇到他们身上的血气，摇摇晃晃从游乐场设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几只活尸有男有女，身上穿着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此刻已近黄昏，天色昏暗，因此暴露在空阔的地方也没让它们感到多少不适。锁定了盖亚两人的位置后，活尸们动作加快，最后手脚并用，像野狗似的跑了过来。可在盖亚和零所在的地方，却似有一圈无形的屏障。

    活尸们一旦扑进那条无形的界线，当即血肉崩离，骨骼粉碎，炸成了团团血雾，散发着中人欲呕的恶心气味。盖亚厌恶地挥了挥手，凭空生成一阵剧风，将血雾及气味吹散。

    “看啊，零。这个让人痛恨的时代，这个已经滑向深渊的世界……这一切都是拜亚格拉迪斯的私心所赐，难道即使这样，你也要站在他那一边吗？”盖亚看向海盗船上的零，说道。

    零摇头：“你弄错了，我并没有站到他那边。老实说，那家伙的一些论调我不予苟同。我只是，单纯地想保留自我，并为此奋战挣扎罢了。”

    “这么说的话，最后的交涉也失败了，真是让人无奈啊。”盖亚轻叹道，手轻轻搭在剑柄上：“那么只好战斗了。你说，让我们从哪里开始好呢？要不用九阶的力量来场热身？”

    “不用那么麻烦……”零撕掉自己的上衣，空能石一一从肩窝和手背翻出，并亮起金色的光芒：“对付你这种家伙，当然一开始就要用上全力！”

    威势暴涨！

    四颗空能石弹射出缕缕如同激光般的光线，把零的能量倾刻间便推向了巅峰，零脚下生成一团能量风暴，瞬间扩散开去。于是脚下的海盗船四分五裂，接着每块碎片又分裂成上百片，如此反复数次后，海盗船爆成一堆细沙，漫天朝盖亚扑了过来。

    盖亚微笑、拔刀、斩出。沙幕自然从中而分，可钢沙后，却已经失去了零的踪影。

    消失了？

    是超速移动吗？

    不对……连气息也消失了，逃过我的感知网络的只有一种可能。盖亚瞳孔微微一缩。是空间类穿棱！

    这个念头刚浮起，一只手掌突然出现在眼前。盖亚顺着手臂，视线延伸开支，重新捕捉到零的身姿。不知何时出现在盖亚的左侧，零伸手捉住盖亚的脸孔，接着用力一掷。

    空间生出一圈波纹，盖亚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飞。他无法自制地撞进后头的旋转木马里，顿时不知道有几架木马给他撞裂，可盖亚去势不止，仍在飞退。

    果然没错，是空间类穿棱！刚才那姿态，简直就像刚从次级空间跳出来，零这家伙，算是速度的另类提升吗？盖亚念头电转，突然眼前一暗。仍在飞退的途中，零出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又一圈波纹生成，盖亚加速，如同断线风筝般飘退，直接撞入附近的一间小餐馆里，又飞了出来。他想停下，可每每在这个时候，零就会出现。或抛掷，或踩踏，不断给盖亚加速。在这样的速度下，盖亚被惯性带得飞退。别说反击，就连动一根手指头也办不到。

    他撞出了游乐场，横过一条街道，又撞进了一幢半边倒塌的商务楼中。再从商务楼飞出时，零又出现。只不过这次他出现在盖亚的头顶，双手抱拳，如炮轰下！

    闷雷般的炸响中，一圈乳白色的波纹扩散开去，掠过四周的高楼，顿时在墙壁上留下一圈裂痕。接着气浪拂开，半空如同开出一朵白色的雪莲。盖亚则从花蕾中心穿过，带着一道淡淡的轨迹直接砸到了下方的街道。本来已经断裂的街道被他这么一撞，地面生出强烈的震动，以盖亚的落点为圆心，一圈石浪扩散出三五米的距离才平息了下来。

    至于盖亚，整个人已经嵌在了水泥地基里。他闷哼一声，要从地基中挣扎起身，却看到半空悬停的零举高了拳头。盖亚笑了：“没用的，距离那么远，这样的攻击简直……”

    话音未落，盖亚看到零像没听到他的话般一拳落下。可拳至中途，零的半截手臂却消失了。那绝非速度太快以致盖亚捕捉不到其动作，而是真正的消失。

    腹部突然传来剧震，盖亚睁大了眼睛看去，零那半截手臂正出现在他的身体上空。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腹部，拳头上的力量高度集中，至少有九成的力道笔直贯下，让盖亚忍不住咳出小半口鲜血。

    “你竟然还可以这样使用空间能力……”盖亚讶然道。

    接下来他就说不出话了，零在半空不断挥拳，借用破空追击的能力，人在半空，却不断把拳头传送到地面。于是拳下如雨，不断砸在盖亚的身上。每次拳击皆有如重炮正面轰炸的力道，盖亚的身体不断被零的拳头砸进了地面，而附近的路面则重复着粉碎、再粉碎的过程！

    在这样的过程里，被拳力震起的尘烟滚滚散开，寂静的城市废墟里只响起了单调，却让所有异物为之恐惧的落拳声。

    不知道挥出了多少拳，零身影闪烁，一个空间跳跃直接出现在地面上空。接着一拳带出，拳锋拉出无数残影，顿时空气中响起霹雳般的震鸣。

    已经嵌在乱石里的盖亚突然睁开了双眼，从他身上骤然爆发出道道力场，将身上压着的碎石震碎震飞，甚至微微一阻零的拳势。便是这么短暂到难以形容的瞬间，盖亚一掌压在地面，整个人瞬间滑退。这时零的拳头才轰然落下，所有残影重叠在一起的瞬间，整条街道为之一暗。

    接着一圈圈的金色波纹以零的拳锋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波纹所到之处，地面被铲起、汽车的残骸给压碎、路灯则变形扭曲，最终断裂。然后在后继波纹的推送下飞跌开去，砸进了街道两边的大楼里。当波纹掠过大楼时，大楼震动，从楼体的墙角开始生出道道粗大的裂痕。

    裂痕往上方蔓延，于是墙壁、玻璃、承重柱以及其它一切物体无不爆碎粉碎，最终楼体倾斜、倒塌！

    波纹的扩散直持续了有五秒之久，零所在的地方已经成为一个直径有十米左右的圆坑。圆坑的深度近三米，简直就像被陨石砸到般。路面两边有四五楼大楼被震散震塌，和其它的杂物一起堆砌在圆坑的两边，形成两道垒墙。

    盖亚就站在左侧的垒墙上，他的风衣已经被零的拳雨轰得粉碎，如今只余贴身的劲装。看着圆坑中心的零，盖亚叹道：“作为我的克隆体而言，你能够成长到这样的高度，当真让人惊叹。我问你，在对付索隆的时候，其实你没有拿出全力对吧？”

    “不……”零摇头，如实道：“虽说还留了一两张压箱底的王牌，不过那时候，其实我并没有放水。只不过和索隆打完之后，我好像又变强了一点。”

    “原来如此。”盖亚点头道：“不断进化，高速成长正是所有超级生命的不二特性。零，现在我承认你是必须认真对付的敌人。那么，我要认真地砍你了！”

    长刀出鞘，刀身光华流转，如同一泓秋水。那是一种温柔的美，却带着致命的杀机。盖亚随意朝零的方向挥刀一斩，刀锋滋滋作响，拉出一道柔和的光线，似缓实疾地斜切向零的身体。

    零侧闪、弹身。

    圆坑被光线掠过，当即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零弹出了坑外，落地。眼前一亮，一道光线将他眼中的世界分成了两半。猛往后仰，零的背部几乎贴到了地上，光线从上方掠过。当他再跳起来时，身后两幢高楼被光线无声掠过。楼体轻震、分离、滑落，砸到地上形成两股浓烟。

    “还真是危险的切割，不小心的话，立刻就会身首异处啊。”

    “彼此彼此，你的拳头还不是一对凶器。刚才那阵攻击要落在九阶以下的家伙身上，早就变成一地肉沫了吧。”盖亚微笑，又是一刀斩出。

    果然……

    零侧身让过，这道光线从他身边擦过，没入旁边的石堆中，在石堆里平整地斩出一道光滑的裂隙来。那一边，盖亚继续举刀，微微停顿了下，便又一刀横扫。

    攻击与攻击之间是有间隔的，那大概需要简单的蓄力，才能够发出这种距离超远，又能够避开任何东西的斩击。只是这样的动作，已经熟练到如同呼吸般，因此很难看得出来。

    零心想，所以进攻的时机，应该就在那蓄力的瞬间。

    例如……

    此刻！

    盖亚的动作又略微一停，便又要斩下时，零消失了。

    “同样的伎俩，你以为我会继续上当吗？”盖亚冷笑，刀锋旋转，指向自己的身后。

    刀尖所指处，果然出现了零的身影。盖亚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的错愕表情，但刀尖传来空荡荡的感觉，这无疑告诉盖亚，他这一刀落空了！

    身侧响起爆风般的震鸣，一圈气浪拂开，零以单腿为轴。身体狂摆，另一腿屈起，一记凶狠无比的膝击砸在盖亚的腰侧。接着零身影不断闪烁，速度之快，几若闪电。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高速下，他的攻击仍能够落在同一个点上。

    瞬间零一连发出八记膝撞，这时盖亚才飞了出去。眼耳口鼻同时鲜血狂溢，被撞击的地方，体内的肋骨已经尽皆粉碎，更有骨刺扎进了旁边的内脏里。只不过短短瞬间，盖亚便受伤严重！

    飞出十米，撞进一幢大楼里。盖亚翻了个跟斗，调整姿态。同时斩出数刀，拉出道道光线掠出楼外，以防止零的追击。最终他停了下来，落到大楼外另一条街道上。盖亚脸上泛起红晕，张嘴又吐出了一口鲜血。血液里还有一些内脏的碎屑，他剧烈地喘息几次后，才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速度、反射神经、肌肉的柔韧性乃至骨骼的坚固度，这一切都大幅度提升了啊。零，再给你一些时间的话，搞不好你就会全面超越我这个本体呢。”盖亚淡淡道。

    对面街道的大楼里，响起零的声音：“这么说的话，你仍然认为自己在我之上罗？”

    “当然，我问你。你还有多少绝招没有使出来？”盖亚问道。

    零从盖亚撞开的缺口走了出来，说：“空间跳跃、破空追击、爆裂弹幕以及刚才的幻影突袭。老实说，我的底牌抖得差不多了。”

    “我猜也是那样，不过我真正的能力，可还没动用。”盖亚收刀归鞘。

    零微微一讶。

    “怎么，你以为我的本事都在这把刀上？”盖亚摇头道：“这把黑十字，是普罗休斯用它一丁点碎片制造出来的。它在斩击的时候，拥有将空间的能量汲取出来再形成攻击的能力。针对这种能力，我能够使用两种技巧，一种是刚才你看到的无尽斩，另外一招，我管它称为鞭，它能够形成迂回的攻击。但算了，我就不让你见识了，反正对你来说也并非完全致命的招式。”

    “然后就是，不管是无尽斩还是鞭，都只是我无聊时的消遣。当然，对付一些虫子老鼠它们已经足够了。但面对你，我不得不使用它……普罗休斯在污染我之后，也给了我一些好处。就像亚格拉迪斯传承给你的那种能力一样，我同样在普罗休斯那得到它本质的力量。”盖亚指着零，又朝上移动了少许，指向了大楼：“没错，如你所想，就是物质能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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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灰烬地狱

    又是一天日落，大地一片昏暗。然而在这座城市的废墟里，却可以看到丝丝缕缕湛蓝的能量光线散溢飘离。零抬起头，在他身后的这幢大楼，从墙根起每道裂缝中都从内部散溢出道道能量的光华，接着是表墙，然后是门框、玻璃、金属等依次亮起。几秒钟之后，整幢大楼光彩夺目，浓郁的能量气息让它简直就像一座核电厂，甚至游离的蓝色光电不时炸出，在空气和地面中掠过，留下灼热的气息。

    “再见了，零。”盖亚打了个响指。

    大楼突然响起能量的轰鸣声，已经完全转化成能量体的建筑瞬间爆炸。黑夜下的废墟先是升起一颗蓝白相间的光球，光球不断膨胀，片刻后已经笼罩着整个街区。接着核心处有亮光一闪，然后整个世界只剩苍白一片。没有声音，安静得让人发疯，足足过了几秒，才有爆炸的音啸响起。

    起初只是微不可闻，如同风的呢喃，但在转瞬间却已经化成天地的咆哮！

    各种光怪陆离的光芒交错，无数能量力场交叠湮灭，碰撞和爆炸在瞬间便高达数千次，所产生的能量风暴则足以绞杀不够坚韧的生灵。

    当那些蓝光紫电消失之后，红色成为了这片街区的主要色调。一片燃烧的火云覆盖着整片街区，而粗大的烟柱则冲天而起，周围伴随着几圆烟环，上头则铺散开来，形成伞状。

    一朵红黑相间，不时仍有烈焰飞腾，在夜空下扬起万千火星的蘑菇云出现在城市里。整个街区已经夷为平地，这里变万了千米焦土。所有建筑都消失了，爆炸核心处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宽达上百米的圆形巨坑。周围是一圈焦黑的土墙，而圆坑的四周则是大片还冒着火焰的焦土。

    焦土也不平整，爆炸的冲击波在它们身上犁过，现出道道以圆坑为中心的放射状裂痕，它们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直有数百米左右，才渐渐消失。

    火光将城市的一角映照得一片通红，同时也照亮了盖亚的脸孔。他站在两个街区外一栋大厦的天台，俯瞰着远处的那片火海，脸沉如水。

    “空间跳跃还真是项让人头痛的能力，如果没有它，你的速度再快也会被波及到。”盖亚淡淡说道。

    身后响起零的声音：“未必，你虽然引爆，但为了避免被爆炸波及，你给自己留了个后门不是吗？让爆炸的能量稍微偏离你的方向少许，这样就给自己造出一条在爆炸时可以安全离开的通道。就算没有空间跳跃，只要跟在你身后沿着这条通道离开，也未必就会给炸死。”

    零就站在盖亚的后头，身上也不能说这毫发无伤。毕竟以大楼转化的能量体，在爆炸的瞬间能量射流的强度足以洞穿装甲。零身上有几块焦黑的痕迹，?迹，就是在进入次级空间时被能量射流掠过所伤。

    “你还真是冷静得吓人啊，在那样的大爆炸里，光顾着逃命已经非常困难了，还有余暇留意我的动作。惊人的成长性，零。这么一来，我就更想得到你的基因了！”盖亚突然一脚踢在地上，坚硬的地面却被他一脚踢爆，扬起一蓬碎石朝零扬去。

    石屑飞掠的同时，由里而外地散发出蓝色的光华，接着化成根根能量战枪朝着零电射而去。

    天台上连接腾起几颗火球，剧烈的爆炸中，天台被炸崩，大块大块的石砾朝地面掉去。盖亚站在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石上，却看向了下方。楼下的街道人影一闪，零已经出现在那里。盖亚一笑，长刀连鞘点在旁边一块大石上。石头崩解，爆成一阵石雨往下方罩去。

    每块碎石皆亮起蓝芒，接着地面如同被一串榴弹炮轰炸般，火球此起彼落，光焰大作。盖亚跳离石块，加速俯冲而下，在大楼表面的玻璃窗中映照出一道迅速飞掠的影子。来到大楼中段时，他才拔出长刀，一刀深深插进了楼体里。立时刀和楼面擦出大蓬的火花，墙壁或玻璃不断碎裂迸射。这些碎屑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点点晶莹，盖亚却借着刀与楼体的摩擦不断减速。

    等来到三层楼高度的时候，他双脚轻压楼面，打横掠出，稳稳落到地面。顺势一刀扫出，刀尖释放出一片轻如薄烟的光幕斜斩进火海里。

    火海被无形的力场从两边分出，现出零的身形来。盖亚微微一笑，合身扑进了火海，长刀挥舞。明明是一把狭窄的直刀，却在盖亚大开大合的动作下，舞出一把重剑的感觉来。

    刀光闪烁，不时一片光幕飞出，将火焰斩断压平，把附近的瓦砾建筑斩开。零在盖亚的狂攻下，却用灵活的身法不断规避着他的攻击，偶尔用上空间跳跃，更是令盖亚大感头痛。

    缠斗中零捉住一个机会，拳头痛击在长刀上，荡开的瞬间一个头锺狠狠砸在盖亚的鼻梁上。盖亚给他砸得一阵晕眩，连连退后，才摇头骂道：“妈的，你的头可真够硬的。”

    零笑而不语，他一开始就启动了半金属骨骼，能不硬吗？

    他俯身冲上，盖亚突然一刀捅来。零侧闪规避，然而刀光散去，盖亚突然把刀交到另一手上，然后顺势斩出。一道血光在零胸前飞起，顿时胸口给盖亚斩了一刀，鲜血飞溅。但肌肉很快收缩，包裹住裂开的血管，体内的记忆组飞速运转，修补着零的伤势。

    不过眨眼的功夫，零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但盖亚显示出来的战斗技艺，却让他生出了戒心。之前的那几刀不过是个幌子，用来迷惑零对他攻击范围的误判。瞬间将刀交到另一手上，借助手臂延伸了攻击范围，然后一刀便伤了零。这其间说来繁琐，可在盖亚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却连1秒也用不上。

    拉开距离！

    零连续几个弹跃，迅速和盖亚拉开距离。打算再组织第二次攻势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然后谨慎地看了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在这片街区里，一些异常的情况悄然出现。

    路边扭曲的灯柱、悬挂在商店上的街招、已经残存不全的路牌或是哪架汽车残骸的某个小零件，诸如此类的东西，散布于街区的角落，无不散逸出能量的气息来。像这样的东西，大大小小有好几百个之多，它们的内部已经完全转化成能量体，却维持着表面的形态。

    但控制不住而外逸的能量气息却出卖了它们，并为零所察觉。这些东西，几乎散布于千米之内的空间，呈现一个立体式的包围圈。

    “这是陷阱吗？”零淡淡问道。

    “谈不上，只是一种妨碍你进行空间跳跃的干扰机制。当然，有需要的时候也可以转变成直接攻击就是了。”盖亚微笑道：“你以为我突然上前缠战是为了什么，就是让你无暇分心，从而做出这样的布置。只要封锁了你的空间跳跃，零，你还能够逃得过我的攻击吗？”

    “你这家伙……竟然连和我缠斗的时候也只分出一半的心思，还真是瞧不起人啊。”零说道。

    盖亚耸肩说：“彼此彼此，你不是也留着一两张王牌没有揭出来吗？或者，是时候揭开了吧。因为再不揭的话，恐怕没机会了哦。”

    倒提直刀，盖亚一刀插进地面。顿时以他为圆心，在近米左右的空间外突然弹起一圈电蛇。电蛇迸射，将地面炸爆撑裂，伴随着一阵强劲的冲击波，地面开始节节爆开。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本能地远离爆炸的区域。他不敢使用空间跳跃，那散落在街区周围的“装置”，一旦引爆其中的能量体就会形成强烈的能量冲击。

    他的空间加固可以稳定次级空间的通道，可难保在强烈的能量冲击下会否造成通道崩塌。如此一来，使用空间跳跃便和自杀无异。

    空间跳跃用不上，但零的速度还在。何况这圈爆炸激烈，但速度不快，零几个起落，远远地避开。

    爆炸停止，烟尘飞卷中，零看到地面像是给重新犁过了一遍。只有盖亚所在的位置，那近米的圆形区域内仍保护着原来的样子。而之前的公路及两边的路肩早炸成了粉碎。

    粉碎！

    零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朝四周看去，许多碎石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扬上了半空。但这会却未曾落下，而是飘浮在半空并缓缓转动着。零就身处于这些碎石当中，偶尔会有一些石头轻轻碰到他的身体，然后弹开少许，却仍在某种力场的牵引下继续飘浮旋动着。

    “这是什么？”零轻声道。

    “我的武器啊……”盖亚笑容可掬：“发现了吗？零，这里每片石砾都是我的武器。所以你看，拉开距离未必会让你变得安全。反而，更危险。”

    “欢迎来到我的……灰烬地狱！”

    盖亚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双手伸展举向半空。手掌摊开，像是虚握住什么般用力一挥道：“那么，我要开始了。零，就在这地狱里被辗成灰烬吧，然后你的基因，我会悉数接收的！”

    随着盖亚双手一挥，零明显感到四周旋动的碎石速度加快了起来。迎面就有十几块碎片朝他砸来，之前也不是没给这些乱石碰到过。可这一次，明显生出了危险的感觉。零想也不想，当下挥出几拳。拳锋击打在空气形成拳风，轰在那些碎片上。

    方一接触，看似无害的碎片却如同高爆手雷般爆炸，十几颗火球交叠，能量在有限的空间里互相碰撞，形成了冲击威能让零也不敢轻视。脚尖一点，便滑退了开去。可转肯又停了下来，因为后面正掠过其它的碎砾。

    如果每块碎砾都有高爆手雷的威力，那么零简直置身于万千上万颗手雷之中。一旦这些东西尽数引爆，的确，即使是他也会给炸成灰烬！

    “别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啊，现在才刚刚开始呢！”盖亚手掌挥动，如同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指挥家般。

    在他的操作下，碎砾的移动再次加速，更多更快地朝零砸来。于是街区上爆炸连连，每块石头已经被盖亚转化成了能量体。一旦撞到实物就会产生爆炸。可以看到夜幕下的城市街区，火球接二连三地腾起，不断的爆炸让地面剧烈的震动着，火焰则朝着任何可供宣泄的地方喷发。

    以盖亚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的街区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火焰中，零冲了出来。他已经体无完肤，高爆手雷的近距离爆炸威能，即使他此刻的体质也无法完全豁免伤害。爆炸时的强烈震荡，以及能量体瞬间释放的高热都成为致命的杀器。如果不是零对自身身体的控制达到了极为精确的程度，总能够在瞬间计算出如同最大程度地避免受击面，他早就给炸成一蓬灰烬了。

    但即使如此也无法持久，零闷哼一声，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地点挺进。他朝着盖亚的方向掠去，哪怕不是直线奔袭，可不管是迂回规避，还是曲线运动，零却始终向盖亚靠拢。只是越接近盖亚这个中心点，他所受到的攻击便越是频繁。零没有任何改变心思的打算，在盖亚看来这完全是一种自杀式的行为。

    “真是遗憾啊零，看来你已经没有揭开底牌的机会了！”盖亚双手用力一引。

    数以百计的碎砾突然聚拢在一起，然后形成一条石带朝零卷了过去。在接近零的同时，每块石头次第亮起，迅速完成从物质到能量的转变。就在它们转化成能量体的瞬间，零却笑了，并朝它们伸出了手。

    顿时，盖亚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分之一的能量体受到零的牵引，竟然脱离了攻击序列，临阵倒戈。它们化成纯粹的能量光束聚拢到零的身边，再转化成物质，在零的身体周围形成一个球状、表面光滑的金属物！

    而这时，剩下三分之二的能量体则悉数爆炸，狂暴的能量狠狠冲刷着零用以防身的金属球。然而球体本身的构造就有利于分散冲击，再加上光滑的表面，更将热能及光线导引开去。如此一来，十万的力量，至多只有六成落到了实处。可即使如此，金属球仍然在这阵高温能量的破坏下不断溶解。

    与此同时，球体则朝盖亚翻滚而来。在距离盖亚还有三米左右彻底消融，零从地面滚了出来，在地面又滚出了一面。瞬间弹起、身体倾前、加速，带起一片残影和满身的火焰落到盖亚的身后，稳稳站在那片完好的地面上。

    “你这家伙……”盖亚叹了口气，放下双手。

    失去他的控制后，天空旋飞的碎石一一落地，如同下起了场石雨。

    零身上四块空能石同时亮起，一阵能量气息涌过后，便压下了爆炸余波所产生的火焰：“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往往风暴的中心是最平静的，似乎你的灰烬地狱也不例外。”

    “因为这里是我的‘指挥台’啊，总不能让这里也被攻击波及到吧。你能够看出来我倒不感到意外，可你竟然不要命地冲过来，倒是让我吃了一惊。难道你不知道，越是接近风眼，风暴就越猛烈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看到了，我还是有能力越过最后一段屏障的。”零说道。

    盖亚点头：“能量物质化，和我完全相反的能力。只是你一直没有使用，害我以为亚格拉迪斯没有把这项重要的能力传承给你。”

    “难道说，它就是你压箱底的王牌？”

    “当然不是……”零微笑道：“其实我已经揭牌了，从我进入风眼的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揭开最后一纸底牌了。”

    “有这种事？为什么我感觉不出来？”盖亚拔出长刀，挥了挥说：“是什么？能力？武器？还是领域？”

    “是领域，我管它叫遗弃之国。到目前为止，我只使用两次。”零伸出两根手指道：“第一次是刚完成，找了个倒霉的家伙试试威力，并加以修正。现在则是第二次，就连对战索隆也没有用上。因为，这是我留下来款待你的大餐！”

    “那真是荣幸之至，看来我面对的，是完全版本的领域罗？”盖亚打量着零说道：“就我所知，领域总共有三种形态。一种是最普通的，直接作用于自身，从而提升自已的各项能力以及身体素质。另外一种是攻击形态，这种比较棘手，它能够让一个人在瞬间变成了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但最棘手的还是第三种，既不作用自身提升各项能力，也不是直接倾向于攻击，而是张开了具备某种规则的主场。”

    “老实说，我个人认为，只有第三种类型才有资格称之为领域。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好像我中奖了。”盖亚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你的领域，似乎是第三型态的规则主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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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 呼唤奇迹

    [今天被家里的网络弄死了，搞到现在还上不了，只得来邻居家蹭个网，蛋疼。]

    确如盖亚所说，领域大致可以分成三种类型。

    第一种领域比较普遍，类似于素的那种“战焰”，作用是提升自己的战力。属于辅助性质的领域，可和理察那种通过杀戮可以增幅自己力量的能力有所区别的是，提升即时战力的领域不会带来诸多附作用，属于十分实用的一种领域。

    第二种则是倾向于攻击型的领域，例如索尔的暴雷电气场，在自己周围制造一个攻击领域。不管敌人是否进入领域，都可以直接用以攻击。这种领域简单、粗暴。然而续航能力，以及持续时间短暂是其软肋。大有破釜沉舟之感，是万不得已下的最终王牌。

    至于第三种，则是规则主场。这种领域既无法提升自身的即时战力，也没有粗暴的攻击性质。但能够以拥有者的意志张开一片范围广阔，并且自成规则的空间。在这里面，拥有者便是规则的创造者，而整个空间则是他战斗的主场。规则主场的最大作用就是抵制敌人，但规则主场也有强弱之分，而且领域觉醒时所形成的规则随机性较强。

    因此，规则主场虽然被称为领域中的领域，但并非每个规则主场都拥有强大的作用。

    不过从零的话中，盖亚注意到一个词汇。

    修正！

    也就是说，零的规则主场已经脱离随机这个定义，而是在他的意志下有目的地形成某种规则，这对于任何一个与之为敌的人而言无疑是件让人头痛的事。

    零的主场，究竟是由哪种规则为主导？重力支配？混淆感知？力量压制？还是同时具备数种规则？这些，盖亚通通没有答案。这是很少有的情况，一切变得不可掌控起来。可盖亚却微微感到兴奋，这是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时，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在动手之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盖亚说道。

    零点头。

    “冒昧问一句，你的主场范围是多少？”

    “没完成之前是五百平米，现在是1300平方的范围。也就是说，这片街区之内都是我的主场。当然，你也可以离开这个范围再出手。”零有些大方地说道。

    盖亚摇头：“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既然你的主场范围这么方阔，我就不必担心一不小心踩出了界线，而可以放心地在这里面尽情战斗啊。”

    “原来如此，那开始吧……第二回合！”

    “求之不得！”

    盖亚手弹起，长刀立刻斩破地面，扬起一蓬碎石朝零覆盖过去。每颗碎石内部物质开始塌陷，完成了从物质向能量的转化。但在盖亚还没有发出指令之前，这些能量体却自行炸开，这严重偏离了盖亚的攻击指令，让他为之一怔。

    眼前人影闪烁，零突然出现。在他的右眼里，出现了一个奇异的十字准星。接着零一拳轰出，正中盖亚的小腹。一道螺旋波纹透背而出，带得盖亚向上飞起。盖亚在半空调整姿态，落到地上，突然退了几步，用手捂着嘴巴。在他的嘴里喷出一小口鲜血，但尽为手掌所挡住，他拿下手掌，看着掌心的鲜血。

    那鲜红的血液，看上去竟是如此触目惊心。

    刚才零那一拳，拳力竟然轰碎了他覆盖在体表的一层防御力场。由十阶强者布下的防御力场没那么容易被轰碎，但零的拳头却似落在了防御力场的薄弱处，从而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难道这是他领域的某种规则？盖亚寻思，但信息太少，无法确定，只得继续试探。长刀挥动，挥手斩破附近的建筑或地面，再将带起的石砾罩向了零，接着使用能量化的手段形成攻击。只是以往用起来毫无窒碍的攻击手法，现在使开却屡屡不顺。

    或是在转化物质的过程中能力会出现神秘的中断，从而使得没完全转化的能量体自爆；又或是顺利转化，可化成攻击的时候，却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差错，导致十万的威能发挥不到六七成。盖亚渐渐感到不对劲，他似乎正变得倒霉？

    倒霉，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坏运气。

    运气是一种概论事件，不管是倒霉还是幸运，都是概论的一种。世界的运行如同一种精密的程序，在它的逻辑回路里却偶尔会出现某些疏漏，这些疏漏不在逻辑程序里，于是便形成了概论事件。

    偶尔的概论事件是正常的，可当它频繁出现时，就显得异常起来。

    例如此刻，盖亚只觉得自己交上了背运。这要放在平时也就罢了，但在战斗中，特别是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却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

    又一次能力的神秘中断，使得其中数块能量体发生了自爆。盖亚甚至被自爆的气流波及，他脸色一片阴沉道：“难道你的主场，操控的规则竟然是运气？”

    “不全对，但也可以这么说。”零模棱两可地说道。

    “我可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一名赌徒。”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不是吗？”

    “这点我不敢苟同，我才不会把自己的人生压在赌桌上，我更喜欢把它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盖亚一个后翻，拉开了距离。

    零微笑道：“可现在，你明显已经控制不住它，只能和我一样，把命运放到赌桌上来赌一把。”

    盖亚落地，挥刀斩断旁边一根灯柱。单手握住，从未端起，灯柱里头透出丝丝缕缕的蓝色光焰，它正被盖亚转化着：“那样的话，让我把赌桌轰碎，你觉得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可能相当有趣。”

    “我也这么认为！”盖亚用力把灯柱投出，这根灯柱已经通体转化成了能量体。能量体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化成一股耀眼的能量洪流朝零冲刷而去。

    洪流所过之处，地面无声迸裂。看它来势汹汹，零同样朝它伸出一手，接着发动物质化的能力。于是洪流的前端，大量的能量化成光束脱离了原先的序列，改而汇聚在零身前不断形成某物。当最后一点光束汇聚之后，在零的身前赫然出现了一枚小型的战术导弹，长度仅有一米不大，呈流线型。尾部喷吐出火焰后，便直直撞进了盖亚的能量流中。

    于是在两人距离的中段，导弹和能量流的碰撞发生了爆炸。一颗红蓝相间的火球在街道上徐徐升起，当膨胀到极限后，火球裂开，内部高达两千度的火焰当即向四周倾泄，无分敌我。

    盖亚飘退，落到一辆旧时代的汽车残骸边上。他闷哼一声，手握住车窗的框架，单手便将汽车提了起来。接着由内部将汽车的金属物质转化成能量，可这个过程还没有进行到一半，那该死的能力中断又出现了。于是转化了小半的能量变得不稳定起来。盖亚手握的部分，能量急剧震动，接着绽放耀眼的光芒。

    “该死！”

    盖亚闪退，汽车炸开。一团蓝色的火焰喷吐迸射，夹带着未完全转化的金属碎片炸开。盖亚张开一道防御力场，挡住了火焰，却仍几块金属碎片竟然穿过了防御力场，旋动着朝他扎来！

    长刀闪烁，将碎片一一挑开，却仍被其中一块划过脸庞，在盖亚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这放在平时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但现在它却真实发生了。

    “还真是棘手的领域，不过零，单凭操控运气是杀不了我的。”盖亚用手轻轻擦掉脸上的血迹，看向百米开外的零。

    零点头，说：“这点我承认，所以我也没想过凭借运气可以干掉你。概率事件毕竟影响不了大局，例如我运气再好，也没办法让你自爆，否则一切就简单多了。”

    “没错，如果你的领域只有这么点把戏的话，我奉劝你还是收起来吧。”

    “当然不是。”零说道：“你也说过，星球自我意志，它所运行的规则就如同一道严密的主程序。主程序下又可以发出无数道子命令，每个独立事件的背后都可视之为一个子命令的结果。简单来说，我的主场是一种病毒，一种侵入主程序的病毒，从而在能力范围内夺取一片可自由发出足以影响物理世界的子命令。”

    盖亚轻轻一震，如果零所言不虚，那么在领域内，他就是另一个星球意志了。

    “当然，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做到‘自由’两个字，那涉及的规则太多。除了影响概率事件的发生外，我在这个基地上进一步强化了这个子命令的能力。盖亚，你应该知道有奇迹这么一个词吧。”零说道：“奇迹是由不可能中创造可能，它是怎么来的？纵观历史上那些曾经被定义为奇迹的事件来看，它们无一不是与运气有关。所以我的理解是，当影响好运的概率事件大量集中之后，就算不能掌握奇迹。至少，也可以呼唤它。”

    “呼唤奇迹？”盖亚笑了：“难道你指望所谓的奇迹降临，然后我或许会被一道雷给劈死？”

    “不，进化到我们这种程度，哪怕星球的意志再强烈，也很难利用物理环境杀死我们。所以能够干掉你的，始终是我自己。”零摇头道：“我在使用过这个领域后，便不断对其进行修正。修正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化概率事件的可控性。尽管无法百分之百实现，但至少能够将好运的概率尽量引导到我自己身上，然后便可创造奇迹。例如，使用现在还无法使用的力量或能力！”

    如同一道闪电在脑海里掠过，整个天地黑白分明。到了这时，盖亚才知道零那所谓呼唤奇迹的真正用意。那就是超越此刻的极限，创造出行使更高等级的力量！

    “这的确能够称之为奇迹，不，单是这一点而言。至少在主场的范围内，你已经可与星球意志并肩了。不过我很怀疑，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能够干掉我。”盖亚长刀指向了零说：“如果有这样的能力，现在就拿出来吧。不过你应该也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零当然知道，自从记忆组觉醒之后，已经有太多的经历重复地告诉他。每次受伤之后，记忆组就会根据伤势制定防御机制，甚至从根本上对零的身体进行针对性进化，以豁免或降低同样类型的伤害。零相信，盖亚觉醒的记忆组数量比自己只多不少。

    所以再高阶的能力，如果无法短时间内杀死他，只要给他时间，他完全可以生成针对性的防御系统。这也是他们无限进化的根本，不过，那一种东西，即使盖亚重复受创，零相信他也无法生成针对性的防御机制。因为那是亚格拉迪斯亲自打造的，而且是在他们这两个超级生命便已经存在的东西。

    世界的根源之物，朗基努斯之枪！

    零深深吸气，右眼中符号生生灭灭。每个符号的生灭，代表着零为自己生成了产生好运的子命令，看似子虚乌有的运气，在这一刻却变得可控或引导。这是遗弃之国最重要的规则，在这样的规则支配下，零在呼唤奇迹。呼唤以十阶的力量，尝试去触摸位于意志的深处，只有十二阶的力量才能够接触到了朗基努斯。

    他甚至朝虚空伸出了手，而在意志的世界里，零的自主意识形成一根粗大的手臂，不断朝底层意志探出手去。这根手臂已如撑天巨柱般粗壮，然而意志的世界却深广无比。手臂继续往下探去，为了延伸长度，它只有缩减了自己的宽度，于是变得又细又长。

    可即使这样，当接近极限时，仍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它。看似柔弱的屏障，却恰似无法逾越的鸿沟。到了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那安静躺在意志世界深处最底层的朗基努斯，这世界的根源之物仍保持着上次亚格拉迪斯使用后的枪炮形态，零的意识之手只差那么一占便可以捞到它。

    但就是这么毫厘之差，却远若天涯。

    零全身散发着高温的热气，身上四颗空能石已经亮得像全功率动作的灯泡，眼睛中的符号已经达到了全新的数量级。遗弃之国的领域正全力运转，一道道子命令不断生成并套到零的身上。如果幸运可以量化的话，以普通人的量值是10，那么此刻的零已经是千，甚至上万！

    最终，左侧肩窝一颗空能石啪啪数声轻响，竟然炸碎开来。当即随着空能石的迸碎，零的肩头弹出了一根血柱。然而借由空能石爆裂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零一股作气全部用在遗弃之国的运作上。意志世界同时产生了变化，那意识之手从上而下崩解，化成无以数计飞舞的数字，接着在朗基努斯的旁边。数字汇合于一起，重新生成一根手臂，并牢牢地捉住了朗基努斯。

    奇迹就此产生！

    在盖亚的眼中，零的手如同探入次级空间般，小半截的手臂消失了。接着做出抽拉的动作，便见他从空间里抽出了类似枪械的握柄。

    仅是一个枪柄，便给盖亚异常危险的感觉。他轻喝一声，长刀挥起，把地面一蓬碎石扫出。碎石飞掠的同时，尽皆转化成能量体，再化成根根蓝色光枪往零落去。

    “真是着急啊你。”零往前踏出一步。

    蓝焰光枪落至，一轮枪雨如榴弹炮般对零所在的那片区域进行覆盖式的轰炸。爆炸此起彼伏，这次没有出现任何能力中断或提前引爆的现象，完美地实现了盖亚预料中的画面。可不知为何，盖亚心中那危险的感觉却有增无减。他甚至没耐心去等爆炸的尘灰自己散去，刀一扫，平空生出一片狂风吹散了尘灰。

    零仍站在那，除了位置往前了少许，还有肩上那颗空能石自己爆掉外，似乎并没有在盖亚刚才那轮轰炸下受到任何伤害。他所站的位置，恰好是枪雨落点的空隙，而爆炸中对冲的火焰和能量形成了一个盲区。零就在那个盲区里，毫发无损。

    就运气而言，他好到令人发指。

    然而盖亚就看到他手中一挺通体银白，其上布满金色纹路的火炮。但这个形态只维持了片刻后，炮身周身泛起能量的光华，然后形体缩小，最终在零的手中形成一把银白色，枪柄为黑色，上面分布着金色花纹的大口径左轮枪。

    “这是什么？”盖亚皱眉。

    零也感到有些意外，刚才取出的确实是当日对决活尸女皇时，亚格拉迪斯所用的朗基努斯之枪。但现在，它严重缩水，从威猛的枪炮直接缩水成了一把大口径左轮。不过在零的感知里，朗基努斯枪的性质并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它的威力，以及增加了某些限制。

    威力直接从火炮下降到了左轮枪，限制则是无法像当日亚格拉迪斯般几乎无尽子弹般的连射，可供发射的子弹只有六发。但每颗子弹，依旧附着了朗基努斯特有的能力，那就是根源破坏以及无法修复等两项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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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苍蓝咏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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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险！

    这是盖亚每个细胞都在发出的警告，可零手中这把左轮枪，不管怎么看威力都有限得紧。如果是之前那挺火炮，盖亚还会有所顾及。可他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单凭一把大口径的左轮，零要如何杀死自己？

    “搞了半天，又是强化概率又是呼唤奇迹什么的，你就拿出这样一把左轮枪来？零，看来我太高估你了。”盖亚说道。

    零淡然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站着别动让我射好了。”

    盖亚冷笑：“这样的东西，别说杀我，我甚至怀疑它能够进入防御力场。”

    盖亚并非说笑，以他这种等级的强者所展开的防御力场，哪怕没有任何属性，也不是普通的枪械子弹能够穿透的。甚至，连狙击枪也未然能够击破他的力场，除非是高射机枪或转轮机炮那种凶器才办得到。

    很明显，一把大口径的左轮枪还不够看。

    “那就试试好了。”零无意争辩，眼中亮起十字准星。同时，在盖亚的左侧胸口上同样出现了一个十字纹路。零举起枪，朝盖亚的胸口就是一枪。

    从枪口喷出一串长长的火舌，在粗暴的枪鸣中，巨大的后座力甚至以零现在的体质仍微微颤动。仅后座力而言，朗基努斯已经不亚于当日零所用的那挺战舰火炮了。

    一枚白金色的弹头从枪膛喷出并旋转着，强大的动能推动着，它在空气里拉出一道淡淡的轨迹，循着一道优美的曲线朝盖亚的胸口轰去。弹头高速掠至，盖亚则夷然不惧。在他的眼里，这颗弹头的动能、速度也就比普通的左轮枪大上几个等级。哪怕堪比狙击弹，也没给盖亚放在眼中。

    他对自己那层防御力场深具信心。

    转瞬间，弹头已经扎进了防御力场里。如果是正常的情况，那么弹头会像陷入一片泥沼般寸步难行，危险在力场中耗尽动能，最终连力场也未能穿过而掉到地上。可实际上，这颗白金弹头却视防御力场于无物般轻松钻过，盖亚终于色变。

    防御力场仍在，它并没有被击碎或消失，却拦截不了这颗弹头。那种感觉就像两者处于不同的次元般，因此未能做出交集。可现在盖亚已经没时间去考虑防御力场为何罢工，他再自大，也知道这颗弹头有古怪。身体猛摆，想避开子弹的射击轨道，然而虽避过了胸口要害，肩头却仍然中弹。

    子弹并末停留在盖亚的肩头里，而是从后面钻了出来，接着盖亚小半个肩头炸开，爆起一蓬血粉。盖亚难以置信地看着伤口，那里大部分的肌肉和骨骼已经消失，仅余剩下的一些皮肉连着手臂。

    那颗子弹的动能还没能够??能够大到制造这样的伤害，所以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上面附加了某些能力。而且盖亚发现，当自己让体内的记忆组修补伤势时，得到的反馈却是无法修复。这还是盖亚第一次碰上无法修复的伤势，理论上来说根本不可能存在这种现象。记忆组能够生成任何物质，所以他和零一样，能够在受伤之后迅速痊愈，甚至修补身体的速度要比零更快。但现在，伤势竟然无法修复，这已经超出盖亚所能够理解的范围了。

    “你这把枪，究竟是什么东西！”盖亚挥刀，将连着手臂的皮肉斩掉，任由手臂掉到地上。既然无法修复，那么这条手臂只会成为累赘。同时刀上带过一片高温流束，将伤口附近的皮肉和血管直接烧焦，以闭合血管防止流血过多。

    零将枪口对准了他的额头道：“它叫朗基努斯，亚格拉迪斯称其为根源之物。指的是它所发射的子弹，能够破坏事物的根源，从而达到无法修复的作用。简单来说，哪怕生命力再强悍的东西，只要被它命中要害，那就绝对活不成！”

    “原来如此，果然是一把危险的枪啊。连我也不知道，亚格拉迪斯这家伙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盖亚闷哼道。

    零并没有把朗基努斯所有的能力说出来，包括了它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的能力。而且，在刚才的话里他故意留下了陷阱。现在看似无用，却能够在某个时机变成致命的手段，前提是盖亚没有发觉，甚至一脚踩进陷阱里去。

    “威力很惊人，能力也很强悍。我收回之前的话，这东西的确有杀死我的资格。不过弱点也同样明显，只要不被它打中，那再大的威能也是摆设！”盖亚脚尖压地，人瞬间前冲。

    零眼前一花，盖亚已经来到眼前。刀扬起，做出要斩下的动作。可零却做了个连盖亚也不解的动作，他猛往后跳，并且身体朝地面贴去。这个动作和自杀没什么区别，要知道盖亚的刀很长，将近两米的长度使得斩击范围大大增加。零的这连串动作显然未能完全规避，可事实上，零这样做是正确的。因为另一把长刀突然从上方斜斩而下，甚至没入盖亚的身体里，然后零眼前的那个盖亚如同泡影般消失。

    真正的盖亚在零的头顶上，如果零刚才被他的残影所迷惑，那不管做出什么样的规避动作，都难逃被长刀斩杀的命运。

    生和死，有时候就是毫厘之差的区别而已。

    零贴地、抬手、射击。但盖亚一击不中，早半空翻腾跃出，在零子弹出膛前便落到了地面，让零一枪射空。可零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枪身一压，对准了盖亚又是一枪。

    盖亚长刀横扫，斩中了子弹。然而这把长刀黑十字却咔嚓一声，竟然从中而断！

    瞳孔剧烈收缩，盖亚大喝一声，整个人猛往后仰，堪堪避过了子弹。但在交错的瞬间，盖亚胸口的皮肉突然无声被犁出一道沟壑来。他在地上翻了个身，弹了起来，再折断的长刀扔掉。再伸手于伤口上一抹，用同样的处理手法封闭伤口附近的血管。

    零同样也站了起来，朗基努斯的枪口对准了盖亚。盖亚皱了皱眉头，道：“我打赌，这么威力巨大的武器不可能没有任何限制。你刚拿出来的时候是火炮的形态，随后却变成现在的左轮枪，也就是说以你现在的力量虽然钻了个后门得以越阶使用，但还是打了个折扣。既然变成了左轮而不是其它枪械，那么它的限制也肯定和形态有关……”

    “左轮的弹鼓一般只有六发子弹，所以，这把朗基努斯只能发射六次。是吧？”

    零未答，盖亚却知道自己猜中了：“换言之，你还剩下三发子弹了。”

    “那又如何，断了一臂，连刀也折断了。我倒是认为三发子弹已经足够干掉你了。”零说道。

    盖亚点头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领域啊。”盖亚沉声道：“既然你这个克隆体都能够发展出领域，你认为我这个正体会没有吗？”

    他闷喝一声，竟然伸手往自己胸口扎了进去。从盖亚扎进胸口的五根手指处，顿时有道道蓝色的光纹如同电子回路般朝身体四周铺展开去，接着还是以五指为中心，盖亚的身体逐寸亮起，由里而外地闪烁着晶莹的蓝光。皮肤、毛发，一一彻底亮起了蓝色的焰光。

    这个情景零再熟悉不过，之前盖亚把物体转化成能量时就是这种现象。只是现在，这种现象出现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零失声道：“你打算把自己转化成能量体？”

    “没错，这就是我的领域……苍蓝咏叹！”盖亚的身体已经向能量形态转化，就连声带也彻底消失了。如今说话的声音，完全是通过能量的震动模拟出来的声音，听着就像人工智能那种毫无感情的声音：“没想到你能够把我逼到使用苍蓝咏叹，事实上我并不打算使用它。这个领域和你一样，同属于规则主场。只不过你的主场在体内，而我的则是作用于自己的体内。”

    “它只有一条规则，就是将我彻底转化成能量形态。而且一旦使用，就无法再恢复。可与之相对的，一旦我使用了这个领域……”已经整个人化成了一团蓝色的光焰，但仍然维持着人体的轮廓，独那左眼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想来应该是神之左眼并非盖亚原本身体的缘故，因此不受领域的影响。盖亚用那无机的声音道：“零，你没有机会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零手指往扳机上压下。

    便在这时，眼中蓝光闪烁，盖亚已经消失在原来的位置上。他的气息瞬间到了零的身后，零回头看，突然眼前有血浪翻涌，却是自己的左手竟然弹了起来，裂口处一片光滑。直过了片刻，才喷出鲜血！

    “这是……”零立刻封锁伤口的血管，记忆组开始工作，快速修补着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盖亚的攻击毕竟不是根源破坏，因此记忆组完全能够重新生成一条手臂，只要有足够的时间。

    不过现在，零暂时没有那个余暇。

    “现在就公平了，零。”盖亚落在二十米外一辆顶盖已经不见的汽车上，如今在能量形态下，他的手臂依然无法重生。朗基努斯是针对事物的根源进行破坏，而无论是物质或是能量，都跳不出这个范围。

    或许零的虚无之力是个例外，可惜盖亚不会运用那种力量。

    “难以置信，你的速度已经提升到光速？”零讶然问，刚才盖亚的攻击快得连他都无法反应，除了光速外，零已经想不出任何可能。

    “是亚光速。”盖亚道：“哪怕我现在是能量形态，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光速。进入光速后，我的能量会飞快消耗，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速度。但无限接近它的亚光速还是可以办到的，然后你也看见了，在这样的速度下，我的力量早已突破十阶，甚至达到十二阶的高度。在这种速度下，你的身体脆弱得就像一张纸。稍微一撕，就像那条手臂一样。”

    零点头：“这点我承认，毕竟普通的生物躯体，是承受不住这种速度的冲击。”

    “其实刚才我更想撕下你的脑袋，只可惜在这种速度下，连我也很难控制精度。手稍微移了个角度，落点却已经严重偏离目标。这大概，也是你的领域在作怪吧。”盖亚说道。

    “我的好运，既是你的霉运。搞不好，这样随手一击就能干掉你……”零用剩下的手挥起朗基努斯，根源之枪发出第三枚子弹。

    然而白金色的子弹刚刚离膛，盖亚却拉出几道蓝色的光带，在建筑、路灯和汽车残骸之间连接闪烁，几乎在同时已经落到零的后边。可盖亚刚停住脚步，那金黄的瞳孔便猛的一缩，零那握枪的手环抱自己的腰侧，枪口朝向后头，接着一团火光闪现！

    呯——

    枪声在街道上回荡。

    盖亚做出一个侧身规避的动作，可能量形态的身体上仍然给子弹拉出一道沟壑来。显然，朗基努斯的子弹仍然可以对他的能量形态构成威胁。

    “这也是运气吗？”盖亚冷哼。

    “当然不是，是计算……”零淡淡道。

    “那我倒想看看，在我的速度下你还要如何计算！”盖亚拉出一道光带直扑向零，在快要撞上零时又猛的一个转折。突然的变换方位生出剧烈的风声，如果是寻常的能力者这样做的话，腿早折断了。当然，盖亚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存在肌肉和骨骼的限制。

    手掌挥出，拉出一道蓝光横斩向零。

    零猛往前扑，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在十几米外的一栋大楼上。

    空间跳跃！

    盖亚哼了声，人化成了光束腾空而起。而这时，零早已往前飞奔而去。他的速度虽快，可怎么也快不过此刻和盖亚。但零的运动轨迹十分繁复多变，有时直接撞进了某栋大楼中，借建筑的掩护让盖亚把握不到他的位置。有时则直接利用空间跳跃，出现在盖亚意想不到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的，盖亚竟一时追之不上。追得烦了，盖亚手臂一挥，便轰出一道蓝白相间的光束直接在街道和建筑间犁过，从而在地面留下一道赤红的轨迹。接着数次闪光之后，沿着这道轨迹爆炸连连，冲起的火幕至少有十米高！

    两人追追打打，盖亚发现零又回到了之前交手的游乐场，并朝着一个魔幻小屋冲了进去。盖亚冷笑，化成一道蓝光彻尾追了进去。小屋里一片漆黑，可在盖亚身体散发的光芒下，却可以看到周围布满了镜子。然后在镜子中出现了零，他举枪指着盖亚。

    放眼看去，便如同有上百个零似的，但盖亚知道那不过是零借镜子的反光玩的一个小把戏。

    “难道你以为这样的东西可以杀得了我？”盖亚挥手朝一面镜子轰出道光束，光束在镜面的作用下频频反射，转瞬间把这些镜子都连接了起来。跟着光束震动，上百面镜子同时爆炸！

    可在爆炸的时候，零突然出现在屋子的上方，枪指盖亚的头顶，毅然扣下了扳机。

    这时听得枪响，盖亚才愕然抬起了头，然而子弹已经笔直轰下，没入他的眉心，然后产生了道道裂痕。

    裂痕？

    零顿感不对，果然，又一面镜子爆开。原来那是被盖亚以神速拉来的一面镜子形成的假象，零猛往上望，双眼却被耀眼之极的蓝光所占满。

    下一刻，整个魔幻小屋炸上了半空。爆炸的火焰吞吐不定，宛如开出一朵红莲悄然绽放。出现在半空的盖亚默然地看着这一切，然后转头看向了摩天轮出。已经不再转动的摩天轮上，零半蹲在那里，在刚才的攻击中，仍然是空间跳跃时救了他一命。

    盖亚伸出一根手指道：“只剩下一发子弹了……”

    同时手指划出，指尖释放一道能量光束，光束在摩天轮上划过，当即把这庞然大物一分为二。零身影闪烁，落到地面，再撞进一间餐厅里。盖亚闷哼，挟耀眼蓝光撞进了餐厅里大叫道：“没用的，零！我现在的形态，是仅比亚格拉迪斯他们的意志形态低了一个层次而已。单凭你仍停留在生物的层次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哪怕你手上有那把枪也一样。何况，它只剩下一发子弹！”

    “我们来打个赌好了，这一发子弹，一定能够命中你！”零自信道。

    盖亚冷笑：“又是你那些狗屁的运气？”

    “好运与我同在。”零微笑，甩手就是一枪。

    这一枪根本不是朝着盖亚开的，而是胡乱放了一枪。

    盖亚笑道：“看，你已经疯了……”

    话没说完，盖亚却看到那白金弹头斜斜射向天花板，似乎因为角度的问题，弹头并没有直接钉进天花板中。而是给弹了下来，然后被地面一个残了小半的金属圆盘重新弹起，接着在餐厅中各种事物间不断弹动。弹动的轨迹复杂到盖亚无法预测的程度，他突然想，或许退出餐厅会好些。

    念头未落，左腿的膝盖中弹，整个膝盖部分炸成了粉碎。和盖亚身体脱离的部分，能量飞快散逸，化成片片蓝色的光焰消失。断了一腿的盖亚连退了几步，最后浮在半空才总算没摔倒。他看向了零，一字一句道：“看起来，你已经用光了那些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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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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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到现在，盖亚和零的状态都已经接近极限。不管是能量的消耗还是肉体的创伤，两人几乎都不分上下。但总的来说，却是零相对要处于劣势，根本的原因就在生命的形态下。

    零依旧维持着生物的形态，哪怕和普通生物相比，他已经进化了好几个层次，却依旧没有脱离生物的范围。断了一臂，空能石剩下三个，体力能量的消耗跌到了谷底，仅是这样站着便已经剧烈喘息。再看盖亚，他似乎比零还要惨些，没有了一手一腿，但已经完全能量化的他，身体的创伤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若非攻击他的是朗基努斯，从根源上造成破坏而无法修复。否则只要能量仍在，盖亚就能够无限的瞬间再生。但既便是此刻，他身上的能量气息还是相对浓郁一些。毕竟能量形态下，他汲取空间能量的速度要比零的生物形态更快些。

    两人到这时已经揭尽底牌，零的朗基努斯更是射光了子弹，在盖亚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所以，这场战斗可以结束了。”盖亚用低沉的声音说。

    零长长吸气，挺直了身体道：“结束？是不是太早了点，我还站着……”

    “很快，你就会倒下！”

    盖亚全身亮起，到得最后，餐厅的空间中如同升起一轮蓝色的太阳。盖亚化成了光，水银泻地般朝零涌去！光行何其束，在意识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盖亚仅剩的一手已经深深扎进零的胸口。直到了半秒左右，零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胸口中多了一截灼热的东西，它不断地撕开肌肉和神经，最终触及代替了心脏的晶核。

    已经可以感觉到晶核那坚硬异常的外壁，但在盖亚的指下，这一点点的坚固并不能造成任何障碍。他一张脸贴在零的耳边道：“再见了，零！”

    接着手指用力挺进晶核里！

    零全身一震，瞳孔扩张。可随后脸上却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这同样是我要说的话啊。”

    盖亚没会意过来时，胸口一痛！

    他低下头，看到在自己和零之间多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把银白色的短刀，刀面上甚至还绘着一道异常华丽的金色纹样。它深深捅进盖亚的胸口，随着刀身在零那特殊的手法下急剧震荡，最终刀光左右一闪，竟然将盖亚斩成了两截！

    盖亚一手仍在零的胸口中，在这短短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滑至死亡的边缘。死亡，对他来说是个新鲜的词汇，因为盖亚从没想过自己会死。可现在，他确实感受到了死亡的伟力。

    那把刀和朗基努斯一样有着破坏根源的力量，它已经成功斩断了盖亚维系自身的大半根源。会死，这是盖亚的第一个念头。然后掠过的念头是，同归于尽！

    在零体内的手臂猛往前探，指锋如刀，顺利地剖开了晶核，直达其深处。只要再从晶核另一边穿出，就能够完全破坏零这个重要的器官。晶核被破坏，哪怕有记忆组，盖亚相信也挽救不了零的生命。

    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感到一丝如冰般的孤寂。他们是这颗星球上独一无二的超级生命，本来可以走得更远，如今却在这里双双陨落。可到了盖亚这种层次，动作并不会因为意志的片刻软弱而停止。然而当盖亚的手臂穿过晶核时，他突然感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就好像晶核中是另一个空间，而手臂已经穿越了两个不同的空间一般。盖亚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臂，带出一蓬热血。零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被盖亚手臂穿透的地方，肌体已经完全湮灭。从外头甚至可以看到零那颗被刺穿的晶核，在晶核的裂缝中正不断喷出大片灰白色的光焰。

    那是虚无的力量！

    当日和李奥决战于神泣之井，最终被李奥的自爆炸进山渊下的零，醒来后发现仍有虚无的力量保存了下来。而且这次是永久性的保存，而非像以往般不断消势。零捕捉了它，并将这股力量封进晶核里，再启动分脑对其进行建模分析，以期解析虚无的秘密。

    如今解析的进程仍不足三分之一，但在盖亚的手指刺进晶核中，一直处于稳定状态的虚无之力却像是受到了刺激而自行攻击。眼下盖亚的手掌已经通体发白，并且这股灰白还在蔓延。盖亚又惊又怒，不断催使剩余的能量想排出虚无之力，但这股力量却忠实地履行着将事物导向虚无的职责。

    盖亚同时受到两次重创，终将归于虚无已经毫无悬念。零一直退到了墙角，然后像失去所有力量般坐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仍浮在半空的盖亚。他仅剩下胸口以上的部分，而就连这小半身体，也受到虚无的影响而渐渐湮灭。

    只是虚无化的进度没有以前来得迅猛，这和零晶核里保存的力量有限，以及盖亚如今的能量化形态有关。可盖亚也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他最终归于平静，用那没有能量化的黄金之瞳看向了零道：“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零点头，艰难地说道：“看上去我的动手要比你好一些。”

    “的确是，原来朗基努斯的真正能力不在子弹上，而是其本身。如果一早知道它还具备自由变幻形体的能力，那我就不会被你那左轮枪的外形所迷惑了。”盖亚淡淡道。

    “可惜，命运没有如果一说。”

    “你说得对，零。本来我以为，身为正体的我，绝不会输给你这个克隆体。可事实却证明，你的气运在我之上。最终，世界还是选择了你。”盖亚沉声道：“从今天起，你便是唯一！”

    “所以，零……不要输给命运啊！”盖亚说过这句话，突然加快了湮灭的速度。片片蓝色的光焰散开，他仅剩下的身体迅速归于虚无。可那颗黄金之瞳却越来越亮，最后化成一道金光激射向零，落在零的脚边。

    至于盖亚，则完全消散了。但零感觉得到，盖亚拼尽最后的能量，让另一枚神之眼脱离了自己的身体，从而逃过归于虚无的命运。这个不甘心自己身为星球意志躯壳的男人，最终仍在时代的棋盘下，留下一颗充满变数的棋子。

    看着落在身边的神之眼，零苦笑一声，伸手把它握住。他知道那里面肯定封存着盖亚大部分基因，以及诸多能力信息。盖亚最终将它保存了下来，自然是希望零通过它对自己进一步补完。零拿起它，张开嘴巴就将之丢了进去。神之眼一落入零的嘴中，立刻化成一股金黄的液体流进了食道。

    下一刻，零全身散发着惊人的高热，可零自己却陷入了昏迷当中。这是他从所未有脆弱的时候，恐怕就是一把普通的手枪也能够要了他的命。

    战争结束了。

    不管是零和盖亚，还是罗马城里的战争。在黎明的第一束天光投照在无尽的荒野大地时，一切已经归于寂静。罗马城里，仍有火焰在升腾着，战火的余焰出现在城市的某些角落里。骑士团正在扑灭这些火焰，并试图恢复战后的秩序。

    整个教皇厅彻底成为了过去，从广场到后方的主建筑群，超过80%的面积受损，这是罗马城自建立以来从未遭受过的巨大破坏。要想再修复教皇厅，没有五六个月的时间是做不到的。破损的不仅是教皇厅，受到战火波及的几个街区几乎变成了废墟，随处可见敌我双方的尸体。或躺在街道上，或埋于碎砾中。

    经此一役，骑士团减员七成，只剩下不足三百人。但索隆的私军伤亡率则高达九成，最后活下来的都是看形势不对而选择了投降的家伙。他们已经被关押起来，目前由门德里萨的人看守着。

    最关键的是，白银之手全员战死。这批克隆了索隆基因的生化战士前后共出现了二十一人之多，但最终都难逃被灭杀的命运。然而这一战，对素和枫这些跟着零南征北战的人来说也是一场艰苦绝伦的战斗，这两个九阶打到最后，不管是素的重剑还是枫的唐刀都变成了废铁。

    即使如此，两人还是双双重伤，并在战斗结束后直接陷入了昏迷。不管如何，胜果终是被拿下，只是胜利的同时，也往往伴随着巨大的代价。

    在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时候，白银之手仅剩下两人时，他们双双启动了自爆。一旦让两名九阶自爆，恐怕整个罗马城都会给波及到。在这个时候，x先生和玛米罗这对旧部没有犹豫，用他们的身体挡下了自爆的大部分威能，使得爆炸给压制在一个街区里。

    可事后，两人的尸体却连碎片也没有留下。最终，保罗只能在战后的广场上升起了哀旗，以悼念那些战死的英灵。

    如此过了三天，素等人才总算恢复了意识。除了身体仍没有彻底痊愈之外，精神倒是不错。然而仍有一个问题如同阴云般盘踞在众人的心头，那就是零还没有回归。最终不仅辛德瑞拉，连素几人也坐不住，纷纷决定出城去寻找零的遗迹。

    保罗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委托门德里萨代为处理罗马城的一些事情后，年轻的教皇亲自驾车，带着辛德瑞拉等人离开了罗马城。黑翼也在其中，他是追踪的专家，凭着当日零和盖亚两人在城外留下的一些蛛丝马迹，并最终找到了决战的那座城市。

    当在一座山头上看到这座城市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城市的好几个街区彻底变民了废墟，到处都是爆炸过后留下的痕迹。整个城市充满了死寂的味道，死寂源于那宛若在城市里留下一块巨大黑班的战场，盖亚和零战斗过后的地方残留了太多毁灭性的能量。这些能量如果没有针对性的净化技术，那么就需要经过一段冗长的时间才能够自已完成净化。

    而这样的时间，通常是以百年为单位。

    面对一座完全死去的城市，就是黑翼这种以感知见长的能力者，也感应不到城市中有任何生命的波动。众人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分开进入废墟里寻找。

    辛德瑞拉独自一路，沿着破损的街区，踩过满地的碎砾，最终来到了当日零和盖亚战斗的游乐场。看着倒塌的摩天轮、支离破碎的旋转木马以及太多太多战斗后留下来的痕迹，辛德瑞拉可以在脑海里想像得到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零，你在这里吗？”。她放声大叫，在来的路上，像这样的呼唤不知道已经喊了多少次，可每次却没有人回答她。

    这次也不例外。

    辛德瑞拉叹了口气，准备到别的地方再找找的时候，视线无意从一个餐厅前面掠过。突然心脏重重地一跳，辛德瑞拉睁大了眼睛，她能够感觉到。

    尽管没有任何迹象，可直觉告诉她，零就在那里面。

    辛德瑞拉跑了进去，果然，在餐厅的墙角里她看到了零。零缺了一臂，斜靠在墙角，如同睡去。他全身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灰尘，胸口没有半丝起伏，仿佛一具尸体。

    “不不不……”辛德瑞拉的视线一下子就模糊了，她摇着头跑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指放到零的鼻子下，然而手指却感受不到丝毫气息。

    “不，这不是真的。”辛德瑞拉又把头趴到零的胸口处，那里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脉动。

    一切的迹象表明，零死了！

    “不！我不相信，这是骗人的！骗人的！”辛德瑞拉大叫，激动之下，能量不受控制地溢出，将四周的墙壁和物件震得抖动不已。

    她把零放平在地上，又是人工呼吸，又是用手捶打他的心脏。当素等人察觉到辛德瑞拉那剧烈的能量起伏，并纷纷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她如同在做着些徒劳无功的事。素几人也沉默了，气氛在这一刻无比压抑。他们看着如同安静睡去的零，同样也不愿相信生命已经离这个男人而去。

    和零一起走来，素他们已经忘记和跟随着他一起跨过了多少让人绝望的局面。可显然，这一次零已经跨不过去了。然而对素或者枫而言，这样的结局反而不感到有太大的意外。毕竟那天盖亚所展现的力量他们也感受到了，零虽然已经变得很强，但和盖亚比较还是有一些距离。

    他们只希望零这一次也能够创造奇迹，可现在来看，仿佛幸运之神已经不再眷顾于他。

    “他走了。”黑翼走了过去，伸手在辛德瑞拉肩膀上轻轻一拍：“我可以感觉得到，零先生……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不！”辛德瑞拉拍开黑翼的手，大叫道：“他还活着。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死去？不会的，零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看着她不断拍打零的胸口，所有人都感到不是滋味，就连夜琉这向来面无表情的少女，此刻也紧紧咬着嘴唇。如果海薇在这的话，恐怕早已大哭出来了。黑翼看不下去，伸手要去拉开辛德瑞拉，却被她撞开。辛德瑞拉看着零，喃喃道：“起来，起来啊，零。别睡了，你……”

    “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她大叫一声，用力重重捶到了零的胸口上。

    这是最后的发泄。

    可就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涌起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一缕淡淡的，却十分坚韧的生机突然出现在这片死寂之地上，那宛如破土而出的新芽，尽管稚姨，却生机勃勃。

    辛德瑞拉缓缓抬起头，便看到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这个男人单手撑地，脸上溢出一道温暖的笑容：“早上好……”

    “笨蛋，已经快傍晚了！”辛德瑞拉说道，接着重重撞进零的怀里。

    零给她撞得躺到了地上，没来得及说话，嘴已经被封死。辛德瑞拉用尽所有的力气吻着他，这一刻，言语也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两人激吻，保罗打了个手势，微笑着走出了餐厅。其它人也鱼贯离开，把这小小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后，零才和辛德瑞拉从餐厅里走了。他淡淡笑道：“害各位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那个人呢？”保罗问道。

    “已经……完全消失了。”零低声道，直到现在，盖亚消散前的画面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消失，那真是……”保罗突然“咦”了声道：“零，你的左眼？”

    这时众人才留意到，零的左眼如今也呈金黄一色，再加上原先的右眼，如今的零拥有一双如同金子般的眼睛。

    零伸出，用手掌轻轻覆盖在左眼上，说：“这是某人的馈赠。”

    “好了，回去吧。保罗殿下，希望你有东西可以让我吃，现在我饿得要命，就是三头牛也吃得下去。”

    保罗笑道：“别说三头，就算十头你也尽管吃去，老子现在可是家大业大。”

    “那就再好不过。”零看向辛德瑞拉，握紧她的手道：“走，我们回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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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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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皇厅后，零先大吃了一顿。他吃得很多，很快。开始的时候，保罗还让厨师把食物烹调得色香味俱全才送了上来，可到后来，看零这趋势根本不在乎食物的美味，而更在乎其蕴含能量的多寡。保罗一咬牙，干脆让厨师只把食物煮熟，不舔加任何调味料就送了上来。

    零也不挑剔，仅余的一只手臂却灵活无比，将大大小小的肉食或水果都送进自己的嘴里。他的嘴巴就像个黑洞，扫光了保罗自己的粮食储备，最后还从教皇厅的库存中调了一些过来才够用。

    一顿饭从晚上吃到了深夜，可吃下那么多东西，零的肚子一点也没有鼓起来的迹象，看得保罗瞠目结舌。

    第二天，零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谢绝见客，就连辛德瑞拉也见不到他。一呆就是七天，七天后零从房间里出来时，被盖亚斩断的一臂已经重新长好。他头发长了许多，就连下巴也多了圈络腮胡子。辛德瑞拉和其它人看到他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奇异，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到黑翼说了句：“锋芒尽敛。”

    众人才释然。

    之前零晋级十阶之后，整个人散发着无形的威压，就像一把开锋的剑般，即使是素他们这些和他比较亲近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感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哪怕零自己收敛了气息，可十阶强者的那种威压仍然不时外溢。直到此刻，零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自己打磨得更加圆满。

    整个人的气息和威压都收敛了起来，如果不认识他的人，只怕会将之当成一个普通人。正是因为压力的消失，所以让素等人感觉出现了偏差，因此生出怪异之感。

    闻讯赶至的保罗，看着这样的零忍不住问道：“你现在的状态，是十一阶了吗？”

    零摇头，伸手在自己头发和下巴处刮过，发丝胡须当即飘落，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除了一双眼睛已经尽化金黄之外，他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快了，但仍不是。”

    “还得多久？”

    “不好说。”

    “那算了。”保罗又道：“既然你出来了，那么我正式通知你，明天九点请务必来参加我的就任大典。”

    零奇道：“你不已经是教皇了，还就任什么？”

    “教皇只是精神领袖，经过这次事件后，门德里萨他们觉得不能再继续以前的老路子。当人们生出野心，又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时，就会出现索隆那样的狂人。如果教皇继续只挂个精神领袖的头衔而没有实权的话，很容易就重复十五年前的事情。”保罗拍拍胸口说：“所以明天，我除了教皇后，还将出任新罗马的第一任首相，你务必要来。”

    “看来门德里萨他们也牺牲了不少啊，放心，我会来的。”零承诺道。

    保罗点头：“他们的确做出了牺牲，从此以后，罗马城再无豪门。但相对的，我会给予他们之前更大的权力。只是他们的财富不再属于自己，而是集中到内阁议会手上。”

    “内阁议会……”零微笑道：“听起来，罗马城会有一系列的政治变动。”

    “这是顺应形势，不是吗？”保罗耸肩道，又说：“我先走了，你都不知道现在我有多忙，不过我忙得挺高兴就是了。要知道索隆当政的时候，我可是闲足了整整十年！”

    保罗走后，其它人也纷纷告辞，只留下了辛德瑞拉。零拍了拍她的翘臀说：“放你半天假，我还得再思索个半天。顺利的话，今晚可以给你一个儿子或女儿。”

    辛德瑞拉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说……”

    “嗯，盖亚最后的遗赠中包含了许多信息，其中就有一些关于如何把自己的基因保留下来并繁衍后代的技术。但还有一两个关键点没有想通，所以……”

    零没说话，辛德瑞拉已经往门外闪：“我知道，今晚我要三次。不，五次！”

    “贪心的女人！”零没好气道。

    辛德瑞拉离开之后，这间几十平米的房间便显得安静了不少。零闭上眼睛，将这一周来的所得在脑海里掠过。

    和盖亚的那一战，在零大大小小的各种战役里无疑是最艰难的一战。在那场战斗里不过斗力，还得斗智，所幸最终凭着盖亚对朗基努斯的情报不足，再加上虚无之力的重创，最终使得这一强敌灰飞烟灭。

    干掉了盖亚，再加上之前的索隆已经两个白银之手，零得到了大量的进化点。就像他刚才说的，距离进化到十一阶已经不远，但更重要的，却是盖亚把自己庞大的经验、基因信息以及神之左眼留给了零。

    前两者在最后被盖亚以数据的方式，将绝大部分的信息保留在了神之左眼里。而通过吸收神之左眼，零得到了大量的信息。当时他体温上升，就是因为神之左眼的融合，以及大量信息灌注，大脑和分脑处理不来，以至于体温上升，最后更是进入了假死状态。

    醒过来后，盖亚留给他的信息已经稳定地保存了下来。但在这个过程中，难免还是有一部分被删除。那是大脑自我判断的结果，否则过多的信息，会对大脑造成永久性的破坏，如此一来便得不偿失了。

    回到罗马城后，零把自己关了起来，就是为了消化这些信息。盖亚留给他的信息很丰富，其中绝大部分是战斗的经验，其它的则是关于世界、关于星球意志的一些理解。零继承了这些，也可视为和盖亚在另一种层面上的融合。

    经过这种“融合”之后，零的实力出现了一次质的飞跃。

    零在之前看过了一些关于神之兵器的资料里便已经知道，神之左眼代表过去，神之右眼象征未来。那时候他还不能理解，随着能力渐增，神之右眼的基因锁逐一开启，右眼那窥视未来的属性才渐渐显露。在和盖亚的战斗里，零就用上了这种能力，才得以坚持了这么久，并且最后寻得制胜的契机。

    而神之左眼的加载之后，它的属性则是看透过去，直接追溯事物的本源。当神之双眼齐备时，则激发了另一个全新的能力：全知。

    全知既全能，在全知这项能力激活之后，世界在零眼中再无秘密可言。零可追溯它们的过去，也能够窥视其未来。而应用到战斗上，则比窥视未来和极限运算叠加要来得更精确，同时也不存在位阶压制的问题。只是它仍受限于零的能量，主脑在经过简单的计算后得出一个结论，在零这个阶段哪怕全力运行这个能力，能够维持的时间仅是短短的三秒！

    因此，眼下这项能力并不具备实战作用。只有当零提升自己的位阶，达到十二阶以上时，时间延长至十秒左右，才能够发挥作用。

    当全知运动的时候，哪怕只有十秒，但在这十秒里，零就是全知全能的神。

    除了全知之外，盖亚也保留了他的战斗技巧。例如无尽斩和鞭，此二者皆是以黑十字为武器才能够完全实现，原理是通过黑十字那源于普罗休斯的能力，通过汲取空间的能量实现超大范围的攻击。零没有黑十字，但继承了盖亚的技巧也能够使用这两种攻击手段，只是范围要小得多，但威力却一点也不比盖亚来得差。

    除此之外，盖亚的龙枪则是零无法习得的技巧，那是普罗休斯污染了他之后，同时传承给他物质能量化才能够驱动的技巧。零没有这种能力，当然不能使用，不过倒是可以通过盖亚的经验和记忆，反过来稍微解析一下普罗休斯。可当零把资料丢给主脑，又设定了条件之后，主脑给出的解析时间长得无法想像，从而让零打消了逆向解析普罗休斯的想法。

    想想那家伙不知道活了多少亿万年，又岂是那么容易解析得出来。

    总的来说，零在盖亚那里直接继承到的能力并不多。但经验以及对世界认知的知识却要比单纯的能力来得重要得多，零这一周的时候里，更多的时候将结合盖亚的战斗经验，从而对自身的能力系统作一个全面的梳理。

    纵观自己一路走来的足迹，不管是前期以枪械作为主导的佣兵生涯，还是后来经过哈墨弥斯的指导，以自己的双拳代替枪械发展出自己的枪斗术体系，再到现在吸收了雅菲迪的螺旋穿刺、安杜拉虫后的幻影突袭。零的战斗能力一直在改变着，但战斗风格却一直未变。

    那就是高机动性和高爆发力，他既不像贝里恩那种战场的片杀好手，又或是素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坚强者。零有自己的战斗风格，并且始终贯彻着自己的战斗生涯。因此在重新梳理自己的能力体系时，他还是确定在这两方面继续深入发展。

    到了现在，零的能力已经不少，至少要比一般的能力者多得多。多样化的能力意味着全面性，同样也意味着不够纯粹。因此在这七天当中，结合了盖亚和自己的战斗经验，零将所有的能力进行了筛选、删减及重组，最终只保留下几种能力。

    首先是幻影穿刺，这是幻影突袭和螺旋穿刺的结合版本。零自认为幻影突袭想要发挥最大的威力，就必须舍弃人类的形态，改而进化成安杜拉虫的身体结构始能够办到。但那样牺牲也未免太大，因此干脆放弃了幻影突袭，只取其瞬间发动时的速度，再结合螺旋穿刺的能力。使其实现高速高爆发的目的，而在这一基础上，结合攻击叠加的技巧则能够升级为死亡穿刺，威能将以倍数提升。

    其次则是命运断裂，这是无尽斩使用攻击叠加之后形成的能力。它的范围要比盖亚的无尽斩缩小三分之二，但速度和破坏力却要大得多，因此被零誉为拥有斩断命运的能力。

    最后则是多点跳跃，那是空间跳跃的改进版本，能够同一时间生成多个空间通道，让零得以在任何一个通道出现，从而增加了他移动方面的多变性。

    以上三种能力，将会是零以后的主要战斗系统。幻影穿刺和死亡穿刺将是零最强大的近战能力，而命运断裂则弥补了零在远程攻击手段上的不足。最后的多点跳跃则则增加了运动的多变性，可以预见，面对零这样高速高爆发的能力者，如果无法用绝对力量进行压制，那么只会被零拖跨拖死。

    除了战斗方面之外，盖亚对其它领域的知识多有涉猎。其中就有关于基因通过细胞携带从而繁衍后代的知识，不过盖亚的出发点是在于如何制造可控性的，拥有超级生命一些特质的生物兵器。但落到零的手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如何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留下后裔。

    尽管两者之间大有不同，但留下后裔和制造超级生物兵器，两者间的难度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显然前者的难度要小很多，因此几个关键点想通之后，零已经跃跃欲试。

    到了晚上，自然又是一个镇压和被镇压之间的故事。总之零和辛德瑞拉在另一个层面上的战斗激烈万分，甚至影响到附近居民的正常休息。

    在早上八点，零醒来。辛德瑞拉仍在熟睡，她实在太累了。以九阶强者的体质，在零的连番镇压下，今天也别想起床。零对于昨晚的战斗十分满意，他伸手轻轻按在辛德瑞拉的腹部，可以感觉得到那里传来生命的脉动。他已经成功在辛德瑞拉体内留下自己一颗种子，这颗种子携带了他大部分的基因。可以预测，当孩子出世时，至少会拥有四到六阶的能力。至于潜力，则无法预估，但再差也可以成长到十阶。

    零为此感到一阵骄傲，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继承了他生命的烙印。

    有了辛德瑞拉这个成功案例之后，莉亚和碧昂丽丝也可以为他生儿育女。如此一来，距离他理想中的画面又进了一步。

    洗了个澡，换过一身衣服，零亲自做了份简单的早餐。自己吃过之后，留下一份给辛德瑞拉，便钻出了门。门外，素等人已经齐集，保罗派来几辆汽车专门接他们前往教皇厅，零微笑着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便钻进了为他准备的汽车。

    零的座驾，除了司机外便只有他一人。

    这是身份的象征。

    汽车来到教皇厅前的广场，广场经过这几天的抢修，总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后头的教皇厅主建筑仍然还是一片废墟，甚至保罗没有令人将碎砾清理掉，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广场前已经搭起一个高台，有骑士团的士兵在维持秩序。零本以为来得够早，可广场周围早已被罗马城的市民围了个水泄不通。九点整，门德里萨上台，主要宣布了两件事。一件是索隆长达十五年的统治在今天彻底结束，罗马城将会走进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第二件事则是闪阁议会的成立以及保罗上任罗马城的第一任首相。

    在内阁议会一项上，门德里萨只进行了简单的介绍。议会将设立七个议员席位，以及二十个旁证席位。七个议员席位里，首相占一个，内务大臣、军机大臣、财政大臣各一个。余下三个则在平民中选拔，只要是成年的罗马城市民都能够参加三年一次的议员选举，当选的平民议员有资格在议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这是罗马城里前所未有的事，而议会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让首相、大臣与平民之间互相牵制，以达到公平公开的目的。不管这是以保罗为首的新政府打出自由为旗号的幌子，还是真心实意地想推行民主以改变罗马城的旧貌。但总归是一件好事，而且也有利于在这个时候巩固民心。

    最后，门德里萨则请新任首相兼教皇的保罗上台演讲。

    今天的保罗没有穿着教皇的装束，而是一身简洁得体的西装。他上台的时候，底下的市民立刻高呼“圣子”之名，保罗用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后说道：“各位，在过去的这几个月中发生了很多事，很多在以往我们认为不会发生的事。但今天，它的确发生了。那个骑在我们的头上，用暴力和恐惧统治了你们长达十五年之久的索隆已经下台了。从今天开始，罗马城将进入新的篇章。各位，看到后面的废墟吗？”

    保罗侧了侧身，说：“今天之后，我们命人清去石砾，但那里面的残垣断壁将完完全全地保留下来。这个废墟将警示着我，以及之后的继任者。它将告诉我们，暴力的统治必不能持久。只有自由和民主，才能赢得民心！”

    广场上人们安静了片刻后，不知是谁起的头，跟着如潮的鼓掌声响砌了整个城市。素对旁边的零道：“我们的新首相不知道能力怎么样，但嘴巴倒是能说会道啊。”

    “所以像我这种只会动手，不会动嘴的人也就只能当个武夫。”零自嘲道。

    素微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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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最后一夜

    保罗伸着手往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等广场上市民的呼声停下来后，他才说道：“在推翻索隆的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人居功至伟。如果没有他，我们安全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如果没有他，我早死在索隆的追杀里；如果没有他，今天，我和大家都没办法站在这里。这个人，就是海神团的首领……零先生！”

    新首相一手指向了零，立时，整个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朝他投来。零顿感周身不自在，他可以面对盖亚或索隆这样的强敌面不改色，可被保罗这么捧出来的时候，感到大不适应。保罗笑道：“尊敬的零先生，请到我这边来可以吗？”。

    素朝枫打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把零推了出来。零回头，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才摇头走向了高台。上得高台，和保罗站在一起，看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时，他心生感慨。如果那荒城一战输的是他，那么今天的画面就大不相同了。

    保罗这时说道：“零先生为我们罗马城的解放贡献了所有的力量，他和他的伙伴为我们流血牺牲，他们的事迹将永远铭刻在我们的心中。事实上大家可能还不知道，零先生并不是我们大陆的人，他来自另一个大陆。是的，这是从所末有的事，他的来到本来就是一个奇迹。我相信，那是我们天上的父的指引，零先生为我们大陆带来了变革的福音！由于他的贡献，我和诸位大臣们一致通过，决定授以零先生为和平大公之位！”

    “他，也是我们新罗马历史上第一位大公。为了表达我们的崇敬，大公之位永远不会有第二人。罗马城的大公永远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零！”

    保罗激昂地说道。

    零无奈苦笑，小声说：“你该不会想拉我入住罗马城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举双手赞成。”保罗回敬。

    广场上又是一片如潮掌声，保罗又道：“现在请我们的新晋大公说几句，大家意下如何？”

    自然没人反对。

    于是保罗把手中的麦克风塞到零的手里，零只得接过，看着广场上那一张张脸孔，零淡淡道：“我要说的话不多，只是请大家不要忘记。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如果要说功绩的话，那么它更应该属于每一个战死的英灵，每一个在战场上流血拼搏的士兵。如果没有他们，单凭我一个人，是无法成功的。”

    “很荣幸，被首相授与大公之位。但就如首相所说，我不是这个大陆的人，我来自中洲大陆。我已经离开家太久，现在，想回家了。我相信，西大陆在首相和新内阁众位议员的带领下，必定能够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在这里，我愿与诸位共勉。”

    说完，零点了点头，把麦克风转交给保罗。

    保罗大声道：“和平大公将为我罗马城永久的盟友，不管他去到哪里，都是我们的大公。他日若有所求，我等必全力支持！”

    到了这里，保罗终放下心中那最后一点芥蒂。毕竟在这场变革之中，零的位置比他要关键得多，而且手上也掌握着他所无法抵挡的武力。如果零若反悔，想要来当这片大陆的王，那保罗只能考虑逃命了。但零当着这么多人说出不日将会离去的话，自然是为了安他的心。保罗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自然也许下了承诺。

    接下来，则由充当司仪的门德里萨继续主持，保罗则朝零打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地离开。

    离开了广场后，保罗带着零钻进一辆汽车里。汽车离开了会场，沿着公路朝城区西侧驶去。汽车里，保罗说道：“有一样东西必须得给你过目，老实说，我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它。”

    “什么东西？”

    “一个人，一个巨人……”

    开到街道的尽头，零可以看到一片高墙，上面架着铁丝网。大门是铁铸的，上面有两个射击孔，需要的时候可以架起机枪扫射。外头有两个士兵值勤，前面还设置了一个哨岗。保罗解释道：“这里是骑士团位于罗马城内的总部，眼下城里没有合适的地方，我只能够把那东西安置到这里面来。”

    汽车在哨岗前停下，司机出示了证件后，士兵朝车里的保罗敬礼，然后打着手势放行。从大门开进去，是个广场，广场上有士兵正在训练。在广场的边缘则是军官的办公大楼以及五座并排的兵舍，以及一排放置战车机甲的厂棚。汽车开进其中一个厂棚，这里有众多士兵值守，里面有穿着白色长衣的研究人员进进出出，从外面就可以看到地上被诸多电缆铺满，俨然一个小型研究基地的模样。

    保罗和零从车上下来，径直进入了厂棚内。厂棚的后方已经被折掉，那里竖立着一个高大的培养槽。培养槽里的营养基液正不时冒着气泡，可以看见一个足有七八米高的巨人正团身抱膝，双眼紧闭飘浮在培养槽中。他的眉目，竟和盖亚有七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巨人版的盖亚。

    “神之囚牢……”零突然从嘴里冒出这么一个词。

    保罗问：“什么囚牢？”

    培养槽里的巨人自然是当日盖亚为了捕捉星球意志而调制出来的生化人，据盖亚所说，这个生化人只具备了他的一些浅层基因。既拥有相似的气息，并且给予亚格拉迪斯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为的只是诱捕他，然后在星球意志降临之后，囚牢就会很快坏死，从而将星球意志杀死。

    只是盖亚死了，当日骑士团发现这个培养槽后将此事通知了保罗。保罗知道这是盖亚弄出来的，便将之转移到骑士团的军部来。本来想等零回来后看怎么处理，可零回来后直接把自己关了起来，因此直到今天，保罗才把他找了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神之囚牢已经达到盖亚的要求，而且也不再生长，只是进入类似冬眠的状态。在其沉眠的时候，气息及一切相关信息并未显露，照这样来看，应该还没有引起亚格拉迪斯的注意。

    正常来说，应该将神之囚牢销毁。毕竟零也不想这颗星球失去自己的意志，从而陷入更大的混乱当中。可看着培养槽中的巨人时，零却打消了这个主意。

    “首相大人……”

    “不是公众场合的话，还是叫我保罗吧，除非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保罗打断零的话道。

    “好吧，保罗。”零沉声道：“这个东西很重要，或许关系到日后一场战争的胜负也说不定。如果我把它带走的话，一来并不方便，二来也容易被我的敌人发觉。所以我想请你代为保管，这培养槽里的生物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的，你只要维持它的生命既可。至于维持的费用，我来想办法。”

    “说这些多见外。”保罗摇头道：“既然它对你还有用处，那么我替你保管就是了。维持的费用你不必担心，它现在已经停止生长，维持它的生命花不了多少钱。你已经为我们做了这么多，甚至拼上了性命，如果连这一点点要求我都不能替你办到的话，那还算什么朋友。”

    “那就拜托了。”零干脆道。

    保罗笑嘻嘻地搭着他的肩膀说：“正事谈完，接下来，咱们来谈谈晚上酒会的事吧。”

    “酒会？”

    “对啊，我可是特意等你离开那该死的房间，才举办的这就任仪式，还有晚上的庆功酒会。怎么样，够意思吧？”

    “……”

    到了傍晚的时候，一支车队开进了罗马城，那是从磐石城开来的车队，保罗特意让人把留在磐石城的莉亚等人给接了过来，好一起参加晚上的酒会。保罗和零早早就在城门前迎接，莉亚一下车，看到零什么也不顾就扑进他的怀里。零拍拍她的粉背，莉亚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在零离开之后，她一直很担心。直到此刻看到零，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从车里还陆续下来的其它人，像海薇、贝里恩他们自然来了，最后零还看到了尤拉，足见保罗办事的细心。

    酒会在晚上9点如期举行，地点则是保罗自己的教皇公府里。参加酒会的人都是一些重要的人物，虽名为庆功，但保罗并没有大操大办，一切从节俭出发。酒会上，保罗这个新首相也对骑士团进行了重新调整，以及新团长的任命。

    圣印骑士团仍然保留原有的编制，军团总长自然落到黑翼的身上，同时他也将担任第一军团的团长之责。在之前的战斗里，骑士团十三位团长，除了雅菲迪外已经全员战死，这是一个让保罗十分头痛的问题。

    黑翼担任总长外，雅菲迪也重新回到编制中，不过位置略有改变，成为第二军团的统帅。接下来，则是虎克和蛮山，这两个海盗船长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骑士团团长，颇有恍如梦中之感。本来保罗还想请辛德瑞拉也充当其中一名团长，但考虑到她和零的关系，因此这页任命书最后还是被他抽了出来。

    可惜x先生和玛米罗战死，否则他们两人自然也是团长之选。而现在，保罗也只得任命其它军团里次一级的人物先担任团长代理，直到有合适的人选出现为止。

    零暗示保罗把三叉戟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几名海盗船长也吸收到骑士团里去，这些人跟着他一路从卡农要塞打来，已经洗去以前的海盗作风，完全是一名合格的军人。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活下来的人都已经达到七阶的水准。只要再加以栽培，有朝一日必能为保罗重用。

    至于保罗如何去平衡新旧系统间的关系，那就是他新首相头痛的问题了，零只负责出个主意，同时也好安置那些海盗船长。保罗自然不会放任七阶的战力流落在外，跟零一拍既合。剩下的几名船长将被吸收到各个军团中，先担任个校官，在军中历练一番后才委以重任，也不会让军队旧部有所非议。

    至此，咆哮海湾的海盗们不是成了军官，就是骑士团的正规士兵。至于零的海神团，便这么悄然解散，也终于实现了当日他对海盗们的许诺，让这些人重新回归故土。

    两天后的早晨，零和辛德瑞拉来到罗马城的贫民区。原先的贫民区已经被清理了出来，居民让保罗重新安置到另一个地方，他们也将脱离贫民的行列。如今罗马城百废待举，有的是工作让他们干。而只要肯干活，就能得到应有的报酬。在这点上，保罗要比索隆慷慨得多。

    至于清理出来的贫民区，则建成了一座公墓。现在公墓只有一个雏形，很多设施还有待完善。不过在公墓的中心处，竖立了一块石碑，那是由这场战争中已经找不到尸骨的牺牲者所竖立的英灵碑。英灵碑上，x先生和玛米罗两人的名字被刻在了醒目的位置，以彰显他们的贡献。

    两人来到英灵碑前，辛德瑞拉将一束黄绿色的野花放到了碑前。刚放下，后头就响起了脚步声。回头看，却是虎克、蛮山以及其它一些海盗来到。他们对零点头致意，再把手上束束野花放到碑前，然后看着英灵碑沉默不语。

    零知道，他们和辛德瑞拉一样，是来悼念x先生的。x先生可以说是第一代海盗，也是现在辛德瑞拉他们这些年轻船长的引导者，是海之家上教父级的人物。对于海盗们来说，x先生就像一位严师，同时也是他们的父亲。在听说x先生战死的时候，这些轻易不落泪的男人有很多人都哭了，就连蛮山也整整把自己醉了个三天三夜，可想x先生在他们心里占据一个多么重要的位置。

    这天早上，公墓寂然无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是默默地凝视着石碑，然后悄然离去，生怕打扰了亡者的安眠。

    又过了大半个月，零回到了卡农要塞。命运号已经安静地停泊在要塞的港口，它将于明天重新启航，带着零和其它人返回中洲大陆。

    这是在西大陆的最后一个夜晚，对于零来说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辛德瑞拉独占了他，两人激烈战斗了一个晚上才鸣金收兵。床上，辛德瑞拉像八爪鱼似地抱紧了零，零轻轻用手抚过她的长发，说：“你真的不和我走吗？”。

    “嗯。”

    “为什么？”零皱眉。

    辛德瑞拉敲着他的胸膛说：“你们男人是否都这样，难道都得把每个女人拴在身边吗？”。

    零无言。

    “好啦。”辛德瑞拉一甩长发，坐到零的腰上，按着他的双肩说：“零，我爱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但我始终是这个大陆的人，我自懂事起就在海上。我离不开这片大海，哪怕它充满了危险，可我仍然热爱它。因为我是辛德瑞拉，你明白吗？”。

    零点头，无奈笑道：“让你跟我离开，不是为了拴住你，只是想保护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东西。”

    “我知道。”辛德瑞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她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说：“这是你送给我最棒的礼物，我会把他养大，再把你的故事告诉他。我会让他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多么伟大的人，是他给这片大陆带来了和平。我还想好了名字，如果是男孩就叫海文，如果是女孩就叫伊丽丝，都是海之儿女的意思，你觉得怎么样？”

    “我很喜欢。”零点头道。

    辛德瑞拉把脸轻轻贴到他的胸口说：“你会不会怪我这么任性。”

    零摇了摇头，笑道：“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呆在家里等男人回来的女人。就像你说的，你是辛德瑞拉，独一无二的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欣喜道：“你说得真好听，放心吧，我这一生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哪怕不在你身边，我也不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碰我一根头发的，除非我死了！”

    她又道：“零，明天早上不要叫醒我，好吗？”。

    “……好。”

    清晨如约而至，零悄然下床，深深看了床上的女人一眼，然后毅然离开了房间。辛德瑞拉翻了个身，似乎又沉沉睡去，但在刚才的位置上，就在那洁白的床单上，却不知何时湿了一片。

    码头上，所有人都到齐了。这次零回去，除了素等人外，还多了费罗曼和其它的佐格那人。本来零想让他们留下来，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家。但弗罗曼等人却执意跟零离开，那是为了回报零带着他们离开那个活地狱的恩情。既然如此，零也不推迟，他自然乐意多上一支实力在七阶左右的能力者部队。

    弗罗曼和他的人正在搬运必要的物资，零则和保罗及其它来送别的人在码头上做最后的交谈。此地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众人自是惜惜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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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归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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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海风正劲。

    弗兰克林上前一步，张开了手臂。零微笑着和他来了一个有力的拥抱。只是弗兰克林身材高大，一抱几乎把零给抱起来。巨人放开他，退后说道：“零，我的朋友。请相信我，我有多么希望可以陪你继续未完的旅程，但我的身上有自己的责任，今天只能够在这里和你道别了。”

    零知道，保罗已经把珍珠回廊附近一个大海岛划给了弗兰克林。那里可以不受罗马城的管辖，让弗兰克林和他的族人实现自治自理。弗兰克林已经销毁了亚特兰蒂斯人的基因库，他们已经没有继续繁衍的可能，保罗也乐得大方。但还是因为族人的关系，弗兰克林无法丢下他们跟零离开，对于这点，零还是能够理解的。

    “没关系，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生活吧。”零拍拍巨人的胳膊，笑道。

    弗兰克林严肃道：“虽然无法和你离去，但如果那最终一战到来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到时候，我与我的族人将与你并肩，共同面对这世界最深沉的黑暗！”

    “我会的！”零也肃然点头说。

    “那我等着你！”弗兰克林这才露出笑容，朝后退去。

    保罗走了上来，不给零反对的机会，狠狠地抱紧他说：“朋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当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请尽管开口。”

    “会的。保罗，在我需要你帮助之前，全力发展机甲技术吧。我有种直觉，很快，将会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那已经不关乎一城一人之失，而是这颗星球所有生命的存亡之战。”零沉声道。

    保罗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说：“你不要吓我，我可不想没当罗马城历史上最短命的首相。”

    零哈哈一笑，给了他一拳。当然没用上一点力道，要不然保罗这个新首相还真得挂了。保罗也是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后点头道：“你放心吧，回头我就让人加紧开发机甲技术，希望在你说的那个时候可以出一份力。”

    “那就这样说定了。”零回头看了看命运号，所有物资已经搬送完毕，他轻轻道：“那么，再见了。”

    “再见了，各位……”

    他朝卡农要塞的某个方向看去，深深看了一眼，却没有言语。

    那个方向，可以感觉到辛德瑞拉的气息。

    然后毅然转身，零大步走向命运号，跳到舷廊甲板，然后朝码头上送别的众人挥了挥手，才走进船舱里。来到指挥舰桥，比利等操作员已经准备好，所有人都看向零这个船长。

    莉亚来到他的身边，紧紧捉住他的手。零深深吸气，大声道：“启航！”

    于是命运号的钢翼一一亮起蓝色的焰光，船只转了个弯，迎着海风、破开海浪，在码头上众人的眼里渐渐远去。

    “终于走了……”保罗低声道：“还真是，有点舍不得零这个家伙。”

    命运号里，零自然听不到保罗的声音。他站在舰桥上，看着下方忙着调整各种航行参数的人员，心中不无感叹。自离开中洲大陆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到曙光之城，看看那座被自己寄以无尽希望的城市现在变化如何。

    更重要的，当然是碧昂丽丝等人的近况。

    不过，在那之前却还有一件事要做。

    “比利，在回去之前，先去一个地方。”零朝下面喊道。

    几天后的中午，命运号来到当初和北洋之主贝拉法尔相见的那个海岛。就是在这个海岛上，贝拉法尔向零提出自己的条件，也因为如此，零才会在西大陆上逗留了大半年。如今故地重游，海岛一切如故。命运号停在海上，零独自坐着橡皮伐登岛。

    他径直来到岛上密林后的那一个大湖边，大湖边上，一个矮小，却蕴含无穷力量的背影落入零的眼中。贝拉法尔正在钓鱼，这次倒不见他那只宠物小绿。似乎知道零的来到，贝拉法尔头也不回地说道：“来得正好，这几天鱼已经长肥，就让我请你吃几条。”

    零耸肩，坐到他旁边坐下：“你应该知道，我来这里不是为吃鱼来的。”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连一点耐心也没有吗？”。贝拉法尔手里仍拎着他那把三叉戟，三叉戟一端沉进水中，从戟间激射出一道蓝色光束，片刻后就有一尾大鱼浮了上来。他这哪里是在钓鱼，贝拉法尔也不以为意，用戟尖挑起，放到零身前说：“来点鱼生？”

    “谢了。”零回拒。

    “真是个严肃的家伙，和哈墨弥斯一个样子。”贝拉法尔老实不客气地把鱼拿过来，就这样大嚼大咬，吃起生鱼来。一边吃，一边说道：“你干得不错，小子。按照之前我们的承诺，从今天开始，你的意志将遍及整个海洋。”

    “听上去不错，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给我来点实用点的东西如何？”

    “你想要什么？”贝拉法尔两眼一翻，说。

    零说：“我需要一些可以用以运输的大家伙，它们最好能够拖得动货船。你也知道，现在可没有能够在海上运输的好东西。”

    虽说西大陆的造船技术不错，利用风力和人力的两种动力系统，能够让他们的船只在海上航行。不过那也只限于西大陆的内湾海域，要在外海航行根本办不到。

    贝拉法尔把吃了一半的鱼丢掉，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沫道：“跟我来。”

    两人来到沙涌边，贝拉法尔撮指在嘴边吹了声口哨，然后找了块礁石翘腿坐下。片刻之后，零看到海平线上浪花翻滚，接着一些庞然大物出现在海平线上，并朝着海岛的方向飞快游至。

    “这……它们是马？”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自由视域里，不难看到这些足有十米长度的海兽，那高高昂起的脑袋就和陆地上的马没有什么两样。只是陆地上靠四条腿奔跑的马自然没有它们的个头那么大，何况那马头后是个两侧圆滚滚的棱形肚子，两侧则是如同鱼鳍般的器官，伸展如旗。

    贝拉法尔得意地说：“这是经过我改良过后的第三代的品种，我管它们叫……海马！”

    “海马……”零有点哭笑不得，这些海兽叫海马倒也贴切，只是和他所知道的海马却相去甚远。

    海兽足有二十来只，它们来到海岛附近后便停了下来，在附近的海湾游戈着。它们的样子看上去很温顺，只是安静地浮在海面上，等待着贝拉法尔的命令。

    “别看它们个头不大，力气可大着呢，能够拖得动上百吨的东西。”贝拉法尔说道。

    “好吧，那我要怎么指挥它们？”

    贝拉法尔翻起怪眼道：“张开嘴巴。”

    “为什么……”

    零刚问，便见贝拉法尔两指一弹，弹出一滴蓝汪汪的血珠落进零的嘴里。零顿时满嘴的鱼腥味，但贝拉法尔的血很快化开，同时零感到，自己多了一点贝拉法尔的基因。

    “现在你有我的一点气息，试试用意志和它们沟通。”贝拉法尔懒洋洋地说。

    零试了试，果然，在意志中朝这些海兽发出命令，它们都抬头朝零看来。跟着点了点头，像听懂了什么，接着一只只游到了命运号旁边。

    “你让它们做什么了？”

    “我告诉它们，跟在我的船旁边一起回去。”

    “所以这是要离开了？”

    “没错，如果我需要联系你的时候，应该怎么做？”零又问。

    贝拉法尔用三叉戟点了点脚下的海水说：“只要海洋所及之外，我就能听到你的声音。”

    “很好。”零看向这矮人般的北洋之主道：“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暂时别过了。”

    贝拉法尔跳了起来，哼了一声。他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脑袋道：“别说我没警告你，小子。母亲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它快要出来了？”零皱眉。

    “应该是。”贝拉法尔看向无尽的海域，叹息道：“我有种预感，这颗星球所有生命背水一战的时刻临近了。希望在那之前，你做好万全的准备吧。”

    说完，贝拉法尔朝海面走去，片刻后，便消失在海平面上。

    这一刻，零的心情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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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精神战争

    死亡……

    毁灭……

    我，既灾祸！

    我，普罗休斯！

    在一处不知名的空间里，大如山丘般的巨型岩石飘浮于虚空之中，有如同流星般的光带不时掠过，偶尔碰撞到这些岩石上。岩石就会炸得粉碎，然后从石粉出散逸出点点晶莹的光。它们并未向下方落去，而是往上飘升，如同气体。

    这些荧光不断上升，但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太久，就会碰到一片无形的疆界，继而被阻挡了下来。荧光混合着粉尘如同宇宙的星尘云团般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连绵不知道多少公里的广阔云幕。云幕是多彩的，各种色彩的光在交替呈现。当云幕中某团光积聚到一起程度的时候，就会脱离云幕，继而化成那如同流星般的光带。

    光带偶尔会撞上巨岩，于是便不断重复着之前的场面，如同生与死的轮回。

    在这片广阔空间的最底部，有一团如烟似雾般的黑暗不断翻滚着。黑暗偶尔会凝聚成形，化成一条无以名状的兽。首尾长度不知多少公里，如狮似龙般的巨兽仰天咆哮，发出圈圈肉眼可见的音障声波，于是上空成百上千的巨岩就会轰然爆碎，化粉飞灰。

    黑色的巨兽伸展着四片宽达上千米的蝠状巨翼，巨翼偶尔拍打，就会掀起狂烈的暴风，吹得上方的巨岩四处碰撞。它有着四根粗壮有力的爪子，在巨兽烦躁的时候，轻轻在虚无的空间中抓过，却会迸烈耀眼的星火，并留下道道深黑的裂痕。

    每道裂痕，皆是空间碎裂的迹象。只是这个空间的能量异常稳固浑厚，不知道被巨兽捉裂了多少次，每次却总能够转瞬合拢。否则，它早已脱困而去。

    在那巨头的后方，一排如同刀刃般的尖刺沿着脊椎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尾部。兽尾长达千米，尾部形成类似蝎尾的勾引状物。从那尾端的蝎针中不时吐出一大团漆黑的烟雾，烟雾上升，碰及巨岩光带，皆会将其湮灭于无形。

    在这头巨兽的身上，有着三道直抵天穹的光柱，光柱的周身飘浮着无数的符号。符号生生灭灭，却无一重复，拥有着异常强烈的规则之感。然而秩序，却是这头巨兽最痛恨的东西，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现在般。自尾部起有紫色的光亮起，并在巨兽身上延伸出清晰的纹路，通过它的身体、脖子，再到嘴巴的两端。

    接着巨兽张开兽嘴，从中便喷出一股如同实质般的黑雾来。这股黑伪上半空，再分流开来，化成三股黑流直奔光柱而去。如果将黑雾放大的话，会发现那是由无数如同雾气般的小虫所构成的洪流。它们像蝗虫一样扑上光柱，刚一碰到，就会有数不清的雾虫彻底消失，但雾虫前扑后继，为的只是在光柱上啃出一丁点口子来。

    看似无用，可就是凭借这水磨的功夫，巨兽已经破坏了好几根这样的光柱。

    要知道在被囚禁初期，像这样的光柱总共有十二根之多。可现在，仅余三根！

    在雾虫冲击着光柱的时候，穹顶的云幕生出强烈的变化。星云翻涌，散发着浓郁的能量气息。然而在最中心处，一道强烈无比的白光破开了云层，直接投射在巨兽的身上。于是巨兽身上的黑雾不断消蚀，亦让巨兽发出痛苦的嚎叫：“亚格拉迪斯，你不要得意！很快，我就能够离开这个该死的囚牢！”

    光束收回，但和以往巨兽的经历不同，那星云的翻涌并没有就此停住，而是翻涌得更加剧烈起来。最终，星云不断由四周排开，从最中心处，有一团耀眼无比的光球如同太阳般落下。仅是露出光球的一角，便不知横亘多少公里，其间气象万千，表面符号明灭不定，散发着强烈的规则味道。

    这颗光球，和嵌制着巨兽身上的光柱，两者的感觉如出一辙。

    在光球中，有一点光芒逸出，在虚空中形成一个人形，却是和零长得一模一样的亚格拉迪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黑色的兽，声音不高，却在整个空间中响起：“普罗休斯，你应该明白。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出去的。”

    巨兽的脑袋上，如同眼睛般腥红的棱形光片一一亮起：“亚格拉迪斯，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到囚牢里。原来这个囚牢，已经脆弱到要你自己亲自光临，才能够勉强镇压我的程度。看来我在外界散播的种子，已经开出美妙的果实来。”

    “你放心，那些丑恶的毒瘤，我正在一一清除。”

    普罗休斯吼道：“那是你所无法彻底清除的，毕竟让种子植根的土壤，可是你的杰作。不过亚格拉迪斯，你不应该到囚牢里来。因为这样，我便可以向你直接宣战！”

    巨兽发出一声震砌空间的咆哮，一圈无形的波动掠过空间的每个角落，并狠狠撞在天穹上那团光球。亚格拉迪斯的形象突然迸碎，光球也急剧变化着。那飘浮于表面的符号不知道有多少爆碎，炸成了晶莹的星尘散落。巨兽眼睛一亮，又发出一声咆哮，一道精神震波撞了出去。

    同一时间，光球突然明亮得无以复加，一圈由无数符号组成的光带亦扫了下来，在半空和普罗休斯的精神波动绞在一起。于是空间迸生无数雷光电火，道道紫黑色的电流四散蔓延，空间竟生出微微塌陷的感觉。

    然而两大意志的正面碰撞，此些异象倒在其次。借由这次碰撞，它们的精神意志却重叠在一起，进而在另一个层面进行殊死交锋。

    那是精神意志的国度，由于亚格拉迪斯占据了主场之便，因此这场战争在他的世界里进行。亚格拉迪斯的精神世界是一片几无边境的辽阔平原，蓝天如洗，几朵白云点缀天幕，一如旧时代的天空。大地铺着绿意葱葱的青草，更有数群野牛在平原上掠过。

    然而在普罗休斯的意志撞进来之后，世界立刻天翻地覆起来。天色渐渐染上一层暗红的颜色，铅云自远方而至，连绵成片。云层里电蛇炸起，时有湛蓝的电火笔直击下。成片的牛群在死去，它们死后尸体化成无数数字沉入了地底，平原的绿意不断消退，很快便成了千里赤地。

    在这片大地的正中，一块块钢铁城墙不断从地面抬升，它们组成一道钢铁围墙，把数百万平方的大地圈了起来。接着在围墙中，炮楼、高塔、指挥中心、起飞坪、广场、发电站等一系列建筑不断升起，转眼之间，一座巨大且复杂的战争要塞就耸立在大地之上。

    要塞出现之后，地面飘起无数的符号和数字，它们自行分离、组合，于是一个个全付武装的人类士兵便出现在广场之上。他们集合成方阵，一眼扫去，怕有数百万人之多。继人类士兵出现之后，又有身形各异的高等异族纷纷出现，这些异族占据了要塞的其它角落，他们人数没有人类士兵多，却拥有不同的形态，且能量气息和身体强度却又超过了普通的士兵。

    这些异族，总共有一百三十万人之数。

    不管人类士兵还是高等异族，都是亚格拉迪斯的数字建模。在模拟了现代人类和异族的基因前提下，直接复制到精神世界里的投影。

    完成对士兵的建模之后，有大量的数字符号从天空洒下。远超过普通士兵或异族建模所需数量的符号呈螺旋状纠缠在一起，形成道道数字光带。这些数字光带怕有好几千之众，它们落到了要塞的各个角落里，于是形成了一个个散发着强大能量气息的生物。

    这些生物大多数是人类，也有一部分是异族。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散发着高阶的气息，其中有上百个模型更是拥有十阶甚至之上的力量。

    在这些强者模型中，零和素等一众强者的模型赫然在列！

    完成了能力者建模之后，亚格拉迪斯才建立了战车、机甲、重炮、导弹发射台等一系列战争模型。所有模型完成之后，这容纳了近六百万普通士兵、四千多名高阶强者以及众多战车机甲的战争要塞，便散发着让人胆战心寒的浓烈杀机。

    然而在这个时候，一道深沉、强大、带着毁灭味道的气息横扫万里，瞬息间掠过了要塞。可以看到普通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甚至有些站不稳脚跟，但他们所属的军官便会大声训斥，于是稍微混乱的秩序得到了恢复。尽管这些都是亚格拉迪斯建立的数字模型，可在这个意志国度里，他们就是活生生的生命。

    亚格拉迪斯对他们植入了虚拟的记忆及人格，以期他们对普罗休斯即将来到的进攻会做出正确的反应。所以他们会害怕、会恐惧，但也可以激发勇气，一往无前。

    这场由普罗休斯临时发起的精神战争，将是亚格拉迪斯针对未来将会发生的一些情况和因素，所做出的一次沙盘推演。

    ps：2012年的6月发书，写到现在也快两年。发完这章，《领主》就近三百万字，也迎来了最后一卷的开篇。两年中，感谢有各位兄弟朋友的支持，辰燃才能一步步走来。在这最后一卷里，我会全力以赴，谱写最辉煌的结局。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用力顶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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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 精神战争〔二〕

    [感谢wizardhx、沈衣的月票支持！新书友，多谢支持！！]

    遥远的地平线上，本来被如血的天光所占据，形成一道赤红般的光带。很快的，那条红色的光带里出现了一些黑点，黑点又迅速连绵成片，最终形成一道滚滚而来的浪潮。那道黑潮中，是由数不清的黑色怪虫所组成。这些怪虫体长三米，首尾尖细、中间圆滚。全身覆盖着如同水晶般的外壳，从两侧各伸出一排细细的虫爪，虫爪快速滑动，让怪虫像陆地战车般迅速移动着。

    它们是冲锋虫，在第四纪元的战争里被晋罗休斯广泛应用的兵种。这些异虫具备强大的机动力，能够快速地冲击防御阵地。但防御力和攻击力评价甚低，属于炮灰型的兵种。然而冲锋虫胜在数量众多，光是从地平线涌来的这波虫潮，前锋便达到近百万的数量级，至于后面的则不知凡几。单是朝地平线看上一眼，却足够让人胆战心寒。

    放眼过去，密密麻麻皆是冲锋虫的身影。它们构成的第一道洪峰，宽度便不知有多少公里长，就这么疯狂涌来。地面像是覆盖上一片黑色的幕片，并迅速朝着战争要塞逼近。

    在亚格拉迪斯的控制下，军队的指挥官把一道道命令发布下去，于是所有的士兵动员了起来，一一进入自己的战斗区域。而异族士兵及众多强者则仍不为所动，似乎还没轮到他们上场的时候。

    冲锋虫构成了道道洪峰直扑战争要塞，这时，在地平线上又出现了一些格外巨大的身影。首先是一些身躯如同个个大肉囊般的异兽，它们长着一个像巨龟似的脑袋，上面却布满了纹路以及六面状的晶石。四根短却粗硕的腿支撑着庞大的身体，以缓慢的速度移动着。

    这些异兽只有百来头，数量少得可怜，但它们身上散发的能量气息之浓郁，却接近冲锋虫全体的一半有余。它们是生产者，一种没有战斗力，却能够抽取星球资源将之转化成普罗休斯大军所需要的能量晶石的单位。生产者开始停下脚步，往地面一趴，从短腿和头部中生长出飘舞的肉须，再一一扎进地面。它们开始抽取星球的能量，肉屉般的身体开始亮起，并从尾部仓口排出一颗颗光芒四溢的晶石。

    又有一些巨大的异兽单元从地平线而来，它们有着类人的上身，下身则是巨大的多节虫身，有着六根漆黑粗状的节肢，深深地钉进地面。一步十米地朝前移动前，类人的上身有着明显人类女性的特征，没有手，长着多道长满吸盘的触手。

    它们是王后，王后是一种生产单位，这些巨型单位来到生产者身后，用触手将生产者产生的能量晶石送进位于胸口的一张巨嘴里。能量晶石被吞食达?食达到一定数量之后，王后的虫躯尾部便开始排卵。它们一次可排出上千颗虫卵，排卵间隔视生产单位的阶位而定。

    现在王后生产的是一种中阶兵种，那是拥有优秀的机动性，并具备快速攻击能力的收割者，它们的缺点是防御薄弱，可胜在能够量产。上百只王后一起生产，每次可产出十万颗虫卵。收割者的生产间隔是10分钟，也就是说一个钟头里，就会有六十万只收割者出现。

    假设没有时间限制，那么一天下来，就会有千万级别的军队形成。当然，王后是不会只生产收割者的，这虽然是中级的战斗单元，可和冲锋虫一样，对于普罗休斯来说它们仍然是炮灰般的消耗品。优先生产可以短时间内形成数量优秀的战斗单元，为的只是给后续的高级甚至顶级的战斗单元提供生产时间而已。

    在王后进行第二次排卵的时候，第一批虫卵已经开始孵化，从里面爬出一只只形如蝎子，但长有两对镰刀般节肢的收割者幼体来。这些幼体用它们的镰刀节肢将卵壳斩破斩碎，再将之吞噬。吞噬的过程中形体不断膨胀，接着虫壳破裂，从里面爬出成年的收割者。

    成年的收割者体型甚至没有冲锋虫大，它们只有一米来长，拥有六根黑色的爪子，节状的身体上嵌着三块六边形的晶石，它们是收割者的动力来源。一破壳而出，几十万收割者很快投入战场，尾随着冲锋虫而去。

    这个时候，冲锋虫的前锋已经距离战争要塞不到一公里的路程。要塞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启动，导弹发射平台率先攻击，一枚枚导弹在经过简单的定位后拖曳着火光升空，在如血的天幕上掠过道道抛物线，再落入虫潮里。

    仅是第一波攻击，便发射了上千枚导弹！

    团团火球在虫潮里炸现，每次出现，就会在这块黑色的幕布上留下个个巨大的空白。但这些空白很快又会被后头的虫子填上。

    要塞里的指挥大楼里，作战参谋们对着自己眼前的智脑输入一道又一道的命令，从而将指挥部的命令发送到各个指挥节点上。这些命令不能有一丝错误，否则就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在指挥部的调配下，一部分士兵脱离了广场方阵，但更多的士兵还整装待发。

    导弹打击仍旧继续着，这已经是第三波攻势了，又是上千枚的导弹投入虫潮里，伴随着爆炸的火焰和冲击波，虫潮的颜色明显要比之前淡了不少。可冲锋虫的前锋已经接近战争要塞，之前的百万前锋，在导弹不断覆盖轰炸下，已经削减大半，可数量仍然让人望而生畏。

    一接近战争要塞，担任前锋的冲锋虫突然只只从地面弹起，接着体节舒展，节肢暴长，从张开的体节缝隙里冒出根根紫色的虫刺，立时让本来如同战车般的虫子武装到了牙齿。这些虫刺可以发射，射击之后，外壳会破裂，里面将会溅射有毒的虫液。同时也可以在近身作战的时候用以钻击敌人，是冲锋虫可以灵活运用的攻击手段。

    而现在，如同巨蝎般的异虫才是冲锋虫的真正形态。

    这个时候，要塞上数以千计的重炮炮台开始投入战斗，沉闷的重炮炮声此起伏彼，一颗颗呼啸而至的炮弹漫天砸下，在战场上炸出一道明亮的火带来。冲锋虫成片成片地被炸飞，它们脆弱的虫壳根本无法抵达重炮的轰炸，无数的虫子被炸成一堆肉泥，可这并无法阻止虫子进攻的决心，因此后续的冲锋虫不断跨过了这条火带，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火带在战场上亮起。

    每道火带的出现，代表着上万冲锋虫被炸飞，然而火带却逐渐回缩。当缩至于要塞仅余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火带便不再退缩了，而是坚定地轮番轰炸，将虫子以及大地不断刨起、掀飞。从第一道火带开始，到最后一道火带仅两百余米的距离。可就是这道距离，却削掉了冲锋虫近十万的兵力。

    战场成了绞肉机。

    继重炮之后，高射机炮和转轮机炮独特的声音在要塞中响起。布置于要塞前方防御高墙的上万个射击孔里，这两种威力巨大的枪炮同时发威，可见的明亮火线当即穿棱于战场之中，火药和血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战场特有的气味。位于防御高墙上近百个火焰喷射器同时工作，在士兵的操作下，一道道火龙喷下城墙，在冲锋虫上扫过。当即虫壳爆裂，虫子全身着火，变成一颗颗火球。

    到了这个时候，亚格拉迪斯和普罗休斯双方之前的接触战全面展开，战火蔓延在数千平方公里的战场上，几乎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爆炸的火光和飞溅的血肉。这个时候，作为进攻的一方，冲锋虫已经快丢下近百万的尸体，而要塞方面的死伤几可忽略。

    然而冲锋虫的数量仍然多到让人发麻，而虫潮的后头，已经有三波收割者加入了战场，不久之后，收割者的数量将直追冲锋虫。

    已经有冲锋虫开始攀上防御高墙，但墙头上，密密麻麻的火力点则将一泼泼弹雨从墙头洒下，将攀附在城墙上的冲锋虫打成筛子，一一击落。每分每秒，都可以看到冲锋虫的尸体在城墙上跌下，远远看去，几如一场虫雨。但再这样下去，被冲锋虫进入要塞只是时间的问题，于是指挥部修正的命令。

    起飞坪上，一队队轻型机甲列队腾空，以百个战斗单元为一队，呈防御阵形向战场投放。这些机甲类似西大陆的狮鹫骑士，但明显经过了改良。机甲的体型要比狮鹫骑士大了一半，这使得它们可以装载更多的武器。例如之前的袖珍制导导弹系统已经被换上，现在肩部装载的是散发式小型导弹，导药仓也经过了扩容，以提升狮鹫骑士作战能力上的不足。

    便携式微型机冲换成了腕甲连射机枪，腕甲机枪弹仓装配有制式子弹以及小部分的燃烧弹。

    最后则是胸口装甲部分加载了微型反应炉，它的启用大大提升了老版狮鹫骑士的动力，以及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发射脉冲光波，造成巨大的破坏。但脉冲光波会极大消耗机甲的能源，因此非到万不得以，操作员是不会使用。

    这些二代的狮鹫骑士不断升空，转眼间，要塞的天空上已经有近万架狮鹫骑士，然而数量还在继续增加当中。

    同一时间，要塞的两侧，一个个仓门打开，从里面开出一辆辆地行机甲。这些地行机甲明显是圣骑士机甲的改良机种，原先的双足步行模式被轴轮滑行模式取代，机甲的足部加装了一排轴轮，大大改进了原先行动力不足的缺点。同时，老式的转轮机炮被取下，换上了双管自动火炮。肩部则是联动式的导弹发射系统，背后则是一管可升降的榴弹火炮，腰侧则是可组合的高周波战斧组件，当弹药用尽时，驾驶员仍然可以使用战斧进行肉搏战。

    经过大幅度改良的圣骑士不断从机甲仓库里开出，它们形成一道道银色的洪流，从两侧向冲锋虫靠拢。

    不管是改良过的狮鹫骑士或是圣骑士，都非亚格拉迪斯的凭空臆想，而是根据目前人类所掌握的科技以及发展能力，在有限的时间内可以发展出来的技术，从而被他复刻并投放到战场上，经过数字建模而得出的作战单元。

    换句话说，假以时日，如果没发生意外的话，西大陆的两种机甲将会是现在这般模样。

    一经升空，狮鹫骑士组成防御阵型直接飞向冲锋虫大军的正面，一掠进战场，所有骑士的肩甲打开，里面的散发式小型导弹不断射出，顿时势如雨下，密密麻麻地朝下方的虫潮轰去。片刻后，无数小型的火球在虫潮中出现，狮鹫骑士的编队、轰炸点都是经过严密计算，以达到最大的杀伤力。

    如此来回数次轰炸之后，要塞前方的虫子潮明显被削减了下来，形成一片难得的空白。

    从两侧杀过来的圣骑士则占据了这片空白地带，并形成第一道钢铁防线。圣骑士的双管自动火炮以每秒两发的速度发射，火炮的子弹足以在冲锋虫身上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只冲锋虫来上几枪就可毙命，再多几枪就彻底轰成了碎片。当然，驾驶员不会这么浪费，他们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以梯队式攻击，连番轰杀着不断涌来的虫群。

    又是两轮轰炸后，天空的狮鹫骑士基本用光了肩部的散发式导弹。于是一部分机甲返航装弹，另一部分则配合地面部队，以腕甲机关枪进行扫射，偶尔换成燃烧弹，便在虫潮里形成一道火墙。只是火墙能够阻拦虫潮的时间并不多，片刻后就被前扑后继的虫子给生生踩熄。

    继这两种机甲之后，在取得要塞前方的空白区时，要害的大门开始升起，首先开出的是各式钢铁战车，除了常见的火炮坦克、导弹装甲车之外，还多了一种全新的作战单元。这种作战单元如同升级版的火炮坦克，同样采用履带式的动力系统，但普通的加农炮则换成了双管加农炮，可这双管加农炮只是辐炮，它位于战车的两侧，有单独的作战平台，需要士兵位于其中操作。主炮则是一管120毫米炮口的等离子加农炮，这本来是应用于圆桌骑士亚瑟王上的武器系统，如今却加载于这辆全新的战车上。

    这种战车名为雷神，具备强大的火力支持，是十足的战争机器。

    在战车之后，又出现了另一批大型的战斗单元。它们是机甲和战车的结合品种，上身是类人的设计，腰身处以一个圆盘式转轮和履带式的车身结合在一起。身高近五米的新型机甲手持高温火焰喷射器、背后大容量的燃料箱可以保证它们长时间作战。

    在燃料箱的两侧则各悬挂着一把双管散弹枪，当燃料用尽时，以保证机甲还可以继续作战。甚至那下身的机车也不仅是摆设，前方的高射机枪以及两侧的小型火炮平台都可以提供足够的火力。

    名为歼灭者的机甲，单是操作人员便需要三人，这是一种需要多人操控的机甲，和雷神一样同属于大型的战斗单元。和歼灭者一起开出来的还有普通的人类士兵，士兵们身着轻便，具备一定防御能力的战术服。制式的配备有新时代高能驱动步枪，它们射速更快、威力更大。除此之外，还有复合材料匕首、高爆手雷以及充当最后作战手段的自爆装置。

    当这支要塞的主力部队开赴战场后，冲锋虫当即被大量收割，特别是雷神和歼灭者这种大家伙投放到战场时，简直就是一座座可移动的小型要塞。雷神的等离子加农炮一炮轰出去，便会在虫潮里清出一条近两百余米，宽达四五米的通道来，而后继的爆炸，则会在虫潮上继续挖出一片空白来。

    歼灭者也毫不逊色，那经过改良配方所生产的燃料可以喷射高达两千度的火焰，别说冲锋虫了，就是钢铁也得给融成铁汁。歼灭者往前这么一战，喷射器扫出道道火龙，朝着虫群随便一扫，冲锋虫便成片地倒下。

    再加上火炮坦克、导弹战车等各种机车的助阵，要塞的军队不但阻止了虫潮，还有着向普罗休斯大军后方推进的趋势。到了这个时候，冲锋虫已经倒下了小半，以百万计的尸体见证着战争的惨烈。

    可这时，普罗休斯的收割者终于到了。

    这些比冲锋虫更加灵活的战斗单元迅速地规避着要塞军队的火力，如果无法规避，就会临时命令附近的冲锋虫充当自己的肉盾。一旦拉近距离，收割者就会悍然扑击。

    迎战收割者的第一道防线是圣骑士，机甲中的驾驶员均大吼着撞上这些体形相当的怪物。在最初的碰撞之后，就是激烈的撕杀。圣骑士的双管火炮能够轻易在收割者的身上留下巨大的伤口，可同时，收割者那锋利的镰刀也足以将圣骑士的机甲斩碎。

    就破坏力而言，两者势均力敌。可收割者的数量是圣骑士的十倍，甚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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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 精神战争〔三〕

    放眼看去，战场之上的双方军团，就像两道海浪狠狠碰撞在一起，卷起连绵成片的浪花。

    普罗休斯的军团目前只有冲锋虫和收割者两种兵种，冲锋虫虽不再生产，可收割者却仍然连绵不绝地从王后产下的虫卵中孵化。至于要塞军团这一边，则兵种多样，目前投放战场的就有改良型的狮鹫骑士、圣骑士、各式战车、歼灭者、雷神以及数量最多的步兵集团。在多样化兵种的配合之下，普罗休斯的黑色浪潮给生生抵住，虽说两道浪潮碰撞的界线上，是收割者和圣骑士之间的角力。

    收割者的数量是圣骑士的数倍，但很快，要塞军团的其它兵种掩杀上去，堪堪抵住这些灵活、攻击力惊人的收割者。狮鹫骑士在天空中飞掠着，敌方没有制空手段，也没有相应的飞行兵种情况下，狮鹫骑士根本没有对手。飞天机甲朝着下方频频扫射，腕甲机关枪的速射弹幕在下方的黑色浪潮里不断掀起死亡的泡沫，不管冲锋虫还是收割者被天空的弹幕一阵扫射后，不死也得重伤。

    各式战车、特别是雷神的加入，则让以圣骑士为基础的这道钢铁防线显得更加厚实。火炮坦克以30秒一次的频率射击着，老式的加农炮威力不及雷神这种新型战车，却也每次射击都在敌阵里刷出一片空白来。导弹战车的炮火呼啸根本没有停止过，此起伏彼的导弹呼啸声充斥着整个战场，不断向敌军后方进行覆盖式轰炸。

    雷神的数量不多，只有几十辆，投放在这个以百万为单位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可没人会忽略它们的战力，两侧的双管加农炮使得三百米范围内的战场成为死亡的禁地，而大口径的离子加农炮每次发射，则会在战场上绽放道道流光溢彩的光束。

    光束一过，黑色浪潮里必定被清出一条长且宽的通道来。哪怕以敌军的数量之多，也要过上片刻才能够完全填补被离子加农炮轰炸出来的通道。

    相对于雷神来说，歼灭者的战斗距离显然要短得多，但它们的攻击角度却涵盖了机甲前方近180度的区域，那高温火流扫出一片半月型的区域。不管是冲锋虫还是收割者，一陷入这个区域必定化成团团火球。

    军团身后的要塞也炮火不断，导弹发射平台以及诸多重炮炮台、高射机枪所构成的火力网，朝着黑色浪潮进行着频繁且有力的打击。在要塞军团互相配合之下，黑色浪潮的范围明显要比战斗开始前缩减了不少。

    可这时，王后已经停止生产收割者。战斗到此刻，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头，收割者的数量也增加到了近百万。显然普罗休斯没想过靠这种中阶兵种取胜，因此命令王后停止生产，改而生产另一种中阶兵种，??种，铁甲角兽。

    铁甲角兽是战争巨兽，形若角犀，但全身披甲。额头前长有独角，角质为生物晶体。在进攻的时候，可将体内的能量集中到晶体长角，从而释放类似电磁脉冲一类的光波，对周围数十米区域内的生物造成过电及内爆破坏。

    随着王后的尾端开始排出个个足有数米大小的巨蛋时，第一批铁甲兽开始孵化。刚离开蛋壳时只有耕牛那么大小，但很快地，和收割者一样吞食蛋壳，补充能量和营养后，幼体的铁甲兽肌体飞涨，并且生出片片黑铁般的甲胃。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头头战车那么大小的铁甲兽便在黑色浪潮的后方出现。

    它们只有千来只之多，一次生产的数量只有收割者的百分之一，但生产间隔是一样的。普罗休斯也没急着对战场投入这种兵种，而是命令铁甲兽原地待命。等过了半个钟头后，已经积攒起三千多只战争巨兽，才将它们一次性投入战场。

    刚入战争，铁甲兽眼睛通红，它们放开四蹄，形成一道钢铁洪流，追在黑色浪潮之后向着战争要塞的方向涌去。数千只战争巨兽一起狂奔，战场不断震动，仅是威势而言，便在收割者之上。

    投入铁甲兽后，王后并没有继续生产这种兵种。对于普罗休斯来说，铁甲兽的作用是撕开要塞军团的防线，于是继战争巨兽之后，新的兵种开始出现。这是黑色军团的飞行兵种，一颗颗米许来长的晶莹虫卵被王后排出，第一批虫卵产出后，卵壳开始分裂，从里面钻出形似黄蜂，但拖着一条长尾的怪物。

    这是猛毒巨蜂，黑色军团的飞行兵种。飞行速度极快，它们锋利的口器能够撕开钢铁。腹部有一个鼓涨的毒囊，需要的时候毒囊会通过挤压，从而从尾部喷射生物剧毒。

    在王后开始生产猛毒巨蜂的时候，铁甲兽已经冲到前锋。之前黑色的浪潮纷纷退开，以给这些巨兽让开通道。那些走避不及的冲锋虫或收割者，都给铁甲兽的四蹄踩成了肉酱。铁甲兽一旦冲锋就不会停止，它们的存在显然威胁到防线的安全。

    于是要塞的指挥部重新修正了命令，而身处战场的二次指挥官们则将这些命令发布到自己的所属部队里，于是要塞军团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天空的狮鹫骑士开始扑击地面的铁甲兽，只是能够伤害到其它两种兵种的腕甲机枪，却奈合不了战争巨兽身上的厚甲，只有以胸口的反应炉聚集能量所发射的脉冲光波才能够起到作用。

    在发现腕甲机枪作用有限后，狮鹫骑士的驾驶员改变了战斗策略，再不节省能源，纷纷以脉冲光波攻击下方的钢铁洪流。只见天空洒下道道光柱，脉冲光波轰进铁甲兽群中，立时引发了剧量的能量冲击。被光波轰击到的巨兽，那巨大的身体也给光波轰得离群飞出。

    可巨兽可怕的防御力，却连光波也轰之不死，它们身上的铁甲同时具备分散光束类攻击的能力。往往数十道光束里，只有一两头巨兽不巧被攻击到要塞而死。天空的狮鹫骑士不少，光束密密麻麻，可真正被杀死的巨兽相对于本身的数量来说，却只能用浪花来形容。

    被震出洪流的巨兽，恢复意识后又继续冲锋，原先的钢铁洪流变成了几道洪峰，仍然对要塞军团的防线形成巨大威胁。

    战车、圣骑士、雷神和歼灭者的主要火力也开始放到这些战争巨兽中来。相比狮鹫骑士的光束攻击来，加农炮以及双管火炮的冲击所形成的钝力破坏，反而比光束来得更有威胁些。毕竟铁甲兽无法分散这类的冲击，只得用自己的身体直接承受。在炮火的轰炸下，巨兽倒下的频率要比狮鹫骑士攻击来得更快一些。

    至于雷神的离子加农炮自不必说，这是要塞军团目前最为强大的战争兵器。一炮下去，就算是铁甲兽的强悍防御力也得给直接气化。只是雷神的数量有限，离子加农炮的射速也不够快速，因此杀伤力倒是和圣骑士及火炮坦克的总和持平。

    不管如何，在要塞军团的集火攻击下，铁甲巨兽开始大量伤亡。等冲至前锋时，只余千余头。但这时，碰撞无法避免，于是圣骑士的驾驶员大吼着，操控着机甲狠狠地撞了上去。可铁甲兽不比收割者，圣骑士不管是个头还是冲击力来说，都不是它们的对手。

    两道钢铁洪流的正面碰撞，以圣骑士一方完败为结果。

    数不清的机甲给撞得飞起，不幸被铁甲兽那晶角扎到动力系统的，则在空中时便纷纷爆成了火球。幸运些的落到地面，还能够重新爬起来继续战斗，但不可避免的，铁甲兽在要塞军团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冲锋虫和收割者趁虚而入，以千数的怪物涌进了军团的内部。

    这时，人类步兵就遭殃了。失去战车和机甲的掩护，一被黑色军团冲进，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它们的攻击。人类军团开始大量失血，举目看去，鲜血的颜色几乎随处可见，大量的人类步兵不是死在铁甲兽的巨蹄下，就是给冲锋虫刺死，又或被收割者分尸，死状惨烈无比！

    军团的二级指挥官立刻发出道道新的命令，没有损坏的圣骑士机甲重新归队，修补防线，堵住黑色军团的冲击。而已经撞进军团腹部的敌军，则由后面的部分负责歼灭。

    在最初的混乱之后，人类步兵在战车的掩护下，不断以穿插、袭杀、脱离等战术将黑色军团进行分割，并且限定其区域。而后方要塞的炮火则对这些区域集中火力，进行覆盖式轰炸，以求迅速、大量地杀伤这些进入腹地的敌军。在这个过程里，无可避免地会误伤到友军。可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如果无法尽快清理掉这些敌人，它们将会对军团的后方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

    清剿着入侵的敌军时，一批批能源几乎用尽的狮鹫骑士准备返航。然而在这个时候，从天空中无声无息地掠下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仿佛天空下起了一声黑色暴雨般，普罗休斯的飞行兵团终于投入了战场。数以千计的猛毒巨蜂如同炮弹般斜冲而下，它们往往三两成群，盯住一架狮鹫骑士一阵猛撕，便将为了飞行轻便，只覆盖着轻甲的狮鹫骑士撕成粉碎。

    有的驾驶员见情况不对，启动了应急逃生系统，从机甲中脱离。可还没来得及打开降落伞，就给巨蜂的长尾或捞住，然后抛上半空，接着一群毒蜂掠过，便将驾驶员撕成了一堆碎肉；或是直接长尾穿胸而过，再卷到自己嘴中一阵猛咬狂嚼。

    一时间，战场上空惨叫连天，不断有血雨肉粉从天上飘落。

    战场犹如地狱。

    飞行军团的加入，使得要塞军团的压力大增。不少战车开始分出一部分火力专门伺候天空那如同乌云般的蜂群，就连战争要塞的火力也无法再继续全数支援战场，导弹平台调整了攻击目标，重炮也重新调整了炮口，高射机枪的火线开始对准了上空。

    而之前那批回到要塞补充弹药的狮鹫骑士重返战场，在上空和猛毒蜂群展开了空战。

    战火遍及了天上地上每个角落，每一秒钟，都有数十上百的生命在凋零。

    指挥大楼里，作战参谋有时候甚至没时间用智脑发布命令，而是改用通讯器大叫狂吼地把新的命令发布下去。当这些命令得到实行后，位于要塞内仍按军不动的高等异族们开始行动。他们的数量不多，甚至还达不到百万级，但每名异族至少拥有四到六阶的实力，其中一些头人首领之类的人物，不乏有高达八阶者。

    可以说，他们的总体实力远在人类步兵之上。数量虽少，却属于高级兵种。更为重要的是，不同的异族他们倾向的战斗领域各自不同。有擅长近战的，也有擅长远程袭击；或皮粗肉厚者充当肉盾，或爆发力惊人可作单点突破。如果按照人类兵种的分类，异族军团的兵种可达数十之多。

    在指挥部的命令之下，这些兵种可起到互相配合，充分发挥其战力。当他们投入战场后，一部分拥有飞行能力的异族加入了天空的战场，更大一部分则投入到地面的战场中，这部分异族分担了战车机甲的压力，使它们可以为天空的战场提供更多的火力支援。

    投入到地面战场异族分成两支军团，他们迂回绕过战场，从黑色军团的左右两侧杀了进去。这两支异族军团平均战力都在四五阶左右，皆之兵种搭配合理，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之大，让黑色军团大吃苦头。他们就像两把锋利的刀锋，将黑色军团切割了开来。

    深入军团腹地后，在指挥部道道命令的指示下，异族军队不断变换着战术，重复着分割和蚕食的步骤，如同两个血肉磨盘般削减着黑色军团的兵力。

    天平的一端似乎又开始向要塞军团方面倾斜，然而在这时，远在黑色军团的后方处，升起一道道凌厉的气息。这些气息显示，普罗休斯开始命令王后生产高阶兵种了！

    首先被生产出来的是黑焰督察，这是一种身形高达十米的类人怪物。相较于高大的身材，黑焰督察的脑袋小而头骨凸出，两边长着蝙蝠似的耳朵。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从鳞片中不断喷吐出漆黑的火焰，这些火焰粘性十足，且有剧毒，被怪物用以护身之用，也可用以攻击。

    黑焰督察两手一短一长，长的那条手臂粗壮如同水桶，手臂垂下几乎可垂及地面。短的那条则只来到腰侧，手上拎着一道纯由黑焰构成的火鞭。

    这种高阶兵种自身战力不凡，但可怕处，却在于黑焰督察能够自形生成小型焰魔。小型焰魔类似缩小版的火傀儡，只有半米来高，但黑焰督察一次可生成近百只小型焰魔，并指挥它们战斗。

    可以说一只黑焰督察本身，便是一只战斗小队。而现在，出现在黑色军团后的黑焰督察已有百只之多，它们各自生成自己的小型焰魔之后，便带领着自己的军队扑入战场。

    继黑焰督察之后，被王后生产出来的则是死亡仲裁官，这同样也是一种类人型的怪物。只不过它们的个头可要比黑焰督察小得多，死亡仲裁官只有人类的成年男性那么大小，但这些类人型的生物身上披着狰狞厚重的漆黑甲胃，甲胃背后两个喷射槽，从槽身里不断喷出血红的能量光焰，形成一道如同披风般的光幕。

    仲裁官手上拎着由骨骼、金属和其它诸多物质拧成一团的异形兵器。像刀又似剑般的武器被它们拖地而行，它们沉默不语，组成一道死亡的阴影在黑焰督察之后冲向了战场。

    正在生产的第三种高阶兵种则是恐惧卫士，这是一种复合生物。长着兽颅、有着类人的上身与狮虎身的下身，背后则伸展着四扇挂着稀疏黑羽的翅膀。恐惧卫士是天生的暗系能力生物，它们在第四纪元的战争里，最让亚特兰蒂斯人头痛的就是不断释放恐惧力场，只有是生物，就无法免疫这种负面力场，因此被大大削减了战力。

    除了恐惧力场外，腐蚀光球、黑暗视域也是它最常用的手段。前者能够腐蚀一切有机体，后者则会让生物造成目盲的负面影响。

    在一批恐惧卫士被生产出来时，最先离开的黑焰督察已经进入战场的前线。在这些巨魔的指挥下，数以千计的小型焰魔疯狂地朝要塞军团的前线扑上去。这些元素兵种根本就不知道死亡为何物，它们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扑上一驾机甲，然后自我引爆，和机甲同归于尽。

    不过短暂的接触，便有一排机甲倒了下去。然后近半数的黑焰督察扑上前去，用它们的火焰、巨臂和炎鞭扩散着防线的缺口，另外少数督察则继续生产小型焰魔，准备第二次的自杀式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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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 恐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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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两大意志的军团在辽阔的战场上互相厮杀，天上地下，无处不是战场。鲜血和火焰是此刻的主题，尽管是模拟出来的世界，可双方军团厮杀所积攒下来的尸体和血液，把已把大地染成不同颜色的色块。

    在普罗休斯投入高阶兵种之后，要塞军团显然压力大增。第一波黑焰督察的冲击，就将本来合拢的防线二度撕破，为后面的黑色军团以及高阶兵种死亡仲裁官们提供了长驱直入的机会。指挥官们试图合拢这道防线，可这次，有高阶兵种的加入，这个策略实行起来便显得困难重重。

    一部分黑焰督察参与了战斗，这些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巨魔本身便是恐怖的战场绞肉机。普通士兵的机枪子弹根本造成不了威胁，哪怕是新时代的动力系统使得步枪子弹的动能以倍数提升，可子弹一轰进黑焰督察的火焰里便会被融解，哪怕成功击打到它的身体，也会被那层细密的鳞片拦截下来。

    黑焰督察一旦冲进步兵集团里，那绝对是名符其实的绞肉机。仅是身周的那圈黑焰，伤着既死、碰着既伤。黑焰督察不时扬起那特别硕大的手臂，随手一捉就有几个士兵给捏成了肉糊，再一手，**火浪涌去。士兵不是给直接扫死，就是被黑焰销骨蚀肉。

    在前线的步兵团明显出现兵力空白后，雷神和歼灭者调整目标，改而优先处理这些黑焰督察。对黑焰督察来说，雷神两侧的加农炮足以轰破它们的火焰和鳞片，而离子加农炮更具备强大的杀伤力。相比之下，歼灭者的高温火枪反而对它们威胁不大，毕竟它们身周那圈火焰，本身也具备高温的特性。

    尽管还没达到免疫高温火焰的程度，但对冲锋虫和收割者能够造成巨大破坏的歼灭者，对上黑焰督察却收效甚微。

    在黑焰督察打开了防线缺口后，大量的冲锋虫和收割者再次涌进要塞军团的中军，而一时间人类方面无法收束防线，于是本来泾渭分明的两大阵营，大有演变成混战的趋势。

    冲锋虫前扑后继地冲击着要塞军团的人类步兵，收割者则专门对付机甲或战车，这支黑色军团里还有一部分死亡仲裁官杀了进来。这些仲裁官只有成年男性的身高，混在冲锋虫和收割者这些体型较大的怪物中不易被察觉，一时间要塞军团竟没发现这种高阶兵种。

    如此一来，仲裁官们造成的破坏之巨，直追在防线处和要塞军团纠缠的黑焰督察。

    仲裁官手持异型巨兵，随便一挥便生出凛然风压。普通人类被那说不出形状的异型兵器一扫，身体如同纸糊的一般皆四分五裂。即使是圣骑士机甲，也挡不了死亡仲裁官的一刀，那几与身高相等的夸张兵器是十足的战场杀器，哪怕是圣骑士那厚实的装甲板，在它面前也不比人类步兵好多少。

    死亡仲裁官同时也是战场的指挥官，高阶兵种具有支配附近低阶军团的权限，在仲裁官的指挥下，乱糟糟的黑色军团分流成几十只队伍，形成战场的道道暗流。以仲裁官为刀锋，深深扎进要塞军团的腹地。暗流所至，血浪滔天。而在第一批恐惧卫士也加入战圈之后，要塞军团立刻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黑色军团的大后方，生产者继续在产出能量晶石，王后们在拾取这些晶石补充自己消耗的同时，也继续制造着第二批高阶兵种。上百只王兵分成三组，分别生产黑焰督察、死亡仲裁官和恐惧卫士。没有新的兵种加入，而且高阶兵种的生产时间和频率明显要比之前的兵种慢得多。

    可一旦高阶兵种形成数量优势，那时绝对是要塞军团的未日。

    或许意味到这一点，亚格拉迪斯也不再保留。于是指挥部的参谋们又有新的作战指令发下，然而这些作战指令并非传达给战场上的要塞军团，而是在军团里待命的那些高阶强者。收到出击的命令，从要塞方面升起股股凛然威势，上千高阶的威势形成一道恐怖的洪流扫过战场。

    要塞军团方面士气大振，而黑色军团那些高阶兵种不管正在干什么，都无不朝前方远处的战争要塞看去。

    一头黑焰督察用它的焰鞭扫飞一片人类士兵，巨臂垂地，利爪在地面抓出几道明亮的火线直扑一架雷神。雷神两侧的加农炮交替开火，主炮则进入充能阶段。黑焰督察对于普通的炮弹根本不闪不规，任由加农炮在自己身上轰出片片血肉和鳞甲。然后在等离子加农炮没来得及完成充能之前，黑焰督察已经扑至。

    巨臂扬起，带着浓郁的黑焰砸在雷神的底盘上，立时将这辆战车掀起。这时战车的主炮才轰出一道璀璨明亮的光束，可惜这道光束却只是从黑焰督察的身侧扫过，将它那只短小的手臂轰断，然后斜掠向天空，把天上的战场轰出一个小小的缺口来，却又迅速被敌我双方的飞行单位所填补。

    将雷神整架折翻，黑焰督察扬起自己的巨臂一阵乱锤乱阵。片刻后，这架新型战车便爆成了一个火球。火光下，黑焰督察突然看向了要塞的方向，那里不断升起的强者威势引起它的注意。黑焰督察朝那个方向大吼一声，迈开大步便奔跑而去。

    不仅是它，战场上所有的高阶兵种都朝战争要塞发起了冲锋。

    便在这时，要塞那边出现数以千计的明亮光点。光点从要塞的高墙、大门或其它地方散逸出来。每颗光点皆是一名高阶强者，他们绽放着自己独有的能量光焰，以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自己加入战场。

    之前那轰爆一架雷神的黑焰督察没跑出多少米，突然全身动作一僵。它生生止步，就在不远处的战场上，一个人类女性正昂然朝它走来。这个短发的漂亮女郎手中拖着一把重剑，在走来的时候身上光甲浮现、加载，脚下展开光环，身体周围更喷出一团白色光焰。

    顿时，明明纤细无比的身体，在黑焰督察眼中却堪比山峦。

    这是由亚格拉迪斯模拟出来的素，然而在这个意志世界里，她和真正的素并没有区别。

    素再一踏步，已经冲到黑焰督察的身边。巨魔发出震天怒吼，扬起巨臂便要轰下，可素已经和它擦身而过。不知怎么的，黑焰督察那颗和身体不成比例的小脑袋就弹了起来，接着在半空爆成一团血粉。

    素看也不看后头缓缓倒下的无头巨尸，又径直扑向了一名死亡仲裁官。

    而像素这样的高阶强者正不断加入战场，他们的出现，让本来已呈劣势的要塞军团又渐渐把形势扳了回去。

    这时，战争要塞那边升起一团金色的光。

    高阶强者身上绽放的能量光焰五颜六色，可纯粹的金色，却只有一团而已。

    那团金光里，被星球意志模拟出来的零正飞天而起。

    零身上四颗空能石皆光焰大作，他抬起头，金色的双瞳扫向天空那正和狮鹫骑士缠战的巨蜂集群。被他的视线一扫，立时在数百只巨蜂全身发僵，受零的威势所骇，它们甚至失去了自己的本能。狮鹫骑士捉住机会，对这群巨蜂一阵扫射轰杀，当即在天空的蜂群中清出一片空白地带来。

    感受到零的威胁，有近千只巨蜂组成阵列脱离了天空的战场，朝着零的方向迎来。半空中的零实在太耀眼了，那团金色的光辉就算想刻意忽略都办不到。成为巨蜂的目标，零却笑了。他抬手，挥出。掌刀在空气里带出几片残影，当手刀的刀锋停下时，所有的残影重叠，当即一道金色的光线在零胸前一闪，瞬息间扩散到数百米长，如同一道金色的涛光似缓实疾地掠过蜂群。

    无数的巨蜂凌空爆炸，光涛所过之处，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空白。当光芒消失，空气里甚至出现一道细细的黑色裂隙，那是空间被斩裂的痕迹。

    一发命运断裂，便袭杀了近千蜂群。零随手又朝天空释放了两记命运断裂，然后朝地面的战场落去。连续三次的攻击下，黑色军团的飞行单位已经所剩无几。这点数量，狮鹫骑士还吃得下。

    看到天上的蜂群锐减，几只具有飞行能力的恐惧卫士尖啸着朝零迎去。恐惧卫士开始释放自己的专属能力，一时间，恐惧力场、腐蚀光球、黑暗视域一个接一个地朝零套去。可没等这些能力及身，零身影闪烁，几乎在同时出现在各个恐惧卫士的身边。

    这是多点跳跃的能力，瞬间打开数个空间通道，可供零在通道与通道之间自由出没。而在零自身的速度优势下，便如同分身术般贴近这几只恐惧卫士。

    一贴近，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指点在这些高阶兵种的身上。不管是头部还是胸口，被零手指点到的地方，先是一道螺旋波纹透体而出，接着中指的位置立刻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这个贯穿性伤口的四周，甚至光滑如镜，连血还不及溅出半滴。

    接着伤口骤然扩大，将恐惧卫士的肢体生生撑裂搅爆。当天空掉下几具高阶兵种的尸体前，零已经一脚踏在地面。再一个空间跳跃，出现在一头黑焰督察后，拳头闪烁，又是一记幻影穿刺，在巨魔身上制造了致命且巨大的伤口。

    黑焰督察和恐惧卫士的尸体堪堪同时倒地，零已经只身朝前方走去。在他的身前，是黑压压的无数怪物，然而他的步伐却没有一刻停止。战场上不时闪过一两道金黄的涛光，光线飞行的距离不长，可范围甚广，且杀伤力十足。每道光涛掠过之后，总伴随着大量的冲锋虫和收割者爆体而亡。

    零的命运断裂专对黑色军团的低阶兵种使用，而对上普罗休斯军队里的高级货色，则以幻影穿刺招呼。来来去去都是这两种能力，偶尔用上空间跳跃或多点跳跃，便总能实现突袭或脱离的目的。

    只是零一人，便杀得那些侵入军团腹地的怪物们叫苦连天。

    但并不是所有高阶都像零或素那样，具备恐怖的破坏力。特别是零，和盖亚一战，又经过七天的沉思积淀后。将自己原来的诸多能力进行拆解和重组，现在形成的命运断裂和幻影穿刺，都兼备了洗练、直接、粗暴的特点！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出手非生既死，当中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或许现实中的零还没来得及体会到自己此刻的强大，但亚格拉迪斯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并在自己的世界中完美模拟出已经足以挤身顶级强者之林的零来。

    不过其它高阶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元素域的强者，从他们手中释放出来的火云电光，又或霜风地震，一个个能力威力巨大。或许对黑色军团的高阶兵种无法像素或零那般直接秒杀，但砸在冲锋虫或收割者上，却横扫战场。在这些能力者的加入后，要塞军团腹地被入侵的敌军被迅速清理着。

    眼看天平又要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甚至要塞军团还要有利一些。便在这个时候，那之前横亘整片天地的恐怖气息再现，接着在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团漆黑的光焰。

    普罗休斯终于直接参加了！

    并没有以无名空间中巨兽的形态出现，在这片战场上，普罗休斯只是一股看不到首尾的庞大焰流。它滚滚而至，从王后和生产者身边经过，可以看到飘舞的火星不时钻进这些生物体内，于是两者间的生产效率都得到一定程度的提升，生产晶石和高阶兵种的速度快了不少。

    这股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的漆黑焰流就这么掠来，普罗休斯先是经过那些充当炮灰的冲锋虫和收割者，这两种低阶兵种也和后面的生产单元一样吸进了些许火星，当即身体便长大了一些，各方面的基础能力都得到了一定的提升。而高阶兵种吸收的火星明显要多得多，吸收之后它们的形体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质量和刚才却已经全然不同。

    黑焰督察身上燃烧的火焰几乎浓郁到把它的样子遮住，如同一个燃烧着火焰的巨人，那巨大的手臂出现异化，变成了类似生物炮管的武器。从异变的炮臂里，轰射出来的是团团燃烧着烈焰，如同熔岩弹的炮弹。炮弹轰进要塞军团的阵营中，立刻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过后的火焰，竟然还会形成十来只小型焰魔，小型焰魔或扑向普通士兵，或跳进人群密集的地方进行二度引爆。

    死亡仲裁官的盔甲则要再厚上几寸，那异形兵刃也会从锋口处喷洒出黑色的火焰刀锋。这只有寸许高度的焰锋更加锋利，就是战车也挨不过几刀。而且焰锋的出现，使得死亡仲裁官增加了一项短途的攻击能力。它们挥舞巨兵的时候可以从焰锋处释放一道黑色的能量波纹。

    这如同切割波般的波纹可攻击十几米外的目标，使得死亡仲裁官的杀戮效率进一步提升。

    恐惧卫士的背后羽翼皆化成了火翼，能量化的羽翼加快了恐惧卫士能量的输送功率以及能力的威能提升。本来一次只能释放一到两颗的腐蚀光球，现在随手一丢就是四五颗。数量的增加，带来的是威力的最直观提升。加上恐惧力场的范围得到增幅，上百只恐惧卫士散落在战场的四周，它们的力场互相交叠，几乎笼罩住整个战场。

    恐惧力场大大削弱了人类军队的士气，就算是平均阶位在四阶左右的异族军队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只有像零那些高阶才不受这层力场的影响，看到普罗休斯几乎把整支黑色军团提升了一两个战力层次，在指挥部的命令下，高阶强者分出一部分去对付黑色军团的高级兵种，另一部分则朝普罗休斯掩杀过去。

    这其中就包括了零。

    普罗休斯所化的光焰一阵盘旋，从翻滚的焰气里可以听到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响起。普罗休斯朝强者们卷了过来，那长宽不知多少公里的焰光一阵回缩，范围缩小，可焰气却更加浓郁了。可哪怕经过了压缩，这团焰光仍然近公里长营帐。

    它猛的把前方上百名高阶卷了进去，片刻后，竟从焰气中升腾起道道色彩各异的能量光焰。位于虚空之中，亚格拉迪斯观察到这些光焰。对于他来说这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普罗休斯将强者的能量点燃，进而使他们产生了自爆，所以才会迸发出这种明亮的光焰。

    在对能量的掌控方面，普罗休斯显示掌握着比盖亚更高层次的规则。

    能力者们不敢再贸然扑进焰气里，而是散了开去，用各自的手段去攻击普罗休斯。那团不断盘旋的焰光中，突然亮起密密麻麻数百片血红的光斑，这些光斑如同普罗休斯的视线。接着光斑接连亮起，在光斑里，纷纷出现一些能力者的身影。

    一旦身影被光斑捕捉到，所有的能力者都控制不住体内突然沸腾的能量，接着能量化成了光焰破体而出，生生将人引燃。顿时，战场上升起了数百道光柱，每道光柱都代表着一名强者的陨落！

    普罗休斯，就是如斯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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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黑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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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一片光斑里同样出现零的身影，但这道身影还没有清晰映照其中的时候，零已经闪移了开去。空间跳跃的优势在此刻显露无遗，特别是多点跳跃的运用之下，哪怕是普罗休斯，也无法第一时间捕捉到零，将他纳入视野当中。

    出现在普罗休斯的视觉盲点上，零一手斩出，挥出一道金黄的波涛。光波呼啸而去，宽达数百米的金黄光线横空斩进普罗休斯的体内，然而那将上千巨蜂葬送的命运断裂，这次却只在普罗休斯那团光焰里斩出一道小小的口子。如同海浪拍打在岸边溅起的一串泡沫，被零斩开的这道伤口很快闭合。

    普罗休斯还是发出一声受伤的嚎叫，命运断裂看似造成的伤势不大，但被斩开的地方，光焰完全被湮灭。破坏是真实不虚的，哪怕其后伤口闭合，也不过是用其它地方的光焰去填补伤势而已。被击伤的普罗休斯叫声一改，从嚎叫变成了怒吼。

    那些光斑纷纷消失，游走四周以免被它视线所捕捉的强者们见状，纷纷朝这怪物释放自己得意的能力。一时间，雷霆之怒、霜冻新星、天灾火雨、雷霆斩击等无数强大的能力挟带着各色光焰落在了普罗休斯那团光焰上。光焰剧烈起伏，甚至沸腾，在短短的瞬间，它遭受数以百记的攻击。每道攻击都如斯强劲，以至于在普罗休斯那团光焰上撕开道道口子。

    可这次，光焰上的裂口并没有闭合。散逸着能量光焰的裂口里，突然卷出道道云柱。那是由普罗休斯焰化的身体所形成的“触手”，它们足有数百道之多，突然从那团不断盘旋的黑色光焰里探出，每道云柱瞄准了一名高阶。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上百名高阶不及闪避被卷了个正着，然后被拖进了普罗休斯的体内。

    片刻后，又是上百道光柱冲天而起。

    然而还有更多的高阶和云柱周旋着，他们虽第一时间避开了这些可怕的触手，然而云柱却非常灵活。它们本无实体，于是不存在攻击上的死角。云柱肆意在空间穿棱飞掠，它们锁定了各自的目标，根本不会因为强者上窜下跳而追丢了他们。

    强者们自然不甘就这样被捕捉，纷纷祭出自己的杀招去攻击这些触手。但这些触手异常难缠，每每前端被轰散，可只要普罗休斯的本体不灭，触手便能源源不断地自我重生。而强者偶有不慎，则会被触手卷至，然后仍由他们如何挣扎，也无可奈何地被拉进地面那团占据了数公里长宽的巨大黑云中，然后被普罗休斯引燃自爆。

    零也被一??被一条触手云柱追捕着，他连续几次空间跳跃已经远离了之前身处的地方，可云柱如有灵性，依旧衔尾追至。看这样子，除非他能够永远呆在次级空间里，否则一旦进入主空间，就会被云柱察觉并追逐。眼看地面连素这种级数的强者也被云柱卷住，零咬牙，双眼中浮现无数数字和符号，同时右手盘旋着一团灰色的光。

    被亚格拉迪斯投影出来的数字模型，同样具备引导虚无之力的能力。如今这个零将虚无的力量引导出来并在手上盘旋着，在云柱追至的时候，他不再闪躲，而是迎向了这根无处不在的触手。

    包裹在虚无之力中的拳头轰出，在空间拉出无数的拳之残影，并在击中云柱前端的瞬间，所有残影重叠，威能爆发！

    数以百计的灰色螺旋波纹轰进了云柱里，由普罗休斯的光焰所构成的云柱无法抵挡这种波纹的穿透，给轰得旋飞四散。波纹的冲击去势不止，尚着云柱直抵根部，再狠狠撞进普罗休斯的体力。数百道波纹贯体而入，它们像一根根强劲的钻头不断扎进那漆黑云团的深处。

    哪怕这只是普通的能量冲击，也对普罗休斯造成不小的创伤。何况这记死亡穿刺还挟带着虚无之力，那些灰色的光一进入普罗休斯的体内，立刻向病毒般扩散开来。灰光所到之处，黑焰湮灭于无形。那是能量彻底的消失，且无法通过其它形式进行补充。

    对于普罗休斯而言，这是一种永久性的创伤。哪怕它再吸收多一两个星球的能量，也无法弥补回消失的部分。

    而灰光仍在蔓延着，可以看见普罗休斯被零击中的那片区域，灰色的光不断起伏着，并朝四周扩散开去。只是普罗休斯太过庞大，因此虚无之力无法像以往般瞬息笼罩目标，然后彻底从空间抹去。

    普罗休斯的云团剧烈沸腾起来，接着那片被虚无之力波及到的区域在某种力场的承托下，竟然如同一个气泡般升起，并脱离了普罗休斯的本体。一离开了本体，本来呈黑色的云焰很快被虚无尽数包裹，接着湮灭，瞬间消失在空间里，只凭空生出一圈强劲的冲击波动席卷四周。

    那是湮灭能量或物质后所产生的反向冲击，刮得四周的各色强者纷纷立足不稳。

    分离出那团云焰后，普罗休斯的体积看上去并无太大的变化，可虚空中的亚格拉迪斯知道它明显损失了一部分能量。对于普罗休斯来说，能量之于它就如同**对于生命的重要性。为避免虚无之力的进一步扩散威胁，普罗休斯用分离自身的方法将那团已经被波及到的云焰隔离开去，这是如同壮士断腕般的作法。尽管普罗休斯的本体仍十分巨大，这样的损耗对它来说百分之一都算不上。

    可到目前为止，虚无之力的破坏是最直观，同时也是最为巨大的。而且，这种力量明显威胁到普罗休斯这种几乎没有明显弱点的能量形态生命，因此，它立刻视零为最大威胁。

    云团急旋，从最中心处猛的探出一个兽头。接着是身体、翅膀、四肢和长尾。这是普罗休斯位于“囚牢”中的形态，也是彻底倾向于攻击的形态，说明它终于动怒，而不再使用那多用于星际航行的云团形态。

    化身成巨兽后，普罗休斯的身体仍然庞大无比。它冲天而起，张嘴喷出一股黑色气焰。漆黑的焰息扑天盖地朝零罩了过去，零往后退，遁入次级空间里。黑焰如涛掠过，将后头一些不及闪躲的高阶罩于其中，于是半空中出现了十几团明亮的光斑。

    同样是能量被引燃而自爆，但爆炸的范围被给焰息限制在极为有限的范围之内。自爆过后，爆炸的空间仍呈现扭曲，并且出现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痕。

    零从空间通道里一脚踏出时，身后风声呼啸，却是普罗休斯巨尾扫到。而这时，那巨兽亦转头朝他看来。空间跳跃虽然闪烁出了百米，可对于普罗休斯来说，百米的距离并不长，零根本还没脱离它的攻击范围。

    身体骤沉，零险险避过那横扫的巨尾。可普罗休斯又是一爪拍来，这次他规避不及，甚至在过于剧烈的冲击下，连空间跳跃也不敢使用。只能抱头团身，在身体周围布置一层淡金色的能量力场。普罗休斯巨爪拍至，能量力场瞬间爆碎，然后扫到零，零立刻像炮弹一样砸向下方。

    这时其它的强者又开始围攻普罗休斯，可以看到各色闪光不断在那如同山峦般的巨大身躯上闪现。普罗休斯不时一股焰息，偶尔扫几下尾巴，又或拍出几爪。它的攻击十分简单，可由于没有实体，出手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而被它尾巴扫到或巨爪拍到，防御力差些的直接给活活震死。

    最可怕的还是那从嘴里喷出的焰息，不管是元素域还是格斗域的强者，一旦被焰息扫过，立刻无法控制体内沸腾的能量而纷纷自爆而亡。

    于是每过几分钟，总会有一些爆炸的光斑出现在空气里。

    在这场最高层次的战斗中，显然人类方面处于劣势。可在军团的战场上，要塞军团同样也岌岌可危。之前分出一部分对付高阶兵种的强者已经各有斩获，在其它高阶和普罗休斯交手的时候，他们基本将黑色军团的高级兵种斩杀殆尽。却还没等指挥大楼里的指挥官和参谋松上一口气，又有第二波高级兵种投入战斗。

    而在黑色军团的后方，王后们还在继续生产着高级兵种。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多。当达到某个量级后，哪怕要塞军团这边拥有不少高阶强者，也会因为数量上劣势而回天无力。

    当战场被高级兵种所主宰时，人类方面的战车和机甲将显得苍白无力。唯一能够对抗高级兵种的，便只剩下那些强者们。然而强者是死一个少一个，可只要生产者和王后仍在，高级兵种就能够源源不绝地产生。意识到这点后，绝望的气息开始弥漫在战场之上。

    随手拍死了好几个强者后，普罗休斯抬头对着天空咆哮：“你输了，亚格拉迪斯！尽管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不过你应该清楚，现在发生的一切，会出现在未来的某个时候！”

    “我不否认，这场战斗是我输了。”

    不管是从地平线上开赴的黑色军团高级兵种们，还是正转头看向前方，脸上挂着各种表情的强者们，又或是那些在战车和机甲中的驾驶员，甚至是那些正和冲锋虫或收割者浴血奋战的普通士兵，包括了在普罗休斯附近的强者。所有的生命，在这一刻似是被按下了停止键。

    他们或它们的动作都被永恒地定格于这一秒，然后长宽数公里的巨大光球在天幕上出现，并缓缓下降。光球下降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了动作，接着一点光屑从球体中飘散出来，在空中形成了和零一样的形象。

    亚格拉迪斯凝望着下方的黑色巨兽，平静地说道：“但未来是充满不确定性的，现在的战败，不代表未来这些生命同样会败在你的手下。只要有时间，他们还有进化提升的空间。而反观你，普罗休斯。每过一秒，你的力量就会虚弱一分。”

    “哪怕我再虚弱，你所寄以希望的这些虫子，也无法改变什么！”普罗休斯咆哮道。

    亚格拉迪斯淡然的说：“可你刚才，却是被你口中所谓的虫子逼得隔离自己的身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你的生命里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吧？”

    普罗休斯为之无言，最终呼啸一声，从嘴中喷出一股焰息冲天而上。

    亚格拉迪斯同样伸手一领，由无数符号形成的光带瞬间成型，并朝焰息扫下。两者在半空相遇、碰撞，整个意志世界为之一震。两大意志的直接碰撞，无数的数字模型崩解、散裂，还原为最原始的数字和符号。

    如同耳边响起一声惊雷，零猛的在床上坐起。这里已经不再是亚格拉迪斯的意志世界，而是现实世界的空间。零正位于命运号的一个专属仓室里，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套桌椅便是它的全部。床上，柔软的被单滑至腰间，于是莉亚的上半身几乎都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正在沉睡，在今晚她承受了好几次的欢爱，如今疲倦不堪，正通过睡眠恢复体力。在她的腹部，零已经可以感受到生命的悸动。和辛德瑞拉一样，零成功在她体内播下属于自己的种子。在不久的未来，种子将会生根发芽，然后带着他基因印记的新生命就会诞生。

    每念及此，零都无法抑制的满心欢喜。

    就如此刻，他伸手轻柔地触摸着莉亚的脸颊。莉亚仍在睡梦当中，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呢喃，转了个身继续睡去。零回想起刚才，以他现在力量，已经能够细微地控制自己身体任何一个部分，甚至连细胞的活动也能够洞察秋毫。对他来说，他已经不会再做梦。

    可刚才，他却梦见了两支军团在无尽的大地上撕杀。一支军团是由人类、异族、战车机甲以及高阶强者们组成的联军；另一支则是无数恐怖狰狞的怪物，它们不管形貌力量如何，都清一色呈漆黑的颜色，俨然是一支黑色的军团。

    这两支军团互相撕杀时，又出现了一头庞大的巨兽。现在回想起来，零知道那是普罗休斯。只是为何普罗休斯的形象会出现在梦境当中，那两支军团的撕杀仿佛又预示着这颗星球即将到来的命运之战。如此种种，让零不由陷入沉思。

    这是某种预兆？

    “不，这是我把刚刚发生的一场战争直接展示在你眼前，好为将来的战争提供一定的参考。”背对着零的莉亚突然说道。

    零身影一闪，已经落到床上，皱眉问道：“亚格拉迪斯？”

    莉亚坐了起来，用被单包裹住上身。她转过身来，双眼一阵茫然，却点头道：“许久不见了，零。首先恭喜你打败了普罗休斯的骑士，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

    零耸肩，摊手道：“我还以为你会找我算帐，毕竟弗兰克林和他那些族人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关于弗兰克林，如果从头来过，我还是会坚持原先的建议。因为那是最保险的做法，你们人类之间的情感存在着许多不确定的因素。但总算弗兰克林亲手毁掉了基因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降临在莉亚身上的亚格拉迪斯继续道：“听好了，我不是为这个问题而来。零，这次回归中洲大陆后，我需要你去一个地方。”

    “又有新的任务？说来听听，这次又是什么？”

    “当年囚禁普罗休斯的时候，我将它的本体和动力核心分离了开来，将此二种分别封存。普罗休斯的本体仍在我的控制之下，哪怕囚牢已经快要无法使用了，但至少还有一点时间。至于动力核心，这就有点麻烦。你也知道，大灾变之后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来自外太空的干扰因素完全在我的计算之外，因此动力核心的所在处，如今我只知道一个大概的地点。至于具体在哪，需要你亲自去寻找。”

    零打断他的话道：“等等，动力核心？这是什么玩意？”

    “或者可以称它为黑暗之心，那是普罗休斯的能量结晶体。它虽然是能量形态的生命，但也需要一个物质类的核心用以储存庞大的能量。否则能量会不断散逸，直至消亡。我担心的是，一旦囚牢失去作用，普罗休斯来到主空间。凭借两者间的共鸣，它能够轻松地找到黑暗之心，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相当棘手。”

    “所以我需要你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前，找到黑暗之心，并且……毁掉它！”

    零沉声道：“先是弗兰克林，现在又是黑暗之心。亚格拉迪斯，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没有抖出来？”

    “注意你的语气。但在这个问题上，我可以回答你。黑暗之心，是最后一个秘密了。之前不想让你知道一些秘密，只是因为避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困扰罢了。”

    “是吗？所以那被称为神的生物兵器，还有盖亚其实都是你给自己造的躯壳这种事避而不谈，也是因为不想让我感到疑惑罗？”零用讽刺的口吻道。

    莉亚的表情明显一僵，随后说道：“看来你知道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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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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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确知道了很多，那么，要不要杀人灭口？”零半开玩笑道。

    莉亚又恢复了之前的茫然模样，她平淡而机械地说：“零，我虽然是这颗星球的意志。我用严谨、慎密的逻辑思维去推动星球的发展。可你记住，我并不是你们的人工智能。偶尔，我也会犯错。就像你们人类向往飞鸟般没有拘束，自由自在地翱翔天际一般，我何曾不想摆脱这颗星球，成为终极的自由意志。老实说，我已经很累。所以当普罗休斯到来的时候，我很难不产生那么一点点想法。”

    零也有些惊讶，在他印象里，亚格拉迪斯就像是一架精密运行的机器。鲜少和现在般出现拟人化的语气，不知道亚格拉迪斯这样说，是出于真心，还是单纯地只是想接近两者的距离。但无可否认，他的话还是有些地方触动了零。零沉默，不再讽刺这无上的造物主。

    “看到普罗休斯的时候，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它是我所见过的第一个可以脱离星球本身，以自己的意志在宇宙中穿棱的生命。可普罗休斯的掠食本性同样让我感到厌恶，那是出于本能，站在完全对立面的极端痛恨。因此我不想变成它那样，所以才会为自己打造了两具躯壳。可后来发现，不但这两具躯壳都是失败的作品。而且就算其中一具可以容纳我完整的意志，离开星球太久之后，我也会迷失。最后……”

    “变成普罗休斯那样的掠食者？”零替他说完。

    莉亚点头：“没错，零。有一句话你们人类说得很对，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的自由。因为完全的自由，没有任何枷锁的束缚下，不管是人或是我都会迷失的。所以我早已经放弃那种不成熟的想法，并用自己的身体囚禁了普罗休斯，避免对地上的你们造成更大的伤害。”

    “只是现在，我已经快囚禁不了它了。”

    零终于说道：“我明白了，等回到中洲大陆之后，我会尽快着手黑暗之心的寻找工作。不过我有个疑问，既然当年你可以剥离它，为什么不新手毁掉它，那不是更容易吗？就算毁不去，放逐到宇宙空间总可以吧。”

    莉亚摇头：“非是我不愿毁掉，而是无法毁掉。普罗休斯和我是站在两个极端的对立面，而在本质上来说，已经掠食了不知道多少星球的它更具有优势。如果有合适的条件，它完全可以杀死我。可我却毁灭不了它，否则，当年我直接消灭它就行了，又何必将它封锁起来。然后重新创造新的生命，规划你们的进化历程，并最终把希望寄托在你和这一代生命的身上。”

    “那我……”

    “你可以！”莉亚肯定道：“哈墨弥斯是让我感到意外的另一个生命，由普罗休斯所创造，却受到我的影响，介乎于秩序与混乱、光明与黑暗之间，却让他察觉到了远超能量或物质的另一个层次的力量。没错，他教会你引导的那种虚无之力，是可以杀死普罗休斯的力量！用那种力量，自然可以湮灭黑暗之心。”

    “可以杀死普罗休斯……”零呼吸略微沉重，这对于他而言，那是再好不过的消息。当然他也知道，要想用虚无之力湮灭一个星球意志，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而即使成功，来自宇宙规则的反噬，估计他也会彻底消失。这是代价，但如果降低一两个层次，只是湮灭普罗休斯的动力核心，这份代价现在的他应该支付得起。

    只是如果可以杀死普罗休斯的话，那岂非也代表……

    零朝莉亚看去，在少女身体内的亚格拉迪斯平静无波地说：“没错，同样也可以杀死我。只要你能够引导的虚无之力足够庞大既可。”

    “别开玩笑了，杀死了你，那这颗星球不得疯了。”零摇头道。

    “很简单，我只要把一样东西给你。那么我消失后，你就可以代替我成为这颗星球新的意志。”

    一步封神！

    零没想到会从亚格拉迪斯嘴中说出这种话，他立刻说道：“想都别想，我觉得人类的身份比较适合我。”

    “放心，暂时我也不打算这么做。但我也并非只是说说，如果有人可以接替我的工作，让我得以永恒的沉睡，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或许你可以慎重考虑，当然不必现在回答我。以你目前的进化程度来说，已经达到了超级生命的最低要求。生命的长度已经不短，你有的是时间思考。”

    亚格拉迪斯又说：“我得离开了，在走之前，我希望你能够设法阻止中洲大陆那场战争。对我来说，这颗星球的一草一木皆是力量。特别是你们人类，人类死得越多，普罗休斯的囚牢就越是脆弱。大灾变之日已经死了很多人，这也是囚牢提前破损的原因。而在不久前，西大陆上死的人也不少。再这样下去，普罗休斯很快就能冲破我的禁制。”

    “请记住，拴住这头野兽的锁链本来有十二道。就在刚才，它只剩下两道了！”

    说完这句话，亚格拉迪斯的意志退出了莉亚的身体。少女立刻倒在了床上，她大汗淋漓。似乎为了容纳亚格拉迪斯，哪怕只是一小部分的意志投影，也让她消耗了大量的能量。零双眼喷出细细的金光，立刻替她检测了遍。发现莉亚只是消耗过大而已，但却凭空多了一部分进化点出来，而且精神力也得到了扩容。看来，这应该是容纳亚格拉迪斯后所得到的馈赠。

    前路依旧一片黑暗，但希望的荧光并非没有。零只希望在黑暗完全降临之前，可以将希望之光燃烧得更旺盛些。这一切，将从寻找黑暗之心，以及平息中洲大陆两大势力之间的战争做起。

    “任道重远啊……”零低叹一声，重新钻回床上。现在他大概有些理解亚格拉迪斯了，零只是想想自己肩上的重担就已经生出疲惫的感觉。可那家伙，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岁月，承受了多少让人捉狂发疯的责任。所以亚格拉迪斯会有疲倦的感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黑夜过去，黎明到来。日夜交替，从来如是。

    今天当然也不会有例外。

    中洲大陆在早上九点的时候，光线已经十分充足。甚至在这个春天刚到，夏天未至的季节里，便已经显得炎热。星球的气候正一年比一年恶劣，那些无法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物种也不断被淘汰着。为了能够适应环境，生命只有拼命进化，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可谁知道环境的恶劣还会不会进一步加深，当恶劣到无以复加的时候，是否再顽强的生命也无法生存。这显然是个太过久远的问题，至少还不用普通人来思考。

    还是早上，大地的热气不晃，温度还算适中。这里是一片石林，根根高耸的石柱错落在地表上，形成异常复杂的地貌。一辆轻型的机车正在石林间穿棱着，机车的外壳用了做旧的涂装处理，甚至一两个地方还做了裂纹的涂装。整辆机车灰朴朴的，可从它引擎异于寻常的安静来看，只要有点经验的，都知道这样的车子使用的并非汽油等液态燃料，而是固体燃料。

    能够使用固体燃料，只能说明车子的引擎用的是新时代的高能驱动系统。这样的机车，单是引擎便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

    车上的骑士罩着厚厚的麻色斗蓬，斗蓬连帽。但在高速行驶下，帽子被强风吹向了后头。于是露出骑士一头微卷的黑发来，显然是男性的骑士戴着黑色的护目镜，下巴一圈胡子也不知道有几天没剃了。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打着哈欠，看样子十分懒散。

    对于很多人来说，一个单独上路，开着价格不菲的机车，又显得有些懒散且没多少攻击性的旅人。将之称之为肥羊并不为过，特别对于穆拉来说，发现这么一只肥羊并报告上去，自己至少能够分到两块面包。

    荒野上，两块面包足够让人拼命。

    在肥羊离开不久之后，其中一根石柱的阴影后露出个瘦弱的身影来。穆拉放下在垃圾堆里淘来的这个缺了一边镜片的望远镜，从腰侧打着补丁的袋子里拿出个简陋的对讲机说：“发现目标，发现目标……”

    中洲大陆正在打战，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两大巨头的火拼，让战火波及到许多地方。有战争的地方，就不会缺乏暴徒和盗匪。哈库克便是其中一个，他原本是黑暗议会的士兵。一次战斗失利，哈库克监阵脱逃。按照议会法规，战场的逃兵是要被处以死型，所以哈库克不敢返回议会，而是干脆逃到了荒野。

    凭借着自己随身带的些积蓄还有身上的武器，纠集了附近一帮暴徒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哈库克总会随身带着他那把新时代的步枪，它威力绝大，可以视情况而使用扫射或狙击两种模式。也是这把枪，让他打爆了十几个暴徒的脑袋后，便一举奠定了他在这帮男人中的老大地位。

    哈库克睡觉的时候都会抱着这把枪，它是哈库克的命根子。现在，哈库克正在熟睡，怀里搂着一个不算漂亮，但却足够年轻的女人。有男人突然窜进他的这间小棚屋，在荒野上，有一间棚屋已经堪比皇宫。哈库克跳了起来，随手举枪，枪口的前端是一个脸色煞白的男人。

    “老大是我。”

    “罗奇，我说过很多次。这么突然闯进老子的房子，小心我毙了你。”哈库克不悦道。

    名叫罗奇的男子点头哈腰，又急急说道：“老大，穆拉那小子找到条肥羊。”

    “有多肥。”哈库克漫不经心地说。

    “听说他有辆高能驱动的新型机车！”

    哈库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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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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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r host = ;

    = "" + ho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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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1":"没有访问权限",

    "403":"服务器拒绝执行该请求",

    "404":"指定的页面不存在",

    "405":"请求方法对指定的资源不适用",

    "406":"客户端无法接受相应数据",

    "408":"等待请求时服务器超时",

    "409":"请求与当前资源的状态冲突，导致请求无法完成",

    "410":"请求的资源已不存在，并且没有转接地址",

    "500":"服务器尝试执行请求时遇到了意外情况",

    "501":"服务器不具备执行该请求所需的功能",

    "502":"网关或代理服务器从上游服务器收到的响应无效",

    "503":"服务器暂时无法处理该请求",

    "504":"在等待上游服务器响应时，网关或代理服务器超时",

    "505":"服务器不支持请求中所用的 http 版本",

    "1":"无法解析服务器的 dns 地址",

    "2":"连接失败",

    "-7":"操作超时",

    "-100":"服务器意外关闭了连接",

    "-101":"连接已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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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无法访问该服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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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互联网连接已中断",

    "-401":"从缓存中读取数据时出现错误",

    "-400":"缓存中未找到请求的条目",

    "-331":"网络已暂停",

    "-6":"无法找到该文件或目录",

    "-310":"重定向过多",

    "-324":"服务器已断开连接，且未发送任何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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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9":"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350":"收到了来自服务器的重复标头",

    "-118":"连接超时"

    };

    var ecode = ("ecode")nerhtml;

    var emsg = errormsgdata[ecode];

    = emsg;

    ("emsg")nerhtml = emsg;

    ("emsg_t")nerhtml = ecode + "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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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惆怅

    [感谢书友368812、非常老虎两位大大的月票支持！刚回到家，更新！吃饭！]

    “a队压进，b队注意掩护！你们要保持好间隔，保证那些肮脏的东西不会一下子冲跨你们的防线。c队封锁它们的退路，将它们往预设的地点赶过去。然后，就交给你的，莫妮！”

    在一片四通八达的地下道里，布朗拿着对讲机说道。在他后面是十来个士兵，但更多的士兵已经分散到这片地下道中去。布朗的手中有个智脑，上面显示着地下道的地图。代表着a和b的两个绿色光点正有序前进，而c点则已经进入目标地点。在东面，则是一个黄色的区域，那里只有一个人型的图标，代表着莫妮的所在。

    至于他们要对付的东西，则是一片红色的光点，那里是一窝蛙头蠕虫。

    “放心好了，我会一只不剩的干掉它们！”对讲机里响起莫妮朝气的声音，也给其它的士兵鼓足了劲。

    目前，曙光城已经进入第三次开拓计划。这片区域正是城市拓展的目标地点之一，但在这片区域的下水道里，却给一种新生的异变生物所占据。蛙头蠕虫是一种怪诞的异变生物，它们似乎是青蛙和蠕虫两种基因的结合品。蛙头蠕虫就像它们名字所说的那样，这些怪物长着一个类似青蛙的头，却拥有着肥大蠕虫的身体。

    它们的成虫有一米来长，那青蛙似的怪头上，在双眼的上方分布着浓密的骨质物，形成一个保护大脑的骨骼头盔。一张大嘴则布满了利齿，可以轻易咬断人体。大头下长着四根短而有力的手臂，而虫身背部则长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疙瘩，看上去肮脏丑陋。

    蛙头蠕虫生活在黑暗潮湿的地方，它们几乎什么都能吃。甚至士兵还发现它们曾捕捉过落单的活尸，并将之生食分吃。它们个体力量很弱，而且胆子不大，几乎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吓跑。但形成集体的时候，就会变得让人困扰。所以这一窝的蠕虫必须除去，布朗可不想当上面的城市完成扩建和改造，有天居民的下水道里徘徊着这种脏东西。

    虫子的活动时间是在晚上，现在还是下午，它们正在自己的老窝中睡眠。当a队的士兵蹑手蹑脚进入虫子的老窝，看到满窝上百只虫子躺了一地的情景，都皱起了眉头。蛙头蠕虫们互相交缠在一起，它们散发着各种难以言喻的恶臭。光是这臭味本身，便足以叫人退避三舍。

    布朗曾捕捉过一只成虫交给伊娃他们研究，发现一只虫子身上携带着多种病菌。特别是那些如同脓包中的疙瘩，里面的浓液更携带着上百种足以让普通人丧命的病毒。这简直就是一种毒虫，虽说它们只是天生的病毒携带者，并不懂得主动利用自己的病毒作为武??为武器。可在这个生物不断进化的年代，天知道再给它们一些时间，会否进化出某些可怕的基因来。

    在通讯频道里，c队表示已经完成了封锁工作。于是a队的队长打了个手势，二十来名队员人手一颗强光手雷纷纷朝虫巢的四周抛去。手雷丢进虫子中间，所有队员包括队长都转身伏低，延迟3秒后，手雷爆炸，迸发强光和大响，惊得虫子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

    之前的作战计划里，布朗本来是打算让士兵使用高爆手雷的。可当伊娃的实验室拿来一份分析布告，出于担心爆炸后会让蠕虫的毒包破裂，以致病毒随着管道扩散到地面的考虑，因此放弃了高爆手雷的战术。而改用强光手雷，再将它们超向莫妮所在的地方。

    出动莫妮这样的高阶，以不破坏蠕虫的毒包为前提尽杀它们。事后，再对蠕虫的尸体作特殊处理，才不会对环境造成污染。

    在强光手雷的光线及音效的作用下，让智能不高的蛙头蠕虫变得混乱不安起来。a队的士兵猛的冲进巢穴，呈扇形散开对下方的蠕虫一阵扫射。机枪射出道道明亮的火线，但多数子弹都射在坚硬的地面，即使有落在蠕虫身上的也只是空弹，不会对它们的毒包造成破坏，却会轻微的刺激它们。

    听到枪声和身上传来的击打感，让本来就缺乏胆气的生物更加惊慌了。它们按照布朗的计划被士兵驱赶了起来。同时c队也开始引爆所有的雷管，把蠕虫们可能逃窜的通道都封闭了起来，只留下一条可供它们逃走的地下水道。只不过在水道的那一边，是莫妮在把守。

    又是一轮扫射，蠕虫们在转了一圈后，终于发现那条唯一的生路。于是争相恐后地往里面钻，一大波虫子很快跑了个干净，只留下这片原先作为污水处理池，如今被虫子占据，留下大量体液和虫粪的肮脏巢穴。

    地下水道的另一边，莫妮已经感受到从墙壁传来的轻微震感，知道蠕虫已经朝她这个方向涌来。她缓缓地抽出那把长得夸张的死亡突击，摆好姿势。当第一只蠕虫进入视野的时候，莫妮持剑冲刺。却刚跑出两步，突然头顶上一阵冰风呼啸而过。

    挟带着冰屑的狂风突然吹出整条通道，于是把尚在逃窜中的虫子以及整个通道都冰冻了起来，变成了一片晶莹的冰之结晶。看着这付画面，莫妮先是愣了愣，接着大叫道：“修雅你这个臭女人，谁要你出手了！”

    “哎哟，我好心帮了你一个忙，竟然对我恶形相向，姐姐我会受伤的。”地下水道上面的墙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由冰块砌成的平台，第一骑士就站在那上面。穿着简单的衬衣和牛仔短裤，把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里。蓝色的长发依旧，修雅插着腰笑嘻嘻地说。

    莫妮不知为何，一碰到修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指着前面的冰雕说：“我用不着你帮忙，像这样的东西，我用不了1分钟就可以搞定！”

    “可姐姐花不上5秒。”修雅摆弄着自己的手掌，末了还补了句：“这就是差距。”

    对讲机里响起两个女性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布朗摇头苦笑，对其它士兵说了声“收队”。至于如何把蠕虫冻成冰雕的尸体处理掉，则是其它人头痛的问题，至少那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内。士兵收队，布郎来到莫妮所在的地点，她和修雅仍在互相攻击着，只是在言语的艺术以及语言的恶毒程度上，显然莫妮完全不是修雅的对手。

    布朗干咳一声说：“两位，我们打算离开了，你们怎么说？”

    “当然是回去！”莫妮哼道。

    修雅打了个呵欠道：“我也得回去补个午觉。”

    她对看着布朗说：“大叔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有趣的活动也不叫上我。看，这些东西姐姐动一个小指头就搞定了，可比某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只会甩一把铁棍的丫头强多了不是吗？”

    莫妮气得咬牙切齿，布朗看她暴走在既，连忙把她拉了开去。

    坐在越野车上，驶回曙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莫妮抱着长剑一言不发，修雅也难得安静了下来。两人坐在汽车后座，各占一边。修雅突然说道：“零怎么还不回来……”

    “别说得你跟他很熟似的，要知道，你和他连一面都没有碰到过呢！”莫妮说道。

    这次，修雅意外地没有反击。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说：“听碧丝姐姐说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我就好像跟他认识了挺久似的。你不觉得，我们两人有点像吗？”

    “哪里像了，你是一个腹黑毒舌的女人，零才不像你这样呢。”莫妮赌气道。

    看向莫妮，修雅懒洋洋地说：“你呀，还真是一个小孩子。真搞不懂，在黑色大地那会，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呀。好像来到这个地方，你变了……不过，我也感觉自己有些变了呢。”

    “变……变成什么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莫妮说。

    “我变了呀，变得对战争啊、打架什么的都提不起兴趣来。曙光城真是个好地方呢，每天只要懒洋洋地呆着也觉得好幸福。这样的地方，真舍不得离开……”修雅打了个呵欠，甚至眼角边还挂着一两滴晶莹的液体。

    “你要走了？”莫妮也有些意外。

    修雅突然一手揽着她说：“怎么，舍不得姐姐了？”

    “开什么玩笑！”莫妮用力把她推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吗？”修雅转头趴在车门上，看着两边在落日余辉中的街道。尽管这片街区形如废墟，可在黄昏的光芒笼罩下，却有着如同名画般的意境：“其实我不舍得走啦。因为在这里，我可以是修雅。但回去，我就是第一骑士。”

    莫妮似乎听懂了什么，低下了头说：“是啊，如果大家都不用打仗，像曙光城这里一样。为了同一个目标，大家一起努力，这样的生活，的确很幸福啊……”

    前面开车的布朗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说：“喜欢的话，就留下来好了。”

    “不行啊，零这么久没回来，我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毕竟啊，我还欠了那个老头子一些东西……”修雅站了起来，迎着风伸了个懒腰。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飘扬不休，宛若一团飞扬的蓝色火焰。

    “我已经决定了，三天后就启程。但愿，我们不用在战场上相见吧！”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与她为敌多时的莫妮，却也悄然生出一丝惆怅来。

    是夜，曙光城灯火通明。周边第二期扩展的城区正在日夜赶工，让整座城市焕发着巨大的活力，甚至有人管这座城市叫不夜城。莫妮和修雅回到了市长公馆，这是位于二期拓展城区里的一幢建筑，属于碧昂丽丝的居所。碧昂丽丝将她们两人接过来和自己一起住，不过很多时候，美丽的女市长需要处理的事务太多，以致于这幢房子与其说家，不如说是办公室来得更合适。

    莫妮两人都分到一间房子，房间在二层。二楼走廊的尽头有间浴室，或许出于碧昂丽丝自己的喜好，这浴室占据了整整一个房间的空间，里面建有一个浴池，可容纳四五人同时沐浴。当然，很多时候浴池里只会有一个人，毕竟不管是莫妮还是碧昂丽丝，都没有和其它人共浴的习惯。

    今天在下水道里工作，虽说没有出手的机会，可一身怪味还是难免的。莫妮拿了套新的衣服来到浴室，将身上这套脱下来，然后丢进垃圾桶里。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镜子里是一具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胴体，身为能力者的好处，就是哪怕生活在地表世界，身上的皮肤也光滑如同绸缎。

    不过看着自己明显有些青涩的身体，莫妮还是不由皱了皱眉头。她在镜子前转了圈，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朝浴池走去。就在镜子中，随着长发摆动，莫妮的粉背上一条自脖子处延伸至腰部的狰狞伤痕时隐时现，这大概是她把头发留长而不肯剪短的原因。

    浴池已经注入了温度适中的水，尽管这些水只是二级的处理水，带有辐射量不能饮用。但对于莫妮又或者碧昂丽丝那种注射过抗辐射药剂的人来说，拿来洗澡却是一点事也没有。少女踩进了浴池里，坐了下去，任由水漫过自己的胸口。才刚坐好，浴室的门突然拉开。莫妮下意识朝旁边摸去，才发现自己的死亡突进放在房间里。

    再看去，竟是修雅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莫妮叫道。

    修雅大刺刺地在她眼前把衣服裤子脱了个干净，露出一具发育完全、性感，充满曲线的女人身体：“废话，来浴室当然是洗澡，难道是来睡觉的？”

    将衣服踢开，修雅站在墙边打开了头上莲蓬的水掣，先洗起了头发。

    莫妮咬紧了贝齿说：“但我已经在这了，难道你不会等下再进来吗？”

    “不行，浑身臭得难受。你要受不了，可以自己先离开。哦，我明白了……”修雅转了个身，故意挺起胸口，把她那对骄傲的峰峦对着莫妮说：“小家伙，看到姐姐这样的身体，你自卑了！”

    “谁……谁自卑了！”浴室里，响起少女愤怒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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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夜下的华尔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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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咕噜……

    莫妮把自己整个人沉到浴池里去，有点赌气地不理会修雅。却隔着水幕，看到一具堪称尤物的胴体破水而入，尽管生对方的气，可莫妮不得不承认。仅比自己大那么几岁的修雅，却出落得比自己更成熟性感。

    男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吧。这是莫妮的第一个想法。

    零呢？

    这是第二个，然后……她不小心呛了口水，钻出了水面。

    修雅靠在浴池的另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莫妮说：“小丫头的脸蛋是不错，但男人啊，除了喜欢你的脸蛋外，更喜欢看你的胸和屁股。我可是听说零身边就有不少女人，要靠你这个样子，能不能吸引到他的注意都难说。”

    莫妮转身说：“我又没说自己喜欢零，是你多心了吧。再说……”

    她低声道：“零对我，就像一个兄长对妹妹，或者一个父亲对女儿……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要是姐姐的话才不管那么多。”修雅自信说道：“只要我愿意，不管是零还是其它男人，姐姐我都能迷倒他们让你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莫妮随口问。

    “身材！”修雅发出一声长笑。

    “自恋的女人！”莫妮靠在浴池边上，打算不理会对方。

    “喂，丫头。想不想知道，怎么拥有一付好身材。”

    “不……”莫妮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爱说不说。”

    “嘿，不诚实的小鬼。过来吧，姐姐偷偷告诉你。”修雅招了招手，一脸微笑。

    莫妮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不会骗我吧？”

    “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是那种人！”

    虽说如此，莫妮还是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修雅说：“转过身去。”

    “为什么？”

    “想知道的就照我说的做。”

    莫妮犹豫了下，转过身去背对着修雅。后头响起修雅起身带起的水声，接着感觉她凑了过来。甚至背上已经被她的峰峦轻轻抵住，这是莫妮有些急促。这时听修雅说：“我的方法，就是……”

    “就是什么？”她说得太小声，莫妮有些听不见，不由头朝后靠了点。

    忽见修雅的双手从她臂下穿出，一把抓住她的胸口。修雅两手轻轻一揉，笑呵呵地说：“才这么小，不合格，一点都不合格哦。”

    莫妮给她揉得有点双腿发软，脸上又羞又怒。立时，浴室里传来少女愤怒的叫声：“你这个色女，竟然敢骗我！”

    “谁让你那么好骗，原来银色游骑的尺寸只有这么一点，太可怜了！”

    莫妮的怒叫和修雅得意的笑声在浴室里响起，甚至公府外也偶有可闻。还好现在这里还比较冷清，没有??没有什么路人。就在二女嘻闹的时候，凯旋门大桥北端入口处，一辆机车从远处的坡道开下。灯光划碎了四周的黑暗，引起入口处哨岗中士兵的注意。

    “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来？”士兵鲍伯拎起步枪钻出了哨岗。

    “搞不好是个迷路的可怜虫。”同僚吉米打趣道，不过还是将入口的自动栅栏放下，按照安全手册所说的一丝不苟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机车很快来到了大桥前，鲍伯一手持枪，另一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道：“停下！现在禁止通过！”

    车子停了下来，排气管里吐出一团炽热的白烟。车上的骑士将身上的斗蓬脱下，露出一身黑色的修士服。但修士侧的两侧做了开叉处理，形成前后两片袍摆，似乎是为了行动的方便。袍摆中的双腿穿着紧身的皮裤，在大腿两侧分别有皮带系着一个枪套，皮质的枪套里有各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骑士蹬着方头厚底的皮靴，踩得地面的沙砾咯咯作响。他走上前来，让鲍伯看清对方的样子。

    微卷的黑发下是一张风尘仆仆的脸，戴着黑色的护目镜。当然，现在护目镜已经移到了前额头。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留着一圈胡子，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人。骑士拍了拍士兵的胳膊道：“嘿，兄弟。你看时间不早了，是不是可以行个方便，让我进城去。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

    “这年头估计有上帝也一早死了吧。”鲍伯摇头道：“抱歉，先生。上面有命令，天黑之后就不允许外人继续入城。看，我可以给您一顶帐篷。你先将就在外头对付一晚，然后明天再给做入城登记吧。”

    骑士似乎不愿意，手有意无意地碰到枪柄，靠在机车上笑嘻嘻地说：“这可不行，我这人有洁癖，在帐篷里我会睡不着觉的。”

    哨岗里另一名士兵不耐烦地说：“鲍伯，和他废话什么呢！”

    鲍伯耸肩道：“看，先生。我的同伴脾气可不好，你最好不要惹他。现在听我的，我去给你拿顶帐篷……”

    “不不不，你会让我进去的。”骑士微笑坚持说。

    “你可真会说笑。”鲍伯摇了摇头。

    骑士笑容更灿烂了：“因为我已经预知那个未来，士兵。你不但会放我进去，还会一枪崩了你的同伴。不是吗？”

    “先生，你的言语有点危险了……”

    骑士伸出，打了个响指。顿时，鲍伯身体轻轻一震，接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拎起步枪。接着一个转身，朝哨岗里探出半个身体来打量的吉米开了一枪。吉米胸口中枪，露出无法相信的神情，从哨岗的窗口掉到了外头。

    天，这是怎么回事？鲍伯想叫，却叫不出声来。跟着发现自己身体依旧不受控制，走到哨岗中伸起了自动栅栏。骑士耸肩道：“看，预言实现了不是吗？”

    他上了机车，发动引擎，大摇大摆从吉米的尸体边上开过。沿着凯旋门大桥横渡了幽影峡谷，开向另一边灯光绚烂的曙光城。

    就在城外不远处的一片劳物基地里，金从自己搭建的棚屋里钻了出来。后面的门边，艾丽丝皱眉道：“刚才那是枪声？”

    “错不了。”

    “发生什么事了？”

    金摇头：“谁知道呢，或许为了警告某个不长眼的家伙。”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我去看看。”艾丽丝说完，已如一道轻烟般远去。

    一道光柱在凯旋门大桥那边亮起，然后光柱沿着公路往城市的方向而来。金皱了皱眉头，离开了劳物基地。他只身来到公路上，片刻后，就看到远处的路上驶来一辆机车。

    “嘿，停下！”金大叫。

    机车“吱”一声，轮胎擦起几块碎石，在距离金尚有三十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的男人喃喃道：“见鬼了，在城外也可以随便碰上个高阶。不，刚才还有一个。这地方还真是让人意外，高阶多得随便都可以碰到吗？”

    “你在说什么呢？”金叫道：“是从大桥那边过来的吗？我记得天黑之后就不能再过桥了，先生，请问你有通行证吗？”

    骑士点头，微笑说道：“我当然有！”

    “那请出示你的通行证！”

    “没问题。我的通行证，就是……它们！”骑士突然拔出左右腿侧的手枪，朝着金就是两记点射。

    沉闷的枪声宛如大炮的轰鸣，不仅在城外这边郊区上回荡着，就连城里也依稀可闻。

    子弹没有射中金，而是轰在金身前伸起的一面厚实土墙上。之前能够轰穿石柱的大威力弹头，现在却牢牢地嵌在了土墙里。由金所形成的这面墙壁，它的密度远超骑士的想像。

    “这下伤脑筋了，原来是土系的高阶……”嘴上说着烦恼的话，可脸上的笑容依旧，骑士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恨。

    “你究竟是什么人？”金冷冷问。

    “尼古拉斯……”骑士自报家门：“是来杀光你们的人，这一点，早在我的预言当中。忘了说，我可是一名先知。”

    “先知吗？那不知道你有没有预料到这个？”金猛往地面一跺，无形的波动掠开。地面片片垒起，接着在机车的下方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骑士瞬间弹起，半空一个翻滚，看到从地底下伸出一条由岩石构成的硕大手臂，石臂巨拳将他的机车轰成了碎片，尼古拉斯的脸上露出肉痛的表情道：“那可是已经绝版的型号！”

    “你还是小心自己吧。”金冰冷的声音传来。

    呼啸声起，夜空下一根根石枪如雨落至。尼古拉斯落到地面，脚尖点地，在石枪的落点间不断腾移。他笑容依旧，一付游刃有余的模样。可很快，微笑就变成了苦笑：“原来是陷阱啊。”

    “不然你以为呢？”金说道。

    在尼古拉斯的脚下，一片本来坚硬的石地，现在却变成了流沙地带。流沙不断往下陷去，同样把先知的身影也拉了下去。都这个时候，他还点头称赞：“你的确干得不错，能力发动又快又准。相互间的配合也天衣无缝，的确是个高手。”

    “承蒙夸奖。”

    “不过还不够。”尼古拉斯摇头，道：“主说，凡他所视者，一切均将洞察无遗。”

    说罢，突然双枪朝着流沙区域随便开了几枪。可落在金的眼中却不由色变，无论什么能力，特别是金这种改变环境的能力，更存在着维持能力运转的节点存在。尼古拉斯看似随手几枪，却痛击在流沙区域这能力的节点之上。瞬间几个节点给轰得粉碎，能力自然无法继续运行，于是流沙停了下来。

    看着尼古拉斯笨手笨脚地从沙地里出来，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接下来轮到我了，承蒙你的款待，这是作为刚才的谢礼！”尼古拉斯举枪朝向了金。

    金并没有把他的枪放在心上，诚然这经过改造的手枪，轰出的子弹威力大得惊人，却仍破不开他土墙防御。自从脱离了提尔的组织之后，不管是在荒野还是来到曙光之城，金一直在种地。在别人看来毫无作为的他，事实上，通过对土壤的不断改造和深入理解，金本身对土系元素的亲和力以及运用能力的技巧都在不断的提升中。

    之前低阶的能力现在由他使来，威力已经不同日语。否则，也不可能单凭低阶的土墙就防住尼古拉斯那能够将装甲也一发洞穿的大威力子弹。

    这是质量上的明显区别。

    然而这次，从那方型的枪口中散发出来的却是浓郁的能量气息，尼古拉斯淡淡道：“咆哮吧，狼王！”

    当即从枪口中有强光一闪，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轰然击出。光束白紫相间，有湛蓝的电蛇缠绕，瞬息间从金所在的位置犁过。一路远去，直轰出有数百米远，光束才渐渐化成能量粒子消失，可地上却遗留下一条焦黑的沟壑。

    当尼古拉斯使用光束攻击时，可以看到手枪上有明显的能量回路发着微光。这才是这对改造手枪“狼王”的真正威力所在，枪体中经过特殊加工的晶槽回路，可以承受尼古拉斯大量能量的通过，并在枪口处形成光束攻击。换成普通手枪，只能像当初的零一样将能量附着于子弹上，再击中目标始发生能量爆炸。若和尼古拉斯一样直接把能量洪流轰出去，手枪早融解变型了。

    但现在，狼王的枪口却只飘起一缕白烟。

    “躲得不错啊，就元素域的能力者来说，你的动作已经称得上相当灵活。”尼古拉斯的眼角处，出现一手按在地面的金：“不过，如果是这样又怎么样？”

    “起舞吧，疯狂的华尔兹！”

    狼王双枪在尼古拉斯的手中不断闪现，每次闪现，就会轰出一道威力巨大的光束洪流。以先知为中心，一道道光束洪流看似杂乱无章，却是预先封死了金的退路。在尼古拉斯这通几乎乱射的光束攻势下，金发现自己就像跌进蛛网的小虫子，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

    而光束和他擦身而过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啊，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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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 不安

    两道光束从金左右两侧呼啸而过，金双腿锯地，险险止住自己身形，才没有失控撞进其中任何一道光束里。想必，那不会是件愉快的事。

    至此，尼古拉斯的华尔兹之物宣告结束。同时，那神父般模样的男人也消失在原来的地方。

    “在这呢。”

    慵懒的声音在后面传来，金忽见自己左肩上多了只手。他大吃一惊，手往后砍。在金的手掌边上缠绕着无数细碎的沙砾，每颗沙砾都如同钢铁般坚硬，又如刀锋般锋利。这么密密麻麻的一团挥出去，就是装甲也得给他削开。

    当然，尼古拉斯不会给他击中的机会。先知脚尖一点，如同冰上滑行般退了开去。然后停了下来，举起双手道：“女士，在背后袭击可不是一个淑女所为。”

    金才看到，去而复返的艾丽丝出现在尼古拉斯的后头。艾丽丝朝着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有一点冰屑般的光芒闪烁，那是冰霜射线！

    艾丽丝冷冷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淑女，倒是你，看上去以绅士自居。但一名绅士，是不会随便杀人的，不是吗？”

    “姐姐？”

    “哨岗一个士兵被干掉了，另一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疯了。只有他从那边过来，所以，这一切当然是他干的好事。”

    金点头，说：“这家伙说是要来杀光我们。”

    “是吗，但看上去，现在的形势我们比较有利一些。”艾丽丝淡然说道。

    尼古拉斯眨了眨眼，道：“是因为二对一吗？”

    “难道你以为可以对抗我和金的联手？”艾丽丝的身周开始出现飞旋的冰片，较之以往来，她的冰片变得更薄。几乎只有一张低那么薄，它们变得更锋利，数量也比以前多得多。

    “确实有点麻烦，不过你想错了，女士。”尼古拉斯突然放下手，转过身，朝后头的金比划了下大拇指：“他是站在我这边的。”

    金冷笑道：“你已经害怕得语无伦次了吗？”

    “当然不。只是主说，凡我所认同者，皆为我手中的刀，将指向与我为敌者。现在，我认同你了！”尼古拉斯轻轻道。

    金的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接着一拳往地面轰去，嘴中却吼道：“快闪开，艾丽丝姐姐！”

    艾丽丝一片，金已经拳轰地面，一股波动掠至。脚下地面大震，一根硕大的石臂据拳冲起，艾丽丝急忙闪开，飘飞到数米外的公路上叫道：“金，你干什么！”

    “我不清楚……”金摇头：“我控制不了自己，该死，又来了！”

    说话声里，金朝艾丽丝扑了过去。手上带起削铁如泥的钢砂往艾丽丝斩去，后者无奈规避，哪还顾得了尼古拉斯。

    先知耸肩道：“看，我早说了。你们姐弟俩就好好玩一会吧，等我干掉城里那些家伙，再回头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

    踩着坚定的步伐，尼古拉斯掉斗往曙光城而去。

    “感觉有点奇怪……”

    离开了浴室，莫妮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看向幽影峡谷的方向，那里有种令她不安的感觉。她默默回到房间，换上了战术服，又把死亡突击拿在手上，大步来到碧昂丽丝的办公室。一推开办公室，就看到布朗也在里面。大汉看到莫妮，点头说：“你来得正好，凯旋门大桥哨点遭到袭击。而且根据士兵看到的情景，似乎金和某个神秘人在城外的荒野交手，我必须过去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保护小姐。”

    碧昂丽丝摇头道：“别把我想得那么娇弱，布朗。”

    “不，能够让金出手的家伙肯定不简单。何况他身边还有个艾丽丝，可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说明他们的对手不简单。碧丝小姐，你是我们的市长，我不允许你出现任何危险。”布朗坚定地说道。

    莫妮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让姐姐出事的。”

    “那就拜托了。”

    布朗打算离开，办公室又给人打开，修雅已经换上一身新的衣服，靠在门边说：“听说发生了有趣的事，我也一起去看看吧。如果心情好的话，我可以帮忙哦。”

    “那就太好了，请随我来，修雅小姐。”布朗满脸笑容道。

    修雅朝莫妮做了个鬼脸说：“看，人家比你有礼貌多了。”

    两人离开后，莫妮看到外头的建筑外墙上，有巨大的阴影掠过。从背手双翼的兽形阴影来看，应该是吉鲁坦也呆不住，赶去看热闹了。莫妮摇摇头，心中的不安却没有因为诸多强者出动而消失，反而越来越浓。不知不觉中，她握紧了死亡突击。

    看到她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碧昂丽丝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这时门开，老管家卡西里奥走了进来。他朝莫妮点了点头，又朝后打了个响指，有侍从端着一个盘上，上面盛着怀热腾腾的咖啡走进来。

    “夜深了，小姐还没休息，就请喝杯咖啡提神吧。”卡西里奥如同看着自己的女儿般，用一种慈爱的目光说道。

    碧昂丽丝心中微微一震，之前深夜办公，卡西里奥也未曾如此。可今晚不仅来了，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这种目光碧昂丽丝再熟悉不过，当年病逝的母亲离去时，就曾用这种不舍、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

    难道今晚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碧昂丽丝想。

    生物实验室里，伊娃正坐在手术台前。通过一些精密的仪器正在对一具蛙头蠕虫的尸体进行解剖分析，如果可以得到蠕虫的基因进行分析再加以改造，或许可以为燃烧军团多添加一个兵种。却在紧要关头，联络器响了起来，让她手一滑，透明器皿中的激光刀顿时把标本一个重要器官切得粉碎。

    伊娃有些恼怒地离开了手术台，点开联络器上的通信请求，布朗的大脸就弹了出来。伊娃笑眯眯地说：“大块头，你最好有一个让我身心愉悦的理由，否则我不介意请你来作为我下一个生体实验的标本！”

    她用力强调了“标本”这个词，让布朗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然后大汉才道：“在5分钟之前，我们收到警报。凯旋门大桥的哨点被突破，3分钟前，入侵者和金以及艾丽丝在城外的公路交手。就在刚才，对方似乎甩掉了金两人独自入城，而金和艾丽丝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战斗。”

    “你是说那对古怪的姐弟自己打了起来？”伊娃终于忘记刚才的不快。

    “没错，总之这入侵者透着古怪，我想你会希望得到一具这样的标本。”

    “好，我原谅你了。说吧，地点在哪？”

    “1区的14街道。”

    “行，老娘稍后就到。”关了联络器，伊娃想了想，打开了和柯德博士的通讯频道。

    几秒之后，柯德博士的背影就出现在画面里。伊娃说：“柯德博士，有一件事……”

    “我知道，对那所谓的入侵者我一点兴趣也没有，就不跟你抢了。”

    伊娃吓了跳：“我还没说呢。”

    柯德回过头，阴侧侧地笑道：“我在布朗那大块头的士兵里安排了几个我的孩子，所以这城里发生什么事，都别想瞒过我。”

    “您可真阴险。”

    “承蒙夸奖。”柯德“哦”了声，说：“看在我们同事一场的份上。伊娃小姐，根据我那些孩子反馈的信息来看，这个入侵者很不简单，你可要小心别送命了。要不然，嘿嘿嘿，咱们很快就能见面。”

    关了联络器，伊娃起了身鸡皮疙瘩。骂了句“老变tài”后，勿勿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间换过衣服。片刻后，伊娃带着重剑黑龙跳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呼啸着开出了生化实验区。

    “我收回刚才的话了。”

    汽车上，修雅突然道。

    布朗一脸不解地看着她，修雅哼道：“有本小姐这个十阶坐镇，还用得叫叫上其它的增援，你这是小看我吗，大叔！”

    “当然不是。”布朗哈哈笑道：“叫上伊娃，这不打算呆会我们两个打头阵，好让修雅殿下看清对方的虚弱，然后一举拿下嘛。对付那种小角色，修雅殿下自然无需将多余的力气浪费在试探的环节上，这种事就由我们代劳好了。”

    “呃……”修雅笑容满面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你了，别放在心上才好。”

    她用力地拍拍布朗的胳膊。

    拐过一个街道，进入了1区的14街。远远就看到前面的街道有火焰窜起，偶尔还有爆炸传来。汽车停下，一队士兵小跑上来。布朗跳下汽车，当选一名士兵上前道：“报告长官，我们已经把14区隔离起来。”

    “很好，阿蒙。现在是什么情况？”布朗问。

    名叫阿蒙的士兵是布朗手下其中一名小队长，这人机灵，办事谨慎，属于难得的人才。阿蒙皱眉道：“情况很奇怪，就在两分钟前。疑似入侵者的男人进入14区后，来不及撤离的市民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互相攻击。但他们保留了意识，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简直，就像被人操控了一般。”

    “那还真是诡异……”布朗皱眉看着街道：“总感觉，有点不祥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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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 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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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调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响起，尼古拉斯神情陶醉地一路走来。终于前方升起一股杀气，让他露出犹如吞了死老鼠般的表情。他叹了口气，看向前去。在距离有百米左右的地方，从一辆超野车上跳下来名大汉。仅穿着迷彩背心和紧身战术裤，蹬着厚实的方头军靴，手上拎着挺金属重狙，咬着雪茄走了上来。

    布朗看了看这个体形稍嫌瘦削的男人，却不敢大意。在这个变态横行的年代，有太多的人不能单靠外表去判断对方的实力。零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再看那绑在大腿外侧的枪套，似乎对方走的也是射击路线。可谁知道，这男人还有什么特殊能力没有。

    “就此停住吧。”布朗大声说道：“先生，不管你基于什么理由入侵我们的城市。但如果就这样退去的话，我可以不追究你造成的损失。”

    “有意思的大块头。”尼古拉斯懒洋洋地说：“那么你又是哪位，但不管如何，我得先感谢你的大方。”

    布朗报上姓名，说：“这儿的士兵全归我管，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原来是军队头子。”

    越野车上，修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块头挺大，胆子够小！”

    布朗假装没听见她的评论，曙光城仍在建设当中。在这个时候，他实在不愿和一名实力不明的强者起冲突。他和修雅不同，如果是以前的佣兵身份，自然可以毫不顾忌地打个痛苦。可现在不一样，首先，这座城市的安全得摆在个人的喜好面前。

    “那么这位指挥官先生，很不幸，我的代步工具被你的人破坏了。所以，大概我是走不了的了。”尼古拉斯满面笑容地说出十足赖皮的话，还说得光明正在。

    布朗朝旁边的汽车轮胎踢了脚，大笑：“我可以把这家伙送给你，再送你够吃上一个月的食物和水，你觉得如何？”

    “不够，我那车子可是已经绝版的型号。”

    “那你觉得还得加上什么样的赔偿？”

    “再加上你，车上那个小妞，城外那对古怪的姐弟，还有正赶来的两个气息不弱的家伙，最后是你们的市长。加上你们这些人的性命，我就觉得差不多了。”先知的样子就像一个讨价还价的商人，可惜说出的却是布朗无法也不愿意支付的款项。

    布朗吐出雪茄，摇头道：“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此一来，我不得不把你送上某人的手术台了。”

    他朝尼古拉斯走去。

    先知笑了：“你手上那把是重狙吧？难道你打算在这种距离射击，这样可不像一名狙击手所为。”

    “谁告诉你……老子是狙击手了！”布朗动了，他手上的重狙是零之前所用的?用的战舰火炮改良版。经过柯德博士的重新改造之后，第二代的战舰火炮体型要缩小一些，同时减少了射击后的后座力。但威力和精度却上升了15%，再加上由布朗这个重炮掌控者来使用，威能大增。

    抬枪、瞄准、射击！

    布朗仅用单手，便灵活地操控这第二代的重狙。在对方炮口喷出蓝汪汪的火焰时，尼古拉斯亦同时拔枪，那明明比重狙要小得多的手枪，却发出了更为沉闷的轰击声。

    体形悬殊的子弹在两人所在街道的中间相撞，炸出一团明亮的火焰。布朗露出凝重的表情，要知道由重狙发射的子弹，速度已经达到每秒3000米的恐怖速度，那根本不是肉眼所能够捕捉到的速度。可却仍给尼古拉斯轻易拦截了，布朗深吸一口气，战舰火炮连连开火。

    在他手里，金属重狙简直和把手枪没什么区别。那对于普通人来说仍然是非常巨大的后座力，却给布朗用肌肉和特殊的手法抵消，以至于重狙在他手里只是轻轻晃动，丝毫不影响射击的准绳。

    同时，布朗一边射击，一边朝尼古拉斯压过去。战舰火炮的子弹速度本来就快，布朗还要不断缩减距离，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他的大脑已经全速运转，很多时候用不上计算，只能单凭经验和手感攻击。可如此一来，压力同样也反馈在尼古拉斯身上。

    要知道在重狙的子弹速度下，距离每缩小一米，那么拦截的难度上升的不是一点半点。可即使如此，尼古拉斯也应付得绰绰有余。在这样的对轰里，明亮的火焰不断在街道的半空炸起。再轰出一发子弹时，布朗气息微微一滞。就在刚才的攻击中，他用上了重炮掌控者特有的能力――重炮打击！

    重炮打击是将本身的能量分离，再包裹在射击的子弹甚至炮弹上，形成一层能量外衣。被这层能量外衣所覆盖的声音，哪怕是普通的子弹也能打出重炮炮弹的威能来，而由战舰火炮轰出的合金弹，威能的提升就更大了！

    于是连尼古拉斯也感觉到了一种针刺般的感觉，他微微一笑，另一手也扬了起来。自开战到现在，他还是首次用上了双枪，以示对布朗这记攻击的重视。

    这次，从双枪里轰出的不再是实弹，而是两道能量洪流。白紫相间的光束犁过合金弹，引爆了实弹以及上面的能量外衣，在街道上炸起一团巨大的火球。仅是爆炸的冲击，便吹得布朗几乎窒息，他不由退了两步，脸色沉重地看着前方。

    “看，我干得不错吧。”

    修雅的肩上，不知何时放上了尼古拉斯的手。第一骑士顿时变色，清咤一声，反手捉着一团冰寒冻气就往后拍去。尼古拉斯跳了起来，落到地上吹了声口哨道：“还真是个小辣椒，本来还打算约你来着！”

    布朗脸色大坏，他没想过尼古拉斯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程度。趁着刚才的爆炸作为掩护，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他们的后方。可为什么这家伙不趁机下杀手？一边想，布朗将把合金重狙当棍棒使，枪托扬起，朝尼古拉斯的额头砸了过去。

    “真是个粗鲁的大块头。”尼古拉斯的双枪已经放回枪套里，他随手带偏了布朗的枪托，同时肩头撞在大汉身上，把布朗撞得连连退后，这才优雅地向后滑退，避过修雅随手朝他掷来的几挺冰枪。

    才刚站稳脚跟，尼古拉斯就抬头看向左侧的楼房，跟着叹道：“没礼貌的家伙还真不少。”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他头上的楼房天台闪出。却是伊娃跳了下来，二话不说，黑龙带起一片黑光如同瀑布般斩下。尼古拉斯脚尖连点，轻松地退了开去，任由黑龙砸在地面，轰得水泥地四分五裂。裂痕甚至蔓延到两边的建筑地基，看得布朗心痛不已。

    伊娃仔细地看着尼古拉斯，然后兴奋地说道：“看上去挺不错的样子，喂，你是我的了。”

    “很抱歉，我不想和你约会。”尼古拉斯明显误解发伊娃的话。

    她可没想过和对方约会，只想把尼古拉斯放上手术台。但先知的话还是小小地伤害了伊娃那颗身为女人敏感的心灵，红发如火飘扬了起来，伊娃闷哼一声，拖着黑龙就杀了过去。

    “三对一，这可不太妙。我看还是找个帮手好了，要不，大块头，你帮我对付这个女人吧。”尼古拉斯微笑，并打了个响指。

    布朗本来说着：“你说什么傻话……”，却发现自己竟然扬起了手，然后把战舰火炮的枪口朝向了伊娃的后背。

    伊娃立有所感，她脸色微变，布朗已经开火。伊娃瞬间闪移了开去，尼古拉斯同样微笑着朝相反方向滑开，合金弹掠过街道，最终轰进一栋楼房里。

    “你干什么，混蛋！”伊娃骂道。

    布朗委曲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死，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小心……”

    枪口再转，又朝着伊娃轰出一枪。伊娃向上跳起，合金弹在她脚下的建筑墙面上开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布朗这时动了起来，他拿出最精湛的动作连连追击着伊娃，并叫道：“混蛋，那家伙似乎把我控制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金和艾丽丝两人会交手，恐怕他们的情况和我一样！”

    “是那家伙吗？”伊娃在半空翻滚，规避了又一发子弹后，布朗枪中的弹匣似乎已经打空。

    她趁机朝尼古拉斯丢出黑龙，重剑狂旋，斩向了尼古拉斯。后者随手一枪，击中黑龙，将它的攻击轨道带偏，徒然落到旁边。布朗这时吼道：“先别管他，把我打晕了，快！”

    伊娃回头，原来布朗已经再给重舰火炮补充弹药。她还没动，修雅像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切在他脖子上，顿时把大汉敲晕了过去。伊娃才松了口气，这种被自己人追杀的感觉真是相当不好。她回头怒视尼古拉斯，后者耸耸肩膀，说：“别忙，我还有另外的帮手。这次换小辣椒来对付你，怎么样？”

    同样又打了个响指，修雅突然威势暴涨，骇得伊娃脸上变色。修雅可不同布朗，这个女孩实力惊人。一旦成为敌人，就连伊娃也没有把握打得过她。不料修雅却一动不动，反而叉腰大笑道：“天真，感知域的家伙果然都受装神弄鬼。喂，混蛋，你用的是完全控制吧。绕过对方的意志，完全控制目标的身体及行动，真是卑鄙的能力！可惜，这对本小姐是没用的！”

    无法控制修雅，这让尼古拉斯也微感意外。再仔细体会修雅的能量气息，先知嘴边逸出一缕笑容：“原来是十阶，那也怪不得无法控制你。毕竟，完全控制只是九阶的能力，该死的位阶压制。这样一来，就无法轻松地完成任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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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9章 深蓝咆哮

    修雅朝旁边看去，布朗已经追着伊娃撞进附近一栋平房，看来在没有失去意识之前，都会一直追杀伊娃。完全控制是一种可怕的能力，感知域的强者可以通过它随意操控与同阶及其它下级的能力者。这种能力可以绕过自主意识，直接接管对方的身体支配权。

    当然，这么强大的能力也是有限制的。首先它需要感知域的强者亲手触碰目标，才能够启动能力。其次，尽管可以控制对方的行为，但在攻击手段上，只能影响其能量性质的攻击，对于物理性质的手段是无法干预的。

    至于修雅，尽管也被尼古拉斯触碰到，但出于位阶的压制原则，这项能力只能够对她造成轻微的影响，而无法像布朗那样进行完全的操纵。要打败尼古拉斯，就需要使用十阶的力量，并且是物理性质的攻击，就能够最大程度削弱完全控制带来的影响。

    主意一定，修雅也不保留。在她的额头、胸口以及双手手背处有湛蓝的光亮了起来。一颗颗蓝色的空能石自上述部分的肌肉中浮现，并形成隐形隐现的蓝色能量回路朝四周的肢体扩散，扩散了一定距离后才渐次消失。

    修雅的能量、威势以井喷式的速度暴涨。在她的脚下，地面及附近的车胎甚至爬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并持续向四周延伸。

    肉眼可见的蓝色光焰把修雅笼罩在其中，她的长发飞舞了起来，每根发丝都向外散逸着蓝光，于是形成了另一团更加浓郁的苍蓝光焰。尼古拉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对十阶，他无法再像之前那般谈笑间把对手戏弄得晕头转向。尽管十阶里也有强弱的水平之分，可不管如何，再弱的十阶也是一名值得认真对付的强者。

    修雅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她抬手，呼啸的蓝光汇聚，形成一柄冰枪。这是最低阶的冰雪系能力，可在修雅不断灌注能量下，枪上的冰霜却在不断增殖，于是冰枪的体积越来越厚，最终形成了如同棱状、结着厚厚霜晶，宛如导弹般的冰雪结晶物。

    尼古拉斯失声叫道冰霜导弹！”

    “没！”修雅用力把手上的冰霜导弹朝尼古拉斯抛去，导弹一离开修雅的手，当即从尾部喷出蓝色的冰焰。

    它在街道上拉过一道湛蓝的轨迹，笔直地往尼古拉斯轰去。先知拔枪射击，从枪口中轰出一道能量洪流。紫白相间的光束冲刷着冰霜导弹，当下导弹外围的冰雪结晶给冲掉了不少。可在光束中，导弹前端却出现了十字型的裂口，跟着分裂着四根体型纤细的小型导弹自能量洪流中掠出，继续轰向尼古拉斯。

    尼古拉斯没想到修雅还有这一手，能够在这种时候将冰霜导弹分裂，说明修雅在能量控制方面也有着高深的造诣。可现在不是称赞对手的时候，先知连连开枪，也只来得及引爆其中两枚小型导弹，剩余的两枚相继触地爆炸，炸起两团蓝色的光焰，释放了阵阵冻风。

    爆炸过后，地面出现了大片的冰霜。路面结冰，就连两边建筑物的墙根也爬上了厚厚的雪霜。尼古拉斯半蹲在冰面后头十来米开外的地方，先知只有鞋子和袍锯沾到一些霜雪，显然在爆炸之前及时规避。不过当他抬起头，看向修雅的时候，脸上就出现了苦笑。

    在修雅的头顶上，三枚之前那种巨大的冰霜导弹排成一字。趁着刚才攻击尼古拉斯的时候，她又制造了这样的三枚导弹。朝尼古拉斯一指，以的意志定位锚定，冰霜导弹喷吐着光焰，掠过道道蓝色的轨迹接二连三地轰向先知。

    在另一边的街道上，附近的居民已经被士兵紧急撤离。布朗大叫着从民居的窗口撞了出来、落地翻滚，举枪朝着对面二楼外墙上的伊娃就是一枪。伊娃及时闪过，却把墙面轰塌了一片。布朗一脸肉痛，忽闻身后爆炸连连。眼角的余光里，看到一团团湛蓝的光焰直冲上天。

    哪怕隔着一条街道，布朗仍然感到背后寒意凛然。用脚趾头想也那是修雅在发威，他只希望这位第一骑士不要把14街给拆了。大汉的身体又动了起来，他苦笑一声，朝伊娃吼道想打法把我打晕了！”

    伊娃从一栋小楼的天台上跳过，天台的石栏立刻被重舰火炮轰得粉碎。她大叫道这不在想嘛！老娘怕失杀杀了你啊，混蛋！”

    14街里，至少超过一半以上的街道已经结冰，就连周围的建筑也大多被冰雪覆盖，形成一片银色的区域。尼古拉斯就在这片银色的区域里，先知的双脚被冰霜“焊死”在地面上，他皱着眉头，一时之间挣脱不了脚上的冰霜。天空上，一股凛然的威压悄然成型。他抬头，只见低空的区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云涡。

    云涡正在不断旋转着，尼古拉斯那些不是云，而是由浓郁的冰系元素所形成的霜雾。他心中暗赞，修雅看似年轻，但攻击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使得对手一旦失去先机，就处处受制。那之前的冰霜导弹，恐怕就是为了限制的行动，再使用这种高阶的冰系能力。

    会是？霜冻新星？

    片刻后，尼古拉斯就想了。从那灰白的霜雾里，开始有钻了出来。起初只是一点冰雪般的银色闪光，接着一根直有两人合抱的粗大冰棱从霜云中探了出来。它朝地面落下，周身还从霜云里拉出十几道灰白的霜带，挟着恐怖威势，如同一颗冰陨石般朝地面落下。

    接着，从霜云中不断有这样的粗大冰棱形成并落下，天空下起了一声冰雹。只不过，这些冰雹的个头实在大得让人发指。

    尼古拉斯举枪射击，他的双脚看似被冰雪覆盖，但其实哪有这么简单。之前的冰霜导弹炸轰下，形成了一片结冰的区域。在这片区域里，充斥着大量的冰系元素。覆盖在尼古拉斯脚上的冰雪，和这片区域的冰雪元素相互呼应。尼古拉斯只有不断用自身的能量去中和脚上的冰元素，才能够阻止它们继续蔓延。而要摆脱这样的限制，除非一口气湮灭整个区域的冰素元素，否则就只能打消耗战。

    而被限制在原地的尼古拉斯，无疑就是一个不会移动的活靶子。那些粗大的冰棱看似漫天落下，可事实上，却受到修雅意志的影响，居有一定的诱导性。其中十根中，至少有五六根是朝着尼古拉斯落来，至于其它的，则砸向附近的街道。

    尼古拉斯连连轰出能量光束，频密的射击使得经过特殊改造的双枪也滚烫不已。能量回路的缓冲已经到了极限，可恨他却无法停下。如果不把头上落来的冰棱轰碎轰爆，那他就得给冰棱生生砸死！

    不断有冰棱在尼古拉斯的头顶上炸开，被轰爆的冰棱实在太多，以至于形成一团淡蓝色的霜气。霜气滚滚向四周扩散，因为里面包含着大量冰屑的缘故，因此它的密度比空气要大。于是远远看去，只见波波霜气朝四周落下，如同一道冰雪瀑布。

    至于其它的冰棱，则彻底地破坏了这条街道。那巨大的冰棱砸到楼房上空，楼体立刻被压榻，最后和冰棱一起炸成了无数碎砾，堆积在街道上。冰棱的下堕持续了近1秒，而天上的霜云终于只剩下那么一点。但这最后的霜气，则结成了一根最为粗大的冰棱。

    它的尖端就有近米粗大，而最粗的地方，直径达到夸张的1米！

    这已经不是冰棱，而是一块陨铁！尼古拉斯大吼一声，双枪并拢，连连发射。能量光束不再四面漫射，而是集中于一点轰击着这超大冰棱的尖端位置。在冰棱下堕了一半距离后，终于中心被不断轰射的能量光束穿透。如同小型浮岛般的冰块不断爆炸，由里而外倾泄的能量光焰将它撕得四分五裂。

    最终，这巨型冰块在半空爆炸，形成了一圈弥久不散的冰屑霜气。

    尼古拉斯的双枪彻底报废，最后的集中射击里，通过回路的能量当量已经超过枪体所能够承受的极限。在巨型冰块爆炸的同时，他的双枪也一起炸开。将这两把手枪扔掉，他不敢怠慢，弯下腰去双手握住脚部的冰霜。从尼古拉斯的手掌中喷出明亮的能量光焰，脚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将冰霜退至脚底时，尼古拉时身影一闪，已经移出了十米外，脱开了修雅的限制。

    四周飘荡着薄薄的霜雾，雾气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朝他走来。修雅走上了这片冰雪区域，一直来到尼古拉斯看得到的地方才停下来。

    “老实说，你比我想像中还要能干。”尼古拉斯摇头苦笑道在来之前，我可没想过会被一个小女孩逼到如此狼狈的程度。不过，刚才那一手已经是你最终的能力了吧。很可惜，要是被那最后的大家伙砸中的话，我想我会没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是你反击的时候了？”修雅微笑问。

    尼古拉斯摊手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不管是之前的冰霜导弹，还是刚才的极寒冰椎。严格来说，它们的主要作用不是为了攻击你。”修雅语出惊人。

    先知失声道不是为了攻击我？”

    “没，它们的出现，只是为了我的领域而服务。”修雅双手环胸道我的领域比较特殊，说起来它和我真的很像呢。同样的骄傲，没有足够的冰霜气息进行‘邀请’的话，它可是不肯出来的。”

    “也就是说……”尼古拉斯看着周围的冰雪区域，还有无处不在的浓郁霜气，他脸色变得深沉起来如今我已经在你的领域当中了？”

    “没，就在你轰碎最后一根冰椎的时候。托你的福，你的攻击反而让霜气蔓延得更快，也更广。所以现在，欢迎进入我的领域……”修雅抬起脚，看似随便地往地上一跺深蓝咆哮！”

    当修雅脚尖点到地面的时候，尼古拉斯仿佛听到尖啸了起来。无以伦比的危机感让先知头发飘起，他当既滑退。身形方动，一根粗大的冰锥从地面升起，擦过尼古拉斯的身体。身上的神父服立刻被撕破，尼古拉斯一征。这时看到修雅随手凭空一敲，从左边建筑的废墟里又打横撞出了另一根冰锥。

    尼古拉斯立刻往地面沉去，堪堪让冰锥擦着背部而过。

    接下来，修雅在原地不时挥拳，偶尔跺脚。却有根根冰锥不断从这片区域的任意一个地方探出，尼古拉斯不断规避之下，冰锥渐渐封死了他能够闪躲的空间，这点倒和他的疯狂华尔兹有点相似。可当他察觉时，他已经深陷锥阵里。

    “结束了……”修雅双手一拍，道冰棱爆破！”

    在尼古拉斯的眼里，离他最近的一根冰锥。那光滑的表面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冰针来，再看其它的冰锥，竟无一例外。跟着耳中传来冰块开裂时的“咔嚓”时，尼古拉斯刚暗道一声不好，封锁着他的冰锥之阵便同时爆炸。无以数计的坚硬冰针在爆炸的强大动能下，在极为狭窄的空间里不断碰撞，形成密集得无法闪躲的空间。

    只见前方的锥阵炸成了一团不断翻滚的冰雾，冰雾里，有连绵不绝的撞击声响起。声音持续了好几秒，才渐渐消失。而冰雾却仍在翻滚着，散发着让血液也为之瞬间结冰的凛然寒气。

    可就在这时，冰雾突然膨胀，接着一束耀眼的光冲天而起。光柱腾至十几米的高空后，再自中段略上的位置，又有一截光束左右伸开，形成一个由光构成的十字架！

    巨大的十字光辉里，遍体鳞伤的尼古拉斯缓缓浮空而起。在他的身上，自额头、肩窝、胸口、手背以及膝盖部位都翻出了一颗颗银白色的空能石。整整八颗空能石所排列而成的晶石枢阵，在他的身上形成一股如渊似狱的恐怖威压！

    第89章　深蓝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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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拆翼

    十一阶！

    修雅张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如同十字架光辉中的男人。尼古拉斯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这些伤口是之前锥针大爆炸中受到的创伤。他的样子看上去很狼狈，可置身于那十字状光芒之中，身上的能量气息却有增无减，达到一个修雅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水平。

    “小辣椒，在这里我要称赞一下你。直到目前为止，你干得都相当不错。但也到此为止了，现在你看到的是我的领域，它叫圣域之光。它可不像你的领域那么狂暴，它很安静，不会做出主动的攻击。”尼古拉斯摊手道：“但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让我全部的能力都得到提升。特别是之前的完全控制，现在，它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预言之术。”

    “预言术……”修雅深吸一口气，露出张扬的笑容：“别给我开玩笑了。这世上，才不会有预言术这种东西，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她伸手往空气中一敲，一圈波纹掠开。突然自尼古拉斯的脚底下，一根冰锥昂然刺去。

    “主说，他所庇护的……”尼古拉斯收回双手，环抱于胸前，淡然道：“必不受伤害！”

    冰锥刺到中途，突然像是撞上什么无形之物般。从前端起突然爆裂，裂痕一直蔓延至根部，接着整根冰锥炸成了飘荡的霜气！

    “又在玩什么把戏……”修雅突然蹲下，双手贴地，全力开动。

    顿时，一根根冰锥从地面、建筑，整个领域的所有角落冒了出来。街道仿佛突然升起一座冰锥之林，所有冰锥皆指向了尼古拉斯。锥尖所指，形成一个弧面，尼古拉斯则是焦点。然而当冰锥推至中途时，却又像之前的情景那般，撞上无形无质的屏障，接着尽数爆碎。

    看着锥林粉碎，修雅瞪大了眼睛。在她的感应里，那里虚无一片。既没有无形的能量力场，也没有其它的障碍物，那就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有的只是空气，但自己的锥林就这么炸开，以某种自身全然不知晓的形式。

    “都说了，我受到主的庇护啊。那么接下来……”尼古拉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有十字状的光芒亮起。

    修雅刚生出对方要攻击的念头时，一束光已经穿胸而过！

    好快。

    这是她第一个念头。然后，修雅愣了愣，虽说被尼古拉斯的光束射中，可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也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你搞什么？”修雅看向半空的男人。

    “那是标记。”尼古拉斯沉声道：“主说，凡是异端者，皆须受到审判！”

    “胡说八道的家伙！”修雅想组织第二波攻势时，眼角一亮。却见自己的腰侧不知何时多了圈光晕。接着光晕里伸出了四面光片，构成一个小型十字。接着光片强光大作，轰隆一声，十字光片爆炸，化成一股冲天而起的火焰洪流。

    如同火山喷发般，能量火焰滚滚向上。还没来得及将热能一股脑倾泄时，突然从火焰里喷出一股浓郁的霜气，生生将火焰压没了下来。火焰散去后，现出修雅双手抱头团身，正蜷缩在地面的身影。在爆炸的瞬间，她最大程度缩减了被击面，同时释放了数层防御力场。可哪怕这样，她的头发被烧焦了许多，上衣的袖子和衣摆都已经炸飞，边缘处被烧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露出皮肤一片黑一片灰的细腰来。

    放开双手，修雅冷冷地看着尼古拉斯。她伸出一手按在地面，尼古拉斯摇头道：“再试多少次也一样，凭你的力量，是无法攻破我的庇护所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何况，我的领域并不像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修雅傲然道：“它应该是这世上唯一的，具备两种形态的领域。刚才用来对付你的，不过是第一种普通的形态。现在，则是特殊形态……领域，回收！”

    在尼古拉斯的感知里，这遍布了整条街区的冰元素开始活跃起来。于是路面、建筑的冰霜消退。可它们不是消失，而是回流到修雅的身上！一手按在地面的修雅，正不断有冰霜尚着她的手臂爬上身体。在这一刻，冰霜像是活物般，它们拼命蠕动着。一爬上修雅的手臂或身体的其它地方，就会固定下来，并转变成类似盔甲般的蓝色半透明晶状物质。

    地面在震动，修雅的领域仿佛退潮的海浪，轰隆隆地回流到她的脚下，再顺着她按在地面的手臂覆盖到身体上。这样的情况下，修雅犹如将领域“穿”到自己身上一般。而事实上，领域加身之后，的确也形成了如同盔甲般的东西。

    似乎受到领域过于巨大的能量冲击，修雅身上仅有那点衣物都无声结霜，接着爆碎开来。但尼古拉斯还来不及欣赏下那美妙身体时，形成的盔甲已经遮住了修雅身体一些重要的部位。只是由领域形成的盔甲部位并不多，它们先是在修雅的额头形成带有蓝色独角的护额，跟着连接着肩头与胸部的护甲，在肩甲的位置，则各有一根锥状的冰刺升起。胸部以下则没有任何护甲保护，露出了动人曲线的腰身。

    腰身下则是一圈蓝色的裙甲，裙甲的甲叶是活动的，如此才不会限制到修雅的动作。每片甲味的未端处，都有一个水滴状的图案，形成简单的装饰。至于左手和小腿，同样也被护甲覆盖。唯独右手没有任何盔甲的保护，但冰霜之力却构成了一把几与修雅等高，呈v字型的巨大冰剑。

    冰剑厚实无比，边缘处全是犬牙交错的锋利冰刺。没有所谓的剑柄，修雅右手的小臂被这把寒冰巨剑的未端覆盖于其中。看上去，就像这把夸张的武器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当冰剑形成之后，有两片蝠翼般，纯由冰雪构成的羽翼出现在修雅的背后。但冰翼并未和她的背部相连，只是单独地悬浮于背后的空气里。

    穿上这套冰雪盔甲后，修雅整个人周身不断释放出惊人的冻气，让尼古拉斯惊讶不已。这种特殊形态的领域倒是和盖亚的苍蓝咏叹有点类似，皆是将领域的规则作用于已身。所不同的是，盖亚是直接把自己的身体转化成另一种形态，倒要比修雅做得更彻底些。

    “真是美丽啊，你这身盔甲。可惜，但凡美丽的东西都无比脆弱。”尼古拉斯轻轻说道。

    修雅一挥巨剑，冷哼道：“那你就尽管试试看好了！”

    她朝尼古拉斯俯身冲去，不断加速后一跃而起。背后一双冰翼大张，承托着气流带着修雅朝半空的尼古拉斯滑翔而去。冰剑举起，在接近尼古拉斯时用力斩下。

    当一声响，果然又击中了什么无形的东西。但这次，由领域冰霜之力所构成的大剑，却不像冰锥那般爆裂折断。冰剑只是给震开了少许而已，尼古拉斯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但眼前的空气却凭空爬上了一层冰霜，冰霜不断蔓延开去，于是在空气中描绘出一只足以把尼古拉斯整个人保护起来的巨大手掌！

    冷冷看着冰霜仍在不断蔓延，甚至因为自己的接近使得空气温度急速下降，于是某些事物在霜气中隐隐现出轮廓。修雅抬起头，看向尼古拉斯的背后道：“原来……它就是你所谓的主？”

    在霜气的影响下，尼古拉斯身后隐约出现一道高达三十来米的巨大身影。先知所在的位置，以及背后十字型的光芒，正好在这道身影的胸口。这隐形的事物，正是它伸出一根手臂护在尼古拉斯的身前，形成先知口中所谓的庇护所。当然，之前的冰锥粉碎自然也是出于它之手。

    “所以说，你们这些感知域的家伙，全部都是装神弄鬼的混蛋！”修雅又劈了几剑，尽被巨手挡下，可手上冰霜覆盖的厚度和蔓延的速度却得到了提升。

    于是尼古拉斯背后的事物露出了大半身影，那就像一个巨人。左手护在尼古拉斯身前形成保护，另一根手臂则形若巨炮。看着这大炮般的手臂，修雅明白为什么之前尼古拉斯会有“标记”这么一个说法。那是为了给他身后这大家伙锁定攻击的目标。

    “原来如此……你把领域穿到了自己身上，从那把剑。不，应该是这付盔甲全身都释放出惊人的冰霜冻气。就连我拉圣律傀儡也能够冻住，真不简单啊。”尼古拉斯说。

    “什么嘛，我还以为它就是你所谓的主，到头来还是一只傀儡啊。”修雅嘲讽道。

    “虽然是傀儡，但你可不要把它和那些低级的元素傀儡，或者是笨拙的战争傀儡相提并论。我的圣律傀儡，可是主的仆从！”

    “傀儡就是傀儡，哪怕主子再高人一等，也始终是任人摆布的玩意！”修雅往上空升起，举剑劈出时，剑锋处不断有冰霜增殖蔓延。

    犹如寒冰巨剑的延伸般，延伸出去的剑锋笔直地捅向圣律傀儡的头部。

    那一直低垂不动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圣律傀儡打横扫过，将破空而至的冰剑扫开。炮口再对准了修雅的方向，立时有十字状的光芒在炮口前端亮起。

    两道强光从左右掠开，然后从炮口中才轰出了一道耀眼的能量洪流。远远看去，就像半空中出现一个光的十字架。但修雅已经在傀儡炮击之前打斜掠下，瞬息间来到傀儡左手所覆盖不到的空间，那里是尼古拉斯这庇护所的攻击空隙。

    冰剑斩出。

    然而大剑方动，剑锋已经被圣律傀儡的左手捉住。在这巨型傀儡的手里，修雅的巨剑也如同牙签般细小可笑。

    尼古拉斯这时才转头看向她道：“我没空陪你玩了，本来没想过运用领域和圣律傀儡的，这下亏大了。所以还是速站速决吧，你，自裁吧。”

    “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修雅刚要抽剑，忽觉背后寒意凛然。

    她回头，却见背后一双冰翼自己扬了起来。冰翼往前一伸，翼尖转了个小小的弧度，竟朝自己胸口刺至！

    怎么会这样！

    在这瞬间，修雅左手探手，捉住刺往自己心脏的翼尖。狠狠用力一扭，将左边的冰翼震碎了大半。但左胸一凉，却仍然被另一边的冰翼翼尖所刺穿，当既从背后喷出一道血泉来。

    圣律傀儡这才放开了冰剑，修雅无力再保持浮空，像折翼的天使般往地面落去。视线里，尼古拉斯的身影不断远去。受此重伤，修雅却仍旧在想这家伙是怎么操控自己的。按照之前的推断，他的完全控制无法影响物理结构的事物才对。可刚才，他却让自己的冰翼自行行动。

    也就是说，在开启领域的状态下，这家伙的完全控制已经提升到另一种高度。

    难道，那真的是预言？修雅苦笑，背后一震，已经摔到了地上。身上的领域散去，盔甲和大剑一一消失，＂chi　luo＂着上身的修雅只得蜷缩着自己。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为自己止血。勉强看向半空，圣律傀儡正如同一片阴影般不断缩进尼古拉斯那身后的十字光芒里。

    当傀儡完全消失后，十字光芒缩小，在男人身后形成一个小型的十字架。尼古拉斯朝地面的修雅看了眼，然后化成一道流光掠过半空，朝着曙光城的第二区飞去。流光的箭头所指，正是碧昂丽丝的住所，尼古拉斯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

    “该死……”修雅从嘴边咳出一口鲜血，她想挣扎爬起来，却用不上力气。勉强看着第二区的方向，修雅小声道：“莫妮，你这个笨丫头要冷静点啊。仔细观察这家伙，他其实还是有破绽的。在使用领域和那该死的傀儡时，这家伙压根就没有移动过，那应该就是这个领域的规则，也是他的弱点！”

    “好好看清楚……可别死在除我之外，其它人的手下啊……”修雅虚弱一笑，终于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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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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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

    打了个哆嗦，修雅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冷艳的女人将一袭长衣披到自己的身上，再看被自己冰翼洞穿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伤口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冰霜，是它们释放的冻气直接封闭了伤口，而且把她冻醒。这样的处理手段简直粗暴到令人发指，由高阶冰系能力者所释放出来的霜气，搞不好会把伤口附近的肌肉直接冻得坏死掉。

    “你醒了，那就好，看着他。”女人声音也像冬天的寒风般带着冷意，她把一个昏迷的男子丢在旁边，然后站了起来。

    “你是艾丽丝？”修雅来曙光城也有好些时候了，自然知道这城里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是冰系的高阶。

    艾丽丝冷冰冰地点了点头，破空声响起，布朗同样摔在修雅的脚边，刚好和昏迷的金凑成一对。修雅顺着投掷的方向看去，红发的伊娃站在一栋矮楼上正拍着手说：“顺便也看着这大块头好了，这家伙真他妈重！”

    这两人都为尼古拉斯控制，艾丽丝和伊娃都采取了一致的作法，将两人打晕，脱离了控制。只是要打晕一名高阶，又不能把他们伤得太重。其中尺寸的拿捏，比杀死他们还难，所以二女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艾丽丝看向尼古拉斯远去的方向，二话不说就朝那个方向掠去。伊娃朝修雅眨了眨眼睛说：“在这等着，看老娘去收拾那个家伙。”

    红发如焰，转瞬远去。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修雅摇了摇头。她挣扎着把长衣穿到身上，包裹住自己动人的身体。然后看着两个昏迷的男人，摇头不语。

    街道不断退往身后，尼古拉斯包裹在一团光辉中飞速前进。眼看目的地将到，他突然停下。一道巨大的身影打左侧撞了出来，显然扑了个空，不得不悬浮在半空，让尼古拉斯看清这是头如同长着双翼的巨狮。

    “奇怪的生命。”尼古拉斯小声说。

    这异兽自然是吉鲁坦，他已经看过尼古拉斯和修雅的战斗，很清楚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但尼古拉斯所去的方向，却让他不得不现身阻拦。

    “走开，我对你们异族没兴趣。”

    吉鲁坦以咆哮回敬，双爪扬起，拉出十来道交错的电弧。这些电弧锋利无比，掠过空气，当即留下一阵灼热之感。可它们破空而去，却只是徒然地切爆远处一栋楼房的屋顶。尼古拉斯已经不知所踪，吉鲁坦没来得及重新锁定对方的位置，一束光已经从他胸前穿过。

    接着和修雅一样，从巨兽的脖子处浮现一圈光晕，有十字状的光片伸展开来后。光片闪烁、爆炸，高温火流上下喷发。火焰的热能倾泄一空后?空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余焰中摔了下来。恢复成人型的少年，全身通红，直接被爆炸震晕了过去。

    这小小的插曲过后，尼古拉斯继续赶路。片刻后已经进入第二区。所谓的第二区，既是曙光城的二次扩建城区，以一区为中心而拓展的二期城区，建筑已具雏形，相信很快就可以投入使用。二区一旦可以使用，曙光城的人居数量将得到大大的扩容。

    有六条主干道从一区呈放射状连接着二区，再借由经过严整规划的环状公路，将二区细分成若干区域。

    尼古拉斯落在其中一条主干道，道路旁边有简易的路牌，上面是一朵黑色玫瑰的图案，并写着这条主干道的名字——黑玫瑰大道！

    显然，这条公路是以黑玫瑰家族命名，由此来肯定这个家族还有碧昂丽丝所做出的贡献。

    道路的尽头，是碧昂丽丝的住处。一幢四层楼高的建筑，拥有花园及前庭，用高墙将它们和街道分隔开来，一扇装饰着玫瑰花图案的镂空铁门则正对着大道。

    尼古拉斯朝前面走去，紧闭的铁门突然自动往两边打开。先知笑了笑，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经站在大门中。前庭有条平整的行车道连接着外头的公路，车道的两边铺着绿意葱葱的草地，这难得的植被让尼古拉斯感到惊讶。在他的感知里，可以感觉得到这些是真正人工培植的草皮，它们没有任何异变的特征，唯一的作用就是美化环境。

    若是旧时代，在自己的庭院里铺设这样的草皮倒不足为怪。但在现在这个年代，要人工培植出没有异变的植物，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还得有合适的环境。这时尼古拉斯才注意到，似乎在曙光城里，空气的辐射稀薄得几可忽略不计。

    这让他想起刚才经过曙光城一区的时候，在城市中心看到的那如同金字塔般的建筑。那建筑的顶端还飘浮着一个光球，光球不时朝四周喷涌出能量的波纹。尼古拉斯本以为这建筑的作用是在战争的时候启动某种防御力场来保护城市，现在从曙光城的环境来看，那东西恐怕还是某种净化环境的技术产物。

    为数众多的高阶，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十阶。现在则是净化环境的新技术，这城市果然不简单啊。尼古拉斯想。

    这时房子大门打开，碧昂丽丝从门中走出来，在她身后则是莫妮和管家卡西里奥。老管家在碧昂丽丝耳边小声说：“小姐，这个男人很危险，你还是留在房子里吧。”

    碧昂丽丝却道：“既然他这么危险的话，那么是否留在房子里区别并不大，不是吗？”

    卡西里奥微微一笑，不再劝阻。

    “碧昂丽丝小姐？”

    看到碧昂丽丝走下台阶，绕过前面的喷泉，尼古拉斯一语叫破她的身份。碧昂丽丝微笑道：“你知道我？”

    “当然，因为你是我此行的目标。女士，我是来杀你的。”

    “哦？”碧昂丽丝指着自己说：“您看，我是一名能力者吗？”

    “不是，你只是普通人。充其量，也不过注射了强化基因的药剂，用来对抗外界的恶劣环境。以黑玫瑰家族的势力而言，身为家主的你，弄到这样一支药剂并不难。”尼古拉斯淡淡道。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我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要让你这样的强者对我动手？”

    “因为你是零的女人。”

    “零……”碧昂丽丝微微挺起胸口说：“这么说的话，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们惧怕零，不敢对他下手。所以专挑他不在的时候，才敢对他的女人出手？”

    “你能说会道。”尼古拉斯耸耸肩膀，说：“事实上我倒是更愿意零在这里，那么可以一劳永逸地除去他。现在，既然他不在，自然要对他身边最亲密的人出手。但凡能够让他痛苦的，我都乐意去做。包括杀光你们，还有毁掉这个城市。”

    “我承认，你们这个城市让我看到了威胁。据我所知，它发展的时间不超过一年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发展到这样的规模。拥有如此多的高阶，以及将环境净化到接近旧时代质量的技术。这一切都让人惊讶，甚至害怕。”尼古拉斯说：“如果再给你们几年的时间，说不定中洲大陆就不只是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两大巨头，还得再加上你们。这样的话，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说完，先知拍了拍手说：“好了，你拖延时间的目的也达到了。既然你们人都到齐了，那就不妨一起上，也省得我麻烦。”

    冷哼声在他身后响起，破空声劈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艾丽丝和伊娃先后出现在尼古拉斯的后头。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大有包围之势。

    碧昂丽丝这才退向后方，莫妮和卡西里奥则越过了她，和艾丽丝两人把尼古拉斯包围了起来。

    这四人没一个好惹，卡西里奥尽管一直没有显露其实力。可就连当年的零，也是在他那里才获悉微妙控制和领域这样的事，当知这老管家也并不简单。

    卡西里奥沉声道：“别在这里动手，会波及小姐的。”

    尼古拉斯微笑道：“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

    “这样的话，我只能请你出去，用比较粗暴的方式。”卡西里奥解开身上礼服的扣子、脱下，将之朝尼古拉斯抛去。

    尼古拉斯闷哼一声，头一侧，礼服便从他脸边擦过。然而眼前一花，卡西里奥闪到他的跟前，一张布满老茧的手掌按在先知的脸上。

    “找……”

    尼古拉斯话音未落，腹部已经中了一记重拳，将他没说完的话生生轰回肚子里去。卡西里奥淡淡一笑，脚尖点地，抓着尼古拉斯笔直地冲出了大门，一路远去！

    伊娃此刻的表情就像见鬼似的，她捉了捉自己那头火红的头发道：“这老头原来这么厉害？”

    这头卡西里奥前脚刚走，后面艾丽丝和莫妮都一言不发地掠了出去。伊娃跺了跺脚，哼道：“两个臭丫头，还真当老娘是透明的！”

    看着伊娃也跟着风风火火地离开，碧昂丽丝心中的不安却有增无减。这是她认识卡西里奥以来，第一次见到这老管家出手，然而那远去的身影，却总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就仿佛，这个保护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一般。

    不知不觉中，眼角一湿，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涌了出来。可碧昂丽丝却犹若未觉，站在台阶之上，遥遥看着围墙之外的街道。

    那里，一栋三层来高的楼房突然炸开。尘烟狂舞，碎砾四溅，有谁在大吼，正渲泄着满腔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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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家园

    已经不知道撞破了多少道墙壁，尼古拉斯终于停了下来。他双脚锯地，稳稳抵住卡西里奥的冲势。在老管家手掌中的那张脸，眼中的慵懒一扫而光，化成凌厉的视线学深深扎进卡西里奥的双眼中。尼古拉斯的双眼似是喷出两道细细的银色光焰般，灼得卡西里奥眼睛痛得泪水直流。

    “这样对待客人实在太没礼貌了……把你的手，拿开！”尼古拉斯一声轻喝，身后十字状光芒暴涨，生出一股无形巨力将卡西里奥的铁掌弹开。

    十字光芒呼啸冲天，将这栋刚完工还没来得及启用的楼房撑爆。在耀眼的光辉里，尼古拉斯如同天神般在光柱中升上半空，并最终停在那光之十字的中心点。

    远在一区14街的修雅，本来在闭目休息。感受到尼古拉斯那张扬的气息，又睁开了眼睛。黑夜上不难看到，那十字光辉又再次启动，显然尼古拉斯又激活了那无形，甚至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的圣律傀儡。修雅看了看旁边两个昏迷的男人，无奈摇头。

    尼古拉斯那所谓的领域，真正的身份应该就是那只圣律傀儡。那东西就像是自律型兵器，由尼古拉斯为其提供能量，它则负责保护尼古拉斯以及攻击对手。傀儡是无形的，然而在十字光辉里的尼古拉斯则耀眼得过份，这像某种生命的伪装。那十字的光辉只是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力，可真正的杀着却来自那看不见的傀儡。

    修雅想通知莫妮她们，可恨现在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这是使用了领域特殊形态的后遗症，当然，被尼古拉斯重创也是另一个重要的原因。

    耳中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辆越野车上载着士兵来到修雅的旁边。其中一辆车上跳下来个男人，修雅认得他是之前向布郎汇报的小队长阿蒙。阿蒙麻利地让其它士兵把昏迷的布朗和金抬上了汽车，然后蹲下身对修雅道：“小姐，你还走得动吗？”

    “暂时动不了。喂，能把我带去第二区吗？”

    阿蒙看向那第二区方向竖立在街道上的光之十字，咬了咬牙说：“我送你过去。”

    他抱去修雅，将之放到越野车的后座，然后跳上了驾驶位，让其它的士兵下车并说道：“去通知其它人，在黑玫瑰大道附近集中。必要的时候，我们将发动进攻！”

    士兵应命去了，阿蒙才踩尽油门，朝第二区黑玫瑰大道的方向开去。修雅在座位上虚弱地说：“你们这是在找死，那个人和你们的差距太大了。”

    “我们知道。”阿蒙勉强地笑了笑，说：“其实我也很害怕，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家，保护自己的家园，是每个男人的责任！”

    “家吗……”修雅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争取在到达时恢复一点体力。

    黑玫瑰大道上??道上，竖立着巨大的光之十字。尼古拉斯位于十字的中心点，隐形、且没有气息外泄的圣律傀儡已经重新激活。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护着尼古拉斯的前方，先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卡西里奥从楼房的废墟里钻了出来，另外三个女人则前后不一地来到街道上。

    “真是何苦呢，你们这些罪人，只要乖乖接受制裁就好了，又何必在死前再多受些折磨。”尼古拉斯淡淡道。

    卡西里奥脱掉衬衣，露出一身不输给年轻人的肌肉。胸口上在一个x型的巨大伤疤，让老管家看上去更加威猛。他活动着手臂和头部，全身响起劈里啪啦的震爆声。似乎活动开筋骨后，卡西里奥道：“因为我们不是羔羊，所以总要挣扎一番。”

    “这是徒劳的，我们之间的差距无法逾越。到头来，你所能够收获的只有绝望。”

    “如果不做点什么，那才叫人绝望呢！”卡西里奥开始奔跑起来，一脚踩下，脚下的皮鞋立刻炸开。脚掌直接陷进地面，再拔出来带起一道石浪。

    稍微助跑之后，卡西里奥跳了起来。他跳得很高，直有十米，可距离碰到尼古拉斯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眼看就要落下，脚下突然多了块坚冰，那是艾丽丝的杰作。卡西里奥也不客气，踩在冰上借力再弹起，冰石粉碎。就这样，每隔五米，艾丽丝就会制造出一块冰石以供卡西里奥借力。

    沿着这道冰梯，老管家转眼跳到尼古拉斯的眼前，然后继续往上一跳，来到先知的上方。再一声咆哮，合身扑下。双拳抱紧、挥出，空气里立刻响起沉闷暴响。圈圈半透明的波纹扩散，竟然引得地面以及建筑也微微颤动起来。

    双拳砸下！

    眼看就要砸中尼古拉斯的脸，可毫无悬念地被圣律傀儡拦截。铁拳砸在傀儡的无形巨掌上，从拳锋处爆出几道转折的电火，响起霹雳般的声音。如此重击，甚至让圣律傀儡也轻轻晃动了下，尼古拉斯不由露出讶色。

    可卡西里奥比他更惊讶，一拳无功，身形堕下。老管家又踢出一腿，尽管脚尖拉出一道呼啸的风压，可比之刚才的蓄力双拳却差得远。踢在傀儡的手掌上，傀儡连晃都没晃一下。

    落回地面，卡西里奥皱眉：“那是什么东西？”

    “没空给你解释，也懒得继续跟你们纠缠。就在这里把你们悉数制裁吧……”尼古拉斯朝地面众人伸出手，手指略微上扬，指尖所向，正是碧昂丽丝的公府：“制裁他们，大天使之剑！”

    于是尼古拉斯的身前突然有十字状的光芒亮起，散逸着浓郁的能量气息。光芒先自左右两边伸展，最后中心处强光闪烁，一股灼热、耀眼的光束洪流如同绝堤之水倾泄而来。空气中响起轰隆的破空之声，从高空看下去，就像尼古拉斯身前伸出一把巨大的十字光剑。光剑的剑尖，直指地上众人，以及大道尽头的公府！

    “啊啊啊啊……”卡西里奥大吼，不退反进，朝着流滚而来的能量洪流扑了上去。

    他双手上前，全身骨节啪啪作响，整个人顿时涨大了一圈。那布满根根暴起血管的双手往洪流压去，手掌一按进能量洪流里立刻滋滋作响，皮肤和血肉飞快被消融着。卡西里奥再吼一声，双脚深深扎进地面，却仍给洪流推得不断滑退。但滑出十米，洪流便给挡住。

    “真是难以想像。”尼古拉斯露出讶然之色：“以区区九阶之力，竟然能够挡下我的攻击……不过，那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咦？”

    尼古拉斯突然发现，那如同天河倒悬般的能量洪流，突然开始收缩起来。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般，洪流不断缩小，从奔腾的大江化成流淌的溪河，最后全部能量一滴不剩地消失在空气中。先知看向了卡西里奥，老管家一双手臂的前半截已经成了焦碳，然而他全身却像会发光似的。有能量的光焰从皮肤底下透出散逸，但这些能量似乎不属于他所有，有时不安分地逸出一小团，既在空气里炸成一团小小的能量涡旋。

    “让你失望了，刚巧，我的能力是能量吸收。所以这种性质的攻击，对我是没用的。”卡西里奥说道。

    “没用？”尼古拉斯摇头道：“你以为十一阶的力量是那么容易吃得下吗？看看你，别说再吸收我第二次攻击。就连维持能量的稳定都已经很困难了吧，现在的你，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你，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莫妮轻拍剑柄，说：“没关系，卡西里奥先生，就请你到一边休息吧。”

    艾丽丝和伊娃虽没有表态，可从她们升腾而起的气息和威势，却已经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不！”卡西里奥说：“请你们退后，小姐们。”

    莫妮睁大了眼睛：“您想作什么？”

    “老夫已经完了……”卡西里奥从嘴里咳出一口鲜血，然后嘴再张，竟从嘴中直接喷出一口能量光焰。他苦笑道：“这家伙说得没错，十一阶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吃得下的。老夫勉强吸收了他的攻击，但体内器官已经快给烧成灰了。哪怕他不出手，再过几分钟我也会没命。还不如趁现在，送给他最后一份礼物好了。”

    “莫妮小姐，替我向碧丝说声对不起。卡西里奥无法再守护她了……”

    老管家转过身，又朝尼古拉斯跑去，并吼道：“艾丽丝小姐，请助老夫跑完这最后一程！”

    艾丽丝身体轻颤，却仍点了点头。

    助跑、跳起。跃上十米高空，冰石无声浮现，卡西里奥借力弹起。就像上次一般，连接几个跳跃，已经来到尼古拉斯的身前。卡西里奥一脸肃然道：“这是我们的家，是小姐和她心爱的人所重视的地方。老夫绝不允许你破坏他们的希望，哪怕，赔上这条性命！”

    “你叫什么？”

    “卡西里奥。”

    “我知道了，直到死亡降临之前，我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尼古拉斯说：“那么，就请你先走一步吧。”

    又有十字光芒在虚空亮起，卡西里奥忘情大吼，将双臂深深扎进那十字光芒的正中心，接着身体透射出无法目视的强光。卡西里奥的身体如同老树般迅速枯萎，皮肤变得灰白暗淡，接着片片裂开，飘起。从飞起的皮肤碎片下，弹射出道道浓郁的能量光焰。

    在这短短的一瞬，卡西里奥的身体已经无机化。那体内，只剩下一团先将暴发的能量。

    眼泪滑下，碧昂丽丝无力地坐到了地上，耳中那吼声仍在飘荡时。碧昂丽丝的眼中，城市的半空突然有强光一闪，然后整个世界变得白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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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唤醒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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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

    前往第二区的公路上，阿蒙朝远处的夜空那去。那里有白光一闪，接着光芒迅速膨胀，转瞬间已经占据了整个天幕。跟着什么东西轰隆隆地响了起来，在双眼被强光淹没之前，越野车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掀起，阿蒙和修雅连人带车翻滚了起来。

    然后是诡异的安静，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就在这种感觉快要让阿蒙发疯时，渐渐的，他感觉到痛，接着额头上有什么东西粘乎乎地流下来，最后则是充斥着整个耳际的震天爆炸声，以及一团渐渐缩小的炽热火球！五感的恢复，让阿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越野车侧翻在边，原来刚才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出了车体。

    修雅在阿蒙身后的不远处，正靠在墙边。她直直地看向阿蒙前面的夜空，队长回过头，看向天幕上那团上下火焰正滚滚翻涌着的火球。

    一圈圈焰环荡开，将周围空间的物质燃烧一空后，火球才化成了火柱，连接着这天这地。

    修雅过了片刻，才露出苦笑：“看来有谁已经死了，不会是你吧，小莫妮？”

    莫妮用手抬着眼睛，努力睁开眼睛。但眼中所见，皆是一片火海。在刚才的爆炸里，她抽剑挥砍，硬是从爆炸的火流中斩出一片真空区域。伊娃知机闪到她身后，不费半分力气。至于艾丽丝，则在莫妮后又张起了一道冰霜之墙，隔绝了火焰对市长公府的冲击。

    如今冰霜之墙已经尽数溶解，和火流的对冲形成了升腾的水蒸汽，让这段大道附近的区域白蒙蒙的一片。只是水汽很快被高温所驱散，那连绵天地的火柱也渐次消失，最终形成一股黑红色的浓烟滚滚而上。吸收了尼古拉斯的攻击后所形成的爆炸，让黑玫瑰大道近半的周边建筑变成了废墟。地面仍残留着爆炸过后的余焰，一股焦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喂，那家伙好像还没死啊……”伊娃声音苦涩地说道。

    莫妮和艾丽丝也感觉到，尽管气息比之前微弱了些，但尼古拉斯的威势仍在。果然，在浓烟渐散的时候，那十字型的光辉仍在原来的位置上，只是光芒比爆炸前要暗淡了不少。尼古拉斯正轻轻发抖着，他左边泰半身体焦黑一片，甚至连脸上，也有小半边脸孔皮肤已经被烧成了焦碳。头发、眉毛、胡子给烧焦，先知已经没有原先的风度。

    尼古拉斯不由苦笑，若仅是卡西里奥本身的力量，根本没资格伤害到他。但那个老人的能量吸收，等于将尼古拉斯的攻击返还给自身。在几如同阶强者的舍身一击下，若非圣律傀儡的保护，现在尼古拉斯怕早已跟卡西里奥同归于尽了。

    圣律傀儡?傀儡的一条手臂连同小半边胸口已经给炸没，不过这东西是尼古拉斯的领域，它并非生物，也非有机体。而是能量体，只要尼古拉斯没死，能量继而得到补充的话，就能够恢复原状。只是受到如此强烈的爆炸冲击，圣律傀儡似乎一时并未恢复机能，就连隐形的状态也无法保持，而是呈现在尼古拉斯的身后。

    于是莫妮等人看清在先知背后的大家伙，圣律傀儡的模样就像穿着盔甲的重装骑士，脑袋被有十字开口的头盔包裹着，左手已经荡然无左，右手手臂的前端则是一门方型重炮。自腰身以下则是散逸的光，这些光来自于尼古拉斯背后的十字光辉。

    看到重创的尼古拉斯和圣律傀儡，莫妮一言不好，拖剑奔行。伊娃和艾丽丝也俯冲了过去，她们很清楚，卡西里奥的牺牲才换来了这样的机会，如果不趁尼古拉斯重伤时取其性命，一旦被他逃走再卷土重来，几乎没人可以抵挡得了这个高阶强者。

    尼古拉斯闷哼一声，伸手朝三个女人一指道：“主说，亵渎者必受重惩；异端之人，赐于尔等自裁之刑！”

    当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从圣律傀儡那头盔的十字开口中喷出一道同样形态的光波，十字光波瞬间扩展，将整个街道都纳入其中，莫妮三人瞬间受到波及。但这奇异的光波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至少莫妮本人没感觉到任何不妥，她依旧发力奔行，再跳上建筑，最终朝尼古拉斯扑去。

    死亡突击在她手里化成一道夺命的寒光，眼看着向尼古拉斯削去，但突然间，莫妮发现自己手腕不受控制。竟然手腕一翻，长剑朝自己脖子处削来，她不及细想，只能以左手挥挡。锋利的剑锋立刻斩在她手臂上，皮开肉裂，但总算给挡了下来。可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让莫妮失去平衡往街道掉了下去。

    摔在废墟里，莫妮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艾丽丝自己倒持冰枪，捅进自己的胸口；伊娃则以手为刀，扎进自己的小腹。三人都在刚才突然身体不听使唤，用各自的手段自杀。相比之下，莫妮的反应算是最快的，受的伤也最轻。至于艾丽丝和伊娃两人，则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无力地倒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

    莫妮头脑中一片空白，然后闪过刚才那十字波纹的画面。难道是那个东西？

    尼古拉斯见莫妮没死，皱了皱眉头，又朝她一指道：“自裁！”

    从圣律傀儡的头盔里再次喷出一道十字波纹，莫妮身影闪烁。她的速度已经极快，可这波纹的覆盖面积几乎把整条街道纳入其中，莫妮再快，也快不过波纹的行进。于是身体再次受到影响，右手横剑就要往脖子抹去。莫妮咬牙，用还听使唤的左手一拳砸在自己的右肩。

    肩头骨骼立刻粉碎，右手也无力垂下。咣当一声，死亡突击掉到了地上。

    “看不出来，你相当果断啊。不过下次，你还能怎么办，你可只剩下一条手臂了。”尼古拉斯提醒道。

    莫妮看了看身后的两人，再看向市长公府，她突然笑了：“没有下次了，因为等下，我会立刻杀了你。”

    “就凭你？”尼古拉斯显然不相信，身后的圣律傀儡得到能量的补充已经开始复原。原先给炸掉了胸口已经重新恢复原状，缺失的左臂也在无数光芒的编织之下开始重构。

    当圣律傀儡恢复过来，尼古拉斯相信没有什么攻击能够伤害到自己。何况，对于莫妮他只要再使用一次“预言”既可。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一名最多九阶的少女凭什么来伤害他。哪怕莫妮用自爆的方式，尼古拉斯也全然不惧。

    用脚尖挑起死亡突击，莫妮用左手捉住。她看向夜空，眼神柔和。

    零，本来想等你回来的。但现在，恐怕无法实现这个愿望了。不过你放心，不管是曙光城还是碧昂丽丝，我都会保护他们的。哪怕，我会变成一只野兽！

    低下头，眼神已经变得凌厉决然。莫妮将长剑的剑柄举起，用牙咬往，然后手一旋，剑柄原来是可以活动的。打开之后的剑柄，里面是中空的，有什么东西在深处闪烁着微光。莫妮将长剑举高，把剑柄中的东西往自己张开的小嘴中倒下，一片指甲般大小的黑色晶片落到莫妮的嘴里。

    黑色晶甲一落到嘴中，立刻化开，变成液体顺着食道进入莫妮的体内。莫妮只觉得全身的体温开始升高，心脏的跳动也变得剧烈起来。她大口喘息着，瞳孔正随着心跳重复着扩张和收缩的剧烈动作。在莫妮的皮肤下，在黑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它们不断蔓延，仿佛某种奇异的纹身。

    然而当这些黑色纹路出现后，莫妮的身上出现了一股并不强大，但十分压抑的气息。就像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撕开了牢房的一角，对着外界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咆哮。那气息深沉、疯狂，渴望着鲜血及破坏。

    位于一区某处的吉鲁坦，手指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双眼。他看向了黑玫瑰大道的方向，咬牙道：“笨蛋，不是说过了那东西不能用。为什么一定要激活它，该死，你难道不知道。一旦激活，就再也回不去了吗！”

    小小的少年挣扎着爬起来，他身体一动，已经结痂的皮肤又再次裂开，从伤口中流出了血水。可吉鲁坦仍然朝黑玫瑰大道走去，如果再不去的话，他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莫妮了。

    “这丫头搞什么？”尼古拉斯摇了摇头，又对莫妮发出了“自裁”之声，他可没大方到等敌人蓄足战力才发动攻击。

    只是这次圣律傀儡的十字波纹尽管覆盖到莫妮，莫妮却丝毫不为所动。尼古拉斯终于变色，又连连发动他那所谓的“预言术”，然而令修雅这十阶强者也栽了跟斗的预言，在莫妮身上却彻底不起作用，先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

    “啊！”莫妮放声大叫，她突然扬起头，就连那张小脸上，如今也爬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电子回路般的奇怪纹路已经布满莫妮的全身，在她的胸口处，有一颗菱形晶石浮起。晶石是深沉的黑色，尼古拉斯以为那是空能石，可莫妮身上就浮起这么一颗晶石，便再没其它同样的物质出现。这可就有点奇怪了，能力者晋级十阶后，可以从空间汲取能量。而作为能量节点及储备作用的空能石，至少会有四颗，这是晶石枢阵的最低要求。

    从来没有听说过只出现一颗空能石的十阶强者，何况莫妮身上的能量气息并未突破至十阶。便在这时，莫妮的额头处突然冒出一点黑光，然后一根纯由黑色能量所构成的角状物从她眉心刺了出来。当这根能量独角出现时，莫妮的双眼尽化墨色，眼珠则完全转成了用腥红色，在眼球的边缘处出现了一圈黑色的符号。

    仅是这双眼睛，让莫妮看上去和那些被称为无序者的怪物有些类似。阿斯摩的人造魔兵，其蓝本就来自于这种被普罗休斯所创造，尔后又放弃的第一代异变生命。所以对于无序者，尼古拉斯又如何不清楚。

    看到和无序者有些类似的莫妮，先知一脸讶色：“难道这丫头也是无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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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 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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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野兽受伤时的咆哮在黑玫瑰大道上响起，已经来到一区边缘的吉鲁坦听到了这个叫声，想加快脚步，无奈伤得太重身体根本支撑不过来。反而因为心急而摔了跤，少年咬牙，又爬了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尼古拉斯已经忘记使用他那所谓的预言术，甚至忘记让圣律傀儡攻击。在他的眼前，莫妮似乎已经完成了转变，由人到野兽的转变。

    除了最初从额头间伸出的能量长角外，在她的肩头两边、膝盖和手肘部位同样伸出这样漆黑的能量长角。而脖子以后，沿着椎骨的位置，则排出一排密密麻麻的能量尖刺。甚至手指的指甲也化成了漆黑的能量甲片，再加上那身怪异的黑色纹路与腥红双眼。当脑后的及腰银发无风狂舞，莫妮就像一头站立的人型凶兽，浑身散发着凶厉的气息。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努力保持身为人那一面的理智，于是左边的瞳孔，那眼中的红光淡了些，反映着尼古拉斯的身影。莫妮张嘴朝先知发出一声咆哮，少女的双唇间，竟然冒出了一排利齿！

    握紧了死亡突击，所有的能量独角与尖刺同时亮起。莫妮脚掌一压地面，地面噼里啪啦地碎开，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一步十米，莫妮朝尼古拉斯迅速拉近。先知这时才反应过来，身后的圣律傀儡举起右手的重炮，炮口才对准莫妮。少女一个闪烁已经不知所踪，再出现时整个人像壁虎似的贴在左边楼房的外墙上，跟着手脚用力压下，楼体外墙向内轰塌，莫妮则借力向尼古拉斯扑来。

    “好快！”尼古拉斯惊呼，同时，圣律傀儡炮口再转，这次对准了莫妮扑来的方向。

    炮口中有十字型的光芒亮起，然而里面浓郁的能量气息还没来得及显露时。莫妮像一头轻灵的豹子般落在炮身上，双脚用力一踩，便压得炮身向下沉去。轰隆一身，大天使之剑再次出击，然而这次能量洪流却斜冲进地面，再拉上来，将左侧数排楼房轰穿，最终在几个街道外轰起一团白色的火球。

    火光里，莫妮已经从炮身上跳往尼古拉斯。那腥红的双眼中，尼古拉斯可以看到自己露出惊慌的表情。他突然想，原来自己竟然会了一个连十阶也称不上的丫头感到害怕？

    这个想法刚升起，胸前一凉。莫妮已经横剑斩过，在他胸口拉出一片血浪，同时将胸前那颗较大的空能石直接斩爆！

    “该死！”

    尼古拉斯大吼，一张脸已经扭曲变形。圣律傀儡的右手飞速重构，只构建出手臂的雏形，还没来得及加装铠甲时。在尼古拉斯的?斯的意志支配下，已经一拳砸在莫妮身上。

    少女整个人斜飞了下去，撞进街道楼房的废墟里。

    尼古拉斯大口喘气，胸前空能石的破碎，大量的能量从正这个缺口散逸，十一阶的晶石枢阵出现在破损，先知的气息正在消退。他叹了口气，身后圣律傀儡散成能量粒子收缩进其背后的十字光芒里。十字光芒再收，缩小至尼古拉斯的背后。先知朝地面看了眼，闷哼一声，掉头飞掠。转瞬间，已经化成一道流光远去。

    而这时，废墟碎石喷起，莫妮从里面站了起来，她一条右臂扭曲变形，却是刚才挡了圣律傀儡一击之故。可身上的凶厉气息有增无减，莫妮张嘴尖啸，在脸颊的两边，自那些黑色纹路中渐渐有鳞片浮起。她似乎还残留了一点理智，突然伸手按住胸口的菱形晶石，接着发出阵阵咆哮并用力拉起。

    晶石如同长在她身上般，当莫妮将之扯起时，带得皮肤也给拉了起来。可莫妮并不准备罢手，她最后用力一扯，连同胸前大片皮肤把晶石扯了出来。借着附近的余焰，可以看到晶石的背后却飘浮着好几根如同触手般的东西，这些触手正拼命蠕动着，仿佛想回到莫妮的体内去。

    莫妮把晶石用力往远处一丢，晶石离体，她的眼睛便渐渐恢复正常。这时晶石落到地上，那底部的触足如蛛爬动，飞快朝莫妮爬来。来到少女脚下时，数足一顿，高高跃起。少女脚尖挑起了死亡突击，左手握住，狠狠斩下，将晶石一分为二。

    当晶石爆碎时，仿佛可以从里面听到有什么东西尖叫了一声。

    斩爆了晶石后，莫妮身上的黑色纹路渐渐消退，那些能量长角和尖刺也一一爆碎。可浑身欲血的少女眼睛一闭，就这么直直地摔倒在了废墟之上，失去意识。

    片刻之后，伊娃把她抱了起来，看着战斗过后已成废墟的黑玫瑰大道，伊娃只余苦笑。

    这世间，最强大的不是高阶的力量，也不是排山倒海，轰爆山丘的能力。而是时间，时间总是以自己固有的节奏滚滚向前，它不会为了某事某物而停留。哪怕是星球意志，也丝毫无法影响到时间的流逝。所以黑夜会过去，白天已到来。

    一区的14街和二区的黑玫瑰大道上，有士兵以及工人正在清理废墟的碎砾。昨晚的袭击，尼古拉斯几乎只对能力者出手，再加上军队士兵的自我克制，因此破坏虽著，死的人却不多。除了凯旋门大桥哨岗的两名值勤士兵外，也就卡西里奥战死。

    但曙光城的高阶战力则全部挂彩，布朗和金倒是没有大碍，两人都是给打晕过去，也就小伤小痛。醒来后又活蹦乱跳，布朗却指挥现场的清理工作，金则留在市长公府里。修雅、伊娃和艾丽丝都身受重伤，不过伊娃有神之血的缘故，恢复力却是三女中最高的。

    艾丽丝被自己的冰枪在胸口捅出一个伤口，幸好没有伤及要害，但贯穿性的伤口放在哪个能力者身上都是重伤，何况艾丽丝并非以恢复见长的能力者。至于修雅也够呛，要不是艾丽丝及时封闭了她的伤口，第一骑士早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现在两个女人都脸色苍白，连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欠奉。

    可更严重的却是莫妮。

    莫妮身体上的伤倒在其次，就算她那条变形的手臂，在如今的医疗条件而言要恢复并不困难。何况能力者本身也有很强的恢复力，哪怕再怎么不擅长恢复的能力者，他们的身体自愈能力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莫妮的问题来自于基因层面的损害，这种损害是几乎是无法逆转的，替她做完详细检查后的维克多也束手无策。莫妮的体内多了另一种细胞，它有些像维克多早年在莉亚身上见过的无序者。和无序者的细胞一样充满了侵略性，但它们并没有破坏莫妮的细胞，而是在入侵之后，留下一段基因编码后便自行消失。

    可这么一来，莫妮几乎是在从基因层面进行转变。谁也不知道当转变完成，莫妮会变成什么，兴许就变成了昨晚那样的野兽。

    莫妮现在昏迷不醒，体温高得惊人。维克多已经想尽办法要阻止那种外来细胞的侵袭，但收效甚微。莫妮的事，让市长公府里气氛压抑，就连一向精力充沛的碧昂丽丝也失去了工作的兴致。就在昨晚，她永远失去了卡西里奥。而现在，似乎又有另一个要离开。

    尽管不是死亡，却从此形同陌路，想想也叫人难过。

    在这沉闷的一天先将结束之时，在黄昏的天光里，凯旋门哨岗的士兵发现远处的坡道上开下来好几辆汽车。经过昨天的事情后，哨岗直接增加了一支小队的兵力。在大桥入口处的地面构建了一个街垒，那挺高射机枪可不是摆设。当远处的车队开下坡道时，火力手已经将机枪对准了来车的方向。

    两名士兵快步上前，对着来车的方向打下停止通行的手势。最终汽车在距离哨岗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对方没有起冲突的意思，多少让士兵松了口气。

    这是几辆越野车，在后面还有一辆运输卡车。运输卡车里有什么士兵看不到，但越野车上的人个个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却是可以感觉得到的。在当先一辆汽车上，有人跳了下来。是个年轻的男子，黑色的碎发在山风中轻轻飞扬着，英俊的脸孔上，一双金黄的瞳孔写满了威严。唇间挂着淡淡的笑意，冲淡了那双眼睛给人的压力，男子走了过来道：“布朗在哪里？”

    “你找我们长官？”其中一个士兵说：“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或许，我们长官才有兴趣见你。不过现在很难说，因为他现在很忙。”

    男子点头说：“那就请你转告他，就说零回来了。”

    “好的，麻烦你稍等。”士兵快步跑回了哨岗。

    男子走回汽车，车上一个笑嘻嘻的男人说：“头，看来你现在的名字还没布朗那大块头响亮。”

    零淡淡一笑，道：“毕竟我们离开了快一年，他们不认识我很正常。”

    说话的正是枫，坐在旁边的莉亚站起来，看着大桥后那远处的城市：“但碧丝姐姐看上去很能干啊，现在城市的规模快赶上西大陆的磐石城了吧？”

    “她一向很能干。”零微笑。

    这时，之前那责令零停车的士兵匆忙跑了回来。他慌张地朝零敬礼，并道：“很抱歉，零大人！我刚加入城防军不久，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布朗长官现在已经赶来，请您跟我来。”

    士兵朝后头猛打手势，哨岗的拦木抬了起来，向零打开了通道。零跳上车，对枫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在曙光城这正值危难之时，零终于回到了这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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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传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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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城第一件事我要马上洗个澡，然后找布朗那老小子到酒吧泡一泡。”

    “我要好好睡一觉。”

    “要是有练习场就好了，那我和夜琉可以好好玩玩。”

    “你们这些家伙真呱吵啊！”

    驾着车朝曙光城开去，一路上枫等人七嘴八舌地说开了话。零微笑不语，曙光城是真正意义上属于他，也是属于大家的第一个城市。对于零也好，枫这些人也罢，这座城市给予他们的归属感之大，是以前呆过的那些城市所无法比较的。哪怕是阿斯加特，他们也不会这样的感情。

    那是家园的感觉。

    这里的一砖一土，都是大家打拼回来的，蕴含着所有人的血汗和感情在里面，自然不是其它城市可比。

    开过了凯旋门大桥，沿着连接着城市和大桥之间的公路，汽车经过了当日西征时那个迎战异族的小镇。如今小镇废墟已经被清理掉，公路的两边是开阔的荒野。可以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出现在路的两边，这些灌木丛沿着公路两侧排列，似乎是人工播种的植物。

    在距离城市不远处的一片荒野上，零看到了金的那个农业基地。这里的土壤在金的改良下，已经可以种植一些生命力顽强的劳作物。有三五工人正用器械在翻着泥土，另外一些则将种子洒进土壤中。在基地后面是个温室，里面可以看到成功培植起来的示范性稻田。

    这在旧时代是再常见不过的画面，可在这个时代，看到这些生长在地表的稻田时。汽车上包括零在内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都很清楚，这些稻田便象征着希望。

    已经来到曙光城的大门前，城外是一片错落有致的防御阵地，高耸的围墙和金属大门则将城市及荒野隔绝开来。只是大门上一片乌黑，像是被高温火焰燃烧过留下的痕迹，看得零眼神一寒。当大门打开，则是当日被尼古拉斯侵入的第14街。

    在尼古拉斯和修雅的战斗之后，14街已经变成了废墟。街道目前已经完成清理，但两边破损的建筑却仍遗留下战后的痕迹。有士兵和工人正以器械和人力将碎砾清理出来，再运上卡车送走。看到这番情景，车队停了下来。零仍坐在驾驶位上，其它人则纷纷站了起来。

    枫讶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街道的前方，有辆越野车开了过来。汽车在前方停下，布朗从车上跳了下来，哈哈大笑朝这边迎来。零打开车门，在街上被这大汉用力抱在一起。放开零，布朗感叹道：“你回来了就好，头。”

    “发生了什么事？”零直接问。

    “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对了，你得先去见一个人。要是迟了，还不知道见不见得着??得着。”布朗脸色黯然。

    零听得心往下一沉。

    零改乘布朗的汽车，大汉驾着车直接往综合研究基地的方向看去。那片基地基本上是伊娃、柯德还有维克多的地盘，三人在这片基地里从事不同的研究。当初在建设的时候，碧昂丽丝就给他们规划好基地的区域。使他们互不干扰，但遇到什么问题的时候又可以立刻沟通。

    汽车最终停在基地里属于维克多的药物研究所前，布朗带着零急急走进研究所里，其它人则在外头等着。布朗径直带着零来到研究所深处一个房间，推开门，维克多正忙着什么，甚至连回头看一下的功夫都欠奉。这房间里摆落了仪器，其中有好几样是维持生命用的。

    在维克多旁边的一张床上，躺着个少女，那从床沿垂下来的银色头发都已经失去光泽，暗淡得让人心疼。

    布朗干咳一声，维克多才回过头来。先是看到布朗，然后再看到零。维克多明显一征，接着苦笑道：“你回来了就好，快来看看她吧。”

    零走了过去，看到床上的少女时明显呼吸有些急促：“她……她难道是……”

    “没错，莫妮。看啊，几年没见，她都长大了。”维克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在大半年前，她来到曙光城找你。可你已经离开了大陆，但莫妮没有走，她就留在这里等你。还帮了布朗好些忙，这孩子，已经是个很强大的能力者了。可现在……”

    零伸手，在莫妮的小脸上轻轻划过，感受到她身体惊人的体温。零平静无波地说：“谁干的。”

    尽管语气平静，可维克多和布朗却同时全身发寒。零越平静，杀意却是越浓。片刻后，布朗才答道：“一个叫尼古拉斯的家伙，他自称先知。就在昨晚，他袭击了我们。很多人都受了伤，卡西里奥先生也已经战死。最后是莫妮拼了命才把他击退，可她自己却倒下了。”

    “卡西里奥先生也……”零瞳孔一缩，双瞳的深处几乎要喷出火焰来：“好，好。尼古拉斯，我记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后，问：“莫妮的情况如何？”

    “非常不好。你来看……”维克多把零带到他工作的智脑前，一面光屏里正显示着莫妮体内的细胞情况。

    看着那些外来的细胞正在入侵莫妮自己的细胞，零觉得这画面很熟悉，突然一震道：“无序者？”

    “很像，但不完全是。”维克多摇头说：“这些外来细胞，我暂时叫它们为传播者。你看好了，传播者并不像无序者那样，它们与其说入侵，还不如说播种来得贴切。看这里……”

    医师指着其中一个放大的画面，画面中，传播者在入侵细胞之后，便迅速消亡。然而被入侵的细胞，却从入侵点开始，出现一片黑色的光晕。这片光晕会渐渐扩散，并最终覆盖宿主的细胞。

    “看到了吧，它播下了种子，然后自身消亡。但种子会在新的土壤中扎根发芽，并迅速改变着土壤。”维克多沉声道：“这些东西事实上是在改造着莫妮的细胞，它们加入一段新的基因编码。要在短时间内破析这段编码几乎是不可能的，而这么一来，莫妮的改变就无法逆转。我们所不知道的是，当莫妮所有细胞完成改变之后，她会变成什么？新的物种？还是怪物？只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时候，她就再不是莫妮了。”

    “我明白了……”零站了起来道：“让我看看，她究竟是在那里招惹到这些东西。”

    “这种事恐怕只有莫妮本人才知道。”维克多说。

    “不，我有办法。”

    维克多这时才注意到，零原本只是右眼金眼，可现在，一双眼睛都变成了金黄色。他忍不住道：“你的眼睛……”

    “嗯，某人的馈赠。”零指着左眼说：“它有一种能力，可以追溯过去。”

    维克多张大了嘴巴。

    走到莫妮床前，零伸手轻轻按在少女的脸颊。左眼中升腾起一枚全新的符号，它缓缓旋转着。并越转越快，最终从符号中喷出金色的光焰。零和莫妮同时轻震，两人的精神就此连接在了一起。在零的脑海里，一个个画面飞速掠过，那是神之左眼在翻阅莫妮的记忆。

    最终，画面停下，零看到莫妮和当日那个有着奇异兽瞳的少年在一片山林之中，四周全是说不出名字，高大、诡秘的古树。在他们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有一个健壮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上去像普通人类的成年男子，可眼睛也是一双兽瞳。

    他来到莫妮的身边蹲下，用两根手指夹着只透明的试管，里面是一滴黑色的液体。他用零所不懂的语言说着什么，最后用人类的语言道：“黑色之神的种子已经在你体内播下，你已经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是让种子成为大树的圣药，但喝下之后，你就会完全成为黑色之神的仆人，从此身心都将不再是自己的。所以万不得以，不要随便喝下圣药。”

    画面迅速远去，零断开和莫妮的精神联系，左眼中旋转的符号停了下来，并最终消失在瞳孔的深处。零闭上眼睛，脑海里仍然回荡着刚才追溯莫妮的过去时残留下来的几个重要词汇。

    黑色大地、阿曼达人、黑色之神、种子、圣药！

    这几个词汇连成一道重要的线索，用以解释为何莫妮会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成长到如斯高度。而其中重复的“黑色”一词，则给零一种隐约的昭示。

    “维克多，准备一下，让我给莫妮输血。”零说道。

    维克多皱眉说：“她又没有失血……”

    “我知道，但我的血液，应该可以驱除那些所谓的传播者。”这才是零的目的。

    维克多不再坚持，起身替两人准备输血的器材。布朗则退了出去，在外头安心等待结果。零坐在莫妮床边一张椅子上，看着少女的侧脸，仿佛以前在荒野流浪的日子又回到眼前。那时候两个人，一把枪，还有拉拉就是流浪生活的全部。

    片刻后，维克多将导管用针头分别注入两人的静脉中。零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血液通过器材流进莫妮的体内。然后用意志遥遥操控着血液中的记忆组，让它们自行针对莫妮体内的情况生成反制机制。记忆组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它们捕获了其中一个传播者，并开始侵入以破析其基因编码。

    然而当记忆组侵入传播者的时候，零浑身一震睁开眼来。在他的双眼中，出现了一点黑影。黑影如焰翻滚，并出现如同眼睛般的红色光片，然后零就听到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知道自己猜得没错，那所谓的黑色之神果然和普罗休斯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所谓的种子和圣药，应该就是亚格拉迪斯要他去寻找的黑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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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释放

    这是一场细胞层面的战斗。

    战斗在零的记忆组捕捉到传播者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在最初和传播者接触之时，普罗休斯的气息闯入零的感知，战斗就开始了。不过这些传播者上，普罗休斯的气息极淡，它的意志也没有在这些细胞上多加关注，零很快就压过它气息所带来的影响。

    如此一来，记忆组工作效率倍增。一层层的基因编码被记忆组解析，在维克多手里无法短时间内解析的编码，在记忆组的作用下却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况现在零的主脑以及两个分脑也投入了计算，传播者的基因编码很快被解析完比，记忆组立刻创建了反制机制，并且构建数字模型。

    数字建模完毕之后，一种针对传播者的细胞不断被记忆组生成。这种细胞就像个个水，它们看上去可不像传播者那么充满攻击xing。可一旦被它们包裹，传播者就无法挣脱，然后在细胞里渐渐消亡，像个泄气的气球最终消失。

    记忆组生成的细胞也找上莫妮那些已经被插下“种子”的本体细胞，两种细胞互相重叠之后，记忆组的细胞便开始消融。当它完全消失时，莫妮细胞里那些黑sè的物质便开始消退。而在维克多的观察下，很明显被强加植入的编码正在溃散，还原为莫妮自身的基因。

    这样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钟头，莫妮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并恢复正常。零才松了口气，莫妮体内的传播者已经清除殆尽。他示意维克多输血可以停止，医生拔出他们两人身上的针头，零站了起来道：“应该没事了，不过她现在还很虚弱。”

    “我知道，呆会我会给她补充一些营养物质。”

    “莫妮就交给你了，维克多，她醒来的时候记得通知我。”零拍拍医师的肩膀道。

    维克多抬了抬眼镜，笑道：“那还用说。”

    零再朝莫妮看了眼，转身离开了房间。一打开房间，走廊里除了布朗外，碧昂丽丝也来了。看到零出来，碧昂丽丝立刻朝他扑了过去。零微笑，轻柔地接住她，凭由碧昂丽丝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没有说话，碧昂丽丝只是拼命吻着他，零也激烈回应。

    布朗只得尴尬退场，把空间让给这两个久别重逢的人。

    激吻过后，碧昂丽丝喘着气说：“莫妮怎么样了？”

    “救回来了，但那个伤了她以及其它人的家伙，必须为此付出代价！”零冷然道。

    “这点我赞成，可在那之前，你必须先跟我回家。我已经忍不住要吃了你！”碧昂丽丝狠狠道。

    “现在？可枫他们……”

    “我已经叫布朗把他们带走，先安排落脚的地方。你不知道，现在我们二区的房子很多，多到一个人住十间都没有问题。”碧昂丽丝全身滚烫，脸泛红cháo：“至于你，很抱歉，只有一间！”

    “我知道，那是你的房间。”零微笑道。

    “知道就好，跟我走！”

    “是，我的市长大人。”

    直到傍晚，零才从碧昂丽丝的房间里出来。至于碧昂丽丝，她太累了，已经沉沉睡去。以一个普通人来说，在下午和零激战连场，碧昂丽丝的体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今天的她表现得很狂野、激情四shè，她那两片红唇，就像她说的，几乎“吃”遍零身体每个角落。

    她用全身上下所有能够取悦零的地方去主动迎合，放下所有矜持，姿势大胆地连零也吃惊。在不知道攀上几次高峰之后，她才累得动不了一根手指头。但依偎着零的时候，碧昂丽丝却无法抵制地哭了起来。零知道，刚才的狂野和放纵，只是在释放内心深处的悲痛。

    因为卡西里奥死了，对于碧昂丽丝来说，他就像父亲，默默在背后支持着她。而危险来临时，则毫不犹豫地挡在前方。卡西里奥的离开，对碧昂丽丝而言是个沉重的打击。可她在人前时依旧是平时的样子，只有在零面前，她才会像个小女孩一样毫无顾忌地释放自己的情绪。

    零安抚着她，这样的释放对碧昂丽丝来说也是件好事。否则任其沉淀，总有一天会酿成灾难。

    在体力和jing神都得到释放之后，碧昂丽丝挂着泪痕终于睡了过去。零悄悄地离开了房间，他还有另外的事情要干，例如追杀那个破坏了城市，杀死卡西里奥并重伤了莫妮她们的混蛋。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了解情况。来到碧昂丽丝的办公室，零本来要把布朗叫来。推开门，窗边却站着一个女子。蓝sè的头发在风里轻轻舞动着，让零想到了大海。一个堪称完美的侧脸，留下的是震撼人心的美丽。穿着宽大的白sè衬衫，从衣角下延伸出来一双修长的腿线。就连那踩在地板上的脚趾，也呈现着惊人的美感。

    零站了足有两秒，女子才回过头来微笑问：“我漂亮吗？”。

    “如果你不漂亮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美女了。”零洒然一笑：“我这个马屁拍得不错，第一骑士，修雅殿下。”

    修雅笑了起来：“看来资料果然是死的，你比我想像中幽默。我也喜欢强大而幽默的男人，这样才不会觉得无趣。咦，你的眼睛……”

    “最近，发生了一点小变化。”零一句带过，又道：“我还得感谢你，修雅殿下。谢谢你的帮助，我听布朗说，你在这的几个月里，帮了他不少忙。”

    “没什么，我总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那么能够说说，为什么在黑暗议会和英灵殿打仗的时候，血sè骑士的第一强者却会光临我的小城。”零在碧昂丽丝的位置坐下，在西大陆的这段时间，零也有了长足的成长。别的不说，单是这么一坐，便有着几分上位者的味道。

    那种感觉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刻意释放威势或气息，看得修雅微微吃惊。如果零只是单纯一名强者，那样他的成就，至多也就到顶尖的强者或一方霸主的程度。可现在，零给她的感觉，却和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十分相似，那就是完全两回事了。

    如果是奥格洛克那样的人，那么零将拥有推动世界前进的力量，将是某段历史的缔造者。

    回过神来，修雅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去。两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看着零说：“我刚从黑sè大地回来，在那里和莫妮那丫头已经打了好几年的仗。所以实在没兴趣参与两个巨头间的战争，干脆给自己放假。刚好在血骑的任务记录里看到你的资料，资料里说你从一名阿斯加特的小小士兵，打拼到建立起自己的城市。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就来了。不过来了之后，我发现有点喜欢上这座城市了。”

    “能够让修雅殿下喜欢，真是我们的荣幸。”

    “行了，别一口一个殿下。你是打算和我刻意拉开距离吗？那样的话，本来我还想把尼古拉斯那混蛋的情报告诉你，看来可以省点力气了。”

    零苦笑：“那是因为我摸不清你的来意，我们曙光城虽然保持中立，可最大的资助者还是阿斯加特。然而你却是黑暗议会的人，所以我想，保持一定的距离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我突然发现你又不是那么有趣了，这语气和我父亲一模一样，难道你们男人的眼里只有政治吗？”。

    “也不是这么说，换个时间，我和乐意交你这个朋友。可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不是吗？”。零反问。

    修雅又不是傻子，当然零指的是什么。他这种做法修雅不是很喜欢，可零的处理方式是正确的。撇去私人喜恶的话，修雅也挑不出他什么毛病来。

    “好，看在你说出心里话的份上，本小姐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修雅用手指敲着桌面道：“那个叫尼古拉斯的家伙，是十一阶！”

    零瞳孔略微一缩，淡淡道：“没关系，十一阶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办法干掉。”

    “好，我喜欢你这句话，简直跟本小姐一样自信。对手强大不算什么，如果因为对方的强大而失去必胜的信心，那样的人生才可悲！”

    零也开始有点明白，修雅这第一骑士是怎么来的。大概除了她本身超卓的武力外，强大的自信也是另一个重要因素。可零和她还是有点区别的，零的自信，是建立在无数次生死大战之上的信心，已经成为一种贯砌他生命始终，不会为任何事物动摇的铁一般的信念。

    在和盖亚一战后，零已经不会为对手的强大而动摇。他已经跨过生命中最艰难的那道坎，要直面自己生命的源头，并且取代他成为唯一。这一点，其实要比面对普罗休斯还困难。

    “请你再说多点。”零说道。

    修雅点头，举起一根手指说：“首先是九阶的时候，这个家伙会用一种叫完全控制的伎俩。没错，他是个卑鄙无耻，又爱装神弄鬼的感知域能力者，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领域的家伙。他们就像下水道里那些老鼠，从来不敢堂堂正正地作战，只会突然从yin影中跳出来吓你一跳！”

    零苦笑不得，眼前这位第一骑士严格说起来，还是个比莫妮大不了多少的女孩。所以连谈正事的时候，也不忘把自己的喜恶带进来。零只能提醒她说：“麻烦说重点。”

    “无趣！”修雅闷哼：“这个能力其实不错，布朗还有另外一个家伙就着了道，沦为被尼古拉斯控制的玩ou。不过它有自己的限制，尼古拉斯必须亲手触碰目标，才能够激活这个能力。但对于十阶的我们来说，作用有限就是了。需要注意的是那家伙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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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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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酒？”修雅突然说。

    零提醒她：“受伤喝酒可没什么好处。”

    “你管我，我现在心里不痛快，不喝酒干什么！”修雅微微低下头，说：“妈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打输，而且是完全没有反击能力的那一种。所以别废话，给我酒。”

    既然她这么说，零也不反对。刚好布朗推门进来，零让他去拿酒来给修雅。布朗耸耸肩膀转身离去，片刻后拿来一个银质酒壶放到修雅面前说：“私人货色，你尝尝。”

    修雅拧开，拿起酒壶就是一口，然后抹了抹酒吧说：“不错，够烈。”

    又看向零：“听着，那家伙的领域叫什么圣域之光。会在身后张开如同十字架一样的光芒，它分成两种模式。一种是巨大化，十字光芒将会有像大楼那么高大，在这个时候尼古拉斯位于半空十字光芒的中心一点。这个状态下，尼古拉斯无法随意移动。另一个模式应该是行动模式，光芒收缩，悬挂在他的身后，可以自由行动。”

    “但是，需要注意的只有第一个模式。而事实上，我个人以为，那个模式下才是他使用真正领域的时候。”

    “真正领域？”零皱眉。

    “是的，真正领域。”修雅又喝了一口，把酒壶放下，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少女的脸已经浮起红晕，她拍着桌子说：“那混蛋想唬弄人，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我虽然打他不过，却还不是瞎子。你听着零，那混蛋的领域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什么狗屁圣域之光，但这个领域完全是唬弄人的，为的是释放出真正的领域，一种叫圣律傀儡的东西。”

    “我敢肯定，那只大家伙才是真正的领域。而那圣域之光只是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力，让他们从圣律傀儡上忽略过去。圣律傀儡会出现在尼古拉斯的身后，这家伙如果不受到剧烈冲击或严重损坏，那么是完全隐形的。看不见形态，甚至感应不到气息，只有对其进行猛烈攻击，才会现身，所以很难察觉到。”

    修雅伸出一根指头在零眼前晃了晃说：“那家伙也会几种行动模式，我怀疑它属于自律型兵器的一种。第一种行动模式是庇护所，会用自己的左边手掌保护尼古拉斯，形成隔绝攻击的屏障……”

    不得不说，修雅观察入微。仅和尼古拉斯战斗了一次，却把对方领域的情报收集得七七八八。若尼古拉斯在这里听到这些情报，恐怕会后悔当天没有直接把修雅杀了。

    根据修雅所说，圣律傀儡的第二种行动模式是审判。当尼古拉斯锁定目标时，对方会无法动弹，然后在身体上出现十字状的光片。光片出现一两秒内就会发生强烈爆?烈爆炸，哪怕是十阶也会受到损伤，而十阶以下不是重伤就得给炸死。

    第三种行动模式就是尼古拉斯所谓的预言之术，也是重创了修雅的招数。在后面听得艾丽丝和伊娃的讲述中得知，那是从圣律傀儡头盔上的十字开口射出一道同样形态的波纹，被波纹所覆盖的目标将受尼古拉斯意志的影响。目前尼古拉斯使用的所谓预言术只有自裁一种，但像修雅这种等级的能力者也无法免疫这种影响，所以对零还是有威胁的。

    预言之术最大的特别是不用接触目标，而且可影响多从，这从当时莫妮三女同时被尼古拉斯影响并发起自杀行为可以看得出来。

    最后一种模式则是大天使之剑，那是从圣律傀儡的左臂重炮里轰出的能量光束，威力巨大，攻击直接，这完全倾向于攻击的技能。

    “现在知道的就只有这四种模式，至于还有没有新的花样，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修雅再喝一口，酒壶里已经半滴液体也没有。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酒壶往布朗手中一塞：“酒不错，就是太少。”

    说完已经倒下呼呼大睡起来，零摇了摇头，把她抱起送回修雅自己的房间。再回到办公室里，布朗说：“头，你要去阻击那家伙吧。”

    “当然，他做了这么多事，我自然得礼尚往来。布朗，给我准备一辆机车，还有枪。”零微笑道。

    “枪？”布朗点头：“柯德博士已经将战舰火炮进行了升级，我想你会乐意使用它的。”

    “不，别用新时代的枪械。给我找一把老式的狙击枪，最后经过做旧涂装。”

    “好吧……”

    零坐下，说：“但在那之前，你给我说说附近的地势环境吧。”

    布朗点头，离开了片刻，回来时多了张曙光城周边区域的平面地图。将地图平铺在桌子上，布朗给零讲述了曙光城附近的环境。曙光城以东是幽影峡谷，后方则前往西部冻原。西部冻原尼古拉斯不大可能往那个方向去，毕竟那里深入后是异族联邦的所在。至于东面，除了幽影峡谷外，则是平原荒野，能够藏身的地方不多。

    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幽影峡谷。

    从峡谷上方抵达地底，有上千米的落差，那里是天光所照耀不到的地方，长年在一片幽暗之中，才有幽影峡谷之外。峡谷里有异变兽的活动痕迹，但不在曙光城的清理范围之内，所以直到现在，仍不时可以从峡谷深处听到某些怪叫。但这些生物可能已经习惯了黑暗，白天绝对不会现身，只有在晚上可以在凯旋门大桥上偶尔看到它们的身影。

    它们在夜间也不会离开峡谷，凯族门大桥上的探照灯源同样是它们厌恶的东西。就这样和曙光城保持着互不干涉的关系，尼古拉斯藏身在幽影峡谷中的机率很大，因为除了这片峡谷区域有很多的藏身点外，在其深处还有一片地下水域。这片水哉也是曙光城净水工厂的水质来源，通过管道进行汲取后，经过水循环和净化好些工序后才可以饮用。

    之前布朗他们就控得这片地下水域水量丰富，分支繁多，但因为没经过净水单元的处理，水质辐射量高，因此没有异变兽以之为食，它们有其它的饮水来源。如果尼古拉斯藏身在幽影峡谷里，那么他肯定会接近这片水域。普通人无法饮用的辐射水，对于尼古拉斯这种高阶来说应该问题不大。

    能力者可以不吃东西，但不能不喝水，这也是布朗如此假设的原因。毕竟，那家伙可还受了伤。而若是受伤，一个受伤的高阶很难不补充水份。

    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布朗所指的那片地下水域，黄金的双瞳里流动着岩浆般的火焰。不管他是谁，来自哪里，零都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

    在离开之前，他又去了趟维克多的研究所。布朗给他找来辆机车，两轮机车经过改装，能够在大多数环境下行使。整辆机车进行了涂装处理，保护色的运用使它在远处行驶时很难被发现。而采用固体燃料则使得机车的使用时间更长，引擎的声音也大大降低，完全符合新时代能源产品的特征。

    柯德博士已经着手在开发新的战车，以增加曙光城的军事力量，这辆机车就是不久前生产出来的成品。除了具备以上所述的各种生征外，机车的前方还有一管微型转枪炮，两则尾部则悬挂着多管火箭巢，以提供给机车优秀的火力支持。

    零对这辆机车很满意，特别是它粗犷的外表。用枫的话说，骑上去之后显得很男人。

    来到维克多的研究所，零来到之前的那个房间。门推开，房间里除了维克多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少年吉鲁坦也在房间里，他蜷缩在墙角。零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然后站了起来。

    “谢谢你为莫妮做的一切。”吉鲁坦道。

    零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莫妮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会尽一切办法来救她，所以你实在不必要谢我。不过你在这里刚好，我有件事想跟你确定下。”

    “你是……阿曼达人？”

    吉鲁坦眼中兽瞳扩张，身上的气息显得有些危险。零摆手道：“别紧张，我没有敌意。只想问问黑暗之神和所谓的种子、圣药究竟是什么？”

    吉鲁坦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为了找到莫妮被侵袭的原因，我用了一种能力去追溯她的过去。发现她身体中植入了所谓的种子，而那黑色的圣药则可以让她变得狂暴及强大。”

    “……那是我族，不，应该是影族赐给我们的圣物。因为我的关系，所以父亲才把种子和圣药给了莫妮这个外人……”吉鲁坦看向床上仍熟睡的少女，他轻叹道：“其实我对这个做法并不赞成，可莫妮想要力量。想要可以和你一起旅行，而不会拖你后腿的力量。她太执着，而且也说服了我，并以为我们以及其它村子击退血色骑士的进攻为条件，最终父亲同意了。”

    他走了过去，轻轻将莫妮翻了个身，露出她的后背。吉鲁坦掀起莫妮的衣服，露出粉背。就在她的背上，零看到了一条狰狞的伤痕。吉鲁坦说：“为了植入种子，莫妮必须经过些许改造，才能够适应种子的力量。这是改造所留下的疤痕，总之，她为了得到这股力量付出了你所无法想像的血汗……”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她。不管你到哪里，不管你有多强大……”吉鲁坦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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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菜鸟

    一只多眼蛇尾蜥从石缝里爬了出来，这种变异蜥有半米长，身体扁平，鳞片在需要的时候会分泌出一种粘滑的体液，以方便它在普通异变生物难以穿行的缝隙中自由出入。说是蜥蜴，其实更像蝠鱼。在额头的两侧长着一排眼睛，但这些眼睛多数已经退化，只有脑袋正中那颗独眼是张着的。

    这颗独眼拥有红外视觉，能够让多眼蜥看到黑暗中的事物。至于攻击猎物的武器，则来自于蛇尾。那条长且灵活的尾巴拥有着和蛇类同样的肌肉结构，可以轻易地扼死猎物。而且尾端有个口器，里面尖牙满布。给它咬中要害，即使不注入剧毒，猎物也得死亡。

    多眼蜥是幽影峡谷的特产，也是峡谷中居于食物链顶端的几种异变生物之一。这只多眼蜥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身体扁平得几乎没有厚度。它迅速在冰冷的崖壁上爬行着，并不时从嘴中吐出前端开叉的长舌在空气中卷动。这根舌头细长，但里面满布神经，使得多眼蜥的味觉异常灵敏。

    它可以轻易从空气或风里探寻到多达百种以上的不同味道，并将之分门别类，以判定附近是否有猎物，堪称味觉雷达。就像眼下这只多眼蜥一般，它每爬行十米必定会停下来，然后用长舌探进空气里。舌端微微颤动，那是多眼蜥的味蕾在全力工作的迹象。

    很快，风里带来一丝特别的味道。有点甜，而且有种针刺的感觉。这说明附近有人类，而且是人类中的能力者。以多眼蜥的智力还不足以理解能力者这个词汇代表着什么，它只是简单地把这种味道和感觉划分为危险但可口的人类。对于它来说，重要的是猎物的味道。至于危险，作为峡谷中顶尖的猎手之一，多眼蜥并不在乎。

    它迅速朝味道的来源靠近，那是一个崖壁上的岩洞，洞口做了简单的伪装，用杂草和树枝堆在一起，挡住大半个洞口。如果从下往上看，会因为角度和伪装的关系而忽略过去。但多眼蜥判断猎物的位置使用的是它的味蕾，因此视线上的伪装对它用处不大。

    来到洞口，那独眼的红外视觉发挥了作用。借着从峡谷上方洒下的微弱天光，多眼蜥可以看到这个岩洞并不深。而洞中深处蜷缩着一个男人，似乎受了伤，旁边有血液凝结后留下的痕迹。

    饥肠辘辘的异变蜥悄无声息地游了进去，它对自己的潜行十分有信心。那扁平的身体，分泌的体液都足以让行动时摩擦力降到最小。哪怕是在眼下这种安静的环境，也别想听到任何一声声响。多眼蜥的独眼中，那眼珠在不断变换着开关。时而扁平，时而浑圆，这种变化是有规律的，能够起到类似催眠的作用。很多时候，只单靠用独眼注视猎物，甚至不用它进攻，猎物就会放下所有戒备任其食用。

    当然，这得双方的眼神交汇才行得通。而独眼的催眠，只是异变蜥一种备用的手段，它更倾向于用自己的蛇尾将人类勒死。在为数不多的几宗捕杀人类的行动里，这只多眼蜥便是用这样的方法杀死自己的猎物。

    不过今晚的猎物似乎有些不一样，在它刚来到对方头顶时。猎物突然抬起头，在黑暗里翻开了双眼。从多眼蜥的独眼看出去，红外视觉下的猎物双眼简直喷出了强光，刺得多眼蜥不由闭上了眼睛。猎物已经发觉，可多眼蜥不退反进，直接扑了下来，蛇尾当即朝猎物卷去。

    可还在半空的时候，被它视为猎物的男人却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根指头点在异变蜥闭合的独眼上。独眼立刻爆开，且异变蜥的体内一阵轻微的震动。每次震动，就有一处内脏组织遭到破坏。一串震动下来，这只生物的体内早变成了团肉糊。

    失去生命的异变蜥啪一下掉到了地上，尼古拉斯看着它轻轻一叹。猎物和猎人的界限就是这么模糊不清，就像昨天晚上，他完全扮演着猎人的角色，却在最后关头被猎物咬了一口。而且是挺重的一口，这使得他不得不退去。

    莫妮最后在他胸前斩的那一剑很重，重到将整颗空能石斩爆的程度。当然，只要有时间，空能石还是可以恢复的，但那显然不是一两天内能够做到的事。尼古拉斯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更不允许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任何污点。所以他留了下来，打算再潜入曙光城将麻烦解决掉。

    昨夜一战，曙光城中能够让他看得上眼的战力死的死，伤的伤。尽管他现在也受了伤，无法驱动十一阶的力量。但即使只有十阶，也足以解决掉那些家伙。唯一需要顾虑的，是经过昨晚一役后，对方明显已经提升了警戒的等级。如果没有一个万全的办法潜入城里，很可能会把他们吓跑。

    尼古拉斯知道，曙光城的后面是一个庞大的异族联邦。那些人如果逃进异族联邦的势力圈里，他要将之一网打尽就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这是他的顾虑，而现在还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想归想，尼古拉斯捡起地上的蜥蜴尸体。用手指在其身上划过，蜥蜴的鳞片便哗啦啦地掉了下来。这种蜥蜴基本没什么肌肉组织，尼古拉斯直接撕开它的尸体，掏出里面变成一团浆糊般的内脏组织往嘴里送。味道很差，但可以提供一定的蛋白质和水份，对于恢复伤势有所帮助，这就足够了。

    不过多眼蜥受限于自身的身体结构，它所能够提供的蛋白质及水份都极为有限。前者能够转化的热能对尼古拉斯来说可有可无，重要的是水份。掏空了尸体，他仍觉得嘴唇干得要裂开。便在这时，有轻微的震动出现。

    震动的幅度并不算大，若是普通人的话会直接忽略过去。可对于尼古拉斯这种感知域的能力者来说，再轻微的幅度也无法瞒过他的感知。他悄然来到洞口，蹲在掩物后面，可以见到峡谷的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起。

    光线很快变得强烈起来，并形成一道光柱。光柱掠过峡谷的空间，不时有些怪异的身影在光中窜过，并发出声声怪叫。尼古拉斯的瞳孔在悄然变化着，他正调整着自己的视觉。发现将视觉拉远之后，可以看到峡谷那边的路面上，一辆两轮机车正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

    机车上是个穿着战术服，戴着战术头盔的男人。身后似乎背着杆枪，看那长度估计是狙击枪。骑士开开停停，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当他停下的时候，尼古拉斯看到他用某种像枪械般的仪器对着附近峡谷两边的崖壁扫过。从那仪器中可以感觉到某种探测波能，尼古拉斯本身是感知域方面的专家，他手按在岩壁上，借着岩壁伸出自己感知的触觉。对这种探测波能微一拦截，再加以分析，便得出对方有可能冲着自己来的结论。

    因为那种探测波能里，有一些特殊的波长，那是专门针对擅长隐匿的感知域能力者而设的。

    换言之，对方是个猎人。

    不过看这样子，倒像是个菜鸟。

    尼古拉斯微微一笑，心想或许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人很可能来自曙光城，有可能是曙光城派出的侦察员。像这样的人应该不止一个，他们将分散开来以搜寻自己的所在。在找到后，再通知已方的强者过来拦截围杀。

    不错的策略，可惜用在错误的人身上。尼古拉斯想，这人的体型和他差不多，而且还戴着战术头盔。干掉他，再伪装成他的样子，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曙光城，继续完成他那进行了一半的任务。

    主意打定，尼古拉斯将洞口的掩物拿掉。干掉一个菜鸟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困难的活，他就站在洞口边上，安静等待目标经过。

    没让他等多久，随着车前光柱的移动，机车已经接近尼古拉斯所在的地方。就在这辆两轮机车开过尼古拉斯脚底的时候，先知动了。他像一头大蝙蝠般从崖壁上跳了下来，奇异的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底下的骑士全然未觉，尼古拉斯顺利地落到他的身后。

    先知双脚像粘在机车上一般，并随着机车的动作小幅度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使得车上的骑士根本察觉不到后头多了个人。尼古拉斯朝他伸出了手，只要按住对方的脑袋，再把他转个180度，这菜鸟就算交待在这了。但就在尼古拉斯要碰到他的时候，骑士似有所觉，头有往后看来的趋势。

    尼古拉斯立刻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人腾空而起，像只大鸟迅速掠上崖壁，再紧紧贴在上面。骑士果然回头，可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继续往前开。

    尽管有点不顺，但不要紧，因为尼古拉斯已经接触到他。只要追上去再使用完全控制的能力，他甚至不用动一根手指头就能搞定这只菜鸟。

    光柱已经迅速远去，很快成为峡谷深处的一个光点。尼古拉斯生怕跟丢了猎物，当下落到地面并向前掠去。只是越往前走，空气里的湿度便越是明显。尼古拉斯讶然，心道前方莫非有水域？

    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他想。

    现在，先知正渴得要命呢。

    追了一阵后，尼古拉斯甚至连车前的灯光也看不见了。似乎那骑士已经发现了什么，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万一错过了这次机会，天知道还得等多久才有这样的菜鸟自己送上门来。如此想时，先知加快了脚步。

    到了这一段，峡谷的走势正在不断收窄，尼古拉斯就像来到了v字的底端，收窄的崖壁给人压抑的感觉，而空气中的湿度则已经变得十分明显。甚至，尼古拉斯已经听到了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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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狙击

    [感谢项大哥的超级红包！给力！]

    这里已经是幽影峡谷的尽头，上方的崖壁于尼古拉斯前方收窄合拢。地面的泥沙已经渗杂着大量的水气，从前方岩洞里吐出来的空气潮湿而冰冷，尼古拉斯判断里面有一个水域，而且面积还不小。那个菜鸟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突然尼古拉斯想通了，那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他。

    一只警觉性颇高的菜鸟，尼古拉斯想。应该是他有伤在身，尽管在背后接近时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伤势不免牵连到一些地方。例如肢体的动作乃至能量的运转，不过可以发现他的存在，这说明那只菜鸟也不简单。岩洞是黑暗的，像怪物的大嘴等着猎物送上门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气混合在空气里飘荡了出来。

    尼古拉斯想到对方背后的那把狙击枪，换句话说，菜鸟此刻正在黑暗中等待着狙击的机会。

    先知笑了，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尼古拉斯想，其实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因为他拍在其背后的那一掌，实际已经将“种子”播了下去。只要一个合适的时机，种子将生根发芽，成长为一棵绞死目标的死亡之树。

    他并不惧怕黑暗，感知域能力者有的是侦察环境的方法。面对黑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切换红外线视觉。尼古拉斯也确实这么做，于是视线中的景物发生了变化。世界涂上了一层红光，红光里，岩洞里的事物纤毫毕现。就如尼古拉斯所想，洞中有一个广阔的地湖，不知道有多深，但水量满溢，储水量相当丰富。地湖西面的位置分出几条支流，将地湖中的水源源不断地灌向其它方向，先知猜想一部分支流应该经过曙光城。那么城市只要在支流行经方向打出几口抽水深井，再配套净水单元等设备，就能够为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净水。

    新时代，有了水就会有一切。

    尼古拉斯扫视了一遍，岩洞里有几处凸起的石块，甚至有几根连接着洞顶的岩柱，这都是些藏身的好地方。先知开始朝岩洞走去，他故意用力踩在地面发出声音。果然如他所料，空气里那缕杀机骤然强盛了不少，菜鸟已经发现他的来到。只是掩饰不住杀气的家伙，再怎么强也只是一只菜鸟。

    他所走的位置是经过刻意计算的，正好位于那几个藏身点的射击死角。如果要攻击他，那么对方不得不换个位置，而不管换哪个位置，都将暴露在尼古拉斯眼里。当然，在对方眼中，岩洞仍然是黑暗的，那么菜鸟会认为自己还未曾暴露。当他从藏身点离开之时，就是尼古拉斯出手的时候。

    猎人和猎物将在这一刻交换身份。

    就在要进入岩洞的刹那，尼古拉斯突然感到自己绊到什么，而且空气里响起某种东西崩断的声音。

    先知头发突然炸起，他当下顾不得什么游戏，全力扑向洞中。

    爆炸在入口处的两边出现，炸裂的火焰照得洞口一片火红。可落在尼古拉斯眼中，却几如一轮太阳落至眼前，他正启动着红外线视觉，突然出现的火光，亮度在他的瞳孔中放大了无数倍。先知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可瞳孔一片火辣辣的痛。

    便在这时，杀机暴涨。

    尼古拉斯刚来得及张开一道防御力场，就听到了沉闷的枪声。当即在脑海里勾勒出转轮机炮的图案，尼古拉斯脸上变色。刹停身形，原地一滚，一道炽热的火线犁过他原来的位置，扫在了左手边的洞口，轰得大片大片的石片脱落迸碎。这时，又有尖锐的呼啸声响了起来。

    呼啸声连绵响起，继转轮机炮后，尼古拉斯听出那是多管火箭巢发射的声响。他咒骂一声，双手虚按，连绵不绝的震荡力场扩散开去，将一枚枚小型火箭凌空引爆。感受到爆炸的震荡以及灼热的烈风，先知松了口气。对方轻车简骑，这种重武力的弹药必定不多，挡下这波凌厉的攻势，接下来便好处理得多。

    便在这时，左侧太阳穴一阵针刺般的痛。尼古拉斯心中凛然，知道对方的狙击终于来了。百忙中身形暴退，左手手臂仍然一痛，接着狙击枪粗犷的枪鸣在岩洞中回响，尼古拉斯仍然被对方射伤。

    从枪响的声音判断，对方使用的是老式的枪型。若是新时代的高能驱动式枪械，声音根本没这么响。可反过来，在能量驱动撞针击打子弹的时候，会因为突然出现的能量反应而让尼古拉斯捕获，这样先知应对起来要容易得多。尼古拉斯相信以曙光城目前所展现出来的科技，这种狙击枪必定不少。

    但对方仍然使用了老式的枪械，莫非是刻意针对自己而来。想通了这点后，尼古拉斯的气息变得冰冷起来，他已经收起游戏的心情，打算认真杀死这个狙击手。对方的表现已经不是一只菜鸟能够做得出来的动作，他收回了之前的判断，继而将之提高到需要认真杀死的对手。

    “出来吧，躲藏在阴影中的老鼠。”尼古拉斯淡淡道，他睁开了眼睛，瞳孔周围一片血丝。但已经可以视物，红外线视觉仍然启动着，于是看到西侧的湖面一阵水泡涌动，然后有人托着狙击枪游到了岸边并爬了上来。

    “竟然藏在水里，有意思。”

    水是一种特殊的介质，在很大程度上，水能够阻挡或分散能力的传导。例如隔绝了能力者的大部分感应，是个绝佳的藏身点。尼古拉斯再看向正对着洞口的那侧，骑士之前开的机车正停放在那，机车的前端是一口微型转轮机炮，两侧则悬挂着已经射空的火箭槽。

    可以想像，它的武器系统应该可以遥控激活，新时代的机车一般都加入了简单的智能操作系统，从而很大程度解放了机车主人的双手，能够和机车的武器系统配合做出许多平时无法做到的战术动作。

    例如用机车的武器系统攻击尼古拉斯，而狙击手则在另外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放冷枪。老实说，他差点就成功了，如果尼古拉斯不是高阶的话。

    从水中爬出来的骑士姿态古怪，他似是被一个无形的人推着走。充满了不情愿的味道，却又无可奈何，于是走动的姿势说不出的怪异。尼古拉斯冷笑着说：“看来你应该是曙光城用心栽培的狙击手，不错。不管是战术还是对狙击点的把握，堪称一流。可惜，用来对付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现在你应该很奇怪吧，身体不听使唤不是吗？”。尼古拉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不由皱起了眉头。那里血流不止，他只能伸手覆盖在伤口外头，生出一股吸引的力场，将里面的弹头吸取了出来。做着这些动作，他却继续说道：“难道你的指挥官没有告诉你，我具备控制他人身体的能力，所以现在你的身体和意志不协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咦，该死，竟然还是一颗脏弹！”

    看到掉在地面的金属弹头上涂着层怪异的荧光，尼古拉斯就知道那是颗脏弹。所谓的脏弹是将子弹故意浸泡在核废料里，让子弹充满辐射物。如果用这样的子弹命中目标，就是八阶以下的能力者也会异常头痛。当然，对于尼古拉斯这样的高阶来说，从空间汲取到的能量足以将身体里的辐射净化干净，只是过程稍微麻烦些罢了。

    可这个狙击手如此不择手段的做法，却让他的杀机更浓了。没什么比只为获胜，不讲原则的杀手来得可怕。尼古拉斯甚至失去平日里玩弄猎物的兴趣，他叹了口气，对骑士道：“自杀吧。就在我面前，不，等下。把战术头盔脱下来后再吞枪自杀好了，嗯，这是我给你的审判。”

    骑士果然照做了，他用一只手将战术头盔解下，丢到地上，露出一头罕见的黑发。尼古拉斯心脏突然大力一跳，骑士骤然抬头，在先知的眼中，对方一双黄金般的眼睛正喷出细细的火焰，那是能量运动到极致的现象。同时，这个人的脸孔和尼古拉斯脑海中某个人的资料重叠在了一起，先知不由惊呼了起来：“是你？零？”

    对方横挥狙击枪，用行动代替了回答。能够在完全控制的能力下仍然自由行动，这说明对方至少是十阶，那么身份自然呼之欲出。除了双眼的瞳色和资料微在出入之外，这人和已经荣登安德烈必杀名单上的那个男人毫无区别。

    狙击枪的枪托打横扫至，尼古拉斯往后一仰。脚尖点地，猛往后退。然而一挥之后，狙击枪落到地上，零已经失去踪影。尼古拉斯身体一僵，背后突然被人轻轻点上，跟着一股螺旋状的能量波纹透胸而出，绞得尼古拉斯的上衣完全粉碎。先知更是浑身狂震，鲜血无法抵制地喷了出来。

    那看似轻飘飘的攻击，事实上对他造成的伤害之大，已经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穿透了胸口的螺旋状波纹，能量高度集中，爆发力惊人。更重要的是，尼古拉斯的防御力场在这记攻击下全然没有抵抗之力，那代表着这道波纹还具备了优秀的破甲能力。

    冷不防吃了这记，尼古拉斯伤上加伤。他手按胸口，扑跌朝前，再喘气转身。伸手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冷冷道：“零，你也是名十阶强者了，竟然还用这般手段？”

    零丝毫没有为尼古拉斯的责问而有所反应，他淡淡地说：“面对一名十一阶，还傻傻地从正面发起进攻，那我肯定是脑袋烧坏了。何况，尽量为自己争取一个公平的环境，我不认为用些手段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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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杀戮本质

    “公平?”尼古拉斯耸耸肩膀，尽管受伤，又处在劣势里。但零也不得不承认，对方从容的姿态的确有强者应有的风范：“难道你认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了？”

    “不。”零语气平淡，如同在诉说一件再轻微不过的事情：“我要干掉你，就在这里。”

    “干掉我？”尼古拉斯摇头说：“这是我听到过最荒谬的事，我真不知道，是什么给你信心这么说。零，如果我没看出，你至多只是十阶。”

    “而你已经受了伤，而且还不轻。如果这样你还能够用得了11阶的能力，那就是我判断失误，被你宰了也活该。”零抬头看了看岩洞的穹顶：“不过，这里怎么看高度也不超过20米。你确定能够在这里使用领域吗？我怎么听说，你的领域展开之后，本人必须保持在三十米左右的高度……”

    尼古拉斯脸上的笑容一僵，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就像零说的，他受的伤不轻。莫妮给予他的创伤还没有愈合，今晚又被零击中了两次。手臂上的枪伤应该算是最轻的，可伤口传来又麻又痒的感觉，这就不正常了。即使是浸泡在核废料里的脏弹，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感到异常，或许这颗脏弹还经过特别加料。

    可最严重的还是零从背后发出的那道螺旋波纹，它的位置和莫妮昨晚那一剑重叠，无形中将尼古拉斯原先的伤势扩大了一倍不止。

    十阶以上，能力者形成空能石，再以空能石排列出晶石枢阵，以使更为强大的能量从身体间通过。晶石枢阵的排列是自然形成，却也暗含规律在里面。例如尼古拉斯十一阶的能量，就必须以八颗空能石排出的枢阵才能顺利流转。如今空能石少了一颗，若勉强使用十一阶的能量，那么在身体里流动的时候，就会因为枢阵的不完整使得能量失去控制，甚至会发生自爆。

    尼古拉斯的确不能使用十一阶的力量，而他也只不过在虚张声势。可惜零不是刚出道的菜鸟，且从他的话听来，明显细心收集过关于自己的情报。所以从现身时故意压低了自己的能量气息，让他以为是菜鸟一只，生出有机可乘的想法。再到现在将自己引进了这个天然岩洞里，利用岩洞的有限高度限制了他领域的使用。

    整个过程可谓一环扣一环。

    这才是高明的猎人，尼古拉斯想。然后说道：“你真是个慎密得让人害怕的家伙，难怪安德烈会把你列在必杀名单上。尽管我知道，他想杀你，最大的可能仍旧是你的神之眼。”

    “安德烈？原来你是阿斯摩的人。”零点头：“那我就更没有放过你的理由了，毕竟安德烈那个家伙，迟早也要和他在战场上相遇的。能够削弱他的一点力量，怎么说也是好的。”

    “或许吧，不过你应该庆幸。现在遇到的是我，如果是艾伯特那个疯子，他才不管是否受伤呢。”尼古拉斯摊手道：“那么零，我们来谈判吧。你看，显然我不是个疯子。在这种无利于我的境地，我不想拼命。我想离开这里，你可以开出条件来。怎么样，哪怕是在将来与安德烈的交手中，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零沉默了，似乎正在考虑尼古拉斯的要求。先知耐心地等着，几秒钟后，零摇头：“我拒绝。”

    “你疯了吗？”尼古拉斯叫了起来：“和我拼命有什么好处。就算你有机会干掉我，难道可以保证自己毫发无伤吗？”

    “当然不行，但我还是拒绝。”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因为我无法相信一个拿自己生命谈判，眼睛里却闪烁着杀机的人！”

    尼古拉斯一征，随后叹了口气说：“你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那么，放马过来好了。”

    “我也想这么说。”

    于是战斗在瞬间拉开。

    零一出手，尼古拉斯就知道自己撞上了天敌。他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即使是11阶，也绝不擅长近身格斗的技巧。在以往的战斗里，尼古拉斯碰上的都是些比自己低阶的家伙。出于位阶压制的天然优势，再加上完全控制这项能力，让尼古拉斯即使在近身战里也不会落于下风。

    可今晚的情况特殊，先后数度受伤，让人硬生生将他的能力限制在了十阶。加上岩洞的天然环境，又压制了他最大的杀器圣律傀儡。反过来，零在之前的狙击已经酝酿了足够的杀机，本人又是倾向于速度和爆发型的能力者。再加上西大陆之旅，让零实力大增。

    特别是融合了盖亚留给他的经验后，零现在已经俨然成为近身格斗方面的大师。

    此消彼长之下，两人刚一交手，尼古拉斯已经落在了下风。零的攻击其实不见得如何频密，甚至可以称得上稀少。他更多的时候是处于无规律的运动之中，然而每次移动总会落在尼古拉斯的盲点处，这逼得先知不得不去跟上零的速度。

    可前面说过，两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在同阶的基础上，尼古拉斯无论怎么努力，也开始渐渐跟不上零的速度。一旦跟不上零运动的速度，零的攻击便开始出现了。

    攻击很单调，偶尔一拳，里面一脚。再不然就是横挥一掌，可这些朴实无华的动作，却饱含着十阶的能量。不管是拳是掌，掠出时皆带出一阵霹雳般的爆鸣，那是能量在瞬间碰撞无数次所发出的声响，可见攻击的烈度之大，稍有不慎就是横尸当场的格局。

    没有耀眼的光焰，没有令人目炫的能力，零的技艺已经上升到另一种层面，达到大巧不工的水准。他还原了杀戮的本质，毕竟不管是华丽的技能，亦或是朴实的拳脚，它们皆是取人性命的手段。只是前者易得，后者则需要通过千锤百炼，将多余的动作简化甚至摒弃，最后不动则已，一动则直指要害。

    这样的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在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又消化了盖亚那丰富的战斗经验之后，零的格斗技巧已经打磨圆滑。单是在近身战这一项上，已经足够列入顶尖强者的范围。

    相比之下，尼古拉斯还差了好几个层次。

    两人如同幻影般在岩洞里纠缠在一起，破空声和震爆声打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战斗不过持续了几分钟，尼古拉斯身上已经频频挂彩。零的攻击又准又狠，几乎每次出手他都无法抵挡。何况他跟不上零的速度，又谈何预判及格挡？

    而尼古拉斯几乎已经全身挂彩，零也没有急于出杀手。因为他很清楚，不管技艺再怎么高强，每每全力出手格杀目标时，必定会露出这样那样的破绽。而像尼古拉斯这样的强者，哪怕不擅长近身战，但高阶的眼光目力会让他看透这些破绽。若他反击，来自一名高阶的反扑将会十分可怕。

    所以零保持在高速运动里，他就像一匹野狼，耐心地寻找着猎物的弱点，不断撕下一片血肉。直至猎物筋疲力尽，无力反击时，才会一举咬下它的喉咙。这是狼的战术，用在这时再适当不过。

    很快，零感觉到尼古拉斯的体力和能量都在不断下降。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钝，如果说之前只是慢了一拍，那么现在就是三拍四拍。随着体能的消耗，血液的流失，死亡的阴影已经重重罩在这名强者的身上。

    战斗仍在持续着，尼古拉斯已经在大口喘气，而零只是满头大汗。相比之下，零显得从容许多。终于，当尼古拉斯的气息跌到零预定的一个水准时，狼终于露出自己的獠牙，朝猎物的咽喉咬去！

    零连续几次闪烁，以高速运动扰乱尼古拉斯的判断。在对方一个失误的判断时，零并拢五指，从尼古拉斯的腰肋下深深扎进他的体内。接着手臂要往上移，一举捏爆对方心脏，彻底了结这场战斗的时候。尼古拉斯的双手却紧紧地捉住了他的手臂，先知回过头来，嘴边鲜血直流。可他仍在笑：“零，你输了。”

    “这句话你说反了吧？”零冷然道，同时一拳痛击在尼古拉斯的胸口。

    可先知哪怕给轰得往后弹起，捉着手臂的两手却没有松开的痕迹，反而握得更紧。尼古拉斯抬起头，笑道：“不，死的人将是你。你的策略、技艺都无可挑剔。但有一样不及我，哪怕是在我受此重伤的情况下。”

    “零，你别忘了，我是感知域的能力者！”

    尼古拉斯双眼突然亮了起来，简直如同丙轮太阳般，照得零眼中只余这两轮强光，而再看不到其它景物。

    当零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不在原来的岩洞，身边也没有了尼古拉斯。周围似乎是一片熔岩地带，滚烫的地表上有火红的岩浆不时流淌而过。四周散发着硫磺的味道，异常呛鼻。再看远处，地表上耸立着几座黑乎乎的山丘，不时从山顶喷起一股火柱，再散成零星的火雨落下，竟是些火山。

    天空是深红色的，火云流转，连呼啸吹来的风也是热的。

    这里，宛如地狱！

    零突然明白，这是尼古拉斯的精神世界。他是感知域的能力者，将零的意志接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并不困难。而如果在精神世界里把零杀死的话，那么也等于在现实世界杀死了零。毕竟，一具没有了意志的身体，和植物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零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上响起：“接受审判吧，罪人！”

    听到这个声音，零有点明白修雅的感受。他低骂一句：“真是个爱装神弄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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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 想像力

    从远方的云层里，开始降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破开了云层，这个画面本身便充满了神圣感。随着从光柱里落下一个个身影时，这个场面就只能够在例如《圣经》这样的宗教典籍里才看得到了。从光柱中飞下来的身影，都拥有一具完美的男性躯体。

    修长、充满爆发力。他们背生双翼，绝大部分一对纯净洁白的羽翼，也有少部分是燃烧着火焰的炎翼。一个光环出现在他们的头顶，这些男人手上或枪或剑，可不管是长枪还是大剑，上面都燃烧着乳白色的神圣火焰。身上披着银白软甲，胸前均有一个金色的十字架，俨如下界的天使战士。

    而让人捉狂的是，这些天界战士都长着一张尼古拉斯的脸！

    “自恋狂！”零忍不住骂道。

    远远看去，天界战士已经遍布了整个天穹，那密密麻麻的阵势少说也有个好几百万。不过零很清楚，尼古拉斯是不可能真的制造出量级在百万以上的战士。在精神世界里，尼古拉斯便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可他的精神力不可能巨大到能够随便投下数百万的天界战士，很明显，这些天界战士就是用来对付零的武器。

    而武器的数量和精神力的多寡是成正比的，零大致可以猜得到，真正能够用以攻击的至多只有数千名。至于其它的，则是充当像天空和地面这样的背景。

    也不知道是谁吹响了号角，接着前方的天使军团开始动了。有上百名天界战士脱阵而出，他们在空中排成一个倒v字型，形若箭矢，前端直指向零俯冲了过来。

    零闷哼，伸手横削，然而却发不出命运断裂来。他一愣，天上便响起尼古拉斯的声音：“没用的，零。在我的世界里，你只能遵循我的规则。”

    零皱了皱眉头，他并非没有在精神世界中战斗的经历。当年哈墨弥斯为了训练他，就将他扔进精神世界里。不过在哈墨弥斯主导的世界中，零各项能力都可以如常应用，而且还可以和哈墨弥斯对战。

    再看现在这个由尼古拉斯主导的世界，那个男人没有亲自出马，而是投影出天界战士来讨伐他。如果说天界战士是尼古拉斯的武器，那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大概只能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创造武器来战斗。

    想到就立刻做，这时天界战士已经来到头顶，一名持枪战士俯冲而下，当下对着零的胸口就是一枪。

    零跳了起来，在他头顶上翻过的时候。意念一动，手中已经多了把大口径的左轮。

    果然是这样。

    他想，并平静地扣下板机。从左轮枪里喷出一道火舌，子弹瞬间将这名战士的脑袋轰爆。天界战士全身一亮，便化成一道银光直冲天际，还原为原始的精神力。

    接下来，零如同舞蹈一般，优雅地在天界战士的攻击中穿梭着，并捉住每个破绽将精神力构成的子弹送进这些战士的脑袋里。于是地面上，道道银光不断伸起，远远看去，宛如星河，蔚为壮观。

    “干得漂亮，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把握到窍门。”在天界战士的前锋损失大半之后，尼古拉斯又说道：“不过单靠那把手枪，你是对付不了我的天使军团的。在这里我给你一个提示好了，精神力越强越多，能够投影的武器就越是强大。不过很遗憾，作为格斗域的你。精神力的强度，也就只能弄出这么一把手枪吧……”

    他话音一落，远方的天使军团又生变化。这次有上千天国战士飞来，其中还有一名炎翼天使，显然是这些战士中的精英。

    零从容不迫地把剩余几名纠缠的战士点射轰爆，然后对着天空说道：“尼古拉斯，你会后悔的。因为你挑错了对象，你很快就会发现，把我拉进精神世界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零微笑，眯了眯眼睛，看着上千天国战士连成一片，有如银色的海潮滚滚而至：“这么多，一把左轮果然不够看。那么，来挺转轮机炮如何？”

    他随手将左轮丢上天去，左轮不断旋转，当它落下来的时候却突然散开。无数的碎片先是飞射出一段距离，突然合拢。碎片构成了零件，零件组合成了枪身。于是当零伸手往天空一抓时，一挺六管转轮机炮已经出现在他手里。

    “不可能！”天上传来尼古拉斯的尖叫：“区区一个格斗域的家伙，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精神力？”

    但不管尼古拉斯是否愿意相信，事实已经摆在眼前。零手中的转轮机炮已经开火。他那纤细的身体，扛着这样一挺狰狞凶器，却一付轻松自如的模样。转轮机炮射出一道长长的火舌，喷吐而出的火线切入远方的天使军团里。普通的天使根本扛不过这由机炮轰出的大威力子弹。哪怕没有射中要害，但给射上那么几发，便纷纷抛跌向地面，然后化成银光腾起。

    只有那炎翼天使身法灵动，手中两把烈焰巨剑左右挥格，将射往他身上的子弹斩爆弹开。可炎翼天使只有一名，其它普通的天国战士就没有这种能耐。一时间，尼古拉斯的这支军队还没来到零的附近，已经死伤大半。

    天空雷声轰隆，犹如尼古拉斯愤怒的咆哮。随着那名炎翼天使在战斗中突然被一发子弹命中了额头，也随着化光而去后，尼古拉斯让剩余的天国战士折返，重新编队。接着天国战士中有一部分天使消失了，而有近百名天使的身形突然涨大了一圈。尽管还是白色的羽翼，但却又在背后长出了另外一对，合共两对羽翼的天国战士开始朝零发起进攻。

    他们在飞行的途中，有白色的光辉洒落在他们的手臂上。光辉不断凝聚，最终强光一闪，便出现了一门银色的手炮。看来便像是尼古拉斯牺牲了部分普通的战士，而对这百名战士进行了强化。将枪剑改换成了手炮，目的自然是用远程火力来压制零。

    果然，他们距离零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时，手炮中强光一闪，便轰下一道银色的洪流。

    眼见一道光束朝着自己胸口笔直轰来，零可没兴趣拿自己去试验光束的威力。他一个横移，让光束轰在地面。光束触地，立刻产生了爆炸。随着越来越多的光束落到地面，一个个炽热的火球便在大地上争相升起。当利用这些精英战士压制住零的时候，后方的天使大军动了。

    剩余三千多的天国战士以及几十名炎翼天使同时出动，形成一片白色中点缀着数十金色光点的海洋，浩浩荡荡地朝零开来。尼古拉斯发动了全面进攻，要一口气收拾掉零。

    零已经扔掉了转轮机炮，在对方天空火力的密集攻击下，他根本没空反击。但他脸上仍旧是那付平淡的模样，并且趁规避的空闲，还打量了天使大军的动向。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哪怕零用精神力投影出威力更大的武器也没有。因为他只有一人，而对方则是整个军团。

    突然一拍脑袋，零笑了：“果然，不管对什么人来说，想像力都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在这种形式的战争里……”

    他身影不断闪烁，一时间让高空那些精英炮手无从锁定。挣得些许时间，零脱离他们的射击阵地，落在一片滚烫的地面。就在他身后，便有数道岩浆形成的河流流淌而过，上方则是不断喷吐着烈焰的火山。零双手轻按地面，抬头看向天空道：“尼古拉斯，让你后悔的时刻到了……”

    “后悔的应该是你！”天空上响起尼古拉斯的声音。

    远天的海洋已经涌至，扑天盖地的密集身影足以叫人绝望。然而在这时，零所在的地面却剧烈震动起来，接着地面凸起，带得零往上升去。接着在地壳下，竟然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光是头部，就足有一个山岳大小。地表仍在震动，在天国战士的眼中，大地正在开裂，露出下方滚烫的岩浆。然而就在那个岩浆的世界里，一个巨人爬了起来。

    足有三四十米的高度，浑身是由黑褐色的岩石、散发着赤光的熔岩以及金属构件组合而成的巨人。它托着零从地下的岩浆中爬了出来，当它站起来时，天国战士可以看到它身上那些金属构件里，有大如磨盘的齿轮正在高速运转着。齿轮之间互相咬合运动，提供给巨人行动的动力。巨人的身后是一排蒸汽喷管，可从喷管里喷出的却是熊熊烈焰。

    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世界的战争傀儡，如今却出现在尼古拉斯的精神世界里，让天空中传来先知无法置信的尖叫。然而大地的震动并没有因为巨人的出现而结束，反而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于是在那些火山附近的地面，一只只这样由岩石与机械组合而成的巨人纷纷从地面冒了出来。

    它们有十来只左右，从数量上而言比起天国战士来说还相差甚远，但就气势来说，却要压过尼古拉斯的天使军团。岩石巨人一出现，便开始攻击。它们有的俯下身体，然后往地下一挖，便掏出一团滚烫的岩浆来。接着将这团岩浆朝天使军团掷了过去，这就是一发爆裂弹。

    岩浆掷进天使军团并炸开之后，形成数十乃至上百的熔岩弹，十来只巨人一起投射，顿时天空如同下起了一场火雨。火雨盛放之下，天国战士一一凋零，他们被熔岩弹击中，身体便会多出一个窟窿来。然后纷纷朝地面跌落，再化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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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致命一击

    剥夺意志主体的一切战斗能力，纯以精神力的多寡决定所投影武器的威能强弱，这是尼古拉斯这个精神世界的规则，所以他的意志主体没有直接参战，而是以精神力投影出诸多天界战士来，以他们为“兵器”想在这个主场上将零诛杀。可以说，这是比圣律傀儡更可怕的“领域”。

    若当时将修雅拖进这个世界的话，第一骑士恐怕很难有生还的机会。但以之对付零，尼古拉斯却有些失算。

    零的所有表现，皆是格斗域高阶的行为。而通常除了元素域能力者的精神力会稍微强盛一点外，其它领域的能力者并没有专门针对精神力进行训练，因为没有那个必要。可感知域则不然，他们不用特意去训练。每每伴随着晋阶，这种特别的力量都会不断增强。

    毕竟感知域的绝大多数能力都和精神意志方面有关，以尼古拉斯为例。他的精神力若加以量化的话，这个数字当在数万甚至更多。然而普通人的精神力却只有数十。即使是格斗域高阶，往死里撑也不过上千。

    所以尼古拉斯可以在精神世界里投影出数千天界战士，而像修雅那样的高阶，即使掌握了窍门，也不过勉强投影出近百名天界战士。这就是精神力多寡的区别，可在零身上，这种常识被彻底颠覆。

    一个格斗域的家伙，竟然迅速觉察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且加以利用。尔后又投影出六管转轮机炮这样的凶物，就尼古拉斯所知，这种凶器已经是零所能够达到的极限投影。但现在，却有十几个熔岩巨人在为他作战。尼古拉斯仔细观察了这些巨人，发现自己要将它们投影出来，每个都要花费五六千不等的精神力数值。

    换句话说，当是投影这些巨人，零就必须拥有七万个精神力单位才行。何况他手上现在还投影出两把银白色，两侧装饰着华丽幽雅的金色纹路，威力大到一枪将天国战士拦腰轰爆的左轮枪。这任何一把，没有个两三千精神力单位是投影不出来的。

    尼古拉斯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说明。身为格斗域的零，竟然拥有可与其抗衡，甚至还占有优势的强大精神力？

    不管尼古拉斯怎么想，现在零明显占了上风。熔岩巨人投掷的岩浆爆裂弹威力惊人，它们轰进天国战士的集团中后，会迸裂成如同火雨般的熔岩弹。在那漫天飘零的火雨中，不断有天国战士化光而去。其中几只巨人则深深把手扎进岩浆里，岩浆就会爬上它们的双手。覆盖在手臂上，成为一双高温的火焰之臂。

    这些巨人直接撞进天使军团中，它们用缠绕着火焰的手臂在半空挥舞着，被它们的手臂拍打到，一个个天国战士无不变成了火球跌落地面。

    普通的天国战士根本拿这些巨人没有办法，不管是枪还是大剑，攻击落到巨人的身上就像在挠痒痒。只有那些精英炮手和炎翼天使对这些庞然大物产生威胁，炮手的光束手炮每隔数秒，就会从空中洒下一排排银色的光束，宛如流星奔袭一般，轰得巨人身上刚岩粉碎，齿轮弹飞。

    但即使所有炮手集火轰炸一只巨人，也无法彻底将它轰爆。巨人会用手保护着自己身上的重要部位。但一轮轰炸之后，就会有十几名炎翼天使俯冲而下，用他们手上的两把烈焰巨剑在巨人身上不断斩劈着。炎翼天使的力量不是普通的天国战士可比，他们在巨上身上斩上一剑，就会留下一道火红色的裂痕。

    十几名炎翼天使绕着巨人一顿狂削，巨人便会轰然散架。

    然而消亡之际，巨人会悍然掀开自己的胸膛，露出里面滚烫且炎热的核心。接着从核心处喷出一道连绵天地的灼热炎流，若来不及躲开，即使是炎翼天使也会葬送在巨人临死前的反扑里。

    就这样，两边军团的伤亡数字正以某个比例在对等消耗着。一般来说，伴随着一只熔岩巨人的死亡，往往意味着尼古拉斯会减损数百名天国战士、二十来名精英炮手以及七八名炎翼天使。

    战争是激烈的，伤亡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不断壮大。天空银光的闪烁打一开始就没停止过，而大地早留下四五具熔岩巨人的残骸。

    零一枪轰爆两个身影交错在一条直线上的天国战士，落在附近一只熔岩巨人的头顶上。举目看去，天使军团那扑天盖地的气势已经不复当初，天上飞舞的“鸟人”明显减少了许多。尽管在远边的天空，天国军队的数量仍然多到让人绝望，但零知道，那不过是一种背景。同时也是尼古拉斯故意摆出来，吓唬那些对精神世界并不了解的对手，从而在他们的心理上造成巨大压力。

    可惜，这点对零根本行不通。

    零又弹起，他在半空旋转飞舞着。两把投影出来的手枪威力巨大，每当零经过一片区域，那片区域的天使军团便会出现明显的空白。哪怕是炎翼天使，被这把手枪连续轰上四五发子弹也得还原成精神力消失。

    若在现实世界，零大可利用反重力场自己飞行。但在这里，他原本的能力被剥离，所以他也会落向地面。这个时候，附近的熔岩巨人就会自行奔至，成为他降落的平台。

    又轰爆了一名炎翼天使后，零眯了眯眼。在远边的天使阵列里，其中一个天使惹人注意。他张开着整整六支燃烧着火焰的羽翼，而身上的盔甲也要比普通的炎翼天使还要华丽。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那个天使给他的感觉不像是背景。

    那是，尼古拉斯的意志本体！

    原来他把自己藏在天使军团里，也不知道出于习惯，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尼古拉斯在这个世界所投影的意志竭力彰显着尊贵和威严，不过从天使军团的都长着一张尼古拉斯的脸孔来看。这个男人不是个自大狂就是个极端自恋的家伙，一个自恋的人，自然不允许自己和其它人没什么两样。

    可这样一来，却给了零一个攻击的机会。

    零看向他的时候，尼古拉斯也察觉到了。只是他和零相距足有数公里，在这个距离上，不管零有什么攻击行为，他都可以从容规避。虽是这么想，尼古拉斯还是驱动天使军团向零压进。

    由于天国战士挡住了视线，所以尼古拉斯并没有看到，零手中两把左轮枪悄然消失，然后一挺修长、华丽。像装饰品多过像杀人凶器的狙击枪就出现在零的手中。狙击枪延续了之前两把左轮枪的风格，以银白为主色，枪身装饰着金色的花纹。

    枪身修长，整把枪的长度足以和零的身高相等。零已经怀疑，之前的左轮还有现在的狙击枪，它们虽是精神力投影出来的武器。可无论怎么看，它们的形象和隆基努斯之枪实在太接近了。或许在上次越阶使用了那把根源之物，隆基努斯正悄然给零打开了某些权限。

    例如现在这把精神力投影的武器，便带有着隆基努斯的一点影子。

    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手中握着这挺狙击枪，零仿佛回到了初入荒野的年代。那时候一个人、一挺枪，就是一切！

    和尼古拉斯相距足有好几公里，普通的狙击枪根本达不到这样的射距，即使是战舰火炮，射程也无法超过3公里。众所周知，射击距离越长，射击精度就越低。零当年也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可枪到手，他旋身、蹲身、举枪、射击！

    一系列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在这其间全然没有任何的犹豫。

    枪口喷出一道金色的火焰，枪声初时微不可闻，转瞬间充斥着整个战场，犹如远古的巨兽在咆哮。听到这声枪响时，尼古拉斯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他甚至已经开始要脱离这个精神世界，让意志回归现实。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他清楚地看到那些挡在零身前的天国战士们纷纷化光而去，然而一点金光在他眼里无限扩大。

    当他看清那是一枚笔直朝自己这个方向射来的金色弹头时，眉心突然一痛，接着世界在眼中左右撕裂。最后的画面是在熔岩巨人头上站起来的零，然后就是剧痛和黑暗。而在零眼中，尼古拉斯的意志主体已经化成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接着这个世界开始消失。

    等零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幽影峡谷的那个地湖岩洞里。手仍插在尼古拉斯的身体里，对方也保持着双手握紧他手臂的姿势。零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手拿了出来。再看尼古拉斯，他睁大了眼睛，在眼睛和鼻孔里都溢出了血丝。

    精神世界里那致命一击，应该轰碎了他的意志，同时对他的大脑造成无以伦比的巨大创伤。零探了探他的鼻孔，然后又用手指按在他颈侧动脉，确认这个家伙已经死了。他呼出一口气，站了起来，转身朝机车走去。走出几步后，他又折返，狙击枪掉转枪口，点在尼古拉斯的额头上：“好险，差点被你骗了。”

    就在这时，尼古拉斯那没有焦点的眼睛突然一动。可零已经压下扳机，近距离的一枪，将他小半个脑袋轰成了碎片。零这时才道：“你的演技不错，但就一具尸体而言，你的温度下降入快了。”

    至此，这名狡猾的对手才总算死在零的手里。毫无疑问，尼古拉斯十分难缠，哪怕处于劣势也是花招不断。如果不是零继承了哈墨弥斯的精神力，就无法从精神世界里回来。而即使如此，尼古拉斯仍然差点就把他骗了过去。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在岩洞里尼古拉斯的身体被火焰包裹的时候，零驾车开出了岩洞，离开了幽影峡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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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利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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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深夜，曙光城的市长公府里却灯火通明。大厅中，碧昂丽丝、莉亚、枫以及其它人都或坐或立，只为了等零归来。

    “怎么还不回来……”碧昂丽丝来回走动着，她一觉醒来的时候，零早已离城而去。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钟头，零仍未归，她自然担心。

    其它人也轻松不起来，哪怕他们对零有信心，可对手毕竟是一个十一阶的家伙。那是迄今为止，零所面对过的最高阶位的强者，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机车引擎的声音突然在外头响起，以新型机车来说，本来引擎的声音很轻。只不过现在夜深人静，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扩大。何况大厅里的众人，除了碧昂丽丝一介普通人之外，其它都是能力者，哪个不是耳聪眼明之辈。听到这阵声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喜色。碧昂丽丝更是看了莉亚一眼，然后二女牵手跑了出去，其它人尾随同去。刚出门口，一辆机车已经开进了前庭，在喷泉边上停下。

    零从机车上下来，看到这么多人讶然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莉亚和碧昂丽丝已经不顾许多扑了上去，两女用力地抱紧了零，生怕这是一缕幻像。零拍了拍两人，轻声道：“怎么还不睡……”

    莉亚抬头，道：“你没回来，我们哪睡得着觉。”

    “就是。”枫接过话笑嘻嘻地说：“现在头回来了，我们都睡觉去吧。素，要不要我陪你？”

    “来啊，不是我最近训练得太过专注，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会把一些想入非非的家伙不小心一拳揍死。”素扬了扬拳头。

    其它人都笑了起来。

    修雅推开了其它人钻了出来，问：“那个家伙，你已经干掉了？”

    “他已经变成两百多个进化点。”零坦然道。

    修雅得意地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果然没让我失望。”她走了过去，当着碧昂丽丝二女的面前用手轻勾起零的下巴道：“要不，晚上让我陪陪你？”

    零狠狠朝她瞪了一眼说：“想勾yin男人，长大点再说吧。”

    修雅失声道：“我还不够大？”她甚至有意挤了挤胸前的凶器，然后挑衅般地看了看莉亚和碧昂丽丝。

    “我是说这里。”零无奈地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然后又对其它人说：“好了，都回去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可累坏了。”

    枫闻言坏笑道：“头，你晚上还会更累的，保重了。”

    其它人都露出会意的笑容，海薇一脸纳闷问了句“为什么”，却给夜琉一拳敲在脑袋上。天然呆少女骂了句“笨蛋”后，就把海薇拖走。枫和布朗都发出了男人们会心的笑声，看到零回来，他们终于放心地离开。

    在走出市长公府后，素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身对枫道：“明天开始，我要进行特训，你来当我的对手吧。”

    枫也收起了笑容，双手按得“啪啪”响：“求之不得呢，布朗，你来不？”

    布朗摆手：“我就不来了，我自己有多少斤两还不清楚。现在已经是我潜力的极限了，哪怕再训练也帮不了头许多。倒不如帮他管好军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至于其它的，就靠你们了。”

    尽管没有明说，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来了一个尼古拉斯，明天就可能出现别的什么强者。可总不能每次都让零独自面对，所以素才有特训的打算，她和枫已经站在九阶的巅峰，距离晋级十阶只有一段非常短的距离。他们要做的，就是在下次强敌出现时尽快跨入十阶，才有资格在最高级别的战场有一席之地。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敌人只会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强大。那是因为零已经步入顶尖强者的行列，他已经接触到这个时代金字塔的最高一层。相应的，他要面对的敌人便再不是以前的那些对手。作为零的追随者，素他们也有变强的自觉，哪怕这种自觉，仅仅只为了不拖慢零的脚步，他们也要竭尽所能去追求更大更强的力量。

    市长公府里，修雅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从房门发出震天的大响，就看得出来这个天才横溢的少女现在火气有多大。听到这阵声音，碧昂丽丝失笑道：“那个女孩也不错，何况她主动要求，我们的零大人为何还要高抬贵手。”

    零笑道：“原因很多，她是黑暗议会的第一骑士，关系太亲密并不是件好事。更重要的是，我难道像是个滥情的家伙。”

    碧昂丽丝坐到他大腿上，故意道：“原来你还是个情圣？”

    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好了，碧丝。别压着自己了，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已经为卡西里奥先生报了仇，从今往后，我会代替他照顾你。”

    碧昂丽丝听他这么一说，眼睛立刻有些发红。终于心里那还无法释怀的伤痛还是流露了出来，不过她没有哭，反而让自己笑起来说：“你都为他报了仇，我更没理由哭。如果我这么软弱的话，叔叔肯定会笑话我的。”

    “这样的话，让我们来做点让卡西里奥高兴的事好了。”

    “什么事？”碧昂丽丝不解问。

    零指了指她的小腹道：“生小孩的事。”

    碧昂丽丝站了起来，脸上难以掩饰自己的欢喜：“你是说，你可以……”

    “嗯，我已经找到方法可以让你们怀上咱们的孩子。”零朝旁边一直笑呤呤看着他们的莉亚说：“你也来吧，咱们巩固一些效果。”

    碧昂丽丝看向莉亚，说：“难道你已经……”

    莉亚点了点头，又对零说：“我才不来了，我已经可以感觉得到，这里已经有个小东西。”她轻轻抚摸着自己仍算平坦的小腹，然后说：“所以今晚你陪碧丝姐姐吧，不要打扰我们母子休息。”

    说完她径直去了，碧昂丽丝把零拉了起来朝卧室走，并说道：“我要两次，不，三次！”

    “你也不怕累坏？”

    “笑话，今晚看谁先投降好了。”

    当卧室的门关上没多久之后，房间里就开始传出碧昂丽丝的呻yin声。接着片刻之后，呻yin声已经变成了尖叫。这让楼上的修雅听得清清楚楚，她所以地捂住耳朵，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可怎么也睡不着，下面的叫声持续不停，少女愤怒地冲到窗口大吼道：“别叫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然而，碧昂丽丝却用更大的叫声来回应少女的抗议。

    早晨的天光，从纱帘半掩的窗户外溜了进来。它努力地爬上不远处的一张大床，继而来到了凌乱的床上。接着是一截白花花的大腿，然后是个熟睡但脸上挂着幸福笑意的女人。女人被天光一照，不情不愿地“嗯”了声，又转过身去，奋力把自己钻进被单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只不过5分钟后，她突然坐了起来，往墙上的电子时钟看去，顿时脸色一变。碧昂丽丝捧着脸道：“我竟然睡过头了，该死，都怪零那个家伙。”

    她才跳下床，就看到床边桌上用一把自动手枪压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找他们开会去，看看这段时间以来你们的进展。你就继续睡觉吧，我美丽的市长大人。”

    看到这张纸条，碧昂丽丝露出笑容。她伸了个懒腰，大字型往床上躺下。拉过张被子卷在脚边，抱着枕头，碧昂丽丝想，今天就给自己放个假好了。

    有零在，她终于可以不用继续扮演那个精明谨慎的女市长，而是做回一个普通的女人。虽然，碧昂丽丝只打算休息一天。

    在曙光城一区的办公大楼里，零召开了一个会议。参加会议的人主要是曙光城这边的老班底，有伊娃、布朗、柯德以及其它几个新面孔。至于跟着零去西大陆的，则只有姬雅和比利，其它的像素这些能力者则没有出席。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听取曙光城的进度报告，所以参加会议的人也有所侧重。

    这次参加会议的还有一个老面孔，那就是席恩。碧昂丽丝没有出席，所有关于曙光城建设进度的报告是由他负责讲解，在曙光城的建设里，席恩的贡献一点也不比碧昂丽丝来得少。他主要的作用在于和阿斯加特的外交，以及说动阿斯加特另外两个豪门以及一些上流贵族来曙光城投资。

    至于碧昂丽丝，则全身心地投入到城市的规划以及管理上。可以说，席恩帮她分担了不少工作。而且在与豪门进行商业来往这块，席恩的确比碧昂丽丝来得更加适合。这并非说碧昂丽丝在这方面没有天份，她若没天份的话，也没办法将黑玫瑰家族打拼到挤入一流豪门的行列。

    只是碧昂丽丝与其它两个豪门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些芥蒂，相反，席恩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何况席恩在阿斯加特期间，也算是交游广阔，两大豪门或多或少都得卖他个面子。何况这人于政于商都有一手，有他在旁边打点，碧昂丽丝的工作自然要顺利得多。

    但追其根本，两大豪门乃至其它上流贵族愿意在曙光城投资，说到底还是看到阿斯加特已经先做了个表态，而曙光城的环境净化技术也的确诱人。现在，当初零半卖半送的奈瑟雷斯之盾已经在阿斯加特郊放投入使用。经过近一年的建设，示范点已经成为一片无污染的地表生活区。

    一片没有污染的地表环境，所带来的，则是巨大的潜在利益。正是看中了曙光城的净化技术，豪门贵族才纷纷出手投资，其关注的程度，犹在黑暗议会和英灵殿的战争之上。甚至有的家族效仿黑玫瑰，正悄然将家族资源转移到曙光城这片新生乐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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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进度汇报

    “总的来说，曙光城第一期的建设已经全部完成，目前我们能够容纳的人口总数在三万人左右。如果二期建设完成的话，这个数目可以扩容到五万人。我对碧昂丽丝小姐的建议是，五万人已经是我们现阶段所能够容纳的极限，没有必要的话，不必再扩充城市。而应该着手工厂、资源的开发等实际性盈利的事务，毕竟给我们投资的贵族老爷们也希望可以快点看到实质性的回报。”席恩笑笑说：“所以二期的城市规划里，居民建筑只占了三分之一。余下的部分是各种工厂的生产基地，这些建筑，可以吸收两万多人从居民转化为工人。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个三五月，第二区就可以投入使用了。当然，黑玫瑰大道的建筑得重新修整，所以整个项目会略微推迟一点。”

    零点头，说：“就照你们规划的进行吧，老实说，在这方面你和碧丝才是专家。”

    接下来其它人也纷纷做了自己的进度报告。

    席恩坐下后，布朗向零报告了目前曙光城的军备状况。在曙光城刚开始建设的时候，只有零原先公司拉过来的数百士兵，可发展到现在，在不断有外来人口加入的条件下。原先数百人的军队目前已经扩容到三千余人，在贵精不贵多的原则下，布朗给手下挑选士兵的军官发下十分苛刻的指标，以保证入伍的士兵都拥有不错的素质。

    而且每过三个月，就会有一次考核。考核的内容从体能到战术分成十科。有两科以上考核不达标者，立刻清出军队。相对的，在曙光城里当兵的薪水，甚至要比阿斯加特的兵营来得高些。在这样的体制下，即使曙光城士兵的入伍条件严格，且一不小心就会给清理出军队。

    每个月仍有不少年轻人上交了申请报，值得一提的是，曙光城的军队很特别。他们并非由纯粹的人类组成，在其中还有不少异族。这和城市居民的人口比例里，异族占了三分之一的情况有直接的关联。可以说，曙光城是第一座人类与异族混合居住的城市。

    在刚开始的时候，人类居民和异族间时有冲突。但经过这快一年的磨合，基本上已经能够和睦相处。零之前构想的蓝图，已经填下了一部分画面。

    说到军队，就不能不说到武器装备。这方面由柯德博士所主持的兵器研究所负责，在零前往西大陆的期间，柯德博士算得把曙光城军队所用的装备提升了一两个等级。原先零自己的公司就是一个兵工厂，柯德博士接收之后，在原有的枪械基础上进行了调整和优化。

    现在士兵的标配是暗血3型步枪，威力和精度较之以往几乎翻了一倍。至于狙击枪，目前威力最大的自然是改良后的战舰火炮，但普通士兵可用不了这种大家伙，因此柯德博士设计了一种削减版，名为荒原猎人的狙击枪。保留了战舰火炮的远射程优点，但削弱了威力以及后座力，让士兵也能够自如使用。

    眼下，布朗正在训练一支狙击手小队。训练将在两个月后完成，这支小队的成员将会被打散到军队里，起到辅助作用。

    在二期城市建设完成之后，将会有一个重兵器流水线工厂，到时候就可以用柯德博士的设计自行生产高射机枪及重炮炮台这样的重火力兵器了。近半年来，柯德博士开始着手新型战车的研制。零的那辆机车只不过他的随手之作，产量也不多，只有五六辆的样子。最新的成果是一种名为“响尾蛇”的概念战车，它的外观如同越野车和坦克的结合体。采用越野车半开放式的座舱，坦克的履带推动系统。两侧是可向外舒展悬挂的大口径航炮发射台，后车还配备了一个小型导弹发射仓。

    这种战车同样采用高能系统驱动，使得它动力更强劲，灵活度很高。柯德博士设计它的初衷就是更快、更有威力。目前响尾蛇战车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调试成功之后就可以进行量产，不过以曙光城目前的兵工厂水平，只能生产战车的配件，而主要的引擎构件还是得从阿斯加特的工厂购入。

    但在二区城市建设完成之后，引进新的生产设备，曙光城便能够自主独立完成该型号战车的生产。柯德博士还另外设计了一款削减版的“火烈鸟”战车，它主要是用来出售给阿斯加特的豪门及贵族。目前只是由席恩向两大豪门进行了秘密展示，便已经接到了三百辆的订单。

    席恩补充：“这只是起步，也是我们回馈给咱们的生意伙伴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只要他们明白，自己的投资可以在我们这里转化成利益之后，这样的投资还会越来越多。而二区城市完成之后，像火烈鸟这样的兵器战车还会更多。不过我个人认为，豪门也罢，阿斯加特的官方也好，向他们倾销的战争兵器应该稍微控制下。再者，他们真正对我们感兴趣的是环境净化技术。”

    “奈瑟雷斯之盾所需要的能源十分特殊，这种东西，恐怕没办法量产。”接手哈墨弥斯的绿都，零对奈瑟雷斯之盾还是有所了解的。

    “上次红色大公亲自押送了我们曙光城目前在使用的雷斯盾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支绿都方面的技术团队常驻在曙光城里，我和这些技术者讨论过。”席恩微笑道：“完整的雷斯盾是无法量产，也不能把这么重要的核心技术完全出售给豪门，哪怕他们出的钱可能超过阿斯加特的官方本身。所以，我和绿都的技术者探讨过，是不是可以从削减雷斯盾的性能方面入手，制作可以量产的净化装置。事实上，以现在生物的平均素质而言，并非得有旧时代的地表环境才能够生存。只要把现在的辐射量减弱一半，就连我这种普通人也完全可以活得很好。”

    零听得一征，这方面他倒是没有设想过。他点了点头，示意席恩继续。

    “当然，我只是提出一个构想。不过技术者们认为可行，只是要削减雷斯盾的性能也不是个简单的活，目前我给他们安排了一个研究基地，恐怕还要经过一段时间才有结果出来。就技术者们所说，削减版的雷斯盾最难攻克的环节仍旧是能源方面。他们目前提出一个比较成熟的构想，通过一种汲取装置，从空间中抽取辐射物进行转化，在起到同步净化的作用时，也可以为装置提供循环使用的洁净能源。否则，使用其它能源可能会造成二度污染，这就失去了净化装置的作用和意义了。”

    零点头，对席恩说：“削减版雷斯盾的意义重大，席恩先生，这方面的研究经费你和碧丝可以适当放宽一些。”

    “我们知道怎么做。”席恩微笑点头。

    接下来则是燃烧军团的报告，这方面自然由伊娃主持。目前这只生化武器军团，初阶生物兵器已经量产并投入使用的有利刃猎手和巨盾守卫，这两种最常兵的兵器已经多次参与曙光城的扩展行动，有过多次清理异变生物的实战，可以说已经是十分成熟的生物兵器。

    和阿斯加特自主研发的生物兵器比较起来，自漆黑王冠中提取生物兵器设计蓝图再加以改造调试的兵器，它们拥有最高的智能以及行动自主性。而上述两种兵器已经在多次实战中证明了这一点，特别是哈拉卡剧院那一场战斗，更是将生物兵器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眼下，伊娃正在调试一种中阶兵器。它出现在大屏幕里，展示的是这种中阶兵器的立体模型。乍一看，它的外表如同那些突变域魔人系的能力者。类人，身体表面覆盖着生体盔甲，盔甲上有天然的纹路。伊娃解释这些纹路其实是生物兵器的能量回路，当它激活并行动的时候，纹路会被点亮，形成华丽的魔纹。

    这种生物兵器的名字就叫魔纹武士，它们的盔甲、武器都是天然生成。魔纹武士具备更高的智能，它们甚至可以成为军队的战地指挥。以它们为节点，从而和命令终端结合起来，形成一个有效的指挥网络。

    可以说魔纹武士的出现将会是燃烧军团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有了魔纹武士的参与，整个燃烧军团的战斗力将会翻一番。这种武力匹敌人类七阶能力者，又可以充当指挥节点的生物兵器，目前伊娃正在调试的共有五名。调试结束之后，它们将进行几次实战测试，以拿到更精确的数据加以调整，之后就可以考虑量产了。

    至此，曙光城方面的报告大致结束。零站了起来，说：“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说来惭愧，作为曙光城建设计划的发起者，我却没有参与它的建设过程，而把建设它的重任交到各位的手上。所幸我们这次西大陆之旅也非全无所获，最大的收获自然和西大陆的罗马城建立起盟友的关系。而实际性的收获，则包括了由姬雅医师所主持的生化战士改造项目、以及与北洋之主贝拉法尔定下契约，从今往后，我们将在大海上畅行无阻。最直接的收益是，一批名为海马的海兽跟随我们回到海港城。它们不是战斗型的海兽，但它们的力气大，可以拖得动货船，将是我们将来海上运输的重要工具。”

    零虽是寥寥数语，可听者无不动容。且不提那与之结盟的罗马城实力如何，单是生化战士的改造，以及取得海上通行权这两方面的收获，便已经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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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影族

    生化战士的改造，意味着普通人也能够成为能力者。哪怕接受生体器官移植之后，能力是定性且不可晋阶，也要比一个普通士兵来得强大得多。布朗很清楚，当自己军队里超过一半的士兵改造成生化战士，哪怕都只拥有低阶的能量水平，也会让整只军队的实力翻一番。

    而零接下来的叙述里，却指出姬雅已经开始第二阶段，既能力倾向方面的生体器官进行开发。当研究项目一旦完成，那么军队的实力则可跳上一个新的台阶，比现在提升个两到三倍是没有问题的。想想自己即将带着超过一半的低阶能力者打仗，布朗就笑得有点合不拢嘴。

    当听到零打算把从西大陆拉来的三叉戟一起并入战斗序列时，布朗已经忍不住连声道好起来。那只部队布朗昨天算是见识过，这是一支纯由能力者组成的部队，而且平均实力还不弱，最差的战士都有六阶的水准。至于他们的首领，那个叫弗罗曼的男人则是八阶。

    有这么一支特殊部队加入，曙光城的军队战力明显大增。

    鉴于姬雅的工作和伊娃有着一定的共通性，零将姬雅直接交给伊娃，让她给这位女医师安排一个独立的实验室。

    接着的则是比利，他原来就是柯德博士带出来的，这次回来，自然还是归到柯德博士的手下当作助手。比利在西大陆时，可没少研究过罗马城的各式机甲。同时也记录下许多相关的技术资料，零相信他和柯德博士配合得好，曙光城在新型战车研制方面，必然有所突破。

    最后的则是海洋通行的问题，已经和贝拉法尔定下契约的零，已经拥有在海上畅通无阻的权利。这份权利并非只是虚名，几十头海兽的前来，间接地表明了贝拉法尔的态度。这些海兽只是运输型的生物，眼下在海港城那里，正准备拖运货船前往当日为了躲避海上风暴，而无意救了土著少女迪蕾的那个海岛。

    那个岛上有丰富的铀矿，零也兑现了当日的承诺。用等值的物资去和那个土著部落交换铀矿，用以海港城及曙光城的核电站消耗所需。零所带来的都是好消息，而且这些东西的价值，也不比曙光城所创造的价值差了多少。更重要的是，零的回归，不仅带来了上述的种种技术和资源，他本人便是曙光城最大的价值所在。

    一名十阶的顶尖强者坐镇，席恩已经开始考虑如何用这个消息给曙光城争取更多的关注与投资。毕竟十阶强者，就算丢到阿斯加特那种城市，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再加上枫、素以及夜琉三名九阶，曙光城的强者阵容简直如同钻石般耀眼。毫不夸张的说，曙光城已经成为继阿斯加特和永夜城之后，大陆上广为人知的第三座城市。

    在会议要结??要结束的时候，维克多接到一个从研究所接进来的通讯。医师去而复返后，在零耳边说了一句话：“莫妮醒了。”

    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随既平静。他点头，然后继续开完剩下的会议，才离开了大楼。骑上那辆新型机车，载着维克多一起往研究所的方向看去。莫妮的苏醒，比他预计的还要早一些。看来分别的这几年，少女果然成长了不少。可零记得在行将离城去狙杀尼古拉斯前，和少年吉鲁坦的一番对话里，知道了莫妮成长背后所付出的血汗与代价。

    毅然随吉鲁坦前往凶险的黑色大地，又为了得到力量强行植入了所谓黑暗之神的种子，并以击退黑暗议会的血色骑士为条件，才最终成长到现在这种程度。究竟是什么支撑着莫妮迸发如此大的动力，去追寻可能会毁了她的力量。零很清楚，从在布朗的嘴中听说莫妮来到曙光城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

    那次和吉鲁坦简短的谈话里，除了得知莫妮得到力量背后的真相外，也知道了黑色大地的一个概况。和西部冻原一样，黑色大地也是高等异族的控制区域。黑暗议会一直希望可以在那里打开一个缺口，就如同英灵殿所要做的一般。只不过前者是远征军全心全意为议会服务，后者则是某个不想在永远被父亲阴影所覆盖的孩子所发动的一次阴谋。但这都没有区别，不管阿斯加特还是永夜城，均希望将自己的旗号插进异族控制区里。

    那几乎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只是黑色大地的异族似乎比西部冻原的还要难缠，根据吉鲁坦的简述，这片大地上分布着上百支种族，多达近千个村庄。而包括他们阿曼达人在内，有十支异族是黑色大地中最强大，也是人口最多的种族。他们以长老会的形式一起主导着这片大地，倒和西部冻原的情况略有差别。

    可实际上，还有第十一支异族存在。吉鲁坦称他们为影族，据说影族是黑暗之神的后裔，他们与生俱来就拥有与黑暗与阴影亲近的能力。每名影族人在成年的时候既自动晋入十阶，而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暗夜猎手。在黑色大地那种密林环境下，影族人是十分可怕的存在。

    然而，影族人的数量十分稀少，老老少少加在一起不超过三十人。而能够战斗的只有五六人，只是五六名十阶强者，也是一份不容忽视的力量了。

    影族人一直受到其它异族的保护，作为回馈，每三年影族人会给予那十只强大异族来自黑暗之神的种子和圣药。植入种子可以让普通的异族人也化身为勇猛的战士，而圣药则能够催发种子发芽，迸发巨大的力量。只不过这份力量是暂时的，而且一旦使用圣药便无法逆转。往往会失去常性，彻底变成一头凶猛的野兽。

    莫妮还是第一个得到种子和圣药的外人，这其中原因，当然是吉鲁坦有个当族长的父亲。

    在捕获莫妮体内，那些被维克多称为传播者的基因细胞时，零察觉到了普罗休斯的气息。从而判断所谓的黑暗之神估计和亚格拉迪斯要他去寻找的黑暗核心有关，至于那些影族，应该是从黑暗核心得到某种力量后进化而来的生命。可是否如此，还需要亲自去一趟黑色大地才可以确认。

    这次旅途，莫妮和吉鲁坦自然是最佳向导。

    研究所转眼到了，零和维克多快步走进去。推开那扇门时，零便看到莫妮坐在床上。窗外的天光投进房间，留下一块光斑。莫妮暴露在光斑里的一双腿，皮肤苍白得可怕，甚至能够看到皮肤下那些青色的血管。她虽然醒了，可身体还是很虚弱。这也难怪，任谁在体内经历了一场细胞级的战争后，都会感到虚弱疲惫。

    可看到零的时候，莫妮那双大眼睛里还是爆发出耀眼的光彩，然后要下床。零按住她，摇了摇头说：“你刚醒，还需要休养几天，才可以下地。”

    莫妮用打颤的手，捧着零的脸说：“真的是你吗？”

    “是我，我回来了。”零微笑道：“你长大了，也变强了。我真的感到很意外，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激动。可是你刚醒，情绪不能太过亢奋。所以听我的，深呼吸，让自己心跳降下来，能做到吗？”

    莫妮点点头，如同回到以前的荒野年代。她像一个听话的孩子，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才睁开了双眼。脸上，终是有了那么一点血色。

    维克多拿过来一句营养剂，它包含了人体所需的多种养分和能量，味道还不错。医师笑着将它递给零，零拧开营养剂的盖子，将它放到莫妮手上说：“吃了它，我要在这里看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还会偷偷扔掉不成。”莫妮吸了一口，意味道：“这是水果的味道，真好吃。”

    “那就全吃下去。”

    “嗯。”她一口气吸光了营养剂，感到胃里涨涨的，身体也有了点力量。

    这时，维克多指了指墙上的电子钟，示意莫妮该休息了。零会意，用手轻轻在莫妮的额头上掠过道：“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说。我也有很多故事想告诉你，不过现在你需要休息。能答应我好好睡觉吗？我保证，明天再来看你。”

    莫妮乖巧地躺下，握着零的手说：“我要你陪一会，我睡着了你再走，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睡吧。”零目光温和，用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个哄女儿睡觉的父亲。

    莫妮闭上眼睛，打了个呵欠，然后喃喃道：“能够再见到你真好……零……”

    没过多久，她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零轻轻将手抽开，说：“她睡着了，那么，还是请你看着她……吉鲁坦。”

    “嗯。”

    一声低哼在门外响起，算是回答。

    接下来几天，零每天来看莫妮，都能够察觉到她不断恢复着，而且恢复得很快。不过也有一点小遗憾，莫妮的身体尽管飞快复原着，但似乎是使用的圣药的缘故，能量水平跌了一阶，如今只有八阶而已。只是莫妮本人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好像对她来说，有零在身边，自己是九阶或是八阶并不重要。

    就在莫妮完全康复的同天，修雅静悄悄地离开了。她留了两封信，一封给零，一封给莫妮。给零那封大意是指自己终究还是得回去参加和英灵殿的战争，她希望零不要插手，否则到时只能够战场上见了。给莫妮的那封，则大大嘲笑了莫妮的自不量力，延续一贯尖酸刻薄的风格。可信的最后，她却留下一句话：不要再当什么狗屁银色游骑了，为了你自己好。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妮心里头涌起一阵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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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任务和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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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斯死了？”

    摇曳着如同鲜血般艳红的酒液，安德烈歪着头，看着蒂丝如是道。<－》

    作为阿斯摩四位将军之一，火焰君主蒂丝脸上平静的表情就像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不是同为四将之一的先知尼古拉斯。她用秘书向上级汇报情况的口吻道：“我们的人型机已经找到他的残骸，已经确认先知尼古拉斯的死亡。死亡的地点是幽影峡谷深处的一处岩洞中，根据人型机传送回来的影像，我们正在分析他的死因。可以确认的是，尼古拉斯是被零杀死的。”

    “零？有意思，这男人终于滚回来了，而且还有能力杀得了尼古拉斯？”安德烈缓缓喝下红酒，便连双眼，也隐约升腾起一层红晕。

    “大人，我觉得你有必要看下人型机传送回来的影像，它可以让你对曙光城有个更直观的了解。”蒂丝抬抬眼镜说。

    安德烈朝女人招了招手，蒂丝迈着猫一样的步伐来到他的身前。安德烈正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从他这个角度看上去，穿着洁白衬衣、打着领带、套着西裙已经踩着高跟鞋的蒂丝简直就像一个火辣的办公室女郎。往自己腿上指了指，示意蒂丝坐下。

    蒂丝伸手将束起的头发披散，又解开了领带以及衬衣上两颗钮扣，然后才坐了下去。她依旧用平静的语调说：“在尼古拉斯战死的这个时候，我觉得您这样并不合适。”

    话虽这么说，眼睛里却跳跃着火焰。

    安德烈一手探进衣服中，紧握那坚挺的峰峦说：“难道我应该哭泣吗？尼古拉斯是名战士，战士本来就应该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这是他的宿命，而你要用全力讨好我，这也是你的宿命。”

    将蒂丝压在沙发上，掀起裙子。女人用无机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承受着安德烈的狂暴进入。沙发不断颤抖着，快一个钟头之后，安德烈才站起身来，而蒂丝衬衣敞开，领带脱落，裙子撕裂，一只高跟鞋早不知去了哪里，另一只仍挂在脚上，呈现出一个无比诱人的姿势。

    偏是她表情冷漠，和肢体构成强烈对比，这也是安德烈喜欢她的原因。但最重要的是，蒂丝承受得住他的冲击，换成普通的女人做不到一半就得死掉，安德烈可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

    “我亲自去一趟中洲大陆，不管曙光城的情况如何，我都会把它变成一座死城。”安德烈径直离开。

    蒂丝看了看自己，干脆将所有衣服都脱掉，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套一样的服饰穿上。接着随手在桌子上拿过一个遥控器，对着墙壁按了下。墙壁翻转，出现一面屏幕。屏幕在3秒的待机状态后，就出现了影?了影像。影像是当夜尼古拉斯在曙光城里和修雅等一众好手交锋的画面，从画面的角度和距离来看，似是于两个街道外的位置所拍摄。

    这是由人型机所拍摄回来的画面，所谓人型机，其实也是阿斯摩以无序者为蓝本开发的魔兵。只是这种魔兵没有任何战斗的功能，其外表与人类无异，受阿斯摩终端机操控，是阿斯魔用以渗透各个组织势力的泛用型兵种。曙光城初建之时，四面八方的流民涌至，阿斯摩的人型机早混在流民中，曙光城又如何得知。

    人型机的作用就是收集情报，尼古拉斯的战报便是通过它们传送回来。蒂丝自己倒了杯酒，看着画面中作战的修雅，跑上牵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黑暗议会的第一骑士跑到曙光城里，还真是个有趣的消息。安德烈大人要是顺便把奥格洛克的义女给杀了，真不知道黑暗议会有什么动作。想想，应该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吧？”

    她似乎一点也不准备将这个情报告诉安德烈，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整个世界变得漆黑无比，蒂丝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五感为之夺，她不见惊慌，默默运动体内能量。可已经把十一阶的晶石枢阵显现，仍然无法破开黑暗。

    这时，蒂丝才感到恐惧。究竟得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剥夺十一阶强者的五感？

    接着黑暗里出现了一点红，妖艳、如风中之花摇晃生姿。接着红光大盛，隐约看到某种事物的轮廓，然后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轰隆升起，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声音。

    爬虫们，你们竟敢研究我！

    你们……企图染指我的力量？有趣，亚格拉迪斯的造物竟然对我的力量感兴趣，这真是让我太意外了。

    这巨大的声音有如在耳边响起，蒂丝平日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它面前脆弱不堪，黑暗宛如黑洞，吞噬着一切。而这巨大的声音，则粉碎着一切。就在蒂丝已经被黑暗中那事物的威势压得趴在地上之时，黑暗如潮退去。当她再能够看到房间里的事物，蒂丝检视自己，惊觉能量已经消耗大半，体能更是大量流失，所幸没有出现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接着安德烈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那是通过电子仪器所传达的讯息：“到3号培养区来……它来了，母亲……”

    听到“母亲”这个词时，蒂丝心中一颤，终于知道刚才那恐怖的威压和让人崩溃的声音是谁了。

    带来灾祸之兽，普罗休斯！

    蒂丝紧紧握紧了手，轻声道：“怎么会这样，普罗休斯不是还在囚牢里吗？”

    安德烈想解放普罗休斯，那是因为他是个疯子。但包括蒂丝在内，尼古拉斯和凯撒并无这种想法，他们根本不认为安德烈能够成功。在发掘到了几处圣迹进行研究，他们已经拿到了许多资料。这些资料都指出，在第四纪元的末期，普罗休斯最终给封锁在一个名为“囚牢”的地方。

    可至于囚牢是什么，位于何处，则无从知晓。

    以今日阿斯摩的势力，只要囚牢是某种物理环境的存在，就不可能找不着。但事实上，除蒂丝之外的其余三位将军长年在世界各地奔走，却没有发现囚牢的所在。安德烈本人并不愿意相信，将军们则普遍认为，所谓的囚牢应该是某种次级空间。

    只有空间类的环境，才会让他们苦寻无果。

    阿斯摩的科技再先进，也还无法达到搜寻空间的程度。哪怕是擅长空间类的能力者，也很难找到囚牢的所在。要知道如今所栖息的地表为主空间，而与之平行的次级空间不知道有多少个，即使穷其一生，要找到囚牢的希望也十分渺茫。

    但普罗休斯自己从囚牢里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蒂丝不敢想像，当那曾经毁灭了第四纪元的兽进入主空间，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她快步来到安德烈所指定的3号培养区，像这样的培养区在阿斯摩里有18个之多，而1至7号培养区就要是调制初阶魔兵之用。3号培养区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死了，当蒂丝走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个穿着白色长衣，或躺或坐的尸体。

    这些尸体无不表情安静，只是眼鼻流出血线。估计是普罗休斯直接降临在这里，它可不像亚格拉迪斯那样温和，那庞大的威压就连蒂丝这种强者也受不了。至于普通的工作人员，在没来得及体会发生什么事之前，已经让普罗休斯的威势给震死。

    安德烈站在一个培养槽前，这个培养槽并没有什么特别。唯一用来和其它培养槽以示区分的，便只有上面114这三个数字，那代表着该槽件的序列而已。就在培养槽里，有一具普通的魔兵。和其它魔兵一样，它也是用无序者的基因蓝图加以改造而成的生物兵器。

    但现在，在没有任何激活的情况下，这名魔兵的眼睛却睁了开来，并且活动着手脚。蒂丝来到，让它抬起头，但魔兵的双眼并非无序者特有的红环瞳孔，而是如墨般的漆黑。却在这片漆黑里，隐约有着某种兽形的轮廓。

    等凯撒和艾伯特两名将军也到来后，那培养槽里的魔兵才停止了活动，朝为首的安德烈看去：“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野心，而你看起来也已经脱离了虫子的范畴。这很好，人类，让我向你们透露一点信息好了。”

    “亚格拉迪斯的囚牢已经快失去效果了，我的意志可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证明。你们在研究我的玩具，进而研究我，这点我可以不和你们计较。这样吧，我们来做个交易。去给我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我可以保留你们这个地方，以及，一些额外的奖励。”

    安德烈双眼透着狂热：“你想让我们找什么？”

    “我失落在这颗星球的某样东西，找到它并将它交给我，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魔兵顿了顿，说：“至于它在哪，是什么，只要密切关注亚格拉迪斯挑选的骑士就知道了。哦，他好像叫零，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就这样吧，找到之后呼唤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魔兵闭上了眼睛，接着全身剧烈抽动。血和内脏碎片不断从嘴里吐出来，培养槽里的基液立刻变得混浊起来，一切皆显示这只魔兵的身体正在崩溃，或许是承受了普罗休斯之后的后遗症。可现在，没人有空理会他。安德烈转过身，看着自己剩下的三名将军说：“看起来，我的计划得稍微改变下，暂时不能先去找我那只可爱的小羊晦气了。他真走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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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出发

    零穿上了由布朗送过来的一套战术服，战术服本身没有太多的功能，甚至没有莫妮曾经穿过的“夜骑”功能来得多。这套名为“激流”的战术服，更像是一套连体的紧身作战服。它没有任何多余的护甲，平淡无奇。只是战术服表面有些奇异的纹路，在柯德博士自己手写的说明书里，激流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些纹路。

    这些纹路具备良好的能量导引性，在零战斗的时候，能量运动间会自然逸散的部分将由激流吸引。然后通过其上的纹路循环流转，在身体表层形成一个护盾类的屏障。这个屏障将随着零战斗时间的拉长，战斗难度的升级而不断增强，从而为零提供一定的保护性能。

    当然，激流护盾能够产生的作用也有限。按照柯德博士这段时间对莫妮及修雅等人的观察，对战十阶的话，激流护盾在运行极致的时候，也只能够抵消10%至15%左右的伤害。再往上，那就是柯德博士所无法理解的层次。但这对于零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能够抵消十阶强者一成左右的伤害，看上去微不足道，可如果当发生持久战的时候，无疑这些数字累积起来，将成为零致胜的契机。

    不过零还是让布朗再拿来一些战术套件，例如拥有一定防御性质的陶瓷护甲、手枪套件、匕首以及一把装模作样的暗血2型步枪等等。再加上一个可以遮住小半边脸孔的战术护罩，零穿戴整齐后，再收敛自己的能量气息，就俨如一个装备精良的护卫佣兵。

    本来按照柯德博士的理解，零现在根本用不上这些。不管是护甲还是武器，对他来说都是多余的。只是零考虑到这次要前往的地方是黑色大地，那里还谈不上是黑暗议会的控制区。可要进入黑色大地，势必得经过麋鹿镇。这个小镇几乎成为议会进攻黑色大地的前线据点和补给点，零要大摇大摆出现在那里，始终会有所不便。

    曙光城的建立，相信黑暗议会那边已经对他有所了解。他眼下的立场是中立，可毕竟和阿斯加特有利益上的挂勾，足够被黑暗议会视为潜在性的敌人。因此这次进入黑色大地，伪装是必不可少的。

    布朗在曙光城里找了个名叫古加的男人，这个已经快50岁的老头是个地道的冒险商人。零和其它人将伪装成古加的护卫，通过他进行掩饰来进入黑色大地。

    现在是早晨8点，距离出发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零穿戴完毕走出房间的时候，碧昂丽丝和莉亚早等着他。黑玫瑰家主已经换上一套平时工作的服饰，显得干练却又不失妩媚。她轻轻吻了零一口说：“真的得去那个地方吗？你们才刚刚回来。”

    “我也想多陪你一些时间，不过碧丝，这件事很重要。”零?”零轻抚她的脸庞道：“记住，我现在做的事。不仅是为了这颗星球的生命，更为了你和莉亚肚子里的小东西。”

    莉亚也一身战术服装饰，她将一起参与这次的任务。碧昂丽丝也知道零不会因为她一两句话就取消这次行动，因此拉过莉亚说：“你们两人一定要小心，现在，你们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莉亚抱紧了碧昂丽丝说：“放心吧，我们会回来的。”

    “别让我等太久。”碧昂丽丝说。

    快9点的时候，在碧昂丽丝和布朗等人的陪同下，零和莉亚来到市政大厅前的小广场。这里一支车队已经集结完毕，前往黑色大地一行，除了莫妮和吉鲁坦之外。还有夜琉、海薇和狼王凯顿，除了这三人，再加上了伊娃、金以及艾丽丝。

    至于枫和素，零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镇守大本营。再说两人现在到了晋阶的重要阶段，零也不想因为这次行动拖慢了两人的步伐。不管是对两人来说，还是零自己而言，再多几名十阶总是好的。本来他连夜琉也想留下，这次前往西色大地，他希望通过吉鲁坦和莫妮两人的身份，以相对温和的途径和异族乃至影族沟通。

    一下子带过去太多九阶强者，本身也是一种无形的威胁，反而不利于谈判。至于战力方面，零倒不是很担心。在干掉尼古拉斯后，晋阶的进化点已经积攒得差不多了。或许再来一两次战斗，零就可以晋级十一阶。

    能力者通往高阶的这条道路，在十阶以下晋阶的速度受到了潜力、对手等多方面的影响，速度缓慢。可一旦晋级十阶，速度便要较之以往快上许多。但同样的，也要凶险上许多。

    因为十阶以上强者间的战斗，会给胜者回馈大量进化点的同时，十阶的战斗，也绝不是低阶能力者所能够想像得到的。甚至不用特意去战斗，因为空能石可以直接从空间汲取能量的缘故。在这个过程中甚至可以一部分能量天然转化成进化点，以零为例，哪怕他没有刻意为之，空能石汲取的能量也会以两天生成一个进化点的比例运作着。

    这是十阶有别于低阶的最大区别。

    夜琉不愿留下，是因为海薇的关系。两个少女如今感情深厚得就像亲姐妹，夜琉话不多，表情更少。当零让她留在曙光城时，她只说了一句：“我不去，海薇那丫头会坏事的。”

    所以她也一起同往，除了这些能力者外，车队还有二十五名货真价实的普通护卫，他们是布朗从军队里调出来的士兵。零和其它能力者将混在他们之中，以掩饰自己的存在。

    这支车队由五辆越野车以及四辆载重卡车组成，卡车的货厢也是经过改装的，靠近大门的前半截堆满了用以交易用的货物。但后半截却装载着生物兵器，这次行动，为保险起见，零还是带上了一支燃烧军团的小队。由八名巨盾守卫以及三十名利刃猎手组成，这些生物兵器给打散并藏匿在车厢里。

    若黑色大地真发生战斗的时候，在那个异族控制区里，生物兵器的模样倒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到时候，不管是战斗还是侦察，它们都大派用场。

    “头，这位就是古加先生。”布朗把一个穿着半身斗蓬，用汗巾蒙着大半张脸，露出一头苍白的头发以及一双锐利眼睛的男人介绍给零认识。

    古加拿下蒙脸的汗巾，满脸笑容地伸出手和零紧紧握在一起道：“这次能够见到大人，并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真是麻烦你了，古加先生。因为我听布朗说，你本来打算退休的。”零诚恳道：“请放心，这次行动，无论如何我都会保障你的安全。至于酬劳方面，我想布朗已经打点好了。”

    “是的，我的妻儿已经拿到超过想像之外的酬劳。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些，我也愿意替你走这一趟。或许大人您觉得没有什么，可对于我们来说，能够生活在犹如旧时代一般的城市里，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只要是对这座城市有利的事，别说当个向导，就算让我上战场，古加也愿意去做。”冒险商人异常激昂地说着。

    他的话里自然带有些商人特有的夸大成份在里面，不过从他的眼神中，零还是感受到了真诚。他点了点头，说：“那么有劳了。”

    接下来是简短的告别，然后零就像一个普通护卫般跳下了其中一辆越野车。车队开始出发，绕着广场开向了通往城外的公路。在即将到达城门的时候，零忽有所感，朝街道左侧一栋平房看去。平房的阳台上是个男人，一脸木纳，正看向了他们。

    而像这样的人还有许多，过往的路人，房子里的居民都朝这支车队投来奇怪的目光。零摇了摇头，收回视线。他可以肯定，那个男人没有一点能量的痕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可零不知道的是，他面朝男人的画面，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在了阿斯摩的一间作战会议室里。

    说是作战会议室，可看上去像娱乐室更多一些。几件沙发随意地摆设在房间里，每件沙发前都有或高或矮，针对沙发高度而订制的桌子。桌上摆着酒或食物，以供沙发上的人享用。而能够坐在这个房间里的，则只有阿斯摩的高层。

    安德烈自然在其中，除了他之外则是蒂丝等其他三位将军。

    在沙发组件的前方是一面悬挂在墙壁的屏障，屏障里正放映着曙光城车队开拔的情景。蒂丝仍那身办公女郎的装饰，她用一个遥控器将画面停止，正好定格在零朝镜头看来的情景：“就在半个小时前，由我们渗透到曙光城的人型机传送的信息表明，曙光城已经有所行动。他们行动的目的，应该和普罗休斯给予我们的任务有关。”

    “可爱的小羊们已经开始行动，将军们，我们可不能视而不见。那么，谁愿意去跟踪我们的小羊？”安德烈微笑道。

    “我去吧。”有着英俊面孔的凯撒说道。

    可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一立起，气势立刻充斥整个空间，让人生出压迫之感。他是艾伯特，阿斯摩的四位将军之一，拥有着制裁者的称号。艾伯特全身皮肤赤红，头发漆黑，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还是我去吧，凯撒。能够杀死尼古拉斯的家伙，想想也叫人兴奋。你去的话，估计人家也不会听你传道，还是让我去给他一点必要的制裁好了。”

    未等凯撒表态，安德烈已经点头说：“就让艾件特去吧，不过要注意一点。在没有查明他们的真正意图，或者我们的任务目标在哪里之前。艾伯特，你不能出手。”

    “知道了，我会好好疼惜您那只小羊的。”艾伯特往桌上的盆间一捞，将一块生肉丢进嘴里咀嚼，顿时血汁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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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矛盾

    低矮的灌木丛发出被挤压的声音，午后的此刻，一头异兽走了出来。<－》它有着狮虎一般的脑袋，没有皮毛的身体显得光溜溜的，可身上却分布着暗红色的纹路。看着像伤痕，其实却是天生的斑纹。四条像大象一样粗壮的腿正踩踏着灌木丛，厚实的脚底板简直就像打桩机似的，一脚踩下去，就会留下深刻的脚印。

    尾巴是扁平的三角状，边缘分布着些赤红色的骨刺。如果给这条尾巴打一张x光片的话，就会发现它由无数块细小的六面状软骨组成。在需要的时候，它可以像蛇一样绞紧猎物，而暗藏在尾部底面的骨刺就会从密布于边缘那一圈的肉孔中冒出来，像野兽张开了獠牙深深扎进猎物的体内给予第二次破坏。

    这只异兽发出烦躁的咆哮者，它甚至前蹄抬起再重重落下，发出一阵践踏的动作，生成圈圈震波。它有个十分贴切的名字，狂暴兽。只是眼前这头狂暴兽和人们熟知的又有些许区别，在它那狮虎般的脑袋上，自额头起到尾部的尾椎骨上，长出了一排红色，如同晶石般长短不一的刺。看着像尾巴边缘处的骨刺，可质地又如同晶石般剔透，更重要的是，在这些晶刺里可以感觉到能量的气息。

    显然，这只狂暴兽明显已经进化了。

    在它发出咆哮的时候，灌木从的另一边钻出只大家伙。它的外表像是蝎长，却偏是长着蜘蛛一样的节肢。长满硬毛的节肢撑起怪物的身体，它高举着尾螯，耀武扬威地用脑袋上六颗小小的腥红复眼打量着狂暴兽。

    这是一只蛛蝎，就像名字所彰示的一般，它就像蜘蛛和蝎子的结合体。可和一般的蛛蝎相比较，眼前这只显然也有所区别于同类。一般蛛蝎的虫壳是像黑钢片般流逸着金属光泽，这只的虫壳却像是晶片，呈半透明状，甚至可以隐约看到虫壳保护下里面的内脏正在蠕动。

    晶壳的表面分布着天然的暗纹，这让蛛蝎显得更加神秘诡异。

    看到这只蛛蝎，狂暴兽发出挑衅般的咆哮。接着脑袋伏低，四蹄飞奔向蛛蝎发起了冲锋。蛛蝎也不避战，像蜘蛛般的节肢如同划水似的点着地面，让这节肢张开大如桌面的怪物迎向了狂暴兽。

    两只异变兽就这么在荒野上展开了殊死搏斗，狂暴兽拥有力量优势。它那厚实的四蹄每次重踏地面，都会生成一圈震波。体型较小的野兽一旦被震波波及，通常都会给震得头晕眼花。狂暴兽还不时扬起它身后的三角怪尾猛烈拍击，甚至有时那背上一排晶刺会依次亮起，接着从嘴中喷出带有血腥味的浓浓血焰。

    血焰吐息，这是狂暴兽未曾记载在任何资料上的能力。

    至于蛛蝎，却也是个难缠的对手。它那蛛状节肢总是轻而易举地撑着身体灵活移动，蛛蝎绕着狂暴兽游走，在躲避它攻击的时候，便将布满剧烈的尾螯深深扎进狂暴兽的体内。渐渐的，狂暴兽不敌蛛蝎这种灵活的战斗风格呈现败势。在又一次避开对方血焰的时候，蛛蝎身上的晶壳亮起，那些暗纹纹跳从头至尾依次被点亮，最终那尾螯亮得就像一种光束武器，它闪电出击，一击洞穿了狂暴兽的脑袋，并从螯尖处释放出一道如同激光般的光束将狂暴兽的脑袋一分为二。

    狂暴兽终于倒下，而蛛蝎显然发出这击后感到相当疲累，它伏低了身体，爬到猎物的身上。准备趴在尸体上享受这顿大餐时，脑袋上的复眼机警地看向前方一团灌木从。接着整个脑袋爆开，有硕大的狙击弹轰爆了它的脑袋，还犁进了体内少许，将大头附近的虫壳炸开。

    顿时，蛛蝎节脚收拢，翻身死去。

    灌木丛这时动了动，从里面装出一个人来。穿着战术服，身上穿戴着战术套件。被战术护罩挡住小半张脸孔，但仍然可以看得出这是个男人。他掀起战术护罩，露出一双金黄的瞳孔。然后举起手，握着拳头接着松开，示意前路安全。

    没过多久，在男人的后方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烈日下，一条车队出现在男人的身后，并迅速从他身边开过。他跳上其中一辆越野车，抱枪坐下。

    “你看上去很享受？”坐在男人旁边的，是一个少年。有着健康的褐色皮肤，更奇特的是他的眼睛。扁平的竖瞳，就像某种野兽。

    男人笑了笑：“偶尔怀念下以前荒野的日子，感觉也不错。”

    “你们人类不都说，怀久是老了的先兆。”

    “是这样吗？”。男人呵呵笑：“那就算是吧，老实说，有时我也会想起以后退休的光景。挑一间不用太宽敞，但光线要充足的房子住。每天种种花，然后看着花园里孩子嬉闹，也是一种幸福。”

    “你觉得这种生活能够实现吗？”。

    男人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但我现在所做的每件事，都为了能够实现这样的幸福而做。”

    “包括这次？”

    “是的。”

    少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零，我很怀疑你的动作。老实说，我无法相信你。”

    “我知道，吉鲁坦。但哪怕只有一次，也请你像相信莫妮一样相信我。”零看着汽车经过两只异变兽的尸体旁，他们已经离开曙光城有好些天了。

    而越是接近黑色大地，就可以看到异变兽的进化幅度要比荒野的其它地方来得大。特别是进化出类似能量晶体的东西，更昭示了这片区域的生命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那怎么一样，莫妮……莫妮她是特别的。”旁边的少年，挥动着手用力说道。

    零笑了笑，就在前面的那辆车里，莫妮的长发扎了起来。头发正迎着灼热的风飞扬着，似乎扰乱了少年的心。

    “还是回到刚才的问题，零，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影族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关注？”吉鲁坦摇头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我不觉得你会稀罕他们的圣药或种子。”

    “不，并不是因为追求力量，吉鲁坦。”零用手指敲动着车门说：“我得去确认一下，我得确认影族手里那东西不会是该死的黑暗核心。吉鲁坦，这关系到生活在这颗星球表面，包括你我在内所有生命的存亡。明白吗？”。

    “黑暗核心？那是什么？”吉鲁坦问。

    “很难说得清楚，你可以把它看成是一个引擎，驱动某种大家伙的引擎。而从莫妮使用圣药后的表现来看，我很担心影族手中的东西，就是黑暗核心。如果是这样，我必须毁了它。”

    “问题就在这里。”吉鲁坦直接站了起来说：“对于影族来说，那可是他们的圣物。如果你想毁了它，会引发战争。重要的是，包括我们阿曼达人在内的所有人，都会为保护影族而战。这么一来，将彻底引发战争。”

    “真要是演变成这个样子的话，那我带你们去黑色大地，就和给血色骑士做向导没什么区别！”

    零点头：“我知道你的感受，吉鲁坦。老实说，我也没资格要求你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用和平的方式去沟通。可该死的是，我们的时间不多。如果那样会引发战争，只要确认那是黑暗核心的话，我也会不惜这样做的。因为和你们爆发战争，总好过这东西最终物归原主，那样才可怕。”

    “所以你和血骑也没有区别？”

    “有，他们是为了征服你们，掠夺资源。而我，只是想阻止某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仅此而已。”

    这次的谈论以没有结果而告终，零和吉鲁坦，说到底是完全不同的生命种族。何况黑色大地和西面冻原的情况还有所不同。那里的异族出现得比西面冻原似乎还要更早些，它们没有像西面冻原一般分化成不同的国度，而是以部落的形式紧密相连着。

    它们的这种牵绊，正是此刻吉鲁坦心中最大的矛盾。而这种矛盾，并非零只言片语就可以化解得了的。

    旅途仍在继续着，并在数天后终于到达了与黑色大地接壤的麋鹿镇。

    远远的，就看到镇口用沙包堆起了一个街垒。这是个火力点，从沙包上架着的两挺高射机枪可以看得出来，旁边放着两辆越野车，上面有士兵跳了下来，并朝车队的方向走来。

    “停车！”一个白人士兵叫道。

    车队在距离士兵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零跳下了车，示意其它人呆在车上。然后招呼几个普通的护卫和他一起保护古加过去。古加满脸堆笑，以一付商人的口吻道：“这位长官是？”

    “我是维德中士，这里是议会的控制区。黑暗议会，你们听说过吧？如果知道的话，那么告诉我你们的来意。”士兵说道。

    古加点头，道：“如您所见，中士。我是一名冒险商人，从其它地方运来了此刻麋鹿镇需要的一些物资。或许我会在镇上停留一段时间，如果需要办理什么手续的话，我很乐意按照规定进行。”

    “这样的话，我需要检查一些货物。”

    “没问题。”

    维德中士带着十几个士兵，将载重卡车的车厢打开。车厢里的确如古加所言，堆满了食物和药品等物资。至于生物兵器所在的秘密车厢，因为设计隐蔽的原因，这些议会的士兵并没有检查出来。片刻后，维德跳下车点头道：“可以了，那么你还需要登记下。”

    古加点头，看着一切都顺利的时候。在经过车队前方的护卫车时，维德看到了随行的女性们，顿时眼睛一亮。他指着车上莫妮几个女孩问：“老头，她们也是你的护卫？”

    “是，长官。”

    “我看不像吧，哪有这么年轻的女护卫。老头，她们该不会是你的玩具吧？”维德和其它几名士兵笑了起来，并搭上古加的肩膀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你会乐意借给我们玩玩。你知道，在这该死的地方，找个女人是多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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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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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中士如此说时，古加眉头拧紧。他在曙光城里也呆了些时候，一路上更和零攀谈数回。深知这位年轻的城主对麾下战士爱护备加，是个爱惜羽翼的人，不然也没有那么多强者为其卖命。像维德的这种口吻，最是犯了他的忌讳。

    当他看向零时，后者戴着战术护罩，似不为所动。可实情如何，却无人得知。

    维德见他们不吭声，以为被他吓唬住。毕竟他们的背景，可不是一些等闲的荒野佣兵招惹得起。又看莫妮几个女孩相貌身材无不是一流之选，眼神便又炽热了几分，甚至往几个女性所在的越野车走去。没走几步，眼前一黑，却是五名护卫一字排开，俨如人墙挡住维德的路。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维德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给我滚！”

    五名护卫都知道，那车上几位女性，无不是和零关系颇深。尽管零没有表态，他们也知道绝不能叫维德冒犯，因此没人退后一步。

    维德脸孔气得都扭曲了：“我提醒你们，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可是议会的中士！你们想和议会作对吗？”。

    零越众而出，淡然道：“如果有必要，就算和你开战又何妨。维德中士，他们都是我的人。在我眼里，他们都是战士，没有女人或男人的分别。再者，对于我来说，他们都是家人。如果家人受辱，我可以为之拼命，哪怕和你们开战。”

    听零这么说，维德后面几个士兵都开始捉紧了手上的突击步枪。维德不怒反笑，回过头朝同僚道：“这真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几个荒野的佣兵，竟想挑战我们议会？老子现在就干翻你！”

    他猛然回头，想举起枪托给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来一记。可手还没动，突然下巴和裤档同时一冷，零如同变戏法般，腰侧两把自动手枪突然跳到手里，并一上一下点着维德的两个部位。

    “放下枪！”

    “放下你的枪，该死的！”

    议会的士兵立刻举枪相向，零的士兵也不示弱，双方都用枪指着对方。维德十分紧张，他感觉到零指着下巴的枪口正不断提高，这让他不得不垫起脚尖。可这个姿势让他体力消耗剧烈，反之，对方的手腕出奇的稳定，呼吸似有若无，平稳绵长，显然对这个局面并不像他一样感到紧张。

    零说道：“听好了，中士。我们不想惹麻烦，可不代表我们怕麻烦。如果你想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够了，扎克队长。”古加干咳一声，走了出来。

    零微微一笑，双枪旋动回到腰侧枪退，退后了两步。古加插进两人的中间说：“维德中士，我带来了麋鹿镇急需的资源，特别是药物。我听说议会正在打仗，显然物资会优先提供给前线的士兵。至于你们这，恐怕已经一段时间没有物资配给了吧。现在，我打算以低份将这批物资出售给你们，相信你们的指挥官会很乐意看到这一切。”

    “可如果因为你那无聊的要求，我可以立刻离开。那么到时候，相信你的指挥官会给你一些惩罚。至于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维德摸了摸喉咙，朝零狠狠看了眼：“扎克队长是吧，我记下了。”

    对后头一个士兵叫道：“过来给这位古加老爷做个登记。”

    古加脸上这才泛起笑意，伸手入怀。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包香烟。他塞到中士的口袋里道：“看，有时候烟可比女人好得多。”

    维德脸色缓了缓，古加又说：“实不相瞒，我还是个珍兽商人。听说你们这可有不少稀有的品种，在其它地方，可有不少贵族老爷喜欢一些特别的东西。”

    “原来你们还打算狩猎，嘿。”

    见已经没自己的事，零走回了越野车。吉鲁坦冷冷看了他一眼道：“这就是你们的计划？狩猎我们的族人，或者其它村子的人？”

    “无意冒犯，这只是一种借口。”零淡淡道。

    吉鲁坦哼了声，别过脸去。

    小小的风波过去后，哨点放行，车队开进了镇里。麋鹿镇不大，镇上的居民大概有两三千人左右。在议会开拓这片地区的时候，麋鹿镇还是个荒废的小镇，最开始的时候士兵就是居民。后来多了家眷，以及周围山区的小型聚居点融入了这个小镇，才有了现在这番景象。

    士兵、家属、流民构成了这个小镇的常住人口。而在军方的建设下，小镇的建筑多以两层的小楼为主，材质多为木头，这样搭建起来比较快捷，周围山区并不缺木材。在小镇的正中是个四方型的广场，四条宽敞笔直的街道将小镇分割开来，典型的军队风格。干脆、简洁。

    在面朝黑色大地的那一头，镇外还建有个军营，能够容纳四五千名士兵。不过现在，军营感觉空旷，大部分的士兵已经抽调回去参与英灵殿的那场战争。因此整个麋鹿镇显得萧条，缺乏活力。

    车队的来到，让这个小镇生出一丝波澜。古加往见驻扎小镇的一名血骑上校，不久之后，两辆载重卡车驶往军营，将大部分的物资卸下。剩下的一辆则在广场上打开了厢门，古加直接在广场上就做起了买卖来。对于买卖，这个商人自然做得头头是道，零等人留下普通护卫充充场面，其它人则来到小镇上唯一的一间旅馆开了房间。

    在麋鹿镇最为繁荣的时候，这里从来不缺猎人或冒险商人，旅馆有时候人满为患。可自打议会和英灵殿开战之后，这里就变得萧条起来。议会不但抽调了大部分士兵，也不再对这个小镇投以更多的关注。没有了血骑和议会军队坐镇，黑色大地的异族隔三差五地来袭击小镇。

    虽说规模不大，且剩下的守军也足够击退这样的骚扰式攻击，可不管居民还是猎人都缺乏了以前的安全感。渐渐的，这些人也离开了小镇，于是麋鹿镇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分配好房间后，零带着金还有几名士兵要去酒吧。听说他们要去酒吧，海薇也嚷嚷着要跟去，却给零一把推回了房间。郁闷的少女跺脚道：“凭什么你们可以去，我们就得呆在房间里，这里闷死了，头！”

    “我知道，但你也看到了。这里的士兵正憋着一口气，要一下子看到你们这么多个美女，那还不炸锅？”零微笑道：“所以你还是给我在房间里呆着，记住，我们不是来玩的。”

    海薇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一路旅途，看到的不是连绵天地的荒野，就是遮天蔽日的枯林。难得来到一个人类的城镇，少女有些坐不住罢了。可零都这么说了，她只得叹了口气，托着下巴坐了下来。

    “走吧。”零朝其它几个男人打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麋鹿镇本来有两三间酒吧，可现在生意萧条，只剩下一个酒吧还在勉强营业。“刺刀”酒吧做的大多数是士兵的生意，酒吧位于镇东，就在广场附近，位置倒是显眼。已经是夜晚，酒吧稍微热闹了些，三三两两的士兵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舞台上只有两个舞女在跳着舞。

    只是两个女人年纪已经不再年轻，身材也有些走样，只是对于酒吧里的士兵来说聊胜于无罢了。

    维德已经换了班，正在吧台上喝着闷酒。旁边几个士兵陪着他，看维德的表情，就知道他还在为下午的事郁闷。酒喝了好些，中士已经有些醉意。他用酒杯敲了敲台子说：“那个混蛋，枪玩得是不错。可要比力气，老子才不会输给他。”

    “就是就是，中士你一个打他那样的三个绰绰有余，看他那小身板，揍几拳就摞倒了。”

    “什么三个，要我说五个也没问题。”

    几个士兵拍着中士的马屁，让维德那受创的自尊心稍微好过了些。这时一个士兵无意看到，几个人从外头钻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正是下午用枪指着维德的家伙。当下撞了撞维德道：“看，中士，他们也跑来喝酒。”

    维德回头看了眼，猛一灌杯里的酒说：“看我的。”

    零几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金才叫来酒保要了几瓶酒，就看到维德几个满身酒气的士兵走了过来。金朝零看去，后者摇头，示意没关系。维德也不客气，拉了张椅子挤了进来说：“扎克队长身手不错嘛。”

    “好说。”

    “你玩枪的确一流，就不知道力气怎么样？”维德中士故意露出他的臂膀，示威般地架到桌子上。

    零笑了：“你想和我比力气？”

    “没错，就不知道你敢不敢？”

    后头几个士兵起哄，有人说：“算了吧中士，看他那没几两肉的样子，估计连和女人上chuáng的力气都没有吧？”

    “胡说。要我看上chuáng还是可以的，但究竟谁干谁，可就指不定了。”

    零看向维德，点头道：“要比可以，但这样光比也没意思。不然，咱们下点赌注好了。”

    “嘿，这个我喜欢。”维德一掌拍在桌上说：“你要输了，就得给老子钻裤档，怎么样？”

    “那你要输了呢？”

    “一样！”

    “那来吧，想怎么比。”

    维德嘿嘿一笑，一手架在桌子上道：“很简单，扳手腕你会吧？”

    “基本没玩过。”零也伸出一根手臂，和维德握在一起：“因为通常在战场上，我更习惯用拳头砸烂对手的脑袋。”

    “是吗？那今天你可以好好玩玩。”维德一脸志在必得的样子。

    酒吧里已经很久没这样的热闹看，士兵们早扔下那两个在舞台上跳得半死不活的舞娘，纷纷围了上来给维德打气助威，甚至还开起了赌局。看零和维德的样子，没有任何悬念，基本上所有的士兵都买维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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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信任

    扳手腕，几乎是军中必备的娱乐节目。<－》方法简单，赢或输一目了然，很爷们的比拼。士兵们很乐意看到这样的节目，甚至兴致比看两个人打斗还高。他们围着零和维德不断起哄，作为被关注的两人，也迅速付诸行动。

    桌上的酒瓶之类被清理一空，两条根本不成比例的手臂放到了桌面上。维德长年锻炼，一条手臂几乎有女人大腿粗，简单地架着手，肌肉就凸显出狰狞的模样来。上面血管贲起，像一条条蚯蚓般跳动着，那是力量的象征。再看零，手臂只有维德的一半粗，看上去毫无胜算。

    金几人自然知道这根本难不倒零，哪怕他不是力量专精的能力者，对付维德这种只有两三阶的士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可维德和其它人并不知道这一点，零也没点破，微笑着和维德的手臂交错在一起。

    有士兵充当裁判，他伸手平按在两人拳头上，随即离开大喝一声：“开始。”

    维德当即大吼一声，全身力量爆发。瞬间涌出的巨力甚至将他屁股下的椅子震散，他保持着坐姿，将零的手一点点往桌面扳去。金意外地看了零一眼，以他的能力，就算让维德整个人压上去也应该纹丝不动才对。零却朝他眨眨眼，然后又一点点地扳回来。

    “妈的，力气不小。”维德大叫，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整根手臂已经微微颤动起来，显然用上了全部力量，终于又扳回一城。

    眼看零的手臂不断朝桌面贴去，议会的士兵都大叫助威。可惜，零又发力，不消片刻便吃掉了维德的优势。金开始明白，零是不想赢得太快太狠。否则一开始他就可以把维德给扳倒了，而不用像现在这样制造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维德汗如雨下，整张脸憋得通红，又将零的手臂扳下那么一点。突然零舌绽春雷，轻喝一声，用力回扳。在士兵的惊呼声中，维德的手臂给紧紧压到了桌上，中士更是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酒吧突然安静了下来，没人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零举起手，摇了摇道：“看来还是我略胜一筹。”

    也不知道谁突然叫了声：“这局不算。”

    “没错，重来一次。”

    “重来一次！”

    士兵们不愿看到维德落败，那样维德没面子，他们也脸上无光。可维德沉默地站了起来，接着转过身咆哮道：“都给我闭嘴！老子是那种耍赖的人吗？输就输了，不就钻裤裆嘛……”

    他回过头，朝零看了眼道：“来吧，这是你该得的。”

    零耸肩，说：“我可不觉得羞辱一名真正的士兵有什么乐趣，我看，还是改喝酒吧。就罚你喝三杯大的。”

    维德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别说三杯，三桶老子也不皱下眉头。”

    零哈哈大笑，对酒保说：“今晚我请客，他们的酒钱全算在我帐上。”

    如此一来，和议会士兵间的小小愉快便烟消云散。不知谁说过，男人了解男人的方式无处乎拳头和酒。和零喝了七八杯啤酒后，维德那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消失了。他带着三分酒意，勾搭着零的肩膀说：“扎克队长，我算是服你了。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几阶？”

    “七阶。”零随口道。

    “妈的，原来输给一个七阶，那还不冤。”维德叫道：“七阶在血骑里，已经可以捞个上校当当。就像我们的头，他就是七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议会。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向头推荐。”

    零微笑道：“恐怕不行，一来我和古加老爷的合同还没有到期。再者，我总不能扔下我这些兄弟自己跑去血骑里当上校。”

    “也是。”维德打了个哈哈，又说：“跟着古加先生，扎克队长赚得不少吧。至少，像这样包场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还行，古加先生不但是位冒险商人，还是位珍兽商人。你也知道，有时候一头珍兽有多大的利润。”零看时机也差不多了，便试探道：“所以这次来，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猎兽。维德中士你长居此地，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建议？”

    维德放开零，用手沾着啤酒在桌子上画圈圈：“看这里，麋鹿镇和黑色大地之间，存在着一条灰色地带。这里是沙岩地貌，视野开阔，不管是我们还是那边的异族们，都默许这条灰色地带的存在。这里是中立区，也是缓冲带，通常我们不会在这里开战。而异族越过这一带，则视之为挑衅。”

    中士的粗手指又朝后移了点，这时在桌面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歪歪曲曲的同心圆。维德指端落到灰色地带后的一个区域：“从这里开始，我们将黑色大地进行分级。最外围的是1级，每推进一个区域，则相应增加一个等级，以此类推。1级和2级区，在以往是允许猎人活动的区域。1级区域的进入条件是四阶，2级则是六阶。一般来说，大多数猎人都在1级区活动，只有其中最优秀的，才敢于进入2级区。3级区则是我们和异族的战场，这里通常不允许猎人进入的，可也不排除个别独行客深入到这片区域里来。”

    在维德的讲述里，零对黑色大地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议会将黑色大地划分成若干区域，1至2级区域属于狩猎区，3级区域则是战场，也是和异族作战的最前线。以往议会的军队也就推进到这片区域便止步不前，可修雅的来到，却打破了这个格局。那个天才横溢的少女硬是把战场打进了4级区的深处、5级区的边缘。

    如此一来，使得大量的异族迁徙，躲进黑色大地的腹地以求其它强大种族的庇护。如此一来，1至2级区的狩猎场已经名存实亡，甚至连3级区也没多少异族的村子存在。这也是造成麋鹿镇萧条的原因之一，大多数的猎人只有四到六阶的实力，个别拥有七阶者，也只能够徘徊在3级区。

    可现在，异族几乎紧缩至5级区。那里进入的标注条件高达八阶，别看只是抬高了一阶，却将所有猎人都刷了下来。八阶是条分水岭，如果拥有八阶的实力，那就是一名高阶。高阶又哪会去当什么猎人，不管是议会还是英灵殿，每名高阶都能够得到与之相匹配的权限和资源，如果换算成财富的话，绝对不是一名高级猎人所能够拥有的。

    在之前，修雅在4级区作战。猎人们还可以跟着军队进入该区域去捡漏。但在议会与英灵殿开战后，麋鹿镇的军队大部分给抽调回了前线，就连第一骑士也拍拍屁股闪人了，哪还有猎人敢进入4级区。

    或许是给修雅打怕了，即使议会已经退兵，异族们也似乎没有从4级区里退出来的打算，便造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局面。

    “所以，如果你们是来狩猎，那我只能说你们来得太不是时候了。”维德带着惋惜的表情拍了拍零的胳膊说：“以队长你的实力，进入3级区该没有问题的。可那些该死的东西现在躲在4级区里，那里可有些强大的种族。例如长着四条手臂，天生就他妈是丛林猎手的阿萨克族。你们要是撞上它们，估计会给带回去熬成烫。”

    “听我一句劝，别去狩猎了。”

    零点头，说：“可古加老爷是个固执的人，这样好了，明天我们还是登记进入。在3级区附近转转，做个样子再折返，这样大老爷的心里才好过一点。”

    “也行，明天早上我来旅馆找你们吧。看在啤酒的份上，我带你们去做个登记，手续会简单许多。”

    “就这么说定了，喝酒。”

    两个酒杯在空中一碰，发出“当”的一声。

    黑夜徐徐降下帷幕，在东方的天空渐露鱼白之时，零的房门被人敲得“呯呯”响。他下了床，顺手把一张被单遮住莉亚那白花花的粉背，然后才开了门。门外站的是莫妮，少女一脸着急，手上拽着张纸条。

    “怎么了？”零问。

    莫妮把纸条塞给他，说：“吉鲁坦走了。”

    零微微皱眉，拿起纸条。上面潦草地写着：我还是不相信那些人类，莫妮，我要回族里去警告我的族人。你让他们离开吧，否则在黑色大地相见，便是战争。

    “就在刚才，他把这张纸条扔进我窗里。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离开了。”莫妮着急地跺脚道：“他怎么不能相信你呢，不行，我现在去追他，应该还来得及。”

    零伸手，捉住行将离去的少女，摇头道：“莫妮，不用追了。毕竟，我们不是同一个种族，无法信任是很正常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莫妮问。

    “黑色大地还是得去，而且就在今天。不过……”零看着少女道：“你留在村子里吧，否则在黑色大地里，你的立场会变得很尴尬。”

    莫妮是吉鲁坦唯一相信的人类，同时也以银色游骑的身份参加了反抗血色骑士的战争。零不想让这个女孩置身于两难的境地，莫妮似乎也明白这一点。她最终只是轻叹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零的决定。

    于是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车队开拔，自血骑的营地驶过，进入与黑色大地相隔的灰色缓冲带。然后某辆越野车上，却没有了银发少女的身影。

    莫妮和古加留在了镇上，她站在旅馆房间的阳台遥望黑色大地的方向，心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吉鲁坦。那个少年已经返回黑色大地的深处，再见时，又将是何时何地？想到此处，少女心里的惆怅便渐渐化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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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 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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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大地？”

    安德烈将一只高脚杯放到了水晶桌上，酒杯里的液体腥红如血，摇曳着散逸着血光如潮，让安德烈的脸看上去有些许狰狞：“这还真是个意外的答案，我的小羊竟然钻进黑色大地里去，难道他想和黑色大地那些杂碎打交道？”

    一面光屏悬挂在安德烈的前方，光屏中是皮肤赤红的艾伯特：“那我就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你那只小羊要找的东西肯定在黑色大地里。<－》那么敬爱的安德烈大人，接下来有什么指示？”

    “当然是跟在我那只小羊的屁股后看看他在找些什么。”

    “这样的话，势必要经过麋鹿镇，那里可是黑暗议会的控制区。”

    安德烈看着酒中泛起的光芒，说：“我给你的两百魔兵，还有十名魔将可不是摆饰。艾伯特将军，你就顺路把议会这个据点拔了吧。”

    “这样好吗？前不久，您才刚和奥格洛克做了一笔大生意，这么快就动生意伙伴的地盘，似乎不是您的风格。”

    “不要紧。”安德烈拿起酒杯，眼中染上一层雾气般的血色：“普罗休斯快降临了，这个世界将重新洗牌。艾伯特，大地终将血流成河，我只不过是拉响序曲罢了。”

    “那么如你所愿，三天后，我将到达麋鹿镇。到时候，会给议会送上一份惊喜。”艾伯特如是道，眼睛嘴角满是笑意。

    “期待你的佳音，将军。”安德烈举杯示意，通讯结束。

    屏幕的另一边，制裁者艾伯特正站在一个山头上。在他的后边，是密密麻麻的人造魔兵。这些魔兵穿着清一色的罩帽长衣，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脸孔，只在帽下阴影中不时出现两点腥红的血光。在魔兵的前方，是十个形相各异的魔将，它们有八阶的水准，拥有初级智能。

    魔将是优秀的战士，同时也是魔兵的指挥官，能够准确理解艾伯特的命令并迅速将之付诸行动。艾伯特举目西眺，前方是片密林和山地，再之后，便能够隐约看到麋鹿镇。背景则是远天，还有地平线上的黑色大地。艾伯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低呤道：“我几乎已经可以闻见鲜血的味道，你们也闻到了吧？”

    后头的魔将喉结一阵上下滑动，个个露出嗜血的目光。艾伯特十分满意它们的表现，大手朝麋鹿镇的方向指去，他咆哮道：“全速前进，三天后，我们将血洗那个地方。你们可以用鲜血洗澡，可以用尸体充饥，随便你们干什么都行！”

    十名魔将也跟着咆哮起来，各自举起古怪的兵器，接着朝魔兵发出一连串急促的音节。魔兵们双眼中的腥光不断闪烁，接收到命令之后，它们手脚并用，如同一片血潮般向山坡下涌去。艾伯特紧随其后，穿插在魔兵中间，最终超过所有魔兵，笔直地往麋鹿镇的方向扎去。

    这股血潮渐渐拉长拉细，形成一道鲜红的线，艾伯特则是箭头。它们没入了密林，转瞬间便消失在大地之上。

    两天后的黄昏。

    越过灰色地带，进入黑色大地后，迎接零一行的是山岩地貌。地平线逐渐升高，形成山地高原，这片高原地带又被自然分割成十数条峡谷。在冬末初春的时候，冰雪融化，会在峡谷谷底形成浅薄的溪流。但现在早过了这个时候，溪流早已隐没在谷底，只留下受高温天光灼烧了一天后的滚烫地面。

    一条狭长的谷地里，突然震动了起来。有庞然大物从峡谷深处跑了出来，这是一头剑角犀，皮粗肉厚，像剑齿龙般长有三根锋利而粗状的长角。但这只剑角犀浑身披挂着晶石状的甲片，这让它看上去像是装备着一件晶甲。在奔跑之时，晶甲逐寸亮起，到得最后，剑角犀全身光彩流逸，几如一颗流星般在峡谷中奔驰而过。

    在剑角犀冲锋的轨道上，一道单薄的人影正面对着它。在这巨兽行将撞至时，这人突然拔地而起，脚尖踏在附近一根石笋。石笋爆碎，灰石纷飞，他借力从剑角犀身体上空翻过。同时拧身举枪，压下扳机。狙击枪特有的枪鸣在峡谷中回荡，可这近距离的一枪，却未能如他想像中那般轰开巨兽的脑袋，只是打飞了它头顶上一大片晶甲而已。

    晶甲炸成颗粒状在空气中飞舞，剑角犀在这宛若满天落英的晶莹中转身，怒视着在它身后落地的袭击者。接着从拳头大小的鼻孔中喷出两排热气，四蹄如飞，又撞了上来。

    那人好整以暇地将手上的枪甩到背后，接着提起右拳，竟不闪不避，迎着巨兽当头就是一拳砸了出去。拳头破开空气的同时，在空间中留下数道残影。在砸中剑角犀脑袋的瞬间，残影与拳头重叠，空气中骤然响起尖锐的啸声，震得两边岩壁石泥纷飞。

    拳头砸中剑角犀的脑袋，这巨兽双眼露出骇然的目光，如同巨浪拍上坚喻精钢的礁石般，剑角犀两条后腿徒然划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起，再笨拙地从男人头顶上飞过，最终数十吨的身体重重摔到了地上。它一路滑过，撞断了几根石笋后才停了下来。从眼睛和嘴巴处流出了兽血，却是脑袋受到重击已经给生生震死。

    穿着战术服的男人这才将护罩拿起，露出一双金黄色的瞳孔。零走了过去，单手捉住剑角犀的尾巴，然后把它往峡谷外拖。在这条并不算的峡谷外头，是片几百平方米的空地。空地上已经布置起一个临时营地，利刃猎手在附近游弋着，充当斥侯；而巨盾守卫则面朝峡谷，负责保护营地。

    金等人和其它士兵则位于营地中心，有行军帐篷搭建起来，他们还生起了篝火。看到零拖来剑角犀的时候，金和海薇当先跑出了营地，前者欢天喜地地说：“终于不用吃那些食物罐头了。”

    零将巨兽的尸体丢在营地旁，十几个士兵一涌而上，想要分割巨兽的尸体。可他们发现，手上的刀具根本奈何不了剑角犀那看似脆弱，可实际上异常坚韧的晶状护甲。最后还是艾丽丝走了过去，用冻气包裹住兽尸，改变了晶甲的分子结构，再用拳头一敲，晶石爆碎成粉，露出下方的皮肉来。

    半个钟头后，剑角犀已经变成一具完整的骨架，身上能够吃的部分变成了块块均等的肉排。它们给放到火上烤，再洒下盐粉，诱人的烤肉香味就在营地上飘荡了起来。

    零几人吃着烤肉，金郁闷地说道：“还真像那个大兵说的，异族已经把占据区全面后缩了。看来不进入4级区，都别想碰到一个异族。伤脑筋，吉鲁坦走了，莫妮没跟来。咱们连个向导都没有，要怎么找到影族？”

    “总会有办法的。”零淡然道：“何况，很快就会有人和我们主动接触了。”

    “怎么说？”

    零朝天上指了指说：“那玩意自打白天起就跟着我们，到现在已经换了三拨。如果不是哪只异族营养的珍禽，用来充当斥侯用的话，我实在想不出那些玩意跟踪咱们的理由。”

    几人闻言抬头，果然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有几个黑点在盘旋。金和一个士兵借来望远镜，调整好倍数后看去，看清那些黑点是浑身长着漆黑羽翼的猎鹰。它们绕着营地的上方盘旋，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它们的飞行轨迹是有规律的，就像在传送某种信号。

    “这下事情可就有趣了。”金说。

    翌日，队伍继续开拔。利刃猎手呈扇形散开，分布在队伍的前方潜伏前行，继续担任着斥侯的角色。巨盾守卫则护着中军，零和一众能力者分散在队伍的前后两方，中段则是那些普通的士兵。如此严谨的推进，就算异族想偷袭，也会发现无从下手。

    零不时朝天空看了眼，那些猎鹰仍跟在他们队伍的屁股后。金提议把它们射下来，但为零拒绝。一来猎鹰的飞行高度超过千米，这个距离已经超出普通猎鹰的能力范围，也就是说这些是经过异变的品种。要在这种高度做到精准射击，目前队伍里仅有他一人能够办到。他只有一杆枪，就算射杀一两只猎鹰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天空上至少有五只猎鹰的盘旋；二来，他并不想给异族造成一个宣战的假象，异族既然想观察他们，就让其观察好了。

    就这样，队伍在沉闷的气氛中前进中。每过三个钟头，就会停下来休息20分钟。在这样的效率下，峡谷地带已经快消失在他们的脚底下，零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密林以及高耸的古怪山峰。

    按照议会的划定，从密林区域开始，他们就将进入3级区域。那里曾经是议会和异族的主战场，而修雅则将战线整整推进了一个区域不止。天知道会在3级区里遇到什么，在进入之前，零命令队伍停下休整。几只利刃猎手先行往密林探去，负责踩点。

    便在当中一只摸到密林边缘的时候，林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黑线。利刃猎手反应也是迅速，本来前倾的身形生生刹停，接着原地弹起，让一根棱刺深深地扎进地面。可它尚在半空时，又有几道黑线射出，数根棱刺洞穿它的身体，将它射成了刺猬！

    接着，从密林里，有杀气渐渐散逸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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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 勇士

    零心念微动，散布在四周，或明或暗的利刃猎手全紧缩了回来，在巨盾守卫前面又形成了一道防线。<－》这时，密林中传来声声虎狼啸声，林叶摇曳，突然窜出一头巨大的白狼，个头足有零当年见识过的芬里狼那般大小，毛发雪白，无一杂色，如同上好的绸缎竟流转着光华。

    这是头座狼，狼背上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那是名异族，类人，四臂，皮肤漆黑，披散着卷而暗黄色的头发。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有如同象牙般的弯角自脸颊的两边刺出。披着用兽皮制成的短襟，身上涂着类似圈腾般的图案，腰身仅批一条兽皮裙褂。

    手上拿着一挺足有半个人高的劲弩，弩身的后半截有着能量回路一般的纹路，显然并非原始的武器。劲弩上一根棱刺正在弩机上，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观之前那只利刃猎手被击中的情形，从对方棱刺的发射速度和力道不难推测得出，这把劲弩所用的驱动系统应该不是机械零件那么简单。

    在这名异族破林而出后，其身后涌出了数以百计的同类。他们的长相大同小异，只有在身形上略有区别。身下所乘者非狼既虎，都是异变后的品种。只只凶态毕露，却没有一只有当先那异族的白色座狼来得出众。

    “人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滚回去！”白色座狼的主人说道，他说的竟然是人类语言，只是语调上有些古怪，用以沟通却没问题。不见他如何吐气开声，声音自然遥遥传开，在这峡谷的边缘地带不断回响着。

    零看去，在他的能量视野里，这名异族的能值稳稳占据在八阶的水准。考虑到这并非他的战斗状态，换句话说，他的力量可能还可以进一步提升。这种水准的强者，自然不会是无名之辈。零分开生物兵器，上前问道：“你们是哪个氏族的？”

    “我们是阿萨克族，我是族长高格。”

    零点头，道：“高格族长，我们并非为战争而来。我们只是想见一见影族人……”

    话音未落，既被这异族人打断：“原来你们是阿曼达人所说的那些人类！这样的话，就更不能让你们继续前进了。”

    “吉鲁坦已经告诉你们了？”零说道：“事实上，我们算得上朋友不是吗？”。

    “朋友？”高格笑了起来：“阿曼达的少爷可不这么说，他向圣庙的长老们通报了你们的事，并直言他并不信任你们。所以打消你们的念头，现在回去的话，可以避免战争。”

    零轻叹一声，朝后头的狼王凯顿看去。凯顿会意，越众而出道：“尊敬的高格族长，我是西面冻原芬里狼王凯顿。我想，这当中有些误会。这些人类和黑暗议会那些人不一样，在西面冻原，他们和我们一起生活，那里已经建设起一个联邦。一个属于人类和我们共同拥有的联邦，世界正在变化，或许，黑色大地的各位应该放下以往的目光，重新审视我们这些人类朋友。”

    凯顿的出现，让阿萨克人议论纷纷，就连族长高格也露出讶然的目光。显然他们没有想过，在零的队伍里竟然有高等异族的存在。

    狼王继续道：“诚如你所见，我们的朋友并非战争而来。或许，我们可以用沟通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沟通？”高格声音提高，近乎咆哮地说道：“在我们眼里，人类都是一个样。我们居住在这片大地，克制着自己，只坚守着自己的家园。再看人类，这些贪婪的生命从来没有停止过扩张的步伐。他们入侵我们的家园，烧毁我们村庄的时候，可有想过沟通？”

    金闻言苦笑：“看来我们的修雅小姐把异族朋友给惹毛了。”

    狼王也小声说：“撇开立场而言，他对于你们人类的部分评语，我倒是举双手赞成。”

    零轻咳一声，道：“说正事。”

    “高格族长，恕我直言。就如我们一般有不同的种族，人类间的组织同样盘根错结。”狼王凯顿高声道：“这一路走来，我们的确看到了人类入侵带给你们的伤害。可请你相信，我的这些朋友，和入侵你们家园的人类是没有关系的。”

    “够了！”高格大声道：“看在你还有阿曼达少爷的份上，这次我们阿萨克人依旧选择克制。以密林为界，你们立刻退去，我们可以当什么也不知道。可如果你们执意前行，那就是战争。你们想要去见影族，前往圣庙，那就先过我们阿萨克人这一关吧！”

    这下子，连凯顿也没办法。狼王耸肩，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零视线扫动，打量着密林与峡谷交界的边缘。似乎识破零的心思，高格冷笑道：“别指望从其它地方渗透，人类。森林是我们阿萨克人的主场，生活在这片林子中的鸟兽乃至草木，都是我们的哨兵。你们就算再小心，也定然瞒不过我们的。”

    “最后奉劝一句，不想开战，就回去。”

    一手拍在座狼的背上，白色巨狼掉头往密林而去。零突然叫道：“请等一等。”

    高格回头，不耐烦道：“你还想说什么？”

    “我听吉鲁坦说过，勇猛的阿萨克人尊敬真正的勇士。甚至，在你们这一族当中还有百战勇士这样的称号。重要的是，这一称号可授与外族，不知道人类能否获得这一殊荣？”零淡然道，在前往黑色大地的途中，他的确向吉鲁坦和莫妮打听过这片大地一些强大种族的习俗。

    当时只是为了收集资料，现在却似乎派上了用场。

    高格眼中闪过讶色：“以人类而言，你对我们的了解倒是挺深刻的。”

    “没错，百战勇士的称号可以授与外族。在我们看来，勇士与他的出身及血统无关。只要他能够打败我族一百名最强悍的勇士，就能获得这份荣誉。可是，我觉得没必要为你举行这么一次角斗。何况我听说了，你是个十阶的强者，我们阿萨克族当中根本找不出一百名能够和你匹敌的勇士来。”

    他倒是坦白，直言零实力强大，举行百战勇士的角斗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实质意义。零微笑道：“如果我压低自己的能量位阶呢？就保持在六阶好了，难道阿萨克人里面找不出一百位六阶的勇士？还是说，你们不敢接受这份挑战？”

    高格当即怒吼道：“你这是在质疑阿萨克人的勇猛吗？人类，我知道你是故意这么说，可我不得不说，你成功了。如果你能够一直保持六阶的水准作战，那么我可以尝试向圣庙转达你的要求。但圣庙接受与否，却不是我说了算。如果你同意的话，就跟我来！”

    “乐意至极。”零摊手说道。

    可队伍要前进时，高格指着他说：“只有你可以进入丛林，其它人必须留在这里！”

    对于这样的要求，其它人自然不同意。零摇头道：“这是一个机会，我必须尝试下。所以，你们留在这，队伍暂时由金和艾丽丝指挥。”

    “可你又无法肯定，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金提醒道。

    “就算是陷阱也得踩一踩，不过，如果阿萨克人像金所说是个重视荣誉和勇气的种族，那么陷阱的机率几乎为零。放心好了，即使情况再糟糕，区区一座森林还困不住我。丛林是阿萨克人的主场，可你们别忘记我的老本行是什么。”零眨眼道。

    他的老本行自然是狙击，而每名狙击手都是游击方面的专家。像密林这种环境，对阿萨克人有利，对零也并非完全不利。当零走到自己身边时，高格压低了声音道：“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单是这份勇气，已经足够让你赢得一头座骑。”

    高格朝前方异族大吼道：“谁把座骑让出来。”

    一名阿萨克人当即跳下他的座狼，并将其驱使到零的身前。座狼异常凶猛地朝零发出几声咆哮，零微笑，翻身骑了上去。座狼还想把他掀下来，可随着零双腿一紧，这头如同牛犊般大小的座狼立刻咽呜几声，乖乖合作。

    零挥了挥手，和阿萨克人一起消失在密林里。峡谷边缘处的众人只得原地扎营，等待零回来。

    夜色降临。

    麋鹿镇里，莫妮坐立不安。自打天黑之后，她就感到心烦意乱，总似有什么事会发生一般。吃过晚饭之后，这种情绪非但没有平复，反而变得更加沉重了。莫妮想了想，来到古加的房间前敲了几下。古加开门，看到是莫妮，忙把她请入并道：“莫妮小姐，怎么了？”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古加先生，你立刻前往军营。随便找个借口在那里呆着，直到我来找你为止。”

    古加吓了一跳，说：“这么严重？”

    “或许是我多心，但小心点总不是坏事。”

    离开古加的房间后，莫妮出了旅馆。她用一件带帽的斗蓬把自己包裹了起来，然后朝镇口的方向走去。而这个时候，小镇入口的哨点处，维德打了个呵欠。他坐在其中一辆越野车上和几个士兵正在闲聊，其中一个道：“中士，那只狩猎队已经进去三天了还没有出来，该不会出事了吧？”

    “天晓得，反正我已经告诫过他们。他们要不肯听，吃了苦头也活该。”维德耸肩道。

    这时，前面街垒处传来一名士兵的大叫：“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维德转头看去，就在前方的荒野上出现了绰绰人影，少说也有好几百人。他吓了一跳，让手下士兵去通知军营，自己则叫上其它人向街垒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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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血宴

    维德小跑来到街垒，举目看去，来人已经逼近。他鸣枪示警，喝道：“嘿，再不停下我们要开枪了。”

    然而对方一点回应也没有，维德已经可以看清，走在最前方居中的是个铁塔一样的男人。中士身高已经不矮了，可那个男人却还要比他高大半个头左右。全身皮肤赤红，披散着黑色的头发，赤裸着上身，系着一道和头发同色的披风。穿着一条野战裤，踩着黑色长筒靴，在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几与人齐高的阔刀，看得维德一颗心直往下沉。

    来者不善！

    “开火！开火！”中士命令道。

    街垒两挺高射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黑夜下，火线迸发闪过双方之间的空间，向这群不明身份的家伙扫去。剩下的士兵也用他们的突击步枪朝对方招呼，那走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抽出背后的阔刀，横竖在身前当成盾牌，仍然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压了过来，向议会士兵造成巨大的压迫感。

    男人身后有好几道形态诡异的身影则连番闪烁，转瞬间已经杀进了街垒。离得近了，维德才看清这都是些人型的怪物。有的胖如圆球，没有手臂，而是长着十几根长短不一的触手；有的瘦骨如柴，手臂前端却是锋利的刀刃；有的脸上、手上、肩头长着好几颗眼珠，这些眼珠光射迸射，如同激光切割般轻易把人体分割成块块碎片；还有的看上去就像一个正常的女人，拥有妖娆性感的身材，可以鬼魅般的身法将人抱住后，却会从全身瞬间冒出无数尖刺来，把人刺成了筛子。

    维德的队伍在这些怪物的攻击之下，很快已经溃散。中士在地面滚过，背上一阵火辣，却被其中一个怪物的长舌舔过。那舌头上布满了肉刺，扫过的同时带起中士大片皮肉。维德痛得几欲晕倒，却仍咬牙，将枪口对准那看似头领的高大男人。

    刚要扣下扳机，对方突然高高弹起，落到他身边。阔刀一拉，中士的步枪就变成了两截。维德弹起，大吼着一拳往那男人抽去。男人狞笑，也是一拳抽来。两只拳头在半空相碰，维德像是一拳抽在钢板上般，手臂发出连绵的爆碎声，瞬间扭曲得不成样子。

    男人伸手扣住他的喉咙，把维德

    提起，再往后一扔。维德在半空拼命挣扎，刚要落地，手脚却被人捉住。往下看，却是些将自己头脸罩在帽中的怪人。这是一个抬起头，帽子脱落，露出一颗光头，还有古怪的眼睛。他双眼漆黑，中心处由数个同心圆形成如同眼珠的东西。

    从这双眼睛里，维德看到了泯灭的人性，和嗜血的疯狂。

    “妈的！”

    他只来得及骂一声，捉着他的几个怪人朝不同的方向猛烈一扯，中士顿时给撕成了碎片。

    整个哨点被鲜血涂满，艾伯特兴奋地在一名士兵尸体上抹了把，再将满是鲜血的手掌往自己脸上一涂，大叫道：“杀吧，这是鲜血的盛宴啊！”

    他朝麋鹿镇一指，魔将魔兵如同从地狱来的恶鬼般狂叫着飞奔进镇内。于是片刻之后，惨叫、爆炸、火焰在镇里迅速蔓延。镇中大多数是些士兵的家属和从其它聚居地汇集过来的荒野流民，哪有反抗魔将魔兵的力量。一块极为残忍的杀戮就这么展开，那些毫无人性的魔兵冲进民居里，不管是男人女人，成年还是孩子，通通将他们撕碎残杀。

    鲜血刺激着这些魔人的感官，于是制造着更为惨烈的杀戮。

    混乱从南面的镇口开始蔓延，就在一处平房的天台，莫妮蹲在地上，掩嘴看着这一切，眼睛中燃烧起怒火。死亡突击悄然出鞘，在看着两只魔兵往她所在的平房冲进去时，少女脚一蹬，轻松将木板震开，人往房内落去。

    下面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慌张地抱紧着两个孩子，无助地缩在床角。房门突然被魔兵撞开，这些人型的野兽看着眼前三人咽了咽口水，就要扑来。突然上方屋顶爆碎，一道人影落下，再瞬间与它们交错而过。魔兵的视线突然抬高，却是两颗脑袋飞了起来，再和无头的尸体齐齐摔在地上。

    莫妮双眼含煞，拖着死亡突击冲了出去。街道上到处都昄都是魔兵的身影，她几乎不用特意去挑选敌人，身影闪烁，速度展至极限，空气里响起连绵的震音。莫妮如火如风，撞进了魔兵里，当即有十几只魔兵被震上了半空，再落下时，地面多了道十字型的裂痕。

    继十字舞步之后，莫妮的剑上悄然缠上一圈绿色的旋风。接着两道风环相继绽放，第一道去势极快，瞬间掠出数米，风环无比锐利，拦腰斩杀了一圈魔兵。接着第二道风环追至，两道风环互相碰撞，引发了一圈爆炸，将吸引过来的其它魔兵炸上了天。

    莫妮的出现引起其中一只魔将的注意，这只魔将就像一个瘦子，脸上缠满了崩带，双手前端异化为半月状的骨刀。它速度极快，两个闪烁已经接进莫妮，接着双刀飞舞，打得莫妮一时间没有余暇再去理会其它魔兵。

    这个时候，一名血骑上校带着军营里的士兵赶到，而魔兵们已经推进到了广场。于是双方就在广场上交手，议会军队开来好几辆越野车，每辆越野车上都搭载着高射机枪，它们成了议会最强大的火力网，四五挺高射机枪齐射下，轰杀得魔兵无法前进。

    可血骑上校很快发现，这些魔兵除非把它们的身体撕成碎片，否则它们的生命力堪比活尸，无论如何也杀之不死。他不由抽了口冷气道：“这究竟是些什么怪物？”

    便在这时，一道威势骤然升起。只见对方的阵地里冲出一个高大的男人，他拖着几与人等高的方形阔刀，踩着沉重的步伐朝军队的方向冲来。大地在摇晃，如同战鼓般的声音在响起。男人的脚步有如鼓点，敲击在议会每个士兵的心头。

    “集火攻击！”血骑上校大叫，声音里隐约透着恐惧。

    这个男人给他极为危险的感觉。

    数挺高射机枪放过其它目标，都往男人身上招呼。艾伯特狞笑一声，大脚重重踩地，人突然腾身而起，直接越过二十来米的距离落到其中一辆越野车上。阔刀手起刀落，将高射机枪连同射手一分为二。接着又撞向另一辆越野车，将车辆撞得飞起，砸到第三辆汽车上。如此一来，议会军队的火力网立刻崩溃。

    血骑上校大叫一声，肌体飞速增长，肌肉贲张撑爆了上衣。看那体型，倒是一点也不比艾伯特逊色。看血骑上校朝自己跑来，艾伯特反手将阔刀插进地面，这时，上校已经一头顶在艾伯特的身上，将他从士兵附近撞开。

    任由他把自己带出十几米远之后，艾伯特双脚锯地，生生停了下来。他双手圈住上校的腰身，沉声道：“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接着往上一抛，将上校丢上了半空，再伸手捉住上校的手脚猛往下拉。艾伯特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他将上校顶在自己的颈肩处，双手不断收缩，压得上校哇哇大叫。

    “真吵，去死吧！”艾伯特双手用力，往中间一收。上校的腰椎生生给他扳断，将这名血骑上校扔到了地上，艾伯特看也不看，往前走去。

    上校仍末死去，挣扎着还想爬起。却见艾伯特拔起地上阔刀又走了回来，大刀落下，世界在上校眼中一分为二，然后渐渐变得黑暗。看着脑袋给斩成两边的血骑上校，艾伯特骂了声“废物”，接着向已经被魔兵冲进防线的议会士兵走去。

    而这时，镇子南面街道上，莫妮和双刀魔将的战斗却仍在继续着。莫妮身上已经多处受伤，这双刀魔将的速度很快，但力量方面却并不出众。只是那刀上似乎还涂了毒素，莫妮已经感到伤口微微发麻。只是她曾植入影族的种子，又喝过圣药。尽管那些古怪的细胞已经被零清除掉，可莫妮对毒素的抵抗力仍在，暂时并未影响她行动而已。

    眼看小镇已经被这些突如其来的怪物攻陷，莫妮也知久战不得。当下眼神一凛，双手高举死亡突击。见少女中门大开，魔将一喜，双刀闪烁，瞬间在莫妮小腹进出。可它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双刀魔将的脑袋飞了起来，掉到莫妮的脚边，接着无头尸体才摔到地上。莫妮以死亡突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伸手往腹部一摸，血已经逸出指缝。她刚才用以伤换命的打法，才将这只八阶的魔将换倒。莫妮叹了口气，若非力量跌了一阶，她也不必用上这么惨烈的方法。

    她撕下自己的袖子，做了简单的包扎后，朝麋鹿镇看了眼。莫妮咬牙，掉头离去。

    小镇已经完了，她很清楚这一点。甚至，议会的军队还有古加都必死无疑。刚才那双刀怪物很明显拥有八阶的力量，自己好不容易才杀死了一只，却绝对杀不光这些怪物。何况在这些怪物里面，还有一个可怕的男人。到现在为止，他所表现出来的威势和力量也不过是普通的高阶水准。

    可莫妮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所以她选择离开，在黑色大地和修雅打了快两年的战争，莫妮已经学会什么时候应该放弃，什么时候应该坚持！

    在莫妮离开不久后，艾伯特来到他们战斗的地方，看到双刀魔将的脑袋，男人冷哼一声，抬脚将这魔将的脑袋踩碎。然后看向镇外的荒野道：“看来似乎被一只老鼠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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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圣庙

    零突然醒来，看到的是用木板和树叶组成的屋顶。<－》他翻身下床，这是个木屋。从床铺到简单的家具，都是用树木做成的，没有一点金属制口，有着最浓郁的原始风情。从木屋走出来，是条只有半米宽的走廊。走廊也兼具了阳台的作用，它经过了另外两个木屋后，便朝下方延伸，直抵地面。

    这是阿萨克人的屋子，它们将屋子建在树上。通常每颗数人合抱的古树只有一间屋子，但零现在所在的，却是族长高格的住所。他拥有三间屋子，搭建在两棵紧挨相连的双生树上，算是族长的一种特权。

    阿萨克人的村子没有明显的标志，他们就生活在树林里。如果没有真正进入村子的话，从外面看只会以为是一片树林而忽略过去。也没有所谓的公路，零跟着高格等阿萨克人回到这村子的过程中，他们都是在树林间左弯右绕的。就算零有心想记下来路，也会因为几乎不断重复的景象而无法记录。

    村子中唯一和树林有所区别的，大概就是清理出一片空地。这片空地平时是阿萨克人的角斗场，空地的西面，用树桩和方条长石砌成类似祭坛的东西。两边插着用木头雕成的图腾，图腾是阿萨克人的脸孔模样，看起来这支异族倒有点像旧时代人类一些土著，盛行着先祖崇拜。

    “睡不着吧？”高格的声音在旁边传来，哪怕下了座骑，阿萨克人的平均身高也达到了近三米。

    高格往零身边一站，零只来到他的胸口部分。阿萨克族长挥动他其中一根手臂说：“你们人类肯定不习惯生活在丛林里，可对于我们来说，这却是我们出生和老死的地方。”

    零看往天空，说：“高格族长，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在不同的另一个城市里。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我们人类和其它的异族能够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这是我为之努力的小小成果，我希望，人类和异族可以和平相处，而不是打个你死我活。”

    “很可惜，你不能代表所有人类。就像那些烧毁我们村子的人类，他们就没有过共存的想法。”

    “所以我正朝这个方向努力。”

    “哦，那么你来到这片大地，也是因为这个目的？”

    零摇头：“不，这是两码事。你们从影族那得到的圣药和种子，我怀疑和正在寻找的一样东西有关。那样东西很危险，它甚至可能导致这颗星球的毁灭。所以我来这里，想确认一番。简单的说，我是来找东西的，而不是来和你们打仗的。”

    高格看了他一会，说：“你提出的要求我已经让人送去圣庙了，估计明天就会有消息传回。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别打影族的主意。否则，哪怕你是百战勇士，战争仍然避不可免。”

    “如果那东西就是我要毁掉的玩意，那么就算掀起战争，我也不会改变主意。”零强硬地说道：“因为我很清楚，一旦让那东西被它得到的话。到时候就不仅是我们之间的战争，而是关乎整个世界了。”

    “它？它是什么？”

    “它……”零苦笑：“它可以说是你们的母亲，正是因为它，所以才会有了你们。可是，你们并不是它所希望出现的生命，所以它如果出现的话，也会把你们杀掉的。因为它，是所有生命的天敌。”

    高格摇头说：“看来你的故事还真不少。”

    “高格族长，能够给我说说圣庙吗？”零无意在普罗休斯这个问题上继续和高格探讨，于是转移了话题。

    “在圣庙没有出现之前，我们是一盘散沙。圣庙的最初，其实是影族所居住的地方。那里我们称为黑山，圣庙就建在黑山上。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黑山在哪。总之，当影族将种子和圣药赐给他们所挑选的几只氏族后，包括阿曼达人在内的十族族长，同时也成为了圣庙的长老。”

    按照高格所言，零大概有点清楚黑色大地的权力结构了。影族是站在这片大地最顶端的异族，他们人数稀少，但成年战士战力强横。异族之下则是圣庙，圣庙由十一位长老主持。影族族长担任其中一名长老，余者由像阿曼达那样的强族族长担任。

    圣庙是这片大地所有异族的精神象征，它是黑色大地上异族的决策机构。不过圣庙鲜少会发出明确的指示，更多的时候是任由各族自由发展。

    最近的一次指示是修雅率军入侵时，圣庙要求1到3级区域的异族撤离，紧缩进4级区，由像阿萨克人这样的强大氏族提供保护，并组织对抗血骑的军队。

    至于和血骑的军队怎么打，则由负责组织抵抗力量的强族族长自行决定。

    从人类的角度来看，圣庙的权力无疑是松散的，可它的执行力却无容置疑。哪怕偶尔才发下一次指令，但所有异族都不打折扣的完成。这一点在人类社会里，是完全无法想像的事。

    在决策方面，圣庙采用的也是投票制。每位长老各一票，当赞成票居多时，决策既通过。在这点上，哪怕是影族的长老也没有享有特权。

    高格最后道：“如果你想达成目的，又希望避开战争的话。那么就只能促使圣庙对此进行投票，且争取到至少六名长老站在你这边，才有望成功。”

    阿萨克族长往自己屋子里走去，又转身道：“如果你能够成为百战勇士，那么我愿意投你一票。这一票不是为了你那所谓的生命天敌，仅为了你敢于只身前来的勇气，以及到现在为止，都在尽量避免与我们开战的心意而投。”

    看着高格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零微笑看了一眼天空：“情况还不坏嘛，至少，现在有一票了。”

    超过辽阔的原始森林之后，是一片赤黑色的大地。这里的地表焦黑，但开裂的岩层里，却是宛如鲜血般的赤红。这是片黑色的大地，有无以数计的河流将这片大地分割成若干大小不一的碎片。所有的河流起源于位于大地尽头的一个天然湖泊。

    黑色大地自西往东，地势由高而低，湖泊水位长年不减，应该是有地下水源不断补充。大湖冬季结冰，春季冰雪消融，冰水随着地势，经由大地的裂口流淌往低处，形成溪河，为这片大地注入了生机。

    大湖东侧，有山插云直上。山峰几是拔地而起，山势十分陡峭，通体漆黑，有如地色，其中凿有山道，直上半山腰处一处平台。此处就像半山腰被人砍去了一片山岩般，形成一个内凹式的空间。可以看到几根数人合抱的石柱支撑着这片空间，也不知道是天然形成，还是有意砌成。

    石柱为灰色，在这漆黑的山体中显得苍凉荒朴。而这个平台，既是黑色大地异族的圣庙所在。此刻，圣庙里几位长老正在争吵着什么，吉鲁坦赫然便在其中。圣庙中心处有一石盆，上面火焰长年不熄，长老们就围绕在这火盆边上激烈争论着。

    “开什么玩笑，阿萨克人凭什么给一个外来者举行百战勇士的角斗赛。高格长老究竟在想些什么，直接把这些人打发离开不就得了。”一个十分矮小，面容苍老，可声音却异常洪亮的异族长老不断用自己手中的拐仗敲击着地面，以此作强调自己的语气。

    “那是因为阿萨克人从来不会拒绝挑战，也从不害怕挑战。此次若非事关重大，高格长老根本不会上报圣庙，怕会立刻举行角斗赛吧？”一个如同人类的中年男子说道，他的样子和吉鲁坦有几分相似，却是阿曼达人的族长巴金。

    一个浑身罩在黑袍中，但从袖管里露出白皙手臂的人却道：“如果这件事是由其它族长提出的，我们大可驳回。可高格长老的性子，想必大家都清楚。他们阿萨克人的尊严和传统不允许回避任何挑战，这次如果我们驳回的话，高格长老嘴上不会说什么，可心里难免会生出些想法，甚或和圣庙之间会生出芥蒂也不奇怪。因此，这次事件，需要小心处理。”

    “黑枭长老说得没错。”另一名长老道：“照我看，最好的办法还是举行角斗赛，然后在挑战赛里打败甚至杀死这个人类。这么一来，高格族长应该就没有意见了。”

    “我看打败这个人类就可以了，在高格长老的讯息里，他也指出，这个人类尽力避免和我们发生战争。如果我们在角斗里杀了他，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巴金说道。

    之前那长老闷哼道：“人类杀了我们的同胞还少吗？巴金长老，我知道你的儿子吉鲁坦和这个人类似乎是朋友的关系。若你因为而偏袒人类，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巴金顿露怒容：“韦德长老，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个人类的后头，是一个名叫曙光城的城市。吉鲁坦也说过，这个城市拥有多名高阶，一支能力者部队，还有数千士兵。更重要的是，这个城市和西面冻原有密切关系。你应该很清楚，西面冻原那里有什么？”

    黑袍长老举手道：“够了，别再争了。巴金长老说得没错，这个人类不是普通人。如果杀了他，会为我们招惹来极为强大的敌人。我决定了，让高格长老举行角斗赛。然后，我黑枭会作为其中一名勇士参战。那个人类，只能止步于阿萨克人的村庄。”

    他揭开帽子，露出极为秀美的容貌，只是那双眼睛，却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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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 流言

    [感谢小兵蚂蚁、群星落的七月月票！这个月的更新目标是18w字，一天两更，希望大家可以陪我一起支持！]

    在东方天光微启时，零已经醒来。推门出屋，整个阿萨克人的村子充斥着忙碌的味道。一些女性阿萨克人正在烹调食物，而男性则从村子外拉来许多现成的木材以作烧火之用。他们的生活还非常原始，没有使用特殊的工具。食物就扔在几口大锅里，下头则是用石头砌成了炉灶。

    可零明明记得，高格使用的劲弩一点也不原始。那种让利刃猎手不及反应的射速和洞穿力，是使用某种特殊系统驱动之后才能够达到的水准。按理来说，阿萨克人早过了这种原始部落的生活年代才对。

    “你对我们的生活很感兴趣吗？”。高格一头从房子里冒出来，看到零正望向树下的村庄，不由说道。

    零微笑道：“了解一种族群的生活，有利于了解其习惯，从而能够做出更好的沟通。我是这样认为的。”

    高格露出思索的表情：“你说得很有道理，从生活习惯上的确能够看得出一个族群的许多习性和痕迹。只是现在像你这样愿意和我们沟通的人类并不多，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战争了。”

    零点头表示同意，人类和异族之间，彼此间的争端或许起源于资源的缺乏。但这不会是唯一的导火线，更多的，是来自于两种不同生命形式之间的互相抵制、不信任乃至最终爆发战争。

    “他们很快会把食物送过来，你如果想了解多些，就跟我来吧。”高格招了招手，邀请零进入他的房子。

    树屋里除了高格外，还有另外一个阿萨克女人，应该是高格的妻子。老实说，零到现在还无法将阿萨克的男人女人区分开来。仅从外表看的话，他们的区别并不大，女性也就比男人个头矮些，可外在特征却几乎一样。高格对他妻子用自己部落的语言说了什么，那女人便点了点头，退出了树屋。

    片刻后，她端着个木盘进来，上面盛着一些煮熟的肉排。将这盘食物放下后，高格的妻子再次离开，屋子里便只剩下零两人。

    高格拿起一片肉排往嘴里送：“吃吧。”

    零看了看盘子，上面除了肉排外，就没有其它进餐的工具。而且从肉排的成色看，它甚至没有任何佐料，仅仅是煮熟而已。他挑了块小的，送到嘴里咀嚼。只觉肉质粗糙，纤维粗大，很难下咽。再加上没有任何调料，别说肉香了，甚至还有一种苦涩在嘴里化开。

    只是出于礼貌，零还是把这块肉排吃了下去。高格见状，哈哈大笑：“你们人类肯定吃不惯我们的食物，别说你们了，就连其它氏族，特别是阿曼达人对于我们保持着这样的传统也十分不解。”

    阿萨克族长面容一肃，道：“可他们忘记了，在大灾变之后，我们是如何艰苦地生存在这片大地上，又是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有了今天这般规模。太过安逸的日子已经让他们渐忘本性，特别是阿曼达人的特殊血统，更让他们的习惯和生活渐渐向人类一侧靠拢。”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我并非说这样的改变一定是坏的。只是出于我们阿萨克人自己的习惯，保持着原始的生活，以此来告诫族人们不要放松对这个世界的警惕。”

    高格站了起来，从屋子里一个箱子，也是整个木屋唯一可以拿来放东西的器具里找出一个兽皮袋。袋子用草编成的绳子束紧，高格将它丢给零说：“这是巴金，也就是阿曼达人的族长。上次见面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说是能让食物变得美味的自然奇迹。我一直用不上，给你用好了。”

    零打开，里面是些类似盐的粉末。净它们微洒在其中一片肉排上，粉末迅速渗进了肉里。零再咬一口，肉质变得没那么粗糙，而且有了咸味以及一种淡淡的甘草气息，果然食物的味道变得美味不少。

    这时，屋子外响起飞禽拍翼的声音。高格走了出去，零看到那种个头不小的漆黑猎鹰落到高格的手上。猎鹰鸣叫着，零注意到它的叫声带有某种规律。如此连叫三遍后，高格手一挥，它就飞走了。阿萨克族长看向零说：“圣庙有消息传回来，他们同意让你参加百战勇士的角斗！”

    零一征，事情顺利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与此同时，黑山山脚下，两道人影比邻而行。来到大湖湖畔时，其中一道个子矮小的身影停了下来，那人揭开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孔。另外一个高大的人走上前去，按着他的头说：“在想什么呢，吉鲁坦？”

    “父亲，那个……”吉鲁坦抬起头：“黑枭为什么要亲自去一趟，他是影族的长老，也是整个影族最强的战士。难道他仅仅只是去打败零吗？”。

    “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啊。”阿曼达人的族长巴金干脆坐了下来，揭开帽子，挠着脑袋道：“黑枭那个家伙，一向就是个阴沉的人，也鲜少见他和人动手。现在这么积极，总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影族那倒是传出一些未见证实的流言。”

    吉鲁坦一征：“什么流言？”

    “影族快完蛋了。”巴金轻轻道。

    可这句话，却像惊雷般在吉鲁坦耳中掠过：“怎么，怎么会这样？”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似乎是说被黑暗之神抛弃了，现在影族人大多都生病不起，只有黑枭还行动如常。”巴金捡起一颗石头，将它朝湖中掷去：“人类有句话，叫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影族会出现这样的流言并不奇怪，一个是最近两年，除了黑枭外，不见其它影族人走动，尽管他们的数量本来也不多；第二个，则是自从你带来的那个人类女孩使用了那一年的种子后，这两年，影族再没有给过我们种子，就别说圣药了。”

    吉鲁坦睁大了眼睛，他轻声道：“如果传言是真的，那么影族一旦陨落……”

    “圣庙就完蛋了。”巴金替儿子说出他的心声：“我想黑枭这次迫不及待地要自己出马，恐怕并非打败你那个人类朋友那么简单。只是他在想什么，就不是我所能够想得出来了。”

    吉鲁坦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说道：“父亲，回去后为我举行成人仪式吧。”

    “什么？”

    巴金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向自己的儿子道：“你终于……”

    “现在的情况看来，人类也好，我们也罢，接下来的局势都会变得十分复杂。再怎么说，我也是阿曼达人的一份子。或许……”吉鲁坦看向水中，从圣湖的湖水里，仿佛能够看到那道银发的身影。只是有风吹过，很快就将湖水中那人的影子吹散：“或许，我也该是时候长大了。”

    已经是下午，零可以看到，村子的中心已经搭建起来一个简单的擂台。从今天早上接到圣庙的消息后，高格就命令族人搭建擂台。听说要举办百战勇士的角斗赛，崇尚勇气和力量的阿萨克人显得十分兴奋。男人涌进了树林里，放倒了参天大树，再将之切割成一块块原木拖了回来，然后再利用木头和草绳，一个上行的时间，就搭建起来这个六边形的擂台。

    那摆放在祭坛的两根图腾柱也给移到了擂台的东南角，图腾柱插进了地面，再用石头压紧固定。当这些完成时，阿萨克人暴发出兴奋的呼声。

    高格朝零点头，示意可以开始。

    零脱掉用来伪装的战术套件，最后甚至把战术服也换下来，改穿阿萨克人的兽皮背心和短褂，高格的妻子亲自给零穿上了用草绳编成了鞋子，然后用树汁及石灰调成了涂料在零的额头上画上一个圆形的图腾。高格告诉零，每打败一名阿萨克勇士，他身上的图腾就会多一个。当全身布满百个图腾时，他就是整个黑色大地，所有异族都必须承认的百战勇士。

    零无言，敢情身上的图腾还起到记分的作用。

    跟着高格下了树屋，来到村子的场中。擂台周围已经站满了阿萨克族的男子，他们可以随时上擂台挑战零。至于女人，则和高格的妻子一样呆在树屋，默默地观看这场盛事。

    零是个人类，阿萨克人对人类本无好感。可他们却崇敬勇士，不管零最终能否成为百战勇士，单是这份敢于只身来到阿萨克人的村庄，并站上擂台的勇气，便赢得他们的尊敬。

    高格和零一起站到擂台上，他高举零的手，用部落语言大吼几声，便对零道：“可以开始了。”

    仪式简单得令人发指，这应该也和阿萨克人的纯朴作风有关。零入乡随俗，点头同意。高格悄然道：“如果你能够打倒99人，那么我就亲自下场和你较量。”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零说。

    高格下台，就表示角斗可以开始。可让零哭笑不得的是，阿萨克人争着要上台和自己较量。但百战勇士的传统，每次挑战只能一人，于是为了争谁第一个上台，阿萨克人差点自己打了起来。最后还是高格喝止了他们，然后一个穿戴像是祭司模样的人才让人抬出来一口大锅，里面堆满了各种生物的头骨。零一眼扫去，看到大多是兽骨，也有少数是阿萨克人的头骨。这些头骨用黑色的颜料涂着一些符号，但更多的是空白。

    在这个祭司的大叫下，阿萨克人都聚集到大锅旁边，人手抓起一个头骨。抓到头骨上有符号的人兴奋地大吼大叫起来，没有符号的则垂头丧气。

    零释然，原来他们是在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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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猛进

    第一个爬上擂台的阿萨克人不见得如何高大，可和基本体型都偏于高瘦的其它同胞不同，这个阿萨克人浑身肌肉饱实，因此看上去身材反而要矮小一些。他四根手臂分持双斧双刀，站在台上不断摩擦着刀斧，迸发出细碎的电火来。

    零一眼看去，对方的能级数值显示是名七阶的好手。在阿萨克人里，也算得上一名强悍的战士了。事实上，这次在阿萨克人当中被称为盛事的角斗比拼，没达到六阶以上的阿萨克人全给高格暗中刷了下来。否则上去了，也只是徒然落败而已。

    哪怕零克守之前的承诺，将能量水准压制在七阶左右。但一名高阶的战斗经验及技巧，却足以弥补力量方面的短板。

    “是阿部那家伙。”站在高格的旁边，是阿萨克人的祭司。他身材要比其它同胞瘦弱得多，可一双眼睛异常明亮：“这个大块头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啊。”

    高格点头，又道：“但我们这位客人，也不是省油的灯。”

    祭司讶然：“你称他为客人？”

    高格这才醒悟，什么时候和零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这时，摆台上的角斗已经开始。名为阿部的异族咆哮着，两条堪比象足的大腿撒开了脚步往零奔来。同时刀斧齐飞，拉出一片劈里啪啦的能量震鸣往零斩来。看似没有章法的攻击，但刀斧间的距离与角度却有微妙的区别，这些许区别，意味着当中有后着及变化。

    零凛然，阿萨克人果然是天生的战士。随便拉出一个来，攻击手法中已经有了些技巧的味道。

    可接下来，零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如同看不见头顶斩落那些明晃晃的刀斧般，零一拳往阿部的胸口砸去。拳动，残影随！在刀斧距离头顶还有数分之时，零的拳头已经印在阿部的胸口。残影与拳头相叠的瞬间，力量如山洪暴发。阿部只觉一股大力透体而入，直接把自己震得飞起。人在半空，零如影随形，又是一脚踹出，落点奇准，正是拳印之处。

    阿部惨叫一声，吐血飞出了擂台落到地上。旁边几个族人上前扶他，却给他甩掉，然后站了起来。眼睛像是要喷火似的看着零，片刻后，却扬起刀斧大吼着什么。接?

    ??擂台周围的阿萨克人也跟着大吼大叫起来，高格朝祭司看去，笑道：“听到没有，阿部这家伙竟然也会管对方叫勇士。”

    “能够赢得如此干净利落，也难怪阿部会折服。但是，一个阿部可代表不了其它小子。”祭司咧嘴笑了起来。

    零虽然赢得迅速，可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意。刚才他可没有放水，能量压制在了七阶的层次，可战技却没有打半分折扣。哪怕没有用上像幻影穿刺那样的大杀招，可刚才他已经用上了攻击叠加的技巧。再加上融会盖加的战斗经验及技巧后，零的动作已经大幅度简化，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攻击完全能够以快、准、狠三字来表达。

    刚才的一拳一腿，换成普通人类的七阶战士。别说站起来高声大吼，能够不昏迷过去已经十分不错了。由此看来，阿萨克人的先天体质也十分出众，换句话说，消耗的量要比他原先估计的要多上一些。

    每打完一次擂台，零得到10分钟的消息时间。虽非无间断的战斗，可角斗一旦开始，就只有零打完百场战斗，或者中途倒下才会结束。这对于被挑战者来说，不管是精神和体力都是一种非常巨大的消耗。

    10分钟后，零继续上台。这次跳上擂台的阿萨克人身材高瘦，手持一把弩枪，腰间别着个箭袋，里面摆着二十来根射杀利刃猎手的钢铁棱刺。

    “是蒙克，但愿擂台周边的小子别给他射到屁股。”高格嘿嘿笑道。

    零注意到，这个阿萨克人登台后，周围的异族自动往后退了数米，和刚才几乎要挤上擂台的样子又截然不同。显然，这个手持弩枪的异族是个射手，可能还是个顶尖的射手。

    在祭司吹响苍凉的号角声后，角斗开始。零一听到号角声就往蒙克扑去，但对手速度一点也不慢。脚尖一点，便自原先的位置上滑开，接着端枪便射。那把弩枪上的上的纹路一亮，枪膛上的棱刺拉出一道黑影电闪而去。

    零一个后仰，棱刺从鼻尖擦过，射出擂台。

    再弹起身，蒙克已经连发二箭，他装弹和射击的速度快得惊人，让零也感到意外。他闪身规避，接着一个空间跳跃出现在蒙克的身后。

    当即，阿萨克人当中发出阵阵惊呼。

    “我们这位客人，能力倒是挺多的，竟然还会空间类的移动。这样一来，蒙克可就要糟了。”祭司说道。

    高格不言，却心里同意。蒙克是村里顶尖的猎人，他的速度、箭法都是一流的。但再高明的射手，一旦被人抢近也要大打折扣。而零的空间跳跃，正是克制射手的能力。

    果然，尽管蒙克反应迅速。伸手入袋，摸出一根棱刺当短枪使。可在近身格斗这一块，却无论如何也赶不上零。几次身形交错之后，零冲进蒙克怀里，用力一靠，就把这个射手顶出了擂台。

    第三位挑战者则手持两把短刀，号角声一响起，他就往零扑去。零也不甘示弱，正面迎敌。两人纠缠在一起，皆是以快打快，短兵相接的狂暴攻势。这场战斗，战况异常激烈，让底下的阿萨克人爆出阵阵欢呼。相比蒙克那种放风筝式的战斗手法，显然这种正面对抗更符合阿萨克人的胃口。

    片刻后，先是两声“叮叮”之声响起，接着一声如中牛皮般的闷响传出。激战的两条人影分开，零的脸上和手上都有一道伤痕，而那名阿萨克人则双刀齐断，在喉咙处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闷声不吭地看了零片刻后，自己跳下了摆台，用氏族语言叫道：“我输了。”

    很多阿萨克人不明所以，只有那些眼力高明者，如高格这样的强者才看清。在最后关头，零瞬间砸断那名战士的短刀，又用手夹着其中一块碎片轻抵在战士的咽喉处，最后一拳痛击其胸口将之撞开。如果零之前那手上的碎片再进一分，根本就不用后来那一拳，这名战士怕早已被割喉而死。

    祭司显然也看出这一点，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位客人了。”

    接下来，零一路破关斩将，高歌猛进。从下午打到傍晚，身上的图腾越来越多。然而被他打败的阿萨克人虽多，但异族战士却没有因此而憎恨或厌恶零，反而看向他的目光愈发尊敬。不管零是什么人，又为了何事而来。至少，在这个擂台上，他让阿萨克人看到了一往无前的豪勇。

    零也并非毫发无伤，哪怕战技再高明，可将力量压制在七阶，事实上还是有许多局限的。他消耗同样不少，身上的伤口也五花八门，只是那眼中的战意仍然坚定如昔。

    在黑夜即将到来前的黄昏，他迎来了一名劲敌。

    一个年轻的阿萨克人跳上擂台，以黄昏的天光为背影，他浑身似乎燃烧着火焰。

    当然，几乎是清一色格斗专精的阿萨克人并没有元素域的能力者，也就不会玩火。那年轻人身上的光焰，一部分来自远空的天光，其余的，则是他身上迸发的，如有实质的能量光焰。

    这是一名八阶！

    “我听父亲说你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可我不会这种技巧，要不你也用八阶的力量打吧。”年轻人摆出架势：“我叫迪玛，很高兴能够和你这样的勇士战斗！”

    零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能量放出，同样在擂台形成自己独有的淡金色光焰。随着能量的释放，零的气势节节攀升。这时阿萨克人中的强者都露出凝重的表情，包括高格在内，他们都是战场上的猛将。特别是这两年和血骑交手，人人目光犀利。

    稍微感知零的威势，就能够从中感受到零那沉凝浑厚，有如风雷般的威势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得出来的。那是经过无数生死大战才能够磨砺出来的气势，那股气势里战意昂然、纯粹，不会因为强敌而动摇。这种威势，这种心志，非经历生死的磨砺而不可得。

    相比之下，那个叫迪玛的年轻人。力量层次的确达到八阶，但气势心声比起零来，却要稚嫩许多。

    “迪玛多半也不会是他对手。”祭司说：“他是你儿子，你想看到他受伤吗？”

    高格双手环胸，豪迈笑道：“雏鹰若不经历过风雨，是没有资格翱翔于天际。这不是祭司你当初告诉我的吗？”

    祭司嘿嘿道：“我就随便说说。”

    那一边，两团能量光焰已经狠狠碰撞在一起。零的淡金光焰和迪玛的绯红光气全面碰撞，瞬间发生了无以计数的细微爆炸，在日落之前，升起了照耀整个村庄的璀璨光芒！

    “也不知道零现在怎么样了，真是，让人在这里干等也太无聊了。”

    峡谷和密林的交界处，一个营地里正燃烧着几堆篝火。金蹲在其中一堆篝火前，百无聊赖地将几根枯枝扔进火堆，烧得枯枝啪啪直响。

    艾丽丝就坐在他旁边，正安静地喝着肉汤，只是一双眼中流露着淡淡的笑意。

    突然，在营地后方响起了利刃猎手的啸声，那是发现有敌入侵的示警！艾丽丝顿时站了起来，另一边的火堆处，夜琉等几名能力者也霍然立起。艾丽丝打了个手势，让她们留在营地，自己拉起金便掠出了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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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娱乐

    一道娇弱的人影从略显风化的石笋后闪出，在她前方，一只利刃猎手正贴在对方前进山壁的上方，准备伺机而动。不过来人似乎警惕性极高，略一举步，便停了下来。然后目光在上头逐寸搜索，最终落在利刃猎手的身上。利刃猎手已经具备初级智能，智力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类。

    再经过各种实战训练，本能和反应早达到普通战士该有的水准。再加上作为生物兵器的天然优势，等闲四五阶左右的能力者还不是它的对手。

    像之前被高格所射杀的那只猎手，以阿萨克族长的经验和力量，第一击仍给猎手躲了过去，便可知这些生物兵器并非等闲。

    一被对方发现，猎手不退反进。松开岩壁，俯身而下，直扑来人。

    但这人也不简单，将全身包裹住的斗蓬里弹出一根硕长的剑鞘。骤出乍停，略一停顿之后，却加速点出。在猎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痛击其胸口，将身形稍嫌瘦削的利刃猎手弹手了出去。

    猎手着地，露出疑惑的目光。若这人从斗蓬里弹出的是实剑而非剑鞘的话，它早就死了。然后这人揭开了帽子，露出一顶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苍白脸孔贴在一起，显得有些虚弱。但利刃猎手还是认出，这个人是自己方面的人。在出发前，所有生物兵器经由修雅设定身份系统。

    这个系统的作用在于让生物兵器分辩敌人和战友，而眼前这个女孩，则在战友的名单上，猎手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莫妮！

    猎手退走，又不知道躲到哪里放哨去了。它刚离开，金和艾丽丝便出现。看到莫妮时，两人都闪过讶色。莫妮本该留在麋鹿镇，怎么现在会在这里？而且，她身上还有伤？

    看到这两人，莫妮心神一松，往下栽倒。

    艾丽丝一个闪现，已经接住了她，接着用鼻子抽了抽，她沉声道：“莫妮中毒了。”

    金吓了跳，忙背起莫妮，和艾丽丝回到了营地。看到他们带回了莫妮，而且一付受伤的样子，海薇几人也很紧张。艾丽丝让金把莫妮背进行军帐蓬里，然后让海薇去拿医疗套件，自己则蹲下去揭开莫妮的斗蓬，看到她身上有多处伤口。手臂和其它地方的伤口，表面的皮肤带有点点绿莹，这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严重的还是腹部的伤口，那里莫妮自己作了简单的包扎，可仍然从伤口里不时渗出带有绿莹的污血来。海薇这时钻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银手手提箱，这是战地用的医疗套件。艾丽丝接了过来，然后对另外两人道：“你们先出去，不要让人进来，可能得做个小手术。”

    金点头，拉着海薇离去。艾丽丝打开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双消毒手套戴上，接着再拿出一把银剪将包扎着伤口的布条剪??条剪开，跟着清除伤口附近的衣物。她先在莫妮伤口打了支局部麻醉针，接着又给少女注射了一支能够中和多种毒素的抗生素。

    最后则是艾丽丝所说的小手术，莫妮这腹部的伤势，伤口扁平，看样子是刀伤。但伤口边缘并不平滑，可见对方的刀应该是带有类似锯齿这样的东西。这两处刀伤，边缘的肌肉已经坏死。那是毒素渗透进肌肉引起的病变，要不是莫妮以自身的能量强压着，毒素说不定早扩散了。

    艾丽丝要做的，就是将已经坏死的肌肉完全清除。她是个冷静的人，可做完这个手术后，那双手都已经有些颤抖起来。在不借助任何器械的帮助下，光凭双手进入这种高精度的切割手术，也只有高阶才做得来。做完手术，艾丽丝简直比和人大战一场还累。

    将伤口消毒、缝合，再包扎上消毒绸带，做完这一切，艾丽丝才发现莫妮已经醒了。

    “怎么搞的？”艾丽丝打了个小巧而精致的结，为这场手术划上句号。

    莫妮坐了起来，虚弱地笑道：“麋鹿镇完了。”

    篝火前，莫妮正把一瓶营养素缓缓挤入嘴里，她吃得很慢，这样可以让营养素里的物质最大程度得到利用。可就算吃得再慢，在她脚下已经扔了四五根空了的软管。吃完这瓶后，接过海薇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莫妮才呼出口气。艾丽丝给她清理了伤口，莫妮大致已经没事了。至于身上其它伤口的毒素，只要她自己开始恢复，这些毒素很快就会给剔除干净。

    在刚才吃东西的时候，她已经一边吃，一边将麋鹿镇的情况大概说了遍。

    “那些怪物给我的感觉就像是生物兵器，虽然它们大多数都长着一付人类的外表。可这里，却像是某种嗜血的野兽。”莫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麋鹿镇已经被它们血洗了一遍，镇上的居民还有军队都已经全完了，可能只有我逃了出来。”

    “麋鹿镇是议会的控制区，会是谁袭击呢？难道是英灵殿的人？”金皱眉道。

    艾丽丝摇头说：“可能性不大，议会和英灵殿正在打仗。在这个时候，英灵殿大老远来袭击一个根本无关轻重的小镇，无论哪个指挥官都不会做出这种没有必要的战略布局。”

    “我不知道袭击者是谁，但那为首一人，感觉和上次袭击我们的尼古拉斯很相似。”莫妮轻声道：“在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偏执和疯狂的味道。”

    “难道是阿斯摩？”金失声道。

    “我们才刚到麋鹿镇，后头这些人也跟着过来。在时间点上未免太巧合了些，若说偶然，我是绝不会相信的。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对方其实是冲我们来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么他们是阿斯摩的人，就一点也不奇怪了。”艾丽丝分析道：“看来我们有麻烦了。”

    同样一片天空下，却在零他们之前初入黑色大地的那灰色区域边缘处，在那一片以灰岩为主的地面上，出现一个不起眼的黑块。有夜行的飞兽在上方经过，并好奇朝那片黑色的斑块看了眼。仅是一眼，就让飞兽闻到了几乎浓郁得让人窒息的血气。

    这只飞兽立刻吓得远去，那自然不是什么黑斑，而是数百号黑衣人聚集在一起。明明是人类的外形，可飞兽却感觉那些衣服下，事实上是藏着一只只凶残的野兽。

    艾伯特坐在一块凸起地面的巨岩上，他摆放着一个小装置。这正方形如同魔方般的玩意中心，让艾伯特拉起了一根长长的天线。接着在装置上方按动几下后，正方体拉伸平铺，接着从边缘处射出几道激光。激光交汇，却形成了一面光屏。片刻的缓冲之后，安德烈的面孔就出现在光屏里。

    他张嘴说了什么，却没有声音传来。直过了近1分钟后，光屏中才有声音响起：“将军，你们那的信号已经差得可以。就算使用多点传送也会出现延迟，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进行这样的通讯。”

    艾伯特笑笑说：“我知道了，大人。这次通讯主要是想告诉你，麋鹿镇已经成为过去。而你的小羊已经深入黑色大地，如果我们追去的话，难免会和黑色大地的异族杂碎产生摩擦。所以，我想知道这次行动伤亡指标的等级。”

    所谓伤亡指标，既魔兵魔将的减损率。毕竟这些东西，兑换成真金白银的话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安德烈懒洋洋地说：“只要把任务完成，就算那些玩具全死光了也没关系。”

    “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的旅程就不会太无聊。”

    “可我得提醒你，将军。黑色大地的异族里也有些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家伙，你们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只怕对行动不利。”安德烈换了个坐姿，说：“而且，这是片连绵好几十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大地。它有峡谷、森林、高原等地貌。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在这么一个辽阔的地方找到我那只小羊，还有时间小小地娱乐一番？”

    艾伯特嘿嘿笑道：“我想过了，你那只小羊既然要在这个地方找东西，那就不可避免地得和异族接触。这样的话，我想直接抵达这些异族所谓的圣庙。若零能够在他们那寻求到帮助，那么肯定得到圣庙来，因为没圣庙同意，他根本不能在这片大地随意行走；如果他采取的是武力手段，不到圣庙来也没关系，只要我控制了圣庙，就等于这片大地到处都是我的耳目，也一样能够找到这只小羊。”

    安德烈听完鼓掌说：“将军，你还真叫我……感到意外。”

    “我是没凯撒那家伙聪明，可偶尔，我也会有那么一两个点子。”艾伯特说。

    “就照你说的去做吧。”

    通讯结束，艾伯特收起联络装置。他站了起来，面朝北方，那是圣庙所在的方向。艾伯特嘿嘿道：“从这里直接到圣庙的话，也用不了几天。在这之前，先找几个村子来杀杀好了，顺便把这些家伙的凶性激起来。”

    就在一群凶狠的野狼已经在黑色大地边缘徘徊的时候，阿萨克人的村子里已经点燃了一堆堆的篝火，将整个村子照得亮如白昼。中央擂台上，一道人影飞了出去，那是个阿萨克人。而依然站在擂台上的，自然是零。打完这场，他身上已经有九十几个圈腾，还差少许，就能够完成百战勇士的角斗，也有了和圣庙沟通的资本。

    就在一场新的角斗开始之时，天空上响起鹰鸣。高格意外地朝上空看去，伸出了手，让一头猎鹰落到自己的手臂上。猎鹰鸣叫，传达了一段讯息后便飞了起来。高格沉吟，旁边的祭司问：“圣庙那边有新的消息来？”

    “不是圣庙，是黑枭长老……”高格沉声道：“他以鹰传讯，示意明天会赶到我族这里，亲自考验咱们的人类客人。”

    “哦？”祭司笑了起来：“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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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偶像

    摆台上人影纵横，和零对战的是一名好手。<－》力量达到八阶，速度不慢，难得的是战技功底扎实。也不冒进，打得有板有眼的。零开始的时候使用快速游击的方式，并故意露出破绽引他上勾。均皆无果之后，他改变了策略。既然对方守得跟乌龟壳似的，那么他就用更狂猛的攻势去瓦解对方的防守。

    滑退，冲锋。一退一进之间，零动作自然流畅，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可这一次，他气势骤变，奔行得并不快。可一脚并一脚重，踩得擂台咚咚作响，有如鼓点。

    对面那名阿萨克人终于色变，零的能量在他有意操控之下，不断自行碰撞、融汇，形成一团能量风暴。这团风暴不断壮大，气势更是水涨船高。那如同鼓点般的脚步声，已经隐隐生出雷音风鸣之声。这时候他再想改变战略已经来不及了，零挟万均之势，接下来必是惊鸿一击。

    若这个时候他再来改变策略，先天上气势就会逊色一筹。到时候，只会败得更快更狠。

    事到如今，他只有奋起全力，先挡零这记攻击再说。想到这里，阿萨克人大喝一声，周身腾起朦胧有如雾气般的青色光焰，再于身前结成一个能量护盾。接连三个护盾套在一起，刚完成防御的工作，零已杀至。

    前一刻还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下一刻已经闪现至眼前。这中间全然没有任何过渡，零像凭空钻出般。拳头弹起，往前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砸了过来。只是拳头方动，便拖出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光焰，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道道能量光焰沿臂纠缠，再于零拳头上形成一团浓郁的金色强光。

    当拳头砸上阿萨克人的护盾之时，金色和青色两种光芒炸起。初时尚呈对峙之姿，可很快青光为金焰所压过，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阿萨克人的能量呈均匀分布，而零的金色光焰则是不断朝中间一点旋转。以集中对分散之下，零的拳劲自然要胜出一筹不止。

    强光乍现，一团金色的光华闪过，焰光如涛，滚滚扩散。那些离得太近的阿萨克人都给震得飞起，高格则朝前一站，替身后的祭司挡下这记冲击波。族长只是晃了晃，便让冲击波自两边分流而过。而擂台四周的阿萨克人早给这记冲击震翻了大片。

    等到他们爬起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零在渐渐暗淡的光焰中收起了拳头，在他的前方，擂台以零的拳锋一点起，出现了一个倒三角形的缺口。这个缺口，自然是刚才零那一击的杰作。和零对决的阿萨克人正半蹲于擂台下方的地方，他正喘着粗气，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的伤痕。

    全场鸦雀无声。

    “让让，让让。”祭司把高格推开，看了看这情景，没有犹豫地吹响了胜出的号角。随着号角声响起，所有阿萨克人都疯狂地叫了起来。他们看向零的目光已经不是尊敬，而是崇拜，因为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已经连胜99场！

    到了这时候，最后一场角斗是输是赢已经不重要了。如今的零，对他们来说，哪怕最后一场打输，也是真正的勇士。当然，角斗还是要继续的，传统不容改变。

    高格跳到了擂台上，阿萨克人安静了。他们屏息静气，心里无不想着这最后一场角斗，由高格亲自操刀，将会多么精彩。看着台上一双双希翼的眼神，高格苦笑：“我多么希望可以亲自进行这最后一场战斗，但很可惜，刚接到黑枭长者的消息。他将于明天亲自来到我族，与我们这位人类朋友举行最后的角斗。所以今天，暂时到此为止吧。”

    他又用人类的语言对零说了遍，零感到意外：“这位黑枭长老是？”

    “他是影族人，也是影族最强的战士。”高格解释道：“当然，百战勇士在我族中举行，按照传统，挑战者必须都是我们阿萨克人。所以，你拥有拒绝的权利。”

    “不必了，难得影族长老亲自来考验我，这种机会可不能浪费。”零微笑。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下来，而今天的角斗，终以零获得99个图腾而落幕。

    一下了擂台，以零今天的身体强度，也感到一阵乏累。这次的打擂，和之前西大陆上打海神令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海神令那次，船长们可以一拥而上。人数虽多，却给了零一次打倒的机会。但今天这场，却是一个一个地挑战过来，哪怕每场角斗都用时不长，可连续打上近百场。哪怕体能受得了，精神方面的疲惫却要更加严重些。

    这也是阿萨克族百战勇士的内含所在，他们认为真正的勇士，非但得拥有过人的力量以及战技，更重要的，是必须拥有百战不殆的意志。

    看出零现在体能精神都消耗得差不多，高格也没打扰他，让人送去水和食物后，便严令不准有人打扰零消息。如果不是有族长这个命令，已经拿零当偶像般崇拜的阿萨克男人们，估计要和他喝酒喝到天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高格敲开零的门。族长拿了个皮袋进来，丢给零说：“喝了它，对你的伤势和能量的恢复有好处。”

    零拧开塞子，从瓶口飘散出一阵异香。他闻了口，竟然生出久违的饥饿感，忍不住问：“这是什么？”

    “总之是好东西就对了。”显然高格不愿意透露，笑了笑，族长告辞离开。

    零举高皮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似乎是些挺粘稠的液体，过得片刻，从才瓶口留出了一些。零用嘴巴接住，顿时满嘴异香。这些液体也十分奇特，几乎入嘴既化。明明那么粘稠的样子，片刻后却像水一样化开，顺着食道流进零的胃里。

    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饱涨感，就这么一口液体，却堪比他昨晚吃的那些肉干。这些液体估计是阿萨克族秘制的食物或药物，能够起到快速恢复的作用。本来零一觉醒来，体能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能量方面则还差了少许。喝了一口这东西后，欠缺的能量迅速补完，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

    到了中午，高格离开了村子一趟。没过多久，就和一个全身罩在黑袍的人回来。仅从外形看和人类无异，当他脱掉袍子时，那漆黑的长发、秀美的容貌以及如同黑宝石般墨色双瞳，给零留下了极为深刻和印象。

    若只看外表，这长老甚至比零还要年轻数分。他身形也是偏向于纤细那一类体型，穿着用兽皮和软甲纺织成了贴身战衣，在身后背着一双长短不一的银棍。棍身上雕刻着异常华美的花纹，像艺术品多过于武器。

    高格朝零一指点去，那影族长老便点了点头，微笑着一手按在胸口，欠身行礼。然后便和高格离开，两人边走边谈，很快消失在树林当中。

    到了下午一时许，擂台已经重新修补完毕，由高格主持，这最后一场角斗如期进行。

    零和黑枭战在了擂台上，彼此打量着对方。黑枭脸上挂着淡然笑意，那如同长年没有晒过日光的白皙皮肤，宛若上等的白玉在午后的强光下熠熠生辉。当祭司吹响了角斗开始的号角，黑枭才微笑着用手在背后轻拍，那两根银棍便跳了起来，影族长老随手捞住，拎在手中一阵旋转，生成一大一小两方银轮。

    “勇猛的人类强者，我建议咱们用八阶的力量来较量既可。否则，若全力以赴的话，恐怕会变成生死大战。”黑枭用的也是人类语言，他的声音如珠玉般圆润，音调起伏间，隐约带着某种乐感，使人听了对他生不出丝毫厌恶的情绪。

    零点头，吸气道：“如你所愿。”

    “那么开始吧。”

    黑枭也不谦让，迈开长腿，笔直朝零冲去。右手长棍扬起、扫落，无比简单的招式，却带起雷霆般的呼啸。棍风扑面，让零脸颊生痛。看这黑枭一脸秀气，可一出手，却是大开大合、三军辟易的狂猛攻势。零吐气开声，一声低喝。声音有如实质，宛若一记沉闷低音，震得每个观战的阿萨克人心脏无不微微一颤。

    黑枭那笑容也为之一僵，而零则揉身冲前，面对他如此强攻，零非但不先避其锋，反而采取以攻对攻之势。

    如此豪勇之姿，引得下方阿萨克人无不叫好。

    零一掌劈出，正中银棍中段，将棍身荡开。同时一拳轰出，强硬无比地直接砸向黑枭的中路，看得人人热血激荡。黑枭笑容又展，另一根短棍急旋，突然卡进零的拳抛里。棍身封格零的拳头，零只觉他这短棍上生出一股似有若无的吸力，带得他的拳势失去了落点，说不出的难受。

    将零拳头引偏，短棍棍尖软绵绵地往零点去，棍端飘忽不定，也不知道落向何方。和之前的长棍棍势比较，明显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子！

    零闪退、侧滑，如游鱼般瞬间消失在黑枭的棍势前方。再合身扑来，以肩头朝这影族长老靠去，带起连绵的震暴雷音，用的却是以力破巧之法。

    黑枭大叫一声好，长短棍并用，刚烈和阴柔两种棍势相辅相成，和零战在了一起。

    方开场，两人便将战斗的气氛推向了高chao，带得擂台下阿萨克人不能自己，频频为两人的精彩招式大声呼叫。高格看向祭司，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自己脸上的笑意。

    “黑枭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玩试探的把戏。”高格笑道。

    祭司露出一口黄牙，说：“咱们的人类朋友同样也还没动真格，这最后一场角斗，果然很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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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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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激战。

    尽管双方只是使用八阶的力量，但黑枭和零两人，无论是速度还是战技都不相上下。甚至在战技上，黑枭还要稍胜一筹，他那长短双棍，棍势一刚一柔，互相配合下取长补短，几无破绽可寻。他唯一比零逊色的，只是战斗经验，以及没有零那种从无数大战中磨砺出来的大气势。

    往往零使出刚烈无比，几乎两败俱伤的打法时，黑枭总会采取守势。由此可见，他是个十分爱惜自己的人。

    这也难怪，毕竟黑枭是影族长老，长年居于圣卯中。哪怕当日修雅挥兵进击，他也只是说说话，发发指令，根本没有到前线作战，也没有这个必要。作为整个黑色大地异族中的上位者，别说黑枭，普通影族战士参加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他的战技和经验，更源于天赋及平日与同胞的切磋。

    天赋自然是极佳的，但战斗经验，却和零这种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强者差得远。更何况，零还融合了盖亚的经验，远非黑枭这种躲在温室里，靠自身天赋和先天优势成长起来的强者可比。

    在零看来，黑枭的战技无可挑剔。可他的心志和胆气比之战技却差得远，甚至还没有之前和他交手的那些阿萨克人来得大。若对方的阶位在黑枭之下，影族长老完全可以凭借技巧和位阶的天然压制，轻松获胜。可一旦是同阶的对手，那么黑枭迟早会败在不够狠辣的心志胆气上。

    现在如果是在战场之上，可放手搏杀，零相信自己早干掉这个影族长老了。只是现在情况不同，零唯有放过一些机会，另寻办法打败这个长老。否则，胜负早分。

    一声长啸，黑枭突然双棍并使，舞出两个银色圆轮，对着零一阵快攻。将零逼开之后，黑枭眼中升腾起一个符号，接着零就感到四周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片濛濛黑雾，自他和黑枭周围升腾而起。转瞬连天遮地，将两个完全包裹了起来。

    “是黑暗帷幕？”高格轻声道：“黑枭终于用上了能力……”

    祭司双眼闪烁着精光：“我可没听说过，黑暗帷幕会连同能力者自身也包裹起来，难道这是新的使用方式？”

    高格深思，黑暗帷幕是影族的常规能力之一。它的作用是把目标禁锢在帷幕里，那些看似单薄的朦胧雾气，事实上近乎实体化的暗元素。在暗元素形成的帷幕中，目标会受到视野下降、感知干扰等负面状态的影响。在黑暗帷幕成形之后，帷幕会不断朝中间一点收缩。如果无法在它触及身体，并且在暗元素渗透进体内前逃出，那么大量的暗元素会在目标体内聚合最终形成大爆炸。

    可现在，黑枭对黑暗帷幕的运用，显然和常规的手法不一样。至少高格就没听说过，黑暗帷幕会连同释放者一起包裹起来。

    擂台上就这么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屏障，黑暗帷幕不但将零两人藏了起来，还隔绝了观战者的目光。阿萨克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并且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们对于黑枭这种打法显然没有好感。

    帷幕正以缓慢的速度收缩着。

    而在帷幕里，零却看到黑枭双棍垂地，似乎不准备继续战斗。帷幕中并非完全的黑暗，如同雾气般的暗元素只能降低光线，而非完全与外界隔绝。

    “好了，现在我们有些许时间谈谈。放心，在这个帷幕里，我们的声音是不会传到外界去的。”黑枭道。

    零淡然道：“不知道黑枭长老要和我谈什么，不过，你难道不觉得，擂台并非一个谈话的地方？”

    “这是无奈之举，因为我接下来说的话，不希望入第三人之耳。”黑枭说：“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说了吧。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零笑了：“愿闻其详。”

    “你的来意，阿曼达的小少爷已经把大概告诉我们。你对我们的黑色之神、种子还有圣药感兴趣。吉鲁坦说你想确定黑色之神是否和你在寻找的东西有关，这些都没问题，我可以带你去泰坦厅。那是位于圣庙和圣山下一个天然、且巨大的地下空间，我们的黑色之神就在那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零问：“什么条件？”

    “拯救我的族人！”黑枭断然道。

    “你的族人？”

    “没错，我听吉鲁坦说。那个从他们阿曼达人手中得到种子的女孩，在一次紧要关头使用了圣药。尽管击退了入侵者，却行将转化成野兽。那是使用圣药之后的后遗症，且不可逆转。可你却奇迹般地救了她，这让我看到了希望。”黑枭脸带苦涩道：“事实上，我们影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在两年前，影族当中一位战士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力量，违背了影族的规定，私自进入泰坦厅想要得到黑暗之神的力量。泰坦厅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无从得知，可那人在失踪数月后重新出现在影族里，然后很快死去。在他死后不久，影族如同被诅咒了一般，不管成年还是小孩，都出现了服用圣药后的症状。

    这让当时的黑枭束手无措，眼看他们都快转化成没有狼的野兽，黑枭只能使用他的一种特殊能力将这些人全部禁锢了起来。那种名为黑暗棺柩的能力，可以禁锢目标，并且暂停体内一切机能，直到能力解除为止。这本来是用以惩罚族中罪人的一种能力，可当时，黑枭不得不用在自己族人的身上。

    于是整个影族，最终只剩下他一人仍能够如常行动。而自此之后，影族也再没得到种子和圣药，连续两年，黑枭只能用各种借口搪塞过去。可如今已经第三年，如果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这事迟早会给其它的氏族知悉。还好就在这个时候，他从吉鲁坦口中听到了零治好莫妮的消息，所以他才会亲自来这里。

    “你干得不错，利用百战勇士的身份，的确是在不使用武力的前提下，唯一可以让外族人接近圣庙的方法。也提供了你我这个单独见面的机会，我不知道你在寻找什么，也不关心你将会做什么。我只希望，你可以拯救我的族人。否则，我们影族即将灭绝！”

    零皱眉道：“为何不把此事公开，黑色大地氏族这么多，说不定会有办法。”

    “你会这么说，那是对这块大地还不够了解。”黑枭苦笑：“难道你真的以为，这片大地的所有氏族都团结一致吗？年青人，你并不了解这块大地的历史。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片大地的秩序，是建立在鲜血和白骨的基础之上。在各个氏族里有这么一句谚语，在黑色大地的任何一个地方，当你掘地三尺，就会看到先辈的骸骨。”

    “你以为影族凭什么压在其它氏族头上，我们凭借的是这片大地最高层次的战力优势，以及黑色之神的存在。可我们族人稀少，中下层战力几乎没有，我们没有用以保护自己的士兵，所以只能用交易的方式获得其它氏族的保护。这是我们无可避免的短板，你试想，如果让其它氏族知道整个影族只剩下我一人，黑色之神也不再提供种子和圣药。长久以来建立起来的纽带必将断裂，到时候，不用我那些族人转化成野兽，其它氏族就会把我们吞并。”

    “所以在这个时候，你反而是我可以信任的人。因为，至少你我还有交易的资本。”

    零哪想过，原来黑色大地里的情况也是这般复杂。

    “你必须尽快决定，黑暗帷幕不能够继续这样下去，要不然高格他们会看出端倪的。”黑枭催促。

    零点头，说：“可以，但我也得事先说明一点。你的族人是在两年前就出现了狂化的症状，我不清楚传播者的入侵程度到了哪里，需要看过之后才有答案。我现在能够答应的，只有尽我的全力去帮助你这些族人而已。”

    “我知道了，有这点希望，总比绝望好。”黑枭苦涩一笑：“那么现在，来打败我吧。你得先成为百战勇士，才可以不着痕迹地和我回圣山。”

    帷幕外，高格皱眉道：“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

    祭司突然笑了起来，说：“或许，这才是黑枭长老来我族的目的吧。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帷幕之内，是个再好不说的密谈之地？”

    “你是说？”

    话音未落，帷幕里突然响起一声剧响。帷幕骤然散去，一道人影飞了出来，落到擂台外的地面。两把银色的棍子落在这人的身边，正是影族的黑枭。

    暗元素转瞬散去，露出擂台原来的面目。就在擂台上，一道身影仍然站着。

    是零！

    顿时，所有阿萨克人都欢呼起来。他们挤上了擂台，将零高高抛起，并用部落语言大声疾呼着“百战勇士”之名。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这个时候，无论高格这个族长还是黑枭已经被人遗忘，此刻最瞩目者，非零莫属！

    高格扶起了黑枭，说：“这真是一场让人意外的较量，你说是吗？黑枭长老。”

    黑枭像是听不懂高格语带双关一般，点头说：“这个人类的确很厉害，而且他也表达了足够的诚意。或许，圣庙会考虑他的要求。”

    站了起来，黑枭捡起双棍。朝擂台的方向看了眼，然后踏地无声地离去。高格看着他的背影，对祭司说：“我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家伙。”

    祭司不紧不慢道：“你什么时候喜欢过影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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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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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已经暗红色的手掌按在一片灰色的沙岩上，手掌上已经涂满了血浆，这一按，自然在灰岩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手掌的主人是个罩着黑色长风衣的人，脸孔深藏在帽子中，在帽里的阴影里有两点腥红闪烁着。这人像猎犬一样在灰岩上嗅着什么，然后掀开帽子，露出一个布满了青筋的光头，已经一双漆黑，有血红的同心圆构成眼睛的双瞳。

    他从喉咙中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低吼，然后手脚并用，像某种爬行动物般迅速在地面掠过。这是片给天光晒得滚烫发热的沙砾地，可黑衣人哪怕手掌给烫得滋滋作响，却不吭一声。

    灰白的地面上，一个黑点迅速移动着。而后头，则是一片黑潮！

    艾伯特脸现狞笑，大步走在前头，后面则是九名魔将以及数百只魔兵。他们在灰色的地表上形成一道滚滚向前的黑色浪涛，跟在那前方的魔兵身后来到这个峡谷。

    这是2级区里众多峡谷中的一个，所不同者，魔兵在这里的地面嗅到了有地下河流经过的痕迹。有水就会有生命，生命以水源点而聚居，黑色大地的异族也不例外。水源的附近，肯定会有一个异族的村子。而这正是艾伯特的娱乐场所所在，他现在满心期待着那些异族看到自己一方时会是什么样的精彩表情。

    想到这，他几乎病态地笑了起来。

    莫妮说得并没错，艾伯特也好，尼古拉斯也罢。他们都有一种共同的物质，那就是对某种事物有着几乎疯狂的偏执。艾伯特对杀戮和鲜血有着病态的偏执，每次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走向死亡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快感。这种快感，甚至比男女欢爱还要来得更激烈些。

    就像惹上了毒品的瘾君子，所不同的是，让艾伯特上瘾的却是从身体中流出来尚带着休温的血。

    可是，这次他失望了。

    当前面那只魔兵带着他来到一个异族村子，或者称为村子遗址的地方会更合适些。艾伯特看到的是一片片被推倒的低矮平房，祭祀的广场，取水的水井都被碎石所覆盖，甚至附近峡谷的山壁，出现了一个人为的巨大缺口。那附近遍布炮火轰炸之后的黑色痕迹，看得艾伯特十分气恼：“该死的议会军队，他们捷足先登了吗？不，这应该是以前战争留下的痕迹，混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异族杂碎的村子……”

    “你们！”艾伯特对着魔兵们咆哮道：“这附近肯定还有类似这样的村子，给我找出来！”

    魔将们对着魔兵发出几声短促的呼啸，魔兵们立刻散了开去。于是灰色的大地上，一朵黑暗之花悄然绽放。

    艾伯特烦躁地在村子的废墟里行走着，偶尔用他那把染着血迹的阔刀挑开碎石，却发现村子被清理得很干净。所有尸体，不管异族还是人类的都已经被运走，至于是择地填埋还是用其它方法处理他就不知道了。他也不关心，甚至在这一刻，他把安德烈交付的任务也给忘记了。

    时间在艾伯特的咆哮和间中的爆炸间流逝，剩下的九名魔将甚至不敢和艾伯特靠得太近。已经具备不辞能的它们，很清楚这个时候靠近指挥官，大有被他斩杀泄怒的可能。

    这时，一只形若女性的魔将露出侧耳倾听的表情，然后对艾伯特用断续的人类语言道：“……村子，有人……”

    它朝着沙岩地的一个方向指去，艾伯特终于露出笑容，不等其它魔兵回来，艾伯特当先朝魔将指出的方向而去。他这一点，其它魔将便传令魔兵回缩。灰色大地上，黑色之花开始改变了形状，它们以艾伯特为箭头，汇成一股三角状的黑潮流淌而过。

    这个村子同样位于一条狭长的峡谷里，峡谷前窄后宽，遇到攻击时，将大量限制敌方进入村子的士兵数量。而异族战士只要守住一个关卡，便能够遏制对方的进攻，天然就有地形上的优势。只是在当日，这个村子似乎也不能幸免，同样变成了废墟。

    但今天，撤进黑色大地深处的这支异族却返回了自己的村子。在议会和英灵殿开战之后，血骑和军队被调回，各支异族也逐渐从黑色大地的腹地回到原先自己的村子。而那些在战争里死伤惨重，已经无法维持一个村庄规模的氏族，则并入一些强大的氏族里。经过时间的磨砺，这些异族将会成为分支，继续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

    至于艾伯特眼下的这支异族，则保持着相对完整的人数，从村子受损程度并不太严重来看，当日他们应该是及时撤离，避免了族人大规模战死。

    废墟已经清理了大半，一个小广场空了出来。不知道是族长还是祭司的人物，正将类似图腾的石雕慎重地放置在广场的东面。这支异族的样子和阿萨克人十分相似，只是他们平均身高要矮些，皮肤是绿色而并非漆黑，只有两根手臂，却长着四条腿，这让他们行动如飞。

    略一观察，就可以发现异族中的战士只有五阶左右的水准。其中有一名七阶的战士，似乎是村子护卫的头领。头领正大吼着，让护卫和族人共同将从废墟里清理出来的碎石运走。而另外一些族人，则将一块块还没打磨的巨大岩石运了进来。

    从石材的完整程度看，似乎将用以围墙之类的建筑使用。

    有另外二十来名战士分布在村子的四周，他们充当着哨兵的角色。很明显，这个村子正在重建。可艾伯特认为这已经没有必要，因为他来了！

    一名异族战士正在山壁边徘徊，突然有石头从上头滚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一道如小山般的身影凌空压下，以及那道身影一起带下来的凌厉刀光。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便只剩下那抹刀光，再无它物。

    接着世界一分为二，临死之际，战士从嘴中发出半声啸声，就整个人分成了两半，洒落一地血迹。

    “咦。”艾伯特微感意外，这异族不过是名五阶的战士。吃他一刀，临死前竟还能发声示警，异族的生命力果然顽强。可这改变不了什么，艾伯特已经预知了这一点。

    啸声引起那护卫头领，以及正在广场布置图腾的异族族长的注意。护卫头领双眼瞪得通圆，如潮魔兵正从山壁两方，像黑色的瀑布般落了下来。下方放哨的战士根本无法抵抗这阵狂潮，立刻给淹没在黑色的浪涛之中。头领提起两把奇形大斧，往魔后的方向一指，便当先四蹄如飞地扑去。

    异族战士迅速朝黑潮冲去，可这整个村庄也不过几百人，战士只有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而艾伯特带来的魔兵，就快抵得上村子的人口。如此一来，迎战的战士只能在狂潮前架起一道脆弱的堤防，并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那护卫头领十分勇猛，双斧翻飞下，几只魔兵的脑袋立刻飞了起来。在他的带领下，异族战士死死守着这条堤防，从而让后头没有战斗能力的族人能够撤离。艾伯特大笑一声，伸手推开挡在面前的魔兵，直朝护卫头领奔去。见艾伯特杀来，头领丝毫不惧，反露喜色，合身扑了上去。

    两道身影交错的瞬间，大片的鲜血如浪翻腾。异族头领被艾伯特一刀劈成了两截，随后尸体被掩杀上来的魔兵撕成了碎片，还丢到嘴里狂嚼。看到这付景象，异族战士愤怒无比。可惜在这场不对等的战斗里，意志并无法左右战局。

    一场屠杀！

    又砍杀了两个异族战士后，艾伯特冲进了广场。堤防已经崩溃，战士的防线被魔兵渗透，被侵害成几段各自为战，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让艾伯特意外地是，广场上那似乎是族长的人物并没有撤离，他一脸愤怒地看着艾伯特，用人类语言大叫道：“屠夫，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艾伯特大笑上前。

    “死的也有可能是你们！”族长大叫，肤色由绿转红，火元素突然在这个空间沸腾着。异族族长举起手，朝艾伯特一点。

    指尖赤红的光焰绽放，由几道红色光带缭绕在一起的光束瞬间轰向了艾伯特。

    “灼热射线？”艾伯特感到意外，这是和冰霜射线相对应的火系高阶能力，这不起眼的异族竟然还是名八阶！

    自然，灼热射线奈何不了艾伯特。那把阔刀一举，刀面便将灼热射线折射开去，只在刀身上留下一个火红的光点。但还是把艾伯特阻了一阻，就这点空档的时间，族长朝着魔兵群里释放了两个爆裂火球，生生在黑潮里轰出两个空白来。只是好不容易炸出来的空白，却很快被后头的黑潮补上。

    “该死的家伙。”艾伯特拖刀疾走，刀锋在地面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迹。然而他朝族长冲去，族长却不所动，只趁这个机会再次释放了一团爆裂火球，接着大叫一声往艾伯特撞去。

    一次剧烈的爆炸，族长最后选择了自爆，爆炸的火球形成可怕的冲击波，将图腾震碎，把已经来到广场边缘的魔兵撞飞。火焰狂喷猛泻，释放了所有热能后才缩了回去，化成了一股黑红色的浓烟自峡谷中升起。

    “妈的！”

    浓烟里撞出来一个人，艾伯特全身着火，但一股威势升起后，就将余焰扑灭。再看向峡谷的另一端，已经有不少异族逃了出去。但在那边，艾伯特已经留下几十只魔兵，它们足够给这些异族一个惊喜。

    只是没想到会撞上一名拥有元素能力的族长，对方还刚烈地选择了自爆，多少让艾伯特的娱乐节目进行得不怎么愉快。峡谷外，惨叫声响了起来，那些撤离的异族已经碰上了最凶猛的野兽。那里将会是另一场血的盛宴，艾伯特不想错过，拖刀而去。

    灰白色的大地上，一片红色的斑块是如此触目惊心，以至几头从半空经过，由阿加萨人蒙养的猎鹰即使想故意忽略，也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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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尸山

    [今天星期天，带小朋友出去玩玩。所以今天搞了个五千字大章，就一更。明天恢复两更，请大家包涵。]

    当远方隐约的爆炸声响起的瞬间，阿加萨人的村子里，几个人几乎在同时往被艾伯特屠杀的那个村子看去。这其中，零的反应最快。几乎在爆炸声还没有出现之前，他已经像感知到什么，当他朝那个方向望去的时候，爆炸才响了起来。之后则是黑枭和高格，两人的反应几乎不相上下。

    这也让零微感意外，黑枭反应快这很正常，单是观其战技的风格，就知道这个的感知十分敏锐。可高格横竖怎么看都是个五大三粗的家伙，难得在感知方面也这么敏锐，只能说明这位阿萨克族长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不过现在，那声爆炸更让零在意。

    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乎是横亘在三人心头的问题。

    猎鹰的鸣叫在不久后响起，看向村子的上空，几头阿萨克人蒙养的猎鹰来到他们头上。然后按照一定的规律盘旋着，它们飞行的轨迹显然在表达着什么。只可惜，能够看懂鹰语的只有阿萨克人。

    高格脸色一变，说：“有村子被袭击了，我必须去看一下。”

    黑枭不悦道：“可我们要前往圣庙，这位年轻人将向圣庙提出请求，而需要全部长老到位。”

    高格刚要答话，零却接过说道：“我也想去看一下，我的人还留在2级区的边缘。”

    “人类，难道你不认为应该先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吗？”黑枭的声音突然在零的脑海里响起，这位影族长老，还是感知域方面的大师。

    零从容以搭建起来的精神虹桥回应：“约定很重要，可我不会因为一个约定而弃同伴而不顾，特别是出现这种不明情况的时候。”

    没给黑枭反对的机会，零一拍高格，两人齐齐往村外而去。黑枭脸色毫无变化，却跟了上去。来到村口处，阿萨克人已经整装待发，其中一个骑在头巨狼上的是高格的儿子，和零对阵而落败的迪玛。高格喝道：“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迪玛点头，长啸一声。有二十几头狼骑出列，如风远遁。

    “他们的座狼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速度很快，是我们阿萨克人斥候的专用座骑。”高格给两人稍作解释，这时，有族人把他那头白色巨狼牵了过来，同样也给零和黑枭两人骑来座狼。

    高格一拍零之前所用的那头黑狼，笑道：“这家伙叫坏脾气，因为它脾气特别坏。连它之前的主人，也很难驯服它，没想到你第一次就能够完全让它服从。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在黑狼屁股上一拍，黑狼恼怒地朝高格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走到零身边时，却伸出大舌头朝他脸上舔去。零有些尴尬，给?，给黑狼一舔，整张脸顿时挂满了口水。不过他还是挺喜欢这家伙的，座狼的结构显然经过的改变，让人骑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得颠簸。而且它的速度不慢，能够达到恒速100公里左右。再加上是生物，自然没有燃料消耗方面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家伙很难吃。

    零往黑狼背上虚按，黑狼就趴了下来，让他骑到自己身上。零拍拍它的脑袋说：“既然送给了我，那干脆连名字也改一改吧。这家伙奔行如风，燥烈如火。以后，你就叫烈风吧。”

    黑狼智能不低，似乎挺喜欢零给自己起的这个新名，悦愉地仰天发出一声狼啸。零双腿一夹，道：“走吧，烈风。跟上前面那些人，能办到吗？”

    从鼻孔里喷出两团热气，烈风低吼一声，猛往前扑，便带着零追着阿萨克人的斥候而去。高格微笑，看向黑枭，黑枭拍开给他送来的座狼，摇头道：“我不用座骑。”

    说完身影往前移动，闪烁间已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高格耸肩，夹着身上白狼道：“追上去，银。可别输给坏脾气，不，现在它叫烈风了。”

    白狼低啸，四爪如飞在林间掠去。而在高格后面，一个个阿萨克人背着他们那种特殊的弓箭，骑着座狼从村子中开出，他们分散开来，在林间如潮涌过。

    阿萨克人的村子就在森林边缘的不远处，这是为了有利于监控人类的动向，而在最近才迁徙至此新建起来的村庄。因此没过多久，零只觉眼前一亮，已经奔出了森林。前方是2级区的灰白沙岩地带，远处的阿萨克斥候已经变成几个黑点。但无论是座狼的爪印还是气味，都足够让烈风追上去。

    黑狼看着远处的同伴，从鼻孔里连续喷出热气，骤然加速，时速不断往上攀升。狂风不断迎头砸上，让零有种开着机车狂飙的感觉。他不由往前贴在烈风的身上，并不时拍拍巨狼的脑袋以示鼓励。烈风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撒开四爪，像一团黑色旋风般追着斥候队而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零已经可以看到迪玛的身影了。

    在零的后头，是高格和他的族人，这样一支队伍拉得有近公里长，沿着2级和3级区域接壤的地带一直往西侧游走。在经过好几个峡谷的裂口后，斥候队终于拐弯，以一个大大的转折撞进了沙岩区域中。零紧随其后，烈风已经跟在斥候队的屁股后，这让黑狼有些许得意，还不时回头朝零看几眼，就像个得意洋洋的孩子。

    零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伸手在烈风大头上摸摸。黑狼于是更兴奋了，甚至穿插进斥候队里，那些专门为斥候所训练的座狼对此不分不满，朝烈风怒目而视。烈风根本不惧，还回以低吼，一付挑事的模样。

    旅程在几只巨狼互相瞪眼中结束，当斥候队停下来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处峡谷的外头。零眼中闪过怒色，再看向其它斥候，包括迪玛在内，所有阿加萨人的双眼都快喷出火来。就在他们眼前，就在峡谷的入口处，堆起了一座尸山。

    没错，这是一座用尸体堆砌而成的小山。在这些尸体中，不但有战士，更多的是老人和孩子。他们的身体残破不全，有的干脆只剩下一个头，简直就像被野兽啃咬过一番。可野兽不会干出堆尸成山这样的事，换句话说，屠杀了这条村子的人还将这些异族的尸体吃掉了一部分。

    这是一种令人发指的行为！

    尸山之下，血已经渗进了下方的沙岩地，让这片灰白色的地面染上一层暗红的颜色。红得如此刺目，就如一团火，在每个人的心中燃烧着。

    后头传来座狼奔行的声音，高格和其它阿萨克人也到了。他们一停，黑枭就自然出现在阿萨克人之中，并和高格一起上前，看到了这座尸山。高格四根手臂，拳头拧得“咯咯”响。片刻之后，荒凉的峡谷外响起族长愤怒的咆哮：“不管他们是谁，血债必须血偿！”

    阿萨克人大吼回应。

    由迪玛带队，阿萨克人正清理着外头的尸山。尸体被一具具清理出来，它们被埋进一个个按好的坟墓里。这些尸体大多残缺不全，残破得最厉害的是小孩的尸体，而比较完整的则是老人。可以看出，行凶者在食物方面有所侧重。至于战士，身上的多是战伤。

    尸体被掩埋后，阿萨克人会将峡谷附近一些灰色的岩石压到这些坟墓上，作为死难者的墓碑。

    在峡谷外出现一座座坟墓的时候，零和高格几人则来到了峡谷中。峡谷里的这个异族村子，到处都是血迹，还有飘荡在村子里的浓郁血气。在村子的广场处则是大爆炸过后的痕迹，这里仍然残留着火元素的反应。那应该是名火系能力者自爆后的结果。

    村子里没有任何尸体，那支被灭族的异族，全部尸体都在峡谷外头。但进攻者不可能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如果没有尸体的话，只能说明尸体被凶手带走了。在高格和黑枭查看着现场情况的时候，零的左眼则浮起了一个浮号，那是神之左眼“追溯过去”能力启动的征兆。

    这种能力并非能够凭空追溯到过去所发生的事，它需要某种媒介才能够产生作用。媒介的种类没有任何限制，唯一的限制是它必须和零所要追溯到的过去有关，否则便无法产生作用。上次他用这种能力追溯莫妮的过去，所用的媒介是莫妮的血液。而这次，则是残留在峡谷中的火元素。

    这些未曾完全消散的元素，将忠实地记录下它们的使用者临死前看到的画面。于是在零的左眼里，渐渐出现了一些画面。他看到了一些黑衣人从峡谷的两边像瀑布似的跃下，然后汇聚成一片黑色的浪潮拍打着异族那条并不结实的防线。

    接着有个浑身皮肤赤红的男人朝自己奔来，他狞笑着，手提阔刀大步奔至。即使只是火元素记录下的画面，可那男人身上的杀气，还是浓郁得让人发寒。

    但相对于这个手提阔刀的男人，那些身着黑色长衣的人更让零注意。他发出一个指令，大脑立刻让画面停止了下来，接着将其中一个画面放大。那是个正扑到异族战士身上，张嘴狂咬的黑衣人。很多黑衣人都戴着帽子，但这个人的帽子因为动作的关系而掀起，从而露出一颗青筋满布的光头。

    引起零注意的，却是这人的双眼。那是一双漆黑的眼睛，有数个腥红的圆环组成了瞳孔的部分。这双眼睛唤起了零的记忆，他仍清楚记得，当日那将z7基地毁掉的汉斯，就拥有这样一双眼睛。

    无序者！

    零露出凝重的表情，无序者竟然来到了黑色大地，而且看样子数量还不少，已经等于一支军队。而手持阔刀，杀机浓郁的男子显是首领，这样一支军队，来自何方？

    峡谷外这时响起了阿萨克人的叫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零朝高格看了眼，后者已经扳返谷外。零和黑枭跟着出来，有一队人马和阿萨克人对屿。在那队人马前方的，却是金和艾丽丝。

    高格认出他们是零的人，眼下零已经是整个黑色大地异族所认可的百战勇士，拥有前往圣庙的资格。就算艾丽丝他们没找上来，高格也是要把他们接过来的。现在倒省了这个麻烦，打了个手势，阿萨克的战士让开，让队伍和零汇合。

    “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我就放心了。”金一付老成持重般说道。

    艾丽丝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将金拉开，上前道：“我们听到爆炸声就立刻过来，看来这边发生了很可怕的事。”她朝周围那还没清理干净的尸山，以及众多的坟墓看了眼。

    “的确可怕，一个村子被屠杀了。”

    “做法倒是和麋鹿镇很像，零，有一些人冲着我们来了。”艾丽丝说完让开，在她后面，莫妮脸色有些苍白地朝零挥了挥手。

    “莫妮？”零讶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峡谷外的一片空地上，几头座狼在旁边游走着，并对那些巨盾守卫投去敌意的目光。这些生物兵器让它们有如碰到天敌般，生出一种危机感。倒是烈风懒洋洋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趴着，甚至有利刃猎手在它头上经过，烈风也权当看不见。

    附近的空地，莫妮将麋鹿镇发生的事向零几人复述一遍。这支怀疑来自阿斯摩的军队，再上这一次，已经在短短几天里进行了两次屠杀。不论黑暗议会那边对麋鹿镇的失陷作何想法，单是高格这边，就不允许这样一支魔鬼军队在黑色大地上游荡。

    艾丽丝他们之前从时间上的巧合推断，这些人是冲着零他们来的。但现在，他们进入黑色大地之后，却又屠杀了一个村子，就有点让人不解了。但不管如何，黑色大地上有这么一支危险的军队存在，终究是个隐患。特别是高格这些异族，谁知道这只军队下次又会屠杀哪个村子。

    听完莫妮的讲述后，高格对黑枭说道：“看来我暂时没办法回圣庙了，你把我的信物带去。如果需要投票决定的时候，就替我投赞成票吧。”

    黑枭点头，不料零也说：“不，圣庙之行必须暂搁。”

    “你在胡说什么呢，这完全可以交给高格处理。”黑枭终于忍不住说道。

    从这个影族长老的态度里，高格看出了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黑枭也知自己失言，忙道：“圣庙的各位长老，可没功夫特意等待你一人。如果不是看在百战勇士的身份，你连他们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零点头，说：“我知道，不过既然这伙人有可能是从阿斯摩那个地方来的，那我就有必要搞清楚。而且，那些残杀了这条村子的敌人并非普通的生物，它们是被称为无序者的怪物。这些怪物很难被杀死，何况他们的首领，至少拥有十阶的水准。”

    “十阶？”黑枭终于皱了皱他那对眉头，他很清楚，高格和大部分族长都只有九阶。的确，以这样的力量去追击一支由十阶强者带领，且充满危险性的军队。搞不好号称丛林之王的阿萨克族都得陨落于此。

    只是……

    零看出他的心思，于是以精神力与其对接道：“放心吧，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只是时间的问题，你的族人已经等了两年，也不差这么几天吧？”

    最终黑枭还是同意，他低下头，脸上难掩惊色。零战技出众也就罢了，明明一个格斗域的强者，却能够使用精神虹桥这样的能力，就让他感到震惊了。跨领域的人才不是没有，只是稀少，也很难像零这样发展到高阶。

    黑枭突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类了。

    “我们发现爆炸之后，夜琉已经先一步赶来。她现在不在这里，可能跟踪对方去了。”艾丽丝补充道。

    零沉声道：“夜琉是潜行和跟踪的高手，应该可以发现对方的踪迹。”

    高格却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在清理尸体的同时，一部分斥侯已经追踪凶手而去。这些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直到现在也没消息传来，高格可不认为零麾下一个人还能比他一支斥侯队更出色？

    这种想法刚浮起来，就看到零抬头朝自己背后看了看，接着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是黑枭，以及村子里几名游猎队的队长都脸色微变。高格这才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漂亮，但面无表情的少女站在自己的身后。若非亲眼所见，否则单凭感知的话，高格根本感觉不到这个少女身上的气息。

    也就是说，如果以气息锁定去感应的话，这个少女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一名高阶杀手？

    高格为这个想法而动容，能够让他也感应不到气息，那说明这个少女，至少和他是同阶！

    夜琉越过众人，来到零的身边，用一惯平静无波的口吻道：“我找到它们了。”顿时，高格等人霍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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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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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琉用手指在岩地上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形图，别看她画得轻松自如，可在场的都是目光如炬的强者。<－》特别是高格和黑枭两人，他们深知这片沙岩地虽然带了个沙字，可地面却不是沙子。那些灰白的岩石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之后，才形成如今这般形貌。

    岩地那些脆弱的结构早在岁月的流逝中被冲刷干净，剩下的无不坚硬如铁。夜琉却用她那根白花花的指尖像在沙地上作画般，转眼间就将3级区某个角落的地形给画了出来。

    “嗯，这是三女神山。”高格看着黑枭说。

    “三女神山？”零抬头，一脸等待下文的表情。

    黑枭在夜琉用简单的笔划，所勾勒出三座山峰并邻相接的图形上轻轻一点说：“这三座山峰，山体纤细，宛若女子。在山下有一个氏族，他们将这三座山峰作为自己的崇拜物。三座山峰本没有名字，后来才改叫三女神的。”

    “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崇拜物，像高格他们，崇拜自己的先祖，所以他们的图腾既是先辈英灵。而我们所崇拜的则是黑暗之神，图腾则是一团升腾的雾气。”黑枭又小小地补充了一些异族的习惯。

    零点头，黑色大地和西面冻原都是异族的栖息地。可在同一片大陆，两个地区的异族却发展出截然不同的文明。黑色大地的异族更多地停留在部落阶段，而西部冻原的异族则形成了国度的概念。至于两种文明哪种更高明些，则连零也说不清楚。

    夜琉继续说道：“我一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这儿有一条河，他们就在这里休息。”

    她又在空地上画了三个简约的图形，第一个可以看出是个高大的男性，第二个则是某种异形怪物，最后的则是体型较小的人形。夜琉则是那高大男性说：“这些人大概可以分成三个级别，这是他们的首领，唯一的一个看上去像人类的家伙。这个人很危险，有好几次都差点发现了我，但凭借的不是感知的手段，更像是某种直觉。他至少是十阶的高手，甚至可能是十一阶也说不定。”

    “接下来是这些怪物，没错，他们就是些类人的怪物。看上去更像是些生物兵器，拥有八阶实力的生物兵器。”夜琉的手指落到那第二个图形上：“这些怪物位居第二阶级，根据我的观察，它们可以命令那最后一种，也是数量最多的家伙。”

    手指移到到第三个图形，夜琉说：“这些家伙和人类基本没有区别，但身高、力量甚至是样貌都相差无几。我怀疑他们应该也是生物兵器的一种，他们的数量最多，至少有三百人左右。平均实力在四到五阶左右，而且有一个特显著的特点，他们的恢复能力十分出众。”

    “在我跟踪他们到达该区域的时候，他们当中至少有二十来人受了重伤。可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他们的伤势恢复了小半。照这种速度，最快到晚上，伤势基本就会愈合。也就是说，如果不第一时间将他们杀死的话，他们的战力几乎不会怎么减损。”

    零点头说：“很正常，他们都是无序者。无序者其中一个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超速再生，所以对付这种怪物，需要一击毙命。”

    他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照着脑袋打，将大脑直接轰爆，他们就彻底死亡了。”

    “听上去比活尸还棘手。”旁边的金说道。

    海薇皱紧了一对小眉毛，看着自己的拳头说：“轰爆他们的脑袋，那不脏死了。”

    这小小的抱怨自然没人放在心上，更让他们担心的是，这些凶手当中有一个十阶，甚至是十一阶的首领，那就不好办了。高格沉吟道：“以他们的实力而言，已经不是我们阿萨克能够吃得下的，得通知其它氏族来帮忙才行。”

    “离这里最近的只有阿曼达、黑锤以及暴风三个氏族。我的速度最快，就让我去负责通知他们，就在三女神峰附近集结兵力好了。但问题是，他们会停留多久？”黑枭轻轻道。

    零站了起来：“他们会停留很久。”

    “你想怎么做？”高格抬头问。

    “我打算把他们的首领引开，这样子，无序者部队就会停留在这个区域。”

    “可对方有可能是十一阶，你……”黑枭担心道，当然，他担心的并非零本人，而是他们之间的交易。

    零拍了拍自己背后的枪说：“这把步枪调成狙击模式的时候，射程可达1500米左右。这些家伙手上可没有远程武器，我就用这把枪陪他们玩玩。”

    黑枭摇头道：“用狙击枪对付十阶以上的强者，只会是个笑话。”

    “不……”零微笑，把枪口朝夜琉画的那异形似的图形点了点：“我要招呼的是这种东西，这些八阶的怪物显然充当着指挥官的角色。如果他们死得多一些，那他们的首领，应该不会坐得住吧。3级区这么大，事先又相隔着千米以上的距离，以我的速度和能力。就算打不赢，逃走还是可以的。”

    “趁我把对方的高阶引走，你们就清剿这些怪物吧。”零又对高格说：“我需要一个向导。”

    “让迪玛带你去。”高格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请务必小心。”

    片刻后，零骑上烈风，跟着迪玛一起离开了峡谷。夜琉等人则与阿萨克人整合在一起，黑枭也很快离去，却是通知几个离这较近的氏族。只是离得再近，这几个氏族也在4级区域里。每一级区域，便相当于横跨了数百公里的路程。就算是阿萨克人中速度最快的座骑，要到达四级区至少也得傍晚。

    但高格知道，影族人天生在速度上就有优势，而黑枭更是有某种移动方面的特殊能力。否则从圣山到他们阿萨克村庄，中间横亘了快两千公里的路程，黑枭又岂能在短短两天内赶到。

    只不过黑枭速度快，其它氏族可没有这种优势。从集结兵力到赶赴聚集地点，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够发动进攻。这个时间在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可一想到零竟然要和对方的高阶周旋这么久时间，就让高格不免有些担忧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迪玛带着零来到了夜琉标示的区域，但森林间出奇的安静。当两人摸索到无序者军团驻留的河边军地时，发现空地上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们转移了。”迪玛握着拳头，砸在旁边一棵古树上。

    零看着地面残留了水迹，似乎他们涉水过河。水迹末干，那应该还走不远。正这么想时，不远处响起了爆炸声，接着从风中隐隐传来的喊杀和惨叫的声音。迪玛目光一寒，说：“该死，他们去攻击尼鲁人了。”

    “尼鲁族，就是居住在三女神山下的氏族。”迪玛补充道。

    零点头，说：“我跟过去看看，你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高格族长。”

    迪玛虽然也想跟去，可他知道这里情况有变，的确需要有人回去传信。只得一夹座狼，掉头循来路奔回。零则拍了拍烈风，黑狼低吼一声，径直往河边冲去。一人一狼涉水过河，再跟着无序者军队留下的痕迹，朝着杀声的方向而去。

    尼鲁人的村子就在三女神山的山脚下，这个村子形若山寨，外围用削尖的木桩连成一排，形成山寨的围墙。寨子的大门两边分别有一座哨塔，可以观察到数百米开外的地方。村寨两边傍着山壁，女神山最矮的一座山峰也有好几百米高，倒算是天然的屏蔽，让村寨不必担心被人从左右两侧攻进。

    唯一能够进入村寨的，便只有从大门处强攻一途。尼鲁人不是特别强盛的氏族，却也有战士两百余名。人数不多，可即使是之前血骑打进3级区的时候，就是凭这两百余人再加上森林的特殊条件，在一支血骑分队的攻击下守了一天一夜。直到阿萨克人增援，血骑退兵，尼鲁人的村庄也没有失陷过。

    然而今天却是个例外。

    零赶到的时候，村子里的声音已经十分微弱，只有火焰烧着木头的声音在响起。他远远就看到尼鲁人那村寨外墙出现一大段缺口，看样子是生生被人从外头破开的。这让零自然在脑海里勾勒力艾伯特拖刀破墙的姿态来，别说艾伯特，就是他也能够轻易在这木墙上轰破一个口子。对于高阶强者来说，这样的防御措施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而一旦被无序者军队进入村子，会发生什么事已经可以预料得到。零跳下烈风，收束自己的杀机。他拍了拍黑狼，朝远处一点。烈风会意，转身离开。零背着枪，看了看四周，然后选中位于左边山体处一个隐蔽的平台，那里将是他的狙击阵地。

    村子里，杀戮已经结束。艾伯特正坐在几具尼鲁人的尸体上，这几人可以说是族里的好手，但每人也就是一刀的事。长柄阔刀摆在他的身边，上面鲜血淋漓。如同喝足鲜血的凶兽般，阔刀在天光下竟浮起一层濛濛的血光。

    这一次，艾伯特损失了二十来只魔兵，他们被尼鲁人的战士剁成了肉酱。哪怕魔兵的恢复能力很高，显然在这种伤势下也回天无力。但对艾伯特来说，减损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连续屠杀了两个村子后，他知道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了。毕竟屠杀这些异族人只是附带的娱乐，他来黑色大地的正直目的，可不是来当一个屠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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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 引敌

    尼鲁族的房子是高脚木楼的结构，但现在木楼大多数已经塌了，那是艾伯特和几个魔将的杰作。他们一进村，舍普通战士而不顾，径直冲击这些高脚楼，将之震塌。攻击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以至许多尼鲁人根本来不及逃出来，被压死在废墟下的很多，也有一些没立刻死去。

    可这种情况更糟，魔兵将那些断梁杂木翻开，然后将里面一些幸存的尼鲁人捉了出来。在这支无序者军团里，阶级也十分明显。活的尼鲁人由魔将享用，而魔兵除了在战斗的时候能够享用到活物外。现在，也只能去啃咬那些尸体。

    整个村庄俨然变成了地狱。

    一个尼鲁族少年惊恐地大叫着，他的右腿被梁木压倒，可以看到有骨头刺出皮肤。他仍坚持着一只脚想要跳开，不料后头一条触手缠住了他的腰，然后把他提了过去。后面是个胖子，肥肥胖胖的，脸上还带着憨笑。可在胸口却裂开了一个肉牙倒竖的巨嘴。

    刚才就是这张巨嘴，把一个尼鲁族女人直接塞了进去。而现在，这样的噩运则要降临在少年的身上。

    尼鲁族少年惨叫的声音无疑是最好的佐餐，胖子的笑容更盛了。远远看着这些魔兵魔将进食的艾伯特，脸上只是露出残忍的笑容，却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在少年的脑袋即将塞进那巨口的时候，艾伯特心头突然划过一丝危险的感觉。他还没来得及弄清危险来自何方之时，只见一道淡淡的金色丝线在空气中闪了下，然后那胖子全身一僵，接着脑袋伴随着一团炸裂的金色光焰变成了碎片！

    突然而来的攻击，甚至让附近的魔兵魔将还没来得及反应，跟着在村子后头的山壁上，响起了狙击器材独有的枪声。

    “妈的，是狙击手？”艾伯特跳了起来，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异族什么时候也开始发展狙击手这种兵种了。

    但直接杀死魔将的并非区区一颗狙击弹，而是附加上狙击弹上的那团能量风暴！

    艾伯特这一喝，魔兵和魔将才停止了继续进食的动作。它们疑惑地看着四周，这些生物兵器更擅长正面进攻，要它们找出狙击手却是想也别想。所以这个任务落到艾伯特身上，可惜制裁者也不擅长这个领域的工作，他现在无比想念尼古拉斯起来。

    那个感知域的家伙要是在这，任何狙击手都别想和他捉迷藏。

    当然，艾伯特并不知道尼古拉斯在零的手里吃过亏。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十阶的狙击手可不多见。

    又是一声枪鸣。

    这次是一个有着女性外貌的魔将，同样也是额头中枪。这名魔将正在寻找着狙击手，突然额头出现一个小孔，跟着从弹孔中喷射出一道金色的火焰来。最终整个脑袋炸了开来?开来，伴随着一团能量光焰冲起，魔将失去生命的尸体摔到地上，接着从全身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骨刺，却是它临死前本能地启动了防御机制。

    可惜，严重延迟。

    “混蛋！混蛋！”艾伯特忍不住大吼大叫，死上一两个魔将倒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安德烈这次给他的伤亡指标异常高，只要能够完成任务，这些无序者全死光也没有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那个该死的、卑鄙的狙击手在他眼前将魔将放倒，无疑是扇他的耳光。

    在艾伯特大吼的时候，狙击枪又连续响了数下。每次枪鸣，必有一只魔兵中弹。但狙击手对付普通魔兵，并没有灌注能量，只是使用普通的狙击弹。但在强劲的动能下，魔兵的力量又比魔将相去甚远。一只只魔兵中弹后，脑袋也给掀掉了大半，全部一击毙命。

    “快走掩护，你们这群笨蛋，别再给老子丢脸！”艾伯特大叫着，其它几只魔将勉强读懂他的意思，对着魔兵一阵急吼。可村子里的高脚楼都给它们震塌震倒，剩下能够充当掩物的真不多。最明显的莫过于大门附近的两个哨塔，哨塔的下方倒是一个不错的藏身点。

    问题是这么多人，仅是两个哨塔又怎么够。魔将们当先朝哨塔掠去，魔兵则出于本能跟在他们后头。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几只魔兵中枪倒地，看得艾伯特眉头直跳。那个狙击手十分狡猾，几乎是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于是枪声像是在四面八方响起。

    从第一枪开始到现在，几乎每隔十秒就会出现一次枪声，射击频率稳定得可怕。由此可见，这是一名强悍的狙击手，而且本身力量位阶还不低。艾伯特把手上的长柄阔刀握得吱吱响，他正努力搜寻着狙击手的位置又便还击。

    左侧的哨塔下，一只多眼魔将小心地伸出自己的双手，它的脑袋、肩头、胸口还有掌心都长着眼珠。这些眼珠既能够发射能量光束击杀敌人，也能够用以侦察。它躲在哨塔里不敢出来，却伸出双手，打算用手掌的眼珠观察附近的情况。

    不料这个动作给它招惹了致命的攻击，魔将才刚伸出手，一发狙击弹便透过哨塔的木墙射了进来，深深钉进它的脑袋里。魔将只觉得脑袋里一股热气膨胀，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金色的能量风暴炸裂，把它的脑袋撑爆，血和其它一些东西溅得满地都是，甚至落在附近一些魔兵身上。

    魔将倒了下去，周围的魔兵突然一拥而上，疯狂分食着这具尸体。

    狙击枪的声音响起，这次艾伯特终于把握到狙击手的位置。他咆哮一声，阔刀涌起血芒。随着艾伯特隔空虚斩，从刀锋出喷出一道猩红的光带。这道光带骤伸百米，然后无以为继，渐渐暗淡、消失。艾伯特恼怒地跺脚，他根本不擅长中远距离的攻击，能够将自己的能量喷发出百米之外伤敌已经是他所能够做到的极致。

    可惜，他的对手是一名狙击专家，而狙击手通常距离目标至少有个六七百米远。

    鞭长莫及！

    十秒后，又是一枪。当看到那团金色的能量光焰时，艾伯特脑袋上的青筋跳个不停。这个狙击手不会在普通的魔兵身上浪费力气，金色光焰出现，说明又有一个魔将倒下了。从进攻麋鹿镇开始，到连屠两个异族村庄的此刻。艾伯特的损失可以说不痛不痒，除了麋鹿镇那次，一只魔将不明不白被人干掉外，接下来都很顺利。

    可就在这短短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损失了四只魔将，再搭上魔兵若干。而造成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一杆枪，那么战损的比例就大得足以让任何一名指挥官羞愧欲死了。

    打完这枪后，一道人影在灰白的山岩上显现。双方相距有五六百米的样子，艾伯特眯了眯眼。那是个人类，穿着深色的战术服，身上挂满了战术套件，手上那挺狙击枪的枪口仍在冒起余烟。仿佛挑衅般，用枪口指了指艾伯特后，那人返身下山。

    “你们在这等我！”艾伯特大吼，径直朝那个方向奔去。

    不管遇上什么东西，无论是岩石、树木、楼体的废墟亦或村子那圈外墙。艾伯特就像一辆愤怒的人型坦克，直接从障碍物身上辗压过去，又或干脆将之撞散撞飞。一路响起连续几声剧响，艾伯特已经离开了村子。穿过一阵密林，来到山脚，却见那人如灵猴般在山体凸出的地方纵飞横掠，远远将他抛开。

    艾伯特一声狞笑，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追上这个可恶的狙击手，然后打断他的手脚再抓回来给魔将后享用。

    听到后头一阵轰隆的响声，零回头看去，竟有不少参天巨树被艾伯特顺手放倒。那声势极为浩大，可在零看来却相当可笑。艾伯特此举，无疑是为了给他制造心理压力。但经历了那么多次战斗之后，零的心志又岂是这种小小的手段就能够摧毁得了。

    他借力跃起，几个翻滚，如同叶子般轻轻落到地面。脚尖一点，人已滑出十米。零的动作异常轻灵，不时舒展双臂，却是借这样的动作让身体在半空短暂滑行，最大程度地节省体力。他已经打算将艾伯特引开，既然要引开，那自然要引得够远。

    远到即使发现自己的部队被袭击，也无法立刻扑回增援。

    但为了不让艾伯特追丢了自己，零还得故意留下些痕迹。例如某个深隐地面的脚印，又或者不时出现在艾伯特的视线尽头处，零以自己为饵，将艾伯特这尾凶鲨引离了尼鲁族所在的林区。

    两人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追逐着，一个钟头、两个钟头……时间就这么在脚下流逝。艾伯特几乎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从追逐开始到现在，那狙击手压根就没有停下休息片刻。开始的时候，艾伯特还想用自己能量体力上的优势耗死对方。可现在看来，人家在这两方面一点也不在他之下。

    三个多钟头之后，他们已经跑出两百多公里，艾伯特甚至已经忘记回程的路。可现在，他也忘记了这些，只是麻木地追着前方那道若即若离的身影。

    在四个钟头又15分钟之后，艾伯特追着对方进入了一个峡谷。这里两片山高如仞，抬头看上天空，只余一道细缝。峡谷幽深，凉意习习。谷中石笋连绵，地势复杂。艾伯特知道，这是狙击手为自己挑选的战场。这种复杂的地势，正有利于对方的专长，可艾伯特一点不惧。

    只要对方愿意战斗，他就有机会杀死这只可恶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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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虫谷

    已是黄昏。

    黑夜降临之前的天光，在峡谷上方那一线天的缝隙处汇聚成赤红的光带。这道峡谷上窄下宽，构成了一个三角状的空间。底部还算宽敞，但石笋错立，兼有灌木一类的蕨类植物，使得谷内的环境有些复杂。再者，两边的山壁也非平整。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去，艾伯特木力所及之处，皆是些坑坑洼洼的山洞。

    峡谷里气温较低，外头的热气一进入谷内，与低温空气汇流，就形成了一种类似热带丛林闷热cháo湿的感觉。这让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的艾伯特，更感到一阵烦躁了。

    那狙击手进入峡谷之后，就没有出现其它动静。显然对方打算利用这个特殊的环境和自己一较高下，这正合了艾伯特的心意。那家伙太能跑了，如果不是艾伯特体能出众，根本不可能跟到这里来，追到半路就得给追丢了。

    “嘿，胆小鬼。我知道你在这，给老子滚出来。别像个女人似的躲起来放暗枪。”艾伯特的吼声穿金裂石，在峡谷里不断回荡，震得峡谷嗡嗡一阵乱响。

    躲在某个洞穴后的零笑了笑，让一个狙击手去和人家正面对抗岂不是笑话。他自然不予理会，悄悄将狙击枪放到地面架好，再将枪口调较向艾伯特的一侧。没有直接瞄准，因为到了艾伯特那一层次的高手，哪怕不是感知专jing，感觉也要比普通能力者敏锐许多。

    直接瞄准艾伯特的话，会引起他的反应。零只是将枪口朝着他将会经过的地方，然后屏息等着艾伯特自己送上门。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利用这个峡谷特殊的地形把这个男人拖死在这里。

    艾伯特又骂了几句，见对方全无反应，心下气恼。迈开双腿向谷中深入，一路还用手上那染血阔刀斩爆了多根石笋。零居高临下，安静地看着他自己走进了瞄具的十字准星里，然后不带一丝杀气地压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艾伯特心里生出危险的感觉，勉强做了个侧头旋身的动作，接着右边肩膀弹出一缕血线，而狙击枪的声线才在谷中响起。艾伯特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势，立刻计算出shè击的轨迹，逆推出狙击手的位置。接着扑去，手中阔刀直接斩在山劈上。

    刀锋喷出凄厉的鲜红光焰，沿壁直上，准确地轰进零之前所在的那个洞穴。然而将洞穴轰爆，却没有出现任何变化。艾伯特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知道狙击手已经转移了。然后肩膀的肌肉一阵蠕动，竟生生将弹头从伤口中挤出来。当一声，弹头掉在地上，而艾伯特的伤口一阵紧缩，已经将弹孔封闭。

    对于他这种高阶强者来说，狙击枪这种器材对他的威胁十分有限。按照零之前将shè击距离压缩到三百米左右的这种程度，正常来说一枪足以将人的肩膀整个炸飞。可shè在艾伯特身上，却仅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弹孔，这就是高阶和凡人之间的区别。

    这边弹头才挤出伤口，艾伯特jing兆又生。这次的危险程度比刚才更甚，他顾不得难看，猛往前扑。身体才碰到地面，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痛。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金sè的丝线在上空掠过，接着百米开外一根粗大的石笋在迸裂的金sè光焰中给炸了个粉碎。飞溅的灰泥和碎片，甚至砸到艾伯特的身上。

    艾伯特的后背出现一道自腰身起，斜伸向左侧肩头的血槽。狙击弹再加上其间附着的能量风暴，便在他强横的肉身上犁出这样的伤口。如果给shè个正着的话，艾伯特有把握不死，可体内脏器肯定会被子弹上的能量风暴给炸毁震伤。当力量达到高阶之后，连狙击枪这样的大杀器，也仅成为了攻击手段所使用的媒介。

    只是这一次攻击来自身后，且从枪声的大小听来，应是身后三百开米外的地方。就这短短瞬间，狙击手便游走那么远的距离而没被艾伯特察觉，这让制裁者皱上了眉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除非上面那些洞穴是相通的，否则狙击手如何办到这一点？

    洞穴是否相通，零不知道，也没兴趣去探究。他只是在艾伯特攻击的时候启动了空间跳跃，直接出现在其身后进行攻击罢了。

    艾伯特又站了起来，背后鲜血淋漓。可如果以为这样他就受了重伤，那么就大错特错了。鲜血、还有表面的伤口不过是种惑敌的手段。而实际上，伤口下的肌肉已经紧缩闭合。在能量的刺激下，伤口处的肌肉甚至生出新的肉，以可怕的速度交织着。

    单以恢复力而言，艾伯特比起零来也毫不逊sè。

    狙击枪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在这片山谷中激荡回鸣着。艾伯特频频中枪，但每次他都在关键时候避开要害，有时甚至以他那阔刀为盾。不过无可避免的，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最深的一个伤口在左腿侧，零以两击同点的技巧对其进行攻击。要不是艾伯特实力强横，换成其它人就不是只是轰出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而是直接将整条腿炸飞了。

    时间在一面倒的战斗中流逝着，艾伯特根本拿零没办法。游走、反应和速度都是他的短板。零则死死咬住这一点，如同游走在狮子旁边的狼。瞧准了机会，就狠狠在其身上撕下一片皮肉来。

    终于，白天过去了，黑夜降临。枪声也停止，以艾伯特为中心，半径百米之内。石笋爆裂、山石脱落、灌木烧焦，简直比被重炮覆盖式轰炸好不到哪里去。至于艾伯特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仅是枪伤，便多达二十余处，轻伤十数道，大面积创伤三处。

    这种伤势，要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已经死了。可艾伯特仍然站着，站得笔直，给人一种永不会倒下的感觉。如果不是零的神经也同样坚韧，换成次一级的狙击手，单是艾伯特这种看似永远不会倒下的气势，就足以让狙击手自己崩溃掉。

    毕竟每次shè击，都关系到位置、落点、距离、反应等多方面的计算。而对手是艾伯特这种高阶，那么计算的复杂程度还要再翻一番。那数字量之大，若非零这已经进化出堪比智脑运算能力的小型中枢，还真应付不过来。

    当零再一次端枪yushè时，枪膛发出卡一声轻响。他一征，原来是子弹已经打光。事实上，他根本没想过在黑sè大地里会重cāo旧业。带着暗血步枪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就连子弹也只是配备了一个弹匣的量。现在，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艾伯特同样也捕捉到了这声轻响，他耳朵动了动，然后嘿嘿笑道：“怎么？子弹打光了吗？看来现在你只能跑了，不过消耗了那么多力气，我真怀疑你还能够跑多远？”

    零不为所动，他放下了枪。没有了子弹，步枪根本就是一根铁棍，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他也没打算跑，要把艾伯特拖住，也不一定非要用枪不可。他轻轻呼出口气，正打算亲自上场时，却听到了一阵奇异的声音。此刻零正在山壁一个洞穴里，这个洞穴不高，仅能让他平蹲在地上。

    声音是从后头传来，听着像什么东西擦过地面。零往后看去，洞穴深处突然亮起两点红晕，接着腥风扑鼻而来。零不及细想，立刻弹出了山洞。

    他一出现，艾伯特立刻朝零的位置看去。见狙击手现身，艾伯特先是一喜。接着突然看到从那狙击手藏身的洞穴里弹出一道黑影。黑影往狙击手扑去，却还是够不着他。于是缩回，贴在山壁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夜幕之下，峡谷里一片漆黑，虽说有微弱的暗红天光在上头的峡谷缝隙处出现，而借助这点微光，也足以让高阶视物之用。

    可艾伯特毕竟不擅长感知域的能力，他可没有像零那种微光视觉的能力，因此只能捕捉到一个大概。然而在零眼里，他却看清那是条异变的铁甲蜈蚣。这东西体长少说也有十来米，现在只探出了身体的前半截。那扁平的脑袋上复眼闪烁着红晕，两根腭牙有力地张合着，在山壁上刮得石粉纷飞。

    整个峡谷都响起了虫子在地面游走的轻响，可这种轻响在四面八方响起时，却足以叫人心胆俱寒。零皱起了眉头，看来这片峡谷里还栖息了大量的异变毒虫。这些虫子白天的时候蜇伏在洞穴深处，到了晚上就出洞狩猎。看这两边山壁的洞穴数以百计，栖息在此地的异变虫数量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看向那边浑身是血的艾伯特，零笑了笑。看来不用他出手，自然有东西替他缠住艾伯特。于是零收敛了自已的气息，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在这个时候，从洞穴里不断钻出了长达十几米的铁甲蜈蚣、大如桌面的剑蜘蛛、通体猩红的霸王蝎还有些无以名状的异变虫

    不过眨眼，整个峡谷已经被这些虫子所填满。而在这些虫子的眼里，浑身是血的艾伯特简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那么显眼。艾伯特身上的血气，让这些饿了一天甚至数天的虫子食指大动。相比之下，收敛了自身气息体味的零，就像峡谷里那些石头般不起眼。

    沙沙沙――

    虫子游动，从峡谷的各个方向朝艾伯特游了过来。艾伯特这时也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由暗骂一声倒霉。腥风扑面，一只硕大的剑蜘蛛从洞穴里跳出，当头罩脸地往艾伯特压了下来，那锋利如同剑刃的节肢，朝底下的男了扎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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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夜袭

    [感谢只是为看书、项大哥、無級生三位大大的月票支持！昨天回乡下祭祖去了，晚上11点才到家。一年回去一趟，挺有感触的。虽然打小家就在城里，可总感觉根还是在那个地方。没有城市的繁华，只有小村和田园的静谧。挺喜欢的，希望以后可以回去。捧一片蓝天沃野，洗尽铅华，安静地创作，也是乐事一件。]

    剑蛛当头扑至，瞬即谷中有红光一闪。这只大蜘蛛在半空微微一滞，接着被从中剖开，虫液和肉脏组织溅了一地。它们落到地上时，竟生让地面腾起些许轻烟，血液中还有些许毒质。将剑蛛分尸的艾伯特自然不可避免地淋到一头虫液，但虫液里的毒素却连他的皮肤也消蚀不开。

    将剑蛛一击必杀，却没能骇退谷内的虫子，反而激起它们的凶性。一条铁甲蜈蚣双眼腥光闪烁，游走如风，带着一身腥气往艾伯特的双脚缠去。未等它缠住，一只脚掌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将铁甲蜈蚣的脑袋踩成了稀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神经末梢的作用下，这条蜈蚣尚且扭动不已，异常可怖。

    接着霸王蝎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各式毒虫开始发起了总攻，一时间，谷内虫动如潮，而艾伯特则是这片虫潮的中心处。艾伯特怒火中烧，先是给一名狙击手耍得团团转，现在又是满谷子的毒虫把他当成可口的餐点。身为阿斯摩的四将军之一，艾伯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了。当即阔刀飞舞，将一只只不长眼的虫子斩首分尸。

    大战掀起，峡谷里变成了虫子和艾伯特的战场。零反倒是最闲的一个，等附近的虫子都朝艾伯特游去后，零悄然来到上方一处洞穴里，盘膝坐了下来，看着艾伯特大战群虫。

    不得不说，这大汉十分可怕。从尼鲁族的村子追着零一路不停地在森林里跑了四个多钟头，接着又在这条峡谷受到零的攻击，现在对战群虫仍然气势不减。那阔刀不断拉出片片如雾似霞般的赤红光带，这由刀锋喷出的能量光焰锐利无比，不管是铁甲蜈蚣还是其它毒虫都被其一分为二。

    阔刀挥洒间，片片光带在四周缭绕飞掠，艾伯特脚下的虫尸越积越多。可他杀得虽多，这山谷里的虫子更多，几乎杀之不尽。将一条蜈蚣居中斩成两段时，一只霸王蝎落到他的背上，那闪烁着红光的蝎螯高高翘起，再用力朝艾伯特的脖子扎下。

    螯针只扎进皮肤些许，还没来得及朝里面注射毒液。艾伯特的肌肉顿时奇异地颤动起来，生成一股莫大的反震力，竟将这蝎子自螯针起节节震爆，直至最终，整只蝎子都爆成了碎片，虫血和体液淋了艾伯特一身。他无暇理会，反手一刀，又将几只毒虫斩爆。大手一抓，蝎住一条朝他扑来的长虫，竟生生将之居中握断。

    艾伯特怒叫一声，挥刀扫出一个圆环。刀锋喷出鲜红的光带，将四周的虫子斩断斩飞。这时候，他身边的虫尸已经堆起座小山，把艾伯特的双脚都埋在了里面。可更多的虫子还在旁边对他虎视眈眈，艾伯特呼出一口热气，举刀再战。

    三女神山附近的一片密林里，有黑色的影子灵巧地在林间穿棱，当停下来后。借着夜间暗红色的天光，不难看到那是名骑在座狼上的阿萨克人。他张嘴发出夜鸟般的声音，连续发出三长一短的信号后，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高格从藏身处出现，踩着林间的落叶朝骑士走去：“什么情况？”

    骑士从座狼上下来，对高格恭敬道：“那些凶手在尼鲁人的村里还没离开，我们在附近找到几个逃出来的尼鲁人，他们正由迪玛带人带往安全的地方。根据他们的口述，这些凶手在午时时分攻击了他们的村子，大部分人已经被杀死。他们本来也会被吃掉的，但凶手们受到意外的攻击，那些怪物的首领追杀狙击手而去，而把它们留了下来。”

    “那应该是我们的百战勇士，让其它人继续盯着那些怪物，一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是，族长。”

    骑士离开后，高格回到林间营地。这里已经汇集起一支五百人的军队，其中有一百人是阿萨克族最精锐的狼骑士。他们平均战力在六、七阶左右。剩余的则是普通战士，平均也有三到四阶的水准。普通的战士基本都用双腿赶路，所以他们是最迟赶到的。

    仅人数而言，现在阿萨克人和无序者军团的数量相当。高格在思索着是否提前发动进攻，和战士们一起赶来的还有祭司。他看出高格的心思，说：“你想晚上发动袭击？”

    高格点头。

    “可黑枭已经去通知其它氏族了，为何不等他们一起来了之后才动手。”祭司道。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祭司大人。现在那些怪物的首领离开，它们全部聚在了一起。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吗？”高格沉声道：“阿曼达人他们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到，可天知道明天这些怪物还会不会留在这里。一旦给它们溜走，不知道哪个村子又要遭殃了。”

    “你说得不无道理，可你也说了，那些怪物里的指挥官可是八阶。你认为我们八阶的战士足够吗？”祭司提醒道：“加上你，迪玛还有狼骑士里另外两人，我们也不过拥有四名高阶而已。这点数量，还是有点少了，何况迪玛现在还没有回来。”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如果只是弥补高阶战力不足的话，我们可以帮忙。”

    高格看去，一个蓝发女郎走了过来，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类男子。高格记得他们是零的人，分别是叫艾丽丝和金的元素域强者。高格沉声道：“这毕竟是我们的战争。”

    “既然零把我们留下，那就是我们大家的战争。再说让这些东西跟在屁股后，我们也不会感到愉快。”金插嘴道。

    高格点头，也不客气：“那么我们来分配下任务好了。”

    这次艾伯特带来的十名魔将，在麋鹿镇折损了一名，有四名死在零的手上。如今留在尼鲁族村子中的，也就剩下五只魔将。魔兵也死了二十来只，但魔兵总数本就不少，如今还有二百多只。从比例而言，折损的数量根本无关痛痒。

    魔将已经具备智能，在经历白天的袭击后，特别是看着同为魔将的同伴一只只被那可怕的狙击手爆头轰杀。如今剩余的魔将对此颇有点杯弓蛇影，它们让魔兵们在下午整理出几间破损还不是太严重的高脚楼，并用村子里现在的材料对楼体进行了加固，然后作为自己休息用的地方。

    魔兵则没有这种待遇，它们只能够躲在高脚楼下，或许哨塔中。而且一部分魔兵在村子四周负责警戒，监视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只是魔兵的智能有限，否则也不会被阿萨克人的斥侯在村子四周转悠也没有发现。

    魔兵保留了无序者的杀戮本能，可在其它方面，却比普通的生物兵器要逊色得多。因此村子边缘放哨的魔兵不少，却没有一只发现阿萨克人的战士正悄然地爬上了拱卫着村子的三女神山，并各自寻找有利位置藏好。若从阿萨克战士的分布来看，他们刚好占据了可以随时攻击村子的制高点。

    大灾变之后，大地白天和晚上的温差很大。只是现在是春天，温差没有冬季来得吓人。晚上气温尽管会低一些，却也不至于结冰飘雪。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在哨塔附近徘徊的魔兵突然感到脸上一丝冰凉。它疑惑地抬起头，看到有片片雪花轻盈地飘了下来，这种异常的场面以它那点智能还无法理解。

    接着，魔兵看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灰云。这团灰云不知什么时候盘踞在村子的上空，灰云的面积正好将整个村子包括外围地带覆盖于其中。云层的中心正旋转搅动着，形成了一个云涡。那些飘雪，就是从这灰云中落下。异常的天气让魔兵意识到什么，可它还没示警，突然从云层里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

    那是块长及半米的菱形冰块，通体晶莹，有如钻石般美丽。可当它脱出云层，接着几道云线朝地面砸上。重量加速度之下，轻易地将一栋高脚楼轰成了碎片，威力也不比一发重炮炮弹差多少。冰块砸落、炸裂，片片不规则的冰片朝四周溅射，速度堪比机枪扫射，将附近好几只魔兵给射伤。

    而这样的冰块，正一一从天空落下。顿时村子里冰块炸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在哨塔中目睹了这一切的魔兵，才发出一声迟来的啸声。然而啸声突然中断，一枚钢棱笔直地扎进它的脑袋里。以魔兵的恢复能力，也无法修复这样的伤势。

    放下弩弓，高格大手朝村子一挥，大吼道：“开始攻击，现在，向这些魔鬼复仇的时候到了！”

    阿萨克族长的声音有若风雷，在森林上空久久回荡。以他的吼声为信号，那些事先埋伏在山间的阿萨克战士纷纷现身，用他们手中的弩弓将一根根钢铁棱刺朝村子中射去，这些阿萨克人自制的弩弓威力堪比狙击枪，发射的钢刺轻易地洞穿了魔兵的身体。

    于是继艾丽丝的霜冻新星之后，魔兵们发现天空又下起了一场钢铁之雨。只是阿萨克人的射击技巧没有零那么厉害，钢刺大多数只命中了魔兵的身体而非头部要害。因此被钢刺射中，它们也只是将钢刺抽出，行动基本不受影响。魔兵们不用魔将命令，当即有百来只扑向了村外山壁，并迅速地往山上爬去。

    这时大地轻震，有魔兵爬上哨塔，看到阿萨克人的狼骑士当先从远处河流另一边的森林里冲了出来，经过了高格的身边朝尼鲁族的村子杀了过来。高格也不落人后，双腿夹紧骑下白狼，当先也涉水过河，一路领先地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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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血战

    一声冗长尖啸的呼啸在村子中响起，本来给艾丽丝的霜冻新星砸塌的一处楼房碎砾中，突然有黑影窜起。它行动迅速，几个起落已经来到墙头。暗红的天光上，让高格远远看清那是头异形魔将。和人类相似的直立行走，只是双腿为反关节的结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油滑的黑色皮肤，看着像某种蛙类的外皮。双手瘦长，长着如同恶魔般的大爪。

    可以看到骨骼结构的胸部上，由一根相对细长的脖子却支撑着一个古怪的脑袋。脑袋呈长棱状，自双眼部位起是形成如王冠般的头骨。冠骨后垂下一丛不断蠕动的触角，每根触角自末端起，会不时生出一圈蓝光渐次上升，没入冠内。这个时候，骨冠上就会出现明灭不定的蓝色纹路。

    魔将从椎骨部分处理出一条细尾，尾部像一朵合拢的花蕾，末端尖细，看上去十分锋利。

    它那有力的爪趾紧紧地扎在尼鲁族的木墙上，双眼扫过那朝着村子冲锋而来的阿萨克人，魔将从嘴中发出连续几记古怪的音节。后头的魔兵纷纷双眼亮起腥光，怪吼怪叫着从大门涌出，有的甚至直接翻墙而去，形如黑潮往阿萨克人的军队卷去。

    高格举起两根手臂，握紧了拳头。他左右两名战士立刻吹响了号角，阿萨克人冲锋的阵形立刻一变，左右两翼各有百来战士分离了开去，而以高格为首的中军则大步猛进。在双方相距还有百米时，高格举弩射击，后面战士人人仿效。顿时钢棱破空，像雨点般朝魔兵们泼了下去。

    立时，黑潮前锋倒下了一片。至少有二十来只魔兵的脑袋被一根或两根根的棱刺扎穿，但更多的只是扎到身体的其它部位。只要脑袋完好，它们就能够保持机动性，于是这部分魔兵任由身上穿着棱刺，仍然悍不畏死地扑去。

    阿萨克人只来得及射出两波棱刺，便和魔兵短兵相接。高格大吼一声，四根手臂各持一把棱刺在手，这东西装到弩弓上就是箭矢，拿到手里就是短枪，战斗起来倒是方便不少。

    族长一骑当先，狠狠撞进黑潮里。手上棱刺挑、扫、劈、砍，瞬间就放倒了四五只魔兵。族长如此悍勇，激得后头阿萨克人战意高涨。首先是跟在高格后的狼骑士，这些百里挑一的勇士锐不可挡，他们是阿萨克人的前锋，也是整只军队最锋利的部分。一和黑潮接触，顿时卷起无数死亡的浪花。接着后头普通的战士补上，他们更多的是补刀。前锋挺进，将黑潮撞得散开，他们随手补上，将手中的钢刺或刀刃送进给前锋撞得晕头转向的敌人脑袋里。

    这个时候，之前分流开去的左右两翼，绕了个小小的弧度后，既打两边冲杀进魔兵阵列中。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切割，将敌人的军队切割开来，然后才是游击绞杀。在阿萨克人的攻击下，魔兵再无法像对待之前两个村子般进行一面倒的屠杀。

    阿萨克人的军队，士兵的平均素质就不比魔兵差多少。这次更是挟怒而来，战力还要上涨个一两成。再加上由高格这样的强者充当锋锐，又佐以战术的配合。两方一交锋，魔兵就给杀得节节败退。

    只是这些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无序者本来就是只剩下杀戮本能的野兽，它们更拥有超强的恢复力。这两点使它们成为战场上最可怕的士兵，在初时的锐气过去后，魔兵开始反击。它们只要脑袋不被破坏，身上的伤势就无法影响它们的行动能力。

    而且魔兵没有士气之说，它们不懂恐惧。阿萨克人在它们身上所制造的伤势，只会让野兽更加疯狂。

    有时候魔兵甚至不顾阿萨克人的棱刺或刀刃当头落下，它们只是本能地保护好头部，任由刀刃加身。却会趁这个时候，将狼骑士拖下座狼。一旦被拖下座狼，阿萨克勇士的行动力就会大打折扣。更可怕是，周围的魔兵会一拥而上，如同嗜血的鲨鱼将骑士撕成粉碎，哪怕换来的是数名同类的死亡。

    至于阿萨克人的步兵则更加不堪，他们与魔兵的力量所差无几。但其它方面却要逊色一些，一旦被魔兵拉出了阵列，就会给这些恶魔在战场上活生生地吃掉。

    高格用力将棱刺送进一只魔兵的脑袋后，举目看去，战争进入了绞着状态。魔兵的生命力和持久力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可以说，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难缠的生命。尽管那些躲在山壁上的战士给敌人的后方又制造了几波攻击，可很快的，他们已经自顾不暇。

    沿着山壁攀爬而去的魔兵构成最直接的威胁，于是山上的战士只能先攻击这些敌人，一时间无法给予地面部队更多的支援。

    当战况出现胶着状态时，高格需要打破僵局的一个点。

    这个点自然由能力者来完成。

    首当其冲的，是和阿萨克人交手的魔兵前锋。突然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从它们身边掠过，接着每只魔兵只觉头痛欲裂，一时间动作变得生涩迟缓。阿萨克人哪会放过这个机会，纷纷手起刀落，趁机将这批魔兵斩首灭杀。在阿萨克人身后，在河边上，莉亚缓缓睁开了眼睛。

    发送出一道精神鞭挞后，她感到一阵轻微的乏累。但她的攻击成效卓著，让阿萨克人往前压进了不少。接着一个岩石巨拳无端地在魔兵阵列的腹地处轰起，将几十只魔兵弹上了半空，接着一个个这样的拳头在魔兵群里出现。每次出现，总会让黑潮多出个空白来。

    岩石巨拳破土而出，击飞魔兵后便会爆炸，从而制造了第二波溅射伤害。尽管对于魔兵来说杀伤力有限，却足以造成一定的混乱，给阿萨克人的推进创造了机会。

    战局的平衡因为能力者的插手而开始倾斜，魔将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那头高墙上的异形魔将终于忍不住，呼啸声中跳了下去。并以惊人的弹跳力扑向前线，一下子扎进了阿萨克人的前锋中。几名狼骑士悍然迎上，手中钢刺长刀往魔将身上招呼。

    这时候，魔将身上那层油腻的皮肤产生了作用。钢刺或刀刃落到它的身上，都被那层皮肤带得滑向一边，无法形成有效的着力点。只能在异形魔将上留下浅浅的口子，这样的伤势根本可有可无。魔将的攻击却是致命的，那怪尾一甩，当既扎进一名狼骑士的胸口前破体而出。

    那如同花蕾的尾巴突然张开，分裂成四片花瓣状的口器，其中布满的尖锐的肉牙。花蕾的中心是中空的，这时魔将的细尾自椎骨部份起，有节节蓝光渐进推向尾端。最终那花蕾中心出现了一团蓝色的光团，在如同叹息般的轻响中，这团蓝光被喷了出去。

    蓝光如同炮弹般掠上半空，再划过一道抛物线落进阿萨克军队的后方。光团一落进军队里立刻炸裂开来，化成四逸的蓝色火焰。这些火焰腐蚀性极高，只是被火舌舔中，立刻血肉消蚀。处于爆心处的十几名战士连哼都没来得哼一声，瞬间给烧成了枯骨，接着段段折裂倒地。

    火焰杀伤范围达到半径20米，在这个范围里，被火舌波及的战士就算没在爆炸瞬间死去，也会在随后被缠身的蓝焰烧死烧融。

    魔将一击得手，猛收细尾。那花瓣似的尾巴直接拉走狼骑士胸口的大片血肉和内脏，将这具胸口出现巨大空洞的尸体丢在了地上，魔将又扑向了另一名狼骑。

    突然地面晃动，一个岩石巨拳破土而出。魔将怪叫一声，团身抱头，缩成一颗肉球任由石拳轰飞。弹上半空才舒展手脚，卸去了身上的冲击落到地面。刚一落地，魔将仍退了几步，才摇了摇头，看清阿萨克战士从两边分开，让一个人类男子走了过来。

    金看着眼前这头异形魔将淡然道：“我来陪你玩玩吧。”

    魔将从两个鼻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低吼一声，身形如电朝金扑来。眼看就要扑上，几面石盾从金前方升起。魔将非但不减速，反而更加用上撞上。它缩起了身体，像一颗炮弹般撞爆了石盾，可金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傻乎乎的家伙，我在这呢。”挑衅般的声音在后头响起，魔将转身，一双小眼凶光闪烁。它发出威胁般的咆哮，拔腿欲扑，却发现双腿像陷入了泥沼般行动困难。

    低头看，不知何时地面已经变成了一片流沙地带，魔将的身体正缓缓沉进流沙里。它拼命想拔起腿来，可动作越多，陷入沙中的速度却越快。

    阿萨克人已经自觉地远离这片区域，在金这个土系能力者的操纵下，坚硬的地面随时变成松软且致命的流沙带。这在阿萨克人看来，这个能力者比零那个百战勇士还要可怕几分。

    异形魔将被流沙困住，其它几名魔将也遇到了对手。艾丽丝、凯顿、海薇和夜琉都纷纷出战，只有莫妮伤势末愈，被留在了后方。这些能力者个个都是八阶好手，特别是夜琉更是高达九阶，对付魔将根本不成问题。当魔将被缠住甚至灭杀，失去指挥官的魔兵就是一盘散沙。趁这大好时机，高格立刻命令族中战士收缩包围圈，向魔兵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战斗几乎持续了一夜，在距离黎明还有一个多钟头之前，这场战争才宣告结束。所有魔将被杀，魔兵也死伤殆尽，只有十几只魔兵没有魔将的约束，趁着混乱在本能的驱使下逃了出去。高格在命人打扫战场的同时，也让所有剩下的狼骑士去捕杀这些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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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战后

    尼鲁族村子的战争已经结束，虫谷里的战斗也渐近尾声。<－》零躲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看着艾伯特整整杀了一夜。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在峡谷里无数毒虫前扑后继的攻击中屹立不倒。相反死在他手上的虫子已经堆出一片尸山来，艾伯特就站在尸山的中间，还活着并胆敢继续攻击的虫子已经所剩无几。

    到处是虫尸虫血，峡谷底部的地面几乎都被虫子的尸体所堆满。虫血的腥臭，使得谷内的空气几乎无法呼吸，大量虫血的流泻，甚至让地面凝成了一片血浆。

    在战斗的后期，艾伯特已经不再是释放那如同光带般的能量光焰，而是从刀尖拉出片片血雾。这些血雾其实是凝聚的能量以粒子状的形态出现，血雾具备高度的腐蚀性，它们飘进虫子间。那些虫子的外壳立刻被腐蚀，先是产生密密麻麻如同气泡般的凸起物，接着这些东西像泡沫般裂开、消融，于是血雾得以渗秀进虫子的体内，进入更惨烈的攻击。

    被这些血雾飘过后，往往剩下的只会是一滩血水。

    血雾的出现，让艾伯特的杀敌效率大大提升。成片成片的血雾扩散开去，就会有大量的虫子倒下。甚至这些虫子还碰不到艾伯特的衣角，就给消蚀成了血水。如此一来，艾伯特附近的尸山也给血雾侵袭消融，露出了大片的空白。

    这应该是艾伯特的某种特殊能力，看得出来，释放这种能力对他的负担也很重。几次下来，血雾的颜色已经变得极淡，艾伯特的能量也消耗得相当厉害。

    看虫子渐少，艾伯特的气息也有些虚弱，零知道自己出手的时候到了。他依旧收敛气息，甚至用虫血涂在自己的身上以掩盖原来的味道。如此一来，不管在虫子还是艾伯特的感觉里，零就像这峡谷中剩余虫子中的一员。

    艾伯特又挥刀斩杀了一条长虫后，虫子已经稀稀拉拉，而且大多数感觉到黎明将至，又往洞穴缩了回去。战斗到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尾声，艾伯特已经没有力气愤怒，他的神经几乎都麻木了。可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股气势在很近的位置升起。

    艾伯特看去时，一身战术服加身的零手持匕首朝他掩杀而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才被他发现，艾伯特也感到十分意外。可看到零时，他不惊反喜，咆哮道：“你这只该死的虫子，终于肯出现了吗？”

    零一声不吭，速度提升到极致，拉出片片残影往艾伯特扑去。

    大汉这时还保持着阔刀横削的姿势，看零扑来的速度，再想举刀劈砍已经来不及。他干脆保持这个姿势，以刀身往零拍下。

    空气里响起一阵连绵震暴，可见艾伯特这一拍之力，何止千均。

    别说是人，就是一块岩石，也得给他拍成粉碎。

    让他意外的是，零非但不退，反而加速前冲。只是手臂抬起，竟欲格挡艾伯特这当头拍下的一刀。

    “找死！”

    大吼声里，阔刀拍在零的手臂上，竟然发出金属般的交鸣声。这让艾伯特为之一愣，接着零的匕首已经像毒蛇朝朝他咽喉处吻至。

    刀行何其速，匕首在空气里带起数道残影，最终和实刀重叠，轻轻点在艾伯特的咽喉。

    一道血线激喷，艾伯特的脖子上先是出现一道淡淡的血丝。接着血丝往上下拉伸，接着皮肉两边翻开。艾伯特瞳孔收缩，他本身**的基础防御力便高得吓人，可零这一刀却锋利无双，轻易地割开了他的皮肤肌肉。他也是了得，猛缩脖子上的肌肉，迅速收束伤口，从而杜绝空气进入。

    接着阔刀弹起，对着零一阵猛攻。把零逼退后，艾伯特毅然离去，直接从虫谷的另一边杀去。他这一发力狂奔，速度倒也不慢，且声势骇人。一路不知道撞断了多少石笋，甚至有的毒虫走避不及，纷纷给踩死撞飞。

    零摇了摇头，刚才那一刀虽然重创了这个男人。可离杀死他还早得很，艾伯特也并非没有反击之力，但他和毒虫战了一夜，能量的消耗过剧。若肯留下和零拼命，零可能有机会杀他。可他却选择了逃走，全力爆发之下，连零也留不住他。

    这就是高阶，分出胜负容易，但要灭杀一方却十分困难。像零击杀尼古拉斯，也用尽了手段才把先知最终留了下来。峡谷却不像之前地下岩洞那种环境，在这种相对开放的环境下，艾伯特若存心要逃走，实在简单不过。

    天渐渐亮了，白天的到来，让峡谷剩余的毒虫都退回了自己的巢穴里。可经此一战，峡谷中的虫子数量锐减，也不知道对这附近的生态是好是坏。

    零从容离开，扳返回尼鲁族村庄的方向。艾伯特受了重伤，短时间内应该再无作为。自然，黑色大地的异族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危险的家伙四处游荡。可以想见的是，艾伯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轻松就是了。

    回到尼鲁族村子已经是临近中午，村子外的战场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战死的阿萨克人被带回村子安葬，而魔兵魔将的尸体就连同尼鲁族的村子一起淹没在熊熊烈焰当中。阿曼达人的精锐先一步来到，却已经错过了昨晚的激战。

    零一出现在村子周围，既为在附近放哨的狼骑士们发现，并最终由迪玛带往林间营地。营地上，高格和一个人类男子正在阔声交谈。零的来到引起他们的注意，那人类男子看向了零，从他眼中那双和吉鲁坦相似的兽瞳看来，显然他是一名阿曼达人。

    看到零来到，那名阿曼达男子大步上前，伸手与零握在一起，简单地说道：“我是吉鲁坦的父亲，巴金。”

    高格在旁边补充道：“巴金是阿曼达人的族长，也是圣庙长老之一。”

    巴金微笑道：“接到黑枭长老的通知后，我立刻带着族中精锐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们这边的战斗却提前结束，真是遗憾。”

    零看他谈吐姿态，无一不像极人类。若非那双兽瞳的关系，有谁会把这个男人和异族联系在一起？阿曼达的确是一支有趣的氏族，他们就像人类中的突变域能力者。只不过人类是将自己切换成其它物种的基因，阿曼达人则是相反。

    “吉鲁坦没来吗？”零随口问。

    巴金摇头道：“不，他正在进行成人仪式。”

    “成人仪式？”

    “是的，这是我们氏族的一种习俗。族人每到一定年龄，就必须通过成年仪式来蜕变。从基因、身体乃至力量都会得到飞跃性的成长。吉鲁坦本来一早就可以进行成人仪式的，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有进行。不过这样也好，多磨砺几年，一旦完成蜕变，他将为成为强大的阿曼达人。”说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巴金就像普通父亲一样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零点点头，他有些知道吉鲁坦为什么迟迟没进行成人仪式，那大概和莫妮有关。于是他委婉地透露了莫妮也在这里的消息，巴金像是不感意外：“吉鲁坦向我说起你还有莫妮的事，在之前对抗血骑军队的战争里，银色游骑以一介人类的身份参战，为我们这片大地的各个氏族付出了许多。她是一个让我们改变了许多对人类看法的女孩，我来到的时候，高格已经把消息告诉我。听说莫妮使用了圣药，还好有你，否则她会彻底迷失……”

    巴金话风一转，说：“还是让我们谈谈那些魔鬼的事情吧，在此之前，我曾检查过一具它们的尸体。很奇怪，以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生命。”

    高格拍拍巴金的肩膀说：“这个老家伙时常以你们人类的外貌到外头走动，在我们这，也算是见多识广。”

    “巴金先生对人类世界很感兴趣。”零随口道。

    巴金微笑说：“彼此彼此。只有深入人类社会，观察你们，甚至和你们一起生活，我们才能更为了解你们的想法。”

    零无意和他在种族这种问题上多加讨论，如果黑色大地以阿曼达人为首，那么他和乐意和巴金交流。毕竟巴金看上去和其它异族很不相同，在他身上人类的味道很重。可是这片大地，氏族林立，圣庙为最高领导层。而且他们普遍对人类抱有敌意，要让他们像西部冻原的异族般尝试着融入人类社会，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事有轻重缓急，现在零最重要的任务还是黑暗核心。

    他说道：“那种攻击了两个村子的怪物，在我们那被称为无序者。它们只存在于秘密档案里，人类的学者认为，这种东西可能是第一批异变的生命。比你们，还有我们人类中的能力者更早出现异变。无序者具备例如活尸般的攻击本能，拥有堪称完美的超速再生能力，它们曾是生命杀手。但很快消失在历史舞台上，而现在这些怪物，事实上我更倾向于它们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一种生物兵器。”

    “生物兵器？就像你带来的那些？”显然巴金已经见识过利刃猎手和巨盾守卫。

    “没错，生物兵器最大的特点就是服从命令。”零说道：“若是原本的无序者，它们根本不可能在一个固定的地区呆在那么久。之所以会驻留，是因为接收到命令。若是生物兵器的话，那么背后就会有一个组织。所以，根据我们的资料，这些生物兵器应该是来自一个叫阿斯摩的地方。”

    “再说得详细些，阿斯摩是我的敌人，它们本来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却袭击了你们两个村子……”零自然没有想过，这些怪物的指挥官之所以会袭击异族，仅因为他是一个疯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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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晋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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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如何，这些魔鬼已经让高格清理掉。”巴金说道。

    高格却摇头说：“不只是我们阿萨克人的功劳，这其中，还有零留下的那些能力者的功劳。如果没有他们拖住对方的指挥官，我们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零提醒道：“说到指挥官的话，它们的首领，也就是被我引开的那个男人。很遗憾，我拖了他一夜，并且找机会重创了他。不过还是让他给跑了，综合当时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是被数不清的毒虫消耗了大量体力能量，我能否一击重创他还是两说。所以这个人很危险，至少是十阶。甚至，十一阶也有可能。”

    巴金点头说：“你能够将他拖住一夜已经非常了不起，至于追捕这个男人，还是交给我们吧。毕竟，你是客人，总没理由将追缉敌人的责任落到一个客人身上。”

    “那是当然。不过对方实力强劲，我们不能再像昨晚一样轻举妄动，还是等下午黑锤几个氏族的族长过来之后再做决定。”高格看向零道：“你忙了一夜，不然先去休息吧。反正黑枭长老也还没来，他若来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零点头，高格让人带他到一个营帐里休息。营帐很有阿萨克人的风格，用某种巨兽的皮再编上草绳，就成了这种原始风味十足的营帐。艾丽丝他们也在附近，不过零没急着找他们，他的确需要休息。

    为了拖住艾伯特，零也消耗巨大。不过他消耗的主要是精力方面，体力能量倒比艾伯特要少得多。不过最后的攻击，用左手挡艾伯特那一击可殊不好受。当时零已经激活了金属骨骼，可即使这样，也给艾伯特一剑拍得臂骨布满细密的裂痕。

    他需要时间来恢复手臂的伤势，按照主脑的计算，记忆组修复伤势至少需要三个钟头。这点时间，刚好他睡一觉，补充下消耗的精神。

    两个钟头后他就醒了，手臂的伤势基本已经愈合，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做最后的修补。这次战斗也不无收获，那些魔将每一只都给零贡献了十个进化点。至于艾伯特，尽管没有杀死他，却也看到了他不少底牌。这个男人体力能量都非常雄厚，对战这样的家伙，如果无法速战速决。一旦陷进拉锯战，那将会是一场恶梦。

    还有他那血雾的技能也非常棘手，零用主脑做了几次简直的模型推演，均发现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防御他这一招。血雾有形而无形，介于两者之间。大概只有纯粹能量性质的护盾才能够阻止其侵袭，而且血雾的侵蚀性很强，像铁甲蜈蚣这类毒虫，它们本身的血液就有一定的腐蚀性。

    按理来说，在这方面应该有良好的抗性。可它们依旧阻挡不了血雾侵蚀的步伐，这说明血雾的腐蚀性在它们之上。这样高强酸性的攻击手段，哪怕能量护盾也不是理想的防御手段，只有规避再伺机进攻才是应对之法。还好这种能力就连艾伯特也无法长时间使用，否则他只要把自己置身于一片血雾里，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零拿出之前刺杀艾伯特的匕首，那上面还残留着这个男人的血液。只是血液已经凝固，但这对零来说没有什么。他从指尖喷出一道细细的能量射流，激打在匕首上。匕首上的血痂很快融化，零沾起一滴鲜血放到嘴中。血在舌尖上融化，接着大量的数据便从这滴鲜血中释放了出来。

    零的主脑和三个分脑开始运转，它们捕捉数据。将它们筛选分类，再以此建立模型，并开始分析艾伯特。一旦分析结束，艾伯特的能力、弱点等相关信息对零来说将不是秘密。这是神之双眼所附加的一种能力，但要彻底分析一名高阶，需要的时间很长。

    于是零去除了一些不必要的选项，只着重在于对手弱点的分析上。于是主脑将分析任务丢给一个分脑处理，零现在要考虑的，则是晋阶的问题。

    是的，晋阶。他已经积累起足够晋级十一阶的进化点，这其中，大部分进化点由尼古拉斯贡献。再加上零晋入十阶之后，空能石的产生也使他得到了额外的进化点。可零没有急于晋阶，因为一个问题困扰着他。

    晋级十阶之后，哪怕什么都没做，进化点也会自然形成。这可以视之为星球意志的馈赠，但盖亚已经在十阶这个位置上那么多年，进化点恐怕只多不少，可他为什么没有晋级十一阶？

    那个男人是这颗星球上第一个具备真正意义的超级生命，零并不认为他会做些无意义的事。盖亚压着进化点而没有晋阶，肯定有他的道理。但在他和零融合的那部分经验中，似乎把这方面的经验剔除掉，因此零一直不知道原因。所以零也没有急着晋阶，不过现在的情况似乎不允许他继续在十阶的位置上打磨自己的技巧。

    艾伯特有可能是名十一阶的强者，十一阶有多可怕，从尼古拉斯身上就能得知一二。尽管零杀了他，但那是在尼古拉斯重伤的情况下，零还得用尽手段。最终还是尼古拉斯轻敌，没想想到零的精神力同样出众，才被零捉住机会反杀。而在其中一个环节只要出现疏漏，那么死的就有可能是零自己。

    零不认为，艾伯特会给他同样的机会。

    高格和巴金表示他们会处理艾伯特的事情，但只要艾伯特是十一阶的话，恐怕黑色大地无人能制，所以最后还是得落到他头上。阿斯摩的人肯定是冲着他来的，因为他们的背后是安德烈，那个曾经打算捕杀零的男人。

    所以现在，零心想或许得晋阶了。至于盖亚压着进化点不晋阶的原因，只能以后再慢慢摸索。否则，现在用十阶的力量去对付一个十一阶，那和找死没有区别。

    运气，未必时时刻刻都在眷顾着零。

    趁现在黑枭还没有到达，零意念一动，体内的进化点立刻如同流水般消失。基因序列又一次出现天翻地覆的变化，新的能力基因在产生、组合，并将安插到原有的基因序列里。同时额头、胸口还有后背新的空能石在产生，能量的横溢，让零无法抵制地生成一股威势。

    这让高格等人吓了跳，营地里突然出现了一股强横，但并不稳定的威势，让两位族长还有艾丽丝等人都离开了自己的营帐。从威势不断起伏来看，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那是强者晋阶所产生的反应。艾丽丝他们还好些，毕竟他们很清楚零的强大。

    可高格和巴金却露出骇然的目光，零选择在这个时候晋阶，本身就说明了许多问题。一个是他早已积累足够晋阶所用的进化点；另一个，则间接说明了艾伯特的强大，否则零不会在黑色大地这个并不太合适的地方进行晋阶。

    高格两位族长相视苦笑，异族是除人类之外的智慧种族，他们有不逊于人类的智慧和才情。可事实一再证明，人类才是这颗星球的宠儿。他们在进化、战技乃至其它方方面面都有脱出异族太多的天然优势。哪怕从人类的总体而言，大部分的人都碌碌无为，可那最顶尖的一小部分，却往往是异族所无法企及的。

    这在异族中正好是个相反的现象，异族的生命在一出生，就拥有低阶的能力。然后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将永远定格在这个能力位阶上，只有小部分的精锐才能够节节突破自己的极限，成长到像高格这样的九阶强者。

    如果是从种族的数量总比来看，异族的力量平均水平要高于人类。可在顶级战力这一场，却远不如人类。这也是为什么异族必须固步自封，而无法像人类一样东征西讨的主要原因。

    人类是不断发展，而他们则是维持自己的种族。两相比较，谁强谁弱已经一目了然。

    营帐里，晋阶的威势消失了。零大口喘气，全身排出了带着些许腥臭的汗水。那是晋阶时，大量的能量冲刷身体，使他的身体同样也得到大幅度的进化。那些排出的污水，则是体内积累的有害物质，随着能量的冲刷一起被排出了体外。

    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得到进一步的增强，零现在全身涨痛麻痒，说不出的难受。这可恬是身体在进化的证明，当这些感觉消失后，进化的工作才会完成。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在一项新的能力之间做出选择。晋级十一阶，为他带来的不仅是身体机能的飞跃，还有能量以及各方面的提升。

    最重要的，还是新能力的生成。能够产生的新能力只能一种，但可以产生的能力却多达三项。零必须在这三种能力之间选择一种，并生成对应的能力基因。

    可以产生的能力有危险感知、锋锐之刃以及重装弹头。让零意外的是，这三种能力竟然全非直接攻击型的能力，更偏向于辅助能力。不过话说回来，攻击型的能力他已经有幻影穿刺和命运断裂这一近一远的杀招，再多加一个攻击型能力也没有太大作用。

    相反，辅助型的能力运用得好，有时甚至能够逆转战局。

    主脑正将三项能力的资料一一列举出来。

    首先是危险感知，那几乎就是一项感知域的能力，主脑列出的能力说明中指出，这项能力会提升零对危险的嗅觉，让他在危险降临之前能有所感应。这项能力涉及到了大量的数据运算，它的运用范围也十分广泛。大到战场，小到能力者间的对决都能够用得上。

    不过对于拥有神之双眼的零来说，这项能力并不怎么实用。当零到达十二阶的时候，能够掌握“全知”这项能力时，危险感知完全就是一个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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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剧毒山岭

    接着是锋锐之刃，这是一项常驻型能力，它能够让零的攻击里多出一项锋锐属性，具备破防的效果。需要注意的是，在主脑列出的资料里指明，锋锐之刃不存在位阶压制的效果。也就是说，它用在比零高阶的对手身上也同样能够产生破防效果。

    可以说这项辅助能力相当不错，能够撕破对方的防御，也就意味着自己的攻击将产生更大的效果。不过零已经有幻影穿刺这种集破坏力和破甲力于一体的杀招，所以锋锐之刃对零来说大打折扣。如果素能够进化出这种能力则将会是一大利器，只是零也没急于否定它，而是先放在一边，然后阅读第三项能力的说明。

    重装弹头，乍看之下是像死亡风暴般应用在子弹这种媒介之上的能力。不过资料说明却指出，这和锋锐之刃一样，同属于常驻型能力的一种。所不同的是，锋锐之刃是让零的攻击多出锋锐属性，起到破防作用。而重装弹头则是让零每记攻击都能够产生如同重炮轰炸的威力，而且在击中目标时会多随机附加第二次内爆效果。

    只不过锋锐之刃可以和其它能力叠加，而重装弹头却只能够独立运用。简单来说，零无法在幻影穿刺或命运断裂的能力中附加重装弹头的威力，但在常规的拳脚攻击里则能够运用。

    看完两项能力的说明后，零微一沉吟，就选择了重装弹头。毕竟锋锐之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鸡肋，而重装弹头的出现，则让零的普通攻击也会变得威胁十足。何况重装弹头还有机率产生二次内爆效果，那从内而外的爆炸已经抵得上锋锐之刃的破防，即使它有一个机率存在。

    不过总的来说，十一阶产生的能力不多，而且少得可怜。可零检视身体，却发现身体的强度进化到难以置信的程度。这种进化的水平，已经超过他对十一阶的估算。似乎相对于能力来说，这一阶最大的收益反而是身体以及力量的增强。

    这种进化水平，简直就像在为晋级十二阶打好基础似的。

    但现在，身体强度出现一次大的飞跃。晶石枢阵的空能石数量也翻了一倍，再加上新生成的能力重装子弹，零的实力仍然有一次质的提升。而在晋阶的过程中，本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做最后修复的手臂，伤势也完全好了。当他离开营帐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被高格等人包围了起来。

    高格看着他说道：“现在即使你没有百战勇士的身份，圣庙也不得不慎重考虑你的请求。毕竟和一名十一阶的强者为敌，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零淡然道：“我倒觉得，选择在这个时候晋阶，更能表达我的诚意。”

    高格和巴金两个族长相视点头，零在这个时候晋阶，?阶，说明他早有十一阶的实力。可在此之前，他并没有“持强凌弱”。为自己争取个百战勇士的身份，再在这个时候晋阶，这的确是在向圣庙传达他的一种诚意。哪怕他的原意，是为了对付艾伯特。

    之后零一直在熟悉十一阶的状态，等黑枭和其它两个氏族的战士来到之后，零至少已经可以收敛起十一阶的天然威势。否则他走到哪里，附近的人都会感到异常难受。

    黑枭本身也是名强者，零的变化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但他生性阴沉。见到零时也只是眼中闪过讶色，却没有过多表态。

    追捕艾伯特的任务完全落在了这几支氏族的身上，他们在定下一套只有异族知晓的联络方式后，便分散了开去，比各个不同的方向去追杀艾伯特。有零的提醒，追杀的队伍中至少都配备了一名高阶。高阶的作用不在于战斗，而是当和艾伯特遭遇并无法逃脱时，高阶将舍弃整支队伍，而负责将信息传递回来。

    用一名高阶充当信使，看似荒谬。但对手是十一阶强者的话，那么再荒谬的布置也不为过。至于如果真的撞上艾伯特，这些氏族要怎么对付一名十一阶，那就不是零能够关心的了。他在黑枭的暗示催促下，在第二天早上带着自己的队伍，跟着这名影族族长开始深入黑色大地，朝着圣庙的方向而去。

    队伍中作为在黑色大地有着近两年经历的莫妮，对于这片大地自然异常熟悉。现在队伍所在的3级区这片原始森林，事实上是由暮光之森、剧毒山领以及荆棘山林组成。其中暮光之森位于最外沿的地区，阿萨克族的村子就在这片森林的范围里。

    暮光之森相对于后两者来说，环境可以说是最好的。温度、湿度、光照度适中，因此被许多氏族选为居住地。但后面两个地区就没有这么好的环境了，剧毒山领位于3级区的中部，那是一道连绵千里，间中断隔的林口山领。在这条山领的位置上，又有多个峡谷。

    那些峡谷中由于环境和温度使然，栖息了许多异变的毒虫，因此并不适合居住。零才知道，原来自己把艾伯特领到剧毒山岭的其中一条峡谷里去了，怪不得那里毒虫成群。在那种地方，的确没有任何居住条件。

    最后的是荆棘山林，那是3级区的深处，是一片由林地向山林转变的区域。那里荆棘满布，如果不是熟悉环境的人根本是寸步难行。当年莫妮就曾利用过这片山林的特殊环境，将修雅的大军在那里拖上了一两个月，可想这个地方的环境有多恶劣。

    零他们白天启行，需要在晚上离开剧毒山领的区域，然后在隔天才穿越荆棘山林。这两个区域都不好走，晚上剧毒山领异变虫大量出没，哪怕零这只队伍里强者数量不少，可也防不住整片山岭的毒虫。至于荆棘山林也不好走，但这片山林主要是环境方面的问题，倒没有危险的东西。

    尽管是白天赶路，一进入剧毒山领的区域，也会偶尔遇上一些毒虫。例如栖息在古树树洞里的铁甲蜈蚣，又或在某些蕨类植物中突然冒出来的角蛇，都会把队伍中的女性吓一跳。就连艾丽丝看到这些长虫的时候，脸色都有些难看，就别说海薇她们了。

    反倒是夜琉对这些东西面不改色，甚至还恶趣味地抓了两条角蛇的幼蛇吓唬海薇，看来夜琉的心理素质，却是这些女性中最强悍的。

    因为不是自己单独改路的原因，黑枭没有再使用他那移动的秘法，而是和其它人一样改乘阿萨克人赠送的座狼。只是座狼的数量有限，所以优先供给女性乘坐。零的烈风，就驮着莉亚和莫妮两人。至于零自己，则和士兵及生物兵器步行。

    有了座狼代步，海薇几个女孩才不用担心一脚踩下去是某个虫窝。似乎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连海薇这种战力彪悍的女孩也要大打折扣。

    零和利刃猎手在前方开路，不时清除着一些突然冒出来的毒虫，让队伍得以顺利推进。到了日落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剧毒山岭。在黑枭的指引下，来到一片干爽的平地休息。往后数百米，则开始是荆棘山林的地界。远远就可以看到那些几有人高的多刺灌木在山地上铺开，形成天然的屏障。

    来到这片平地，士兵麻利地清除地上的杂草，接着生火扎营。黑枭则沿着营地走了一圈，拿着个小袋从里面倒出些粉末洒了一圈，说是可以驱除毒虫之用。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间中的休息时间也十分短暂，吃过东西后，大多数人都累了，一一回营帐里睡觉。零依旧精神饱满，便接过守营的活，让累了一天的士兵可以放心休息。他自己看着堆篝火，不时将一些枯枝添加进去，延续着火焰。到了晚上，剧毒山岭就像活过来似的。

    借着火光，零可以看到远处毒虫活动的身影。那些低矮的蕨类植物里，又或某棵参天古树上，时有见到毒虫的身影。它们捕捉着这片山领一些异变的肥大土鼠，又或是一些栖息在树上的飞禽为食。毒虫之间也时有较量，甚至会因为一只猎物先自己拼个你死我活。

    营地这边火光明亮，而黑枭洒的那驱虫粉末确有效果，再加上他们已经离开了剧毒山岭的腹地。因此营地方圆百米之内，几乎看不到一只虫子。零也就放下心来，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虫子游走时那种“沙沙”的声音，却有向这边接近的趋势。

    零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把几个士兵以及金喊醒，让他们接班。自己则拎起已经装满子弹的暗血步枪走出了营地，往前方探去。

    营地前是片茂密的树林，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树林透着一种诡秘的气息。刚入林，零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循着味道，很快找到一只被钉死在树下的土鼠。这种肥大的土鼠有小狗那么大，在剧毒山岭里遍地都是，也是毒虫的主要食物。

    土鼠的肚子被撕开，血和内脏流了一地。血迹往树林深处延伸，零跟了过去，又找到了好几只这样被人开膛破肚的土鼠。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这片树林中，附近一些毒虫显然被吸引了过来。零正蹲在树下查看一只土鼠尸体时，忽有所感，抬头看去。一只绕着古树游下的铁甲蜈蚣，正张大着两根腭牙向零咬来！

    零无声位移，让长虫扑了个空。但这毒物显然被土鼠的尸体所吸引，虫身一卷将猎物保护了起来。这个时候，一只只形相狰狞的毒虫正从树林里爬了出来，它们暂时被土鼠的尸体吸收了过去而没空理会零。零趁机退出树林，并发声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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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 沸腾

    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土鼠的尸体，已经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而现在，周围山领的毒虫被鼠尸吸引了过来。这些虫子的嗅觉十分敏锐，在如此接近营地的区域，不消片刻就会闻到生人的气息，到时自然群起而噬。

    零的啸声从树林中传来，金和几名士兵听得面面相觑。很快，营帐里其它人也给示警声唤醒。零冲进营地叫道：“快，准备战斗。有大量毒虫正朝我们这个方向而来。”

    黑枭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有人要对付我们，我在树林里看到了土鼠的尸体给钉在树上，肚子都给撕开。血腥气浓烈，毒虫想要闻不到都难。”零简单说道，又环视一周。营地平整，无险可据，他立刻对黑枭道：“马上进入荆棘山林！”

    黑枭点头，他也不蠢。知道这个地方并不适合战斗，以队伍的实力，杀上一批毒虫不是问题。就怕战斗会引来更多的虫子，那时候才叫人头痛。何况还有个躲在后头不怀好意的人，死守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营帐收起，简单地收拾之后，队伍便可以撤离。零说道：“得有人留下来阻挡一会，有人愿意和我一起吗？”

    金摊手出列：“这种事可不能少了我，女士们先走吧，你们大概不会想跟虫子来场贴面舞会吧。”

    最后士兵们也留了下来，黑枭负责带路，艾丽丝等人先行撤离。凯顿和利刃猎手随行，巨盾守卫则留了下来。金走到营地前方，回头对零笑道：“总该给虫子们制造点障碍，不是吗？”

    他蹲到地面，伸手按在地上。片刻之后，这片山地轻轻震动了起来，一片片高低不一的土墙拔地而起，零散错落地分布在营前前方，形成一片复杂的迷宫地带。

    “做得好。”零身影闪烁，出现在一面高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前方树林。

    金耸肩：“不客气。”

    他仍没有起身的打算，能量源源不绝地输往地面，和这片区域的土元素取得联系，又再次准备着另一个能力。其它的士兵则以零为中心散了开去，或学零爬上土墙，或以墙身为掩物，为呆会的战斗做好准备。

    零看去，树林边缘处的草木正剧烈摇晃着，接着一条铁甲蜈蚣钻出了树林。

    来了！

    端枪射击，在狙击模式下，零轻易将三百米开外这条铁甲蜈蚣的脑袋爆成一团血花！这记枪声在树林外的旷野上回荡着，以此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一只接一只的虫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有几只虫子扑在蜈蚣的尸体上吸食着它的尸体，可更多地则朝营地的方向涌来。零大吼道：“十点钟和两点钟方向，各一发照明弹！”

    立刻有两名士兵依言发出照明弹，照明弹拖曳着火光射上了半空，在零指定的位置炸起一团强烈的光芒。突然出现的光芒让虫子的前锋乱了阵脚，它们误以为那是日光，显得急躁不安，一下子刹停了脚步，和后面的虫子撞成了一团。借着照明弹的光芒，断后的人看得清楚，树林和营地之间的空地上几乎挤满了虫子。

    它们前扑后继，甚至挤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数量看得人头皮发炸。

    光芒里，树林中虫影绰绰，那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虫子。只是给高空突然出现的光芒骇住，不敢贸然出林。同样借着这阵强光，零看到远处一个山丘上赫然站着道高大的身影。

    艾伯特！

    零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充满恶意的笑容，接着这男人返身离开了山丘。这显然是一次报复，报复那天晚上零把他拖在了虫谷里。

    天空的光芒渐渐消失，零无暇理会艾伯特，因为虫子们又蠢蠢欲动了。

    头顶的光线渐弱，虫子又动了起来。但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金发动另一个能力。虫子的前锋突然发现，地面变得不再坚硬起来，它们甚至有些松软，这让它们过于庞大的身体无法支撑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而不得不陷了进去。

    从零的角度看去，恰好看到三四个流沙区域悄然成型，让前方的虫子陷了下去。剧毒山岭的虫子体型巨大，身体重量自然也不轻。当地面变成一片流沙时，它们虫足乱动，却只会让它们隐得更深更快。

    刹那间，至少上百只虫子陷进了沙地里，同时也填满了沙地。毕竟这是被金以能力改造出来的流沙地，而非真正的沙漠，流沙地带的面积和深度有限，可无法像沙漠那种环境般近乎无限地吞噬着陷进流沙的所有生命。于是后头的虫子踩着同类的身体横渡流沙地，零岂能让它们如此容易过来，将腰上一直当成装饰的高爆手雷拿了下来。

    零将手雷连珠抛出，手雷准确地落进几个流沙区域里。在炸得虫子和黄沙四飞的同时，腾起了一团团炽热的火焰。高爆手雷威力巨大，杀伤半径达到十米左右，爆炸和破片都对炸点附近的虫子造成巨大的破坏。

    几个蹲在墙上的士兵想仿效零，零提醒道：“朝后头扔！”

    士兵点头，算准落点用力将手雷掷出。于是虫子后方相继炸起几团火焰，炸点中的虫子直接给炸成碎片，爆炸的冲击波更是掀飞了大片虫子，将它们震死震晕。只是这次零并没有携带大量的杀伤性装备，毕竟他们不是来战斗的，所以士兵都是轻装简骑。

    再扔出一波手雷后，士兵和零只剩下手上的步枪了。

    这时，虫子的前锋已经进入了金用土墙形成的迷宫里。零和士兵要做的，就是朝陷进迷宫的虫子扫射。这是一个简单、但乏味的活。金升起了土墙，最矮的也有三米，最高的有五米。五米的高度，虫子要爬上来也需要一点时间。暗血步枪的火力压制，足以让虫子在攀上墙头前就给轰成碎片。

    它们的虫壳，还远没坚硬到能够近距离抵受子弹冲击的程度。

    枪声在夜幕下响起，明亮的火线所过之处，虫子应枪倒下大片。整个土墙迷宫里到处是枪声和火光，金也没有闲着，他不再使用地形类的能力，而是频频使用低阶的岩枪石刺。事实上，这些低阶的能力运用在战场上的时候，也会形成不逊色给高阶能力的破坏力。

    毫无先兆，从地面刺出的岩枪往往会把两三只虫子刺成一串，虫子虽没有立刻死去，却很难从岩枪里挣脱。而上尖下粗的石刺，简直就像大地的獠牙。一从地面冒出，像剑蛛和霸王蝎这类体型大点的虫子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活活给钉死在石刺上。

    至于那些体型小些的毒虫，也往往会给这些石刺居中截断。

    如果以个人战绩而言，金的成绩简直只能用耀眼来形容，他的杀敌效率甚至比端着步枪的零还要高上许多。零见土墙下的虫子基本得到控制，便朝树林看去，那里还有第二波虫子从林里涌了出来。如果给它们接近土墙，和眼下这波合流，那将对他们的防御阵地形成异常强烈的冲击。

    零立刻身形闪烁，落到空地上。旁边一只铁甲蜈蚣游走如飞，朝零小腿扑了过来。可长虫眼前一花，却扑了个空。零跳了起来，一脚就踹在它的脑袋上。落脚时只拉出轻微的风声，可踩到长虫脑袋上已经化成重炮炮弹般的沉闷呼啸声。

    虫子的脑袋立刻应脚炸开，那情景就像被重炮轰个正着般，却是零的重装弹头产生了作用。

    零借这一踩之力腾空而起，手指并拢如刀，瞬间挥出。掌锋拉出一片残影，掌影相叠时，空气里响起一声锐啸。点点闪烁的金光凭空浮现，它们转眼汇聚在一块，形成一道近百米的金色光涛朝树林推了过去。光涛看似轻若无物，可轰进树林的时候，无论是岩石、古树还是灌木在这片光涛前无不爆裂飞溅！

    首当其冲的几十只虫子连反应也欠奉，被光涛就这么从身体边推过。它们的身体一僵，接着只只爆炸。光涛继续向前推进了十米，于是树林中的虫潮生生给犁出了一片空白。光涛消失之后，空间还出现一道道跳跃不定的黑色细线。有虫子不小心撞上这些黑线，当即给切成了碎片。

    这就是命运断裂的威力，还是九阶状态下的命运断裂。否则威力还要更加惊人，而命运断裂消失之后，残留在空气中的威势却让后头的虫子不敢贸然上前。

    算算时间，黑枭他们也应该进入荆棘山林了。那漫山遍野的荆木足够让这些虫子知难而退，零脚尖点地，退回了已方的防御阵地，又开枪扫死了几只虫子后叫道：“撤离，巨盾守卫会给我们断后。”

    士兵点头，在零的掩护下朝营地后方有序地撤退，接着则是金。零继续扫射着土墙下的虫子，再往树林看了眼。那些给命运断裂吓住的虫子，现在又开始钻出树林。不用十分钟后，就会冲进营地。再看金等人，他们已经退出营地。于是零跳下了高墙，往后飞退的同时仍用步枪的火力压制着那些从墙后钻出来的虫子。

    转瞬间和巨盾守卫错身而过，这些生物兵器立刻排成一列，巨盾齐声敲击在地面上。身体微伏，摆出了誓死断后的姿势。零知道它们已经无法继续前进了，这些生物兵器注定在这里牺牲。如果没有它们在这里拖住虫子，一旦被虫子拉近了距离，他和金没有问题，可那些士兵就难说了。

    在没有任何掩物的情况下，普通士兵不会是这些虫子的对手。

    零没有停留，继续退去。再回头看一眼，巨盾守卫已经和虫子交手了，它们形成一道最后的防线，抵御着源源不绝被战斗引来的虫潮。

    今晚，整个剧毒山岭在沸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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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 惊喜

    “这是……”

    在第二天的早上，一支由阿萨克人组成搜捕队出现在零他们昨晚队伍扎营的地方。这支队伍由一名八阶的战士充当不闻不问，下面是五名狼骑士以及十名普通士兵组成。昨夜虫子大量集结，从而留下了再明显不过的痕迹。这支队伍根据虫子留下的痕迹搜寻到了这里，却看到了被命运断裂犁过的树林边缘，以及出林后空地乃至营地之间数不清的虫子尸体，以阿萨克人的悍勇也不由愣住。

    队伍绕过了战场，来到了营地里，这里的虫子尸体简直积聚成山。阿萨克人稍微清理了尸山，将那几具被虫尸压在下面的生物兵器尸体给清理了出来。巨盾守卫的尸体几乎体无完肤，身上是数不清的伤口，就连那些巨大的盾牌上也布满了被虫子撕咬过的印迹。

    再看营地里这些虫尸，不难想像虫潮滚滚，却给这些巨人用自己的身体抵挡了下来。想到这里，阿萨克人不由对这些生物兵器肃然起敬。巨盾守卫的尸体，也间接了说明昨晚和虫子战斗的对象就是零等人，这让队长很疑惑。黑枭对这片大地再熟悉不过，却在这里遭遇了虫潮，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名斥侯从营地后方奔至，向队长报告道：“发现了队伍向荆棘山林撤离的痕迹，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队长点头：“那是百战勇士和黑枭长老他们的队伍，看样子他们应该安全进入荆棘山林。这里没我们的事了，继续追捕那些魔鬼的首领吧。”

    冷不防，突然一个声音在队长身后响起：“你们哪也不用去了。”

    队长回头，顿时双目欲裂。一把阔刀正穿过一名狼骑士的胸口，将之挑起，再摔到地上。那名骑士要挣扎爬起，刀落头断，一颗怒目而神的脑袋滚到了队长的座骑脚边。

    血，不断从那把阔刀上顺着纹路凹槽来到刀尖，再流到地面。一个魔神般的男人横刀而立，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在他身后，是横七竖八的阿萨克人尸体，还有几只座狼也给开膛破肚。这支小队几给全灭，可整个过程却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这让队长心中发寒。

    那斥侯大叫一声：“快跑！”

    人则朝艾伯特扑过去，队长咬牙，拉着座狼掉头狂奔。片刻后，后头响起了斥侯的惨叫声。以阿萨克人的传统，面对强敌向来只有舍生忘死的攻击，而不会做出逃跑这种事。但这些搜捕队最重要的任务是传递信息，像艾伯特这种强者，只有几位族长联手围歼，才有希望灭杀。

    至于队长这种八阶战士，他们的作用仅是把讯息传递出去。

    可有时候，却连这一点也很难办到。特别是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座狼动作迅速，转瞬间已经奔出百米。只要进入树林，利用座狼的速度和环境，队长就有信心摆脱那个杀神。但就在这时，背后像被一颗炮弹轰中般，队长整个人从座狼上弹飞了出去。

    等摔到地上，才看到一截刀尖从胸口刺了出来。八阶的力量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受此重击，队长仍奋力从地面弹起。也不跳回座骑上，就这样亡命狂奔。却奔出二十来米，身后有巨物破空的锐响，队长往地面一扑，却是自己座骑的尸体从头上飞过。

    他再回头，一只大脚从天而降，直接踩在他的脑袋上，然后队长什么也不知道了。

    任谁的脑袋变成了一团肉糊都不会再有意识这种东西，艾伯特伸脚在旁边的石头上擦了几下，将脚底的污物蹭去，再把阔刀自队长的胸口拔了出来，就用阿萨克人的身体擦掉刀上部分血迹，然后将刀扛在肩上，艾伯特大步往荆棘山林的方向走去。

    又是一天过去。

    落日时分，零一行终于从荆棘山林里出来。这片山林的面积还没有剧毒山领的一半大，但整片山地布满了荆棘灌木，这些人高的灌木也不知道是否异族特意培养出来的变种植物，它们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如果不是熟悉环境的人，根本很难在这片荆棘林中穿行。

    可哪怕黑枭熟悉此地，带着零一行也走了整整一天，才离开了山林的范围。当脚下的大地由灰而褐色，再由褐色渐次转化为漆黑时，荆棘灌木也由多而少，再到稀疏，最终止步于黑地。

    踏上这片漆黑的大地，便算是走进了黑色大地的深处。这里是议会标志的4级区域，代表着高度的危险性，因为这片大地最强大的十支氏族就分布在这片区域里。至于5级区，也就是圣庙的所在，却是连修雅也未曾踏足过的禁地。

    昨夜为了给队伍断后，士兵们都受了些伤。他们虽未给毒虫真正咬到，可也给它们的节足擦伤，或者毒刺掠过。虫子的毒性猛烈，别看只是划破皮的小伤口，到得后来却让好几名士兵直接晕倒。零给他们注射了抗毒血清，这才让他们的伤势稳定下来。

    在出了荆棘山林后，黑枭找了处有河流经过的地方扎营。又自己不知道去哪里转了圈，采来一些野草野花。将这些东西嚼烂再和着黑色的稀泥，然后贴到士兵的伤口上。片刻之后，黑泥和草叶都生出一种淡淡的臭味，黑枭说那是伤员体内毒素被拔除的缘故。

    有黑枭的草药，加上抗毒血清，这几人的性命总算保了下来。这天众人又累又渴，吃过东西后便入帐休息，零让利刃猎手代替士兵放哨，自己则和金、凯顿三人留在营地里充当守卫。

    荆棘林这枯枝简直随处都是，营地里两团篝火烧得旺盛，火光将这个小小的营地都罩在了里面。零和金一左一右，刚好可以看到营地的全部。打了个哈欠，金挠着脑袋走到零旁边说：“真是无聊。”

    “难道你希望像昨晚一样，再来场虫子盛宴？”零丢了一根枯枝到火焰里，炸起一蓬火星。

    “别开玩笑了，那种倒霉的事一次就足够了。”

    “倒霉？”零压低了声音说：“那个家伙找上我们了。”

    “谁？”

    “无序者军队的头。”零说：“昨晚我就看到他那颗大光头，他这是想报复我们。”

    “那你为什么没说出来？”

    “我不信任黑枭……”零突然说句个和话题无关的话。

    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零小声说：“那个家伙肯定不是黑色大地的熟客，而我们则是被黑枭领着走。3级区那么大，你认为碰巧相遇的机率有多少？更何况，他是早有密谋。提前用土鼠的尸体引来毒虫，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在那里安营？”

    “你的意思是，黑枭有问题？”金皱眉说。

    “难讲，也有可能是黑枭的敌人。故意把我们的行踪透露出去，这片大地的异族，未必见得就那么团结一致。”零挑动着火堆说：“但我们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家伙已经盯上我们。昨晚应该是试探性的攻击，今晚说不定就会亲自杀上门来。”

    “那我去叫醒大家。”

    金要起身，却给零拉住。火光下，零笑容灿烂：“不，那样做等于告诉他我们做好准备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给他来个惊喜。”零淡然道。

    一双眼睛里倒映着营地的篝火，艾伯特蹲在地上，笑容满面：“找到你们了。”

    “我想想，安德烈的小羊不能杀，那个黑乎乎的家伙也得留下一条命才好带路。只能把其它人宰了，真不过瘾。”艾伯特又朝后面荆棘林看了眼：“不过还好，至少还能够回去杀光那些异族杂碎，他们的数量还不少。真好……”

    再看向营地，金和零两人已经分开。艾伯特悄然移动，找了个比较靠近金的位置，打算用这个地方作为突破点。如果顺利的话，他可以从金那个方向杀进去，然后在零反应过来并出手拦截前，还能再撞进一个营帐里杀多几人。主意打定，艾伯特猛的立起，径直朝两只在附近放哨的利刃猎手掩杀过去。

    他本不擅长这种隐匿伏杀，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接近两只猎手，接着暴起突袭，瞬息间将力量提至极致，如同一团暴风在两只猎手间撞过。两只利刃猎手同时被斩首，脑袋高高地跳了起来。而这时，零和金才有所发觉。

    艾伯特距离金不过20米的距离，而零离他至少在百米开外。这段距离艾伯特相信已经足够让他把金斩杀，再撞进营帐里继续杀人。但这个念头刚起，突然眼前一花，零已经出现在金的前面，并大步朝他冲来。

    冲锋的同时，零身上的空能石一一亮起，能量威势不断攀升，转瞬间已经化成一个能量风暴。这时艾伯特已经顾不得命令，零已经锚定了他。如果他怯敌不战，将会反被零杀掉。

    “该死的空间类能力！”艾伯特大吼一声，同样身上翻起块块拳头大小的空能石。

    他的晶石宛若血晶，透着蒙蒙血气。为了尽量不杀死零，艾伯特只能将力量控制在十阶。眨眼的功夫，零已经来到他十米左右的地方，看样子竟然想和他来次正面对抗。

    从零的体型，艾伯特已经认出他就是那天晚上将自己拖在虫谷的狙击手。他没想到，今晚零却舍狙击而不用，但他也不意外。毕竟那天晚上，零就是用近身格斗的方式重创了自己。眼看两人就要撞上，突然零的额头、胸口和背后又亮出了新的空能石，顿时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光是周身散逸的能量，就将附近的岩石磨平炸裂。艾伯特双眼充血，不可置信地吼道：“十一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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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 以伤换伤

    刹那间，营地外的荒野炸裂一团耀眼的白光，数以十计的白色电火游离扫动，立刻燃烧起了烈焰！沉闷的撞击声姗姗来迟，等艾丽丝和黑枭等人掀帐而出时，能量狂暴的对冲碰撞，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营地。以他们的能耐，也不由给冲得连连倒退，而营地附近的利刃猎手则给撞得飞起。

    接着又是一连串暴雷般的声响，零和艾伯特撞击之处，不断激发出雷光电火。狂暴的能量射流溅射开来，炸得附近的山石和灌木爆炸燃烧！

    当光芒渐渐收敛，零和艾伯特两人的身影也被其它人收诸眼底。两人所在的地面一片焦黑，简直像承受了一次雷暴的肆虐，地面甚至出现了结晶化，残留在地表的毁灭性能量将会存在上百年之久。

    艾伯特的阔刀正卡在零的手臂里，刀锋入臂三分，几乎要把零这条纤细的手臂给砍下来。零的右手则抵在艾伯特的左肩上，大汉另一根手臂架住零的拳头，否则零的拳锋应该落在男人的心脏位置。艾伯特左边肩膀出现一个当碗口大的伤口，那简直就像普通人被狙击枪近距离轰中般。

    而事实上，这个伤口是零用幻影穿刺制造出来的。若非拳锋偏移，那么现在艾伯特失去的将会是自己的心脏！

    两人的眼中几乎都要喷出火焰，同时后撤，接着抬脚，分别踹了对方一脚。

    零应脚而飞，嘴鼻喷血。艾伯特的情况更糟，他整个小腹陷了下去，接着腹中一声震鸣，艾伯特从鼻孔和嘴中喷出一片血雾。他看向零的目光多了丝异样的神色，接着返身便走，全力冲刺下，转眼间他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只是一路远去，却洒下了连串鲜红的血珠。

    零那一脚挟带了重装弹头的力量，艾伯特如同给重炮近距离轰了一记。同时又激发了二次内爆的效果，连番受创，以艾伯特的身体强度也有些消受不起，所以才丝毫没有恋战，转身就逃。

    摔到了营地上，零干脆躺在那没有动，只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空能石一一闭合，零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金离他最近，连忙上前扶起他问：“怎么样？”

    “死不了。”零吐出一口污血，笑了起来：“只是这伤，没个三两天恢复不了。”

    他晃了晃左臂，之前艾伯特那刀斩进他的骨髓里，要不是半金属化的骨骼将刀锋卡住。那零的手将给斩断，然后刀锋就会顺势劈进他的胸口，而那也是艾伯特所计划的斩击路线。只可惜他没想到零突然爆发出十一阶的力量，而且身体强度也远比他想像中来得高，因此才没有得手。

    现在零的手臂出现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像他说的，两三天内这条手臂算是派不上用场了。艾伯特也不会好过，那样的伤，让他短时间内也无法全力战斗，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吊在零他们的屁股后。这也是零的目的，重创这个男人，让他无法阴魂不散地跟着。

    第二天早上，黑枭让他们暂时在营地休息，他将艾伯特出现的消息带去离这最近的氏族，再由他们传达给正在追捕艾伯特的其它人。黑枭的动作很快，一个多钟头后已经折回。然后队伍拔营起行，零变成了半个伤员，和莉亚共乘烈风，由黑枭领着继续向黑色大地的深处进发。

    由于4级区已经是十大氏族的领地所在，在深入这片大地之后，队伍不时可以看到偶有某支氏族的小队在附近经过。这些小队会沿途保护零等人一小段路，然后就朝着荆棘山林的方向压进，显然是在搜索艾伯特。到了这里，零他们已经不用担心被艾伯特偷袭。

    各个氏族的士兵就是他们的耳目，阿萨克人的猎鹰会不断将信息传送到黑枭的手中。如果艾伯特接近，黑枭就会知道。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若再像3级区那样被艾伯特任意进出，传出去岂不是个笑话。

    这一天他们的走得并不快，一来因为队伍中有伤员，二来艾伯特的行踪已经被锁定，无须再像之前全速挺进来拉开和这个强人之间的距离。期间黑枭带他们在一个氏族的村子里休息，让远道而来的零等人领略了这片大地上异族的别样风情。

    在日落时分，他们赶到了下一个村子，不用像之前一样在野外露营。这个吉巴族的村子是暴风氏族的附庸，暴风氏族盛产射手，他们自制的特殊猎弓可以将箭矢射出五百米远而威力不减。吉巴族村里便驻守着一支暴风射手小队，队长是名八阶的战士。

    他向零等人示范了暴风氏族精湛的射术，这位队长隔着七百余米的距离，将一只刚从地下洞穴钻出来的多眼蜥一箭爆头。

    吃过吉巴族自制的烤骨排后，黑枭邀请零到自己的房间。吉巴族的房子都是石屋，用黑色的岩石砌成充满原始风味的房子，在里面可以看到使用某些材料制成白色的颜料，在黑色的墙上留下一些古怪的图腾充当装饰。每个石屋的中间都有个火盆，里面的火焰会烧上一整夜，燃烧的烟则通过上方的天窗排出，从而会室内保持恒定的温度。

    一张兽皮披在地上，就是吉巴人的床。黑枭的屋子里有三张兽皮，那是贵宾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他和零分别坐在一张兽皮上，影族的长老看着零道：“你的伤严重吗？”。

    零可不认为他仅仅是来关心自己的伤势，露出一个难测深浅的笑容，他说：“高阶强者的搏命一击，难是那么容易消受的。”

    他没直接道明自己的伤势严重程度，也没有告诉黑枭恢复这伤口需要多少时间，而是避重就轻地回应。黑枭为此皱了皱眉头，说：“你或许不信任我，但这没关系，正如我也不会完全相信你一般。可至少现在，我们应该给予对方些许信任，毕竟我们正在合作。”

    “你放心，这样的伤势还影响不了我治愈你的族人。”零纡回说道。

    黑枭摇头：“不，我关心你的伤势。所为者并不只因为我那些族人，主要还是圣庙那方面的原因。”

    “怎么说？”

    “你要确认的那东西，是在圣山之下。在此之前，你需要通过腭牙之门。开启大门，需要圣庙长老的投票。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高格、巴金还有暴风、黑锤两族的族长会投你一票。这样你就有了五票，但这还不够。你至少还得获得一票，才拥有开启大门的资格。”

    零沉呤道：“我以为黑暗之神是你们影族的专利，怎么还得经过圣庙长老的同意？”

    “那是为了防止滥用黑暗之神的力量，同时，也是这十支氏族同意保护我们影族的条件之一。”黑枭沉声道。

    “我还以为你们站在这片大地所有氏族的最顶端，看起来，你们过得也不痛快。”

    “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支氏族的繁衍能力是最低的。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根本性的办法来提高我们繁衍后代的能力。一个族群，成员稀少。哪怕个体再强，总有这样那样的不便。我们就像是一种寄生虫，需要靠其它氏族提供保护和帮助。同时，其它氏族也需要通过我们间接地获得黑暗之神的力量，因为那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也只有我们能够进去。”

    零算是明白了，影族和其它氏族之间有着互相制约又共存的微妙状态。

    “相信我，不是所有长老都像高格那样重视勇气，也不像巴金一样好说话。有些家伙简直冥顽不灵，而打破僵局的便只有力量。如果你无法展现自己的强势，那些喋喋不休的家伙甚至可以将这事拖上十天半月。我想，你也没有耐心等那么久吧？”黑枭终于说出真正的理由。

    零点头：“放心吧，伤势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那就好，按照这样的速度，三天后我们就可以抵达圣山。希望到时候，你能够恢复完整的力量。”

    黑夜之下，在距离吉鲁族村子数百公里之外，位于荆棘山林和黑色大地接壤的北端，有一片形如尖牙挚天的山脉。山脉有着天然的暗红纹路，远远看去就像整个山岭由上而下正淌血流逸一般。这片山脉被称为血领，血领间有片低洼的谷地，那里有条溪流蜿蜒淌过。

    溪流的两边是乱石堆砌的石滩，此刻，石滩上出现一道高大的人影。艾伯特拖着阔刀来到河边，将刀随手扔到一边，接着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溪水中。他贪婪地、大口地喝着溪水，接着随手捞起溪中一尾异变鱼，就这么放到嘴边生嚼起来。

    这尾肥大的异变鱼很快变成了鱼骨头给扔到地上，艾伯特还想再捞些鱼来吃，但溪中的大鱼早知机地游走。异变生物对于危险的警觉性很高，同类的血腥气告诉它们杀机就在附近，哪还会不知死活地继续在周边徘徊游荡。艾伯特也不在意，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更直接跳进溪里，任溪水冲刷着肩头的伤口。直到伤口附近的肌肉都浮上一层苍白的颜色后，他才回到了石滩上。

    伤口传来阵阵麻痒的感觉，那是伤势开始愈合的征兆。这还是艾伯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先清除了零残留在伤口附近的能量后才换来的成果。但距离完全愈合，没有个三四天的时间是办不到的。而哪怕愈合了，短时间内战力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艾伯特对此毫不在意，相反还觉得有趣。就像现在，一些“老鼠”正在四周徘徊，艾伯特已经发现他们，却仍坐在溪水边，将阔刀泡进水里，洗掉刀上一些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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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磨盘

    “已经发现目标了。”

    血岭上一处山头，有几道人影居高临下。借着暗红天光，那石滩上的艾伯特赫然在目。高格闷哼一声道：“这个魔鬼杀了我们好几支搜捕队，但最终还是身陷此地，刚好让我们聚力歼杀！”

    在高格后头，如同人类学者般的阿曼达族长点头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根据黑枭长老的情报，他和百战勇士在一次硬撼中受了重伤。不过我要提醒各位，重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

    一个矮壮，浑身长着灰毛，形若狒狒的猿人挥舞着手上两把漆黑战锤咆哮道：“我们黑锤氏族的战士才不会惧怕区区野兽。”

    这是黑锤氏族的族长金刚，他那手上两把战锤通体漆黑，柄身上遍布粗犷的纹路。两把战锤，锤面一平一尖，分别能够产生震荡和破甲效果。

    “我们暴风的射手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攻。”最后一人高高瘦瘦，头上缠着头巾。头巾的两侧垂至肩膀，分别嵌着一颗六边形的宝石。他就像人类魔幻小说中的黑精灵，皮肤黝黑，但面容秀美。银色的眼睛，瞳孔不时调整着。他手长脚长，身后背着一把几与人高的弓，腰侧则是一个箭袋，袋里的箭矢密密麻麻，怕是射上一阵也没问题。

    这是暴风氏族的族长德文，以冷静及狙击而闻名。

    高格看向巴金，后者则注视着石滩上的艾伯特。

    “怎么？”

    巴金皱眉道：“我有种直觉，那魔鬼已经发现我们。”

    “胡说，如果他已经发现，为什么还坐在那不走？”金刚压根不信。

    “不，没错。他已经发现我们了，你们难道没有发觉，他的气息已经比刚才要强盛不少。他不是不走，而是在捉紧时间恢复体力！”巴金回头，沉声道：“马上发动攻击！”

    此刻，石滩上的艾伯特抬起了头，露出笑容：“老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吗？”

    他话音末落，两边山岭上突然涌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接着杀声四起。从两边的山上，当先冲下的是黑锤氏族的战士，这些如同灰猿般的异族战士人人低矮壮实，身上披着用皮革和金属薄片混织而成了贴身护甲，背后则是人手一挺黑色的战锤。

    只是他们的战锤没有像金刚双锤般的纹路，锤头则是上尖下平，可以视情况而定灵活使用哪一边的锤头。

    黑锤氏族的战士最多，艾伯特略一估算，至少有六七百人左右。分成两边滚滚而至，如同两道灰白的浪涛。在黑锤氏族后，则是骑着座狼的阿萨克人，这些精锐的狼骑士只有百骑左右，人数不多。但人人平均水准都达到七阶以上，冲锋的时候自然形成一股澎湃的气势，丝毫不比数百名黑锤战士来得差。

    何况在狼骑士后面，还?，还有三百来名阿萨克精兵，因此阿萨克族的人数也不比黑锤氏族少多少。

    在两个氏族的战士发起冲锋后，暴风族长已经悄然离去。巴金对此不感意外，看向其它两名族长说：“走吧，让咱们迎接客人去。”

    放眼整个黑色大地，十大氏族里阿曼达人足够排进前三。因此在这虽有四位族长，可无形中却以巴金为尊。

    下山之前，巴金朝天空吹了一声口哨。片刻后，有拍翼的声音在东面的天空响起。只是这阵拍翼声如潮似雷，天知道得多么巨大的翅膀才能拍出这样的声响来。

    艾伯特同样也留意到这阵响声，他微微眯眼，脸上笑容不退：“来了些大家伙，这算什么，鹰还是狮子？”

    从东面天空飞来的是二十名阿曼达人，他们变化成和吉鲁坦一样的狮鹰巨兽。但每头巨兽的胸口，都有一撮“v”字型的灰毛。熟悉阿曼达一族的人就会知道，那是成年的标志。而成年的阿曼达人，意味着至少是八阶的强者。

    跟巴金而来的阿曼达人并不多，只有这二十人，但却是二十名八阶高手！

    只是天空这群巨兽，他们所散发的气势，就隐隐压过了阿萨克和黑锤两个氏族的战士总和。

    暴风的射手仍没出现，那并非他们爽约，而是这些射手的射程都达到五百米左右。他们只要占据山岭的制高点，根本没有现身的必要。但在黑锤战士冲至半山腰的时候，两边山岭气势忽生。艾伯特微微动容，他分辨得出，这样的气势非一人一物而成，而是由众多实力平均的战士一起迸发所形成。

    能够让诸多战士的气势合而为一，从而形成一股集体威势，可见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两边山岭，分别有百名暴风射手从掩物后出现，他们手搭弓箭，在负责指挥的队长命令下集火射击。顿时，天空下起了一场箭雨。

    暴风氏族对于风元素有天然的亲和力，这也是他们的射手能够将弓箭的有效杀伤距离提升到五百米的原因。暴风射手是这个氏族中的精锐，他们最次的也有六阶的水平。暴风射手的箭矢会附着一种名为“风牙”的能力，它能够便箭矢增加射速、准绳，并且在命中敌人时产生爆裂破坏。

    于是艾伯特头顶上这场箭雨，便生出点点淡绿色的荧光，那是风牙的能量光芒。

    箭雨落至。

    艾伯特发力大吼，一层绯红色的光焰透体而出，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全方位的护罩。天上箭雨落至，劈里啪啦地击打在护罩上。护罩不断生出圈圈水波般的涟漪，只不过眨眼的功夫，护罩的能量便消耗得七七八八。在护罩明灭不定，随时会消失的时候，第二波箭雨到了。

    “杂碎们，就只敢放冷箭吗？”艾伯特大叫，阔刀插地，一圈艳红波纹扩散开去。本来快要消失的护罩似乎得到能量的补充，顿时又复明亮起来。而且这次颜色更加鲜艳，赤红似血，并散逸出一层淡淡的血雾。

    第二波箭雨没有再产生那种骤雨般的疾响，它们在接触到那层血雾时，箭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上面附带的风牙被血雾中和侵蚀，等击打在护罩上只能凭借最原始的冲击力来攻击。这点冲击力，自然被艾伯特的护罩吸收殆尽。

    不过这波箭雨，同样让那层血雾淡了不少。在第三波箭雨后，血雾已经全部消失，护罩的范围缩小了一半。

    连续三波箭雨，暴风射手体能大跌，这样的技巧对他们的消耗也很大。不过这个时候，黑锤战士已经冲到石滩，而后头的阿萨克狼骑则接过暴风射手的工作，纷纷架起劲弩射击。只不过他们射出的不是箭矢，而是一枚枚如同短枪般的钢铁棱刺。

    在百米范围内，阿萨克人的棱刺威力甚至大过暴风射手那些附带了风牙的箭矢。一波棱刺攻击后，艾伯特的护罩彻底被打破。而这时，离他最近的黑锤战士仅有十米！

    这各黑锤氏族的前锋异常勇猛，他反手拉下背后战锤。人高高跃起，双手握紧战锤，用尖头的那一面就朝艾伯特敲了下去。

    “滚开！”艾伯特暴喝，脚尖挑起阔刀。刀锋瞬间在这名战士喉间抹过，当既一颗脑袋飞了起来，无头的尸体则扑落到艾伯特的脚边。

    真正的战斗这时才开始。

    黑锤氏族的战士并不一味的狂冲猛杀，他们人手一把战锤，在接近艾伯特后便绕着他游走。战士看准机会就是一锤敲过去，于是石滩上，两边的战士汇合，形成一个灰白的磨盘将艾伯特置于中间。在黑锤战士的外侧，阿萨克人则以反方向纡回运动，和前方的黑锤战士拉开距离，不时用手中的弩弓放冷箭。

    如此一来，艾伯特的压力巨大。他既要挑飞黑锤战士的战锤，又要躲闪阿萨克人的棱刺。可他的厄运还没有结束，天空风声呼啸，几道粗大的紫色电子笔直轰下！

    艾伯特就地滚开，电火炸在石滩，炸得碎石乱飞，雷火狂腾。

    天上拍翼声大作，却是阿曼达人也赶到了。就这样，用暴风射手的箭雨把艾伯特拖在原地，黑锤战士和阿萨克人形成两道互有间隔的防线，再加上天空被阿曼达人封锁，彻底将艾伯特困在了石滩上。

    这综合利用了各个氏族的战士特长，摆明要消耗艾伯特体能力量的计策，正是出自巴金的手笔。而此刻，他和其余两名族长已经下到石滩，却不急于出手参战。

    他们可以说是这支异族联军里的特级战力，为的自然是等艾伯特被消耗掉足够多的力量后，再悍然出手，一举灭杀这个可怕的男人。

    巴金这时发出一声长啸，这是收缩战线的信号。于是黑锤战士一改之前的游走攻势，而是拼命狂攻。阿萨克人紧随其后，整个磨盘骤然一紧，置于中间的艾伯特顿感压力大增。他这时已经无法做出有效的防御，在同一时间里，战锤、棱刺、电火几乎填满了所有空间，根本没留给他防御的可能性。

    他干脆放弃了防御，凭借自身强横的肉体去硬扛这些攻击。而换来的，则是屠杀对方战士的机会。艾伯特状若杀神，咆哮着挥动手中阔刀，拉出一片片血色光带将黑锤战士以及站得稍近些的阿萨克人一起卷了进去。一旦被卷进那些血红光带里，不管是哪个氏族的战士都被光带撕裂。

    血肉横飞。

    战斗不过开始了几分钟，石滩上的血已经蔓延到溪河中，将溪水悄然染成了红色！每一秒钟，都有成片的战士倒下，而那磨盘中心处的男人就是屹立不倒，看得连悍勇如高格者，也不由紧张地握了握拳头。

    十一阶的强人，就是如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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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不敌

    [很抱歉，今天周一工作有点多，所以整合成五千字的大章。]

    血在飞舞，如烈焰般绯红耀目！

    在艾伯特的周围已经倒下了一圈尸体，收缩的战线，让艾伯特压力大增，而异族战士更是用自己的血肉去填充这个战争磨盘。战斗到现在，艾伯特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次攻击，可他就是屹立不倒。单是这点本身，对于参战的战士来说就是一个十分巨大的精神压力。

    如同杀不死的魔神，艾伯特的双眼已经蒙上一层血气，脸上更是浮现着因杀戮而疯狂的表情。他的身体被血染红，这里面有自己的，更多的却是异族战士的鲜血。在短短几分钟的战斗里，他身上不知道被多少把战锤击中，多少根棱刺扎穿，多少记雷火劈中。

    然而这些放在普通人身上可以死上无数次的伤势，对于艾伯特来说似乎并末达到致命的标准。被战锤砸中的地方则是浮出片片淡淡的红晕，扎穿身体的棱刺被他抽出后又若无其事地挥刀杀敌。哪怕被天空高达八阶的阿曼达精锐用雷火轰中，也只是身体表皮多了层焦黑的痕迹而已。

    在战斗中，艾伯特甚至抢过黑锤战士的战锤，用力砸中了天空一头巨兽。所有人都记得，那把战锤旋转飞出时，锤身透出一层淡淡的红晕，然而很快这层红晕渐浓，最后化成一团血光砸在那头巨兽的脑袋上。巨兽带着一声哀鸣，在空中洒下如雨热血，重重地栽落在石滩的另一边却已经死去。

    战锤几乎陷进它的脑袋里，将颅骨和大脑轰得一塌糊涂。

    于是接下来的战斗中，天空的阿曼达人不敢再那么接近艾伯特，生怕一个不好也分享把一把战锤。

    八阶战士拥有在战场上自由行动的权利，这是阿曼达人给予强者的尊敬。因此族中精锐的打法稍嫌消极，巴金也无从责难。

    天上的压力稍减，艾伯特杀得性起，又抢过一把战锤。左锤右刀，杀得异族战士心惊胆寒。战斗中，艾伯特透过人群，看到了巴金三位族长所在的方向。他猛喝一声，战锤猛往那个方向掷去，接连砸中几名黑锤战士，更将后头一名恰好经过的狼骑士砸飞。

    磨盘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

    艾伯特把握机会，高举阔刀，以前所末有的高速连劈三刀。这三刀，刀势悍勇，直有三军辟易之威。刀尖更是拉出一片片血雾，三片血雾如浪叠碰，汇聚成一道滔天血潮冲杀了过去。血潮所过之外，不管是黑锤战士还是阿萨克人的狼骑士，不管是武器、盔甲、座骑还是身体。被血雾掠过，异族战士纷纷惨叫起来。他们如堕酸池，竟然由里而外地被血雾腐蚀消融，化成血汁白骨！

    血雾甚至凝成刀状，暴涨百米，直接在磨盘中冲出了一条?一条通道。这条通道上，百尸伏骨，惨烈无比！

    石滩为之一静。

    唯有艾伯特大步狂奔，踏出如同鼓点般的脚步声在每个人的耳中响起。

    拖刀疾走，艾伯特大笑着冲向三名族长。

    身后的异族战士这才反应过来，大叫着追在艾伯特的身后。自此，磨盘消失，巴金苦心营造的局势在这一刻被艾伯特以力破局。

    “哼！”高格跳下白狼，浑身威势暴涨，周身肌肉响起一阵连绵不绝的轻震声。脚边石滩上的碎石甚至给他身周的无形力场压得一一爆碎。

    高格四手挥动，抽出根根棱刺在手。他也不用背后那颈弩，锚定了艾伯特。突然手臂连闪，手中的棱刺已然消失。再出现时，第一根棱刺已经来到艾伯特身前三米。

    地面甚至给棱刺的高速飞行拉起了一道尘烟，艾伯特阔刀闪烁，刀锋指天时，棱刺竟被一分为二。带着锐向，自他两边穿过、炸开！

    当当当！三声疾响，艾伯特连挑高格射来的几根棱刺，这些棱刺不是给他直接斩爆，就是挑飞，只有一根从他大腿旁侧掠过，带起大片血肉，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

    艾伯特去势不止，高格却威势下降，气息也虚弱了不少。

    黑锤族长金刚手握双锤，暴喝一声：“我来对付他！”

    此刻，双方之前仅余五十米！

    艾伯特再不保留，能量不断提升，随着空能石块块自身体中翻起时，他已经踏进十阶的水准。狂暴的能量甚至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道血色的龙卷，那是可怕的能量风暴。面对如此威势，金刚丝不为所动。黑锤族长一声长啸，啸声穿金碎石，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他迎向了艾伯特，手上两把战锤表面的纹路被一一点亮。散逸出明亮光辉的纹路如百川入海，尽数汇聚向战锤锤头，于是两把战锤都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黄芒。黄芒渐盛，最终，金刚像拖行着两颗慧星般，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尾迹。光的尾迹久久不散，滞留在空间片刻后，竟生出一连串的微型爆炸！

    一黄一红两团光辉瞬间交错，交汇的一点炸死刺目的白光，接着血电黄火四处激射，引得石滩四周爆炸连连，堪比重炮覆盖般的连串爆炸，让后头追着艾伯特而来的异族战士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在特级战力的战斗中，根本没有他们这些战士插手的份。

    地面突然生出两圈无形的波动，接着一股隐晦的力场瞬息间从众人脚下掠过。每个人都生出被抛起的感觉，当回过神来时，骇然发现自己真的给无形力场抛向了半空。天空的阿曼达人瞳孔剧烈扩缩着，那一圈无形力场掠过地面战场时，异族战士就像被风压向一边的麦穗般，成片地向后抛飞，接着才重重落到地上。而那些距离艾伯特较近的战士，甚至喷血死亡！

    接着一道血芒笔直射出，却是艾伯特继续拖刀奔行。他的嘴角逸出污血，可脸上笑容依旧。而另一边，金刚保持着双锤砸地的姿势。跟着腰侧喷出大片的血雾，族长的身体晃了晃，无力地倒在地上。战锤纹路渐渐暗淡，最后锤身裂开，散成了一团黑灰。

    “金刚！”高格双目欲裂，眼中怒意与悲伤交织着。看着冲至的艾伯特，阿萨克族长决定要不计后果出手时，身后却响起巴金淡然的声音。

    “交给我吧。”

    谈不上如同狂暴，却如同山岳般巍峨深远的气息在巴金身上出现。随着额头、胸口、以及两边肩窝各翻出一块浑圆的空能石时。巴金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先是头发暴长，发色转成暗金。接着脸上、胸口、手臂乃至全身都生出了浓密的兽毛，却没有像其它阿曼达战士一般变化为巨兽的形象。

    巴金仍然维持着原先的体型，可周身散逸的土黄色光焰，却在身后形成了一头巨兽虚像。巨兽朝艾伯特张嘴咆哮，竟真的生出了一声兽吼。接着巴金消失了，再出现时来到艾伯特的跟前。

    两人超过二十米的距离，对巴金来说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拳头挥出。

    看着巴金一拳轰来之时，艾伯特瞳孔收缩。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可在艾伯特的感知里，却像是整个世界朝他撞来一般。他很清楚那是怎么回事，就在巴金出拳的同时，他的拳头对附近空间的能量猛抽狂汲，在本来能量平均分布的空间中硬生生撕出一个缺口来。

    为了填补这个缺口，空间能量自行注入这个缺口，却被巴金引导着轰向艾伯特，由此才让艾伯特生出整个世界朝自己撞来之感。

    巴金的拳锋，已经喷吐出一团不断跳跃的黄色电火，那里面是空间能量的对冲和爆炸，却给巴金全部收束在了一起。威能之大，可想而知。

    威势再升，艾伯特再不保留，身上又浮现了四块血晶，顿时提升到十一阶！他身上的血色风暴已经冲天而起，形若狂龙。阔刀举起，刀身像注入了钢水般，由内而外地透出了一股浓浓的绯红光芒。这团光芒之盛，将艾伯特也笼罩在其中。

    接着血光和黄火撞在了一起，包括高格在内，所有人只看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耳中什么也听不见，直过了几秒，才有爆炸的声音钻进耳里。强光渐渐收敛，到处都是血色的闪电和黄色的烈焰。巴金仍站在那，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但拳锋上却跳出一缕血线，接着人晃了晃蹲到了地面。

    这时，高格的脸上落下几滴污血。他抬头看，却是艾伯特持刀直接从他头上跃过，接着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跑。

    竟连巴金那惊天动地的一拳也拦不住他！

    便在此刻，右边的山领上忽有威势升起。狂奔中的艾伯特猛然看向那个方向，身体骤然一震，一根长箭已经洞穿他的胸口。接着箭上附带的狂暴能量才迸裂爆发，炸得艾伯特的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男人闷哼一声，抽出箭矢，狠狠朝那个方向看了眼。

    接着发足狂奔，落下一串血花，转眼消失在血领的尽头处。

    片刻后，暴风族的族长德文出现在那片山领间。只是那单薄的身体，仿佛随时会被风吹下山间一般。

    高格满嘴苦涩，看着石滩这片战场黯然一叹。今晚此战，牺牲了数百战士，赔上金刚一名族长的性命，却仍没能把艾伯特留下。要不是在此之前，他已经被零重创了一次。那么今晚说不定他根本不用逃走，而是尽屠此地的所有人后，才从容离开。

    在战士打扫战场的时候，高格和德文来到巴金的身边。巴金看似伤势不重，甚至轻得几可忽略，只是拳头给艾伯特划了一刀。可他真正的伤势并不在这头小小的伤口上，艾伯特划破他的拳头，狂暴的能量轰进他的体内，把他自身的能量搅得七零八落，同时体内脏器也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才是真正的伤势。

    巴金睁开眼睛苦笑道：“我还死不了，但我们必须把金刚的尸体送回圣庙。那个家伙，需要我们动员全部力量才有机会诛杀！”

    三天后的黄昏，零终于看到了异族的圣山。那位于一个大湖之后的黑色山峰，如同一根连接着天地的黑色石柱般扶摇而起。黑枭说圣庙就在山半腰的平吧上，当然，他们这个距离太远，哪怕是零也无法看清圣庙的所在。

    圣山前方是异族的圣湖，据说是黑色大地一些水源的源头。圣湖的湖面波澜不起，平滑如镜，正倒映着黄昏的天空。在圣湖的北侧，则是一座白色的城市。白色，在这片漆黑的大地上是十分难见的颜色。而见惯了异族的村子，城市更是不多见。

    这是黑色大地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从山丘上往下看，城市的形状并不规则，但覆盖了通往圣山的大地。拱卫着异族心目里最神圣的地方，黑枭告诉零他们这些外来者，城市从街道到建筑，都是从2级区域拉来灰白的原石，再切割成各种形状作为原始的材料之用。

    这座城市名为乌喀拉，在异族的语言里既是神圣之地的意思。

    它是黑色大地唯一一座城市，里面住着各个氏族的人。但只有那些最优秀的成员，才有资格住进乌喀拉，因此这座城市又有选民之城的别称。

    至于为什么它的入住条件这么苛刻，从乌喀拉的唯一性不难看出原因。但直到真正进入城市，再加上黑枭的解说，零才知道它还有另外一层意义。

    从山丘下来，行走于狭窄的大地裂缝。一个多钟头后，才摆脱了那曲曲折折，被异族人称为神圣回廊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圣湖在望，依靠着一片辽阔的平原地带。但说是平原，地形却仍多有起伏，按照零的战略目光看去。在这种山地丘陵地带，不利于大规模行军。那起伏多变的地势，会把一支完整的军队分割成碎片，从而达不到集团式的战略目的。

    在这种地方开战，唯有成建制的飞行单元才能够形成有效的集火优势，而地面单位势必受到环境的影响，从而不利于战局。

    白城乌喀拉便耸立在这样的地貌上，城市的外围用块块方整的原石堆砌起十米的高墙。没有任何装饰，朴实无化。城门共有两道，东西两面各一。城门与墙同高，上面雕刻出一只巨大的眼睛，下方则是放射状的纹路，看样子似乎是出于对某种事物的崇拜。

    城门两边有哨塔，塔中兵士由十大氏族轮流派遣值守。这个时间正好是暴风氏族值守，因此哨塔中值勤的是高高瘦瘦的暴风射手。在黑枭出示了身份证明之后，城门开启，利用门下的滑轮及地轨，门往两边开。零等人进城，才发现城门的启合是纯由人力进行。

    在城墙内侧有两个类似磨盘一般的装置，通过齿轮和铁链的运转，以人力驱动来使得城门关闭或开启。而在这座城市里，将不会看到有人类城镇所必须配套的水净化厂及发电站之类的建筑，因此也就不存在路灯和其它电力驱动的照明了。

    城门口处是一个小广场，铺着长方型的灰白石砖，砌成浪花状的纹路。广场尽头竖立着一座雕像，雕像的结构十分简单。一个柱台，上方则是和城门图案一样的巨大瞳孔。只不过这座雕像的瞳孔中心嵌着一种六边形的黑色晶石，远远看去仿佛眼睛是活的般，让入城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接着两条街道自广场左右延伸，由此引领着入城者真正进入这座城市。不得不说，乌喀拉可以算是零所见到过，布局最为复杂的城市。整个城市依托着这片丘陵平原的地貌而建，不管是街道还是小巷，并非平铺。人走在其中，或许步行一段路之后就会看到一小段阶梯。

    城市的建筑多以石材为主，偶尔以木质材料作为装饰，建筑物也跟随着地貌此起彼伏。这里街道弯曲复杂，巷子四通八达，不时还有短窄的天桥横架于两片丘陵之间，从而构成了一个无比复杂的立体结构。

    黑枭沿途介绍，乌喀拉的建筑百分之九十都是石材，而且是坚固无比的白岩原石。这种石材构建出来的建筑物，就算用重炮来轰也不易倒塌。乌喀拉其实是黑色大地的最后一道防线，由三十年前一位影族长老提出方案，并与其它氏族多位长老共同协商，最后设计出这样一座复杂的城市。

    若遇战时，乌喀拉的每座房屋都可以成为暗堡枪垒，把窗户一开就是个射击口。而复杂的城市布局，则让入侵者如陷泥沼。在乌喀拉中进行巷战的话，对于敌方来说无疑是一场恶梦。

    零并非没见过把城市作为防御工事的一部分来设计，像西大陆的卡农要塞、磐石之城等都具备这样的特点。可没有一座能够像乌喀拉这样占尽地势之利，把整座城市当成一座战争要塞来设计。如果修雅光临此地，那么她必须庆幸没有进攻到乌喀拉，否则这个天才少女或可尝试一败之耻。

    而就连替异族作战了两年的莫妮，也未曾涉足这座城市。因此对于人类而言，乌喀拉简直就像一片处女地。到处是新奇，处处有异趣。

    与此相对的，则是浓浓的敌意。如果不是黑枭领队的话，零他们根本进不了城。就算进得了，恐怕已经遭受攻击了。行走在一座敌意四布的城市，让众人颇不是滋味，也只有零还能够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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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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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意的感觉，直到黑枭把他们领进一间旅馆才宣告消失，这让艾丽丝等人松了口气。毕竟置身于一个人口近万，且几乎所有人都对你充满敌意的地方。这种精神上的压力可不好受，黑枭领他们住进的这间旅馆名为“暗夜”，是影族为于哈喀拉中的“产业”之一。

    旅馆主要用来招待影族，以及几个附庸氏族的成员之用。像其它几支强大的氏族，在哈喀拉里也开设有类似的旅馆和酒吧。这些地方既是其所属氏族的成员来到哈喀拉的落脚点，也是革种势力划分的格局。像这间旅馆“暗夜”，以它为中心几乎整个街区都是影族的势力范围。

    在这条街区居住的无不是影族的附庸成员，零他们住在这里，相对要安全得多。

    “今天我们先住在这，明天我再带你上圣山。”黑枭对零说，又看着其它人道：“至于你们，在零离开的期间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放心，这里很安全，如果你们不随意走动的话。”

    黑枭叫来一个桑德人，桑德氏族的人都很矮小，就像魔幻世界里的侏儒。但他们很聪明，且善于经营，在制作工具方面也有天份。哈喀拉的工匠里头，就大多数都是桑德人。桑德氏族依附于影族，每年向影族交纳一定的物资以谋求保护，这也是黑色大地上许多中小氏族所采取的生存方式。

    眼前这个桑德人叫哈根，乍看还以为是个十来岁的人类孩子，可那张脸早皱得像暮光之森中的古树树皮。他搓着手，喋喋不休地说：“黑枭大人您能光临实在是我们的荣幸，不过这几位人类客人怕是在咱们不太受欢迎。哈根只能给他们安排几间隐蔽点的房间，可您得嘱咐他们不要四处行走。最近那些贪婪的可迪亚人总在附近徘徊，还有好吃懒做的拿多人流浪者也叫人头痛。哈根想增派多几个护卫，但……”

    “行了行了。”以黑枭的深沉，似乎也受不了这个桑德人的啰嗦。他打断哈根的话道：“先给我这些朋友安排房间，至于其它的，我会让杰斯来找你。你和他谈吧。”

    “感激不尽。”哈根那张老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接着朝旅馆深处大吼：“该死的庞德，你这只肥猪死哪去了，快出来帮忙招呼客人。这么多客人，你想让老哈根累死吗？我的腿那么短，该死的楼梯又那么高。下次重新装修的时候，我要把它们都改低些！”

    零看向了黑枭，后者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接下来，零他们各自分配到一个房间。暗夜旅馆的格局就像一个马蹄形，大堂位于正中的位置，两边则有高墙及守卫看护。当然，白天的时候大门是打开着的，若遇到袭击的时候。大门一关，加上高达五米的外墙，足以抵挡攻击。而事实上，哈喀拉大部分建筑都拥有这样类似的功能，使得在战争期间，像暗夜旅馆这样的建筑就能化身成一个小堡垒。

    零他们的房间出于隐蔽性的考虑，都安排在了面向旅馆内侧的位置，这样街区外的人很难发现到他们。相对的，房间的环境自然没有那些朝向街区的来得好。至少在视野上，后者要比零他们这些房间好得多。

    零分到的房间算是最好的，有客厅还有独立的卧室，卧室还有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放着一张靠椅和矮桌，晚上的时候坐在阳台上喝喝酒倒也是种享受。

    晚上众人来到餐厅吃饭，至于那些利刃猎手，自然没有跟进城来。而是给零留在了城外，它们可以自行猎杀一些异变兽充饥，倒不怕饿着它们。

    晚餐很丰富，只是一桌子菜看下去，多以各种果实和蔬菜居多。只有几盘烤肉，卖相还不怎么样，看得出来旅馆的厨师对于肉类食物的烹制不是那么擅长。黑枭解释道：“桑德人的食谱主要是野菜和果实，所以旅馆里的肉食并不是很多，厨师也对这方面并不擅长，你们就将就吃吧。”

    零尝了一下，那些紫绿色的蔬菜里加了类似沙拉酱的调味品，吃上去酸甜可口。而且这些蔬菜里的水份很多，其中的汁液有着类似蜂蜜的味道，富含纤维和人体所需的各种营养。吃着口感也不是那么差，再说烤肉这种东西众人在旅途上已经吃多了，现在换换清淡点的口味也不错。

    黑枭吃得很少，基本只夹了几口菜就表示自己吃好了。他对零说：“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启程。你的伤？”

    零活动了下被艾伯特砍伤的手臂，微笑道：“不碍事了。”

    “那就好。”黑枭站起，对其它人说了声“随意”，便自己先回房间去了。

    一顿饭足足吃了近把钟头，其间旅馆的厨房还得不断上菜，这让老哈根报怨这样人类太能吃了。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引人发笑，吃过晚饭后，莉亚表示要和莫妮住一块。零也没有意见，莫妮的伤势已经恢复，如果有什么事，她也能够保护莉亚，犯不着自己担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入门的桌子上摆着两瓶桑德人自己酿的酒。下面留着张字条，用歪歪曲曲的人类用语写着“赠品”两个字。零微微一笑，先洗了个澡，再拿着两瓶酒来到小阳台。将瓶盖拧开，便有一阵淡淡的酒香送出。零浅尝一口，这酒入口甘甜，但酒劲猛烈，让他颇感意外。

    他大致可以尝出，这是用某种果实酿造的，但不知道这种果酒还加了其它什么配方。那后劲猛得很，要是普通人怕是喝几口就得躺下。零倒是觉得很新奇，要知道到了他这种级数的强者，酒精对他们的作用几乎就和白开水一样。就零所知，阿斯加特里有某些专供给高阶的特饮，里面甚至添加了精神类药物，以让高阶们也体会下醉洒的感觉。

    而那些一支特饮，足够让一个普通的家庭在阿斯加特里过足一年的温饱生活。

    零很少喝酒，像能够让他感受到醉意的酒就更少了。横竖明天才出发，他倒不介意今晚独醉一回。再喝了几口，泛起了一阵微醉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很新奇，也很奇妙。酒这种东西，似乎和音乐一样，能够流通于不同的种族之间。而醉意，则会让人想起平时一些没想到，或不敢去想的事情。

    就像零现在，这种微醉的感觉让他打开了记忆的阀门，想到了西大陆上发生的事，更想念起辛德瑞拉来。不知不觉，他已经离开那片大陆有几个月的时间，也不知道现在辛德瑞拉在哪里。以新时代人类的繁殖周期来看，如果辛德瑞拉愿意，现在她甚至已经可以诞下新生命了。

    就不知道自己和她之间的结晶，是机灵的男孩，还是可爱的女孩？想着想着，零甚至在脑海里勾勒出孩子的形象。那是根据他和辛德瑞拉的容貌结合之后，所得出的图像。而以零现在的主脑计算能力而言，这样的画面几乎就跟真实一样。

    想像着自己的孩子时，零的嘴角不由逸出了一丝微笑。

    他拿起酒瓶，打算再喝一口时，心中警兆忽生。猛的往前扑出，他刚才还坐着的木制靠椅，就被一根突然射至的箭矢轰成了粉碎！箭矢余劲末消，仍扎进了墙里，尾部的箭羽摇曳不定。零没有停留，一个翻滚已经到了卧室里。再看向阳台外头时，他双眼目光凛然，又哪有一分醉酒的模样。

    身后威势忽生，接着天花板传来连绵爆裂声。一道高大的身影跟着洒落的泥灰木屑落到零的床上，直接把他的床铺压跨。接着咆哮奔前，这杀手双手分持刀斧，交错着往零的脑袋削去。

    零闷哼一声，眼睛中喷出细细的金色火焰。他姿势不改，疾速滑退，直接撞进了那人的怀中。接着拳影纷飞，重装弹头特有的沉闷呼啸在这小小的卧室中不断响起。如同一阵惊涛骇浪，零杀得那偷袭他的人毫无反手之力。

    重重一拳抽在对方的腹部，重装弹头出现了随机性的二次内爆效果。闷雷暴响中，一股血潮自那人背后冲出，连同骨头及某些内脏的碎片溅了整面墙壁。对方受此重创，终于倒下，却是死去。零这时才看清，这袭击他的异族浑身长满了灰毛，胸口却有黑色的毛发天然形成一个“x”型的图案。

    这简直就像一头猿人，而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黑枭第一个破房而入。看到被零干掉的杀手时，这影族长老一征道：“怎么回事？”

    话音末落，零突然一个位移，让一枚从窗外射进来的劲箭直直地钉在墙上。接着又是好几根箭矢追着零猛射，零和黑枭齐齐退到了客厅，看着卧室地面几给钉成一排的箭矢。

    艾丽丝等人也相继来到，金排开众人，对零说：“夜琉去招呼那个箭手了。”

    零点头，他对夜琉很放心。果然，十来分钟后。夜琉回来了，还捉来了一个人。那同样是名异族，身材高瘦，脸孔苍白。看样子被夜琉打晕，少女将他扔到地上，金麻利地找来一张椅子，再将他绑紧。黑枭双手弹动，从指尖释放出一道漆黑的能量射流。

    他将能量射流击打进这人的胸口，那人如遭电击般浑射抖动，睁开了双眼却是给电醒了。

    黑枭森然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箭手朝黑枭吐出一口血痰，冷笑说：“你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东西，高贵的影族长老！”

    “是吗？那看来我得用些手段。”黑枭淡淡笑道。

    箭手露出不屑的目光，他闷声不吭，突然全身剧抖。黑枭脸色一变，刚撬开他的嘴巴。箭手嘴中就是一口污血流出，双眼瞳孔扩散，已经服毒自杀。

    哈根叫来一些人把两名杀手的尸体抬了出去，至于房间一时半会是没办法整理好的，于是干脆给零重新换了个房间。在新房间里，黑枭留了下来，其它人则回房间去休息。黑枭沉声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暴风氏族的射手，另外一个则是黑锤的战士。只不过这两人都是犯人，已经被这两个氏族除名，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还出手攻击你。”

    “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我刚才问过哈根，那两瓶酒不是他送来的，而是被偷走的。再者，里面还加了些东西，能够让人的反应神经变得迟钝。”零摊手道：“所以，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我的杀局。”

    “问题就在这里。这里是我们影族的控制区，那人竟然能够将这两人送到这里来，而且还让那个黑锤战士提前埋伏在你楼上一层。能够做到这一点很不简单，甚至只有圣庙的高层才能够办到。”黑枭淡然道。

    “看来你们圣庙某位长老不希望我到来啊。”

    黑枭闷哼一声：“狮子病了，一些土狼野狗就出来了，妄想趁机谋取一些好处。真是笑话！”

    零若有所思，黑枭的神情，似乎对于谁策划的这次袭击多少有些底。可他没打算说出来，看来圣庙的形势要比他想像中复杂一些。这时门推开，哈根走了进来，一反常态简洁地说：“庞德自杀了。”

    “他是谁的人？”

    “黑锤氏族的。”

    黑枭沉吟道：“庞德在你这干了多久？”

    “快五年了。”哈根答道。

    “你最近有没有招新人？”黑枭摇头问道。

    “前几天人手不够，招了三个家伙给庞德打下手……”

    “去把这几人叫来。”

    哈根立刻下去，没过多久他又回来。老桑德人沉着脸说：“一个失踪了，他叫赫斯。”

    黑枭点头：“应该是他杀了庞德，想嫁祸给他。你去查查，这个叫赫斯的来历。包括他的氏族，曾和什么人接触过等。”

    “明白了，大人。”

    黑枭又看向零说：“休息吧，明天圣庙我们还是要去的。但追查到赫斯的时间估计得有个三两天，这几天时间，足够对方抹消很多证据。所以到头来，还是实力最重要。”

    零点头，黑枭离开后，他也上chuáng睡觉。一夜无话，到了清晨，黑枭就来敲门。两人吃过早餐后，哈根给零送来一件斗蓬，让他披上后，黑枭和零就离开了旅馆。因为是早晨，城里路人就不多。再加上零披上的斗蓬，除非那些有心人，否则谁也不会多看零一眼。

    黑枭带着零在城里绕了一圈，然后才从西面的城门出去。离开了哈喀拉，零才问道：“试探出一些什么来了吗？”。

    黑枭有些意外，点头道：“你倒是心细。”

    零揭开帽子，微笑说：“如果只是出城的话，根本没必要在城里绕了那么一大圈。所以我想，你是故意带着我专门往某些氏族的控制区域里头踩。何况，在两三个地方，我感觉到有人似乎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那几个氏族分别是亚索、卢安还有卡兹三族的人。其中卢安人的敌意最重，其次是卡兹及亚索。”黑枭朝圣山的方向看了眼：“他们既然能够一眼把你认出来，肯定是他们的上头已经下达了某种命令。而显露敌意，看来这几支氏族的族长并不是那么喜欢你。”

    “我也不是来讨他们喜欢的。”零摊手道。

    黑枭微笑，没再言语。带着零离开哈喀拉城后，步行来到一条由圣湖分流而出的溪河边。老哈根竟然已经早早在这，正让几个人将一艘月亮船放到河里。月亮船是通过溪河前往圣山的工具，它由古树的原木制作而成。桑德人的工匠将树心掏空，将船身的两边做成月牙般的形状。

    月牙的两头分别用黑色的颜料涂上一片落羽的图案，那是影族的标志。

    船上已经放着两把般桨，一艘月亮船可搭四人。扣掉零和黑枭两人外，剩下的两个名额则由两名船工补上。他们负责划桨，并将船开到圣山山脚。

    自圣湖分流而出的溪河，河道弯弯曲曲地落在这片大地上。零坐在船中，看着两边河岸时高时低，偶有一些黑色大地特有的异兽在岸边经过，会对船只投以好奇的目光。

    由河道前往圣山，会比步行节省半日的时光。因此到了中午时分，零已经可以看到了黑色的圣山。从近距离看，才知这座山峰有多雄伟。它几乎平地而起，山脚乃至平地之间缺少相应的过度。坡度陡峭，使得山势看上去异常险峻。山上没有长着任何植物，但黑色的山体，那些天然的裂隙却显露出红色的岩层。在这些裂隙上，大多数修筑有石阶。然而裂缝之间并不相连，因此那血色阶梯自然断断续续。

    断续的阶梯之间，有缆绳以钉进石缝中的钢环固定，攀山者可借缆绳往来于阶梯之间。然而借用缆绳的时候，双脚悬空，一个不好就会从山上掉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据黑枭讲，每年总有那么上百人为了攀登圣山而跌死在山脚下的谷地里，那里也成为了朝圣者的天然墓谷。

    所以要上圣山，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就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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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 智者

    月亮船靠岸的圣山一偶，有个简陋的船坞。可供船只暂时停靠，在船坞的一端是个石滩，溪水扑打着黑色的石砾，也把上面堆放着一些船只残骸侵袭得变成块块烂木。看着这些船只的残骸，黑枭说：“这条河道并不太平，河中一些暗穴与圣湖相通。有时候，一些东西会通过那些暗穴进入河道。它们会攻击船只，所以这时候，当一些船只飘到这圣山脚下的尽头时，往往船上空无一人。”

    “朝圣者无论死在河中还是跌落山谷，都被视为回归圣山的怀抱。所以每年死难者众，却仍然有人发起朝圣之旅。”黑枭跳上了船坞，帮忙将船固定在附近。

    零亦下船，跟在黑枭身后。两人离开船坞，绕向圣山的南侧，那里是前往圣庙的起点。黑枭一边走，简单地给零介绍着这片地方的历史。圣山其实是影族的发源地，根据影族的记载，他们来自于圣山山底，穿过腭牙之门来到地面。成为当时黑色大地为数不多的几支氏族之一，之后在圣山周围生活。十年后，这片大地的氏族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也开始有氏族留意到影族的存在。

    开始，因为影族人数稀少，不少氏族打着将他们并拢的算盘。然而影族人数虽少，成年战士却人人都是高阶强者。影族战士守护着村子，击退了好几波其它氏族的攻击后，族长看到了影族的隐患。他们的高阶战力在当时的黑色大地无人能敌，但缺少中下阶的战士，这将使得影族无法发展壮大。

    于是族长以黑色之神的种子及圣药作为酬劳，开始招募一些强大的氏族成为影族的护卫。由此渐渐的改变了当时黑色大地的混乱格局，十支强大的种族靠拢在影族身边。他们将影族所在的附近山峰套上了圣山之名，并日渐将其神圣化，从而潜移默化地让所有氏族有了一个共同的信仰。

    接着才衍生了那一系列与圣山有关的东西，例如圣庙、圣湖以及神圣之地哈喀拉等。可以说，黑色大地所有异族的共同信仰，皆起源于此地。

    “那么简单来说，就是你们和其它几支强族杜撰出这所谓的圣山圣地来，目的则是便于管理其它氏族？”零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黑枭淡然道：“你们人类不也是这样？给统治者套上一层神性，使人民有所信仰，这样管理起来事半功倍。说起来，我们这一套还是跟你们学习的。”

    零笑笑不答，人类的历史，其时间横跨度是异族的千倍万倍。这其间自然也有过类似的模式出现，如果以此去讥笑黑枭等人的做法，无异于五十步笑百步。

    “不管如何，你得承认。有了共同的信仰后，这片大地的氏族才能够团结起来，而非一盘散沙。否则，我们又拿什么来对抗你们人类的入侵？”

    “打住，那只是黑暗议会的所为，别把他们的作为上升到全人类的高度。”零挥手道。

    黑枭耸肩，笑道：“人类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并没有因人而异。黑暗议会只是做得比别人早而已。”

    两人闲聊间，已经来到圣道的起点。圣道是山峰间那些断续的阶梯总称，是异族人终极的朝圣之路。不过现在，圣道的入口处被几个异族人挡住。其中一个形若蛛人，双手分持长戟和短枪，神色桀骜。看到他的时候，黑枭微微皱了下眉头，轻声对零道：“那是纹蛛氏族的战士，也是圣庙护卫的队长。他叫卡迪奥，是个麻烦的家伙……”

    在零两人自山道转出之时，名为卡迪奥的护卫队长也看到了他们。并且将目光落在零的身上，那类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一道轻蔑的笑容，于是零知道麻烦是冲着他来的。

    此刻，圣卯上。有两道身影正立于那无墙柱厅的边缘，下方，是几乎垂直的陡峭山壁。从这个方向看去，哈喀拉城只是一片白斑。而更多的，则是一片黑色的大地。

    两道身影，一者矮若侏儒，头大身小。那颗硕大的脑袋上斑纹遍布，三颗眼睛呈品形排列，几乎占据了大半张脸孔。没有鼻子，只有几个小孔似乎是呼吸器官，一张裂至耳根。长着如同精灵般尖尖的耳朵，左边的长耳上串着一排耳环。

    侏儒身上套着件灰朴朴的长衣，看着就像胡乱将两块布片套上身上，并用一根绳子充当腰带系紧似的。长衣拖地，看不到脚，而一双三趾怪掌则负身于背后。这侏儒般的异族长老，看向山下的目光充满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是索多族的族长韦格，索多族和桑德族都是黑色大地出了名的矮子一族。不同的是，桑德族几乎都是心灵手巧的工匠，而索多族那天生异常巨大的脑袋，使得他们的精神力要比寻常异族强大百倍，因此不乏感知域的能力者。而且那大脑袋，也让索多人要比其它异族人聪明得多。

    韦格既是族长，也是圣庙长老之一，更是被称为智者的存在。圣庙的几次重大决议，都有韦格的身影参与其中。在韦格旁边的，则是另一位长老，也是纹蛛族的族长潘森。

    纹蛛族有着类人的上半身，以及蜘蛛般的下半身。他们天生行动敏捷，能够在大多数地形中战斗，是优秀的战士。圣庙因为环境特殊，所以守卫长年由纹蛛族的战士担任。也只有他们这种可以在垂直山壁自由上下的特殊种族，才能够保护圣山的每个角落。

    “我听说，巴金他们在血领围剿那个人类魔鬼，却最终以失败告终。非但赔上数百战士的性命，连金刚也牺牲了。”韦格的声音低沉无比，如风从山谷中穿过留下的回响。

    潘森的声音则古怪难听，事实上纹蛛人有着类人的上身，可却没有像人类一样的发声器官。他们的声音更来像是腹语，由腹部几块特殊的肌肉运动而模拟出声音来：“若非我族战士要守卫圣山，否则，那夜的结局就将改写。”

    韦格微微一笑，这纹蛛族从上到下都是如此骄傲。他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淡淡地说：“巴金在一年前已经晋级十阶。”

    “什么？”潘森目光流露出惊骇之色：“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这事？”

    “他一向低调，你又不是不知。这还是用我的能力才感应出来的，巴金他藏得很深。而我听说，他在血领一役，已经全无保留地出手。”韦格说完，额头上那只眼睛看向了潘森。

    潘森脸色数变，最后叹道：“那样说来，这个恶魔应该是十一阶。见鬼了，竟然有十一阶的人类跑到我们的领地来。”

    “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在巴金他们出手之前，那个魔鬼已经被我们的百战勇士重创，所以巴金才会认为，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韦格慢条斯理地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潘森脸色古怪地看向这个侏儒长老：“那岂不是说，那个所谓的百战勇士也是十一阶？”

    “只是听说而已，消息是黑枭传出来的。可你不觉得，黑枭这次过于热心了吗？为了一个人类，轻易不下山的他却巴巴地赶去阿萨克人的村子。”韦格笑了起来：“说起来，咱们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其它的影族人。这两年，影族的一切事务都是黑枭在处理，这点很奇怪。”

    “你的意思是，那个传闻或许是真的？”

    韦格点头：“黑枭他们，估计触犯了禁忌。滥用了黑色之神的种子，导致影族人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但阿曼达少爷的到来，却给了黑枭一线希望。阿曼达他们那个银色游骑，不是服用了圣药，却最终被那位百战勇士救了回来。黑枭应该是听闻了这个消息，才赶去和人家见面。”

    潘森觉得头大，他摇头说：“这样的话，黑枭和那个百战勇士应该达成了某种协议。”

    “应该是这样，那位勇士不是提出想见识影族的黑暗之神吗？但要开启腭牙之门需要我们圣庙长老同意，黑枭和他达成的协议，大概是帮助他通过圣庙的决议，而换取对方救治影族的条件。”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要让卡迪奥去阻止那个所谓的百战勇士上山。”潘森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如果影族就此没落，那么我们就可以通过黑枭来控制黑暗之神，甚至每年的种子分配权了。”

    韦格摇头：“不，我让卡迪奥故意阻拦并不是为了这一点。只是想确认下，那位勇士的实力到了哪个水准。”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把刀吗？一把足够锋利的刀，来替我们干掉那个人类魔鬼。最好，他们两败俱伤。”

    山脚下，黑枭上前喝道：“卡迪奥，你干什么，快点把路让开。”

    “原来是尊敬的黑枭长老，您的话，自然畅通无阻。”卡迪奥打了个手势，然后和几名纹蛛战士往旁边退开，让出路来。

    黑枭冷冷朝他看了眼说：“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明白，您可以过去。至于他么……”卡迪奥看向了零，意有所指道：“在圣山的历史上，还没有过让一名人类通过的先例。我身为圣山护卫的队长，自然不能够坏了规矩，你说是吗？”。

    “他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是阿萨克人承认的百战勇士。不只高格认可他，就连巴金他们几位族长也承认他的身份！”黑枭拿出了巴金等人的信物。

    卡迪奥瞄了一眼，冷笑道：“可在这其中，我没看到潘森族长的信物。也就是说，至少我们纹蛛族没有承认。”

    黑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时零却说道：“看来这位守卫队长想掂掂我的份量，是这样吗？卡迪奥队长。”

    “给你个优惠，人类。”卡迪奥重新回到圣道的正中：“只要你能从我身边经过，就算过关。不过我看你那样子，大概只能从我脚下爬过去。当然，如果你这么做的话，我也可以当你过关的。”

    他笑了起来，其它几名纹蛛战士也跟着哄笑。纹蛛人本来就体格高大，而卡迪奥又是格外出众者。他那些节足撑起身体的时候，足有三米多的身高。往圣道中间这么一站，几乎没有任何空间可以通过。要经过卡迪奥，那么就只有从正面击败他。

    卡迪奥可是名九阶！

    零耸耸肩膀道：“只要到达你后面就行了吧？”

    “没错，就是那样。”卡迪奥故意撑开节足：“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从我下面爬过去。”

    零笑了笑，如同散步般往前走了一步。可人却在卡迪奥眼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卡迪奥的身后。在场的纹蛛战士不少，却没人看到零是怎么移动的。他像是一步就到达卡迪奥身后，其间却全无高速移动的破空声。

    卡迪奥的脸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知道自己被耍了，护卫队长缓缓转身，沉声道：“空间类的移动吗？”。

    零点头，再往后一退，又出现在之前的位置：“算了，用这种取巧的方式想来你也不会承认。还是从正面把你击倒好了，这样，你们就不会有意见了吧？”

    卡迪奥转身，森然道：“你这是在找死！”

    “姑且看看谁找死？”零俯身，冲前。身上空能石块块翻出，能量威势暴涨，瞬间周遭的空间生出潮音雷鸣，那是能量互相碰撞的声音。

    圣卯上，韦格和潘森已经转身要返回厅柱深处。索多族长全身一震，接着潘森也有所感应，两人同时扑向大厅边缘处。韦格颤声道：“这股气息不是卡迪奥的。”

    “当然，他的力量还没有强大到这种程度……”潘森苦涩说：“是那个人类的，该死，这就是十阶的力量吗？”。

    “不不不，那个人类的力量不止如此。我可以感觉到，他没有动用全部的能量。这下没错了，他也是十一阶……”韦格顿了顿，脸上出现一个灿烂的笑容：“这真是一把好刀啊。”

    圣山下，零一拳往卡迪奥砸去。拳头上泛起片片金色的光焰，拳锋处更是一团明亮的金色光芒吞吐不定。空气中带起了高亢的尖啸，宛若重炮炮弹破空而至般，朝着卡迪奥当胸推去。

    卡迪奥的瞳孔中只余零拳头那团光芒，在那其中，他感受到无法想像的毁灭性力量！他本身便九阶，可面对这团狂暴的能量时，卡迪奥却如同面对一个巨人的孩子般无助。他一咬牙，周身能量勃发。从身体中泛起灰白色的光芒缠绕到长戟上，接着狂啸一声，战戟向零的拳头点去。

    零淡淡一笑，拳锋突然加速印上卡迪奥的战戟。拳戟相撞之处爆起一团白光，白光方起乍缩，接着以拳戟为中心炸起一圈强烈的冲击波，吹得四周的纹蛛战士不由自主地紧紧贴到山壁上。

    卡迪奥的战戟节节炸裂，千丝万缕般的金色丝线沿着戟身逆流而上，最终把仅余的一截戟身也在卡迪奥的掌中炸裂。卡迪奥只觉犹如一团火焰在手掌中爆炸般，震得他手掌皮肤裂开，弹出丝丝血线。而爆炸的巨力，更是撞得他人向后滑。哪怕蛛身的节足钉进了地面，仍给推得后滑数米，拉出数道烟尘，在地下留下了深刻的划痕。

    零这时才收回拳头，身上的空能石收回，能量和威势下降，又恢复到之前貌不惊人的水平。

    卡迪奥脸色不断变化，他感觉得到，在零击中他长戟的声音。拳锋做出了些许偏移，这让攻击的重心转移，可以说戟尖只是被拳头擦到。这意味着卡迪奥承受的压力大减，否则若拳锋正中战戟，就不是长戟炸飞，手掌震伤这么简单了。

    以十阶强者的技艺，自然不可能出现攻击重心偏移这样的低级错误。那只能说明零是故意的，这让卡迪奥虽然输了，但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卡迪奥叹了口气，收起之前的桀骜神色，朝零点头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现在我相信，你是真正的百战勇士。也只有你这样的强者，才配得上如此封号。”

    举起短枪，放到自己的胸前，卡迪奥低下了头。其它的蛛人战士也纷纷效仿，把手上的兵器贴到胸口，再朝零低头。黑枭拍拍零的肩膀说：“这是纹蛛氏族对强者以示尊敬的礼仪，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在意你的伤势能够恢复了吧？唯有纯粹的力量，才能让高傲如卡迪奥者折服，其它一切都是空谈。”

    零无奈一笑，这个时代，不管人类还是异族，无不信奉力量为尊。也只有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才能让自己的一切想法变成现实。

    纹蛛战士让开了圣道，零抬头看去。圣山巍峨，壁若千仞。要上得圣庙，看来也要花费一番功夫。

    “走吧。”黑枭已经一马当先往圣道而去。

    当两人上得那位于半山腰的圣鸣厅时，已经是两个多钟头后的事。饶是零这样的强者，攀上圣庙也着实花费了一点功夫。圣卯上，韦格和潘森早侯在一旁。零和黑枭进入圣庙时，韦格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太精彩了，不怕是阿萨克人认可的百战勇士。你对决卡迪奥的那一拳之姿，必将留在这片圣地的记忆之中。作为第一个踏足圣庙的人类，我仅代表圣庙的诸位长老欢迎你……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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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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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沉如水。

    4级区大多数是山谷和丘陵的地貌,天然的岩洞多不胜数。甚至有的氏族,便择一天然的巨大洞穴为据点,建立起村庄来。就像眼下这个洞穴,进入的洞口只能供两人并肩。入洞后的隧道狭窄,但越往后走却越宽,最后则是个和足球场一般大小的空旷岩洞。

    这个岩洞里本来是某支氏族的村子,但现在,那显然已经是过去。

    用木头堆砌起来的房舍正在火焰zhong燃烧着,这支异族在岩洞的上方开凿有许多排气孔,而现在,则是变成了散发浓烟之用。简陋的木栏散了一地,蒙养的某些脾性温和的异兽则变成了尸体。同样变成了尸体的,还有两百来具尸体。按照异族村子的平均人数来看,这支氏族的数量并不多,能够充当战士的更是少得可怜。

    他们的样子和人类很接近,只是要更高大些,且皮肤呈蓝色。

    只有几个女性活了下来,她们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看着那屠杀了整条村子的魔鬼。

    艾伯特全身是血,他甚至捉过一名异族战士。用刀撕开他的喉咙,将尚末冷却的热血吸进自己的肚子里。无论什么时候,战士的精血总是富含能量。艾伯特在血领一战受了伤,其中更严重的当属和巴金对了一拳。

    一个十阶的异族多少让艾伯特有些意外,这使他不得不冒着伤势加重的危险,毅然激活更高一阶的力量才能够压制巴金,从容离开。

    至于其它人加诸身上的伤,包括被黑锤族的族长金刚敲在胸口的一锤,以及辩族族长德文射中的一箭,都没给艾伯特放在心上。他们至多只造成些皮肉伤,真正给予他重创的,是零以及巴金。

    现在艾伯特需要尽快恢复伤势,于是又打起了屠村的算盘。只不过上回两次屠村,仅是为了娱乐。可这次,却是有目的而来。

    经过三天的蛰伏,艾伯特躲过了好几支异族的搜捕队,终于发现这个位于岩洞里的村子。村子不大,战士更少。但对艾伯特来说已经够了,被他杀死的三十几名战士,他们体内的血液大部分落到艾伯特的胃里。现在他已经感到有些饱涨感,从血液中提取出来的能量正透过血管流往全身,再渗透进身体上的大小伤口。全身传来发痒发麻的感觉,这是伤势在恢复的先兆。

    用精血来恢复伤势,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就像吸毒会上瘾一样,喝血同样也会上瘾。特别是加上能量散逸,伤势恢复时所带来的奇异感觉,甚至让艾伯特有些喜欢上受伤的感觉。

    这有点变态。

    他自己很清楚这点,但再变态的事他又不是没有干过,所以艾伯特毫不回避自己人性中的黑暗面。在阿斯摩的四位将军中,他和传道者凯撒简直位于天平的两个极端,但艾伯特以此为荣。

    看着几个异族女人,这些女人和人类十分接近。她们的皮肤呈蓝色,上面有着些天然的斑点。头发和眼睛是金色的,她们身材要高大些,每个人都至少有两米高。手脚修长,双峰挺拔。身上穿的衣服简单暴露,只遮住一些重要的位置。可在现在,却更唤醒了艾伯特的兽性。

    每次大战之后,他总会找女人平息因战斗而激发的杀机凶性。而现在受了伤,这种却更加强烈了。他朝其中一个女人指道:“你过来。”

    女人听不懂他的话,可却看明白他的手势。何况艾伯特那腰下已经撑起一个小帐逢,女人又怎么会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她顺从地走了过去,艾伯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很清楚,人类一些贵族老爷不乏有伺养异族女奴的嗜好。只是他没想过,有一天也可以尝尝这种滋味。

    何况这支氏族的战士不怎么样,女人倒是一个个身材火辣。艾伯特直接朝自己腰下的凶器一指,女人跪到他脚下。帮他把沾满鲜血的裤子脱下,接着头埋了下去。艾伯特忽感自己的分身进入了一个冰凉紧促的所在,这让他全身的细胞都感到万分愉悦。

    随着女人的速度变快,艾伯特渐渐发出了喘息。就在这时,分身传来一阵微痛,艾伯特看去,女人的嘴中已经鲜血直流。原来她刚才想咬断艾伯特那东西,可没想到就连那里的硬度,也足够崩掉她满口牙齿。

    艾伯特怒吼一声,抓着女人的头发用力摔出。这个异族女人撞到了旁边一堵石墙上,后脑重重磕在上面,顿时血溅满地。他站了起来,朝其它几个女人走去,直接从里面捉起一个。然后把她的头按到地上,一手揽起她的腰,撕掉腰身的短裙,直接从后面撞了进去。

    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紧呼,瞳孔扩张。她拼命想挣扎,可艾伯特的手根本纹丝不动。他捉紧女人的细腰狠狠冲刺,每次都撞进了她身体的最深处。几下下来,女人竟给他活活撞死。艾伯特一声狞笑,扑向旁边剩下的几个女子。惨叫和哭声持续了许多,从开始的激烈,到最后的停歇。

    两个多钟头后,艾伯特躺在地上,四周都是异族女子的尸体。还有一个仍活着,她的身材在这些女人中略为娇小,现在她双眼空洞。像人偶般坐在艾伯特的身上,机械般地上下活动着。艾伯特只觉灵魂都要被女人那紧窄的天堂所吸走,他终于打了个哆嗦,一泄如注。

    发泄之后,艾伯特将身上这个玩具推开。他吹着口哨,找了一间没给烧毁的屋舍。在里面洗了个澡,又拿过一条充满异族风情的宽脚裤穿上。当艾伯特离开屋子时,不由一征。在他刚才娱乐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人。那人披着在荒野行走常见的旅者斗蓬,从斗蓬者伸出两根手指,当既结出一枚冰棱点在那双目空洞的女郎喉咙。

    艾伯特咧嘴一笑:“你是谁?打算替他们报仇吗?”

    冰棱散去,那人掀开了斗蓬,露出一头银白的长发,以及如同蜥蜴般的脑袋,却用十分流利的人类语道:“我叫银,是银霜氏族之长。”

    “银霜氏族?”艾伯特摇头说:“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要紧。”名叫银的异族男人,有意无意地在艾伯特的阔刀附近走动着:“你只要知道,是我给你情报的就行了。”

    艾伯特一拍脑袋:“原来是你。”

    这要从艾伯特被零在虫谷拖了一夜后说起,第二天他离开虫谷时。有人用一把匕首钉在地上,匕首还钉着块布片,上面写着零的动向。于是艾伯特才能够在那天晚上提前到达零他们宿营的位置,并驱使毒虫来了个以牙还牙。

    接着在血领那一夜,在被氏族联军包围之前,他同样收到了一份情报。只是艾伯特置诸脑后,之后以力破局。

    回过神来,艾伯特点点头:“那么让我猜猜,你竟然将同胞的情报下给我,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银露出一个笑容:“彼此彼此,你不也是个魔鬼。所以我想,咱们有些事情可以合作。”

    “合作?”艾伯特突然笑了起来:“别以为没了武器我就杀不了你。”

    “杀我对你并没有好处。”银拎起阔刀,并将它丢给了艾伯特。

    艾伯特挥动了几下阔刀,说:“那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我可以把你带去一个地方。”

    “哪里?为什么我要去。”

    “腭牙之门。因为百战勇士会去那里,没错,就是那个叫零的人类。”银说道:“你并不像是为了入侵我们而来到这里,哪怕已经屠杀了三个材子。但看上去更像是随性之作,所以我大胆做了个猜测,你是冲着那个叫零的男人而来。”

    “老实说,我也想除掉那个家伙。因为他和黑枭走太近了,黑枭肯定想利用他做些什么,而我想破坏黑枭的好事。”银说:“那么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因为目标是一致的。”

    艾伯特看着这个异族,说:“看来你似乎在对付零一事上失败了。”

    “没错,我本来给他布置了一个杀局。可惜,几个没用的笨蛋最后还是没办成事。所以还是得靠你,怎么样,腭牙之门那里可不是你随便可以去的了。你只要出现,立刻就会被发现,如果没有我为你作掩护的话。”

    “我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么?不会只是想坏自己同胞的事吧?”

    “当然不是。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这片大地的情况,远比你想像中复杂。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究竟答不答应这个提议?”银直视着艾伯特的眼睛说。

    “为什么要拒绝。老实说,你们这个该死的地方未免太大了点,而老子的人又死光了。要在这么个鬼地方找到我那只小羊太不容易,现在有你这么一个向导,我求之不得呢。”艾伯特倒是爽快,当即答应。

    两人的手掌握在了一起。

    银说:“你先离开,往北面走。我会给你留下足够多的线索,至于这里,我得帮你处理一下。我可不想让巴金那些家伙知道,你已经来到这里。”

    “那就交给你了。”艾伯特拉起阔刀,就大步朝洞穴的出口走去。

    银又拉上了头罩,接着发出一阵只有某些东西才会听到的声波。没过多久,从岩穴的缝隙里爬出了许多食肉性的蜥蜴。银又发出几记短促的声响,这些蜥蜴就朝着尸体扑了上去,很快,尸体只会剩下一些白骨。然后发现他们的人,只会以为这里被大量的异蜥攻击过。

    零醒来已经是白天。圣庙的房间不多,所谓的房间,也就是将山壁挖空出来的洞穴罢了。至于床,那就是一块大石头。睡在上头非但不舒服,到了半夜的时候还冷得要命。总之,圣山上的环境不是普通人所能够生存的。

    比起哈喀拉来,圣庙里的生活只能用艰苦两字来形容。早餐就是一碗水和硬得可以崩掉牙齿的面包,但在这个半山腰的地方,的确也没办法带太多的食物上来。就连水也是纹蛛战士每天到溪河里汲取再辛苦运上来,所以不管是食物和水,在圣庙上都是异常稀少,每一分都不能够浪费。

    零走出房间就撞见了黑枭,影族长老低声道:“呆会还会有另外三个氏族的族长赶过来,然后会在大厅召开一次长老会。百战勇士的身份让你可以向圣庙提出一个私人的请求,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怎么做。现在我们的手头上握着五张赞成票,但至少还需要一张才能够通过决议。所以能否通过决议,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还有谁会来?”零随口问。

    “银霜氏族的族长银、亚索族的迪安、卢安族的比尔以及卡兹族的兰。”

    说话间,黑枭带着零来到了大厅。大厅靠着悬崖,没有墙壁,可以从这里鸟瞰到山下的大地。零他们并非最先到的,一个满头银发的人已经站在悬崖边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银,你来得很早。”黑枭开口道。

    那人转身,却是名蜥人。长着蜥蜴一样的脑袋,绿色的皮肤上布满鳞片。穿着上穿下宽的武士腰,身后是道披风。披风上绘有冰雪结晶的图案,腰侧则别着两把弯刀,应该是这名族长的武器。

    昨晚和艾伯特秘密会面的银,此刻却站在柱石大厅里。他露出欢畅的笑容,走过来给零一个拥抱,然后道:“以一个人类的身份获得百战勇士的称号,这在我们的历史上还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欢迎你来到这里,希望会给你留下一段愉快的回忆。”

    零笑了笑,没有说话。身后脚步声陆续响起,还隐隐传来了争吵声。接着长老韦格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跟在他后头的则是纹蛛族的族长潘森,而和他争吵的则是位异族女性。她十分娇小,大概和夜琉差不多高。穿着轻薄贴身的衣物,胸口绣着一朵龙舌兰的图案。

    衣服的背后竟然是空的,露出女人光滑的背部。那淡红色的长发扎成一根马尾,随着她的走动在背后一摇一晃。

    这女人身材虽然纤细,声音却是极大,且极具穿透力。便连零听了也觉得难受,那应该和她本身的能力有关。她粗鲁地捉过潘森的衣领叫道:“金刚已经战死了,难道我们还坐在这里干等不成。我觉得巴金说得有道理,那个魔鬼这么可怕,我们必须动员所有人的力量来捉捕他！”

    “够了,兰！”潘斯拍开她的手:“我族的战士必须守护圣山,这是几十年不变的规矩。不能够因为一个人就将战士派出去,难道圣山交给你们卡兹族来保护吗?”

    “也未尝不可。”名叫兰的女性坚持道:“血领一带是你们纹蛛族的领地,你们的人能够在各种地形下活动。如果参与搜捕的话,效率会比巴金他们高很多。为什么你就不肯答应?”

    “我说了这事不是我一人说了算,要出动我族战士,可以。先投票吧。”

    “又是投票！”兰叫了起来:“等到你们有了决定,说不定人家已经摸到圣山了。”

    “好了好了。”韦格说道:“你们不要再争了,没看到这里有客人吗?”

    “早知道了,不过就是个和阿萨克人那些傻大个打了一百场擂台的人类嘛。”兰不屑道:“也只有阿萨克人才喜欢打擂这一套,真正的勇士,绝对不是在擂台上产生的。”

    零看向黑枭,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位女性长老似乎对自己并无好感,黑枭淡淡道:“或许你说得对,但在昨天,他刚才卡迪奥输得心服口服。”

    兰这才向零正眼看了一眼,然后问潘森:“这是真的?”

    潘森苦笑点头,兰“哦”了声,径直丢下他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黑枭对零小声说:“兰很好胜,特别是十一名圣庙长老中她是唯一的女性,这让她更加骄傲。你别管她,这个女人虽骄傲了些,但在大事上绝不含糊。”

    接下来,韦格又向零介绍了另外两位长老。他们分别是迪安和比尔,只是这两位长老态度更加冷漠,甚至不脱下身上的斗蓬,连正眼也不看零一眼,也各自寻了个地方坐下。这很正常,毕竟异族和人类之间的仇恨,绝不是一个百战勇士的身份就可以遗忘的。

    相反,那个银却有写常。他的态度,似乎过于热情了些,零心想。

    韦格见人来齐了,朝黑枭点头示意。黑枭看着众人道:“各位,我们的这位人类客人,是得到包括高格在内,等多位族长所认可的百战勇士。按照以往的惯例,百战勇士可以向圣庙提出一个自己的请求。现在,零就有一个请求,希望得到长老会的同意。”

    “在他提出请求之前,我必须提醒各位的是。零本身是一名十一阶的强者,他所带来的同伴,至少也有六名高阶。可哪怕拥有这样的力量,零从进入我们的疆域开始,便没有伤害过我们哪怕一位同胞。所以我个人认为,他带来足够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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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证据

    巴金脸色难看。

    眼前这个村庄已经毁了,这是今天早上搜捕队追踪到这里的偶然发现。从村子里挖掘出来的图腾看,这是高灵族。这支氏族的人数不多,性情温和,所以相对来说战士也比较稀少。但高灵族的脾气太倔强,如果是其它的氏族早选择其它的强族依附,高灵族却宁愿独自艰难地生活着。

    可现在,这支氏族已经可以彻底除名了。

    村子变成了废墟,尸体化成了具具森然的白骨。还能够看到岩石狂蜥在白骨上进进出出,以剔除最后一点血肉。岩石狂蜥是生活在岩缝深处的异蜥,它们的体型和正常的蜥蜴差不多,但它们的体温很高。所以需要躲在石缝深处那些阴凉的地方生活,岩蜥通体土黄,闻腥而动,属于食腐动物的一种。

    这里似乎发生过一场由岩蜥所引发的灾难,所有的高灵族人都给啃得干干净净。但巴金不这么认为,诚然,当搜捕队发现这个洞穴的时候都吓了跳,村子几乎被岩蜥的海洋所淹没,似乎方圆之地的所有岩蜥在这里展开一场血肉盛宴。可如果是岩蜥所为,没理由一个高灵族人也逃不出去。

    至少,那些战士可以去向别的氏族求助。

    而现在的情况是,高灵族全部葬身于此,葬送在那些肚子吃得圆滚滚的蜥蜴嘴中。

    大部分岩蜥已经被驱逐,它们害怕高温和火焰,骇退它们的办法也很简单。阿萨克人拿着火把四处挥动,就把这些家伙赶回了岩缝深处。高灵族的尸体正被一一清理出来,它们将给埋在这片洞穴的地底,然后巴金会下令炸毁出口,让这个洞穴成为高灵族的墓地。

    当然,事件不会那么简单。整个村子死亡的例子在此之前已经有两例,可这一次却有些不同,大量的岩蜥没有使用特定的方法,是不可能聚集于此。巴金并不认为,那个男人还懂得驱使岩蜥的方法。说到底,他只是个外来者,是否知道岩蜥的存在还两说。

    巴金回到地面的时候,高格带着一队狼骑士如风而至。他朝巴金丢出一件东西,说:“这是在前面的岩刺庭院里发现的,似乎是人类的东西。这玩意我可玩不来。”

    伸手捞住,入手是明显的金属触感。外表如同一个魔方,但在表面有着不同颜色的按键。巴金说道:“这是一种定点传输工具,可以通过一些固定的中转节点装置,将重要的讯息传达回接收方的终端机里。”

    高格摸着脑袋说:“这么复杂的东西,我们阿萨克人可不懂。”

    巴金笑了笑,说:“我到人类社会里游历的时候,也只见过几次而已。让我们来看看,它究竟传送了什么信息。一般这种东西,应该还有保存录影的功能。”

    阿曼达族长按动着键身,他?,他根据一定的规律,来回换了几种方法后。魔方突然从他手里跳了出来,并自动在伸展开来,最终在地上弹出一面光屏。巴金将装置放好,光屏上开始出现画面。画面很熟悉,竟然是高灵族的村子。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小半边画面,而在稍远的地方,则站着个斗蓬人。

    重要的是,两人的四周全是高灵族的尸体。在画面里,这些尸体还没给岩蜥吞食,显然所谓的岩蜥,只是有心人想要掩盖那里所发生过的事实。

    那个斗蓬人从指间结出冰棱,将一名尚末死去的高灵族女性杀死。看到这根冰棱的时候,巴金和高格齐齐一震。两人面面相觑,眼中尽露骇然之色。他们已经隐隐猜到是谁,可当那个神秘人揭开斗蓬,露出一头银色长发和蜥蜴般的脑袋时,巴金闷哼一声,高格则咆哮了起来:“是银,银霜族之长！”

    录像看完,这里面完整保留了银和艾伯特约定的所有证据。有这份证据在手,足够让他们将银从黑色大地中除名。可就在这时,魔方突然爆炸。当然,这种小小的爆炸别说伤到巴金两名族长,就算普通的战士也威胁不到。更像是内置了程序,又或者出了些小故障。

    “你怎么看?”高格沉声道。

    “这里交给你,最好带人立刻赶去腭牙之门。希望在零他们进入之前截住他,并把这个消息带给他。至于我,则立刻回圣庙去,我有必要向长老会揭发银这个混蛋！”一向温和的巴金,就连面对艾伯特时轰出那惊艳一拳,也不曾变色过的他。现在眼中却杀机满溢:“银竟然和外来者勾结,不管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不会放过他！”

    高格点头,血领一役,巴金展现了十阶的实力。在整个长老会里,也只有黑枭才能够和他并肩。他此番亲去,有强横的实力作保证,哪怕没有直接的证据,长老会也要仔细考虑巴金的指控。接着只要再调查银的行踪,不难从里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巴金发出一声清啸,片刻后,一名阿曼达战士从天而降,再化成一个人类外表的成年男子。巴金指定他和其它战士配合高格继续搜捕艾伯特,自己便独自离开。

    此去圣庙,至少需要三天！

    这个时候,圣庙的柱石大厅里。黑枭说完,退了下来。他朝零点了点头,后者大步上前,看着厅里这几位长老道:“各位长老,我知道提出这个要求,以一个人类的角度来说或许你们难以接受。但我还是得说,希望你们通过我前往腭牙之门的请求。”

    “百战勇士,你来我们这里的目的,阿曼达的少爷已经向我们讲述过。”韦格说道:“可我们不能理解,黑暗之神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你,是因为种子的原因吗?”

    “不,我想各位长老也应该明白。黑暗之神的种子,对于高阶的作用十分有限。否则,你们现在早就使用它来提升自己的力量了。”零摇头道:“我注意到它,是因为我的一位朋友。没错,就是曾经为黑色大地的诸位与血骑对抗的莫妮。她在一次战斗中使用了圣药,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为了救她,我截取了圣药一部分信息,发现它和我正在调查的一种事物有关。”

    “那是什么?”韦格皱眉道:“黑暗之神就在这片大地之下,难道说,你认为它是属于你们人类的东西?”

    “我在调查的东西叫黑暗之心,或者黑暗核心。但不管叫什么,它其实是一个引擎,一件能够使某个远古存在重新获得无限动力的心脏！”零说道:“我的任务就是找到它,然后……毁掉它！”

    韦格后面的长老一起动容,其中潘森冷冷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更不会赞成让你进入腭牙之门了！”

    零早知如此,从容道:“各位,你们仔细想想。黑暗之神的种子真的给你们带来巨大利益了吗?据我所知,种子每年的产量有限,且只能提升低阶的战士。就算你们每个战士都能够像莫妮这样,从普通人一跃成为九阶。可在那背后,难道就没有隐患吗?”

    “我检查过莫妮,就算没有圣药的关系。种子的力量也会不断摧毁她的基因,如果什么也不做,莫妮最多只能再活个两三年。我在干预的时候,破坏了种子这方面的侵略性,修补了莫妮的基因,才让她以下降一阶的代价换来生命的延续。”零大声道:“那你们呢。我不认为你们拥有这样的技术,所以植入种子的战士,究竟能够活几年你们应该心中清楚。而几个寿命有限的九阶,也只能当成高级消耗品来使用,但可以为你们改变什么呢?”

    “老实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否则,你们就不会只停留在这片大地。否则,当血骑进攻的时候,你们只能选择退缩,让我的朋友迎上。而不是反击,甚至攻向黑暗议会。”零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说道:“那是因为你们知道,没有这片大地的天然环境,当你们暴露在人类的视野中时,你们拿不出可以和黑暗议会一战的力量。九阶,别说黑暗议会这种巨头,即使是我,也拿得出几人来。”

    “所以你们看,黑暗之神并非那么有用。相反,它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我不确认它现在是否处于工作状态,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它的主人将其夺回,首先将遭受灭顶之灾的绝对是你们！”零往韦格一指,如是说道。

    韦格轻咳一声说:“诚然,就像你说的。黑暗之神的作用可有可无,它对我们的作用更多的是在象征意义上。但你不可否认,黑暗之神还有它的种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用的。这种作用尽管不大,可有时候,扭转一下不利形势还是可以办得到的。这样一来,我们凭什么要对你开放腭牙之门呢?单凭你这几句话,不,你需要拿出更多的证明。例如向我们展现,黑暗之神的确是远古某种邪恶存在的心脏?”

    零摊手,微笑道:“关于这点,我无从证明。因为那东西现在被囚禁着,而一旦被它脱困,带来的就只会是毁灭。当然,你们可以拒绝。那我现在就会离开,可下次来,就不是我和几个同伴。你们将会看到一支军队,而你们将会发现,这支军队迟早会出现在圣山的山脚下！”

    此言一出,除了韦格和黑枭外,其它长老都脸露怒色。兰甚至说:“那我们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你！”

    “你们办得到吗?”零轻轻问。

    顿时,韦格和其它长友皆露出了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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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条件

    力量提升！

    零先是在肩窝和手背翻出了四颗空能石，能量和威势便不断提升，并进入十阶的层次。 他全身透出蒙蒙的金色光焰，光焰里，不时会响起轻微的震爆声。那是能量互相碰撞的声音，更引动整个柱石大厅都微微震动起来。

    “这是十阶，那么接下来，这是十一阶的力量……”零眼神一凛，然后额头、胸口和后背又各翻出了四颗空能石。

    晶石枢阵的数量翻了一倍，可能量的提升却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随着八颗空能石显现，零身上如同雾气般的金色光焰颜色由浅而深，暗金色的光焰不再如同雾气般悠然升腾，而是如同烈焰般冲天而起。

    柱石大厅里，不管是地面、山壁还是那些高大的柱石，其表面都不断出现裂缝。碎石仿佛失去重力般飘了起来，道道无形的力场扩散开去，在空间中激烈的碰撞，形成一道道暴裂的闪光！

    在圣山之上，恒久不变的辐射云竟然开始缓缓旋动起来。云层不断变厚变密，渐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涡。云涡中不时劈下几道明亮的电火，甚至会劈到圣山上，便炸起了团团火焰。由圣庙之中，一道暗金色的光柱隐约呈现，扶摇直上，连接着天上的云涡。

    而在圣庙里，所有长老已经看不清零的身影。他们现在只看到一团恐怖的、耀眼的能量风暴。零就在那团风暴的中心，他双脚离地，微微浮起。周身外放的气势威若狱海，几如神明一般。从他周围的光芒中不时扫出一道电光，电光过处，地面既留下了淡淡的黑色痕迹。

    这是他第一次把力量提升到极限，哪怕上次攻艾伯特一个出其不意时，零也未曾尽情释放力量。现在所有能量气势尽皆外放之下，便生成了这种引动空间能量，从而造成异常天象的威势！

    柱石大厅里，只有黑枭还能够勉强站着。而其它几个长老已经被零所释放的绝对力量压得抬不起头，甚至连身体也紧紧贴到了地面。零这时才开始收回自己的力量，随着空能石一一没入体内，那可怕的能量及威势，还有天空那旋转的云涡才渐次消失。

    当零脚尖落到地面时，一切又恢复如常。只是圣庙中遍布的裂缝，以及地上被电火划过的黑色痕迹，都在说明刚才那不是众长老的幻觉，而是真实不虚的力量！

    韦格苦笑，心想这把刀似乎太锋利了些。当生灵的绝对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不是智慧所能够扭转，也就是所谓的以力破局。韦格在此之前还想借用零这把刀，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把刀随时可以掉转过来，把他的脑袋削下来。

    “现在你们看到了，哪怕黑枭长老全力出手，再加上你们所有人，也未必是我的对手。”零稍微恐吓他们道：“甚至，我可以先在这里杀了你们，再自己去腭牙之门。但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并非为战争而来，所以你们还活着。可那并不代表，我会害怕战争。”

    “这是两码事。”

    韦格看向其它长老，苦笑道：“看来我们没有拒绝的资格，不是吗？”

    “好吧，您是真正的强者。能够收获一名顶尖强者的善意，就算没了黑暗之神我们也不算亏。不过，能否请你答应我们一个请求。”韦格说道。

    零点头：“说说看。”

    “那个屠杀了我们两个村子的恶魔，你应该也知道吧？就在几天前，巴金他们在血领一带和他交手。可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牺牲了我们一名长老的性命也未曾留得住他。”韦格沉声道：“我们想请你出手，以免这片大地再受到伤害。这是我们唯一的条件，如果你不肯答应，那么，就让我们战斗好了。”

    这个条件对零来说倒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事实上，哪怕韦格不提出来，他也要干掉艾伯特。只是相对的，黑暗核心才是当务之急，否则他早就追杀艾伯特去了。于是点了点头，零说：“当我从腭牙之门出来之后，就会立刻去追杀那个男人。如果他未曾离开的话。”

    既然得到零的保证，韦格便代替长老会和零达成了协议。一切就如黑枭说的，能够让这些长老尽快通过决议，便只有绝对的力量。只是见识过零全力释放后的威势，黑枭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相当不好。

    腭牙之门位于圣山后西侧的一片丘陵地上，下得圣山，再转乘月亮船经过两个钟头之后，就能够到达腭牙之门所在的一片丘陵，那其实是个通向地底空间的入口处。远远看去，入口石柱尖拔，像是一排利齿尖牙，也难怪有腭牙之门这样的怪名。

    这次和零一起去腭牙之门的，除了黑枭外，还有韦格、潘森及兰三名长老随行。下了船没多久，又有几艘月亮船来到，却是艾丽丝和金等人。韦格几名长老脸色不善，他们纷纷看向黑枭。能够让哈喀拉的船夫将零的随从经水路而至，自然也只有黑枭办到。

    黑枭耸肩说：“腭牙之门下面，黑暗之神所在的泰坦大厅凶险莫名。那里面不乏有恐怖且强大的异种恶兽，零会需要一些帮手，所以我提前把他们弄了过来。”

    零失笑道：“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因为你的力量摆在那。”黑枭说道。

    韦格几人虽然气闷，但人已经来了难道还能叫船夫把他们送回去不成？再说黑枭也的确有道理，那位于地底深处的泰坦大厅绝对是一片恐怖的深渊。里面原来的生命受到黑暗之神的影响已经产生的变异，成为十分强大的黑暗捕食者，同时也是黑暗之神的守卫。

    话说回来，影族严格说来也是黑暗之神的守卫，只是他们进化出智能，并摒弃了这个身份罢了。

    滚烫的黑色大地朝前方延伸，放眼看去，大地如同浮起一个个土包。腭牙之门无疑是其中一个最大的土包，称之为小山也不为高。上面光秃秃地没有生长着任何植物，这里一片死气沉沉的模样。众人下船之后，步行到腭牙之门前。在那如同尖牙的石柱后，却有人工铸造的一扇黑石大门。

    大门紧闭，上面有着一颗和哈喀拉一样的巨大瞳孔。下面则是些放射性的纹路，最底层则是无数对着眼睛膜拜的身影。黑枭解释，那是黑暗之睡，也就是黑暗之神的眼睛。在他们编造的故事里，黑暗之神会用它的眼睛无声无刻关注着大地所发生的一切。

    这样看来，异族的先辈可谓用心良苦，他们无中生有地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信仰体系。而这仅发生在区区的几十年中，便完善得很难让人找到漏洞。

    “本来洞穴入口是没有门的，这扇大门是后来才安装上去。开启大门需要钥匙，而钥匙则需要至少三位长老同时使用才有效果。”黑枭回过头，朝零等人说道：“趁他们开门还有点时间，我给你们说说怎么前往泰坦厅吧。”

    他蹲到地上，从指锋弹出一缕能量射流，在坚硬的黑色大地上画了起来：“进入腭牙之门后，大概步行十分钟，你们就会发现路面逐渐往下延伸。在尽头，有一条地缝，那里与地底连通。垂直高度约一千米左右，所以你们需要一些安全绳。”

    黑枭说着，看向金他们背着的物资：“我已经让哈根提前给你们准备好用得到的东西，那里包括了四天份量的食物。至于水，那下面并不缺乏这种东西。”

    “到达地面后，你们就会看到一片地湖。地湖下方有通往其它地方的通道，注意，那里面的通道不少，但只有一个通道的入口刻有黑暗之瞳。那是标志，代表着正确的通道。从通道出来，就是泰坦大厅的起始处。需要注意的是，泰坦大厅的辽阔，是超过你们所有人的想像。那里面非但有硫磺酸池、极寒裂谷、深渊之壁等各种险恶的地方，还有许多受黑暗之神的影响而进化出来的异物。总之，你们要十分小心，别大意了。毕竟你们可是在地底下，那里会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都不足为奇。”黑枭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皮革丢给零：“这是泰坦厅的简图，希望可以帮到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零点头。

    这时，腭牙之门里响起难听的利响，却是黑石大门正居中打开。大门打开了一条裂缝后便停了下来，韦格转身朝他们招了招手，黑枭便和零等人走了过去。韦格说道：“大门已经两年多没有开启，先让里面注满空气你们再进去。这里会持续开放，我们会守在这。但如果第四天你们还没有回来，那么很抱歉，我们将会关闭大门，以防一些危险的东西跑出来。”

    “没问题，就照你说的做吧。”零说道。

    在门外休整，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黑枭说：“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进去了。祝一切顺利。”

    “谢谢。”

    零站了起来，朝其它人点点头，便径直走进了腭牙之门中。后头的一条队伍，包括了金在内的六名能力者以及十几头利刃猎手。黑枭没有将那几名人类士兵带过来，一者他们的伤势仍末恢复，二则在泰坦大厅那种凶险的地方，普通士兵根本派不上用场，去了也只是徒送性命罢了。

    当进入大门，从黑暗中立刻有一股冷风吹来。零甚至有种错觉，仿佛什么东西在嘶吼一般。

    零深吸了一口气，径直往前面那如同深渊般的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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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水中怪鱼

    啪哒啪哒……

    那是血滴到地面的声音，一头黑和灰二色斑驳的座狼无力地躺在地上。<－》它虽没有立刻死去，却也距离死亡不远，甚至可以感受到死神的呼吸。在它的肚子上有条巨大的伤口，伤口之大，几乎要把它给腰斩开来。血和里面的肠子流了一地，在漆黑的大地裂缝间流过，再顺着一个小小的坡度滴浅到下方，于是就发出了那种水滴声。

    座狼那渐渐混浊的眼睛里，倒遇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正单手扣住自己主人的喉咙，将平时那个健壮的主人给高高提了起来。座狼无法理解，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个人是艾伯特，他看着这名骑士，感受着对方眼中灼热的目光，那里面写满了愤怒，竟然没有一丝畏惧。

    “异族杂碎！”艾伯特骂道，同时拇指和食指用力，压碎了阿萨克人的颈椎骨，然后将这具尸体丢到地上。转身看，后头还有两名狼骑的尸体，以及另外七八名普通战士的尸身。这显然是支搜捕队，而像这样的搜捕队正在减少。

    天空响起一阵鹰鸣，一头猎鹰在他头顶盘旋几圈后，突然俯冲而下，接着落到艾伯特的肩上。在猎鹰的腿边绑着一个小小的中空木管。把木管的塞子拔出，一张卷成条状的纸条滑了出来。打开，上面只有一句话：他已经进入腭门。

    后面则是一张简易的地图，有黑色的线标示出艾伯特前进的路线。

    看完之后，艾伯特手一搓，就将木管和纸张变成了粉末。

    猎鹰冲天而起，转瞬远去。它变成一个黑点时，艾伯特笑了笑，迅速往地图所指示的地点潜去，把身后的尸体远远丢开。猎鹰还有情报都来自于那个叫银的异族，艾伯特很乐意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服务。可同时，他也没打算让这个银过得太舒服，所以他将和阿斯摩的通讯终端故意丢在明显的地方。

    那晚银出现的时候，艾伯特不着痕迹地用通讯终端的录影功能，将两人之间的对话过程全录了下来。当时巴金拿到通讯终端的时候，他就在远处看着。如果巴金不懂得使用这东西，那么他还可以通过一个小装置遥控终端，使其开启。而事后，自然也能够遥控终端爆炸。

    让一些异族知道，却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这可以让他们内部产生分歧，甚至内战。这点小小的手段，艾伯特还是懂得怎么用的。

    他已经计算好时间，当他到达那所谓的腭牙之门时，也是差不多内讧的时候。到时他自然是追逐零而去，至于异族内部会因为他这个小小的手段引发出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来，艾伯特就不关心了。

    与此同时，零和自己的队伍则已经进入了腭牙之门。门后的洞穴光线昏暗，温度要比外头低了几度，温差比较明显。而且越往里面走，湿度就越越大。离开大门几十米后，可以感觉得到地势逐渐朝下延伸。黑枭给他们准备的器材还是很充足的，其中就有探照灯之类的功具，零他们人手一把，七八道光柱在洞穴中扫动着，照亮着前面的道路。

    “已经快接近地缝了。”莉亚说道，她在进入腭牙之门后就启动了精神扫描的能力，将洞穴的环境扫描出来再通过心灵锁链，将画面传送到零几人的脑海中。

    距离黑枭说的地缝还有几十米，这时，一道灯柱打在地上。那里有一付异兽骸骨，可以看出一个类人的头骨，但头上有着四个空洞的眼眶。接下来的骨架则有些奇异，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像蛇一样只有条椎骨。末端的骨叶扁平，像是尾鳍。

    这付鱼人般的骨架也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岁月，骨骼呈现一种漆黑的颜色，敲击下只觉坚硬如铁。且贴着地面的部分由某种真菌将骨架和地面连接在了一起。而越往后走，这些的骨架越来越多，且地面和洞穴两边的岩壁出现了刀斧砍过后的痕迹，像是发生过一场战斗。

    当然，这场战斗恐怕发生在很久之前。而从鱼人骨架朝向来看，它们是从地缝深处而来，也就是地渊之中，泰坦厅的原种居民。说起来，影族也是泰坦厅的原种生命之一，只是他们开启了智慧，又离开了地渊，才成为了黑色大地上异族的一支。

    而现在，天知道地渊里像这样的原种还有多少。

    转眼来到地缝。

    地缝是洞穴的尽头，到了这里，大地突兀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零拿着探照灯往下面照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而在附近的岩壁边，则还可以看到几具被长柄兵器钉死在上头的鱼人骸骨。

    “走吧。”零朝众人说道。

    金等人将身后的防水背包拿下，从里面掏出一卷卷安全绳。将安全绳的一端用工具固定在地面，试了试拉力后，将将绳子朝地缝里抛了进去。在场的都是能力者，倒不用像普通人类的登山者那样再于身上套个安全吊带。在确认绳索能够受力之后，零当先抓着一根绳子滑了下去，其它人纷纷仿效。

    利刃猎手要方便一些，它们能够在任何地方攀爬，哪怕是地缝这种近乎90度的垂直山壁也难不倒它们。这些生物兵器一路走来，减损还不算严重，目前仍有十来只。它们就像一头头巨大的壁虎，灵活地跟在零等人的旁边充当着护卫，并同时迅速往下方游去。

    片刻后，零将别在身上的控照灯往下照去，已经可以看到一片潮湿的地面。这段距离不过十来米，他干脆放开了绳索一跃而下。地面湿气颇重，一些坑坑洼洼的地方甚至还有积水。身边破空声数响后，金他们也跃到了地上。至于那些安全绳则留在原地，他们要回去时，这些绳索依旧是重要的工具。

    金打着灯光当先走去，走了几步，光柱里便投在了一片水面上。他一愣，光柱来回扫动，发现四周是个地穴湖泊，他们的落脚处正好是湖岸边。随着零他们的光柱也打了过来，再加上莉亚的精神扫描，一个地底世界就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这片地湖宽度有好几百米，湖岸则呈月牙状，湖中有零星几个地面平台，那是由湖底的岩柱升起而成。湖面平静无波，但不时会出现圈圈涟漪，还有一些水痕掠过，显然水下有生命存在。只是不知道这些生命是否危险的异种，又或是无害的普通动物？

    “黑枭说了，前往泰坦厅的通道就在湖下面。我和金先下去探探情况，你们先在这上头等着吧。”零说道，然后将防水背后放了下来，再脱掉外衣，露出贴身的战术服。金同样如是，两人来到湖边一个鱼跃，就跳进了水里去。湖水水质清澈，灯光照去，许多小型的湖中生物在光柱中闪过。

    地湖不深，至多不超过五米。光柱都可以打到湖底，能够看到湖中有着贝壳类的生物。零四处看了一圈，光柱里经过的水中生物显然和外界的有所区别，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下，它们似乎发生了一场独立的进化革命。不管是鱼还是贝壳类生物，它们的个头很小，其中最小的一个贝壳，只有零手指甲那么大小。

    在这个万物无不向体形巨大化趋势发展的时代，地湖中的生命反其道而行，似乎是跟它们的生存环境有关。诚然，更大的身体能够容纳更强大的力量，而力量则是生存的基石。但同时，巨大的身体也意味着消耗同样巨大。可在地底湖泊这种环境里，显然没有足够的食物可供它们大量消耗。

    所以生命的体型反而向微小化发展，减少消耗，有时候也意味着活得更长。

    金这时朝零打了个手势，像是有所发现，他的灯光频频朝前方左侧打去。那里隐隐可以看到一些黑漆漆的洞穴，零潜了过去，两人游了大概有十分钟之后。就来到了地湖的尽头，这里的岩壁有着好些个幽深的洞穴，哪怕在这些洞穴边上也没发觉水流的明显变化，这说明在洞穴的另一边同样也有片湖泊，两边的水源相接，因此不存在水流流动的情况。

    洞穴的岩壁覆盖着一层绿菌，就算上面有黑枭所说的标记，这会也给绿菌覆盖住。两人只得分头行事，用手撕掉岩壁上的菌衣，露出下面天然的岩壁来。没过多久，零就找到了黑枭所说的标志。在其中一个洞穴的上方，那是一只黑暗之瞳。

    在看到这只瞳孔的瞬间，零生出被注视之感，宛如瞳孔的另一头，有什么生物注视着他一般。但这种感觉一过而逝，零也没在意。他用灯光在水中打出信号，表示自己找到了洞穴入口，接着两人回到岸边。

    上了岸，零对众人说道：“找到了，但洞穴有多长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黑枭没给我们准备潜水工具，那么洞穴长度应该有限。你们准备一下，然后我们就一起下水吧。”

    其它人纷纷脱去外衣，凯顿露出难看的表情说：“我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芬里狼之王显然对水这种东西十分反感，零也不勉强，指了指安全绳笑道：“那帮我们看好回去的东西。”

    “放心，有什么东西敢接近，我会把它们全变成冰雕的。”

    零拍拍他的肩膀，看了众人一眼说：“那么我们走吧。”

    其它人纷纷点头，接着一个个都跳进了水里，就连那些利刃猎手，也悄然地滑入水中。看着湖面的光柱一路远去，凯顿突然觉得有些无聊起来。

    没过多久，零他们已经到达了湖泊的尽头。他先吸一口气，然后下潜，身后众人跟随，紧随其后游到了之前有黑暗之瞳标志的洞穴。洞穴很宽敞，能够容纳两到三人并肩。零让金在前面探路，接着艾丽丝等女性则在中间，他自己堕后，至于利刃猎手则自由分散了开来。

    在洞穴通道这种相对有限的空间，利刃猎手能够抓着四周的岩壁前进，速度却从零他们游动要快得多。这条通道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经过，四周布满了绿菌苔藓，摸上去粘乎乎的十分难受。也就利刃猎手毫不在乎，其它人特别是女人，根本连碰也不想碰。

    游了一段后，零开始发现四周的岩壁上多了些东西。那是一串串椭圆形的事物紧挨着粘在岩壁上，表面被绿菌所覆盖，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像这样的东西，越往里走越多，简直就像某些东西的蛋。这些奇怪的东西让利刃猎手无法再像刚才那样迅速前进，它们不得不和零一样继续在水中潜游。

    后头一只猎手双脚在岩踩上一踩，要借力返回通道正中。脚上的利爪却将其中一些圆状物踩裂，当即从破开的菌衣中吐出了连串气泡，显然这些东西里面有空气。那只猎手也没在意，继续向前移动。接着从那裂开的菌衣里，有什么东西钻了出来。

    只是零他们已经一路远去，在灯光不及的昏暗里，却响起沙沙的啃食声。

    出口在望。

    金已经看到了远处的亮光，他当既用手上的探照灯在水里比划了几下，告诉大家要到达出口了。接着返身加速游去，队伍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而那只游在最后头的猎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它停了下来，浮在水中往后看。猎手的皮肤传来水流涌动的感觉，可它现在静止着，应该不会有这种感觉才是。

    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简直就像后头有一支水族大军在接近。猎手在水里无法发出声意示警，只得伸出爪子往旁边的岩壁捉去。可惜这地方也给那些古怪的东西占满。本来想摩擦岩壁发出锐响来传达讯息，这下一爪子倒把不少圆滚滚的像蛋一样的东西抓破。

    气泡急冒，然后有东西从破裂的苔衣里钻了出来。猎手看去，借着前方仍末消失的灯光余辉，它看到了一个如同人类婴孩般的脸孔。只是这张脸小得可怜，而且脸上长着四只眼睛。所有的眼睛仍紧闭着，这东西从苔衣里钻出来后，先是闻了闻四周，接着张开了嘴，露出一排小而尖利的牙齿，竟撕吃起苔衣来。

    突然脚上一痛，猎手低头，却是一只小猫大小的怪物正咬在它的腿上。这东西也有着类似人的脸孔，上身还有双手。但腰后却像是鱼的尾巴，背上还长着半透明的软鳍。利刃猎手用它那锋利的利爪在这东西上面一划，顿时将它腰斩。

    可没了半个身体，小怪物竟然还没死去，反而咬得更凶，且有像猎手大腿内钻进去的趋势。猎手只得用两根爪子钉进它的身体，然后把它提了起来。提到眼前仔细看，这东西咬得很。四只眼睛露出凶光，一张布满利齿的嘴巴四处空咬着。猎手没有留意，这东西那后半截身体在向洞穴地底沉去的时候，似乎释放出太多的血液。

    那种水流涌动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简直像是冲下山涧的瀑布般震耳欲聋。从猎手的双眼看去，黑暗中先是冒出又一只小怪物的脸孔，然后从后头的洞穴通道里，涌出了数不清这样的怪物。它们每只的体形都不大，只有小猫那般大小。可胜在数量繁多，简直像一群食人鱼般将利刃猎手包裹了起来。

    猎手反击，可在水里它的动作受到很大的限制。加上这些像小人鱼一样的怪物数量又多，不消片刻，猎手已经给咬下了大量的皮肉，而小人鱼则往它的眼睛、嘴里，甚至直接在身体上撕开一个洞然后往里面钻去。它们在猎手的体内啃食着肠子和其它器官，将能够吃的东西都吞进了肚子里去。

    一头猎手显然不够它们吃，于是这些小人鱼开始朝前面光柱划动的地方游去。

    在猎手受到袭击的时候，零已经感觉到不对劲。那巨大的水流声显得如此不同寻常，跟着水中有血液飘来，零立时停下。不管那后头来的是什么东西，他都不能让这些家伙通过。否则前面的人肯定会手忙脚路。虽是这么想，可看到光柱中出现了一群小人鱼的身影时，零不由皱起了眉头。

    小人鱼的速度很快，它们就像从地狱里涌出来的恶鬼。只只伸长了两根细小的手臂，张大着布满利齿的嘴巴，脸上四眼凶光毕露，朝着零蜂拥而至。可惜零不是利刃猎手，他手指并拢如刀，骤然横拉开去。水流激荡间，一道金色的光线横空而去。

    起初只是细细的一道，转瞬间已经化成金色的浪涛！

    金涛流转，轰进了鱼群中。迸发的强大能量撞得前面的鱼群不受控制地往回一缩，接着金光在鱼群中爆裂，光焰四溅里，狂暴的能量射流不断碰撞爆炸，将鱼群的前锋炸得一塌糊涂。因为在洞穴中怕引发其它的意外事故，零只用上了八阶的力量水平。

    这是一记削减版的命运断裂，可即使如此，也瞬间吞食了数百条这些的人鱼。水流声稍减，但很快的，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有另外一波鱼群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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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前进基地

    回想起之前经由洞穴通道中经过的时候，那岩壁两边的鱼卵可不会少。粗略估算的话，恐怕也有好几千枚。这么多的数量，就连零不由皱眉。对于已经一脚踏进十一阶的他来说，这样的生物再多也是炮灰。可对于其它人可就不是那样了，这些小人鱼的数量太多，而且生性凶残，像之前那只猎手一给逮住就给吃了个干净。

    再加上水中人鱼速度奇快，情况对他们总体来说还是不利些。只是通道中两边都有这种危险的鱼卵，为什么黑枭在之前没有提醒他们？

    水声加剧，零没有继续深究的功夫。他用灯光在水中打出让其它人赶紧撤退的信号。而之前他放的那记命运断裂，也足够引起金他们的警觉。零朝着洞穴深处一拳轰了出去，拳锋当即拉出一道锥形的水柱朝着袭来的鱼群轰了进去。不断旋转的水柱绞得鱼群一阵混乱，零趁机踩水远游。

    间中轰出数拳，每拳皆带着重装弹头的力量。每每轰出一团如同炮弹般的水球，炸得鱼群无法紧咬追来。而这个时候，金他们已经游出了出口。人人浮起水面时都不由大吸了一口气，金用手上的灯柱在四周扫过，这边依旧是片湖泊，但面积远没有入口处那个地湖大。

    至少，在光柱所及处，金已经看到了陆地。他立刻往哪个方向指去：“先上岸。”

    “见鬼，后头都是些什么东西。”艾丽丝朝后面看了眼，已经有人鱼的尸体浮了上来。看着这些如小猫大小，长着婴孩脸的怪物，她满脸厌恶。

    一阵急游后，一行人陆续上岸。零跟在他们后上来，立刻指着岸边湖水说：“艾丽丝，有没办法冻结这里？”

    艾丽丝点点头，在岸边蹲了下去，手掌虚按湖面释放冻气。这时，人鱼群已经追出了洞穴，于是湖面的一侧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冒起数不清的气泡。金几人把灯光打过去，只见湖面上冒起一张张怪脸。那些煞巴巴的婴孩脸，配上四眼利齿，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小人鱼受灯光的吸引，立刻朝岸边的方向游来。它们的速度在水面上快得出奇，几逾奔马，竟在湖面拉起了道道水浪。几只人鱼甚至会跃出湖面，朝着人群的方向张牙舞爪，突然黑色的光线数闪，在空中就变成了碎片掉了下去。

    夜琉动了动手指说：“这些东西真恶心。”

    难得天然呆少女也会表露一下自己的喜恶，只可惜现在所有人都注视着湖面，就连神经大条的海薇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艾丽丝则不断释放冻气，岸边一大片湖面已经结冰，接着这片冰霜仍向外侧蔓延，湖水给冻成了坚冰。鱼群的前锋游得太快，不少撞上了艾丽丝人造出来的冰块，不是给撞晕就是弹到了冰面上。

    但一旦离水，这些人鱼倒像普通的鱼类一般不断张嘴喘气，拼命挣扎着。幸运点了重新滑下水去，倒霉的则在冰上没了呼吸。可滑进水里的人鱼，很快就发现它们的运气用光。冰霜仍在蔓延，并迅速将落水的它们直接冻在了冰块里。

    持续释放了十几分钟后，艾丽丝才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疲态。然而放眼整个湖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地方变成了坚冰。而湖岸的冰层最厚，厚度达到了夸张的三米，人鱼就算用牙齿咬，想要从这样一个地方钻上来也不是易事。

    何况它们还无法上岸，这和零他们在地缝前面看到的同类尸体可是两种情况。如此看来，这些人鱼目前只是幼体，还未曾进化出能够在陆地也可以生存的器官。受冰岩所阻，鱼群在附近游戈着，却苦于找不到接近的办法。没过多久，它们就在水里自相残杀起来，可见这些东西的性子有多凶。

    看着如同沸腾起来的湖面，零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先在岸边休息。他拿出黑枭给的简图，放到了地上。借着灯光可以看到，本来黑枭指出的路线，在进入这片地区之后，可以继续往前游动。在湖的另一边，有个被称为魔鬼咽喉的地方，那是个天然的岩洞。

    经过魔鬼咽喉后，就会看到地图上所指示的深渊之壁。那是另外一条巨大的地缝，长及十几公里，但炕有百米左右。至于深度，既然叫得上深渊，自然掉下去就爬不上来了。在深渊之壁的两边，影族人安置着索桥可以往来，通过深渊之壁，也就差不多摸到了泰坦大厅的边。

    只可惜，现在整个湖面都是小人鱼，黑枭的这条路线要继续走下去，只要不是那么容易。

    “怎么办？”金也看了地形简图，再比对现在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原有的路线已经很难走下去。

    零看了看四周，说：“先休息一会，然后找找看有没有其它的通道。这片地底洞穴很多，说不定有其它通往深渊之壁的通道存在。”

    “也只好这样。”

    休息了片刻后，队伍启程。他们所在的这片湖岸十分宽广。由于地底下黑暗笼罩，所以零他们起初并没有发觉，直等到打着探照灯往前走，才发现湖岸不断延伸，间中地势起伏，但面积却大得过份。要不是身处地底，还以为在哪个平原上。

    黑暗中呆得太久，人就会没有方向感。队伍看似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可走得久了，难保会不会走歪。这时已经听不到湖边鱼人撕杀的声音，零估摸着应该离开有一段距离了。四周一片漆黑，这样随便走动很是危险，便让金打了一发照明弹。

    照明弹摇曳升空，在队伍的上空大放光彩。借着亮光，零远远看到了一些东西。

    “看那边。”零用手指去。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两百余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阴影轮廓。那看上去像是一些建筑，因为它们的轮廓十分规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东西。除此之外，在照明弹的光芒之下，出现了一些古怪的身影，以及某些生物瞳孔的反光。

    这说明，地底下的世界并非死寂一片。

    照明弹的光线正在减弱，零他们厘定了方向后，全速朝着出现建筑轮廓的地方赶去。终于，在照明弹完全消失之前，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很明显，这是一片人工建造的建筑群。在这片区域的周边，有着一根根斜往外伸的石锥。每根石锥前尖后粗，如此密密麻麻地堆砌在一起，形若海胆。

    石锥也非天然形成，可以看到是用沙石掺夹着一些贝壳塑形而成。在一些锋利的石椎上还看到挂着些成年鱼人的尸体，看着这些东西，金皱眉道：“这些是防御工事？”

    零点点头，很明显，这些石锥群就是防御工事，用来防御那些成年鱼人的进攻。但防御工事是谁建的，这就是一个疑问。突然，海薇叫了起来：“我找到入口了。”

    入口在防御工事的左侧，那是从防御工事下头开出来的一个暗堡。暗堡的外墙已经崩塌，泥石脱落，里面有几具人型的尸体。尸体只剩下骨架，从外形结构来看和人类无异。但零用手指弹动骨骼时，却发现这些骨头发出内部只空的声音。一根散落在地面的腿骨不知被什么东西截断，从断骨的横截面不难看到，骨骼的内部是类似蜂窝的那种结构。这是一种轻质化的骨骼，可以想像这些尸体在生前，都是擅长速度的生命。

    “这些只怕是影族人。”零站了起来：“没有离开地底前的影族人。”

    队伍继续前进，在暗堡尽头有条隧道，隧道很窄，仅余一人能够通行。隧道上不时看到影族人和成年鱼人的尸骨，再加上两边刀痕剑印无数，可以想像当时这里发生着一场剧烈的攻防战。应该是鱼人攻破了这处暗堡，企图通过隧道打进影族人的内部区域去。

    从隧道里出来是个类似兵器库的地方，零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许多散落在地的简陋鱼叉，还有许多粗糙的石刀之类的。这里面的尸骨众多，几可用堆积如山来形容。尸骨里，最多的是鱼人残骸。它们的数量众多，却不知道被影族人用什么方法堵死在出口附近，因此在这里堆积起了小山般的尸骨。

    零他们几乎是从这些鱼人的尸骨里爬出来，落到地面的时候。灯光下，这附近的地面经受过高热的攻击，整片土地都已经晶石化，就像一块黑色的玻璃。也就是说，当时影族人是采用了某种能够产生高温的能力或武器，把攻进来的鱼人大军生生截断在这里。

    但也有不少鱼人的尸体在远离尸山的地方出现，同样的，在库房的出口处已经可以看到影族人的尸体。当时的攻击虽然有效，可只怕也有不少鱼人成功杀出了重围。

    从库房出来，灯光打去，众人看到的是一些紧凑、低矮的人工建筑。建筑十分粗糙、简陋。但材质结实，建筑之间的通道狭窄、多变，其复杂程度不下于人类的基地。

    金挠头道：“这是什么地方，影族的村子吗？”。

    零看着四周，几乎在任何一个角落，都会看到鱼人或影族人的尸体。他摇头，说：“不像是村子，你不觉得，这更像是一个前进基地吗？”。

    “前进基地？”

    “黑枭不是说过，地底下有许多受到黑暗之神影响而产生变异的异种。那些鱼人恐怕就是其中之一，且是种族庞大的那种。而这里，就是影族和它们战斗的前线。”

    黑暗里，它用强而有力的前肢将一只肥大的异变鼹鼠压在地上。这些生活在地底下的鼹鼠足有小狗那么大，是地底生物链的末端。但这些家伙十分狡猾，通常藏在很难找得着的地穴深处。不过这难不到它，在几十年的进化里，它这个族群已经进化成地底生物链顶尖的捕猎者之一。

    它的嗅觉十分灵敏，一公里内就能够闻到鼹鼠的体味。当找到这些东西的窝后，它会用自己强壮的反关节后肢不断踩着地面，从而制造着各种声响。鼹鼠是种胆小的生物，它们生活在地穴中警觉性很高。当听到异响的时候会从地穴里探出头来张望，而这时候就是猎手狩猎的时机。

    爪下这只鼹鼠就是这么来的，它张开了自己的嘴巴，那是一个分布着内外两层利齿的口器。而如同鳄鱼般的颌部结构，使得它拥有近吨的咬合力。因此一口下去，鼹鼠简直就像一口松软的面包。三两下就把这头鼹鼠吃下，它变得有些懒洋洋起来，想重新回到巢穴睡觉。

    那里是它出生的地方，潮湿、温暖。可要往回走时，它好像闻到了什么。使劲一嗅，那是血的味道。这种味道异常甜美，甚至比它最爱吃的鼹鼠还要美味几分。它无法拒绝这种味道的吸引，两只强有力的后肢开始奔跑起来，即使这里的地形复杂，但它却能够跨越任何障碍。

    就在冲出一条巷道的时候，它突然觉得身体几个部分泛起一种冰凉的感觉。就像外部冰冷的空气突然进入它灼热的身体中，接着它所有的感觉消失了。数道黑色的丝线在它身上连接几次闪烁后，它的身体瞬间被肢解成了几段。当尸体的碎片掉到地上时，血和内脏才滑了出来，流了满地。

    看着这只异兽被肢解成了碎片，零头痛地说：“夜琉你就不能只弄昏它吗？或者，让它留个全尸。”

    夜琉歪着头看向零，似乎无法理解反正都是杀掉这些家伙。留下全尸和肢解又有什么区别？

    零看着地上这堆碎片，已经很难将这异兽重新拼凑起来。当他们离开那库房，并深放基地时，就发现基地已经被另外一种生物占据。莉亚对着这个前进基地进行了精神扫描，发现了一个大厅，里面有着生物能量的反应。零带队前往大厅，影族人既然能够来到这个已经接近地底出口的地方建立前进基地，那说明还有别的通道前往泰坦大厅。按道理说，既然已经进行出了智慧，那么影族人应该会留下记录什么的。

    这是智慧生命传承知识的本能，零希望找到相关的记录，发现通往泰坦大厅的其它通道。只是刚深入基地，就遭到了异兽的袭击。而这几次袭击，这些东西还没冲到前面来，就给夜琉给肢解成碎片，让零无法了解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知道他们前往泰坦厅的路上，还不知道得遇上多少奇怪且危险的生物。多了解一些地底生物的构造总是好的，只是夜琉出手狠辣，基本没有留活口的可能，这让零有些苦恼。他决定下次自己来，这时有闷响传来，跟着海薇走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头，看我找到什么？”

    她一甩手，就将体型和零那头安置在哈喀拉的座狼烈风差不多大小的异兽丢了过来。这只异兽的脑袋深深陷下，看样子是给海薇以钝力击毙。但至少，它保留了完整的身体。

    金和艾丽丝几人将灯光打去，于是一头如同巨蜥般的地底生物就出现在众人眼中。说是巨蜥，只是外表像。但身体很多主要部分已经发生了变化，像后肢已经进化成反关节的结构，这使得它们能够像迅猛龙一样直立奔跑。

    头部长且大，因为长居地底，眼睛已经退化几乎看不见。这只异兽的全身被坚硬的骨质甲胃所覆盖着，骨质甲胃代替了原先的鳞片，能够有效地控制体温外泄，且防御力更加出重。而无论前肢还是后肢，它的爪子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军刀，能够撕开很多东西。

    这家伙的尾巴更是恐怖，包裹着尾部的甲胃，在外层分布着锋利的骨刀，而尾端则是一个锥状的尖利骨刺。如果给这东西扎进体内，会留下碗口大一个缺口，对猎物将造成大量出血的巨大创伤。

    零在检查它头部的时候，无意按到颌部一块肌腱。突然异兽的嘴巴张开，从里面弹射出一道长舌。舌端击打在附近的建筑墙面，留下了一个像弹孔似的缺口。而从异兽的嘴到建筑的墙面，相差了一米多，可知这条舌头突然有多长。舌端有个十字状的开口，零用附近地面的碎石块将其分开时，看到里面布满了肉齿，而且舌头呈中空状。

    如果让这东西击打进生物体内，造成巨大冲击伤害的同时，舌头还能够留在生物体内吸食血肉，造成更大的破坏。总而言之，这是只站在生物链顶端的猎手，简直就是一头完美的杀戮机器。

    “有点生物兵器的味道。”金说。

    零点头同意。

    他站了起来，看向大厅的方向说：“那里还有一窝这样的东西在等着我们，各位，做好战斗准备吧。”

    “清理害虫什么的我最喜欢了。”金笑道，身在地底，土元素的能力者得到的加成颇大。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战斗的话，他甚至能够压过一向比他强势的艾丽丝。

    “这可是些大害虫。”零看着地上这快和小牛差不多大小的异兽尸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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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起源

    接下来的探索很顺利，蜥龙，也就是零给那些异种猛兽的命名。<－》它们在前进基地里游荡的数量并不多，前面碰到几只都让海薇和夜琉出手解决掉，零想出手都无从出起。然后下面的行程，则没有碰到这样的异兽。这些东西似乎有个活动的圈子，进入那圈子的内部后，蜥龙的活动明显减少。

    圈子外侧的蜥龙，就像是卫士。它们在保护着大厅里的同伴，因为在莉亚的精神扫描里，大厅里的生物能量趋向于稳定水平。能量没有太大的起伏，说明厅里的蜥龙应该进入冬眠一类的睡眠当中。地底这样的环境下，食物稀少，这使得蜥龙这种体型大些的生物不得不以冬眠来减少能量的消耗。

    只有少部分蜥龙在活动，它们出没在前进基地的边缘，寻找食物，充当护卫，保护着自己的族群。不过零一行的来到，始终引起蜥龙的警觉。尽管夜琉和海薇，每次出手皆是雷霆手段，蜥龙或惨遭分尸，不然就是给海薇敲扁了脑袋，可它们还是用人类所不知道的方式将警报传了出去。

    于是零他们来到大厅附近时，便受到一群蜥龙小队的袭击。合共十几头蜥龙已经悄然集合在大厅附近，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在零一行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它们已经集合在对方前进方向的必经之路上。那是条狭巷，零他们刚拐进来，蜥龙就发动了冲锋！

    这些家伙后肢强劲有力，不管是巷子还是房舍上都能飞速奔跑。一头蜥龙当先冲来，在它后面，左右两边的房舍上都可以看到这些俯体了身体全速冲刺的家伙。

    零方面的能力者纷纷出手，就连利刃猎手也加入了这场小小的遭遇战。

    在这场战斗里，金强调了地底环境下身为土系能力者的优势。在犹如主场般的环境下，哪怕是最低阶的岩刺石枪，其威力也要比在地面施展提升了两到三成。被金所形成的岩枪能够扎破蜥龙的骨质甲胃，然后依靠蜥龙自己的冲刺惯性，将伤口进一步扩大。

    而艾丽丝那锋利的冰片，却只能够在蜥龙的骨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距离破开其骨甲还有一点距离。如此一来，艾丽丝的战力反倒不如海薇和莫妮来得强。

    海薇的铁拳每每带着凛然之势，轰击在蜥龙上必定形成上吨的钝力冲击。这么巨大的力道，就算骨质甲胃也无法完全抵消，蜥龙通常会给暴力少女砸得骨骼变形，内伤而死。至于莫妮，她虽然在能量水准上降了一阶，可她的剑技却是在黑色大地的战争中磨砺出来。

    莫妮的死亡突击剑锋所指，蜥龙的身体必定会从上面掉下某个零件。有可能是一条爪子，也有可能是一个脑袋。死亡突击的剑锋上缠绕着青色的风岚，那看似柔和的微风，事实上却是以极高的频率不断震动着，从而形成了如同高周波刃一般的切割力。

    如此一来，死亡突击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

    在稍微出手之后，艾丽丝直接退出了战圈。她有些气闷，一向强势的她，现在却只能看着金意气风发地战斗，就连海薇那个小鬼也打得得心应手。她也并非拿这些蜥龙没办法，只是在同样的条件下，她的能力却要打上一些折扣，干脆让前面那些好战份子代劳好了。

    金他们无一不是高阶，对付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问题不大，但利刃猎手显然碰到了克星。猎手的利爪在蜥龙骨甲上抓过，只留下了连蓬火花，却破不开甲胃。而蜥龙的尾巴或舌头弹射在猎手的身上，却会留下一个个贯穿性的伤口。

    几个回合后，已经有三只猎手被干掉。剩下的不再和蜥龙单打独斗，而是合攻一头蜥龙。用猎手本身的速度优势为资本，利爪频频朝蜥龙那甲胃稍微薄弱些的部分。例如腹部和肛门的方向进攻，最终拖死了这只蜥龙。但另一边，战斗已经结束。随着五连发的岩石之拳从地面升起，最后的两只蜥龙在金的攻击下给轰飞。

    身在半空的时候，数道黑色的丝线一顿闪烁，蜥龙就变成了血雨碎肉掉了下来。

    这条窄巷布满了蜥龙的尸体，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将外围的护卫一次性清理干净。

    剩下的，就是大厅里那些正在冬眠的家伙。它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顶级猎人，变成了猎物。

    前进基地的大厅位于正中心处，这里似乎是影族的指挥中心。它虽然简陋，却是整个基地中最大最高的建筑了。设计的手法一如之前的粗糙简陋，但特意抬高的地台以及七八米高的穹顶，却营造出一个宽广的空间。巨大的空间是令人敬畏的，远远看去，大厅里一片漆黑，无法视物。

    只能依稀看到大厅的边缘，是数人合抱的粗糙石柱围成一圈，它们撑起了穹顶。所以这个大厅没有所谓的入口，呈圆形状的它可以从任何一个地方进入。

    看着大厅，零问夜琉：“你的陷阱范围是多少？”

    “正常来说是百米平方，但如果减少陷阱的密集度，就可以扩展其范围。对付那些家伙的话，用不上太过密集的陷阱，只是需要点时间。”夜琉身影闪了闪，不时留下一道残影，往大厅的方向而去。

    所谓的陷阱，自然是夜琉的能力“伊莉丝的陷阱”。那是以暗系能量线在指定空间内布下天罗地网，受夜琉的控制，能够通过能量丝线的高频颤动产生无序切割，可视为“死亡奏鸣”的升极版本。

    片刻之后，从大厅方向出现一阵让人心悸的感觉。众人的感知也好，莉亚的精神扫描也罢，在他们所能够感知的范围里，大厅里的生命在瞬间同时消失，形成了一片让人心悸的死寂空白。金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夜琉这个可怕的少女。

    一名杀手无疑是可怕的，而一名高达九阶的杀手，则是令人恐惧。

    夜琉无疑已经成长到让人恐惧的高度，谁也不会想面对一名随时可以从你背后递刀子的杀手，他们更愿意面对能够看得见的敌人。

    灭杀了大厅中所有蜥龙后，夜琉用灯光打出了安全的信号。零大步向前，其它人跟在后头陆续进入了大厅。一进大厅，就可以闻到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众人用灯光打过去，看到的是一地的蜥龙尸体。这些仍在睡眠中的猛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在夜琉的手上。

    而除了成年的蜥龙外，零还看到了一些成排的龙蛋。当然，这些龙蛋现在也已经被切碎，从里面流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液体，以及身体还末成型的蜥龙幼胎。这个大厅也不知道被这种恶兽占据了多久，几乎已经变成了蜥龙的老巢。蜥龙、龙蛋、食物的残骸以及它们本身的粪便，把大厅变成了堪比垃圾堆的地方。

    看着这样的环境，所有人都皱上了眉头。只怕就算影族留下了相关资料，也早被蜥龙给毁掉了。

    “先清理环境吧。”零说道，既然来到这里，当然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利刃猎手立刻投入到清理工作中去，它们将蜥龙的尸体扔到大厅外堆在了一起，金也用能力形成了几个岩石傀儡，加入了猎手的清理行列。当蜥龙的尸体给清理出去后，艾丽丝从空气中抽取水份，将四周的脏东西，包括大厅的地面全数结成了冰霜。再打了个响指，冰片爆开，迸碎成粉。当冰霜扩散炸飞之后，整个大厅显然要干净了不少。

    没有了蜥龙的尸体，大厅显得空旷而庄严。在大厅的一侧能够找到某种东西的基台，但现在也只剩下一块大石头，也不知道以前这上面安置着什么。然后就像零他们之前所想，大厅里几乎没有任何与资料相关的东西存在。

    “看来我们是白忙活了。”海薇有些泄气地说。

    “我倒不这么觉得，你们看看地上。”艾丽丝正蹲在地上，用手触摸着地面：“地上有些纹路，似乎是某种图案。”

    “你是说，影族人将信息刻在了地板上？”金说道。

    被艾丽丝这么提醒，零干脆跳到了高台基座上。往下看，光柱所及之处，地面果然出现着某种纹路。但更多的地方在黑暗之中，看得并不真切。零朝金说道：“来一颗照明弹。”

    金点头，朝穹顶打出了一发照明弹。在照明弹的绯色光芒之下，零终于看清，地面竟然是颗巨大的眼睛。

    “黑暗之瞳？”零皱眉道：“是有东西，但显然不是我们要的信息。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把黑暗之瞳刻在地面？”

    “黑暗之瞳不是他们神灵的眼睛，用来观察外间事物的吗？”。莉亚突然抬头朝穹顶看去：“或许，它正注视着某样东西。”

    零也跟着抬头，脸上一喜。在照明弹的光芒下，位于穹顶的四周有着如同壁画般的事物。那是影族人留下的讯息，只不过它们被壁画的形式保留在了穹顶。

    位于穹顶正中的那幅画，应该是描述着影族人的起源。在这幅画面里，一团黑色的漩涡占据了画面的绝大部分。所有的壁画用的都是黑色的笔触，而漩涡的中间留白，看上去就像是颗眼珠。那应该是所谓的黑色之神，就在这涡旋的下方，则是些线条细长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都手脚并用，在地上爬行着。

    这是还没有进化出智慧的影族人。这个时候的他们，还像是野兽一般，然而那漩涡之下再无它物，似乎象征着影族是诞生在这片地底下的第一支生物种族。当然，这样的猜想，是以第二幅画为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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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命运之路

    在第二幅壁画里，依旧是那个黑色的漩涡，依旧是手脚在地面爬动的影族人。可在黑色旋涡的周围却多出了一些其它的生物，那里面就有零他们在入口处看到的鱼人，以及现在碰见的蜥龙。只是影族在上面的笔触只是留下一个身体轮廓的剪影，天知道在这些年前那些生命是否发生了进化。

    但不可否认的是，的确是那所谓的黑暗之神创造，或影响其它的生命变异，才有了现在这些异种凶兽。画面中，这些凶兽的剪影绕着中间的黑色漩涡，看久了，有种它们是被那团漩涡抛出来的感觉。

    而第三幅壁画开始，主题已经改变。影族人和某种凶兽在交战，而其它凶兽也各自为敌。整个画面只充斥着一个主题：战争！

    仅是一个画面，却让影族人的画师用简单凌厉的笔划，勾勒出一个无声的战场。仅是这么看着，便能够从那些黑白映画里，感觉到战场的惨烈。那种杀戮的味道，就这么从这些黑白的画面中悄然逸出。

    接下来，画面一改。影族人出现在某个高坡上，在他们的后头是那片战场，还有黑色的漩涡。值得注意的是，出现在这个画面里的影族人已经直立行走。位于画面最前方的那道高瘦剪影，头部往后方的战场微微倾斜，让人感觉他正在向后看。

    这个时候的影族人应该进化出智慧，并打算离开地底那片永恒的战场。永恒战场的所在，只怕就是黑枭口中的泰坦厅。想想那片战场能够容纳如此之多的异兽在期间战斗撕杀，其空间之大，也当得上泰坦厅这个名字了。

    接下来则是影族人来到前进基地的过程，这些过程用一幅幅壁画表现在其中。壁画无声，可从这些画像里，却不难看出过程的艰辛。在离开永恒战场的时候，影族人的数量还很多，然而到了前进基地的画面里时，人数只能用稀少来形容。

    或许影族人数稀少，是因为在迁徙的过程中受到太多凶兽的追杀和攻击。伴随着他们一路走来的，几乎全是战斗和鲜血。在这条离开地渊的道路上，每一个脚印下，都是影族人的鲜血和骸骨。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得以脱离这片修罗杀场。

    这堪称是影族人的命运之路，正是因为这条迁徙的道路，他们才得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而现在，零他们则可以通过这条命运之路，逆推去向泰坦厅的第二条通道。

    但在这其间，有几个画面却让零感到不解。

    首先是在到达前进基地前的第二幅壁画里，那个画面中有一条无尽的深渊，深渊用漆黑的笔触来表达。期间有着点点留白，而在深渊的外头，则是些类人而长着蝙蝠翅膀的生物。影族人和这些生物战斗，显然这些生物居于深渊之中?之中。这幅壁画的左上角画了个骷髅头，而像这样的标示，在影族人的迁徙之路上共有三个。通常打上这样标示的，都代表无法通过，只能另觅出路。

    可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道深渊应该就是通过魔鬼咽喉后到达的深渊之壁。也既是黑枭标示出的前进路线，如果不是壁画里那种蝙蝠人已经死绝的话，那么是否是黑枭故意布下的陷阱？但这样又说不通，黑枭还有求于他，又怎么会置他于死地。

    零摇了摇头，影族人离开地底已经有很多年，兴许那些蝙蝠人早就死光了，所以黑枭才能够通过深渊之壁前往泰坦厅，去取得黑暗之神的种子返回地面。

    其次则是在迁徙的过程里，影族人显然受到蜥龙这种凶兽的追杀。在那个画面里，影族人和蜥龙在一片开阔的地面上追逐。而在两者之后则是一片巨大的阴影，那片阴影有着类似双眼的留白，不知道那是某种象征意义，还是一种巨兽的影子。

    若是后者，影族画师没有夸大的话，那么以蜥龙为参照的话，这头巨兽已经达到深渊领主级别的体型了。

    有了穹顶这组壁画，等于零他们找到了另一条前往泰坦厅的路线。队伍在大厅里进行休整的时候，零则把路线记录下来，并根据画面中一些特殊的地形加以命名，以此来作为路线的推进节点。

    以影族位于此地的前进基地为起点的话，在前进基地的画面里，有一侧耸立着一根连接着地穴穹顶的石柱。从那根擎天之柱出发，往前走就会看到一片巨型的蘑菇林。只是仅从画面看，不知道那是些雨伞形状的石头，还是真正的巨型蘑菇。从画面里以影族人作为参照的话，这些蘑菇最矮的都有两层楼那么高。

    在蘑菇林里有一条地河，河的另一边则是个峡谷。峡谷的形状有点像某种史前巨兽的骸骨，零把那称为巨兽峡谷。打巨兽峡谷出来，则必须经过那片影族人被蜥龙追杀的平原。那个地方零怀疑才是蜥龙的老巢所在，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走影族的迁徙之路，势必要经过蜥龙的领地，甚至有可能撞上怀疑是深渊级的巨兽。

    如果可以选，零并不想从那些蜥龙的领地通过。只是现在他没有选择，经过蜥龙领地后，再翻出影族人离开时回望的那个高坡。下方便是永恒战场，也就是泰坦厅的所在了。

    路线分明、清晰。只是不知道，他们走这条跟的话要花费多少时间。毕竟影族人只留下了画面，可没有标记下命运之路的具体里程。

    还好，食物和水应该不缺。除了黑枭提供的之外，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猎食地底生物。再加上那条几乎横穿了整个地底空间的溪河，水应该是不缺的。

    20分钟后，队伍启程。他们从前进基地的另一端出来，先是绕着基地外围找了一圈，找到了那根天然的石柱。石柱连接着地穴穹顶，弯弯曲曲的怕有几十米的高度。上端完全淹没在黑暗里，即便探照灯的灯柱也无法穿透这层黑暗。

    以根石柱为参照物，零厘定了方向，带着队伍往前方开拔。在黑暗中行进是沉闷的，灯柱只能照亮十来米远的地方，而这片平地又缺乏参照，走得时间一长，那种方向感迷失的感觉又出现了。

    期间金又打了发照明弹，火光下，隐隐可以看到左侧前方有一些伞形的阴影轮廓，那应该就是影族人所经过的巨菇林了。只是他们刚才想着向前走，可实际上由于感觉的偏差，而使得方向已经大幅度偏离，要不是带有照明弹这种东西，只怕会迷失在黑暗里。

    可照明弹的数量也不多了，在哈喀拉城里要找到这些东西可不容易。以黑枭的能力，也只能弄来十发。如今他们已经用了三发，而前面的路还长着，不得不省着点用。

    在照明弹的余辉行将熄灭之前，零他们在一次急行军中，终于靠近了那片巨菇林的边缘。当靠近这里的时候，可以感受到空气中的湿度有所提高，而且隐隐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那条见证了影族人整个迁徙过程的溪河，就在巨菇林间的某处。打到它，便可以前往第二个前进节点巨兽峡谷。

    不过一接近巨菇林，可以感觉得到地底生物的活跃。那种被蜥龙捕杀的肥大鼹鼠在这里特别活跃，不时可以看到一只肥鼠在队伍前方的光柱下窜过。这些动物敏感警觉，一发现不对就使劲往地面钻。

    零走了几步停下，蹲下身体捏了捏地面的泥土。到了这里，土质变得相对松软起来，没有在湖边刚上岸时的那种坚硬冰冷。松软的土层，也孕育了大量的异变鼹鼠。然而看到这种位于地底生物链底层的生物，却未必见得是一件好事。

    它们几乎是那些异种凶兽的共同猎物，猎物大量聚集的话，不招来猎人才怪。巨菇林已经在望，零当然没有折回或另寻它路的打算，只是要众人多留心。莉亚则保持着精神扫描，时刻注意着队伍周围的动静以防不测。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些巨型蘑菇既不是天然石头，也不是菌类化石。而是实实在在的植物，它们在这片无光的地底世界里不知道生存了多少年，每株巨菇都至少有两层楼那么高，菇伞打开，几乎将头顶的空间全遮住。站在菇伞下，甚至可以看到内部粗密的纤维。蘑菇属于真菌的一种，哪怕它们体形再巨大也离不开这个纲目。所以在这片没有光线的地底，其它的植物无法生长，而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的巨菇却长得好好的。

    当进入巨菇林后，零他们始发现，在菇伞的表层，有一些荧光状的事物。它们在静谧幽暗的空间里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光亮，那些应该是发光菌，与巨菇并生。零一行干脆熄灭了探照灯，没有了这种强光源之后，开始他们的视线还比较昏暗。但渐渐的，那些发光菌的亮度越来越明显，到最后，光菌营造出一片片五颜六色的光带，充斥着一种梦幻般的美丽。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又有谁会相信在无光的黑暗世界里，竟然还有这样美丽的景色。受到这些光菌的吸引，那些肥大的鼹鼠出没于队伍附近的地面，它们啃食着巨大的菌干。而这时，那些菇伞上的光菌就会洒落，如同下着一场光雨。

    只是美丽的背后，往往是致命的真相。这些光菌落到鼹鼠后没多久，一些鼹鼠突然死去。但它们身上的光菌仍然发光发亮，看得众人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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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巨兽峡谷

    “那孝光菌有毒吗?”。莉亚小声道。

    零摇头,说:“你们仔细看,并非所有的鼹鼠都死了。”

    果然,死去的只是一部分鼹鼠,但有些鼹鼠身上沾染着发光菌,却没有死去,仍然啃食着饱满的菌根。饱食一顿后,它们慢悠悠地在附近走动着,却对同类的尸体视而不见。而被巨鼠啃食过后,那些巨菇的菌干开始生出一层薄薄的纤维细膜,将“伤口”封闭住。

    再看那些死去的鼹鼠,它们的尸体正在腐烂。腐烂的速度很快,将数日才能够完成的变化在短短几十秒之内完成。然而在腐烂的尸体上,发光菌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小小的菌芽,它们进一步分解着鼹鼠的尸体,让这些动物完全变成土地的肥料。

    “共生系统。”莫妮突然道:“我在黑暗大地两年里,也见到过一些植物会用这样的方法让自己和后代的生命得以延续。它们会用香气或者色彩来吸引附近的动物,然后将种子洒在这些动物身上。一些动物会无故死去,它们的尸体成为了植物所需的肥料。但另外一些得以存活,并且它们可以得到植物的馈赠。”

    “那蓄下来的动物在不久后离开,而将植物的种子带往其它的地方,以此来繁衍自己的后代。对于植物的这种作法,阿曼达人称之为共生系统。”莫妮最后道。

    “我们可没想吃这些巨菇,希望它不要把我们当成动物才好。”金颇为担忧地看着头顶上巨菇菇帽的那孝光菌,生怕它们会掉下来。

    众人为之失笑,莫妮说:“放心好了,植物能够通过气味分辩你是否是它们的食客。若非不是,它们才不会将种子浪费在你身上呢。”

    “植物还能够分辩气味,这世界真是疯了。”金有点捉狂。

    零耸肩道:“这世界何曾正常过?”

    突然,百步开外的一些巨菇,它们菇帽上的发光菌颜色发生了变化。不管它们之前是什么颜色,现在却渐渐暗淡,跟着亮起了鲜红的颜色。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植物在报警。发现光菌颜色的变化,一些鼹鼠机警地抬起头,然后“吱吱”叫着掉头就跑。

    有什么东西来了！

    这个念头方起,自黑暗中响起了像蓝鲸一样的鸣叫声。跟着破空声大作,像是什么东西高速掠过空间。只可惜那黑暗里的事物离得太远,就连零也看不见对方。

    一只鼹鼠似是吓坏,它晕头转向地竟然朝零他们这个方向跑来。零目光一凛,准备杀掉这只肥鼠,否则它会把未知的生物引来。但他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如同章鱼般的触手突然自黑暗中扑出,它穿过了诸多巨菇,灵动如蛇,准确无比地扑打在鼹鼠的身上。

    地面微微一震,根据地面的震感,在场众人无一不是高阶,不难逆推出那触手一拍之力已有近吨。别说鼹鼠了,就是一块铁板给这么一拍也得变形。果然,触手微微抬起时,鼹鼠已经变成了一团肉糊。触手卷起鼠尸,再呼的一声倒缩了回去,转瞬就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附近不断传来鼹鼠的惊叫声,直到片刻之后,声音才渐渐停歇,而巨菇上的光菌也改变了颜色。红色光渐渐收起,继而散发着其它柔和的色光。

    那猎手已经离开了。

    “走吧。”零说道。

    “刚才那是什么?”海薇忍不住问,当然她知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某种大型捕食者吧,只要它不挡着咱们的路,我们也别去理会它了。”零道,然后辩识了一下水声的方向,便带着队伍启程。

    水声渐近,菇林逾远。

    离得远了,反而借着整片菇林所散发的蒙蒙光气,可以看到巨菇林中,一座小山般高的身影正在缓慢移动。看不清楚它的模样,但从轮廓来看,却让人联想到蜗牛。那明显呈圆形状的身体,以及那前方高昂的头部,的确和蜗牛的模样相似。

    零所见过最大的蜗牛是霸王蜗牛,可和菇林里那巨物比较,霸王蜗牛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过那东西未必就是蜗牛,有谁见过蜗牛长着触手的,所以到最后,零也只能将那菇林中的巨物归结于巨型异种一类。

    在离开菇林之后,可以明显感觉到地面的土壤渐渐变得潮湿,接着开始出现了碎石,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石滩。石滩的不远处,一道溪河水声哗然。水流自零他们的身后而来,顺着地势往前淌去。看来这条河流该是入口地湖的某段地下分支,再行经地表,从而形成这么一道河流。

    河中自有生物,一肖着几道发光触须的怪鱼便是水中的居民。它们的体型小巧、修长。在水中游动的速度很快,如果顺水而游的话,估计可以达到每小时30公里的程度。这已经很快了,尽管无法长时间这么游动,但在必要的时候,却能够避开一些捕食者的攻击。

    水中的捕食者是一种像水蛇的动物,它们从河中两边的石缝里钻出来。这些动物有着像蛇一样的身体,但皮肤是透明的,表面散发着萤光。长着三对对足,对足有着像青蛙那样的趾部结构,趾间有蹼。当怪蛇对足平伸,便可利用趾间的蹼飘浮在水面,形若一截发光的树枝。

    它利用自己这个特长吸引着一些多须鱼的接近,在猎物接近的瞬间,怪蛇会突然卷成一团,将猎物绞死,然后再拖进石缝里享用。

    零他们在河边休整的时候,刚好目睹了这整个捕猎的过程。从巨菇林到这条溪河,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个地底世界有着自己一套的生态系统。在这套生态系统中,捕食者和猎物无时无刻不处于抗争之中。只要哪一方有所松懈,遭遇的就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竞争无处不在。

    这是对新世界最恬当不过的写照,从普罗休斯和亚格拉迪斯,再到人类和异族,甚至是这地底之下的空间里,也无处不存在着生物之间的竞争。

    一切只为了生存！

    休息10分钟后,队伍再次启行。沿河而走,地势由高而低,但坡度平缓,若非仔细辩别,很难会察觉正往地底而去。黑暗中的行走乏善可陈,失去明显的参照物后,时间的观感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前路永远在黑暗之中,光柱里似乎看不到尽头。

    无尽的黑暗,吞蚀着一切。

    就在他们以为路永远走不完的时候,零突然停了下来。前面的地势,坡度骤然加剧,而淌往下方的河水而变成了飞瀑,化成轰隆的奔腾水声。

    “照明弹！”

    前面黑漆漆的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为保险起见,显然不能吝啬一颗照明弹。当照明弹升空之后,众人屏住了呼吸。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距离地面大概有20米的悬崖。河流在这里化瀑飞落,如同一道水银注入了下方一片湖泊中。

    湖泊不大,估计也就几十米左右。湖水无时无刻不翻起浪花,在那湖下,肯定有着和别处连通的地下水道,否则湖水无法保持常状。湖泊之后是片山地,地面怪石嶙峋,分布着一孝光苔光。在照明弹光线不及的地方,于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而在这片山地的后头,借着照明弹的光,可以隐隐看到一些奇怪的轮廓。

    如同巨兽的肋骨,两边自地面冒起了事物呈内向弯曲的结构,这是记录在影族的壁画里,也是继巨菇林后的第二个前进节点巨兽峡谷。穿过这道峡谷就可以到达蜥龙巢穴所在的平原地区,过了蜥龙平原,泰坦厅就不远了。

    照明弹的光线在渐渐减弱,零他们没有闲着,直接从悬崖往下方的湖泊里跳。再从湖中游出,上得岸时,这片地底世界又为黑暗所笼罩。片刻之后,发光苔衣的光芒出现在黑暗里,它们像是一条发光的地毯,标示出零一行前进的方向。

    有了这孝光苔衣,零干脆关了灯源以节省能源,其它人也纷纷效尤。众人行走在光的地毯上,利刃猎手则分散在队伍的两边充当着警卫。队伍朝着巨兽峡谷推进,一路无阻。

    当接近巨兽峡谷时,发光苔衣的数量正在减少,看起来峡谷的土壤并不适合这种植物生长。地面的土质也由松软而坚硬,再来到峡谷入口时,随便捡起一块石头,都可以发现它们硬如钢铁。在这样一种分子结构下,也难怪发光苔衣无法把自己的领地扩展到峡谷中去。

    整个峡谷,充斥着空寂、以及死亡的味道。

    “小心些。”零轻声道,重新打开光源,当先朝峡谷里走去。

    峡谷很宽敞,两边的岩石弯曲有如巨兽的骨骼。不时会有十分强劲的风从山谷的另一头吹来,狂风的温度灼热,且含着一些坚硬的沙砾。零和金不得不走在前面,张开力场,将风及沙砾自力场的两边御开。可却不知,这地底之下哪来的风。

    能够得知的是,正是由于这些的热风,以及堪比金属的沙砾,从而造成了巨兽峡谷这样特殊的地貌。可以想像,在最初的时候,或许这只是一片寻常的地底峡谷。没有现在这种特殊的样子,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焚风和铁砂,它们渐渐侵蚀着峡谷的地貌,才形成了如今像是巨兽肋骨般的山壁。

    还好焚风并非不间断的吹袭,偶尔会来上那么一两阵,间隔的时间很长。最长的一次,差不多有40分钟之久。零他们在峡谷中走了近两个多小时,也不过遇到了三两阵这样的焚风。可峡谷的路程似乎还很漫长,至少他们还看不到尽头,再走一阵,零让队伍停下休息。

    吃些食物,补充水份,恢复精力。在没有光线的地底下探索,他们所消耗的精力可远比地面来得多。这其中最多的消耗,来自于对未知黑暗的警惕。所以不能长时间的行军,必要的休息,才是安全抵达目的地的重要保障。

    海薇是个闲不住的女孩,一边吃着东西,坐在块石头上的脚还不时地晃动着。突然脚尖碰到了什么,她低头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原来脚底下,是个头骨。只是形状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哪种动物的骸骨。但众人很快发现,在这段峡谷的地面,在石砾下像某种动物的头骨,又或是身体的其它骨骼几乎随处可见。这几乎就是一片动物的墓地,有着数不清的骨头。

    零沉声道:“大家小心点,我们像是走进了某种捕食者的领地。”

    他才说完,莉亚便站起来道:“有东西正向我们接近。”

    “位置！”

    “两点钟方向,不……它移动很快。很接近了……”

    在莉亚惊呼之际,众人头顶破空声响起,腥气由上而下地压来。零举灯抬头,灯光下,只见一道黑影从他们休息的山壁边扑了下来,带得碎砾乱飞。金反应奇快,立时一手按在山壁,顿时山壁中段一片岩面爆碎,将这东西炸飞了开去,落下点点血污。

    黑影落到地面,又飞快朝他们掠来。四脚如飞,竟踩得峡谷的碎石飞了起来。零当先迎上,不料这东西异常灵活。急刹、转杀,在空气中留下澎湃的气浪,已经绕过了零撞进后方的队伍里。

    它径直朝着莉亚扑去,杀机凛然,俨然像是智慧物种。竟似知道莉亚提前感应到它,所以被它列进必杀名单一般。那速度快得惊人,零闷哼,刚要以空间跳跃闪过去。队伍中骤然响起一声尖啸,一抹寒光如同秋水般闪现,笔直地扎进黑影体内。

    是莫妮！

    她将死亡突击组合成枪刃的形态,跟着枪尖准确地洞穿那道黑影。但强劲地冲击仍然撞得她在地上滑退,直到粉背碰上山壁才停了下来。那东西的四肢仍然不时抽搐着,神经末梢仍在作用之中。莫妮放下枪刃,一脚踩在它的身上把死亡突击拔了出来,顿时血注满地面。

    这是一只鼠头人,浑身长着暗褐色的短毛。双眼退化,但鼻子特别大。在头顶至尾部,整个背部长着一排暗红色的短刺。身体显得有些瘦削,可以明显看到类人的身体特征,特别是那肋骨的形状,更是与人无异。只是手脚都长着军刀似的利爪,一条尾巴既细又长,尾端却有骨质的针状物。

    看着这头巨兽峡谷的特产,零亲自动手,用手上的匕首将其肢解,以便了解这东西的身体构造。刀锋所至,皮肉立分。在零的刀下,很快这只鼠头人就变成了一块块零件。从它的身体结构不难看出,这东西已经进化到一个相当高的程度。它的大脑很发达,里面的脑沟既深且密,这是智慧生命的特征。

    骨骼和之前发现的鱼人骸骨一样呈轻质华,这极大程度减轻了鼠人的重量。可最发达的还是它的肌肉,特别是后腿的股肌,纤维极多,肌肉束细腻紧致。这可以让鼠人在需要的时候,像刚才那样做出急速转向的高难度动作。无论是规避危险还是捕杀猎物,都是极为难得的技能。

    最后则是它四脚的刀状利爪,零在它的爪上发现一个肌括。用力挤压可以将刀爪喷出伤敌,有效杀伤距离大概是十米左右。还有尾针也是一样十分厉害的武器,那针部末端有个毒囊,似乎在扎进猎物体内后,可以通过血管血液的流动,制造液压挤压毒囊,从而注入某些毒素。

    零将毒囊小心点破,从里面流出碧绿色,且带有荧光的溶液。一碰到峡谷的石砾,竟烧得石头滋滋作响,片刻后已经通体乌黑。这是一种非常厉害的生物毒素,但毒囊很小,也就能够挤出那么一点。可就这点毒素,已经足够放倒很多生物了。

    总的来说,这是一只比蜥龙更高层次的捕食者。而且已经进化出智慧,使得它们的危险性又进一步提升。巨兽峡谷可能是这种鼠人的领地,继续深入的话,遭遇在所难免。将鼠人的特征、构造对众人讲解了遍,接着队伍上路。他们贴着山壁的一边走,最大程度地避免突然袭击。不过零很清楚,自己队伍的动静是瞒不过峡谷中的居民。

    因为他已经发现在另一边的山壁上,在那光线所到达不了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这支队伍。尽管鼠人的双眼已经退化,但地底生物自然有一套感知系统。或者震感、或者嗅觉什么的,那些不受视线影响的感知系统,必定让它们进化到了更高的层次。

    峡谷之行绝不平静,零已经预料到这一点。可当莉亚将一付精神扫描到的画面投影在零等人的脑海中时,他们还是深深震摄到了。就在峡谷的两边,三百米平方的范围内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着一只生物,而这样的生物,足有上千只之多。

    若全部都是那种行动如风的鼠人,就算是零这支队伍也会感到相当头痛。

    至于那背上的短刺,则用途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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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峡谷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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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麻麻的光点。

    当莉亚将精神扫描得到的画面呈现在众人脑海里时，代表着鼠人数量的光点让一众高阶都有些苦涩。从刚才那头鼠人的速度和力量来看，它们至少可以相当人类六阶的战士，甚至还要危险一些。但在场众人宁愿面对一票六七阶的战士，也不愿意在地底峡谷这种特殊的环境迎战这种当地土著。

    毫无疑问，熟悉此地环境的这些异种，它们各方面的能力都会得到增强。

    “莉亚，扫描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迎击的地方。”零说道。

    莉亚点头，双眼复变得苍茫起来。

    莫妮皱眉道：“不考虑脱离吗？”

    零摇头：“如果这是在峡谷后段的距离，那么我会考虑脱离此地。可惜，我们正位于峡谷的前半段，距离离开峡谷应该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这些鼠人的速度，恐怕只有你、我以及夜琉才有望摆脱。至于其它人都不行，于其在脱离途中被它们缠上交手，还不如找个比较有利的地方迎击。”

    “即使无法全歼它们，也要把它们打痛打怕，不然我们后面的路十分麻烦。”

    莫妮点头，表示同意。莉亚这时说道：“找到了，在位于前方五百米处。有一个转折点，在那里我扫描到一座建筑。样子，有点像之前的前进基地。”

    “那应该是影族来到巨兽峡谷时建立起来的一个据点，走，我们过去。”零说道：“夜琉，麻烦你带着莉亚。她的速度最慢，我来断后。金和艾丽丝你们的能力无法适应这种高速战斗，呆会保持在队伍中间。海薇和莫妮你们保护队伍的两侧，记得不要恋战。无法秒杀的话，敲断它们的关节部位既可。”

    至于其它的利刃猎手则完全分散开来，以保护队形不会被鼠人冲击到。

    厘定方向后，零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移动，他们一行动，两边山崖上的光点也跟着运动起来。黑暗里，有爪子在地面摩擦的声音连绵响起。零大叫：“金，我们需要点光线！”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吝啬照明弹，金立刻朝天上打了一发。照明弹拖着焰尾摇曳升空，在接近地底穹顶的时候大放光芒。只见照明弹的可视范围边缘处，一眼看去，全是些瘦削修长的鼠人。它们自山壁的两边奔下，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接着便如同潮水般往众人身后追来。

    零骤停，气势迸发，挥手发出了一记命运断裂。一抹金线出现在峡谷之中，转瞬间金线化成滚滚浪涛，呼啸之间撞进了百米外的鼠人群中。然而这些鼠人机警得很，只是金线出现的刹那，大部分鼠人或跳或滚，散了开去。让零的命运断裂也只能轰中二十来只鼠人，效率低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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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鼠人的记忆中，大概还没有谁能够一击夺走它们数十同胞的性命，因此脚步竟然滞停。让后面的同胞越过，接着才回过神来，再次形成一道浪潮追去。

    队伍全速前进。

    两边山壁处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啸声，有七八只披着灰毛的鼠人落到地上，然后朝着队伍两侧而来。这些鼠人显然更加强壮，额头上还嵌着一块六边形的晶石。它们全速奔跑的时候，晶石深处点亮了蓝色莹火。光芒由弱渐强，到最后亮如灯泡。

    灰鼠人的速度不断提升，身上隐隐生出了能量的威势来。每一头灰鼠人，都达到了人类八阶的强度！

    这些鼠人中的精英很快就接近队伍，首当其冲的是分散在四周的利刃猎手。这些生物兵器根本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它们两只一组，分别扑上了一头灰鼠人。利刃猎手的速度丝毫不比普通的鼠人差，在短距离冲刺上可能比不上灰鼠人，但缠住对方已经绰绰有余。

    猎手十分凶悍，它们一扑上灰鼠人，当即便用自己的利刃在对方的身体上进出。鼠人在身体强度方面比蜥龙要差得远，它们可没有天然的骨质甲胃作为保护。就是灰鼠人也不例外，但它们在机动性和暴发力方面，却又不是蜥龙可比拟的。

    被利刃猎手缠上撕杀，灰鼠人夷然不惧。任由猎手的刀刃进出，那前肢如军刀般的利刃划过，当即便斩飞了猎手的脑袋。只是被利刃猎手这么一纠缠，灰鼠人从原先的八只，变成只有两只接近队伍的两侧。

    海薇和莫妮同时出手。

    尽管两人也是八阶，可她们的战斗经验，却远非这些长居地底的土著可比。在阶位相同的情况下，战斗经验的多寡将直接左右一场战斗的胜负。

    战斗才开始，几乎就在瞬间结束。莫妮和海薇都是暴发式的战斗风格，死亡突击带着莫妮瞬闪至灰鼠人的身后，鼠人腰身一凉，已经让莫妮腰斩。另一边，海薇则合身撞在鼠人的左侧前肢关节上。她集中力道，毫无困难地撞断了鼠人的关节，同时巨大的冲击力将鼠人掀起。

    鼠人尚在半空，海薇在地面一个深蹲，瞬间弹至鼠人的身上。她双手双脚绞紧鼠人，身体在空中急旋砸下，直接撞断了灰鼠人的颈椎骨。鼠人虽末第一时间死去，但也无力再追杀海薇。少女拍了拍手，又返回了队伍原来的位置上。

    摆脱这只鼠人精锐小队的攻击后，零的队伍迅速脱离。在这期间，零又轰出两记命运断裂，阻碍着后头追兵的脚步。

    终于，他们看到了位于峡谷一个转折处的影族据点。

    有点类似于之前的前进基地，但规模显然要小得多。不过该有的防御工事，影族人还是做得一丝不苟。莉亚在途中已经找到据点的入口，那同样是个暗堡的缺口，不过莉亚提示，里面有少量生命的反应。到达入口处，夜琉将莉亚放下，一马当先地闪进入口中。

    片刻后，入口里某种野兽的凄厉叫声不断响起。零知道夜琉已经着手清理据点，他对少女十分放手，打了个手势，让队伍陆续进入。零负责断后，到了这里，利刃猎手也全部消耗干净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

    一进入暗堡，零轰碎了缺口附近的墙壁，落石封死了缺口，这样鼠人想要进攻，就只得从正面强袭了。从暗堡的通道出来，据点中的杀戮已经结束。零看到了三五鼠尸，看来这个据点被鼠人光顾，应该被鼠人作为巢穴之用，只是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似乎正好碰上鼠人倾巢而出，他们反而鸠占鹊巢，得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这个据点位于峡谷一个三角状的拐角处，因此据点建成四方形的形状。而面朝峡谷空地的，由两边的哨墙形成一个三角状的结构。零他们从通道里出来后，便立刻通过墙后的石阶上得哨墙，照明弹的光线正在消退，峡谷的地面上，鼠人的浪潮已经涌至。

    它们在距离据点不远处停下，似乎不急于进攻。从这些鼠人的表现，已经可以证实它们进化出智慧，也可视为异族的一支。只是长居地底，生性凶残野蛮，就像原始的土著无法用言语沟通。所以可以预见的，双方最后的归途只有斥之武力。

    “我们需要火光，去找所有可以点燃的东西来。”零说道。

    其它人立刻散开，各自寻找东西去。零站在墙上，闻到一股腥臭的味道。他皱了皱眉，在四周走动，发现哨墙的外侧还安装有一道木槽，木槽里盛满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就是这些东西发出腥臭的问题，零伸手沾了一点，发现这些东西油性十足，像是从某些生物身上提炼出来的油膏。

    他顿时一喜，这时金他们搬来一些枯枝。这些枯枝也不知取自地底哪种植物，触感坚硬，也不知能否烧着。零捡起一段，直接沾了下木槽里那些油膏，再用步枪对着枯枝开了一枪。火星闪烁，枯枝立刻燃烧了起来。很明显，木槽中的油膏皆是可燃物。

    这道木槽还有油膏应该是影族人用来防御的另外一种手段，木槽与哨墙之间隔着十厘米左右的距离，用三角状的支架固定。只要斩断支架，木槽就会连同油膏跌下，油膏的油性会令得哨墙变得难以攀爬，那时再加上一把火，就能够形成火墙来阻挡进攻。

    简单，却很粗暴。

    “头，我们还找到了另外一些东西。”

    海薇和夜琉搬了些什么东西过来，在海薇的手上，是三把做工简单的木弩。没有任何特殊的加工工艺，零试了试，这种木弩的射程也很一般，能够把箭矢射出个一百米左右已经相当难得。至于夜琉，她捧着两个木匣。这两个长形木匣里堆放着一些短箭，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些短箭同样也是木制的。

    简单来说，这是些原始的武器。可能用来射杀动物还行，拿来打鼠人只怕是一个笑话。

    夜琉看着零，淡然说：“箭矢是中空的，里面有东西。”

    零讶然地看向少女，夜琉已经随手捡起其中一根。箭头和杆之间稍微一用力就能够分开，夜琉把箭头递给零，果如她所说，箭头中空，里面同样填满了木槽里的那种油膏。这样的话，箭矢本身的杀伤力可以忽略不计，却可以利用油膏低燃点造成火焰伤害。

    像这样的箭矢有两百余根，不多，却也不少。

    “很好，有了这些东西，我们会轻松不少。”零说道。

    金却苦笑说：“现在我很怀念布朗那种大家伙了。”

    零知道他说的是布朗的六管机炮，确实，要是有那种大杀器，这场战斗会更容易些。他拍拍金的肩膀说：“呆会给它们制造一些麻烦。”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甚至可以给它们制造一条流沙带。”

    零点头，朝下面看去，说：“先让我们制造一些光线吧。”

    于是他们把枯枝沾上油膏，接着用刚才那已经燃烧起来的木枝充当火把，将这些枯枝点燃再丢到据点外的地面。这些木枝很奇怪，尽管它们干燥易燃，但燃烧的速度却不快，用来充当战场的照明已经足够了。在火光下，隐隐可以看到那一边的鼠人只是在附近徘徊，却没有立刻进攻，十分奇怪。

    “总感觉它们在等谁来发号施令似的。”零双手抱胸道。

    “难道是鼠王？”金半开玩笑的说，不料换来零认真的颜色，他干笑说：“我猜中了？”

    “这并不奇怪，它们已经进化出智慧，肯定有一个首领。”

    零话音末落，在峡谷黑暗的一端忽然有庞大的气息升起，那股气息十分狂暴，就像是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型龙卷风。零感到惊讶，从气息的强度判断，那竟然是名九阶。

    一名九阶的鼠人？

    从海薇手里拿过一把木弩，又将箭矢装上，再放到火上点燃。零立刻朝气息的源头处射出一箭，箭矢并非笔直飞去，而是掠过一道抛物线。当它要落下时，外壳的火焰点燃了里面的油膏，箭矢爆开。里头的油膏被火焰点燃散了开去，落到地上形成几团火光。借着火光，众人看到鼠人一阵混乱，接着混乱平息。而在这些褐色鼠人的后头，是几十只灰鼠人。在灰鼠人中，有一只鼠人犹为醒目。

    它有着一身火红色的毛发，鲜艳得如同一团烈焰。火红色毛发的鼠人体形还没有灰鼠人来得大，但它是直立的，而且胸前有两块晶石。这红鼠人便是这支鼠人异种的首领，它对于零射来的火箭异常愤怒，指着据点发出一阵短而尖利的叫声。

    接着普通鼠人开始推进，它们分成数排，每排皆留有间距，竟然落得分散开来以免给零这方迎头痛击。鼠潮涌动，零朝金看去。后者已经全神贯注地调动着空间的土元素，这里位于地底之下，土元素无比雄厚。很快，地面晃动，一根根锋利的石锥破土而出，将一些闪避不及的鼠人挑往半空。

    这些给石锥钉住的倒霉鬼被锋利的锥尖开膛破肚，没有立刻死去，但血却从伤口里流个不停，转眼间就把石锥染成红色。

    一片石锥林凭空在地面冒了出来，它们没有挑死多少只鼠人，却有效地打乱了它们进攻的节奏。海薇、零还有莫妮三人已经捉住机会，用火箭朝下方的鼠人招呼。这些火箭本身无甚威力，真正杀伤力来自于中空箭矢中的油膏。箭矢射在鼠人身上，附近在地面爆开的时候，里面的油膏会就着火焰四溅开去。

    油膏的燃点很低，几乎遇火就燃，片刻后据点下的地面已经是火团处处。那些被油膏粘到向身上的鼠上，即使没有给火烧死，也给烧焦了好大一片。

    一时间，这些鼠人的前锋大多数被拦在了据点下。只有少数越过零等人的箭雨，扑上了据点的哨墙。这时艾丽丝就会用她的冰片招呼对方，鼠人身体不像蜥龙防御强度那么高，呼啸旋转的冰片足以在它们身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口子。艾丽丝挥手丢出数十冰片，将把那些漏网之雨杀得血肉横飞。

    看到这付情景，红鼠人愤怒地大叫着。它驱使着剩下的鼠人，以及那些精锐的灰鼠人一起进攻。零见状，丢下木弩，改而拿起自己的步枪。调到狙击模式，零将红鼠人套进准星里。几乎他压下扳机的同时，瞄具里红鼠首领也朝零看来。接着闪电般贴往地面，狙击弹只从它的背上犁过，撕下大片红毛，以及一蓬血雾！

    受此攻击，红鼠首领有些惊慌，显然它没曾遇到过狙击枪这样的武器。但已经进化出智能的它，却相当狡猾地混进了进攻的队伍里，跟着鼠人大军一起朝据点发起了冲锋。

    零旁边响起夜琉的冷哼，少女身影闪烁，已经径直下墙，直袭中军！

    夜琉毫不理会那些普通的鼠人，她如同鬼魅般从大量的褐毛鼠人间穿过，再冲进了白鼠人的阵地里。远远看去，几道漆黑的丝线弹动间，就有白鼠人的脑袋或身体的哪个零件高高飞起。但夜琉也没为白鼠人停留多久，她的目标，却是冲着鼠人首领去的。

    锁定鼠人首领，夜琉小手虚捉，无数的黑色丝线集成一束，在她手中形成一把黑色细剑。这把由无数能量丝线集束的细剑，如同黑电般在空气中闪烁不定。当它掠过空气的时候，甚至留下一两道细若游丝的电蛇。只是那电蛇虽小，可一头灰鼠人不慎撞过，任由电蛇没入体内。跑不到三两步，灰鼠人突然身体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却是给那不起眼的电蛇所撕开！

    鼠人首领看夜琉朝自己冲来，它尖叫一声，毛发紧竖。胸口两团晶石透出耀眼的光芒，将力量驱使到极致，红鼠人便往夜琉迎去。两者交错，有红光黑电不断炸裂，能量之间的碰撞声连绵不绝。夜琉和鼠人首领皆是以快打快，瞬间化成了无数残影交织在了一起，化成让人眼花缭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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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 隧道

    时至如今，夜琉在经过不断的战斗和提升之后，已经洗练得简洁直接。她动若风雷，那手中黑电吞吐不定，游离的黑色细蛇扫过空间，会凝留一段时间方才散去。因此夜琉和红鼠首领的战场上，多多少少残留下来一些这样的细细黑电。有这些黑电的存在，鼠人首领的运动空间很大程度被限制住，同时那些精锐的灰鼠人也无从插手两者的战局，只能全往据点去。

    战斗到现在，夜琉和红鼠首领之间还没有接触哪怕一次。二者速度皆是奇快，夜琉动作毫无先兆，而红鼠首领则是胜在转折间的速度。他们像两道旋风般纠缠在一起，却没有产生任何碰撞，可其间的凶险却比之正面对抗毫不逊色，且犹有过之。

    夜琉的黑电集束，鼠人首领那暗红色的晶爪皆是毙敌利器。不管是谁挨上对方一击绝不好受，而二者也竭力寻找着对手的破绽，只要双方哪一边露出破绽，招致的必然是不死不休的攻击！

    在速度上，夜琉和这头红鼠首领几乎不相上下；而在技巧和经验上，显然夜琉更胜一筹。通过刚才一系列的交手，夜琉差不多摸清了鼠人的攻击套路。简单来说，那不能称之为战技，而更像是野兽的本能。只是鼠人将这种本能提升到极致，便形成特有的致命攻击。

    扑、咬、撕、跃……来来去去都是这几个动作，但不同动作之间的组合，却可以产生好几种攻击模式。把这些个模式都摸清了后，夜琉心中已经有所定计。

    长居地底，鼠人的双眼已经退化。它们对外界的感知更多的是利用震感、声音和嗅觉。这些组成一套复杂却精确的感知系统，能够在鼠人的大脑中模拟出对方的动作画面。

    一个扑击末果，鼠人首领“看”到夜琉如风滑退。不知是否因为大意，脚尖被地面的石砾绊了下，身体立刻失去平衡。对夜琉这样的高阶来说，恢复平衡兴许连一秒都用不上。可鼠人同样不会放过这种难得的机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它如风而动，像一团烈焰般扑往夜琉。

    突然，夜琉的影像在它的感知中消失。然后一句人类语在耳边响起，只是鼠人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接着左边腰侧一凉，然后感知系统就变得模糊起来。

    “还真是好骗。”

    夜琉在这只鼠人的耳边留下这么一句话，同时手中的黑电自它腰间带过。接着闪出十米远，果然鼠人旋身，细尾疾抽，在空气里生出凌厉的啸声。只是它的反击落在空处，夜琉早想到它会来这么一招。从露出破绽、到命中、再到飞退以防鼠人反击，这些都是经过长期战斗积累下来的经验。

    地底的世界相对要单纯一些，鼠人在巨兽峡谷里也鲜有天敌。它们在猎杀生物，凭借的?借的是它们强悍的本能，而积累下来的经验，更倾向于直接了当的攻击，而少了人类的诡变。

    被夜琉的黑电斩过，那些能量丝线就会侵入对手的大脑，破坏其感知系统。当日索隆的克隆战士被夜琉连斩三记，便给剥夺感知，只能任其鱼肉。这只鼠人又何能幸免，可以说让夜琉斩中的瞬间，胜负已定。灭杀这头首领，只是时间的问题。

    另一边，据点之下的战争却如火如荼。

    零几人不断从哨墙下射下火矢，火矢爆裂，将其中的油膏燃起，在地面形成团团火焰。这些火焰的燃烧时间持久，对于灰鼠人可能威胁不大，但普通鼠人被粘上，不是给活活烧死就是给烧成重伤。据点下隐约飘起了烤肉的味道，那是好多只被烧死的鼠人所散发的气味。

    金在地底这种特殊环境下可谓如鱼得水，能力的成型时间大幅度缩短，威能和范围则相应提高，能量的消耗也按照一定比例减少。这得益于地底下充足的土系元素，在据点下方，简直就像一个土元素的活跃地带。那些石锥岩枪自战斗一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以每秒四到五根的速度恒定地破坏着地面的原貌，使得鼠群的进攻变得异常困难。

    接着流沙、岩拳、石墙等其它能力不断出现。进一步限制，并扰乱鼠群的阵脚，把它们分割开来。然后零等人就会用火矢朝这些被分离出来的倒霉鼠人招呼，一旦陷进流沙里，鼠人几乎变成了活靶子，使得据点一方的攻击异常顺利。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箭矢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已经有鼠人开始攀上哨塔，那些由影族人浇灌出来的锋利石椎非但没有起到防御的作用，反而让灵活的鼠人借以落脚攀爬。想来当年建设这个据点的时候还没有鼠人这种智慧生物出现，影族给蜥龙一路追赶，这据点的设施恐怕还是防御蜥龙居多。

    因此针对性不同之下，某些防御工事起不到作用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见状，莫妮丢下了木弩，改而拔出死亡突击。银苍色的长发闪动间，少女已经往哨墙下杀去，拦截着那些往哨墙爬起来的鼠人。在哨墙的另一边，则是冰片飞啸的世界。

    艾丽丝直接站到了墙头上，在她身边不断有冰片形成。只是在地底下，旁边又没地河之类的环境，所以这片空间的水气显得有些不足。再加上金的存在，使得据点这片空间成了土元素的主场。艾丽丝只有从空气中提取出水分，再形成旋转的冰片用来对付这些普通的鼠人。

    据点的防御工事对鼠人的进攻起不到拦截作用，却为艾丽丝的冰片提供了有利的杀伤范围。数以百计的冰片在石锥之间弹射，构成一片运动轨迹复杂多变的拦截网络。鼠人要穿过这里，几乎是拿自己生命在消耗艾丽丝的冰片。不过这种做法的确可行，因为拦截网的冰片的确有减少的趋势，为鼠人的进攻提供了更多的空间。

    看大部分的鼠人已经进攻到了据点哨墙下，就连那些精锐的灰鼠人也开始攀上哨墙。零大叫：“砍断木槽托架！”

    他当先挥手劈断哨墙外的一个托架，立刻这段木槽便往下一沉，随着一个个托架给劈断，整条大槽立刻往下砸去。木槽先是撞在那些向外伸出的石锥上，当即粉身碎骨，里面的油膏全溅了出来落到哨墙及石锥上，把它们变得油滑不已。这样一来，任凭鼠人如何灵活，也无法在这些油光满面的石锥上借力攀爬，只只滑倒跌落。

    就连精锐灰鼠也不例外，它们的爪子再锋利，在涂满石锥表面的油膏下也全无用武之地，徒然地摔到了据点下。随着越来越多的木槽翻落，整个据点哨墙以及防御用的石锥表面都溅满了油膏，这种不知从哪些生物身上提练出来的油性物质，使得墙面和锥体油滑不堪，让鼠人大吃苦头。

    可它们的恶梦还没有结束，随着零几人朝着据点下方射下火矢，火焰一触到墙体表面的油膏，顿时引出了连绵大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它们迅速地沿着墙面及锥体的往下蔓延，转瞬间便落到地面，并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鼠人卷进了烈焰里。

    整个据点下方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冲天，把地底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烈焰之中，黑暗里不知道多少古怪的身影争相躲避，地底生物并不适应强烈的光源。之前双方交战的血气把一些东西吸引了过来，可看到光和火焰，这些生物又迅速逃走。

    面对火海，鼠人一时攻不进去，只能对着火焰叽叽乱叫。零丢下木弩，跳上墙头说：“你们在这等我。”

    再往前虚空一踏，整个人消失在原地。空间跳跃的能力让他毫无先兆地出现在几只灰鼠人面前，灰鼠人还反应不过来，零气势骤升，拳头拉起一片蒙蒙的淡金色光焰，带着雷鸣潮音往一只灰鼠人的胸口砸了过去。灰鼠人的胸口被零的铁拳砸个正着，全身发出劈里啪啦的连绵骨碎声。胸口更是凹陷了下去，再飞出去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一拳毙敌，零旋身，又是一拳痛击在另一只灰鼠人的脸颊上。拳头带出淡金色的尾焰，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而那中中拳的灰鼠人打横飞了出去，头部重重砸到地面，再一路滑过数米。最后去势一消，停下来时，半边脑袋血肉模糊，也是活不了了。

    直到这时，才有精锐灰鼠朝零尖叫扑击。零看也不看，斜往上踢出一脚。脚尖同样带出连绵震响，踢得这只灰鼠飞上十几米的高空，然后才口鼻溢血，掉下来时已是一具尸体。

    接着零杀进了灰鼠群里，他拳打脚踢。看似再简单不过的格斗招数，但无论拳脚皆用上了重装弹头的威能。灰鼠人尽管强壮，可挨上这么一记拳脚，只只非死既伤。零如同旋风般从这群灰鼠中杀出时，整个鼠群的精锐战士基本死了一半。如此惨重的伤亡，在鼠人的印象中并不存在，那些普通的褐鼠只只征在了原地。

    突然，零往战场一边看去。那里刚好飞起一道惊鸿般的黑色闪电，电光里，一颗火红的鼠头高高飞起，在火光之下好不耀眼。

    那是鼠人头领的首级！

    头领战死，精锐死伤大半，再加上据点火海横亘。鼠人渐渐没了战意，一只只往后退去。也不知道是哪只鼠人先逃离了战场，跟着引起了骨牌效应，就连灰鼠人也无心恋战。整个鼠群就这么散了开去，只要是生物就会恐惧，何况这些鼠人未必见得有以命相搏的觉悟和意志。

    火焰里，夜琉走了回来。在她手上多了些东西，那是红鼠首领的晶石和晶爪。夜琉晃动着其中一根像军刀似的晶爪：“这东西里面饱含能量，需要的时候可以用来作紧急补充之用，只是味道不会太好就是了。”

    零点头，这类充斥着生物能的晶石晶爪，虽然比不上十阶强者的空能石，却也是一种高能物品。只是在纯度上要比空能石逊色不少，而且因为是生物能而不是空间能量，因此多少带有生物的某些特质。这使得生物能晶石的应用范围显得局限，不过在紧急的时候，它们可以充当补充能量的消耗品。亦或是用自身的能量干扰晶石中的能量平衡，那就是一枚延时爆炸的晶体炸弹了。

    于是零和夜琉清理了下战场，主要是把那些灰鼠人尸体上的晶石取下来。这些晶石中的能量会渐渐消散，但至少可以保持个两三天。至于红鼠首领的晶石晶爪，它的能量纯度及强度要更高些，能够保存的时间自然也就更长。

    据点外墙的火焰仍在燃烧着，便连那些开战初时射出的火矢，里面的油膏到现在也没有燃烧殆尽，可见火焰还能够持续一段时间。零他们也没扑灭火焰的打算，就这么任其燃烧。他们回到据点里，之前被鼠人追击，根本没时间去检查这个据点。

    现在终于有时间把据点上下检查一番。

    总的来说，这个据点的面积没有之前那个前进基地来得大。据点由上而下分成了三层，最上一层有个和前进基地类似的大厅，但同样面积要小得多。下面两层支道复杂，每个房间都可以当成暗堡来使用，秉承了将建筑内部化为战场的理念。

    在第三层，也就是最下面的那一层，零他们还发现了条隧道。这条隧道一直往下延伸，通往何处，则不动而知。隧道旁边有好些鼠人的尸体，却是夜琉进入据点后清理的一些鼠人。它们似乎是隧道的守卫，换言之这条隧道是鼠人挖掘的，而非之前影族的杰作。

    零让莉亚用精神扫描检查隧道，随后发现隧道遥遥通向峡谷的一侧，以莉亚的精神扫描也检测不出其尽头来。只知道从入口下去后，隧道一直往前延伸，通向了那末知的黑暗深处。

    从腭牙之门进来，到这里迎击鼠人，算算也快过了一天的时间。队伍里的虽是一众高阶，却也并非不眠不休的机器。如今巨兽峡谷的鼠人土著应该被他们打残打怕，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所动作，零便让大家在据点里休息。等六个钟头后，再继续启程。

    这段时间，可以让众人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好恢复精神和体力。

    零自己的精神不错，体能的消耗在空能石不断汲取空间能量的情况下也不断得到补充。他闲着无事，便在据点里转了一圈。可以看到，这个据点虽是影族人所造，却给鼠人占据了。特别是二三层的暗堡，在大量使用过的痕迹。

    鼠人虽然进化出智慧，但似乎仍维持着野兽一般的生活。在这个老窝里，零没有看到任何文明的迹象，更多的是兽性的野蛮。在三层的一些暗堡中，堆积着些生物的骸骨。骸骨之多，简直就像个个垃圾堆。不过在里面一个房间，倒是让零找着了一桶之前的油膏。

    份量不多，但可以带上一些。这些油膏点着了火可以烧上很久，正好可以用作火把，节省探照灯的能量。而且油膏的作用不止于此，将它们装在一些密封的器皿里，就会是一枚不错的爆裂弹。接下来他们还要前往蜥龙平原，这些油膏应该还有所帮助。

    除此之外，零还在二层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些花纹斑驳的蛋。这让他很纳闷，无论怎么看鼠人都不像是卵生生物，这些蛋又是什么东西。他敲碎了其中一个，蛋壳里却是只包裹在肉膜中的蜥龙幼体。这些蛋竟然是蜥龙蛋，就不知道鼠人就像在它们是用来做什么。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它们是如何得到蜥龙蛋的。除非在巨兽峡谷附近还有一个蜥龙的巢穴，可这看上去可能性不大，强大的物种总会有一种强烈的地域观念，它们往往划地而居。就像人类和异族，除了零那个曙光城外，又有哪个地方看到过人类和异族混居的？

    鼠人和蜥龙在这片地底空间里都算得上强大的物种，因此巨兽峡谷被鼠人划分为领地的时候，就不太可能在附近还存在着一个蜥龙巢穴。即使是前进基地里的那批蜥龙，也没发现任何蜥龙蛋。

    这么一来，鼠人在哪里弄到的蜥龙蛋就是一个疑问。突然零想起了那条隧道，从隧道的走向来看，它无疑是通往蜥龙平原。零一片，心道难不成这些鼠人竟然在峡谷里打了一条隧道直接通往平原的某个蜥龙巢穴？

    这听上去很荒谬，但却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会在鼠人的老窝里发现这些蜥龙蛋。不管它们的用途是什么，如果那条隧道直抵蜥龙平原，倒值得好好利用一番。若可以利用那条隧道通过蜥龙平原，零他们将会省下很多功夫。

    他回到了众人休息的地方，找了个角落和衣躺下，闭着眼睛假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个多钟头后，众人陆续醒来，零也把他的发现告诉了大家。听说这条隧道可能直抵蜥龙平原，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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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龙穴

    一些发光菌衣顽强地生长在石壁上，或者石头缝里，在地底空间这种无光的世界里，依旧散播着对光芒的信仰。淡淡的，且带着些许碧色的光给这片空间以亮度。只可惜对于蜥龙来说，光线是全无意义的。生于黑暗的它们，眼睛这种东西早已退化。被取代用来感知外界的，则是嗅觉和听觉。

    这只蜥龙正慢悠悠地跨着步，它的骨质甲胃已经没有了光泽，上面布满一些细碎的裂痕。甚至，它的尾巴断了截。毫无疑问，这头蜥龙已经年迈。它已经无法和年轻的蜥龙一样纵横在黑暗的大地上，也无法再像年轻时一般轻巧地捕捉猎物。

    它现在所能够做的，就是守护它们的后代。

    在这里，有着密密麻麻的蜥龙蛋。它们每颗有半米来高，上面遍布着斑驳的天然花纹。这些花纹在发光菌衣的辉映下，如同会呼吸一般有节奏地明灭浮沉。它们被一些灰白色的胶状物固定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些胶状物就像是某种基台，用来保护这些蜥龙蛋不会倒到地上。

    这里是蜥龙的巢穴，老蜥龙所在的地方则是类似于人类育婴室的地方。在这个洞穴的尽头有个出口，则连接着龙穴的其它地方。不时，有蜥龙的啸声响起。但现在是蜥龙沉眠的时节。大多数的蜥龙集中在一个类似大厅的巨大岩洞里沉睡着，它们互相挨在一起，以彼此的体温，保证自己不会受到寒冷的侵袭。

    当然也有继续活动的蜥龙，例如这头守卫。

    老迈的蜥龙像国王般巡视着这片产房，再过两个月，就会有一批新生的蜥龙出现。这个种族将日益壮大，并有望成为地底世界的统治者。哪怕它们现在还没有进化出像鼠人那样的智慧，可它们却有一头强大、且睿智的王。

    它是蜥龙的始祖，也是整个种族的希望。因为只有它，才能够产下新生的蜥龙蛋。

    它叫贝里高格，是地底世界强大的生命之一。正因为有它，所以鼠人只能龟缩在巨兽峡谷，而无法染指蜥龙一族所在的平原。

    当然，此刻的零并不知道这些。

    产房里，一颗蜥龙蛋轻轻摇晃着，接着缓缓沉下，最终消失在地面上。地面出现一个缺口，一道灵巧的身影钻了出来。那是夜琉，借着蜥龙蛋的掩护，少女如同鬼魅般移动着，渐行远去。

    老蜥龙像闻到了什么，它不太确定。因为这种气味前所末有，可当它要集中精神去分析这种气味属于哪种生物时，气味消失了，如同它的幻觉。守卫并不知道，就在刚才，产房里已经少了一颗蜥龙蛋。

    看着这颗有着独特花纹的龙蛋，零表情复杂。良久，他朝着莉亚摇头一笑：“鼠人挖了这么长一条隧道，竟然真的跑到蜥龙巢穴里来偷蛋，这像是?像是智慧生命的行为吗？”

    莉亚掩嘴轻笑：“它们或许进化出了智慧，可你别忘记了。那些东西还是兽性占据了上风，所以只不过是聪明一点的野兽。难道你还指望它们把隧道挖到泰坦之厅里去？”

    “那倒没有。能够来到这里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等夜琉探完路，我们可以离开龙穴，然后直奔泰坦厅，省了我们不少功夫。”零摊手道。

    在他身边，自然是金和艾丽丝等人。他们自巨兽峡谷的隧道出发，全速前进用了近七个小时才到达这里。通过隧道，他们跨过了快五百公里的路程，俨然已经到达蜥龙平原的尽头。现在所在处正位于蜥龙巢穴之中，夜琉已经出去探路。只等找到离开龙穴的路，他们就能够直扑泰坦厅。

    即将到达目的地，各人自是有些兴奋。却也知道现在正身在险境里，所以人人静坐休息，以便恢复能量和精力。大概半个钟头之后，夜琉回来了。她身上颗尘不沾，完全不像是探索过一个地穴的样子，倒有点像是去了后花园散步。回到隧道，夜琉立刻蹲下身子，用手指在隧道的地面画着什么。

    金知机地把探照灯的光柱打到夜琉的手指下，于是地面在少女的勾勒下，先是出现了两个圆圈，一大一小。夜琉指着小的说：“现在我们就在这里，那上面都是蜥龙的蛋，有三只蜥龙守卫看护。有一个出口，从出口离去，才是这些怪物真正的窝。”

    “那里现在至少有好几百只蜥龙正在沉睡，同样拥有守卫。接着就是……”夜琉在那个大些的圆圈里又画了些交错的线：“大厅，估计称那为大厅吧。听着，在大厅的上面有一些石道，它们的样子就像天桥。我们所在的地方应该在某处的地底，又或是哪个山腹里。蜥龙靠着这些天桥石道进入地表，这些天桥与之相连的石壁上都另有洞穴。在距离地面30米左右的地方，在其中一个洞穴入口我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明显得比其它地方强烈些，那里应该是出口所在位置。”

    零点头，问：“守卫一共有多少只？”

    “上头三只，大厅里二十三只。”夜琉简洁道，又补充说：“不多，却也不少。而且这些家伙的嗅觉十分灵敏，我是没有问题。零应该也可以瞒过它们，至于你们……”

    夜琉说到这就不再说下去，可下面的话是什么，金他们又不笨，哪会猜不到。无非是说他们在隐匿方面的功夫没有她和零来得擅长，被蜥龙发觉的机率很大之类的话。金很想反驳，可夜琉说的是实话，也就无话可说。

    “没关系，把守卫解决掉再离开既可。”零淡然道：“休息10分钟，然后行动。”

    夜琉摇头：“我只需要5分钟。”

    “不，10分钟。”零坚持。

    夜琉点了点头，天然呆少女低下头，唇间却微微牵起一个弧线。

    10分钟后，夜琉依旧先钻出了隧道。她是这群人里面最擅长隐匿伏击的人选，在这方面无人能出左右者，零也不行。所以伏杀蜥龙守卫自然交给夜琉处理，片刻后，隧道上响起三次扣指声，那是可以安全进入的信号。零倒不觉得有什么，金几人眼神却有些不自然起来。

    夜琉在袭击上头三只蜥龙的整个过程，竟然连那么丁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甚至蜥龙没有任何啸叫出现，那该是怎么样的黑暗技艺才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金他们不愿意去想，值得庆幸的是，夜琉是他们的同伴而非敌人。面对这样一个强横的黑暗强者，哪怕是再骁勇的战士也会心生寒意。

    从隧道里出来，零就看到了三头蜥龙守卫的尸体，其中包括那头没了尾巴的老蜥龙。夜琉没有像之前在前进基地里那样，直接就把蜥龙给分尸了。这次她用了更巧妙的方向，甚至连零也看不到尸体有哪些明显的伤口。

    那一边，夜琉已经朝着蜥龙大厅潜去。零怕她有失，对众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暂时呆在那。零往前跨了一步，身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夜琉身边。空间跳跃的能力让零移动间没有任何风声，在次级空间穿梭之时，他的所有信息都暂时消失，这形如另一种形态的隐形。

    至于夜琉，则是收缩全身毛孔，甚至连呼吸也停止。相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更换肺部空气。这是杀手才会的技艺，零想学也学不来。

    两人贴在出口朝蜥龙大厅打量，借着无处不在的发光菌光，不难看见这个近千平方的巨大空间里，数以百计的蜥龙蜷着身体，挤在一起正呼呼大睡。大厅的四周，二十来只蜥龙守卫有的正趴在地上休息，有的则来回走动。它们基本上分布在大厅的边缘。

    一道石桥自上而下连接着大厅一角的顶部，在那里就有三只守卫把守着。夜琉朝左侧指了指，再点点自己的胸口，意思是左边的守卫交给她负责。零点头，既然夜琉负责左边，那右边的十来只蜥龙自然非他莫属。

    两人分工完毕，便以各自的运动方式进入大厅。

    夜琉身影若隐若现，每次出现，总是踏着大厅一些阴影的角落。她的落脚点都是经过严密筛选，以保证自己的身影不会出现在发光菌衣的光线之中。同时她收敛气息，如果蜥龙凭气味去分辩的话，根本不会嗅出什么来。夜琉动作无声，在接近一头蜥龙的瞬间，掌心间有黑芒吞吐。

    她轻轻按在蜥龙的脑袋，蜥龙连反应也没有就变成一具尸体。

    远处的零看在眼中，终是知道夜琉用了什么方法。那是将能量丝线以集束的方式打进蜥龙的脑袋，瞬间破坏其大脑使其停止一切生命技能的技巧。夜琉就是用这种方法，悄无声息地杀掉这些守卫。

    零则用自己的方法，他以空间跳跃的能力接近守卫。出现的瞬间，伸手便朝蜥龙的脑袋拍去。手掌带起数道残影，却是用上叠加攻击的技巧。只是在拍实守卫脑袋的时候，零将力量笔直贯下，于是蜥龙脑袋的骨质甲胃像奶酪般陷了下去，贯脑而入的能量将把蜥龙大脑震成的粉碎。蜥龙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倒了下去，但却从鼻孔和嘴巴流出了龙血。

    在这点上，零显然没有夜琉做得那么干净。

    可这是零能够想到的无声杀技，毕竟他不像夜琉那样精通暗杀。

    两人绕着大厅游走一圈，守卫一只只被无声干掉，终于只剩下通道附近的三只。没有任何先兆，两人几乎同时朝守卫扑去，却又无比默契。夜琉闪现在两只挨得较近的蜥龙身边，双手分别一拍，守卫就软倒在地。可她的身影却落在另一只蜥龙的眼中，这头蜥龙刚要发出啸声，脑袋上便吃了零一掌，当即嘴鼻喷出血雾，同样无力软倒。

    零扶住它的尸体，再缓缓地放到地面，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做好这些后，零让夜琉守着石桥入口，自己则回去通知其它人行动。片刻后，这只队伍从大厅的一侧小心地绕了过来。

    地面上，一只蜥龙突然动了动。它闻到了血腥味，更糟糕的是，这是同类的问题。蜥龙渐渐醒来，在它附近有零之前击杀的一只守卫。守卫从嘴间流出来的血像小蛇一样蜿蜒来到蜥龙的旁边，蜥龙伸出长舌一点，当即再无睡意，仰天就发出了一声暴雷般的龙鸣！

    “被发现了，全速前进，快。”零大叫。

    众人再顾不得小心翼翼，皆全速朝石桥跑去。这时，大厅里的蜥龙正一一醒来。而之前尝到同类血液的那头蜥龙已经锁定零等人的方向，它后肢用力一蹬，爪子在地上抓出一溜星火，全速朝队伍冲刺了过来。零身影闪烁，迎头朝之拦去。

    这时他已无需顾忌，拳锋透出蒙蒙金芒，生出连绵不绝的破空尖啸重重砸在蜥龙的脑袋上。这头奔跑中的蜥龙被零一拳砸得失去了重心，身体翻滚摔出。落到地上时，整个脑袋已经严重变形，只余一个下腭尚算完整。

    蜥龙的啸声此起彼落，它们从沉睡中醒来，愤怒地锁定了零他们这些入侵者并开始发起了冲锋。队伍已经开始跑上石桥，零则留下来断后。不过出手的不只他一人，正在奔跑中的蜥龙，突然给从地面升起的石锥顶飞撞翻，让前方的锋线一片混乱。

    零回头，金朝他咧嘴一笑，然后才掉头就跑。零随后赶上，手中拉出一道金色涛光，命运断裂轰隆而去，炸飞了奔在最前的二十来头蜥龙。而此刻，队伍已经一个转折，跑上了另一道石桥。零见状，直接一脚跺下，震得石桥表面裂纹扩散。

    片刻后轰隆声大作，石桥被他从中震断，泥沙石砾如雨倾泻，砸得下面的蜥龙走避不及。连接着地面的石桥给零震断了中间一截，有的蜥龙跑到断桥的一侧，跟着后肢用力往前弹跃，可惜它们的弹跳力不足以跨过这段近七米的空隙，于是只只落回大厅，只能在下方徒然地朝着入侵者们吼叫泻愤。

    然而蜥龙的声音，却让另外一些东西醒来。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突然翻起了数颗亮如灯泡的明黄眼睛，接着有圈圈无形的波动掠开，转瞬间扫过了整个龙穴。正奔跑间的零忽有所觉，他知道被一些东西察觉了，而且这些东西还不是普通货色。

    桥下传来不绝于耳的龙啸，蜥龙们很愤怒，但愤怒奈何不了入侵者。只是它们办不到，却不意味其它东西没办法。队伍跑上几条石桥，眼看就要到达夜琉说的那个地方时。一大团紫色的火焰突然迎面而来，艾丽丝也是反应迅速，立刻释放了一面六边形的冰盾，抵消了火焰的冲击。

    队伍停了下来，在前方石桥尽头的山壁上，一条紫色的蜥龙像壁虎似的贴在山壁上。它的体形比普能蜥龙要纤细许多，这条异生蜥龙没有全身覆盖着骨质甲胃，它的很多地方长着紫色的鳞片。只有像头部、胸口以及四肢的前半段才覆盖着黑色的骨甲。

    这些漆黑的甲胃看上去十分坚固，要比普通蜥龙身上的甲胃高上一个档次。异生蜥龙的背部还长着一排晶石般的晶刺，晶刺中光芒明灭，仿佛在呼吸一般。

    从山壁上突然跳了下来，灵活地在半空转了几圈，异生蜥龙落到地面，然后竟人立而起，就像只出现在奇幻小说中的龙人。它那覆盖着甲胃的脑袋上嵌着六颗小如黄豆，有如眼睛般的晶石。晶石一阵闪烁，发出圈圈震荡波动。这是探测范围的手段，利用震波的反馈来定位猎物。

    比起普通蜥龙用的感知手段，眼前这头龙人显然要高端得多。它张开了嘴巴，吐出了长舌。接着发出啸叫，身体俯伸，后肢一蹬立刻往队伍撞来。

    队伍中一道身影掠出，电光火石间和蜥龙一个交错，然后又飘退回来。莫妮手上的死亡突击一震，便将剑上的龙血弹射开去。至于那头异生蜥人，则全身一震，跟着整个脑袋飞了起来，变成两截的尸体掉下了地面，落进蜥龙群里去。

    莫妮皱了皱眉头，说：“这东西真够重的。”

    她的右手酸麻末退，在刚才的短兵相接中。看似纤细的蜥龙，体重却超过了两百公斤。自重加惯性之下，莫妮如同一剑砍在块厚实的金属物上。尽管斩杀了这东西，却把她的手震得一阵发麻。

    沙沙沙――

    奇怪的声音在整个地底空间中响起，众人抬头四顾，在发光菌衣的微光下。一条条异生蜥龙从山壁的那些洞穴里爬了出来，它们那脑袋上的小晶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无数的震荡探测波充斥着整个空间，零等人根本就掩饰不了行踪。而这时，他们才知道山壁那些洞穴，其实是这些高等蜥龙的窝。

    就像人类中的贱民和贵族般，蜥龙同样等级分明。普通的蜥龙只能够在大厅里睡在一起，而高等蜥龙则拥有自己的“床”。这些异生蜥龙不多，只有二三十头左右。但每一只的能量气息都十分浑厚，和灰鼠人一样，都赶上人类八阶能力者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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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贝里高格

    一头异生蜥龙迅速地爬动着，山壁几与地面垂直，在这只异生蜥龙四肢下却有如坦途，对它的行动造不成什么阻碍。蜥龙很快来到了零等人的附近。它微微张开了嘴巴，背上那排晶刺突然亮了起来。光芒一阵浮沉明灭后，从蜥龙的嘴中吐出一团紫色的火焰。

    外侧是浅紫色，而核心处则是近如黑色的暗紫。紫色火球的温度不见得如何高，却给人强烈的危险感觉，而吐出这颗火球后，蜥龙的气息明显要减弱了不少。看来这种形式的攻击十分消耗它的能量，火球袭来，却在半空的时候被十几块飞旋的冰片一阵切割，接着凌空爆炸，形成一片蒙蒙紫火。

    紫火不向上升，反而如同重物般堕下，它淋过了艾丽丝的冰片，让它们消融于无形。如此倾泻数米，紫火才缓缓消失在空气里。

    然而众人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见整个山壁上那二十来头异生蜥龙背后光刺一阵波光起伏，接着颗颗火球但往桥上轰来。零眼神一凛，双眼射出细细的金色火焰。瞬间，火球的线路、角度以及到达的时间一一呈现在他脑海里。同时，一套完善的拦截方案随着形成。

    “你们先走。”零大喝，反重力力场开启，他浮空而起迎向那些火球。接着以重装弹头的威能将漫天射来的火球凌空轰爆，至于爆炸过后，那明显质量比空气更重的紫色焰气，则给零以无形力场御开。一时间，桥上紫焰连绵，如同一片紫色的天幕。

    队伍全速突进。

    这时，几头蜥龙从山壁上跳下，拦住了队伍的去路。

    “交给我！”

    夜琉轻喝一声，越众而出。这次没有再用鬼魅般的身法闪现，而是笔直奔袭。少女的右手捉着一丛黑色电光，即将和蜥龙遭遇时，手劈挥刀。黑电破空而去，发出凌厉的啸叫。众人眼中，世界突然化成黑白二色。短短的色变之后，三头蜥龙已经变成了血和肉块飞落一地。

    队伍几乎是踩着蜥龙的尸体碎片进入了通道，果如夜琉所说，通道中空气的流动明显要比其它地方强烈。这时零的身影闪进了通道里，他抽身飞退，却不忘朝外头挥出一道金色光涛，命运断裂破空而去，斩爆了几只跟来的异生蜥龙。零同时叫道：“金，艾丽丝。堵住出口！”

    金立刻往通道墙壁一拍，出口方向的岩石突然变得松软起来，跟着轰隆一声塌了下去。艾丽丝则全力释放着冻气，将烟尘、石烁等物冻结在了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任外头蜥龙啸叫，撞击和爆炸的声音频频响起。一时间，却无法冲开由金和艾丽丝两姐弟联手布置的障碍。

    “看来我们可以松口气了。”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道。

    通道弯弯曲曲，并且逐渐往上延伸。终于在20分钟后，零他们来到了地表。用探照灯往后看，就看到一段朝左右延伸的山脚。光秃秃的没有长着任何地底植物，山头倒是不高，也就距离地面十来米。所以蜥龙的龙穴，其实是位于地下深处足有四五十米的地方。

    “看那边！”

    莉亚发出短促的呼叫，手指向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有着微微的亮光，像是从极远处看到的火光。这是地底世界里唯一看得到亮光的地方，在那团蒙蒙的亮光后，是一座高山的剪影。从这个距离看去，可以看到山的上半段，下头则隐入黑暗之中。

    仅是一个轮廓，不难看出山势拔尖陡峭，像一把尖刀往上插去。零点头道：“就是这里了，记不记得在影族前进基地里看到的那幅壁画，就是影族人朝后方看去的那一幅。那里面的山头，应该就是前面那一座。泰坦厅就在那座山的后面！”

    队伍启行，但这次没有走得那么急。龙穴的通道已经被他们堵住，就算里面还有其它通道，等蜥龙追出来也早失去他们的踪影。何况一直急行军也非好事，那样对众人的体力和精神的负担过重。泰坦厅既是他们的止的地，也是这个地底空间里最凶险的地方。

    不管那被称为黑暗之神，还是黑暗核心的东西绝不普通。它既然能够影响到地底世界的生态，甚至创造出像蜥龙和鼠人这样的生命，就足以证明它的危险性。天知道在泰坦厅里，会否存在着更为可怕的守卫。

    一路沉默。

    还好那座山峰后的亮光似乎永恒不灭，否则没有这团亮光的指引，如此在地底世界里行走会让人疯掉的。而且一路上也不太平，偶尔出现的异种生命骚扰着这只队伍，当然，它们的下场只是变成了一具具尸体，并且成为这片土地的养份。

    零估算着队伍已经走出有三十公里的时候，突然有轰隆巨响从身后传来。那种巨大的响声是从脚下传来的，可以感觉得到整个地面都在震动。这让众人以为地底有座活火山，当然，地底没有火山。那轰隆的声音，却是因为大地在开裂。

    裂缝的源头位于龙穴的方向，从那里隐隐传来了连绵不断的巨兽啸声。一股庞大的威势从龙穴的方向升起，接着某股愤怒的意志由远而近地扫来。零他们连隐藏自己的工作都来不及做，便已经被这股意志扫过。才刚掠过身边，意志如潮回流，接着如山峦般沉重的压力笼罩在众人的身上，那是被什么东西的意志锁定的感觉。

    野兽的啸叫在各人的脑海中响起，明明不是人类语言，可每个人都读懂了那阵啸声的含义：找到你们了，可恶的入侵者！你们将为我那些死去的孩子付出代价！

    在龙穴附近，地面已经裂开足有七八米宽的一道口子，跟着平坦的地表开始拱起，接着一蓬蓬热浪从地缝中炸了起来。地缝中隐现火光，有点连通着地心的味道。但这里显然还没到达地心的程度，更有可能是地底有条岩浆河罢了。火光由裂缝的下方透起，接着升起一道巨大的阴影。

    先是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拍打在地缝的边缘，只是一只爪子，便足有一个山头那么大。那爪上的老鳞，每个都有桌面大小。而扎进地面的漆黑利爪，则在火光下流动着近乎金属的光泽！

    连接四只爪子从地缝里伸了出来，它们抓住裂缝的两边，接着用力将一座高山般的身体从缝隙里拉了出来。在火光下，那是一片如山峦般的巨大阴影。裂缝下透射出来的火光，只照亮了这头庞然大物的下半身，让零等人远远看到了那布满鳞片的腹部，以及几条有如山峰般的足肢。

    巨兽的上半身则隐没在黑暗里，只有六团明亮的碧光在黑暗中亮起，碧光下，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如同暴龙般的脑袋轮廓。它在黑暗里发出声声轰雷般啸叫，声浪有如实质，竟在这片空间中卷起了剧风。

    当然，远在几十公里外的零一行是不可能感觉到任何风浪。但却可以清晰感受到那头巨兽的庞然威压，以及威压中如火般燥烈的怒意。

    “刚才那东西的确听到了孩子两个字吧？”零苦笑：“看来我们把人家的母亲惹恼了。”

    夜琉征征地看着那远处高山般的身影一会后，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体形太大，不好切。”

    “这东西应该就是影族人壁画里出现的那片巨大阴影吧？真要命，这里竟然也有深渊领主。”金为之苦笑。

    零淡然道：“我们也不是没有宰过深渊领主，但现在赶路要紧，看看能否在它追上前进入泰坦厅。生物皆有地界，深渊领主更是如此。或者，越过那座山峰就离开了它的领地。到时候，它可能就不会继续追着咱们了。”

    身后，咆哮声响起。随着大地剧烈的震动，那头从深渊中钻出的巨兽已经朝零他们这个方向拔腿狂奔。它的速度并不快，相反还十分迟钝，然而那巨大的体形足以弥补速度的不足。任它速度再慢，一个跨步便越过二十米的距离，在这样的跨距下，巨兽的速度已经比得上零了。

    “你们这些卑鄙的入侵者，等着接受我贝里高格的惩罚吧！”

    巨兽意志的怒啸有众人的脑海中响起，除了零面不改色外，其它人均出现各自不等的痛苦表情。那是这头深渊领主将自己的意志生生挤进众人的精神意志中去，零的精神力强大到让尼古拉斯也吃亏，自然不惧这形同精神冲击般的意志回响。

    可其它人毕竟没有他那如渊似海般的精神力，就算是莉亚这种感知域型的能力者，也感到头痛不已，其它人就更加难受了。还好这些人都是高阶，否则，仅是这股精神冲击，便足够让他们大脑瘫痪了。

    “快走！”零叫道，他当先抱起莉亚，一个闪移便去到十米远。

    后头人人紧跟着在黑暗大地奔跑了起来，在众人的身后，大地的震动和哀鸣不断响起。贝里高格挟着满腔怒火正在接近，它一爪踩下，便在大地留下一个让人恐怖的爪印。身后粗如峰峦的尾巴，不时一扫，便将某个倒霉的山头荡为平地。

    贝里高格声势浩大，它散发的威压在众人心中形成一股巨大的阴影。现在他们可以感受得到，当影族人将贝里高格以阴影的形象放在壁画上时，是多么的准确。它就像一片横亘于大地的阴影，让人感到无力及彷徨。

    双方的追逐就这么在大地上展开，尽管队伍已经全速前进，可仍不断给贝里高格将距离缩短。所幸他们终于来到那座高峰的山脚，一条山道蜿蜒如蛇，朝着山上而去。众人奔上了山道，风在前面呼吸，刮得人人脸颊生痛。然而生活，那片死亡的阴影却越来越近，贝里高格已经快要接近山脚。

    此刻，借着山后那不知名的亮光，已经可以看到贝里高格的全貌。这是头巨大的蜥龙，它像那些紫鳞蜥龙一般，身上只覆盖着部分的骨质甲胃。但贝里高格的骨质甲胃粗厚得简直就像一块装甲板，那张开的血盆巨口中，如同利刃般的森然獠牙让人望而生畏。

    它的脑袋同样被甲胃所覆盖，没有眼睛，只在脑袋上嵌着六颗圆形的晶石。可比起紫鳞蜥龙来，贝里高格那额头上的晶石块头可不小。更大的体积，意味着能够储存的能量更多。在它那宽广如同山脉般的龙身上，足足长着三排粗大的晶刺！

    当贝里高格奔近山峰时，它的脑袋几乎来到了半山腰。深渊领主背后的三排晶刺渐次亮起，接着嘴中有明黄色的光芒亮起。能量如同风暴般急速旋转酝酿着，如同一场狂风暴雨行将来临。零全身汗毛竖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他将莉亚朝金丢起，大喝：“规避，我去引开它！”

    瞬间，四枚空能石依次亮起。零释放自己的威势，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柱自他身上透出，并冲天而起。澎湃的能量吸引了贝里高格的注意，零用力朝队伍相反的方向闪移过去，同时叫道：“大爬虫，我在这里！”

    贝里高格一声怒吼，自大张的嘴巴里吐出一道炽热的能量洪流。这道直径达三米的狰狞光束，边缘是明黄色，核心处则是浓厚的暗金色！它自山峰半腰处犁过，追在零后头划过这座山峦，光束继续蔓延开去，扫过了虚空和远处一些矮山。在黑暗的地底空间里，它留下了一道明亮无比的痕迹。

    当光束的尾迹缓缓消失后，接二连三的光斑在这道轨迹上逐一亮起，接着大大小小的光斑同时一闪，最终化成连绵近数公里的冗长爆炸！

    金等人几乎是把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山体上，山峦狂震，上头不断有巨大的石块被震落下来，在他们身边擦过落到下方。爆炸的火焰自他们身上卷过，所有人都释放出自己的防御力场，将高温火焰弹了出去。可即使如此，防御力场也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这仅是被爆炸后的火焰擦过，若被光束直接命中，估计在触碰的瞬间便直接被气化蒸发了。

    不过释放了这道恐怖的能量光束后，贝里高格背后的晶刺突然变得暗淡无光，便连脑袋上那六枚晶石也不复之前的光彩夺目。显然，释放这样可怕的攻击对它来说也是种不小的负担，哪怕它是深渊领主，也无法轻易抵消这种消耗。

    当然，以它如此巨大的体形。就算不以能量作为攻击手段，仅凭单纯的蛮力和锐利的爪牙也鲜有敌手，所以贝里高格根本没打算留一手，而是霍尽全力歼灭这些入侵者。零猜得没错，这座山峦就是贝里高格的领地边界，若让这些入侵者翻到山的另一边，贝里高格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罢手。

    因为山的另一边，是它无法染指的国界。

    火焰在燃烧着，这条连绵数公里的火带不会那么容易熄灭，而它的存在，也向地底世界其它生物彰显着贝里高格的武力。因此，对没有击杀入侵者，贝里高格有些遗憾，却并不那么在意。

    它喘了几口气，恢复了一些精力后，大头转向了金等人的所在。作为蜥龙的始祖，贝里高格拥有着比那些异生蜥龙更为高等的探测手段。几种复合波能来回震荡，便在深渊领主的大脑中形成一张清晰的全景图。入侵者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存在，贝里高格轻易地找到他们。

    在这头大蜥蜴准备一头撞上金他们所在的位置时，恢宏且庞大的威势自头顶上方出现。贝里高格自然而然地抬起头，于是全景图中出现了一团耀眼的光辉。光辉的强度直接说明了能量的多寡，贝里高格有些茫然，那个入侵者的体形很明显比自己小得多，简直渺小得像巨兽峡谷那些肮脏的鼠人。

    可他所释放的能量，却一点也不比自己来得小。贝里高格感觉受到了挑衅，它张大了嘴巴发出示威般的咆哮，肉眼可见的圈圈音浪震荡扩散，让本来已经恢复平静的山峦又震动了起来。

    零正悬浮在贝里高格的上空，他已经打开了所有空能石，彻底激发了十一层的力量。仅凭他一人所外放的气势，便有如连接着天地的巨大龙卷风般横亘在贝里高格身前，和深渊领主的庞大气息相互抗衡，却未曾落于下风。

    零知道，如果无法打发贝里高格的话，恐怕是到不了泰坦厅了。既然如此，战斗就无法避免。面对贝里高格，零心中一片平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深渊领主，当日在哥萨克斯基地下的安吉古力特，还有风暴要塞中的冰翼玛尔罗格，无一不是强横的存在。

    那时候，面对这些恐怖的领主，零还显得有些稚嫩。可如今，他已经能够凭借一已之力便抗衡深渊领主的威压，并让贝里高格感受到了威胁。

    这是成长的证明，更是在通往顶尖强者之路上一个再明显不过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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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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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越的啸声在地底世界中响起，这是战争的号角。

    啸声发自零的嘴中，随着他发出清啸，身上八枚空能石亮起夺目的光芒，将本来已行近巅峰的力量再往上推了一小步。可却是这一小步，让零威势再增，由之前的龙卷风化成了横亘天地的狂暴雷云！

    雷云落下。

    零挟着十一阶的巅峰力量往贝里高格扑去，他要速战速决。贝里高格也知道这一点，毫不示弱地仰天狂啸。但啸声却不如之前来得那般狂野燥烈，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身后三排晶刺再度亮起强光，贝里高格张大了嘴巴，一团浓郁得如同电浆般的能量在流动着，如同行将喷发的火山！

    可贝里高格突然失去了零的踪影。

    本来自高空垂直扑下的零，晃了晃却消失了。不但身影消失，就连那威霸绝伦的气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贝里高格疑惑不解。可下一刻，那恐怖的威势便直接出现在头顶，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零横跨了两者间二十来米的距离！

    零出现在贝里高格的大头上方，他身体违反了物理定律般，凝停在了半空之中。他双腿极限收缩，在凝停有半秒之后猛然踩下，空间顿生风雷之声。

    转瞬间，零的双脚重重踩在贝里高格的大头上。庞大而恐怖的能量笔直贯下，震得贝里高格不由闭上嘴巴，将那团将吐末吐的能量直接在嘴中引爆。只闻一声炸雷般的闷响，贝里高格的牙缝中有璀璨的光芒射出，接着是爆炸及火焰。

    当零受反震力弹起时，贝里高格才发出一声哀鸣，重新张开了嘴巴，却从里面飞溅下大团大团的血液，以及肉块和断齿。浓密黑红的烟从它的嘴中滚滚泻出，高能光束在嘴中爆炸的滋味足以让这头深渊领主铭记一生。然而它的苦痛仍末结束时，零在半空一个转折，吐气开声，一拳拉出无数残影，直奔贝里高格的侧脸而去。

    贝里高格连反应也欠奉，那由厚厚甲胃保护的脑袋便受到一阵前所末有的冲击。当零的拳锋和残影在同时重叠的瞬间，迸发出击碎山峦般的伟力。一圈无形的震波掠开，接着频密的震波圈圈震荡迸射，最终所有震波合成一股，扫在山体之上，轰出一道清晰的印记，威力一点也不比贝里高格的光束逊色多少。

    强劲的冲击力震得贝里高格不由自主地往旁侧跌倒，那山峦般的巨躯重重地摔到地面，压碎了好几个矮小的山丘，震得地面剧烈颤动。零也给弹飞了出去，直接撞到后边的山体上，震出一片圆形的裂纹来。他脸色一片潮红，转而苍白，再复殷红。如此反复三遍后，才恢复正常。

    接着从鼻孔、嘴巴和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下喷出淡淡的血雾。刚才叠加了接记三百次的攻击威能，才有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拳。不过力量的极限运用加上轰击贝里高格的可怕反震力，都让零受了伤。此刻他体内所有血管遍布细微的伤痕，就连已经骨骼金属化以增加力道的手臂，桡骨也给震断，只能用肌肉将之压迫固定，但右手的力量大减是肯定的。

    摔倒在地后，贝里高格用爪子狠狠拍击着大地，又挣扎着爬了起来。它左边脑袋的骨质甲胃出现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缝，甚至爬起来的途中大片大片的碎片从头上跌落了下来，露出里面鲜血漂流的肌肉。

    贝里高格朝零发出一声巨大的啸叫，同时以意志力形成一股汹涌的浪涛朝零撞去。精神冲击跨空而至，狠狠撞进零的意志世界里。零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同样以自己的精神力反扑了回去，和贝里高格重重撞在了一起。

    精神力的互冲，让零脸色白得更加可怕，脑海中更是“轰”一声响了起来。

    可接着，他却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画面里没有贝里高格，没有高山峰峦，也没有金和艾丽丝等人。他看到了一团漆黑，有电蛇缭绕的黑暗。黑暗正如同漩涡般缓缓转动着，当零的意志朝这股黑暗中延伸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正往漩涡的中心沉了进去，在这里面没有时间和空间。

    可能只是一瞬，也有可能过了一个世纪。

    总之，当零的意志脱离了黑暗之后，他“眼前”一亮。

    这是一片广袤的大地，大地上涌动着无数异形生命。当先入命的是类似巨兽峡谷的那种鼠人，只是眼前看到的这种鼠人它们身上披挂着轻巧的金属盔甲，额头上嵌着一颗菱形状的晶体。在鼠人后头，则是那些鱼人。鱼人的身体显然要比鼠人雄壮，因此它们装备的盔甲也相对厚重一些。

    鼠人和鱼人的数量最多，它们几乎占据了大地的一半。接着则是另外一些零闻所末闻的异形生命，有形若鳗鱼，背长晶刺，张着利牙大嘴的怪物；也有六根节肢，拖着粗长腹部的异兽；更有类人的形体，身上覆盖着深蓝色生体盔甲的巨人，它们手握着几与身高等齐的巨剑阔斧。眉心、胸口及肩窝装嵌着的晶体散发着璀璨的光。

    各式各样的生物，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像人直立行走的应有尽有。在这些生物的背后，则有着像贝里高格一样的巨兽。这样的巨兽共有三头，其中一头和贝里高格极其相似。另外则还有浑身不断流淌着岩浆，如同传说中的泰坦巨人似的类人生命，以及身体瘦长，手长及膝，胸口覆盖着类似装甲的物质。长着类似蜘蛛的脑袋，六对复眼闪烁着腥红的光，背后张开着六支透明薄翼的怪物。

    这三头巨型生命，皆散发着威如渊狱的气息。

    最后，则是以远天为背影，盘旋在空间有着眼珠状的一个黑色漩涡。在漩涡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散发着光芒。它不时投射下一道光柱，光柱自大地和天空扫过，如同某种存在的视线掠过。

    当那道光柱突然定点在零身上时，景物飞快倒退，在瞬间零退出了奇异的意志世界。回归现实之后，有那么一阵短暂的恍惚，然后他才回过神来。而另一边，贝里高格也一动不动。直到零恢复行动能力后，深渊领主如梦初醒，它摇晃着自己的大脑袋，然后掉转身躯，缓缓地离开。

    看它的样子，似乎不想和零再打下去。零有些疑惑，只隐隐猜到贝里高格的不战而退，恐怕和自己看到了那幅画面有关。

    空能石一一收起，零威势回降，维持在平常的八阶水准。收起了气息后，远处的金等人大有松口气之感。否则保持在巅峰战力状态中的零，几乎和一头深渊领主没什么区别。那庞大的气息以及自然而生的威压，即使是与他亲近的人，也很难压下心头那种莫名的恐惧感。

    那是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也是普通生命之于超级生命之间的区别。

    战斗在匆促间发生，也在短暂的时间里结束。然而十一阶对抗深渊领主的结果，则是带给大地满目疮痍的伤害。这座地底世界中最高的山峰，先后几次受到深渊领主和零战斗的波及，半截的山体俨然倾斜，似乎再来那么一点外力的碰撞，就会让它折断跌落。

    这就是顶尖强者的世界，他们的攻击足以让大海分裂，使山峦断折。

    看着头顶上那清晰不过的断裂痕迹，金脸上只余苦笑。想起第一次和零相见的时候，那时候他甚至还不如自己。然而现在，他已经渐行远去，只留下一个足以让人窒息的背影。

    艾丽丝一巴掌拍在金的头上说：“如果你肯拼命的话，或许，有机会达到他那种高度。”

    “只是或许吗？”金苦涩道。

    艾丽丝耸肩说：“在某些方面而已，他有常人无法企及的优势。追不上他，也不是那么稀奇的事。”

    金看向不远处正在休整的零，他的气息已经变得平稳如初，但身上有许多细密的伤口。莉亚脱掉他的战术服，正用消毒纱布清洁着零的身体。

    10分钟后，零张开了眼睛，呼出一口气说：“我没事了。”

    他重新穿上了战术服，招了招手让众人集合在他身边：“有件事，或许得和你们探讨下。”

    “什么事这么重要，得在现在探讨？”艾丽丝奇道。

    “军队。”零沉声道：“在刚才和那只大爬虫的战斗里，有那么一瞬，我们的精神紧紧纠缠在一起，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接着零便把在贝里高格精神中看到的那幅画面向众人描述了一般，听到那般景象，人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如果这幅画面是真的，岂不是说泰坦厅里有支军队正在等着他们？毫无疑问，那支军队应该是黑暗之神所创造出来的。越是如此，零越是肯定自己找到了黑暗核心。

    因为它所创造的那些生物身上，带有着普罗休斯的味道。或许，这是黑暗核心为普罗休斯秘密打造的一支大军，只等普罗休斯脱离了“囚牢”，既可横扫大地。如此一来，自普罗休斯身体中分离出来的核心，只怕也进化出了独立智能，否则如何能够办到这一切？

    “我认为泰坦厅里存在着一支生物大军的可能性很低。”莫妮轻声道：“那是零透过深渊领主的精神所看到的画面，也就是说，那有可能是那头领主以前的记忆片断。其次，如果真有这么一支军队的话，影族人又如何能够进入地底取到圣药和种子？”

    莫妮的意见得到众人的赞同，零也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但除了莫妮说的这两点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你们想想看。从我们进入地底空间开始，就发现了鱼人、鼠人还有蜥龙等生命。毫无疑问，这些生物以及影族，他们原先应该是黑暗之神的军队。可不管如何，这支军队现在已经四分五裂。影族人离开了地底，成为黑色大地的一支异族。至于其它的生物也离开了泰坦厅，各自据地为王。”

    “但不管如何，泰坦厅依旧不能掉以轻心。至少，还有好几种生物我们现在还没有见识到。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躲在泰坦厅里，或许影族人诞生于此，它们不会攻击影族。可我们就难说了，总之，大家小心些。”

    零站了起来，仰望高峰：“那么，启程吧！”

    在零的队伍继续开拔时，地表之上，腭牙之门外。韦格、潘森等几位长老盘膝坐在门边的阴影中。零他们已经进入地底日余，自打零他们进入腭牙之门后，四位长老便如同雕塑般坐着。他们之间没有言语，就像可以永远这么坐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此时，天际响起清越的鸣叫声。

    韦格耳朵动了动，索多族的族长抬起了他那独特的大脑袋。天空一道白影掠下，再悬停于韦格的前方。绕着两圈，才落到韦格伸出的手臂上。这是一头通体纯白的鸟，它是雪隼，由圣庙训练的一种飞鸟。比阿萨克人训养的猎鹰个头要小得多，但速度更快，而且智慧要高于猎鹰。

    它们数量有限，通常只有圣庙发生急事，需要召集长老时才会使用。因此这头雪隼出现，让韦格等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从雪隼的脚上取下一个小管，雪隼便冲天而起，飞回圣庙去。韦格从管中取出一卷纸条，打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发生什么事？”长老兰按捺不住，当先问道。

    韦格缓缓地放下纸条，看着众人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回去，出事了。巴金回到圣庙，指责银霜氏族的族长银里通外敌，给那个恶魔大开方便之门，屠戮我们的同胞。现在，巴金要求举行长老会，以定夺如何处置银。他虽一人前来，但身上带有高格和德文的印记，这表示其它两位族长可以证明此事。”

    “竟然有这种事？”潘森讶然道：“银那家伙，真的做出这么可恨的事情来？”

    韦格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所以说我们得先回圣庙，看看巴金有何证据。但这里……”

    腭牙之门洞开，自然不能任由人闯入，否则几位长老也不会留在此地不去。可偏在这个时候，却发生了足以让各个氏族内讧的大事，长老们自须回到圣庙，由此生出两难之选来。

    黑枭立起，沉声道：“我深知巴金他们的为人，特别是高格。如果他说银是叛徒，那么我相信他所说的话。这是我的印记，就烦韦格长老带回。若需投票时，我站在巴金他们的一边，韦格长老应该知道怎么做。”

    韦格看着他：“你打算留在这？”

    “腭牙之门须有人看守。”

    韦格点头：“那好吧，我们即刻启程返回圣庙。”

    其它人自然没有意见，于是片刻之后，腭牙之门便只剩下黑枭一人。独立于门前，黑枭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道笑容：“来得真是时候啊，巴金。多亏了你，要不然，怎么撇开巴金几人还真是一个问题。”

    他轻轻地笑着，并朝腭牙之门走去，就任由大门空置，黑枭消失在门中的黑暗里。

    几个钟头之后，韦格他们刚到达圣庙，突然自圣庙中一股凛然的威势透发而出，压得众人心头不畅。韦格脸色阴沉，潘森开道，兰紧随其后。三位长老大步走进柱石大厅，厅里，巴金负手而立，身上威势勃发。另一边，银手握腰间弯刀，与巴金苦苦抗衡。

    看此形势，便知银落于下风。巴金姿态从容不迫，可银却需要借助武器才能激发杀气以弥补气势上的不足。由此可见，阿曼达人的族长的确已经站在十阶的境界里。

    这是黑色大地中除了黑枭外，第二位拥有十阶之力的族长！

    “你们这是干什么！”韦格怒喝：“莫非你们已经忘记圣庙之内，不得动武的规定了吗？”

    巴金淡然一笑，收起威势说：“若我不这么干，银长老只怕已经准备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谁说我要逃！”银声色俱厉地说道：“我不过站在这看看风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逃走了。再说，我何须逃。巴金，你可别血口喷人。既然说我里通外敌，证据呢？”

    “我的话既是语气，高格、德文两位族长的印记既是证据！”巴金强硬地说道。

    “荒谬！”银冷笑道：“仅凭你们几句话，就要定我的罪，还有比这更可笑的吗？”

    “可笑？我一点也不觉得可笑。”巴金转身看向韦格等人，目光凌厉地说道：“难道几位长老也觉得，我会拿十阶强者的尊严，以及高格、德文两位长老的声誉开玩笑。只为了诬陷他？”

    巴金又旋风般转身道：“高灵族被灭族，所有的尸体变成一堆白骨。当我们发现这些可怜同胞的时候，那些该死的岩蜥已经把尸体吃得只剩下一具具骸骨。银长老，你我皆知，岩蜥很少会集群而动。就算来上那么一群，也就十几二十只最多。可能够将一个村子两三百人的尸体啃个干净，那需要多少岩蜥？”

    “很明显，这些岩蜥并非依靠本能行动，而是受到某种驱使。那么你来告诉我，放眼所有氏族，谁最擅长驱使岩蜥？”巴金一字一句道：“那自然是你们银霜氏族，我说得对吗？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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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泰坦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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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石大厅中气温骤低。

    当巴金喝问之时，兰和潘斯悄然移动，和巴金隐成三角之势把银封锁在中间。便如巴金所说，银霜氏族拥有驱使岩蜥的能力，岩蜥既是他们的斥侯，也是他们的士兵。便如同猎人驱使着猎犬，若出现岩蜥大规模活动的现象，绝对和银霜氏族脱不了干系。

    银面不改色，冷冷道：“若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用这么明显不过的做法？谁不知道我们银霜氏族能够驱使岩蜥，我还用这种方法不是自暴其短？这根本就是有人要陷害我！”

    “再说，难道会驱使岩蜥的就只有我一人吗？或许是我氏族中其它人干的，你凭什么一口断定就是我所为？”

    巴金点头：“你果然是个狡猾的家伙，银。”

    “我更愿意称这为智慧。”

    “别污辱了智慧这个词，你这狡诈的家伙不配！”巴金深吸口气，沉声道：“我再说一遍，你和那屠杀我们同胞的魔鬼里应外合，还把零他们前往腭牙之门的消息告诉了他。这件事，我和高格都已经知道。没错，我们手头上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就如我之前所言，我们三人的声誉就是证据。”

    “试问各位长老，我等三人这些年来，可有说过半句谎言？”巴金目光凛然，射过众位长老的脸上。

    韦格轻咳一声：“现在是四位。”

    银顿时朝这索多族的族长看去。

    韦格摇头道：“别误会，我指的是黑枭。他将信物给了我，说无论巴金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并站在他的这一边。”

    “黑枭？”

    巴金和银同时轻呼。

    只不过巴金的语气是意外，银则眼睛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现在请诸位长老投票吧，愿意相信我的，就和我一起把银拿下。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同胞被他出卖！”巴金沉声道。

    柱石大厅里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潘森更是直接看向了韦格。韦格低着头，似在考虑。这时，兰率先道：“我相信巴金的话。”

    “为什么，兰！”银森然问。

    兰直言不讳：“因为我一向讨厌你，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仅凭这样的直觉？”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兰昂然道。

    于是这么一来，巴金这边已经有票，若再多一票，银便将受到处置。韦格终于动了动，可在他要抬起头来的时候，银突然抢先说道：“你们都让黑枭骗了！事实上，是他指使我这么干的！”

    这无疑是个重磅炸弹，就连巴金也为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

    巴金失声道，接着双眼便为一片银霜所占满。

    银出刀了！

    抢在众人心神震惊的瞬间，??间，银腰间的弯刀化成一片连天的银霜，把巴金和兰都笼罩在其中。至少慢了一拍，潘森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纹蛛族长才猛往银扑去。

    紧急关头，巴金收束心神。闷哼一声，一拳平实无奇地往银霜处痛击而去。拳末至，却已经拉起一片尖利的啸声，柱石大厅里其它长老顿感呼吸不畅。在这短短瞬间，巴金一拳已经引动大厅中的空气，使成生成一股气柱轰向了银霜。

    银霜散去，现出银的弯刀来。然而巴金的拳锋印上刀尖上时，却感刀尖轻飘无力，如风中落叶般倾刻为其推开。银借力飘退，巴金一拳反倒像是送了他一程。

    如此一来，兰的反击还有潘森的扑击全数落空。银一脚点地，冷笑声中已经跃出柱石大厅外的虚空。跟着手脚收拢，如箭矢般朝下方电射而去。

    如此心机！

    “现在也不用投票了，以圣庙的名义。今天起，银的长老之位在圣庙中除名。从这一刻起，各族的战士皆可追杀银，谁杀得了他，银的长老之位便是他的。”韦格看着众人道：“各位有没有意见？”

    当然不会有人异议。

    韦格沉呤道：“但还有一件事，我们需要慎重考虑。”

    “你是指黑枭？”巴金问。

    韦格点头：“你也听到银刚才说什么了。”

    “但我认为，他是为了让我们分心才故意这么说的。”兰说道。

    “正常情况下，我也这么认为。可现在……”韦格看向了巴金：“你们应该还不知道，零在哈喀拉受到了袭击。那两名杀手已经伏诛，但受袭的地点可堪玩味。因为那里正在影族控制区内的旅馆，就在黑枭自己的地头上。”

    巴金瞳孔一缩。

    他也不笨，韦格几句话，巴金已经听出事件背后代表的意味。

    不管杀手是银派遣，亦或是黑枭的自导自演，其关键处就在于袭击地点上。那是在黑枭的地头，而影族人因为天生数量稀少的缘故，他们的防御工作一向做得很好。特别是黑枭也在那旅馆中，绝无可能轻易被人摸到旅馆里伏杀零。

    所以这其中，必定得得到黑枭的首肯，否则那些杀手一个也别想接近！

    “还有另外一件事。”韦格说道：“黑枭现在在腭牙之门，他让我们回来，自己却留了下来。”

    “当然，他的理由是看守大门。”

    巴金急急道：“那他也能进入大门！”

    “没错，就是那样。”韦格说道。

    “黑枭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这下一来，连巴金也想不通了。

    “不管如何，若我们无法小心处理这事。”韦格苦笑：“我的朋友，咱们将陷入内乱之中。”

    巴金当然明白。

    若是一个银也就罢了，可如果连黑枭也背叛他们，将对整个黑色大地的异族造成严重的心理冲击。黑枭所在的影族，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黑暗之神的代言人。若他背叛，岂不等于黑暗之神抛弃了这片大地。长久以来，他们以黑暗之神所建立起来的一套信仰机制，将因此崩溃离析。

    如果失去信仰，黑色大地的各个氏族未必能够像现在这样团结，而圣庙也无法再以黑暗之神的名义发布命令。那样造成的最终结果，必将导致各个氏族分裂。

    那是所有长老不愿意看到的。

    “我现在去腭牙之门，以我的速度，应该可以缩减一半的时间。”巴金断然道。

    “万事小心。”韦格告诫说。

    地底之下，黑暗已经不再是永恒的主题。

    当零和其它人翻过山峰的时候，他们看到了这辈子再不会忘记的奇异景象。

    就在这座山峰的山脚下，有一片笔直的平地往前方延伸，自然界里是不会存在天然的直线，而这片大地却犹如放大数十倍后的飞机跑道，即使用最精密的仪器去测量，也不会存在任何偏差。它直直地通往前方，尽头处是一个三角状的山头。

    因为离得太远，因此看不清那三角状是山，还是某种金字塔？

    在大地的两边，是起伏但低矮的山峦。它们互有联系，彼此接壤。看到这付情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因为这种情况看上去，就似这里本该是峰峦起伏的山地，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刨出一片规整的平地来。

    该是什么力量，或是如何的存在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就在大地的两侧，有几团火光辉映透射而起，让山的这一边不再为黑暗所淹没。在这里，从空气中明显闻到了琉璜的味道。那么几团火光之下，必定有大量的岩浆积聚，毕竟空气的温度明显要比他们来时的那一边高得多。

    大地也并非平坦全无障碍，在那上面，不时会有一根需要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的粗大石柱连接着地面和穹顶。看着错落的石柱，零他们开始明白为什么这个地方名为泰坦厅了。在这里，他们渺小如同蝼蚁，便像奇幻小说中的人类进入了巨人的殿堂般。

    泰坦厅之名，实至名归。

    零向那三角状的事物指去：“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里头。”

    这是此间唯一特殊的事物，除此之外，零想不到黑暗之神还会在哪里。或许，那真的是一个金字塔，由异种生命为黑暗之神修筑的栖息之所。

    下得山峰，休整了10分钟后，队伍朝着那三角状的事物前行。到了这里，借着两边岩浆散发的火光根本无需任何照明。就是空气里飘荡着硫磺的味道让人难受，气温也上升了不少。在这种地方，地火两种元素要明显活跃不少。于是金显得颇为精神，艾丽丝则一脸厌恶，作为冰系的能力者，自然不喜欢火元素浓郁的地方。

    行走在地面上，就像漫步于巨人的宫殿。放眼看去，根根粗大的石柱连接着地底空间上下两方。在石柱上方的阴影中，不时会探出一两道古怪的身影，显然这里并非一片空寂的世界。

    零让众人各自小心，他们已经尽量地放轻脚步，然后麻烦还是接踵而来。在步行了快一个钟头后，已经可以大概看清那地平线的事物果是一个金字塔。只不过在它的表面，没有任何岩石的纹路，又或用规整的石材堆砌起来的痕迹。它表面十分光滑，塔尖至地基浑为一体，便像一块天然的三角状巨岩。

    事实自然并非如此，因为它太精确的。呈60度的夹角形态，相信用仪器测量，误差也绝不会超过1米。自然界是没有精确到如此程度的事物存在，一如这条平地有如巨大地毯的笔直地表一样，它们都是某些东西创造出来的。只是这个金字塔有些矮，简直就像一座半成品，又或是三分之二的地方位于地表之下。

    就在零他们看清那个金字塔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吱呀吱呀，就像金属互相挤压的声音，让人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个身穿盔甲的骑士，他在走动的时候构件之间互相碰撞，便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然后有身影突然从一根石柱中转了出来，那是一头类人生物。拥有两米多的身高，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盔甲。

    这些盔甲看似钢板，但光泽上却有些接近骨质的感觉，更像是某种生体盔甲。盔甲上有天生的花纹，通体呈深蓝色的它们使得这类人生命看去就像深海巨人。巨人那同样覆盖着生体头盔的脑袋上，三颗晶石像眼睛般闪烁着，像是发出某种信号。

    接着它发出有如狮虎般的吼声，盔甲表面所有晶体同时亮起，骤生凛然威势。从背后拉下一把巨斧，斧面大如圆桌，就这么朝队伍奔行而来。

    巨人跑得并不快，却震得地面轻轻摇晃。从它外放的气息来看，这只巨人达到了人类八阶战士的程度！

    金当即举手往巨人的方向一指，地面凭空生出堵堵土墙来。以巨人的速度再加上自身的体重，这样一头撞上墙壁有它好受的。可让金意外的是，这只巨人连续撞爆了四五堵土墙后，依旧脚步不停的奔来，看似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金脸色有些尴尬，还想出手制止时。一道湛蓝的射线从他身边掠过，横过百来米的空间点在巨人的胸口。顿时，巨人的胸口飞快爬上了冰霜，并不断往全身蔓延。它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再勉强跑出二十来米后终于停下，彻底变成了一尊冰雕。

    冰霜射线自然出自艾丽丝的手笔，她拢了拢头发，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进入地底以来，艾丽丝最常用的还是那些飞旋的冰片。直到现在，才用上了冰霜射线这种高阶能力。不过作用非常明显，只是在火元素异常浓郁的空间还能够用出威力不打折扣的冰霜射线，可见艾丽丝在冰系能力方面的造诣不低。

    然而继这只巨人之后，大地的震动又开始出现。接着从那只巨人出现的地方，一只只同样披挂着生体盔甲的巨人奔行而出，它们简直就像一道钢铁洪流。带着莫不能御的气势往零他们这边涌来，金又看向了艾丽丝，后者已经转身就跑：“别开玩笑了，在这种地方，姐姐的冰霜射线可无法无限使用。”

    每只巨人都拥有八阶的力量，零粗略一扫，这些巨人足有两三百只之多。而且从它们表现出来的力量，以及生体盔甲的厚重度而言，它们要比普通的八阶还要难缠一些。哪怕及不上九阶，却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一支纯由八阶组成的军队，就算零这种十一阶也得皱上眉头。

    何况继这些深蓝巨人之后，又有几道更加凌厉粗糙的威势出现。红色的身影突然跃入零的眼里，在那最后方，出现了几道更加高大的身影。那是些生体盔甲呈暗红色的巨人，它们身上一些金色的纹路不像前者般似乎只是装饰，而是有真实不虚的能量在这些纹路中涌动着。

    那是能量回路，连接着盔甲和本体，使这些红色巨人气息威势更加强大无匹。它们身上的晶体数量要多于深蓝巨人，每只都嵌有八颗拳头大小的晶体！那些本来就粗糙厚重的生体盔甲上，更是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冒出狰狞而锋利的棱刺，使得它们一只只都像铁刺猬似的，让零也有种无从下手之感。

    这些巨人合共有八只，每一只都拥有十阶的力量！

    零心中一寒，他终于看到了黑暗之神创造的另一种生命体。这些巨人在和贝里高格的意志对撞时曾经出现过，而现在它们出现在眼前，威势更是凌厉无匹。显然，它们是比鼠人和蜥龙更加高级的异种生命，可以说是黑暗之神那支军队中的精英了。

    钢铁洪流滚滚而至，巨人所过之处，大地摇晃，石柱不断跌下泥粉。一些栖息在石柱上方的生物更是恐惧地缩回阴影深处去，生怕不小心暴露在这些巨人的眼皮底下。

    金一边跑，一边拼命给后方的追兵制造障碍。石墙、流沙、锥林，这些常用的能力被他信手拈来，扔到巨人们的前方形成一道道障碍。可在这其中，也就流沙地能够稍微起到一些作用。至于石墙或锥林，被这些巨人直接从正面撞飞撞散。

    这是纯粹力量的表现，面对这种依靠蛮力的巨人，金大有手足无措之感。反倒是艾丽丝释放的冻气场能够有效降低巨人的速度，但冻气场只能对深蓝巨人生效。至于那几只十阶的暗红巨人，冻气对它们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

    然而就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突然从队伍的前方传来尖锐无比的啸声。跟着从上方的阴影中响起巨大的拍翼声，这让众人脸色大变。跟着腥风扑面，从阴影中飘出来一团乌云，那是由数以百计，长着蝠翼，却有着类人身体的异种生物所组成。

    就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这些异种生命都有着类人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的身体呈苍白的石灰色，长着像蝙蝠一样的脑袋。在胸口都浮现着一枚巨大的棱状晶石，晶石中间有道深色的暗纹，其间能量滚动，就像一颗巨大的眼珠。蝙蝠人成群结队地朝队伍飞来，这些异种生命的气息不如巨人浑厚，可也有六七阶的水准，而数量则是巨人的两倍以上！

    所有人无不感到嘴中苦涩，他们虽知泰坦厅必有守卫。可没想到，一下子涌出来这么多守卫，而且力量水准还高得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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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呼唤

    "准备迎击！防御阵型,近战外侧,元素域居中！"零大吼,自己则面朝巨人的一方,同时能量涌动,空能石一一浮起.

    其它人也迅速动作起来.

    莫妮,海薇,夜琉这三名近战者都散布到外侧.让金,艾丽丝和莉亚位于阵型的中间,这是最常用的阵型序列.位于外侧的近战者将拦下所有攻击,从而给元素域的强者制造最大的火力输出环境.

    不过片刻之后,意外发生了.

    蝙蝠人基本上从零他们的头上掠过,当中虽有一些家伙朝他们看来,却没有一头蝙蝠人掠下来攻击他们.这片乌云滚滚而去,朝钢铁洪流蔓延而去.接着,蝙蝠人发动了进攻,它们的前锋突然悬停于半空,接着张嘴发出阵阵无声音啸.

    肉眼可见的淡淡波纹往地面的巨人罩去,波纹层层叠叠地套在一起,当即巨人的锋线上爆出团团妖异的蓝色血雾.冲在最前面的巨人却是给这些无形音波震得从生体盔甲下不断飙出蓝色来,可巨人们非但不停,反而加速,于是蝙蝠人也发动了攻击.

    它们只只从高空掠下,双手手指并拢,自手腕部位起,有细密的鳞片覆盖上去.接着在前端飞生出类似角质层的物质来,从而构建出一把把泛着灰白的刀刃.蝙蝠人的动作飞快,它们扑上巨人时,手上双刀化成一团白光把巨人笼罩在其中,巨人身上火花当即跳个不停.

    让人耳朵生痛的尖利摩擦声此起彼伏,巨人不知道中了多少刀,才有余暇反击.然而巨人的生体盔甲十分厚实,哪怕给蝙蝠人的利刃在身上划出道道口子,也未能破开盔甲的防御.反而巨人攻出的一刀一斧,却轻易地将蝙蝠人斩杀.

    两三只蝙蝠人绕着一名巨人迂回攻击,手上的灰刀已经化成了一团雾气将巨人笼罩在里面.火星跳跃,巨人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抡起手上的凶恶战斧,既生凛然威势.

    斧头斩出一道弧形的轨迹,尾光仍在空气中闪灭不定时,一只蝙蝠人却动作一僵.跟着以腰身为界,上下两截身体错位滑落,变成了两段尸体.

    地面上,像这样的杀戮正在展开.蓝色和灰色的血花飞溅乱射,很快地上已经铺起了一层薄薄的血浆.在这个过程中,倒下的更多是蝙蝠人,但巨人也躺下了几名.以战损消耗来看,显然蝙蝠人的损耗来得要更大些.

    这时,空中出现十数股庞大的气息.零等人抬头看去,从乌云里出现了十二道身影,这些显然是蝙蝠人中的精锐高阶,它们的体形和普通蝙蝠人无异.但全身上下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从甲片中不时透出团团朦胧的黑色气息.它们的蝠翼更宽更大,平展时宽达五米,就这么悬浮在半空.其中一名黑鳞蝠人发出几声短??声短促的啸叫,像是下达某种命令,于是蝙蝠人的攻势立改.

    它们不再直接扑向地面和巨人作战,而是两三只一起掠向某名巨人,接着抓住巨人的手臂或脑袋,直接把它们提上了高空.然后方向一改,飞向了旁侧山峦后有火光的地方,再将这些巨人丢了下去.片刻后,就会有一团蓝光炸起,看样子是给蝙蝠人丢下了岩浆池,直接爆体而亡.

    当然,不是所有的蝙蝠人都这么顺利,巨人也不会傻乎乎地站着不动让它们抓.蝙蝠人每每要抓起一名巨人,都要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有的才扑近巨人,已经被三四把巨型兵器斩成了碎片.

    之前那名黑鳞蝠人仍在半空不断做出新的调整,让蝙蝠人的攻势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突然,在巨人一方有威势如同狂龙般升起,跟着一轮红光掠向空中那头黑鳞蝠人.

    那是柄大如圆桌的腥红战斧,它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可怕的啸叫,直直地投向在半空发布命令的黑鳞蝠人.黑鳞蝠人当既尖叫一声,全身炸出一团漆黑的火焰.它抱头团身,甚至背后双翼也合拢了过来.当完成这一系列保护动作的时候,战斧在半空狠狠砸在它的身上.

    先是穿过了黑鳞蝠人的漆黑火焰,战斧的表面不断被黑焰侵蚀,但动能并没有因此消耗多少.接着砸到那双蝠翼上,蝠翼以每秒上百次的速度震动着,抵消着战斧的冲击.最后黑鳞蝠人大叫一声,双翼展开,将战斧弹了回去.

    一只覆盖着血色盔甲的手轻松地握住战斧,那是一名身披赤红生体盔甲的巨人,它身上的每条金色纹路皆在流动着能量的光泽.而拳头大小的晶体,更是透出有如实质般的光芒.它向着空中那些黑鳞蝠人发出了充满野性的咆哮,受到它的挑衅,所有黑鳞蝠人皆身冒黑焰,像一团陨石般斜掠而下,朝高阶巨人扑去.

    转瞬间,远处卷起了黑焰红光.迸射的电光火花在四周炸起熊熊火焰,双方的高阶精锐纠缠在了一起,能量的对冲让整个地底空间都为之颤抖摇晃！

    "走吧."

    就在众人为这两支异种生命的大战看得惊心动魄的时候,零淡淡道:"我们还有自己的工作呢."

    于是队伍悄悄地离开这片战场,无论巨人还是蝠人,在泰坦厅里应该算是高级的异种生命.它们一旦交手,整个泰坦厅立时变成了战场.其它的异种生命根本不敢插手这种级别的战争,这倒便宜了.[,！]零他们,一路来到金字塔下,也未曾受到其它干扰.

    金字塔底部有一扇大门,大门也不知道之前有无门扉,现在倒是空置的.里面昏暗一片,看不出什么东西来.队伍鱼贯而入,进入金字塔后,却发现这里面什么也没有,唯有一个空旷巨大的空间！

    在金字塔的三面墙壁上,都刻划着一颗巨大的瞳孔,瞳孔四周散布着一信射状的纹路.每道纹路的终点都会有一颗晶体,晶体中能量光芒缭绕.不时会激发一道光芒,沿着纹路掠向瞳孔,接着瞳孔便会一亮.当瞳孔亮起的时候,就似某物在窥探着这个世界.

    看着这三只瞳孔,总给人感觉它们齐齐注视向大殿的正中.在金字塔内部的中间位置上明显是个祭坛,那是从地面耸起的高台,呈正方状.四周有造型古怪的雕塑,它们就像外间那些异种生命.这些雕塑都举起了手,像承托着什么.但在它们的上方却空空如也,压根没有其它值得注意的东西.

    除了祭坛高台,以及墙上的眼睛外,这金字塔中再没有什么奇特的东西.

    "黑暗之神呢?"金挠头道:"难不成墙壁上那些大眼睛就是所谓的黑暗之神?"

    零启动了反重力场,人浮空而起,伸手摸索着墙壁那眼睛的纹路.然后摇头道:"不,它们只是装嵌着能量晶体的普通纹路.没有自己的能量,没有生命,也没有智能.这样的东西,我不认为它可以创造出外间那些异种生命."

    "可这里已经没有其它东西了."莫妮四周绕了一圈,道.

    零回到地面,皱起了眉头.金字塔是泰坦厅里唯一的特殊建筑,如果说连这里也不是黑暗之神的栖息地,那还能够在哪里?零走到祭坛前,看着那些异种生命的雕塑,又抬头朝它们手臂所指的上方看去.他干脆跳上了高台,说:"这上面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的,可它现在不见了."

    "难道会是黑暗之神?"海薇歪着头说.

    "也可能是黑暗核心."零说道:"但不管之前是什么,现在它都不见了,这才是关键所在."

    他站在高台上,有意无意地掠向四周,刚好从莉亚的身上扫过.莉亚的样子有些奇怪,她背对着大家,身体微微颤抖着.零立刻跳了下来:"莉亚,你怎么了?"

    莉亚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双腿一软,就往地面摔去.零连忙接住她,突然发现莉亚的体温很低.再一看,她脸色苍白,不断冒出冷汗.零大惊,连忙抱紧她.其它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莉亚发生了什么事.直过了片刻之后,莉亚的体温开始回升,身体也不再颤抖.

    "水,拿水过来."零说道.

    海薇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水壶递过去,喂莉亚喝了几口水后,她才睁开眼睛.样子十分虚弱,就连能量也消耗得快要见底,俨然像经历过场大战似的.她想说话,但零摇了摇头,让她闭眼再休息一会.大概过了10分钟后,莉亚才点点头说:"我好些了."

    "怎么会这样?"零问.

    "声音."莉亚用手按着脑袋说:"从一进来这门,我就听到一个声音.像是个女人在我耳边不断说着什么,可是声音太模糊听不清楚.只听清了一句话,她说……"

    莉亚看向地面道:"她在下面！"

    "下面?"零敲了敲地面,地面并没有发出中空的声音:"你是说,那声音告诉你她在地底下?"

    "大概是这样.她说完之后,突然有什么东西把她拉走一般.那东西有十分巨大的吸力,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给吸走了.就站在那里,我死死对抗着,可能因为这样而耗光了能量."莉亚一脸心存侥幸地说道:"它仿佛是个黑洞,我差点就回不来."

    "黑洞……"零想起影族人的壁画,以及自己从贝里高格的意志中所看到的画面.

    那黑暗之神,不就像是个黑洞吗?只是,那呼唤莉亚的女人又是谁?

    如果说黑暗之神在地下的话,那么通道又在哪里?零看回到祭坛上,他走了过去,先是敲了敲祭坛.祭坛用的是一种灰色的石材,敲了几下,感觉祭坛也是实心的.零又推了推祭坛,并变着几个角度推了把.终于给他用力从祭坛的右边一推,整个基台动了动.

    零立刻往前推去,祭坛下方似有滑轮,让这足有好几吨重的基台缓缓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空间来.金已经拿出探照灯,打了进去,下面有一道石阶不知道通向哪里.零招手,让海薇过来,从她的背包里拿出一盏探照灯:"我先下去看看情况,没有问题你们再下来."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灯光往下照去,很快就看到了地面.这屋空间并不高,零用灯光扫了一圈,从上面下来是个小房间.墙壁上依旧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出口就在左侧.当灯光在那里扫过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一闪就不见了.不过房间看不到其它可疑的东西,零便让上面的人下来.

    从出口出去,则是一道走廊,走廊迂回环绕,拐了个弯,右侧的墙壁有些破损.可以从外头看见一些蒙蒙的亮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零站在缺口,用探照灯看出去,.[,！]外间是虚空,如同一道开往地心的垂直通道.在底层的空间,有光芒缓慢却规律地闪烁着.

    莉亚也来到他的身边,伸手往那闪烁的光芒指去:"我可以感觉到,呼唤我的……东西就在那里."

    零点头,打了个手势,队伍往下推进.这是一道如同螺旋梯般的走廊,似乎可以一直通往底层空间.在这里,果然越往下走,走廊迂回的长度便越大,可见空间越是往下越大,倒是符合金字塔的结构.在行进的途中,有时候会发现左侧偶尔出现一些大门,里面似乎是些独立的空间.

    但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探险,哪怕在这些独立空间里,似乎有生命活动的痕迹.

    不过在零他们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走廊断裂了,从他们的脚下去,是大片的虚空,地面犬牙交错,似乎是因为某种爆炸而产生的破坏.就在附近的墙壁上,他们找到了一些打斗的痕迹.那上面最多的是像爪子抓过般的深刻爪痕,除此外还有些拳头大小的破洞.零对比了下自己的拳头,刚好可以通过这些缺口,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有可能是人打出来的.

    缺口附近的残痕稀少,能够一拳将墙壁击破的冲击力绝不该留下如此稀少的裂痕,剩下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攻击者对力量的收束达到大师级的境界,使得每一拳的力量都绝不浪费,否则做不到这一点.零想了想,突然挥拳击打在墙壁上.

    墙壁无声出现一个和拳头差不多大小的缺口,所不同的是,零制造的这个缺口边缘光滑平整,连一丝裂痕也没有.墙壁就像被什么东西消融了一般,甚至感觉不到冲击和泥粉.

    看着这番动作,夜琉若有所思,海薇则瞪大了眼睛.这两个少女都是徒手格斗方面的专家,自然能够从零这一拳里看出许多门道来.

    零站了起来说:"看来战争不仅发生在泰坦厅,而且已经蔓延到金字塔里面来.走廊的断裂显然和某些东西的战斗有关,这条路我们无法再走下去,只能另外找别的通道了."

    "那锌间说不定有相连的通道."莫妮往回指,不远处正有一个没有门扉的出入口.

    零点头:"我们去看看."

    他们又往回走,从大门进去,可以看到里面是个环状的空间.一脚踩进去,像踩进一片稀泥般,脚掌微微往下沉去.零把灯光打到地面,却见地面铺着一层暗色的泥浆.泥浆注满了地面,并从大门处蔓延出来少许.零把脚拔出来,在走廊外的地面擦了擦.

    脚底的泥垢却在灰白色的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看到这道痕迹,莫妮低呼道:"是血……"

    "应该是了."再看门内的空间,如果地板上是血浆凝结后的表现,那么得有多少生物的血,才能够凝结出这样一片血浆来.

    探照灯在里面扫动了几个来回,不难发现,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同样有打斗的痕迹.其中左侧的一面墙壁几乎全塌了,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零在血浆上踩过,走到缺口旁往下一照,下面另有一个这样的空间,同样面对着零的那面墙壁也破开个大洞.

    像是之前什么东西在战斗中,直接从这边撞破墙壁,又摔到下面那个石室里去.只是,这样的石室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头儿,过来看看这里."海薇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零转过身,看到少女正站在墙壁边上.

    他走了过去,海薇把灯光往墙上一照.这面墙上爬满了些奇怪的东西,像是某种生物的肉茧的壁衣.只是那里面的生物已经离开了许久,就连这外层的壁衣也早已失去任何水份,变成一团干燥的硬皮.而像这样的壁衣几乎粘满了这面墙壁,不难想像,当时这里面得有多少肉茧.

    经此发现后,零又相继在地面的血浆里发现类似肉茧壁衣的东西,只是它们被血浆粘在了一起,所以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发觉.看着这些东西,零已经大概知道这些石室是做什么用的了.它们是类似培育房的功能,培育的对象,自然是黑暗之神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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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2章 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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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这里面曾经发生过内讧……”

    零说道，其它人默认他的观点。这满是血浆的培育室，还有走廊那些战斗的痕迹，已经说明在他们到达之前。这金字塔内发生过一次，甚至多次内战。或许，这也是外头两支强大的异种生命一遭遇便以命相搏的原因。彼此的仇恨，甚至让它们对零这几个入侵者视而不见。

    “不管如何，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走吧，我们可以利用下面那个缺口到达下层走廊。”零来到缺口边，问：“还有安全绳吗？”。

    海薇从背包里摸出一卷摇了摇：“这是最后一卷了。”

    目测有百米左右的长度，零点头道：“够用了，我先下去。等我的讯号，再把绳子一端固定好再抛给我。”

    “明白，头。”海薇简洁道。

    反重力场开启，零浮空而起，然后穿过缺口缓缓自虚空降下。片刻后，便抵达了下面那一层的培育室，从墙壁的缺口飘了进去。这间培育室里充斥着淡淡的琉璜味，除了满地血浆外还有不少尸体。尸体是某些没来得及成型的异种，或长着八根节肢，头似章鱼；或大如猎犬，却形似暴龙；还有的根本就说不清外貌，但从那些没来得及长全的生体器官以及爪刺看来，活生生就是杀戮的兵器。

    尸体似乎是被人打破了肉茧，随后流出，又因为没有营养供应而停止生长，最后才死在这里面。

    培育室一边昏暗，在阴影的深处有奇怪的声音响起。零拿着探照灯四处掠动，灯光所到之处，都是一片惊心魂魄的战斗痕迹。突然，光线像是从什么东西身上掠过。零迅速将灯光又打了回去，就在培育室那一边的角落里，有人影背对着零。

    看体型像个男人，穿着类似黑枭那样的装束。身上披挂的黑色长袍上血污斑斑，低垂的头使得乱如草丛的黑发被挡住了一半。他在地上捡着什么送到嘴边，跟着就传来“吧滋吧滋”的咀嚼声。零朝四周的异种尸体看了眼，若有所思。

    或许感受到了灯光，男人动作一僵。跟着手垂了下来。那双手的十指上已经长出了如同野兽般的勾爪，皮肤表面也出现一些类似老茧似的硬皮组质。他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孔。在黑色的乱发下，这张苍白，扭曲的脸孔上已经没有了狼，只有原始的兽性。

    男人有着一张大得出奇的嘴巴，在嘴唇两侧各有一道裂缝延伸到耳根，这使得他的嘴张开，可以生生吞下一只异种的脚。那大嘴张开时，不难看到嘴中遍布一圈利齿。他看到零的时候，将嘴里嚼了一半的东西吐了出来，接着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声。

    无形的音波让培育室里卷起了一阵腥风。

    本来寂静的金字塔内部，就这样出现了细微，但密集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眼前这家伙唤醒了。

    “该死。”零暗骂一声。

    男人停止了啸叫，闭上了嘴巴，甚至表情也不像之前那些恐怖。除了脸上沾着黄的红的某些液体外，若剔除这些，不难看出他有着堪称俊美的容貌。这无可避免地让零想起了黑枭，那个同样阴柔俊美的影族长老，再仔细观察，这男人和黑枭还有其它共同点。

    例如那从黑发中冒出来尖细的耳朵，以及像黑宝石般的眼睛。

    或许，眼前这个男人是影族人。至少，曾经是！

    男人微微俯低了身体，那大嘴又裂了开来，从嘴中发出野兽般威胁的低吼。有混浊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滴到地上，看样子，他把零当成了新鲜可口的食物。这让零十分不舒服，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时候，男人动了。他双脚猛在地面一踩，踏得整个培育室微微颤动。

    一圈强劲的无形冲击横扫四周，吹得一些异种尸体都翻滚起来。下一刻，男人消失。他化成了一团黑雾，沿着地面迅速掠向零的脚边，再于他身前突然转折改变轨迹。滑上了墙壁，来到天花板，跟着人影从黑涡跳了下来，落到零的身后！

    整个过程快逾闪电，从他发起冲锋到进入攻击状态用时不超过一秒，在眨眼的高速中完成。那形若兽爪的手猛往零的后背掏去，男人甚至可以想像得到手指挖开人体，触摸到零那颗温暖且不断跳动的心脏的感觉。

    可他掏了个空。

    零像空气般消失。

    转瞬又从男人左侧的次级空间里闪出，一拳重重抽在男人的脸颊上，整个培育室为之一震。沉闷的打击声里，同时有“咔嚓”的骨折声响起。男人身体打着旋飞了出来，狠狠地撞到墙再弹回地面，把已经凝固得像粘胶似的血浆震得飞起。

    过了片刻，他从血浆里撑起了身体。男人的头已经不自然地歪斜着，显然零刚才那拳已经把他的脖子打断。别说普通人，就算能力者受此重击也早死了。但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用双手扶住自己的头部，接着将之转了回来。然后脖子处的肌肉一阵起伏，那里响起连绵的轻震声，便像一点伤也没有般，又复如同嗜血野兽似的看着零。

    零知道，男人是用肌肉组织固定好脖子的断骨，这已经不是普通能力者所能够做得到的事。可以想像，在这男人身上必定发生了某些异变。

    男人身上散溢出能量的气息，并渐渐形成有如黑雾般的能量光华。在零的感知里，他的力量已经上升到九阶的程度。男人背后的袍子一阵涌动，接着刺出五六条像是章鱼似的触角，这些触角的尾端对准了零，每条触角都张开一个小小的口器。这些都是捕获器官，其中一条触手如蛇昂立，跟着电射而出。黑影破空，拉出尖锐的啸音直往零的胸口扎去。

    零侧滑避开，但接下来，男人身后的触手像机关枪似的不断朝零弹射。它们的速度很快，力道强劲。而且触手的长度看似可以随意调节。零的身影在培育室里闪现，留下片片残影。可不管他出现在哪里，触手总能衔尾而至，这让零试探其攻击距离变成一种无意义的行动。

    这些触手每每痛击在墙壁上，或是某具异种的尸体上，都会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零由此而知，之前在上面走廊上看到的那些空洞是怎么来的。显然，眼前的男人就是最好的解释。

    一番机关枪似的攻击无果后，触手突然停下。它们皆微往后扬，经过一翻蓄力后，同时电射向不远处的零。零闷哼，身影不退反进。往前一探，让触手落在空处。一个跨步，落足时已经到了男人身前。双拳上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接着拳锋闪烁，如同重炮破空般的啸叫在培育室里响起。

    沉闷的破空声连绵不绝地响起，包裹着重装弹头的拳锋以每秒五到六次的频率落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的身体不断抖动，甚至被零的高频率攻击而双脚离地而起。他像个被人操纵的木偶般，身不由已地抖动着。每次抖动，都会从嘴中喷出一口黑紫色的血液来。

    持续近半分钟的拳击后，零右拳最后一闪，在拳头和男人身体的短暂距离间拉出四五道拳影，再瞬间重叠一起印在男人的胸口。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散逸开去，在培育室里掀起一阵狂风。男人背后血喷如柱，那几根触手被贯体而过的能量冲击轰断轰飞，随着血花散落到地面，却仍然抽搐个不停。

    男人摔到了地上，终于一动不动。他的胸口出现一个残破的血洞，零最后一击的能量湮灭了他大部分的肌体组织，彻底将他变成了一具尸体。

    零终于松了口气，可突然间男人的脑袋动了动。接着额头有一点凸起，然后有锋利的节肢从里面刺了出来，带起几颗骨屑。节肢往前一拉，然后又有三四根这样的东西从里面探出，再往两边一分，便把男人的头部由里而外地剖开。有巴掌大的异虫从男人脑袋里爬了出来，跟着吱吱作响，竟然钻进了血浆里，顿时不知去向。

    走了过去，朝男人的脑袋看了眼。里面的竟然没有大脑，只有些不知名的液体流了出来。这么看来，男人其实已经死了，但脑袋里那异虫控制着他的行为，这类似于某种寄生。

    再检查一遍，确认培育室没有危险后，零才用灯光朝上头打出安全的信号。海薇将安全绳的一端固定，另一端则抛向了零。零接住，将之固定在墙壁上，由此形成一道索桥。海薇他们便靠着这道绳索滑过了两个培育室之间的虚空，当他们看到那脑袋空荡荡的男人尸体时，个个脸色难看。

    “小心点，这金字塔里似乎还有某种寄生虫。”零提醒道。

    莫妮则在男人的尸体边蹲了下来说：“这是影族人，为什么他会在地底。不是所有的影族已经迁徙到外界了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相信，答案已经离此不远了。”零拍拍她的肩膀说，又对其它人道：“走吧，希望接下来的路不会又断了。”

    离开培育室，一路仍然在战斗的痕迹。仅凭痕迹，他们无法判断战斗是从上打下来，而是在底层空间爆发，并朝上蔓延。可就像零说的，答案已经距离他们很近了。接下来没有袭击，甚至连异种的尸体也少见。但安逸的时光持续不到三分钟，一只异种生命在走廊上游荡的身影撞进众的视线里。

    光线中，这是头类似纹蛛战士的异种。上半身类人，下半身则是蛛身。只是它的个头要小些，而且上半身看上去就像将三个人拼凑在了起一。三头六臂，说的就是眼前这种怪物。它发现队伍的时候，尖叫着扑了上来。莫妮和海薇同时迎上，异种六根手臂上都拿着简陋的锐器，它几乎没有攻击的死角。身体不断旋转，像陀螺似的把莫妮和海薇卷了进去。

    铁器交错摩擦的星火，以及拳头轰中身体的闷响不断出现。一阵急攻之后，莫妮的死亡突击飘了起来，将这异种其它两个脑袋削飞。可它却仍末死去，海薇这时扑至。少女凌空跃起，双腿收缩。在半空突然凝停那么半秒后，猛然发力踩在异种的胸口。

    那里顿时响起骨折肉裂的声音，异种胸口塌下，被海薇迸发的巨力踹飞，撞裂了走廊的墙壁。随着碎石，它跌下了黑暗的虚空，尖叫声由著而微，最后消失在黑暗里。

    “学得挺快。”零走过去，拍拍海薇的脑袋。

    少女洋洋得意地露出一排贝齿，刚才那招，自然是从前不久零和贝里高格的战斗里偷师过来的。虽然海薇的力量无法和零比较，但发力的技巧却学了个十足，这女孩在格斗方面的天份的确出众。

    接下来，零他们遇到越来越多的异种。这些东西越往下层数量越多，但看上去都是些幼生体。非但比不上那被异虫寄生的影族人，就连金字塔外那些普通的蝠人和深蓝巨人都差得远。搏杀它们没有难度，只是需要时间。

    最大的一波异种，足有数百只堵在了走廊的前方，看得零直皱眉。可推进到了此处，已经离地底不远。从走廊墙壁的缺口看出去，已经可以看到下方有一片类似广场般的空旷场地。零干脆一脚震破了走廊的地板，开出一个缺口跳了下去，直接来到底层的广场。但在边缘处，却看到又有一条廊道延伸，通往更深一层的地方。

    紧随零之后，莉亚他们也从缺口下到了广场。有几头异种生物也跟着跳下来，却为夜琉凌空搏杀，变成一地碎片。下得地面，金和艾丽丝联手封闭了缺口，这样一来，那些异种要追过来，也需要一些时间。零他们暂时没受到攻击，再看这个广场，四面环墙，广场地面布有规律的纹路，也不知道是什么作用。这里同样有异种的尸体，但数量相对较少。不过在这里的异种尸体，都是那种成熟的生命。在这里面，零就看到一具巨人的尸体。

    它的生体盔甲仍在，但里面的血肉早已消融，只剩下一付骨架。骨骼粗大，遍布密纹，并且有些金属的反光。这些巨人的骨骼已经加入了少量金属的元素，使它们的骨架更加坚固，才能够承受本身的体重。

    零检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后，打了个手势，队伍往边缘一道通往下面的走廊而去。这时，已经有异种从另一边的走廊下来。它们嚎叫着发起了冲锋，能力者纷纷出手。金的地刺，艾丽丝的冰片以及夜琉的能量丝线构成一道致命的防线。

    异种一旦进入这道防线，在转瞬间就给各种能力撕成碎片。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可突然，所有异种幼体都不动了，然后缓缓地往后退，那模样像是害怕什么。便在这时，一声娇嫩的声音自零他们要进入的走廊里传出：“救救我，救救我……”

    竟然是人类语言！

    零转身，打了个手势，让众人位于其后。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走廊里钻了出来。是个女孩，约莫十二三岁上下。清秀的脸孔，苍白的肤色，几乎让零以为看到了当年的莫妮。但这个女孩，双眼黑若深墨，耳朵尖长，同样是名影族人。

    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渗杂了恐惧、可怜、惊喜等几种表情。配合那小巧的身段，无不在呼唤着众人的保护欲。莉亚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却给零捉住。零冷冷道：“夜琉，动手。”

    话音方落，女孩的身上突然出现数道交错的黑色丝线，接着浮现道道浅却长的伤口。伤口裂开，从里面流出黑紫色的血。小女孩的脸上写满了迷惘的表情，似乎不理解零为什么要这么做。跟着伤口突然扩展、断裂，女孩的身体像被推倒的积木般散了开来，变成了几截碎尸。

    “头……”海薇忍不住要说什么。

    “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她一出现，那些异种就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显然她不像外表那样无害，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影族人同样被寄生了。”零说道。

    这边刚说完，那边小女孩的脑袋就炸了开来，又是一只巴掌大的异虫爬了出来。这回没有血浆同供躲藏，异虫对爪急划，在地面捉出点点星火就欲远遁。零朝艾丽丝看去，后者往异虫一指，指尖射出一道湛蓝光线。冰霜射线洞穿了异虫，顺带将它冻结了起来。

    看着异虫变成一团冰块后，零才走了过去。异虫已经失去了生命信息，冰霜射线瞬间冻结了它的生命。这种虫子能够寄生在生物体内，并且保留其原有的力量和能力，甚至可以催发出像触手那样的生体器官。不过本体却出乎意外地脆弱，是一种奇妙的自然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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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秘密

    这些寄生异虫似乎在黑暗之神所创造的生物体系里拥有较高的阶级,哪怕它们死后,残留的气息依旧让其它异种幼体不敢接近.零捡起异虫的尸体,带着队伍走向那不远处的走廊,然后将幼虫的尸体用匕首撕开,将凝固的血浆涂在走廊的地上,形成一道红线.

    在虫血的味道没有消失之前,应该足以阻止那些异种幼体的骚扰.做完这些,零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上的虫尸.这种寄生异虫的结构十分简单,它们没有普通意义上的器官,例如嘴或眼睛等等.看着就像长着三排对足的肉块,但在其腹下,稍一挤压,边缘有许多小孔,会吐出一些类似神经线的生物纤维,或许就是靠着这些东西连接宿主,以操控他们的行动.

    将异虫整个解开,在其体内,有着类似大脑的构造.只是这个虫脑,占据了虫躯三分之二的面积.其间脑沟深刻,可见这些家伙拥有不凡的智慧.这从刚才那个影族女孩竟会使用人类语言来诱骗他们便可以看得出来,从种种情况来看,这些异虫占据了宿主之后,还继承了其能力及知识.

    但是,异虫是怎么进入宿主体内的?

    刚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零突然身体轻震,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金走在他旁边,发觉有异问道.

    零看着手上的异虫说:"我知道种子和圣药是怎么回事了."

    在走廊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队伍暂时休整.零顺便说道:"刚才遇到的那两个被寄生的影族人,有可能就是化成‘野兽’后期的表现."

    莫妮亲身移植过种子,体会最深.顿时小脸煞白说:"你的意思是,变成野兽之后,到最终会在大脑里生成你手上那种恶心的东西?"

    "应该错不了."零说道:"种子是黑暗之神的造物,移植了它之后,像普通人立刻拥有高阶能力者的力量.尽管这种力量无法晋阶,但不可否认,种子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强大的生体器官.它能够让人拥有能力,哪怕曙光城在这方面已经展开研究,并且已经进入了定向能力的研发阶段,但比起种子来还差得远."

    "但种子真的是生体器官那么简单吗?不,我认为它是异虫的虫卵,而圣药则是催生剂.它会让虫卵自沉眠中醒来并拥有自我意识,当虫卵孵化的时候,也是宿主野兽化的开始.还记得那些传播者细胞,它们既是虫卵孵化的首阶段表现."零沉声道:"这些东西是为了改造宿主,让宿主的身体变成异虫能够寄生的环境.最终,异虫的幼体将会通过某种途径进入大脑,并且慢慢长大,最终支配宿主."

    "那两个影族人,应该就是服下圣药后的例子."

    莫妮浑身一颤,零又轻笑道:"你放心吧,那?,那些传播者细胞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也不会有什么虫子钻进你的脑袋里."

    有他这么保证,少女明显松了口气.

    "不过,按道理来说.影族人也是黑暗之神的造物,他们应该对于种子和圣药有一定的理解.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东西带往地表,并授给各族?"金皱眉道.

    "你不觉得,这有点像收集数据吗?还有,我们碰到的一些异种,其中有些带着地面异族的基因.那些种子和圣药,简直就像是收集地表生物数据的仪器,这些异虫肯定和黑暗之神存在着某种天然联系."零轻声道:"从这点来看,或许黑枭让我进入泰坦厅是不怀好意.而且影族人,真的像他们说只是简单的迁徙到地表吗?保不准他们也是为了给黑暗之神收集数据才离开地底."

    "但那个前进基地,还有那些战斗的痕迹……"莉亚言下之意,是如果影族人受黑暗之神命令的话,为什么会被其它异种追杀.

    零看着众人道:"或许我们之前的推论错了,并非所有的异种生物突然不受黑暗之神的控制.至少,影族人还在黑暗之神的控制中.这么一来的话,会受到其它异种的攻击不是很正常的事?"

    "事情好像变得复杂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影族蛰伏地表数十年必有所图.若一切都是黑暗之神的命令,那么黑暗之神的目的,会不会是……"金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才道:"它想打造一支拥有高级智慧的军队,而不是地底里这泄处于蛮荒形态的异种?"

    "有这个可能也不出奇,从目前它的种种行为来看,基本可以断定它就是我要找的东西.毕竟侵略,是它们的本质."零站了起来,说:"总之,不管那东西是黑暗核心,还是黑暗之神.我们都必须毁灭它,它的存在,本身对自然生命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关于这一点,众人倒是没有意见.一路走来,看到的那些异种生命都具备十足的侵略性及攻击性.它们可以说是生命的天敌,而把它们创造出来的黑暗之神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地表已经够乱,要给这样的东西离开地底,那世界将会变得更加混乱.

    接下来的行程颇为顺利,走廊一直往地底延伸而去,没有遭遇到其它的异种拦截.很快,走廊已经到了尽头.从出口离开,进入一个大厅.四周是天然的柱石撑起了穹顶,这里分布着无数的椭圆状肉茧,可这些肉茧已经呈.[,！]硬质化.里面即使有东西恐怕也已经死去,它们呈环状排列.而地面上,则分布着无数的肉质管道,连接着肉茧的基垫,似乎是营养物质的传输管道.

    乍一看,这是个生物兵器工厂,已经具备规模化和流水线生产的能力.但工厂似乎已经关闭了,至少在这个空旷的大厅里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不少肉茧的外壳破碎,一些异种幼体卡在肉茧缺口处,或者躺在地面.它们应该是感受到营养物质突然停止供应,出于生存的本能而离开了肉茧.

    可还达不到存活标准的它们,最终只能滑向死亡的深渊.

    在大厅的中心,有一具像小山高的尸体.那是头巨大的异形,应该担任着生产者这样的角色.它的外表像某种长着甲壳的虫子,又有些像迅猛龙,但长着虫翼.虫翼破破烂烂地贴在地上,已经无力再扬起.这头异种的尾部有着一个形似女性生殖器的器官,在地面离那器官不远,有一颗肉茧躺在地上.

    异种那脑袋上,出现一个球状的缺口.边缘处甲壳支离破碎,零跳到上面往里面打量,其中有个直径半米左右的空间,原先应该是某种东西的器皿.现在,那东西显然被人转移了.

    那东西会是什么?转移它的人又会是谁?这些都是一个个谜团.

    "又来了……"

    一声轻呼,让巨型异种上的人零转过身来.是莉亚,她蹲下了身体,用手按着眉心道:"我又听到那样的呼唤了,这次声音很大.就像……就像在我旁边……"

    于是众人看向四周,但大厅空寂,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其它生命活动的痕迹.这次呼唤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像上次那样持久,却变得更加清晰.莉亚满头大汗,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一个方向:"她在那边……"

    莉亚所指的方向,是一堵厚墙.墙体灰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用手指敲动,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说明墙后是实心的岩层,又或者墙体够厚.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可想.零用的是拙劣的方法,他往后退了几步,再发力前冲,接着一拳轰出,带起数片拳影,再重叠印在了墙面上.顿时,墙体无声龟裂,跟着哗啦啦塌下来一片泥粉.墙后,仍然是坚硬的岩层,就像莉亚指错了方向.

    但零相信莉亚的感觉,他挥拳再砸,这次用上了重装弹头.包裹着拳锋的淡金色光团一次次轰裂了墙体,偶尔迸发一次内爆式破坏,则让墙面的缺口扩展了不少.就这样连续轰出四十记重拳之后,轰隆一声,墙壁被轰轰穿.这面墙壁竟然厚达50厘米,若非零矢志轰击,换成别的人或许就半途而废了.

    墙壁的缺口后,是个幽深的大厅.大厅里有什么事物散发着淡淡的碧光,可以看到数人合抱的柱石,以及某刑印在地面及墙上的纹路.更重要的是,当墙壁一轰开,浓郁的能量气息便扑面而来.就像是突然漏气的气球,能量的浓郁程度超过零的想像.

    等墙后大厅的能量气息被排出一些后,零率先钻了进去.一进去,便展开了能量防御力场,以防止受到什么攻击.接着,莉亚和艾丽丝等人陆续钻了进来.大厅宽敞,六根粗大的石柱撑起了穹顶.地面有着放射状的刻纹,位于大厅的中间竖立着个三米来高的肉茧.

    肉茧的基垫铺呈出数以百计的暗红色肉管,它们沿着地面的刻纹四散向大厅的其它角落,并深埋进地底.偶尔某根肉管里会有一团淡红色的光芒自地底升起,通过管道传输到基垫,再化成一团光的泡沫自肉茧底层升起.像这样的红光不时出现,那模样就像是抽取地心的能量以供给肉茧一般.

    肉茧中有个影子.

    零他们走了过去,其实肉茧的壁衣很薄,似乎就是一层肉膜.可以看到茧中承载着类似生物基液的液体,其中散逸着强横无匹的能量.仅从能量的当量判断,那里面相当于充斥着十一阶强者的全部能量,甚至可能达到了十二阶.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肉茧中的身影.毫无疑问,它是这一切的最终得益者.从身影的形态来看,那似乎是个少女.她蜷缩着身体,有几道暗色的粗线将她与肉茧相连,有长发在茧中飘散着,形成如海草般的阴影.

    只是肉茧的壁衣遮挡了她的样子,也让外头的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就是她了."莉亚退后两步,点头道:"就是她在呼唤我,她恳求我把她从这里面放出来."

    零摸了摸壁衣,说:"这应该不难."

    "但她是谁?是黑暗之神吗?或者说,她是黑暗之神的宿主?"零沉声道.

    "都不是！"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零和其它人同时转身,一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从墙壁的缺口钻了进来.那人从容道:"那是我的妹妹,风舞."

    "你怎么会在这……黑枭长老?"零问道.

    黑枭不答,可在他身后,却陆续有人影钻了进来.这些都是影族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合共有十来人之多.重要的是,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充斥着狂暴的味道,像是一头头随时会暴起伤人的野兽.只消看上一眼,零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那些异虫的宿主.

    可他们对黑枭毕恭毕敬,仿佛黑枭是他们的主人.确切的说,是异虫的主人.

    "看起来,你有不少秘密,黑枭长老."零淡然道.

    黑枭摊手:"谁没有秘密.我有,难道你就没有吗?零."

    "我当然有,不过我的秘密,没你把自己的同胞变成魔虫宿主那么肮脏！"零冷冷道.

    "魔虫?宿主?看来你知道不少,老实说,我很意外.你们竟然能够到达这里,按道理来说,你们应该会掉进深渊之壁才对."

    零冷笑:"很可惜,我们没机会照你给的路线走."

    "看来确实如此."黑枭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有一点需要纠正你,那些宝贝可不是什么魔虫,黑暗之神管它们叫支配者."

    "支配者……"零看着他道:"你可以支配这些东西?"

    "不,确切的说,黑暗之神只给了我不会受其攻击的权限而已.换句话说,我可以自由出入这里."

    零点头:"我明白了,你之前说的.那个所谓侵入泰坦厅的人,其实是你.所以,想要拯救你的族人什么的,都是一派胡言."

    "也并非全部是谎言."黑枭看向肉茧中的身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至少,我还有想拯救的人.当然,我想救的也只有她一人."

    似乎这个秘密藏在他心中太久,黑枭并不急于做什么,而是说道:"我们的父亲是影族的上任族长,在我出生的二十年后,我的妹妹也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时她是多少幼小,柔弱,就像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朵.没错,我说了不少谎话,不过有一点我没有骗你.我们影族的出生率少得可怜,每一个新生的婴儿都是族里的希望,他们都会得到最细心的照顾."

    "可惜,我的母亲在怀上风舞的时候,感染了一种疾病.那是一种凶猛的病毒,在生下风舞之后母亲就去世了.然而可怕的是,这种病毒会通过基因遗传,在风舞三岁那年,她开始现出了病征.到五岁的时候,她差点死去.是我的父亲用自己的权限,调用了大量的资源才保住她的性命.可风舞依旧看不到希望,哪怕倾尽全族的力量,也不过让她再活多十年."

    "在风舞十四岁那年,血骑对我们的家园发动了一次攻击.父亲站了出来,为他自己动用全族的物资而扛起了前线抗敌的责任.最终,血骑被打退,但我父亲也和当时一名血骑将军同归于尽.他被抬回族里时还剩下一口气,父亲的心愿,就是能够让风舞继续活着."黑枭脸孔渐渐扭曲起来:"然而这些该死的贱货,却不允许我继续调用族里的药物圭舞使用.哪怕我成为了族长,依旧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

    "可风舞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看不到自己子嗣出生的希望,至少,我要保住她！"

    零回头看向那个肉茧:"于是你带了她回来?"

    "没错,我们诞生于此.黑暗之神是我们的创造者,我相信,它肯定有办法让风舞继续活下去.所以我带着风舞来到这里,杀光一切想阻止我的东西,最终到达此地."黑枭朝外头指了指:"看见那头大家伙吗?没错,它就是黑暗之神.不,确切的说,它也是黑暗之神的宿主.黑暗之神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合适的身体,但显然,凤舞更适合它."

    "于是它提出了一个交易,一个我无法拒绝的交易."黑枭淡然道:"它可以让风舞活下来,永远地活下来.代价是让我把种子和圣药带出地表,并且发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你的意思是,种子是从你开始才有的?"零讶然道.

    黑枭傲然说:"那你以为谁把种子带出去的.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知道,这一种有多大的风险.除非像你我这样的强者,才能够直接杀过来.难道你期望这邢物可以穿越整个地底空间到达泰坦厅?"

    "不过也因为这些,我们影族得到了其它氏族的保护,让我的威望也在族里迅速提升起来.然后,风舞就安静地呆在这里接受治疗.黑暗之神通知我,凤舞很快就会痊愈.不过它需要更多的基因片断,最好是我们影族的,这样修复风舞的基因会更容易."黑枭拍了拍其中一个影族老者的脸:"所以我给了他们,让他们成为黑暗之神最忠诚的仆人.这本来,也是我们影族应尽的责任."

    听到这里,零始明白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超过他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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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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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整件事就是你为了救风舞，而牺牲了整个氏族，甚至把其它人也拉了进来。”零点头说道：“黑枭，老实说。我觉得你那些族人的做法并没错。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你用全部的物资仅是去救一个人，而置他们的生死于不顾，他们当然有权利反对。然后你就因为这样，把他们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黑枭，这不该是一个族长所为。”

    “闭嘴，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如何当一名首领。对我来说，家人就是一切！”黑枭勃然怒道：“换成你呢？难道你不会极力去挽救自己的亲人？还是说，你宁愿虚伪地背负着大义者的名誉，然后无情地将家人牺牲掉？”

    “难道对于你来说，价值的判断就在于人数的多寡？”

    零坦然摇头：“我会用全力去救自己的家人，这其中，可能会牺牲大部分追随者的利益。但我会给予补偿，有一点我绝不会做的，那就是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将追随者出卖给其它什么东西！”

    “黑枭，其实你的父亲就是这么做。他用自己的守护氏族的承诺，换来氏族的物资以挽救女儿的生命。他已经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可你，显然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零平静地说道。

    黑枭全身一僵，想说什么，可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零摇头道：“何况，在这么做之前你有问过风舞。她愿意这么干吗？她愿意拿族人的生命，只为了换取一已的生存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那么背负着族人生命的她，那负担之重是她能够承受得了的吗？”。

    “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吧？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把风舞交给了黑暗之神，成为它的新宿主。这样的风舞，还是你的妹妹风舞吗？”。

    “闭嘴……”黑枭浑身轻轻颤抖着：“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教训我？”

    “黑枭长老。”

    莉亚这时往前一步，然后看了看身后的肉茧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找到这里吗？本来到达地表的金字塔时，我们已经差不多要放弃了。是你的妹妹，是风舞呼唤我。她希望我们拯救她，所以，风舞根本不希望被黑暗之神寄生。你明白吗？”。

    “我叫你们闭嘴！”黑枭脸色扭曲道：“我只要风舞回来，不管她变成什么，她都是我的妹妹！可黑暗之神迟迟无法完成，那是因为缺失必要的基因片断。当我听阿曼达那小鬼说，你具有逆转圣药的能力时，我就知道，黑暗之神缺失的基因片断既是你。只要补全基因片断，风舞就能够回来。”

    “所以你主动跟我合作，让我进入腭牙之门。黑枭长老，如果你肯把这份心思放在如何平衡风舞和族人的关系上，说不定现在你什么都不用失去。”零说道。

    黑枭笑了，笑容有些癫狂：“你说错了。我没有失去什么，只要干掉你，风舞就能够获得新生。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泰坦厅，什么黑色大地，我和凤舞都呆腻了！”

    他打了个手势，那些被异虫支配的影族人全身颤抖起来。接着纷纷发生了异化，有的从背后翻出了触须，有的则手脚化成了兽爪，有的长出了肉翅飞上了大厅的半空，有的则在胸腔上翻出一颗硕大的眼珠。一时间，所有影族人都化成了异种生命。它们的能量气息在大厅中翻涌着，俨如一道怒潮。

    “黑枭交给我。”

    零说道，并一一开启了空能石。能量威势如同火箭般节节攀升，受其力量的影响，整个大厅开始颤动起来。从零身上透出淡金色的光柱，光柱拔地而起，几乎要抵达穹顶。而零就在这道光柱中缓缓升空，周围出现肉眼可见的圈圈力场，它们互相碰撞、牵制，形成了一团能量风暴！

    影族异种似乎本能地察觉到零的危险，在他所释放出来的气势面前竟往后退去。黑枭知道那是支配者在害怕零的力量，这已经无关乎物种和意志，只是出于纯粹的本能。十一阶的零，俨然站在此间所有生命的最高层次上。

    或许，和黑暗之神完美结合后的风舞会是一个例外。但现在，她还没有破茧而出的趋势。

    黑枭伸手入怀，掏出一枚兽牙。他冷笑将将兽牙的一端扳掉，接着要往嘴里送去。见些情况，莫妮惊呼：“是圣药！黑枭想要使用圣药！”

    零皱眉、跨步，人和威势消失得干干净净。转瞬间，能量风暴在黑枭后方出现，零一手朝黑枭探去。影族长老突然化成了一蓬黑烟，遁地而行。掠过地板，沿着墙壁上到穹顶，然后固定在上头。另一手将兽牙中的事物倒进了嘴里，将着接兽牙丢掉。

    兽牙落地，内侧是空心的，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暗紫色的物质。

    “看来你真的疯了，竟然使用了圣药。你应该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零沉声道。

    黑枭从穹顶滑下：“我当然知道，说穿了，那是催发支配者生长的刺激物质。当支配者开始生长的时候，会大大增强宿主的力量，并且拥有一段短暂的自我意识时间。”

    “黑枭，你做得很彻底。甚至不懂把自己化身成野兽，也要让风舞回来……”到了这时，零不得不感叹黑枭的执着。

    “谁告诉你，我会变成野兽。”黑枭全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苍白的皮肤表面，有鲜红的丝束不时在皮肤下掠过：“转变已经开始了，不过因为有了黑暗之神的权限。我得到自主意识的时间会长得多，只要在时限之内干掉你，黑暗之神就可以为我停止这种转变。”

    “所以圣药于我，只是一种力量的提升剂罢了！”

    零看了看大厅，骤然发力。在黑枭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撞上了他，零合身将他一起撞出了大厅。两人拖着一道淡金色的焰尾，从缺口飞了出来，将诸多已经失去养份的异种肉茧撞得粉碎。直冲至这个生物工厂的中间，零才用力一扒，将黑枭推了出去。

    在这里交手，至少他不用担心自己的战斗余波会伤及同伴。

    黑枭落地，他掀掉了自己的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无袖劲装。苍白的手臂上，已经开始爬上了鲜红的纹路。颜色上与莫妮当时使用圣药的时候有所区别，莫妮是深黑色的纹路，而黑枭则是更趋向于杀戮的红。当这些鲜红的纹路爬上脸庞时，黑枭有些痛苦地用手按住了额头。

    再放开手的时候，他的双眼已经化成了一片血红，有圈圈黑色的纹路组成数个同心圆代替了原先的瞳孔。随着肩窝两颗棱形的红色晶石浮起，晶石腥光闪烁。圈圈力场震荡开去，似乎形成了某种共震。黑枭大叫一声，从额前、手肘和膝盖处各冒出了根根由能量构成的光刺。

    长出这些光刺后，黑枭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才狞笑着对零说：“让你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零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他大步朝黑枭冲去。生物工厂给他踩得频频震动，那种威势，就像一头史前巨龙在大地上奔跑着。黑枭也迎了上去，可他却是另一种极端。影族长老落地无声，轻飘飘的就像一阵清风，一片落叶。

    两人在中间距离撞在一起，金光红焰大作，成为了兵工厂中唯一的颜色！

    在风舞所在的大厅里，所有人均感空间为之一震。那是外间零与黑枭能量碰撞的结果，接着大厅中的光线微微一暗，眼前的景物都有些扭曲起来。那些影族异种更是像喝醉酒似的脚步有些虚浮，一个个东倒西歪。明显是受到外间两大强者的力量对碰所形成的无形力场影响到，力场扭曲了他们的感知，才会让异种出现这些的情况。

    夜琉突然闪身而去。

    她身影时隐时现，每次闪烁，皆巧妙无比地穿过力场之间的空隙，而感知丝毫不受阻碍。也只有夜琉这种速度极快，兼感知敏锐的能力者才能够在零他们逸散的力场间自由穿棱。很快，夜琉接近其中一只异种。那是个影族老者，他外表似无变化，可在夜琉接近前，突然从嘴中吐出一丛触须！

    只是异种的感知受到影响，本来直奔夜琉胸口而去的触须丛，却偏离了原先的目标。这无疑是个致命的错误，夜琉手中弹出一道黑电。电光闪过异种的脖子，夜琉看也不看，扑向另一头在半空摇摇欲堕的异种。而那个影族老者，先是脖子间出现了一道血线，接着伤口上下翻开，整个脑袋从脖子上就这么掉了下来。

    大厅里的战斗就这么展开。

    以夜琉的攻击为信号，战斗就这么爆发了。被支配者控制的影族显然没有团队的概念，它们都是凭借着本能以及宿主原本的能力施以攻击，偶尔也会用上异变后的特殊器官或能力。但总的来说就像一盘散沙，只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影族异种每一个最低都有八阶。而其中有两人更是达到了九阶的程度，一个是被夜琉盯上，长着肉翅的家伙，另外一个则是胸口浮现一颗巨大的眼珠。

    背生肉翅的影族人给夜琉追得上窜下跳，虽同为九阶，但不管是技巧还是经验，这异种又哪比得上夜琉这身经百战的少女。夜琉虽然不能飞，但她的能量丝线连接着穹顶各处。任何一根丝线都能够成为她的借力点，这么一来，当战场限定在高度有限的大厅里时，长着两只翅膀未必见得就比她灵活。

    只是这异种不时会从双翅洒下片片紫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具备强烈的腐蚀性。夜琉在追逐中曾被这雾气掠过，当即皮肤像被火焰烫过般，立刻起了无数小而红的水泡。于是她不得不小心地避开这些毒雾，一时间，末能将这九阶异种斩杀。

    至于地面上，海薇和莫妮联手，则堪堪抵达另一名九阶的异种。那家伙胸口上的巨瞳会不断释放出几种性质的力场，重力、感知扭曲、高温等力场交替使用。让战斗变得痛若不堪，两个女孩一边要小心地穿过这些力场接近对手，另一边还要分心攻击。

    若非两人都是近战的好手，也绝难在这种不断变化的力场中抵挡住这名九阶的攻击。

    至于其它人，艾丽丝和金的默契无需质疑。一开始，金就利用地底浓郁的土元素制造出四只岩石傀儡来。这些三米的大家伙虽然笨重，用来充当肉盾却是再好不过。加上大厅空间有限，四只岩石傀儡往前一堵，便将大多数异种堵了下来。这时艾丽丝就会放冷枪，冰霜女皇不再使用廉价的飞旋冰片，一出手便是冰霜射线。

    她十分吝啬射线的使用，但每次一指点出，必定有只异种给结成了冰霜。

    战力最微的莉亚则退到后方，在众人的保护圈中，莉亚也没有闲着。她每隔数秒钟，就会朝某只异种发出一记精神鞭挞。这种精神方面的冲击直达异种脑部，对其中的支配者造成一定的骚扰。精神鞭挞不至于杀死它们，却能够扰乱它们对身体的支配，从而让异种犯错，为同伴制造攻击的机会。

    大厅里的战斗全面爆发，生物工厂中的战争同样如火如荼。

    在最开始的正面碰撞之后，零和黑枭就没有再出现这么野蛮的打法。他们两人都是以速度和爆发见长的能力者，当运用自己的特长战斗之后，两人化成了风，如同无形之物纠缠在了一起。在短短的瞬间，便不知道交错了多少个回合。诡异的是，却是谁也打不到谁的局面。

    黑枭的手里，多了两把纯以能量凝成的短刀。这两把短刀没有任何重量，在每次接近零的时候，总会轻飘地朝零身上递去。然而短刀却碰不到零的身体，只徒然地在墙壁或某些异种肉茧上留下道道带着能量余焰的斩痕。

    零同样也是快速运动，然而他每记拳脚都附带了重装弹头的威能。黑枭是极轻，他则是极重。重重拳脚轰出，都拉起一片雷暴潮音，劈里啪啦地在空气中响个不停。但每次眼看要击中黑枭，对方却化成一股黑雾飘退，这似乎是影族的通用能力。之前在培育室里撞到的那名影族异种，也同样使用过这种移动方式。

    于是两人运用各自的技巧，继续着这场似乎永不会遭遇的战斗。

    两道身影如同疾风般撞在一起，又忽的分开，这时空气中才响起犹如重炮轰击般的破空声。数波气流由强而弱，在两人脚下波波扩散开去。

    狠狠互瞪了一眼，双方身影同时闪烁，撞向对方。在极速突进中，零骤然停止。略微凝停片刻后，猛然前冲。比黑枭预料中要快上一线轰出了拳头。

    拳锋带出一片隐约的锥形波纹，黑枭识得厉害，再次化成黑雾绕过了零。背对着黑雾，零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底。他嘴唇轻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这时黑枭退到零十米开外，人从黑雾里跳出来。忽然背后压力大增，黑枭瞳孔收缩，在他眼前的那个零已经消失。

    空间跳跃！

    黑枭大喝回头，双刀拉出一片残影撞上了从后头出现的零。顿时两人中间擦出无数的星火，拳头和刀锋的交击声连绵不绝。道道环状的冲击波扫荡开去，将两人周围三十米内的肉茧一一轰爆！

    在短短瞬间，两人不知道交击了多少次，接着又骤然分开。

    零的脸上出现一道伤口，接着胸前、大腿血雾连弹，接连出现了七八道刀伤。这些伤口既长且深，最深的那道几乎可以看见零那渗进了金属粒子后呈现淡金色的骨骼。

    黑枭也不好过，他身上的伤没有零多。合共只有一处，伤势在胸口。他整个胸口塌下一个清晰的拳印，那里面的血肉和骨骼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黑枭的鼻孔中留下两道细细的血线，他毫不在乎地擦掉血迹，双刀在手中轻灵转动，阴柔无比地说道：“再来。”

    事实上，黑枭的伤要比零重。一来他是通过圣药强行提升力量，尽管一身力量接近十一阶，可终究和零不是一个水平线上。二来，他的身体强度要比零逊色，零晋级十一阶后，提升最大的不是能力，而是身体强度。那似乎是本能的进化，为的是给晋升十二阶打好基础。

    可此时此刻，黑枭已经被圣药催发了体内的支配者。支配者正在改造他的身体，以便成为适合生存的温床。在这个过程中，黑枭的痛觉神经可能被切断了，即使这样的伤势，他也一点没放在心上。这点和无序者十分相似，或者说，黑暗之神和普罗休斯本来就是一体的。

    哪怕现在核心分裂出来，黑暗之神的造物，同样带着普罗休斯的手笔。或许，异种也可视为无序者的另一个分支。因此它们在本质上存在着许多共性，例如不知疼痛，没有恐惧，只剩下杀戮和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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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黑白少女

    [又是一年七夕，祝各位朋友有qing人终成眷属。同时感谢项大哥、大牛371的月票支持，谢谢！]

    生物工厂里，两道身影又纠缠在一起。但这次，那种无声的战斗不在，而是拳拳到肉，刀刀飙血的惨烈战斗。零已经大致摸清了黑枭一些能力的规律，之如他的雾化。持续的时间大概是两到三秒之间，只要捉住雾化结束的瞬间，便可以像上一次那样把黑枭捉个正着。

    让零拦截了两次后，黑枭放弃了雾化规避，伺机进攻的策略。而是变成了正面狂攻，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支配者的影响下，狼不断被兽性压缩着范围，这让黑枭变得狂暴，且不知回避起来。零如同面对一只疯虎，他沉着以对，用冷静的心洞察着黑枭的一切攻击。

    大脑枢阵正全速运转，用几乎冰冷的感情计算着黑枭的攻击路线，以及哪些时机能够以伤换伤，哪些攻击可以受落，哪些又必须规避。连零也没有察觉到，此时此刻的他，一双金黄的双瞳分别浮起一个符号。符号略有区别，它看似简单，可如果细分的话，会发现其中又以更加微小的符号所组成。

    所有的微符都在明暗浮载，神之双眼的能力开始启动，让零不断接近于全知的境界。这时候的他，散发着一股机械般的冰冷无机。每个动作皆是经过严密计算后得出的结果，甚至连让黑枭击中的部位，也是通过计算之后得到的数据。如此一来，黑枭的伤势不断递增，而严重的程度，甚至开始威胁到生命。

    又一次拳刀交错。

    黑枭的刀在零的肩膀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代价则是右肩胛骨被零一拳轰成了肉粉。整条右臂跨了下来，骨头粉碎，神经坏死。然而异种没有无序者那种超强的再生能力，因此黑枭已经不指望这条手臂还能够派上用场。他残忍地用刀锋将手臂连根切断，然后癫狂地看着零。

    零身上血迹斑斑，但无一伤及要害。相对黑枭，他则冷静得可怕。

    两人犹如天平的两端，一方躁烈如焰，一方则冰冷如霜。

    下一刻，冰霜和烈焰又一次交锋。

    大厅里，艾丽丝等人的影族异种的战斗仍在继续着。

    半空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夜琉利用遍布着大厅上空的能量丝线不断追击着长着肉翅的九阶异种，她的身影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秒，在这样的极速下，那长着肉翅的家伙已经给逼得能够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少。

    这家伙在躲闪的时候，也不停地释放那种腐蚀性极强的毒雾。不过现在释放出来的雾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浓郁。对手的能量和气息正在下跌，在被夜琉追得满天飞的过程中，它的消耗远比夜琉来得大。

    当它又一次释放出毒雾的时候，这次夜琉竟然合身撞进了雾里，接着又闪了出来。少女团身抱头，让身体的重要部位得到严密的保护。至于手脚和粉背等其它地方，则用自身的能量作为防御。加上现在毒雾已经没有之前浓烈，因此穿过雾气之后，夜琉只是皮肤通红，却没有浮起哪怕一个水泡。

    然而她的切进却是致命的，放出毒萎后，肉翅异种满心以为夜琉必须规避，然后再迂回攻来。这大概给它有一秒的时间可供使用，但此刻，夜琉突然自涡穿过，瞬间已经来到它的跟前。在异种的双眼中，夜琉小手挥出，手掌间一道黑电转折斩至！

    它尖叫一声，在黑电朝它脑袋削来的此刻，唯一的选择便是向下方规避。双翼一扇，异种急速下堕，堪堪躲过了夜琉手上的黑电。异种刚在半空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突然笑容一僵，接着身体上缓缓出现数十道紫线。那是浅层伤口表面浮起紫血所至，但刚才还浅微的伤口，突然不断扩大。

    异种的身上就像出现了一面紫黑色的网格，跟着散成了块块碎肉掉到了地上。当紫血漫布半空的时候，可以看到血液也不断爆开，形成了血雾。

    就在夜琉刚才借助一根丝线弹射进毒雾里的时候，她已经引动了穹顶上空所有能量丝线的振动。然后用一记佯攻，把异种逼往下方，让它自己从能量丝线间经过。如此一来，异种无异于和一面镭射激光网错身而过，不变成一堆碎肉才怪。

    地面上，响起莫妮的一声清咤。

    银发少女急速突进，手中的死亡突击已经连上剑鞘，成了枪刃的形态。莫妮手持枪刃，以腰身为原点，双手不断交替使枪刃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剑刃风暴把那巨瞳异种笼罩了起来。枪刃的刃锋拉出片片隐约的波纹，这些波纹都是锋利且致命的切割波，能够把合金也一分为二。

    巨瞳异种识得厉害，那胸口的晶石瞳孔不断释放出几种交替的力场，于是莫妮的动作变得有些不协调，就连枪刃的风暴也从高声鸣叫转为低沉泣诉。然而趁着莫妮吸引其注意力的声音，另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异种身后，金色的短发在风中跳跃着，海薇整个几乎俯到了地面，两条长腿分开刹住身形，一条纤长的手臂按住地面借力一撑，人便如炮弹般轰烈地撞往异种背后。

    身后巨大的破空声让异种吓了跳，然而海薇速度之快，距离之短，却让它连反应也欠奉，已经被少女扣住了手腕。海薇将异种双手往后扳，人则踩在了异种的背上，压得它不由自主地挺起胸口，把那颗巨瞳般的晶石暴露在莫妮的刃锋下！

    死亡突击立刻掀起一片尖锐的啸音，枪尖透出淡淡的银色光华，拉出尾焰如旗点向异种胸口的巨瞳。眼看就要破进晶石中，异种突然尖啸一声，晶石自己居中裂开，像一张大嘴般咬住了莫妮的刃锋。

    接着晶石开始震动，这次释放的不是无形的力场，而是强烈的震波。震波一出现，立刻让莫妮和海薇两人同时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这异种所释放的震波，对她们的能量乃至身体不断引发微型的震爆效果。如果持续这样下去，当震爆达到临界点时，她们两人会给生生震成血雾。

    震波仍在持续着，两人眼鼻和嘴角开始逸出血线。便在这时，震波突然中断，然后异种的身上出现连续几道闪烁的黑线。当夜琉的身体轻柔地落在莫妮身侧时，异种胸口的晶石咔嚓数声，出现几道巨大的裂隙。接着狂乱的能量射流透体而出，莫妮当既拔刃后退，并舞动枪刃布下片片银白波纹。

    海薇也是一声尖叫，捉着异种一手转瞬从其腋下滑过，却不知使了什么手法，把异种抡飞了出去。异种摔到了不远处的角落，接着身体膨胀鼓起，瞬间爆炸。整个大厅亮起，能量和火焰扑天盖地的扩散了开来。这阵白光直持续了数秒后才为之熄灭，而异种爆炸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厚达数十厘米的墙壁塌下了大半，爆炸震荡引起的裂痕几乎扩展到整面墙壁，就连穹顶也出现了几道惊心动魄的裂隙，上面不断洒落碎石和泥沙。

    还好夜琉出手的时候，已经截断了晶石的大部分组织，使本来浑圆一体的能量分裂散逸，否则晶体的爆炸所产生的破坏绝不止于此，甚至可能将整个大厅都炸上天去。

    海薇趴在地上，一头短发让从头顶掠过的火焰烧得卷起，还升起几道细细的灰烟。她扑打着头发，抱怨道：“夜琉，出手的时候就不能通知声。”

    “告诉你了，不是让敌人也知道了吗，笨蛋！”夜琉一本正经地说。

    莫妮为之菀尔，然后眼神一肃，返身杀向其它包围着艾丽丝三人的异种。由夜琉、海薇和莫妮三人分别对抗异种中最强的两只，但剩下的十来只八阶异种却全交给了艾丽丝、金和莉亚三人负责。哪怕艾丽丝两姐弟再精于配合，外带莉亚的精神鞭挞不断给他们制造机会。

    可异种的实力摆在那，尽管已经被他们干掉了三四只，但接下来，他们几乎只能被动防守了。莫妮加入之后，夜琉和海薇也相继扑向了异种，这才让艾丽丝和金两人的压力大减。

    莉亚也松了口气，从刚才开始她就不断重复使用精神鞭挞，现在精神力和能量都消耗得差不多。如果再无外援的话，他们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但就在这时，莉亚的脑海中突然闯进来一个声音。

    这个意志是如此粗暴强硬，直接出现在莉亚的脑海里：“哥哥！”

    莉亚低声呻yin一声，头疼欲裂。再看其它人，似乎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艾丽丝几人脸色煞白，无不用手按着额头。身后，突然光芒大作。莉亚勉强回头，只看到整个内茧由里而外地透出万道光芒。

    光芒里，有什么东西裂开。接着，一道无形的波动自肉茧扩散开去。这道波动强劲绝伦，把所有人包括异种在内都压倒在地上。

    生物工石中，零和黑枭再一次分开后，两人身上的伤势更多更重了。就在这时，两人几在同时看向大厅。零皱上了眉头，而黑枭则是一付狂喜的样子。

    “是风舞，我听到她的呼唤了！”

    接着强光自墙壁缺口迸射而出，跟着一股波动扫来。零晃了晃，黑枭则倒退了数步才重新立稳。波动过后，则是一片漆黑的能量光焰，它几乎呈喷射状从缺口里轰出，首当其冲的是那巨型异种。异种的尸体在能量火焰中飞快消蚀，表层的外壳像软化的奶酪般融化，而里面的肌肉组织则崩散离析。

    当火焰回卷，巨型异种已经变成了灰色。跟着咔嚓一声，炸成一团尘灰飘散。

    空间一片死寂。

    然后在这片死寂中，有什么东西像心脏般鼓动起来。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充斥着大厅和工厂，它成为了此间唯一的声音。

    大厅里，莉亚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只白皙的脚掌落到自己旁边。跟着是另一只脚，可这只脚掌却是由无数的黑色纤维物纠缠在一起所构成。它甚至没有皮肤，能够看到在黑色纤维中嵌着道道细密的红色血管。

    黑和红的对比来得如此强烈，强烈得让莉亚几乎无法呼吸。

    一白一黑两条腿走过她身边后，莉亚才能抬起头。

    她看到了风舞。

    又或者说，她看到了一只怪物。

    眼前这个从肉茧中走出的生命，她只有一半是属于风舞的。那右侧的半边身体，有着轻柔飘逸的黑发，引人遐思的白皙粉背，挺翘的臀部以及一条紧致修长的腿。然而左半侧，却是漆黑如墨的身体，那些还没长全的肌肉束不断蠕动着，像是千万条虫子挤在了一起。

    甚至，在风舞的左肩，延伸下来的不是手臂，而是一丛扭曲蠕动的触须！

    她就这么朝缺口走去，发出呢喃般的呼唤：“哥哥，哥哥……”

    “风舞！”

    黑枭丢下了零，大步朝缺口走去。可当风舞从缺口中出现的时候，那黑白分明的身体，让黑枭震惊得无以复加。甚至在这一瞬间，黑枭的狼占据了上风，右边的瞳孔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风舞……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黑枭大叫了起来：“不该是这样的，黑暗之神告诉我，你会好起来的。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风舞那半边少女模样的脸孔上，眼神从空洞迷茫，到渐渐有了焦点。当瞳孔中映照出黑枭的身影时，眼神又化成了无双沉痛的悲伤：“哥哥，求求你杀了我。别让它把我变成怪物，我不要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哥哥，救救我！”

    看着那样的少女，零低叹一声。看来风舞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在黑暗之神没有完全改造她之前脱离了肉茧，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付模样。或许当黑暗之神完成整个改造之后，她还会是原来的模样。但那皮囊之下，却已经变成黑色半身那样的结构了。

    那时候的风舞，已经不再是风舞，而只是长着风舞模样的黑暗之神罢了。

    如此浅显的道理，黑枭却看不破。或者说，他不愿意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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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入侵

    黑枭步履蹒跚地朝风舞走去，他的背影在零的眼里不断颤动，此刻的他哪有之前狠命搏杀的模样。落进零的眼里破绽处处，黑枭现在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只要一出手就可以击倒他，甚至灭杀。但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目视着这个影族人走到了风舞身前。

    “为什么！”

    黑枭突然尖叫一声，声音像对月长嚎的野狼，充满了凄厉的味道。他捉着风舞的双肩使劲摇晃道：“你告诉过我，会还给我一个完好的风舞。那么现在回答我，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回答我，你这个黑暗杂种！”

    风舞被他摇得几摇，忽然双眼一翻，化成一片血色。仿佛眼睛里满载着血的海洋，狂暴、残忍的气息便这么从两眼中流露出来：“下等生命，又怎么会明白高级生命的美丽。在你眼中的丑陋，在我的眼里却是极致的美。作为我创造出来的生命，你不觉得这是在质疑我这个造物主吗？”。

    这声音冰冷嘶哑，透着漠视一切的味道。那身体里的已经不是风舞，而是黑暗之神。或者，应该称之为黑暗核心！

    “少放屁！”黑枭一张脸因愤怒而扭曲：“我不管什么下等生命和高级生命，我只要风舞！我只要我的妹妹回来，你把她还给我，杂种！”

    扑哧一声，黑枭全身剧需。零的瞳孔微微一缩，在他的双眼里，映照出黑枭背后的一朵黑色之花正缓缓舒展开来。那是风舞左侧的一丛触须，现在它穿透了黑枭的身体，并且往四周撑开，想要撑爆黑枭的身体。

    黑枭从嘴里吐出大口的鲜血，他死命盯着风舞那左边的脸孔。突然大叫一声，手中短刀弹起，挟着凄厉刀光自那丛触须上斩过。风舞的嘴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有如受伤的野兽连连退后。在那些被斩断的触须中，不断喷出清澈如水的液体来。

    而留在黑枭身上的触须并末因此而停止活动，反而震动得更猛烈，让黑枭的伤口进一步扩大。零低叹一声，想上前压制黑暗核心。脚刚抬起，一片隐约的波纹在前方地面掠过。地面石灰飞舞，出现一道深刻的痕迹。黑枭头也不回道：“别越过那条线，否则，我先杀了你！”

    说完再看向风舞，风舞眼中的红晕正在退却。似乎因为黑暗核心受了伤，少女的意志再次占据上风。她咬着牙向黑枭走来：“哥哥，够了。你为我所做的这一切，已经足够了。我很累，哥哥，我不想和它继续抗争下去了……哥哥，杀了我。结束这一切吧。”

    “风舞……”黑枭握着能量短刀的手颤抖着，一如心中那矛盾的心情。

    黑暗核心像是感觉到了危机，又从意志之海中浮起。风舞全然颤抖起来，她的左眼已经腥红一片，右眼仍勉强保持着原状，她大叫道：“快动手，哥哥。它要杀你，快，趁我还……”

    话音末落，黑枭已经把她抱在了一起。接着左胸一阵冰凉，有什么东西穿过了温暖的身体。冥冥中，风舞像是听到一声远逝的吼叫。在她的右眼中，有微光浮载。渐渐的，她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澈的泪水划了下来：“谢谢你，哥哥。”

    感觉着手中的身体渐渐冰冷，黑枭全身颤抖着，最终忍不住抬起头，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风舞……”

    吼声戛然而止，千万道黑色的细线突然自风舞被刺穿的心脏部位透体而出。它们坚硬有如钢丝，轻易地捅破了黑枭的身体，再骤然展开。黑枭的身体顿时出现无以数计的裂缝，他摇了摇，在喷洒而出的血雾里。头部以下，腰身以上的部分炸成了一团肉末！

    黑枭的脑袋掉到了地上，转了两转，面朝向零。脸上的表情，仍定格在掺杂着愤怒、悲伤与绝望的复杂情绪中。可死亡来得如此之快，快到连脸部的神经都来不及反应，一切就结束了。

    零凝神盯着仍末倒下的风舞，他可以肯定风舞已经死了，但少女体内的东西明显还不曾死去。在那些如同钢丝般的黑线中心，有东西像花蕾般浮起。那是一团肉块，它不断蠕动着，最终化成形似风舞的脸孔。这张脸朝零发出野兽般的啸叫，跟着嘴一张，吐出了一块棱形的漆黑晶石。

    黑暗核心！

    零瞬间知道那是什么。

    吐出黑暗核心之后，肉块人脸、黑线、甚至风舞的身体迅速融化。纤维、内脏、神经乃至骨骼在短短几秒钟里就消融成了一淌血水。黑暗核心掉到了地上，一接触地面，立刻从晶石的两侧伸出一排如同昆虫的节肢，它想逃跑。

    零闷哼一声，闪身上前，一拳朝黑暗核心轰去。拳上透出蒙蒙金芒，包裹着拳锋，轰出重炮破空般的呼啸。眼看就要轰中黑暗核心，零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尖叫就像一枚钢针，深深扎进零的大脑中。瞬间，主脑和两个分脑出现不同程度的损伤，也让零的拳锋为之一偏。

    黑暗核心趁机用节肢在地上一弹，堪堪避过零的拳锋。铁拳砸中地面，带起一道隐晦的力场。力场扩散开去，地面先是一震，接着附近的肉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倒般，纷纷崩溃裂散。零从鼻子间流下两道细细的血线，他强忍着大脑传来一阵阵刀子刮的痛楚，伸手朝半空的黑暗核心捉去。

    虚空中，一道道能量力场收拢，要将黑暗核心捕捉时。这枚晶石突然自爆，炸成了一团黑雾。然而黑雾并不消散，而是有如灵性般倒卷而回。零瞳孔剧烈扩张，金黄双瞳甚至喷出了细细的火焰。在神之双眼的全力捕捉下，零将脑海里一幅画面定格。

    于是看清那不是什么黑雾，而是黑暗核心将自己在瞬间分裂成数以百万的单位。每个单位都是一颗微型核心，它们就像某种粒子般，汇聚在一起才形成了雾的形态。而这团黑雾卷回的同时，从涡刺出无数道黑色丝线，黑线的轨迹无一相同。若要全部捕捉它们，建立起来的数字模型足有一幢摩天大楼那么高！

    显然，零还无法处理这种百万量级的数据，只得全力防御。

    先是展开自身的防御力场，接着战术服上一些纹路点亮，形成一个护盾。最后零挥出拉出一道金色丝线，生物工厂中先是金光一闪，接着金线化成了光涛怒潮往黑暗核心卷去，却是用命运断裂以攻代守。然而这些都无法阻止黑暗核心的丝线，它们如同无形之物穿过了金色光涛，又刺破了防御力场和能量护盾。

    终于，黑色丝线刺在了零的身上，并通过接触点钻进皮肤、肌肉，最后进入血管！

    一瞬间，黑暗核心便完成了整个入侵的过程。零心中雪亮，这东西是在重新寻找宿主。毫无疑问，它看上了自己的身体。

    当莉亚和金等人从大厅跑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黑暗核心迅速进入零的体内后，他的皮肤表面便开始出现一些黑色的纹路。纹路时隐时现，面积则在不断扩散，那是零体内的黑暗核心已经开始入侵的迹象。

    莉亚想走过去，零突然伸手道：“别过来！”

    艾丽丝当下把她往后拉去，零头痛欲裂，黑暗核心的入侵比他想像中来得猛烈。几乎在进入血管的瞬间，便和他体内本身的细胞展开了一场战争。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零本身的细胞便被消灭了三分之一。黑暗核心在他的体内，化成无以数计的可怕细胞。

    这些细胞外侧赤红，核心处漆黑一片。表层覆盖着尖刺，一接近零本身的细胞，便用尖刺捅破细胞的壁衣，跟着钻了进去。片刻后便会破体而出，零的细胞被破坏、吞噬，反过来变成养份滋养着这些入侵者。

    一场细胞级的战争发生在零的体内，这是他所未曾经历过的战斗，零完全没有经验应对这种形式的战争。此刻的他体温不断飙升，体内的血液有如沸腾一般。皮肤下，漆黑的纹路从开始的时隐时现，到现在逐级的清晰定格。它们不断朝零的全身蔓延，代表着入侵者所占据的身体面积。

    到了这时，可以清楚地看到，黑色纹路正往零的心脏及大脑两个部分蔓延，那是它们预期的攻占地点。一旦成功侵入零这两个重要器官，便可以夺取零的支配权。对于黑暗核心来说，显然一名十一阶强者的身体，比风舞更适合成为宿主。

    只可惜黑暗核心忽略了一样东西。

    记忆组！

    当身体发出危险警报的时候，在本能的驱使下，零体内的记忆组开始工作。它们先是生成了一种防御细胞，这种细胞呈灰白色，它们的体形巨大，是普通细胞的四到六倍左右。这些细胞一生成，大部分堵在了通往心脏及大脑的血管位置，另一些则朝入侵者扑去。

    这些防御细胞能够一口气吞噬两到三个入侵者，入侵者一被它们吞噬，那外层的针刺壁衣就会融解，接着里面的细胞核心会被同化。片刻之后，防御细胞的体形会有所膨胀，然后分裂出一到两个同类细胞来。

    就这样，有了防御细胞之后，黑暗核心的入侵速度被有效的抑制。

    然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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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细胞战争

    [感谢项大哥、战火中的苏、只是为看书、只能吃素的龙、小阿猪几位大大的月票！还有妖夜荒踪的打赏！谢谢大家。这个月得准备一下新书的开篇交上去审核，所以这部分估计会占去一部分时间，因此这个月的更新暂时每天一更。开篇弄好了，立刻恢复两更。这本书写到现在已经两年有多，现在临近完本，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然后，让我们再战新书吧！]

    在抵挡住黑暗核心的入侵之后，记忆组又生成了另一种细胞。这种细胞体形微小，只有正常细胞的一半。它表体灰白，核心带有一点暗金的颜色。这些是攻击细胞，如果将记忆组生成的细胞视为一支军队，那么这些攻击型细胞便是军队的前锋。

    它们被打量制造出来之后，便拉出几道锋线朝入侵者攻去。这些细胞在血管中迅速地杀进入侵者的阵营，它们往往两三个细胞一起钻进核心细胞里，接着外层的胞衣融解，里层的暗金核心突然炸开。三两核心一起爆炸，产生的震荡将入侵者瞬间震成了粉末。

    这些攻击型细胞就像是敢死队一样，它们由记忆组不断生成，接着一波波涌进了入侵者的阵地。于是零的皮肤上，那些暗黑的纹路渐渐往下消退。

    在制造出攻击型细胞后，记忆组又增加了另一种细胞。这种细胞是暗红色的，表面生长着无数细微的触须，它会游走在攻击细胞和入侵者的战场。跟着触须涌动，捕捉着攻击细胞核心爆炸后的残片。当捕获四到五块残片之后，这种细胞就会分裂。

    它会分裂出三到四个攻击型细胞，这些暗红细胞就像战场上的医疗兵。回收着攻击细胞的残片，然后分裂出新的细胞来。如此一来，攻击细胞的数量立刻提升了一个量级，且仍在不断增多。

    由记忆组生成的细胞种类不同，分工不同。它们就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各兵种间互相配合。防御、冲杀、救护一切井井有条。相比之下，黑暗核心的入侵细胞更像是一支野军。它们只有疯狂的进攻，却没有战术，更没有团队配合。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场细胞层面的战斗里，入侵者渐渐处于不利的局面。黑暗核心的入侵细胞不断被消灭，每消灭一个细胞，对它来说就是一种损失。可能这种损失起初时微乎其微，但随着战斗的发展，当损失的细胞数量达到一个量级的时候，对黑暗核心便是巨大的创伤。

    黑暗核心开始收缩入侵细胞，它们集中到几个区域，而不再分散到各道血管中，自然是想和记忆组的细胞军团来场大会战。黑暗核心的入侵细胞毫无疑问是极为强大的，它们充满了侵略性和攻击性，就像是一架架低空呼啸飞掠的轰炸机，所到之处，普通的细胞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就目前而言，还没有哪种生命的细胞可以强横到抵抗黑暗核心的入侵细胸。

    可惜这次它撞上了铁板，零激活的记忆组能够生成各种物质。记忆组最擅长的就是当零的身体受到损害的时候，会自动记录其损伤并且迅速建立起来一套针对的防御机制。如此一来，若无法在短时间内摧毁零，那么零就能够不断进化。理论上来说，零甚至可以进行星际旅行，如果他的身体能够强横到进入外太空而一段时间不死的话，记忆组完全能够将其改造出适合外层空间生存的状态。

    因此，黑暗核心的细胞虽然强横，却还不至于令记忆组束手无措。

    当黑暗核心摆出决战的格局时，记忆组也不客气。它们又生成了第四种细胞，这种细胞和入侵者很相似，都是浑身冒刺。只是它呈暗金色，一出现，便混在攻击细胞中杀进了入侵者的阵列里。新的暗金细胞攻击性十分明显，它们一接近入侵细胞，就会狠狠撞在一起。

    接着胞衣外层的暗金针刺会扎进入侵者体内，接着一缕暗金色的光芒便会侵入核心细胞之中，入侵细胞会迅速被这团金光占满。当那暗金色的光芒充斥细胞每个角落时，入侵细胞便这么给改造了过来。

    这第四种细胞，其中已经被记忆组写入了当初那些传播者细胞的基因片断。它们具备将自己的特征传播给其它细胞，并迅速将之斥反，化为同类的能力。如此一来，一片片的金色波纹在入侵者细胞中扩散。每一秒钟，都有无以数计的入侵细胞被斥反。而临阵倒戈的入侵细胞，又会进一步扩散。

    到了这个时候，黑暗核心已经节节败退。它的入侵细胞战损已经达到了无法接受的程度，即使这些细胞合拢重新还原为黑暗核心，也会出现一些无法弥补的损伤。黑暗核心开始打退堂鼓，分出一部分入侵细胞抵抗着记忆组的细胞军团，剩下的则开始退却。

    但很快的，黑暗核心发现这个算盘也打不响。那些防御细胞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绕到入侵细胞的后方，和前面的几种细胞一起包围了战场。这些防御细胞的攻击性虽然差了些，可入侵细胞却无法打破由它们构成的防线。而前方的锋线上，大片的金色正如同潮水呼啸而至，于是零的脑海里听到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里，分明带着恐惧的味道。

    原来黑暗核心也会害怕，或许说它从普罗休斯体内分离之后，为了适应环境而不得不进化出自我意识。如此一来，虽然可以自主进化，但有了意识，便也会拥有类似生物的情绪。那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本能，就连黑暗核心也不例外。或许它化身成黑暗之神后，压根没想到有一天会逼上这样的绝境。

    战斗仍在继续，记忆组的细胞军团已经开始收缩战线，入侵者全数被歼灭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黑暗核心同样意识到这个问题，它似是下了一个决定，接着零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低沉，略带匆促的声音：“我投降！我可以放弃抵抗，甚至开放我的意志。你将成为我的主人而非宿主，只要你不毁灭我，你会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诱惑的提议。黑暗核心作为普罗修斯的动力源泉，其价值绝非普通的生物器官所能够衡量。试想想，即便只是得到它用支配者伪装成的种子，像莫妮这种只是拥有潜力的人类都可以一跃成为九阶强者。那么得到完整的黑暗核心，零说不定能够一步跨进十二阶，甚至更高的层次！

    可这个想法才刚升起，就立刻被零掐灭。若是其它性质的东西，零或许会赌一把。可这是黑暗核心，天知道它会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门。到时候无法成为它的主人，反而沦为宿主，那就可悲了。

    力量固然重要，但来自于自己的力量无论何时都要保险一些。零咬牙，在脑海里回应道：“我拒绝！”

    他的意志被记忆组忠实地执行，细胞军团加大了歼灭的力度，一时间，入侵细胞的阵线隐有崩溃之势。黑暗核心突然收拢了所有细胞，它们集合在一起，飞快地重组回原先棱形晶石的模样，而不再以细胞的形态出现。同时，棱形晶石的表面喷出一圈淡淡的黑焰，这是防御性能全开的表现。

    在这样的状态下，黑暗核心不会那么容易被吞噬掉，还有机会逃出零的体内。只是记忆组似乎不打算让它如愿以偿，无以数计的金色细胞一拥而上，它们撞上黑暗核心的时候就会被那外层的火焰烧成了灰。可金色细胞实在太多了，除却之前记忆组自行生产的之外，其中有一小半来自于被同化的入侵细胞。

    如此一来，零的血管中充斥着大片的金色。它们就像悍不畏死的小兵，前扑后继地冲击着黑暗核心。在金色细胞的不断冲击之下，黑暗核心外层那圈火焰越来越淡，到最终完全熄灭。没有了火焰的保护，金色细胞开始进攻黑暗核心的本体。

    它们那些金色的尖刺每次只能在黑暗核心的表面开出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缺口，而且金刺一旦进入黑暗核心之中，就会被核心深处散发的一阵震荡性力场所震爆，然后核心会分泌出一种漆黑的物质将缺口补上。只是金色细胞的数量太多，多到足以迅速消耗核心能量的程度。

    到了这时，黑暗核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只能被动地防御着金色细胞的入侵，当金色细胞耗损了三分之二的时候，黑暗核心的表面已经千疮百孔，它甚至已经没有力量去修补缺口，只能将能量紧缩到中心处。而这个时候，金色细胞开始将自己的基因片断传播进黑暗核心里，试图改变其基因，使之同化。

    这是前所末有的事，就连零也不知道，一旦同化成功，那么黑暗核心会变成什么东西？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知道，随着金色细胞的不断进攻，它们同时也为记忆组截取了黑暗核心的基因片断。零的大脑枢阵立刻运行起来，开始破译黑暗核心。但从建立起来的数据模型来看，要完全破译黑暗核心需要的时间不是一般的长，几与破译虚无的奥秘不相上下。

    黑暗核心这时发生了变化，它的外层已经注满了一圈金色，只有中心处仍是漆黑一团。它的自主意识似乎消失了，没有再形成某种强烈的意志波动，只有纯粹的于核心深处仍有能量的震荡感传来。突然，核心外围的一圈物质突然崩裂迸碎。

    核心被磨去了棱角，如今只剩下指甲般大小的圆形晶体。这是黑暗核心最终，也是最纯粹的物质，它已经还原到最初的形态，甚至比从普罗休斯体内被剥离出来的时候还要更加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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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指挥官

    零体内的战场开始恢复平静,黑暗核心剥离了外侧物质之后,那些暗金色的细胞仍然包围上去.只不过核心已经停止了抵抗,或者说已经没有抵抗的意志.它任由暗金细胞在边缘处紧贴,这些细胞贴上去后,就会转变成一种暗金色的物质注入核心之中.

    那是记忆组开始在破解核心的奥秘,那圆状的核心很快在边缘处形成一圈暗金色的纹路.接着,从核心的边缘冒出一些金色的丝线,它们像是某种神经纤维.这些纤维生成之后,核心被一团无形的力场包裹起来,然后朝胸口的心核靠去.

    零察觉到记忆组似乎想做什么,他本能地想将核心排出体外,但这一次,向来遵循着他的意志而行动的记忆组强硬地回拒.并且发送来一些难以察觉的信息,零捕捉这些信息,经过大脑分析释放之后,得到记忆组如此行动的秘密.

    它们认为核心有助于零的进化,哪怕这东西原本不属于零.

    接下来,黑暗核心已经来到了心核处.那些飘舞的金色纤维猛的扩展,迅速包裹住核心,构建出一套十分复杂的信息传送网络.但在外表看来,核心被金色纤维不断包裹之后,已经化成一团小小的金色肉块.它贴到了心核上,记忆组又催生出数道暗金色的血管,血管连接上心核,构建出一个能量传输网络,让心核与黑暗核心能够互通互联.

    当这一切工作完成之后,零脑海里轰一声响,黑暗核心开放了自己的部分权限,向零释放出海量的信息.零几乎被这股信息巨潮所淹没,直过了片刻,才勉强将之接受下来.可要彻底消化,却需要一段颇长的时间.

    而当黑暗核心开放了自己的权限后,先是大厅里剩下的几只影族异种全身一震,看向零的眼神里已经多了丝畏惧.接着是金字塔内部那些异种幼体,不管它们正在干什么,都同时朝地底深处看去,并且紧紧地贴在地面以示臣服.然后是泰坦之厅里仍在战斗的蝙蝠人和巨人,战争几乎在瞬间结束,双方都停手.

    这两种高阶异种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可最终都面朝金字塔屏息而立,像是等待什么事物降临.

    泰坦厅里突然升起两道庞大强横的气息,它们掠过了金字塔的上空,接着带着些许慌乱的意志又迅速远去.然后在泰坦厅某个角落里,一些东西正在苏醒.

    更远的地方,横亘在泰坦厅那座高峰之后,正在龙穴附近的贝里高格昂起了头,看向了泰坦厅的方向.那脑袋上如同眼珠的晶石不断闪烁着光芒,而龙穴中的蜥龙显得惶恐不安.甚至有的一头朝墙壁撞去,生生将自己撞晕.

    至于黑暗的更深处,无以数计的生灵都感受到了黑暗核心那冰冷恢宏的气息?气息而陷入了不安中.在光线所不及之处,黑暗正在沸腾.

    然而金字塔的最底层却是平静的.

    暗族异种不再攻击,它们像撞上天敌的动物般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看到这付诡异的画面,众人自然将之和零联系起来.零看上去已经没事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那些蔓延全身的黑色纹路早已消失,金色的瞳孔也没有任何变化.有的只是一脸的疲倦,莉亚和莫妮正为他清理着伤口.

    事实上,零被黑枭短刀撕开的伤口大部分已经在自行愈合当中.两个女孩所做的,无非是用绷带将这些伤口与外界隔开.零闭眼假寐,一边休息,一边阅读着黑暗核心的一些信息.

    这是些黑暗核心的记录片断,在被亚格拉迪斯将之与普罗休斯分离之后,本来黑暗核心被妥善地收藏在旧时代的某处.随着大灾变的到来,大陆崩溃离析.那收藏着黑暗核心的陆地最终沉入了海底,核心也得到了自由.不过在最初的十年,它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那时候,大地上的一切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黑暗核心则安静地随着洋流飘浮移动.直到有一天,普罗休斯的意志借助大灾变而破开囚牢,出现在这个世界时.黑暗核心受到刺激,开始苏醒.为了适应环境,它优先进化出智慧,接着释放出各种频率,以吸引海洋生物的到来.

    最终黑暗核心依附在一头海中生物身上来到了中洲大陆,在其间,它不断呼唤着新的生物到来,以便寄生在其身上带着自己旅行.到后来,黑暗核心来到这片地底.那时候,这片地底空间还没有如此多的生灵,生命也多数停留在原始阶段.

    黑暗核心释放了自己的一轩因,这轩因刺激着万物生长,让地底世界在一个相对密封的环境下发生了难以想像的变化.一些强大的物种开始出现,之如最初的影族人,又如贝里高格这蜥龙原祖.经过十几年的不断调试改造,黑暗核心正有意无意地打造着一支生物大军.

    影族人是参照人类基因被塑造出来的第一种人型生命,黑暗核心赋予他们力量的同时,也给予了相应的智慧.影族人为黑暗核心修筑出恢宏的地底金字塔,甚至替黑暗核心管理它的军队.只可惜,随着新生物种产生了智慧,影族人没有足够的权限和力量时,军队内讧,于是战争爆发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黑暗核心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宿主,而进入了休眠期.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影族人只有逃.[,！]离地底,来到地表成为黑色大地其中一支异族.

    直到因为风舞的关系,黑枭重新回到地底,唤醒了黑暗核心,于是才有了后面的事.但这时,黑暗核心之前的军队早已分裂崩析,它希望寄生在风舞的身上,让自己彻底成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体.拥有独立的意志,重新收拢残余的军队再离开地表,成为名符其实的黑暗之神.

    这是一个简单,却粗暴的计划.而且成功率很高,在黑暗核心所开放的信息里,零知道除了金字塔外那两种高阶异种外,这支军队中还有其它高级货色存在.一旦被黑暗核心重新拿回支配权,地表的各支异族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毕竟这支军队里,除却贝里高格外,还拥有另外两头深渊领主！

    现在,核心的自主意识已经在和记忆组的细胞军团战斗中被彻底磨灭,剩下最原始的部分.目前零得到的权限,包括了一个完整的信息库,以及对地底异种的支配权.所以这次地底之行,零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得到了一支强横的军队,在需要的时候开往地面,只怕立时就会成为中洲大陆的第三巨头.

    忧的是黑暗核心最终没有完全毁灭,甚至还和自己一体共生.若普罗休斯出世,他是否会因为核心的关系而受到影响?

    零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问题抛诸脑后.现在再思考也没用,因为事情已成定局.如今黑暗核心就像一块晶片似的搭载在他的心核上,除了本身的信息库以及异种军团的权限外,零还能够利用核心本身的数据处理能力来提升自己的运算速度.

    这些是他目前权限所能够做到的全部.

    当主脑将所有信息汇总,分析,并且得出拥有核心后,零原本只能够维持三秒的全知,如今可以延伸到了七秒.尽管只是多了4秒,但有七秒钟的话,那么全知这项能力终于具备一定的实战价值.

    毕竟对于一名顶级强者来说,七秒钟能够干的事远比普通人想像中来得要多得多.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需要零解决.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还不能将这支异种军团拉出去.否则会对黑色大地的异族造成太大的冲击,搞不好一出地面,直接就是一场战争.零打算先把外头那两支高阶异种带走,毕竟它们数量有限,而且是类人型,比较方便行动.可其它的异种若放任不管的话,只怕会在相互间的战斗里消耗殆尽.

    这时核心给出一个提议,零可以为军队配置一名指挥官.

    原先核心和风舞结合,想转化成完整生命体,本身便兼任着支配者和指挥官的双层角色.现在支配者由零担任,而指挥官则可以重新配置.指挥官是经由核心分离出去基因片段与生物结合的产物,在核心提供的信息里,指挥官本身拥有十阶的力量.

    这种程度的力量放在高阶异种中并不出色,但因为它拥有核心的基因片段,因此对异种具备了二级支配权限.同时,又受到核心的控制而不会背叛支配者,从而起到了代替支配者管理军队的作用.

    核心的建议是重新启动风舞这具身体,少女的身体已经被黑暗核心改造了大半.重新激活之后,尽管力量依旧是十阶,但身体强度却要远超其它人选.但零立刻拒绝了这个提议,黑枭用他的命让风舞得到解脱,尽管这个男人做了很多零不苟同的事.

    可在这一点上,零还是尊重他的意愿,并不希望风舞以另外一种生命形态继续生存下去.

    没有自主意识后,核心就像一个冰冷的机械,也没有反驳,而是立刻提供了另一个方案.那就是在影族异种里挑选合适的人选,它们已经被异虫支配,而异虫本身便包含有黑暗核心的基因片断,它们的忠诚度无容置疑,也是转化成指挥官的合适人选.

    对于这点,零和核心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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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安苏拉

    [感谢纯粹看客、奇异果先森、项大哥、暴力灬净身、战火中的苏等各位大大的月票支持！]

    已是日落的时分，一艘月亮船缓缓靠岸。<－》船上的巴金跳上了岸，身形掠动，带起几片残影。残影破灭，巴金已经到了腭牙之门外。大门仍然洞开着，但门外早已没有黑枭的身影。

    “该死，来迟一步了吗？”巴金看着阴暗幽深的洞口，犹豫着是否要追上去。

    最后低叹一声，他还是决定先回圣庙，把腭牙之门的情况通知其它长老。巴金来了又回，月亮船上的两名船夫虽然感到惊讶，却无人敢问一句话。他们默默地撑船离去。

    月亮船离开不久之后，远天最后一抹天光沉进了地平线里，夜晚来临。溪水流动，突然，有水泡冒起。跟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水中钻了出来。他上了岸，将一把几与人高的粗糙阔刀随手丢到地上。艾伯特转头顾盼，看不到半个人影，不由摸着脑袋骂道：“该死的，我就知道异族杂碎靠不住。不是说好在这里见面吗？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他表情一滞，接着脸上笑容扩散：“我知道了，肯定是老子的证据起作用了。既然是这样，那只有我自己找找看那该死的腭牙之门在哪？”

    从地上捡起刀，艾伯特朝前而走。不消片刻，他就发现了腭牙之门。这大门所在的丘陵如此特别，就算他想故意遗漏过去也办不到。艾伯特嘿嘿干笑，拖着阔刀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大门里。大门内漆黑一片，艾伯特双眼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就像一双小灯泡。

    这让他可以看清黑暗里的事物，在看到那些鱼人尸骇时，艾伯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用脚踢散了几具尸骸，也不在意。来到了地渊裂缝附近，看到了安全绳，他笑了起来：“看来异族杂碎没有骗我，亲爱的小羊，我找到你了。就让我看看，你在地底下究竟捣鼓些什么东西吧？”

    艾伯特捉起其中一条安全绳，试了试感觉足以承受自己的体重后，艾伯特直接把阔刀先扔了下去。片刻后，地底隐约传来一声碰击声。艾伯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捉着安全绳滑了下去。

    就在地底那片湖泊边上，两点金黄色的光芒在飘荡。凯顿正藏身在一块大石后，艾伯特扔下来的那把阔刀惊拢了他。之前黑枭下来的时候，凯顿并无发觉。影族人特有的运动方式，还不是凯顿这种五大三粗的家伙所能够看破。当时他正在睡觉，黑枭悄无声息地潜入湖中，他根本一无所觉。

    可艾伯特的动静太大了，大到凯顿根本不用刻意去感知，就已经察觉到他那嚣张的气息。狼王当然知道艾伯特是什么级数的强者，当晚在营地外和零惊天动地的对决，已经显示他和零是同一个层次的强者。甚至在纯粹的力量方面，还要稳压零一头。

    此刻，这恶魔般的男人出现在这里，当然不会是到地底观光旅行来的。显然，他冲着零而来。

    凯顿陷入了矛盾当中。

    最终，当艾伯特的身影出现在眼中，狼王暗骂一声，还是站了起来。

    “咦？”看到凯顿的时候，艾伯特显得有些意外：“我记得你，你这个狼人杂碎，好像是和小羊一伙的。”

    凯顿闷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我们亲爱的零。”艾伯特直言不讳，并用脚挑起了阔刀：“滚远点去，我对你没兴趣，小狗。不过你要是活得不耐烦，我不介意把你的狗头砍下来，再送给零当礼物。”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这样的话，我就更加不能让你过去了。”凯顿叹道：“虽然那家伙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但说起来，我还欠他一点人情。”

    “你做了一个最糟糕的决定，小狗。那么你认为，你可以阻挡我吗？”艾伯特狞笑了起来。

    凯顿老实摇头，他蹲了下去，手掌轻轻按在湖面上：“不过我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突然有蓝色的冰焰从他掌间腾起，并轰然注入湖入中。冰焰所到之处，湖水结冰，冰霜迅速蔓延，转眼已经有一小片湖面结成了寒冰。艾伯特先是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大笑着拖刀奔去，刀锋在地面磕出一串星火：“你这是在找死！”

    阔刀扬起，拉出一片血红色的波纹。凯顿双瞳一缩，脚尖压地弹了起来。他凌空一个翻滚，双手狼爪连弹，顿时像机关枪似的从指间弹出一团团子弹般大小的蓝焰。

    蓝色的焰弹破空而去，像暴雨般罩向了艾伯特。艾伯特压根就没把这阵攻击放在心上，他只是简单地用手挡在额前，保护住眼睛，其它的任由焰弹落在身上。每团焰弹砸到他的时候，便会发生轻微的爆炸，接着释放出一股霜气覆盖在艾伯特的身上。

    在漫天蓝色的火流中，艾伯特的身体很快覆盖上一层白霜。但凯顿射罢，他全身略微一动，身体表面的冰霜便咔嚓裂开，散落一地。

    “一点用也没有啊，小狗。”艾伯特冷笑道。

    凯顿却仍有余暇身上摸出一根雪茄，点着，再叨到嘴里。然后才说：“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的视线落到艾伯特的后面，艾伯特这才猛然回头，却见湖面又有一片结冰。原来看来的蓝色弹雨，至少有一大半朝着湖水而去。冻结湖面，让艾伯特无法下水才是凯顿的真正用意！

    艾伯特才回头，身后尖啸忽起。他直接往地面扑去，背上顿时一片冰寒彻骨。却是两团飞旋的蓝色光焰从他背上一掠而过，这两团光焰旋转如轮，转眼砸向湖面，炸起一波湖水。湖水还在半空，便迅速被霜气冻结，将此刻的画面永远定格了下来。

    “你真是惹恼我了，小狗！”艾伯特重重一拳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得四分五裂。他重新站了起来，凯顿已经跃起，双手挥动，又是两团蓝色光轮旋转飙至。艾伯特不闪不避，任由光轮在他身上炸裂，爆起一团蒙蒙的霜气。霜气里，艾伯特突然撞了出来。

    他身上还拉动着几道白色霜气，人却大步朝凯顿奔去。相距还有十来米的时候，艾伯特大吼出拳。拳锋带起一圈无形的波纹往四周掠开，中间却弹射出一柱拳风！拳风啸叫，周围不断有波纹扩散，那是风速已经突破了音障而生出的奇影。

    凯顿不及反应，已经被拳风击中小腹。感觉像是被一根铁柱狠狠捅了下，狼王双眼怒睁欲裂，张嘴吐出一口鲜血，人则给轰得贴在了墙壁上。突然眼前一花，艾伯特弹上与他等齐的高度，阔刀上透出淡淡红晕，突然化成一道疾电。凯顿胸前一凉一痛，跟着全身一震，却是给艾伯特的阔刀破胸而入，紧紧钉在了岩壁上！

    “妈的！”凯顿怒骂一声，升腾着蓝色冰焰的双爪拍在了阔刀上。落掌处立刻结出冰霜，并朝前后蔓片。前端的霜气迅速爬上了艾伯特的手掌，那霜气透体而入，几乎让艾伯特的血液为之冻结。

    狼王的拼死反击，霜气带来的伤害还是相当可怕。艾伯特眉头一皱，放开阔刀。大脚重重踹在狼王的左肩，凯顿的肩头立刻塌下，里面骨血粉碎。艾伯特借一踩之力跳回地面，再看凯顿，他已经将阔刀连同自己的胸口用冰霜覆盖。

    艾伯特摇了摇头，他知道那把刀算是用不上了。凯顿最后释放的这股霜气温底极低，足以破坏刀身分子。现在就算拍散冰霜，很大可能整把阔刀连同凯顿的身体都会变成粉碎。

    狼王的气息消失了，他垂下了头似是死去。艾伯特懒得再去确认他的生死，这只狼人已经浪费了他一些时间，而结冰的湖面更是让他头痛不已。之前凯顿朝湖里释放的霜气，除了将大半个湖面冻结之外，霜气仍持续着之前的工作。现在，艾伯特甚至能够在湖面上行走了。

    他直接走到了湖中心，跟着拳头重重砸下。湖面的冰裂开，却没有像艾伯特想像中那样爆碎。由凯顿制造的冰块，其密度远在艾伯特的预料之外。照这样子看来，他要破冰而入的确需要一些时间。诅咒着凯顿，艾伯特却不想再浪费时间。挥动着铁拳，一下下地砸击着冰面，渐渐的，他的身影开始往湖下沉去。

    与此同时，在泰坦厅的金字塔里，零已经挑好指挥官的人选。那是一只影族异种，受支配者寄生的是一个模样和黑枭颇为相似的影族男子。他的双手已经异化成一丛触须，面对着零的时候，异种本能的不安悸动着。

    “你过来。”零朝他招了招手。

    异种走了过去，零往自己指尖一抹，便冒出一滴鲜血来：“张开嘴。”

    无条件服从零的命令，异种张大了嘴巴，让零得以把这滴鲜血弹进他的嘴里。血珠一落到嘴中，突然激射出千万道细小的血线，以闪电般的速度进入异种的食道。瞬间到达胃部，又化成升腾的血气扩散。顿时，异种全身颤抖了起来。他的基因正在发生着变化，弹射进他体内的那滴鲜血包含了黑暗核心的一点基因片段。

    现在这点基因片段正发挥着作用，它将赋予异种以力量及权限。

    片刻之后，异种那两丛触须合拢，并纠缠在一起，逐渐形成一双手臂。他眼中也渐渐出现了瞳孔，并且在胸口、背后及两个肩窝处翻出了四枚晶石。

    看样子，他已经完成了朝指挥官的转变，于是零问道：“报上你的名字。”

    异种用生涩的语气道：“安……安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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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0章 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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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苏拉？好吧，这是你自己的名字，还是这付身体……”零看着眼前的指挥官，各种数据正如流水般在他大脑中掠过。<－》那是核心和指挥官之间建立起了联系，并得到他本身数据的反馈。

    指挥官本身是十阶的生物兵器，拥有潜踪、广域感知、精确计算等多项辅助型能力。为数不多的几种攻击手段里，也就只有能够引动目标体内的能量共振使之爆炸的能力比较有看头。总的来说，安苏拉并不是偏向于战斗型的异种生命，他的作用更在于分配资源、计算并运作军队方面。

    安苏拉低着头道：“这是宿主本身的名字，如果主人愿意，我可以模拟他的人格意志……”

    “不必了，没有那个必要。”零断然道：“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在我回来之前，替我管理好这片空间中的军队。并且持续发展其中几支中下阶种族，你应该知道是哪几支。”

    他和安苏拉之间有核心作为联系，信息的传递有时候只需要通过一个意识，而无须使用语言这种落后的沟通方式。在零交付任务的同时，一些信息已经进入安苏拉大脑。这些是零需要他继续发展的异种种族，它们未必力量强大，可胜在数量，其中就包括了蜥龙和鼠人这样的生命。

    当然，现在零通过核心的信息库，知道蜥龙在核心的异种系统里名为科多纳、而鼠人则是波图鲁。

    “谨遵您的吩咐，主人。”安苏拉谦卑地低着头说：“但在您离开前，我有一个建议。”

    “说。”

    “您得先和自己的军队建立一次联系，如您所见，在此之前，军队曾经失控过一段时间。现在，您必须强调自己的存在。而且，其中还有一些家伙需要您亲自镇压。”

    零点了点头，开始向核心检索如何建立联系。核心很快有所回应，于是一股无形波动以零为中心掠了出去，这是核心的意志，它如同潮水般涌向无尽的虚空，不断填满每处角落。零的脑海中有玻璃迸碎的声音响起，接着感知随着核心的意志而扩张，融入了这个空间当中。

    开始时，空间是黑暗一片的，只有零这个中心点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接着无数灰白色的荧光不断填补着虚空，它们呈立体分布，并往空间的边缘蔓延出去。接着是一些红色的光点，它们的气息浓郁而强大，但和灰光一样，皆对核心与零的意志透出臣服的气息。

    灰色的光点代表着那些中下阶的异种，它们甚至还没有形成智慧，根本无法抵抗零的意志。至于红色的光点，则是高级异种，它们尽管强大，却也无法违抗来自核心烙印在它们基因中的威严。出现的第三种光点呈亮黄色，它们是高阶异种中的精英，例如那些黑鳞蝠人以及赤甲巨人。

    它们非但拥有智慧，本身力量层次也不低。显然，它们不喜欢被操纵，因此在反抗着。在零的感知里，一两点黄色萤光亮了起来。他闷哼一声，驱策着核心的意志重重压在这两点萤光上。

    顿时，金字塔外一只黑鳞蝠人和另一名赤甲巨人皆全身剧抖。蝠人从天上摔了下来，而巨人则蹲下了身体，一手撑地。但同时，两者发出截然不同的嘶吼声，自黑色的鳞甲下还有那赤红色的甲胃缝隙里喷射出浓浓的暗金色火焰。转眼间，这两名精英被喷上十来米高的暗金火焰焚烧成灰！

    它们个体再强，却还无法对抗来自核心的天然威严，以及零本身的强横意志。何况当初在设计这些生物之初，黑暗核心几乎是本能地在它们里面留下一个甚至多个“后门”，以便在需要的时候镇压这些生物。

    有了这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外，其它精英异种再桀骜不驯，也不敢表露出半点违抗的心思。

    于是原先漆黑的空间，现在化成了满天星斗。灰、红、黄三色萤光遍布这个意志的空间，它们和零之间通过核心建立起完整的联系。这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支配，完全没有留给这些生命丝毫抵抗的可能性。

    不过，安苏拉想要零镇夺的显然不只是那些精英异种。在这片如同星空般的奇妙空间里，突然出现了三个紫黑色的光团。它们和代表其它生命的荧光截然不同，灰色荧光小如米粒，红光大些，黄色荧光有指甲那么大小，而这紫色光团却有乒乓球那么大。

    单从体积而言，便可看出这三团紫光来头不小。事实上，它们正是包括贝里高格在内的三头深渊领主。

    紫黑色的光团以中心一点不断旋转着，就像海面上的三个漩涡。它们出现之后，其它的光点显得暗淡不已，便连那些精英异种所散发出来的光芒也逊色了不少。在这其中，贝里高格和零曾正面对抗过，零轻易就把它的气息辩认出来。之前那一战，贝里高格便稍处下风，如今零本身的力量再加上黑暗核心，两者叠加下的威势更让贝里高格感到畏惧。

    此刻在龙穴不远处的大地上，这条大爬虫趴在地上，脑海上六颗晶石闪烁不定，却没有发现明显的抵抗意思。但其它两团紫光就不一样了，其中一团让零感到灼热，犹如身临火海熔池，每一根神经都燃烧了起来。另外一团则虚无高远，就像一个黑洞，哪怕出现在零的感知里，也很难将之锚定。

    这两头深渊领主，比起贝里高格来又强大了几分。

    在核心海量般的信息里，零迅速检索出这两只深渊领主的信息。那给人以灼热感的深渊领主是奥罗塞姆，它是生活在高温岩浆里的深渊领主，也既是零在贝里高格意志中看到的那头深岩巨人。奥罗塞姆的气息粗暴灼热，本身便像一团滴的熔岩，它对于核心的意志表现出几乎本能的敌意，在意志的世界中朝着零与核心连连怒吼。

    另一头深渊领主是菲尼克斯，它是扭曲感知方面的大师。虽然没有像奥罗塞姆那样暴躁，可它的气息有若虚无，不愿被核心锁定的同时，也表达了它不喜受到支配的意志。

    零不可能任由这两头深渊领主不受控制，那样会对他以及核心的威信造成巨大打击。他十分平静，但身上的空能石却一一展开。一时间，零全身透出金黄色的光焰，照耀得所在的兵工厂如同白昼。他甚至无意识地浮空而起，让整个大厅乃至金字塔都微微颤动起来。

    在指挥官安苏拉的眼里，擅长感知的他从零周边扫过，可以看到一道道力场正在扩散，同时有某些代表着空间规则的符号明灭浮沉。这个发现，让安苏拉几乎要贴到地面。如今结合了黑暗核心的零，比单纯被核心寄生的生命更加让异种们恐惧。

    安苏拉凭借着体内的核心片段，因此受到零威压的影响远要比其它异种小得多。大厅中其它影族异种早已经贴在地面，而金字塔里那些异种幼体有不少给零的威压直接震死过去。

    零的威压随着力量的释放仍在不断酝酿着，他同时激发黑暗核心深处的意志和气息，使之和自己的威严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团对异种而言，可以视之为致命的意志风暴。当这股风暴酝酿完成之时，零锚定菲尼克斯的那团紫光，以意志为桥梁，让自己的威压气势狠狠地撞进那团像是黑洞般的紫光里。

    紫光顿时膨胀。

    意志中，响起菲尼克斯一声慌张的嘶叫。显然这头深渊领主没想过零会拿它先开刀，毕竟和不断咆哮的奥罗塞姆比较起来，它应该被零先忽略掉才对。可事实却刚好相反，挟带着零本身力量以及核心那森然冰冷气息的威压注放菲尼克斯的意志里。

    即使这头深渊领主擅长扭曲感知，从而制造出意志的黑洞。但现在，黑洞却为更加狂暴且无法妥协的意志狠狠蹂躏辗压。菲尼克斯失策在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而零则是有备而来，丝毫不留给它抵抗的机会。意志风暴充斥着黑洞的每一寸角落，并渐渐接近菲尼克斯所能够承受的临界点。

    一旦超过这个临界点，菲尼克斯的意志会全面崩溃。到时候，它不再是什么深渊领主，而只是一头格外强大的野兽罢了。意识到这一点，菲妮克斯开始向零发来求饶的信号，零丝毫没有理会，继续往黑洞中填充更强更多的能量。眼看黑洞已经无法再吸纳更多的能量，菲尼克斯终于妥协，发来清晰无比的臣服信号。

    零微微一笑，威压从黑洞中抽出，挟带着刚刚镇压菲尼克斯的气势，又狠狠和奥罗塞姆的光团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宛若两颗行星之间发生了碰撞，激起无数的能量暴风，在整个感知世界中掠过。暴风掠过，出现在撞击核心不远处的灰色萤光不断熄灭。同一时间，地底空间里与灰萤数量等齐的低阶生命一一倒地死去。它们的意志和零联系在一起，凭借它们如同萤火般的微末意志，又如何承受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对抗碰撞。

    别说它们，就连那些红萤也熄灭了五分之一，而黄色萤光虽没有熄灭，却也光芒闪烁不定。

    意志中，传来奥罗塞姆的咆哮时，那灼热的气息让零不由喷出一口热浪。他淡淡说了句“好家伙”，接着又鼓足了力量，向奥罗塞姆发起新一轮的冲击。两者的意志碰撞，如同一颗颗行星不断激撞，能量暴风在感知世界里一刻不停。但渐渐的，奥罗塞姆的气息没有之前那般灼热和强硬，在零如无止境般的冲击下，深渊领主的神经也变得脆弱敏感起来。

    零知道时机到了，以核心向贝里高格和菲尼克斯发出一道命令，于是其它两团紫光突然光芒大作。两头深渊领主的意志跨空而至，和零一同重重冲击着奥罗塞姆。

    奥罗塞姆发出不甘且愤怒的咆哮，但那团紫光终是出现道道裂隙。在意志毁灭和臣服新主之间，奥罗塞姆不情不愿地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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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1章 客人

    把整支军队都牢牢镇压住后，零开始从感知世界里退出来。<－》当意识的末梢无意扫过世界的时候，他发现在边缘处有一些灰色的荧光成片熄灭。零不由将意识今天到那些荧光消失的地方，于是一些零碎的画面纷沓而至。在这些画面里，多是一个高大男人的剪影。

    只从那道剪影中所散发出来的威势，零就知道那是什么。

    艾伯特来了！

    不管他是怎么进来的，可他的来到是不争的事实。完全从感知世界里退出，零用了大概一秒的时间调整自己，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众人道：“本来应该让大家休整一下，不过，我们有客人来了。”

    在这个时候来到的客人，多数不会是友善的。金等人无奈一笑，都做好了再次战斗的准备。

    但从感知世界的距离来看，艾伯特眼下还离泰坦厅很远，短时间内不可能遭遇。但尽早和这个男人必须一战，仅是他来自阿斯摩这一条，零就不打算放过他。现在艾伯特一斗撞进零的主场里，哪有轻易让他退去的道理。如今地底空间的异种生命已经和零建立了联系，这等如展开了一张庞大的情报网。艾伯特的任何动向都瞒不过零的耳目，零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优势去埋葬这个男人。

    毫无疑问，艾伯特绝不简单。十一阶的强人不是那么容易吃得下，若换个地点，零很难有把握把他彻底留下。可在他取得黑暗核心，并拥有它支配异种军队的权限后，艾伯特进入地底，那就是挑错了战场。

    离开金字塔，回到泰坦厅已经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泰坦厅里，已经停战的两支高阶异种分成了两个明显的阵营，似乎在等待零的到来。零一出现，普通的蝠人和巨人都俯首跪下。而黑鳞蝠人和赤甲巨人也以各自的方式向零表达自己的敬畏。

    事实上，这两支异种生命都有自己的名字。形似吸血鬼的蝠人名为德雷克，而那些高阶的黑鳞蝠人则是莫比雷克。巨人则是奥格玛，那些赤甲巨人是奥格瑞玛。

    零平视着它们，有核心在无需进行语言沟通，简单一个意念，无论是德雷克还是奥格玛都已经会意。这曾经是地底世界的两支生死大敌，现在却安静地如同潮水般退去，只有精锐的莫比雷克和奥格瑞玛留了下来。莫比雷克还有九名，奥格瑞玛则剩下七名，合共十六名达到九阶的异种生命，将是零送给艾伯特的一个惊喜。

    “安苏拉，你留下来。”零说道。

    指挥官没有反驳，他只身又返回了金字塔里。零则带着其它人以及九阶异种离去，艾伯特的位置已经被确认，他已经经过了湖中通道，大量消失的灰色荧光，正是被艾伯特杀掉的小鱼人。

    艾伯特正在湖岸上，身上到处都是牙印。那是在湖里受到诸多鱼人幼体攻击所致，那些堪比食人鱼的异种，却连艾伯特的皮肤也未曾咬破，只是让大汉很不爽。任谁在水里被几千只食人鱼一样的怪物追着咬都不会感到愉快，特别是咬到某些私人部位的时候。

    湖中浮起一片小怪物的尸体，它们让艾伯特的能量生生震死。大汉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郁闷，显然湖里出现这样的大量怪物让他也感到十分意外。

    “这是什么鬼地方！”艾伯特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着微不可察的荧光在闪烁着。

    花了一个多钟头，他来到了当时零经过的巨菇林。看到一些地底鼹鼠在啃咬着菇干的时候，他也尝试着咬了一口，接着全吐了出来。菇干里倒是水份充足，只不过全是些酸涩的味道，根本无法用以补充水份。倒是那地湖的水虽然有辐射，却还没被艾伯特放在眼里，可惜，那个地方让他有些不是很愉快的回忆，艾伯特也打消了重回湖边汲水的打算。

    他自不惧那些疯狂的小怪物，可一想想被对方成千结队“问候”的场景，艾伯特就怎么也兴不起这个念头来。他没有发现，就在他出现不久之后，本来还活跃的鼹鼠已经悄然离开，而所有巨菇上散落的光萤，也统一变成了红色。

    这是危险的信号。

    通常巨菇林亮起“红灯”的时候，那是卡诺雷萨来了。

    卡诺雷萨是特殊的异种，它还达不到深渊领主的级别，却没有族群。它是唯一，当初黑暗核心在创造它的时候，对于卡诺雷萨的设定是牺牲繁殖后代的能力以及任何一切进化的可能性，而换取来仅低于深渊领主的力量和攻击性。综合这几点来看，卡诺雷萨更趋向于生物兵器而非普通意义上的异种。

    事实上，黑暗核心的设计初衷，也在于这种生物兵器的可流水线生产。只不过后来制造了一只卡布雷萨之后，黑暗核心进入了沉睡，因此没有继续生产新的同类。于是这只卡布雷萨便生活在巨菇林附近，以地底鼹鼠或一切敢于侵入它领地的生物为食。

    很明显，艾伯特已经被它归在食物那一项菜单里。

    卡诺雷萨体大如山，背着一个螺状的甲壳，形似巨型蜗牛。它属于软体生物，从甲壳中探出一众肉须，肉须蠕动间，拖着厚重的甲壳跟着缓慢前进。卡诺雷萨的脑袋和主要器官都收缩在那防御力堪比装甲板的甲壳里，只将捕食的器官，也就是那些像章鱼般的肉须探出壳外。

    它和许多地底生物一样没有眼睛，更多的是通过触须下无数的特殊肌肉去感应震动，从而辨别食物的位置。

    和零建立起连接的，同样有这只卡诺雷萨。现在受到零的命令，它准备朝艾伯特发起攻击。在卡诺雷萨接近的时候，艾伯特微有所感，突然间前方的黑暗中风声大作，一道黑乎乎的东西当头朝他抽来。艾伯特“咦”了声，仅从风声判断，那东西的冲击力已经达到上吨。

    这是迄今为止，他在地底世界里受到的最具威胁的攻击。

    艾伯特举臂上格，和卡诺雷萨的肉须狠狠碰撞一记，发出沉郁的声音。整片巨菇林为之一震，而艾伯特四周的几株巨菇更是左摇右摆。

    跟着一道道肉须从黑暗中拍来，卡诺雷萨的拍击并不简单，肉须在攻击之前会回卷收缩，再弹射而出，从而形成巨大的冲击力。艾伯特双手频频挥格，可他只有两只手，而卡诺雷萨的肉须却多达十几根！在一连串的高频拍击后，卡诺雷萨改变了策略，两道肉须缠上了艾伯特的双手并将之左右分开，接着其它的肉须像巨人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大汉的身上。

    不断承受近吨的冲击力，对于艾伯特而言也绝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他身上很快留下道道巨大的红印，艾伯特闷哼一声，双手反握着肉须用力往回一扯，卡萨雷诺那位于黑暗中的巨大身体给扯得在地面滑过，一路压倒了无数巨菇，终于出现在艾伯特的眼中。

    “这又是什么怪物！”艾伯特发出轻叹，人却没有闲着，他双脚发力，大步朝卡诺雷萨奔去。

    在相距三米的时候，艾伯特高高跳起，将两手竖起并拢在脸前，挡下卡诺雷萨的几记鞭挞。再双脚重重地踹到那螺状厚壳上，瞬间震波四溢，卡诺雷萨给艾伯特踹得缓缓朝旁侧翻倒，撞落地面的时候，从厚壳中响起几声野兽般的嚎叫。

    卡诺雷萨受到重击之下，肉须不由一松。艾伯特趁机摆脱那两道肉须扑到了卡诺雷萨的厚壳上。跟着抡起铁拳对着厚壳一顿狂锤乱轰，巨菇林中响起声声沉郁的闷响，如同天神敲击着战鼓一般，道道淡红色的波纹不断扩散流逸。卡诺雷萨身下的地面颤动不停，从四周不断激射起泥箭沙流，升腾起呛人的尘烟。

    作为仅次于深渊领主的生物兵器，卡诺雷萨自然不像小鱼人那么容易就给艾伯特灭杀。在初时一阵狂暴攻击之后，卡诺雷萨开始反击，它用肉须再次发动了拍击，狠狠鞭挞着厚壳上的家伙。这次，没有全部肉须都加入了鞭挞的行列，其中一些肉须如蛇昂起，从前端处张开一个口器，跟着从其中激射出几道毒液。

    这些毒液喷在艾伯特的身上，顿时在他的皮肤上沸腾了起来。艾伯特只觉如同被一泼琉酸喷到身上，烧得他哇哇直叫。但毒液除了把他全身烧个通红之外，并没有带来明显的伤害，可这些东西溅到附近的巨菇上。巨菇溅到毒液的地方迅速变得乌黑，跟着被腐蚀溃烂，用不了一分钟，巨菇已经化成了一滩酸水渗进了地底下。

    眼见毒液也没有效果，卡诺雷萨干脆用肉须像蛇一样把艾伯特卷了起来。几根粗大的肉须就足够将艾伯特裹了个严实，接着肉须发力，打算生生将这男人全身骨头绞碎。

    随着肉须不断缠紧，从里面传来了连绵不断的轻微震响。突然，艾伯特的怒吼响起，并从肉须的隙缝中透出淡红色的光芒。肉须突然向外膨胀，厚壳里传出卡诺雷萨惊慌的叫声。下一刻，肉须炸开，变成了漫天鲜血和碎肉。艾伯特则笼罩在一团血色的光焰里，他打开了所有空能石，挟带着十一阶的威势和力量，如同一块陨石般重重地砸向底下巨兽。

    轰隆一声，卡诺雷萨的厚壳像是纸糊一般破碎，艾伯特直接砸进了螺壳里。

    跟着在巨菇林中响起了一声巨兽的凄厉啸叫，叫声回荡，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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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遭遇

    站在山峰之巅，零遥望向巨兽峡谷的方向淡淡道：“抗击打和抗毒能力都十分优秀，攻击力也很强，没有明显的短板，还真是个让人头痛的家伙。<－》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莉亚问：“怎么了？”

    零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刚派去试探我们那位客人的异种已经被干掉了，卡诺雷萨可是仅次于深渊领主的高阶异种，在艾伯特手下也坚持不了15分钟。”

    其它人听了都脸色有些苍白起来，莫妮轻声道：“那样的话，我们……”

    “没关系，黑暗核心在卡诺雷萨的设计上有严重的缺陷。它的数量，攻击方式都有明显的不足。本来我也没想过靠一只卡诺雷萨就能够干掉艾伯特，它虽然是高阶异种，可被一群德雷克攻击的话。只要50只，同样可以在15分钟内干掉卡诺雷萨，而德雷克的数量如果翻一倍的话，那么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5分钟内。现在，我们可是整整有五百只德雷克，还有二百来只奥格玛正赶去迎接我们的客人。”

    “不过在它们赶到前，也不能让我们的客人太清闲。”零心中微微一动，核心立刻发出一道指令，同时向安苏拉发出另一道命令。

    位于金字塔下的指挥官正密切留意着整个地底空间，在他的感知里，大片的灰白荧光正朝艾伯特涌去。显然，零调用了大部分的中低阶异种打算消耗艾伯特的力量。人海战术是笨的办法，同时也是对付艾伯特这种没有明显短板的人最有用的办法。

    尽管艾伯特能够持续汲取空间的能量补充已身，但只要不给他休息的时间，能量持续性的消耗也是削弱他的途径之一。

    在地底下，拥有大量异种军队的零，无疑用得起这种消耗巨大的战术。而如果可以用大量中低阶异种堆死一名11阶，无论牺牲多少都是值得的。毕竟中下阶异种属于再生资源，而11阶强者则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这时，安苏拉收到核心冰冷的指令：改造卡诺雷萨，要求在灵活性以及攻击的多样性方面进行调整。

    指挥官默默将之记录下来。

    在他身后已经多了几个肉茧，肉茧中是那些剩余的影族异种，它们正在进行二期改造。改造完成之后，它们当中会有一部分人成为母巢，这是异种的生产单元。另一部分将会成为异种军队的前线指挥官，成为安苏拉的指挥节点，完善整个指挥网络。

    一切在无声中进行着。

    然而地底世界的另一头，却是喧闹且动荡。

    在艾伯特从卡诺雷萨的厚壳中破体而出后，他相继遭受到了不同形态的异种攻击，这些怪物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即使它们脆弱无比，却只只悍不畏死，一只只异种前扑后继。哪怕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截艾伯特的攻击，也??，也要为同伴争取能够在这个大汉身上咬一口的机会。

    艾伯特苦恼无比。

    对于这种蚊叮虫咬时的攻击既恼怒又无奈，他只能将满腔愤怒宣泄在这些怪物身上。地底世界中血光来去纵横，每分每秒都有大量的中低阶异种躺下，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艾伯特才杀光了巨菇林中的异种，这时候，巨菇林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而地面更是被许多根本说不出形貌的异种尸体所填满。

    艾伯特呼吸急促，从地湖出水之后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先是干掉卡诺雷萨，再屠杀了诸多异种，能量和体力无可避免地下降。他不精于计算，却也粗略知道自己大概消耗了20%左右的能量。

    看着满地的异种尸体，艾伯特非但没有觉得消气，反而心中那团火焰越烧越烈。这些异种，最强大的也不过六阶，大多数都只是些两三阶的货色。艾伯特随便一拳就能够轰死十几只，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且不懂畏惧，明明拥有十一阶的实力，却不得不在这种人海战术下拖了两个钟头，同时消耗了两成的能量。

    不过一阵大开杀戒后，艾伯特身上满是异种的血液。他相信这样的气息，足够让地底这些野兽有所收敛。

    可惜，他想错了。这些异种不是什么野兽，而是士兵！

    离开了巨菇林，遁着水声，艾伯特找到了当时零他们也曾到达过的地河。听到奔腾的水声，艾伯特大有松一口气之感。他连忙把自己丢到水中，大口大口地喝着河水。当他把头从河水中揪出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大片散发着萤光的枯枝顺水而来。

    哪来的枯枝？他刚生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离他最近的一截枯枝突然弹了起来，化成一条通体透明，体内萤光流逸，长有四足的怪蛇。怪蛇张嘴朝他咬来，艾伯特猝不及防，让它落到身上，蛇吻狠狠压在艾伯特的肩膀。然而嘴中的尖牙却因为用力过剧而生生折断，接着被艾伯特体内一股反震之力弹飞，在半空炸成团血雾。

    看着密密麻麻的“枯枝”，艾伯特心中那团火焰烧得更厉害了。

    又是一场厮杀。

    当河面飘落怪蛇的尸体时，艾伯特沿着河岸往前走。他几乎是循着当时零的足迹一路前进，同时因为受到零的重点照顾，艾伯特走得并不快。在他抵达巨兽峡谷的时候，用去比零他们多了一半的时间。能量的消耗已经达到38%，这其中还是陆续汲取空间能量补充的结果，否则这个数字还会更大一些。

    在安苏拉的感知里，地底的灰色萤光已经消失了三分之一，那说明至少有上万只不同种类的低阶异种死在艾伯特的手上。数字仅是数字，而真实的情况是，这些异种的尸体若堆在一起的话，已经足够堆出一座山头来。

    艾伯特的愤怒有增无减，他几可肯定，这一切的背后有只黑手在操纵着。受到无数次的攻击后，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这不可能是生物的自然行为。这些前扑后继的怪物，更像是被谁操纵的士兵。

    严谨地说，这是生物兵器才有的行为。哪怕以生物兵器来说，它们还称不上强大。

    会是谁？

    艾伯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零，可随即又被他抛弃了这个想法。零不可能在黑色大地中藏着一支生物军队，这在逻辑上说不过去。第二个则是零和普罗休斯皆要寻找的东西，明显这个答案比较靠谱，同时也让艾伯特感到郁闷。看起来，普罗休斯要的那样东西，并不怎么喜欢他。

    艾伯特不知道，他和真相擦肩而过。

    他用峡谷外一些干躁的怪树树枝做了根火把，拎着这根火把他进入了巨兽峡谷。峡谷并不平静，在两边弯如肋排的山壁上，艾伯特不时看到一些古怪的身影掠过。但好像它们给打怕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对他发起攻击。

    可艾伯特已经知道那些不是普通的地底生物，而是生物兵器。生物兵器没有恐惧一说，它们不进攻，说明它们在等待机会。又或者，有更加强大的生物插手，已经轮不到它们来进攻？

    旅途在压抑的气氛中持续着，就在艾伯特忍不住想干掉一些老跟在自己身边的异种时，拍翼声响了起来。

    来了！

    他抬头看去，火光的尽头处，从黑暗中突然跳出来一头巨大的蝙蝠！

    艾伯特皱了皱眉头，然后才看清那不是什么蝙蝠，而是长着一对蝠翼的类人生命。那是德雷克，在经过一天的时间之后，终于和艾伯特在巨兽峡谷遭遇。

    当看清峡谷下的目标时，这只德雷克立刻发动了攻击。它尖叫着在半空一个盘旋，随既蝠翼收拢，以一道笔直的轨迹斜冲而下。双手手腕部位角质层飞生，迅速构建出一把灰白色的刀刃，扑近艾伯特进。蝠翼忽张，身形骤停，再闪电般绕到艾伯特的身后，双刀飞扬，化成几道白光落在艾伯特的背上！

    艾伯特背后微微一痛，那钢汁浇成般的皮肤，在德雷克的双刃下也微微泛出几道红晕。艾伯特大吼一声，旋风转身，一手捉住德德克的脑袋然后重重地抡到地上。

    峡谷轻轻一震，德雷克的脑袋几乎给砸得爆开，血液从它的鼻孔和嘴巴里跳出。但这蝠人仍然顽强地用双手飞刺艾伯特，只是几下刺击之后，刀刃断折。艾伯特干脆捡起其中一把断刃，再钉进德雷克的心脏部位，彻底让这只异种停止了心跳。

    仅是这只德雷克，就让艾伯特觉得不简单。它和之前的怪物完全不一样，力量、速度以及绕背攻击的策略，表明了这种生物兵器已经具备智慧。拥有智慧，哪怕力量只是六七阶左右，便已经不简单。因为生物兵器很少像卡诺雷萨那样只有一只，通常，它们都是量产！

    于是黑暗里响起扑天盖地的振翼声时，艾伯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他已经做好苦战的准备，这看似和血岭时被异族联军盯上的情况相似。可事实上却还是有所区别，上次艾伯特是早有准备，并且一早拟定了强攻破局，远遁规避的策略。可这一次，他却不能退走，反而要更加深入腹地。

    再加上生物兵器可不同异族联军，它们是没有恐惧的杀戮机器。从振翼声判断，这群生物兵器的数量应该不少，只要有异族联军当时的数量，就足够让艾伯特苦战一番。

    可继振翼声之后，峡谷的深处传来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时，艾伯特一颗心开始往下沉。来的不仅是一种生物兵器，而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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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截杀

    巨兽峡谷中充斥着血腥的气味，一些低阶的异种甚至不敢进入峡谷。<－》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那空气中的血气充斥着高阶异种的味道，这形如某种主权的宣示，让低阶生命完全不敢越雷池一步。

    显然它们这样做是对的，因为峡谷里正发生着一场屠杀。

    艾伯特浑身浴血，当然，这身上的血大部分是德雷克的。数以百计的德雷克像蝗虫似的朝大汉发起了冲锋，迎接它们的是艾伯特的拳头、大腿有时会是他的光头。艾伯特的全身都可以成为武器，而不管是拳砸脚踢，力量都大得出奇。至少，并不以力量见长的德雷克是承受不住对方正面一击。

    哪怕它们的平均水准达到六七阶左右也不行。

    艾伯特身上已经启动了四颗空能石，阵阵泛着血色气息的波纹不断扩散。一旦冲进这些波纹中，德雷克们会感到气血沸腾，若压抑不住这阵溺腾，自己便会爆体而亡。可哪怕是这样，德雷克依旧前扑后继，如飞蛾扑火，不计牺牲地冲击着艾伯特这座似乎永远不会塌陷的礁石。

    事实自然并非如此。

    血腥潮汐是艾伯特的能力之一，开启之后会在周围形成一个类似领域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所有生命的气血都会不受控制地沸腾乃至爆体。自爆的敌方生物，它们的气血精粹会被力场牵引从而为艾伯特吸引，以补充其消耗的能量与体力。

    维持血腥潮汐本身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它最大的作用还是广域的破坏以及很难防御的攻击手段，吸取敌方血气精粹不过是一种附加的额外能力罢了。所以艾伯特无法指望它来达到消耗平衡，相对来说，艾伯特属于单点破坏的好手。在能力方面，缺乏范围性的攻击手段是他无可避免的短板。

    如果换成当日的尼古拉斯在这，一发大天使之剑就足以绞杀以百计论的德雷克。艾伯特没有这样的能力，哪怕是唯一一个广域能力，血腥潮汐一次也不过引爆十来只德雷克而已，从效率上来说，和尼古拉斯完全不在同个量级上。

    所以艾伯特只能笨拙地去杀死一只只德雷克，在这期间，能量的消耗更是剧烈。毕竟德雷克和之前遭遇的异种完全不同，它们敏捷，且拥有智慧。明明艾伯特可以一拳砸死它们，有时候却得用上两拳，甚至更多。

    在德德克纠缠着大汉的时候，奥格玛巨人到了。披挂着深蓝色的生体盔甲，迈动着有如猛犸般的步伐，地面在巨人的脚底下颤抖着，单是由两百来只八阶巨人所集体释放的威势，就足以让艾伯特皱紧了眉头。从德雷克后涌来的威势粗糙刚烈，显然这加入战场的第二支生物兵器走的是纯粹的力量路线。

    而且它们的位阶更在眼下这种蝙蝠人之上，这意味着艾伯特的血腥??血腥潮汐效率将大打折扣，而他则要消耗更多的能量才能够杀死相同数量的力量型兵器。

    瞬间，艾伯特决定速战速决。他已经感觉到不妙，如果再来一些更高阶的兵器，例如十阶，甚至十一阶。那他搞不好真会莫名其妙葬身在这片地底中。

    八块空能石全部开启，艾伯特的能量以爆炸性的速度增长。全身肌肉响起连绵不断的震爆声，他像是身体内藏着一座火山，有暗红色的光从他的皮肤下透出，照耀得这片峡谷一片血红。血腥潮汐的范围扩展了两倍，将几十只德雷克一起包裹了下来。

    德雷克们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包裹住，它们拼命挣扎，但身体的血管却不受控制地膨胀起来，再集体爆成团团血雾。血雾里，有数十道暗红色的光气受到力场的牵引往艾伯特汇聚而去，再撞进他的体内。得到这些血气精粹的补充，艾伯特疲劳稍缓，双眼透出血光，如同两个灯泡。

    纠缠着艾伯特的蝠人稍减，还纠缠着他的也拍翼飞去，挣脱血腥潮汐的力场。德雷克并非退却，而是把战场让给身后的钢铁洪流。

    奥格玛巨人到了！

    当先一名巨人发起怒吼，大腿踩得地面片片龟裂。它肩头拱起，全身透出蒙蒙的蓝色光气，如同一团蓝焰往艾伯特撞去。艾伯特不闪不避，低吼一声。声音像夏日郁雷，震得半空不远处十几只德雷克像喝醉洒似的摇摇欲醉。

    转瞬间，巨人撞至。艾伯特毫不相让地迎了上去，两者重重撞到了一起，生出一阵劈里啪啦的震爆声。无形的冲击波四散流逸，奥格玛巨人给艾伯特撞得飞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扭曲变形，那身上的生体盔甲尽皆粉碎，从里面挤出道道血浆来！

    八阶的巨人让艾伯特生生撞死，而四逸的震波，更让半空的德雷克掉下了七八只来。落地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德雷克口鼻溢血，已经变成具具尸体。

    艾伯特虽撞死了一名巨人，再捎带上七八只德雷克，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本来在他的预料中，这一撞应该将巨人撞得粉碎，而非仍留下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才对。这说明巨人本身的体质以及身上的盔甲，所构建出来的防御力要比艾伯特预料中高出一线。

    单是防御力来说，恐怕已经快追上九阶防御了。哪怕本身是十一阶的强者，可面对拥有九阶防御的对手，也不会是件愉快的事。特别是这样的对手不是几名，而是上百名的时候，心情就变得更糟糕了。

    片刻后，艾伯特已经陷入这片钢铁的海洋。德雷克也没有闲着，它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奥格玛巨人吸引住艾伯特的目光时，德雷克们也发动了攻击。它们身形灵活，穿插在奥格玛巨人的空隙中频频向艾伯特递冷刀，又或者在半空发动高频音啸，炸得艾伯特头晕眼花。

    艾伯特很快发现，任凭他一拳能够砸死一只巨人，可要一只只砸过去，也得花上不少时间。让两支高阶异种纠缠在其中的大汉，并没有留意到在峡谷左侧的山脊上出现了绰绰人影。其中一个人，正用金黄色的双瞳注视着战场这边的变化。

    零到了，在他身后除了金和艾丽丝等人外，还有十六名高达十阶的精英异种！

    “他想脱离。”零淡淡道。

    金等人同样注视着战场，其中，莫妮也算是领兵打仗的行家了。在黑色大地和血骑对峙的两年中，她的目光同样毒辣老练。战场上，艾伯特看似大杀四方，但事实上，战线却朝着峡谷的入口方向缓慢移动着。艾伯特正有意识地向那个方向移动，一旦被他摆脱异种军团的纠缠，十一阶强者若刻意逃走的话，的确很难把他留下来。

    当然，那是零和精英异种没有来到时的情况。至于现在，则大不一样。零通过核心朝身后的精英异种发出指令，莫比雷克们悄然升空而起，无声无息地往入口的方向移动。奥格瑞玛则返身离开，它们将彻底断去艾伯特的退路。

    零已经可以预见艾伯特将葬身于此的结局，哪怕莫比雷克和奥格瑞玛会有所战损，但这个结局是不会改变的。

    战场上，艾伯特一声厉吼。他捉住一名巨人的头脚，用力往下砸落。同时屈膝顶往其腰椎处，一声让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这名巨人给他压倒了椎骨。艾伯特狞笑着，双手干脆捉着它的腿抡动了起来，将好几只巨人和德雷克扫得向外扑跌。

    包围圈露出一道空隙，艾伯特哪会不把握住这个机会，立刻将巨人掷向诸多异种，接着发力狂奔。

    眼看血岭强行突围的一幕又要重演，突然几团黑色的火球无声从高空飘了下来。火球看似没有力道，却让艾伯特为之一凛。他当即刹定身形，朝天空的火球连轰几拳。拳风如柱，凌空引爆了火球。炸死的黑色火焰并不向上翻腾，而是如雨罩下，淋往艾伯特周遭的空间。

    这看似没有任何威力的黑色火焰，却带着异常高温。几只德雷克和巨人不小心冲进火幕的范围之内，突然皮肉消融，整个人变成了火团。艾伯特则闷哼一声，在周身生成一道防御力场护住全身，接着发力冲出了火幕。可身上的皮毛都给烧了个精光，且皮肤表面都起泡发焦，连他都是如此，十阶以下的生命置身于这种火幕里绝对有死无生！

    这还是艾伯特提前引爆火球的结果，若给它们轰中，直接处于爆心的话温度还会更高。那是莫比雷克特有的能力，它们可以在身体外层形成一圈昏黄之炎，昏黄之炎具备两千度的高温。而它们投掷出的昏黄融炎，爆心温度可高达三千度，那绝对不是普通生命能够承受得起的。

    在一波昏黄融炎的攻击后，四只莫比雷克从高空带着焰尾扑下。它们在半空中双手虚捉，昏黄之炎凝聚成了两把短刀。这是昏黄之刃，刃身能量粒子以高速颤动，从而生出不亚于高周波刀的锋利。同时，昏黄之刃同样具备了高热的效果。当八把昏黄之刃齐齐朝艾伯特招呼时，大汉顿感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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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伏诛

    [感谢战火中的苏，福三多、项大哥的月票支持！]

    莫比雷克的速度可比德雷克要快得多，它们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般，带起道道黑色的焰尾不断在艾伯特周围交错进出。<－》昏黄之刃的刃锋以每秒三击的频率在大汉身上留下一道道明显的伤痕，艾伯特发现，他的血腥潮汐对莫比雷克的作用十分有限，扩散的力场甚至还没来得及锁定它们，莫比雷克已经远遁而去。

    艾伯特突然双拳对撞，整个地底世界突然为之一暗。

    这是一付十分矛盾的画面。

    地底世界从来没有光明过，可当艾伯特双拳撞在一起时，所有异种，包括莫比雷克这种十阶的强大异种也感知不到艾伯特。因此对于它们来说，世界犹如变得深沉黑暗起来。

    空间的光线自然没有改变，只是道道肉眼可见的力场圈圈扩散。艾伯特周围空间的事物变得扭曲起来，这并非感官上的扭曲，而是物质发生了变化。那是由十一阶的力量对碰从而引起如同海啸般的破坏风暴，扩散的力场足以将近吨的金属也扭曲变形，何况是莫比雷克们相对柔弱的身体。

    于是纠缠着艾伯特的四只莫比雷克全身黑鳞爆射，紫血狂溢，身上的黑焰几乎给力场生生磨灭，淡得快看不见。莫比雷克倒飞了出去，然而结果依旧出乎艾伯特的意料之外。在他的预估中，这一击足够让莫比雷克爆体而亡。然而这些黑鳞蝠人只是重伤，却无一只死去，莫比雷克的生命力出奇地顽强。

    大地颤动。

    艾伯特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两团红色的烈焰。

    那是两名奥格瑞玛。

    飞奔的赤甲巨人，生体盔甲上金色的纹路被点亮。它们尽情地释放出所有的能量和威势，那种粗糙钢硬有如陨铁般的气息，让同样以力量见长的艾伯特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艾伯特深吸口气，发出穿透力十足的呐喊，接着发足狂奔迎向了两只巨人。

    三者在中间距离的一点上遭遇。

    奥格瑞玛身上的晶石发出耀眼璀璨的光芒，两名巨人同时朝艾伯特提拳便轰。艾伯特毫不示弱，双臂齐挥迎向了巨人。四个硕大的拳头重重砸在一起，却奇异的粘了起来。接着道道隐晦的力场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去，刚摔在地上的莫比雷克个个像喝醉酒似的东倒西歪，就连半空的那些同类也像是被无形的手捉住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堕。

    它们只得拼命扇翼，才能够维持浮空的高度。

    力场扩散持续了将近十秒，艾伯特才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他双拳略微往前一顶，两只奥格瑞玛自拳锋起，覆盖于体表的生体盔甲出现道道细密的裂隙，接着节节爆起血雾。它们给艾伯特的力量顶得飞起，出拳的手臂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

    但这些巨人也是悍勇，一落地。立刻往前一滚，又扑了上来。用剩下的手臂分别夹住艾伯特的左右手，并将之左右拉开。顿时，艾伯特动弹不得。

    半空黑焰闪烁，一只莫比雷克俯身冲下，双手弹出昏黄之刃。趁艾伯特被两只巨人牵制时，刀光闪烁，转瞬在艾伯特的胸口已是几下进出。艾伯特全身一震，胸口上已经出现几道灼热的刀伤。皮肤表面焦黑一片，内里的肌肉和血管更是给烧得一片黑糊。

    艾伯特发出震天咆哮，只是吼声里，却有着几分受伤野兽的味道。他干脆抡起巨人旋转起来，以巨人的身体为武器，直接把这只莫比雷克撞飞。

    莫比雷克像被一辆疾驰的列车撞个正着，单薄的身体飞了出去，直直撞在了另一边的山壁上。艾伯特甩掉了一只巨人，用手抓着另一只重重地砸到地上。一圈震波蔓延开去，地面随着布满蛛网似的裂痕，接着碎石飞溅四射。石头飞掠，强劲如同子弹，扫得附近的两种高阶异种身上火花不断溅射。

    艾伯特疯狂地抓着巨人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面上，一时间震波四逸，地面甚至拱起块块粗大的石头，跟着在震波的冲击下爆炸成粉！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当他将这巨人扔开时，这只奥格瑞玛的身体已经遍布裂痕，身体乃至关节严重变形，血浆自生体盔甲的裂隙中不断淌出，俨然给艾伯特生生砸死。

    砸死这头巨人，艾伯特也不由剧烈喘气。他的能量已经跌到了30%左右，这是一条非常危险的水平线。而自开战以来得不到一丝休息的时间，从空间汲取能量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量。他现在已经知道，那些天空飞旋的大蝙蝠，还有这些包裹在生体盔甲中的铁罐头都拥有十阶的强度。其中奥格瑞玛的力量更是直追十一阶，已经达到十阶力量的巅峰！

    若是一对一的话，这些家伙艾伯特要收拾它们用不了5分钟。而现在的问题是，它们的数量不少，单是莫比雷克就还有五只盘旋在半空，而奥格瑞玛也同样有五只完好无损。

    这样的数量，可真不少。

    他抹了把血汗，又有一只巨人朝他发起了冲锋。艾伯特闷哼一声，用拳头捶了下地面，人迈开大步迎向巨人。艾伯特身上的空能石逐一亮起，八块晶石越来越亮。到后来，艾伯特几乎包裹在一个血红的光茧中。光茧所过之处，地面开列，喷起股股泥沙。那是地面承受不住艾伯特的能量外放，本来坚硬的石块生生给挤成了沙粉，再从裂隙中喷出。

    转瞬间，艾伯特已经和巨人撞到了一起。

    整个世界跳了跳。

    一圈无形的力场扫过，天空的莫比雷克尽皆往地面一沉。艾伯特的身后，那些德雷克和奥格玛巨人则纷纷摔成了一团，其中身体比较脆弱的德雷克，更是有不少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

    艾伯特的手像插进奶酪里似的，轻易地洞穿了巨人的身体。在奥格瑞玛的胸腔内，他触摸到一颗硕大，并且剧烈跳动的心脏！艾伯特一声狞笑，五指一缩便捉爆了这颗心脏。巨人眼中的神彩迅速涣散，但发出这一击，也艾伯特心脏狂跳，那是能量行将用尽的征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突然从巨人身后窜起。接着一个金光四溢的拳头不断在艾伯特眼中扩大，在那让人目炫的金色光芒后，艾伯特看到零那张平静且英俊的脸。

    “零！”

    艾伯特失声大叫，他绝没想到，零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个时间！

    这个地点！

    零的拳头在空气里拉出数以百计的拳影，似缓实疾地印在艾伯特的额头上。这时，艾伯特甚至还来不及将手从巨人的胸口里抽出来。

    残影的拳锋重叠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如同山洪暴发，一股金黄色的锥形冲击波自艾伯特的后脑轰出，斜斜地撞进地面。如同被高速钻头开挖般，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深通道，不知道被零的拳风贯穿了多长的距离。

    “啊！”

    巨人的身体突然四分五裂，艾伯特陷在它胸腔里的拳头直接破体而出，拳上透着浓郁的血色光芒，如同一发炮弹般轰向了零。

    零脚尖在巨人的尸体上一点，借力飞退的同时以左臂屈起硬格艾伯特一拳。

    一圈血色的波纹散开，零笔直飞起。半空中，落下了点点腥红的血珠。

    其中一点落在艾伯特的脸上，大汉却保持着一记上勾拳的姿势，并没有擦去脸上的血珠。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暗淡，同时身体上的空能石也失去了光芒。在反击的同时，艾伯特也失去了任何气息。零的死亡穿刺在贯脑而入时，其实他已经生机断绝。只不过艾伯特的强大本能驱使下，却仍做出了凌厉的反击。

    零在半空被两只莫比雷克接住，他的左手严重变形，甚至一截臂骨刺了出来。哪怕对他而言，这也是记重伤。但看到已经停止呼吸的艾伯特，以及如同潮水般沸腾生成的大量进化点，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巨兽峡谷的影族据点暂时成为了零和其它人的休息处，零的断骨已经矫正并且固定起来。以他的恢复能力，两天后就可以如常活动，只是还没办法用以战斗罢了。手臂已经让莉亚细心的包扎起来，零枯坐不动。他闭着眼睛，用核心联系着安苏拉。

    安苏拉已经统计了战损情况。

    莫比雷克损失了一头，奥格瑞玛战死两头。德雷克死了78只，而奥格玛巨人则只有前者的一半，既39只。至于中低阶的异种，则高达数千！

    这是个骇人的数字，毕竟在这个数字的另一端，仅是一个艾伯特。

    一名十一阶的强者。

    不过能够堆死艾伯特，那么这一切的战损便显得没那么巨大。怎么说对方也是十一阶的猛人，像这样的强者战死，放在哪里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零相信安德烈也不例外，如果再加上之前的尼古拉斯，那阿斯摩几乎可以用元气大伤来形容。

    休息了一个钟头后，队伍开拔。蝠人和巨人随行，这支庞大的队伍浩浩荡荡来到影族前进基地，又从地湖通道回到当初进入地底的那片湖岸时，零不由脸色一变。就在十来米高的山壁上，他看到凯顿被钉在那里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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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灾厄将至

    “天啊，是凯顿！”

    金惊呼了起来，后面的人也看到了被艾伯特的阔刀钉在山壁上的狼王。

    零往前一步，身影闪烁已经来到凯顿附近。他双脚踩住附近凸出的石头，一手插进山壁里固定自己，然后伸手去探凯顿的呼吸及心跳。尽管很微弱，但狼王还没有死去，再看他胸口结出大片的白霜，让伤口附近的鲜血都凝结了起来。这避免了凯顿大量失血，但再不施救，狼王恐怕也活不成了。

    零深吸一口气，轻轻按在艾伯特的阔刀上。从手上分出股股细若游丝的能量注入阔刀里，零顿时感觉到，这把阔刀已经十分脆弱，凯顿释放的冻气冰焰，已经将这把刀的内部分子破坏得千疮百孔。零集中精神，将能量渐渐注入刀中，这个过程他异常小心，生怕过于强大的能量流束会震死凯顿。

    当整把阔刀充盈着零的能量时，所有的能量流束同时轻颤，于是整把阔刀像风中细砂般散飞了出去。旁边的两只莫比雷克立刻扶住凯顿的身体，并把他放到了地上。零这才抹了把汗，刚才的动作看似简单，却需要极为精妙的微控手法。那得将能量分化成如同头发丝那么细微，还要同时操控数以百计这样的能量丝束，才能够做到同步共震以震散艾伯特的阔刀。

    凯顿一放到地上，艾丽丝已经跑了过来。她手上多了个战地医疗套件，将套件里一支救命用的针剂全压进凯顿的静脉里，接着艾丽丝才查看起凯顿的伤势。有了那支吊命用的针剂，凯顿的呼吸变得稍重了一些，可心跳依旧软绵无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一般。

    “他伤得很重！”艾丽丝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抬起头对零道：“对方的武器把他扎了个透心凉，有好几根主要血管被截断，内脏也有一定的损伤。还好没有直接伤及心脏，再加上他用冻气将伤口凝结，这才支持到我们来到。这样的伤势，在这里无法进行急救手术。而且，我们也缺乏像维?

    ??多那样的医师。”

    “我们去圣庙，他们或许有条件进行这样的手术。艾丽丝，他还能够坚持多久？”零问道。

    “超不过24小时。”

    零拍了拍凯顿的脸道：“伙计，我知道这很难。但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给我挺住。除非你不想要一屋子的雪茄！”

    也不知道凯顿是否听到零的话，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零让莫比雷克扶着凯顿飞出地缝，其它人则用之前的安全绳离开地底。至于剩下的异种们，它们也用各自的办法从地缝中上来。离开腭牙之门，才发现外界已经是夜晚，零用核心对异种们发出一个命令，于是蝠人飞天而起。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片乌云般朝东南方向飞去。至于巨人们则直接涉水下河，它们甚至沉到了河底，就这么踩着河床离开。

    等异种们走个干净后，零朝金打了个眼色。后者拿出仅剩的一发照明弹朝天空射去，照明弹扶摇上天，在半空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圣庙里，巴金第一个看到这阵强光。他顾不得其它长老反对，当即跃下圣山，又急速突变，化成狮鹰兽的模样掠向腭牙之门的方向。三个钟头后，零已经站在了圣山脚下。韦格长老看过凯顿的伤势后，用提高了八度的嗓音叫道：“去把兰喊来，这样的伤势只有她那一族的医术才救得了！”

    最终，凯顿被兰带走。兰告诉零凯顿死不了，但受了这样的重伤。伤愈之后力量可能会受到影响，但比起力量下跌，性命显然比较重要。

    金等人在韦格的安排下，先行返回乌喀啦，零则和其它长老回到了圣庙。巴金将银与艾伯特互通款曲的消息告诉了零，零也向他们交换了地底空间之下的情报。不过，他只是提及了黑枭想要挽救风舞，不惜让黑暗之神寄生在少女身上之事。但对于夺得核心支配权，并且地底下还有俘有一支异种军队在悄然酝酿中则避而不谈。

    零又不傻，要让巴金他们知道自己的屁股底下藏着一支异种军队，那还不当场闹翻。

    最后，零说道：“黑暗之神最终被我们干掉了，那些异种还有影族全死在了那个金字塔里。在回来的路上，我们还遇到那个男人，当然，现在他已经变成了我的进化点。”

    “也就是说，我们的危险警报可以解除了？”韦格大有松一口气之感，毕竟艾伯特那个男人可是十一阶的强者。若任他横行黑色大地，对各支氏族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巴金却摇头道：“不，还不行。银还没有落网，我已经让高格他们封锁了三级区，银应该还没有逃出去。”

    “那么，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零问道。

    韦格摇头微笑：“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如果不是你，黑暗之神不知道会给我们带来何种灾难。还有那个恶魔，他的破坏力不会比黑暗之神来得小。总之，百战勇士，你赢得我们全体氏族的友谊。”

    零讪笑，心道要让你们知道我把一支军队暂时放在这，恐怕现在已经对我喊打喊杀了吧？

    晚上的时候，零给安排在圣庙里休息。他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却没有真正睡去。现在的他需要睡眠的时间微乎其微，主脑和分脑能够错锋休息，便和正常人睡眠没有太大的区别。此刻，零毫无睡意，意志正和核心进行着交流。数据像潮水般在零的大脑中涌过，无以数计的异种生命以数据的方式被零检阅着。

    那是核心设计，而又没来得及付诸行动的奇异生命。其中不乏有大如行星的巨大生命体，也有小到用肉眼难以分辫的纳米级生命。核心里储存了普罗休斯自诞生以来收集到的各种生命的基因片段，这些片段经过核心的组合，便有了这些异种。

    异种最大的特点是寄生，那些德雷克，又或者奥格玛巨人。它们都是地底的某些生命，被核心所散播的种子寄生之后，才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也是异种之名的由来，在零到来之前的一段冗长时间里，核心正改造着这种生产方式。将寄生渐渐转变成生物的繁殖，使用地球上最常见的胎生法，恐怕是收集了地球生物片断后的结果。

    核心相当奇妙，哪怕已经远离地渊，但仍可以通过它和安苏拉取得联系。安苏拉已经着手准备异种大军的生产，一些数据通过核心传送给零。经由零核定，并决定一些异种的能力取向后，再反馈给指挥官。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

    深夜时分，零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他在床上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韦格走了进来。

    零讶声道：“韦格长老，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是我，零。”一把低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零有点像在听自己录音回放之感。可以肯定，那不是韦格的声音。在这个长老的躯壳里，承载着另一个意志。

    “亚格拉迪斯？”零摇头道：“你想把这个可怜的老人家脑袋给撑爆吗？”

    “索多族的精神力远比你想像中要强大得多，一时半会，这具躯壳不会有事的。”亚格拉迪斯不以为意地说，又道：“你干得不错，我感觉到核心已经消失了。这样一来，普罗休斯的力量又会进一步削弱，这是个好消息。”

    零一愣，亚格拉迪斯竟然不知道黑暗核心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想了想，那大概是记忆组把核心附加在心核外壁的用意，它们生成的神经和血管估计将核心本身的气息遮断。但竟然能够瞒过星球意志，还是让零吃了一惊。

    “不过接下来，这个消息可不太好。”亚格拉迪斯用韦格的脸做出一个苦笑的表情：“普罗休斯要出来了，零。我已经困不住它，很快，这颗星球就将面临最终一战。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

    零全身一震，闻言苦笑：“怎么可能做好准备，面对普罗休斯哪种存在，怎么充足的准备都不为过。但目前的情况是，我的力量还显得太单薄了。”

    “我知道，但这场战斗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所有生命的生死存亡，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参战的。”亚格拉迪斯淡然道：“算是我私人的一个建议。这片大陆的英灵殿和黑暗议会，它们的力量和底蕴都非常强大。如果你能够令他们停战，那么和普办休斯的这场战争，我们的胜算就会更大一上些。”

    “除此之外，西大陆和东大陆的力量也不容忽略。零，尽量将资源整合，才有希望面对这场最后，也是最大的危机！”

    说完，韦格突然全身一震，亚格拉迪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暴风雨要来了。最后一道限制，已经让普罗休斯解开！”

    一声巨兽的咆哮，在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响了起来。圈圈无形有形的波纹在空间中四溢扩散，波纹所至之处，大如山峦的巨岩也为之粉碎，巨大的石块拖着灿烂的焰尾自空间的上空跌往无尽的深渊。在这片深渊的最底处，阴影涌动着，道道粗大的电蛇四射。

    一道贯穿黑雾阴影的光柱闪了闪，砰然爆裂，无数的符号掠起道道细微的光带朝四面八方射去。

    阴影里，响起一个巨大的声音：“一切都结束了，亚格拉迪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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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 世界悸动

    [感谢战火中的苏、逃跑的小菜两位大大的月票。<－》最近的更新确实缓慢，请大家忍耐下。还差三万字就完成新书的开篇了，开篇完成后，就huifu两更六千字的节奏。这几个月真是快忙疯了，上两个月忙公司的活，zhègè月是产品开发加新书开篇。可jiushi这么忙，体重也减不下来，实在令人忧伤~~]

    在星球的东面，那片广袤无垠的海面上还飘浮着另一块大陆。

    东大陆，它的面积与中洲大陆相当，但它并非一块完整的大陆板块。昔日的大灾变，将整个亚洲的大陆板块撞击得四零八碎。之后在海洋以及地壳的运动之下，这些碎片又给拼凑在了一起，从而形成了现在的东大陆。

    东大陆上幅员辽阔，无尽山脉自北而起，渐行逾高，它形如巨龙横卧于大陆架之上。绕着大陆歪歪曲曲行经大半陆地，最后于东面地势缓落，接入亚宁群岛。

    亚宁群岛位于大陆相对平静的内湾，它们由上百个大小不一的岛屿组成狭长弯曲的群岛扭带。

    而此刻，在亚宁群岛的西侧。距离东大陆足有上万海里的辽阔海面上，一个海中的漩涡由小而大，正在缓缓成型。漩涡里，不时炸射出道道电光。闪烁的光辉下，偶尔可以看到某些庞然大物的身影。

    在海面之下，深达五千米海域中，有着弯曲狭长的海沟。这道海沟还十分年轻，它和这片海域中的其它大小海沟，都是大灾变后才成型的。在这里生活着数以百计的深海生命，异变的生命拥有超强的生命力，即使在污染之海这样的绝地，它们也依旧生存了下来，并且异变的速度是大陆生命的十倍以上！

    这些生命里，有强横且庞大的魔鬼蝠鱼，也有顽强但只有拳头大小的血刺水母。海中生命在这片海沟错落的地带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它们常年活动在这些如同迷宫般的海沟里，可惜就算体形最为庞大的魔鬼蝠鱼，鱼鳍尽展也不过长宽数百米，因此没有任何生命发现，这些海沟的形状并非天然形成的。

    如果将它们缩小并拼接在一幅图画里的时候，就会发现它们的形状如同某种巨型的电路板，而将它们零散拆解，则能够细分出若干符号来！

    此刻，就在最大且最深的那道海沟中心，不同寻常的光焰自海底的凹地中喷薄而出，光焰撕开了地壳，海水下陷。周围的水流补充进来，形成一道螺旋线，并渐渐演变成海中的水龙卷，从而形成了海面上那个不断扩散的漩涡。

    当海中喷出第一缕光焰的时候，一圈似有若无的力场当即在海中扩散了开去。力场扩张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已经掠过上百公里，覆盖辽阔的海域。被这道力场掠过的海洋生命，无不惊慌失措地拼命游动起来，只为远离那缕光焰。一些弱小的生命甚至在波纹掠过时便已经无声死去，能够游动的无不是海中较为强横的家伙。这些家伙其中的任何一只，可以为东大陆的渔民带来无尽的烦恼，可现在，它们却像是夹着尾巴的狗拼命逃窜。

    过了片刻，海沟中开始出现火光。火光在凹地上扭曲行进着，所到之处地壳开裂，从里面喷出灼热的岩浆，就像地底下有着活火山一般。一道巨大的地底裂缝正在成型，它上下歪曲延伸，将海沟截断，让海水倒灌。让本来还算平静的海底，变得一片混乱。

    在海面上，隐约可以看到让人恐惧的火焰和闪光，接着又有几个海上漩涡开始成形。海上的气候也跟着发生了变化，响彻着天地的惊雷轰隆敲响，闪烁的电光在云层间翻涌而过，接着突然而至的暴雨和狂风，让整个污染之海都沸腾了起来！

    当海底裂缝延伸了数百公里之后，生生将完整的海沟带撕裂了开来。本来倒灌的海水突然伴随着大量的海沙喷涌而去，地壳出现强烈的地震，震感之强，连远在万里之外的东大陆都能够感受得到。

    海面悄然掀起了巨浪，巨浪层层叠叠，互相撞击，形成一道长及数公里的海墙，呼啸着往东大陆的方向轰隆远去。

    海底下，有漆黑的雾光排排喷起。它们自地壳裂缝里喷涌而出，当雾光冲天而起时，和地缝的剧烈摩擦竟然生成了一道道电荷力场。力场shifàng出无匹的电光，电光如刃，将附近的海沟一一斩断。断裂面上，无不出现一片火星四射的焦黑痕迹。

    数以万吨的海沙随着漆黑雾光喷涌而出，将海水搅得混浊不堪。四射飞溅的电光则切割着整片海域，那些逃之不及的海中生物一一被电光切成了碎片，血混合着污水往上翻腾。从天空看，海面正悄然盛开一朵腥红之花！

    当所有雾光脱离地壳之后，它像是一团横亘了上百公里的风暴云。周围雾气吞吐不定，其中电蛇缭绕闪烁不停。核心处则是平静的，平静得近乎空寂，若是以感知域的手段去试探的话，便会发现那雾光的核心有如黑洞，吞噬着一切信息。

    风暴云正往海面腾去，在zhègè过程中，数以百万计的海洋生命被它纳入了体内。雾光的外围探出无数形似触手的光带，它们随便一卷，便捕捉了无以数计的生命。就连魔鬼蝠鱼这种大型生物，也经不起两条光带的拉扯，同样无助地被卷进了雾气之中。

    数千米的gāodu转瞬消失在风暴云的移动之下，当它破开海面的刹那，整个世界为之一震。

    中洲大陆的此刻正是早晨，零和巴金等下离开了圣庙，正乘坐着月亮船前往乌喀拉。他们已经zhunbèi离开黑色大地，普罗休斯出现在既，而需要zhunbèi的工作却是如此之多，零已经没有时间留在黑色大地，甚至连凯顿也得暂时留在乌喀拉静养。

    突然，零的眼前所有景物出现微微的重影，耳中仿佛听到了某种巨兽的嘶吼。他悚然看向天空，天空依旧横亘着连绵的辐射云。只是今天的辐射云，像是比平时浓郁了不少。

    零感到了yizhèn心悸，他突然知道，普罗休斯已经离开了囚牢！

    “怎么了？”巴金问，这名异族强者已经到达十阶的gāodu，却仍末感觉得到世界的悸动。

    零有些勉强地笑道：“没什么。”

    巴金chénmo，他知道零没有说实话。可既然他不想说，巴金也很识趣地没有问下去，两人就这么chénmo着。月亮船在船工摇摆的双浆下，安静地顺水远去。

    久违的阿斯加特里，在主神厅最高一层的办公室中。本和平时一样，踏着精确到秒的钟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他的生活工作并没有因为和黑暗议会的战争而改变了多少，唯一明显区别的，是每天早晨阅读的基地各项进度报告变成了最新的前线战报。

    秘书和平常一样给他端来杯不加糖的咖啡，当本端起咖啡放到嘴边时，像是咖啡温度太高烫到了般，本的手腕轻轻一晃，怀子中逸出了几滴咖啡落到他的西装上。

    秘书吓了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她连忙道：“先生，我……”

    本有片刻的失神，然后微笑道：“不关你的事，人老了，难免动作有些僵硬。你下去吧。”

    秘书yihuo地离开，本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窗外的阿斯加特，在全息电子板投影的晨光里显得如此安宁，犹如这丑陋世界最后的一片净土。

    他突然叹了口气：“看来好日子要jiéshu了。”

    与此同时，大陆海岸线北端的永夜城里，黑暗议会的巨头奥格洛克正在露天阳台上，他穿着单薄的睡衣，年迈的身躯却在凛冽的寒风中站得笔直。

    奥格洛克看向了世界的东面，在那里，他感觉到一片横亘天地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着。

    他chénmo不语，就在那个阳台上站了整整一个上午。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要知道奥格洛克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要他浪费一个上午的时间仅是站在风里发呆，那几乎是天方夜谭！

    世界的悸动，只有少数的一些强者才感觉得到。而大多数人，则在浑浑噩噩中jixu过着他们的生活。就如东大陆，此刻正是夜晚的大陆，从天空俯视可以看到不少的星星点点。那是灯光，亦是能源的象征。

    东大陆的局势同样是混乱的，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之后，逐渐形成了两个势力圈。其中最大一个势力圈，是位于无尽山脉以西的新兴国家“秦”，目前在zhègè国家中君主封建制重新复兴，并且在短短几十年间占据了大陆三分之二的疆土。

    另一个势力圈，则是山脉以东，连接着亚宁群岛的东亚联盟。它是由旧时代的印度、日本、韩国、泰国、伊朗等十几个国家的幸存者组成的一个联盟体系。

    与秦相比，东亚联盟显得更加复杂，它虽是一个联盟，内部却未必见得团结。只是为了对抗日益强大的秦，而不得以联合在一起。

    无尽山脉成为了两个势力圈的边界，在东大陆上，围绕着这道边界线，每年两个势力圈之间战事不断。东大陆的历史，本身便是一部战争的教科书。

    就在zhègè夜晚，从遥远的万里海域之外匍匐蔓延而来的风暴云，已经悄然抵达东大陆的亚宁群岛上空！

    绝望的风暴，正在酝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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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突袭琉岛

    亚宁群岛由星罗密布，大大小小上百个海岛所组成。在黑夜里，这片群岛的钮带上，却只有十来个岛屿有着光亮。其中一个最大，呈狭长月牙状的岛屿名为琉岛。大灾变之后，日本原先上亿的人口锐减不足百万。之后的大半个世纪中，又有无数的人死去。

    现在，生活在琉岛和其它零星几个岛屿上的幸存者加起来不足十万。

    就在琉岛上，这个目前日本幸存者所居住的最大一个海岛，便承载着七万多人的生活。他们效仿秦，复兴了日本的幕府制度。最高首领为将军，能力者既武士阶层。整个琉岛的资源和财富，都集中在将军和武士阶层手里。在琉岛这狭长海岛的中心，兴建起一座繁华的城市。

    城市屋舍规整，街道井然有序。采用的全是古代日本的建筑风格，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中，名为新大坂的都城有着异样的奢华。二十来米的高墙将新大坂保护在其中，高墙上的大炮机枪，冰冷地面对着城外的世界。

    新大坂只有武士阶层还有其家属才有资格入住，而现任的幕府将军平田源纲则居住在城中那最宏伟的城堡“天守阁”之中。这座城堡完全采用古法建制，以红瓦为屋顶，白石成台基，朱白相映的色彩即使在夜间也显得那么耀眼夺目。更有举架及翼角的屋顶层叠而起，让人仿佛回到了封建时期的日本古代。

    然而和美轮美奂的新大坂形成强烈的对比，城外以大坂城为中心而铺呈开来的一片简陋栅户，错综复杂且散发着恶臭的街道，以及衣不遮体，身上长满异变组织的贱民，则更像是这个时代的剪影。幕府将军和武士们，就是通过压榨数以万计的贱民，才累积出如今的财富。

    便在大坂城中歌舞升平之时，那从遥远的海域蔓延而至的风暴云已经来到了琉岛的上空。

    攻击是在毫无先兆中展开，一团团漆黑的雾球翻滚而下，它们大小不一，数量多得惊人。在黑夜下，犹如下起了一场暴雨。数以万计的雾团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琉岛堕下，它们在半空拖出长长的黑色焰尾，呼啸的破空声惊醒了琉岛的居民。

    一个满身污垢的男人从栅户里奔了出来，他疑惑地看着天空。一团雾球砸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间棚户上，用木板和铁皮搭建起来的简陋房屋直接给砸得塌下，掀起一阵剧风。接着屋子的碎片被什么东西掀起喷飞，然后一只怪物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它的样子就像长出了虫子节肢的章鱼，上半身是挥舞着触须的霸王章鱼，下半身却是诡异的虫躯。这怪物章鱼大头上两个硕大的眼睛一阵蓝光闪烁，接着触须挥舞，钻进了附近的棚户里。其中一道卷住了目瞪口呆的男人，触须将他提了?提了起来。

    来到半空，男人看到了一付犹如地狱般的场景。

    数以万计的怪物从空而降，它们被漆黑的雾团包裹其中，堕落地面之后，雾气四散，一只只古怪的生物就这么从雾团里爬了出来。它们基本上都是一些海洋生物，在其中，男人就看到了深海才会存在的魔鬼蝠鱼，甚至还有几条像母舰那么大小的巨头鲸！

    不管是什么样的海洋生物，它们的下半身都长着虫躯或节肢。这些生命已经发生了异变，那如同底盘般的虫躯节肢使得怪物能够在陆地上飞快推进，它们像一片黑潮推倒了成片的棚户，将无数的平民变成尸体和碎片。

    男人忽感呼吸困难，却是底下的章鱼收缩了触须。在这粗大的肉须紧勒下，男人甚至听到自己骨骼粉碎的身影，接着身体变得很轻，男人看到世界在他眼中旋转起来。一只巨头鲸在他眼皮底下经过，鲸鱼大嘴张开，无数的紫色光粒在鲸鱼的大嘴外侧集中凝聚着。

    骤然黑夜一亮，从鲸鱼的大嘴中轰出一道明亮的光束。光束笔直前进，掀起阵阵气浪。当光束轰在大坂城的城墙上时，一个巨大的火团徐徐升起，最终化成黑夜中一团沸腾的烈焰！

    这个世界疯了。男人怀着最后的想法，彻底地归于黑暗。

    这个世界的确是疯了，出现在琉岛上的怪物完全颠覆了人们的认知，哪怕以这个时代的疯狂程度而言，人们也很难接受把一些海洋生命装上虫子的身体后，就变成了攻城掠地的生物兵器！可事实就是如此，眼下如此之多的怪物，在不久之前还生活在污染之海中。

    当它们被风暴云卷入其中后，便接受了疯狂且快速的改造。再投掷下来时，它们已经成为可怕的生物兵器。当然，以这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来改造，注定这些生物兵器的寿命不会太长，它们中的大部分将在几个钟头后死去，剩下小部分也挺不过24小时，可这对于风暴云中的存在而言已经足够了。

    一个钟头，足够它推平这座岛上的所有反抗力量。

    这是经过计算后的冰冷结果。

    怪物落在贫民区，更多地则落到大坂城里。风暴云中的存在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底下那个繁华的都城中有强大能量的反应。那除了是提供城市运转的地底核电站外，还有一些高阶的能力者。

    于是风暴云特别照顾大坂城，落入城中的怪物数量更多，密度也就更大。而它自己，也悄然向都城的上空移动。

    一团团的黑雾砸进大坂城里，从雾团中爬出只只狰狞的生物。它们将充满古韵的城楼推倒，将屋舍倾翻，把没有力量的普通贵民当成可口的点心。火焰在大坂城中每个角落燃烧着，升腾而起的火光甚至照亮了夜空。在怪物降临的十分钟后，大坂城中的军队才反应过来并开始反击。

    一个个军官大吼着，从仓库里，三米来高，被设计成日本武士形象的机甲大步而出。它们使用武士刀外形的高周波刃，或者直接用悬挂的机枪和榴弹炮进行攻击。只是这样的机甲太少，整个大坂城中也只有三十几架这样的武士机甲。

    在指挥官的命令下，通常一支小队再搭配一台机甲，但构成一个战斗单元。

    然而三十来个战斗单元面对数千只大小不等的怪物还是显得过于薄弱，大坂城的军队虽拼命反抗，但战火却不可避免地往幕府将军所在的天守阁蔓延而去。

    天守阁的望楼中，一名四十来岁，穿着宽大武士袍的男人正浑身颤抖。他咆哮着：“有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男人，既是将军平田源纲。他本身也是一名十阶强者，否则又如何镇得住手底下这近十万平民。当他咆哮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威势立刻释放了出来，给旁边的几个幕僚造成巨大的压抑。

    “将军，这可能是秦新研制的生物兵器。它们来得太突然，我们……”一个幕僚颤抖着说，话音末落，脑袋突然飞了起来。

    平田源纲收起滴血末沾的武士刀，大吼道：“饭桶，这怎么可能是来自秦的袭击！先不说他们是否拥有这种程度的生物技术，单是要无声无息的越过无尽山脉，以及经过那些印度佬和伊朗猪的领地进攻我们琉岛，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将军尾音仍在空气中缭绕着，忽然从头顶上传来森然的庞大威压。在这股威压面前，哪怕平田源纲这种十阶强者，也如同虫子般缈小。

    飘浮在都城上空的风暴云，外侧的云团正在剧烈翻腾。接着云中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接着数以百计的云柱像大炮般轰落下来。大大小小的云柱笔直地轰进大坂城里，第一道云柱在发射的两秒后抵达地面，当它轰击在地面上时，一座高达十米的城楼轰然爆炸！

    云柱将城楼引爆之后，扩散出一圈黑雾。黑雾散出百米之后，又分裂成数十股细小的雾柱，这些雾柱在撞击到物体时又产生了一系列小型的爆炸。于是当上百道粗大的云柱落入大坂城后，整个城市几乎被连绵不绝的爆炸覆盖于其中。

    天守阁上气息凛厉，一道云柱笔直地朝这栋最高最大的建筑落来。平田源纲怒吼一声，额头及胸口等处翻开四枚棱形的空能石来。湛蓝的光焰透体而出，他手握武士刀，当天守阁的屋顶分裂离析的瞬间，一抹刀光在将军手中闪出。

    刀光逆流而上，撞上云柱。能量的对接在半空炸出一圈黑蓝交映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建筑崩塌粉碎，几个幕僚更是被这记对撞的能量余波生生震飞震死。

    云柱散去，平田源纲的嘴间缓缓留下一道血线。他面如土色，手和脚都在微微颤抖着。他拼尽全力，才抵消了一根云柱的力量，可想而知落在城中那诸多云柱，早把他的军队连同那些攻城的怪物一并抹去。

    风暴云中的存在显然没有多大的耐心。

    将军刚打起撤离的主意时，天空上的威压再生。从风暴云里又有十几点亮光闪烁，接着同等数量的云柱轰然落下，它们皆是朝着天守阁而来，且锚定了平田源纲。将军双目怒睁欲裂，十几道云柱几乎挨在一起，全然没有一丝空隙，如同一道从天空垂下的黑瀑，瞬间冲刷在天守阁上！

    整个琉岛为之一震。

    天守阁已经成为了历史，这宏伟的城堡连同它的主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在它的原址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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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未来过去

    [感谢未来过去的月票支持！]

    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在东方微微泛着白光的时候，面朝亚宁群岛的大陆海岸线上，一支东亚联盟的军队已经完成了集结。数以万计的士兵填满了这道弧形海湾的每个角落，战车、机甲、能力者以及大量的士兵形成一股肃杀的气氛，使得海湾附近的其它物都远远规避。

    一位将军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看着水天相接处的亚宁群岛。望远镜里，群岛钮带被一团漆黑的雾气所包裹。黑雾中不时腾飞起数道粗大的电蛇，电蛇刮过海面，炸起蓬蓬水浪！”

    “该死的，这都是什么东西？电气云吗？”将军咆哮着，指挥车上几个参谋无言以对。

    亚宁群岛昨晚受到了突然袭击，琉岛没来得及送出任何战报，似乎就已经陷落了。等到东亚联盟反应过来，并且在海岸线集结军队时，群岛已经被悄然散布的不明雾体所笼罩。这片黑雾呈现出强烈的电磁反应，干扰了所有已知的感知手段。甚至联盟派出几支侦察小队也有去无回，如石沉大海。

    于是亚宁群岛，便成为了联盟版图上一片空白！

    针对这个现象，秦方面有所回应。他们宣称这并非自己的军事行动，并且征求联盟的意见。如果东亚联盟同意的话，他们愿意派遣专家、士兵及能力者前来共同研究这件事。秦宣称，这团不明雾体来得如此迅速且诡异，有可能对整个东大陆造成巨大的威胁。值此危难之际，双方应该放下旧有的矛盾和仇恨，一起携手解决此事。

    联盟的议员们当然没天真到完全相信秦对外发布的这番说辞，他们更侵向于这是秦的一次外交入侵手段。其中一位议员用得体的言辞婉拒了秦的这次好意，却保留下“有必要的时候会向秦请求支援”这样的后路。[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88

    鉴于目前的情况，位于大陆东北侧，东亚联盟管辖下的自由都市白哥尼里，一场激烈的争辩正在城市的议会大厅里进行着。联盟的议员多达36名，分别代表着组成联盟大小同盟国的声音。其中，四个国家占据的票数最多，它们分别是印度、伊朗、日本与韩国。

    现在，日本的四位议员均无出席，于是向来坐无虚席的议会大厅中空出了四个席位来。此刻，韩国和伊朗的双方议员正展开激烈的争辩。争辩的双方围绕着是否该出兵进攻琉岛，以及由谁来主导这场战争而辩论不休。大灾变之后，这两个国家的幸存者在大陆东北侧的海岸线上建立起基地和城市，他们本身和琉岛也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

    联盟除了一致对外抗衡秦的时候，才会显现出难得的团结。但在内部，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松散甚至还有些矛盾。拿日本和韩国来说，这两个国家在大灾变之前的关系就十分紧张，哪怕经历过半个世纪前的剧烈动荡，也未曾给他们如今的关系带来太大的改善。

    除了一些必要的商业往来之外，两国的建交一直没有进展。伊朗方面捉住这个机会，和琉岛建立起非比寻常的军事贸易关系，也成为了近二十年来日本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在琉岛珊在情况不明的局面下，韩国方面的议员直接在会议上提出由一向与日本交好的伊朗派兵登陆琉岛这样的建议，自然遭到伊方议员的强烈反对。

    他们反过来提议，由于韩国的领地距离琉岛最近，按照同盟内部的互助原则，理应由韩国派兵一探虚实。然后双方的议员便各执已见，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这是受那不明物体在一夜之间，便攻陷了琉岛的强大实力所震摄的缘故。

    眼看这样的争议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一股凛厉的威势突然充斥了整个议会大厅。大厅中温度为之一降，让两国的议员“热情”稍退。一个男人站了起来，他肤色黝黑，身体强壮得像一头狮子。蓄着精心装饰过的胡须，充满了威严感。他是印度的大君阿法尔，也是整个联盟最强的强者。

    站在十一阶高度的顶级强者，有阿尔法的存在，才能够抗衡秦方面同样也是十一阶的帝君龙海。因此在联盟议会间，阿尔法具有无人能比的声望。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熟悉这位印度大君的人都知道，此刻阿尔法相当愤怒。可他并没有把愤怒表露出来，然而压抑的怒气却如同火山下流淌的灼热岩浆，没有人希望这股岩浆会爆发。

    因此印度大君站起来的时候，所有议员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各位，琉岛失陷。说不定很快就轮到我们，我们实在没有时间在这里争论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现在我提议出动海狼，让他们先去试探究竟，再决定是否进攻琉岛。”阿尔法的声音低沉而具有穿透性，语调中内敛的威严根本无容议员反对的余地。

    这位大君现在没心思在这种枝末小节上浪费时间，采取他一向的强硬作风一锤定音。

    只不过当听到他要出动“海狼”的时候，所有议员的表情都有些苦涩。

    海狼是东亚联盟的王牌部队，这支队伍不过余人，但平均素质却在七阶以上。部队分成十个单元小组，每位组队都拥有八阶的实力。而部队总长都是一名十阶强人，这支部队由来自各个同盟国的高手强者组成，平时只用于对抗秦最高战力集团“龙牙营”而使用。

    这次，还是第一次为了秦以外的事而投入使用。鉴于琉岛此刻的末知性，海狼的这次任务风险度之高，议员们都心中有数。一旦海狼有所损失，那就不关是某一国的损失，而是整个联盟的损失。但换个角度看，出动海狼，风险由同盟各国承担，还算得上是一个公平的决定。

    毕竟在海狼里，那名十阶的总长就是阿尔法的亲兄弟。既然印度大君都这么做了，其它议员哪还敢反对。

    命令很快从白哥尼传达了出去，于中午时分，一支车队来到了海岸线附近。主持海岸线军队的将军收到参谋的通知后，以平最快的速度来到前方哨岗前。[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88

    哨岗处，车队停了下来。在最前面的一辆四驱越野车上跳下来了个男人，三十来岁的模样。有着一头乌黑的卷发，皮肤晒成了古铜色，当他微笑的时候，会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让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这是海狼的部队总长莫达斯，也既是阿尔法的胞弟。

    无论是印度大军的弟弟还是十阶强者本身，这两个重要的身份任何一个都足以叫战区将军倒履相迎，何况莫达斯两个都占全了。将军挥手敬礼，然后才上前说道：“莫达斯将军，你能亲自前来，那我就放心了。”

    莫达斯年纪轻轻，便官拜少将。他一贯低调，否则，凭他的实力就算弄个上[将]当当也不为过。

    “现在情况如何？”

    莫达斯直接问道，略过一切的客套及官腔，充分体现了他一向的务实作风。战区将军立刻将眼下的情况汇报上去，实际上，他也没有多少情况可以汇报。毕竟一切的侦察手段无用，就连侦察小队也是有去无回，谁也不知道亚宁群岛上的情况。

    听过将军简单的汇报后，莫达斯点头道：“我明白了。那么现在，侦察琉岛的任务就交给我的人负责吧，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既可。”

    说完，莫达斯朝后头车队吹了声口哨，叫道：“干活了，伙计们。”

    从越野车和一辆卡车上陆续跳下来海狼部队的成员，他们之中有男有女，肤色各异，但个个都透着精明悍勇的味道。这次鉴于事件的突然性，海狼无法全员集结。一部分人还得留在无尽山脉的边境线上，以防秦的龙牙营搞突然袭击。因此这次莫达斯也不过拉了四十来人过来，分成四支队伍。

    他将亲自上阵，带着这四支小组潜入琉岛一探究竟。

    在经过一系统快速但严谨的准备工作之后，海狼出发。他们乘坐着八艘风力双桅船出发，由经验丰富的船长和水手带着他们前往亚宁群岛。

    即使平日里从事的都是些出入死的活，可那至少敌人是谁，他们在哪？而现在，他们却要面对一无所知的对手，别说海狼的成员，就连莫达斯自己也感到紧张。

    琉岛他曾经去过几次，撇开那大坂城外的贫民区不说，这大坂城本身便是一座不易攻陷的要塞。那二十来米的高墙，由重炮机枪构成的火力网，三十来架机甲以及三千多人的常驻部队。再加上十来名幕府武士，而将军平田源纲本身就是一名十阶强者。

    这样的阵容，就算是秦挥军来袭，琉岛至少可以坚持到援军来到。而不像现在这样无声无息地陷落，能够将大坂城内如此阵容的力量轻松抹去，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办到？

    自海狼成立以来，莫达斯还是首次对自己的任务没有十足的信心。很快，双桅船队已经接近亚宁群岛，在海狼的眼前，是一片将整个海岛群都笼罩起来的漆黑雾团。

    黑雾里，隐约传来某种巨兽的啸叫，让海狼们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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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潜入大坂

    双桅船驶进了黑涡，所有人都披上了胶质斗蓬，以隔绝黑涡的电磁粒子。黑涡方向难辩，按照莫达斯自己的估算，雾团的壁障足有十来米厚。当双桅船穿过雾壁的时候，莫达斯和他的队员们看到的是一个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岛屿。

    亚宁群岛上大大小小的岛屿如今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夜之间的转变。岛屿的大地焦黑而干枯，椰树、香樟这样的植物被岛上的怪物成片的推倒，再拉往某处。有形似钻探机的奇怪生物架设于岛屿之上，它们三五成群，从身体的底部探出肉壁管道似连通着地底，不时会看到有规律的萤光节节上升，接入这些奇怪生物的体内。

    它们在抽取岛屿的能量！

    看到这些生物的时候，莫达斯就泛起这样的感觉。双桅船远远地观察了海岛片刻后，便悄然绕向了琉岛的方向。越是接近琉岛，海面上飘浮的尸体就多了起来。有人类的，也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残骇。海狼队员打捞了其中一头怪物，这是尾虎鲨，只是腹部多了像虫子节肢般的组织。怪物的肌体已经严重腐烂，即使被打捞到船上来，这样的腐烂仍在持续着。

    肌肉组织不断化成了黄色的浓液，就像某种不知名的微生物对这具尸体正持续侵蚀着一般。这样的腐烂非同寻常，哪怕已经失去了任何生命的迹象，可尸体内部却在沸腾着！

    莫达斯连忙让队员将尸体丢进海里，并对船上甲板进行了必要的消毒处理。

    琉岛一带的海域几成地狱，海水中飘浮着数以万计的尸体，散发的恶臭让最老练的队员也脸色苍白。其中一名女队员更是浑身颤抖，看向莫达斯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头儿，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莫达斯叹道：“我和你们一样一无所知，所以我们才在这里。振作点，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查个明白，然后汇报回去！”

    琉岛作为新大坂城所在的岛屿，配套的各种设施自然齐全。这其中，就包括了几个停泊码头。双桅船在尸海中艰难地前进着，它们朝着西面其中一个码头接近。在距离码头约有几百米的时候，一名狙击手利用枪上的瞄具朝码头的方向打量。

    在瞄具的十字准星中，几只章鱼怪正在活动着。它们就像给章鱼安装了一只虫子的底盘。生生将两种生命组装在一起就形成了这种异生物，章鱼怪物出没在码头附近，如同警卫般按照一定的规律移动着。放下瞄具，狙击手朝莫达斯摇了摇头。

    莫达斯找到船长，轻声道：“到琉岛的东北面去。”

    船长一脸惊讶：“那里只有一片悬崖。”

    “所以大概没人想到我们会从那里登陆，又或者，你有更好的地点。”

    船长当然没有更好的登陆地，于是按照莫达斯的意思，所有的双桅船悄然开到了琉岛的东北面一带。这里是一片悬崖，悬崖上一片高地往下倾斜，下方则是新大坂城的所在。

    陡峭的悬崖还难不倒全付武装的海狼成员，他们利用器械以及悬崖本身的环境灵活地攀爬了上去，不过5分钟，所有人都已经登顶。莫达斯伏在这片草坡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坡下的大坂城，以及城外的贫民区。琉岛的位置在于亚宁群岛这条岛屿带的中间位置，由其它岛屿挡住了海风，因此在群岛里气候相对舒适，否则平田源纲也不会把大坂城建设在这里。

    在莫达斯的印象里，琉岛植被广袤，到处都可以看见高大的椰树和成片的绿茵。但现在，整个琉岛变成一片黑红相映的世界。大地焦土连绵，地面被撕开一道道口子。那些生物钻探装置就设置在这些裂口上，疯狂地抽取着岛屿的能量。

    琉岛上还有大量的幸存者，但它们被一些首尾尖细，中间圆滚，披着晶壳的怪虫看守着。莫达斯并不知道，这种怪虫在昨天晚上的袭击中还末出现。可过了一个晚上，琉岛上已经有近千只这样的怪虫，如果亚格拉迪斯看到，他必不会陌生。因为这些虫子便曾出现在他与普罗休斯的精神战争里，那是普罗休斯充当炮灰的冲锋虫。

    只是这些冲锋虫要比精神战争中出现的同类小得多，虫子首尾只有一米多的长度，而出现在精神战争里的冲锋虫至少有三米长！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偷工减料制造出来的冲锋车，此刻则担任着警卫的角色，它们数只一群，看管着近百名幸存者。然后在收到某种无形的信号后，就会驱赶这些幸存者前往某条大地的裂隙，跟着将他们全部逼下了裂隙，掉进了地下某个地方去。

    再看大坂城，天守阁的方向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坑。原本宏伟的城堡已经消失了，在它的原址上，那个如同被陨石撞击所形成的圆坑里映射着黑蓝色的光焰，不时会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抵达百米高空后，形成一波波湛蓝光纹在黑涡掠过。

    每当这样的波纹掠过后，电磁浓雾便仿佛更厚了一些。

    莫达斯的直觉告诉他，如今天守阁的下方肯定有某些东西在。至于大坂城的其它地方，大量的建筑被推倒，只有少数零星的楼阁残留在战火之下的废墟里。有两个高达十十几米的漆黑肉茧占据了城市的两侧，肉茧上遍布了粗大的管道，不时会从一些气孔中喷出排排灼热的烟气来。

    它们的肉垫基台足有上百平方米，从基台四周延伸出大大小小的管道扎进了地面。不时会有一批怪物将岛屿上的植物拖到肉茧附近，这时肉茧会从中裂开一条缝隙，里面伸出一丛触手，将这些木材卷入其中。跟着肉茧中的温度会急剧上升，茧壁更是透出红光，然后一圈圈红色茧光就会顺着基台周围的管道传输进地底。

    这两个大肉茧简直就像是两座提炼工厂，它们将任何能够燃烧提纯的东西吞纳其中，再化成纯净的能量输往地下某处。不管怎么看，整个亚宁群岛大有变成一座大型加工厂的味道。

    “这里简直惨不忍睹。”说话的是莫达斯下面其中一名组长，来自韩国，单名一个穆字。

    他是雷系元素域的能力者，战力之强，在几名组长中首屈一指。穆和其它成员一样穿着紧身的战术服，右手则套着个金属护壁，那其实是个电磁粒子振幅器，能够增辐穆的雷系能力。几名组长都和穆一样，装备着各种能够提升能力的器具。

    莫达斯朝后头打了个手势，包括穆在内四名组长迅速上前。莫达斯道：“我和穆，以及巴维带两组人前往天守阁。白和桑伊，你们两组去侦察地下核电站的情况。记住，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不是作战，一旦发生危险，我允许你们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脱离的时机。”

    被他点到名的都是海狼的组长，每个都是成了精的人物。记住莫达斯的命令后，他们立刻分头行动。四支队伍分成了两股，沿着山坡寻找着合适的掩物朝下方的大坂城潜去。到处都升腾着浓烟的大坂城，能见度十分有限。借着地势和烟雾的掩护，他们很快抵达城墙附近。

    在前方百米处一段高墙上，有一头异生物盘踞其上。那怪物头上十几颗眼珠分朝不同的方向观察着城外，显然担任着哨兵一类的角色。莫达斯朝穆看去，后者点了点头。穆微微弓起身体，双眼中浮现蓝色的纹路，突然身形闪出。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蓝色电纹，人已经斜冲至二十米开外一处凸起地面的岩石后。

    闪电突进，穆的能力之一。这种能力可以让他如同闪电般位移，甚至随心所欲的变化角度，穿插在战斗的节奏中往往能够生出奇效。而现在，城墙上那只异生物眼珠虽多，却还没有捕捉到穆的资格。几次闪移之后，穆已经来到怪物的视线死角下。

    他从大腿外侧轻轻拨出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上弹射着几道电芒。穆突然冲天而起，怪物的眼珠刚捕捉到这个袭击者的时候，一道电弧随着匕首的动作掠过它肥硕的身体，接着无声地裂成了两截，从体内喷洒出大量的血液和内脏组织。

    看着穆干掉怪物并翻落墙头，莫达斯朝其它人打了个手势，海狼成员快速前进，赶在被其它怪物发现之前尽数翻进了高墙中。莫达斯带着两队人朝天守阁的旧址潜去，其它的人则前往地下核电站。眼下地表的怪物忙着榨取群岛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并没有发现海狼已经悄然潜入。

    莫达斯的队伍很快来到了天守阁旧址上，趴在圆坑的边缘莫达斯往下看去，漆黑的岛屿地底不时掠过一片电光。电光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莫达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似乎是一片树林。

    一片长在地底下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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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虫军

    [感谢妖舞流华的月票，项大哥的打赏。随便吐槽一下新版的页面，各种不习惯啊~~]

    “那是什么？”

    穆显然也看到了地底下那些诡异的树林。

    莫达斯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我想，那将会是重要的情报。走，我们下去看看。”

    他从背后的战术包里拿出一段安全绳，用构件锁在自己的腰带上。再将安全绳的一端钉进地面，莫达斯便捉着绳子跳下圆坑里。其它海狼纷纷效法，二十一人悄然往圆坑下的岛屿地底降下。

    在下降四五米后，便是一层淡淡的电磁云幕。众人各自开启了防御力场，毫无阻碍地经过这层云幕，一个广阔而诡异的地底世界，就这么展现在他们眼中。

    大坂城下方的地底被挖出了高达二十来米的巨大空间，在这片地底空间里，到处都是高达十五米的黑色怪树。这些不知道怎么生长在地底的黑色大树，伸展着粗大如臂的树枝。树干和树枝的表面，爬满大大小小如同血管般的肉质软壁。没有任何树叶，只有累累果实。

    果实是一米来长的茧，每棵黑树上挂着十来个这样的茧。茧壁的表面偶尔由里而内地散发萤光，借着光辉，可以看到茧中缩着某些东西。

    莫达斯等人落到地面，解开腰间的安全绳，人人脸色难看。这些黑色的大树就像一种培养槽，至于果实里的东西，当然是某些生物兵器。每棵树上有十来个这样的茧，而这片地底森林足有上万株这样的树木，一旦果实中的生物落地，倾刻间便有一支十万大军。

    而这仅是一个琉岛，天知道在亚宁群岛的其它岛屿中，会否有同样的怪树异茧存在？

    地面是潮湿的，起伏的。那是因为有大小不一的管道铺满了整个地面，管道与怪树相连，犹如树根。不断有能量的光辉通过这些管道涌入每棵怪树里，为它们上头的果实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

    “头，这是兵工厂。”穆苦涩道：“上面那两座提炼厂，还有那些疯狂抽取能源的东西，它们都是为了这座兵工厂工作。我们必须毁了它！”

    莫达斯还没回答他的话，不远处一株树上，其中一颗果实摇晃几下。那形似虫茧的东西就掉了下来，它摔到地上时，扑通一声茧壁裂了开来，如同一层老皮般软化沉往地面。从破裂的茧壁里流出大量的液体，这些液体中散发着能量的液光，它们很快渗透进地表那些管道缝隙里，片刻间已经给吸收个干净。

    这时，从茧壁中试出一根锋利的节肢来，然后钻出一只呈梭形状的冲锋虫来。这是只幼虫，它吱吱叫着，迅速把诞生的茧衣撕碎并送到自己的嘴里。吞食茧衣的过程中，这只虫子身体飞速生长，虫壳由软而硬，最终形成那如同水晶般的虫甲。

    一只冲锋虫从幼虫到成年的过程浓缩在短短的1分钟内，看得莫达斯等人心情沉重不已。他们并不知道，完全版本的冲锋虫至少需要24小时才能够完成这个过程。而现在，这种如同催熟般的手段将这个过程大为浓缩，其结果则是出现这种体型较小，力量、速度各方面素质都有所降低的次品。

    然而次品的数量很多，当数量达到一定量级的时候，往往能够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莫达斯他们靠在怪树后，那只冲锋虫完成向成虫的转变之后，几颗虫眼一阵闪烁。像是接受到什么信号，虫肢划动，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飞快掠动起来，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中。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各自藏身的怪树上，那些虫茧都剧烈摇晃起来。

    接着果实纷纷落地，从数以万计的虫茧中钻出同等数量的幼虫来。一时间，地底下到处都是虫子发出的沙沙声。

    莫达斯和队员已经爬到了光秃秃的怪树上，他们借着树枝的掩护隐藏自己的身形。看着树下地面一支虫子的军队正在成型，莫达斯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他很清楚，这种量产且统一的生物兵器，要远比地面那些形貌不一的异生物强横得多。

    尽管在异生物里，也有几只大家伙的能量气息十分浓郁。可这支虫军的数量是十万级，假设再有几个岛屿里头也培育着同样的虫子，那么它们能够轻易地达到百万级，甚至骇人的千万级别！当达到这种量级的时候，就算是异生命中的强横个体，也会给瞬间杀个精光。

    莫达斯不敢想像，当这支虫子大军渡海登陆，东亚联盟能够支持多少时间？

    这时，已经吃掉虫茧，转变为成虫的冲锋虫开始朝一个方向掠去。当成千上万的虫子在眼皮底下经过的时候，就连莫达斯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海狼的队员虽然训练有素，可没从末见过这种场面。特别是那几个刚加入不久的新人，看到树下无数的虫子经过，难免呼吸会重了些。

    突然，几只虫子停了下来，眼珠翻起，对着海狼队员藏身的树上发出一阵嘶叫的声音。

    莫达斯暗道不好，只怕这些虫子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队员。他刚要下达撤离的命令，那几只虫子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又掉头离开。

    虚惊一场。

    每个人都松了口气，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却在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里响了起来：“参观得还算愉快吗？小虫子们。”

    莫达斯猛的站起，环顾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其它人也是一样，个个东张西望，却一无所获。

    “你们往哪看呢，我在这里。我……在你们的头上啊！”

    这句话简直像个重磅炸弹，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全身一震。莫达斯第一个抬头看去，但头顶上什么也没有，除了那片淡淡的电磁云幕。这时，云幕中闪过一片电光，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然后从地面的缺口冲了上去。莫达斯全身一震，失声道：“难道那团电磁云……”

    那个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你猜对了，看来你是一只比较聪明的虫子。嗯，能量也很充沛。我观察你们很久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满意的家伙。我正缺个指挥官，就由你来担任好了。”

    莫达斯没有急着拒绝，他只是沉声问道：“你是谁？侵略琉岛的日的又是什么？要统治东大陆吗？”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没多大的兴趣去统治一个星球。换成是你，也不会想去统治一块面包不是吗？至于我是谁，你很快就会知道……”

    上方的电磁云中突然激落道道电弧，每道电光皆朝着一名海狼成员而去。许多成员包括组长级的人物，都来不及规避就给电光劈中，整个人不断颤抖跌下树去。莫达斯身上骤然翻出所有空能石，大吼一声挥拳虚击那道电光。电光如同受到无形力场的阻挡般，速度不断下降。来到莫达斯头顶还有三米距离左右的时候已经无法寸进。

    莫达斯当即跃向了另外一棵怪物，那电光才劈了下来，直把之前的怪树劈出一团火球。

    同样规避电光的还有穆，所不同的是，穆靠的是闪电突击而非像莫达斯那样以强横力量延阻电光。然而电磁云中又是连接几道电光击落，这次穆再无法幸免，被其中一道电光劈中，惨叫一声摔到了地上。

    莫达斯勉强再阻止了两道电光后，终于被第三道电光击中了头顶。顿时，一串纷沓的画面接踵而来，海量的数据挤进莫达斯的脑袋里。少将哇一声惨叫，口鼻溢血，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现时，他也知道那电磁云中的事物是谁。

    它称自己为普罗休斯，是以星球为食的超级生命，而且还是超级生命中接近顶端的存在。它每光临一个星球，必然重复着侵略、扩张、吞食这样的步骤。就如它所说，它对统治东大陆甚至这颗星球并没兴趣。普罗休斯要做的，是入侵大陆、掠夺资源、培养军队，再终与命运之敌来一次了结。

    至于谁是它的命运之敌，莫达斯就不得而知了。他的意志像一张被撕得粉碎的纸张，已经无法粘合在一起。而另一种意志强行挤入，将他的意志碎片彻底粉碎！

    当莫达斯在地面再睁开眼睛时，他的双眼变得一片漆黑，一个个由无数微小符号组成的同心圆构成了他的瞳孔。从此刻开始，他已经不是莫达斯，而是普罗休斯军队的将军！

    黑雾在扩散。

    这是经过长达三天的观察，位于海岸线驻军部队那位将军所得出的结论。从海狼出发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而莫达斯和他的队员，就像之前派出的侦察队一样有去无回。听说因为这事，印度大君阿尔法差点没把自己的宫殿给拆了。此刻从海上飘来的腥风中，战区将军闻到了不安的味道。

    他的直觉显然十分正确。

    就在被黑雾笼罩的亚宁群岛里，短短的三天之内，使用催熟手段制造出来的一支冲锋虫大军正从巢穴里爬了出来。它们占据了岛屿表面，密密麻麻的数量足以让高阶强者也头皮发炸。

    这支数量达到百万等级的虫子大军开始离开岛屿，它们钻进海水中，如同一股黑色的暗潮悄然往东大陆的方向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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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唇亡齿寒

    日近午时，天色渐暗。

    海面潮音由低而高，空气里湿气开始加剧，一阵阵冰冷彻骨的海风从远处吹来，暴雨将至。

    负责海边巡逻的士兵换上了防辐射服，以免直接暴露在含有强烈幅射物质的雨水中，更多地则钻进军用帐蓬或车辆中。不到10分钟，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雨水带下辐射云中的物质，呈灰黑色的雨线立时让世界变得一片昏暗。雨势加剧，与海中的潮音相呼应。

    海上渐渐刮起大潮，足有数米来高的巨浪拍击着礁石，炸成万千水珠，和从天而降的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哪怕穿上了防辐射服，巡逻兵依旧无法在这种极端天象中执行任务。他们缩进了临时搭建的哨垒里，不时用望远境观察着海面的情况。

    “雨真大。”一名年轻的士兵把头盔拿了下来，皱眉道。

    哨垒中还有两名老兵，一个正坐在地上抽着烟，另一个则擦拭着他的机枪。其中那个抽烟的笑道：“小子，这点雨算不了什么，暴风雪才叫一个要命。”

    “算了吧，肖，说得你好像见过暴风雪似的。”擦枪的士兵讥笑道，他站了起来，推弹上膛并做了个瞄准的姿势。然后朝新兵道：“小子，别听他胡扯，却看看外头有什么情况么，记得做记录。”

    新兵立刻跑到了观察口旁边，用望远镜朝海面看去。海面一片昏天黑地的，细碎的雨线将世界渲染成一幅抽象画，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士兵刚要放下器材，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海面钻了出来。

    “咦？”他轻叫了声。

    “怎么回事？”那名叫肖的士兵问道。

    新兵回过头说：“我不确定，好像海里有东西……”

    话音末落，一节锋利的虫肢突然从哨垒的观察口扎了进去，穿透了士兵的脖子。新兵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惊讶、恐惧，然后表情就给永远定格在这个瞬间。

    “该死的！”肖大叫一声，刚抓起旁边的冲锋枪，就听得头上响起连串的撕裂声。

    用钢板和铁条支撑起来的简易哨垒被无情撕碎，顿时，豆大的雨点打进了这片狭窄的空间。两个士兵顾不得戴上头盔，风雨中，哨垒处出现几只怪虫，它们脑袋尖细。上面几颗复眼正透出腥光，舞动着长长的节肢将新兵的尸体举起，撕碎！

    “去死吧，混蛋！”肖大叫，用力扣紧了板机。冲锋枪喷出半米来长的火舌，将枪膛中炽热的子弹尽数倾泻在这头怪虫的身上。

    让人绝望的是，子弹击打在虫壳上，竟然擦出蓬蓬星火，发出如同击中钢板般的声音！

    像这样的枪场，陆续在海岸线上响起，并在倾刻间已经蔓延到整个驻兵团的营地。

    入侵。

    一场史无前例的入侵。

    数以万计的冲锋虫自海边登陆，它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了东亚联盟的驻兵团营地。驻地兵团等不来海狼，反而把虫军等来了。当一记枪声响起时，战区将军以最快的速度发出反击的命令，所有士兵给动员了起来。不管身上有没有穿防辐射服，他们都从汽车或掩体中出来，将枪口对准了这些突然而至的入侵者。

    没有时间让他们考虑或退缩，几乎在短短十几秒钟内，战斗已经波及整条海岸线。明亮的火线和轰隆爆炸的火球照亮了雨中的世界，时而闪过的电光，则是机甲所配备的光束武器发挥作用。而军队中的能力者也没有闲着，元素域的能力者发出各种强大的能力，每光这些明艳的电光火流冲刷过后，冲锋虫中就会出现一片空白。

    然而这片空白，会迅速为更多的虫子所填满。

    东亚联盟的军队正在节节败退。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上百万的冲锋车攻击两万不到的联盟驻军，结局如何，一开始便已经早就注定。

    “情况就是这样，阿尔法大人，请做好万全准备。”

    结束通讯，战区将军看向周围的参谋。他摘下帽子道：“能与各位一起奋战，我很荣幸。”

    将军推开了指挥车的门，拎着一口狰狞的转轮机炮跳下了车。在漫天雨线中，将军咆哮道：“所有人给我杀，让这些狗娘养的知道。我们可以战死，但绝不撤退！”

    “绝不撤退！”

    呼应声此起彼伏。

    这是军人的傲骨！

    将军托起了转轮机炮，炮品中轰出的明亮火焰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这一天，海岸线驻军部队全员战死。冲锋虫在丢下四万多具虫子后，虫军分成两股，黑压压的两道锋线从海岸线上分了开来。锋线的前端，直指伊朗和韩国的城市基地。

    大概五万左右的冲锋虫留了下来，它们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啃食起同类的尸体来。通过吸收同类的基因，它们进行着一次自我补完。吸收了足够的基因和能量后，冲锋虫会收起节肢，然后体温渐渐降低。它们犹如死去，就这样，海岸线的战场上多了数万只这样进入假死状态的虫子。

    在这些虫子自我进化的时候，虫军分流，两支数十万的军队杀向了东亚联盟的两个盟国城市。它们的定位是如此精确，简直不像自然生物所为，而是精确的战争兵器。在24小时后，伊朗的基地萨瓦哈尔，以及韩国的富川城皆遭受袭击。

    抵抗只坚持了三个小时，这两个城市就永远地在联盟的版图上被抹掉。

    虫军继续前进，它们复而汇合成一股，箭头直指联盟的自由都市白哥尼！

    三天之后，虫军在前往白哥尼的必经之地，苏伊大裂谷中遭受到剧烈的攻击。印度大君阿尔法亲自带着十万先遣军在大裂谷严军布阵，迎战这从海上而来的入侵者。在阿尔法充分利用裂谷的天然地势，以及可圈可点的战略战术下，十万先遣军硬是将数倍于已方的虫军拦截在峡谷外。

    激战数天之后，虫军丢下了如山尸骸，剩余的部队悄然退却。先遣军也损失大半，弹药更是打到差点见底，整个裂谷中满地都是尸体和弹壳，可见战事之激烈。

    在虫军退却的同时，海岸线迎来了新一批的访客。密密麻麻的收割者从海中登陆，这些形如蝎子的生物挥舞着镰状的前肢。它们在上线之后，便如同接到无形的指令般，往先前冲锋车撤离的地点汇合过去。在收割者后面，还有一些巨大的生物从海中浮现。

    这些跟在收割者后的是生产者和王后，它们属于后勤单位。当它们登陆之后，之前进行着自我补完的冲锋虫纷纷震动起来。接着虫壳开裂，从里面爬出一只只个体更小，但虫壳呈黑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纹路的虫子来。这些虫子充当着护卫的角色，它们分成两股，护送着生产者和王后前往两个被攻占下来的基地城市。

    萨瓦哈尔和富川城将成为普罗休斯的两个生产基地，只要能源充足。用不了多久，更强大的生物兵器将被量产并投放至战场中。

    深沉的黑暗，正在东大陆的东北面酝酿着。

    短短数天之内，东亚联盟的境内，战火连绵千里。而跨过无尽山脉，越过辽阔的饮马平原、穿过广袤的原始森林和复杂江河。秦的首府，建于白山之傍的不落之城却未曾被半点战火波及到。

    这个宏伟而庞大的城市，建筑几乎连绵延伸至整个地平线。不落之城呈狭长状，期间屋舍规整，高墙拱立。在城市的中心处，一座宫殿建于丘陵之上，面朝八方，气蕴恢宏庞大，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大气势。那是秦之帝君所在的宫殿，也是不落城的中心点。

    所有的建筑和街道，皆是以丘陵与宫殿铺设布局。

    此刻，宫殿之内。秦的帝君龙海危襟正坐，龙海年近五十。一头银发根根冲天而起，配合他钢铸般的脸孔以及同色的威严银须。仅是挺直了身板坐着，却坐出一股霸道刚烈的味道来。

    在他座下，则是三名将军。这其中每一个都是让东亚联盟的军队闻风丧胆的猛人，平日里，三位将军各据要塞重镇，鲜有聚首一块的时候。今天却被龙海紧急召来，所为之事自然非同小可。

    “就在昨天，我收到阿尔法发来的战报。他们虽然击退了从海上而来的入侵者，却损失了四万狂信徒。”龙海那威严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他的语气平淡，可听在三名将军耳中却犹如一声雷鸣。

    狂信徒是狂热的宗教崇拜者，这些人视每场战斗皆为圣战。他们不畏牺牲，因为牺牲对他们而言，只是回归神明的乐土。因此就算是实力强盛的秦，一旦碰到了狂信徒会让最为出色的将领也头痛不已。可现在，阿尔法不但出动了狂信徒，还付出如此巨大的牺牲，才击退了入侵者。

    大地的地面出现了一些影像，那是冲锋虫进攻苏伊大裂谷的部分判断。看着影像里那数量惊人的虫军，所有将军都抽了口冷气。龙海看着地面的影像，说道：“各位，不管我们之前和东亚联盟有再大的仇怨。现在似乎都得放一放，如果不和他们联手对抗这些入侵者的话，一旦东亚联盟覆灭，很快就轮到我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想就不用赘述了。这已经不是关乎一池一地的战争，而是关系到整个大陆的战争。今日将三位召集于此，便是要通知你们。即刻动员全军，三天之后，我秦之七十二营军马尽起，赶赴苏伊裂谷。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些该死的虫子赶回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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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灾厄之源

    [感谢项大哥、战火中的苏两位大大的打赏！]

    东大陆战火初燃，位于遥远的中洲大陆上，英灵殿和黑暗议会双方的战火已经波及大半个大陆。中洲大陆的西北面已经成了两大巨头火拼的战场，焦土千里，狼烟流殇，数以万计的荒野流民只得离开以往的聚居地。所幸，在大陆的西面，跨过沙漠和峡谷之后，一个新兴的城市俨如天堂。

    曙光之城，那是所有荒野流民心目中的天堂。在越来越多的传闻显示，那个城市里的居民可以自由地生活在地表，而不怕被辐射掏空了身体。他们有强大的军队和高阶的能力者镇守，完全具有自卫的能力。更重要的是，那里有活干！

    从第一天听说曙光之城到如今，这个城市如同一架庞大的机器一直在运作着。建设、扩容、再建设的动作周而复始。大量的人力物力悄然朝那个城市流动而去，如今的曙光城，已经可以容纳十万级别的居民入住。

    失去家园的流民们，怀揣着希望上路。有的人永远倒在了路上，有的人却成功抵达了这座希望之城，并且跪倒在那高耸的城墙边上痛哭不已。能够到达这里，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那笼罩着城市的巨大光幕，将内外两个世界隔绝开去，把空气中的辐射挡在了城市之外。城市中心飘浮的巨大光球，如同太阳般给予这个城市洁净的空气，底下宏伟的金字塔建筑则是能源光板，连接着地下发电站，为城市输送着强劲澎湃的血液。

    第二期的扩容建设已经完成，随着因为战争而流浪到此的流民入住，很快二期工程的屋舍也给填满。随着新的工厂完工并投入使用，数以万计的工作岗位让城中的居民有活可干。有付出就有收获，居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活下去。生活依旧艰苦，却充满了希望。

    曙光城，正以快速而良性的循环运转着。

    零回到曙光城已经是夜晚，夜晚下的城市，远远看去仍有灯光相互交映。看着这座城市的时候，零心中感慨万千。曙光城到了这个时候才真正具备规模，而要走到这一步，不管是他还是其它的建设者都殊不容易。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一支车队，回来时却只有三辆越野车。

    凯顿因为伤势严重，无法跟队伍回来，狼王留在了乌喀拉疗伤。而且回来的时候，零去看过他，这家伙似乎和卡兹族的族长兰相处得挺不错的样子。

    在哨岗处，零的队伍被尽职的士兵拦了下来。在确认零的身份后，士兵惶恐地朝他敬礼，然后把零回归的消息通知了军队的头头布朗。零没有急着入城，片刻之后，两辆越野车横冲直撞地开出了凯旋门大桥，一个飘移刹停在零的跟前，然后铁塔似的布朗跳了下来，哈哈大笑和零抱在一起：“你回来了，头，一切还顺利吗？”。

    零朝这大汉的胸口擂了一拳：“还好，就凯顿那家伙受了点伤。他没有跟回来，不过有一个美女照顾着他，我想这家伙不愿意那么快回来。”

    另外一辆车上跳下来枫和素，枫露出一口白牙，和零挥了挥手。素的头发要长了线，从之前的短发变成现在的碎发。两人的气息远比零离开前要浑厚得多，看着枫洋洋得意的模样，零走过去道：“让我猜猜，你们两人都晋级十阶了？”

    “我就说瞒不过头。”素朝枫看去。

    枫摊手道：“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头现在顶着一对钛合金激光眼，想瞒过他都难……”

    突然他话音一顿，接着“咦”了一声，枫失声道：“妈的，头你也晋阶了？十一阶？”

    零微笑点头。

    枫立刻哭丧着脸说：“什么嘛，还以为这次追上他了，没想到又给他甩下。”

    众人一听都乐了，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大家心中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经历了如此多风雨之后，这些人的命运已经相连在一起，再无法轻易分割。这是牵绊，也是一股力量！

    “好了，头他们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布朗朝零眨眼道：“碧昂丽丝小姐已经在公府等着你。”

    “我知道了，但还是要等下。”

    “等什么？”

    “我的士兵，噢，它们来了……”零看向了来处。

    起初布朗三人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素和枫两人脸色一变，身上不受控制了释放出气势，身上数点闪光，竟有翻起空能石的迹象。零伸手拦在他们身前道：“别紧张，那些是我的人。”

    “喂，究竟发生什么事？”布朗郁闷地叫道。

    枫苦笑道：“大块头，你力量太低所以感觉不到。头所谓的士兵里，我们感觉到的全是八阶的气息。在那里面，力量达到十阶的竟然有13名之多！”

    “头，你究竟从哪里拉来这么一帮猛人？”素也忍不住问道。

    零耸肩道：“那是某种馈赠，而且，它们可不是什么猛人……”

    话音末落，突然山坡那一边的天空拍翼声大作。一大片乌云从山坡处飞了过来，骇人的声音让哨岗中的士兵面如土色，就连布朗几人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到达的的是蝠人德雷克们，那些普通的异种也就罢了，毕竟它们数量虽多，却只有六七阶左右的水准。但八只莫比雷克却让素和枫也感到紧张，这些浑身散逸着黑色火焰的家伙每一只都是十阶！

    德雷克们降落地面，四百余名蝠人落到地上便是黑压压的一片。接着，地面开始摇晃，接着一个个蓝色高大身影自山坡上出现。上百道这样的身影一字排开，占满了众人的视线。

    那些是奥格玛巨人，它们身上浓郁的能量气息以及厚重的生体盔甲让人望而生畏。当几名披着赤红盔甲的奥格瑞玛推开同类越众而出时，素和枫相视苦笑。

    那几名莫比雷克也就罢了，虽是十阶，却还不足以震摄两人。但五名奥格瑞玛就不一样了，它们同样是十阶，可那粗糙刚烈的气息却让人感到窒息。特别是它们身上那比普通巨人还要厚上两寸的盔甲，简直就像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没有人愿意面对这样的怪物，包括枫和素在内。

    “我打算把这些家伙安置在幽影峡谷里，它们大概不宜在城里出现。布朗，你得通知士兵不要接近。这些家伙如果没我在身边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零说道。

    布朗苦涩道：“这点不用担心，没人愿意接近这些家伙。”

    零点头，通过核心的联系朝两支异种发出指令。德雷克们先是扑腾飞起，如同一团乌云朝着幽影峡谷呼啸而去。奥格玛巨人则在山坡上掉头，地面的震动一路远去。没过多久，幽影峡谷中就响起阵阵嘶叫，那是峡谷的原住民受到外来者猛烈攻击的缘故。

    峡谷沸腾，又很快安静了下来。峡谷中大部分的异变生命被清除掉，少部分的则被奴役。在这点上，德雷克要比巨人们聪明，它们圈养了一部分生命，使其为自己服务。、

    把这两支异种军队安置在峡谷后，零一行也通过凯旋门大桥进入曙光城。回到黑玫瑰公府，碧昂丽丝早等候多时。零欣喜地发现，碧昂丽丝的小腹中已经有生命的迹象。

    一夜激情。

    第二天，零就召集了所有重要的人物，包括了柯德博士和弗罗曼等人，甚至连比利和姬雅也给召集了过来。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看到这种阵仗，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会议非同寻常。

    等所有人都来到之后，零点头，两名卫兵把大门关上。零站在主持台上，身体前倾，看着底下众人道：“各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本来，我以为还有更多的时间，能够让我们做好更充足的准备。但是现在不行了，一场战争，一场足以决定星球命运的战争快要开始了。”零的视线在每一张脸孔上扫过：“简单地说，从今天开始，我需要投入全部的资源转化成战略储备。士兵、武器、战车、生化兵器、生体器官等等这些，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这件事我无法一个人完成，我需要你们，在座的各位全部动员起来。更快、更多的战略储备，才能够让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羸得一线胜机。”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震惊的表情。零从来不是一个战争狂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曙光城的每一次扩张，都是有序的。可这一次，零却像换了个人，需要动员到全部的资源来投入一场即将来到的战斗。

    若非这些话从零口中说出来，没有人会愿意相信。

    坐在左侧的席恩皱眉道：“零，我们的敌人是谁？竟然需要动用全部的资源来对抗？难道你想参加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战争？”

    “席恩先生，不是我们的敌人，而应该说，它是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的敌人才对。”零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道：“也是时候告诉各位了，我一直努力地变强，发展自己的势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场战争做准备。”

    “各位，星球是有意志的。而在我们这颗星球上，却有两个意志存在。它们在上个纪元便已经遭遇，并且发生了碰撞和撕杀。上个纪元的文明终结，就是那外来的星球意志造成的。”

    “它叫普罗休斯，一切灾厄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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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3章 不离不弃

    [感谢战火中的苏、项大哥、尘已归尘的月票、打赏！]

    会议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努力消化着零所传达的内容。他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而且话中的信息也太骇人。哪怕以这个时代的疯狂程度而言，如果这些话不是从零的嘴里说出，而是出自第二人之口，也会被人当成十足的疯子。

    可大厅里这些人哪个不是跟随零已久，深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胡乱说些骇人听闻的话。可这么一来，零所说的却更加惊人了。”

    枫喃喃道：“两个星球意志？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头，你能说得再详细点吗？”坐在旁边的素问道。

    零点头，当下从第四纪元亚特兰蒂斯人在进行星际旅行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普罗休斯说起。一直说到普罗休斯跟在亚特兰蒂斯人的屁股后来到地球，并致使第四纪元的毁灭。其中，零也没有瞒着他们，将星球意志亚格拉迪斯对普罗休斯的这种自由命形态感到意动，并进行了多项秘密研究，最终开发出物兵器“神”以及超级命盖亚。

    在亚格拉迪斯的计划宣告失败之后，他将普罗休斯封锁在“囚牢”中，同时将神和盖亚随着覆灭的天空之城一起埋葬在大海深处。

    接着命重新演变，一切由零开始。

    直到地球开始出现人类，又跨越漫长的时间之河，经历了各种文明的洗礼，一直发现到近代文明。随着科技的日益发达，连亚格拉迪斯也没有想到，人类在偶然的机会下竟然发现了神和盖亚，于是便有了人造神计划。[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3

    而零更是盖亚的基因克隆体，并且在所有实验体死亡的情况下存活了下来，又转辗移植了神之右眼。便在人造神计划顺利发展的时候，一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灾难发了。

    大灾变！

    受到外太空陨石雨的洗礼之后，地球千疮孔，大陆板块崩裂离析，世界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由于陨石雨的冲击，它们的能量余波让普罗休斯的囚牢出现了裂缝。普罗休斯趁机释放出各种基因片段，促使全球的命疯狂进化。

    除了人类之外。

    人类作为亚格拉迪斯最完美的造物，就连普罗休斯也无法对他们造成影响，但普罗休斯并不在意。它所要做的，仅是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以便撕开囚牢把自己解放出去。

    无序者便是它的第一次尝试，也正因为人类这种载体在接收了它的基因片段后，全然发展成不可控的怪物，因此被普罗休斯放弃。它改而影响其它的命，渐渐的便有了异变兽。而异变兽在不断进化之后，当它们产了智慧，便成为了今日的高等异族。

    在这个过程了，无数的人类在异变兽的威胁下丧失了命。针对这一情况，亚格拉迪斯同时解除了人类的某些限制，使得能力者开始出现，得以对抗危险的异变兽甚至是异族。

    于是这个时代，在两个星球意志的背后角力下，便演变成了今日的格局。

    零用了整整一个白天的时间，才将发在他自己身上，以及他所知道所有关于星球意志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当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后，他觉得轻松了很多。而其他人也一脸震惊，他们自以为已经十分了解零，却没想到在他身上还有如此多的秘密，以及常人难以想像的巨大压力。

    “在西大陆的时候，素曾经对我说过。我们是同伴，我不应该将所有责任和压力放在自己身上，而应该学会信任大家，并且和大家一起分担。”零身体微微前倾，道：“现在我在这里请求各位，请各位和我一起分担起这份重责。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毁灭普罗休斯。一个星球容纳不下两个意志，如果让普罗休斯毁掉这颗星球，那活在它上面的我们，将和星球一样成为宇宙的尘埃！”

    大厅很安静，零也没有急着要他们表态。毕竟这是一场关系到所有人命运的战役，他们可以选择面对，当然也可以选择逃避。至于如何选择，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们自己。

    “星球意志什么的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是男人就要忠诚自己的伙伴。既然头视我为伙伴，那么不管是这次战斗，还是任何其它的战斗，我也会站在头这边。”

    布朗第一个站了起来，挠着头道：“不过我的脑袋没你好使，所以头你还是别问我意见了。”

    他面容一肃，说：“你只要告诉我敌人在哪，老子就算死也要在它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3

    大汉说完，枫便鼓起了掌：“说得真动听，布朗。难为你这个脑袋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有点我不赞同。这已经不是头一个人的战争，而是所有人的战争。这个时候退缩无异自杀，对不起，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自杀这两个字。所以，头儿，我们一起扛吧！

    “废话真多。”素白了枫一眼，站了起来直接道：“我的剑永远与你同在。”

    “老子原本就是托了零的福，才能够离开那个该死的地下基地。就像离开基地那时候说的，我们佐格那人从此为你而战！”弗罗曼拍掌而去，咧嘴笑道：“不管你的敌人是什么，这个承诺至死不变！”

    有了前面这些人的带动，大厅中的人纷纷表态。他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零的缘故，才会出现在这个大厅里。在这个关系到自己命运的重要时刻，没有人选择退缩。就连没什么战斗能力的比利，也嚎叫着要为自己而战，被旁边柯德博士随手给按了下去。

    零看向莉亚，后者朝他用力点头。一股暖流淌过心间，原来不知不觉之中，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么多人牵绊在一起，能够和这些人一起战斗，零感到自己很幸运。在这个残酷时代，他的身边却始终有一群不离不弃的伙伴。他们可以为了零而战，零也可以为他们倾尽所有！

    亚格拉迪斯虽然在不少事上欺骗了他，不过有句话他倒是说得很对。

    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那样的话，命实在太孤单了！

    席恩轻咳一声，说：“这场战斗当然也算我一份，只是零。仅凭我们的力量，恐怕很难取得最后的胜利。毕竟我们要对抗的，等于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知道。”零点头，席恩永远这么冷静，没有因大厅中的狂热而晕了头脑：“明天，我会去阿斯加特。我想和本见上几面，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战争必须结束，人类不能把资源浪费在内耗上。”

    “可那并不简单，即使本同意，你觉得自己能够说服黑暗议会。说服奥格洛克那个男人吗？”

    “我会尽力尝试，万一黑暗议会不肯退步。那么，我只能站到英灵殿这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来结束这场战争。”零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看着他，席恩心中感叹。和零初次见面时，他还是一名荒野佣兵。而如今，他已经成为了足够左右大陆局势的男人。

    接下来的议程则进入了各项工作的安排上，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从资源的调配，再到人员的投入，进而到各种工作的分配以及进度的控制，许多细节需要不断磨合并制订出最具效率的方案来。这方面，显然有更多人比零擅长，例如席恩。

    零索性将会议交给席恩主持，他只负责在一份份确定下来的方案上面签字授权。

    这一忙，便到了深夜。

    在零拖着堪与强敌一战的疲惫回到黑玫瑰公府的时候，远在大陆的另一头，一支车队却在黑暗中推进着。车队由十几辆四驱越野车组成，在车身外壳上喷着持矛女战神的图案，那是英灵殿里由瓦尔基里所率领的胜利长矛的军团标志。在队道那辆越野车上，战争女神的蓝色长发在风中飘扬着，如同一团醒目的火焰。

    车队开上了山坡，最终停了下来。在山坡下是一个小镇，小镇不大，但灯火明亮。偶尔几道光柱扫过荒野，显得戒备深严。

    瓦尔基里从车上跳了下来，并随手将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放到地上打开。手提箱里放着数十个金属构件，瓦尔基里将它们组合并穿戴到自己身上时，便形成了一套合金轻甲“黎明”。

    再把车后的黄金长枪以及破之盾装备到自己身上，瓦尔基里转眼之间便化身成为耀眼的女武神。脚步声响起，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来到她的身后，低声道：“团长，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瓦尔基里点了点头，走向车队后方，胜利长矛的战士已经全部下了车，并且围绕在瓦尔基里身边。战争女神沉声道：“各位，在山脚下的小镇名为塞勒斯。我们已经得到情报，它是黑暗议会最大的补给点之一。只要毁了他们的物资，那么在前线作战的议会军队将会面临物资缺乏的危机，现在是冬天，要把新一批的战争物质送到前线可不容易。所以各位，今晚，我们将为结束这场战争创造一个良好的开端。”

    “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所有战士都沉默点头，瓦尔基里长枪一指，点向小镇塞勒斯：“为了阿斯加特！”

    “为了荣誉。”

    其它人轻声呼应，接着这队人马便趁着夜色往小镇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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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塞勒斯之夜

    在距离小镇还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胜利长矛小队停在一片乱石之后。瓦尔基里启动了战甲“黎明”右腕的微型投影机，一幅小型的立体地图便呈现在队员的眼中。从立体地图里可以看出，塞勒斯镇守备森严。小镇背靠山陵，在其它三个方向都布置有炮台和哨塔，其中西侧的方向更有一组榴弹加农炮联动式炮台。毫无疑问，这个区域的火力是最猛的。

    在小镇里，靠近西侧有一排低矮建筑，那是小镇的物资仓库，也是胜利长矛今晚要袭击的主要目标。

    “全员分成三组。第一组由范迪带队，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正面和东侧敌方守军的注意。第二组由我带队，桑尼和普奥负责长线掩护，我们的任务是突入西侧指挥中心，瘫痪联动炮组的火力。”瓦尔基里看向自己的副官，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汤姆斯，你的任务最重要。我要你带着第三组的人在联动炮组失去作用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敌方的物资仓库炸上天去。”

    汤姆斯看着自己美丽的上司，眼中露出炽烈的光：“如你所愿，团长。”

    瓦尔基里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一组和三组的人员立刻散开。瓦尔基里留在原地，在她身后还有两名优秀的狙击手，他们已经各寻阵地，架设狙击器材。

    片刻之后，黑暗中突然有火光亮起。接二连三的几道火蛇冲天而起，掠过道道抛物线往塞勒斯镇的正前方及东侧镇墙飞去，那是一组队员随身携带的火箭炮。连续五发炮弹呼啸着朝预定的落点射去，小镇方面的防军这时才反应过来，先是响起稀稀拉拉的几阵枪声，两道明亮的火线斜射上天，试图拦截火箭炮的炮弹。

    其中一枚炮弹被凌空引爆，在小镇上空炸成一团橘黄色的火球。接着几团电蛇跳跃的雷光扶摇升空，拦住了另一枚炮弹。却仍有三枚炮弹落在了镇墙和镇中，引起了剧烈的爆炸。火球一一在小镇中升起，明亮的火光里，甚至可以看到建筑和人被炸飞的黑色剪影！

    小镇方面传来的大吼和叫骂，镇墙上几盏大功率的探照灯全力搜索着黑暗里的敌人。很快，两道灯柱交错下，一队快速朝小镇方向冲刺的人马无所遁形。镇墙上防守的指挥官朝对方一指，大叫着“开火”。两个炮台以及几把高射机枪轰鸣了起来，呼啸的炮弹和灼热的金属火流在对方人马的阵地上来回犁了几遍。

    爆炸的火团和冲击波此起彼伏，然而一阵轰炸之后，那队人马竟然毫发无伤地冲了出来。只是他们在灯光下的身影不时会出现闪烁，就像是信号接收不良的画面。守军中一名能力者突然大叫：“那是幻像投影！他们只是一队被感知域能力折射出来的虚像！”

    ?”

    可惜他察觉得太慢了，正前方及东侧的镇墙突然出现了几记猛烈的爆炸，喷射的火焰将这两段镇墙撕开了几个口子。悄无声息接近的胜利长矛队员已经从撕裂的镇墙中突击，片刻后，枪声和火焰在那一侧的镇中出现，不时伴随着能量对冲所炸起的电光火云，战斗已经开始往镇里蔓延。

    看到这种情况，瓦尔基里开始行动。她拎着黄金长枪窜出了乱石堆，在两名狙击手的多功能视镜下，女武神整个人在黑夜中拉出一道淡淡的光影。三百多米的距离在瓦尔基里的全速冲刺下转眼既逝，西面的镇墙上，一些守军正给调往东侧的战场，突然有人发现了瓦尔基里。

    “敌人！那里还有敌人！”一个议会士兵大叫着，并举起步枪向瓦尔基里射击。

    他的示警引起附近一名火力手的注意，他立刻调整高射机枪的枪口，没来得及压下扳机。射手眉心突然中弹，小半个脑袋都给炸飞了开去，接着一记悠扬的枪鸣，才从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狙击手！妈的，对方有狙击手！”

    眼看西侧的镇墙上开始生出混乱，然而瓦尔基里却高兴不起来，因为那组联动式加农炮已经调整好炮口，接着团团火焰在炮口中喷出！

    连绵的爆炸在瓦尔基里周围出现，女武神全身喷出了乳白色的光焰，那是领域战焰。在战焰的作用下，瓦尔基里各项基础能力得到增幅。她速度再增，穿梭在榴弹炮的炮火之中。同时手上的长枪开始亮起夺目的光芒。当整把长枪都绽放出耀眼光焰，瓦尔基里犹如握着一团强光时。她将战枪投了出去，战枪拖着一道明亮的焰尾，瞬息间撞上了墙头。

    几点白光闪烁之后，猛烈的爆炸摧毁了近十米长度的墙身，飞溅的石砾和人体给冲击波掀得飞起。在爆炸的同时，瓦尔基里已经闪进了撕开的镇墙裂口，一把拔出插在地面，通体炽热的永恒之枪。跟着改变路线，径直朝设立于西侧的指挥中心而去。

    这时，镇墙上的守军纷纷将枪口对准了瓦尔基里。他们还没来得及射击，一个个士兵不断脑袋中枪，就这么从镇墙上翻落了地面。远在数百米外的黑暗里，瓦尔基里的两名狙击队员精确且迅速地清理掉墙上的守军。

    此刻，瓦尔基里距离指挥中心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通通通――

    沉闷的机炮声响起，一架动力机甲半路杀出。机甲驾驶员大叫着，操纵机甲压着机炮，将猛烈的炮火向瓦尔基里宣泄而去。女武神方向不变，手臂扬起。永恒之枪再次化成一道激电瞬间洞穿了机甲的动力引擎，机甲上的驾驶员末及脱离，便和机甲葬送在猛烈升腾的火球里。

    战枪倒弹而回，瓦尔基里伸手捞住。这时，她离指挥中心只有五十米！

    指挥中心里，一排士兵涌出门口，排成一列朝她射击。瓦尔基里举高左手的破晓之盾，能量输入盾牌里，一些纹路转瞬点亮。从盾牌的边缘处弹射出一片光幕，将瓦尔基里整个人都保护了起来。盾牌及光幕不断擦出火花，议会士兵手中的步枪根本对她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

    在挡下又一轮射击之后，瓦尔基里清喝一声。手中战枪往前虚点，枪尖弹射出一道能量射流。射流在议会士兵身上掠过，这些人全部身体一僵，接着喷出大片血浪，已经被射流斩成了两段！瓦尔基里长枪再送，整个指挥中心的大门轰然炸碎，迸碎的玻璃和钢片四溅，让一些躲在门后的办公人员抱头尖叫。

    他们叫声末落，瓦尔基里已经冲进了指挥中心里。她立刻锁定了远处一排控制台，那操纵着西侧的榴弹炮组。瓦尔基里举枪欲投，突然闷哼一声。长枪旋荡，拉出一片枪影朝自己后头扫去，那里立刻出现片片火花。两把战刀上下翻飞，在眨眼间不知道和永恒之枪交击了多少次。

    袭击瓦尔基里的是个男人，穿着血色的长袍，挥舞着两把合金战刀。身上光焰略显暗淡，完全无法和瓦尔基里全身喷发的乳白战焰相比。这是个血骑校官，七阶左右的实力，或许就是这个小镇的指挥官了。毕竟塞勒斯小镇远离前线，又在议会的地盘里，任谁都很难想到瓦尔基里竟然敢轻装简骑地杀上门来。

    瓦尔基里双眼骤亮，战焰缠上了长枪，枪尖幻出万道枪影，杀得血骑校官手忙脚乱。突然长枪左右绝荡，磕飞了血骑校官的两把战刀。他露出惊骇的表情，脚尖点地飞速滑退。却只滑出数米，瓦尔基里手中射出一道激电，长枪却已扎进他的胸口。

    将战枪从血骑的胸口里拔了出来，瓦尔基里枪尖一扫，那组控制台立刻爆炸。这时她才用通讯频道说道：“危险解除，三组，你们可以行动了。”

    走出指挥中心，塞勒斯镇已经彻底卷入了战火之中。瓦尔基里干脆跳上了附近的镇墙，举目看去，之前突进的一队带着镇里大部分守军兜起了圈子。火光把整个小镇照得有如白昼，黑色的浓烟里，赤红的火星漫天飞舞着。

    这场战争实在太漫长了。

    瓦尔基里闭上了眼睛，回想起来，自打黑暗议会无故挑衅，掀起这场几乎将整个大陆都卷进来的战争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年。在这一年里，双方的战线不断重复着推进和后撤的动作。且随着战事愈演愈烈，不管是英灵殿还是黑暗议会，已经投入了越来越多的资源。

    如果把这些资源用于发展，不知道会造福多少荒野流民。然而在那些大人物心里面，流民的性命甚至比猪狗还贱，他们根本不关心那些人的死活。他们在意的，或许只是最后的胜利罢了。

    轰！

    一声大响，在指挥中心不远处。几排低矮的建筑炸起了连绵的火球，扩散的冲击波甚至吹袭到瓦尔基里这边。塞勒斯的物资仓库终于付出一炬，这也是今晚胜利长矛最终的目的。

    摧毁敌方的物资仓库，截断对手的补给，一点点地蚕食敌军的力量乃至达到最终的胜利。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战略思路，这次行动，也不过是整个战略中的一小部分罢了。瓦尔基里已经厌倦了战争，所以一切能够尽快结束战争的任务她都乐意去完成。

    就如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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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两难

    空气里充斥着火药的味道，瓦尔基里手中战枪旋舞，往后点去。<－》----,记住----3把一个从指挥中心里扑出来的能力者扎了个透心凉，拔出战枪，任由尸体倒在自己的脚边，女武神朝小镇扫去。

    小镇里的枪声已经渐渐变得稀少，反抗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把整个镇的议员士兵灭了。可那没有意义，灭掉几十来个士兵对战争几乎没有影响，他们连浪花也称不上，又如何左右时代的大潮？”

    “收队吧。”瓦尔基里用通讯频道对其它两组的队长如是道。

    然而通讯器里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范迪？汤姆斯？”

    瓦尔基里连续叫了几遍，通讯器那一边却静若鬼域。女武神悚然一惊，瞳孔微微扩张。她突然发现，任务似乎进行得过于顺利了一些。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已经达到了目的，如果说塞勒斯镇里这个物资仓库如此重要的话，仅凭这样的兵力防守是否太儿戏了？

    难道说，这是……

    “瓦尔基里小姐，晚上好。”

    在通讯器里响起一把温柔的男子声音，仅是一句话，便足以让人联想到阳光和沙滩。然而在瓦尔基里听来却犹如雷霆电闪，因为这个人不应该在这里。

    战争领主895

    那是奥古斯都家的长子，现任议会的前线指挥军哈特.奥古斯都！

    “这是你的阴谋？”瓦尔基里沉声道：“我的人呢？”

    “美丽的瓦尔基里，请放心，你的副官汤姆斯先生还活着。”

    接着，汤姆斯的声音响了起来：“请离开这，团长！”

    “好了，汤姆斯先生显然有些话太多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吗？女士？”

    和哈特见面，是在镇中一间已经废弃的工厂。----无广告在线阅读-----1厂棚的两边架设着几大排灯泡，把厂棚照得亮如白昼。哈特就站在厂棚的中间，他坐在一张特意为其准备的黑色皮椅上，前面是张桌上，上面有酒和杯子，甚至还有几块巧克力幕司。议会的前线指挥官像在自己家中一样悠闲，看到瓦尔基里的时候热情招呼道：“请过来这边坐。”

    在简陋的厂房里，却铺着格格不入的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哈特的身边。地毯的尽头，是一张长沙发，看上去皮光油亮，理应不是小镇的事物。

    “奥古斯都不愧是永夜城的巨头，连在战区里也这么讲排场？”瓦尔基里小小地讥讽着。

    哈特不为所动，连脸上的笑容也未曾有半点变化：“小姐，这里远离前线，我想还称不上战区。何况，这只是我个人喜好罢了，和家族扯不上关系。你不觉得穿着那身战甲让人精神紧绷吗？要是我，一早就已经脱下来了。”

    “我倒不这么觉得，比起这个来，我更想一枪捅进你的心脏。”

    哈特笑了起来，他摇头道：“亲爱的瓦尔基里，我远没你想像中重要。我死了，议会很快会派来新的指挥官。一个哈特，还远没到让议会损失惨重的地步。”

    “或许吧，但老雷欧肯定会伤心的，毕竟他只有两个儿子。”

    哈特笑容一僵，点头道：“的确是，好了，瓦尔基里小姐，让我们收起这些无关紧要的言辞，不如谈谈正事吧？”

    “洗耳恭听！”瓦尔基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干脆地说道。

    “如你所见，这是一个陷阱。不用太多的修饰，只要故意让你们收到一些错误的情报，像这样的事情就会立刻发生。4我很遗憾，因为本来想着来的会是雷神索尔。同时也很惊喜，阿斯加特耀眼无比的女武神竟然会亲自光临。----无广告在线阅读-----”哈特双手交叉，身体微微前倾道：“那让我们做个交易好了，我想让小姐留在这。如果你答应，我就放你的人离开。条件很简单，我想见道格拉斯一面。如果他肯赏脸，我会把他最爱的女儿当场放走。”

    战争领主895

    瓦尔基里笑了起来：“你以为父亲是笨蛋吗？这么明显的陷阱，你指望他一脚踩进来？”

    “他会的，因为他是那个宣称民主和仁义的道格拉斯，而不是我们那以绝对实力统御一切的议长阁下。”哈特懒洋洋地说道：“所以他会来，当然，万一我估计错误也无妨。一个连自己女儿也不肯冒险的父亲，我想他在军队里也不会再有那么高的威信。”

    瓦尔基里后背一凉。

    一切都在哈特的算计中，不管道格拉斯来或不来，都是一个错误。

    瓦尔基里冷笑道：“我也有一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

    女武神不答，却站了起来说：“我要见汤姆斯。”

    哈特点头，打了个响指。厂棚大门的另一开，两名血骑上校押着汤姆斯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副官，瓦尔基里吸了口气道：“很抱歉，汤姆斯。我不能救你了，不过你放心，错过今日，我必为你报仇！”

    说罢，战焰喷发！

    哈特为之一愣，连他也没想到瓦尔基里远比传闻中刚烈。这女武神分明是准备牺牲下属，也不给道格拉斯留下一个难题。很正确的选择，只可惜，瓦尔基里还不够了解哈特。

    哈特是个很谨慎的人。

    谨慎到，几乎不会有犯错的时候。

    厂棚中突然温度骤然一低，瓦尔基里突然感到自己身上的战焰有被压制的趋势。苍白的焰光越来越低，最后仅透出身体寸许，而整个空间中却飘落着雪花。现在没有下雪，当然没有雪花。瓦尔基里现在看到的雪花，皆是能量实体化后的产物。

    能够让能量凝练得出现实体，对方的实力最少也是十阶！

    “我现在心情很糟，所以，你最好别逼我出手。”

    嚣张的声音从后头响起，瓦尔基里转过身，就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女郎走了上来。她有着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孔，和她那成熟的身段构成鲜明的对比，形成一种视觉上的巨大反差。这种反差，足以叫男人变成野兽。

    考虑到她全身散逸的能量气息，以及身上浮起的空能石。在瓦尔基里所知道的名单中，唯有一人符合条件：“修雅？血骑的第一骑士？”

    修雅不客气地走到哈特面前，当着他的面把桌上的巧克力幕司扔进嘴里。还用嘴吮了吮那修长的手指，让哈特摇头苦笑，而后头几个议会士兵则明显呼吸加剧。

    “就是我。你就是瓦尔基里？”修雅伸手在女武神的脸上捏了一把，然后整个人贴了过去，张开樱唇在瓦尔基里耳边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哈特说不能杀了你，但我害怕一不留神就会失手。所以你看，动手可不是一个好注意。再说了，我也可以不杀你。只要把你的手脚打断，我想，很多男人都会想干你的。”

    两女贴身耳语，这个画面颇具冲击力。就连哈特也不由别过脸去，其它的议会士兵更是看得胸口剧烈起伏。好不容易她们终于分开，这才让男人们没有当场变成野兽。

    瓦尔基里突然收起了战焰，又坐回沙发，甚至将黄金战枪放了下来：“不打了。”

    “真是个明确的选择。”哈特由衷道：“那么在道格拉斯到达之前，就由修雅小姐陪伴你吧。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瓦尔基里不答，只是从鼻子间闷哼了一声。如果没有修雅的话，她不介意全力突围，可能会因此身受重伤甚至死亡。可有了第一骑士就不一样，仅她一人便足够压制自己。死，瓦尔基里不怕。就怕像修雅说的，议会不杀她，只是羞辱她，那会给她的父亲和阿斯加特的军队带去更大的打击。

    哈特朝后头道：“把我们的汤姆斯先生，还有其它几位先生一起放了。当然，别忘记收缴他们的武器。”

    夜已落幕，当阳光再升起时，又是一个白天。

    曙光城外，两辆越野车整装待发。

    一辆是零、素还有枫三人共乘。另一辆则是四名士兵，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后勤。此去阿斯加特路途遥远，没有个十来天的功夫无法抵达。所以车上准备了充足的水和食物，在还是荒野佣兵的时候，这两样东西永远是让零头痛的问题。而现在，它们已经不再是问题，现在零要考虑的是如何说服道格拉斯停战。

    这次随行的人并不多，零只带上了两个最得力的伙伴。至于其它人则留在曙光城里，夜琉准备带着海薇冲刺十阶，金和艾丽丝也不甘人后，早在昨天会议结束之后便已经离开曙光城去进行他们的秘密训练。其它人也各有各忙，就连莉亚也分到了许多文书方面的工作。

    说起来，最闲的那个还是零。他的工作最简单，可同时，也最重要。

    告辞了送别的大伙之后，汽车启动，两辆越野车驶过了凯旋门大桥。开上了山坡，朝着茫茫荒野开去。天空上，两道黑影自幽影峡谷升起，飞在数百米的高空上，以恒定的速度跟在汽车后方。那是莫比雷克，它们将充当零的眼睛，地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这些高阶蝠人的双眼。

    两个星期后，枯燥的旅途结束。远远的，犹里安山脉如一道横断大陆的屏幕，又一次跃入了零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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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决断

    道格拉斯正抽着烟。

    他很少抽烟，不过现在，在他前面的烟灰缸里却至少丢着十几个烟头。烟雾升腾，让眼前的事物有如虚幻。道格拉斯已经走神，哪怕正置身在阿斯加特司令部的会议室里。

    就在他前面的长型议桌两侧，十几名阿斯加特的军部高官正在大声争论着。在道格拉斯的左右两侧坐着卡里奥和保罗，前者是军部司令，后者则是圣灵战士的教官，皆为道格拉斯的左右手。这三名在阿斯加特权力极高的人一言不发，反而是底下的人吵个不休。

    直到卡里奥忍不住一掌拍在坚实的木桌上，发出“呯”一声闷响，始让争议不休的军官们闭上了嘴。卡里奥看向自己的老朋友，道：“本，你怎么说？”

    道格拉斯低下头笑了笑，将还剩半根的香烟按灭：“还能怎么说。瓦尔基里是我的女儿，既然奥格洛克想见我，我自然得辛苦跑一趟。”

    “可是元帅，这是个陷阱。”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军官说道。

    他居于末席，但既然能够进入这间会议室，便非无能之辈。道格拉斯记得他叫欧文，他很年轻，前途一片光明。

    “我知道，我又没瞎。”道格拉斯微笑道：“但是先生们，因为奥格洛克的一个小小诡计，咱们已经浪费了近十天的时间在这个问题上面。我觉得讨论应该结束了，明天我就启程前往塞勒斯。我要接回瓦尔基里，顺便和许多年末见的老朋友见上一面，如此简单。”

    底下的军官个个脸色难看，和奥格洛克见面可一点也不简单。那不是随便人堆里就能够拉出来的老头子，而是永夜城的统治者，黑暗议会的议长！

    “我和保罗陪你去。”卡里奥咧嘴笑道：“想想这么快就可以见到奥格那老东西，还真是让人愉快。”

    “不，就我一个人去。你和保罗留下，阿斯加特还需要你们两个老家伙主持大局。”道格拉斯轻声笑道：“让你们两个跟在屁股后，我就算要开溜也不是那么方便。”

    “他嫌我们是累赘。”保罗摇了摇头，对卡里奥道：“那我们可省了不少力气。”

    军官们面面相觑，他们本以为卡里奥两人会劝说道格拉斯，不想这两人居然也同意。这么一来，他们的反对根本无关轻重。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道格拉斯的秘书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包括元帅自己在内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要知道在会议室没有打开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

    秘书显然也知道自己在违反一项规则，可她却硬着头皮来到道格拉斯的身边。秘书弯下腰，在道格拉斯的耳边迅速说道：“曙光城的零来了，他就在您的办公室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找你商议。”

    道格拉斯听到零的名字后，??后，那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脸上甚至有了笑意。他挥手让秘书先下去，然后道：“你们继续讨论下关于前线的战况，我有事就先走了。”

    卡里奥奇怪地看向他，道格拉斯挤挤眉毛道：“零来了，这个小子可是消失了整整一年！”

    回到办公室里，道格拉斯一进来，就看到零正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阿斯加特。他没有回头，却道：“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宏伟和美丽。”

    然后他才回过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许久不见，道格拉斯元帅。”

    打了个眼色，让跟在后头的秘书离开。元帅笑了起来：“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本，就像当初在雷姆特一样。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几年就过去了。”

    “没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想当回那时的佣兵。日子过得不容易，但这里却轻松得多。”零指着自己胸口道。

    道格拉斯老实不客气地坐到沙发上：“曙光城发展得不错，干嘛说得自己像是压力很大似的。你看我这一摊子，那才叫头痛。”

    “如果只是一个曙光城的话，我还不至于得找你诉苦。”零意有所指地说。

    道格拉斯人老成精，哪听不出零话中有话。他朝沙发指了指，示意客人坐下后道：“怎么，不是曙光城的事？那是关于哪个方面的，哦，我听说你不久前刚干掉了阿斯摩一位将军。怎么，安德烈打算找你算帐了吗？”

    “你说错了，是两位。”零竖起两根手指，又道：“不是阿斯摩那边的麻烦，事实上，那是比阿斯摩更大的麻烦。甚至是灾难，是我们所有人的灾难。”

    看着零，道格拉斯没有说话。零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可是本，希望你可以相信我。很快，一场灭顶之灾就会到来。所以现在，我由衷地希望，你和黑暗议会的战争可以结束。我知道这很难，可不管如何，请务必尝试下。越早结束这场战争，我们的内耗就会越低，也会有更多的资源来面对接下来真正的战争。”

    在来的路上，零想过很多方法。但最后，他还是选择开门见山。和道格拉斯这种巨头打交道，任何借口或谎言都显得那么可笑，只有真诚才能够打动他。

    依旧看着零，道格拉斯的双眼似乎要看透零的灵魂。零与之对视，毫不回避。良久，道格拉斯叹道：“你已经是十一阶了啊。这就难怪了，难怪你会感应到它。”

    “它？”

    “没错，它。我不知道其它人怎么称呼它，不过我自己管它称为原罪，因为它是导致第四纪元覆灭的元凶！”

    零瞳孔一缩，失声道：“你已经知道普罗休斯的事。”

    “普罗休斯？为什么这样叫它？”现在轮到道格拉斯一脸震惊：“天，我是通过圣迹的研究，从种种迹象推断出来的结论。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甚至还知道它的名字？”

    “说来话长。”零苦笑道：“那是一个老家伙告诉我的。”

    他不准备在亚格拉迪斯方面多作解释，一语带过后，又道：“这么说，你已经感觉到它了？”

    “我虽然老了点，但还不至于那么迟钝。这星球上突然出现那么强烈的能量反应，我就算想故意忽略过去也不行。力量层次到了我们这一阶段，感觉总会变得敏锐些。有时候，这还真是让人苦恼，毕竟无知的人总是幸福一些。”

    “那么说的话，奥格洛克也会感应到？”

    “连我都察觉到，那个老家伙又怎么会一无所知。”道格拉斯晒道。

    零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的话，或许……”

    “不，零。”

    道格拉斯摇了摇头，淡然笑道：“就算我肯结束战争，奥格洛克也不会就此罢休的。就在前不久，黑暗议会设了个圈套，在塞勒斯镇捉住了瓦尔基里。他们要求我前去该镇，没有意外的话，我会在那里见到奥格洛克。为了欢迎我，那个老家伙肯定会下足血本，所以你年看，战争不会就此结束。相反，它会变得更糟。”

    零默然。

    奥格洛克竟然还做了这样的布置！可以想像，若道格拉斯应邀前往塞勒斯的话，必然会受到攻击。而以奥格洛克的手段，不做则罢，一旦有所布置，那必然是无解的死局。

    如果让他成功，道格拉斯死在塞勒斯的话，那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之间再无缓冲的可能。两大巨头必然拼个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你打算怎么做？”零看向眼前这个老人。

    道格拉斯沉默了片刻后，叹道：“如果换成是二十年前的我，大概会选择牺牲瓦尔基里吧。不过我老了，等你老了就会明白，有些事情无法全部用理智去处理。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塞勒斯，当然，奥格洛克想要我的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零点了点头，说：“这样好了，我替你去救瓦尔基里吧。”

    “什么？”

    道格拉斯摇头道：“你不必这样做，现在你还能够保持中立的立场。一旦你插手的话……”

    “我知道后果。”零打断他的话，道：“但我去，总比你去强。何况，我想借这个机会听听奥格洛克的想法。”

    “呵呵，想要听那老家伙的想法，你可是随时会被他干掉的。”

    “想要干掉我的人不少，可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你放心吧，我不会随便去送死的。”零坦然说道。

    从他的眼里，道格拉斯看到了那种自然流露的信心。零并不蠢，他很清楚要面对的是什么人。可即使知道要面对的是奥格洛克，零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退缩。回想起来，不管是在雷姆特第一次见到零，还是之后在阿斯加特里面临的种种难题，零都没有退缩过。

    道格拉斯叹了口气，道：“那么见过他之后呢？如果他不打算结束战争，你有什么打算？”

    “那我只能站到你这边，投入我所有的力量，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推倒黑暗议会这座大山，结束人类的内战！”零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道格拉斯征征地看着他。

    原来，这个男人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拥有左右时局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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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深渊

    “这么说我们又有活干了？真是太好了，最近只跟素打架太没劲了，我这身骨头都要锈了。”

    阿斯加特的一间酒馆里，零三人独占一偶。听说零接下道格拉斯的活，枫非但没反对还一脸雀跃。素白了他一眼说：“我现在后悔训练的时候没认真，要不然应该把你的骨头拍碎了，就用不着看你在这儿一副欢欣鼓舞的模样。头，你看看他是不是得意忘形了。”

    “我哪里得意忘形了。”枫强调掉：“每一个男人都有颗战斗的心，听清楚了，是战斗不是训练。哦，当然，你不会明白，因为你是个女人。””

    素冷笑：“要不到城外和我这个女人打一场？”

    “好啦好啦。”零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人一起训练，感情会有所增进呢。”

    素脸上一红，说：“谁会跟这种人增进感情啊。我的男人，必须比我强！”

    枫打了个哈哈道：“那你只能找头雄暴龙了。”

    “那也总比一个软蛋强。”

    枫怒道：“谁是软蛋！”[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7

    “都闭嘴！”零没好气道：“有这力气吵架，还是留着对付黑暗议会吧。我敢打包票，这次肯定有得让你们活动筋骨的时候。”

    他从背后摸出一个平板智脑，放到桌上，打开一张地形图。那是议会和英灵殿战区的地图，地图上有好几种颜色。黄色代表着荒野，灰色则是各自的缓冲区，红色便是前线战区，至于绿色则是末被战火波及之地。在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红色区域很多，而且相当密集，这说明双方至少有七八个主战场在同时开战，显然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从红色的区域看，战火连绵千里，基本将大陆的东西两边隔绝开来。

    零用手在屏幕上划动，一边说道：“塞勒斯镇在双方主战区的东北侧，为了给我们创造条件，索尔会加强那个方向的战略打击，以求吸引住议会的注意。我们从这里开始绕过1至3号主战区，得绕一个大圈子，但总比直接穿绕双方的战区强。”

    当屏幕移动至东北侧时，零停了下来。他用两根手指朝相反方向一拉，地图扩大，出现了一个小镇。在旁边一个图标点了下，小镇立刻从平面图变成了立体模样。小镇的模型在屏幕里缓缓转动着，零说道：“塞勒斯镇背靠着一段山体，其余三侧都有镇墙和火力点。但这样都不是要点，重要的是，我们不清楚瓦尔基里被囚禁在哪里。还有，哈特做了什么样的布置。本自己的猜测是，奥格洛克可能会带着深渊的人马进驻。”

    “深渊？”枫已经收起刚才那付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地问：“那是什么？”

    “根据英灵殿的情报显示，深渊是几年前才开始的。似乎是以某种物的基因为蓝本而调制出高阶的血骑来，这些战士被冠以深渊骑士之名，是比血色骑士更高几个层次的存在。整个计划名为“深渊”，如果发报属实，那么深渊骑士最差，也会有个九阶，甚至十阶的级别。”零正色道：“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哪怕调制出来的高阶远不如我们经验丰富，可毕竟力量摆在那里。”

    “换句话说，我们有可能撞上一支高阶的骑士，甚至会碰上奥格洛克？”素皱眉道：“那样的话，这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凡事并非绝对。”零微笑道：“明知那是块铁板，我们当然不可能一脚就这么踢上去。事实上，除了索尔会加紧行动外，道格拉斯也会亲自出马。不过他并非前往塞勒斯，而是绕过主战区佯攻凤凰城。凤凰城现在是议会的屯兵点，一旦受到袭击，对议会的前线战区将会十分不利。道格拉斯希望以引将奥格洛克引开，给我们创造机会。”

    “那要是奥格洛克不上当呢？”

    “那佯攻就会变成真正的袭击，道格拉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在赌，赌凤凰城和瓦尔基里之间，哪个在奥格洛克心里更重要。”

    零收起了平板智脑：“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

    夜很漫长，也很短暂。

    对于满怀心事的人来说，每一分钟都如一年般悠长。而对于那些只关心眼前的人而言，两眼一闭又是一个白天。不管漫长也好，短暂也罢，夜晚总会过去，白天必然降临。

    在阿斯加特外头的荒野迎来晨光的时候，一辆越野车晃悠悠地从犹里安山脉的隧道里开了出来。零开着车，风把他一头碎发扬起。后面坐着素和枫，这次他没有将士兵带上。带上那几个士兵，无疑让他们去送死。[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7

    在零出现于荒野的时候，某个山丘的角落里，两道身影冲天而起，犹如猎鹰般在高空几个盘旋，便贴着辐射云跟在越野车后。那是莫比雷克，它们在高空飞行时，从地面看就只是两个黑点，很难发现那其实是十阶的异种精锐。

    越野车一路向东走。

    这是前往海岸线的路，这条路，零再熟悉不过。

    从当年被瓦尔基里所救，再到后来雷姆特的陷落，零在这条路线上已经来回跑了好几次。荒野的景色桓定不变，变的只是人而已。

    这次从道格拉斯那接下救瓦尔基里的活，零并非全部为了大局，里面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他想还瓦尔基里一个人情，当年要不是她赶到阴影之都从莱因的剑下救了他，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切。尽管瓦尔基里当日也是因为本的命令才会到来，但人情就是人情，而现在，零终于有偿还的机会。

    荒野的旅途是寂寞的，寂寞得连枫都对素失去吵架的兴趣。开始前几天，两人还能够你一句我一句的来上一阵唇枪舌剑。可越往后，两人就渐渐变得沉默了，那是受到荒野上那种孤寂味道的影响。

    在离开阿斯加特的第八天，行驶在荒野上，已经可以听到从极远处传来的炮声。这些声音提醒车上的人，他们已经快接近前线战区了。中午的时候，零把车停在了一片乱石后，借石头的阴影来躲避烈日。他们在车上吃了些东西，零一边吃一边拿着平板智脑在比对地图。

    “我们得步行了。”零说道：“从这里再往前两公里，就会接受3号主战区的边缘。我们得从这里开始绕路，但这段路不是车辆能够走得了的。”

    “求之不得呢，这些天都是在车上过，我都快闷死了。”枫伸了个懒腰道。

    “那就行动吧。”

    零把智脑收起，跳下车。三人在车后拿出几件半身斗蓬，三四把老式的火药步枪或左轮枪，以及短刀和匕首。将这些东西装备到身上后，再用附近的岩灰涂抹了手和脸。从外表乍一看，三人就像是荒野上常见的猎人。但比起零来，明显枫和素更让人引人注目，那是因为他们各自的武器比较显眼。

    两人之前的武器在西大陆的战争里都已经损坏，回到曙光城后，由柯德博士给他们重新设计并制作了新的兵器。

    枫拿到的是双刀，一长一短，一宽一窄。两把刀通体漆黑，刀身暗淡无光，可锋刃无坚不摧。长的那把名“斩岚”，短的那把叫“断浪”。有了这两把刀，枫的攻击变得更加变幻莫测。至于素的武器，则依旧是重剑。那把剑和素齐高，剑身呈暗红色，上面有些转折的纹路。它们能够导引能量，以便让巨剑承受素更大的力量。

    素的重剑，名为“泰坦”。

    性感的素拿着泰坦重剑的时候，总有种美女与野兽混搭的感觉。

    比起他们来，赤手空拳的零简直毫无存在感。哪怕零的一双拳头，实际上要比他们的兵器更厉害。但大多数人的人只关注外表，很少有人注意到内蕴。

    三人将车子进行必要的伪装后，便按照智脑的路线推进。要绕过三个主战区，势必得经过一片复杂的山区。山区中没有公路，自然没办法大摇大摆地开着车过去。还好三人速度不慢，一天下来，便已经跑了大半路程。再有一天，就能够离开这片山区，然后切入一段旧时代的荒废公路，走上两天就能够抵达塞勒斯小镇的后方。

    山区里当然不会平静，除了异变兽外，还有一些因为战争而躲到山中来的流民。零几人杀了好几头异变兽，其中有两头尸狼。他们干脆将狼皮用刀起了下来，带在身上更像是猎人。而且看到他们上面还带着血迹的狼皮，没有多少流民愿意招惹他们，哪怕他们看上去身上像是有食物的样子。

    晚上的时候，三人找了个避风的山洞火休息。枫猎杀了几只在附近山地徘徊的狂暴地鼠，这些东西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膘多肉美，烤熟了就一餐美味。只是知道归知道，狂暴地鼠却不是普通人能够猎杀得了。这下一米长的巨鼠能用它们的门牙咬断一个成年男人的腿跟，何况它们总是三五成群，猎杀不易。

    很快，地鼠被零用短刀切成一块块肉片，再放到用火加热的石头上烤着。没过多久就肉香四溢，当第一块鼠肉烤熟之后，零就看到，远远两道瘦小的身影朝他们的山洞走了过来。

    那是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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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8章 清疆辟野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七八岁左右，带着嫩气的脸上沾着油污和黑垢。他们很瘦，皮包骨的瘦削身体在寒风中发抖。身上裹着破烂的毯子，眼睛直直地盯着零他们在石头上的烤肉。男孩吞了吞口水，伸出舌头舔着裂开的嘴唇。

    “想吃吗？”枫笑问。

    男孩点了点头。

    枫用匕首挑起几块烤肉，把它们放在干净的石头上。两个孩子立刻伸手来捉，也不怕烫。捉起来就缩到洞外不远处的石堆里蹲下去，用小嘴朝着烤肉吹气。等它们温度稍降，就迫不及待地将烤肉送进嘴中。一时间，几块烤肉吃了个干净。”

    素摇头道：“你不应该给他们东西吃的。”

    枫摊手道：“别这样，他们只是两个孩子。再说这些肉，咱们又吃不完。”

    “你觉得他们多久没吃东西了？”素问。

    枫摇头：“谁知道，两天？抑或三天？这有关系吗？”

    “太久没尝到肉香，一旦吃了就无法罢休。你给他们只是几块肉，却会把他们从人变成魔鬼。”素轻声道。[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8

    枫似乎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再看去时，两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零一直微笑着，没有干涉自己两个伙伴的对话。他也吃了块烤肉，然后道：“收拾下东西吧。”

    “现在？”

    “你觉得呢？”零反问。

    枫还想说什么，风里就传来了人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朝这里接近，犹如一群恶狼闻到了肉香，正包围了过来。风里，隐约有个孩子尖叫：“那些人有吃的！很多！”

    听到这句话，枫不由露出苦涩的表情：“看来我是在文明世界里呆太久了，都忘记野蛮世界的规则。”

    “没关系，偶尔温习下也挺好。”零拍着他的肩膀道。

    很快，一群流民已经包围了洞口，他们有几十人之多。个个红着眼睛，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变异组织，手上拿着铁棍或小刀。走在最前面一个胖子腰上别着把左轮枪，似乎是这些人的头头。两个孩子从他身后挤了出来，那个男孩指着枫道：“看，他们还有肉！”

    “知道了，小鬼。滚一边去，呆会给你们块烤肉吃。”胖子摸出左轮道。

    男孩呆了呆，纠正道：“刚才我们说好的，我和妹妹一人一块！”

    胖子一巴掌把他抽到地上：“兔崽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再不滚，老子杀了你们两个。”

    女孩连忙扶着她哥哥退出了人群。胖子这时咧嘴道：“我叫卢斯，我和我的人都已经饿了两天了。看来你们这有吃的……”

    零微笑道：“东西给你们，请你们让开，我们现在就走。”

    胖子一愣，没想到零会这么慷慨。他一双眼珠转动了起来，看他这个模样，零心中低叹一声。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得到自己想要的，却还希望得到更多。贪欲是个无底洞，有些人永远不懂得满足，就如眼前的胖子。

    卢斯嘿嘿一笑道：“你真慷慨。不如这样，你们再把武器也留下来。等等，还有那个女人。对。留下这样，你们两个就可以给我滚蛋了。”[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8

    素眼中涌起怒意，手要往搁在旁边，上面缠着布条的泰坦重剑摸去。零已经先他一步站了起来，看着胖子道：“你叫卢斯是吧？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得寸进尺。还是那句话，食物给你，我们走，大家都省了不少麻烦。”

    卢斯认真地看着零，片刻后笑了起来，回头朝后面的人挤眉弄眼道：“看，这猴子还打算吓唬我。”

    他猛回头，左轮枪朝零的眉头点去：“可惜老子是吓大的！”

    零手弹起，洞中突然有白光闪烁。一把短刀跳到零的手里，先是划过卢斯的手腕。把他的左轮连同手掌一起斩飞，接着白光再闪，短刀深深扎进了卢斯的胸口。再拔出来时，卢斯睁大着眼睛，已经没有呼吸的尸体“呯”一声摔到了地上。

    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一脸和气的零，突然就拔刀杀人。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再看到零脸上的微笑时，流民们开始恐怕后退。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惹不起的人。

    把短刀上的血迹抹掉，零收起了刀道：“把路让开。”

    刷一声响，流民们让开了通道。零朝后头两人打了个眼色，三人便从容地离开。等他们走出人群之后，流民们涌进了洞里争抢着烤肉，甚至因此还扭打在一起。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去看卢斯的尸体一眼。

    路过那两个孩子旁边时，零蹲了下去。男孩害怕得连连后退，却仍倔强地把女孩保护在后面。他颤抖着说：“先，人是我叫的。求你放过我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安德。”

    “安德，你很聪明，可惜用错了地方。”零把一包用斗蓬的碎片包裹着的东西放到他的眼前：“记住，要活下去，首先得学会节制。不管是食物，还是你的野心。现在，拿着这东西离开。我想你不会愿意让里面那些人看到这些东西的。”

    拍拍安德的头，零三人这才走远。安德稍微打开布里的东西，那是四五块烤肉。他连忙小心地收了起来，接着拉着女孩远远地离开那个被流民占据的山洞。

    就在零三人和两个孩子离开没多久，一支队伍悄然摸到了山洞附近。这时山洞里的流民有的已经躺在附近休息，有的则仍小心地刮起烤石上的油膏，然后送到嘴中吮吸。于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洞口的时候，流民甚至反应不过来。

    几声枪响从山洞的方向传来，零回头，皱眉道：“那是新型兵器的声音。”

    “难道是议会的人？”枫疑惑道：“他们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走，回去看看。”

    等他们回到山洞的时候，议会士兵和大多数流民已经消失了。在山洞里只有一个枯瘦矮小，只剩下一条腿的流民缩在角落。他抱紧了头，直到零扳下他的手，他才知道士兵已经离开。

    “发什么事？”零问道。

    “捉走了！他们把人都捉走了，那些魔鬼。”瘦子有些语无伦次。

    直到过了几分钟后，他的心情才有些平复。他叫韦利，曾经给一条尸狼咬断了腿。他曾经诅咒过这样的命运，但今天，因为缺了条腿反而让他得救了。

    “从秋天开始，他们就四处捉人。对，那些黑暗议会的士兵。”韦利恨恨道：“那时候战争还没有波及到我们的聚居点，但已经听说他们在一些小镇或村庄里逮捕年轻的男人。”

    “捉人？”零皱了皱眉头。

    “是的先，他们把人捉去后，听说扔到工厂里去当苦力。当苦力还算好的，苦是苦了点，至少还能活下来。有些倒霉蛋则给扔到部队里，每个发给他们一把破枪就让这些人上战场。他们不是士兵，更不是战士，只是为了消耗敌方弹药的炮灰！”

    韦利双手抱头道：“那简直是地狱，很多聚居点因为这样而提前解散。我们都躲到山区里头，或者去更远的地方。可这些魔鬼依旧跟在我们身后，我们都会死的，都会死的！都是这该死的战争！”

    枫和零把胖子卢斯的尸体在山洞外找了个地方埋了，回到山洞里，韦利已经睡着了。他缩成一团，包裹在单薄毯子下的身体正轻轻发抖着。看着韦利，便犹如看着这个时代的剪影。战争让这些本来活得就不容易的人变得更加雪上加霜，然而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声音是空洞且无力的。

    只有那一小部分的人才有资格在这个时代发出自己的声音，大人物的一句话，影响着无数普通人的命运。战争的影响就更大，而且在普罗休斯已经脱出囚牢的现在来说，这种情况还会继续恶劣下去。

    该死的战争！

    起一堆不大不小的篝火，素靠着山壁，抱着重剑睡着。零和枫却没有睡意，看零用枯枝拔动着火焰，让它们烧得更旺些，以驱逐山洞中的寒气，枫说道：“头，你怎么看？”

    “议会在抓人，无非是清疆辟野的那一套，为的是不给英灵殿方面留下任何有力量。不过这招挺绝的，看来奥格洛克在发狠。毕竟干这种事，等于将人往敌方的怀里推。这时候阿斯加特再来点怀柔手段，他们几乎会一边倒站到英灵殿那一边。”零说道。

    枫摇头说：“这么看来，奥格洛克岂不在自掘坟墓？”

    “不，只要在那种情况发前打下阿斯加特，他依旧是胜利者。到时候，荒野上的流民只能选择依附其羽翼。只不过一旦发这种事，只能说明奥格洛克也想尽早结束战争。本没说错，他应该也感觉到了。”

    “普罗休斯吗？想想就叫人头痛啊，都到了这时候，我们的议长大人还不肯罢休。”枫挠着脑袋道。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但凡有野心的人，都不容易动摇。或许对他来说，扳倒英灵殿，哪怕下一刻被普罗休斯杀死也是好的。”

    枫失声道：“那样的胜利有什么意义？”

    “对于其它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但对于奥格洛克而言，那就是命的全部。”零叹了口气，道：“本说过，奥格洛克这一，都在证明自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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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不速之客

    [感谢项大哥、战火中的苏两位大大的打赏！]

    翌日一早，零三人就离开了山洞，他们给韦利留下点吃的，应该足够这个可怜的男人离开山区。至于离开山区后他的命运如何，就不是零几人所能够预料得到。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明天是件非常奢侈的事。

    临近中午时，莫比雷克发现了一队议会的士兵。总共有八人，领队的是一名血骑少尉。在他们的身后是一队流民，有三四十人。人人的脚下都戴着脚镣，脚镣之间以铁链连接，确保这些人无法逃跑。现在，这支队伍正在山阴处休息。

    零几人悄悄摸到了附近的山坡上，居高临下可以看到这支军队。

    “头儿，怎么说？”素问。

    零做了个抹喉的动作：“留下一个士兵，其它干掉。”

    “要问讯的话，为什么不留下那个血骑。”枫说道：“我觉得他的权限应该更高些。”

    “一名少尉，知道的绝对不会比士兵多很多。何况，他会比士兵更嘴硬，有可能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零又道：“谁上？”

    素一拍背后重剑：“我来。”[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9

    “不不，你那大家伙一扫起来人都死光了，搞不好连个活口也留不下，还是我来吧。”枫笑嘻嘻地说，不给素反驳的机会，已经往山下摸去。

    躲在一片乱石后面，借岩石和山壁的阴影乘凉。几个议会士兵嘴唇开裂，人人无精打彩的。其中一个小声道：“该死，这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小声点，乔治。要让少尉听到，非把你的皮给拔了。”同伴好意提醒他说。

    乔治摇了摇头，说：“真他妈不想打了。”

    一个黑人士兵抽着烟道：“谁想打仗？可上头的大人物对此乐此不疲，你我有什么办法？”

    几个士兵轻叹了声，颇感无奈。一个大胡子拍着乔治道：“别想那么多了，坚持下去。活着回家，这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那血骑少尉吼道：“谁在那！”

    士兵们吓了跳，连忙端起步枪站了起来。血骑少尉跳到了队伍前，在山道前方，一个男人朝他们走来。这人身上披着半身斗蓬，身上背着老式火药步枪，腰间别着一长一短两把兵器，右侧大腿绑着一把匕首。他低着头，像是没听到少尉的喝问。

    这人虽然像个荒野上常见的猎人，但除非他是聋子，否则现在应该停下来。士兵们立刻一字排开，步枪对准了这人。少尉狞笑，大吼道：“你们还在等什么，开枪！”

    新型步枪那种独特的清越枪鸣立时在山道里响了起来，后头的流民俘虏都吓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怕给双方战斗的流弹打中。事实上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那猎人根本没有使用身后步枪的打算。

    那自然是枫，在对方开枪的时候，枫微微一笑。双手弹起时，斩岚和断浪已经同时来到手中。一长一短双刀舞动，舞出一团黑色的光球。子弹纷纷被这团光球弹开，枫俯身冲去，但见火花四溅，却没有一颗子弹能够洞穿枫的防御圈。

    “妈的，是能力者！”血骑少尉骂了一句，突然身体窜高了两厘米，周身肌肉也膨胀不少，显然是力量型的能力者。他迈开大步朝枫扑去，一双铁拳用力往枫砸了下去。

    “找死。”

    枫淡淡道，斩岚飘起，带起一片血浪，竟是轻易将少尉双手斩断斩飞！少尉愕然，惨叫一声。声音却突然中止，断浪已经横扫过他的喉间，于是一颗大好头颅飘了起来。脑袋落到地上，滚到士兵脚边。少尉的脑袋上，全是临死前的愕然神情。[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9

    呯。

    在无头的尸体摔到地上时，枫急速掠进。那之前抽烟的黑人士兵大叫一声，将步枪当成铁棍朝枫砸去。枫手上的长刀一绞一扫，步枪散成一地零件，黑人的脑袋继少尉之后也飞了起来，和他的尸体一起滚到旁边。

    两个士兵掉转了枪口朝枫射击，枫手中短刀疾舞，将子弹尽数拨开。长刀一送，分别点在两个士兵的喉咙处，顿时激起两道血箭。

    转眼间已经连杀四人，剩下四名士兵已经慌了，他们哪想到会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撞上如此猛人。心神为之夺下，他们甚至忘记了攻击。枫可没打算等他们回过神来再做打算，手起刀落又杀了两个。

    一个白人士兵终于明白，眼前的男人要将他们屠杀殆尽。他大吼着朝枫扫射，后者矮身，滑进，刀光在他身上闪过，这名士兵立刻变成了几截尸体。最后只剩下了乔治，他大叫一声掉头就跑，已经给枫吓破了胆。

    枫耸耸肩，手上短刀掷出。掠出一道黑色的光带，刀锋扎进乔治的右侧小腿。士兵惨叫一声摔到地上，要爬起来时，一截乌黑的刀锋已经轻轻抵在他的颈侧。只要这截刀锋在他脖子上划一下，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乔治最后给绑了手脚丢到了地上，枫吹着口哨把双刀收起，零和素才翩然而至，看着地上的断手断脚，素晒道：“你还不是砍得一团糟。”

    枫摊手道：“至少我留下一个活口。”

    零走过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说：“去把那些俘虏放了，让他们尽早离开山区。”

    在枫和素去放人的时候，零走到乔治身边蹲了下来：“告诉我你的名字，士兵。”

    “乔治。”

    零点点头：“很好乔治，如果你肯好好配合，我不会杀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乔治反问。

    零淡然道：“我没办法给你任何证明，你只能选择要不要赌这一把。”

    乔治咬了咬牙，道：“好吧该死的，你想我怎么做？”

    “没什么，问你几个问题罢了。”零说：“先告诉我，你们隶属哪支部队的？”

    “我们是塞勒斯镇的守备军。”

    “守备军也干这样的活？”零往流民们看去。

    乔治苦笑道：“这是上头的命令，先。你觉得我们一个小小的士兵违抗得了吗？”

    “你很诚实。”零换了个话题：“我想知道瓦尔基里在哪里？”

    “原来你们是英灵殿的人？”乔治惊讶道：“天，你们打算去救人？”

    “回答我的问题，士兵，别问些不相关的问题。”零强调道。

    乔治吸了口气，说：“你看，先。我只是个一等兵，像瓦尔基里这种大人物根本不是我的权限能够打听得到的。我只知道她给关在地牢里，但塞勒斯至少有三座地下监狱！”

    “很好，乔治先，你又离自由近了一步。最后一个问题……”零沉声问：“奥格洛克现在在镇上吗？”

    “什么，你说议长？”乔治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在，但最近镇上来了些大人物。别问我都是些什么人，我根本不知道好吗。”

    “好吧，我相信你的话。”零伸手扯断了绑在乔治手脚的绳子。

    乔治勉强站了起来，说：“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还不行。”

    “你要出尔反尔？”乔治问。

    零微笑，将地上一把议会的步枪挑起来，塞到乔治手上道：“现在，我需要一些证明。证明你不会跑回塞勒斯去警告你的上司。”

    乔治苦笑：“我的上司早叫你的同伴给宰了，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端着枪，朝着同伴的尸体一一开枪，然后把枪丢到地上：“现在可以了吧？”

    “行了，你离开吧。”零点头道：“祝你好运，乔治先。”

    “你也是，我说，你们如果打算救人的话，这样做真的很不明智。”留下这句话，乔治捡了根树枝当拐杖，蹒跚地离去。

    斩掉最后一个脚镣，素走了回来。朝士兵的背影看了眼道：“头儿，这样没问题吗？要是他回去告密，我们的行动可就不顺利了。”

    “他回不去的。”零往那些尸体看了眼：“议会军队的枪和子弹都会有自己的标志，就算他回去，他要怎么解释这些士兵身上带有议会枪械留下的弹头？一支小队仅他一人还，再加上尸体上的弹孔，哪怕他肯解释，你认为议会会听吗？”

    “所以他不敢回去，回去就是死。这一点，他比你我更清楚。”

    等流民都散了，零说道：“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活还多着呢。”

    三人正欲举步，零却突然停下。他举起手，神情变得十分紧张，并且抬起头朝天空看去：“等等，莫比雷克好像发现什么。”

    通过核心，零和高空的莫比雷克联系在一起。于是莫比雷克将一些画面传给了零，画面里是横亘天地的辐射云，但在远处的云层下出现道人影。那人贴着云层飞行，背上伸展出巨大的闪耀光翼！

    “安德烈！”零瞳孔扩张，急急道：“快躲起来，是阿斯摩的安德烈，那个家伙正朝我们这个方向高速飞来！”

    “什么？”枫失声道：“那个混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谁知道呢，这边！”零挑中不远处一个山洞，招呼着两人迅速往山洞冲去，同时命令莫比雷克就地隐藏自己，并且收敛一切能量气息。

    当他们刚藏好，一道庞大的威势就出现在天空之上，那是十二阶顶级强者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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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实力

    “奇怪，刚刚明明感觉到有高阶活动的气息，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

    高空之下，呼啸的风吹乱了安德烈一头妖异的紫发。阿斯摩的元帅伸手一拢挡住额头的长发，双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想给我玩捉迷藏？有趣，那我倒想看看你藏得到几时？”

    伸手随便往地面的某个位置指去，他身后伸展的光翼中，几根羽翼脱离、飞窜，在半空一个转折化成了光的长枪，朝着安德烈指去的位置进行了数次覆盖式轰炸！”

    几道光束轰下，闪耀的白光里，能量风暴夷平了一个山头。安德烈又随便往其它地方指去，道道光束轰下，制造了一场又一场的爆炸。

    山洞里，零几人脸色相当不好。安德烈其中一记轰炸就落在他们藏身地点的不远处，爆裂的光焰吐纳着惊人的热量，掀起热风吹进山洞里，让三人都屏住呼吸。安德烈曾经在绿都以秒杀之姿结束了提尔的性命，那时候零还只是八阶的，对于这个同为人造神计划的参与者只感受到了那如渊似狱般的威能。

    可安德烈究竟有多强大，却一直没有直观的概念。直到零自己不断成长，并迈入十一阶的境界后，才能以自己为参照揣测安德烈的真正实力。

    毫无疑问，那男人已经站在十二阶，位于世间顶尖强者的行列。十一阶的零，虽说也同样挤身于这一层次，可比起安德烈来还差了些。能力位阶越到最后，每一阶的差距便越是巨大。而只有达到同一层次，才会明白其中的差距。

    现在零有任务在身，实不想和安德烈在这里起冲突。他出现在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主战区附近，显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也就是说，天上那个男人只是路过。在战区附近，想来安德烈也不会久留，否则会招致两大巨头中强者的干涉。

    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安德烈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以身后的光之翼化成光束不断打击着地面。说起来那个男人从来无法以常理测度，疯狂起来什么事都办得出来。否则当年也不会单枪匹马地闯进绿都了，零咬咬牙，用核心向其中一只莫比雷克发出信号。[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0

    正在高空进行了轮番轰炸的安德烈，突然感受到一股深沉庞大的气息突然从南面的山峦中升起。他转头看去，正好捕捉到莫比雷克冲天而上的身姿。

    “什么东西？”安德烈皱了皱眉，莫比雷克是他前所末见的物种。重要的是，它身上带着十阶的气息！

    光翼扇动，他已经追着莫比雷克而去。听到空中响起巨大的呼啸声，山洞里的几人都松了口气。

    空中，安德烈不断拉近和莫比雷克之间的距离。莫比雷克虽具飞行能力，可无论速度和能量都无法与前者比较。渐渐的，在安德烈的追逐下，两者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不到三米。安德烈狂笑一声，身后光翼大展。数十片光羽脱离主体，再化成道道光之枪向莫比雷克轰射。

    身后骤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莫比雷克蝠翼一收，身体立刻疾速斜掠向下方。下方是几条弯弯曲曲，支道复杂的峡谷，莫比雷克掠进其中一条峡谷里，让阴影淹没了它。可安德烈已经锁定它的气息，炽白光束如同追踪导弹般轰下，在峡谷里飞掠。

    只是它们毕竟不如莫比雷克灵活，于是团团火球在峡谷中连绵升起。连接不断的爆炸，让这段数米长的峡谷地带喷起十米火幕！火焰里，莫比雷克终在峡谷的尽头垂直掠起，它双翼展至极限，如同一架轰炸机。在峡谷的山壁留下短暂的阴影，转瞬间已经冲出了峡谷，向高空不断爬升。

    数道光束跟着弹出峡谷，紧追不放。

    莫比雷克身上的晶石亮了起来，它伸手虚捉，在掌心间形成一团旋转不休的黑焰火球。抓着火球，莫比雷克用力往下掷去，火球拉出数道漆黑的纹路迎上了安德烈的光束，两者在半空对撞爆炸，能量互相湮灭，最终米的高空上开出了一朵黑白相间的烈焰之花。

    爆炸的余波仍冲刷着莫比雷克的身体，蝠人还想继续爬升，却骤然停下。它迅速转身，上空已经出现安德烈的身影。

    “这样的物种还是第一次见到，要不是赶时间的话，还真想把你弄回去，蒂丝应该有兴趣研究你。”安德烈双手环胸说道。

    莫比雷克发出一声低吼，从双臂处弹出昏黄之刃。蝠翼扇动，往安德烈扑去。昏黄之刃朝男人胸口递去，安德烈冷笑一声。不见移动，身后光翼扫了出去，每片光羽同时颤动，在擦过昏黄之刃的瞬间不知道切割了多少次！

    昏黄之刃在莫比雷克的手中交织出道道暗黄色的光带，然而这些致命的光带，却总会在瞬间被安德烈的光翼切成碎片。男人身后一对光翼或斩或削，每次和昏黄之刃交击，总会擦出大片星火。光翼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化成了片片光幕，如同北极极光般在莫比雷克双手及身体几个进出，顿时空中喷出蓬蓬血雾，莫比雷克在转瞬间就给斩成了碎片。

    光翼又缩了回去，看着变成碎片的异种往下掉去，安德烈似乎也失去了兴致。他重定锚定方向，光翼一展，已经拉出两道焰尾瞬息远去。

    直到他的气息消失在远天的彼方，零几人才从山洞里钻了出来。三人相视无语，莫比雷克好歹也是十阶的物兵器，安德烈斩杀它却易如反掌。那个男人甚至连一半的实力都没有拿出来，就轻而易举将一只莫比雷克剁成了碎片。

    如此实力。[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890

    还好没有正面冲突，否则情况不堪设想。零摇头苦笑，没说什么，打了个手势，三人连忙离开。而这片给安德烈轰炸过的山区，则犹如发过一场激烈的战争般。山地几乎给翻了过来，焦黑的地表泛着微红的光，正升腾起道道灰色的烟柱。

    在零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一队人马出现在这片区域中。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修雅，她后头是几个议会的士兵。被两个士兵押着的，则是逃兵乔治。

    “真是见鬼了，刚才那家伙究竟是谁，竟然比那个爱说教的啰嗦传道士还厉害。”修雅喃喃道，某个啰嗦传道士指的自然是尼古拉斯，那个曾经让修雅大吃苦头的家伙。

    她又朝后面的乔治叫道：“喂，是在这里吗？”

    “就在这附近，将军。”乔治低声道。

    他本来已经给零放走，却没料到中途撞见了修雅。原来修雅在塞勒斯镇里呆得无聊，带了几个士兵跑到山区里狩猎。乔治撞进她的猎区，差点让她当猎物宰了。还好她看到乔治身上穿着议会士兵的服饰，才没有压下扳机。在随后的询问里，乔治自然瞒不了自己的小队被三个突然杀出来的能力者灭杀一事。

    而听到盘问乔治的那个人拥有金黄的双瞳时，修雅就知道是零来了。而在接下来的追问里，乔治描述的那个男人果然符合零的特征，第一骑士就抓着倒霉的士兵回到了队伍被袭击的原址。

    这里让安德烈轰炸过，之前本来已经让枫给砍得七零八落的尸体，如今更是血肉模糊。基本上，就连至亲的人也很难在一堆烂肉里将对方辩识出来。不过在地上，倒是让修雅捡到了一个发黑的徽章，那是血骑少尉的标志。

    “也就是说，他们是冲着塞勒斯来的？”

    “是的，将军。”韦利低头道。

    突然下巴被两根泛着凉意的手指挑起来，乔治看到了修雅那张美艳的脸孔。这张脸是如此接近，让他暂时忘记了呼吸。修雅冷笑道：“一等兵乔治，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吗？”

    “求求你，将军。求求你放过我，我是不得以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任何事。”乔治吓得大叫道。

    修雅收回了手，在自己眼前来回摆动着那两根晶莹剔透的手指，摇头道：“我要一个废物干什么，何况还是个逃兵。”

    她又对随行的士兵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塞勒斯报告！”

    “是，将军。”几名士兵应道，他们放开了乔治，然后立刻往小镇的方向跑。

    接下来乔治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

    修雅那五根手指灵活舞动，每根手指的指尖皆弹射出一道冰霜射线，准确无比地送进前方士兵的后背。弹指间，士兵全部变成了尸体。

    乔治张大了嘴巴，不明白修雅为什么要杀死这些士兵。

    这时修雅回过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修雅，乔治像是知道接下来会发什么，他张嘴欲叫，突然一根硕长的冰枪捅进了他的嘴巴，又从后脑穿了出来。修雅再打了个响指，冰枪爆裂，将乔治的脑袋炸成了粉碎！

    肝脑涂地。

    修雅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轻声道：“零，你在想些什么？你不该来这里，因为这样的话，我不得不把你当成敌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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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立场

    [刚打章节名也吓了跳,已经900章了呢！希望完本可以过千章！]

    夜已经深了,荒凉的山坡上却依旧有身影在前行。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这个时代总是这样,一些人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而无法停下来。他们总在路上,追逐着自己所要追逐的。

    “就在前面不远了！”

    “3队似乎已经被他们干掉。”

    “那些家伙究竟有多少人啊?”

    “都闭嘴。”

    这队人马总算停下来,为首的是个黑人,穿着血骑的皮质长衣,手上拎着把战术长刀。黑人的左耳、鼻子和嘴唇都打着耳钉和鼻环。从长袍袖口的花纹图案以及胸口的徽章来看,这人是名上校。

    “汉尼上校,我们是不是应该等候援军?”一名士兵小声问。

    黑人冷哼道:“等援军到了,那些该死的虫子也已经跑了。”

    “可他们刚杀了我们一队人。对方应该是能力者,3队那些人可是连枪也来不及拔就给干掉了。”

    “那又怎么样！”黑人上校拍了拍手中的长刀道:“一看就是些不入流的家伙,看看那些尸体。都已经粉身碎骨了,如果是我的话,他们只会流很少的血,却足够致命。”

    这个上校以闪电般的刀法以及狠辣的战斗风格而著称,在军队里也有些名气。士兵们听他这么说,倒也放下心来。不料他们头顶上一块巨岩后飘下一把声音:“还真是抱歉,泰坦刚打造好没多久,到现在我还不是很熟练它的性子……”

    黑人上校抬起头,头顶上先是亮起一点白光。接着白光骤然扩大,充斥着他的双眼。随同白光降下的,还有无匹的威势。那白光之中,却是把近两米的金属重剑。重剑压下,势如山岳！

    上校眼中闪过骇然之色,战术长刀勉强架起,却像拿一根树枝去抵挡飞落的巨岩。刀剑相触,上校当即眼鼻溢血,那用复合材料制成的战术长刀片片裂开,被对方重剑轻易斩成了碎片。剑锋再无阻碍,深深埋进了上校的肩膀乃至胸口。汉尼这时才看清,剑的主人竟然是个年轻性感的女人。

    “怎么会……”

    话音末落,对方已经把剑从他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巨大的空虚感淹没了上校的心灵,接着身体变得轻飘无力起来。眼中的世界渐渐变得暗淡,意识滑入黑暗前的那一刻,上校隐约听到谁在叫喊着。

    重剑斜挑,一名士兵的身体被剑本身的重量以及从剑尖喷吐而出的能量焰锋摧枯拉稀地斩成了两截。几个呼吸间把一名血骑上校连同十几名议会士兵杀个精光,素却一点也不高兴。把剑斜扛到肩上,看着满地尸体的碎片,她摇头叹气。

    “没关系,慢慢来吧。你还需要和这把剑好好磨合。”

    零和枫也从上方的岩石后跳下,看着这一地尸?地尸体零如是说道。泰坦重剑的威力不凡,它本身的净重便达到1.5吨。光是用这东西砸都可以把人给砸死,何况剑上的那些纹路是经过柯德博士特意设计的,它们起到了引导能量的作用。当素的能量涌上剑身的时候,会被这些纹路导引到剑尖,形成另一截30公分长的能量锋刃。

    那是将素本来呈发散性的能量集中起来,除了不影响她施加于剑上的力量外,还延伸了重剑的攻击范围。若对手单从实剑的长度去预估素的攻击范围,那么等到真正交手的时候肯定会大吃苦头。

    现在素的唯一问题就是和重剑的磨合度还不足,以致一出手就是把人家碎尸万断的结局。当她找到重剑和自身力量的平衡点时,才能完美地操控这把重剑。

    而那需要更多的练习才行。

    从脱离山地区域之后,零他们又赶了两天的路,终于进入了塞勒斯镇的范围。议会军队的警觉性倒是很高,他们才进入附近区域不久,就被注意到。开始塞勒斯方面只是把他们当成凑巧经过的流民,在被素连杀了两支巡逻队后,议会方面终于派出了一名血骑上校。

    只可惜,以血骑上校的实力,连陪素练剑的资格也没有。

    “走了。”

    “不清理吗?”

    “无所谓了,前面不远就是塞勒斯了吧。”零朝前方看去,那里已经可以看到依稀的火光。

    “说起这个,头儿,你有什么计划?”枫追上问。

    零立定,露出一口白牙道:“你负责东面,素负责西边,我从正门冲进去。只要瓦尔基里给藏在那里,我们直接把镇子给掀了就行。”

    素吃惊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那是因为,今天的我们已经不一样了啊。”零轻声道:“以往的我们,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但现在,我们已经很强大,比起很多人都强大。就像刚才给素当菜砍了的血骑上校,在我们还是佣兵的时候,这样一个家伙够杀我们一打有多。可现在,这样的人物已经连素一剑都接不下来。”

    “现在索尔和道格拉斯应该兵分两路,牢牢吸引住议会的注意力。不管议会方面是否察觉,但来自英灵殿的压力可是真实不虚的啊。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很怀疑塞勒斯里能够留下多少守备力量。哪怕派遣来深渊骑士,只怕现在也转移战场了吧。”零沉声道:“毕竟比起瓦尔基里来,议会的指挥官或奥格洛克都应该明白,主战区和凤凰城要比一个九阶强者更重要些。”

    “也就是说,那个镇上没有需要我们小心谨慎的力量存在。既然如此,那就……”零做了个向前推的动作:“推平它！”

    素和枫相视一眼,均微笑点头。

    突然间,三人身后升起一股冰冷的威势。然后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道:“哎呀呀,一段时间不见,你的信心已经爆棚了啊。还是说,你真的以为塞勒斯镇里没有能够阻挡你的力量?如果是这样的话,请问你将本小姐置于何地！”

    零讶然转身,暗红色的夜光下,修雅踏着夜色而来。血骑的首席强者身上已经覆盖着由深蓝咆哮反作用于已身的寒霜盔甲,v字型的厚实冰剑与其手臂相接,那边缘突出交错冰刺的大剑简直就像修雅身体的延伸。一对冰雪之翼在她身后展开,随着修雅的步伐在空气中散逸着淡淡的蓝色冰息,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光轨。

    “是修雅啊,自从上次一别,不小心几个月就过去了呀。”零淡然道:“不过血骑的第一骑士不上前线,留守在一个小镇可有点不像话啊。”

    “真是多谢你的关心,只不过啊,你们的目的太明显了。别说我,就连哈特那笨蛋也看得出来。所以我才会留在这里,可没想到等来的竟然会是你。那么告诉我,零,你那些中立的立场到哪去了！为什么要让我在战场上见到你！”修雅威势勃发,冰剑只是随手一挥,却生出了冷厉气息,卷起一捧风雪砸向零三人。

    零微微往前一站,那团风雪便像是遇到无形热流般,哗一声升腾而起,化成蒙蒙的烟雾。

    烟雾中,零就这么看着修雅那张若隐若现的脸:“因为一些事情发生了,修雅。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战争必须结束,有更大的灾难正要降临,我们不能把力量消耗在人类内部的战争里。所以我在这里,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改变力场。如果奥格洛克可以接受我的建议的话……”

    “什么建议?”

    “放了瓦尔基里,和英灵殿议和。”

    “如果不呢?”

    零叹了口气,却依旧没准备隐瞒:“那样我只能站到英灵殿这边,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争。”

    “这就是你所谓的力场。”修雅冷笑。

    “我不希望和你动手,修雅。在你为曙光城做了那些事情之后,我诚心地把你当成朋友。朋友是不该刀戎相见的。”

    修雅笑了起来:“你如果真当我是朋友,那么现在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知道的,那不可能。”

    修雅点头:“那我只有在这里斩杀你,入侵者！”

    俯身,冲刺！修雅双翼平展,人往前倾,冰剑滑过地面,留下一道清晰的蓝色纹路。人末至,一股冰寒的气息已经先行涌去。

    素微微弓身,枫微笑着双手按上刀柄,都是一付随时出手的格局。零却伸手在两人前面一拦,道:“我来解决。”

    零微闭双眼,再睁开时,身上浮起了四块空能石。金黄的能量光焰透体而出,零正面迎上,用最强硬的姿态传达自己的心意。修雅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殆尽,她贝齿紧咬,冰剑呼啸挑起,拉出一片冰风。冰风扫过地面,空气的水分无声凝结,形成一道交错的冰刺之径直指向零。

    挥拳！

    拳锋透出金黄光焰,光焰急旋如钻,一路粉碎了那些扑面而来的冰刺,最终拳头重重砸在修雅的冰剑上。

    数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接着响起刺耳的轰鸣声,七八道金色与蓝色交相辉映的光纹以拳剑交击的一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扭曲蔓延开去。倾刻间,地面先是瞬间结冰,跟着轰隆升降起伏,再猛然迸碎。炸成圈圈石浪往不同的方向推移,翻涌的气流甚至推得枫和素两人微微滑退。

    他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同为十阶,显然把领域反转作用于已身的修雅,却要比他们两人都强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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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正在死去的世界

    [感谢景色之森、hhzm123、七路巴士、萝莉最有爱了、飞翔在子弹中、项大哥等各位大大的打赏及月票！]

    湛蓝的双翼在滑动，翎羽间飘散下如同星辰般的冰屑。<－》冰屑翻转飘零，由明而暗，宛若坠落的希望。

    修雅清啸一声，冰剑在空气中斩出道道转折的湛蓝纹路。这些光纹弥久不散，持续将周围空气中的水份凝结，从而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干扰。”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光纹闪烁间，修雅仿佛看到了那个承载着灿烂天光中的城市。

    曙光之城。

    在那里，她看到了许多永夜城所没有的东西。在那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笑闹。在那座城市中，她心中那些冰冷的地方，正悄然融化。

    那的确是座奇异的城市，它自由，充满活力。人类和异族能够比邻而居，一切美丽得如同画卷。在那住久了，她几乎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更生出一种不舍的眷恋来。创造了这个充满奇迹城市的，尽管是碧昂丽丝、布朗又或者那千千万万的建设者。可给予这个城市基调的，却是那个有着金黄瞳孔的男人。

    修雅到达曙光城之前，绝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在那个城市里住那么久，而时间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那种远离了战场的悠然时光，让她心中那把剑变得不再锋利，而她并不拒绝这种改变，甚至还有些喜欢。

    喜欢一个人懒洋洋躺在床上渡过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喜欢把曾经的对手气得上蹦下跳，喜欢那种和其它人一起扫荡废墟生物时的感觉……喜欢她不再是第一骑士，而是做回自己的时光。

    然而她的生命，并非完全由自己主宰。于是在大陆的另一头，那个给她带来生命转折点的男人下达命令之时。不管再怎么喜欢也好，她也得离开那个城市，重新回到冰冷和鲜血共舞的战场。

    远行之时，偶或回望。在她的心里面，已经永远留下了那座城市的身影。那是她的天堂，是她最后的伊甸园。

    可现在……

    “你知不zhidao，出现在这里的话，意味着会把曙光城也拉进战火之中。到底是什么样的理由，让你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修雅呐喊，冰剑上蓝色的能量光焰透剑而出，宛若火焰往零面门轰去。

    “我自然有不得以的理由！”

    零挥臂，扫开蓝色冰焰。刹那间，千万点冰蓝的火星四溅，有若盛开的烟花。

    突进，双拳迸发金色光焰。下一刻，零的双臂如同消失在空气中，拳锋拖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如同机关枪般朝修雅扫身。修雅只得收回冰剑，以剑身为盾抵达着零这轮疾攻。

    拳锋既子弹。

    一时间，修雅几乎以为自己正让一挺转枪机炮正面轻微。零每一拳的力量都大得惊人，那淡金色的能量光焰包裹着拳锋落到冰剑上时，总会在这把由领域之力所形成的大剑上留下一道裂痕。裂痕在修雅能量的补充下转瞬既愈，然而零的出拳频率却高得吓人，一连串密集的打击下，修雅剑上的裂痕只多不少，修复的sudu渐渐赶不上裂痕的数量。

    这是重装弹头的威能，那些包裹在拳锋的能量形成有若重炮似的沉重打击。且偶尔会机率性地产生二次内爆效果，这种能力或者一两拳看不出效果，但如果将打击频率提升的话，其威力也不比零的幻影穿刺差多少。

    每次拳锋和剑身的碰撞，都会掀起一阵能量暴风。在零的高频打击之下，能量暴风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地面成为了修雅导引力量的载体，它们不断裂开、粉碎、磨灭成粉。然后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在这样的轮回中，零和修雅两人的脚下，地面已经生生给刨出了一个浅坑！

    最后一拳轰出，一蓬气浪炸开，推得修雅人往后移。这时零身体微倾，右腿如鞭扫出。脚尖拉起一道金黄色的光纹重重抽去。修雅举剑格挡，当给零的脚轰到时，她瞳孔扩张。从剑上传递而来的狂暴力量，让修雅几如被一头远古猛犸狠狠撞到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脚掌落地，零在地上踩出几道缠绕的强烈气流。他微微呼出口气，此刻的他身体表面正散逸着高热，就连吐息之间，也会带动灼热的气流。再看向修雅，血骑首席的冰剑“咔嚓”一声，从中段位置炸起一蓬冰屑，冰剑前端炸飞，掉到了地上，散成破碎的冰块。

    “普罗休斯已经出现，很快，就会有更大的灾难降临。英灵殿的黑暗议会的战争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我们没有力量去对抗更加深沉的黑暗！”零沉声道：“相信我，修雅。我不想介入这场战争，可现在，已经由不得我选择。”

    “说得真动听，零。其实你和他们都一样，你想要的，无非也是权力和地位。所以别把自己置于那么高尚的位置，什么普罗休斯，那不过是你杜撰出来的一个借口！”修雅大叫，断剑挥动。那些散碎在地上的冰剑碎片还原成蒙蒙冰屑，它们如同活物般分成几股逆滚而去，重新对接在修雅的断剑上。

    冰屑再次凝聚，眨眼间，那断裂的冰剑又恢复如昔。只是剑是恢复了，可修雅的气息明显下降了少许。显然，修复冰剑同样也是需要消耗能量。

    她身后双翼展开，承托着修雅往空中浮起。

    零看着她脱口而出道：“你如果不信，就回去问奥格洛克！他也感应到了普罗休斯的存在，不仅是他，还有道格拉斯。他们都感觉到这个世界正在变化，只是奥格洛克不肯承认。必须有人让他停下来，修雅，否则等普罗休斯出现，一切就太迟了！”

    已经浮上半空的修雅，身影微微一晃。然后她摇头道：“到了这时候，你还不肯承认吗？零，你真差劲！连承认自己野心的勇气都没有吗？”

    冰剑一划，在虚空中斩出一道蓝色的痕迹。突然这道光轨上下分开，如同空间给撕裂一般，点点蓝光从裂缝中逸出，它们一脱离裂缝，就渐化成根根粗大的冰锥朝地面砸下！

    零微微一叹，身体晃动已经离开了原地。一根三米来长的冰锥重重钉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扎进地面半米之后，冰锥内部出现数道闪烁的光纹，突然冰锥炸开，喷出数以万计的锐利冰片溅射开去！根根冰锥追着零不断砸下，在扎进地面后又会一一引爆，喷发的锐利冰片以不亚于子弹的动能朝着周遭的空间一顿狂轰乱炸。

    一时间，地面升腾着翻涌的冰雾，在看似无害的冰雾中，却是一片死亡区域。冰锥的落点并非完全追着零而去，有些会散落在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却是封锁零的退路。但更重要的作用却是提升爆破区域的杀伤力，当无数计的冰片溅射间相互覆盖的时候，密集到让人捉狂的攻击根本不会留给对手任何规避的空间。

    这就是爆破冰岩，一种高密度打击的能力。它唯一的缺陷是无法对空，所以当日尼古拉斯那飘浮在半空的战斗手法，让修雅的这一能力全无用武之地。

    冰雾翻滚，其间的能量十分混乱，外间很难感觉到雾中的情况。修雅从半空降下来，冰剑一划，一道剑风掠过冰雾，将雾气由两边排开。被冰雾覆盖的这几十平方米内，可以看到残留的冰锥锥角，更多的是炸裂成粉碎的冰片洒落一地。能够看到的是，地上溅落着点点红晕，零受了伤，可他的人并不在地面。

    修雅视线移动，迅速在地面扫了一圈。可什么也看不到，零就像消失了一样。

    “修雅啊……”

    轻叹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修雅一征。刚要回身反击，脖子上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轻轻按在那里，那是零的手指，白皙的指尖上沾染了血迹，还残留着冰锥爆裂时的冻气。血末曾从伤口完全流出便已经结霜，一手轻捂着修雅的脖子，另一手压在持着冰剑的手臂关节处。零从修雅的身后用不太温柔的方式将之“抱”住，那两根轻压着脖子的手指，完全可以在瞬间折断第一骑士的颈椎。

    修雅眼神黯然，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高昂：“如果你要去塞勒斯，那么就杀了我吧。”

    “看看那边……”

    零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然后将她的脸朝向了东方。修雅看去，昏暗的夜色下，依旧可以从远处看到微微闪燃的红光。如果仔细倾听的话，会从风里听到什么东西在嘶鸣。

    “是战争啊。”零轻声道：“看到了吧，这片大陆已经承载了太多的伤痛。有多少无辜的人因为战争而死去，又有多少的孩子永远失去挚爱的双亲。修雅啊，你我都没那么高尚伟大，说到底，我们不过是时代的刽子手罢了。然而奥格洛克却是屠夫，如果他再不停止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刃，这个世界终会流血死去。”

    “看看这个世界，修雅。看到了吗，世界在哭泣啊。如果可以让它停止痛哭，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折断你的脖子，如果你执意阻止我的话。”零用平缓的声音道：“有些罪恶，总需要有人来承受。所以修雅，别再阻止我了。回去永夜城，去问问奥格洛克，为什么执意要继续战斗。他明明zhidao，灾厄正在酝酿之中，难道仅是因为他个人的野心，就要将千万人的性命一起葬送吗？”

    “不，如果是这样的话。”零在修雅的耳边轻轻说：“我会亲手摘下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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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2章 飞蛾

    半空的两人正降往地面，修雅身上的冰甲逐渐解除。<－》将领域“深蓝咆哮”转化成盔甲和剑装备在自己身上，在庞大的能量冲刷下，修雅身上不可能有衣物这种东西存在。一旦领域消失，自然春光无限。

    零把自己的半身斗蓬脱了下来，披在了血骑首席的身上。修雅低着头，沉默不语。

    拍拍她的脸，零转身欲走。

    手却让修雅给拉住，她抬起头看着零说：“你得明白，我虽然是他的义女。可别说义女，就算是真正的女儿，他也未必会听我的。”

    “不，修雅。”零摇头：“我并非要你去阻止他，我只是想让你去确认一番。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相信找到那个答案后，你会知道怎么做。但有一点，别正面去阻止奥格洛克。那样的话，他可能会杀了你。”

    修雅点头，终是放开了零，目送着他和其它两人渐行远去。

    “该死啊，零……”修雅用手按着额头：“为什么要说那些话，那些该死的话，让我握剑的手变得犹豫啊。”

    “妈的，我究竟还要不要战斗。如果要战斗，又要为了谁而战？”

    夜风轻送着少女的呢喃，没有答案的问题在心中缠绕。拉紧了只勉强遮住臀部的斗蓬，修雅第一次觉得夜晚原来也会如此寒冷。

    她叹了一声，离开了山坡，走向和零几人完全相反的方向。

    “头儿，你怎么样？”

    找了个隐蔽的山洞，零正剔除着身上的冰碎。爆破冰岩几乎没有攻击死角，置身于冰锥的集体爆炸范围里，哪怕零也给飞溅的冰碎射伤。虽说最终以空间跳跃脱离了爆破区，可身上还是布满了修雅的冰屑。

    这些东西可不简单，它们并非自然形成的干冰，而是修雅能量的凝聚体。如果不把它们剔除的话，它们仍然会持续地释放出霜气，影响零的动作乃至体内气血。

    零用一把伪装身份的军刀将手上胸口嵌在肌肉里的冰碎一一挑出，这些东西落到地上后，释放出来的霜气仍旧顽强地在地面蔓延，并逐渐转化地面的分子结构，使得覆盖上一层薄冰。

    “伤得倒不重，只是比预想中花了更多的时间。那个丫头可不简单，我敢打赌。如果是枫的话，三两下就得败下阵来。”零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说道。

    枫郁闷地说：“头，这样说也太伤人了吧。”

    他又看向洞中正抱剑警戒的素：“如果连我也打不过的话，素也好不到哪去吧。”

    “我可不这么认为。”把冰碎完全清理之后，零用绷带将伤口包扎起来：“来，帮我一下。”

    又道：“如果是素，我倒觉得胜负难分。”

    “我比素差那么多吗？”枫晃了晃手道：“我可是有秘密武器。”

    “神之手？的确，如果用那个的话。但我要说的是并非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因为，你是男人。”零眨眼道：“你别忘记，那丫头的冰甲可是很暴露的。如果是你下场，你敢保证自己的眼睛不四处乱看？”

    枫想了想，最终保持缄默。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站了起来，零稍微活动了下手脚，确定绷带的存在不会影响到动作之后，他拍了拍枫道：“走吧，去接回瓦尔基里。”

    “现在吗？我们不再等等？搞不好那个丫头会回去报讯，那样我们一出现，就得被人家盛大欢迎呢。”枫站了起来，却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不会的，那丫头好强得很。现在那个样子，就算不听我的，她也不会立刻回塞勒斯。”零朝洞口走去：“至于瓦尔基里，她是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之间的导火线。越快把她救出来越好，所以动作要快！”

    安静的世界里，突然响起什么东西振翼的声音。她抬起头，从窗外斜射进来的一道光柱里，一只飞蛾正轻轻飞过。它似乎是从通风口里钻出来，现在正贴在窗户上。外头的光线吸引了它，离开了通风口，它以为脱离了囚牢，却飞进了另一个囚牢中。

    可悲的小东西。

    她想。

    一双手将飞蛾轻轻拢在掌间，飞蛾不安地振翼，却飞不出掌心方寸之间。于是小东西露出一排尖牙，它嘶咬着手掌。看似柔嫩的掌心，却让飞蛾这排可以咬断钢丝的利齿无用武之地。嘶咬了片刻，却连一条肉丝也咬不断。

    看着掌间徒劳的飞蛾，她轻轻道：“迷路了吗？还是用我一样，已经被谁放弃了？”

    她松开了手，让飞蛾可以离开掌心。小东西在囚牢里转了圈，发现无缝可钻后，又从通风口的滤网钻了进去。她笑了：“不，你比我好。至少，你还有地方可以去。而我，却没有选择。”

    看向身旁的墙壁，那上面有着一排短促的线迹。她伸出手，指甲在墙上划过。金属墙壁立刻脱离一层铜粉，上头又出现了一条细线。

    细数之下，这些线迹合共有28道。每道细线，既是一天。

    “只剩下两天了，父亲他，果然选择了理智的做法。”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口。从窗外回廊投射进来的灯光下，瓦尔基里的样子看上去要比之前憔悴许多。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窗户上：“好想再看看外头的世界啊。”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又走回囚牢的深处，缩进床上的角落。昔日的女武神，黎明轻甲和永恒之枪早给没收，此刻换上的是一身亚麻色的长衣长裤。在上衣v型的领口下，瓦尔基里的胸口处多了一个银色的装置。棱形状的金属装置下是一排银针，它们深深刺进她的体内。装置会不时释放强烈的电磁脉冲，以扰乱瓦尔基里的能量，使之变成一个普通人。

    否则，一扇金属大门又如何阻止得了她。

    可纵使她能够离开大门又如何，门外是条幽深的走廊。走廊中只有两名守卫，这两个男人或蹲或站，身上皆穿着血骑的那种皮质长衣。只不过血骑的长衣是暗红色，而他们所穿的却是如深渊般深沉的黑色。

    其中一个男人正把玩着匕首，这把军用匕首在他灵巧的指间旋动着，刀尖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道光环。

    另外一个则在抽着烟，在他的脚下，已经散落一地的烟头。

    而不管是哪一个，他们身上的气息深沉凝重，仿佛有他们在的地方，空气也为之凝结。

    走廊的尽头是架电梯，那是唯一进出地牢的通道。

    电梯通向上一层的地牢，然而它的出口经过了精心的伪装，它被设计在一个看似普通的牢房里。而像这样的牢房，在这层地牢中足有上百个之多！这一层的地牢，连同上面两层都用来关押从荒野外捕捉回来的流民。每间牢记中都塞满了人，就是电梯所在的牢房也不例外。只不过里面囚犯是议会的士兵伪装的，至于连接每层地牢的通道，则布满了各种险恶的陷阱。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被人强行突破至三层监狱，也很难找到通往最底层的通道。毕竟在这个地方，每个牢房看上去都差不多。

    或许能够绕过通道抵达底层监狱的，就只有那只从通风管道中进出的飞蛾了。

    此刻，经历过冗长的黑暗旅程后，飞蛾总算是从地面的通风口飞了出来。它欢欣雀跃，扑向了不远处镇墙上的一盏安防探照灯上。飞蛾绕着探照灯舞动着，在灯光下留下细碎的剪影。

    镇墙在经过上次瓦尔基里的带队袭击后已经重装修整了一番，镇墙上守卫来回走动，气氛紧张。突然，一名守卫“咦”了声，然后调整探照灯的角度。一道光柱朝镇外的荒野打去，光柱掠过地面，把一些夜间活动的异兽惊跑。当光柱停下来时，一道身影赫然出来在光柱里。

    “呀，给发现了。”留着碎发的女性抬起头，稍微用手挡了挡眼前的强光。她的右手拉着一把几与人高的重剑，剑尖甚至压塌了数寸地表的坚岩。

    手扬起，重剑慢条斯理地举了起来，星星点点的能量光辉自身上透散而出。如同水泡般往空中升腾上去，随着能量的光辉越来越多，它们终于汇聚成一道炫目的光瀑。光瀑冲刷着女人手上的重剑，剑上的纹路一一被点亮。宛若醒来的凶兽，整把重剑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威势！

    “敌袭！敌袭！”

    “开火，给我狠狠地打。”

    镇墙上的指挥官大吼着，以平生最响亮的音调把命令吼了出来。倾刻间，塞勒斯小镇的方向火光闪烁。高射机枪轰射的明亮火线划破了夜空，犁过地面，将灼热的金属洪流压进目标所在的位置。子弹横飞，轰得女人所在的位置乱石飞溅，尘烟升腾！

    一轮饱和射击后，有士兵跳上墙头。锁定尘烟翻涌的区域，将一枚火箭炮轰射了出去。拖曳着火光的炮弹在夜空下留下尖锐的呼啸，斜撞进尘烟中。火光一闪，橘黄色的火球立时升起，迅速吞噬着周围空间可供燃烧的物质之后，才将高热的火焰倾泻开去，照亮了荒野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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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3章 杀入地牢

    “怎么样，干掉了吗？”墙头上，指挥官大叫着。<－》

    “正在进行确认……不不，还没死！”

    光柱中，那升腾的尘烟里透射出几道赤红色的能量光焰。转瞬间，一片鲜红如血的光幕突然从尘烟里升起、喷射。在眨眼也无法形容的短暂瞬间，已经劈开了大地，像一把刀似的扎进松软如奶油般的镇城里。城墙上的士兵惊骇地看着指挥官，指挥官双眼圆睁，眼珠子凸出，几乎就要掉了下来。

    这片鲜红的光幕穿过他的身体，光幕薄若轻纱，却锋利无比。连混凝土高墙也给轻易斩开，指挥官的身体强度远不及镇城结实。被光幕透体而过，他眼中的世界突然朝zuoyou倾斜，中间则是有如深渊般的黑暗！

    士兵们看着指挥官的尸体居中裂开，接着往zuoyou两边倾倒。那切割面是如此平滑，骨头和内脏的横截面光滑如镜。直到片刻之后，血才从断裂的血管中喷了出来，流了满地！

    这时，光幕自尾端起开始破碎。每一段光幕破碎，便会响起一记如同潮音般的大响。光幕段段迸碎，潮音声声高亢响彻夜空。到得最后，充满毁灭性的能量自迸碎的光幕中shifàng，几欲平地升起一道连天浪潮，重重拍击在东面的城墙上。

    世界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在喷薄迸射的能量光焰里，不管人和物都冲天而起，然而在能量光焰中渐渐湮灭，归于虚无。安静持续了数秒后，压抑的尖锐啸叫才响了起来，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吞噬了整段镇墙，将东面小镇的区域也卷入其中。

    片刻后，才有一个个被烧成火人的士兵尖叫着从火焰边缘跑了出来。他们扑向冰冷的地面，又或同僚用灭火喷雾朝他们身上喷射，都很难扑灭这些由素的能量所引发的火焰。

    看着镇东升起的火球，镇上的其它守军连忙赶过去支援。

    “快点，该死的。你们的动作还能再快点吗？带上你们的武器……”一名血骑中校大叫着，手用力挥动，让士兵们动员起来。

    突然，他看到一个慢吞吞的家伙在指挥中心的阴影下慢条斯理地走着。血骑中校怒火中烧，低吼一声大步走过去，朝那人的衣领捉去：“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偷懒吗？”

    “很抱歉，长官……”阴影中那人说道，声音也充满了懒洋洋的wèidào。

    中校忽觉手腕一凉，接着有什么红色的东西跃进了视野里。在0.5秒之后，他才醒觉过来。那是血，重要的是，那是他的血！

    一张脸孔出现在火光下，这张脸绝对不是中校所管辖的那些士兵。他瞳孔一缩，便见有寒光在那人手上一闪，跟着喉咙一凉。中校不由伸手按住了喉咙，却无法阻止热血从指缝中喷出。他睁大了眼睛，缓缓跪下去，看着那人从自己身边走过。

    中校想伸手阻止，身体却无力扑倒在地面。他抽搐着，倾斜的画面里，中校看到那人拎着一长一短两把黑色的战刀，像虎入羊群般冲进了自己的士兵里。

    斩岚横空，将一名士兵拦腰斩断。断浪旋飞，轻柔地割裂了另一个人的喉咙。双刀一轻一重，在枫的手里组成无以伦比的攻势。他身影若隐若现，在守军中闪烁着。有的士兵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事便已经身首异处，转眼间，一只上百人的队伍已经让枫杀了个干干净净。

    犹如一个月前的事件重演，只不过上次瓦尔基里拉来整整一支shèngli长矛的军队，而这次，引发混乱的却只有两个人而已。

    塞勒斯镇中的混乱正悄然蔓延着。

    在枫和素吸引住小镇防守注意力的时候，零已经悄然潜入了镇子中。他像个幽灵般在镇中出没，有时站在建筑的天台上，有时出现在转角的阴影中，甚至有的时候在某些士兵的身后。然而却没人发现他的存在，零像是kongqi，如同鬼魂，在小镇中徘徊游荡。

    他不断收集着情报，从士兵的只言片语、军队的调动乃至建筑的布局。无以数计的信息被收集、筛选、排除，最后剩下的，便是缩小瓦尔基里的可能藏身点。

    很快，零锁定了镇中的2号监狱。

    这是一个位于小镇后方的三层监狱，监狱位于地下。每层都用装甲战术板隔断，即使使用钻地导弹也很难一举攻破三层地牢。zhègè监狱远比其它两个地牢要坚固得多，如果把瓦尔基里囚禁于此，零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比2号监狱更héshi的。

    此刻，监狱的地表出入通道处，自动门打开。一队士兵奔跑而出，显然是接到了命令，暂时从监狱守卫处抽调出部分士兵用以增援。零站在门边的阴影里，收敛了一切气息，和阴影融为一体。没有人察觉和零擦肩而过，直到最后一个士兵从通道里出来，自动门关闭的时候。零突然从阴影中探出了手，从后面抓着士兵的下巴和nǎodài，跟着用力一转，就把士兵无声绞杀。

    他迅速将士兵拖进阴影里，前头的队伍根本没发现少了一人。等队伍远去后，零拉着尸体的右手拍在自动门旁边的电子识别仪上。仪器扫描了士兵的掌纹，经由智脑确认之后，自动门缓缓开启。在门打开一条可供人通过的缝隙后，零脚尖撑地，整个人疾冲进门内。

    门内jingguo一条短窄的走廊后，尽头处是一条朝下延伸的通道，零甚至可以听到下层出口处有士兵交谈的声音。他扑了下去，速度没有因为通道的转折而减速。反而通过用手脚撑压墙来转向及加速，当零扑出地下一层的出口时，两个镇守的士兵才fǎnying过来，转头向零投来愕然的表情。

    零伸手在一个士兵胸口用力一托，那士兵顿时给托得凌空飞起。心脏受到巨力的冲击，瞬间停止的跳动，士兵落地时，尸体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另一个士兵刚要大叫，零已经一手握住他的脸门将他用力掷出，撞毁了出口处的监控系统。落下来时，零拔刀战术短刀在他喉间一抹。便不再看他，伸手拿起两名士兵手上的机枪，调整到连射模式，然后沿着走廊前行。沿途用机枪将两边监牢的电子锁一一射爆，电子锁一失去作用，牢门便打了开来，一个个给议会捉来的流民谨慎地从门里钻出头来。

    零用枪朝穹顶扫了几枪喝道：“不想死就快点跑！”

    流民们likè争先恐后地往出口涌去，机灵点会从士兵的尸体上拿起自动手枪或军刀，然后才跟着人流离开。零来到转角时，几名守卫冲了出来。不等他们举枪，零已经双枪齐鸣，两道明亮的火线将几个守卫扫得喷血抛跌。其中一个奋力朝零掷出一枚手雷，零闷哼，枪口微调。一记点射，便凌空引爆了手雷。

    轰然爆炸的火焰，因为距离的guānxi反而将投掷者给卷了进来。半晌后，火焰消散，地面只留下几具焦黑的尸体。

    零迈过了尸体jixuqiánjin。

    直到抵达地牢三层，零几乎杀光了监狱里的所有守卫，放走了数以百计的流民，却仍见不到瓦尔基里。

    “难道她不在这里？”零皱了皱眉头。

    远处通道的入口处传来了人声和jiǎobu声，零想了想，拉过一名守卫的尸体消失在走廊上。片刻后，一队士兵冲了下来，并小心谨慎地搜索着个个牢房。一名血骑校官大叫道：“给我找，不能放走一只老鼠。”

    一个士兵钻进其中一间牢房的时候，猛然看到地上一具被剥光了外衣的守卫尸体。他刚想大喊，一只手从后头悄然按住他的嘴巴。跟着胸口一凉，偷袭者已经用军刀在他的心脏wèizhi几个进出。士兵likè丧失了所有活力，零把这具尸体也丢进牢房里，然后低头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上一副议会士兵的装束，将帽沿拉低些，遮掩了自己的脸孔。

    血骑校官正大步走进一间位于转角处的牢房里，他似乎带着明确的目的性。零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跟上，期间还不忘做出搜索的动作以掩饰自己。来到那牢房门口处，零看到校官在墙壁上拉开一道掩饰的面板，露出里面正在工作的电子锁来。

    看着电子锁还在工作状态，他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这里似乎没被人察觉到。”

    “原来还有这一手，不得不说，你们掩饰得挺不错。”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校官变色。手上腾起橘黄色的火焰，大吼一声就往声音出现的方向一拳轰去。然而燃烧着火焰的拳头却砸了个空，零已经绕到他的身后。短刀挥动，便割了他的喉咙。要把校官的手往电子锁上的屏幕按时，几名士兵在门口已经朝零开火射击。

    枪品喷出明亮的火舌，在牢房里掀起yizhèn子弹风暴。零干脆举起校官，用他的尸体当盾牌。稍微挡住一波弹雨后，身影已经在kongqi中消失。使用空间跳跃的能力来到门外，零手起刀落，挑断了这几个士兵的动脉血管。走廊的远处，那些负责搜索的士兵已经听到枪声而朝这边过来，零耸耸肩，握着短刀迎了上去。

    接下来枪声和大叫响彻了这条走廊，十几秒后，零又回来。他身上沾满了血迹，连短刀也崩了些许缺口。他干脆扔掉刀，拉起校官的尸体拖到电子锁前，把他的手掌往锁上的屏障一按，墙壁往里面缩进，再朝zuoyou分开，露出一架电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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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黑骑

    “咦？”

    地下四层的监狱里，玩着匕首的男人抬头朝天花板看去。他那头白色碎发微微飘起，一双三角眼中露出狠毒光芒：“似乎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感应到什么了，辛拉。”

    把最后一个烟头用靴子踩灭，光溜溜的脑袋上纹着黑色蝙蝠的图案，从人中的左右两边到下巴处留着一圈胡须的男人问。

    白发男子辛拉低下头说：“像是有入侵者，诺兹，看来我们有事干了。”

    “那真是太美妙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诺兹挺直了身板。嘴上牵出一道狞笑：“在这里看着这个女人已经快把我给闷死了，终于有人来救她。你说会是道格拉斯吗？”

    “不清楚，但我希望是那个老头。这样的话，就可以让英灵殿知道我们黑骑，可不是血骑那帮废物可以相提并论的！”辛拉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刀上刻着些张扬的曲线。漆黑的光在这些曲线中悄然蔓延着，于是从刀尖处渐渐吐出丝丝缕缕的黑芒来。

    黑骑是深渊骑士的简称，他们的制服样式与血骑相若，但却是全身漆黑，因此才有了这个称呼。如果从后面看，可以看到辛拉的风衣后是个Ⅻ的罗马数字，至于诺兹则是Ⅺ。这是他们的编号，也代表着他们在黑骑中的实力。

    黑骑包括队长在内总共只有12人，而现在负责看守瓦尔基里的这两人，分别是12号和11号。

    可就算再差的黑骑，也拥有十阶的实力。而十阶，扔在血骑里已经是修雅那个级数的军官。以黑骑的评价体系来衡量，哪怕是修雅，在黑骑中也不过排名在三四名左右。

    电梯轴带滑动的声音没能瞒过两名黑骑的耳目，辛拉朝诺兹打了个眼色，后者点头上前，占据了主攻的位置。诺兹的排名尽管比辛拉低了一名，却并非说他的力量比不上辛拉。相反，若以纯粹力量而言，他尚在辛拉之上。毕竟他是主攻格斗域的强者，只是战场比拼的并非全部都是力量，主攻感知域的辛拉在很多时候反而能够发挥更多的作用。

    两人已经合作多次，彼此间早有默契。面对未知的敌人时，诺兹上前，用自己更加强悍的力量压制敌人，用高强度的肉体进行防御，从而为后面的辛拉创造获胜的契机，这种很平常的战术，却往往发挥着极大的作用。

    当电梯抵达，金属自动门两边打开的时候。诺兹微微弓起身体，全身肌肉微微颤动着，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然而当大门完全打开时，诺兹却愣了。电梯里只有一名死了的血骑中校，根本没有其它人的身影。

    诺兹走了进去，看了看四周，再朝电梯的天花板看去。天花板上的通风口给打开，露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缺口。从缺口看出去，还能够?能够看到上头电梯的起轴带。

    “小心点，辛拉。那家伙可能已经侵入了……”诺兹转身，警告同伴。当他回过头时，恰好看到一道身影如同幻影般，由虚而实地出现在辛拉的身后。那人微微抬起头，灯光从后头打来，留下一道逆光的剪影。

    剪影中，那双金色的瞳孔宁定而深沉，就像一片平静的海面。然而在那海面之下，却是狂涌的暗潮杀机！

    “辛……辛拉，小心后面！”诺兹大吼，全力爆发。皮质长衣被暴涨的肌肉生生撑爆，仅穿一条皮裤的光头硬汉大吼着往辛拉的方向冲刺。

    辛拉微微一愣，忽觉后背一凉。那是外部空气进入体内的感觉，他甚至感觉到一张微凉的手掌轻轻握上自己的脊柱，接着用力一抽，耳中便传来清脆的骨折声。

    能量和血液迅速地涌出了体外，第一次感受到无力感的辛拉，双眼中写满了骇然之色。他转过身，勉强看到那双金色的瞳孔。那双瞳孔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冰冷而无机，就如同一架机器。辛拉突然觉得无比愤怒，那种被无视的感觉像酵素般，将辛拉的怒火无限扩大。

    “不准小看我！”他怒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把散逸着黑色光焰的短刀掷了出去。

    然而短刀并非掷向袭击者，而是扎到他身后的影子上。看到短刀插进影子中，辛拉笑了，然后从嘴里吐出几口血沫，再不动弹。

    零疑惑地朝辛拉的短刀看了眼，再诺兹没有留给他太多思索的时间。转瞬间，诺兹已经冲至身前。大汉的胸口和肩窝各翻起了个个圆状的空能石，一掌刀如朝零劈了下来。零屈起手臂，以一记肘击撞在诺兹的手刀上。空气里响起噼噼啪啪的震爆声，隐约可见的波纹一路扩散开去，引得四周的金属墙壁无声塌陷、开裂！

    荡开诺兹的手刀，零退开了少许。刚要组织第二次攻势，忽然从手肘处传来波波奇异的震荡感，它们引得零体内的能量动荡不休，甚至骨骼、血管和心核都有种被牵引且要震裂的感觉。

    诺兹这才狞笑道：“多重震荡的感觉不好受吧，它会持续性的引起你的能量震荡，反过来震伤甚至把你自己给震死！”

    “原来如此，的确是种新鲜的体验。但要震死我的话……”话没说完，零瞳孔扩张，不由张开嘴巴干咳一声。双唇一张，竟从嘴中咳出一口黑血，黑血飞溅在空气中，瞬间自燃化成了黑色的火焰。

    零全身温度升高，从鼻孔和嘴中不时散逸出一两道黑色的火焰。只觉得全身如同置身火炉中，那种全身要焚烧起来的感觉相当不妙。他一征，这明显不是诺兹的能力。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回头朝尚钉在自己阴影中的短刀看去。

    “看来你发现了，那是辛拉的暗影之怒。用某种媒介接触目标的影子，就能够将暗影能量通过影子传送到目标的体内，再将目标的气血和能量当成燃料般焚烧起来。”诺兹朝辛拉的尸体看了眼：“老实说，这是个让我也感到头痛的能力。不过现在，我倒是很欣喜地看到这一幕。”

    “没人能够在承受暗影之怒的同时，还能够抵挡我的攻击！”诺兹大吼，和身扑上。一拳抽在零的小腹间，把他抽得跟虾一样弓起了身体。

    零略显单薄的身体离地而起，眼看就要给抽飞。诺兹却一手捉住他的胳膊，另一手像机关枪似的挥动，将附带着多重震荡的拳锋不断印在零的身上。身体在半空剧烈抖动着，如同一个不由自主的人偶。送出上百拳之后。诺兹一记强硬的勾拳扫在零的脸颊，将他整个人砸飞了出去，重重撞到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墙壁立刻凹陷下去，金属表面裂开道道隙缝，里面一些电路短路，弹起蓬蓬火花。

    诺兹深吸一口气，全身透出明亮的光焰，显是全力开动。他大步朝零奔去，周身的能量朝着拳头汇聚而去，重重叠叠地包裹在拳头上，形成一个让人目炫的光茧。

    “去死吧，小子！”

    包裹在光茧听拳头向零的额头轰去，光茧在空气中扯出几道明亮的光纹，这些光纹凝聚不散，并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剧烈震荡着。重装撕裂，诺兹的拿手好戏。附带着多重震荡效果的拳锋在轰中目标的时候，会撕裂对手一切防御手段，然后将不亚于导弹破坏力的光茧送入目标体内，从而产生内爆式的破坏！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摩天大楼给诺兹轰上这么一记，也得粉身碎骨。

    眼看拳锋就要砸中零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威势突然从零身上透体而出。夺目的金色光焰翻腾如龙，零弹起，挥拳。拳锋在空气中拉出数以百计的残影，最终与拳头重叠在一起，重重砸在诺兹的光茧上。

    诺兹双眼睁得通圆。

    他拳上的光茧先是剧烈的扭曲起来，很快中心一点出现了道道细微的裂隙。光茧转瞬轰然迸碎，爆炸的冲击波中，诺兹看到零的拳锋轰射出一道螺旋状的光束，它没入诺兹的手臂，瞬间从肩膀电射而出。

    光束刹那远去，片刻后，才响起尖锐的破空音啸。

    接着诺兹的手臂像麻花似的扭曲起来，皮肤裂开，肌肉和骨骼被巨力拧爆扭断。跟着血管爆裂，眨眼间，整条手臂爆成血雾，就像给狙击器材近距离轰中一般。然而那毁灭性的能量并不甘心只是炸爆诺兹的一条手臂，它们仍然沿着血管一路侵袭，诺兹全身的皮肤浮起根根血管，它们像紫黑色的纹路蔓延至硬汉全身。

    诺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你是十一阶？”

    吐出这最后的遗言，大汉从体内渗透出丝丝缕缕的能量光芒，接着轰然爆炸。

    瓦尔基里正在牢房里，尽管牢房隔绝了任何声音，却不难看到外间的画面。她来到门边，只见外光强光一闪。跟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强劲冲击便狠狠砸到了门上。金属大门顿时向内凹陷，看到这情形，瓦尔基里刚转身往地上一扑，就听后头轰然巨响。

    狂暴的冲击波挟着强烈的气流从门外灌了进来，凹陷的大门整个给震飞进了囚牢里，斜斜地扎进对着大门的墙壁里。瓦尔基里朝门外看去，走廊外一片浓烟滚滚。渐渐的，有人影出现。最后，零从烟中冒了出来，对瓦尔基里挥了挥手道：“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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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漆黑恐怖

    “还真是隆重的登场方式。”

    瓦尔基里挽发笑道，只是身上受到干扰器的影响，能量一直处于动荡状态，让她的模样看起来颇为疲倦。

    零耸肩：“不比你当年隆重，至少当时，人家莱因一听你的来头就怕了。而我则要打生打死，却能把你接回去。所以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

    他又看向瓦尔基里胸前的装置，伸手朝装置点了一指。指尖释放出一道能量射流，直接让装置短路。再拔出来，瓦尔基里胸前出现几排红点，但已经开始恢复对自己能量的掌控。

    瓦尔基里看着他道：“你受伤了？”

    “两名十阶，总得付出些代价。放心，这点代价我还付得起。”拉起瓦尔基里的手，零快步朝电梯门走去：“你怎么样，能动手吗？”

    “对付一些小喽啰还是可以的，不过他们没收了我的盔甲和战枪。如果遇到同为九阶就麻烦了，毕竟我很多能力都在那把枪上。”瓦尔基里坦白道。

    “没关系，九阶以上的我来对付。只是现在时间有点紧，我想没有机会去拿回你的装备。”

    “我明白，离开这里再说吧。”来到电梯门口，瓦尔基里轻声道：“父亲他……”

    “他本来是要来的，不过你知道，道格拉斯来这里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我代替他过来，至于他本人，现在应该在佯攻凤凰城吧。”零抬头看去，指着电梯的缺口道：“从那上去。”

    听说道格拉斯本来要来救自己，瓦尔基里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那种灰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她利索地往上一纵，便跳到了电梯井外面。零随后出来，两人就是电梯轴带往上爬。上层出口处人影闪烁，几名议会士兵把枪口伸了进来。

    不等他们开枪，零已经扑了过去，挟千均之力将他们全部撞出了伪装用的牢房。等瓦尔基里从电梯口出来，走廊外枪声激荡，可片刻后就消失了。她来到走廊，零已经在尽头出口处朝她招手。

    瓦尔基里泛起一阵十分奇妙的感觉，当年她远赴千里，就为了把零救回阿斯加特。如今却是反转了过来，由零涉险来救她。她掠向出口，顺便从地上捡起两把机枪以作武器之用。

    两人一路杀上了地面。

    在修雅离开，黑骑战死的此刻，塞勒斯镇里根本没有阻止零的力量存在。两人通行无阻，杀出监狱后，零用核心发出一道指令。不远处的建筑后绕出一队士兵，由队长带领着往零他们这个方向扑来。瓦尔基里刚准备开火，天空上突然响起剧烈的破空声，接着仅剩的一头莫比雷克扎了下来。

    手上弹出昏黄之刃，莫比雷克如入羊群般在人群中如风掠过，这支小队共二十几人瞬间就变成了个?了个个火球。莫比雷克径直朝零两人飞来，瓦尔基里以为是敌人便要举枪，零的手则压在枪上，他回头说道：“别慌，它是来接我们的。”

    瓦尔基里刚想问“怎么接”，莫比雷克已经一手一个提起零和女武神，接着双翼一振便往高空掠去。往地面看去，议会的军队不断朝监狱的方向集结，地面上有士兵朝他们开火，但制式步枪还射不到已经升上高空的莫比雷克和其它二人。

    莫比雷克如同一道阴影般，在辐射云下迅速掠走。离开的同时，不忘发出声声尖啸。听到这声尖啸，素和枫都知道撤退的时间到了。两人皆是猛杀一通，逼退余敌，然后转身远遁。等议会军队追上，他们已经离开了荒野。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愿意在深夜去荒野上追杀两名高阶，那和自杀没什么区别。

    莫比雷克降落在一个聚居点的废墟里，这里原先有百来个流民居住。但在黑暗议会开始那一套清疆辟野的计划之后，聚居点的流民不是被捉走就是已经离开，自然把这个地方空了出来。空出来后的聚居点，很快就变成了尸狼和狂暴地鼠的巢穴。

    在去塞勒斯镇的路上，零他们发现这个聚居点，并以之为撤离后的汇合地点。至于那些异变兽，莫比雷克在上头转一圈，这高阶异种散发的凶厉气息足以骇退里面的小东西。

    聚居点很安静，零和瓦尔基里走进一间棚屋里。用木板和铁皮搭建起来的屋子自然毫无舒适可言，但它还算干净。两人因为莫比雷克的关系，才早早到达距离小镇上百公里外的汇合地点，素和枫他们要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们将会在这里停留一夜，然后明天启程离开。到时就算议会大军闻讯赶至，他们也早已远遁了。

    零坐在地上，一指触地。可以看见卷起的袖管下，他那如白玉般的手臂上道道黑纹浮现。黑色的纹路渐渐集中到指尖，然后从指缝里一些漆黑的血液被从毛孔中给挤了出来。

    “这是坏血？”瓦尔基里讶然道。

    坏血是指受到辐射污染的血液，一般来说，只有那些受到严重辐射的人才会携带这样的血。至于零，瓦尔基里还没听说哪个高阶会让辐射污染了血液，何况零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高阶。

    “差不多吧……”零微笑道。

    这是受到辛拉那暗影之怒影响后的血液，当时暗影能量侵入零的体内，打算把他的血液和能量充当燃料焚烧殆尽。却给零用十一阶的力量生生压了下来，并把它们拘束在体内一根血管中。直到现在战斗结束，零才有时间排出这些已经受到暗影能量侵袭的血液。

    黑血落到地面，升腾起青烟来。地面的血洼沸腾般不断冒着气泡，使得屋里的温度也升高了少许。看到这副模样，瓦尔基里方知那不是坏血，而是某种能力导致的。

    清空掉体内的暗影能量后，零的脸色明显要苍白了一些，显然他所说的代价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瓦尔基里一时无言，这时候说什么感谢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零能够以一敌二放倒两名十阶黑骑，实力显然已经达到十一阶。十一阶的强者已经足够和道格拉斯之流平起平坐，一名这样的顶尖强者来救自己，岂是几句道谢的话就能够充当谢礼的。

    “零，为什么来救我。你应该知道，这样……”瓦尔基里轻声道。

    零抬头，露出一个平淡的笑容：“我欠过你一个人情，不是吗？”

    瓦尔基里低头道：“当年我去救你，完全是因为父亲的命令，你其实不用放在心上。”

    “或许吧，但对我来说，事实就是我被你救了。这点就足够让我今天来到这里，何况，我也不想看到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之间再无缓冲的机会。”零如实道。

    “怎么说？”瓦尔基里并不笨，从零的话里，她听出话中有话。

    “有些不好的事发生了，瓦尔基里。很快，我们就会面临一场巨大的灾难。所以在此之前，我希望这场战争可以尽早结束。”零简洁道：“至于更详细的情况，等我们回阿斯加特再说吧。”

    他站了起来，又道：“素和枫怎么还不来……”

    零干脆用核心联系莫比雷克，想让它在附近搜寻，见到素两人后就把他们带过来。但发出的指令却石沉大海，莫比雷克压根没有任何回应。零心中一凛，莫比雷克和他体内的核心存在着天然联系，这种情况根本不该发生。

    除非莫比雷克已经给干掉。

    能够悄无声息干掉莫比雷克，那对方的实力当不在安德烈之下了。

    零突然知道奥格洛克来了！

    “我们快走……”零说道，如果真的是奥格洛克。那从他出手灭掉莫比雷克来看，这黑暗议会的议长根本不打算和零谈判。以零现在的状态，即使加上瓦尔基里也不会是奥格洛克的对手。

    他话音末落，一股谈不上如何庞大，却充满虚无感的威势悄然落到聚居点上。聚居点上的棚屋陋室突然不断颤抖，接着像是融化的奶酪般消融塌下。零骇然，张开一道防御力场将自己和瓦尔基里笼罩了起来。

    棚屋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下终于四分五裂，当屋子倒下后，外头的地面上无故喷起几道明亮的火焰。火光里，一个满头银霜的老人拄着拐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这人穿着毛领黑色长衣，里面是白色的西服，别着一条黑色的领带。他站得笔直，没有特意释放气势，却犹如立于群山之巅。

    这是长年位居高位的人才有的特质。

    而且那种孤独高傲的气质，显然这人习惯于将权力集中在自己手上。他的双耳，听不到别人的声音，只忠于自己的心声。

    典型的独裁者！

    “奥格洛克？”零沉声道。

    “已经许久没人喊我这个名字了，现在那些人更习惯称呼我为漆黑恐怖。”老人面带微笑，仿佛正和两个小辈聊天，然而话里行间却充斥着赤裸的杀机：“小朋友，老实说我很欣赏你。能够把瓦尔基里带到这里，你很了不起。现在，让那个女孩过来。游戏结束了，你可以选择自杀或者被我杀死。就我个人而言，我建议你选择前者。”

    零不为所动，淡然道：“很抱歉，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双瞳亮起，全身升腾起朦胧的金光，犹如黎明的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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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追逐

    注视着零身上腾起的金色晨光，奥格洛特点点头道：“也就是说，你想对我出手罗。真是有趣啊……”

    他张开双臂，眯着眼睛道：“那就尽管来试试好了，近三十年来，已经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当着我的面全力释放力量和威势了。”

    “那是一个最坏的选择。在我走上这一步最差劲的棋子之前，议长大人，我们之间还有更好的选择。”零一边控制着能量持续性的释放，一边说道。”

    “是吗？那我洗耳恭听。”

    “你……应该有察觉到那个了吧？”

    “那个……”奥格洛特眼神一凛，渐渐放下双手：“你竟然也有资格感觉到它，不错不错。”

    “普罗休斯，是的，我不只感觉到它，而且知道它很快会给这片大陆带来灾难。它会毁灭所有的文明，所有的命，包括你我。”零沉声道：“所以你何不就此收手，道格拉斯会想和你谈谈的。”

    “你的意思是，和谈？”奥格洛克突然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哪怕笑声在这会显得如此无礼，他仍然像个贵族绅士。可听到这阵笑声，零的心猛往下沉。这个看似绅士的男人，其实有着一颗疯狂的心。[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06

    奥格洛克摇头道：“我拒绝。正因为它，好吧，你管它叫普罗休斯。不管它叫什么，总之，因为它的出现，更坚定了我打这场战争的决心。我不但要战，还要速战速决。年轻人，本那老家伙是救不了世界的。只有把力量全部集中在我手上，才有可能对抗得了那东西！”

    “这就是你的想法……”零叹道：“你始终，还是眷恋着权力和地位吧？”

    “随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把力量和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上。”奥格洛克看向瓦尔基里：“把那个女孩给我，我可以让你离开。”

    零笑了：“办不到。”

    他一手往虚空探去，手掌连同手臂齐异的没入了空间里，看得奥格洛克也微微一讶。零手一缩，从虚空中抓出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来。金光蒙蒙升腾，其间不时有耀眼的光华闪现，每次闪现，就会绽放让荒野也为之一亮的极光。

    光芒收缩、凝练。当金光完全收敛之后，一把古老华丽的燧发式单管猎枪就出现在零的手中。尽管模样再次发了变化，但那银白为底，繁复华丽的暗金花纹依旧，显然这依旧是朗基努斯之枪。相对于上次对决盖亚时所使用的大口径左轮，这次朗基努斯改变了形态，似乎和零的力量提升有关系。

    相对应的，零可以感觉到，朗基努斯的威力比上一次明显提升。握在手中的虽然是枪的形态，可零感受到的却是犹如一团灼热的光！

    枪口对准了奥格洛克，零第一时间压下扳机。猎枪的每道花纹次第亮起，当金色的光芒沿着枪上的花纹流向枪口时，喷出了一道粗大的火舌。火舌中，一颗白金色的子弹喷射而去，轰向了奥格洛克。

    下一刻，整个聚居点出现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夺目的淡金色火光冲天而起，照耀得荒野纤毫毕现。就连远在塞勒斯镇的士兵，也可以在墙头上看到远方的夜幕下突然升起一道耀目辉的光柱。光柱如剑，直指云天！

    轰出子弹的瞬间，零根本不去看结果，捉去瓦尔基里便跑。甚至因为女武神跟不上他的速度，零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跟着全力疾驰。零已经打开所有的空能石，每块空能石都亮着蒙蒙的金光，那是能量全力运转的标志。

    全力飞奔之下，零的速度已经达到一个夸张的数值，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聚居点已经成为远处的一点剪影。瓦尔基里讶然地看着那不断缩小的聚居点，只是现在她什么也做不了，只得乖乖伏在零的身上。

    聚居点中，爆炸的光焰倾泻了足有十秒才总算停了下来。聚居点已经完全消失了，遗留在荒野上只有一个深坑，地面上所有的东西，包括残留的棚屋碎片都一扫而空。大地像给翻了一遍，裸露出来的尽是些焦黑的岩层。

    在深坑的正中，有灰色的烟纠缠着，烟中还飘起了蓬蓬火星。突然什么东西扫过，夜幕下，那是一对漆黑的羽翼。每根翎羽都是由燃烧的黑色火焰组成，它们伸展开来，形成一片足有十米长的巨大阴影！

    在这片阴影下，奥格洛克团身抱头，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烟。他站起来的时候，优雅的毛领长衣还有里面充满绅士风度的白色西装都化灰飘去，暴露在空气中却是一具线条分明的身体。单看这具身体的话，没有人能够将之与一个老人联系在一起。

    只是现在，这具身体浑身浴血。[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06

    奥格洛克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掌心处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缺口。就在刚才，他试图用手去捉住那颗子弹，却给射穿，并且在肩头处犁掉了大片血肉，然后子弹里面的能量才释放出来，形成剧烈的爆炸。仅是刹那都无法描述的短暂时间里，那颗子弹便破坏了这具十二阶的身体。

    要知道，以奥格洛克现在的身体强度，哪怕用重炮当面轰击，也未必能够让他流血。于是与之相对的，后续的爆炸虽然猛烈，却仅是造成了不轻不重的皮肉伤罢了。让奥格洛克在意的是那颗子弹，如果让它射中心脏和脑袋的话，哪怕是他也会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随便跳出一个来就可以让我这么难看。难道我老了？”奥格洛克呵呵一笑，接着身后那双黑翼收拢，沉进背后。议长如同散步般，锁定了零逃去的方向，迈开脚步走去。

    他走得很悠闲，只是每步间移动的距离是十米，如此而已。

    茫茫夜色下，奥格洛克基本不用去锁定零。全力暴发的零，身上那强大的威势就算想刻意隐瞒也办不到。那对奥格洛克来说简直就像海上明灯那般清晰，开始的时候议长还一付好整以暇的模样。可随着零突然改变了路线，转了个弯朝着连绵的山区直直冲去时，奥格洛克的脸色终于没那么从容了。

    零是十一阶的强者，像这样的顶尖强者，哪怕正面对决要收拾他，奥格洛克也得颇花些功夫。如果零打定了主意要跑的话，那想拦截他就更不容易了。奥格洛克所持者，无非是零的身边还有一个瓦尔基里。

    在顶尖强者的战场里，一名九阶非但起不到助力的作用，还会变成累赘。奥格洛克有信心在这种情况下截住零，当然，那是在平原荒野的条件下。如果零跑到山区里存心玩捉迷藏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以奥格洛克的身份，不可能呆在山区和零玩捉迷藏的游戏。更何况，现在凤凰城战火正炽，他无法长时间留在这里。

    时间拖得越久，对奥格洛克就更不利。

    想到这时，奥格洛克背后的漆黑羽翼又展了开来。顿时，议长速度暴增，和零之间的距离正不断缩短。

    黑夜下，可以看到两道焰流正在荒野上滚滚而过。

    前者金光灿烂，在荒野上拖出一道久久不灭的淡色光轨；后者黑焰滚滚，经过的空间会残留一道黑红相间的尾迹。两道焰流追逐着，并且渐渐拉近双方的距离。

    零不用回头，也知道奥格洛克正在不断接近。他低叹一声，这位黑暗议会的议长果然有一套。在被朗基努斯击中的情况之下尚能紧追不舍，一身力量早已登峰造极。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绝难在进入山区前甩掉对方。

    还好朗基努斯尚有两发子弹，只是用来阻拦敌人，多少显得有些大材小用。

    可零现在没有选择。

    他骤然转身，脚尖踩地如流水般飞退。右手平举，即使在这样高速的倒退中，零的手仍然稳若磐石。枪口和手臂成一线，笔直地指向荒野远处那点黑红相间的火光时，零压下了扳机。

    粗暴的枪声里，一发白金子弹脱膛而出。如同忽略了空间般，子弹在黑夜下闪过一道断断续续的光迹，转瞬已经来到奥格洛克的眼前。

    荒野上又是一道光柱升空而起，在轰隆的爆炸声里，大量的尘烟随着扩散的冲击波飘向了旷野。

    零转身，背着瓦尔基里撒腿狂奔。却听得空中呼啸声大作，抬头，便见一道黑红相间的焰流在头顶上掠过，跟着如同堕落的陨石般砸到了米开外的荒野之上！

    轰隆一声，溅起大蓬的沙石。零不得不停了下来，就在他的正前方，奥格洛克缓缓站了起来。那包裹着他的漆黑羽翼轻轻舒展开来。可以明显看到，右边的黑翼至少消失了一大截，那应该是给朗基努斯的子弹击中之故。奥格洛克脸色深沉，他哼了声，看向零道：“我已经没有耐心，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零深吸一口气，把瓦尔基里放下来并轻声道：“呆会我缠住他的时候，你什么也别管，只管往山区里跑。也不用等我，用你最快的速度离开这。”

    “我想留下来帮你。”瓦尔基里犹豫道。

    零拍拍她的肩膀说：“你安全离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遗言说完了吗？那我就收下你的小命了！”奥格洛克暴喝一声，抬腿就往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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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碰撞

    朗基努斯只剩下一发子弹。<－》

    这把根源之枪随着零的力量提升，威力也随之增强，但子弹数量却从之前左轮枪的六发变成现在的三发，数量少了一半。现在零只余一击之数，断不想浪费，虽说朗基努斯真正的能力不在子弹上，而是在其枪体本身。可子弹数量同时也是它的能量上限，一旦用光了子弹，朗基努斯就会回到意志世界。等到完全huifu能量之后，才能够jixu使用。

    好在它能够随零的意志而改变形成，零手一抖，这把燧发式猎枪悄然改变形态，化成了一把银白色的短刀。刀刃形态下，威力自然无法和猎枪相比较。但胜在持续时间延长，何况面对奥格洛克这种级数的强者，在他喉咙抹一刀胜过拿枪去射他。

    反正变成短刀形态，朗基努斯也保留了根源破坏以及无法修复的特性。只要在奥格洛克身上的重要wèizhi来一刀，就算是十二阶的强者也能杀掉，前提是零能够顺利办到。

    迎着奥格洛克，零反扑上去，短刀在空间拉出片片刀影，似缓实疾朝奥格洛克的喉咙抹去。议长岂肯拿自己的脖子试刀，头往后缩，同时手肘上格，撞在零的手腕上把刀荡开。另一手冒着黑红相间的光朝零斩去，零伸手一扣一牵，拉得奥格洛克身体倾前，刀锋回旋。刀尖微微颤动，点向议长的左眼。

    奥格洛克闷哼一声，张嘴大吼，如有实质的音波让短刀如在泥沼中穿行般缓慢无比。议长趁机飞起一脚，踹向零的胸口。零屈膝顶去，两人硬撼了记。沉闷之极的撞击声在荒野上响起，大地有如被一柄巨锤砸到般微微晃动。流荡的震波沿着地面掠开，数道粗大的裂痕从两人身下蔓延开去，直扭曲延伸了数十米！

    对撞之后，两人都往后飞。

    奥格洛克只觉一脚踹在堆钢筋下，心下对零的身体强度微感惊讶。单以强度而言，零实在不比他这种十二阶的强者差多少。零则感议长那脚的力量似无准心，呈分散状的能量震荡着他每条肌肉、每根骨头、每道血管！不过瞬息之间，落脚处已经喷出少许血雾，已经金属化的骨骼也出现了一片细密的裂痕，附近血管更是几欲爆开。

    这还是奥格洛克随手一脚，而且由他来承受。如果换成个普通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两人飞退出去后，卸掉反冲的力道，又扑向对方再次纠缠在一起。零的短刀不时在昏暗的荒野上闪过道道寒芒，奥格洛克的拳锋则挥洒着黑红相映的光辉，如同流淌的岩浆。拳光刀芒不时相触，便会引起阵阵沉闷的震鸣，致命的能量射流四下飞溅，将荒野的地面犁得面目全非。

    哪怕瓦尔基里已经掠出几公里，也仍能感受到身后由两名顶尖强者能量对冲所形成的强烈震动，那种震动通过kongqi的传递远远蔓延开去，把一些在夜色中出没的危险野兽都驱赶开去。瓦尔基里不时回头看去，双眼中写满了忧色。

    刀风急啸，一道白电扎向奥格洛克的心脏！议长冷笑，伸手扣住零持刀的手腕，另一手握紧了拳头就往他头顶上砸落，拳头带起几道黑红色的波纹，kongqi急剧排开而产生了沉闷呼啸。零伸手一托，握住奥格洛克的拳头，两人顿时无法动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奥格洛克身上的黑红光焰，以及零的淡金晨辉同时升起。

    两股完全不同性质的能量光焰翻滚沸腾，同时狠狠地撞向对方，展开另一种性质的角力。能量全面碰撞，互相对冲形成了尖锐的呼啸，如同远古凶兽的咆哮远远回荡在荒野之上。碰撞的能量光焰不时擦出金色或黑色的电光，电光弹开在大地上扫过，地面likè燃烧了起来。

    瓦尔基里眼看已经要接近山区，却不由停了下来。她骇然后望，在远处两道不同颜色的光柱往高空升起，末端隐没在百米高空之中，然而那片荒野上方的辐射云却在缓慢撑动着，并渐渐形成了一个云涡。那是受到强者气势外放所引起异常天象，旋转的云涡里，甚至开始探下一道云柱。

    云柱的前端与地面二色交映的能量洪流交互共鸣，隐隐有连接在一起的趋势。瓦尔基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哪怕和奥格洛克正面对抗，零竟末落下风。瓦尔基里却不知，那只是表面的现象罢了。事实上，两人的能量对冲，零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这种形式的角力完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比拼的jiushi双方的能量强度，力量是真实不虚的。奥格洛克的力量正开始占据上风，零的压力越来越大。他闷哼一声，突然头微往后仰，然后重重砸在奥格洛克的鼻子上。议长给砸得眼冒金星，不由手为之一松。

    零趁机挣脱，身影闪烁，下一秒已经在奥格洛克身后的空间扑出，短刀往议长的颈椎拉去。眼看刀尖就要擦中，忽然眼前一黑，零像是被一面钢墙砸中般，整个人侧飞了出去。全身骨头都发出了哀鸣声，他勉强看去，原来砸飞他的却是奥格洛克背后的黑翼。

    这对黑色的羽翼正在燃烧着，每根翎羽都化成了黑色的烈焰，奥格洛克伸手虚捉，掌心间多了一团比黑夜更加黑暗的光球。如同黑洞般，这颗光球的核心不断内陷，将周围空间的物质、能量都拉入了里面全部熊熊燃烧了起来。议长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道道细小的黑电，那是空间能量被大量抽取，从而出现了裂隙！

    零的眼中，只余这颗漆黑的光球，就连奥格洛克也消失了。

    奥格洛克往前一堆，光球剧烈颤动，然后表面一束能量脱离，随既化成一道黑电激打出去。倾刻间，光球像是失去了收束力般，数以千计的能量束脱离了球体，化成道道毁灭性的能量光束像机关枪似的朝着零一通狂轰。

    无以数计的光束如同漫天洒下的雨线，笼罩着零周围百米内的空间。能量激荡之下，零不敢在这种环境启动空间跳跃。身上的金色光焰如同百川入海般汇聚到短刀上，零横斩一刀，刀尖拉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线。光线不过飘出少许，便化成了滚滚金涛而去。

    命运断裂！

    金涛撞进黑雨中，能量剧烈对冲与湮灭，使得荒野上出现一排密密麻麻麻，大小不一的光斑。光斑闪了闪，骤然次第爆炸，形成根根冲天而起的火柱！火柱连绵成片，火焰吞吐、翻滚、回落，最终形成了一条火带。零抱头团身，把自己缩在这条火带后面，让其它没被引爆的黑色光束从头顶飞过。

    明亮的火光下，拉出零长长的身影。便在这时，火带突然一低，奥格洛克电闪掠至。他自空中落下，似乎有些扑过头了，却是朝着零身后地面落下，然后一拳击在零的影子上。

    拳锋有火光一闪，跟着一股隐晦的波动通过零的影子传递而至。下一刻，零浑身剧颤，忍不住从嘴里咳出一口血来。血液尚在半空，颜色由红转黑，接着每滴鲜血都燃烧了起来，化成了一股黑焰！

    如此熟悉的场面，让零想起那名黑骑的暗影之怒。没想到奥格洛克也使用了同样的能力，可由十二阶的强者使出来，同样一种能力，破坏力却截然不同！以影子作为媒介，汹涌的暗影能量破体而入，倾刻间零的体内已经化成了一座洪炉。

    血液的温度不断提升，很快它们就会被彻底点燃。跟着则是肌肉、骨骼和内脏，最终零会被烧成灰。零此刻的温度已经飙升了许多，他所能够做的，jiushi用自己的能量去压制，并且排出奥格洛克的力量。丝丝缕缕的黑色火焰从零的鼻子、嘴中甚至皮肤的毛孔里不时喷出，那是暗影能量被排出体外的现象。

    可现在，零别说战斗，就连伸根指头都办不到。奥格洛克好整以暇地朝他走来，议长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道：“真不知道你那把枪究竟是什么来头，它的攻击竟然让我的伤势无法愈合，真可怕啊零。我得承认，当年让瓦尔基里把你带走真不是个好主意，如果知道你会成长到今天这种程度，那时候就应该不惜代价把你杀了。我果然是老了啊……”

    “不过现在也不迟，零，一切都jiéshu了。不过你放心，很快，就轮到本他们了……”

    奥格洛克微笑接近，但突然间却停了下来，然后面露异色看向了零的身后。零察觉有异，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刚烈霸道的气势，压得燃烧的火带为之一低。这股气势很熟悉，一道粗犷的身影在脑海里闪现。而另一边，奥格洛克已经沉着脸叫出一个名字：“卡里奥？”

    被突然出现的威势所压低的火带后，奥格洛克看到远处荒野出现三道身影。其中走在前面的，正是本.道格拉斯。议长闷哼一声，看了看零，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他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消失在荒野的尽头处。

    零仍然保持原状，持续地将暗影能量清理排除。直到眼前跃进本那张皱巴巴的脸孔时，他才真正放心下来。不止是本和卡里奥，连保罗也来了，他们三人齐至，难怪奥格洛克会离开。和零大战了一场后，他实在没有把握还能够抗衡昔日这三名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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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信徒

    [感谢项大哥，战火中的苏，奇异果先森三位大大的打赏月票。<－》这个月恢复更新，上个月总算把新书定下来而且审核过了。不过书名还需斟酌，稍后等我整理下，在书评区开个贴子，大家来看看哪个书名更好吧！]

    “好小子，竟然敢跟奥格洛克对着干还没死掉，老子太欣慰了，不愧是从我营里出来的。”

    卡里奥一大巴掌拍得零差点没扑在地上m”“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此刻，他们正在一处山坡上。燃起的篝火照亮着众人的脸。本和瓦尔基里坐在远处，两父女轻轻聊着什么，不时随风送来一阵细语。枫和素则坐在篝火边，两人用树枝挑动着火焰让它烧得更旺些。奥格洛克离开之后，他们便根据零的气息寻了过来，总算和他汇合。

    零仍在清除了残余的暗影能量，剩下的部分最为麻烦，它们已经渗透进一些内脏和血管之中。要将它们完全清理干净，没有个十天八天是办不来的。

    卡里奥和保罗坐在零的对面，曾经的新兵教官满脸兴奋，似乎零能够对抗奥格洛克一事让他脸上有光。现在卡里奥满脸兴奋，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旁边的保罗忍不住叫声道：“别说得好像从你营里出来的人都能跟奥格洛克干架似的，你兴奋得什么劲。”

    “这么说你那些空有力量没有实战经验的圣灵战士很了不起罗？那么了不起怎么不见他们投入实战？”卡里奥一听不爽，嚷嚷了起来。

    保罗横了他一眼道：“圣灵战士是为了制衡深渊黑骑，哪能够随便投入战场，你该不会老糊涂了吧？”

    这时本走了过来，微笑地拍了拍想要反驳的卡里奥。坐到他们中间，看向零问道：“你觉得奥格洛克实力如何？”

    零皱眉道：“很可怕，我有种感觉，他还末竟全力。”

    “但他已经使用暗影之怒，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你能够逼他用这招已经很了不起。”卡里奥直朝零竖起大拇指。

    “暗影之怒又不是他压箱底的王牌，他始终没有动用领域‘漆黑恐怖’。”保罗在旁边小声道。

    卡里奥又不爽了。

    “你们两个老东西，加起来都超过一百岁了，能别像小孩子一样斗气不。”本摇头说道，又说：“不过保罗也没说错，没有拿出领域的奥格，最多运用了一半的力量。”

    零默然，他虽然也没拿出领域“遗弃之国”，可运用了朗基努斯，那和使用了领域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说，零已经倾尽全力，却仍差点给奥格洛克干掉，这就是差距。

    “奥格那家伙，还是和从前一样强势啊。”本轻声道，最后才微笑着对零说：“卡里奥这老东西有一点说得没错，你能够和奥格对着干而不死，已经很bucuo。要zhidào，还没听说过哪个小东西能够对奥格动武还活下来的。当然，也没有那么多人和你一样，敢单挑黑暗议会的议长大人，嘿，真bucuo。”

    远处的瓦尔基里深深朝零看了眼，后者有感，回头看来时，她已经低下头看向了另一边黑夜下的荒野。

    “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零不答反问：“凤凰城的情况如何？”

    “没有打下来，本来我们也是故意放出消息，奥格那家伙虽末曾露面，但确实到过凤凰城。他不想露面，大概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和我们直接交手吧。那样的话，大概谁也没有缓冲的余地了。”本沉声道：“只不过，我认为奥格那老东西并非担心和我们之间没有转折的余地，而是他在做着某种准备。所以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起冲突罢了，后来他悄然离开，还好我们也察觉到这一点才及时赶到，要不然你和瓦尔基里就危险了。”

    “奥格洛克的心机还是一向那么深沉。”保罗皱眉道：“现在想想，他之前似乎是故意泄露一些痕迹，让我们zhidào他已经到达凤凰城，给我们施加心理上的压力。如果他愿意的话，完全不会让我们发现，这从他之后走得无声无息可以看得出来。”

    “没错，他的本意应该是做个样子把我们留在凤凰城那边。而他则千里奔袭，赶来杀掉救走瓦尔基里的零。只是那时候他并不zhidào出手的是零，更没想过零可以在他手里坚持那么久。再加上我们对他极为熟悉，看破他那些布置，才使今晚他的计划功亏一篑。否则，我们kěnéng损失惨重。”本说道。

    零点头说：“奥格洛克已经决心不会停止这场战争，这样的话，我只能参战了。回到曙光城之后，最多两月，我会带着军队和你们在阿斯加特汇合。到时候，我会选择凤凰城作为第一个打击目标。切断他们这个前线补给节点，会对议会军队造成巨大打击。”

    “可经过这次之后，奥格肯定会在凤凰城部署重兵。”本淡淡道。

    零微笑，说：“没关系，我会送给他们一个惊喜。”

    看零说得胸有成竹的模样，本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黑夜是深沉的，到了黎明时分，渐次亮起的天光才驱散了这种深沉。山坡上零等人早已离开，只留下了一堆篝火的残骸。谁也不zhidào，在这个普通的山坡，却发生了一段将会给整个大陆带来重大变革的谈话。

    风在呼啸。

    浓稠密布的风暴云里，铁树银花般的电光不时闪烁。每次闪烁，便会让这片昏暗的海面呈现黑白两个极端的画面。当世界再次变为白色的时候，一道影从自云层中斜掠而下，跟着豆大的雨珠就从风暴云里倾泻而下，冲刷着下方辽阔的海域。

    风雨引得海潮不断，甚至有时会卷起连天的海墙，卷天席地的海墙轰隆隆地掠过海面，排出百里，才会重重消退。然后新一轮的海墙又在远方升起，周而复始地重复着这一过程。

    天地之威下，人显得如此渺小。哪怕是以安德烈十二阶的实力，也略显狼狈。他像一头海燕般穿过堵堵海墙，海水早把他那头妖异的紫发和全身衣服打湿。他有时会大爆粗口，可回应他的只有轰雷和潮音。

    历经三日，他终于接近自己的目的地。在模糊的雨线中，依稀可以看到东大陆那无尽山脉的巍巍身影。作为同样感受到普罗休斯存在的寥寥数人之一，安德烈始终按捺不住心中火焰，不顾凯撒和蒂丝两位将军的反对，只身离开了阿斯摩，远赴万里来到了此处。

    又穿过了几道浪墙，风浪渐歇，天空上风暴云也渐次散去。安德烈得以松了口气，落到附近一个海岛休息。到得翌日天亮之时，他又斜飞掠起，继续赶路。

    晨光里，远远就看到被漆黑云雾所笼罩的亚宁群岛。安德烈可以感觉到普罗休斯就在这群岛纽带上，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身后光翼大张，飞行的sudu猛增一倍！几若一颗流星般划过穹苍，安德烈撞进了那保护着群岛的电磁云中。无数道粗大的电光立刻受到他的吸引汇聚过来，并道道劈往安德烈。

    安德烈周身亮起一阵蒙蒙光华，那些像雾气一样的光辉却轻易地中和掉这些动辄达到百万伏特的强电流。全身冒着火花，安德烈数息间就穿过了电磁云，悬浮在群岛的上空，看到的是一片死去的海岛。

    曾经绿意葱葱的亚定群岛，如今已经变得满目疮痍。岛屿的表面化成焦土，道道粗大的裂隙如同巨大的伤口般横亘在这些海岛上，裂隙里不时闪过的火光则是岛屿的血液。只是现在，岛屿的血液已经几乎给普罗休斯抽光，转化成能量，用来生产数以百万计的生物兵器。

    安德烈出现的时候，甚至看到其中几个岛屿的主体结构正在崩溃，它们从内部开始塌陷，分裂，最终化成巨大的岩块沉入海底。而在此之前，已经有半数的海岛永远地沉入了海面。

    普罗休斯所在的琉岛，面积也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一。边缘地带正在不断分裂，琉岛距离完全沉没也不远了。安德烈飞至琉岛，当日天守阁的废墟上，然后一头往那通往地底的缺口掠了下去。当看到地底那座诡异的森林时，安德烈发出由衷的惊叹：“这实在太壮观了！”

    一道强横的意志突然扫在他的身上，那股意志是如此庞大，与之相比。安德烈就像一只还没开化的猴子，而对方则是巍然高峰。安德烈晃了晃，落到了地面，收拢了背后的光翼。然后才抬起头，在地底的上空，一团不自然的云雾正在翻涌着。数以万计的电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两片巨大的电斑，如同巨兽睁开了双眼，让安德烈生出被注视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安德烈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安德烈全身一抖，伸出双手像要拥抱那半空的云雾：“我是来帮助你的，母亲。请让我帮助你扫平所有障碍，统治整个世界吧！”

    “你叫我母亲，真是有趣的称呼。”普罗休斯的语调里多了一种讥笑的味道。

    “不，这是我对你发自内心的崇敬。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个时代，也没有我们。”

    “我没有听错吧？”普罗休斯冰冷的说道：“你们可是亚格拉迪斯的造物。”

    “亚格拉迪斯？天，这是星球意志的名字吗？这真是太让人激动了，没错，我们是它的造物。但如果没有你的话，它又何曾会造就如今的我们。所以严格算起来，你才是让这个时代诞生的伟大存在啊！”安德烈激昂地说道，如同一个得以晋见真神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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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碎片

    “真有趣，以亚格拉迪斯的造物而言，你的话真是让我愉悦。不过爬虫，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对统治星球什么的不感兴趣，那是你们人类才会玩的游戏。”半空上，那片浓密的云雾里朝安德烈的脑海中传达着这样的言语：“我要做的，是清理这星球上的所有生物。你们作为亚格拉迪斯的造物，死得越多，对于他而言力量便消耗得越多。特别是你们人类，亚格拉迪斯在你们身上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把你们灭绝，对他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到时我将会撕破他的防御，夺走星球的能量，补全自己，然后离开这颗该死的、肮脏的行星！”

    安德烈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似乎普罗休斯的想法和他所预料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直接表现在了脸上，让那片云雾中的电蛇翻滚得更厉害了。

    “你这个表情真是太完美了，有趣的爬虫，不远千里跑来自投罗网。对于你如此愚蠢的行为，我都忍不住想奖赏你了。这样吧，我可以不杀你，就让你成为我其中一名将军吧？”普罗休斯的声音在安德烈的脑海中轰隆回荡：“当然你可以拒绝，只是我不会听取任何否定的声音。如果你打算拒绝，那么就极力反抗，极力取悦我吧……”

    一团电光炸开，闪耀的电斑里，一道云柱探了下来。旋转着往安德烈卷来，安德烈突然叹了口气说：“知道吗？凯撒那家伙说过我这个人不适合演戏，看来的确如此，我还真是扮演了一个无比糟糕的角色。那么现在，请原谅我要做回自己了。”

    “我这些年研究了不少东西。人类，异变兽，无序者，异族，能力者……”安德烈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可有一种还没曾研究过，那就是星球意志。不介意的话，我想从你身上撕下一点碎片来，仅此而已。”

    “该死的爬虫，你竟然想研究我？”普罗休斯震怒了，声音最终化成了滚滚雷音，当然，安德烈明智地选择和普罗休斯断开联系，否则得给它吼成聋子。

    云柱加速，变卷为刺，如同一根连天接地的灰色云枪朝安德烈捅来。显然普罗休斯改变了主意，决定撕碎这个大胆狂妄的家伙。安德烈身后光翼展开，每根翎羽都熊熊燃烧起来，十二阶的力量全开，升腾的能量光气照亮了他那张疯狂的脸。

    “给我碎吧！”安德烈大吼，背后光翼朝前合拢，翼尖相接的一点，无数的萤光自虚空浮现，再不断凝聚集中。最后光芒闪烁，一道直径达两米的耀眼光束凛然轰射，巨大的后座力推得安德烈整个人也不由往后渐渐滑退。地底空间气浪轰然往两边排开，犹如在安德烈的脚边展开一双灰白色的翅膀！

    光束轰进了云枪里，将普罗休斯的云雾尽皆荡开，化成飘绕在能量洪流周围的断续烟带。云团中骤然劈下一道道湛蓝电光，击打在光束上，整个地底世界绽放夺目强光。光芒里，一个黑点迅速斜掠而上，跟着在爆炸和连绵燃烧的火云里，响起普罗休斯的怒吼和安德烈的嘶叫。

    能量的对冲在云团中不断出现，安德烈的光翼以前所末有的程度燃烧着，简直就像一把烧得通红的刀子，在普罗休斯那如同云雾般的身体中飞掠着，留着道道火红的痕迹。往往这些火带掠过，下一刻便是沿着火带而产生的连绵爆炸！

    爆炸的火光在云雾中闪现不断，能量的冲击会湮灭这些雾体，那是对普罗休斯确实的伤害。只是普罗休斯的身体是如此庞大，这样的耗损对它来来实在是九牛一毛。反观安德烈，看似占据上风，可事实上那背后一对光翼的亮度却在不断下降。

    普罗休斯的体内不断生成着腐蚀性的酸雨，这些酸雨会侵蚀着安德烈的身体，其烈度是硫酸的百倍！安德烈不得不给自己套上层层叠叠的防御力场，可哪怕是这样，无处不在的强酸迅速消耗着他的能量。

    这时，一些云团涌动，然后形成只只拳头大小的云兽。这些云兽没有四肢，形体有如水蛭，它们大大小小足有千上万之多，飞快地朝安德烈游动过来。每只云兽的体内，皆是一团炽烈的电光。那是它们的核心，同时，也是它们杀敌的利器。

    其中一只云兽贴上安德烈的时候，立刻绽放夺目强光，强烈的爆炸让安德烈闷哼一声，震得他左右摇摆。而此刻，更多的云兽正飞掠而至。它们就像人体内的免疫细胞，而安德烈则是外来的入侵者，于是一场战斗避不可免地发生了。

    安德烈突然改变轨迹，垂直地往上空飞去，同时背后光翼射出道道光束，如同机关枪般连续发射，生生在普罗休斯的云层上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安德烈忽的飞出，径直脱离了天守阁的废墟缺口。当他飞出来后，整个琉岛出现剧烈的震动，岛屿所在的海面掀起了恶浪，道道裂痕出现在海岛的地面上。每道裂痕下都迸发出赤红色的火光，终于，琉岛在轰然爆炸中四分五裂，一大团漆黑的云雾则激喷而出，抢在安德烈之前撞进了笼罩着亚宁群岛的庞大电磁云中。那几如随地般巨大的电磁云里雷光闪烁，无以数计的电流汇聚到了一起，形成了六片棱形的巨大光斑，如同六只眼睛般俯视着大地。

    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在电磁云中出现，安德烈始知，这才是真正的普罗休斯。而刚才位于琉岛地底下的，不过是普罗休斯的一段意志末梢罢了。疯狂如他，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毕竟悬浮在半空的安德烈，比起覆盖了整个群岛钮带的电磁云团来说，是连一颗石头也算不上的缈小存在。

    脚下，琉岛在火光中渐渐沉入海底，海面卷起了千涛万浪。哪怕沉入海中，也不时可以看到爆炸的火光和电云。安德烈环视一周，知道自己再无退路，只得深吸口气，咬牙往天空的电磁云飞去。云团里，响起轰隆的雷暴声，让人恐怖的毁灭性能量在云团中酝酿着。

    眨眼间，安德烈已经冲进了云团里。

    云团一阵翻滚，片片电斑在云团中闪烁着。每一秒钟，安德烈都要承受着超过千万伏特电流的考验，他像是撞进了一片电海中，极电的浪涛随时可能将他淹没。然而最恐怖的还不是那些超过千万伏特的超强电流，而是看似无害，如同点缀着电海的球型闪电！

    这些闪电球皆呈电浆状态，它们一旦接近安德烈就会爆炸，铺呈扩散开来的电浆体会产生致命的破坏。短短的30秒，却让安德烈体会到一生也未曾感受到的漫长。当他冲出云团时，脚下云雾急涌，跟着一道粗大的云柱冲天而起，前端开裂，有如恶龙的嘴巴般朝安德烈咬去。

    安德烈虽不断加速，笔直爬升，可最终还是被云柱追上，将他吞噬进云团里。但片刻之后，云柱的前端突然膨胀、爆炸，迸射的光芒和火焰里，安德烈再一次冲了出来。这次，他顺利地逃走，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有如流星般的焰尾。

    云柱回落，没入云团里，那笼罩着海面的云团中激电四起，如同普罗休斯正宣泄着自己的愤怒。

    安德烈瞬息远去，这位阿斯摩的猛人前所末有的狼狈。不但紫发给烧掉了大半，且全身皮肤出现不同面积的焦黑，在那些焦碳下的皮肤裂隙中，还不时跳跃着电火。可安德烈却满脸笑容，即使不时咳出一口混合着蓝色荧光的污血，他依旧笑着。

    他一手紧握，在那手掌中，一团漆黑的云雾正不断冲击着束缚着它的力场。

    那是普罗休斯的一点碎片！

    飞离亚宁群岛上千海里之后，安德烈收敛所有气息降落到一座孤岛上。找了个隐蔽的山河钻了进去，他闷声不吭地将掌心里那团小小的雾体塞进了嘴巴里，然后用力咽下。

    “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星球意志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要解析出其中的秘密，我将成为最完美的生命！”

    山洞里响起安德烈压抑的笑声，而在亚宁群岛上，庞大的电磁云中却雷声不断。那笼罩着亚宁群岛已经很久的漆黑云团终于开始移动了，它的云锋所指，正是东大陆的所在！

    当普罗休斯开始移动的时候，位于东大陆上，原先伊朗的基地萨瓦哈尔，以及韩国的富川城开始涌出大量的冲锋虫。从空中看去，这两支虫军就像黑色的浪潮般淹没了地面，在大量的冲锋虫涌出生产基地之后，披挂着黑色鳞甲，足有战车那么大小的铁甲兽也加入了黑潮的行列。

    这些战争巨兽的数量比起冲锋虫而言简直少得可怜，三千来只铁甲兽行走于虫军里，就像从海面上偶尔浮起的几块礁石。

    这时，一片片黑云从两个生产基地升了起来，它们中响起让人头皮发麻的振翼声。原来这些黑云，却是首尾长近一米的巨蜂。猛毒巨蜂是普罗休斯这支黑色军团中第一种飞行单位，它们在腹部有着鼓涨的毒囊，能够尾部喷溅毒液。同时，这些巨蜂的腭牙也足以撕开2厘米厚的钢板。

    猛毒巨蜂的数量依旧比不上冲锋虫，却是铁甲兽的十倍！这些生物兵器是两个生产基地近大半个月来的积蓄，如今倾巢而出，在大地上描绘出两道漆黑的兵锋。两道锋线最终汇合成了一股，箭头直指一个方向。

    苏伊大裂谷！

    东亚联盟在那里布下重军，扼守着这个通往联盟腹地的咽喉关卡，非但联盟倾尽全力，就连一向与之为敌的秦也派出大量的兵马支援。在以印度大君阿法尔为首的军队镇守之下，普罗休斯虽调动着军队对这个关卡发动无休止的战争，可大裂谷却奇迹般地挺了过来。

    如今普罗休斯已经没有耐心，它发动了所有军队，打算一举攻破大裂谷，入主联盟腹地。侵占资源，壮大自己的军队，再挥军南下，跨越无尽山脉和饮马平原，将这片大陆剩下的人类尽数抹去。

    绝望的风暴正在途中，而真正的风暴则降临在联盟城市白哥尼里。

    狂风暴雨正肆虐着这个城市，冰冷的辐射云笼罩着城市的每个角落。在这样的天气中，没有人愿意上街，于是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行驶在雨中，便显得有那么的另类。但如果有人看到车门上印着阿法尔的徽章时又会释然，在面对从海上而来的可怕敌人袭击下，印度大君阿法尔几乎长驻在大裂谷的前线指挥所里。

    在必要的时候，他甚至会亲自上阵杀敌。从入侵者出现以来，阿法尔以他的战略手法和顶尖强者的实力，成为了联盟的精神支柱。大君既要忙于战事，还得抽出时间处理俗务。只有偶尔空闲的时候，才会回到白哥尼看望自己的家人。每次回来，几乎都是深夜，然后在翌日一早又会悄然离去。

    所以在这个时间点上，大君的座驾会出现在夜雨之中并不稀奇。

    汽车最终停在一处充满印度风格的建筑前，它由钟楼、尖塔、主楼等构成一个建筑主体，采用灰白的原石所砌，哪怕是在白哥尼这充斥着各种建筑风格的城市里也显得独树一帜。这是大君的府邸，阿法尔从汽车里下来，看到大厅里还亮着的灯光时，哪怕是在这寒冷的雨夜里，也感到一股暖流在心中涌过。

    对他来说，家人很重要，他们是这个时代里唯一值得守护的事物。

    卫兵撑起了雨伞，遮着大君走上了原石砌成的台阶，经过鲜红的地毯，最终进入大厅。当大厅的门合拢，挡住了外间的风雨。一个漂亮的印度女性上前给大君脱掉了长衣，她是大君的妻子卡琳娜，同时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孩子们呢？”阿法尔问道，同时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他擦拭着脸和手，一双眼睛中毫无睡意。

    卡琳娜微笑道：“罗伊和乔马已经睡着了，莎娜这孩子还坚持要等你回来。你好像答应过她，要给她讲一个故事……”

    阿法尔笑道：“还真是，要不是发生这种事的话……”

    说到这里，夫妻俩的脸色同时一黯。卡琳娜靠在阿法尔的胸口说：“老实告诉我，我们还有希望吗？”

    阿法尔默然无言，良久，才轻叹一声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因为在我的身后是你和孩子们，我不希望你们受到伤害。”

    “要是莫达斯在就好了，他可以帮你分担。”卡琳娜顿了顿，又说：“抱歉，我不该提起他。”

    “没关系，莫达斯是我的兄弟。我总觉得他还没死……”阿法尔拍了拍妻子的粉背道：“好了，我去看看莎娜，她该睡觉了。”

    “去吧。”妻子温柔地推开了他。

    经过一道回廊，阿法尔敲开了女儿莎娜的房门。已经八岁的莎娜看到阿法尔，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一头撞进父亲的怀抱里。

    “让我看看，嗯，我的小莎娜又变漂亮了。”阿法尔将女儿抱了起来，让她在半空转了一圈。

    小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然后摸着阿法尔的胡子说：“你的胡子变长了。”

    “再长也没有莎娜的头发长。”

    莎娜开心地笑着，阿法尔说：“来，让爸爸给你讲个故事。”

    “好哩，我要听爸爸打仗的故事。”

    “打仗有什么好说的。”阿法尔摇头道：“女孩子嘛，就应该听公主和王子的故事。”

    把女儿放到床上，阿法尔靠着床坐在一边。莎娜紧紧抱住父亲的腰，像生怕他突然离开一样。阿法尔溺爱地拍了拍她的小脸，轻声道：“很久很久以前，在古老的尼罗河里住着一条恶蛇，它经常到岸边吞食人和动物，美丽善良的印度公主听说这件事后，决定去劝说这条蛇不要再吃人了……”

    橘黄色的灯光下，房间显得如此温馨。任谁也没想到，在战场上勇猛拼杀的印度大君能够像现在这样让女儿依偎着，用富带情感的语调叙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当故事讲完，阿法尔才发现女儿早已睡着。他微微一笑，轻轻地把女儿的手拿开，并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才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孩子。爸爸保证，绝对不会让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到你还有其它人。”

    阿法尔又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这才从床上下来。此时，门轻轻打开，妻子卡琳娜一脸紧张地说道：“你必须去看看……莫达斯，莫达斯回来了！”

    “什么？”阿法尔浑身一震。

    印度大君连忙走出了房间，在妻子卡琳娜的陪伴下往大厅走去，阿法尔问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不大好，他受了伤。几乎是晕倒在大门前，是警卫发生了他，现在正在做急救处理。”卡琳娜急急道。

    当阿法尔走进大厅时，便闻到一股血腥味，这使他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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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0章 兄弟

    [说一下，新书有奖征名的贴子已经在书评区置顶。各位大大有空的看一下，给我多提点意见。新书有你更精彩！]

    阿法尔大步走进厅里，莫达斯躺在沙发上，他浑身被血水打透。脸色苍白，用一只手捂住腹部。那里按着条干净的毛巾，可此刻，毛巾已经被血水染红了一片。听到脚步声，他虚弱地睁开双眼，勉强笑道：“兄弟……”

    “别说话！”阿法尔沉声道，又对旁边的警卫道：“兰迪医还没到吗？””

    一名警卫急忙说：“发现少将的时候，卡琳娜夫人已经命人去请，这时候应该在路上。”

    话音方落，大厅的门被人推开，一蓬雨粉打了进来。有人陆续从外头走进了厅里，为首的是个花甲老人，后面则是几个年轻男女。看到他的时候，阿法尔的眉毛稍微松了下：“兰迪医，快看看莫达斯。”

    老人点头，朝几个助理打了个眼色，几个年轻人立刻上前。有的从手提包里拿出急救针剂，有的拿出手术剪，有的则小心翻开莫达斯的衣服。当助理用手术剪小心脱开莫达斯的衣服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莫达斯的身上伤痕累累，其中最深刻的几条几乎快看到内脏。

    不过最严重的伤在腹下，那是条狭长的伤口，几乎让肠子都要翻露出来。其中一个助理手拿着件仪器在莫达斯身上扫过，仪器上亮起了红灯，助理急急道：“少将受了强烈辐射的污染，污染强度已经超过了安全基准线，我们必须隔……”

    本来要说“隔离”的，可阿法尔身上气势骤升，将助理这两个人咽回了肚子里去。

    兰迪看向警卫：“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我需要一间干净的房间，必须立刻给少将动手术。”[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0

    警卫要走，阿法尔轻咳一声道：“我希望今晚的事，外间没有第三人知道。”

    “是，大君。”

    莫达斯失踪了近月，如今带着满身伤势归来，身上又出现了强辐射的反应。谁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若任由消息传播开去的话，只怕其它议员会强制将他扣留起来。人都有私心，阿法尔也不例外，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遭受如此对待，因此才不接受所谓的“隔离处理”。

    将莫达斯往临时手术室运去的时候，兰迪和阿法尔边走边道：“以我们手头的条件，恐怕很难给少将清理身上的辐射源。这样的话，就算外科手术能够顺利完成，可致命的辐射源仍会腐蚀少将的身体……”

    “无须担心。”阿法尔淡淡道：“辐射源由我来清理。”

    “可是大君，那样对你的力量……”

    “他是我兄弟！”阿法尔强势道，不留给兰迪反驳的机会，已经换过消毒长衣走进了临时手术室里。

    这本来是一间客房，被警卫迅速清理了一遍后就成了手术室。莫达斯被摆在一张桌子上，助理已经做好术前的准备，兰迪看了阿法尔一眼。随后摇头，和助理先处理起莫达斯的伤势。这台手术足足做了三个钟头之久，当兰迪医退下来时，年迈的医看上去脸色比莫达斯还苍白。

    莫达斯的所有伤口已经清理并缝合，身上布满了线迹，助理正清洗着伤口，防止它们二次感染。阿法尔走了过去，莫达斯虚弱地睁开眼睛摇头道：“别浪费你的力量，兄弟。我这次回来，只为了告诉你那些该死虫子的秘密。”

    “它们捉住了我，还有海狼的其它人。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死了。我逃了回来，过程很不容易，可总算是回来了不是吗？听着，那些虫子……”

    阿法尔用手捂住莫达斯的嘴巴，轻声道：“别说话，兄弟。让我替你清除体内的辐射源后，你有的是时间说。”

    说着对一名助理打了个眼色，助理立刻给莫达斯的脖子扎了一针。那是足以放倒变异象的麻醉药，但对莫达斯这种层次的强者而言，麻醉的效果也仅有一个钟头而已，所以阿法尔得捉紧时间。

    兰迪朝他的助理挥挥手，他们默契地退出了房间，把门合上，将空间留给这对兄弟。

    阿法尔眼中一亮，手中透出蒙蒙光芒。他按在莫达斯的胸口，能量轻柔地伸出触角伸进莫达斯的体内，顺着他全身的血管蔓延至身体的任何角落，从而在阿法尔的感知里勾勒出一具近乎残破的身体。莫达斯简直像是被丢给核反应堆中泡了一段时间，以他高达十阶的力量，身体内部竟然残留着如此严重的强辐射。

    大君闷哼一声，心中涌起怒色。手下却不停，开始专致地朝自己兄弟体内注入能量，去中和或湮灭占据了内脏与其它地方的辐射。这个过程必须高度集中精神，否则一个不慎就会伤及莫达斯。因此将莫达斯几处重要内脏的辐射清除之后，阿法尔已经浑身是汗，能量的消耗不亚于一场大战。[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0

    所幸工作还是顺利完成，只要再来几次，莫达斯的命就算保住了，但力量会不会倒退则连阿法尔也不敢肯定。黎明悄然到来，外间的风雨却仍无停歇的迹象，天地仍然昏暗一片。唯房间里的灯光依旧明亮，莫达斯终于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阿法尔摇头道：“在这个时候，你真不该这么做。”

    “如果我不救你，父亲会在坟墓里跳出来教训我的。”阿法尔难得开了次玩笑。

    莫达斯失声轻笑，片刻后，他说道：“兄弟，那些入侵者，我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是……”

    或许因为重伤末愈，莫达斯的声音很轻，轻得以阿法尔的耳力也难以听清。事关机密，大君不由凑了上去，耳朵伏到莫达斯的嘴边，只听他道：“它们不属于地球。兄弟，伟大的普罗休斯大人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

    “什么？”阿法尔全身一震。

    他非但因为入侵者来自天外而吃惊，更因为莫达斯竟然称呼入侵者为大人！一股强烈的危机涌上心头，阿法尔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暴退，却有一片黑影在他胸前擦过，阿法尔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万千蝴蝶，胸口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不断冒起绿色的气泡，那是剧毒侵体的迹象。可更让阿法尔震惊的，却是莫达斯那斜往上伸的右手。

    他的这个兄弟从充当手术床的桌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手上的血迹说：“不怕是阿法尔，我亲爱的兄弟。本来想挖出你的心脏，真可惜……”

    阿法尔暴怒道：“莫达斯，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达斯跳了下来，双眼一翻，突然双瞳化墨。瞳孔深处亮起次第红环，形若恶魔，他笑道：“真抱歉，莫达斯这个男人已经消失了。现在在你眼前的，是普罗休斯大人的前线指挥官！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但下一次，我肯定会挖出你的心脏！”

    他大笑，飞退，撞破了房间的窗户落到后花园。阿法尔追去，一道明亮的电火从天空劈下，让他看到莫达斯已经翻身站在围墙上，回身留给他一个狰狞的笑容，然后跳了下去。这时门才给警卫撞开，看到房间里的这付景象，卫兵不知所措。

    “下去吧……”阿法尔轻叹道，语气苦涩，大君仿佛在瞬间老了十年。

    散发着点点绿萤的血滴在地上，阿法尔看着外间的漫天风雨，觉得这个黎明格外寒冷。

    一个钟头后，大君离开了白哥尼。车上，胸膛的伤口隐隐伤痛，阿法尔轻轻捂住胸口。那里已经做了包扎和清理，可严重的不是外伤，而是莫达斯送进他体内的强烈毒素！

    雨终于在中午停了。

    到了傍晚，阿法尔才抵达苏伊大裂谷。大裂谷已经成为东亚联盟抵达入侵者的前线，谷地中林立的兵营，数以万计的士兵以及充足的物资，则是对抗入侵者的保障。在这种关系到整个大陆存亡之时，秦的帝君龙海放下所有成见，发动七十二营的兵马赶到大裂谷，成为东亚联盟最强大的助力。

    龙海同时带来的，还有大量的战争物资，其中包括了充足的枪械和弹药，甚至还有一批曾经让东亚联盟为之头痛的飞炎炮。飞炎炮属于重炮的一种，在秦的技术工兵依旧大裂谷的地势安装了移动铁轨之后，这种通过智脑操作的自走炮台便成为了入侵者的恶梦。

    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无需独立的炮手操作，一名士兵能够同时操纵这样十来座炮台，飞炎炮更兼具了灵活性，使入侵者很难和对待固定炮台那样，用强攻将火力点拔除掉。

    在阿法尔走下汽车时，就接到了通知，将军们希望大君出席一个战略会议。阿法尔胸口一痛，这让他脸色有些难看。传讯兵看在眼中，小声问：“是否通知将军们会议稍微押后些？”

    “不，军情第一。没什么比击退入侵者更重要，我们走！”阿法尔把腰板挺得笔直，气势有如撑天巨柱，以坚定的步伐向战地指挥处走去。

    传讯兵在他身后警了一个军礼。

    此时此刻，印度大君是前线阵地所有士兵心目里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如果他倒下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阿法尔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强迫自己遗忘任何伤痛，甚至将莫达斯的事也抛诸脑后。现在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把入侵者赶回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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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绝不后退

    阿法尔走进了战地指挥处里，这个不到百米的简陋棚屋就是前线的指挥中心，里面摆满了杂乱的桌椅。地面各种用途的电线电缆纠缠在一起，使得走进里面的人落脚必须小心，要不然摔一跤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几十个战术参谋正穿棱在这棚屋里，他们上窜下跳只为将最新的情报传达到棚屋最深处的那张桌子，呈长方型的横桌两侧坐着十位将军，其中三位来自秦，有着典型的亚洲人脸孔。余者则是东亚联盟的人，他们分成两边而座，泾渭分明。

    “大君来了。”远远就看到阿法尔，十位将军都站了起来，向阿法尔欠身行礼。

    大君点头道：“各位，有新的情况？”

    一名瘦小的将军站了起来说：“大君，昨天徘徊在前线的虫军突然后撤，我们感觉有异，于是派出了侦察兵。他们发现了一些情况，显然那些虫军并非如我们预料的般想撤军，而是为了和后头的大军汇合。”

    “大军？”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阿法尔眉头一跳。

    “是的，真正的大军。”说话的则是秦的将军，单名一个闪字。闪十分年轻，看样子三十岁不到却已经是秦的三名大将之一。本身是元素域十阶的强者，他不经意的动作间，那修长的手指总会掠起一两道电弧。

    闪站了起来，走到等离子战术板前，上面是裂谷外的洛索平原。平原上标示着入侵者的分布，分布区域共有三外。其中两个区域按照战术板的演示，正不断朝裂谷附近的区域靠拢。那两处移动的区域皆用黑色标志，而黑色，代表着百万级的兵力！

    “两个百万级的战团吗？”阿法尔皱眉道：“兵种呢？是否还是那些该死的虫子？”

    “不，这次我们侦察兵发现一些新的兵种。”

    联盟这边一名将军说道，这名将军已是花甲之年，银色的短发下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孔，但双眼依旧精光闪烁。卡欧，阿法尔的左右手，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将。他用手上一个袖珍遥控操作着战术板，片刻后战术板上出现了几张画面。

    前几张是侦察兵从高处拍到了两支百万级军团行军的远景，从照片中看去，这两支军团就像黑色的洪流在大地上掠过，那密密麻麻的数量让人望而生畏。

    接下去几张则是一种战争巨兽的身影，这种巨兽大如战车，从身上厚实的甲片来看，它们的防御力将会相当惊人。巨兽的脑袋长着三根粗角，每根角上都有呈螺旋状分布的细纹。这样一些巨兽，自然是攻坚的兵器，不由令将军们和大君都为前线那些防御工事感到担忧。

    另一种则是飞行单位，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些狰狞的巨蜂，它的身上长着黑黄色的硬毛，腹部处拖着鼓涨的肉囊，尾部?尾部很长，却没有明显的毒针之类的东西。

    黑色军团里新加入了两种兵种，不多，却让入侵者的战略有了不可预估的变化。

    “先生们，看来我们有活干了。还有多久就会到达，这两支军团？”阿法尔问道。

    “最多三天。”一名联盟的将军给出个短暂的数字。

    “好吧，三天。”阿法尔朝后头的参谋咆哮道：“去通知工兵们，重新加固防御工事。防御墙必须升高，加大厚度，我要它们能够抵挡战车的轰炸。通知后勤部，给我把能够弄到的重火力全部送过来，明天早上必须到位……”

    印度大君如轰雷般的声音在指挥处里响起，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由参谋们整合、梳理，再发放到相关的人手中。整个前线基地开始动作起来，战争的机器开始运转。

    三天转眼既逝。

    这天天刚亮，大地就摇晃起来。从兵营里钻出的士兵一脸惊恐，从和入侵者对抗以来，还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接着士兵在士官的命令下开始集结，然后按照命令进入既定的位置，接着就是等待。等待敌人出现，等待开火杀敌。在这个月里，士兵基本已经习惯和那些身体坚固，反应灵敏，同时节肢锋利的虫子进行作战。

    可哪怕是战事最吃紧的时候，也未曾发生过大地摇晃的情况。躲在战壕和防御工事后的士兵虽然没有议论，可看着同僚的眼神中，却流露出疑惑和恐惧。

    未知永远是可怕的。

    于是当第一头铁甲兽从峡谷前端的弯道跑出来时，掩物后到处是抽气的声音。这是一种没有见过的兵种，那闪烁着黑铁般光泽的甲片，大头上那三根粗大的角以及堪比战车的块头，都让每名士兵浑身隐隐作痛。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一头头铁甲兽从远处的弯道出现，它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像士兵般集结方阵。(平南)

    越来越多的铁甲兽占据了峡谷那并不宽敞的地面，尽管受峡谷的宽度所限，它们无法一字排开。但数千头巨兽挤在一起所形成的战阵，却让前线的士兵心头狂跳。只是这些铁甲兽，便形成了一股粗糙浑厚的气势，对人类方面的军队造成不小的压力。

    阿法尔站在防御墙上，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清对面那些大家伙。胸口又掠过阵阵隐痛，这些天来莫达斯给予他的伤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趋势。那些生物毒素异常厉害，哪怕以阿法尔的力量也无法将之完全驱除，只能够将它们压制住。

    可这终究无法持久，阿法尔已经察觉到，这些毒素已经不再是简单地破坏身体机能，而是针对基因层面造成破坏。现在他还能够压着毒素，可一旦参与战斗，那就很难说了。阿法尔已经知道，莫达斯的攻击是为了今日的战斗做铺垫。那昔日的兄弟，如今已经被入侵者改造成另外一种事物。从行动上来看，这一次入侵者是准备来场大决战，否则也不会利用莫达斯的身体来行刺。

    “别慌！都别慌，听指挥！”

    “重炮手和飞炎炮台准备，等那些怪物进入最佳射程才攻击！”

    “小子们，打起精神来。不过就是些块头大点的东西，难道你们就给吓得屁滚尿流了吗？”

    前线的士官用各自的方法为低下的人打气，而布置在峡谷的重火力则进入了待命的状态，阿法尔让人把他的战锤拿来。这长柄战锤净重达到5吨，由粗糙的钢铁铸造而成，甚至没有经过多余的加工，有的地方还可以看到原先的铁胎。战锤上尖下方，方底的一面下布满粗短的钢刺，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战斗时粘上的血迹。

    手握战锤，大君威势迸发，身上空能石一一亮起。浑厚的能量光焰有如实质，自他脚下飞腾而起，直上十余米的高空。阿法尔拎起战锤，指向那些铁甲兽道：“今天，每一个敢于站在这里的都是不折不扣的勇士。我知道，你们在害怕，我何尝不是。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侵略者，它们强大且数量众多，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新的兵种没有出现。面对未知，我和你们一样都感到恐惧。因为我们是人，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绝不能退缩。”

    “在我们的身后，是需要我们守护的家人。我跟在场的各位一样，在家里，还有妻儿需要我保护。如果我们退缩，那么流血的不止是我们，还有我们的妻子和儿女。回答我，你们愿意让自己最爱的人被这些杂种杀死吗？”

    片刻的安静后，一个士兵在掩物中大吼道：“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让这些杂种碰我儿子一条头发！”

    “不愿意！”

    “杀光这些杂种！”

    渐渐的，所有士兵都怒吼了起来。阿法尔深吸一口气，声如惊雷般吼道：“我纵流光最后一滴血，也绝不后退半步！”

    身后，十名将军也同时暴喝，他们身上也各自亮起自己的能量光焰，和阿尔法的豪光相互辉映。感受到大君和将军们的战意，士兵心中最后一点恐惧终于消散。而在这时，铁甲兽们开始行动了。第一头巨兽迈动了四蹄，渐渐加速，如同狂驰的战车朝峡谷的这一边辗来。

    铁甲兽军团开始飞奔，这些巨兽奔跑起来，连大地也为之摇晃。

    这时，阿尔法大喝一声，战锤被他抡起。旋转一圈后忽的飞出，带着道道有形无形的波纹，战锤如同炮弹般呼啸而去，转瞬砸在当先那头铁甲兽的脑袋上。

    巨兽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就给战锤砸得粉碎，爆出一团血雾。骤然受阻，脑袋一片血肉模糊的巨兽尸体摔到地上，又连接绊倒了后方十几头铁甲兽，造成不小的混乱。这使得其它的巨兽只得往两边分开，速度也缓了一线。如此一来，之前那种钢铁般粗糙的气势也为之稍减，相反，人类这边却是气势高涨。

    “不能让这些家伙冲跨我们的防线，阿拉姆、德利卡、朱诺。跟我来！”大君率先跳下了防御墙，紧随他身后的，则是被他点到名的将军。

    这三名将军身材都格外高大健硕，他们都是格斗域方面的强者。要阻止铁甲兽的冲击，自然需要力量型的强者出手才行。

    秦的三位将军里，一人走了出来淡淡道：“我也去吧。”

    穆武，秦的第一位将军，被称为武勇仅在帝君龙海之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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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生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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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法尔跃下防御主墙，跨过前方的防御阵地，人如流星般朝着铁甲兽群冲锋。在他的身后，四名将军紧紧跟随，左右散开，形成一个箭头。尽管只是五人，可由一名十一阶顶尖强者再加上四名十阶的将军，他们释放出来的气势却足以和兽群匹敌，甚至压过了他们。”

    只可惜物兵器不懂恐惧，否则若是异变兽的话，单是给这五名强者的气势一冲，只怕已经心胆欲裂了。双方在峡谷的中段遭遇，阿法尔暴喝一声，浑身吞吐着夺目光焰，整个人撞进了兽群里。当先两头铁甲兽给他撞飞，羸得后方兵士振天喝彩声。

    撞入兽群中，大君铁拳频出。他的拳锋包裹在一团能量光焰里，中了他一拳，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铁甲兽也不由飞退抛跃。阿法尔就像一把锋利的长剑，狠狠扎进了兽群之中，且紧朝着腹地推进。而两边的将军则是这把长剑的双锋，他们扩大着阿法尔的战果，让兽群失血严重。

    五人齐心，转瞬间已经攻入兽群腹地。阿法尔路过自己嵌在地面的战锤时一脚挑起，战锤在手，他更是如虎添翼。杀得兽群一阵混乱，可惜他们毕竟只有五人，而铁甲兽的数量还是多了些。于是一部分巨兽和五人纠缠，另外一些则从两侧通过，撒开四蹄地朝着防御工事接近。

    “锁定目标，重炮覆盖攻击！”

    “飞炎炮台，开火！”

    在各级指挥官们的咆哮之下，人类阵地的重火力开始发威。架设于制高点处的重炮炮阵火光闪烁，数以计的炮弹拖着摄人的呼啸，以覆盖式的轰炸落在铁甲兽群里。团团橘黄色的火球升腾不休，冲击波所形成的气浪刮得人脸痛。自走式的飞炎炮台则在智脑的操控下灵活游走，它们堵截着那些侥幸逃出轰炸覆盖点的巨兽，将它们一一送进地狱。

    在两种炮台拉开战斗的序曲之后，高射机枪和转轮机炮的轰鸣则成为了和音，让战斗的音符敲出了最强音，这两种重火力的加入，使得铁甲兽更加损失惨重。无论是高射机枪的火线还是机炮的子弹风暴，都足以掀飞铁甲兽身上的甲片，机炮的威力甚至足以将这些战争巨兽轰退！[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2

    铁甲兽群受到严重的阻截，这多亏了侦察兵先一步发现了这些新的兵种，才让阿法尔不计后果将所有能够弄到的重型火力全搬到前线来，否则能否阻止得了铁甲兽群的冲锋还是未知之数。可即便如此，仍旧有零星的巨兽冲出了火力圈，它们低着头，发出沉闷的咆哮往防御阵地犁去。

    “瞄准它们的眼睛，射击！”

    士官大叫着，指挥着防御工事里的士兵瞄准巨兽的眼睛射击。那几乎是铁甲兽身上唯一可以被制式步枪伤害到的地方，于是士兵在掩物之后伸出管管步枪，对准了冲过来的巨兽双眼招呼。巨兽处于运动的状态，更多的子弹打在它们的甲片上，只擦出了连片的火花。

    偶尔不管有幸运者击中巨兽的眼睛，然而这时巨兽已经接近阵地，双眼失眠的干脆眼睛一闭，依旧铲进了阵地里。

    足有十余头巨兽撞进了防御阵地，哪怕是已经加固的厚实掩物也经不起它们狂冲猛撞，那十来头巨兽所过之处，混凝土浇成的掩物四分五裂，士兵飞跃。倒霉些的，甚至在倒塌的掩物中给巨兽踩成了肉酱！于是十来道血道便这么悄然在防御阵地上化开，眼看巨兽便要冲击防御主墙，部分六七阶的士官趁众而出。

    他们虽没有阿法尔那种顶尖强者的实力，但三五人对付一头巨兽还是办得到的。士官各展所长，远击近攻，一一将巨兽放倒。战场上枪炮声仍然响个不休，依旧有铁甲兽冲出了重火力的拦截冲向了防御阵地。巨兽和人类军队的战争仍在继续着，当防御阵地前已经倒下足有来头巨兽的尸体时，工事掩物已经让这些大块头踩片了三分之一。

    这还是阿尔法等强者的努力，以及不懂弹药拦截的成果。若非如此，只消兽群一波完整的冲击，别说防御工事，就连后头的防御主墙也会被这些庞然大物冲跨！

    战锤已经被兽血染得斑驳一片，它飞了起来，拉出几道波纹，在空气里留下噼里啪啦的残响重重砸在一头巨兽的腿部关节。巨兽关节立刻爆碎，飞溅的兽血溅到了大君的脸上。阿法尔怒吼一声，在巨兽哀鸣摔下的同时，战锤往上飞起，磕在它的下巴处，巨兽的大头顿时变形死去。

    战车般的身体摔到地上，尘烟激荡。阿法尔喘了口气，在他和几名将军周围，至少躺下了近千头这样的巨兽。如果再加上后头的尸体，这次铁甲巨兽至少战损了三分之二。至少剩下的那几巨兽，似乎收到了某种命令而缓缓后退。

    “大君！”将军德利卡突然叫道：“峡谷两边，该死，我们被包围了！”

    阿法尔抬头看去，一大片阴影笼罩着他。那是由数不清的冲锋虫所形成的阴影，这些虫子不知在什么时候进入战场，并且占据了峡谷的两边。转眼间，冲锋虫从两边山壁滑下，形如两道黑潮，一旦汇合，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撤！快撤，我来断后！”阿法尔大叫道。

    尽管他这些将军都是十阶强人，可冲锋虫的数量是如此之多，十阶强者或者可以干掉上万，甚至更多的冲锋虫。然而对上万量级的虫海，那么只余被淹没一途。看着冲锋车争先恐后地从山壁上涌下，阿法尔双眉紧拧。将军们开始后撤，之前阿法尔是利刃的前端，此刻他则成为最坚实的盾。

    黑潮滚滚，转瞬合拢。

    一时间，阿法尔看不到一点天光，只有被虫群所遮挡的无尽黑暗！[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2

    “去死，杂碎们！”大君怒吼，战锤挑起，轰飞了十几只冲锋虫。这些虫子的身体飞上半空，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阿法尔突然胸口一痛，低头看，那里开始渗出血迹。被莫达斯所伤的地方，在这个时候终于开始出现影响。这让大君的动作变得有些硬起来，旁边的穆武看到，皱了皱眉头。这位秦的大将上前拉住阿法尔的手道：“我来断后，大君你先走。”

    阿法尔还想坚持，穆武摇头道：“你是大家的精神支柱，你绝不能倒下。何况，区区虫子还难不倒我。”

    他哈哈一笑，手拖战枪反而迎上了冲锋虫。一时间枪光闪烁，穆武无比悍勇地挑飞了大片虫子，可纵使这样，他的做为也不过是在虫海中激起一朵浪花。

    “掩护大君和将军。”

    “元素系跟我来，现在轮到我们上场了。”

    人类军队方面也开始做出相应的调动，重炮和飞炎炮的炮口调高至适当的角度后，这些战争兵器继续轰鸣。这次，它们将炮弹轰向高空，再拉出一道弧线落往更远处的阵地，引发了阵阵爆炸将追在阿法尔几人身后的虫群给卷了进来。防御主墙上则出现了能力者集团，他们由清一色的元素域能力者主持，在秦的另一位将军闪的主持下，中低阶的能力如同流水般往峡谷中的虫军丢去。

    一时间，火流雷珠交相辉映，冰风岩枪呼啸轰鸣。扑天盖地的能力层层叠叠地套在了虫海中，能量的冲击碰撞之下，如同磨盘般绞杀着无数的虫子。

    屹立在防御主墙上，闪浑身电蛇飞舞，在空能石尽展之后，他开始朝半空升起。秦的将军双手撑天，位于峡谷战场的上空，一大片电气云悄然汇聚。云层中电光如涛，它们积聚着，最终化成道道电光凌空劈下。超过万伏特的强电流轰个不停，炸得峡谷中电火连绵。

    仅闪一人，所释放的高阶能力之威，便将其它能力者给压了下来。

    在已方火力的掩护支援下，阿法尔和几位将军顺利返回，然而看着无以数计的冲锋虫几乎要填满峡谷每个角落，则连阿法尔心里也充满了沉甸感。

    峡谷中的战斗仍在继续着。

    在距离峡谷的不远处，一名侦察兵正在返回前线的途中。忽然地面轻轻一晃，侦察兵立刻停下。他找了个高坡，趴在地上用望远镜侦察着四周，这里是洛索平原。属于平坦的山岩地区，没有太多的障碍物，于是侦察兵很快发现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种怪物。

    它就像头长着四根长腿的猛犸，每条腿足有十米高，支撑着浑园的身体。在这些怪物的背上有一排骨座，每个座位上都坐着另外一些人形的怪物。在侦察兵将手上的战术望远镜调到最高倍数时，他终于看清那些人形怪物的模样。那些类人的怪物头小身大，身上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鳞片里不时会喷出细小的黑火，怪物两手左短右长，长臂肌肉贲张充满了力量感，至于右手则短得可怜，简直不成比例。

    从巨兽上的骨座数量来看，那些人形怪物的数量也十分有限，只有二三十人。但很快的，又有两只长腿巨兽出现，它们背上同样驮着类人的怪物。尽管不知道这种怪物是什么，可士兵却本能地感到危险，利用望远镜的记录功能，将看到的画面拍摄下来后，他飞快潜回前线基地去。

    侦察兵却不知道，那是黑焰督察，它们能够成具备粘性和高热的黑色火焰用于防御或杀敌。更能够以自身的能量成上个小型焰魔，这使得每只黑焰督察本身便是一个小型军团。

    黑焰督察是高阶兵种，它们的投入，意味着战争的天平将会严重倾斜。

    峡谷中的战争如火如荼，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里，黑色军团只有偶尔撤退，但更多的时候是前扑后继地亡命强攻。在铁甲兽和冲锋虫之后，收割者和猛毒巨蜂也加入了战斗的序列。攻坚兵种和飞行单元的出现，使得人类军队的压力大增。收割者还好，毕竟它们是地面兵种，而且厚达几十公分的防御主墙不是收割者的利爪所能够撕破的，可猛毒巨蜂则让人类军队相当头痛。

    这些飞行单元来去如风，它们会远远地挤压毒囊，然后从尾部朝下方喷射毒液。往往巨蜂群飞过就会洒下一片毒雨，巨蜂的毒液足以让普通士兵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变成一具乌黑的尸体，只有能力者的防御力场才能够隔绝伤害。可低阶的能力者被毒雨淋到，也会中毒受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类军队减员严重，随着诸多重炮炮台被冲锋虫拼死端掉，黑色军团的步伐已经数度冲过防御工事，冲击着防御主墙。如果不是阿法尔和其它将军拼死搏杀，只怕主墙早就给冲跨了。可即使这样，人类军队的弹药储量正在急剧下滑，已经整整三个师团战死，就连将军也战死了两名。

    在第四天的黎明，黑焰督察终于投放战场，这些高阶兵种数量不多，可战力却不容忽略。它们专门对付人类的能力者，死在这些黑色恶魔手下的士官不计其数。阿法尔意识到，这些高阶兵种将会成为敌军奠定胜机的一块重要砝码。就在这天的傍晚，战地指挥处里，阿法尔看着仅剩的八名将军，轻叹道：“撤退吧，苏伊峡谷已经守不住了。”

    外头炮火仍旧轰隆不断，防御主墙已经逐渐出现缺口，冲锋虫数度冲出了主墙，如果不是士兵拼倒堵了回去，只怕此刻营地里已经可以看到那些虫子的身影了。

    “大君，我们还可以战斗！”一名将军沉声道。

    阿法尔摇头说：“弹药基数已经快见底，这样让士兵怎么打，把步枪换成刀剑吗？敌军的数量，强度远远超过我们的预估，再打下去，只会把大陆最后的一点机也打光。我不能这么做，总得为大陆保存一些机，这样……”

    他看向了穆武：“秦还有点反击的希望。”

    “就这样吧，传我的命令。所有部队集结撤离，通知白哥尼紧急动员。”阿法尔看着穆武道：“希望秦可以给我的人民开出一条撤离通道来。”

    穆武点头道：“这点请大君放心，我可以保护联盟的人民将得到秦的庇护。”

    “谢谢。那么你们收拾一下，也随军队撤离吧。”

    穆武皱眉道：“我们总得留下一些人断后，否则……”

    阿法尔摆手说：“断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不行，大君。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断后。”其它的将军叫了出来，他们当然知道断后意味着什么。

    阿法尔却坚决道：“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已经决定了。而且，现在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拖住那些虫子，也只有我，才能够为你们争取到足够的撤离时间。否则你们还没走远，就给那些杂碎追上，峡谷之外便是平原，那些杂碎会把你们连骨头也吃掉的。”

    将军们不由无言以对，阿法尔叹了口气，挥手道：“走吧，时间无多了。”

    “如果见到卡琳娜的话，请替我说声对不起。就说这次，我不能够再回去了。”

    在阿法尔的叹息里，将军和参谋相继退去，穆武走在最后。在要离开时，他朝着大君的背影鞠躬行礼，然后才退出指挥处。阿法尔轻抚着靠在墙边的战锤，脑海中流淌过和妻儿相处的幸福时光。他闭上眼睛，将这些回忆珍藏在心中之后，指挥处突然轰然倒塌。这处建筑已经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印度大君拖着战锤，浑身威势迸发，大步从倒塌的建筑中走了出来，昂然朝着主墙的方向走去。他的威势依旧澎湃凌厉，可只有阿法尔自己清楚，他的命已经快走到尽头了。莫达斯送进他体内的剧毒，在这几天无休止的战斗中开始暴发，已经从基因层面侵蚀着他的机。

    现在，大君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坏死的迹象，只是被他强行以十一阶的力量压了下来。阿法尔很清楚，就算他随军撤离，至多活不过三天。

    与其苟活三天，不如将命之火彻底燃烧，轰轰烈烈地战死在沙战之上，还能够给撤离的军队争取时间。这是阿法尔此刻的想法，大君来到主墙的墙头。放眼看去，已经所剩无几的防御工事前，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军团。以黑焰督察为首，这支军团又发动了攻击。

    只不过这一次应战的，却只有阿法尔一人。

    远处的天空，横亘着地平线的漆黑云团正滚滚而至。云团中电流激荡，形成片片巨大的光斑。当云团中出现光斑的时候，阿法尔出被注视的感觉。印度大君心中出一种直觉，那片风暴云恐怕才是真正的敌人，同时也是底下黑色军团的主人。

    “龙海，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阿法尔深吸一口气，战锤遥指着远天的风暴云怒喝道：“来战吧，杂碎！”

    跟着跳下了墙头，风暴云中雷光电闪，一道笔直的电光劈了下来，整个天地顿时黑白二色。

    黑白的世界交替中，阿法尔撞进了黑色军团中，撞碎了黑潮的前锋，掀起一片片死亡的浪花。

    是役，印度大君战死，最终以仅存的能量自爆，在苏伊峡谷中点亮了最璀璨的命之火，将十万敌军一同拖下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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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3章 先驱计划

    苏伊大裂谷一役，人类军队大败而归。在阿法尔牺牲自己断后的情况下，剩下的军队得以安然撤离。撤离的军队抵达白哥尼后，又紧急护送着白哥尼的居民进行转移。通过无尽山脉进入饮马平原，随军中秦的三位将军，闪负责带着人马直抵不落城，穆武和另外一名将军陆岚则镇守无尽山脉，并开始加固防线，以防黑色军团乘胜追击。

    秦方面不断派出侦察兵时刻留意黑色军团的动向，发现这支军团穿过苏伊大裂谷后，果然直扑白哥尼，但就在白哥尼里驻扎了下来，暂时没有继续推进的动作。然而侦察兵带回来的消息却让两名将军十分不安，黑色军团进驻白哥尼的两天后，曾经笼罩在亚宁群岛上的漆黑浓雾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不仅笼罩了白哥尼，连同附近区域也一起纳入了其中。有侦察兵冒险进入浓雾中，只传回了几张模糊的相片，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反馈回来。在那几张相片里，大致可以看到白哥尼中充满了光与火，以及出现了一些数量不多的古怪物。

    其中一张相片里，一头类人型的巨大物正在产卵。毫无疑问，白哥尼恐怕已经变成一个兵工厂，更成为了黑色军团入侵秦的一个桥头堡。

    鉴于这种情况，穆武向帝君龙海提议主动出击偷袭白哥尼，然而这个建议却被一些保守派弹劾了下来。保守派的意见是黑色军团兵力并末出现严重减损，在这样的情况下袭击白哥尼无异于自杀。尽管穆武很无奈，却也不得不同意他们的观点，的确，苏伊裂谷一役，黑色军团的减员不足一半。

    如今盘锯在白哥尼中的军团至少还有万虫军，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袭击白哥尼难度可不小。不过龙海也不打算让敌军安然造兵，他命令穆武带上十营兵力向白哥尼进行骚扰性攻击，哪怕只能够拖延入侵者造兵的速度也是好的。

    在龙海的命令中，还提到了先驱计划。这是一个已经被搁浅多年的计划，这个计划是为了量产物兵器而被提下预案的，当时龙海已经批准了。就穆武所知，先驱计划并非秦的产物，传闻那是大灾变之前，旧时代的时候就已经在秘密开发的一个项目。

    与这个项目同时进行的还有人造神计划，大灾变之后，先驱计划搁浅。秦在立国初期，无意从一片地下基地废墟里找到了相关的数据，以及一具已经培养出雏形的先驱。先驱以人类少女的模样出现，当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穆武无法相信那是由化技术培养出来的命。

    毕竟大灾变的降临，使得初期的时候，人类很多技术都出现了断层。直到一些化基地、军事基地被陆续发现之后，这个断层才渐渐弥补了回来。再经过几十年间的积累，化技术已经日益成熟的今天，先驱计划才得以提交预案。但后来发了一件事，使得先驱计划搁浅。[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3

    当时负责这个计划的基地主管汪海博士，后来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偷偷携带先驱1号，也既是在地下基地发现的先驱雏形逃离了秦，至今1号和博士仍然不知所踪。后来博士的助手发现，许多数据都已经让博士烧毁，愤怒的龙海发誓要将博士碎尸万断，但至今末果。

    现在，这个计划又开始启动，由之前博士的助手负责。当年的那个年轻人，曾经研究过博士一些没来得及烧毁的手记资料，在这些年当中断断续续补全了先驱的数据。这些数据如果经过验证证实可行的话，那么就可以投入先驱雏形的量产。

    哪怕还达不到这个计划创始人威洛斯特的描述，但可以预见的是，植入基础力量插件之后，每名先驱少女都将拥有八阶的基础力量！现在龙海所担心的是，秦的资源是否足够量产这么一支先驱军队。若非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支入侵者军团，只怕龙海也没打算是产先驱，毕竟每名先驱所消耗的资源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看完命令邮件之后，穆武心中暗叹。即使量产先驱，即使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获胜。但那之后，秦也会因为资源消耗一空而陷入危机当中。可这些事，就要等到熬过眼前入侵者的危机再说了。

    当穆武领兵重新回到白哥尼附近的荒野，远远看着那片似乎要把整个大陆笼罩起来的漆黑电云时，将军心情沉重。

    远在世界的另一头，中洲大陆的阿斯加特里，本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模样端庄的秘书就走了进来，道：“卡里奥司令让我通知您，曙光城的军队预计将在中午抵达。”

    本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小子终于到了。”

    自从上次于塞勒斯镇里把瓦尔基里救出来后，零便带着素和枫折返曙光城。在经过一系列动员、集结之后，曙光城的军队便向阿斯加特开拔，历经大半月的时间终于抵达。

    临近中午，本、卡里奥和保罗等人已经来到哥萨克斯基地。这个基地曾一度作为零点公司的兵工厂之用，零离开阿斯加特前往曙光城发展之后，这个基地给阿斯加特利用了起来，作为新兵的训练基地。而今天，这个基地也将作为曙光城军队的临时休息地点，之后按照零的意思，他们将继续东进，直逼凤凰城。

    在电子表跳到11点05分的位置上时，本开始感觉到地面轻轻摇晃，他和卡里奥几人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讶色。能够让地面产震动感，只能说明曙光城的军队里配置有不少重火力战车，而且这支军队的数量不会太少，否则如何引起地面震动？

    本干脆来到基地的哨塔上，远远看去，只见荒野的西面，一条长龙正蜿蜒而至。

    位于长龙前方的是一辆辆兵员运输车，光是运输卡车的数量就多达两三辆。以每辆卡车运送一多名士兵的数量来计算，这里面光是士兵就足有三万多人！在运输卡车后面，则是各种用途的战车，从装甲指挥车到履带式火炮坦克，从老式战车到新能源驱动的机车多不胜数，简直让人看花了眼。

    车龙的后方，响起隐约的啸叫。本举目看去，那是一片乌云，乌云由数只长着蝠翼的类人命所组成，本微一感应，便发现这些蝠人基本都有六七阶的水准。其中有六名形态类似，但周身散发着漆黑焰光的蝠人却达到了十阶的水平！

    在这些飞行单位的下方，是来道高大的身影。那都是些披挂着繁复重甲的巨人，它们的身形过于庞大，重量也不轻，无法用车辆运载，只能徒步跑动。当这来名巨人奔跑的时候，大地如同滚过一道钢铁洪流，那地面的震动，至少有一半是这些巨人的功劳。

    同样的，在这些巨人当中，本感应到五道十阶的气息！[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3

    至于长龙更远的后方，就连本也感应不到了，只知道那后头有一些气息透着高阶的凛然威势，数量还不少。看着这条长龙，本回头朝自己的老朋友卡里奥道：“看来零给我们带来很大的惊喜。”

    卡里奥一付摩拳擦掌的样子，猛吸着雪茄说：“我就知道这小子不简单，但拉来这么一支军队也太夸张了点。那些是物兵器吧？妈的，看上去比我们的物军团厉害不只一点半点的样子。”

    “盟友强大终归是一件好事，看来这次，奥格那老东西有得头痛了。”

    在两个钟头后，车龙终于抵达基地，但因为曙光城的军队人数太多，因此没有全部进驻基地。地下基地优先提供给普通的士兵，而德雷克和奥格玛两种物兵器则在野外觅地休息，其中莫比雷克和奥格瑞玛两种高阶异种的气息使得这片地区的异变兽争相逃窜。

    零带着莉亚等人的基地地表的指挥大厅里和本见面，之后接受本的邀请，又转辗来到阿斯加特。这次曙光城加盟，参与到与黑暗议会的战争中来。此事在阿斯加特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军部很多人都欢迎像零这样强大的盟友参与战争，却也有些人担忧曙光城的实力过于强大，到时军队指挥系统会出现混乱。

    不过在接下来的一场战略会议上，零明确表示尽管已方加盟，但仅参与战略上的合作。至于实际的军事行动则分头进行，因此不会存在指挥系统混乱的问题。零也不希望把自己的军队交给其它人指挥，这么一来，阿斯加特的军部头头们倒也放心了不少。

    这次会议里零见到了许多老面孔，像瓦尔基里，洛基等人。至于雷神索尔，因为身负前线指挥要务的原因而没有赶回来参加，不过通过视频对话，索尔对于零的来到也是满心欢喜。听说零要单独去进攻凤凰城，而无法于前线汇合并肩作战时，索尔的脸上不无遗憾。

    在阿斯加特休整了两天后，于第三天的黎明，曙光城军队便开拔离去。这次本和卡里奥等人参与了送行，看到那位于车龙的后方，还有另外一些特殊兵种。其中包括了经过物器官移植的强化士兵，以及一批曙光城自行开发的物兵器。

    目送着车龙离去，本微笑道：“看来凤凰城要倒霉了。希望那个摩根将军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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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真相

    永夜城！

    再看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修雅心中充满各种复杂的味道。在这座城市里，有过她太多的影子，有过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也有过肆意挥霍的张扬。在塞勒斯镇的那个夜晚，和零分开之后，修雅并没有径直回到永夜城。而是在荒野上流浪了一段时间，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不敢回来。

    因为她不敢去面对那个答案，如果奥格洛克真的如零所说，那她将如何选择？是为了自己养父的野心继续成为他手中的剑，还是将答案公诸于议会内部，让每一个人有权利去选择自己要走的道路？修雅不知道，她迷茫、困惑，一如失去信仰的彷徨少女，而非在黑色大地上驰骋战场的铁血少将。

    为什么要是奥格洛克！

    这是一个无疑的难题，修雅可以对抗任何人。可是奥格洛克绝不是其中之一，这个养父改变了她的命运，并且给予她足够多的机会去证明自己。对于修雅来说，奥格洛克就像一座无法动摇的山峦。哪怕想想要与之为敌，便会让她感到恐惧。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怯懦过。

    然而她始终还是回来了。

    她想知道答案。

    当穿着比荒野流民好不了多少的衣服出现在永夜城的边防哨所前时，值勤的士兵将她拦了下来。当看清她的模样，士兵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女孩，和那个骄傲嚣张的血骑少将简直判若两人。或许察觉到士兵眼中的异样，修雅悚然一惊，知道自己因为寻找答案的事乱了分寸，甚至失去了以往的气势。

    在永夜城里，只有强者才值得尊敬。过于怯懦的话，得到的只会是鄙夷。

    修雅闭上眼睛，再睁开双眼时，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机。整个人气势大改，那种张狂的味道又悄然而生。修雅看向士兵冷冷道：“去给我弄辆车来。”

    “是，少将！”

    不久之后，一辆四驱越野车来到修雅的跟前。她跳了上去，踩下油门，转瞬就把速度提升至极致，越野车几乎是咆哮着冲进城中。看那横冲直撞的势头，说不定会在路上撞上几个人也不出奇。

    永夜城可不小，从边防哨所到达议长的府邸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再长的路也有结束的时候，当越野车停在奥格洛克所居住的庄园前，修雅深吸口气跳下车来。庄园前铁门紧锁，两边值勤的警卫上前拦截。修雅冷声道：“我要见父亲！”

    “很抱歉，修雅小姐，议长最近不见任何人。”警卫不温不火地答道。

    “包括我？”

    “议长虽然没有指明，但任何人三个字，我想应该包括小姐在内。”

    修雅冷笑：“你是哪个家族的，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她伸手，那看似纤细的小手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一提起警卫的?卫的衣领，立刻让他丧失了任何力量。接着手一挥，警卫已经给她丢到了路中。另一名警卫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起来，修雅沉声道：“给我滚开，再挡着我，别以为我不敢杀人！”

    话一出口，剩下的警卫立刻退了开去并给修雅打开了门。修雅大步朝庄园中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铿锵有力。这时庄园中涌出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打扮妖治，看到修雅时懒洋洋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东西敢来这里闹事，原来是野丫头回来了。”

    她是议长的新欢，出身永夜城一个上流贵族的家庭。然而修雅看也不看她一眼道：“不过是一个靠身材和样子出来卖的婊子，还真以为自己是高贵的议长夫人？”

    女人脸色一变，尖叫道：“你骂谁？”

    “滚开，我没心情和你纠缠。”

    “哦，你想怎么样，像对付那个警卫一样对付我吗？别忘记，至少在名分上，我是你的母亲！”女人冷笑道。

    “没错。”修雅点头，微微舒展着五根指头，指间冰屑散逸：“我当然不会在这里对你不敬，因为那等于对我父亲不敬。可你得知道，对于迪文斯家族，我可没有示以敬意的必要。最好你家族的男人不要离开永夜城，要不然我会让他们一个个变成没有鸟蛋的废物！”

    女人脸色大变，她很清楚，修雅说的可不是玩笑话。以血骑少将的实力，以及修雅扫荡黑色大地的赫赫战功，根本无需对一个不以武力见长的家族客气。

    “现在可以滚开了吗？如果要投诉的话，等我离开后再找父亲诉苦吧，母狗！”修雅全然不留颜面地骂道。

    “好，好。臭丫头，你最好不要给我机会。要不然，我会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男人的跨下渡过。”女人狠狠道。

    修雅笑了：“你看，你真不该对我这么说。这样的话，你最好不要离开这座庄园。哪怕是在永夜城里，有一些地方也是我父亲所兼顾不到的。( 平南)那里，可随时会发生一些意外，美丽的休斯顿小姐。”

    将女人推开，修雅大步离去。

    刚进大厅，管家就迎了上来。修雅淡淡问道：“父亲在哪？”

    “在书房里。”

    “嗯，这里没你的事了。”

    “小姐。”看修雅要去书房，管家叫住他：“议长受了伤，心情不是很好。请你说话务必注意分寸。”

    “我知道了，谢谢你。”修雅朝这个服侍了奥格洛克近三十年的老管家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忠诚的人应得到的礼敬。至于外面那个女人，修雅觉得没当场杀了她就已经很仁慈了。

    即使奥格洛克最近喜欢这个女人，可比起一个只能充当上床工具的女人来说，修雅相信一名十阶的少将对黑暗议会而言更有价值。

    书房很安静，修雅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外。五分钟后，里面响起奥格洛克低沉的声音：“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进来。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有那么老，老到听不见你在外头那些动静？”

    修雅这才推门而入：“我回来了，父亲。”

    “你早该回来了。”奥格洛克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丝质的长裤，赤着脚踩在铺着毛皮的地毯上。他身上和右手都绑着绷带，尽管没有血迹，却闻到了药物的味道。

    修雅一呆，在她印象里还没见过奥格洛克受伤，更别提身上要绑上绷带：“您受伤了？是道格拉斯做的？”

    奥格洛克微笑摇头：“已经很多年没有受伤的感觉了，还真是让我怀念。人真是奇怪，在受伤的时候，性子总会变得格外柔和。所以我本来打算问责你为何迟迟未归之事，可看到你的时候，却一点怪责的心情也没有了。毕竟在这世上，你是我最亲的人。”

    “我以为你最亲的人现在正在花园里生气呢。”修雅吐舌道。

    “过来。”

    奥格洛克挥了挥手，修雅顺从地走了过去。他用粗糙的手摸了摸修雅的额头说：“对我来说，你永远是那个骄傲的丫头。至于外头那个女人，最近她似乎太自以为是。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她明白，呆在我身边，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打着我的旗号为所欲为。”

    “特别是对我的女儿无礼。”奥格洛克强调道。

    “父亲，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也不想知道你最近在外头干什么。总之，回来了就好。”奥格洛克拍拍她的肩膀说：“今天先休息下吧，明天再去司令部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想哈特那小子现在应该快忙疯了，或许需要你重新回到前线去帮忙。”

    “父亲，我想向您请教一件事。”修雅咬了咬牙，道。

    奥格洛克转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本书，随手翻了开来道：“什么事？”

    “普罗休斯是什么？”她脱口而出。

    奥格洛克全身轻颤，手中的书籍掉到了地上。他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连奥格洛克也没有发觉，他身后已经下意识地舒展开来那双黑色的羽翼，书房中掀起的能量风暴将书架壁炉甚至挂在墙上的名画都撕了个粉碎！在席卷整个书房的狂暴能量中，修雅只能尽全力保护自己，至于奥格洛克则仍失神地保持着捧着书本的姿态。

    直过了片刻，羽翼和能量才被他收了起来。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冰冷无机。在这一刻，他已经不是之前的父亲，而是黑暗议会的议长！

    “修雅少将，你的问题已经逾越了权限！”奥格洛克沉声道。

    修雅点头：“我知道，但我想每一名议会的成员都有权利知道真相。当然，现在我已经知道了。”

    “你果然知道普罗休斯，你明明知道终结世界的力量已经降临，为什么不肯向议会公布，还要继续执着地打这场战争？”

    “少将！注意你的言辞。”奥格洛克咆哮道：“你必须明白，只要我在这里，议会就会获胜。不管对手是英灵殿还是普罗休斯，我奥格洛克从来没有输过！从来没有！”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修雅问道。

    书房的空间，气温骤降，奥格洛克反而变得平静了起来。而熟悉他的人，包括修雅在内，都相当清楚。奥格洛克越是平静，就代表他心中杀机正盛。

    “为了你好，别再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修雅，我不想亲手杀了你，所以你也别逼我这么做！”奥格洛克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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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迅雷行动

    “议长大人，作为议会的一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你的作为，正将议会拖入地狱之中！”修雅摇头道：“我并不想承认，可到了zhègè时候，我发现零说得没错。这场战争必须jiéshu，人类之间的内耗已经太严重了。”

    奥格洛克冰冷的直视着她，良久之后，他走到书桌前敲响了银铃。门开，老管家走了进来。看着奥格洛克，看着修雅，管家低头轻叹了一声。

    “把修雅少将带去1号监狱，没有我的批准，谁也不准把她放出来！”奥格洛克沉声道：“你给我在那里面好好反省下！”

    没有施加任何限制，甚至连手铐也没给修雅带上。然而命令是奥格洛克下的，没有人敢违抗，包括修雅自己。于是她chénmo地跟在管家的身后离开，在书房外的廊道上，议长的新欢一脸嘲讽地看着修雅道：“看啊，这不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修雅少将吗？怎么一转身就变成丧家犬的样子了？到监狱里好好呆着吧，或者，让我送几个猛男好好伺候下少将？”

    修雅连回敬她的liqi都没有了，只是chénmo地跟着管家离开。在他们离开之后，女人得意的笑声在廊道里响了起来。书房中响起奥格洛克温柔的声音：“休斯顿，能进来下吗？”

    女人急忙钻进书房，奥格洛克面带微笑，伸手轻轻在她的脸庞上滑过：“你是如此的美丽，休斯顿……”

    “我的美丽只为你绽放……”女人妩媚道。

    “可惜，你同样如此愚蠢。”奥格洛克突然按住她的脸颊用力往后一扳，就把女人的脸转到了背后！

    惊恐和yihuo同时定格在休斯顿的脸上，把她的尸体推倒在地后，奥格洛克才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手：“我的女儿，岂是你这种床上工具有资格jiāoxun的？连自己的定位在哪里都搞不清楚的蠢货，要你何用。”

    最后，把手绢往尸体上一丢。奥格洛克大步走出了书房。

    又是一个早晨。

    摩根将军在窗外投进来的晨光中醒来，洗梳及吃过早餐之后，换上一身得体的衣服zhunbèi出门。就在不久之前，凤凰城受到一次绝大的威胁，由英灵殿的首领道格拉斯亲自率领的军队一度与凤凰城遥遥相望，最终那次对峙不了了之。但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黑暗议会不敢掉以轻心。

    凤凰城如今已经成为议会军队前线的重要补给点，从议会运来的物资积囤在凤凰城中，再按需供给前线。如果凤凰城给端掉，会让前线作战的军队损失惨重。因此前线指挥官哈特亲自受命，重新任用摩根将军zhègè对凤凰城一草一木皆无比熟悉的前主人。

    连带的，凤凰城一些军队的老人也重新得到任用。他们参与到城市的防御工作中来，这让闲置了一年多的摩根将军神清气爽。何况与其hézuo的莱因完全称得上是一名youxiu且温和的年轻人，尽管凤凰城的防御工作以他为主，但在很多场合都十分照顾到摩根将军的面子，这让将军心情愉悦，也就不去计较奥古都斯家族之前那喧宾夺主的强硬手段了。

    走出府邸，一辆汽车早已等候多时，摩根将军上了车，司机将车开往了凤凰城的军队指挥所。

    凤凰城建设在旧时代的一座水坝之中，当然现在水坝早已积水，而高耸的堤坝便是天然的城墙。原先的凤凰城在城墙上本来就布置了足够多的火力点，在经历了上次的事件之后，议会军队又运来了重炮和对地导弹发射系统，硬生生将凤凰城的防御力量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唯一不足之外在于士兵的数量，受到前线战事的牵制，议会无法在凤凰城这边投入过多的士兵。莱因的麾下，也只有一支血骑中队，以及两个步兵营，合共一千多人zuoyou。在摩根将军授命上任的这段时间，又启用了原先凤凰城的部位军官和士兵，再加上最近招募并组建的民兵团，如今凤凰城的总兵力在三千之数。

    zhègè数目放在以往，别说一个凤凰城，jiushi保护附属的荒野基地也足够了。何况军队中还有一支奥古都斯家族的私军“堕天使”驻扎，这二十来名能力者最次的也有六阶的实力，首领则是八阶的高手。如果凤凰城以前有这种实力的话，早把邻近的城市都兼并进来。

    至于现在，这点数量的军队和能力者还是显得单薄。所幸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就再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可总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敌军身上，因此在前线与凤凰城之间，哈特另外做了安排。

    有两个步兵营的人马驻扎在凤凰城的必经之路上，如果遇到小股部队则一举歼灭，若遇上大军，也有发出警报的时间，好让哈特和凤凰城方面做好zhunbèi。

    可即便如此，现在无论白天晚上，凤凰城城墙上的士兵明显要比平时多得多。

    出于兵力不足上的kǎolu，议会军队和凤凰城本身的士兵采用了混编的编制，这样有利于指挥官调度安排。然而这样的编排，矛盾也避不可免。那源于两个不同系统之间的摩擦，议会的军队看不起这些比荒野流民强不了多少的野军，而凤凰城的士兵更不会喜欢这些强势的外来者。

    尽管在大体上还服从上级的命令安排，可在私底下，两方面的士兵却有着一条条无形的界限，使得许多环节上无法hézuo无间。就像现在，同样负责白天的轮值，然而议会和凤凰城两方的士兵却各占一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几名凤凰城的士兵躲在隐蔽的角落里抽着烟，其中一个大胡子往议会士兵的方向看了眼说：“那些装模作样的混蛋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别想了马基，只要战争不jiéshu，他们就会在这呆着。不，或者战争jiéshu了他们也不会走。总之，那是大人物才该烦恼的事。”一个身材矮小的士兵摇头道。

    “纳尔说得没错，我们只要有钱赚就行，至于其它的事情，也轮不到我们伤脑筋。”

    大胡子马基摇了摇头，无意朝城外的天空看去：“咦，那是什么？”

    两个同僚顺着马基的眼光看去，在远处的荒野一片黑乎乎的东西正朝着这边推进。

    “是云吧？”那叫纳尔的士兵说道。

    马基摇头道：“不可能，云层不能移动那么快。望远镜，你们谁有望远镜？”

    “我有。”纳尔迅速拿出战术望远镜看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怪物，是怪物！”

    “什么怪物？”

    “会飞的怪物。”纳尔将望远镜递给了马基。

    大胡子看去，同样吓了一跳。在望远镜中他看到了一些长着蝠翼的类人生命，它们那苍白的身体上，胸口处嵌着一颗棱形晶石。这些怪物手里像是提着什么，正飞快靠近。突然，视线变得黑暗，接着有一道昏黄的光线闪过。马基突然感到浑身无力，耳边隐约听到了身后同僚的大叫。

    可他们在叫什么，马基却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

    他当然听不清楚，任谁的nǎodài突然给斩飞了大半都无法保持听觉。在纳尔两名士兵的眼前，一只恐怖的生物从天空降临。它有着类人的身体，长着蝙蝠般的nǎodài，浑身上长覆盖着黑色的细密鳞片，如同雾气般的黑焰从那些鳞片下散逸而出。怪物双手提着一把由昏黄火焰所凝聚的短刀，jiushi刚才其中一把将马基的nǎodài像奶酪般切了开来。

    接着刀光再闪，纳尔和另外一名士兵还保持着僵立的站姿，nǎodài却高高飞了起来。以昏黄之刃轻松斩杀三人后，这只莫比雷克升上高空，昏黄之刃还原成漆黑焰气，随着莫比雷克双手合拢，黑色火焰在掌心中形成一颗火球。将这颗火球往城墙一丢，火球炸开，化成笼罩三十米内的黑色火幕。

    火幕之中，无论是人，混凝土墙还是机枪重炮，无一不悄然消融！

    当听到爆炸声和警报声，从指挥所里冲出来的莱因和摩根抬头看去，就看到远处堤墙之上，不断有火球炸裂，然后融金化石的高温火幕便铺呈开来，将一切事物都纳入了融化燃烧的名单中。

    合共六只莫比雷克以迅雷之姿冲上凤凰城的堤墙，它们自高空突袭，在zhègè缺乏空中单元的时代。墙上的士兵显然没有把太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天空，因此给莫比雷克一举得手，它们攻击的目标基本上都是城墙上的火力点。随着一个个火力点被敲掉，大片的德雷克到了。这些灰白蝠人掠过已经陷入火海的城墙，直接飞进了凤凰城里，然后朝着凤凰城中的兵营弹药库一类的区域扔下一些东西。

    那是重炮的炮弹！

    只不过这些威力巨大的炮弹没有用炮台来发射，而改由德雷克进行运输及投掷，这群德雷克就像轰炸机般，飞到哪里，爆炸就在哪里出现。连绵的爆炸掀起一片火海，凤凰城的兵营和弹药库陷进了火海当中，看得莱因一张脸扭曲无比，摩根将军则目瞪口呆。

    德雷克在凤凰城中几个来回之后，至少三分之一的区域已经变成了火海及废墟。零星的反击在城市中进行着，这群飞行生物的袭击来得如此突然，使得凤凰城的军队根本没有及时fǎnying的时间。等到他们开始反击，德雷克已经开始撤退，而高阶的莫比雷克则投掷着昏黄融炎拦截追兵，并进一步扩大破坏。

    当莱因驾着车疯狂驶到城墙附近时，突然响起了连绵的震击声。只见城门左侧的堤墙出现一片片裂痕，随着裂痕加剧，墙灰和灰白色的泥沙开始从裂隙里倾泻而下。到得最后，一声轰隆巨响中，堤墙生生给敲出一个三米长宽的缺口来！

    尖灰飞舞，蒙蒙的尘烟里，一具高大的身影突然挤了进来。当它出现在莱因眼中时，便连第九骑士也不由瞳孔扩张。那是一名巨人，快有四米来高的身体只能从缺口低头挤了进来，它全身披挂着赤红色的厚重盔甲，那些从盔甲上延伸出来的锋利棱刺看得人隐隐生痛。

    身上的金色纹路一一点亮，而身体上嵌着的能量晶石更是光芒流逸。拖着狰狞的双月巨斧，巨人身上透出的气势告诉莱因，这家伙拥有着十阶的实力！当另一名巨人拖着同样巨大的战锤钻进来时，莱因后背开始发冷。等到整整五名巨人出现在城墙下方时，莱因眼中已经写满绝望。

    奇怪的是，这些实力强横的巨人并没有急着进攻，哪怕莱因的背后已经站满了士兵和堕天使的能力者，巨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似乎在它们看来，包括莱因在内这些人都不值一提。

    突然巨人往两侧散开，在它们露出来的城墙缺口外头，一道身影走了进来。当这人走进凤凰城的时候，五名巨人分两边单膝跪地，低垂着nǎodài，向来者展现最彻底的敬意。

    “是你……”当看清来人的moyàng时，莱因失声叫道。

    “是我。”零平静说道，他大步向莱因走去。身后的巨人同时站了起来，向零合拢并一字排开。而在缺口外头，有体型和力量稍次数筹的深蓝巨人钻了进来，可它们的数量，却让莱因如堕冰窖。

    数十名深蓝巨人如同机械溃烂般无声地汇集在零的身后，形成一股恐怖的气势，压得莱因和身后的士兵胆战心寒。莱因的目光最终落在零上面，道：“我还以为你站在中立的立场上。”

    “本来是，但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们的议长给了我一个不得不这样做的dáàn。”零沉声道：“那么你们选择投降，还是决定死战？”

    “我有得选择吗？”莱因苦笑：“你可以杀了我，但能否放过我的人。你可以把他们的装备卸下，再将他们赶出城去。”

    “我不会杀你，但同样，也不会让这些士兵离开。”零说道。

    莱因一征，道：“你dǎsuàn怎么处置他们？”

    “首先，你和那些能力者必须被囚禁起来。我会让这些大家伙看管你们，如果你们够聪明，就别打着逃跑的主意。至于这些士兵，我不想徒然给你的哥哥送去更多的兵力，所以他们必须留下来。看，我有的是工作安排给他们。”

    莱因摇头说：“就算你夺下凤凰城，哈特很快会打过来的。”

    “他是会打过来，那么他首先得杀掉的，jiushi这些士兵。到时我会给他们发放必要的武器，那样哈特或许会在下达命令前犹豫那么一下子。”零冰冷地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命令出自你的嘴中。在对你的风评中，我看到的多数是与温和有关的字眼。原来，你也有无情的一面。”

    零坦然道：“莱因阁下，这是战争，不是游戏。我想每一位主帅，包括你的xiongdi哈特在内都会明白。只有要条件，都要最大程度地保护已方军队的生命，哪怕要背上一些道德上面的污点。何况战争从来没有正义之说，当我决定参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背负罪恶和鲜血的zhunbèi。”

    “显然，这点你还没zhunbèi好。”

    零退后一步，道：“那么，请下命令吧。”

    莱因点头，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对着身后这些人道：“各位，这是场不对等的战斗。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我谨以凤凰城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你们就地卸除装备……我们投降！”

    开始的时候，凤凰城和议会的士兵还有些挣扎，毕竟降兵zhègè身份可不让人好受。但当曙光城的军队从荒野的另一头压来的时候，他们又为自己投降的举动感到明智。在两支高阶异种的突袭之下，零以迅雷之姿打下了凤凰城，之后曙光城的军队接手城防。

    原先凤凰城方面的士兵全部解除装备，并暂时给集中看管起来。零见到了摩根将军，再次看到当年还是一介佣兵，如今却为一方霸主的零时，摩根深深感到自己已经老了。两人在城主府中密谈了一个上午，零离开之后，摩根便负责安抚凤凰城居民的工作。

    摩根还是感到庆幸的，因为零已经明确表示，他不会把凤凰城的居民给拖下来。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凤凰城基本上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

    离开城主府后，零又去了监狱。凤凰城的监狱并不大，所以现在挤进莱因等二三十名能力者便显得有些拥挤。监狱附近已经成为德雷克和奥格玛巨人的驻地，哪怕莱因他们dǎsuàn逃跑，也绝无可能办到。因此他们没有受到任何能力方面的限制，莱因也看清零的实力，所以根本没有越狱的念头。

    莱因独自分到一个囚室，零来到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发呆。零打开没有上锁的牢房走了进去，莱因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成为阶下囚，反而什么也不用去想，还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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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相对的利益

    【又是一年中秋时，小辰在这里祝大家花好月圆人团圆，中秋节快乐！】

    “我也这么认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你很快就不能这么悠闲了，我在你的办公室找到这样东西。”零朝后头两名士兵打了个眼色，其中一人提着个黑色的手提箱走了上来。

    零接过，把它放到莱因的身边说：“我的技术主管看过了，这是一个战地通讯仪器，应该可以和哈特远程联系。不过里面设置有密码，我想请你解开密码并和哈特联系。”

    “你想干什么？”

    “我要放你，还有这里面的人回去。”零微笑道：“当然，不是无偿的。”

    莱因看了看他，摇头说：“当年或许不应该顾及那所谓的条约，那时候把你干掉，我想现在很多人都会庆幸省事多了。”

    “或许吧，不过命运没有‘如果’一说，所以现在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莱因沉声道：“如果我拒绝联系呢，你会杀了我？”

    “不会。”零无声发出一道指令，监狱门外响起了破空声，一头莫德雷克飞了进来。它手上弹出一把昏黄之刃，然后将堕天使中其中一个男人抓了出来，光刃横在男人的咽喉处，男人的皮肤已经被光刃表面的温度烫得滋滋响。[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6

    “你想干什么？”莱因变色道。

    零平静地说道：“我会让这位先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无比痛恨自己为什么还不死去，而你将亲眼目睹这一切。当然，你可以不联系哈特，但这里面的人，至少可以让你欣赏上一个月绝不重复的各种极刑。”

    “你……”莱因眼神一黯，伸手去解手提箱上的密码，一边道：“你是魔鬼吗？”

    “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们慢慢耗。只要一切能够最快结束这场战争的办法我都会愿意去做，简单来说，你可以称为不择手段。”零说道。

    “好了，但我不认为哈特会答应你什么。”莱因说道，像这样的通讯仪器通常是一对一的。在解开密码之后，一个简单的命令，就开始连接另一台位于哈特手上的仪器。

    零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他不会拒绝的。”

    在距离凤凰城五公里之外的遥远地区，则是黑暗议会和英灵殿的主战区所在。曾经的荒野变得更加孤寂，无数的流民被迫离开了聚居点，远离这片战火纷飞的大地。在寻找新的聚居点途中，数不清的人永远倒下，更多的人还在旅途中，只有一些幸运的家伙找到了暂时逃避战火的乐土。

    两个庞然大物的战争，席卷了超过一千公里的辽阔战场，随着战争的日益白热化，双方投入了军队、能力者、物兵器以及各式战车越来越多。从而导致战争不断升级，哪怕战斗这一刻就停止，但?，但大地的创伤，将在今后的数年间依旧存在，默默记录着战争的残酷！

    尼鲁市，曾经是荒野上一个废墟城市，如今却成为黑暗议会位于前线的大本营所在。在这一年多的漫长战斗里，这个废墟经过数度清理和建设，已经重新焕发了命力。它被侵害成四个区域，一区位于城市的后方，这里建设起发电站、净化水厂和一排修理工厂，担任起前线繁重的后勤工作。同时，议会的指挥大楼也位于这个地方。

    二区和三区则位于城市的西侧，那是两个师级兵营所在，同时配备的战地医护所以安置受伤的伤员。至于四、五两个区域则分别位于北面与南面，形若一区的两翼。这两个区域，前者是物兵器调制中心，后者则是战地兵工厂，皆是用来产战争资源的。

    随着战争的持续，无论黑暗议会或英灵殿，都不能只靠总部持续提供各种战争资源。所以一个前线基地或城市是有必要的，它可以缓解资源运输方面的巨大压力，也是持久战的必须品。尼鲁市如今便充当起这样一个功能，至于英灵殿那边，也有一个同样性质的基地。

    一区的指挥大楼其实是从之前在废墟中保留还相对完整的一幢大楼经过改造而成，大楼只有三层高，一层是作战参谋的办公室，二层是会议厅，三层连同天台则是哈特的私人区域。作为前线城市的指挥大楼来说，它的目标过于明显，而事实上，索尔也曾发动过针对指挥大楼的远程袭击。

    只是被议会方面的能力者拦截下来罢了，因此有不少军官建议哈特另觅安全居处，却被他拒绝了。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却有着让人头痛的执着。

    此刻，哈特正在大楼的天台之上。远处的各大战区炮声枪鸣不断，然而此刻的大楼天台，哈特站在一道鲜红的地毯上正打着高尔夫球。当然，天台不是球场，被击飞的高尔夫球也不会掉进球洞里，只会掠向一区建筑群的某个角落，甚至有时会砸到某个倒霉蛋的头上。

    哈特乐此不疲，这是他放松的方式。[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6

    当击打完第十杆时，他叹了口气，将球杆丢给自己的女秘书。出身血骑，拥有傲人身材的雪丽身兼数职，她除了是哈特的秘书外，还负责他的起居饮食，甚至陪他上床。但无论哪一样工作，雪丽都认真完成，包括在床上取悦这位年轻的指挥官。

    “凤凰城那边情况如何？”哈特坐了下来，伸手从桌上拎出一杯红酒。

    雪丽迅速道：“根据我们两个巡守营发回来的报告，这次突然出现的未知敌人兵力强大，预估士兵数量在三到四万人之间，而且配备有数量不少的战车，甚至随军队伍中有一些可怕的怪物。如果没有意外，那些应该是物兵器。”

    “在三个钟头之后，我们和凤凰城就失去了联系。可能……凤凰城已经陷落了。”

    “不是可能，而是已经陷落。”哈特看向凤凰城的方向：“难道是英灵殿那些老家伙又出动了？”

    “不，根据情报来看，这支军队的标示并非英灵殿。”雪丽回答。

    哈特皱起了眉头：“不是英灵殿，还有谁够资格参与这场战争？”

    他突然站了起来，道：“难道是……”

    这时，一名士兵匆忙提着通讯器走上来：“哈特将军，凤凰城方面发了连线请求。”

    哈特立刻手一扫，将桌上的酒瓶和杯子都扫到了地上。跟着将通讯仪器放到桌子上，把手提箱拆开，一面光屏便升了起来。哈特接通连线之后，零便出现在画面里。

    看到零，哈特点头道：“果然是曙光城，那么，你们打算在这场战争里插一脚？”

    “我已经在这里，你认为呢？”

    哈特微笑：“那么欢迎你加入这个派对，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见见莱因。你应该还没杀了他吧？”

    “当然没有，要不然怎么和你通讯。”画面中，零侧开身，让莱因出现在屏幕上。

    莱因朝哈特点头道：“大哥，我投降了。”

    “那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如果让父亲知道你为了一个稍微重要点的补给基地战死的话，估计会气得把你从地狱里揪出来揍一顿吧。”哈特耸肩道：“别忘记，你是奥古都斯。只你一人，便比整个凤凰城重要倍。”

    莱因苦笑道：“现在说这些话没问题吗？”

    他的意思是指哈特当着零的面肯定自己的价值，那零呆会难保会提出什么要命的条件来交换自己。哈特却一脸无所谓地说：“零既然用你的通讯器来和我联系，自然是打算放你回来，那么，你开个价好了。”

    “我需要一批补给物资，主要是弹药方面的。至于食物，我想凤凰城里的仓库应该有足够的积蓄。”

    “没问题，你可以开张清单给我，同时安排好交易的地点，我会准时赴约的。”哈特爽快道。

    零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你可真大方。连我要什么也不问，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吗？”

    哈特笑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应该很明白什么是节制。莱因无疑对我们家族很重要，可仅限于奥古都斯家，所以我能够给你的物资，也仅限于本家的权限。如果你提出的要求超过我的权限，那么很遗憾，不管是我还是父亲，都不会愚蠢到损坏议会的利益去换回莱因。”

    “你看，每件事都是相对的，而我相信，你不会提出超过莱因价值的要求。这样的话，我根本无需知道你要什么。”

    “那就这样吧，最快下午，物资清单和交易地点我会一并给你。”零又说了句：“保持联系。”

    “当然。”哈特又叫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该不会只是占据凤凰城吧？”

    “当然不，我会把你的老窝给掀了，把你们的军队踢出海岸线。然后和英灵殿会师北上，直接打到你们永夜城去，就是这么简单。”

    零关闭了通讯。

    哈特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秘书说：“好像碰到一个了不得的家伙，他在说这些事的时候太平静了，平静得就像在诉说一个事实。这样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而这种自信，还不是盲目狂热的那一类……我最讨厌这样的对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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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7章 战争起源

    凤凰城的监狱里，士兵将结束通讯的仪器收了起来。零看着莱因道：“你有一个聪明的大哥。”

    “你说哈特？”莱因点头道：“他一向是家族的骄傲。”

    “那就是说，他比你值钱不少？”

    莱因皱眉道：“你连他也打起了注意？相信我，他不像我这么好对付。”

    “没什么，再难也不会比奥格洛克更厉害？”零微笑道。

    莱因一征，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以黑暗议会的议长，那个屹立海岸线数十年而不倒的奥格洛克为假想敌。所以在这条扳倒奥格洛克的路上，哈特根本称不上敌人，至多只是稍微麻烦点的障碍？莱因出荒唐的感觉，他想笑，却笑不出来。最终摇头道：“既然你想拿我交换物资，何不将其它人也一起换了？”

    “有这个打算。”零朝监狱里的能力者看了一眼道：“到时候这些人都会还给哈特，就当是赠品吧。不过你的士兵不行，因为我缺工人，而要做的事情很多。”

    “好好休息吧，莱因先。”

    看着零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莱因有说不出复杂的心情。[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7

    冬天已经过去了，然而春天依旧寒冷。特别是在地牢下，白天的温度也不过是零度以上，到了晚上，则会滴水成冰。但就1号监狱来说，气温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来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很少，二来能够关进这里的犯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低温对他们来说并不致命，特别是他们能够保持zi力量的条件下，哪怕什么都不穿也不至于冻死。

    修雅是其中一员。

    她的囚牢很简单，床铺、被单、一张桌子，几本书籍以及一个的卫间。这种待遇，当然也就只她一人而已。可以说除了不能随意进出之外，她在这里yiqie自由，甚至连力量也并无做出禁锢的措施。只要修雅随意，离开这小小的囚牢算不上什么，而关押在这里的几名犯人每一个人都可以轻易做到这一点。

    1号监狱甚至没有防御系统和武器平台，几个负责看守的士兵最强的也不过是三四阶的程度。他们与其说是看守，不如说是这几名罪犯的保姆。可没有一名罪犯敢于离开监狱，哪怕监狱对他们来说形同虚设。因为在这所监狱之上，是奥格洛克的阴影所笼罩之下。

    修雅已经给关进来好多天了，以她之前的性格，估计没两天就已经坐不住。可这次，她异常的安静。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发呆，不管是在囚牢里，还是放风的时候。

    今天也不例外。

    把一本旧时代的书籍随意翻了几页后，血骑少将就靠在墙角发呆。脚步声响了起来，片刻后，一个陌的脸孔chuxian在监牢外头。那是个男人，有着淡金色的头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下巴一圈胡渣显得有些不修边幅，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更透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可看到他的时候，修雅的直觉告诉zi，那yiqie都是假象。在那些看似温和的表象下面，透着一股让修雅也暗自提防的凌厉。

    这是个不简单的男人。

    在看守打开了牢房后，男人左手放到胸前，优雅鞠躬道：“久闻盛名，修雅少将。”

    修雅一动没动，甚至连话也不说。男人也不气，朝守卫点了点头，后者转身离开，他才走进牢房。但只走了两步，便突然停下，跟着前方的地面悄然升起一丛冰刺，要是刚才一脚踩出去，脚板铁定会给冰刺洞穿。

    “看来修雅少将不喜访客。”那人说道。

    修雅这才淡淡地说：“你的胆子不小，明知道1号监狱的犯人是不能顺便探访的。可你非但来了，还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那么只能说明，你在永夜城里也算得上一号人物，至少不是那么害怕我的父亲。这就奇怪了，能够不惧我父的人，没理由我不认识。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所以……你是执法团的人？”

    掌声响起，男人鼓掌叹道：“外间传闻，修雅少将向来行事gdong，可惜他们错了。少将同时也有心思慎密的一面，你的推理完全正确，在下左非，执法团团长。和少将还是第一次见面。”

    修雅全然不感到惊讶，只是冷冷说道：“我想没多少人愿意和执法团的团长见面吧，那可不太愉快。是父亲让你来的吗？”[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7

    “不，完全是本人zi的意愿。事实上，我用了很大的功夫才瞒过议长的耳目chuxian在这里。能够站在此地，所花费的人力物力绝对超过你的想像。所以你瞧，时间是如此宝贵，对你我来说皆是如此。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修雅少将，希望你明白，你也是议会的一份子。为了整个议会的大局着想，请务必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左非严肃道。

    修雅打量着他，说：“你勾起我的兴趣。问吧，我听着。”

    “普罗休斯是什么？”左非突然问道。

    修雅表情一僵，囚牢中的空气急剧下降至冰点。四周的墙壁，包括地板都悄然爬上了冰霜。这层薄薄的冰霜一直延伸到左非的脚下，却在距离他脚边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下来，然后又渐渐消失。修雅这才说道：“看来执法团无处不在的说法是真的，只是我没想到，连父亲身边也有你们的影子。”

    左非淡淡道：“执法团成立的初衷是确保议会不会变成某一些人的工具，从而走上歧途。所以哪怕是议长，我们也有监视的义务和权利，议长本人也清楚这一点，只是他不知道谁是执法团的人而已。”

    修雅却冷笑道：“他并非不知，而是根本就不在乎。”

    “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做无谓的辩解，还请我们回到原来的问题如何？”

    修雅直接说道：“对于普罗休斯，我知道的也不多。从一些人的嘴中，我大致知道，那不是地球上的东西。但无可否认的是，它强大，十分强大，强大到足以抹杀这颗星球的任何命。”

    “那么对于普罗休斯，议长的反应是？”左非又问。

    “他不在乎。”修雅摊手道：“他更在乎现在这场战争。”

    左非沉默了，却轮到修雅发问：“执法团为什么要知道这些？”

    “少将，议会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阶段。”左非叹了口气道：“议会不是议长的私人工具，在议会的位置上，至少有几个位置就连议长也必须尊重的。可现在，议长显然已经走上一条十分危险的道路，gen我们的调查，在近半年来，议会的泰半物资被议长以私人名义调动，可最终却不知去向。另一方面，深渊项目的经费需求越来越大，大到其它议员已经怀疑是否有继续进行这个项目的必要，然而议长一人将所有反对的声音都压了下来。”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查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修雅皱眉：“什么事？”

    “关于这场战争的起源。”

    “当时我虽然不在永夜城，不过我也听说，这场战争的导火线是英灵殿公然违反条约，袭击了我们一个城市所引起的，不是吗？”修雅道。

    左非笑了，摇头说：“没那么简单。”

    “当日在阴影之都发袭击事件后，第九骑士莱因曾奉命调查，在调查团里也有我们的人，因此拿到几具入侵者的尸体并非难事。”左非负手在后，看向牢房外道：“在这次事件之后，议长就此事向英灵殿宣战。宣战的理由是建立在这些入侵者来自阿斯加特。”

    “他们的身上的确有阿斯加特的标志。”

    “那只限于他们的衣服，少将。想要伪造一批这样的衣物，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左非沉声道：“而真相是，这些入侵者的确是某种物兵器，但他们并非来自阿斯加特。在这一年多的战争里，我们密切留意英灵殿方面的行动，均发现在任何一场战役中，他们都没有投放过类似的兵器。哪怕其中几次英灵殿几乎让奥古都斯家的少爷逼入绝境，也没投放过这些威力不错的兵器，这说不通，少将。”

    “然后在议长的私人户口中，我们发现一条有趣的记录。在阴影之都受到袭击之前，议长的户口中支付过一笔相当大的资金，这笔资金用于从议会中购买一批物资，其中包括了物兵器实验中用到了好几种原料。让我们好奇的是，这批物资最终不知去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修雅盯着他道：“你想表达什么？”

    “交易。”左非竖起一根手指道：“从种种巧合的迹象，以及无法解释的资金运作，我们dagai拼凑到一个事件的原型。议长动用了zi的私人资金，向第三方购进了人型兵器并自导自演了一场袭击的闹剧，用来作为发动战争的借口。而据我们所知，恰好有一个地方擅长产类人型的物兵器……”

    “阿斯摩！”

    修雅看着这个男人，道：“你知道zi在说些什么吗？你在质疑我的父亲，质疑议会的议长。”

    “我当然清楚，事实上，我得到几个豪门的授权，才秘密调查这件事的。为的是防止议长以一已之私，将整个议会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左非宁定地说道。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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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8章 合适人选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

    “确认普罗休斯一事，如果此事属实，那么这场战争必须终止，议会不能将资源浪费在议长一人的战争上面。”说到这里，左非顿了一顿：“有一件事你keneng还不zhidao，就在昨天，凤凰城已经失陷。”

    修雅抬起头。

    “有趣的是，袭击凤凰城的并非英灵殿，而是曙光城的军队。这个新兴的城市竟然插上一腿，而且实力强劲。因此，整体的形势对议会本身就已经不利。若再加上议长一意孤行的话，议会keneng很快就会崩溃，而这是大多数议员所不愿意看到的。””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那又如何，根本没人能够阻止得了他。”修雅低下头说道。

    “修雅少将，似乎你在曙光城呆过一段时间。”左非突然道。

    修雅点头默认。

    “那么你觉得，曙光城的零是个什么样的人？”左非皱眉说：“根据我们的观察，这个人在之前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突然间立场大变，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因为他也zhidao普罗休斯。好吧，其实关于普罗休斯，就是零告诉我的。他参加的目的我也zhidao，是为了联合英灵殿最快结束这场战争，避免人类内耗。”修雅坦言道。[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8

    左非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怎么说？”

    “你也zhidao，我们的议长是个什么样的人，特别是他的绝对实力。”左非苦笑道：“这是一个时代的无奈，哪怕我们反对，但拥有十二阶力量的议长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推行他的想法。要阻止他，仅凭现在的议员联合起来还不够，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助。”

    “雷欧？”

    左非点头说：“没错，雷欧是议长的密友，也是永夜城第一豪门奥古都斯的掌权者。只有他点头，才有希望反对议长的决策。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说得动雷欧，特别是要让他相信普罗休斯一事。这个人不能是议会的成员，更不能是英灵殿的人……”

    “你是说，让零去打动雷欧？”修雅突然出一种荒诞的感觉来。

    “正是如此，就现在看来，零是最合适的人选。他zhidao普罗休斯一事，而且实力强横，足够和雷欧平起平坐。作为议会和英灵殿外的第三者，我想雷欧会认真考虑零所说的话。”左非沉声道：“所以我希望少将能够启程前往凤凰城，至于这里，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些时间，议长只会认为少将还在1号监狱中。”

    修雅脸色一冷：“zhidao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策反，打算让我站出来反对我的父亲吗？反对那个给予我新的人？”

    左非看着她的双眼说：“我想少将也不乐意看到议会崩溃，否则就不会一回来便和议长起冲突。请你务必认真考虑，因为你的一个决定，keneng事关千万人的死。想想看，修雅小姐，如果你是那些士兵的话，你希望自己死在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中吗？”

    “不，他们不想的。他们可以死在保卫家园，保护自己亲人的战斗里，但绝不希望自己成为某个人的xisheng品。我zhidao议长对你意味着什么，可现在，你的父亲正把千千万万的人拖下地狱！”左非说到这，突然朝修雅鞠躬道：“我仅代表那些尚不知自己为何而战的士兵，在这里恳求你。修雅少将，至少，让他们的命显得有价值一些。”

    修雅默然。

    凤凰城的指挥中心已经被零征用，作战大厅中，等离子战术板上是一张战区地图，其中议会所在的前线基地尼鲁市被重点圈了出来。零用手点着这个城市，对下面的人说：“各位，这是我们位于这片战场的最终目标。根据英灵殿那边给予我们的信息，尼鲁市本来是个废墟，经过议会军队的改造之后，如今已经成为集囤兵点、后勤、战地医疗、兵工厂及指挥中枢为一体的多用途基地。”

    “毫无疑问，该城是议会军队位于前线的心脏所在。但要端掉它也并非易事，首先，尼鲁市位于一片环伺的山脉中，这是一道天然的保护屏障。其次，在前往尼鲁市的山区里，议会在这片地区中有几个哨点。这些哨点是我们首先清除的对象，也是接下来我们要打击的目标。”

    零双手撑着桌子说：“我已经给议会的前线指挥官哈特发去一份赎回俘虏的物资清单，并定下交换的时间和地点。在我去和哈特交易的同时，布朗、夜琉还有贝里恩，你们每人各领两个营的兵力，再合理搭配物兵器和能力者，务求一举将这些哨点端掉。”

    布朗吹了声口哨道：“真棒，终于有活干了。”[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18

    “放心吧，接下来有得你们忙。”零微笑道：“如果下午的交易，哈特亲自到场那就再好不过。我想zhidao，奥古都斯会拿什么来赎回这个weilai的家主。”

    会议结束之后，布朗几人便忙着去集中士兵，挑选适合山地战斗的能力者和物兵器。到了下午，零来到监狱，将莱因和其它议会的能力者一并押了出来。能力者都给集中到一辆卡车上，至于莱因则由零亲自押送。零带上枫，和莱因共乘一辆越野车，两辆汽车驶出了凤凰城，朝着零指定的一处交易地点开去。

    交易的地点位于凤凰城和前线战区中间距离上一个小镇，镇子原先是个聚居点，如今已经荒废。流民逃离，如今只剩下一处处空洞的房子，风穿过门窗发出低沉的呼啸，将一些空罐头吹得在地面直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零提前少许抵达，两辆汽车就停在了小镇外的空地上，随车徒步而至的十只奥格玛巨人则一字排开。它们负现监视卡车上的议会能力者，一旦这些人有所异动，十只巨人也足够把他们全部杀光。

    “很快你就自由了。”零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莱因说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你大哥身边帮忙吗？那你可要小心，再让我捉到，很难想像哈特还能拿现在拿出大批物资来交换。”

    莱因摇头失笑：“你就打着这种主意？我来猜猜，你是否也在想呆会若哈特亲自来做这笔交易，你也打算把他捉住，然后好和我父亲做交易？”

    零不置可否，摊手道：“这个主意听上去bucuo。”

    “行了，零。”莱因说道：“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参与这场战争，要和英灵殿瓜分利益吗？还是想把曙光城的势力发展到海岸线来？”

    “莱因先，有些事情你未必能够理解。总之，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理由，而我觉得无须向你解释。”零淡淡道。

    汽车后座上，一直闭目假寐的枫这时张开了眼睛：“他们来了。”

    零抬头看去，远处的荒野上渐渐出现一排尘烟。片刻后，三辆卡车以及几辆改造过的黑色轿车停在了相距米外的地方。轿车里陆续有人下来，然而为首一辆汽车里，下来的却不是哈特，而是一个标致的女人。

    “那是雪丽，哈特的秘书。”莱因说道：“看来让你失望了，哈特没有亲自到来。”

    “没关系，我要的东西送来既可。”

    零跳下车，只身朝前方走去。那名叫雪丽的秘书也走上前来，和零在中间相遇。

    “我还以为哈特会亲自跑一趟。”零说道。

    雪丽面无表情地回答：“哈特将军正指挥着一场战斗，抽不出时间做这场交易，所以全权委托了我。莱因少爷呢？”

    零侧开身，让雪丽看到越野车上的莱因，然后道：“我要的东西呢？”

    雪丽朝手头打了个手势，三辆装满物资的卡车便向零那边开了过去。车子停下来后，枫和几名随行的士兵检查了东西，确认无误后才对零点了点头。

    零向越野车上的莱因道：“奥古都斯家的少爷，你可以回去了。”

    又朝雪丽说：“除了你们家的小少爷外，我还额外赠送了他们。”

    “他们？”雪丽微微一征。

    零向枫点头示意，于是那辆载着议会能力者的卡车便开了过去。卡车经过的时候，雪丽朝车厢里看了一眼，然后道：“您比我想像中大方。”

    “那么，就这样吧。”零往回走，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朝雪丽说：“替我向哈特将军问好。”

    “我会的。”

    交易顺利完成，零让人驾着物资卡车先行离开，十名奥格玛巨人殿后。他自己则目送着莱因上车，然后奥古都斯家的车队离开后，零才说道：“真可惜，哈特看上去要比莱因谨慎得多。”

    “要是他容易对付的话，索尔也不用在这里花上那么多的时间。”枫靠在座椅上说道。

    零点头：“我有预感，布朗他们的行动未必会顺利完成。”

    这回轮到枫吓了一跳：“不会吧，大块头他们带走的兵力可不少。”

    “如果哈特真像你说的不容易对付，那么他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零平静地说道。

    与此同时，位于交易地点的北侧，距离两多公里外的山区里。一条陡峭的坡道上，两名士兵穿着山地色的迷彩服靠在一块三米来高的大石后，石头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们，使之避开天光的直晒。士兵抽着烟，其中一个将烟头丢到地上然后用鞋子踩熄。

    “在这无聊透顶的地方不zhidao还要呆上多久。”他抱怨道。

    的确，这里位地前线战区的大后方。从尼鲁市被改建成了前线基地之后，一些士兵被抽调到这片山区中建立起几个隐蔽的哨点。近大半年来，山区里的哨点全然没有用武之地，这使得在山区哨点中投入两个营兵力的哈特受到了下面将领的质疑。

    哈特以一句“我不习惯自己的后背有keneng暴露在某些敌意的目光下，哪怕这种机率只有千分之一，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话，就把反对的声音全压了回去。他的谨慎作风在这长达年许的战争中已经为人所熟知，因此对于他的做法，虽有人认为过于小心，却也没人继续反对。

    听到同僚的抱怨，另一名士兵笑道：“你就知足吧，呆在这无聊的地方，总比上战场强吧，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当炮灰？”

    在这个以能力者为主导的时代，普通的士兵也只能充当炮灰的名。因此之前那名士兵，并无法反驳同伴的话。两人正闲聊间，突然眼前的空气出现古怪的扭曲，两名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淡淡的痕迹从他们脖子间掠过。接着两人同时一愣，然后脑袋就掉了下来。无头的尸体上，横截面一片焦黑，里面火星闪烁，便像是被高温火焰燃烧过一般。

    两名士兵无声无息地死去之后，一道身影才渐渐出现在空气里，这是类人型的物兵器，它有着覆盖全身的体盔甲，盔甲上天然形成异常华丽的纹路。物兵器的手上是一把尚透着赤红光晕的单手剑，就是这把长剑将两名士兵枭首。

    这是曙光城研究的中阶物兵器魔纹武士，在经过伊娃的不断调试之后终于顺利得以量产。只是以曙光城目前的资源，这次随军出发的魔纹武士也不过配备了二十来名而已。不过魔纹武士可充当物军团的指挥节点，本身又拥有七阶的力量，因此数量虽少，但实用价值却不比奥格玛巨人小多少。

    魔纹武士那面罩下的双眼光芒闪烁，一阵无形的波动掠了开去。片刻后，一只只利刃猎手从隐蔽处现身。这次是山地战，巨盾守卫的行动迟缓，不适合这种地形作战，因此布朗只调动了魔纹武士和利刃猎手。

    每名魔纹武士负责指挥二十只利刃猎手，在这种可充当前线指挥官的物兵器控制下，利刃猎手的效率提高了30%左右。像这样的队伍合共有五队，这些物兵器如同暗流般在山区中淌过，迅速陈除着哨点并向营地接近。

    位于山工中部有一片平缓的地势，这里被议会军队设置成营地。营地里，甚至有用混凝土浇成了连排兵营。白天山区温度很高，除了被派出去哨点值勤的士兵外，其它更多的在兵营中休息娱乐。营地入口处，只有四个士兵在值勤，突然空间一阵隐约的扭曲，跟着四名士兵的脑袋同时飞起。

    空气里出现两名魔纹武士，它们身上的体盔甲还具有折射光线，达到隐形的效果。斩杀哨兵之后，魔纹武士长剑一指，利刃猎手如潮涌入了兵营，接着里面就响起了士兵的惊叫声和枪声，可至始自终，却不见魔纹武士或利刃猎物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物兵器的偷袭终究引起营地的反应，一个血骑上校大步奔出，手上战斧正拖着一头利刃猎手的尸体。他双眼怒火欲喷，大吼道：“敌袭！敌袭！”

    几排兵营中士兵陆续涌出，一名魔纹武士朝士兵杀去，另外一名则往血骑上校扑来。这名上校悍然不惧，一脚踢开斧头上挂着的尸体，周身涌起如有实质的血红气焰，一斧就往魔纹武士砸去。转眼，两者已经战成了一团。

    在初时偷袭得手之后，利刃猎手渐渐不敌议会军队的反击，特别是军队里有几名血骑上尉。这些五阶的能力者配合士兵的攻击，将一只只利刃猎手送入地狱。

    可当转轮机炮特有的沉闷轰鸣响起的时候，无论是血骑上校还是上尉都脸色大变。威力巨大的子弹轰穿了兵营的墙壁，推倒了承重的墙柱，让兵营轰隆倒塌。

    这时，利刃猎手的灵活性发挥了作用，它们灵巧地从窗户钻了出来，在兵营倒塌前逃走。兵营倒塌，压死压伤大片。当血骑尉官灰头灰脸从兵营废墟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一个粗犷的男人咬着雪茄，提着本来应该安装在战车或机甲上的六管机炮扫射不停。

    布朗哈哈大笑，机炮的炽烈火线在营地中扫了一圈，将两三排兵营通通放倒。在他身后，曙光城的士兵涌了进来。他们训练有素，五人一组，利用机枪互相掩护。使用之前拟定haode战术，在物兵器和布朗造成足够的混乱后，将议会军队切割开来，再围歼射杀。

    山谷中枪鸣不断，伴随着高爆手雷的爆炸和火箭筒可惜的呼啸，火焰一浪接一浪在营地中肆虐着。布朗正打得起劲，突然看到那和血骑上校正纠缠着的魔纹武士飞了起来，接着在半空炸成一团血雾。布朗一征，魔纹武士和血骑上校的实力相当，没理由这么容易被人家放倒。

    再细看时，血骑上校后头出现一道深色的阴影。这道阴影突然消失，布朗泛起空前的危机感，他大骂一声，抱着机炮人往地面一滚。瞬间后背一凉，喷出一排血渍洒在滚烫的岩地上，然后眼前一只脚尖不断扩大。布朗只得双手抱头，硬承对方一踢。

    脚尖踢中他的声音，布朗差点以为骨头要断了。整个人飞了起来，摔到七八米远。抬头，才看清一个手握单刀的男人正伸出舌头轻舔刀上血迹。这个人穿着和血骑一样的制服长衣，只是衣服为黑色。

    深渊黑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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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纷飞战火

    显然，在布朗的预估中，他可没有想到会在山区哨点中碰到深渊黑骑，哪怕零回归曙光城之后，已经向所有高层人员透露了黑暗议会这方面的秘密力量。<－》知道归知道，碰着了却是另外一回事，深渊黑骑最次也有十阶的力量，那绝对不是布朗一名八阶的重炮掌控者所能够匹敌的对象。

    看到黑骑的第一眼，布朗就知道自己已方的行动算是一头撞上铁板了。

    “嘿，奥古都斯家的少爷预感果然没错，你们这些卑鄙的杂碎dǎsuàn趁着交易的同时来进攻哨点，可惜，你们现在全得死在这里。”黑骑手在那柄黑底银纹的单刀上抹过，刀身便多了一种蒙蒙如同烟雾般的光焰。

    他手腕转动，单刀舞出一团刀光向布朗卷来。刀尖在kongqi中拉出缕缕挥之不散的黑色光轨，交错出一组繁复的图案。kǎolu以黑骑十阶的力量还不足以破开空间，那么这些黑光并非空间裂隙的光芒，可也属于某些特殊的能力。布朗实在不错用自己的身体去尝试一名十阶强者的能力，于是从地上弹起，转身就跑，倒是干净利落。

    黑骑轻轻一笑，万千刀光突然化成一道激电。刀尖轻颤，喷出丝丝缕缕的能量光焰交织如茧，说不清是他以人带刀，还是单刀拉动着他。人和刀就这么化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如同流星般轰隆隆地直追布朗而去。

    空间突然出现了奇异的变化，仿佛四面八方有无形的力量朝自己挤压过来。布朗暗暗叫苦，那人似是将能量收束于一点，从而生成庞大的压力限制着自己。按照这样的情形，他断无可能在黑骑长刀及身前脱离！

    一只小手突然插了进来。

    它白白嫩嫩的，皮肤晶莹剔透，娇嫩得像朵小花。手向黑骑的刀锋伸去，眼看下一刻就要给刀锋绞成碎片的时候，这只手掌五指收拢，重重地敲在了刀锋的侧面。黑骑的单刀上likè映现圈圈光纹，空间如同给敲得生出裂痕来一般，光纹骤然往外扩散至五米，所波及到的地方不管是坚硬的岩石还是人体，都给震得飞跌粉碎！

    黑骑刀锋上的光茧电火四溅，刀势往下一沉，再刺不出去。视线从布朗身上收回，停留在一张青春美丽的脸上，有着金色短发的少女散发着张扬的气场，明知是敌人，黑骑心中仍然不由微微一荡。那女人身上承载的阳光，cànlàn夺目，让他完全无法把止光稍微转移，哪怕只有一寸的距离也办不到。

    “海薇！”布朗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说：“你要再来晚几秒，老子就挂了。”

    “大叔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海薇朝布朗眨了眨眼睛，然后回过头，双眼一闭一睁。再睁开时，眼睛化成无底星河，直把黑骑的灵魂都摄了进去。在那无尽的星空中，看到的是星辰陨灭的瑰丽，以及那隐藏在绝美风景后的无俦力量。

    四块如同星辰般的空能石从少女的身上翻出，如果说只能那一拳只是海面暗涌的一角，那么此刻，则是怒海咆哮，拉起了一面海墙！

    海墙迎头向黑骑砸去。

    那颗小小的拳头不断在眼中扩大时，黑骑这才省悟，眼前可不是什么青春美少女，而是一拳可夺人命的十阶强者！

    长刀弹起，泛着光焰当当当连续在海薇的拳头上劈落。看似娇弱的拳头，却如陨铁般坚硬，即使给让黑骑欢了几刀，也只是火花迸射，拳势却一点末曾停止甚至改变。黑骑心中苦笑，他吃亏在之前为海薇容颜所摄，以致于用心不专，才会像现在让海薇抢尽先手。

    同为十阶，要从下风扳回上风，需要力量、技巧和策略各种层面的能力互相配合，却不像duifu布朗那么轻松简单了。此时，抢得先机的海薇放手狂攻，那娇小的身体中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她没有武器，可身体任何一个部位都能够充当武器。

    撇开拳脚，即使让海薇的香肩一靠，哪怕是坚硬的岩石也得片片龟裂！

    黑骑的刀和海薇的拳脚在短短瞬间不知道交击了多少次，迸射的火花和能量射流使他们交手的十米空间内成为绝域。布朗远远地绕过这两名强者的战场，朝着其它的士兵大打撤退的信号。今天有深渊黑骑在场，哪怕已方同有十阶强者压阵，却很难讨得了什么好处。

    何况战争并非一地一局所能够决定得了，布朗不想让自己的兵损失在无意义的消耗上。于在在海薇架着黑骑，武纹武士和利刃猎手断后的情况下，曙光城的军队有序地撤走，最后连生物兵器也撤走时，海薇才身体骤停。小嘴深深吸气，再吐气开声，将重心搁在右肩往黑骑身上一靠。

    地动山摇！

    无形的有形的波动以震荡的形式在整个哨点营地中扩散，那些倒下的、末倒的营房石屋像被巨人用手拿起又抛下，且来回丢了几次般，全部变成了一堆散沙。黑骑和海薇的脚下，地面泥沙激喷，数以百计的裂痕细密且繁复地蔓延开去，扩散了将近十米的距离，轰然炸碎，扬起浓烟滚滚。

    黑骑刀锋上一轻，他闷哼一声，顺势刀光决荡，却在烟尘中斩不到任何东西。直以刀风吹散了浓烟，才发现海薇早已一骑绝尘，远遁而去。再看后头，兵舍倒塌，士兵死伤过半，血骑上校身受重伤。这哨点中的战斗虽不至失败，可却让黑骑脸上无光。

    毕竟造就他们每一个黑骑的背后，都是堆积如山的物资。而如果换成数字，则足够养活一支上万人的军队。每名黑骑都是骄傲的，他们的骄傲必须拿敌人的鲜血来点缀。哨点这一战，他却留不下敌方的强者，这无疑是将他的骄傲扔在地上践踏！

    黑骑的面孔有些微扭曲，脑海里闪过海薇青春张扬的脸孔。他恨恨地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要把zhègè少女身上的阳光撕得粉碎。让她明白，zhègè时代不需要光明，只有黑暗永生！

    今天的袭击相当不顺利，不只布朗这队无功而返，夜琉带领的那一队同样没有斩获。哈特在另一个哨点也暗中投放了黑骑，所不同的是，那个哨点整整投放了两个！还好撞上那块铁板的是夜琉，凭借着高阶夜色舞者的灵敏触觉，夜琉先一步察觉到危险并让军队撤离，之后一人独挡两名黑骑，才避免全军覆没的结果。

    如果换成布朗那一队，只怕即便有海薇压场也凶多吉少。

    自从黑色大地回来之后，夜琉和海薇就投入到晋阶的训练中。到了零决定参战的时候，海薇已经晋入十阶，夜琉则离十一阶相去不远，这两名少女实力大增。可有时候，实力和个性是两回事，以海薇的性子来说，首先就没有夜琉那种心细如发的禀性，否则也不会等到布朗给杀个屁滚尿流才插手和黑骑的战斗。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时间jixu往前推进，日夜依旧交替轮回。

    翌日，零走出了由摩根给他安排了独栋两层小楼。事实上，摩根将军本来邀请他到城主府居住，却给零jujué了。他挑了这位于凤凰城边缘地带，临近指挥大楼的小楼。小楼本来是一位凤凰城的军官所有，在奥古都斯家族按手凤凰城之后，城市原先的军部变迁严重，一部分军官选择了离开。

    这栋小楼的主人便是其中之一。

    两层楼的建筑，灰朴的外墙，无论使用面积还是内部装修，没有哪一个地方配得上零的身份。对此零倒是不介意，毕竟讲究排场那是像奥古都斯这样古老的家族才有的传统，至于他，和许多新兴的贵族阶级一样，他更讲究实用和效率。

    损坏的城墙正在重建，被莫比雷克炸毁的炮台机枪重新得到了补充，互相交错的防御工事正在城外修建着，担任这些繁重工作的正是议会军队的降兵。就像零之前对莱因说的，他缺少工人，这些降兵正是再好不过的人选。他甚至不用为此支付工钱，只管三餐温饱。

    在他的计划里，凤凰城有足够的条件成为前线基地，也是一个立足于海岸线战争的支点。他将以此扩展自己的力量，最终和英灵殿前兵夹击，把议会军队逼进绝境。

    战争总会让人的适应性提升到极限，因此凤凰城两度易主，可城中的居民受到的影响甚微。零尽量不去影响这些人的生活与工作，换来的是城中的安宁，以及一批jixu生产生活物资的工人。之前出于奥古都斯家族对城市的定位，决定了凤凰城中缺乏生产战争资源的兵工厂，这点在零和摩根将军的筹划之下，将会很快得到补充。

    到了那时，凤凰城jiushi一个相对完善的前线基地。

    零走进指挥大楼的时候，就见到了旧相识军官乔治，他本来也是被议会投闲置散的军人。在得到哈特首肯获得重新启用，可没几天零却打了过来，这让乔治整整花了两天的时间才调整过来。看到零，乔治迎了上来说：“该死的，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吗？你要知道，我都快闷出病来。”

    “那可多了，例如城市的内部治安，或许一名人们所熟悉的治安官，会比我们这些生面孔更让他们安心。”零挑起眉头说。

    乔治点头道：“我有一些好小伙，他们能干好这事。”

    “那就放手去干。”零拍拍他的肩膀说。

    “真想找你去喝酒，不过看起来，你相当不得空。”乔治说道。

    零耸肩：“大概把议会赶跑之前，我都没有时间。”

    “那就等你有空再一起喝酒吧。”乔治笑道：“我去把那些小子喊来，他们会乐意干这份工作的。”

    新任治安官走后，零按照昨天安排好的日程来到会议室。会议室里昨天参与袭击山区哨点的负责人全员到齐，夜琉和海薇倒是神色如常，布朗的脸色则有些闷闷不乐。零笑着朝zhègè大汉拍了一巴掌道：“打仗哪有永远是赢家的，只要在一些重要的战役没输掉就行，一时的输赢别太放在心上。”

    听他这么说，布朗的脸色才好些，他挠头道：“我只是不甘心，眼看就要成了，谁知道竟然杀出黑骑来。”

    “哈特不是个简单的对手，如果他那么好捏，索尔也不用在这里和他纠缠了那么久。”零拉过等离子战术板，上面依旧是山区哨点的地图，他在上面把几个哨点之间用线连接了起来，说：“看看，这几个哨点之间本来防御并不出众，可投放了深渊黑骑jiushi完全一回事。你们应该庆幸，昨天出击的人当中还包括了夜琉和海薇。如果缺乏能够匹敌黑骑的战士，那么任何一个哨点营地里，他们只要吃掉袭击的队伍，完全可以包抄过来将所有人都干掉。我想这也是哈特的原意，只是像我们没想到他会在一个地方投下三名黑骑，哈特同样也没想到，我们偷袭的人手里有足以抗衡他们的强者。”

    “所以昨天这场仗，只是不分胜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像深渊黑骑这种宝贵的战力，哈特不可能一直放在山区哨点里，我可不认为议会方面资源充足到可以给哈特提供更多的黑骑。所以，他最多还有一名。昨天一战后，那三名黑骑应该会被抽调huiqu。”

    布朗一巴掌拍在桌上：“那我们下午jixu袭击他们的哨点去。”

    “不，现在去袭击已经没有意义了。如果我是哈特的话，与其分散资源同时应付我们和英灵殿两条战线，不如尽起战力，以雷霆之姿先击溃其中一方。”零微笑道：“所以很快，我们就会有一场大战。”

    “哈特肯定会挑我们下手，因为比起英灵殿来，我们的底子还太薄，所以相对会好捏些。”零总结道：“接下来几天，按兵不出。加紧城外的防御工事建设，还有火力点的设置。我会离开48小时，不在这段期间，由摩根将军管理内政，布朗你主持军队，如果遇到强者来袭，让枫和素去招呼。”

    布朗犹豫道：“摩根那老头可以相信吗？”

    “现在不是可不可以相信的问题，xiongdi。”零淡然道：“而是他没得选择。”

    到了下午，零带着行德雷克和奥格玛巨人离城，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到了隔天上午，黑暗议会和英灵殿的其中部分军队正在一片荒野上战斗，突然零带着这两支高阶异种插了进来，以零为首，这支外来的军队如同一把尖刀般一下子捅进黑暗议会的软肋里。

    因为缺乏高阶镇场，再加上零的两支高阶异种凶悍无比，议会的军队根本无力阻止他们，让零带着异种来回凿穿，议会军队likè溃不成军。零吃掉他们将近一半的兵力后，就丢下他们jixu深入战区。一天下来连赴三地战场，杀得议会军队胆战心寒，让各战区的指挥官纷纷向尼鲁市的总部请求投放黑骑。

    否则，根本没有哪个战区的军队能够抵挡得了由一名十一阶强者的凿穿战术。

    此刻，尼鲁市的指挥大楼里，哈特正自己呆在作战室里。他优雅地喝着红酒，前面战术板上则实时演算着各个战区的最新战况。其中有三个主战区显示着红色的信号，那代表这三个区的军队已经不成建制，更有可能已经让英灵殿打下来。

    纵观整个战术板，红色的区域不在少数，而议会战绝对优势的战区已经越来越少。哈特一脸平静，并没有因为战事的失利而大发雷霆。

    冷静，永远是一名youxiu指挥官必须具备的素养。

    情报像雪片般不断在哈特的私人智脑上滚动更新，从各个战区收集到的信息看来，英灵殿正配合着曙光城的行动全力进攻，这使得议会方面压力大增。尽管永夜城调来了四名深渊黑骑，但议会方面能够镇得住场的十阶强者依旧有限。在几个主要战区里，奥古都斯的顶尖强者已经参战，zhègè古老的家族开始显示其深厚底蕴。

    然而这无论对雷欧或哈特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些顶尖强者数量有限，且是家族的秘密武器，正是死一个少一个。如果不是英灵殿全线紧逼，雷欧也不舍得投入这些顶级战力。相对之下，议长奥格洛克在最近投入的战争资源明显有缩减的态势，单是哈特本来申请的八名深渊黑骑足足缩水了一半数量，就可知一二。

    奥格洛克自己正在谋划着什么？

    哈特摇摇头，那不是他所能够关心的事，这种事还是交给父亲雷欧去处理比较妥当。他要做的，jiushi凭借手上的资源，用最完美的策略去jixu这场战争。

    拿过智脑，上面传送来几张相片，那是零带着高阶异种奔袭战场的相片。相片里，零身上的空能石光焰夺目。仅是他一人，散溢的光芒之cànlàn，便压过整个战场的战火！在那片绚烂的光芒之下，阴影根本无从容身，看着相片中的零，哈特重重一拳砸在桌上。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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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时间差

    两天后，零返回凤凰城。进城第一句话就是对布朗说：“快，做好准备，哈特应该快打过来了。”

    布朗二话不说，就离开去查看城外的防御阵地，做好最后的战斗准备。零这两天到议会和英灵殿的主战区转了圈，连接打了好几场大战，算是在这场战争中崭露头角，也同时在给哈特下决心。他计划着将哈特的注意力吸引到凤凰城这边来，若哈特尽起大军来战，那么零很乐意和他来场会战，从而一战定胜负，避免诸多无谓的试探和纠缠。

    当然，这对零来说也是一场赌博。他赌的是哈特的个性，在之前索尔提供的大小战役情报来看，哈特这个年轻的将军用兵法度森严，偶尔会有冒险精神，但更多时候显得谨慎。这样的对手很难在短时间内挫败他，所以零才会在两天中游走数个战区，斩敌过千，用这种方法来刺激哈特，同时也给了他一个不得不掉头先对付自己的理由。

    如果哈特放任凤凰城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大后方将岌岌可危，无论是他还是手下的将军，都会极力先将凤凰城的问题处理掉。但哈特很大机率不会尽起大军，除了他一贯的谨慎之外，还因为另一边英灵殿的虎视眈眈。

    当然，零也做好了另一手准备。如果哈特大军全体出动的话，那么他会干脆放弃凤凰城直接奔袭对方的前线基地尼鲁市。占据尼鲁市，对哈特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毕竟哈特不可能带走城市里所有的物资。一旦失去这些物资，哈特只能向永夜城求助，在新的物资到来之前，零很怀疑他是否能够挺得住自己和索尔的联手围攻！

    棋盘下，棋子已经落下，现在就看哈特怎么走接下来的棋了。

    尼鲁市里，指挥大楼里传来巨大的声音，楼外的人都可以清楚地听到某位将军的咆哮。在零袭击了几个战军之后，哈特在大楼中召开了临时会议，一些战区将军匆忙赶回。就算无法抽身，也会把副官派过来参与这次会议。会议上，哈特提出了凤凰城这条已经扎进议会军队的鱼刺到了该处置的时候。关于这点，大多数将军是赞成的，可在如何处置这条鱼刺的细节上，奥古都斯家族和议会军队两个系统出身的将领却因为意见不合而争执起来。

    哈特坐在主位上，摇曳着杯中的红酒。酒光里映照着将军们口沫四溅的情景，莱因有数次想要阻止，却给哈特微笑着拦下。哈特就这么任由将军们各抒已见，只到他们吵累了，他才懒洋洋地说：“各位，曙光城的威胁不容忽视，我们也经不起两条战线的战争。所以凤凰城，我们必须重新夺回来，确保我们的后方不会在敌军的视线之下，这点是无容置疑的。”

    “各位刚才所争执的??执的关键，无非是担心我们倾巢而出的时候，给英灵殿一个捡便宜的机会。”哈特将酒杯放下，站了起来来到长桌边。双手撑着桌子，身体靠前，淡淡笑道：“我倒是想到个有趣的计划，能够给你们争取几天的时间。杜斯将军，届时以你为总指挥，负责带领我们的军队攻打凤凰城。康斯坦丁将是你的副官，对方的十阶强者由他和四位黑骑负责招待，但在你们行动之前，得先按我的计划来，以确保索尔那个小子老老实实在耶利哥市呆几天。”

    这天，作战会议结束之后，各个战区的军队都有调动的迹象，一切的信息表明，接下来黑暗议会将会有一个大动作。凤凰城这边，在零回来之后便侦骑四出，零甚至将莫比雷克也派了出去。这几头莫比雷克无疑是最高明的探子，它们能够高空飞行，同时将自己所看到的直接通过核心传送给零得悉。

    如此一来，零的情报网几乎覆盖了天上地下。在他撒开的这张大网里，可以看到议会军队从各个战区抽离、集结，然后分成几股兵锋。互相穿插掩护，宛如大海中的暗流般朝着英灵殿军队大本营所在的耶利哥市涌去，哈特此举，摆明了要和索尔来次大会战，如果放在以往倒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是。可偏他挑在这个时间点上，就显得古怪了。

    哈特竟然舍凤凰城而取耶利哥市，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无法理解，毕竟大多数人都会舍难求易，哈特却反其道而行。

    开始的时候零也怀疑哈特只是佯攻，实际上主要的目标还是凤凰城。可接下来的两天，在议会军队的行军路线上爆发了多次战斗，其中更是跨越了两个英灵殿控制的战区，将两个战区的兵力生生吞下，一切表明哈特此举是志在必得！

    在接近耶利哥市后，议会军队的兵锋开始分流，如同大洋暗流分了开来，化成几股溪流呈包围态势接近耶利哥市。如此一来，零的情报网便有些负载，毕竟这次哈特出动的军队多达十万，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集合在一起的时候还能够监视，一旦分流开来，侦察兵就有点不够用了。

    何况每一天都有侦察兵被除掉，等到大军压至耶利哥附近时，零仅能靠莫比雷克继续侦察了。这么一来，他缺失了大量的数据，只能够观察到议会军队一个大致的行动框架。在议会大军出动的第五天，围绕着耶利哥市的战争爆发了！

    索尔正拼命收回分布在各个战区的军队，至于耶利哥市方面则暂时只能靠原来的守军以及他旗下的军团进行抵抗，哈特在整个行军过程中虚虚实实，以至索尔失去调集大军的机会。等到他发现哈特矢志攻打耶利哥市时，已经落后了好几步。

    只是耶利哥市在索尔的控制下已经变成一座要塞，再加上毁灭军团的悍勇，要在一两天内打下这座城市也并非件容易的事。索尔还能够支撑到其它战区的军队收拢，然后再组织反击。于是战争的重心，悄然滑到了耶利哥市的那一边，凤凰城反而风平浪静。

    这完全出乎零的意料，唯一让他猜到的是哈特的谨慎作风。他为自己留下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军队镇守着尼鲁市，这支军队的人数相对数量较少，但要守个一两天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抽调军队去袭击尼鲁市。

    在这个变幻莫测的战争上，一次错估，有可能带来的是毁灭性的打击。他决定再观察几天看看，在第一天的总攻之后，议会军队开始使用梯段式的进攻。他们的几股兵锋轮流出击，如此一来，耶利哥市面临的压力相对小了点，可战斗却全天侯进行着，战火几乎没有间断地在耶利哥市的高墙外燃烧。

    甚至深渊黑骑一度出场，以强硬的攻击一举攻进城里，却为英灵殿方面的强者生生堵了回来。然而有深渊黑骑在场，这让耶利哥市的防御不容乐观。而这一切，都透过几头莫比雷克的双眼传送至另一头凤凰城的零手中。

    接下来两天，深渊黑骑没有出场，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使得索尔也不敢贸然向战场投放十阶的英灵战士，以防深渊黑骑趁机突袭。如此胶着到第三天，英灵殿的大军完成了从战区收拢的工作，索尔开始着手准备反击的工作。

    然而在第五天，凤凰城的侦察兵突然发现一支大军秘密地出现在距离凤凰城仅有三百公里外的荒野上。以他们的速度，两个钟头后便会抵达凤凰城！当这条信息送到指挥大楼里时，零知道，哈特终于出手了。

    “有五万人！”当布朗从零手上拿到敌军的数据时不由吓了一跳，叫道：“这怎么可能，议会的主力现在在耶利哥市那边，他们怎么还能够拿出五万人来攻打我们？”

    零站在战术板前，沉思片刻，随后道：“哈特的确是个天才……”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道红线，点了点战术板道：“还记得之前，议会军队全军推进的时候，并没有汇合成一股大军，而是分成几道兵锋这样来推进。到了耶利哥市后，也就第一天发动过全军突袭，然而从第二天开始，议会方面就进行着梯队式的轮番作战。显然这并非为了让索尔他们疲于奔命，而是为了秘密分兵。”

    “秘密分兵？”贝里恩点头道：“我明白了，借助向耶利哥市发动攻击为掩饰，实际上在每次行动的时候却抽离了部分士兵朝我们这边转移。频率的攻击次数以及战线的拉长，都是用来分散索尔的注意力，让他没有留意到对方单位攻击频率中人数的减少，这一着用得很高明啊。”

    “现在可不是称赞对手的时候，还好我们没有按捺不住去袭击尼鲁市，要不然情况会更糟。”布朗说道。

    零摊手道：“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不过哈特的确厉害。用这种办法把英灵殿的军队骗了回去，这时索尔无论想要进攻尼鲁市还是支援我们，时间上都来不及。明明无论是军队数量还是强者阵营，都和英灵殿相去无几，哈特却通过这种时间差战术同时进行两条战线的战争，奥古都斯家族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后继者啊。”

    “那么，让我们去欢迎客人吧。”

    客人还真不少。

    站在凤凰城那高耸的坝墙之上，零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在荒野的另一边，与凤凰城遥遥相对的那支军队，密密麻麻的身影几乎将大地的每个角落都占满了。议会军队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扎营休整，检查战车和枪械，摆明了接下来将会以雷霆之姿狂攻凤凰城。

    和零一样站在墙头的还有摩根将军，老将军的脸上每条皱纹都拧在了一起。议会军队大军压境，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现在就只能看零是否如他所说的能够保住凤凰城。否则，他和城中居民的命运也不会那么乐观。

    黑暗议会可向来不以仁慈著称。

    之前议会那数千降军，此刻被分配到一挺机枪和若干弹药，人人脸色难看地被集中在城门口。布朗看着他们道：“你们的同僚就在外面，但接下来，你们却必须为了这个城市而战。相信我，他们绝对不会因为你们是昔日同袍而手下留情，即使士兵们不愿意这么做，议会的指挥官也会下达诛杀你们的命令。”

    “你们可以怨恨我，怨恨我们的指挥官。但很遗憾，这样不会令你们的结局有所改变，当战争爆发的那一刻开始，所有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如果我是你们的话，会暂时放下心里那点怨恨，用尽全力去战斗，用尽所有办法活下来。毕竟只有活下来，才能够继续去恨，去复仇。否则，一具尸体什么也不是！”

    布朗看着底下这数千双眼睛道：“我们比议会要稍微仁慈点，打完这场仗只要没死的，都可以离开。当然，你们还能够得到一点补助的物资。所以，尽可能活下来吧。”

    说完朝后头点了点头，凤凰城的大门打开，这支降军开出城去。他们将是防御城市的第一道防线，或无疑问，面对这支降军。无论议会的指挥官下达什么样的命令都不恰当，放过他们绝无可能，射杀他们则让议会背负不义之名，多少会动摇军心。

    这也是零所希望的，就像他曾经说过的，战争中无所不用其极，哪怕只能够把敌方军队的基石撬下来那么一点他也会去做。同样的，身为做出这个决策的人，他也必须背负起这数千人的性命与罪恶。而这一切，以后将会更多，而不会减少。

    战争从来没有正义过。

    哪怕以正义之名，背后所堆积的，同样是如山的罪恶！

    下午的时候，议会军队开始进攻了。首先朝凤凰城逼近的是成建制的坦克兵团，跟着坦克兵团一起压近的则是步兵团，在后头是三三两两的导弹战车。至于血色骑士则一个末见，更别说深渊黑骑了，显然，这第一波攻击只能算是试探性的攻势，毕竟出动的步兵团也就一个师团左右的兵力。然而在议会的驻地上，还有整整四个完整师团按兵不动！

    随着议会大军的逼近，那种莫名的压力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有些透不过气。特别是对防御工事后的议会降兵，他们的压力更大。后面是曙光城士兵明晃晃的枪口，前面则是昔日同袍的绰绰身影，他们夹在两头巨兽之间，显得无缘缈小。

    终于，有降兵忍不住从工事后跳了出来，往前跑了几步大叫道：“别开火，我们是议会士兵！”

    跟着陆续有降兵从工事后现身，大概有百来之数。布朗阴沉着脸，站在墙头要下达射击的命令，却给零拦了下来，零只是平淡地说：“稍等一会。”

    议会大军的兵锋停止前进，跟在坦克旁边的士兵都犹豫地朝他们的长官看去。一名上尉沉声道：“射杀他们！”

    事实上，这个问题在开战之前便已经得到此次军队总指挥杜斯将军的首肯。杜斯将军出身血色骑士，属于议会军队系统的班子。由他来下达这个命令，远比哈特要合适得多。毕竟别人说到哈特，首先先联想到的是奥古都斯家族的下任继承者，然后才是议会的少将。

    杜斯将军则无立场上的问题，他的命令，既是议会的意志所指。因此所有下级军官都不会为此而犹豫，可眼下这个上尉吼了几句，却没有一个士兵动手。上尉闷哼一声，跳下战车，从士兵手中夺过机枪朝着前方一阵扫射。火舌喷吐着炽热的金属弹流，把十几个人射成了筛子。

    既然军官已经动手，士兵自然没有袖手旁观的立场，在一阵扫射之后，那些敢于走出工事的降兵都变成了具具尸体。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告诫其它的人，议会根本不会再接受他们。如果要活下去，只有按照布朗说的，打完这场仗再说！

    随着一辆坦克调较好炮口的角度，轰隆一声，在凤凰城的防御阵地上炸起一蓬火焰，从而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哪怕是在议会和英灵殿战争最为炽烈的阶段，凤凰城也末一尝战火。但如今，蓬勃焰热的火浪不止一次舔过它的墙头。零屹立在城墙上最明显的位置，鲜明得就像一道旗帜，于是坦克和导弹战车的炮火至少有三分之一冲着他这个位置而来。

    然而不管是坦克的加农炮，还是那些拖曳着焰尾的导弹，在来到零这段城墙上空十米左右的地方时均会被拦截，没有一颗炮弹能够越过这道拦截网，而纷纷化成了凌空爆开的烟火！

    更多的火焰和爆炸在防御阵地中肆虐着，工事里的降兵已经有了战斗的觉悟，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往日的同袍，在各种的无奈之下，只能用枪口的火舌渲泄彼此心中的愤怒。

    墙头的重炮和高射机枪也没有闲着，不管是炮手还是火力手，都将炮弹和子弹压向下方进逼而来的敌军。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每一秒钟都有死亡在上演。此刻，没有怜悯，只余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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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惊雷

    位于议会军队的大后方，一排导弹战车正把它们携带的弹药不计成本地轰射出去，力求能够在最短的时候内轰垮凤凰城的城墙。<－》高耸的坝墙上，零的士兵也在反击着，重炮炮台和高射机枪联手形成的拦截网，将大多数的导弹凌空引爆，化成一团团在半空轰然炸裂的火球！

    却还有少数导弹越过了拦截网落在坝墙上，这时，坝墙就会给炸得不断摇晃，但距离将它完全炸倒还早得很。

    ”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又一阵爆炸后，火舌甚至舔到了零的脚边。零朝后头的贝里恩道：“把那些导弹战车拆了吧。”

    贝里恩点头，说：“我需要惊雷部队。”

    惊雷部队既是移植了生物器官的强化士兵，在回到曙光城后，修雅成功调制出二代器官，使移植者拥有定向能力。在决定能力的时候，零将这些器官能够生成的能力定制为元素域雷系的力量，因此这次随军出发的惊雷部队，每个人都是六阶的雷系能力者，而他们所拥有的能力也只有一种，雷暴闪光。

    这种能力能够形成百万伏特的电磁脉冲，以范围大，攻击强而著称。在八阶以下的诸多能力中，属于不可多得的猛招。而这种能力，也非常适合这支强化士兵部队的番号。

    毕竟他们名为惊雷！

    没过多久，议会里的强者就感觉到凤凰城的城头上空突然出现大量的电磁能量反应。这么庞大的能量场并非由一人形成，而是多人共同构成。这让许多人惊骇莫名，要zhidao聚集大量的能力者并非办不到，可要拥有一支拥有相同力量的能力者部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擅长不同领域的能力者可以形成互补，但拥有同一系力量的能力者，当他们集群攻击的时候，破坏力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而是相叠相乘，以几何级数上升！

    于是当数十发闪耀着炽白光华的电光在空气中留下转折的轨道，瞬间轰进战车阵地的时候，狂暴的电磁脉冲互相冲击、叠加，形成连绵的电火光带，将超过三分之二的导弹战车都包裹了进来。在被成片的雷暴闪光击中是，电磁场已经瓦解了战车的电子系统，接踵而来的电火和爆炸将把它们炸翻轰飞！

    看到这种情景，负责指挥的杜斯将军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吼道：“全他妈是雷暴闪光！这怎么keneng，他们怎么会拥有那么多雷系能力者！”

    “现在或许不是质疑这点的时候。”旁边的副官，来自奥古都斯的家族强者康斯坦丁提醒道。

    “分散，让剩下的战车分散开来……”

    话音末落，第二波的电火又倾泻而下，于是议会的三十辆导弹战车尽数被毁，杜斯将军气得七孔生烟。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导弹战车竟然会这么快就给清除掉。

    清除了对方的战车，五十名惊雷的士兵也暂时没有力气继续发动雷暴闪光，但他们的表现已经让人相当满意。特别是贝里恩，身为雷系高阶的他很清楚，雷暴闪光虽然只是八阶以下的能力。然而量变引起质变，若让这五十名惊雷士兵同时使用雷暴闪光，那么这联手释放的能力甚至压过他的雷霆之怒。

    贝里恩只有一人，可惊雷士兵只要资源充足就能够源源不足被创造出来，这就是量产化的威力。至少贝里恩zhidao，远在曙光城的那一边，修雅正在继续调制生物器官，零让这位医师打消研制更高级生物器官的计划，因为那样的话成本过高，远不如是产六七阶的惊雷士兵来得实在。

    现在，拥有充足数据的修雅医生，一个月就能够调制出七十名惊雷士兵。只要时间充足，惊雷部队将成为战场上敌人的恶梦。

    至于现在，尽管数量有限，却在关键的时候也可以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看着议会军队的导弹战车在连绵的电火中毁灭殆尽，无疑给凤凰城的军队打了一剂强心针，顿时士气高涨起来。零看着议会的兵锋已经压近，向旁边的素和枫微笑道：“我们的客人好像走得有点近了。”

    “没关系，我们会好好招呼客人的。”枫笑嘻嘻地说，同时身体往前一倾，便从坝墙上往下跳去。

    跟着他一起跳下坝墙的还有素、夜琉和海薇。

    枫身形飘忽不定，如同一片落叶轻灵地落到地上。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抽出了斩岚和断浪就这么向议会军队走去。那面迎面倾泻而来的子弹在进入他十米范围之内，就会受到无形力场的影响而失去动能，纷纷堕地。一辆坦克调转炮口，加农炮咆哮了起来，炮弹高速推进，这可不是力场所能够拦截的东西。

    枫毫无先兆地突然一个横移，瞬间移出了五六米，让炮弹轰在了空处，徒然炸起了一蓬烈焰。枫脚尖点地，人带起片片残影撞进了议会军队的前锋中。双刀拉出一片黑色的波光，刀光如潮席卷，将无数士兵卷了进来，再变成碎片给丢了出去。

    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片片血浪！

    斩岚上挑，几名士兵应刀飞跌，在半空时已经被刀锋喷吐的能量流切成了碎片。枫刀锋一转，扑向了一辆坦克。短刀转折，刀锋从坦克的履带掠过，连续几声断金裂铁的声音里，坦克的履带被切断。枫跳上坦克，斩岚横扫，将加农炮的炮管削了下来，然后脚尖点在坦克的装甲上，已经朝另一辆战车扑去。

    在距离枫几百米开外的地方，素像陨石般砸到了地上。毁灭者的堕地之威甚至激起了一圈泥浪。泥浪里，素扛着泰坦巨剑站了起来，人高的巨剑和她形成鲜明的对比，粗暴的剑和精致的五官构成强烈无比的视觉冲击，这让看清素模样的议会士兵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可接下来，他们发现素身上的这种美丽绝对是致命的。

    当素的长腿往前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艳红的光甲便自她身体表面一一浮现、组合，最终覆盖在她身上形成一套连身光甲。启动了毁灭姿态，战意光环也随着而来，当素毫无保留地激活四颗空能石时，一道几欲连天的狂暴龙卷以她为中心狂旋了起来！

    那是受到狂暴能量引动之下，四周尘屑碎石飞绕旋飞所产生的异象，却看得议会士兵人人胆颤心惊。形成这道龙卷风后，素开始奔驰了起来，sudu越来越快，一脚更比一脚重。到得最后，士兵几乎以为从凤凰城那边奔驰而来的是头远古猛犸，而非一个女人。

    一辆坦克调整了炮口，朝着素就是一炮轰了出去。炮弹爆炸，橘黄色的火团尚末尽展，素带着一身火焰冲了出来。风压灭了她身上的火，首当其冲的坦克迎来的是泰坦巨剑由下而来的一记上挑。巨剑剑锋扬起的同时，整辆坦克飞上了半空，无以数计的裂痕蔓延遍布，接着电火几度闪烁后，坦克凌空爆炸，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火球里，坦克的零件、碎片以及驾驶员的尸体才从火中跃落，散了一地。

    素一声大喝，巨剑砸地。剑锋喷吐出一道鲜红的光，光撕裂了地面，扭曲着蜿蜒前行。从地面喷吐起来的鲜红光幕，在战场上形成一道超过百米的光带。在这条光带的轨迹上，不管是士兵还是战车都变成了飘零的碎片！

    毫无疑问，毁灭者所带来的破坏是如此张扬夺目。相比之下，夜琉和海薇就显得低调得多。

    甚至议会的军队没有察觉到夜琉的介入，这个少女的身影在战场上时隐时现。每次隐现之间，总会有倒下一片士兵，甚至战车坦克突然散架，然而夜琉的杀戮是低调且阴晦的，没有夺目的光焰，没有惊人的气势，有的只是一击必杀的效率。

    海薇同样也是低调的，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低调。金色短发的少女专挑战车之种大家伙出手，小小的身体爆发力十足。在激活身上的空能石后，海薇的一拳一脚威力大得惊人，坦克战车的装甲每每被她一拳捅破，然后海薇直接钻进了战车内部格杀了驾驶员后，又从战车的另一边钻了出来。

    至于普通的士兵，她根本不用出手，只是蛮横的冲撞，就足以叫这些士兵肉裂骨折！

    四名十阶强者的介入之后，站在墙头上，零可以明显地看到议会军队的前锋，他们的推进被抑制了下来。就如同一片海浪撞上无形的礁石般，碰撞出死亡的浪花，但海浪却无法继续推进。

    就在这时，四道凌厉的威势冲天而起。在议会的后方，相对应的几道身影朝着战场的前线扑来，他们皆穿着黑色长衣，透着不同颜色的能量光焰，如同流星般耀眼地横过战场，分别迎上素他们中其中一人，却是议会的深渊黑骑也加入了战场。

    零稍微活动了下手臂后，对布朗说道：“军队就交给你指挥了，我也下去活动活动吧。”

    身上空能石一一翻起，每翻起一块空能石，零身上的金黄光焰便浓烈了一分。当所有空能石翻起之后，从他身上透射而出的光焰如柱，直指天穹。在这道光柱里，零缓缓浮上了半空，此刻的他身上承载的光芒是如此灿烂。然而对敌军而言，十一阶强者的光芒，同时也是无比深邃的阴影！

    十一阶强者的气息浓烈地挥洒下来，形成一道无形的森然威压笼罩着整个战场。高阶强者的威势，简直就像天然的恐惧光环，让普通的士兵如同面对天敌般心跳加速。零双眼亮起无比璀璨的光芒，如果有人朝他双眼打量的话，会发现那金黄的光芒甚至已经遮住他大边脸孔。

    这是能量全力释放的标志。

    他只是简单地抬手，横胸，再竖掌挥出声，却让人生出无比危险的感觉。零的掌锋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黄光线。然而转瞬间，金黄光线便化成汹涌光涛，斜斜地轰向地面敌军之中。金色的光照亮了数以百计士兵的脸孔，甚至把几辆坦克也包裹了进来。

    战场中光芒一闪，没有爆炸声，没有烈焰，只有万物在金光中消融的可怕景象！

    命运断裂！

    零朝前走去，便如同虚空中飘浮着看不到的高台般，他越走越远，几步之后已经来到战场的上空，又是几道金黄光涛呼啸而下。每道光涛覆没在地面之后，议会的军队就会出现一片片骇人的空白！在这片空白上，不管是人还是战车都在毁灭性的能量下被湮灭，那是细胞级的毁灭，根本不会有任何残骇遗留下来。

    忽尔在啸声在议会军队的后方升起，零抬头看去，从那个方向有一团银白色的光华呼啸而来。在那团光华里，是康斯坦丁凝重的脸。零淡然一笑，脚下高台仿佛消失，他整个人挟带着浓浓金光斜掠而下，撞进了议会军队之中。与地面碰撞的瞬间，先是一道阴晦的力场扩散开去，于是力场所及之地，无论人或车都微微浮空而起，跟着狂暴的震波才衔尾追至。

    被这阵震波撞到，士兵吐血抛跌，战车装甲变形。一时间，以零为中心，百米范围内的士兵像稻草般往相向的方向倒下，而几辆坦克则给震波压得变形，其中一辆油箱被挤爆，与附近的电火相触轰然炸开，化成一团火球升上半空。

    而这时，康斯坦丁才来到零的身前。

    康斯坦丁年轻英俊，有着阳光般的面容以及海蓝色的双眼，一头微微飘扬的金色头发更增添了他的魅力。他甚至穿着绅士般的礼服，胸前的蕾丝领花让他更透着优雅的味道。在他的额头以及手背各有六边形的空能石浮起，从气息上判断仅是十阶的强者，但面对零这个十一阶他竟然毫无惧意。

    这个细节被零收在眼中。

    作为奥古都斯家族的强者，康斯坦丁其实已经不再年轻，他和雷欧是同个时代的人。只是他更多的将能量维持在细胞的活性上，所以容貌仍保持在二十五六左右。这样做的代价是他的力量要比同阶的强者还要稍逊一筹，而好处也绝不止于维持年轻的脸孔，同时也把身体定格在最富活力的时间里。

    “我听说过你，零，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年轻强者。”康斯坦丁微笑道：“你实在不该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天真地认为，单凭你以及曙光城的力量足以左右这片大陆的局面吗？”

    “能与不能，总要试过才zhidao。是否最后能够成功，或许是个未知数。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摆在眼前，我很好奇，哈特为了他的弟弟能够拿出大批的战争物资。换成一个十阶强者的话，他又会给出什么样的数字？”零眯了眯眼说。

    康斯坦丁笑了起来：“这个wenti，等你把我捉住的时候就zhidao了。我估计，应该不会比莱因少多少。”

    “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万分期待了。”零洒然一笑。

    身影消失。

    康斯坦丁笑容微微一僵，零并非高速移动而让身影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他那庞大的气息，就像整个人突然消失在这颗星球上一般。能够做到这一点，只有空间类的能力才行。

    棘手的家伙。康斯坦丁心道。

    几乎在消失的同时，零出现在康斯坦丁的身后，当即飞起一脚，脚跟砸向康斯坦丁的脑袋。如果给他砸中，激活重装弹头的一脚足以把十阶强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敲成碎片！

    耳中捕捉到破空尖啸的瞬间，康斯坦丁转身，双手交错架住了零的劲踢。零感到一丝异样，重装弹头的无匹力道在被康斯坦丁双手架住的瞬间，像漏气的气球般转瞬倾泻了大半能量。他皱了皱眉，人直接弹起，又一腿点向康斯坦丁的太阳穴。

    康斯坦丁微微一笑，左手抬起，以手肘痛击在零的脚上，将他的攻击改变了轨迹。一脚从康斯坦丁的头顶飞过，铲飞了他几根头发。零旋转身体、落地、弹开，右手挥洒间，一道命运断裂贴地朝对手轰去。康斯坦丁不闪不避，周身透射银色光焰，双手却朝金色涛光捉去。

    一触金光，命运断裂的光涛便出现剧烈的波动。而随着康斯坦丁的双手合拢，金色涛光竟不断缩小，渐渐在康斯坦丁的手里形成一颗跳跃不定的光球。光球外围是淡金色，核心则是炽烈的白光。当康斯坦丁还要进一步收拢双掌时，他脸色微变，果断双手朝天空一托，手中光球顿时化成一道笔直的光束破空而去，最终撞入辐射云里。

    片刻后，辐射云的里头光焰大作，显是命运断裂最终在云层里炸开。

    零皱眉道：“这是什么能力，能量吸收？”

    “别开玩笑，吸收十一阶强者的能量和自杀有什么区别。”康斯坦丁双手负后，颇有傲色地说道：“这只是能量转移，但却足以把十一阶的强者拖到和我同一个水平线上。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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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总攻

    “能量转移？”零点头道：“的确是了不起的能力，不过这么一来，我可就没办法拿你赚钱了。”

    康斯坦丁笑容一僵，顿时明白零的意思。如果他只是其它的能力，零可以凭借位阶的压制把他生擒，可他偏拥有能量转移这种特殊的能力。这意味着零要么放过他，要么用全力打倒，甚至轰杀他。前者绝无可能，后者听上去也可行度不高。毕竟只相差一个位阶的话，康斯坦丁完全能够用这项能力将零的攻击削弱30%，甚至50%。如此一来，十一阶强者的攻击也并非无法抵御。

    零根本不去考虑他在想些什么，身上能量光焰透体而出，形成一片金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在这片金焰里，不时又有颜色更深的能量涡旋不时震裂爆开。每一次震爆，都是能量对冲的结果，而对冲所产生的，则是更雄浑的力量！

    康斯坦丁脸色变得肃穆起来，很明显，零打算全力以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即使能够用能量转移削弱零一定程度的力量，但如果零的绝对力量足够强大的话，削弱与否就显得没有意义了。

    拿奥格洛克为例，那位黑暗议会的议长若全力出手。康斯坦丁自问哪怕能够削减其一半威能，然而那剩下的能量当量也绝对不是他能够承受得起。还好零只是十一阶，康斯坦丁还有些把握。

    零脚尖点地，人如同在冰上滑行般朝他掠来。同时右手扬起，拳锋拉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残影向他胸口砸去。拳势方动，便生尖厉呼啸，在康斯坦丁的感知里，世界仿佛因为零的这一拳而出现了变化。空间朝着拳锋去势的那一点凸出，就像个本来平均的气球凸起了一点般，看似无关紧要，落在康斯坦丁的眼中却令他的灵魂也要为之尖叫。

    空间不可能凹陷或凸起，有这种感觉，只能说明空间的能量受零拳势的引动，让本来分布平均的能量汇集于一点。等同零集中了自己以及周围空间的能量狠狠给康斯坦丁来这么一拳。康斯坦丁或能够转移零的能量，却很难转移掉空间的能量，特别是现在它们为零所用！

    康斯坦丁不知道的是，零这一击中，还用上了攻击叠加的技巧。且不是数拳叠加，而是完完整整的死亡穿刺！那是集破甲、爆发于一体的杀招，如今在十一阶力量的运用下更引动了周围空间的能量，其一拳之威，甚至可说是零自晋阶以来的巅峰之作。

    双手透着银白色的光晕迎了上去，康斯坦丁招架的时候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但直到双手搭上零的拳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预判错得厉害！康斯坦丁本来以为自己迎来的会是一座山峦，可他错了，零的拳头简直像从外太空呼啸堕下的炽烈慧星！

    在那足以将灵魂也灼烧殆尽的毁?的毁灭性能量下，什么能量转移只会是个笑话。更何况零的能量正以螺旋状的形态运动着，这种高度集中的运动方式在兼具破甲特性的同时，也很难将其转移。于是康斯坦丁看到自己的双手被零的拳锋震开，然后拳头和后面的片片残影在自己的胸口重叠。

    拳锋一亮，康斯坦丁只觉一股灼热的能量透体而入，跟着整个人变得空洞起来，就像灵魂被零这一拳轰出体外般。他突然想起十年前，当他晋级十阶，并产生了能量转移这种能力的时候，雷欧曾经对他说过别过份依赖这种能力。

    “那种能力会让你懈怠的，朋友。”雷欧曾经如是道。

    康斯坦丁根本没听进去，毕竟这种能力实在太过强大了。凭借这种力量，同阶强者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以此能力曾经重创过一名十一阶的强人。在无尽的赞美声里，康斯坦丁已经将雷欧曾经说过的话抛诸脑后，他称其为上帝的礼物。

    直到今天、此刻。他才蓦然发觉，雷欧的话一点没错。他之所以末曾一败，是因为没碰到能够将能量高度集中至无法转移的对手。而依赖能量转移的日子里，也让他再没有了晋阶前的紧迫感。相比于提升力量，康斯坦丁开始注重自己的外貌和生活的品质，于是能量渐渐被他用在维持细胞的活性以及女人的肚子上。

    可现在，追悔莫及。

    他终于发出一声惊砌天地的吼声，挥拳还想拼命，却看到了零眼角的余光里，似乎带着一丝特别的味道。

    那是可怜。

    康斯坦丁不需要可怜！他呼出一口气，拳头成功砸到零的胸口，却发现这一拳飘忽无力，甚至连半丝能量也没有。他愕然，然后剩下的力气仿佛也为这一拳抽光，康斯坦丁最终无力地躺到地上，仰望着长年不变的辐射云，双眼渐渐失去了焦距，到最终暗淡无光。

    直到死，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胸口出现一个缺口。缺口贯穿了身体，位于胸前的这一面，伤口只有拳头大小。然而康斯坦丁的后背，伤口则扩展了数倍。至于他的身后，地面更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漆黑的地表尚有丝丝缕缕的火光游走不定。

    这条火径笔直地延伸了数百米，宽度达到三米。在火径的轨迹上，议会的军队出现一条空白的通道。因为在这条通道上，无论士兵、能力者、战车都在瞬间被能量湮灭，归于虚无！

    康斯坦丁的死对议会来说绝对是个沉重的打击，这让位于后方的杜斯将军嘴角抽搐个不停。这位议会的老将终于按捺不住，用手下的参谋咆哮了起来：“进攻，全面进攻！”

    然而在议会剩下的军队以及血色骑士准备进攻的时候，在距离军队3公里外，一队主战坦克和导弹战车悄然出现，只不过这些战车并非议会的援兵，因为在它们的装甲上，分明印着曙光城的标志！

    当坦克的炮口对准了议会军队的后方，导弹战车锁定了自己的攻击位置后，加农炮开始咆哮，伴随着导弹的呼啸，一道道明亮的火光破空而来，转瞬轰进敌军的阵营里，立记引爆了连绵的火球。大片的火浪吞没了议会的军队，爆炸的震波将位于爆心外的士兵直接掀飞，突如其来的轰炸让杜斯将军表情苦涩，现在他知道直到前一秒钟，凤凰城为何不见半辆战车迎敌，因为它们已经悄然绕到了后方。

    这不仅是议会的总攻，也是凤凰城的总攻！

    战场上，议会士兵突然听到空中传来振翼的声音，他们抬起头，眼睛里闪过的是道道飞掠的身影。德雷克成群结队地从凤凰城中飞起，这些异种皆抱着一两枚炮弹，飞至敌军的上空然后将炮弹投掷了下来，充当起轰炸机的角色。一时间，爆炸在议会军队的中军里出现，莫比雷克也加入了攻击的序列，这些十阶精锐直接在空中释放起昏黄融炎，一颗颗漆黑中泛着暗黄光泽的火球落入敌军中，便会无声炸开，化成倾泻的火流席卷四周。

    被火流所淹没的地方，人体和战车都无声消融，即使是能力者，也必须用自身的能量与火流角力。一旦落败，下场和普通士兵没有区别。

    突然出现的空中单元，让议会军队不得不将部分火力分散到半空，随着高射机枪的明亮火线在天空切割着，一些不幸中弹的德雷克纷纷跌下地面。但这些异种十分凶悍，只要不立刻死去，便会生成骨刃，然后撞进步兵里一阵冲杀，直到被无数子弹轰成碎片才真正停止下来。

    当战火蔓延到空中的时候，大地开始震动。杜斯将军捉过望远镜看向震动的来源处，当先跃入眼中的是奥格瑞玛身上那赤红色的狰狞重甲，那重甲上不断亮起的金色纹路甚至灼痛了将军的双眼。紧跟在这些红色巨人后头的，则是由奥格玛巨人以及曙光城士兵混编的队伍。

    奥格瑞玛充当前锋，这些十阶的巨人挥动着手上的巨兵横扫战场，就连战车也会被它们一斧头挑起，至于人体在这些狰狞的生物兵器前更是如同无物。后面的深蓝巨人则分散至两边，充当侧锋以及守卫，在将奥格瑞玛们创造的战绩进一步扩大的同时，也保护着位于中阵的普通士兵。

    至于那些呆在巨人保护线里的曙光城士兵，他们要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将子弹压进议会士兵的身体里！顿时，这只用异种和士兵混编的队伍像一把尖利的长刀般，直接从议会军队的中阵侧面扎了进去，所到之外，血浪翻滚，生生将议会的军队从中截断！

    议会的士兵发现，战火从地面、空中、前后左右各个方向袭来，战场上再没有任何谈得上安全的角落。而从空中看，不难看出议会的军队开始出现混乱，被天上地下、前后夹击的攻击之下，议会的军队渐渐被分割开来，逐一歼灭。杜斯将军虽极力想收拢部队，无奈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前锋冲得太远，已经完全无法缩回。中军则给巨人和蝠人扰乱切割，变得混乱不堪。至于军队的后方，敌军的炮火就没有一刻停止过，到目前为止，已经无法统计被炮火吞没了多少人。

    一位参谋声嘶力竭地吼道：“将军，撤退吧。再不快点，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杜斯将军面如死灰，直过了片刻，才黯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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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3章 诚意

    晚上，凤凰城外仍然灯火通明。墙头的一排聚光灯将下方的战场照得雪亮，士兵正在清理着战场，死者的尸体必须被集中焚烧以防止发瘟疫。瘟疫在旧时代便十分可怕，而在这个几乎每天都会出现新病菌的时代，爆发性的瘟疫足以致命。

    至于死者手上的枪械、弹药乃至战车以及炮弹都是可以回收的资源。这些资源全部收集起来，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

    白天的战斗，到了临近尾声的时候，议会的指挥官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零并没有刻意去拦阻他们，毕竟凤凰城外的荒野很辽阔，没有限制敌军运动的地形，而城中的士兵数量也不过与敌军相当，所以根本无从拦截。可哪怕如此，议会还是在凤凰城外丢下如山般高的尸体。

    看着光线下被规程起来的几座尸山，零摇了摇头返回城中。战争无法让人愉快，不管是对战败者或者胜利者来说都是如此。会觉得战争如同美酒般令人陶醉的家伙，不是心理变态就是战争狂人。

    零两者都不是，所以回到那作为自己居住之用的两层小楼时显得有些压抑。

    到了第二天，一份详细的报告就放到他的案前，报告上列出了双方的战损情况，一切皆用数字表达，清晰明了。因为战术使用得当，再加上有高阶异种助阵，凤凰城方面的战损十分有限。反观议会那边，则丢下了万余尸体，至于破损的战车足有五十来辆之多。

    单是这批战车，议会所损失的金额就会是一串可观的数字。

    同样的一份报告出现在尼鲁市哈特的办公室里，哈特看着这份报告良久不语。

    这次行动，议会损失惨重。战损最严重的部位不是士兵，而是战车和能力者，其中就包括了康斯坦丁以及两名黑骑，光是这三名强者的陨落，其价值就超过了其它损耗的总和。特别是康斯坦丁，这个奥古斯都的老牌强者，几乎是看着哈特长大的男人逝世，让哈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苦涩。[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23

    他甚至不敢相像父亲雷欧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同时哈特也明白，为何上次用物资换回莱因的时候，零会大方地附赠投降的能力者。因为对零来说，以他的军队水平高度，这些八阶以下的能力者已经变成可有可无的存在。

    哈特坐在办公室里，他没有发怒，更没有咆哮，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如往常。只是今日透过窗户落到办公室里的光线，显得比平时要苍白不少。

    战争只进行了一个白天不到，打扫战场却整整花费了两天有多的时间。所有战死的尸体，无分敌我已经完全火化。火化后的骨灰和残骸将运到十公里外的荒野填埋，兴许它们还能够为这个世界做最后一点贡献，变成肥料让土地恢复??复机也可以看成是另一种重？

    至于能够维修的战车则在加紧修复中，很快，这些战车就能够投入战场。布朗本来打算将这些战车上的议会标志去掉，零却打算让它们保留下来。在关键时刻投放这些战车的话，还能够混淆议会的耳目。

    在杜斯将军撤军之后，哈特同样也撤回了位于耶利哥市的军队。在那个战场，议会处于主攻的优势，撤退起来自然毫无难度。可接下来，尼鲁市将会相当难捱。索尔断不会放过议会遭受重创的这个机会，而会寻找时机将这个创伤进一步扩大。

    当伤口大到流血不止的时候，就足以将议会军队踢出海岸线，滚会位于大陆北面的永夜城去。零有预感，一场大会战即将到来。而在将会改变大陆局势的风暴来临前，他所要做的就是做好大战的准备。

    又过了一天，索尔发来了联合总攻的邀请，零自然不会拒绝这份邀请，于是凤凰城里的军队又开始动员起来。士兵、能力者、战车、物兵器……一样样战争资源被集结了起来，并做好出发的准备。就在这个时候，零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是素亲自带到办公室的，问起对方身份的时候，素笑而不答，只对零说：“其中一个是你的老朋友。”

    零很好奇是哪个老朋友在现在这个时间跑到凤凰城里，当他拉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披着半身斗蓬的身影，其中一个身材娇小，似是女子。另一个则是男子无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正在窗口轻声交谈的两人都转过身来，那个女子揭开罩帽，露出一头蓝色的头发，以及熟悉的脸孔。

    “修雅？”零轻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放心，我不是找你打架来的。”修雅干脆脱掉了斗蓬，说：“穿着这东西难过死了。”

    “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少将。”

    旁边的男人说道，他同样也脱下斗蓬，露出淡金色的头发，以及慵懒的面容来。可在那双半眯不眯的眼睛里，零却看到了闪烁的精光，显然这个男人不像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让我介绍一下。”修雅把男人往前推了一把道：“这是议会执法团的团长左非，简单来说，执法团存在的目的是确保议会不会在个人的私心下走上歧途，而现在，左非还有一些议员认为我的父亲。也就是奥格洛克议长正利用手头的权利来满足自己的野心，顺带一提，他们已经知道普罗休斯之事。”

    零顿时换了种目光看着左非，左非摊手苦笑：“少将真是直白，连必要的修饰都略过了，这可真叫人感到尴尬。”[战争领主]  首发 战争领主923

    “我倒不这么觉得，至少在我看来，这样的做法更有效率。起码我会让你坐下来详谈，而不是立刻把你轰出去。毕竟让一名十阶的强者在我的城里晃悠，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安。”

    左非打了个哈哈道：“零先说笑了，以你的实力，再加上城里那些强者。想要收拾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行了，客套的话就别说了。很抱歉，我时间很紧，所以你有10分钟的时间说明来意。”

    “您真慷慨。”左非耸了耸肩，当下也不再保留，将议会开始怀疑奥格洛克的所为全盘摊出。最后道：“尽管已经有议员建议中止议长的权利，但老实说，他们手上掌握的力量并不足以制衡议长。我们需要争取奥古都斯家族的族长雷欧，只有他这个重量级的人物首肯，才有资格中止议长的行动。”

    “那么我能够做什么？”

    “我们希望你能够去说服雷欧，纵观如今的局势，只有不属于议会和英灵殿，同时实力又足够强劲的人才有希望办到这一点。而现在的情况是，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人选。”左非道。

    零点头说：“我的本意就是要阻止这场内耗进一步扩大，才会参加这次的战争。既然我们的目的一致，那倒并非没有合作的可能。不过，雷欧是那么容易被人说动的吗？”

    “当然不容易，这点也是我最头痛的地方。”左非苦笑道：“你需要创造一个条件，一个足够让雷欧相信你有诚意的条件，才能够敲开他的心防。不然，他估计会第一时间把你轰走。”

    零看向修雅道：“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

    “当然。你要知道我现在还是被父亲拘禁的时间，要不是左非帮忙，我根本来不了这里见你。”修雅咬了咬嘴唇道：“你不是说过这个世界正在死去，现在我知道了，并为了阻止其灭亡而努力。所以你，不准推辞！”

    左非意外地看了看身边这个女孩，却给修雅狠狠瞪了回来。执法团长为之暗笑，修雅一向强势，哪怕面对她父亲也表现出刚烈的一面。可和零说话的时候，却有点撒娇的味道，这和她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零哈哈一笑，说：“放心吧，能够尽量减少伤亡而结束战争，正是我所乐意看到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尝试。何况如此一来，我们算是站在同一阵线上。能够成为战友，总比当敌人来得强。”

    左非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半，又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零不答反道：“你不是说要创造一个合适的条件吗？我想，现在机会来了。”

    “是什么？”左非眼睛亮了起来。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就在几天前，哈特用了非常巧妙的战略同时向我和索尔开战。很不幸，他的战略虽然巧妙，可惜战力还是稍弱了些。你们议会在我这里吃了个亏，现在实力大损。索尔已经邀请我联合行动，一起进攻尼鲁市。”

    听到这里，左非脸色一变道：“那怎么行，一旦打下尼鲁市，甚至伤害到哈特。雷欧必然为了复仇而不肯妥协，那样只会把他逼到议长那一边去！”

    “我当然知道。”零说：“呆会我就出发，先和索尔见一面。敲定一下进攻的细节，这场战争还是要打，但却要打得有分寸，顺便把你那个所谓的条件也打出来。”

    看着零，左非和修雅面面相觑，都摸不清他的真正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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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礼物

    下午的时候，零离开了凤凰城。在一幢两层的建筑中，修雅站在窗前，看着零驾车离去。

    左非坐在沙发上道：“少将，关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不懂你的意思。”修雅头也没回地说。

    左非摊手道：“显然零不准备把所有事情告诉我们，似乎，他对我们并不太信任。”

    “他对你不信任。”修雅强调道：“这不是很正常吗？何况，他已经开始行动。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你很信任他？”

    “我只能说，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修雅答道。

    在第二天的早晨，零抵达耶利哥市。这个英灵殿的前线基地一片硝烟末退，远远就可以看到士兵在倒塌的城墙上搭起了架子正在重新维修，大地坑坑洼洼，遗留下战火的痕迹。随处可见的弹壳的炮弹碎片，则默默见证的战争的激烈程度。

    零在进入耶利哥范围的时候，已经有英灵殿的士兵将他来到的消息传回基地。刚到城门前，许久不见的索尔从门那边开着辆越野车迎了出来，在他后面，则是毁灭之锤的老面孔。其中就包括了在绿都一战中活下来的斯塔利和尼禄几人。

    “零，我的兄弟，能见到你真他妈好！”索尔爆了句粗口，跳下了车，狠狠一拳锤在零的胸口。

    零欣然受落，这一拳把他震得轻轻一晃，他完全能够感受到索尔那种真挚的情感。又和斯塔利几人打过招呼，索尔勾着他的肩膀，举手大叫道：“看看谁来了！小子们，这可是从我们毁灭之锤走出去的一个家伙，他就是个活生生的传奇，也是我们毁灭之锤不朽的荣耀！”

    无论手头在做什么，士兵们都停了下来，然后朝着零欢呼致意。索尔默默一笑，才拉过尴尬的零上了自己的汽车。汽车径直开到耶利哥市的指挥中部，当门一关，作战室里便只剩下零和索尔两人。

    “说吧，你大老远跑到这来该不会只是来看望我这个老朋友？”索尔笑眯眯地说。

    p>这个男人经过战火的熏陶，棱角变得更加分明，力量气息也比以前雄厚了不少。如果没有意外，索尔也应该晋级十阶了，毕竟就连斯塔利他们如今也已经是九阶的强者。若是当时在绿都有这份实力，也不至于被提尔揍得晕头转向。

    零点头道：“是找你商量件事，我要活捉哈特。所以，需要你这边配合下。”

    索尔一愣道：“你要捉哈特？为什么？老实说，那个漂亮的小子除了在军事上的天份之外，也就他的屁眼有点价值。他又不是美女，你捉他干嘛。”

    零哭笑不得，摇头道：“我对他的屁眼没兴趣，不过，他兴许是结束这场战争的关键。”

    “当然，只要把他杀了，议会军队还不得卷铺盖走人。”

    “不，那样只会让他们派来新的指挥官。”零沉声道：“相信我吧，索尔。我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索尔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才点头道：“你都不知道，我和下面的人有多么想宰了那个小子。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么不妨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做。而且我更好奇，那个小子究竟有什么用处，竟然能够结束这场战争？”

    这天，零和索尔在会议室里整整密谈了半天。中午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零甚至连午餐也不吃，就勿勿离开了耶利哥。没人知道他们计划着什么，而这也正是零要亲自到耶利哥一趟的原因。如果通过其它方式和索尔联络，情报随时有被截获的危险，然而机会却只有一次。

    三天之后，凤凰城和耶利哥市的两支大军同时出动，英灵殿和曙光城两支军队朝着尼鲁市紧逼。两天之后，军队汇合，由索尔担任总指挥向议会方面发起了总攻。超过五个师团的战力一次性投放到战场之上，对议会方面造成巨大的压力。

    议会被迫应战，在三个主要战场上迎战敌军。

    是役，索尔亲自率颪率领着毁灭之锤的高阶强者参战。同时，曙光城方面也是强者尽出，高阶战力介入战场，在议会方面损失了两名黑骑和康斯坦丁的此刻，同阶战力的紧缺让战争的天平倾斜向索尔的一方。

    战场上，连绵的枪响和呼啸的炮弹奏出战争的主音符。明亮的火线和爆炸随时在身边出现，死神在这片广阔的荒野上游荡着，欣喜地将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收割于镰刀之下。

    在联军的全力进攻下，哪怕哈特的战略再灵活，也无法弥补实力上的差距。随着士兵减员，能力者战死，各种战损直线提升，议会军队开始步步后撤。在尼鲁市里，战地信息像雪片一般飞落在哈特的办公室里，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作战参谋将新的信息汇报上来。

    哈特略显憔悴，眼中血丝暗布，头发也失去以往的光泽。

    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天，在这两天里，他压根就没有合过眼。他需要处理海量的数据，而这些数据，已经经过数十位作战参谋过滤了一遍，却仍然占用了他所有时间。哈特的大脑正以前所末有的高速运转着，不断有新的战略从他的办公室发布下去，以调整整个战役的方向。

    在哈特后头的等离子战术板上，三个主战场全部呈最高危险级别的红色，这说明他随时有可能失去这几个战场。一旦被敌军突破，那么不超过一天，尼鲁市外就可以看到索尔那张笑眯眯的脸孔。从凤凰城一役失败之后，哈特已经预想过今天会发生的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敌方的攻击会来得如此猛烈。在之前48小时的战争中，索尔的诸多战术几乎是疯狂且大胆的，以高阶战力作为突破点，以不计损失的代价强行攻占了议会的几个防御节点，从而让议会的防线阵线几度崩溃。如果不是哈特及时进行处理调整，换成反应慢一些的指挥官，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

    由此可见，索尔这次是志在必得。另一方面，自数天前开始，哈特就已经向议会要求高阶战力增援。然而发送回永夜城的请求却一直没得到回应，通过自己家族那边的渠道，也得不到任何消息。这让哈特大为捉狂，因为没有黑骑增援，使得议会在高阶战力上无法抗衡敌军，导致作战频频失利。

    但其中，最关键的一条是，曙光城方面的高阶强者未免多了些。特别是其中两名十阶强者，从他们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两人已经晋阶在既。一旦成功晋阶，那么曙光城的威胁度将飙升五倍！

    在哈特的私人智脑里，还保存着24小时前从前线发回来的几段视频。在其中，那手持巨剑的女郎以及使双剑的男人，绝对是曙光城里除零之外的强者猛人。就是这两人，一人分别拿下议会军队的一个防御节点，让哈特大感头痛。

    在前线战争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位于尼鲁市后方的山区哨点，便显得要比平常还安静数分。如今议会战事吃紧，深渊黑骑早被抽调到前线，又哪里会投放在山区哨点这种没有战略意义的地方。几名士兵在哨点里抽着烟，在这里仍然可以隐约听到自极遥远之外传来的炮响。

    士兵们相视苦笑，如今能够留在这个哨点，反而要较前线那些家伙幸运得多。如今前线就像一个屠宰者，士兵们多少风闻了战事对议会不利的消息。在这种时候，上前线非但捞不到战功，相反还可能把性命丢下。

    其中一个士兵将熄灭的烟头丢到地上，然后按照规定在暗堡里拿起望远镜向周围的山区打量，并将一成不变的情况记录下来。士兵的视线扫过一个山坡的弯道，那里本来空无一物。可当视线扫回去的时候，那里却骤然出现一道人影！

    “咦？”士兵刚想示警，忽然眼中已经被金光占满。

    一道沸腾的金色涛光冲刷过这个哨点，将里面的士兵连同暗堡一起抹去。零笔直前行，在他身后，几只莫比雷克急速升空，用昏黄融炎将山区里一个个暗哨清除掉。几在同时，五头奥格瑞玛分成两边撞进了议会营地里，三分钟后，本来就已经调制回大部分兵力的营地，转瞬便为巨人推平。

    一个哨兵也没有逃回去。

    当零带着这十来只精锐异种跨过山区，站在高坡上时，尼鲁市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用核心向异种发出命令，于是莫比雷克当先朝城市俯冲而去，奥格瑞玛们则咆哮着滑下山崖，接着在两分钟后，进攻开始了。

    莫比雷克直接用昏黄融炎丢进尼鲁市四区中，将几个生物兵器的调制中心轰然炸裂，爆炸的火光让还算平静的尼鲁市沸腾了起来。城市的守军开始向天空的莫比雷克射击，可惜议会已经把军队全开往前线，留下来的守军甚至比平时还要更少一些。

    这点士兵根本不足以对付莫比雷克，黑鳞蝠人在空中盘旋着，不时朝一些重要的地方。例如战车车棚或仓库之类的建筑丢下昏黄融炎，同时又吸引着守军的火力。明亮的火线划破了长空，然而炽热的弹流却总与莫比雷克擦身而过。偶有流弹击中者，却被这些黑鳞蝠人周身缠绕的火焰消融。

    在守军火力被莫比雷克吸引住的时候，奥格瑞玛们已经落到地面，这五头巨人形若一团红色的火焰，重重地冲击在尼鲁市一区的城墙上。连凤凰城那种高耸的坝墙也挡不了奥格瑞玛几斧头，何况尼鲁市的城墙称不上铜墙铁壁，当初用混凝土浇灌的城墙，可没想过有一天会受到巨人的攻击。

    奥格瑞玛们斧头和战锤齐上，几下的功夫，便将城墙拆下一段来。随后赤甲巨人涌进了城里，当即分散了开来。片刻后，爆炸和破坏就开始在一区中蔓延开去。

    守军指挥官大吼着调配出几辆战车向巨人迎战，现在已经顾不得损坏一区的建筑，然而当战车冲向巨人时。不是被它们用蛮力顶翻，就是直接一斧头甩过去，将战车轰爆！

    火焰在城中肆虐，这个时候，反而没人留意到零悄然出现在一区的街道上，笔直地向指挥大楼走去。大楼前，已经集结了好几辆坦克。当坦克上的驾驶员看到零径直走来的时候，加农炮炮口下调，便欲炮轰时，一团昏黄融炎在坦克上方炸开，流泻的火幕直接把两辆坦克融成了铁汁！

    大地震动，两头奥格瑞玛自左右两边冲至。每头巨人各拎起一辆火炮坦克，然后朝半空掷了出去。坦克车在半空相撞爆炸，变成两大块金属摔到地上。零就从这两辆坦克残骸中经过，有士兵从里面爬了出来。看到零举枪欲射，一截灼热的刃锋却贯穿了他的胸口，在士兵后面，一只莫比雷克落在战车之上。

    哈特站在窗前，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如此过了片刻，办公室外响起了敲门声。他苦笑一声，道：“门没锁。何况就算锁了门，也难不倒你吧？”

    门被推开，零平静地走了进来：“破门而入就太粗鲁了。”

    “难道你现在所做的事称得上文明？”哈特针锋相对。

    零洒然一笑：“任何时候，战争都称不上文明。好了，哈特先生，别拘泥于这些枝叶末节上。这次来，是想请你同我一起去个地方。”

    “真可惜，身为前线指挥官，恐怕我抽不开身。”哈特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零摇了摇头：“动武绝对不是一个好选择。”

    “可我想试试看！”哈特头发竖起，能量光焰从他身上透射而出，从手背和其它地方翻出四颗空能石，这看似文弱的青年竟然也是一名十阶强者。

    下一刻，哈特的办公室突然炸出大蓬的火焰。如同高能手雷爆炸般，火焰摧毁了办公室里所有事物，桌椅、智脑、战术板全变成了焦碳。火焰从窗户倾泻而出，随后又倒卷而又，却仍在里面熊熊燃烧着。

    几分钟后，精锐异冲开始撤退。两只莫比雷克突然冲进了办公室的火场中，又从另一边的窗户穿出。于是守军的指挥官带着士兵赶到的时候，勉强看到每只莫比雷克都似乎提着一个人。至于办公室里，哈特不见了，指挥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等哈特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他张开眼睛，先是感觉身体在摇晃，然后听到了风声。接着才看到坐在旁边的男人，有着金色的碎发，脸上布满青色的胡渣，看样子已经有好几天没刮胡子。男人懒散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醒来了吗？哈特少爷。”

    “你是谁？”哈特皱眉问。

    这时前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哈特，你还好吧？”

    “修雅？”

    当哈特看清前方少女的脸孔时，不由失声叫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发现自己正在一辆越野车上，车子行驶在海岸线公路。从光投射在物体的影子上判断，现在他们正在朝北走。也就是说，这是回议会的路。开车的是零，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是修雅。至于车后头，则是哈特和左非。

    左非他不认识，但修雅却是老相识。只是哈特想不通，第一骑士怎么和零混在了一起，而且他们还往议会的方向行车，任凭哈特想破脑袋，也有点不明所以。

    “你好，哈特少爷。我是左非，议会执法团团长。”左非伸出手。

    哈特和他点头握手，然后看着修雅说：“那么谁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修雅少将，还有左非团长，你们打算背叛议会吗？”

    “恬恬相反，我们正在拯救议会。”左非接过话来说道。

    “真有意思，和敌人在一起也算是拯救议会？”哈特笑道。

    “那是因为，零先生和我们的目的一样，皆是为了阻止议长。不过零先生的手段还是颇让人感到意外，我倒是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法把你请了过来。”左非微笑说道。

    零在前面说：“虽然方法粗暴了点，但效率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我们现在是去永夜城？”哈特又问。

    左非摇头说：“不，我们去蓝光山领。”

    “蓝光山领？”哈特意外道：“你们想带我去见父亲？”

    “没错，我想，你这份礼物应该足显我的诚意。”零淡淡道。

    “礼物？”哈特摇了摇头，说：“好吧各位，你们究竟打算做什么？如果是有趣的事，或许，我可以帮你们一个忙。”

    零突然把车停了下来，回身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怕告诉你。哈特少爷，世界正滑向毁灭的边缘。而你们的议长却不愿意就此停战，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即将到来的毁灭，所以我参加了这场战争，而左非和修雅打的也是同个主意，我们都要阻止奥格洛克。”

    “现在，我们希望你的父亲也加入，所以把你请了过来，这样说你明白了？”

    哈特看向左非和修雅，从他们脸上看不到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这才苦笑道：“看来真像那么一回事，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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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 暗巢

    蓝光山领原为帕克兰财阀的产业，当日议会决定打这场战争的时候，帕克兰财阀便受到了驱逐。至于这个边缘贵族最终的结局如何，已经没有人会去关注。在黑暗议会这头巨兽面前，在海岸线边缘地带还算有些影响力的财阀，却连丧家之犬也称不上，完全如同蝼蚁般被辗碎。

    至于蝼蚁还活着，还是已经变成巨兽的养份，又有谁会在意？

    之后，帕克兰财阀的领地便被奥古都斯家族顺理成章地接收。议会对外扩张，身为支持议会的顶级豪门，奥古都斯家族不过拿到自己应得的那部分利益罢了。在收获利益的同时，豪门也有自己应付的责任。例如若前线战事失利，敌人北上，那么奥古都斯家便必须迎敌抵御，而派遣家中长子充当前线指挥官不过是应尽义务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利益永远是相对的。

    身为奥古都斯的家主，雷欧很清楚这一点。可当他收到哈特失踪，生死末卜的消息后，依旧不由一阵晕眩。哈特已经被视为家族的未来掌舵人，他在武力的潜力方面可能不及莱因，但在其它方面。例如谋略，经营家族方面却大有过之。当然，在这个混乱年代，身为家主同时也必须有镇得住族中诸人的武力才行。

    以哈特不久前晋阶十阶的实力，却也足够了，哪怕他的潜力也就到十阶而已。

    像这样一个大有前途的年轻人，家族在他身上的投资只多不少。而哈特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及前线战绩来回报家族，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的作为已经获得家族重要成员的认可。没有意外，在几年后，雷欧就可以退居二线，把家族的重任交到这个年轻人手上。

    届时再以莱因的武力为辅助，两兄弟通力合作，雷欧几乎可以看到奥古都斯家族更为耀眼的未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传来了哈特失踪的消息。

    尼鲁市那名守军指挥官已经被雷欧以失职处死，可这远无法平息爱子失踪所带来的愤怒，以及一丝丝恐惧。雷欧很清楚，他没有余力去培养另一个哈特，更何况在哈特的兄弟姐妹里，也只有一个莱因勉强可以代替。可莱因绝对不会是一个好家主，莱因的感情细腻。这或许是好诗人的品质，却恰恰不是一位家主所需要的东西。

    从哈特失踪到现在已经超过24小时，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每分每秒对雷欧来说都是种折磨。他没有发怒咆哮，只是安静得像一片深黯无底的深渊，如果有人不慎触及的话，将会摔得粉身碎骨。

    哈特失踪了多久，雷欧就在他的书房里呆了多久。如今他的书房就连没有丝毫力量的仆人，也可以感受到那如同大风暴般的压抑气息。这对于不时需要将最新消息汇报给雷欧知道的管家?管家来说无疑是件苦差，哪怕管家已经为奥古都斯家族服务了三十年，知道雷欧绝对不会对自己动半根手指。可每次踏入书房，管家几乎以为自己一脚踩进了凶兽的巢穴。

    每次他都要小心翼翼，离开书房后总会浑身大汗，双腿发软。

    可这一次，他的步履却稳健轻盈，嘴角甚至有些控制不住露出那么一两丝笑意。推开门，书房中仍然极度压抑，雷欧正背负着双手看向窗外。仅是一道背影，便足以让人窒息。从他身上无意识释放出来的气势，有如流淌的岩浆。表面虽然平静，其中却已然沸腾！

    “如果还是找不到哈特的话，就不用报告了，让那几个负责搜寻的废物自己提着脑袋来见我就行了。”雷欧头也不回地说。

    管家深吸了口气，道：“老爷，血骑少将修雅小姐，以及执法团的左非先生求见。”

    “他们来干什么？”雷欧皱眉，特别是议长的义女和执法团的团长走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像对奇怪的组合。

    “除了他们外，还有曙光城的零先生……以及哈特少爷。”

    “哈特？”雷欧旋风般转身，双眼精光大盛道：“你说哈特和他们在一起，是他们捉了哈特。你刚才说曙光城的零，那就没错了，连康斯坦丁都折损在这个年轻强者的手下，捉走哈特易如反掌。好啊，他们竟敢自己送上门来，当我奥古都斯家族没人不成？”

    “老爷……”管家忙道：“情况有点特殊，哈特少爷不像是受到任何禁制的样子。除了看上去有点累之外，其它的没任何不妥。”

    雷欧一征，显然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点了点头，收起那盘踞在书房中的压抑气息，调整心绪，让管家安排来访者去一个秘密的房间。以雷欧的阅历，不难看出这几个人肯定大有文章，特别其中还有一个算是敌人的零，那么问题就更复杂了。

    雷欧相信，哪怕修雅疯了和自己的敌人合作，可执法团绝不会这么做，何况是执法团的头头。左非那个人雷欧也是知道的，表面懒散得像个流民，可实际上，却是个手段惊人的家伙。这样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毫无理由和零走在一起。撇开修雅不说，单左非和零在一起，就足够让雷欧小心行事。

    没有人知道今天蓝光山领来了几个特殊的客人，左非是通过执法团的秘密渠道直接通知奥古都斯家族几人的来到。所以当他们四人跟着管家来到一间不大，但没有窗户的秘室里时，奥古都斯家族里其它人，包括莱因在内还没人知道哈特已经安返家族腹地。

    管家刚退出去，雷欧就走了进来。当门关上时，他和哈特紧紧一抱。然后才说：“回来就好。”

    放开了哈特，雷欧的目光在修雅和左非身上掠过，最后停在零的脸上。他直接道：“你放过了哈特，很好。除了让我撤军一事外，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年轻人。”

    哈特尴尬地看向零，零洒然道：“恬好，除了让你们撤军之外，我别无它求。”

    雷欧整个人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现在你可是在奥古都斯的领地上，难道你直的认为，我们家族拿不出十一阶的强者和你抗衡？”

    “如果我是为了打仗，你以为哈特能够站在这里吗？”零反问，气势丝毫不比雷欧弱。

    雷欧眯了眯眼：“或许你只是杀不了我的儿子。”

    哈特在旁边干咳一声道：“父亲，零要杀我易如反掌。”

    雷欧意外地看向儿子，哈特摊手道：“好了，左非先生。如果你再不把话说出来，父亲和零打起来我可不管。”

    左非苦笑，对雷欧说道：“雷欧先生，我们执法团，以及几位议会都怀疑，议长正在将议会带入深渊里。”

    雷欧不动声色地问：“都是哪几位议员？”

    左非一一答上，只是他说出的每个名字，都让雷欧的眼皮跳了跳。他的眼皮足足跳了七下，这七个名字，哪怕比他雷欧稍逊一些，但摆在议会上也是举足轻重的姓名。如果左非没有信口雌黄，那么议会有史以来一次最大的信任危险行将爆发。

    处于风暴中心的，则是议长奥格洛克。这种事情一个处理不好，议会哪怕立刻崩裂也毫不出奇。

    雷欧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密室里足足详谈了两个钟头，管家在门外同样站足两个钟头。直到门打开，哈特微笑着走出来，对管家道：“请给我们来点咖啡，父亲和客人们都需要提提神。”

    管家朝门里瞄了眼，雷欧正捏着眉心。以他服侍了这位家主近三十年的经验来看，雷欧正遇上难断之事。他向来行事果决，哪怕是哈特失踪，雷欧也立刻做出反应。可以说，像现在这样表现出犹豫难断的样子在他身上十分少见。

    哈特重新关上门，就听雷欧沉哼道：“普罗休斯？我很难相信世上存在着这样的一种……存在？”

    “这一点，你可以去问我的父亲，他会给你和我们同样的答案。”修雅昂然道。

    雷欧看着她，神情复杂地说：“少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从性质上来说，我正在背叛自己的父亲。”修雅眼光一柔：“可从感情上来讲，我很清楚自己正在拯救他。我不想他走到众叛亲离的那种地步，所以哪怕会伤害到他，我也愿意去这么做。”

    足足看了她有一分钟之久，雷欧才叹道：“看来还真有这种东西。”

    “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请道格拉斯做证。他也是为数不多感觉到世界变化的人之一。”零说道。

    雷欧摇头：“不用了，修雅少将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既然连她也跳出来这么说，十有八九事情是真实无误了。”

    “何况你把哈特带了回来，而没有选择杀他。”雷欧看着零道：“尽管从短期来看，杀了一个哈特并不能改变大局。可从长远来看，却会让我们家族在十年之后开始陷入后继无人的危机。无论是对我们家族还是议会而言，这绝对是枚定时炸弹。既然你已经拿出诚意来，我没理由不相信。”

    “还有更严重的一个问题。”左非叹了口气，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议长大人将议会大量的战争资源，以战争的名义调动输送了出去，但这批资源到了哪里，至今却是个未知数。”

    哈特也道：“议长最近的动作实在很奇怪，父亲，你还记得我向议会申请高阶战力的要求吗？哪怕英灵殿和曙光城的联军已经逼进前线，议长迟迟不肯把深渊黑骑调过来，那么这部分战力去了哪里？”

    雷欧眼神一动，他突然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暗巢！”

    “暗巢？”

    零几人面面相觑，就连修雅和左非，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字眼。

    雷欧沉声道：“该死的，奥格，你始终还是这么做了。”

    “父亲，什么是暗巢？”哈特替众人问道。

    “那是一个计划，一个在深渊黑骑问世后不久的计划。”雷欧轻声道。

    在深渊黑骑成功调制出来之后，奥格洛克提出一个更大胆，也更疯狂的设想。深渊黑骑的基因蓝本来自于无序者，然而为了保留其意志，议会在这方面花费了大量的资源。可以说，每一名深渊黑骑的造价都十分惊人，成功决定数量。巨额的资源消耗，决定了深渊黑骑无法将之量产。

    因为黑骑的主要资源消耗在于保留意志一项上，由此奥格洛克提出剔除这项要求，改用类似智能ai的方式操控，从而达到降低成功，进行量产十阶生物兵器的目的。这样的做法其实和阿斯摩差不多，所不同的是，阿斯摩还无法产出十阶的兵器。

    当时知道这个计划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奥格洛克以及原先深渊项目的主持者肖纳博士之外，便只有雷欧知道。当雷欧得知奥格洛克有这个想法时，他极力阻止。雷欧认为，没有意志的十阶兵器比深渊黑骑危险百倍。拥有意志，那么像深渊黑骑，他们的行为还能够为道德、忠诚等一系列情感所规范。

    没有意志，形同打开了枷锁的猛兽，即使有ai系统控制，可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兵器有否失控的一天。而量产化的十阶兵器一旦失控，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因为雷欧的极力反对，奥格洛克承诺放弃暗巢计划。

    “可现在，他明显重启了。”雷欧摇头道：“奥格一向是个固执的老东西，当年会和道格拉斯反目，就在于两人原则的根本分歧。这么多年，奥格都在向道格拉斯证明自己，只是我没想到，他的执念如今已经变成了完全的疯狂。”

    左非听了唏嘘道：“所以我最怕和偏执狂打交道，他们和疯子也就差了一线。”

    修雅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苦笑摊手说：“无意冒犯，只是实情如此。”

    “父亲，以你对议长的熟悉程度来说，你觉得这个计划目前到了什么阶段？”哈特问道。

    雷欧在密室里来回走动了几圈，说：“奥格这个家伙，只怕在打响这场战争的时候，就秘密筹备重启暗巢计划了。”

    “等等，您的意思是。这场战争，还有所有的一切，只是议长为了启动暗巢的幌子？”哈特失声道。

    雷欧叹道：“恐怕如此，因为只有战争，才会分散包括我在内所有议员的注意力。因为只有战争，议长才拥有资源的最大调配权。同样也只有战争，当暗巢计划曝光，他也可以以战争为借口搪塞出去。奥格他打算肃清这个世界，以他的理念来进行的一场肃清。”

    “暗巢的基地在哪里？”零直接问道。

    “死神岭。”

    “死神岭？”在场的人又抽了口凉气。

    死神岭零是再熟悉不过，无论是身为荒野佣兵的时候，还是后来为了前往其它大陆，而从死神岭中打捞命运号。那片山岭上环境复杂，又有像污秽吞噬者那样的深渊领主，的确不是一个设立研究基地的好地方。可正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想到暗巢的基地会设立在那个山领上。

    死神岭距离凤凰城可说近在咫尺，一旦暗巢战士量产并投入战场，第一个遭受灭顶之灾的肯定是凤凰城。零不由庆幸发现得早，否则他还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等到暗巢战士出现，一切就已经太迟了。

    “当时奥格洛克已经做好周详的计划，甚至连人员安排，资源准备等已经完成。最后因为我的反对而搁浅，如果他重启这个计划，那么暗巢基地肯定还在死神岭上。只有一点，我并不知道基地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能够知道在死神岭上已经不错了。”零沉声道：“我得立刻回去，然后组织一次行动，这个基地必须毁掉。”

    雷欧点头：“我这边可以借出两名十阶强者，不能再多了，再多就会走漏风声。”

    “这么一来，前线的战斗还得继续。”哈特沉吟道：“至少，我们得做个样子给议长大人看。”

    “没错，我回去后会通知索尔，让他配合你做一场好戏。”零说道。

    哈特耸肩：“命运还真是奇妙，两天前我还想着怎么干掉索尔这家伙，现在却要和他合作。”

    雷欧微笑道：“放手去干吧，我也会去找那几个老家伙谈谈。看看你们端掉了暗巢后，我们要怎样阻止奥格继续错下去。”

    几人秘密的来，秘密地离开。数日后，哈特重亲回到了尼鲁市，至于如何失踪又怎么回来，他自然已经想好了一套说辞。零则秘密去见索尔，将关于暗巢计划以及和奥古都斯合作一事告诉了他。

    战争仍在继续，双方争夺的主战场上仍然炮火纷飞，然而在双方指挥官有意的调动下，战争看似激烈，但伤亡的数字却直线下降。当然，议会的军官只会将之归功于哈特的调度。

    就在战争吸引住大部分人目光的时候，一支秘密小队却从凤凰城出发，悄然前往死神岭。这支小队由零主持，队员包括他自己手下的枫、夜琉和海薇。素则继续留在战场上，偶尔出现下，给人造成曙光城仍在参战的错觉。接下来则有修雅、左非这两个议会成员。

    最后则是斯塔利和尼禄这两个来自英灵殿的强者，以及奥古都斯家借出的两名家族强者纳西和范哲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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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固友

    “总算完成了。<－》”

    屏幕闪烁的荧光照亮了肖纳博士那张疲倦的脸，但此刻，博士的脸上却被一股狂热所替代。他甚至想也没想，捉过旁边一支针剂就压入自己的静脉中，于是苍白的脸孔上浮起了yizhèn不自然的潮红。随既潮红徐徐退去，博士仍然满眼血丝，却精神亢奋。

    在过去的72小时里，博士jiushi依靠这种类似兴奋剂的东西让自己保持旺盛的活力。可就连他自己也知道，当药力退去之后，以他的体质可能会大病一场。但不管如何，连续的工作在这一刻得到回报，暗巢战士的调制程序终于完成。现在，只差植入命令终端，黑暗议会便能够源源不绝地生产这种高阶兵器，只要资源充足的话。

    暗巢计划的提出是在深渊黑骑问世之后，只可惜当时被雷欧极力反对，奥格洛克才暂时搁浅了zhègè计划。就在一年前战争开始的时候，肖纳被奥格洛克秘密接见，并暗中启动了zhègè计划。暗巢战士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肖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生物兵器等同于剔除意志后的深渊黑骑，尽管已经没有进阶的可能性，但却胜在数量众多。

    一旦量产，这将会是支可怕的力量。不过，暗巢战士也不无缺陷。例如生命jiushi个无法攻克的难关，用无序者的基因蓝本对受体进行改造，得到强大的暗巢战士，可与此同时，外来的细胞会对受体的基因造成巨大的冲击。这种冲击将在一到两年后显现，将导致暗巢战士逐渐消亡。

    然而对奥格洛克而言，哪怕暗巢战士的生命只有一年也是足够了。当这批高阶生器投放到战场，哪怕英灵殿也无法抵抗它的冲击。

    如今剩下的问题是植入命令终端，那是一种基因编码识别器，只能识别奥格洛克一人。眼下，终端芯片已经配套生产完成，差的是奥格洛克的基因样本。将样本中的编码提取出来，再嵌入终端里的袖珍插件，才能够完成整个工作。

    奥格洛克的样本，将在两天后抵达。

    “哈吉，看好终端生产线，我得去休息下。”肖纳博士叫道。

    工作机组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抬起头。那是博士的助手，他chénmo地点了点头。肖纳收拾了东西正zhunbèi离开，突然实验室的大门打了开来，从外头钻进来三道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男人，四十岁上下。有着银灰色的短发，下巴留着圈精心修剪的胡须。身材均匀，在黑色长衣下的每寸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他一进来，整个实验室就出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力来自他不经意shifàng的气势，无论哪名十一阶强者的气势外放，都会对肖纳这种普通人产生巨大的威压。

    这是史塔格，深渊黑骑的首领。胸口处罗马数字1足以说明他的实力。

    在他的身后，分别是一男一女。右边的女子身材娇少，只有156cm。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两边的发丝包裹着一张秀气的稚嫩小脸。大大的瞳孔总是没有焦点地茫然看着前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moyàng。但漆黑长衣下鼓涨的胸口却说明她已经是颗成熟的果实，可如果有谁想采摘这颗果实的话，就必须掂量一下少女手上拖着的巨大镰刀。

    镰刀几乎比她还高，弯镰的部分分布着一排长短不一的棱刺，那绝对不是装饰品，上面凝结的暗色血迹已经说明这些东西也是凶器的一部分。

    少女身上飘满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胸口罗马数字2说明她的实力仅在史塔格之下。血腥之赫丽，哪怕丢在如同怪物般的黑骑里，也是一个恐怖的代号。

    最后是个清秀的男人，柔软的浅绿色碎发下，一幅平光眼镜模糊了他的轮廓。坚挺的鼻梁让他这相对柔和的轮廓多了些硬朗的线条，而那紧抿的双唇则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黑色的长衣下，从腰部的wèizhi伸出一个剑柄，男子的手轻轻搭在剑柄上，五指带着某种韵律弹动着。

    排名第三的黑骑乌尔奇拉，平日里总是一付温柔的moyàng，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显现其峥嵘。

    肖纳皱了皱眉头，这三人任何一人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力量，平日里要看到他们三个都难，现在却齐聚一室，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肖纳说道：“史塔格团长，请问有什么事？”

    史塔格朝后头的乌尔奇拉打了个眼色，后者走上前来，肖纳才看到他另一手还提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将手提箱放到桌子上，打开，里面是一个小巧的容器。容器设定在恒温的刻度上，从透明的器皿中可以看到里面装着血液样本。

    “这是奥格洛克大人的血液样本，大人希望您能够jinkuài提取基因编码，并将之嵌入命令终端的插件里。”史塔克面无表情地说。

    “议长的样本？”肖纳摇头道：“他明明告诉过我，样本两天后才会到达，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史塔克摊手道：“兴许议长等不及了。”

    肖纳俯下身，抬了抬鼻梁上眼镜仔细打量一番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全身一擅。正想直起身，一截冰冷的剑锋已经搁在他的脖子处，剑锋紧紧贴着博士的皮肤。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够shifàng他动脉里滚烫的鲜血。肖纳就此不动，冷冷道：“这些血液样本恐怕不是议长的，而是你的吧，史塔克？”

    “本来不想这样的，肖纳博士，其实有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精明。”史塔克露出遗憾的表情：“看，议长大人zhunbèi将我们淘汰。既然如此，我们总得为自己dǎsuàn一番不是吗？所以亲爱的肖纳博士，为了你的身家性命着想，现在按我说的做，把这里面的基因编码提取出来。”

    “史塔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背叛，议长最容不得的jiushi背叛。”肖纳大声道。

    “得了吧，博士。”史塔克环顾着实验室：“议长大人在启动zhègè计划的那一刻，便已经自己背叛了议会。别告诉我你不知道，zhègè基地所有的资源，都是以战争为借口被议长大人调用并输送到此地。而议会那些笨蛋，却仍在为了他那场所谓的战争疲于奔命。”

    “史塔克，你根本不了解奥格洛克，他……”

    “闭嘴！”史塔克轻喝道：“我不需要了解他，也没有兴趣。你只要知道，现在zhègè基地由我说了算。”

    “我jujué。”肖纳强硬道。

    史塔克点点头：“我早猜到会这样，没guānxi，有人可以替你完成这部分的工作。”

    这时，工作机组附近的助理走了过来，当着肖纳博士的眼前向史塔克道：“乐意为你效劳，先生。”

    “看，你的学生比你识相多了。”史塔克说道。

    肖纳博士看着自己的助理，断然道：“你不能这么做，哈吉。将暗巢战士交给史塔克，会对整个大陆带来灭顶之灾！”

    哈吉不以为然地说：“那么控制在议长手中，莫非就会造福人类？够了博士，暗巢战士交给谁都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史塔克大人给予我的报酬，是议会的百倍！”

    “你会后悔的。”肖纳叹息道。

    把剑架在肖纳颈侧的乌尔奇拉看向了史塔克，后者轻声道：“把博士带下去，或许一个单人囚室会让博士冷静下来，并想清楚其中的利害guānxi。”

    乌尔奇拉耸耸肩，在博士耳边微笑道：“走吧博士，注意你的动作，别给我造成任何误会。老实说，最近我的神经有点太过敏感呢。”

    当两人离开实验室后，助理哈吉便将装满血液样本的器皿拿了出来。史塔克问道：“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36个小时，才能完成整个编码工作。”哈吉说道。

    “我给你30个小时。”史塔克冷冷道。

    哈吉没有反驳，点了点头便工作去了。这时，那一直没有出声的赫丽才说道：“为什么不杀了那个老头？”

    “他是整个计划的主持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暗巢战士。我们得留着他，或许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真遗憾。”赫丽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双唇上轻轻一舔。

    一只手按在草地上拨弄着什么，片刻后，这只手就清理出了一片草地。扫开那些腐叶和草根后，不能看到地面有些规律的印迹。

    是车痕。

    “应该在这附近了。”说话的是奥古都斯家族的强者纳西。

    纳西是个黑人，拥有十阶的能力，同时也是野地追踪的专家。这次要进入死神岭搜索一个秘密基地，雷欧才把他调配到零的队伍里。纳西不负众望，花了三天的功夫，终于找到一些细微的线索。像这样的车痕，还没有消失的脚印以及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出，暗巢的基地就在附近。

    零看向了尼禄，zhègè英灵殿的强者是感知域方面的好手。在纳西将搜索范围缩小之后，尼禄便可以通过扫描类能力对附近区域进行侦察。见零朝自己看来，尼禄点点头，就在附近蹲下去。手掌虚按地面，当即一道似有若无的波动以他为原心扩散开去。

    在尼禄的感知里，地面、山林乃至一草一树皆以模型的方式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正用扫描得到的数据对附近区域进行建模，很快，当能力往下渗透，一些中空的空间便出现在尼禄的模型中。他向零点点头道：“没错了，基地就在附近。再等等，我看看有什么切入点……”

    在数据的不断填充下，尼禄的模型开始向下延伸，并构建出一片基地的建筑来。与地面相连的，是些错综复杂的管道。看样子是出风口、运输通道之类的设备，这些东西正是侵入基地的切入点。

    片刻后，尼禄张开眼睛轻声道：“跟我来。”

    队伍在山林中推进，尼禄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弯弯绕绕步行了十分钟后，在一片草丛附近停了下来。他拔开草丛，露出一个出风口。足以塞进一个人的巨大管道从地面伸起，再打了个弯与地面平行。把手伸进里面，可以感觉得到kongqi的微弱变化。

    “给我几分钟。”

    尼禄伸手按在通风管上，意识如潮水般沿着管道往下延伸，于是一个蛛网般的管道世界就出现在尼禄的意识里。他将扫描到的数据用以填充之前的模型，使之变得更加详细。找到进入基地的通道只是其次，重要的是，尼禄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点，以便众人悄然潜入基地而不被发现。

    过了五分钟后，他才点头说：“有了，从这里下去，jingguo机房后，我们可以切入地下基地的排气通道。其中一条通道jingguo一个物资仓库，我们可以进入仓库，以此切入基地内部。”

    “你带路。”零拍拍他的肩膀道。

    “当然。”尼禄张开眼睛，已经第一个钻进出风口。

    零跟在他后头，其它人鱼贯而入，斯塔利负责断后。

    进入管道之后，是一段垂直向下的通道。垂直距离足有几十米，但对于零这些人来说，这点gāodu算不了什么。零甚至可以启动反重力场缓慢降下，至于其他人则使用各自的bànfǎ滑下通道。接下来，尼禄带着他们在如同蛛网般的管道里爬行。

    没过多久，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尼禄回头道：“前面有检测力场，等我一会。”

    他伸手按在旁边的管壁上，意识沿着管壁延伸，再张眼看去。前面的通道里出现了几道淡淡的荧光，光线上下移动，如果有生物jingguo，就会触动警报系统。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没有哪个基地会完全不设防地任人进出，在出风口这些可能随时被人侵入的通道安装检测系统，是很正常的做法。

    尼禄淡淡一笑，知道了检测系统的存在后，只需要一个隔绝信息的能力，就能够让自己这些人在系统面前宛如隐形。他随手朝后面的人shifàng了zhègè能力，然后打了个手势，队伍才jixu推进。很快，他们在七弯八绕的管道里进入了基地一层，在尼禄的模型里，zhègè暗巢基地共有三层。

    第一层基地呈三角状，在三个节点都有一个圆形的空间，中间则有回廊相连。回廊的两边各有一排房间，用途不明。在进入一层基地之后，众人切入了回廊上方的通风管，不时从滤窗看下去，则是一条干净雪白的通道。金属板铺就的地面正反射着两边耀眼的光源，不时能够见到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员在回廊上走动，偶尔一队全幅武装的议会士兵会jingguo回廊，然后查看回廊上的智脑，以便进行确认基地的安全信息。

    队伍正推进间，突然底下响起了警报声。原本白色的灯光里多了闪烁的红光，零一征，朝尼禄看去。后者小声道：“不可能被发现，我已经屏蔽了他们的检测系统。”

    话音刚落，下面传来人员惨呼的声音以及打斗声。零打了个手势，几人连忙往前爬去。在一个滤窗前，尼禄示意众人停下，然后用精神锁链将众人连接起来，再扫描回廊里发生的事情。于是众人在脑海里看到了一个画面，画面中，一个黑人女子正迅速地在垂直的墙面跑过，让一名守卫的子弹全落在窗外。

    黑人女子落到守卫后面，顺着势子长腿扫了过去，将守卫整个人扫飞撞到了墙上。接着一矮身，闪过另一名守卫的射击，跟着zuoyou快速移动切进，一个回旋踢，脚跟磕在守卫的nǎodài上，直接把他放倒。

    当黑人女子回过头来时，一张熟悉的脸孔撞进零的眼中。

    “阿泰莎？”零失声轻呼。

    尼禄奇怪地看向他，零摊手道：“一个很久前认识的朋友。”

    “看来你的朋友有麻烦了。”后头，奥古都斯家的范哲利斯朝滤窗下指了指说道。

    从尼禄传送到大脑的画面中不难看到，一队守卫正从走廊的尽头拐了出来。在守卫后头，还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衣的男人，那是深渊黑骑。阿泰莎无论如何也duifu不了一个深渊黑骑，海薇突然道：“我去引开那个家伙。”

    少女伸手轻托滤窗，铁丝网likè掉了下去，砸在阿泰莎不远处。海薇跳了下去，顺手劈翻了两人，把阿泰莎一拉。朝后头道：“去那边！”

    接着笑嘻嘻地朝着深渊黑骑迎去，少女身上空能石一一开启，沸腾的能量气息likè充斥着整条通道。阿泰莎也没坚持，向海薇看了眼掉头就跑。那名黑骑冷哼一声，叫道：“你们去捉那个黑人。”

    然后才看向海薇：“今天的小虫子有点多啊。”

    海薇也没理由从自己两边越过的士兵，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黑骑：“是有点，不过谁才是虫子却很难说。”

    “真有趣，你大概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不jiushi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藏身的老窝吗？”海薇眨眨眼睛说。

    黑骑冷哼：“你这是在找死！”

    远处的走廊出现能量碰撞的大响，阿泰莎猛往地上一扑，果然一片气浪掠过走廊呼啸而过。等气浪消失，她才爬起来。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大门突然开启，一只手毫无先兆地把她捉了进去。

    阿泰莎冷哼一声，仅凭感觉，长腿飞起，撩向那人跨下。却给对方用脚顶开，接着人给按到墙上，嘴巴被捂住。回过神来，阿泰莎才看清昏暗中，那人有着一双金黄的瞳孔。

    “别出声，阿泰莎。是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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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分头行动

    “天……零，真的是你？”阿泰莎伸手捧着零的脸失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零欲答，后头的尼禄上前道：“叙旧的话呆会再说，有人来了。<－》”

    斯塔利活动了下手脚说：“那正好，我可以活动活动。”

    “用不着，都站我后边去。”尼禄摇头道。

    大门打了开来，一个士兵探了进来。就站在尼禄的跟前，却像视若无睹般。盯了房间片刻后退出去，对同伴道：“房里没人，继续搜！””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门复合上。

    奥古都斯家的范哲利斯感叹道：“感知域的能力真是奇妙，你把他催眠了吗？”

    “不，我只是黑入他的视觉神经，把指定haode画面让他看到而已。”尼禄耸肩道。

    众人暂时安全，夜琉对零轻声道：“我去支援海薇。”

    零点了点头，少女退入房间的阴影中，然后连气息和身影就这么消失在房间里。零这才问：“阿泰莎，你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是来救我的族人。”阿泰莎说道。

    “族人？”零讶声道：“你的族人当年……”

    “不泰莎摇头说：“当年你走了之后，我和莫妮他们分开。我回到了死神岭，那次的爆炸并没有杀死所有的族人，当时一些人正在山岭深处狩猎，他们逃过了一劫。虽然人数不多，可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重建村子。”

    之后一些流民也加入了这个村子，村子的生气渐渐恢复起来。阿泰莎成为了族长，并保护着这些村民。本来村子的生活一直很平静，尽管生活得不容易，但所有人都努力活了下来。可在议会战争打响之后，死神岭中就开始出现议会的士兵。

    为了村子的安全起见，阿泰莎他们已经转移了好几个地点。然而就在半年之前的一个夜晚，突然一队议会军队闯进了村子里。他们也没杀人，就是把村民捉捕起来。当时随军的还有一名深渊黑骑，阿泰莎不是他的对手，只能逃了出来。

    之后她一直在寻找着族人的去向，死神岭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很快黑人女子就根据死神岭中一些微妙的变化找到了暗巢基地的所在，基地是找到了，可这里守备森严，还有黑骑坐镇。阿泰莎试了多种办法，均无法进入基地。后来她一横，干脆假扮成流民被议会捉了进来。

    “零，这里是地狱。你不会zhidao，他们把人捉起来干什么。”阿泰莎的眼睛里写满了怒火：“renmen像动物一样被饲养起来，我偷听那些研究人员的对话。似乎还要把大家变成杀人兵器什么的，不，我绝不能让我的族长变成杀人的武器。”

    “好了阿泰莎，你冷静点。我们正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放心吧，我们会救出这些人，还有毁了这个基地。但现在，你必须冷静，然后和我一起行动好吗？”零按着她的肩膀道。

    阿泰莎胸口起伏，几个呼吸后才点了点头。零再仔细打量她，这个黑人女孩几年下来，也已经成长到七阶。谈不上强悍，但保护一个村子的安危已经绰绰有余。只是她没想到会迎头撞上黑暗议会这样的庞然大物，才会如此束手无策。

    零又看向了尼禄，后者点头说：“基地的模型已经构建完成，现在给你们传送图象。”

    用精神锁链将众人连接起来后，尼禄把找到基地后便在不断构造的基地模型传送给了零他们。各人的大脑立刻接收到一幅画面，从画面中显示，暗巢基地共有三层。每层皆是三角状的构造，在这个等边三角的端点皆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上一层的第三个端点与下一层的第一个端点相连。那垂直的通道应该是电梯之类的设备，三层基地呈螺旋状通往地面，在第三层基地的最后一个空间被尼禄标示出红色的区域。

    那个区域尼禄感知到有强大气息的存在，没有意外的话，那里将是整个基地的主控中心，否则也用不到强横武力坐镇。

    张开眼睛，零看着众人说：“我们得分头行动了，基地共有三层，每一层都必须毁掉。我们已经带足了炸药，足以把这见鬼的基地炸上天去。但你们也看到，这基地有黑骑坐镇。哈特曾经说过他向议长申请黑骑支援，但一直得不到回应。我想除了前线那两个作作样子的黑骑外，剩下的都给调到这基地里来。”

    “所以我们有keneng碰上黑骑中排名靠前的家伙。”范哲利斯说道：“那些家伙可不好惹。特别是他们的首领史塔克，那是一名十一阶的猛人。”

    “首领交给我对付。其余的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打通逃生通道，释放被关押的人，对付黑骑，最后炸毁整个基地，这是我们此行的目的。”零伸出手掌，看着其它人。

    尼禄等人纷纷伸手和零交叠，零看着众人道：“先生们，祝好运！行动！”

    斯塔利率先道：“我留在一层，负责照看那两个女孩。”

    “搞不好是人家照看你。”尼禄笑道，又对零说：“我和你去第三层吧，到达那里路程可不短，你会需要一些掩护。”

    范哲利斯朝纳西看了眼，拍着胸口说：“那么第二层基地就交给我们好了。”

    转眼完成了分工，尼禄大大方方地打开了门，招手让零和阿泰莎跟上。阿泰莎还有些犹豫，零则完全信任尼禄。他拉着黑人女孩的手走了出去，迎头就撞上一队士兵。阿泰莎显得有些紧张，尼禄微笑道：“放心，没事的。”

    这队士兵经过他们身边，带队的士官朝三人吼道：“你们三个还在干什么？快跟上，我们必须找出所有的入侵者。”

    尼禄耸肩道：“当然，长官。”

    然后朝零两人打了个眼色，三人跟在了队伍后头。看样子，尼禄又用他那感知域的能力影响了附近人员的视觉。此刻在其它人眼里，零三人就是议会的士兵。

    夜琉正在排气通道里飞掠着，她几乎是贴在通道平行着前进。少女双手在地上一撑，人就会朝前滑行出十米。片刻后，她远远听到前方传来震爆声，等赶到时。从滤网看下去，海薇正一脚踩在黑骑的胸口，还有余暇咧着嘴朝着墙角的摄像机伸起两根手指，做出一个“v”字的手势。

    位于基地的第三层，在兼具主控制室和机密实验室的房间里，史塔克通过智脑的屏幕看到海薇她那张洋洋得意的小脸。黑骑首领淡漠地说道：“客人都已经来了，作为主人，不热情招待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乌尔奇拉、赫丽，去好好招呼我们的客人吧。”

    乌尔奇拉朝首领深深鞠躬，抬起头，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如您所愿，大人。”

    赫丽则已经拖行着她那狰狞的镰刀走出大门。

    与此同时，夜琉从破碎的滤网中钻了下去，随手弹出一缕能量丝线，将监控切成粉碎。海薇见状，还想抗议，可看到夜琉她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时，却变成了讪笑。这时斯塔利也来到她们身边，在这大汉的身后躺着一地的议会士兵。三人身后则是一扇自动门，这里是一层基地中间端点的房间，斯塔利上前道：“好了小姐们，让我们看看议会究竟在这里头收藏了什么东西。”

    斯塔利一拳砸到自动门上，精钢所铸的大门只晃了下，却连个拳印也没留下。斯塔利耸肩道：“好家伙，够硬的。”

    说着他活动了下手臂和颈部，然后一记重拳落在门上，接着是第二记。一记又一记的重拳不断砸在门上，斯塔利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只看到一片断断续续的拳影。大门在承受高频震击下，门扉渐渐凹陷，砸出上百拳后。斯塔利大吼一声，转体旋踢。一脚踹在门上，大门狂震，竟从中间生生给斯塔利踢爆了一块铁板。

    铁板砸了进去，斯塔利才退到一边，作了个请的姿势：“女士优先。”

    海薇当先钻了进去，接着才是夜琉和斯塔利。门里是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类似大厅的空间里，可以看到从地上到穹顶，整整有着三层培养槽。每个培养槽里都浮着一个人类，男男女女怕有数百人之多。

    培养槽的周边则是一些工作机组和操作台，一些基地的研究人员正在机器前忙碌着。但为踢爆的门扉铁板以及先后钻进来的海薇三人给吓到。大厅两边立刻有几扇小门开启，接着一个个议会士兵就涌了出来并向三人开火。

    斯塔利轻笑一声，掠向右侧。他人飞快跑动，左右闪烁，让士兵的子弹落在空处。斯塔利甚至还跑上了垂直的墙壁，转眼来到一名士兵身后。他跳了下去，捉着那名士兵转了起来，把士兵当成了盾牌挡住前头的火力，再用力掷了出去，用尸体压倒了几名士兵。

    他趁机接近，用脚挑起一挺步枪朝脚边几名士兵扫过，接着再撞入最后几名守卫中，拳起脚落，三两下就把这些士兵干掉。再看向大厅的另一侧，却看到夜琉在士兵中不断闪现，最后来到士兵身后。少女手中拈着一道能量丝线，当夜琉挑指轻弹时，能量丝线轻轻震动，而之前那些士兵则突然给切成了碎片！

    “真是可怕的小丫头。”斯塔利咋舌道。

    解决了大厅里的守卫，斯塔利大步走向控制台。那些研究人员刚想跑，却给斯塔利捉住其中一人。他将那倒霉鬼丢到控制台前，说道：“把培养槽里的人全给我放了。”

    “这不行，先生。议会会杀了我的。”那人哆嗦着说。

    斯塔利几乎把脸和他贴到了一起：“相信我，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现在我就杀了你。而这里，并非只有你一个才会操作这些该死的机器，不是吗？”

    十足威胁味道的话让这研究人员认真眼前的形势，他哭丧着脸将命令键入智脑。片刻后，培养槽里的液体开始被排出，而处于休眠状态的人则开始恢复意识。当培养槽一一打开，这些人茫然地走了出来，浑然不zhidao自己身上经历了什么事。

    斯塔利对海薇二女说道：“我去把安全通道的守卫看掉，你们看着这些人等我信号。”

    说着来到大门前，刚要从缺口钻出去。忽然从缺口的另一边，一把长剑刺了进来，挑向斯塔利的胸口。斯塔利闷哼一声，脚踹在门上借力后滑，让对方刺了个空。门外响起淡淡的笑声，接着几道剑光在门上闪过，足有十厘米厚的精铁大门给斩成了几块巨大的铁片砸到地上，然后一个男人安静地走了进来。

    淡绿色的碎发，温和的脸孔，黑色的长衣。排名第三的黑骑乌尔奇拉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长剑微笑道：“没有我的允许，这里谁也不准离开。”

    斯塔利嘿嘿一笑道：“有意思，那我只能砸扁你那张英俊的脸了。”

    暗巢基地的混乱正在蔓延，警报的鸣叫从一开始就没有中断，那些闪烁的红色灯光更让人心中不安。一层基地如是，二层基地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当奥古都斯家的两名强者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便受到了议会士兵的热烈欢迎，然而两名十阶强者的反击，则让先头部队全军覆没。

    议会的守备士兵只能边战边退，如果没有高阶支援的话，二层基地被攻破只是时间上的wenti。

    纳西戴着耳机，两个耳麦里正播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这是他的习惯，每次战斗的时候，总会用音乐代替敌人的哀嚎。在纳西的手里出现两团电光，作为雷系能力者，纳西随手丢出的一片电磁脉冲场足够放倒一大片的士兵。于是纳西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挥洒着电光雷火，把议会的军队逼得节节败退。

    范哲利斯走在同伴的后头，显得有些无所事事。直到议会军队的后方突然升起一道凌厉的气势，接着一片血浪在后方的士兵中出现。士兵尖叫着退开，纳西则有些茫然地看向范哲利斯，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接着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的锐响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在纳西的眼里，退开的士兵后头，一个娇小的萝莉拖着巨镰，踩着一地的血水走了出来。她那清秀的小脸上，甚至溅着几缕鲜血，使得她的肤色更被鲜红的血液反衬得一片白皙。

    她身上穿着黑色的长衣，毫无疑问，那正是深渊黑骑的标志。

    赫丽看着纳西和范哲利斯，双眼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真好，是十阶啊。好想撕了他们，好想看他们开膛破肚的样子。想想就让人兴奋呀。”

    迎上赫丽有些病态的眼光，纳西不由打了个寒颤。后头范哲利斯一手按在他肩上道：“你走开，这丫头是你不擅长对付的类型，还是交给我吧。”

    他从背后卸下一个长方型的箱子，打开，里面是些金属构件。范哲利斯熟练地将这些构件组装到自己的右手上，便形成了一付粗糙的臂甲。他活动了下五指，然后大步朝赫丽迎去。

    同一时间，两人身上空能石皆一一翻起。最后越走越快，眼看就要相遇，赫丽发出尖利的笑声，两只小手拎着巨镰刀跳了起来，带着一带血色的光带向范哲利斯砍了下去。后者则扬起那粗糙的金属臂甲，重重磕在赫丽的镰锋，两者的碰撞擦出大片火星，一道无形的震波扩散开来，将两边走廊的金属墙壁压得寸寸爆裂！

    范哲利斯大吼一声，手握着赫丽的镰刀猛然往左边廊道的墙壁一甩。赫丽娇小的身体重重砸在那上面，刚要从墙上滑下来，范哲利斯已经冲了过来。左手猛伸，卡住赫丽的脖子，接着右手臂甲以一记重拳轰在她的小腹上。赫丽后头的墙壁立刻出现一片蛛网般的裂痕，范哲利斯双眼亮起，那臂甲上方一个活动的构件突然自两侧激喷出灼热的气流。构件往前方撞去，瞬间撞在臂甲前端的击针上。

    当一声响，从拳锋处激撞出来一截刀刃，深深地扎进赫丽的腹部！

    “痛……痛啊……”赫丽近乎颠狂地笑道，受此重击，却仍像没事人似的舞起镰刀朝范哲利斯砍去。范哲利斯当下暴退，然而肩膀直到胸口还是给巨镰擦出，喷起一道血浪。

    赫丽从墙上滑了下来，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一道为之痕。小腹处一个扁平的伤口不断流出血水，她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毫不在乎朝范哲利斯杀将过来。

    刚跑了几步，赫丽忽停。几道电光箭从她鼻子前掠过，空气里还残留着高压电流经过后的灼热气流。赫丽拧头看去，纳西双手跳跃着电火道：“喂喂，不要把老子忽略了啊。”

    赫丽舔了舔嘴唇，转身扑向了纳西。

    “笨蛋。”范哲利斯摇了摇头，紧跟在赫丽身后追去。纳西的能力根本无法应付赫丽这种灵活，且爆发力惊人的能力者。一旦让赫丽拉近了距离，纳西分分钟都有危险。

    ps：昨天编辑大人赐了个新名，叫《末日边缘》，大家觉得怎么样？欢迎在书评区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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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可怜虫

    [感谢了歌、项大哥、烟草克星烟枪、霸王巡洋舰等各位兄弟的月票打赏。]

    基地一、二层的战斗已经展开。由深渊黑骑排名前三的乌尔奇拉以及赫丽分别招呼入侵基地的能力者，十阶强者的战斗余波，即便来到三层也能够感觉得到。零倒是不太担心，毕竟他队伍里的十阶也不少。毕竟这只队伍，是集合了曙光城、英灵殿和奥古都斯三方面的精锐，在总战力上稳压深渊黑骑，也是确保此次行动成功的保证！ ”小说“

    他和阿泰莎、尼禄跟着这支巡察队经过了一个个培养房。在那里面，成百上千的荒野流民被安置在培养槽里接受调制。一旦这些实验体全部转化成暗巢战士，毫无疑问，不管是曙光城还是英灵殿，都无法阻止这股力量横扫大陆。奥格洛克的确在走一步险棋，并有很大机率成功，这或许是他不愿意接受和谈的原因之一。

    他太强势，不管是年轻时和道格拉斯等人决裂，还是上次不肯接受零的建议。这个男人的信念，已经坚定到无法撼动的地步，哪怕是在zhidao普罗休斯存在的此刻，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够力挽狂澜。

    暗巢战士无疑是支强大的力量，可就连和奥格洛克站在同一阵线的雷欧也看出了弊端。这些战士没有意志，毫无忠诚度可言。他们就是工具、是最彻底的武器。哪个掌握他们，就得到可怕的力量。可谁能够保持，得到这股力量的人可以将之用在正确的方向上？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是兵器，而兵器无权决定主人。一旦这些兵器落到居心叵测，甚至普罗休斯的手里，那绝对是人类的灾难。

    毁掉暗巢，是眼下最haode选择。不可控的兵器，根本没有任何战略意义。

    路过一条安静的回廊时，突然前方左侧一个房间有人用力拍着门叫道：“快放我出去，我是肖纳博士！你们不能让史塔克这么关着我，他打算谋反！天，不能让暗巢落入那个男人手里。士兵，你们听见了没有！”

    零意外朝尼禄看去，后者摊手，表示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肖纳博士既是暗巢计划的主管，可零没想到他似乎被人囚禁了起来。至于他嘴里的史塔克则是深渊黑骑的首领，那个男人在资料里显示是十一阶的猛人。现在看来，深渊黑骑似乎和奥格洛克已经发生了内讧。

    那带队的士官停了下来，朝房间里叫道：“别喊了，博士;

    。史塔克大人已经告诉我们，议长大人准备干什么。我们不想沦为弃子，博士。而且我们觉得，让史塔克大人来带领议会，要比奥格洛克合适得多。”

    “你们都被他收买了？愚蠢，史塔克那个混蛋根本没有领导议会的资格，你们只会跟着他一起走向灭亡。”肖纳博士在牢房里大叫道。

    士官摇了摇头，转身离开。却见零三人停在了牢房外，士官叫道：“嘿，你们干什么呢？别管那个老头，快跟上。”

    零朝尼禄道：“让他们睡会。”

    尼禄点头，看向这些士兵的眼睛亮起一阵蒙蒙的光。突然，士兵个个脸色大变，然后端起枪互相射击，顿时全倒在了血泊里。零摇了摇头，尼禄耸肩道：“看来我理解错误。”

    零没说什么，敌对的士兵杀了也就杀了，毕竟仁慈也要看对象的。他敲了敲门，道：“肖纳博士？”

    肖纳听到外头的枪声，缩在了牢记的角落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尼禄伸手按在门旁边的电子锁上，电子锁的数字突然一阵乱跳，接着停留在一组数字上。牢房的大门突然自动两边打开，露出一个10来平方的房间。零走了进去，报上自己的姓名，肖纳一惊，失声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为了毁掉暗巢。”零直言不讳。

    肖纳低头不语，零说道：“肖纳博士，我zhidao立场的不同，你不会理解我现在的做法。不过你或许可以试着这么想，暗巢基地绝对是你们议会机密中的机密，我怎么会找到这里？”

    肖纳一震，突然抬起头。

    零点头道：“没错，是雷欧告诉我的。在对待奥格洛克的态度上，我们暂时达成一致。肖纳博士，你们的议长正在坐一条非常危险的路。”

    “是吗？那么说你认为他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肖纳冷笑道。

    “对与错在这世上没有标准的衡量法则，我也无意和你在这方面争辩。我只zhidao现在在做的这一切，是大多数人认同的，这就足够了。”

    肖纳笑了起来：“从众心理。大部分认同的未必是对的，而奥格的想法，也未必是错的。他认为自己有力量拯救并且阻止一切，而现在已经付诸行动，我不认为他所做的有什么错。”

    “看来你也zhidao普罗休斯的事。”

    “略知一二。”

    “或许暗巢战士真的可以阻止普罗休斯的大军，但你想过没有，这些战士万一落到敌人的手中，那样的话反而是全人类的灾难。”

    纳肖晒笑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当然有足够的控制手段保证这些战士的忠诚度，我们利用基因编码手段作为命令终端的辩识标准。暗巢战士只会受控于奥格，哪怕普罗休斯也无法模拟出一模一样的基因片段。哦，对了。忘记提醒你们，如果你们动作不快点的话，基因编码就会换成史塔克那个混蛋的！”

    “博士，你对奥格洛克简直是盲目的崇拜;

    。”零摇头道：“奥格洛克并非无法杀死的，而普罗休斯也多的是能够控制奥格洛克的手段，它根本不必去模拟你们议长的基因。明白吗？”

    肖纳顿时脸色一白，显然他没有想到过这方面的wenti。零朝尼禄道：“我们需要博士协助，有什么办法让他自愿配合吗？”

    尼禄笑了起来：“当然有。”

    “你们想干什么？”肖纳紧张道。

    尼禄已经伸出双指点在博士的额头，博士的眼神变得茫然起来。尼禄解释道：“现在我把一段虚假的记忆植入博士的大脑中，完成这份工作后，他会以为你就是奥格洛克。”

    零不由说道：“你的能力……还真是方便。”

    “感谢夸奖。”

    尼禄拿开了手指，朝零点了点头。肖纳呆滞了几秒后，眼神重新聚焦，看到零时也没有表现得惊讶。他急急道：“奥格你终于来了，该死的，史塔克打算用自己的基因把你替代。”

    “我zhidao。肖纳，这基地可有自毁程序。”

    “当然有，当年你让我着手秘密建设这个基地的时候，我就已经设置了自毁程序。”

    零看向尼禄，又点头说：“很好，肖纳。我们现在就去主控制室，史塔克交给我，你负责启动自毁程序。当然，在此之前，把所有通道保持在开放状态，然后释放所有培养槽里的流民。”

    肖纳一征，道：“你真的要这么做？这说不通，你……”

    零沉声道：“够了，肖纳。你我都zhidao这条路是错的，我不过想通了而已。所以现在，照我说的做，可以吗？”

    “我zhidao了。”肖纳轻声道。

    史塔克倒是没给肖纳放加任何禁制，想来肖纳一个普通人，没武器在手又给关押在牢房里，根本变不出什么花样来。零让尼禄照看着他，阿泰莎紧随其后，自己则走在前头。四人鱼贯离开了囚室，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在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一枚火箭炮突然毫无先兆地射了过来。

    零脸色微变，猛往回扑，将三人同时扑倒，同时双眼亮起金色的光焰，瞬间一层能量防御力场展开。几乎在同时，火箭炮撞上通道心头的墙壁轰然炸开，灼热的火浪和冲击波在众人周围呼啸过去，一个淡金色的光幕将这一切隔绝开来。否则零和尼禄keneng没事，肖纳和阿泰东莎可就难说了。

    这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狠辣。难得的是袭击者还能够按捺下一切杀机，让零也没有提前察觉。纵观整个基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不用确认，零已经可以肯定，那是史塔克干的。

    火浪收缩、降低、熄灭。仍有部分火焰顽强地在角落里燃烧着，通道充斥着灼热的空气。零径直走出弯道，隔着升腾着尘烟的通道看去。另一边的走廊上，一道人影站得笔直。对方再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气势一点点放了出来，有如酝酿中的风暴。

    “是史塔克，我把他带走，你们趁这个机会进入主控制室;

    。肖纳，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零强调道，然后开始朝史塔克走去。

    黑骑首领也迎了上来。

    一抹金光在零眼中闪过，身上的空能石不断翻了出来，构成了十二晶石枢阵。庞大的能量涌出了身体，在零的体表激射出一层浓郁的金色光芒。零开始奔跑，同时其它的能力也逐一启动。金属骨骼、重装弹头、反重力场等等，一系列能力全开之后，零身上出现了众多无形的力场。

    史塔克亦不遑多让，黑骑首领全身喷涌的能量几如实质。随着他的奔跑，在通道里留下一路碎痕。最终两人在中间距离狠狠冲撞在一起，剧烈的碰撞使得整条通道产生剧烈的震动。冲击波将周围的走廊墙壁压得开裂，粗大的裂痕甚至沿着墙壁蔓延到地面，再扭曲前行，最终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

    这记碰撞，却是身材较为纤细的零占了上风。骨骼金属化后，零的净重已逾数吨，史塔克就像迎头撞上一块人形的合金钢铁，整个人反而被弹了出去。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脚锯地，猛拧腰身把史塔克摔在了走廊墙壁上。金属墙壁立刻迸碎，史塔克飞了进去。里面是间办公室的样子，黑骑首领撞翻了几张桌子，压碎了一台智脑终端，最后砸到墙上，整个人嵌进去了少许，才总算停了下来。

    零大步而入，脚掌在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来。接着脚尖一点，人已俯冲而去。如果不是开启了反重力场，仅是零本身的自重，别说这种快逾闪电的奔行，就连平时的走路也会显得异常困难。

    这时，史塔克还没有脱离墙壁的嵌制，零已经重重撞在他的腰间，顶得他整个人压入了墙里。墙壁轰隆一声往向倒塌，却是来到了一个培养大厅里。大厅中的议会研究人员显然没曾想有人会从墙壁里进来，个个吓了一跳，都远远的退开。

    史塔克闷哼一声，挥拳抽在零的脸上，把他抽得退了开去。史塔克则摇晃着拳头，低骂了声：“可真够硬的。”

    零活动了下脸颊，毫不在乎地道：“这没什么，我还可以变得更硬。”

    他并非说笑，眼下只启动了半金属化的状态。如今已经晋级十一阶，身体强度提升了不只一倍，完全可以承受全身骨骼金属化的程度。那时候零的自重将超十吨，可那完全没有意义。变得更重，同时意味着维持反重力场的能量需要加倍，甚至数倍。

    从性价比方面而言，眼下的状态刚刚好。既提供了一定的骨骼强度，反重力场的能量消耗和空间汲取能量的sudu刚好持平。有需要的时候，零完全可以改变局部的骨骼密度，再配合重装弹头，打出百吨冲击力的重拳并非难事。所以，即使晋级十一阶，零也没有想过去使用骨骼全面金属化。

    打量着零，史塔克活动了下肩膀道：“那么你就是曙光城的首领？”

    零耸肩，算是默认。

    史塔克点了点头：“没想到会在这里和你相遇，我想应该不是巧合吧。毕竟这个基地十分隐蔽，哪怕是议会里的人，zhidao它的人五个手指都数得出来。看来议长大人的屁股已经开始坐不稳了啊，竟然有人将暗巢的情报出卖给你。”

    “谈不上出卖。”零当然不会说那是雷欧透露的，他淡然道：“违抗奥格洛克的人也算不少，至少，你是其中之一;

    。史塔克先生，我可听说你打算自己来控制暗巢。”

    “有什么不对吗？”史塔克摊手道：“事实上，如果是对付奥格洛克的话。我想咱们可以联手合作，不是有句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是有这么一句话。不过奥格洛克是值得尊重的敌人，无论他做了什么，但不可否认，他是站在这个时代巅峰的巨人。至于你，我只看到了背叛和肮脏的手段。像你这种毫无忠诚可言的人，我看不到任何合作的keneng性。”零直言道。

    史塔克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们只能够当敌人了。”

    伸手将黑骑的制式长衣脱了下来，露出紧身的战术服。史塔克活动了下手脚，跟着伸出右手。大蓬的能量光焰透掌而出，在他的手中形成一柄双面斩首斧。这把战斧纯以能量构成，没有实体，但不用置疑它的锋利程度。而且随着史塔克随意挥动，斧锋在空气里拉出一道道光轨。

    光轨久久不散，那些应该是和夜琉类似的能量切割线。高频颤动的能量切割线足以将合金切开，切开零的金属骨骼自然不在话下。从史塔克随手展露的战技看来，他的攻击应该会附带这种滞留的能量切割线。这么一来，战斗持续得越久，那么对史塔克就更有利。

    因为那么一来的话，零能够活动的空间，势必随着能量切割线的大量出现而相应缩小。

    能量战斧在史塔克手中灵活转动着，本身没有重量的它，尽管是战斧的形态，却轻盈无比。若因为战斧的外观而忽略其sudu，将会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史塔克狞笑道：“我要用它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垂吊在凤凰城的墙头作为装饰品，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零耸肩笑道：“我认为它还是比较愿意留在脖子上。”

    “是吗？那可由不得它说了算！”

    史塔克低吼一声，奔跑起来。他的sudu还没有快到无法捕捉的程度，却用不断变化的方位来弥补sudu上的不足，让人很难锁定其位置。零站在原地不动，等到史塔克切进他的攻击范围，一斧拖着灿烂的光带朝他头部削来的时候，零才一拳砸了出去。

    拳头敲在战斧的侧面，带起一圈震波，同时将这双面战斧给荡了开去。同时零扬起头，直接一个头锤磕在史塔克的脸上。他本来比黑骑首领矮了半个头，这一磕正好撞在史塔克的鼻子上。哪怕十一阶的强者，鼻梁这种软骨组织给撞到也痛得史塔克呀呀直叫。

    他捂着鼻子退后，低骂了几声，抡起战斧又冲了上来。零毫不示弱，同样也扑了上去。两人斧来拳往，在培养大厅里交起手来。十一阶强者的能量磁撞，让整个大厅从一开始就震动不断，至于大厅里的器材乃至培养槽，则受到冲击波的影响开始迸射电火！

    在零和史塔克交上手的时候，肖纳带着尼禄两人终于来到了主控制室。控制室的大门一打开，尼禄突然上前。一层肉眼看不到了防御力场当即展开，肖纳立刻听到了枪声，然而子弹却在尼禄的防御力场上被弹了开去。在控制室的另一端，肖纳的助理拿着枪大叫道：“你们不能进来，这是我的！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尼禄皱眉，对肖纳道：“这只可怜虫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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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战鬼

    “我的助手，一个企图取代我的小子罢了。”肖纳直接朝操控台走过去。

    哈吉尖叫了起来：“别过来，博士！”

    “真吵，你就安静睡会吧。”尼禄打了个响指，助理哈吉身体晃了晃倒到了地上。不过片刻，就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肖纳向尼禄看了眼，终没说什么，敲击起控制台的智脑光键来。一组组命令输入智脑后，从屏幕上可以看到几个大厅的培养槽正抽取基液，升起槽盖。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几分钟。肖纳又转到另一个控制台前，将基地的所有通道打开，最后则是输入自毁命令，却要等培养槽里面的人全部出来，才能敲下确定键。

    一层大厅里，乌尔奇拉嘿嘿笑着。他大口喘气，身上黑骑的长衣早给撕烂，左手不自然的扭曲着，那是被海薇欺近以一记“军刺”践踏在上面的结果。至于身上脸边，更有道道细微的伤口，这则是拜夜琉所赐。

    乌尔奇拉横剑屹立，看着眼前这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女颇觉头痛。那金色短发的女孩身法灵活，看似小巧的身体却蕴藏着火山般的暴发力。她精通各种格斗技巧，乌尔奇拉只要大意让她贴身攻击，必定会吃大亏。另一个黑色长发，小脸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的女孩更可怕。

    当金发女孩缠着自己的时候，她就会悄然消失在自己的感知里，然后每次出现，必定是雷霆一击。黑发女孩的移动悄然无声，走的应该是暗杀系的路线。有同伴吸引大部分注意力的情况下，哪怕是乌尔奇拉，也没办法时刻提防她。很多时候让金发女孩强攻时，这个可怕的暗杀者就会出现，然后用那可以切开任何东西的能量丝线缠绕着自己的身体，在两个女孩默契的配合之下，乌尔奇拉明显是处于劣势的那一边;

    见这黑骑被海薇和夜琉两人压制，斯塔利已经离开。他守在安全通道附近，让那些从培养槽里出来的流民得以安全脱离。

    这时夜琉小手虚捉，手中无数的黑色丝线凭空浮现，然后收束在一起形成漆黑的电光。看到这道吞吐不定的电光时，乌尔奇拉的瞳孔明显一缩。接着视线为海薇占满，金发少女又一次发动了猛攻。一顿拳脚齐用的强攻里，乌尔奇拉只能苦苦防御。

    夜琉如同幽灵般在乌尔奇拉身后闪现，一阵寒意自脚底升起。乌尔奇拉长剑激发出蒙蒙光芒，一个横斩逼开了海薇，同时猛往前方扑倒翻滚。

    然而背后依旧一冷。

    可这记攻击远比想像中还要轻，乌尔奇拉从地面弹起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讶色。只是看向夜琉的时候，她那边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不少。乌尔奇拉一愣，朝其它地方看去，明显整个空间的光线正在徐徐下降。基地的电力由地下发电机组提供，没理由现在会出现电力供应不足的情况。

    乌尔奇拉忽然心中升起明悟，非是基地的电力供应出了问题，而是自己的视力正在减退。简单点来说，他快要瞎了。

    从夜琉两人的角度看去，乌尔奇拉的双眼正蒙上一层死灰，那是视觉被夺的迹象。夜琉手上的也不是普通的电光，而是沉默处刑。这种能力会在每次攻击到对手的时候，通过入侵的能量切断大脑与身体间的联系，以达到剥夺五感的作用。

    一旦五感被夺，哪怕是顶尖强者，也会因为丧失一切锚定手段而沦为待宰羔羊。

    “你的能力真可怕……”已经快看不见对手了，乌尔奇拉却仍笑了起来：“真是的，本来不想变成赫丽那个鬼样子。看起来，我也似乎没有选择了。”

    “你说什么？”海薇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哪怕视觉被夺，十阶强者仍需小心对待。

    乌尔奇拉将单手剑插到地上，伸手从残破的上衣内袋中摸出一根针剂。用嘴将针头的盖子拔掉，乌尔奇拉猛将针剂往自己大腿扎去，然后将里面的液体全推进了体内：“你们以为深渊骑士是怎么来的？你们以为深渊这个词汇代表着什么？没错，我们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战士啊。创造我们的基因蓝本本身就来自一种恶魔，所以我们每个人的体内都藏着一头恶魔。”

    “现在，我只是把那只恶魔唤醒而已……”

    乌尔奇拉那支针剂，里面是无序者的基因融液。提取自无序者的细胞，没有经过任何改良。它的作用只有一个，那既是与黑骑本身异变的无序者细胞结合，从而泯灭本性，完全化成以杀戮为目的的怪物！

    黑骑中的赫丽，从很早之前就注射这种针剂。只是她没有像乌尔奇拉一般，一口气注射大当量的基因液，因此在获得比乌尔奇拉更强大力量的同时，还勉强保持着自己的意志。那也算是一种尝试，尝试着在恶魔和自己的意志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的支点。

    乌尔奇拉不屑用这种方法获得力量，但如今却由不得他选择。当基因液注射进体内之后，他的各项能力正急剧提升。本来已经蒙着双眼的死灰正迅速退去，视觉恢复，听觉、触觉等感官则变得更加敏锐;

    。乌尔奇拉能够听到自己血管中血液奔腾的声音，此刻的他，简直就像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在脑海里响起，乌尔奇拉笑了。他知道，那一直藏在自己体内的恶魔开始苏醒！

    身上每条血管都在蠕动着，这让乌尔奇拉看上去极为可怕。海薇身上空能石纷纷亮起，她脚尖点地，人已经俯冲出去。金发少女身体倾前，几与地面平行，化成一道金色流光冲至乌尔奇拉身前。长腿弹起，脚尖横扫向男人的太阳穴。

    那本来插在地面的单手剑不知怎的跳到乌尔奇拉的手中，更奇迹般地挡在海薇的脚尖前。海薇一脚踢在剑身上，却被对方澎湃的能量弹了回去。

    海薇一退，夜琉补上，沉默处刑的黑色电光点向乌尔其拉的胸前。后者狂笑，单手剑斩下，压得夜琉手上的黑色电光沉向地面。乌尔其拉干脆一个头锤，把夜琉撞退了出去。

    这时，男人的身体开始膨胀。本来均匀的身材现在则变成了魁梧的肌肉男，那原先已经骨折的左手，断裂的骨头正被肌肉强行压回原位并固定起来，这让乌尔其拉的左手能够如掌活动。

    一道道血管在乌尔其拉的脸上浮起，他的左眼渐渐化成一片血光。血色如潮的眼眶里，出现了个个黑色的同心圆，形如恶魔的眼睛！

    此刻的乌尔其拉，身体的空能石也跟着变大了不少，一块块足有拳头大小的晶石正疯狂地汲取着空间的能量。他拿起已经略显纤细的单手剑，闷哼一声，右手手背上突然探出无数如同触手般的肌肉束，它们包裹着单手剑，交织出一把巨剑的模样。

    当巨剑构造完成后，在剑柄处的肌肉束里翻出了一颗如同魔瞳般的晶石。晶石里喷涌出一阵如血潮光，光芒掠过巨剑，给尚轻微蠕动的巨剑表面覆盖了一层像晶片般的物质。

    挥动着这口异体巨剑，乌尔其拉用已经变调的声音道：“来吧，这是最后的狂欢了！”

    双面斩首斧拉着一道光带在零的双眼映照中砍来，零往旁侧滑开、切进。左手探出，压在史塔克握斧的手背上。右手挥出，骨骼中的金属粒子倾刻间集合在右拳上，将零的手臂骨骼完全金属化。金属拳头重重抽在了史塔克的脸颊，拳头的净重加上重装弹头的威力，叠加过数十吨的巨力差点没把史塔克的脑袋打爆。

    史塔克鼻孔和嘴巴喷出一团血雾，他也杀红了眼，手腕一震将零的手弹开。战斧横削，在零的胸口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零闷哼，左手撮掌成刀。一记掌刀拉出呼啸锐叫，扎进史塔克的小腹。一道螺旋状的波纹从史塔克背后穿出，震得黑骑首领踉跄退后。

    零也往后退去，拉开距离。

    两人战至此刻，皆已负伤。史塔克的伤势要严重些，特别是小腹刚给零差点扎透，他一手按在腹部，血仍从指缝里溢出淌下。

    看着满是鲜血的手，史塔克吐出一口血痰道：“你还真有两手……”

    又看了看后头那些培养槽，在他们开始战斗的时候，培养槽就已经不断开启。里面苏醒的流民都跑光了，史塔克摇了摇头道：“连爬虫也跑光了，你还真是让我不快啊。”

    这时，尼禄的声音在零的脑海里响起：“15分钟后基地就要自爆了，大家务必在时限之前离开;

    ！”

    刚说完，基地就响起了自毁程序启动的蜂鸣。电子合成声不断提醒着基地里的人员离开，并且开始倒计时。史塔克一愣，跟着狞笑道：“该死，你们竟然要毁了这个基地。”

    零淡然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会死在这里，就当是为这基地陪葬吧。”

    “或许吧，不过我有个建议，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如何？”史塔克松开了手，手中的能量战斧渐渐幻灭。

    零看着消失的战斧道：“地狱那种地方我可不奉陪。”

    “那可由不得你。”史塔克手一张一握，那之前脱下来落在远处的黑骑长衣飞了回来。他在衣服里拿出一根针剂，举起手便要往自己脖子扎去。

    零身影一晃，已经来到史塔克的身后，一手朝那支针剂捉去。直觉告诉他，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别让史塔克注射的好。史塔克整个人猛往后退，用背部撞上了零，把他撞飞了出去。黑骑首领闷哼道：“别捣乱！”

    然后将针剂扎在脖子上，手指压下，针剂里的液体就朝史塔克体内注射了进去。黑骑首领用力一握，针管爆裂。他抬起头，露出癫狂的笑容：“看好了，接下来就是地狱。因为，恶魔要出来了。”

    全身开始疯狂蠕动，史塔克肌体飞涨，转瞬撑爆了上衣。他本来就很高大，现在更是拔高了数寸，整个人散发着如同凶兽般的气息。一根根骨刺从他的身体里冒了出来，史塔克往微前倾，从他的背后浮起了一排粗短不一的骨刺。双手骨骼和肌体不断生长，如同猩猩般垂往地面。那身体上的空能石也急剧增大，里面的能量光焰强烈得几乎要爆炸一般。

    史塔克发出一声不知是痛苦还是兴奋的咆哮，脸上顿时爬起根根血管，跟着一双眼睛完全转化成红色，圈圈黑色的同心圆则构成了瞳孔的形状。当额头两边冒出各一根短小的骨刺来后，史塔克哈哈怪笑，双手在地上一压，整个人如同小山般飞起，带着惊人的气势朝零落来。

    轰隆一声，他踩得金属地板片片龟裂，碎片飞溅中。史塔克一拳朝零推去，零架起双手抵住史塔克的巨拳。顿时只觉被一头远古猛犸撞个正着般，可怕的冲击力沿着手臂袭来，零咬紧牙根，双腿几乎要钉进地面里去，却仍给史塔克推得朝后头移动。

    史塔克另一手以一记上勾拳朝零抽去，零用力一顿地面，人瞬间弹去，让史塔克抽了个空。然而拳锋带起了冲击波，却掀飞了前方一排培养槽，更将地面拉出一道粗大的裂痕来。

    如此力量！

    人在半空，零看到史塔克捉起一口培养槽，直接朝他掷了过来。培养槽像炮弹似的飞掠过来，零半空转体，朝地面落去，让培养槽从自己头顶飞过。但史塔克手下不停，连接几个培养槽朝零砸去。零终被一个砸中，给带得撞到地面。等他丢开培养槽时，地面震动，史塔克像辆坦克似的冲了过来，肩头冲撞在零的胸口，顶得零不由自主狂飞了出去。

    一路撞爆个个培养槽，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零给撞得有些昏眩。他摇了摇头，忽然眼前亮起光芒。却见史塔克张开了嘴巴，大嘴中散溢着能量的光华！已经化身成怪物的他用脚爪锯地，双手也跟着捉在地面，像是固定自己后。轰然从嘴中激射出一道光束！

    光束破空，排开气浪往两边拂去;

    。巨大的后座力甚至推得史塔克自己微微向后移动，光束在大厅中一闪，瞬间轰在零的位置上。白光爆裂开来，剧烈的冲击波席卷着整个大厅，接着灼热的火浪将周围的物质全卷了进来。

    整个基地为之一晃。

    主控制室里，穹顶扬下蓬蓬灰尘，尼禄脸色有些苍白。对还趴在控制台上的肖纳吼道：“快离开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好了好了。”肖纳站起身，手上多了个袖珍智脑：“就算毁了这里，但暗巢战士的相关资料还是保留下来为好。说不定之后我们可以进行优先和改良呢？”

    “行了，快走吧。”把博士推了一把，尼禄拉了拉阿泰莎，三人迅速离开控制室。

    至于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哈吉，则已经被人遗忘。

    大厅中火焰处处，史塔克却仍不准备停止，又一发光束在嘴中酝酿着。突然他看向头顶，零从次级空间中跳出来，屈膝撞在史塔克的脑袋上，撞得他本来要轰身光束的嘴巴不由合起，接着动荡的能量在他嘴中炸开。史塔克哇一声惨叫，从嘴中流泻出大蓬火浪。

    零一撞得手，已经借力弹开。他落到地上，身上的战术服给烧毁了大半，就连头发也一大片烧卷。如果不是在光束轰中前以空间跳跃脱离，现在就不是这么一点伤了。史塔克现在已经和无序者十分接近，这让零有种历史重演的感觉。只是当年的汉斯只是普通的无序者，而史塔克则是十阶！

    看史塔克用自身能量压下火焰，又转身朝自己奔跑过来。零眼神一凛，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空间的异样让史塔克疑惑地停了下来，零则探出右手。手掌直接探入空间里，再连串如同涟漪的波纹中又抽了出来，手中却多了一把银白色的单管猎枪。

    朗基努斯！

    犹记得当日，以此枪一发子弹之威，便将整个聚居点夷为平地。如今身在地下基地里，只怕这一枪下去，也不用等自毁程序启动了，朗基努斯足以把这层基地炸出一个缺口来。零想了想，手一震，猎枪改变了形态，转化成一把白金短刀。

    刀上每道金色纹路都亮了起来，犹如刀身被一团金色的火焰所缠绕般。零反握短刀，就这么往史塔克俯冲而去。

    二层基地里，一阵猛烈的爆炸让整条回廊都摇晃不已。一部分穹顶破裂脱落，大量的沙石倾倒而下，将回廊堵住。逃窜的流民没有办法，只得另寻它路。而在拥堵物的后面，这条走廊却已经被血所染红。地面、墙壁、监控探头……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还有一截断臂，显然这里的战斗激烈且残酷。

    范哲利斯和纳西都在喘着粗气，他们身上同样血迹斑斑，但还算完整。那截断臂却是来自眼前这个无论如何也不会倒下的女黑骑，赫丽！

    赫丽只剩下一只手臂，却还拖着巨镰。被血染红的小脸露出狰狞的笑容，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她流了很多血，甚至连手臂也让范哲利斯给斩断，身上则多处灼伤，那是纳西的功劳。可哪怕如此，这些放在其它能力者身上早要了他们性命的伤势，落在赫丽上，这个女孩却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让范哲利斯想起了一个词：战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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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 夜袭边哨

    “纳西。”范哲利斯活动着金属臂甲的五指说：“这里快要爆炸了，再这样下去咱们都逃不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

    “当然有。”范哲利斯回头一笑：“我缠住这怪物，你趁这个时候离开。看，这样至少我们两个还能活一个。”

    “主意不错，但殿后那个人应该是我。”纳西道。

    范哲利斯吼道：“别开玩笑了，你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抵挡这种类型的敌人！”

    “或许吧，但你比我更不合适啊。”纳西右手指地，左手握于右腕上，右手食指的指端开始出现一团雷光。雷光里，澎湃的能量正在汇聚、碰撞着：“别忘记我是个光棍，而你还有老婆和两个小子等着你回去呢。”

    范哲利斯脸色微变。

    纳西哈哈道：“你已经犹豫了，快滚吧，这样的状态别说缠住她。搞不好一个照面就让人砍了，殿后这种工作，还是留给我这种无牵无挂的人吧！”

    带着一蓬电光，纳西从范哲利斯身边闪过，右手张开，虚握着一团不断旋转的电光。纳西大叫着朝赫丽扑去，范哲利斯只得低叹一声，掉头飞奔。没跑出多远，就感觉身后空间猛然一震，接着爆裂的电火扑涌而至！他连忙撞进旁边一个房间，刚摔到地上，呼啸的电火已经从廊道冲过。

    电火持续冲刷了足有5秒，那目炫的光芒才渐渐收敛。火光退去之后，外头的金属通道已经一片焦黑，可以看到物体的破裂面有丝丝缕缕的红色火光在游动着。范哲利斯沉重地走到回廊上，往后看去，那里有两道身影。

    当走廊的热烟稍散后，范哲利斯看到了赫丽和纳西两人。只不过两人已经变成了焦碳，瞬间输出的高热磁爆将两人的动作永远定格了下来。赫丽正一镰砍进纳西的肩膀中，后者则双手捧着黑骑的脸，看样子是将电磁风暴直接打入赫丽的体内，再由内而外地释放出之前那阵磁爆，从而造成现在的情景。

    范哲利斯深深看了那两具焦黑的雕像一样，然后才转身离开。他离开不久之后，两具雕像开始脱落、散架，最后只剩下一蓬带着火丝的黑灰，却是已经分不出彼此来。

    一层的大厅里，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乌尔奇拉化身成了恶魔，尽管摆脱了夜琉沉默处型的影响，以及力量大幅度提升。但反应和速度却下降了几个档次，而且乌尔奇拉的另一只眼睛也完全化为血瞳，俨然已经无法保持身为人类的理智。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头野兽仅凭本能在战斗。

    如此一来，反而对海薇和夜琉这对组合有利。毕竟野兽再怎么强大，也始终只是野兽。失去理智之后，乌尔奇拉的攻击已经没有了章法，全然靠本能在推动，落在两个少女眼中，这异变的黑骑简直破绽处处。

    一个极限下蹲，乌尔奇拉的晶化巨剑堪堪从海薇的头上划过。少女已经侧滑开去，再双脚顿地，人冲天而起。转瞬已经来到乌尔奇拉的头顶上，海薇身体旋转了起来，又垂直落下。来到乌尔奇拉头顶的时候，才突然凝停，接着清咤一声，修长的双腿并拢蹬下，重重踹在乌尔奇拉的脑袋上。

    乌尔奇拉全身一震，一圈无形的震波扩散开去，把他脚下的金属地板片片掀起。异变黑骑人不由往地面一沉，双腿几乎小半生生给压进了地面。海薇弹起，人在半空翻滚落地。乌尔奇拉口鼻溢血，咆哮着一剑往海薇腰间削去。巨剑才递出一半，却有几道黑线在他身体上闪过，接着夜琉出现在海薇的旁边。像拎着小猫般提起金发少女一个闪烁，让乌尔奇拉的巨剑砸在了地面！

    地面给巨剑劈出了几道裂痕，乌尔奇拉也不追击，而是僵硬地立在原地。接着那几处被黑线闪过的地方才喷溅出大片的血雾来，他终于惨叫一声，倒到了地上！

    二女出现在大厅门边，海薇这才拍着胸口说：“累死我了，那家伙死掉了吧。”

    夜琉平静无波地说：“刚才那几下里，有一下已经割断他喉咙的动脉，如果这样也死不了，估计没什么办法能够完全杀死他。”

    看着地面开始流出黑红色的血液，海薇道：“看来成功了，那么我们快走吧，再不走这里都要爆炸了。”

    夜琉点头，两个女孩转身走向大厅。就在背对着乌尔奇拉的时候，躺在地上本来已经没有动弹的怪物，却突然撑起了身体。身上仍然在喷洒着血液，乌尔奇拉却咆哮着挥动巨剑往夜琉二女落来。

    两人只得左右分开。

    这一剑斩得地面四分五裂，碎片飞溅。两个女孩落足地面后，摆出架势准备继续战斗，却发现乌尔奇拉挥动着巨剑，毫无目的地斩劈着周围的空间。他就像个瞎子似的，故乱斩动着，却永远斩不中真正的对手。

    “走吧，就算这样也死不了。但他的视觉、听觉还有触觉已经被我切断。现在的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夜琉淡然道。

    两个女孩从大厅的缺口钻了出来，里面仍不断响起乌尔奇拉的咆哮。这只野兽，依旧在和看不见的敌人继续战斗着。或许只有基地爆炸，才能够让他完全停止下来。

    “不知道头儿怎么样了。”前往安全通道的路上，海薇担忧道。

    夜琉用拳头在她脑袋瓜上敲了一记道：“连你都可以安然脱离，难道零会比你还不如？”

    海薇摸着脑袋呼痛，大叫道：“我这不担心头嘛，还有夜琉，别再敲我的脑袋了;

    。再敲搞不好真会坏掉的。”

    “反正它也没聪明过。”

    海薇的注意力立时从担心力转移到抗议夜琉的行动上来。至于零，此刻仍在三层基地的大厅里。

    史塔克正在徒然的咆哮着，他一只右手已经被零齐根切下。那断截面有血水不时喷出，并且从肌肉里努力地钻出飞舞的肉[芽]，却无法重新构造肌体。本来以无序者强悍的复原能力，重新构造一条手臂并非难事。可惜斩断其手臂的却是朗基努斯，由根源之物所化的白金短刀所制造的伤口是无法修复的，这种规则用在史塔克上同样适用。

    白金短刀依然光洁如初，没有任何血液能够在它上面留下丝毫痕迹。即使在史塔克身上制造了诸多伤口，但鲜血一旦落在短刀上，却会如珠玉般滚下刀身。零轻轻旋动着短刀，他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彻底干掉史塔克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很快就到来。

    已经丧失理智的史塔克疯狂地朝零扑了过来，零退入了培养区里。史塔克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对手，他一路撞翻了诸多培养槽，并用单手把培养槽当成炮弹丢了出去。在十一阶的力量下，培养槽在掷出的同时已经被巨力挤压成了铁饼，呼啸而来的力量已经高达数吨！

    连续几记抛射之下，一个个铁饼砸在零的左右两侧，数吨的冲击力将物件或地面砸得纷纷爆碎，掀起的气浪让人呼吸顿绝。无形间，零被限定在一个区域来。

    史塔克的轰射区域！

    怪物的嘴中再次亮起浓郁的能量光芒，这次史塔克不敢像之前那样蓄满能量再轰射出去，零的动作过于迅速。一旦使用蓄力的攻击，其中的空档已经足够零进行规避。因此在光芒初现，史塔克已经将一道明亮的光束向零轰射了出去。

    零眼睛喷出金色的火焰，他突然迎向了光束。脚尖点地，抱头团身。尽量地收缩身体，并在身体表面套上层层防御力场，零便这么生生排开光束，逆流而上！

    当零从光束中弹起时，他身上的防御力场早就消磨殆尽，战术服化为乌有，身体上的皮肤出现了严重灼伤的痕迹，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可以看到骨骼。直接置身于这种高温光束里，哪怕是十一阶强横的**也不可豁免光束带来的伤害。然而在没有时间进行空间跳跃的情况下，如此险着，却能让零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史塔克。

    这是他所需要的机会。

    朗基努斯扬了起来，一道白光从史塔克的脖子间掠过。接着一道细细的红线悄然出现，伤口转瞬扩大。史塔克连连退去，伸手想要捂住伤口，却无法阻止伤势不断加重，最终整个脑袋都掉到了地上。

    零又一刀捅进史塔克胸口心脏部位，彻底将另一个重要器官也搅碎之后，他才真正放下心来。不得不说，由史塔克异变的怪物，还保留了他大部分的战斗经验。像以光束威力下降为代价换来瞬发的机动性，就是一种明显的策略调整。不过这也给了零一个机会，否则若是史塔克全力激发的光束，零也不会贸然往光束里钻。

    那已经不是兵行险着，而是自寻死路了。

    “基地即将自毁！基地即将自毁;

    ！请还在基地里的人员尽快离开。”

    基地的广播继续响起，从电子音听来还有1分钟左右的时间。零不敢停留，身影闪烁已经掠出了大厅。人几乎撞到走廊的墙壁，却给他手脚一压一弹，便卸去了冲击的力道。人弹往地面，脚尖点地，零朝着安全通道飞掠而去。

    基地里的人基本已经离开，一路上除了尸体之外，便见不到半个活人。刚飞奔掠上第一层基地，整个基地便猛然一震，然后从通道深处有轰隆的爆炸声响起！基地的自毁程序开始启动，零身影消失，几乎是以闪烁的方式推进着，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甚至连爆炸的火焰也给他甩在身后。

    道道续续的残影在安全通道上闪现着，终于赶在火焰追上之前，零来到了地面。然而此刻还并不安全，可以看到方圆上千米平方的地面正在升降起伏，跟着爆炸的火浪从裂开的地面喷上了半空。零全力奔跑，在开始爆炸的地面穿梭着。有时甚至要直接撞开被火浪推起了巨大岩石，又或者干脆从火幕中穿过。

    当他抵达安全地带，回头看去时，一片片火浪正起伏不定地从地面喷涌而起。爆炸的冲击波阵阵吹袭扩散，甚至有的研究人员或流民给吹得飞出十几米远，可见气流之强劲。整整持续了十几秒的强烈爆炸之后，基地的地面基本陷下，下方的土层里还有零星不断的小爆炸出现。烈焰化成了浓烟，黑红色的烟柱升上了半空，和高空的气流相遇，才铺呈蔓延开去，形成了一把硕大的云伞。

    朝附近看去，草地上、巨树后、岩石间几乎都站满了人。其中最多的是被捉到暗巢基地里的流民，其次则是基地原先的研究人员和士兵。要安置这些人并不容易，不过零心想，或许雷欧可以解决这个难题。最重要的是，暗巢基地终于被毁掉，等于抹消奥格洛克一只最大的底牌。

    现在，终于到了和这位议长摊牌的时候了。零心想。

    东大陆。

    “这里是博川哨点，一切如常。”

    “这是总部，博川哨点，请你们务必提醒精神，我们的敌人很可能在任何地方出现，包括你们那里。”

    “明白，总部。”

    把通讯器放下，少尉范迪显得表情凝重，这让他身边两个卫兵都感到不安。至少在卫兵的印象中，范迪少尉很少有这么严肃过。

    博川哨点位于永恒山脉的西侧，在这条如同卧龙般的连绵山脉尾端。秦在这个地点建立的哨点，可以说象征意义多过于实战。在这个地方，哪怕是秦和东亚联盟交恶最严重的时候，也未曾被袭击过。因为这里太偏僻的，哪怕从博川哨点切入，也不过进入秦疆土的边缘地带。

    没有哪个指挥官会浪费人力物力，特意兜个大圈子从这个哨点切入秦的地界。毕竟哨点之后，便是有“大陆的血管”之称的赤血丘陵。赤血丘陵是火山带，遍布着大大小小十多座火山，在地表蜿蜒盘行的岩浆河会使一切形式的行军都变成地狱之旅。

    在这个缺乏空中交通手段的时代，陆地行军基本很难跨过赤血丘陵。何况在丘陵与饮马平原之间的咽喉要冲上，秦还设立了喋血要塞。要塞在很多时候是作为秦训练新兵的场所，从喋血要塞走出去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帝**队中的精锐。至于要塞本身，按照平常的屯兵数量而言，也足以抵御十万数量级以下的敌军冲击。

    种种条件的制约之下，博川哨点更像是一个边境的地标式建筑，至于边防哨点则是附属的功能之一罢了;

    。在博川哨点所在的山脉下方，这么些年以来已经逐渐形成一个小村镇。镇子的居民除了帝国底层一些穷苦民众外，还有就是哨点士兵的随军家属。

    经过二十年的演变，从最初的聚居点变成了现在的村镇，这同时也让在哨点服役的士兵有了归属感。

    哨点常备的兵力只有百人，少尉范迪本身是一名六阶的能力者，其它的士兵则是普通人，甚至连精锐士兵都称不上。帝国根本不会在这种边境之地投放太多的人才和资源，那对帝国来说无疑是一种浪费。这些多年，范迪也早习惯了边境哨点艰苦，但自由的生活。

    可这一切，在两个来月前变了。

    当范迪收到东亚联军于苏伊大裂谷惨败，印度大君阿法尔战死的消息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他的世界里，印度大君阿法尔以及秦的帝君龙海都是属于神人般的人物。这两位十一阶的顶尖强者，本身便是不败的神话。可就在那天，从总部发来的讯息却残酷地告诉范迪这个事实。

    同时也让少尉知道，那从海中而来的黑色入侵者们有多可怕。

    从那天开始，博川哨点也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总部甚至给这个边锤哨点拨来了五百人的军队。五百人，整整是哨点常备军的五倍！从这点来看，范迪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如今的形势对人类方面有多不利。

    走出哨点，天已经黑了。呼啸的冷风自北面吹来，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尽管博川哨点的所在，地势已经渐低，没在永恒山脉的雪线上。但一到晚上，气温还是冷得要命。平时范迪对这样的寒冷不屑一顾，最冷的时候，他也是喝几口烈酒就挺过去了。

    不过今晚，他觉得天气格外冷。

    这是一种错觉，他想。天气还是和原来一样，只是他害怕了。是的，少尉感到恐惧，面对那未知的敌人，便有如面对那未知的黑夜。谁也不知道黑夜下会出现什么。

    这么想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从夜空下扫过。夜空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像是旧时代的星光。可现在辐射云笼罩天穹，又哪来什么星光？范迪忽然抢过旁边卫兵胸口的望远镜，甚至因为用力过度，差点没把这个卫兵从山上给拉下去。

    范迪要不得理会脸色煞白的卫兵，在望远镜调整至夜视模式的状态下，少尉的视线中突然闯进了一只怪物。像是巨型的黄蜂，但没有尾刺，却拖着一个肿大的肉囊。就是那巨蜂的复眼无意反射了从辐射云中透洒下来的暗红天光，却为范迪所察觉。

    在这巨蜂之后，是成千上万的同类！

    少尉喘着粗气，足足憋了有三秒钟，才扯开喉咙大吼道：“小心，有敌人！天上，它们在天上！”

    寂静的哨点，转眼间便充斥着疯狂鸣叫的警报声，如同死神在开怀大笑。

    ps：今天更新晚了，白天带媳妇去医院拍了个片子。和我一样长年坐电脑前，肌肉劳损了。回来得晚，所以从下午断断续续码到现在，见谅。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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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先驱少女

    扔掉望远镜，范迪飞奔进哨所指挥室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到控制台前，捉起上面的通讯器吼道：“总部！总部！这里是博川哨点，我们受到袭击！听见了吗？我们受到袭击！”

    外头，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哨点的士兵开始和来袭的怪物交火，哨点上仅有的两挺高射机枪在轰鸣。夜幕长，长长的火舌显得如此耀眼，金属弹流交织的火线撕裂的天空，让那些飞扑而来的怪物纷纷掉了下去。 ”

    可惜高射机枪只有两挺，而来袭的猛毒巨蜂却成千上万，两者完全不在同个量级上。幸好之前哨点进驻了五百名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参与了防御，他们虽没有带来像高射机枪这样的杀器，却携带了火箭筒。只是分配给他们的炮弹有限，不过看到乌云似的巨蜂群，军官毫不犹豫就发射了火箭炮。

    拖曳着火光的炮弹轰入蜂群里，迸裂的火光吞噬了上百只巨蜂。可这记爆炸过后，巨蜂已经接近哨点，有如蝗虫过境般。密密麻麻地杀了过来，巨蜂的口器足以咬穿铁片，咬开士兵的身体或枪械根本不成问题。它们的数量又是如此之多，多到每名士兵都分到四五只巨蜂。

    顿时，整个哨点惨叫四起。士兵抱头鼠窜，却仍给巨蜂一一追上。三四头巨蜂一涌而上，用它们锋利的口器撕开士兵的身体，又或者朝士兵喷吐毒液。那腹下的毒囊收缩间，就会从尾部喷溅出绿色的毒液。这些液体毒性猛烈，一被喷到，士兵挺不过1分钟，就会中毒身亡。

    哨点的反抗越来越弱，指挥室里;

    。卫兵关紧了门窗，可以听到外头巨蜂不断冲击着大门和窗外，范迪一时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这时，从山下传来的爆炸声，应该是山脚的小镇也受到了袭击。尽管那里也有士兵驻守，可连哨点也经受不住巨蜂群的冲击，又何况是小镇那薄弱的防线。

    小镇上有范迪的朋友，甚至还有一个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一切都完了。

    范迪双眼变得通红起来，他胸膛急速起伏，能量正在血管中轰鸣着。这时，一头巨蜂撞碎了窗户，从外头扑了进来。卫兵大惊，还末来得及行动，一道身影掠过撞上巨蜂，又把那怪物给撞了出去。卫兵回过神来，才看清那是少尉范迪。

    范迪发疯似的用一把战术短刀疯狂地捅着巨蜂，直把这怪物捅得动弹不得。他扔掉尸体，环顾四周。哨点里仍有零星的枪声火舌，可更多的却是尸体。这些巨蜂有的扑在尸体上大噬狂咽，正吞食着尸体，把那些可怜的士兵尸体啃得体无完肤。

    强烈的恨意在胸间翻腾着，这是两个不同种族间无可调和的憎恨！范迪大叫，朝着一个火力点冲去。一路上短刀飞扬，他努力斩杀着每一头扑来的巨蜂。扑进火力点后，范迪一个翻滚抄起高射机枪，咆哮着压下扳机。机枪来回扫射，轰鸣的火线切割着头上的蜂群。

    巨蜂只只扫落，却有更多涌来。范迪只有一挺枪，根本无法兼顾所有方位。于是一只巨蜂从他后面扑来，撞得他朝前面一滚。范迪仍捉紧了机枪，却听到了让人牙酸的摩擦声。睁眼看去，却是那只巨蜂正啃咬着机枪，将细细的枪管啃断！

    又是一只巨蜂扑来，范迪从地上弹起。手一带，战术短刀从巨蜂脑袋上斩过，直接将这怪物的大头撕开了一道口子。刀光转折，又把另一只巨蜂左面的蝉翼给撕了下来。可范迪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人还在半空，被第三只巨蜂撞着。少尉给撞到地上，没等他爬起来，巨蜂已经咬住他的胸口，痛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他忍痛要斩杀这只正啃咬着自己的怪物，右手又是一痛，却是另外一只巨蜂用口器咬住了手腕。范迪只觉一手伸进了布满齿轮的绞肉机里，肌肉和骨骼转瞬给绞成粉碎。他惨叫着，看到自己手臂处只残留沾着血丝的断骨。

    更多的巨蜂落到他的身上，范迪知道自已不行了。他咬着牙，用仅剩的手从腰间摸手一颗手雷。用拇指弹出安全栓，范迪大吼道：“去死吧，怪物！”

    哨点里火光一闪，一颗橘黄色的火球在哨点里升了起来，光芒膨胀到极限后才轰然爆炸，化成扑卷的火浪把一只只猛毒巨蜂都卷了进来。明亮的火焰，有如哨点最后的哀歌，在夜色下久久不灭。

    是夜，博川哨点被夷平，连同山下的小镇共两千余人，无一生还！

    黑色军团的兵锋在大地上拐了个大弯，切进了永恒山脉的西部尾端，如同在秦的防线上捅出一个缺口。黑色军团从这个缺口源源不绝地跨越永恒山脉，进入了山脉以南的赤血丘陵。收到情报之后，位于饮马平原和赤血丘陵之间的喋血要塞，便不断向帝国请求支援。

    次日，秦的首府不落城里。帝君龙海高倨王座之上，看着殿上众臣沉声道：“各位应该也已经知道，博川哨点已经沦陷，敌人跨过永恒山脉进入赤血丘陵。奇怪的是，黑色军团进入那片火山带后就再无动静。然强敌在侧，我想各位也与我一样均难心安，不知道各位有什么对策，尽管提出来;

    。”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越众而出，道：“殿下，我以为这或许是敌方的奸计。想若是要发动进攻，那些怪物为何要远赴边锤。夷平哨点，进入赤血丘陵对它们又有什么好处？别忘记我们还有一个要塞在那里，那绝对要比正面进攻穆武将军所镇守的白马哨点来得困难。”

    “如此舍易求难的做法，难道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此人名拜庭，其家族在帝国乃数一数二的豪门望族，拜庭本人更是帝国首富，从民用到军火，各种产业里都可看到其家族的影子。有时候，他的意见，龙海也不得不考虑。

    “拜庭，你的意思是？”龙海问。

    “殿下。”拜庭说道：“我个人认为，那些怪物进入赤血丘陵不过是个幌子。我们切不可轻举妄动，但可着令要塞将军烈风派出侦察队伍，以监视敌军的动向。可说到调兵支援，这就需要慎重考虑了。万一敌军的主力趁这个时候强攻白马哨点，哨点一旦沦陷，就等于将饮马平原暴露在敌军的视线下，这事关国之安危，还望殿下谨慎行事才好。”

    话音一落，就有人冷哼道：“拜庭大人怕的不是白马哨点被破，而是害怕平川城沦陷吧。”

    平川城位于饮马平原，是为秦境内的一方大城。拜庭的家族总部就在平川城里，向来被视为平川城真正的主人。

    拜庭冷哼一声，回头看去。说话的却是秦年轻的将军闪，拜庭在秦境内可谓权势涛天，可有一个地方是他所无法触及的，那就是军部。龙海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拜庭在过去十年间曾多次企图染指军部，又或者将亲信打入军部内部，却被龙海一一驳回。

    如此一来，军部就像个铁罐头，拜庭的手根本伸不进去。所以军部中人，向来不用看他脸色行事。特别是秦的三位大将军，更是不把拜庭这种人放在眼中。

    三位将军军功显赫，得龙海器重，也是拜庭摇不得之人。如此局面，有人猜测是龙海故意为之，好让拜庭和军部互相牵制，起到一个平衡的作用。由此可见，龙海御下之道，当有些自己的手段在里面。

    拜庭冷冷道：“那依闪将军之见呢？”

    “我们必须出兵支援喋血要塞。”闪不答他的话，改向龙海道：“殿下，苏伊裂谷一战。东亚联盟守军十万，再加上印度大军阿法尔亲自镇守，尚且被黑色军团攻破。一个喋血要塞，外加烈风将军一名九阶，以及三万兵士，难道可与苏伊裂谷的军力相比？裂谷一役尚且如此，喋血要塞的下场可想而知。”

    “若要塞被攻破，敌人便可长驱直入。到时，敌军兵锋所指自然不是饮马平原，而是我秦之首府不落城！”闪这时才朝后面看了眼：“又或者说，拜庭大人以为你的平川城比不落城更重要？”

    “我没这么说。”拜庭闷哼道：“可是闪将军，你别忘记。喋血要塞成立之初衷，便是为了阻拦敌人从我秦疆界的侧面进入腹地。要塞之坚，足以拦截数倍于我方军力的敌军……”

    闪不等他说完，便旋风般转身道：“拜庭大人可知道，敌军的兵力是十倍，甚至百倍之于要塞！喋血要塞再坚固，若无援兵，绝对抵御不了百万敌军。”

    拜庭还想说什么，突然一股气势自前方升起;

    。他低叹一声，知道龙海有所决断。龙海站了起来，淡淡道：“够了。你们所提出来的，都有一定的道理。我看这样好了，喋血要塞那边，先让烈风派出几支侦察队了解敌情。至于烈风的申援也不可忽视，闪，你与陆岚调集十万兵马，立刻前往要塞支援。”

    朝庭下众人看了眼，帝君又道：“各位，东亚联盟已经完了。如今我们秦是这大陆仅剩的希望，不管各位以前交情如何，值此大陆生死存亡之际，我希望你们放下成见，携手合作，才有可能渡过难关。”

    “否则，国若不在，何以为家？”龙海颇有深意地看了拜庭一眼。

    拜庭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来。

    帝君又向庭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看去：“丘泽，先驱计划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名叫丘泽的男人，便是当年主持整个计划，又突然携带1号实验体离开的汪海博士助手。他沉声道：“殿下，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数据调试阶段。如果一切顺利，那么第一批先驱少女就可以投入实战。”

    “有多少数量。”

    “两百名。”丘泽说道：“两百名相当于八阶实力的战士，殿下！”

    龙海深吸一口气，问：“你还需要多少时间进行调试？”

    “还需要半个月，殿下。”

    “不，我只能给你十天。”龙海沉声道：“我们没有更多时间了。”

    “那我一刻也不想耽误。”

    龙海点头道：“你可以离开了。”

    丘泽点了点头，当下退出了大殿。大殿广场上，一辆轿车早已等候在旁，丘泽钻上了汽车叫道：“快，我们去实验室。时间无多了。”

    15分钟后，丘泽抵达位于不落城西侧的实验基地。他一来到，立刻召集了所有主管开会，将龙海的要求传达下去后，丘泽才来到了调试大厅，这里面培养槽林立。合共两百个培养槽排列整齐，每个培养槽里都盛满了生物基液，绿色的基液里，一具具少女的**飘浮于其中。

    每名少女的右手手背处都有一个新月状的图案，那是先驱少女的标志。看向其中一个培养槽，丘泽伸手隔着培养槽的强化玻璃，如同要触摸少女的脸庞般轻轻放在玻璃罩壁上。先驱少女有着人类女孩十五六岁左右的清丽模样，她双眼紧闭，黑色的长发飘浮在四周。

    少女双手自然收拢，团身抱胸，然而那张脸孔，若是零在这里绝对不会感到陌生。因为那是夜琉的脸！

    “博士，这里有组数据需要你来看下。”有助手远远地叫道。

    丘泽恋恋不舍地把手拿开，感叹道：“再过不久，这些女孩就要上战场了。直不知道当年的设计者，为什么要把你们设成成这种模样。看着这样的你们要前往喋血战场，想想就叫人心痛啊。”

    低叹了一声，丘泽朝助手走去。培养槽里的少女依旧闭着双眼，如同在沉睡般。两百个培养槽，两百名一模一样的先驱少女，她们在等待着被唤醒的时候;

    大灾变之后，板块的碰撞、接壤从而形成了现在的东大陆。赤血丘陵则是这片大陆上罕见的火山带，就连学者也说不清这片火山带是旧时代的遗留物，还是大灾变之后，大陆板块的急剧变化，使得海底的火山抬升而形成。不管如何，赤血丘陵自东大陆形成后就在这里。

    连绵上千平方公里的赤血丘陵，有着十七座活性火山，它们日以继夜地喷发着浓烟、岩浆，使得整个火山带充满致命的毒气。滚烫的岩浆在地面淌流成河，从高空看下去，岩浆河犹如血管般遍布于这片地区。因此，赤血丘陵才有大陆的血管之称。

    喋血要塞位于赤血丘陵以南三百公里之外，哪怕平日里要塞训练精兵，也不会让士兵直接踏入赤血丘陵的区域。只会利用丘陵接壤边缘地带的高温环境来训练士兵的耐力以及身体强度等各项素质，毕竟若直接在火山带上进行训练，得到的不会是精兵，只会是一具具尸体。

    因此，赤血丘陵罕有人迹。

    不过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在接到龙海的命令之后，要塞指挥官，也既是将军烈风立刻派出五支精锐小队进入赤血丘陵，以侦察黑色军团的动向。每支小队由八人组成，这些士兵全付武装，做足了安全措施才进入了火山带。他们的头盔上都装有摄像头，可以通过身上的传讯装置，将信号加密发回喋血要塞。

    当然，因为信号传输的延迟，在要塞里看到的画面，会比现实时间延迟1到2分钟。

    现在，烈风就站在要塞的指挥大厅里。有他的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屏幕。屏幕被分割成若干画面，每个画面皆是一名侦察队员的视线所指。

    烈风担任这个要塞的指挥官已经长达十年，这十年里，在他手中走出去的帝国精兵成千上万。他虽没上过一次战场，可喋血要塞出去的士兵，每个人的功勋上都有他的一份功劳。烈风以铁血的风格管理着这座要塞，就如昨日接到侦察的命令，每个士兵都很清楚，此去九死一生，却没有任何人拒绝。因为他们很清楚，执行命令只有一丝生机，而拒绝命令，烈风会立刻处决他们。

    十年来，烈风的命令不容违抗。

    侦察队员的战术服上都有一个定位系统，通过这个系统，指挥大厅里的智脑便能够锚定其坐标。按照智脑所显示的图像来看，侦察小队已经分散开来，并且渗透进赤血丘陵的腹部地带。那里岩浆河遍布，一个不小心摔入里面，就会被滚烫的岩浆销形蚀骨。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侦察队员失联，这却让烈风正疑惑了。按道理来说，黑色军团已经进入赤血丘陵，那么庞大的一支军团不可能无声无息，何况还放任已方的侦察小队抵达腹地。这是哪一个指挥官也不会犯的错误，而从黑色军团攻破苏伊死谷的战争报告来看，敌方的指挥官并不愚蠢。

    这时，有侦察队员“咦”了声，然后道：“总部，你们得看看这些。”

    随着画面改变，烈风看到了赤血丘陵的地面。地面可以看到一道凹陷的沟槽，其底部残留着薄薄的一层岩浆。没有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道岩浆河，可现在，“河水”不见了！

    ps：谢谢大家昨天的打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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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不屈军魂

    烈风脸色沉凝，他双手环胸，看着大屏幕道：“jixu推进。<－》”

    大屏幕里，画面jixu推移。从各个侦察队员沿途传回的画面可以看到，赤血丘陵上大多数岩浆河都干涸了。只剩下一道道焦黑的凹槽，以及薄薄的一层浆水。看着这些画面，非但烈风，jiushi下面那些参谋和操作员也个个脸色难看。赤血丘陵的变化很大，而这并不意味着是件好事。

    攀越了一道低峰，摇晃的画面里先是看到了远处的一个火山口。火山口仍在腾出热气，却没有以往岩浆冒出的情景，总给人一种要死不活的感觉。接着画面拉低，下方是一片低谷。看到这片低谷的时候，画面里的侦察员和指挥大厅里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崎岖不平的谷地像是被什么东西铲过般，形成现在笔直、平坦的大道！在这条黑色的大道上，无以数计的冲锋虫正在挖掘着什么，而一些圆滚滚的异生物则伏在大地上。在它们的四周生出几十道触手，触手全扎进地面。从触手的外壁可以见到，节节的红光渐次上升，并进入异生物的体内。

    “把这里放大。”烈风指着其中一个画面吼道。

    操作人员连忙输入指令，将烈风指定的画面放大。在扩大的画面中不难看到，那些异生物用不了多久，就会从体内排出大大小小的红色晶石。然后一群巨蜂飞了过来，它们会抓起好几颗晶石跟着飞了出去。画面追踪着这些巨蜂，来到大道另一端。在那里，有半人形的异生物接过晶石并将之吞进肚子里去。

    这些异生物有着女人的上半身，下半身则像是蜘蛛，挺着滚圆的腹腔。腹腔上有着灰白的花纹，每当吞食一批晶石后，花纹便会渐次亮起，然后从腹腔后端生出一颗颗布满沾液的异卵来。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赤血丘陵已经变成黑色军团的兵工厂，它们在这里汲取火山带的能量，转化成晶石，再提供给那些半人异生物，最终产出异卵。烈风可以肯定，在赤血丘陵的其它地方必定也是这番景象，那片方圆上千平方公里的火山带已经成了黑色军团的老巢。

    它们没有急于进攻，并非仁慈，而是在屯积着士兵，以便发动毁灭性的总攻。

    画面里开始传来惨叫声，烈风看去，却是一些周身燃烧着黑色火焰，挥动着炎流长鞭的怪物在攻击着侦察队员。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大屏幕上的画面一一关闭，信号中断，这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生命的逝去。当最后整个大屏幕上所有画面消失时，大厅奇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烈风，烈风只觉嘴间从来没有如此苦涩过。他握紧了拳头，断然道：“召集所有士兵，让他们在大广场集合！”

    基地响起了集合的广播，军官们大叫着把士兵从兵营或者训练场里赶了出来。整个基地到处都是jiǎobu声，没过多久，基地里近三万名士兵在要塞的大广场上完成了集合。烈风站在高台，往下看去，是一个个士兵方阵。他一出现，数万人的视线全落到他的身上，让烈风只觉身体一重。

    那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后面的参谋递过来一个扩音器，却让烈风摇头jujué了。要塞的指挥官看着下面的士兵说道：“各位，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那些从海上而来的入侵者。于36小时前袭击了博川哨点，眼下已经进入了赤血丘陵。我们的龙海殿下要求喋血要塞按兵不动，而闪和陆岚两位大将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们所要做的，便只是派遣侦察队伍，以便取得敌人的最新动态。仅此而已，那么，各位接下来看到的便是我们的侦察员用生命换回来的情报。”

    烈风朝后面的参谋打了个眼色，后者犹豫道：“将军，这样不好吧？”

    “没guānxi，一切由我负责。”

    参谋叹了口气，走了下去。片刻后，广场几个大屏幕都亮了起来。接着便播放起之前侦察员在赤血丘陵中看到的画面，当看到赤血丘陵的其中一片低谷被推平，黑色军团更在那里源源不断生产着新的士兵时，要塞里上至军官，下至列兵人人震惊。

    “各位看到了，按照这样的速度。每过一个钟头，当这些黑色杂碎发动攻击的时候，我们就会多出一万甚至更多的敌人来。”烈风顿了顿，咬牙道：“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援军最快也要两天后才能够抵达。而两天，足够这些杂碎生产出几十万的大军！各位，到时候我们等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毁灭！”

    “在这里，在zhègè时刻。不管是身为帝国的军人，还是一个父亲、或是一个儿子的身份。不管是哪个身份，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声音……”烈风猛然转身，用力朝大屏幕指去：“战斗！”

    两个字，带着穿石裂金的力量，在整个广场上回荡着，听得所有士兵全身一震。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我们必须去炸了那些杂碎的工厂。好给我们的军队争取一些时间，好给我们身后的人留下一线希望。”烈风沉声道：“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战斗，我们没有足够的辐射服提供给大家。也jiushi说，哪怕任务成功，哪怕你们能够归来，也活不了多久。更有可能，我们将全部葬身在赤血丘陵里。所以这次行动，我可以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你们可以选择和我一起去炸了这些黑色杂碎，又或者，在要塞里等待援军的来到。”

    “这是一次违抗命令的行动，所以退出的话，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烈风说完，最后道：“现在，你们可以kǎolu。时间紧迫，我只给你们1分钟的时间。”

    广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时间在chénmo中流逝，烈风闭上了眼睛。哪怕只有他一人，他也要去执行这次任务。但显然，他用不着一个人去战斗。

    “将军，我很害怕，真的。”一个士兵站了出来，说道：“我不想死，在家里，还有妻儿等着我huiqu。可是，如果让这些黑色杂碎伤害了我的亲人，那我宁愿用自己的命和他们交换。所以……我去，我要去炸了这些杂碎。它们要伤害我的亲人，就先撕碎我的身体！”

    士兵用尽最后的liqi大吼道，接着，其它的士兵也纷纷呼喝了起来。所有人都高举着拳头，声浪如同海啸般冲击着高台。烈风身体轻颤，朝台下这些做好战死觉悟的士兵轻声道了一声：“谢谢！”

    “将军。”后头的参谋也jidong地说：“我也去，我们都去！”

    “不行。”烈风摇头说：“所有参谋和文书人员留下，你们的体能和身体素质根本不足以支撑到达目的地。何况，我们需要有人将他们的故事流传下去。告诉这些人的妻儿父母，他们的丈夫、父亲以或儿子，是令他们骄傲的人！”

    参谋还想说什么，烈风却dǎduàn道：“好了，这是命令。还有，跟我来，你还得帮我最后一个忙。”

    两个小时之后，不落城的帝君龙海紧急召唤了所有重臣集合。在大殿上，龙海沉声道：“你们都看看zhègè吧。”

    大殿的穹顶落下四面光幕，以使让殿中的人无论在哪个角度都可以看得到。光幕闪了闪，然后烈风的身影就出现在里面。烈风轻咳一声，道：“龙海殿下，首先，请原谅我违抗了军命。当你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我已经带走了要塞里所有士兵。”

    听到这里，有人惊呼了起来：“烈风难道dǎsuàn逃跑？”

    “闭嘴！”龙海暴喝，声音如同一柄重锤敲在这人身上，直接把他敲得几欲晕去。龙海才放低了音量：“安静看下去。”

    画面中，烈风jixu道：“在不久之前，侦察队传送回惊人的画面。那些黑色杂碎已经占据了赤血丘陵，并且开始生产大军。我想过了，如果等两位大将军率领援军抵达，那时候敌人会平白多出几十万大军来。我不敢想像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更不敢想像，当这些杂碎冲破了要塞，在我们的家园上杀掠是什么样的情景。”

    “所以我做了一个决定，殿下，我们现在就前往赤血丘陵。我们要去炸了那些杂碎的兵工厂，它们的数量已经不少，不能够让它们再屯兵了。”烈风在画面中深深鞠躬道：“这次，要塞里所有士兵都愿意和我去执行zhègè必死的任务。这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我们去战斗，非但以帝国军人的身份，更以一个丈夫、父亲或儿子的身份。又或者，仅仅只是以人类的身份去战斗，总之，那些杂碎必须死！”

    接下来则是要塞侦察员所观察到的画面，当录像播放完毕之后，龙海闭上了眼睛道：“通道闪和陆岚，让他们加速行军。还有烈风和那些要塞士兵……做好他们家属抚恤金的发放工作吧。”

    下午三时许，赤血丘陵的温度上升到了50摄氏度zuoyou。在这种高温的环境下，所有生物都显得无精打彩，jiushi这几只充当哨子的猛毒巨蜂也不例外。它们虽然是生物兵器，可毕竟不是真正的兵器，既然当着生物二字，也就说明它们同样会受到环境的影响。

    哪怕对于它们来说，环境的影响极其有限。

    赤血丘陵的上方，辐射云常年染着一层暗红色的色彩，就像天空随时会起yizhèn血雨。气压很低，这让巨蜂总是低空巡游，滚烫的地面则让它们不敢落足。为此，它们有时候得盘旋近公里的区域后，才能找到一块稍微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

    一只巨蜂摇摇晃晃地落到块稍微高点的岩石，石头的上方呈灰色，地面的温度传达不到石头顶端来。这只巨蜂放心地落下，那六对节足才捉牢，忽然巨蜂身形摇晃，小半个nǎodài飞了出去，生命力迅速流失，变成尸体摔到地上。

    接着天空盘旋的几只巨蜂也一一被爆头，掉到了地上，节足却仍在抽搐着。

    烈风这才站了起来，在他的手上是一挺性能优良的狙击枪。枪上装了消声器材，因此没有发出震耳的枪鸣。烈风打了个手势，后头军队开始推进。他和所有士兵都穿着普通的战术服，只戴着聊胜于无的防毒面罩。因为是山地行军，重型器材根本无法携带，士兵们也只配置了制式机枪。

    只是每个人都背着一个炸药包，身上更配备有两颗高爆手雷，做足了自杀式轰炸的zhunbèi。

    大规模的行军，烈风压根没有指望可以不被敌军所发觉，只要足够接近对方的生产谷地就可以了。沿途他用狙击枪干掉一只只充当哨子的巨蜂，可随着军队接近谷地，火山带上空的巨蜂也就越来越多。终于，他们的行踪被发现，一群巨蜂如同乌云般向要塞军队飘了过来。

    “被发现了！”烈风大叫道：“冲锋，不要和这些飞行单元纠缠，我们的目的是炸毁对方的兵工厂！”

    他用手大力朝前挥去，士兵likè呐喊冲锋，如同潮水般从烈风的身边涌过。烈风则朝那越来越近的乌云看去，他浑身升腾起淡青色的能量光焰，双手一推，kongqi在半空开始旋动起来。kongqi的运动形成了风，风的旋转形成了一股龙卷风。这道苍灰色的龙卷把乌云给拉了进来，无数的巨蜂给拉进龙卷风中，被强劲的风流一一绞碎！

    烈风是风系的能力者，一边操控着真空龙卷，一边又在龙卷风里加入了类似风刀风环这样的低阶能力作为佐料。当龙卷风持续了5秒后，乌云已经被清空了大半。这时龙卷风爆裂开来，形成几大股强烈的冲击波，伴随着四下飞溅的风刀，彻底将乌云撕成了碎片。

    趁烈风击破黑色军团这第一波空中单位的时候，要塞士兵已经冲至峰领。朝下看去，便是那笔直的黑色大道。那里有数不清的冲锋虫，更有一片灰白色的异卵。士兵们一声发喊，开始朝着谷道上那些灰白异卵的方向冲刺滑下。

    谷中的冲锋虫likè行动了起来，例如一片黑潮逆流而上，向要塞士兵的兵锋迎了上去。两股大军在山脚下相遇，当即产生剧烈的碰撞。前排的士兵几乎是不要命地撞上去，然后引爆手雷或炸药包。强烈的爆炸在山脚连绵成片，瞬间便放倒了一大片冲锋虫。

    现在要塞士兵需要和时间赛跑，何况这次任务没人dǎsuàn活着huiqu。如此一来，他们根本不dǎsuàn用手中威力不足的机枪和冲锋虫较量。而是直接发动自杀式的爆炸，好为后面的同伴铲平通道，争取时间。

    烈风赶到峰岭的时候，山下的爆炸依旧没有片刻停止。每团火焰，便有一名士兵牺牲。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为同伴开垦着每一寸通向敌军兵工厂的通道。

    烈风大吼一声，直接从峰领上跳了下去。他撞进了冲锋虫中，双手平推，生出一股风墙将前方数十只冲锋虫掀飞了出去。接着周身风刀环绕，烈风一马当先杀进了冲锋虫里。在要塞军队舍命攻击之下，冲锋虫生生给冲杀出一条通道来。要塞军队深入谷道腹地，从高空看，就像一道灰白色的洪流深深扎进一片黑色的海洋般，十分明显。

    而在这道洪流的周围，则是不断爆炸的火焰。冲锋虫大概还是第一次撞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以往数量上的优势这次一点也体现不出来。很快，要塞军队已经杀到第一片异卵产地的附近，一些士兵大叫着将手上的高爆手雷朝卵群掷了出去，然后端着机枪一边跑一边扫射，将异卵颗颗轰碎。

    负责生产这片异卵的半人形生产者从女性脸孔的嘴中发出尖利的呼啸，它返身扑回，却有几名士兵悍然撞了上去。紧紧抱住它后拉动了背后的炸药包，likè几阵剧烈的爆炸，生生把生产者的虫躯炸得粉碎。生产者发出惨叫，扑倒在高温的火焰里。

    要塞军队jixu移动，向着另一个产区推进。黑色军团开始疯狂堵截这支军队，猛毒巨蜂、撕裂者、铁甲兽甚至黑焰督察也开始出现在战场之上。爆炸仍在jixu着，可要塞军队那支灰色的洪流，明显已经缩小了不少。

    这天，从赤血丘陵方向传来的爆炸声整整持续了将近一个钟头。在这六十分钟里，爆炸几乎没有停止过。当最后一声爆炸消失之后，喋血要塞里，所有参谋和文职人员立于广场之上，朝着丘陵的方向深深鞠躬。

    是役，要塞军队近三万人全体战死。换来的，则是黑色军团四个产卵区，数十万异卵葬送在火海里。除此之外，有四头生产者被击杀，死于自杀式爆炸下的各式生物兵器更是不计其数，其中还包括了大量的黑焰督察。

    得知zhègè消息后，龙海chénmo挥毫，为喋血要塞所有牺牲将士写下八个大字：铮铮军魂，铁血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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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3章 潜龙行动

    两天后，援军到达。<－》面对偌大一个如同空置的要塞，闪和陆岚两名将军脸色凝重。他们在途中已经听说了烈风的事，到了要塞之后，留下来的参谋将要塞防务正式交割给两位将军。

    闪站在要塞指挥大楼的天台上，凝望着远边的赤血丘陵久久不语。直到陆岚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走吧，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闪脸色平静，淡淡道：“总有一天，我要劈碎那些黑色杂种！”

    “我和你一样。”

    两位将军回到了指挥大楼里，会议厅里已经坐满了各级士官以及随军参谋。闪和陆岚走了进来，所有人站起行礼。陆岚伸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坐huiqu。闪自己找了个wèizhi坐下，把这次作战会议交给自己的老朋友主持。

    陆岚干咳一声，双手撑在桌子边缘说：“各位想必也都知道了，烈风将军以及要塞全体同仁的牺牲为我们换取来宝贵的时间。根据罗参谋的报告，在我们抵达的这段时间里，赤血丘陵十分平静。这点是极不正常的，如果说在烈风将军他们攻击后，那些黑色杂碎集群来攻，那我一点也不感到yiwài。反而，这样子倒是让人有点不安啊。”

    “将军，那我们是否再派出侦察小组确认情况？”一名校官举手问道。

    陆岚摇了摇头说：“jingguo烈风将军他们的事件后，如果敌方对赤血丘陵仍有所图，必定不会再掉以轻心。所以不必再派兵侦察了，而是要怎么做，才能把丘陵夷平。”

    “要彻底毁掉赤血丘陵？”闪问道。

    陆岚点头说：“没错，这是最干净利落的作法。问题是方法得用对，而且只有一次机会。”

    “这次我们带来的潜龙飞弹，它的威力大家是知道。尽管只有三枚，也足够炸毁敌方的一条屯兵谷道，如果它们还在干同样事情的话。但这样是不够的，赤血丘陵占地近千平方公里，像这样的屯兵谷道肯定不止一条。”陆岚朝席中一人看去，问：“罗参谋，你长驻于此，可知赤血丘陵里有什么地方，能够使飞弹创造更大面积的破坏？”

    罗参谋既是要塞的参谋长，他点了点头，用智脑将一组图象展现大屏幕上。从屏幕上的这几组照片中可以看到丘血丘陵的平面结构图，里面包括了地势的走向，以及岩浆河的分布情况等。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有搜集关于赤血丘陵的资料。原意是监测火山的情况，以及记录岩浆河的分布，从而规划最佳的练兵场所。但今天却可另派用场，大家请看这组图片。”罗参谋调出其中一个画面，画面里，几座火山的下方，地脉却是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广阔的岩浆流布区域。罗参谋用红外线点着屏幕上其中一座火山说：“我们管它叫烈焰女神，它是赤血丘陵上最大的一口火山。大家可以看到，烈焰女神的底部，岩浆沿着地脉与它处相通，形成一片分布甚广的脉络网络，如果将潜龙飞弹准确送进烈焰女神的话……”

    罗参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呯，将会引起整个岩浆网络的大爆炸。不敢说能够将赤血丘陵全毁，但至少三分之二的地区不能幸免。”

    陆岚点了点头，说：“好，那么潜龙飞弹的目标就quèding下来。轰进烈焰女神火山，引爆整个地下网络。”

    闪皱眉道：“慢着，潜龙飞弹的飞行距离极限是一百公里。而且，你要如何保证把飞弹送进那口火山，我不认为飞弹的定位系统能够zhunbèi地做到这一点。”

    “没错，需要我们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陆岚竖起一根手指说。

    闪想了想，说：“激光定位？”

    “对，jiushi激光定位。用那个的话，可以为潜龙飞弹进行引导，保证它们百分之百地进入烈焰女神。”

    “可要谁去？烈焰女神位于赤血丘陵的腹部，也jiushi说zhègè执行任务的人首先得穿过那些黑色杂碎的所在区域，攀上火山，可能还得进入火山口引导飞弹。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闪说道。

    陆岚耸肩说：“或许吧，但如果是我去的话，就未必见得会死。”

    “你疯了！”闪忽的站起来道：“你我皆为统帅，岂可轻易以身犯险。”

    陆岚用手捉着他的胳膊道：“听着，三军统帅一个人就足够了。闪你既冷静，nǎodài比我灵活。有你指挥军队我很放心，所以zhègè任务你得让我去，没有谁比我更适合执行zhègè任务。我未必会死，何况，就算我牺牲了也是值得的。如果用我一人，去换所有黑色杂碎的性命，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放开了闪，陆岚点头道：“你说我疯了，有点吧。我也觉得zhègè主意很疯狂，不过你得承认，它值得我去这么做。”

    “不，将军。”突然有人说道：“我比你更适合执行zhègè任务。”

    陆岚和闪同时看去，一个军官站了起来。他是陆岚手下的中校马森，校官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首先我是狙击专家，每一名狙击专家都是隐匿运动的高手。这确保了我可以顺利通过敌方区域抵达烈焰女神，其次，我只是一名校官。我死了，大有人可以替代我。但将军您万一出事，则是整个军队的损失。”

    “所以你看，我比你更héshi不是吗？”马森爽朗的笑了起来。

    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给陆岚阻止。陆岚看着马森，片刻后才点头说：“那就交给你了，这次的任务，代号就叫潜龙吧。所有人zhunbèi，马森你跟我来。”

    坐了huiqu，闪心中暗叹。他本来想代替陆岚答应马森的请求，可陆岚自己说了出来。和他相交多年，闪很清楚，陆岚的意思是，马森的牺牲将由他来背负。可事实上，从成为将军以来，闪知道自己、陆岚还有穆武，三人身上所背负的是无数战死者的英灵。

    那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也是一种责任所在。如今，陆岚的身上不过再背负多一条军官的性命罢了。可谁又知道生命之重，有时可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下午，两辆汽车开出了要塞。前面一辆是越野车，上头坐着陆岚和马森。陆岚开着车，马森则在后头检查着激光定位仪。在他们后面，则是一辆运载着潜龙飞弹的发射车。两辆汽车沿着崎岖的公路向赤血丘陵的方向开去，闪站在指挥大楼的天台，目送着他们离开。

    一路无话。

    90分钟后，两辆汽车停了下来，不远处jiushi丘陵的边缘。这里距离烈焰女神火山的直线距离大概在110公里zuoyou，正好在飞弹的射程范围之内。陆岚沉声道：“只能送你到这了。”

    “谢谢你，将军。”马森将激光定位议背在后面，zhègè狙击专家却没有带上狙击枪，只带了一对大口径的左轮枪，右脚军靴处则藏了把军用匕首，就这么轻装简骑地出发。

    “马森。”陆岚叫住他：“有什么话要带给家里人的吗？”

    马森想了想，说：“和阿彩说，重新找个男人嫁了吧。还有我家那个小子，叫他帮我照顾他妈妈。”

    “就这样？”

    “就这样。”马森笑了笑，转身走了，只给陆岚留下一个挥手道别的身影。

    陆岚知道，自己再看不到zhègè军官了。

    进入丘陵后，马森给自己戴上个防毒面罩，然后熟练地寻找着山地间的掩物潜行。一路无阻地来到当日要塞军队袭击的那条谷道，马森躲在一块黑岩后朝下望去，谷道给炸得坑坑洼洼。两天过去了，依旧可以在里面看到尸体。有人类的，更多则是虫子和另外一些怪物的。

    谷道里，一些冲锋虫正努力把尸体拖走。不管是同类还是人类，它们一具也不放过。马森不知道它们dǎsuàn拿这些尸体干什么，也不想知道，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厘定的方向，他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离开。

    赤血丘陵并不平静，正如陆岚所预料的，黑色军团并末死绝。马森jingguo了几处岭峰，都可以看到一些被刻意铲平的低谷变成了黑色军团的繁殖区域。它们依旧在屯积着士兵，从数量上看，恐怕这一两天就会完成百万级的士兵数量，然后可以发动强攻。

    如果不是要塞军队的舍命攻击，只怕zhègè过程会提前两天。那么当已方援军到达的时候，就会迎头撞上黑色军团。到时候别说支援喋血要塞，连军队能够安全撤回还是个末知数。

    马森小心地避开山地间一些哨子，他的隐匿运动十分出色。而且今天精神gāodu集中之下，还超常发挥。用了快两个钟头，他终于来到烈焰女神火山的山脚下。

    赤血丘陵里的火山已经停止喷吐，就连地表的岩浆河也多数干枯。丘陵的能量被黑色军团疯狂汲取着，并转化成生产者所需的能量晶石。这给马森今天的行动倒是省了许多麻烦，否则岩浆遍地的情况下他也无法这么容易来到目标火山附近。

    马森开始往上爬，尽管火山已经处于静止状态，但山体的表面温度仍十分烫手，所幸还不至于无法接触。马森一路朝上面爬去，不时借助某些凸出的山体作为掩物，以避过一些哨兵的视线。黑色军团显然没想到有人会深入丘陵腹地，因此将哨兵重点投放在了丘陵的外围，至于腹地处，巡视的猛毒巨蜂数量十分有限。

    眼看就要抵达山顶的时候，马森突然生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他likè把自己贴在山壁上不敢动弹，事实上，这样做极为辛苦。除了固定身体需要消耗大量体力之外，贴在烫手的山壁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马森强迫自己忘记皮肤正给烫得发痛的事实，在这时，头顶掠过一道阴影。

    他悄然朝那道阴影看去，那是头怪物。野兽般的nǎodài下却长着人类男人的身体，到了腰身处，则如同和狮子对接在一起般，说不出的怪异。背后还伸展着四扇挂着稀松黑羽的翅膀，天知道这样的翅膀是怎么支撑着这复合生物在高空飞行。

    这是黑色军团里未曾出现的兵种，马森对此一无所知。如果他知道那是恐惧卫士的话，现在必定顾不得暴露行踪而拼命往上爬。恐惧卫士本身具备有敏锐的感知，这种高阶兵种的直接战力可能不如黑焰督察来得youxiu，可它们的恐惧力场、腐蚀光球以及黑暗视域则起到强大的辅助作用。

    天空上这只恐惧卫士从烈焰女神山掠过，正欲远去。却忽然停下，在它的感知里，烈焰女神山顶的附近出现特殊的能量波动。根本其波长和波段的构成看来，应该是人类没错。对于一个人类竟然能够潜进丘陵腹地，恐惧卫士也感到十分yiwài，可这并不足以让它困扰，因此恐惧卫士发出的人类肉眼听不到的高频声波，那是通知附近军团的信号。

    马森听不到这阵声音，只是看恐惧卫士突然凝停在半空，然后转身像在搜索着什么。他likè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不管是如何被发现的，都改变不了即将来到的事实。

    “该死！”中校顾不得再藏起来，likè手脚并用朝火山口爬去。

    他一动，恐惧卫士likè发现了入侵者。怪物尖啸一声，伸手挥动，就丢下两三颗腐蚀光球。看着那些散发着绿色萤光的光球朝自己落来，马森知道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两颗光球砸在他zuoyou的山壁上，没有发生爆炸，只是萤光一闪，大片的山壁就像奶油般化了开来。

    一颗光球朝他背后扑来，马森大吼一声。用力往左边侧飞了过去，有那么一秒的时间，他的身体几乎是悬空的。直到手脚再次捉住山壁，他才松了口气，然后三两下爬上了山顶。恐惧卫士正朝他俯冲过来，马森朝着火山口跑，一边弹出左轮朝着上头的怪物yizhèn点射。

    子弹射在恐惧卫士的左侧一支翅膀上，马森的精确射击在四五枪过后，子弹硬是把恐惧卫士的翅膀dǎduàn，怪物likè失去平衡，尖叫一声斜撞到地面。它又爬了起来，收拢翅膀，怒吼着在地面狂奔过来。

    在恐惧卫士的后头，一群猛毒巨蜂升了起来，俨如乌云般紧逼过来。马森朝它们射了几枪，将几只巨蜂放倒。但相对于巨蜂的数量而言，这点伤亡根本谈不上战损。恐惧卫士扑近，凌空向马森压了过来。中校likè一个抱头滚地，让恐惧卫士扑了个空。

    马森弹起，更换弹鼓，接着对恐惧卫士双枪齐鸣。这种怪物在防御力方面十分薄弱，没几下就给马森射得鲜血直流。马森射光了枪里的子弹，干脆把左轮丢掉，拔出了匕首。这时，恐惧卫士又站了起来，它不顾全身流血，朝着马森直接丢过来一个恐惧力场，接着又是一个黑暗视域。

    立时，马森心跳加速，而且视线变得越来越昏暗。耳边是巨蜂飞近的拍翼声，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了。人大吼着朝火山口跑去，以不断下降的视力勉强锚定了方向。最后把匕首朝后头追来的恐惧卫士掷去，挡了这怪物片刻。马森趁机拿下背后的激光定位，按下了信号发送键。

    同一时间，飞弹发射车里的士兵收到了由马森发来的信号。他们likè输入了发射指令，汽车后头的车厢自两边打开，一个发射架抬升起来。跟着三枚潜龙飞弹嗖嗖嗖发射了出去。飞弹上的定位系统根据马森传送来的信号，精确地朝着烈焰女神山的方向掠去。

    飞弹拖着火焰掠过天空，让谷道上一些虫子抬头不解地看去。

    火山口边，恐惧卫士终于奔近。马森却咧嘴一笑，他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却紧捉着定位仪向前跑着。没跑几步，脚下突然一空，然后身体猛往下堕。下方传来强烈的热感，马森知道自己掉下火山了。在这一刻，他反而显得无比平静。

    永别了，阿彩……

    潜龙飞弹在半空一个转折，拉出道道火光，跟着接二连三地飞进了火山口中。片刻之后，烈焰女神火山的底部突然有火光一闪，跟着整个赤血丘陵都颤抖了起来。强烈的震动让百多公里外的陆岚亦清晰感觉到，接着火山爆发了。一大股灼热的火流冲天而起，咆哮着冲上了半空。紧随烈焰女神之后，丘陵十来座火山相继喷发，大地迸裂，一道道火幕喷射出来，整个地底网络发生了连锁fǎnying，爆炸连绵不绝地出现在赤血丘陵的每个角落里。

    火焰吞噬着丘陵中的所有虫子、怪物、一切生物兵器在这种无法抵御的大爆炸里，都给炸成了灰。就连强悍的黑焰督察，也无法在这场爆炸中幸免。它们尝试着逃离爆炸区域，可地底网络所覆盖的范围实在太广了，不等它们逃离，火焰就已经将之吞噬。

    对着燃烧的丘陵，陆岚深深地低下头。片刻后，用沙哑的声音道：“返回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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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4章 歼星者

    潜龙计划的三天后，赤血丘陵的火焰大部分已经熄灭了，只有一些角落里仍有余焰在jixu燃烧着。<－》赤血丘陵彻底变成了废墟，三枚潜龙飞弹的破坏力不足以夷平近千平方公里的广阔区域，可地底下那些盘根错结的岩浆地脉网却轻易地办到了这一片。

    爆炸的连锁fǎnying导致的后果是整个丘陵直接给掀上了天，这几天喋血要塞已经积起厚厚一层火山灰，如果不是士兵们努力清理着要塞，只怕现在要塞已经被火山灰埋了起来。

    这天一大早，要塞就开出一支车队前往赤血丘陵。闪亲自带队，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检查丘陵，回收一些尸体还算完整的生物兵器。将它们送回不落城的实验室里进行解剖研究，以便找到这些怪物的弱点缺陷，好在以后的战争里制敌克胜。

    所有士兵包括闪在内都穿上了防护服，车辆停在了丘陵边缘地带，人员下车徒步行走。闪走在前方，身后则是几名校官以及五百名士兵。被他们保护在中间的则是一些研究人员，如果没有较为完整的尸体，那么这些人会截取生物兵器比较重要的器官或细胞保存，再带回实验室进行分析。

    闪和士兵们的任务是充当护卫，以及在需要的时候把怪物的尸体抬huiqu。

    丘陵本来就路面崎岖，现在给炸了一炸，就更加难走了。地面到处可以看到碎石和冷却后的岩浆，有的地方岩浆并末完全冷却变硬，一脚踏下去地面会往下陷，而里面的高热基本会把防护服弄坏。

    大爆炸过后的丘陵地带，到处都是陷阱。

    闪等人的推进并不快，除了道路难走之外，还不时可以看到黑色军团的残兵。不得不说，这些生物兵器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有时候挖出一场大石，下面压着好几具生物的尸体。可突然会有一只虫子还是其它什么东西暴起攻击，当然，闪会第一时间处理掉这些危险的东西。

    只是这么一来，工作进度可想而知。

    这天直到傍晚，队伍退回边缘地带。带回来几具完整的尸体，以及零散的生物器官和细胞切片。在临时营地里过了一夜后，第二天队伍jixuqiánjin。这时昨日jingguo的地方便不用再停留，直接走过深入丘陵腹地，到了中午时分，队伍来到了烈焰女神山的遗迹。

    作为潜龙飞弹打击目标的烈焰女神山如今只剩下一片山脚，整座火山超过三分之二的山体都给炸没了，变成了如今满地的落石。闪看着这番毁灭后的情景，默然无言。士兵和工作组则在附近搜寻着研究目标，闪立于高处，这样可以一览全场。万一哪个地方出现危险，也可以及时救援。

    二十几名士兵保护着一个生物研究员正在对火山山脚的区域进行搜索着，研究人员的手上有一个搜索雷达，雷达会向百米区域内的地面发散探测波能。波能扩散后，会将有机物和岩石区分开来，并以不同的颜色标示在仪器的视窗上，以借辩别。

    当走到山脚的时候，研究人员“咦”了声停下。负责带队的一名少尉问道：“有发现？”

    “对，而且是大家伙。”这名研究员抬起头，用手抬了抬鼻上的眼镜兴奋道：“挖，在这下面，探测到巨大生物的反馈信号，搞不好咱们找到宝了。”

    少尉耸耸肩，对士兵们吼道：“都听到了？那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站在高处的闪渐渐注意到那边的情况，那一队搜寻小组发现地面的巨大生物的fǎnying后，渐渐的，其它的搜索小组也集中到那边去，并且加入了挖掘行动。到得后来，超过一半的士兵都在动手挖掘，闪来到他们附近。一个研究主管jidong地对他说道：“看看zhègè，大人。这东西或许是敌军的秘密武器。”

    在主管的智脑里，是由好几组搜索雷达扫描到的图像后拼凑起来的画面。画面里是一个庞然大物，以附近的景物作为参照的话，这东西少说也有潜艇的个头，身长已经达到夸张的150米。从色块的形态来看，它就像一枚巨型鱼雷，有着流线型的身体。

    呈半圆状的头部有着一些黑色的斑点，这些斑点规律地分布一圈，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时，下面有士兵高喊着：“怪物出来了。”

    闪转头看去，那里已经挖出偌大一片区域，在石头下面是这巨型生物的小半个头部。可以看到表面覆盖着灰色的鳞片，以及好几只失去光泽的大眼。看到这几颗眼珠的时候，闪泛起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尽管这东西已经没有生命fǎnying。

    把发现的巨型怪物运回不落城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由不落城生物研究中心接手了对怪物的解剖研究工作。在两天后的凌晨，龙海被叫醒。叫醒他的是生物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卫文博士，在一个钟头后，天才刚刚亮，不落城里一众重臣已经被龙海召集到了大殿上。

    大殿上，已至花甲之年的卫博士一脸焦急，脸色颇有些气急败坏之感。他看着龙海，环顾众人道：“各位，你们绝不会相信我们发现了什么。”

    大殿的光屏上，出现了那由赤血丘陵所发现的巨型生物的画面。画面里，这头怪物已经被研究中心进行的清理，尽管怪物的身体多处损伤，有的地方甚至出现在巨大的空腔。但从画面里看，不难看出这流线型的怪物就像一尾巨鲸，有着三对鱼鳍，背部长着一排骨刺，有着类似鲸鱼的尾部。

    “大家现在看到的，便是由入侵者所占据的赤血丘陵下所带回来的巨型生物。jingguo我们的解剖研究，我们在这只大家伙的体内发现了反重力器官、喷射系统、平衡系统等。我可以断定，这东西完全能够在天空飞行。而且，你们看看zhègè。”卫博士用遥控器朝着光屏一按，又出现了一些画面。

    这些画面里是一颗半透明的卵，将卵壳去除之后，里面有一层像蛋白一样的薄膜。在这些薄膜里，隐约出现一片黑影。接着画面又换，显示工作人员将这层薄膜撕开，在里面是只蜷缩在一起，双手抱膝的异形生物。这头生物已经没有生命迹象，而且从moyàng来看还没有发育成型。可已经长出明显带有攻击特征的器官，形如那翻出嘴唇的利牙，以及锋利的爪子等。

    “在这大家伙的腹部，我们找到这样一个卵巢。先生们，zhègè卵巢几乎占据了那大家伙三分之一的体积。据我所知，没有一样生物会携带如此巨大的卵巢。而这样的结果，则是让那器官中像图片里的异卵，足有数万颗甚至更多。”卫博士用手比划着道：“每颗异卵大约有蓝球这么大小，里面堆砌着无以数计的异卵。只是那大家伙死了，切断了对这些异卵的营养供应，因此卵中的怪物也全部死亡。”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怪物让你们联想到什么。”卫博士摇头道：“这简直jiushi一种空间运输兵器，能够携带数以万计的异形卵。它们可以跨越大部分的地形，然后将卵排放到地面。用不了多久，卵中的生物就会成熟，一出世便具备杀戮的本能。这简直是一种再方便不过的杀戮手段了，请大家设想下，如果有这样的怪物飞到我们不落城的上空，再投下以万计的异形卵……”

    所有人打了一个寒颤，如果入侵者拥有空间运输的手段，那么所有的地面屏障将形同虚设。不落城在入侵者眼中，和没穿衣服的少女有何区别？

    “我们得庆幸，闪将军他们夷平了整个赤血丘陵。现在看来，这些入侵者占据赤血丘陵，liyong了丘陵充沛的能量生产这种空间运输兵器。万一让它完全成熟，那后果不堪设想。”卫博士道。

    殿上众人也大有松口气之感。唯独龙海却脸色深沉，这秦的帝君突然道：“自入侵者出现以来，它们占据的地点总共有亚宁群岛、萨瓦哈尔、富川城以及白哥尼。各位，有谁知道在这些城市的下方，是否也同样蕴育着这样的怪物？而且入侵者占领这些城市也已经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大概足够让这些兵器趋向成熟。”

    帝君之语，如雷霆贯耳，所有人都变得脸色苍白起来。龙海闭上眼睛，道：“通知所有军队指挥官，做好随时战斗的zhunbèi。还有，给我联系穆武。要他想尽bànfǎ毁掉白哥尼……各位，让我们祈祷吧。祈祷我们的发现还不是太迟。”

    显然，没有任何神灵听到龙海的祈祷。位于白哥尼上空的那片风暴云里，闪烁的电光汇聚成片片光斑，普罗休斯在虚空中张开了“眼睛”，声音则在指挥官莫达斯的脑海中响起：“赤血丘陵的5号歼星者已经被消灭，我们不用再等了，出动所有的歼星者吧。是时候，清理这颗星球了。”

    莫达斯点了点头，脑海中，则闪现过歼星者的资料。

    在普罗休斯的生物兵器里，歼星者属于空间级的生物兵器。完整的歼星者拥有与星球等同的巨大身躯，它们是以歼灭星球为目的而被开发出来的生物兵器。歼星者能够完成星际航行，它本身jiushi一个完善的生物兵器工厂。在歼星者的卵巢里，会有大量的“卫士”。

    卫士是歼星者的作战单元，这些一出生便具备杀戮本能的生物能够适应大部分的环境，拥有在极端环境下作战的能力。它们是歼星者最主要的战力，歼星者只要能量供应不断，就可以源源不绝地生产卫士。

    除了卫士之外，歼星者还携带有生产者和王后的异卵。将之投放到侵略目标上后，这两种异卵孵化，便可以自行组成一支军队。就地取材，十分方便，再配合歼星者本身的卫士，低文明的星球根本无法阻止这些生物兵器所带来的毁灭。

    眼下，普罗休斯的歼星者属于不完整版本。哪怕达到成熟期，歼星者的体长也只有三百多米，是烈焰女神山下发现的成长期歼星者两倍体长。搭载的卵巢，能够生产的卫士也只有三十万。而完全版本的歼星者，所携带的卫士数量则是千万级别。

    更重要的是，不完整形态的歼星者无法拾生产者和王后的异卵。当然，莫达斯已经做好了zhunbèi。歼星者的空腔里，完全能够容纳得下一头王后和两头生产者。它们能够在短时间内形成一支小型军队，而歼星者所携带的卫士，则会给生物军队的成型争取时间。

    白哥尼里，大地突然从中开裂。整个地面剧烈的摇晃，无数的碎石跌往地底。在地底中，不断有白色的闪光出现，可以看见，白哥尼的地底已经被掏空了。曾经繁华的城市，建筑正在一一倒下，以吨计的浓厚尘烟飞了起来，并远远地传开。

    数道湛蓝的电蛇划破从裂隙中吐出，电蛇拉过的地方，建筑如同被刀子划开的蛋糕般错位滑落。地面的生物兵器飞快逃离，片刻之后，一头巨物从地下跃出。

    那是成熟期的歼星者，它的鳞片呈深灰色，半圆状的头部长着一圈大大小小的眼睛。其背上一排晶刺正次第亮起，发散的能量光芒沿着甲片间的空隙，在歼星者的体表形成如同回路般的图案。

    如同一头巨鲸跃出了地底，所有反重力器官皆全力运作。歼星者两侧的三对鱼鳍展开，如同波浪起伏般有规律地扇动起来。它张开了巨嘴，发出响彻天地的鸣叫。

    与此同时，萨瓦哈尔、富川城以及亚宁群岛。这些曾经被黑色军团所占领的基地或海域里，也有同样的歼星者浮空而起，这些庞然大物出现的威势，让整个东大陆都在颤抖着。远在不落城里的人们，听到那从极远地方传来的鸣叫时，无不心脏狂跳。

    那是源于对天敌的恐惧。

    歼星者可说是对低文明维度行星所有生命的天敌，尽管以地球目前的进化程度来看，已经脱离了低等文明zhègè维度，然而歼星者的威胁依旧是巨大的。哪怕它们并不完美。

    这天，三头歼星者飞离了东大陆，朝着设定好的航向往无尽海域的深处飞去。按照普罗休斯的计算，1号歼星者将会在四天之后抵达西大陆，而2号与3号将在一周内到达中洲大陆。至于白哥尼的4号歼星者，现在已经往不落城的方向飞去。

    傍晚时分，不落城的人们就可以看到这巨物的身影！

    星球在隐隐颤动着。

    东大陆还是白天的时候，中洲大陆却是夜幕低垂。凤凰城里倒是灯火通明，可以看到城里城外，已经聚集起大量的军队。其中有曙光城的，更多的则是来自英灵殿的军队。

    暗巢基地被毁之后，英灵殿和黑暗议会也停止了交火。在交火的这段时间，奥古都斯家族对整个军队系统悄然进行了大换血。因此停止战斗，并没有对议会军队带来太大的冲击，只是很多士兵庆幸不用再jixu战斗而已。议会的军队收缩回拢，退至尼鲁市附近。而英灵殿的军队则来到凤凰城和零会师，zhunbèi一同开拔前往永夜城。

    届时，奥古都斯会联同其它家族议员控制军队，一并抵达永夜城向奥格洛克逼宫。

    在如何处理奥格洛克一项上，早于两日前抵达的道格拉斯，已经和雷欧秘密会面并达成一致。他们会要求奥格洛克放弃议长的职责，如果奥格洛克不答应，那么唯一的结果jiushi动武。为此，非但道格拉斯来了，连同卡里奥和保罗也到了。再加上雷欧，昔日黑暗议会的数位巨头齐集，他们将是制衡奥格洛克的重要武力。

    可以说，战争发展到zhègè阶段，反而没有零什么事。主角完全是道格拉斯他们，零更多的是作为一个见证人参与这一切。

    所以这次去永夜城，零只zhunbèi带上枫和素两人。其它人以及军队则留在凤凰城，静观其变。

    在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后，卫兵敲开了门报告道：“道格拉斯大人回城了。”

    零点点头，离开了指挥大楼来到城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进来，停在零的身边。车门打开，从蓝光山岭回来的道格拉斯从车上下来。

    “旅途辛苦了。”零说道。

    道格拉斯微笑道：“一点也不辛苦，你都已经给我铺好了路。我这老头子不过走走过场而已。”

    零笑道：“如果不是你出马，恐怕雷欧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吧。”

    “你以为雷欧那老小子是傻瓜吗？”道格拉斯hāhā笑道：“他精明着呢，就算我没跑这么一趟，他也会和我们hézuo的。只不过，大概会开出一些条件。我很早就说过，这老家伙像商人多一些。”

    “陪我走走。”道格拉斯说道。

    零耸肩，打了个手势让轿车开走。这时听道格拉斯说：“肖纳那固执的老头子现在正在你这里作客吧？”

    “没错，你要找他叙叙旧吗？”

    “反正我暂时也睡不着，找他聊聊吧。”

    零点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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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继承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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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巢基地炸毁之后，肖纳博士被零“请”到凤凰城里。<－》至于原先议会的军队还有工作人员，则遣送到蓝光山岭交给了雷欧处理。肖纳博士在尼禄的能力消失之后，biǎoxiàn得很愤怒。零并没有把他关押在地牢，而给他安排了一套独立的房间，除了自由受到限制之外，肖纳博士的待遇还不错，以俘虏的身份来说。

    “你的伤怎么样？”走在凤凰城的街道道上，道格拉斯问道。

    零活动了下肩膀说：“好得差不多了，估计打架应该没什么问题。”

    道格拉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看着你们，我就觉得自己老了。”

    “年青人有活力，而老人有智慧，所以你看，这世界有时还是挺公平的。”

    “你倒挺会哄我这老头子开心。”道格拉斯摇了摇头，突然停下jiǎobu说：“零，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奥格洛克虽然是十二阶的顶尖强者，可有你，有雷欧。再加上保罗和卡里奥教官，我觉得……”

    “我说的不是奥格那老家伙。”道格拉斯眨眨眼睛道：“是普罗休斯，你觉得，我们干得过那东西吗？”

    零顿了顿，问：“你想听实话？”

    “当然。”

    露出一个苦笑，零说：“机会很小。你可以这么想，我们要对抗的是造物主。当然，是另一个星球的造物主，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打个比方，我们就像一群蚂蚁，想要去推翻一头大象。”

    “还真是生动的比喻。”道格拉斯摊手说：“听上去感觉像去找死，我是不是要感谢你的解释？”

    零摇头笑道：“我说了机会很小，所以不代表我们全无希望。普罗休斯现在很虚弱，这从它出现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向整个星球发动清洗可以看得出来。要知道，它duifu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可没这么仁慈过。但每过一天，它就会huifu一些力量。所以我们要jinkuàijiéshu这场战争，然后找出它的wèizhi，用全部的力量来duifu他，这样还有点希望。”

    “听上去我想退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道格拉斯轻叹道。

    “那是因为世界还需要你。”零说道。

    老人摇了摇头，看着零说：“不，世界需要的是你。还有像你一样的年轻人，你们才是世界的希望。至于我们，只求为zhègè世界提供一点希望的余辉罢了。”

    “走吧，让我们看看肖纳去。”

    来到肖纳的住处时，听到里面正传来yizhèn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肖纳的怒叫。零耸耸肩：“博士的情绪一直不稳定。”

    零朝门外两名士兵点点头，士兵打开了门。道格拉斯走了进去，迎面而来jiushi一个杯子，他连忙伸手捞住道：“肖纳，你这家伙就这样对待老朋友？”

    说完，又朝门外的零打了个眼色。零微笑离开，道格拉斯才走向客厅，身后的大门则复又关上。肖纳博士头发lingluàn，双眼布满眼丝。刚才还气呼呼的，现在看到道格拉斯反而安静了下来，片刻后才说：“你来了。”

    “我来了。”

    “那就快叫你那个小朋友把我放了。”肖纳说道。

    道格拉斯摇了摇头，微笑说：“你知道那不可能。肖纳，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自打你滚出议会之后，就再无见过。”

    “你火气还是那么大。”

    肖纳大声道：“当然，我看着两个最好的朋友反目成仇，你觉得我能够心情愉快吗？”

    “好了肖纳，我当年脱离，是因为和奥格意见不合。这一点，到现在亦是如此。”

    “那么你现在dǎsuàn干什么？”肖纳说：“让我猜猜，是不是dǎsuàn和你那小朋友一起攻打永夜城，然后证明你是对的？”

    “难道我有错吗？”

    “难道奥格做的一定jiushi错的吗？”

    两个老人针锋相对，就这么互相瞪着对方。片刻后，道格拉斯才摇了摇头说：“肖纳，我没想着攻打永夜城。我只想劝劝奥格，让他罢手吧。现在我在这里，jiushi希望你也能够帮帮我，帮帮我劝说奥格。”

    “真好笑。”肖纳用力拍拍自己的胸口：“老东西，我是永夜城的肖纳博士。现在我清醒得很，所以我知道，什么叫忠诚，哪个是我的朋友。”

    道格拉斯大声道：“可我知道什么叫大义，同时也知道该做出正确的选择。用你的眼睛看看zhègè世界，老家伙。这场战争流的血还不够吗？有多少士兵永远躺在了战场上，有多少人因为家园被毁而流离失所？有多少人，再看不到自己的亲人回来？肖纳，zhègè世界正在哭泣！”

    肖纳冷笑：“我不知道你原来还是个诗人。”

    道格拉斯眼中亮起精芒，却又徐徐敛去：“我不是诗人，我只知道一些真相。好吧，你说奥格是朋友。那么肖纳，你知不知道奥格动用了议会的资源，却进行一些私事？”

    “你是指暗巢？我觉得无可厚非，奥格是个天才，而天才总是让其它人难以理解。所以他不得不用上一些手段，仅此而已。”肖纳耸肩道。

    “好，看来你倒是知道得不少。”道格拉斯又问：“那你又知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是怎么来的？现在让我告诉你，那是奥格一手策划的。他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我们根本没有袭击阴影之都，那全是奥格自己策划的。至于证据，你们议会的执法团应该可以给你需要的dáàn。”

    肖纳身体一震，失声道：“这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如此。”道格拉斯说道：“阴影之都当时也算是你们议会的下属城市吧，可结果呢。肖纳为了给发动战争一个借口，不惜自己血洗自己的城市。这样的行为，你觉得配得上忠诚两字吗？一个为了自己野心，就可以牺牲掉一个城市以及数千平民的人，甚至还包括了自己的士兵军队。这样的人，你还决定维护他吗？”

    “我可以告诉你，明天我就将前往永夜城。和我一起去的，除了零之外还有雷欧，以及议会的另外一些议员，他们需要奥格给出一个dáàn。”道格拉斯放缓了声调说：“所以你仍然觉得，奥格是对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

    肖纳低下头，chénmo不语。

    道格拉斯轻叹一声，转身离开。走到门前的时候，肖纳突然道：“明天出发的时候……带上我。”

    “嗯。”

    道格拉斯推开了门，房间里，肖纳又说：“本，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想想当年，我们都是为了拯救zhègè世界才走到了一起。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奋斗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可惜，时间不会倒流。而纵使倒流，结局也不会改变。”道格拉斯道，然后轻轻掩上了门。

    看着大门关闭，肖纳重重叹了一声。却听到门外道格拉斯jixu道：“但现在，有一些年轻人继承了我们的梦想并为此努力着。所以你看，zhègè世界还不算太糟。不是吗，老东西。”

    肖纳的脑海里闪过零的脸孔，然后，他也笑了：“的确不算太糟。”

    他离座而起，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怀酒。却没有喝，只是摇动着酒杯，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起伏着，犹如zhègè动荡的世界。

    同样是酒杯里晃动的液体，映照出的却是零的脸。他现在正在凤凰城的酒吧里，却是在离开肖纳住处的时候被枫几人撞着，然后拉着来到了酒吧。

    海薇喝了一杯白兰地之后已经小脸发红，吐着酒气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说：“头，明天我也要一起去永夜城。”

    零笑道：“等你醒了再说吧。”

    “说什么，这区区一杯酒。难道我会醉吗？难道我会……”话没说完，已经一头栽在桌上，然后像只小狮子一样哼哼睡了过去。

    夜琉做了个wunài的表情，把海薇拎起来说：“我带她huiqu。”

    “夜琉，我不在的时候，凤凰城就得你看着点了。”零说道。

    夜琉点头，没有说话。把海薇背了起来走出了酒吧，黑发少女前脚刚走，后头布朗就钻了进来。大块头坐了下来，拍着酒桌对酒保说：“给我来一瓶够劲的，别给老子上那些娘娘腔的东西。”

    然后才捶着肩膀道：“你们都不知道，操练那帮小子比老子上场打一杖还累。”

    尽管这次曙光城方面的军队按兵不动，但每天布朗还是坚持给那些士兵进行强度训练，这也是零默许的。毕竟处理完奥格洛克的事情之后，就得面对普罗休斯了。现在这些士兵累点，总比将来在战场上丢了性命强。

    酒保拿来瓶烈酒，刚要倒在杯子里，让布朗一把抢过来。拧开瓶盖就往嘴里倒，还真把酒当成水喝了。

    旁边的枫直摇头：“伙计，小心醉死在酒里。”

    “没事，这点小意思。”布朗又看向零说：“那么头，明天就要去永夜城了。”

    零点头，布朗挥了挥拳头说：“好好把那狗屁议长揍一顿，那老小子害我丢了不少人呢。”

    “接下来这场戏我可不是主角，只是去观摩的而已。”零摊手说，又道：“好了，明天我还得早起，就不陪你们疯了。素和枫，你们两人也不要太晚，记得准点集合。”

    拍拍布朗的肩膀，零道：“酒少喝点。”

    “hēhē，知道了头。”布朗大灌一口，把酒瓶塞进去，表示自己不喝了。

    零离开了酒吧，回到住处的时候，看到卧室的灯还亮着。他打开了门，屋里莉亚靠在床边，正看着书。书籍对于zhègè时代来说也是一种有奢侈品，毕竟经历过大灾变后，残留下来的书籍更不多。莉亚手上这本书封页已经发黄，但不用怀疑它的价值。

    当然，价值也是相对的。落到欣赏它的人手里，这本书或许可以换成一年的食物。否则的话，它就只是一叠废纸而已。

    “看什么呢？”零问。

    “基督山伯爵，旧时代法国作家大仲马写的。摩根将军借给我的，你看，里面的主角爱德蒙被人陷害，却因祸得福，最后得到一大笔财富呢。真好。”莉亚由衷道。

    “那只是小说。”零耸肩，他在床边蹲下身来，耳朵贴在莉亚的小腹上说：“你应该睡觉了，多些睡眠，对宝宝有好处。”

    “他很爱动呢。”莉亚笑着说，笑容里全是温柔的母爱。

    零拿掉她的书，帮她拍了拍枕头然后让莉亚睡下去。他坐在床边，用手轻轻梳理着莉亚的头发：“明天我要去永夜城了，要不这样吧。我让人送你回曙光城去，你帮帮碧丝处理一下城里一些杂务好了，至于那些要紧的工作，就交给席恩去干。”

    “那不是得一段时间看不到你。”莉亚有些不舍地说。

    “的确是，但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就听话吧。再说，你可以和碧丝作伴。”零柔声道。

    莉亚点头说：“好吧，听你的。”

    又看向了窗外道：“不知道辛德瑞拉怎么样了？”

    零在她额头亲了口说：“总有一天，我们会jiànmiàn的。现在，快睡觉。”

    “遵命，长官。”

    莉亚翻了个身，渐渐睡去。零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躺到床上，就这么抱着莉亚。在zhègè年代，能够相拥入睡，也是一种幸福。

    当体内的生物钟到达预设的点时，零睁开了眼睛。事实上对他已经进化出分脑的人来说，睡眠其实已经可有可无。不过只要有条件，零还是不会放弃这种身为普通人的权利。时间还早，莉亚还在沉睡，零也不叫醒她。换好了衣服离开了住处，先是找到了布朗。

    布朗已经起床，正在训练场和士兵一起做力量训练。看零来到，他对着士兵叫道：“你们jixu练，哪个敢偷懒，小心老子抽你。”

    然后才朝零走去：“头，有什么要吩咐的？”

    “没什么，今天找几个靠得住的。再从惊雷里调出几个人来，把莉亚送回曙光城去。”

    “小事，你放心吧，我会办妥的。”

    零拍了拍肩膀，转身离开。回到指挥大楼，大楼门口枫和素已经到了。三人也没上楼，就在楼下大堂里坐下。片刻后，道格拉斯和肖纳博士联袂而来。看到肖纳，零朝道格拉斯点头道：“可以出发了？”

    “行，走吧。”

    这天清晨，位于凤凰城外的军队开拔。英灵殿基本上是全军出动，五个军团组成联合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向永夜城，军队在海岸线公路上俨如一条长龙，见首不见尾，连绵不知几公里长。除了索尔等几位团长外，包括道格拉斯在内，阿尔加特重量级的人物基本都在其中。

    同一时间，蓝光山岭里也开出一列车队。只是这列车队并不长，首尾也就五辆汽车，可车里却坐着奥古都斯家族的重要人物。

    议会的军队已经先一步返回永夜城，但军队仍在雷欧的控制之下。军队将会在永夜城附近停驻，等英灵殿的军队抵达，才一起进入永夜城。

    zhègè时候，永夜城仍然一付平静的气氛。知道大变在既的人，早已做好了zhunbèi。而那些没有资格得知消息的，则依旧按照往常的节奏开始新的一天。

    修雅又回到了1号监狱里，在得知暗巢基地被毁后，她便和左非秘密返回。整个过程在无声无息中进行，而监狱的守卫像是完全不知道她离开过一段时间般。能够做到这一点，显然左非在背地里也动用了不少资源。

    还是早晨的时候，修雅就听到了外头响起yizhènjiǎobu声。按道理说，现在就算是守卫，也还没到巡视的时候，不知道又有谁来了。等到门一口，看清门外那道孤冷的身影时，修雅一征，道：“父亲，你……”

    黑暗议会的议长，奥格洛克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外。他看着修雅，足足看了有一分钟，才化成一声叹息道：“出来吧，孩子。”

    修雅出了身冷汗，就在这一分钟里，她只觉像被丢进了极地冰洋般。奥格洛克那冰寒彻骨的杀气充斥着整个牢房，还好，最后他还是把杀气收了huiqu。于是修雅知道，自己离开一事，他已经得知了。

    这一刻，修雅面临着选择。是破墙而出，择机逃跑。还是乖乖听奥格洛克的话，略一犹豫后，她咬了咬牙，走出了牢房。

    奥格洛克点点头：“你做得很对。如果你刚才选择逃跑的话，那我只能杀了你。哪怕我再怎么喜欢你。”

    修雅突然跪了下去，抱着奥格洛克的腿说：“对不起，父亲。”

    “修雅，如果给你重新选择一会，你还会离开吗？”

    修雅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道：“我始终认为，只有这样，才能bāngzhu你。”

    “好，不愧是我的孩子。贯彻自己的信念，哪怕别人都认为你是错的。若非如此，你和那随波逐流的芸芸众生何异？”奥格洛克大声道，声音中竟然透出欢愉。

    可越是如此，修雅一颗心越往下沉。因为她知道，奥格洛克大概不会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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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永夜

    “陪我走走。<－》”

    奥格洛克把修雅拉了起来，自己当先而行。修雅低着头跟在他背后，老人的背影在1号监狱的走廊上投下偌大的阴影。便如同这么多年，议会一直笼罩在他的身影下般。现在修雅有些明白，一些人那么用心去搜集证据，是否仅为了摆脱这道阴影。

    包括自己在内？

    1号监狱从所末有的安静，几个被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都像消失了般，完全没有任何气息。就连jiǎobu声也是似有若无，仿佛生怕打破了这层寂静。

    气氛是压抑的，等走出监狱的时候，修雅才大大吸了口气。

    监狱外停了一辆汽车，四周是些黑衣人。他们不是奥格洛克平时的护卫，甚至在永夜城里来说都是生面孔。每个人都透着一股凝厚的气息，他们都拥有不错的力量。散开的wèizhi，刚好保护奥格洛克没有被攻击到的死角。

    “这些才是我的人。”奥格洛克淡淡道：“在现在zhègè时候，我唯一可以依靠、信任的也就只有他们了。”

    修雅知道，自己的父亲除了是黑暗议会的议长之外。还是地下世界黑暗商会的老板，眼下这些人，只怕出身商会，而与议会没有任何瓜葛。这还是奥格洛克第一次显露自己的底蕴，修雅相信，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和奥格洛克上了车，他对着司机道：“去那个地方。”

    然后才对修雅说：“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这么多年，你是除了洁妮之外，第一个访问那里的人。”

    洁妮是奥格洛克的女儿，真正的女儿。只是，她已经去世多外。就在她逝世的两个月后，奥格洛克收养了她。

    “修雅，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会收养你吗？”奥格洛克突然道。

    修雅咬唇说：“因为我长得像姐姐。”

    “不，你一点也不像。”奥格洛克摇头道：“洁妮是个柔弱的孩子，柔弱得像朵随时会凋零的百合。事实证明，zhègè时代不适合她，所以她离开了我。而你，野得就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在你的美丽之下，是足以把人所伤的尖刺。这是洁妮所没有的，也是zhègè时代能够活下来，并且活得比大部分人好的凭借。”

    “所以我收养你，训练你，让你成为血骑的第一人。”奥格洛克点头道：“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在你身上，我仿佛看到洁妮拥有了第二次生命般。这才是我想要的女儿，而你，一直是我的骄傲。”

    “可我还是让你失望了。”修雅低头说。

    “失望？你是指左非和雷欧他们的事？”奥格洛克淡然道，他语气平淡，却显然已经知道一切。

    修雅点头。

    奥格洛克却笑道：“不，我的孩子。哪怕你走向和我不同的道路，可你的坚持，你的无畏，依旧是足以让我骄傲的cànlàn光芒。何况，在我给你选择的时候，你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面对不是吗？你得这么看，孩子，没有多少人敢背叛我之后，还选择面对我。你做到了，所以你坐在这车里，而不是让我把你变成尸体，再丢进冰冷的坟墓里。”

    “那你现在的dǎsuàn？”

    奥格洛克摇头道：“有什么好dǎsuàn的。哪怕雷欧和本这几个老东西一起来，我也会在这里等他。我奥格洛克，什么时候逃避过了？再者，黑暗议会是因为我，它才是黑暗议会。否则，它什么也不是！单凭几个跳梁小丑就想扳倒我，真是天大的xiàohuà！”

    修雅为之一窒，奥格洛克语气平和，几乎没有起伏。然而那从言语间无意透出的气势，却说明了他的强硬，以及太久没有展现，而应该被大多数人遗忘的绝对实力。

    十二阶的顶级强者，才是zhègè老人那苍老外表下所隐藏的真实！

    汽车开过大半个永夜城，最终开出了城市，来到郊区一片废弃的工厂厂房。厂房外，一圈铁丝网早已破漏处处，人高的杂草顽强地生长着，淹没了厂房附近的地面。本来是铁门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半边虚掩着，另外半边躺在地上，铁枝上已经布满了黄褐色的铁绣。

    奥格洛克走到门边，弯腰从草丛里捡起块铁牌，上面写着“华明威制造公司”的字样。他把铁牌挂回到那半边门上，然后向修雅招招手：“跟我来。”

    护卫留在了厂区外，只有修雅和奥格洛克走了进去。两人穿过已经破败的厂区，那高耸的烟囱，见证过这里的兴旺。但如今，在岁月长河的流淌下，它终就逝去。

    两人走进一个厂房里，厂房中早已没有机器，只有些破破烂烂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厂房的后头，墙壁塌了半边，只余一些钢筋铁架仍顽强地支撑着。那附近有张长方型的桌子，上面布满了灰尘。奥格洛克用手在桌子的边缘处抹过，上面竟有一个名字。

    奥格洛克！

    “这里是……”修雅讶然道。

    “你看到的，jiushi黑暗议会的发源地。”奥格洛克看着边缘上那行名字，说：“在很久以前，海岸线还没有黑暗议会，只有一个华明威公司。”

    他举起拐杖，轻轻敲了敲桌子说：“当时，这里是我的wèizhi。那时候我是公司的负责人，嗯，本那个老东西当年还是个刚出道的猎人。他会把一些猎物卖给我，还有卡里奥，zhègè粗鲁的保安主管。有他在的地方，就会有烟和烈酒，zhègè混蛋如果不是能力者的话，早该被那两样东西要了性命。”

    修雅安静地听着，在奥格洛克话语的勾勒下，她似乎能够看到在几十年前。奥格洛克、道格拉斯、卡里奥、肖纳……这一个个如今大陆无人不晓的名字，在当年却还是默默无闻的一群人。他们聚集在一起，激烈的争论，只为了让公司更好的运转下去。

    “听上去可能很可笑，那时候我们都想着一件事，jiushi改变这该死的环境，让更多的人可以活下去。”奥格洛克笑道：“那时候雷欧是我们这些家伙里最有钱的一个，当然，当年他还没到掌控家族的地步，甚至还是个随时会被人踢出继承人序列的可怜虫。”

    “我们就在这张桌子上工作着、讨论着，甚至吵架。”说到这里，奥格洛克顿了顿，颇有些感慨地说：“后来吵着吵着，本带着卡里奥和保罗离开了。本一直坚持着他的理想，而我看到的则是残酷的现实。民主，哪怕是在旧时代，也不过是政客手上的一张牌罢了。而在zhègè年代，唯有强权才能推行自己的想法，只有杀戮之后才有救赎的希望。可惜，本认为我是错的。我最要好的朋友，就这么离开了。”

    “父亲……”在这一刻，修雅可以感受到奥格洛克心中那真挚的情感，可以感觉到他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那个以强硬的手段统治着整个议会的奥格洛克。

    奥格洛克摇了摇头，拉着修雅来到那年缺口边上，指着外头道：“现在，我的女儿也必须离开了。”

    修雅全身一震，回头想要说话。却给奥格洛克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堵在她的嘴边说：“什么也不要说，修雅。最后一次听我的，安静的从这里出去，离开。离永夜城远远的，从今天开始，血骑里没有修雅少将zhègè人。我的女儿，这是我最后能够给你的礼物，那jiushi自由。”

    “再也没有对错，你要做的，jiushi听从自己的心声，并将之贯穿生命的始终。”奥格洛克往前一推：“去吧，孩子。去拥抱更广阔的世界，永远不要回头。”

    滚烫的液体滑过了脸庞，修雅拼命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她肩膀轻轻颤抖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穿过了厂房的缺口，走过被野草淹没的地面。最终远远看去，厂房中的老人只余一道孤独的剪影。然后，奥格洛克消失在阴影里。

    他走了。

    而修雅，自由了。

    下午，除了奥古都斯家族之外。其它永夜城里的议员都接到了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对于zhègè没有任何先兆，且来势突然的会议。那些已经得悉消息的议员忧心忡忡，而茫然不知所措者也不乏其人。当议员们抵达议会大厅时，发现大厅的守卫换了一批人，这使得议会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

    会议宣布开始时，奥格洛克就坐到议长的座位上。看着底下的议员，奥格洛克微笑道：“就在不久前，我接到一份有趣的报道。报道里指出，奥古都斯家族已经掌控了我的军队，并和英灵殿会师朝着永夜城开来。诸位议员，你们有什么想法？”

    这对于消息不灵通的议员来说无疑是颗重磅炸弹，人人脸上露出惊慌和茫然的表情，纷纷在座位上交头接耳起来。奥格洛克视线扫了一圈，双眼所及处，只有几名议员不为所动。可在接触到奥格洛克的视线时，却不由避了开去。

    “这还不是最有趣的，更有趣的是。听说执法团私自调查起我的私人财政支出，而他们的背后，则有几个大家族撑腰。亲爱的兰博，你听说过这件事吗？”奥格洛克朝其中一名议员看去。

    被点到名的兰博“哼”了声，站起来说：“没错，是我们几个家族支持左非团长对你展开调查。议长大人，议会的资源不应该被你用在私人的地方，你这是以权谋私，我们当然有权利知道，那些本来应该调配到前线的资源流落到哪个地方去不是吗？”

    “兰博，兰博……”奥格洛克笑着摇头，挥了挥手说：“大家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如果你信不过我，直接来问我jiushi了。何必搞什么调查呢，坐下吧老东西，别那么jidong。”

    兰博看着这样的奥格洛克，总觉得和自己预料中的fǎnying来得相差过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得依言坐下。奥格洛克双手叉着放在桌子上，说：“没错，战争资源被我私人调动。可我敢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议会的未来。当然，现在我无意向你们解释这些。就如同狮子用不着向一群绵羊交待什么，不是吗？”

    “好了先生们，我已经dǎsuàn杀人。真的，你们这些背后的行为让我生气。不过大家都共事了这么多年，所以今天我格外仁慈。”奥格洛克淡淡道：“24小时，我给你们足足一天的时间。现在，你们离开这。回到家，收拾好东西然后给我滚出永夜城。如果24小时后还有谁呆在这，那么恭喜你，你将被处死。没有条件，没有妥协，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你们，likè离开吧。”

    议会大厅一片死寂，片刻后，以兰博为首几名议员起身离开。跟着又有一些议员陆续liqu，但更多的却是不解和愤怒。一个年轻的议员站了起来，指着奥格洛克道：“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走。这是永夜城，我们的家就在这里。如果要走的话，也应该是你才对。各位，难道我们就任由他摆布，仅仅因为他是议长？”

    年轻的议员愤慨地说道，已经走到大门边上的兰博停了下来，朝这议员看了眼轻声道：“勇气可嘉，可惜，他用错对象了。”

    “多罗纳先生，铁蔷薇家族的新起之秀，听说你在家族管理方面很有一手？”奥格洛克微笑道：“但你搞错了一点，这里是议会大厅，不是你们铁蔷薇的后院。”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多罗纳突然脸色涨红。他瞪大了眼睛想叫什么，却半个字也没叫出来。突然，他炸了开来，血和内脏喷了一地！

    “人jiushi这要，健忘。”奥格洛克依旧微笑着，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nǎodài说：“就像多罗纳先生，他忘记了，永夜城的主人只有一个。那jiushi我，你们是因为我的仁慈，才得以住在永夜城里。可住得太久，客人倒以为房子是他的了，真是可笑。”

    “所以，还有哪个人zhunbèi反对的不妨留下。在杀死他之前，我对他的勇气表示十二成的敬意。”

    兰博摇了摇头，看了奥格洛克一眼，便勿勿带着家族的人离开。没有人会怀疑奥格洛克的话，他已经dǎsuàn清理，就不会停下来。兰博要做的事情还很多，24个小时远远不够完全转移一个豪门的物资。所以这样看来，只得抛弃一些东西。

    例如，不重要的家族成员。

    永夜城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热闹过，当奥格洛克的汽车在路上开过时，他看到的是争先奔走的人们。一辆辆卡车正开往城外，甚至因为车流太多，而导致了堵车。为些，一些家族之间发生了争执，甚至械斗。如果是以前，这是不被允许的。

    但今天，没有议会的士兵来阻止他们。

    奥格洛克回到自己的庄园，一些仆人正在收拾东西zhunbèi离开。议长像平常一样来到书房，他一坐下，管家就端上咖啡。看着管家依旧西装笔挺的moyàng，奥格洛克摇头道：“你也走吧。”

    “老爷，我哪也不去。”

    奥格洛克抬头道：“留下来，可能会死。”

    管家笑了：“如果不是三十年前，老爷把我从荒野上带回来。我早就死了，多活了三十年，我已经够本了。”

    “好。”奥格洛克点头道：“迪文斯家族的事处理得如何？”

    “全部男人已经杀死，包括小孩在内。至于女人，特别是年轻的女人，她们已经去了该去的地方。”老管家轻描淡写的说。

    “干得不错，这样，就没人找修雅这丫头麻烦了。”

    “小姐她……”

    奥格洛克顿了顿，轻声道：“她走了，我给了她自由。从今往后，她的人生再无我没有任何纠葛。”

    管家一征，然后低下了头。

    “你在笑？”

    管家点点头：“这难道不值得gāoxing吗？修雅小姐，从来就不是笼里的金丝雀。无尽的天空，才是她的舞台。”

    “看来我以前都把她当金丝雀养了。”奥格洛克也笑了起来。

    主仆二人互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永夜城的动荡持续了整整一天，到了第二天的zhègè时候，城里除了奥格洛克自己的人之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居民或士兵留在城里。这些年来，经营黑暗商会的所得，让奥格洛克暗中培养了一支部队。这支部队不属于议会，所有的经费都由奥格洛克自己支付。

    因此，没人知道它的存在。

    现在，以奥格洛克的庄园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已经变成了禁区。他的私军在这片区域的边缘架设起了哨点和防线，以及众多的火力点及街垒。至于奥格洛克自己则在房子的天台上，这里有个花园，摆着一架钢琴。

    奥格洛克就坐在钢琴边上，独自弹奏着肖邦的夜曲。优美的旋律，以如同夜色般沉静的琴意回荡在这座孤城里，宛如唱响了这座城市最终的挽歌。

    永夜，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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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7章 朋友

    距离永夜城15公里外有一个小镇，镇子基本已经荒废，只有残破的建筑仍在风中苟延残喘。<－》在永夜城大清理的四天后，小镇却迎来了一批客人。他们来到之后，将镇里已经残破不堪的建筑直接推倒、铲平，然后搭起了军用帐蓬。没过多久，大地便开始震动，一辆辆汽车开进了小镇。

    只是五辆汽车，便已经让zhègè镇子显得拥挤。汽车停在了小广场上，而四周的建筑早被推平，战地帐蓬已经一早搭好，相关的器材正一一搬进帐蓬里。当拆掉防水布后，可以看到等离子战术板、智脑等一系列用具。

    而在小镇外头，大量的军队正在集结着，那是英灵殿和议会军队的联合军。当然，军队是不可能开进小镇的，而是停驻在镇外的荒野上。通往永夜城的公路被封锁了起来，由双方的军队共同管理，严格控制进入永夜城的车辆。当然，现在也不会有车辆往永夜城里开。

    零进入小镇的时候，看到小镇已经被迅速改造成一个临时的前线指挥基地。几十名参谋和操作员正调试着各种设备，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一扫小镇原先的寂静。零三人被一名卫兵带到充当指挥所的帐蓬里，以帐篷来说，这长超过10米，宽达5米的营帐已经十分宽敞。可里面塞进了道格拉斯、卡里奥、保罗、雷欧以及原议会几名议员之后，便显得拥挤了。

    能够站在这里面的不是一方权贵，便是顶尖强者。小小一方营帐，实在容纳不下他们相处一起时的气场。

    “来这边。”道格拉斯微笑着让零过来。

    这些大人物正围着张桌子，桌子上竟然是个沙盘。上面用的是某种材料所制作的模型，所有模型严格地按照一定比例所制成，它们排列在一起的时候，便形成了整个永夜城的全貌。

    当然，是一个缩小版的永夜城。

    很难想像，在现在zhègè时代还会有人使用实物沙盘。毕竟比起费时费劲的实物沙盘来，一张可以任意调动的立体地盘显得更高效便捷。在零露出yiwài表情，雷欧摊手道：“这纯属个人爱好，你们要是看不惯，我可以给你们调出立体地图。”

    “您做的？”零问道。

    雷欧点头：“大到全局结构，小到一栋楼房的摆设，都是我亲自动手。”

    “他就这点兴趣。”道格拉斯眯了眯眼说：“也不用立体地图了，就用雷欧这老家伙的东西吧。反正他也是为了炫耀自己的手艺，我们就难为点配合他好了。”

    听道格拉斯这么说一说，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道格拉斯拍了拍其中一个陌生男人的肩膀说：“那么让我们听听，兰博先生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情报好了。”

    被他拍到肩膀的正是当日出席紧急会议的兰博议员，他点了点头，用手往沙盘模型中其中一个角落圈了圈说：“当日议长把我们全赶出来后，他把zhègè地区全部圈了起来。设置了军队，一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军队。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奥格洛克不zhunbèi妥协。”

    道格拉斯的眉毛扬起来，笑说：“那是他的风格。”

    “在这边地区，议长已经设置了防线、街垒、暗哨和众多火力点。他想打一场硬战，先生们。”兰博挥动着拳头用力道。

    雷欧指着奥格洛克庄园附近的区域说：“这里已经非常深入永夜城，可值得庆幸的是，这一带没有重要的工厂和设施。哪怕发生了战斗，之后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零朝沙盘模型看去，在一些模型边上都插有一块牌子，上面标示着附近区域或是建筑的功能等等。零对比着模型以及奥格洛克布防的wèizhi，皱上了眉头。

    “你有什么看法？”道格拉斯问道。

    零抬起头，事实上这不是他的战争。而且这里有的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他不明白道格拉斯为什么要询问自己的意见。道格拉斯耸肩道：“没guānxi，你随便说说。”

    “好吧。”零点头，指着庄园一带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在这里设置防区。因为zhègè地方根本无险可守，能够攻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像这里，还有这些地方才是理想的防区。一旦守不住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引爆附近的建筑，对敌人造成重大的破坏。”

    零后来所指的地方，都是核电站和兵工厂一类的地区。这些地区有个共同点，它们都有着能源供应管道。一旦引爆这些管道，等若将整片区域进行爆破。就破坏力而言，绝对足以吃下敌军几千人甚至上万人的性命。

    “奇怪。”说到这里，零眉头拧得更紧：“奥格洛克为什么要这么做。连我都看得出他选择的地方并非最理想的防区，他不会肤浅到看不出来。这样的布置，简直就像要……”

    “避免议会出现更大的损失。”道格拉斯叹了口气，说道。

    包括雷欧在内，原议会的所有人均是身体一震。道格拉斯摇头苦笑道：“这jiushi奥格，一个充满矛盾的家伙。他有自己的骄傲，所以他不肯妥协。可同时，他的确为了议会付出了所有。所以哪怕到这种时刻，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一个人的guānxi，而使辛苦建立起来的议会毁于一旦。”

    “奥格不是笨蛋，他将防守区域推后，甚至建在一片无关紧要的地区。所求者，不过是将议会的损失控制在最低的程度。”

    一边的肖纳突然大声道：“让我去找他谈谈，大家都是朋友，为什么会弄至今日这种局面！”

    雷欧看了看道格拉斯，后者点头道：“虽然我不认为奥格会肯罢休，不过，试试吧。肖纳，或许，事情还有转折的余地。兵戎相见，始终不是最好的方法。”

    肖纳点点头，雷欧对他说：“我送你过去。”

    两人掀帐而出。

    道格拉斯闭上了眼睛，低声道：“奥格，你这家伙。难道放下你的骄傲有那么困难吗？固执的老东西。”

    零听在耳中，默然不语。

    正午，天光正烈。一辆越野车沿着公路开进了寂静的永夜城里，车上肖纳不停地抽着烟。当他拿出第五根的时候，雷欧伸手把烟摘下，扔掉，说道：“别抽了，再抽小心把你的肺烧出一个洞来。”

    肖纳苦笑道：“我很苦恼。在来的路上，我已经想了好几套说辞，可我发现，没有一套能够打动奥格。”

    “要打动奥格是那么容易的事吗？你我都知道他有多么固执，总之，按照自己的心意去说就行了。至于能不能成功，就看天意吧。”

    “天意。”肖纳笑了笑：“我一生都在和数字打交道，没想到最重要的一次tánhuà，却要交给天意去决定。”

    “听着老伙计，别给自己那么重的负担。即使奥格最终选择了那一条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道路，那也是他的选择，而不是你的过失，明白吗？”雷欧用力拍拍肖纳博士那削瘦的肩膀。

    肖纳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远远已经看到了奥格洛克的警戒线，一道铁丝网将防区内的建筑全包围了起来，没有比这更明确的标志了。铁丝网外有个哨点，几个私人士兵正拎着枪来回巡视着。看到雷欧汽车的时候都举起了枪，然而yizhèn无形的力场压下，却让他们动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雷欧停下车，一边维持着力场，一边沉声道：“这是肖纳博士，他是奥格洛克议长的朋友。现在，他想和议长好好谈谈。我希望你们放下枪，别逼我做出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来。现在，我撤回力场，听明白了吗？”

    渐渐收起力场，那几名士兵松了口气。相互对视后，其中一名士兵叫道：“请你们在这稍等，我们现在就通知老板。”

    雷欧坐了huiqu，说：“嘿，老板。还真是新鲜的称呼。”

    “那些是黑暗商会的私军。”肖纳说道。

    雷欧点头：“我知道，这是奥格最后的底牌。”

    两分钟后，几名士兵移开了路障，之前说话那名士兵站出来道：“老板在他的庄园等你们。”

    “好的。”雷欧重新启动了汽车，越野车开进了奥格洛克的防区。一路上，雷欧看到大大小小的街垒，至于私军则无处不在。他对肖纳道：“奥格倒是大方，就这么把所有布置暴露出来。”

    “对他来说，这些士兵，这些布置不过是点缀罢了。”肖纳摇头道。

    “是啊，对他来说。奥格洛克才是一切，zhègè骄傲的老家伙。”

    汽车停在了庄园外，庄园一名士兵也没有。倒是奥格洛克的老管家等在了门口，雷欧和肖纳下来，管家微笑道：“很抱歉，雷欧先生还有肖纳博士。因为仆人们已经离开了，所以只能由老夫在这里等候两位。”

    “老爷在书房里，请二位跟我来吧。”

    在管家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书房。书房里，奥格洛克正在看书。他穿着舒适的居服，拐杖搁在旁边，全然一付悠闲的moyàng。看到雷欧和肖纳，他笑着站了起来：“看看，我的两位老朋友来了。库亚先生，麻烦给我们来一壶上等的红茶。”

    “请稍等。”管家微笑离开。

    “来吧，坐。”奥格洛克请雷欧两人坐到沙发，然后道：“我很yiwài，原本以为道格拉斯那个家伙会过来一趟呢。”

    “如果是他来的话，你就不会请他喝红茶吧。”雷欧笑道。

    “当然，我会请他吃我的拳头。”奥格洛克微笑着看向肖纳：“那么，我的老朋友。你是来当说客的吧？”

    肖纳苦笑：“在刚才，我还有很多话要说。可现在，我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那就什么也别说。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你要说什么，我很清楚。”奥格洛克眨眨眼睛道：“而我会怎么回答，你也很清楚。”

    拍拍肖纳的腿，奥格洛克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好朋友。即使是道格拉斯那个混蛋，我也从来没把他当成敌人。只不过，我们不得不站在敌对的立场罢了。”

    这时管家回来了，他优雅地端着盘子走进来。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茶壶，以及三个有着美丽花纹的茶杯。将杯子放下，给三人满上，管家才退了出去。

    “尝尝，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上好货色。”奥格洛克对两人道。

    雷欧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奥格，虽然你很清楚我们的来意。不过我还是得说，难道事情真的一点转折的余地都没有吗？要知道当我们离开之后，接下来，jiushi无法回避的战争。”

    奥格洛克淡淡说道：“雷欧，你可曾见到我回避过什么？我有我的坚持，我的立场。或许在许多人眼中，我是固执的，愚昧的。可在我心里，我相信自己是正确的，就已经足够了。”

    雷欧点了点头，他看向了肖纳，叹了口气道：“好吧，既然你已经给出了dáàn。那就不用再说多余的话，今天下午，咱们也就别聊这事了。就当成是一次茶会吧，话说回来，我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茶了？”

    “我想想，上次喝茶的时候，是你家小子出世那会吧。这么算起来，快有二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

    管家站在门外，听着从门缝里偶尔钻出来的欢畅笑声。门的那一边，是三个老朋友的余暇闲聊。奥格洛克发出的笑声，是管家这十年来听到过最多的一次。

    zhègè下午，在悠然的气氛中渡过。

    在夜幕降临之前，雷欧和肖纳告辞，奥格洛克一直送他们到庄园外头。目送着越野车渐行远去，议长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最终轻声说道：“保重了，老朋友。”

    转身走进庄园，铁门合上，隔断了奥格洛克的身影。唯临别的低语，仍在夜风中回绕着。

    翌日，永夜城里响起了枪声，这意味着战争开始了。

    不过今天，来自道格拉斯那边的攻击并不密集，因此枪声虽在防区的四周回荡着，却显得有些疏疏拉拉。奥格洛克站在天台，拄着拐杖。管家则站在他的后面，笔直得如同一尊雕像。

    “道格拉斯这家伙，还是那么谨慎。明明我已经透过雷欧，把防区内所有的布置传达给他，他还是不肯押上那么一注。”奥格洛克摇了摇头，失笑道：“不过这样也对，如果贸然押上重注，那这场仗也不用打了。库亚先生，知道吗，和老朋友较量是再有趣不过的事了。”

    管家耸耸肩，不置可否。

    枪声仍然在响起，偶尔会传来士兵的大叫和怒骂。但没有出现太大的伤亡和破坏，第一天的战斗，带着些许草率的wèidào在黄昏中落幕。

    永夜城外的小镇上，指挥营帐里道格拉斯正摆弄着雷欧的沙盘。道格拉斯将一些代表着敌方士兵的模型放到特定的wèizhi上，旁边的雷欧看着并皱眉道：“昨天我看到的布置不是这样的。”

    “你以为奥格会大意到让你将情报带出来吗？他是guyi这么做，目的是引诱我去攻击这里。”道格拉斯微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庄园的后方，在雷欧的观察里，奥格洛克在这边布置的火力是最薄弱的：“一个明显不过的陷阱，不是吗？我敢打赌，如果今天全力向zhègè地点突破的话，奥格肯定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雷欧听得直摊手：“这么说来，让我们去庄园jiànmiàn，本身jiushi一个陷阱。”

    道格拉斯站了起来道：“从他让你们进入防区的那一刻开始，其实战争就已经开始了。”

    “那明天你dǎsuàn怎么做？”

    道格拉斯耸耸肩，说道：“没有特别的策略，我会让索尔和其它孩子们全力拆掉他们的防线。除开顶尖强者这一场的战力，在次一级的战力上我们完全处于优势，根本没必要讲究所谓的战略，强推就行了。奥格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拆掉防线后，我会去见他。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戏码。”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他离开。”雷欧道。

    道格拉斯点头说：“我也是，可惜他不会。因为他是奥格洛克。”

    第二天，英灵殿方面以索尔为首，瓦尔基里、洛基等一众能力者倾巢而出，甚至连卡里奥也加入了进攻的序列里。雷欧则出动了自己的家族强者，以及血骑的校官级能力者。这无疑是支强大的阵容，哪怕奥格洛克私底下训练的军队有多youxiu，也顶不住这么多猛人的进攻。

    zhègè早晨，奥格洛克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渡过。他站在天台，放眼看去，整条防线到处都是飞腾的火焰和电光。只是火光闪烁下，奥格洛克脸上的微笑依旧。傍晚，防线已经瘫痪，在奥格洛克的默许下，剩余的士兵选择了投降。道格拉斯任由他们离开，在第三天黎明到来的时候，道格拉斯一个人出现在永夜城里。

    一个人，一杆枪，如同散步般朝奥格洛克的庄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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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怪物入侵

    风在荒废的小镇里呼啸着，倒塌的楼房、破碎的街道、升腾着黑烟的汽车残骸。一切都在说明，这座小镇已经死去。曾经，在这座小镇里活着数千人。小镇未必富庶，却十分热闹。人们在这个艰苦的年代里互相照顾着，并相互扶持走了过来。他们正努力让活变得更好，但现在，一切的努力都已经白废了。

    因为它们来了。

    一个空罐头在地面翻滚着，发出一连串的响声。忽然，从罐头滚过的两层小楼里冲出道人影来。是个男人，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的地方。他双眼通红，抱着一挺步枪拼命往前跑。男人刚跑出十米远，小楼轰隆一声塌了下来。有东西直接从大门撞出，顺带撞飞了墙壁，以至楼体倾斜倒塌。 ”

    那东西速度飞快，刹停在公路上的时候擦出一蓬明亮的火星。这是一头异物，浑身覆盖着黝黑的甲叶。头大且长，前端眼睛、鼻孔和嘴巴全挤在了一起。后面冠状的甲叶有着发散形的纹路，里面不时有萤光流动。这只怪物能够直立活动，手臂硕长。在小臂的外侧伸出如鲨鱼背鳍般的骨刃，双腿则是呈后关节结构，脚常大而宽，有着一根勾爪。

    从脑后至脊柱，再到尾巴，它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尾端更有一个针球状的结构，长尾甩动间，足以撞塌混凝土墙。

    怪物紧盯着前面奔跑的男人，它身体倾前，双腿猛力飞蹬起来，紧追在男人的身后。男人拐过一条街道，穿过几间房子，怪物都紧随其后。最终，男人跳到一辆汽车上，再用力飞跃过一截路面。然后着地滚动，再弹起来时，看到怪物直接跳过了汽车，落到了地上。

    它重重一砸，地面突然塌了下去。下方是一个方整的五米深坑，把怪物摔得不轻。它甩了甩头，手脚并用要爬起来时，脑袋前端三只眼珠同时看到，从坑的四边有好几把机枪伸了出来。

    接着城市里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怪物给打成了筛子，从弹孔里泊泊流出绿萤般的血液。之前那个负责引诱这头怪物过来的男人坐倒在地上，跟着大骂几声，冲上去给了坑里的怪物尸体又是几枪，却给同伴拉了下来。

    这些怪物是两天前突然出现了，它们出现得毫无先兆，接着是对镇子的疯狂血洗。大部分的人死了，而且尸体被带走。只有一小部分人活了下来，并且和怪物对抗着。这些怪物行动很敏捷，破坏力惊人，唯一比较薄弱就是防御。它们的甲叶抵受不了步枪的攻击，可这些东西命力惊人，如果指望一两记点射可以要了它们的命，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个给同伴拉开的男人最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反而痛哭了起来。他叫鲍伯，是镇上的猎人。一家老小都让这些怪物给杀了，最惨的是只有三岁的小儿子，当着鲍伯眼前让怪物一口吞掉。

    “好了，鲍伯。有力气哭的话，不如看看怎么干掉这些东西。”一个男人拍着鲍伯的肩膀说，他有着粗豪的外表，一双蓝灰色的眼睛总显得深沉压抑。

    他是镇长的警长巴尔，眼下，正是他带领着幸存者对抗着其它的怪物。

    “警长，我想我们该走了。”一个年轻人说道，他是警长的助手华克，是个机灵的小伙子。

    巴尔点点头，对大伙说：“先离开这，枪声会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的。华克……华克！”

    朝华克无意看去的时候，巴尔正好看到一只怪物顺着墙根无声无息地爬到年轻助手的背后。在巴尔发声示警的同时，怪物已经一口咬掉年轻人的脑袋。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至尊小神医！”巴尔怒吼着，用手中的双管散弹枪朝怪物招呼，并打着手势让众人撤退。

    巴尔自己也朝后退去，却撞到了人。回头看是鲍伯，警长大叫道：“看在上帝的份上，鲍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鲍伯身体轻轻颤抖着，苦涩地说：“跑不了了。”

    “什么？”警长越过鲍伯看去，在人们前方又出现了几只怪物。

    不，不是几只，而是一群。这些黑色的怪物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四周建筑的阴影中，天台上或是汽车的残骸后头，已经把人们包围了起来。巴尔恨恨道：“妈的，难道这些怪物也会布置陷阱。刚才那只是为了把我们引出来的诱饵？”

    “看来应该是这样没错了。”鲍伯突然大吼道：“来吧，你们这些杂碎。在你们撕碎我之前，老子至少要干掉两只，不，十只！”

    “这边来。”警长大叫，带着人们朝街道一栋矮楼跑去。它只有两层高，但窗户很少，入口也只有一个大门。那是个仓库，属于镇上的小商人霍齐所有。当然，现在霍齐不会跳出来指责他们私自使用自己的仓库，因为那个胖子早变成怪物的食物。

    警长和鲍伯断后，阻止着怪物前进。终于一行八人顺利进入仓库，巴尔立刻关上了大门。鲍伯和其它两个年轻人搬来了重物堵住大门。巴尔大叫道：“窗口，守住所有窗口，不能叫它们进来。”

    枪声在小镇上回荡着，越来越多的怪物都集中到这个小小的仓库来。很快，警长他们的弹药已经快打完了，一股绝望的气氛笼罩住仓库里的所有人。

    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动，只有这些感觉敏锐的怪物才察觉到。但两分钟后，就连仓库里的人们也感觉到脚下的地方在震动着。

    “是什么？”鲍伯问。

    巴尔摇头说：“不知道，但管它是什么，我们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糟。不是吗？”

    在如此绝境下，人们反而笑了。巴尔说：“还有多少炸弹？”

    “我有三颗手雷。”

    “只有两根雷管……”

    把炸弹集中在一起，数量少得可怜。巴尔吸了口气道：“伙计们，你们大概不会想做怪物的午餐吧？那么，让我们给这些怪物来个大惊喜怎么样？”

    “你想怎么做？”鲍伯问。

    巴尔看了看四周：“霍齐这仓库里有硝酸，还有其它一些材料。加上我们手头上的东西，足够给外头那些杂碎制造一个大礼物。不过，我们估计也走不成了。你们怎么说。”

    “干了！”鲍伯吼道：“反正也是个死，炸死外头那些杂碎也算值了。”

    这个提议很快被通过，于是人们忙碌起来。找来足够大的器皿和材料，由巴尔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好，制造出一枚巨型炸弹。但显然，他们用不上这枚炸弹，因为外头突然响起了粗暴的枪声。

    怪物是不用枪的，用枪的只能是人类。巴尔立刻扑到一个小窗前，透过窗户看出去，一道明亮的火线扫过街道，将一只只怪物扫翻。跟着高大的步行机甲出现在窗口中，机甲上悬挂的转轮机炮将威力巨大的子弹轰进一只只怪物的体内，把它们炸得体无完肤。

    “是圣骑士机甲！教皇厅的援兵到了！”巴尔兴奋地叫道。

    合共五架圣骑士出现在仓库附近的街道上，其中四架用转枪机炮轰射着，将仓库附近的怪物轰飞射杀魔天记。另一架举起两条机械手臂，从手臂的外部悬挂构件喷出火龙，却原来是火焰喷射器。高温炎流扫了一圈，把剩余的怪物驱散后，巴尔他们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了仓库。

    一驾圣骑士机甲上的驾驶员用无线电汇报道：“雅菲迪团长，我们发现了幸存者。”

    “你把他们带到安全区来，其余人继续清理作业。”

    “明白了。”

    跟着前面这架机甲前往镇外的安全区，巴尔他们看到一架架机甲进入了小镇。这些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大机器让他们精神振奋。来到镇外，这里已经开辟出个临时营地。营地里停放着五辆长挂车，挂车一侧的车厢打开、放下，与地面连接形成一道斜坡。

    车厢里一架架机甲就这么从上面滑下来，然后五架一组进入小镇，向怪物发动了歼灭作业。

    指挥这次作战的正是雅菲迪，保罗这个新教皇上任后，作为圣印骑士团为数不多的老团长之一，雅菲迪被授与重任。就在昨天，他所驻守的基地接到了怪物袭击的报告，由骑士团新任的总长黑翼授命下，雅菲迪率领着一支机甲部队前来。

    见到巴尔这几名幸存者后，雅菲迪把他们安置在一个帐蓬里，并让随队的军医替这些人进行详细的检查。在知道巴尔是镇上的警长后，雅菲迪把他叫了出来。

    “巴尔警长，这些怪物你们知道多少？”雅菲迪问道：“它们从哪里来，数量有多少？请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巴尔苦笑道：“大人，我知道的并不多。两天前的傍晚，它们突然袭击了我们的镇子。该死，那时候我还在用晚餐，就有这么一支怪物突然闯了进来。我拼命逃出来后，发现整个镇子到处都是怪物。我比较幸运，藏了起来。直到大部分怪物走了之后，我找到了另外一些幸运的家伙。”

    “我们没有物资，而且镇外也有怪物在徘徊，所以无法离开。我们只得留下来，并和它们对抗。还好你们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肯定熬不过今天。”

    雅菲迪点头道：“你说大部分怪物离开，能够告诉我具体数量吗？”

    “很多，至少有好几只。”

    “好吧，没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雅菲迪拍拍他的肩膀。

    这时，有卫兵叫道：“团长，你得来一下。”

    雅菲迪走了过去，和卫兵一起钻进一辆装甲车里。这辆装甲车其实是个流动的化实验室，在车厢里一张手术台上正摆着具怪物的尸体。几个研究人员正在对这头怪物进行解剖，怪物是军队在到来的路人顺便射杀的。这具尸体算是比较完整，于是交给了物小组。

    物小组的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看到雅菲迪后点了点头，交待几名助手继续工作。自己离开了手术台，进行了消毒之后才来到雅菲迪身边，苦笑道：“雅菲迪团长，这些不是普通的怪物。我们已经对它进行了解剖，老实说，作为物而言，它们的结构和器官实在太简单了。”

    “太简单？”雅菲迪道：“你能说得详细点吗？”

    “这样说吧，我们人类也好，异变兽也罢。作为物而言，我们体内有着各种功能的器官，以便于我们适应环境并保障存。可这种物，姑且称它们为物吧。这些家伙，它的器官很单一。那东西简直像个集成器，将物体诸多功能的器官全部揉合在一起。我不认为这是一种进化的现象，因为在其它物的身上我们还没有发现过类似的现象。若是进化的话，那么它与我们之间的断层未免太大了些。”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种基于某种目的而被制造出来的制式兵器？”雅菲迪道。

    “可以这么说东风劲免费阅读。它们拥有集成器官之后，可以很大程度上节省能量的浪费。以我个人的观点来看，没有哪一种物能够达到如此高效，哪怕是像您这样强大的能力者也不行。”组长摊手道：“高效、简洁，不正是战争兵器的特征吗？何况这些家伙的个头，甚至是细胞几乎一致，根本就是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东西。”

    “那就更奇怪的，到底是哪个实验室产了这些物兵器……”雅菲迪摇了摇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装甲车的车门被人敲响，雅菲迪打开车门，一名士兵急急道：“团长，刚接到报告。镇子的东面出现大量的怪物，我们需要增援。”

    “我知道了。”雅菲迪推了士兵一把：“去通知基地，让他们再派一个机甲中队过来，我现在就到镇子里去。”

    “可您的圆桌骑士没有带过来。”

    “没关系，难道我驾驶不了圣骑士？”雅菲迪笑了笑，跑向一辆拖截机甲的卡车。

    片刻后，他亲自驾驶着一辆圣骑士滑到了地面，便朝着小镇的方向而去。在经历的索隆事件之后，保罗按照零当日所言，大力发展教皇厅的机甲技术。目前第四代的空天使已经得到完善，并且可以投入实战。其它几代机甲也进行了升级改装，然而改动最小，得益最大的却当属这些一代的圣骑士机甲。

    机甲工程师们在接到给圣骑士升级改装的时候，在成本与效率方面做足功课，最终将升级的方向放在提升机甲的灵活性，以及改变以往单一的攻击模式这两方面入手。经过近一年的反复试验之后，已经完成全面升级的圣骑士机甲。如今在足部装载了可控式滑轮，只要驾驶位一个命令，就可以让机甲在步行与滑行运动两种模式之间切换。

    同时还增加了喷射加速行动，可以让圣骑士机甲在短时间内进行移动加速，从而达到快速脱离或切进的目的。

    武器系统方面，除了沿用转轮机炮这一传统杀器之外，还增加了如火焰喷射器、榴弹炮、腕甲速射机枪、小型加农炮等外设构件。可以根据需要及目的，在投入作战前进行针对性的加载。

    眼下雅菲迪驾驶的这架圣骑士就没有转轮机炮，它的武器是加装在双肩的小型加农炮，机甲腕部的速射机枪，以及一把悬挂在机甲背后的高周波刀。高周波刀在机甲战斗中并不常用，这种需要近距离攻击才能够发挥破坏力的武器不是每个驾驶员都能够使用自如。

    当然，雅菲迪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一把高周波刀在他手上，能够发挥的作用比转轮机炮还要来得大。

    机甲切换到滑行移动模式后，机甲的足底升起一排金属滑轮。那样子就像溜冰鞋下的排滑轮，驾驶员只要掌握好平衡之后，控制机甲双足不间断地交替滑动，便能够快速移动起来。在雅菲迪的操作下，这架机甲在小镇的街道上快速滑过。

    眼看就要抵达小镇的另一边，突然前面出现了爆炸。一个橘黄色的火球从街道的拐角处出现，然后炸死的火焰像波浪般卷过了长街。机甲不得不转了个弯，滑轮在地面擦出了火花，紧急制动下机甲停了下来。附近几栋楼房给炸塌，透过浓烟，在驾驶室里的雅菲迪可以看到一些黑色的身影正纠缠着街道另一边几架圣骑士机甲。

    他闷哼一声，便要上前支援。突然驾驶台的雷达中显示，有好几个光点迅速朝他靠拢。下一刻，六只漆黑的怪物从左右两边的建筑中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往雅菲迪的机甲扑来。

    加农炮立刻开火，先将左侧跳来的两只怪物轰飞。跟着机甲左臂的腕甲机枪轰鸣起来，飞射的弹流轰得左侧剩下的一只怪物抱头鼠窜。同时，机甲后头锁牢着高周波刀的构件两边打开，机甲右手一探，长刀划出一道雪亮的闪光，把右侧两头怪物分尸。

    所有动作几乎在瞬间完成，袭击的怪物便已经躺下了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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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9章 两个人的战争

    还剩下两只怪物。

    左面那只直接跳上了机甲的手臂，手脚并用抱牢了机械臂，接着长尾一扫。那针球状的尾端甩在驾驶仓的强化玻璃上，立刻击打出拳头大小的细密裂痕。右侧袭来的怪物则盘上机甲的双腿，试图把机甲放倒。

    驾驶仓里的雅菲迪冷笑一声，高周波刀探下。先将抱着双足的怪物斩成两截，接着机甲朝旁边一处建筑物冲去，左臂一甩，将怪物重重砸到了墙壁上。墙壁轰然倒塌，怪物给震了进去。雅菲迪立刻压下速射机枪的按键，机甲左腕的机枪一阵猛射，把怪物射死在地面。

    机甲停火，雅菲迪刚要去支援前线的同僚。忽然雷达报警，他低头一看，足有数十个光点飞速靠近。

    “这么多。”雅菲迪意外道。

    下一刻，与光点相同数量的怪物从机甲的后方出现。雅菲迪猛推喷射器，机甲背后喷出六道细长的火焰，喷射器推送着机甲电闪般朝前方滑去。直滑出了二十米，雅菲迪才控制着机甲一个急刹旋身。排轮在地面擦出长长的火星，转过身来的机甲速射机枪和加农炮齐鸣，猛烈的炮火压制着怪物。

    火光弹流一片扫射之后，怪物倒下了大片，却有更多地欺近抢前，或扑或跳地朝机甲扑来。雅菲迪灵动地推动着操纵杆，机甲手握着高周波刀斩出一道道雪亮的刀光。刀芒所到之处，怪物一一斩开，不时配合速射机枪和加农炮的压制。十分钟后，所有的怪物都变成了一地尸体。

    机甲已经被绿萤色的血液所染，这些血液还具备一定的腐蚀性;

    。还好没有腐蚀到主要线路和机甲引擎。除了降低机甲外壳装甲板的强度外，还不至于影响行动性。

    雅菲迪驾驶着机甲朝小镇的东面，远远就听到了爆炸，看到了连绵不断的火光。战斗出科意料的激烈，当雅菲迪赶到的时候，才发现镇外已经变成一片战场。

    放眼看地，镇外荒野一大群漆黑的异生物前扑后继地冲锋过来。骑士团的机甲三五成组，利用镇墙和其它掩物进行防御，并利用机甲的强大火力对怪物进行压制。但怪物的数量太多，在雅菲迪的雷达上，众多的光点足有近千个之多。显然，这超出了巴尔所说的数量。

    也就是说，当时袭击这个镇子的怪物只是一部分而已。

    战场上哨烟四起，枪炮轰鸣。雅菲迪不由庆幸这次拉来的是一支机甲中队，如果是步兵团的话，只怕已经被众多怪物吃下了。雅菲迪也加入了战团，他游走于防线四周，偶尔冲杀进异生物里。他手上的高周波刀威力甚至超过了机枪，刀锋所过处，没有一只怪物逃过腰斩的命运。

    只是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犹如一片黑色的浪潮。圣骑士机甲构成的防线很快岌岌可危。激战中，一架机甲刚从掩物后现身，突然十几只怪物手脚并用在地面飞奔过来。

    奔至中途，怪物奋身跃起。跟着首尾相抱，那脑后至尾端的骨刺盘旋成一个刺轮。刺轮高速旋转起来，快速犁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机甲的驾驶员慌了手脚，显然怪物的战斗模式超乎他的想象，机甲的转轮机炮也很难捕捉到这种调整运动下的物体。

    明亮的弹链轰在空处，徒然掀起大片碎石。然而却击不中一个刺轮。刺轮驰近，两个刺轮突然弹起，然后高速旋转切下，将机甲两手手臂给切了下来。另外两个刺轮则绕过机甲来到其后方，一个急弯再旋转驰至，交错着撞上机甲。生生切入机甲体内，将电路引擎切碎。

    这台机甲全身喷着电火，最终轰然爆炸！

    越来越多的怪物改变了攻击模式，它们首尾相接，转如刺轮，以高速推进规避机甲的火力再切割着一台台机甲，把它们变成块块废铁。

    看着众多士兵牺牲，雅菲迪怒不可遏。驾驶着机甲冲向那些狂转的刺轮，速射机枪扫出一片弹幕，然而子弹却为刺轮旋转时的离心力弹飞，偶尔幸运地击中怪物的要害，才让它们停了下来。高周波刀在空气里拉出道道雪亮的刀芒，绞杀了这些怪物，渐渐的，怪物将主力放到了雅菲迪上。

    越来越多的怪物加入了战圈，雅菲迪显然有些应付不过来。已经有怪物跳上机甲，用它们的利爪和尾部的针球破坏着机甲的外壳。连握着高周波刀的机械臂也给怪物扯断之后，雅菲迪已经准备离开机甲作战了。

    突然，一声咆哮在战场上响起。接着巨大的黑影从眼前掠过，雅菲迪前方的视线顿时为之一亮。刚才纠缠着他的怪物消失了，被那道高大的身影压着掠向另一侧的战场。雅菲迪趁机清理起爬到机甲上的怪物，等他把这几只怪物轰成碎片后，才有余暇看向战场一侧。

    那是名巨人，浑身肌肉膨胀，望之犹如粗糙的钢铁。单是其释放的气势，就让雅菲迪生出针刺般的感觉来。

    弗兰克林！

    昔日天空城的主人，在这个时代苏醒过来的他;

    。在协助零重建西大陆的秩序之后，便带着族人隐居在保罗划给他们的一个海岛上。可现在，他却出现在战场上。弗兰克林一人便压制了近六只怪物，他展开双臂将这些怪物重重压到了地上。自己弹了起来，如同炮弹般巨大的拳头有规则地轰击着，每记拳锋下去，必定砸得怪物变成肉酱。

    转瞬把这几只怪物砸死后，弗兰克林又冲向迎面而来更多的怪物集群中。他的体表坚硬如钢，无论这些漆黑的异生物用嘴咬还是用爪子撕，甚至用那针球状的尾巴去抽击，都无法撼动弗兰克林分毫。

    巨人的腕部皮肤一阵蠕动后，刺出了两把短刀般的骨刃来。弗兰克林扑向怪物，拳头砸到怪物时。先是巨大的钝力冲击把怪物的甲叶震碎，接着骨刃长驱直入。再一个挥砍的动作，就把怪物撕开。

    在弗兰克林战斗的时候，又有几道同样高大的身影跃入了战场。他们的身高和弗兰克林不相上下，但身形却要削瘦得多。这些都是弗兰克林的族人，几名亚特兰蒂斯人都曾经过星球意志的改造，人人具有不凡的身手。

    一个紧随在弗兰克林身后的巨人手持两把直刀，直刀在他手中快速飞舞着，如同绞肉机般将一只只怪物斩成支离破碎的尸体。

    “萨姆！去那边，西格妮需要你！”弗兰克林双手一撑，直接把一只怪物生生扯成两段。然后手指向战场的一侧，那里，有道矫健的身影正上下腾飞着。

    名叫萨姆的巨人点点头，摆动着双刀就朝弗兰克林手指的方向冲去。

    那边，一名女性巨人倔强地说道：“我不需要！”

    “西格妮，这里我说了算！”弗兰克林咆哮道。

    最后一名巨人较矮，可也有两米出头的身高，放在人类里却是身材高大了。他一头蓝色的头发编成了条条辩子，随着动作辫子起伏，远远望去犹如波浪。这巨人大笑道：“西格妮，你最好听老大的，要不然回去之后他有你好受的。”

    弗兰克林拳头砸下，把一只怪物砸成肉糊，闻言头痛道：“闭嘴吧，兰多尔。”

    名为兰多尔的巨人耸耸肩，这时一只怪物朝他跳了过来。巨人低骂一声，双手探手捉住怪物，掌间骤然绽放苍蓝色的电光。电蛇在这只怪物身体上下游走，片刻后那怪物的甲叶内已经传出烤肉般的味道来。

    “味道还不错，可惜肉太少。”兰多尔如此评价。

    弗兰克林这时朝前猛冲，额头、胸口以及手背各自浮出一颗菱形的晶石。晶石里是流溢的银色光焰，它们透射出蒙蒙如烟霞般的光气，让弗兰克林披上一层淡淡的银辉。巨人咆哮一声，双拳并拢砸往地面。拳头在地面形成一股强烈的冲击，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如同潮水般呈扇形扩展开去，转瞬掠过上百米的范围。

    被银潮掠过的怪物无不受一股隐晦的力场影响而弹飞了起来，跟着位于半空的怪物一一自爆。顿时，战场上出现一片绿色的海洋。怪物自爆的绿萤血液形成一片再明显不过的区域，弗兰克林一击至少轰杀了两三百只怪物。剩下的脑袋前那三只眼珠连连闪烁，然后徐徐退去。

    那叫西格妮的女巨人使用着一把前端为螺旋状的战枪，刚将两只怪物串在一起。战枪旋转震荡，便将之震爆之后，西格妮打算去追杀那些怪物，却给弗兰克林拦下;

    。女巨人大叫道：“那是我们的敌人！”

    弗兰克林沉声道：“我知道，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驾驶仓里，看着这几名巨人，雅菲迪总感觉他们好像知道这些怪物的来历。这时弗兰克林走了过来，用手指敲敲驾驶仓的外壳道：“雅菲迪团长，太过依赖机器的话，你的身体会变迟钝的。”

    雅菲迪笑了笑，打开了驾驶仓，伸出手和弗兰克林一握：“许久不见，弗兰克林先生。你们怎么会这么及时赶过来？”

    弗兰克林看了一眼荒野上那些怪物的尸体：“这些家伙在两天前袭击了我们的海岛。不过数量不多，只有三百来只。可卫士的出现，说明普罗休斯那混蛋开始行动了。所以安顿好族人后我就赶过来，正好发现这里有一批卫士活动的痕迹。我们追踪了过来，碰巧帮了你一个忙而已。”

    “等等，你叫它们什么？卫士？”雅菲迪心中一紧，道：“你知道它们的来历？”

    “在我那个时代，已经和这些家伙打过太多交道了。”弗兰克林说道：“我的朋友，你应该通知保罗殿下。西大陆必须立刻进入警戒状态，卫士不会无端出现。既然它们出现，那说明至少有一头歼星者已经到来。你可以理解为那是卫士的母船，同时也是生产基地。”

    “幸运的是，这些卫士比我所见过的东西要脆弱多了。看来普罗休斯的力量并不完整，那么我们面对的卫士应该不会很多。”弗兰克林道：“我想和你去教皇厅，这件事我需要和保罗好好谈谈。”

    “请跟我来。”雅菲迪道。

    这一天，西大陆上的战斗并不止于雅菲迪所在的这个小镇。歼星者停泊在大陆的外海区，而数以万计的卫士则渡海入侵。许多外海的海岛已经失陷，成为了黑色军团的前线基地。战争爆发得很突然，在教皇厅还没有收到消息的时候，超过半数的外围海岛已经落入普罗休斯的手里。

    由卫士所形成的黑潮分成了几股兵锋，其中一股直指咆哮海湾，剩下的则指向了卡农要塞、法塞罗这样的重要的沿海区域。当弗兰克林抵达新罗马城的时候，这两处地方已经被卫士攻陷。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保罗脸色苍白。哪怕他再不精于谋略，也很清楚一旦法塞罗和卡农要塞这样的战略地点被攻陷，敌人就可以轻易挥兵进攻大陆的腹地。

    与此同时，另外两头歼星者正贴着低垂的辐射云飞行着，海面不断在它们的下方往后退去。远远的，中洲大陆的轮廓已经出现在歼星者的眼中，经历了为时一周左右的时间，它们终于抵达这颗星球上最大的一片大陆！

    在这个时候，中洲大陆的海岸线北端，却有一场战争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那是两个人的战争，然而道格拉斯和奥格洛克任何一个的名字都足以震摄整个大陆。在道格拉斯单人只枪朝奥格洛克庄园走去的时候，零、雷欧、卡里奥、保罗等人也同时来到永夜城。他们正位于一片大楼的天台，从这里看下去，以这些人的眼力都足以清晰地将这两名顶尖强者的战斗尽收眼中。

    作为这场战争的主角之一，道格拉斯的样子十分轻松。他换下了在阿斯加特经常穿的西服，穿上了一身猎装。这身猎装已经有些时间了，衣服的色调灰暗，严重的褪色使得有的地方甚至泛着些灰白;

    。在裤子和袖肘的部分还打着补丁，它没有丝毫防御能力。如果非要说优点的话，大概也就舒适了。

    道格拉斯戴着一顶牛仔帽，踩着鹿皮靴，两条皮质吊带跨过肩膀和裤腰连在一起。吊带上每边各别着十发狙击弹，这就是道格拉斯全部的弹药。他背后那把狙击枪让零觉得眼熟，片刻后，零才轻声道：“那是柯尔特？”

    “严格来说是仿制品。”卡里奥看了他一眼说：“真正的柯尔特不是坏在你手里了吗？”

    “那把枪是来之前，本这老家伙提前花了一个月自己做成的，可以说每个零件都和原来的柯尔特无异。欠缺的，只是那种情感。不过对本来说，这点缺陷倒是可以忽略不计。”

    雷欧皱眉道：“难道他打算狙击奥格洛克？”

    众所周知，当能力者成长到高阶之后，枪械能够发挥的作用已经十分有限。别说奥格洛克那种十二阶的顶尖强者，即使是零这种次一级的高手，现在哪怕是最高明的狙击专家，想要锁定他也很难，非常难！

    “本又不是白痴。”卡里奥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在来之前，他就已经预料到和奥格一战难免。那把狙击枪根本不是什么助力，只是，为了缅怀他们曾经的友谊罢了。”

    道格拉斯已经进入之前的防区，这里很安静，已经看不到多余的人员。他一路走来，没有遇到任何阻截，片刻后就站在了庄园的铁门前。

    “奥格，我来了。”道格拉斯开口说道，声音不见高亢，却平稳地在庄园每个角落里响了起来。

    “本……”

    奥格洛克的声音在庄园天台响起，话没说完，道格拉斯却扬枪既射。天台左侧的白石围栏立刻爆成一堆石屑，出现一个近两米的缺口。这时，狙击枪狂暴的声线才响了起来，整个永夜城都可以听得到这声高亢的回响。

    “你这混蛋，连话也不让我说完就放枪，该死的家伙，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奥格洛克的声音从道格拉斯的身后响起，道格拉斯耸耸肩，看也不看回身就是一枪，然后才道：“有区别吗？既然你不打算放弃，那么这场战争在所难免。与其有力气叙旧，我不如把精力放在如何干掉你这个老家伙身上。”

    一扇窗户早在枪声响起前炸裂，里面有人影闪烁。奥格洛克直接从另一边的墙面破出，手一指，漆黑的光线直指道格拉斯。

    当然，光线只划破了空气落到地面上。地面泛起一圈黑色的光纹，跟着混凝土地面如同奶油般朝下陷了进去。奥格洛克不以为意，把手指放到嘴边吹了口气道：“老小子，别忘记，以前每次打架你可都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身影一阵模糊。奥格洛克的残影还末完全消失，他身边一根灯柱当即响起爆响，被狙击弹压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灯柱呻吟倒下，扯倒了几根电线。通电的电线在地面几度扫过，擦出一片火花。

    道格拉斯的身影却出现在距离庄园几十米外的一栋二层小楼天台上，他趴起身体，用手压了压头上的帽子说：“你也知道，那是以前，老家伙！”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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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0章 叙旧

    【国庆了，祝大家长假玩得开心！另外，新吧“末日边缘吧”已开，求关注，求扩散o(n_n)o哈！】

    狙击枪的枪声以某种特定的规律在永夜城里回响着，伴随着枪声的，必定有奥格洛克的还击。<－》相对于道格拉斯较为单调的攻击来说，奥格洛克的手段就十分多变了。有时是一道暗影光线，有时是一颗破坏光球，偶尔还来上一次贴身短打。而道格拉斯的回应总是那把仿制的柯尔特从枪口中喷出的火舌，穿插在两人试探性交手中的，则是有如故友互相挖苦的辞锋。

    关于这点，人在庄园天台的老管家听得最是清楚。管家给自己彻了一壶红茶，笔直地坐在白色雕花的椅子上，戴着手套的手扶着一杯红茶。战斗的冲击有时会从他周围掠过，但不知道有意还是无心，道格拉斯和奥格洛克两人的攻击没有一次真正波及到天台上zhègè看客。

    “老小子，当年要不是我让着你，你以为可以追到珍尼弗吗？”道格拉斯的声音在某处的天台响起，倾刻间，一团漆黑的光华落到其上，将天台连同大楼一起轰爆。

    奥格洛克的声音则从街道上传来：“放屁，当时你还是个一文不值的臭猎人。你以为珍尼弗会看上你吗？”

    话音仍在回荡，狙击枪的声音已然响起，接着道格拉斯的反驳之声亦随着而来：“当然，因为我比你有情调得多！”

    “情调可以填饱肚子吗？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可我能让珍尼弗生活得很好。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战场突然有片刻异样的安静，接着道格拉斯轻叹道：“是啊，你总认为自己是对的。无论什么事，伟大的奥格洛克都不会出现任何错误。所以今天，我们才会站在这里。奥格你这老头，知道吗，我最痛恨你的自负！否则，本来一切不用变成现在zhègè样子。”

    “我并不认为自己是自负，只是，我比大多数人都清醒。”

    变得安静的街区，没有之前那种互相攻击的喧闹，可气氛却悄然变得肃杀起来。天台上，老管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收起茶具，离开了天台。而在永夜城的高楼之上，卡里奥拿下还剩一截的雪茄，沉声道：“试探性攻击到此为止了，他们两个都要认真了。”

    “本，你还有多少子弹？”奥格洛克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可这次，并没有招致狙击枪的攻击。

    “不多，但足够干掉你。”

    “是这样吗？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只剩下三发了吧？”

    “奥格，有那个时间数数的话，不如省点liqi逃命吧。”

    “xiàohuà，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背向对手了。”

    两人的声音在街区中不断响起，然而如果依靠声音去捕捉对手的话，那么就会发现这完全不可能做得到。不管是奥格洛克还是道格拉斯，他们前一句话还在响起的时候，下一句话已经在百米开外的地方。声音飘忽不定，时远时近，显然两人均以高速移动，并试图锁定对手。

    远处的高楼上，零自己本身也是擅长运动式作战的专家。然而当他把自己替换到道格拉斯任何一人的处境上时，却发现哪怕将主脑的数据处理能力完全放到这场追逐上，也不会比这两人做得更好。换句话说，零也无法快速捕捉到其中任何一人。

    可就在这时，街区里却响起了枪声。

    正在高速运动的奥格洛克突然停了下来，瞬间的刹停，生成的冲击波直接将后头一栋楼房“吹”倒。奥格洛克恰好捕捉到一颗狙击弹在自己眼前高速掠过，金属弹射旋转着，拖着一条淡淡的尾焰，轰击在倒塌的楼房中，将某块石头炸成粉碎。

    如果他不是likè停下的话，那么现在这枚狙击弹就会痛击在他的胸口，可见道格拉斯的预判有多少可怕。在高速运动中，仍然能够计算出对手的运动轨迹并施以先手。错非奥格洛克这一级的强者，哪怕是零，只怕也会着了道。

    奥格洛克虽然规避了攻击，可道格拉斯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狙击专家。议长刚凝停身体，突然又朝前窜出一个身位。几乎在他移动的瞬间，之前wèizhi的地面likè给狙击弹压出一个缺口来。

    在狙击枪的枪鸣仍在高亢响起时，奥格洛克却露出凝重的表面。

    第三发子弹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着，刚才那两击，不过是将奥格洛克逼进一个预设的地点。道格拉斯根本不用特意去瞄准就扣下了板机，于是最后一发子弹呼啸而至，再没有时间供奥格洛克去规避。

    那枚子弹上，在街区中穿行。刚一出膛，便透出蒙蒙如同星辉般的光芒，倾刻间已如皎月之光，当射至奥格洛克身前时，已经亮如一轮烈阳！

    零瞳孔一缩。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能力，死亡暴击！以子弹为媒介，附加了能量风暴，在击中对手时触发。道格拉斯使用的也是同一种能力，所区别者，则是和零当时的死亡暴击所完全不同的能量层级！

    奥格洛克闷哼一声，在他和子弹的中间，突然掀起一片漆黑的阴影。

    整个街区一闪，接着火焰暴发。如同将一座火山扔到了街区里，突然喷发的火柱冲天而起。先是冲上几十米的高空，接着火浪朝着四面八方渲泻开去，把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全都卷了进来。而像一些电器之类的东西则在火焰中连二连三的殉爆，大大小小的冲击波横扫着整个街区，推倒大片的楼房。

    哪怕是离爆心稍远的地方，所有门窗的玻璃也同时震爆，墙面则像奶油般融化，留下大片乌黑的痕迹。

    爆炸和火焰过后，爆心五十米内所有事物已经消失，在剧烈的能量冲击中彻底分解。百米范围内的楼体则以爆炸地点为中心向四周伏倒，留下再清晰不过的痕迹。150米内的街区一片焦黑，如同被火焰肆虐了几天一般。楼体外墙焦黑一片，玻璃制品则早已融化成汁。

    唯一还存在的事物，便只有那双交错合拢的漆黑羽翼。以及羽翼舒展开来，几乎毫发无伤的奥格洛克！

    爆炸的街区上，仍有火焰燃烧的余音缭绕着。奥格洛克的脚下有火焰在顽强燃烧着，哪怕已经没有更多的东西可充当燃烧。奥格洛克身上骤然透出一股冰冷恢宏的气息，他周边的火焰瞬间消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灭。此刻的他，让零记起那个塞勒斯镇外的夜晚。

    出现在零眼前的那个奥格洛克，就像现在这般冰冷、无情。

    “叙旧的时间jiéshu了，道格拉斯。现在，我想咱们可以认真点。”奥格洛克缓缓说道，声调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叙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是啊。”一道人影踩上了焦黑的地面，道格拉斯将狙击枪随手一丢。枪一离手，likè崩解成碎片和无数零件。

    那加强版的死亡暴击，短时间内倾注的能力强度超过了枪体能够承受的极限。没有likè崩碎，只因为道格拉斯用能量稳定着它的结构罢了。如今被他丢开，likè散架。

    “有人说，当你总回忆过去的时候，jiushi老了的标志。”道格拉斯摊手道：“看来我们都老了。”

    “没错，叙旧的时间比我想像中长了些，可我丝毫不感到厌烦。我们是都老了，所以趁还没有老到动不了之前，让我们做个了结吧。”

    道格拉斯点点头：“如你所愿。”

    气势如同山洪暴发般出现，没有任何蓄力发力的姿态，道格拉斯只是再自然不过地站着。可全身却响起噼里啪啦连绵不断的震暴声，本来瘦削的老子肌肉不断膨胀、蠕动。却没有像那些惯见的力量型能力者般瞬间撑爆自己的衣服，猎装依旧，只是道格拉斯的身高拔高了三寸，而原来略显宽松的猎装，如今则被衣服下紧绑的肌肉填满了每一寸空隙，因此显得有些紧窄。

    道格拉斯的变化不算夸张，可脚下的地面却无声陷下，接着地表的混凝土在他一个呼吸间湮灭分解，转瞬扩展出一个达到十米半径的圆坑来。跟着一圈冲击波才席卷开去，在寂静的城市中奏响一声高昂的音符！

    “他……”零讶然道：“他走的同样也是力量路线？”

    “纯粹的力量。”卡里奥点头道：“很熟悉是吧，因为提尔也是这样。号称众神之力的他，虽然声称要摆脱道格拉斯的阴影。其实那个孩子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在一路追逐父亲，不断模仿着本zhègè老家伙罢了。”

    同样是纯粹力量，然而提尔的力量是张狂的，肆无忌惮的。而道格拉斯则是内敛的，每一分力量都被他收束在体内，完美地控制住每一滴能量，所以才能够保持着相对匀衡的体型。否则便如提尔般，在展现真实力量的同时，也把自己变成一只浑身都是肌肉的怪物。

    可jiushi这具看不去不见如何高大的身体，本身的自重已经超过了五十吨，堪比一辆主战战车的重量！那突然湮灭的地面，便是为道格拉斯骤境的重量生生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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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1章 云中来客

    “看看，道格拉斯。<－》你不是一向推崇民主吗？那为何又要发展极致的力量，这不是一种矛盾么？”奥格洛克的声音变得悠远且淡漠，仿佛刚才那个挖苦且反击着老友的男人已经不复存在。

    道格拉斯身上同样有着一种冰冷无机的wèidào，无论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当晋级到十二阶，已经接触到这颗星球生命终极的境界之后，便会自然而然地生出这种感觉来。十二阶，已经是远远chāoyuè凡俗的生命。若在愚昧的蛮荒时期，他们甚至会被披上神的外衣也不奇怪。

    到了奥格洛克或道格拉斯这种层次的时候，普通生命在他们眼里已经如蝼蚁无异，会生出淡漠的感觉也不足为奇。道格拉斯点头道：“世间万物本来就没有一样是绝对的，如同有白天便有黑夜，有火又有水一般。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包括力量与民主在内。没有力量保证的民主，是走不长远的。”

    “所以说我们在某一个方面还是一致的，但我更纯粹些。用绝对的力量去推行自己的想法，凡俗蝼蚁又岂有反对的资格。就如同狮子何须听从一群绵羊无力的呻吟，道格拉斯，你我都是狮子，你却非要去当一头绵羊！”奥格洛克的声音如同郁雷般轰隆响起，在整个永夜城间不断回荡着。

    “奥格洛克，独裁会让你听不到其它人的声音，刚愎自用得到的只是你自己的未来，而不是所有人的未来。”道格拉斯大叫道，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去。地面的碎石颗颗浮起，悠悠地升腾往半空。

    奥格洛克背后的黑色羽翼，每根翎羽都熊熊燃烧起来。无形的力场承托起他的身体，让他渐渐浮上半空：“我的未来既是所有人的未来，那样又有何区别呢？”

    “区别在于，你要的未来，未必是其它人所希望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理念碰撞着，两人都是当世强人，彼此不认同对方的想法，最终只有以武力来解决。

    道格拉斯每一寸皮肤下都透射出如同晨曦般的银色火焰，他举起左手，朝向奥格洛克的方向。猛然一握。奥格洛克附近的kongqi有如凝结一般，重重力场不断收束之下，就连一双羽翼也有张之不开的趋势。他闷哼一声，羽翼上的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黑翼与道格拉斯的力场剧烈对抗，两种能量的碰撞生出一片连绵燃烧的电火。

    永夜城开始震动。

    起初只是极微，渐渐的震动加剧，一道道shēnkè的裂痕在奥格洛克脚下的地面生成，并不断朝四周扩散蔓延开去。裂隙所到之处，地面开裂，土石崩解。力场的碰撞甚至让空间出现一道道交错的黑色电光，那是空间变得不稳固的迹象。

    “过来吧！”道格拉斯大叫，左手虚拉。

    奥格洛克脚下焦裂的地面likè陷下、崩裂、粉碎！

    地面层层分解爆碎，震成一蓬蓬浓郁的烟尘升腾了起来。奥格洛克仍抵受不了对手的拉扯之力，整个人朝道格拉斯飞去。道格拉斯终于举起了右手，右手拳头紧据。道道血管浮起，空间突然一下轻震，猎装的袖子震碎湮灭，道格拉斯的手臂甚至喷出一团血雾。

    尚末出拳，纠缠在拳锋上的能量风暴已经让地面无声陷下。道格拉斯暴喝一声，拉扯之力加剧。奥格洛克瞬间飞至，他锁定对手的胸口，平淡无奇的一记直拳痛击了出去。

    拳锋划破kongqi，空间出现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纹。光纹全部指向一个目标，奥格洛克！

    一团漆黑的火焰在奥格洛克手中出现，议长双手虚握这团火焰，推向了道格拉斯轰来的拳头。

    带着无匹的力量，拳锋撞是了火焰里。火焰likè扭曲不定，最终闪了两闪，轰然爆炸。没有响砌天地的爆炸声，也没有明亮耀眼的火焰。相反，永夜城变得寂静无比，而众人眼中的光线则不断变得暗淡。就像一团黑雾笼罩住整个城市般，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压抑至极的感觉。

    零身上所有空能石骤然翻起，迸射的明亮金焰如同刺穿zhègè无声世界的利刃般，一切的感知倒卷而回。耳中响起爆炸后不绝回荡的震鸣余音，眼中所见也不再是那个暗淡无光的世界。爆炸核心所在的街区，正徐徐升起一轮太阳。太阳跃上半空后，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黑色纹路，终于如同撑破的气球般迸碎，化成狂卷空间的烈焰以及轰鸣不息的飓风！

    轰鸣整整持续了十秒钟。

    当烈焰渐渐收敛之后，站在高楼上的众人可以清楚地看到，奥格洛克庄园所在的那片区域已经形若废墟。那里宛如被陨石所撞击般，出现一个漆黑巨大的圆坑。然而圆坑只覆盖了奥格洛克初时界定的防御区域，圆坑的边缘之外，事物依旧如故，只受到微乎其微的冲击。

    这是难以想像的。

    方才两人的力量碰撞，所产生的爆炸不亚于核爆。按常理来说，整个永夜城被夷平也不为过。然而爆炸的力量却被完整地收束在防区里，当然，这样做的后果则是防区内所有事物呈现晶化。晶化的现象延伸至地下数百米，即使全力改善环境，这片区域在未来百年之内和死地无异。

    而要huifu生机，那至少需要几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毕竟这片大地完全被毁灭性的能量所吃透，哪怕是亚格拉迪斯，也对这片区域失去了控制权！

    漆黑的圆坑里，只有两个人还活着。奥格洛克和道格拉斯不等火焰熄灭，已经缠战在了一起。至于庄园中的管家，早和庄园一起湮灭在毁灭的能量里。

    两名顶尖强者正展开贴身肉搏，他们每一拳每一脚都带有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因此拳脚的碰撞，产生不亚于重炮轰炸的爆炸威力，从战斗一开始，不断扩散外溢的冲击波对这片漆黑的大地重复着破坏的动作。

    相对而言，极致发展纯粹力量的道格拉斯在近身短打方面更有优势。力量的极限提升，意味着肉体的强度也同样得到提升，否则又如何成为承载力量的基石？因此在抗打击以及拳脚力度方面，道格拉斯的优势无容置疑。错非奥格洛克也是同阶的强者，随便换上来一名十阶高手，只怕道格拉斯一拳就足以叫对方爆体而亡了。

    奥格洛克的行动则要更敏捷些，再借由背后一双黑色羽翼的拍扇动作，奥格洛克可以任意在冲刺和骤停之间切换。如此一来，他的运动变得毫无规律，也只有道格拉斯这种同级的强者才勉强能够预判他的动作。

    两人几乎打得难分难解，短短一分钟不到，便不知道交手了几百次。本来已经重创的大地，在两大强者的交锋下更是不停的呻吟哀鸣。

    战斗中，奥格洛克闪现在道格拉斯的头顶，手臂屈起，以手肘垂直轰向对手的额头。道格拉斯冷笑一声，右手笔直轰起，拳锋痛击在奥格洛克的手肘上，震出一圈淡淡的波纹，同时也将老对手的手肘震开。道格拉斯趁起飞起一脚，踹在奥格洛克的腹部处。

    奥格洛克小腹的衣物likè粉碎，腹肌上则清晰出现一个微微陷下的脚印。他给踹得飞跌开去，却不忘伸手朝道格拉斯肩膀虚捉一记。立时，五道漆黑的焰流在道格拉斯肩膀处掠过，烧得道格拉斯的皮肤滋滋作响，伤口皮肤瞬间炭化，甚至连下面的血管也给烧融。

    两人退后凝定，互视着对方，复又扑上，重重撞在了一起。碰撞的闷响让远处高楼上的人都浑身轻颤，如同这记撞击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所有人都目不转晴地盯着战场，突然，零打了个冷颤。跟着旋风般转身，讶然地看向身后的天空。

    其它人则被永夜城中两大强者的战斗牢牢吸引住眼光，甚至连和零站在一起的卡里奥，都没有发现他的异状。零以无比凝重的神情看向那低垂的辐射云。在那里，他感觉到两道森然庞大的气息。可目力所及，辐射云下什么也没有，但零的感觉却不断提醒着他，有什么东西接近了。

    盯了片刻后，零全身一震。视线上移，看向覆盖着天空的辐射云失声道：“难道它们可以在云层中移动？”

    “你说什么？”卡里奥终于听到这句话，回头不解地看着零。

    零指向辐射云大声道：“难道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吗？有东西来了，它们就在云层里！”

    “什么？”

    在高楼上众人fǎnying过来之前，本来还在激斗的奥格洛克两人却几乎在同时停下了手。在零一语道破之前，两人就同时看向了天上的辐射云。

    道格拉斯突然收敛了力量，体型huifu如初。他看着辐射云，沉声说道：“看来我们打不成了，有客人来了。”

    奥格洛克点了点头，冷冷道：“而且数量还不少……”

    话音刚落，便见天上的辐射云开始翻滚起来，并且在云层中隐隐可见两道庞大的身影。终于，一个半圆形的nǎodài冲出了辐射云，那一圈眼珠盯着地面，映照出一张张错愕的脸孔。

    在中洲大陆两大强者对决之际，普罗休斯的两头歼星者终于抵达了这片大陆！

    ps：稍后还有一章，加更，祝大家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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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2 突击

    “看，那是什么？”

    “怪物啊，竟然能够从辐射云里下来。<－》”

    距离永夜城足有五十公里外的荒野上，驻留的议会军队以及英灵殿的士兵们纷纷抬头朝那从辐射云中探出的巨大nǎodài看去。哪怕相距甚远，然而体长足有三百多米的歼星者实在是个大巨头，纵然距离不短，却也足以让人看到它身上每一块鳞片。

    云层再涌，又一头歼星者探出了nǎodài，于是荒野上的士兵开始感到有些慌乱了。作为星球生命之敌的歼星者，它所散发的气息足以叫低等生命感到恐惧。即使是这片大陆上最精锐的士兵也不会有所例外，有的士兵甚至本能地举枪瞄准了天空那巨兽。如果不是本能还可以勉强自制的话，只怕现在枪声已经连成一片了。

    “那是什么？”卡里奥皱眉道，他当然也感受到歼星者那庞大且充满敌意的气息。

    零一样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来头，但他体内的黑暗核心却是再清楚不过。于是有关于歼星者的信息飞快传送到零的大脑里，当读取了这段长长的信息后，零的表情有些苦涩：“那是普罗休斯的生物兵器，这种兵器名为歼星者。它们现在还不完善，因为完整的歼星者是恒星级兵器，根本无需出现在行星之内。”

    听到他这段说明，高楼上所有人都出现片刻的失神。

    “那东西dǎsuàn清理这颗星球了。”

    防区废墟里，道格拉斯轻声道。奥格洛克没有任何回应，议长的脸色深沉而凝重。天空上，两头歼星者已经有大半身体穿出了辐射云。其中一头突然猛摆身体，转了个弯，头朝向永夜城的另一面。大嘴缓缓张开，呼啸的风不断被它吸进了口腔里，接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出现歼星者的大嘴中。

    “那是……”道格拉斯猛然看向那头歼星者大头的朝向，失声道：“它要攻击我们的军队！”

    话音末落，歼星者大嘴中光芒一闪。五十公里外的荒野上，士兵们先是看到远处的天空一亮，跟着炽白的高能光柱已经呼啸而至。直径达十米的光柱如同实质般扎进地面，接着一路划过，在英灵殿和议会军队两支联军的阵地上掠过。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光柱的尾端已经去到数百公里之处。

    大地一片寂静。

    接着闪亮的光斑接二连三地出现，大大小小数百个光斑在军队的营地中不断闪烁之后，轰然爆裂，化成吞噬万物的烈焰！

    只此一击，便有超过三万人以及数量不等的战车等物卷进了爆炸里，接着更多的人则被爆炸过后的火焰卷上，纷纷变成了火球。

    “混蛋！”卡里奥双眼睁至通圆，暴喝一声。

    这时，头顶上另一头歼星者同样张开了嘴巴，跟着又是一道高能光束轰进了永夜城，并在众人立足的大楼附近掠过。这道光柱几乎将永夜城一分为二，接着是同样的光斑和殉爆！

    爆炸的火焰转瞬将城里所有人都卷了进去，众人只得各自张开了防御力场，抵抗着烈焰和爆炸的冲击。突然出现的烈焰蔓延到发电站附近，又引发了连环爆炸。地下的能量传输管道一一炸开，炸得城市摇晃不已。地面裂开，位于下方的高温火焰likè喷吐起来，从而形成一片片火幕。

    “妈的，这些家伙想把我们都杀死。”卡里奥吐掉已经变成焦碳的雪茄，在激烈的爆炸里，他只能够保护自己，却守不住嘴中叨着的雪茄。

    其它人身上闪烁着不同颜色的能量光焰，有资格在永夜城里观战的人，至少也是十阶的强者。没有直接置身于高能光束之中，单纯光束掠过后的爆炸还要不了他们的命，但也人人狼狈。

    各自发出一道高能光束之后，两头歼星者的一排眼珠又闪烁起来。眼珠每次闪烁，永夜城或军队营地里必定出现一次爆炸。爆炸的威力的程度都远不及高能光束带来的破坏，可爆炸的次数却颇为密集，于是人们耳中能够听到的，便只剩下连绵不绝的爆裂声。

    一轮轰炸之后，不管永夜城还是军队营地已经一片狼籍。这时歼星者浮高了少许，接着腹部裂开了一条缝，它的身体缓缓朝两边打开。裂开的身体内部，某些东西开始洋洋洒洒地掉落下来。

    一颗颗灰白色，尚包裹着生物基液的异卵如雨落下。异卵是如此之多，密密麻麻地从高空落下，落到了永夜城中，覆盖了所有角落。与此同时，另一头歼星者身体两侧的鳍翼扇动，承托着歼星者朝军队营地的方向飞去。50公里的距离在歼星者的速度下也不过几个呼吸的事，转眼它已经到达营地的上空。

    同样打开的腹部，让数以万计的异卵落到了荒野营地之上。一枚枚异卵像是炮弹般砸到了营地里，砸翻了个个营帐。甚至有倒霉些的士兵给生生砸死，等歼星者体内的异卵尽数落下后，这巨兽的气息虚弱了不少。它发出连声鸣叫，这声声鸣叫如同信号，鸣叫过后，所有异卵开始裂开，然后一头关已经成熟的漆黑卫士钻了出来。

    一钻出卵壳，卫士likè朝着附近的士兵扑去。它们行动敏捷，杀伤力惊人，兼之数量又多。转瞬间，整片营地被卫士的黑潮所吞噬。枪声和叫声开始响起，然而人类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毕竟歼星者和卫士的出现来得如此突然，全然没有给军队fǎnying的机会。

    在zhègè时候，也就只有血色骑士以及英灵殿的能力者们能够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但空降到营地里的卫士多达数十万之多，几与两方的联军人数看齐。巨大的数量优势下，人类方面的军队正迅速崩败。

    永夜城中的异卵同样也颗颗裂开，钻出的卫士成群结队地向道格拉斯两人的方向杀去。这两人所biǎoxiàn出来的能量层级被歼星者列为优先清理对象，至于零等人，也受到数量不等的卫士攻击。

    高楼上爆发的能量风暴一点也不比之前道格拉斯两人激战时来得逊色，所不同的是，高楼上的风暴却是由众人集体掀起的。从地面往上看，正有数不清的卫士迅速地攀上楼体，朝着高楼的天台而去。显然，歼星者也把零他们作为清理的目标。

    一道金黄色的光涛在天台上掠过，上百只卫士被卷入金色的浪涛中，无声湮灭死去。发出这记命运断裂，零朝卡里奥等人叫道：“我缠住它们，你们快扳返军队，士兵需要你们指挥。赶快撤离这里吧！”

    零大叫，全身空能石翻起，浑身迸般着金色的光焰，犹如一颗彗星般撞向从天台边缘爬上来的卫士。无数的怪物在金色光焰里消散湮灭，零贴着大楼的外墙笔直掠下，单是下堕的速度加上他的力量，便形成一道无形的切割波，将楼体一分为二的同时，也把沿途的卫士一一轰杀！

    彗星砸到地面，形成一圈金色的波纹。波纹扩散开去，把数百甚至更多的卫士卷了进来。地面先是一闪，接着光焰大作中，狂暴的震波将卷进来的卫士凌空撕碎。顿时，地面出现一片硕大的空白。这时候，大楼已经摇摇欲堕，卡里奥等人身形闪烁，转瞬间来到地面。

    零在地面站了起来，后头则是崩塌滑落的大楼碎屑。他朝卡里奥点点头，接着全身光焰再起，拖着一道金色的焰尾撞进后方涌来的卫士中。

    卡里奥等人趁机脱离，尽管在他们前方也有数股卫士的浪潮，却阻挡不了这些平均能力在十阶之上的猛人。

    ps:今天休息，就写多个小章。前两天小孩感冒发烧，实在折腾，都没怎么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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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3章 永夜不在

    相对于焦黑的地面，奥格洛克和道格拉斯便如同两块清晰的礁石，由卫士组成的浪潮不断朝这个方向汇聚集中。<－》转瞬间，一道浪峰便试图拍击礁石。

    面对争先恐后扑来的诸多黑色身影，道格拉斯只是轻轻闷哼一声。声音虽小，却如有实质，让所有扑击的卫士动作略微一滞。在这连眨眼也谈不上的瞬间，却已经决定了生死。道格拉斯抬臂、握拳，横扫！拳锋拉出一道四溢的波纹，横扫半径三十米内的空间。

    奇异的是，同样处在攻击范围之中，奥格洛克却没有像眼前这道黑色浪峰般直接被道格拉斯拍散！

    飞散的浪花，既卫士的尸体。然而对于这些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任何情感的冰冷兵器而言。踏过同伴的尸体扑向目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于是数以百计的卫士穿过死亡的浪花，形成第二道浪峰继续冲击礁石。

    奥格洛克羽翼熊熊燃烧，他飘了起来，离地少许。双翼突然弹射出十枚黑焰翎羽。翎羽拖行着漆黑的焰尾，散射进诸多卫士形成的浪峰里。其中一根在道格拉斯的鼻间掠过，道格拉斯甚至可以感觉到鼻间擦过的高热，以及那看似不起眼的翎羽中，所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翎羽散开，转瞬化成十道黑色火柱冲向高空。直径米许的火柱道道紧挨，冲进火柱的卫士瞬间融解，没有一只能够冲出来。火柱升了又灭，在礁石和黑潮之间便出现了一圈空白的真空带。

    那是死神的领域！

    卫士依旧多如蝗虫。毕竟歼星者为了清理他们两人，当在永夜城里便投放了所有的卫士异卵，典型的人海战术。尽管卫士只相当七阶左右的能力者，无论道格拉斯还是奥格洛克，都可以随意轰杀一片。可凡事总是相对的，顶尖强者或者可以杀死上万乃至数万的卫士，可面对以十万计的海量卫士时，却足以被巨量的卫士堆死。

    就像当日在黑色大地的地底空间中，零便用高阶兵器堆死了同阶的艾伯特，歼星者也可以用海量的卫士堆死奥格洛克两人。当然，卫士将会损失惨重。然而只要歼星者不死，卫士就可以源源不断的生产。可整个中洲大陆，没有第二个奥格洛克或者道格拉斯。

    这就是区别。

    “本！”奥格洛克手上多了把熊熊燃烧的黑焰战斧，这是能量实质化后的武器。奥格洛克抡斧扫了一圈，灼热的斧锋把几十只怪物砍翻：“我给你开路，你……走吧！”

    道格拉斯全身一震，随手挥拳，既在黑色浪潮中轰出一个缺口来：“奥格，你想找死吗？”

    奥格洛克露出一抹苦笑：“真可惜，本来我以为时间会更多一些。没想到，那个家伙这么快就有所行动。”

    “或许你是对的，本。虽然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也不喜欢你那一套所谓的民主。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你那一套比我更有凝聚力。”奥格洛克战斧扬起，拉出一道暗淡的炎流。炎流虽然不起眼，却将几十只卫士全身点燃，变成个个黑色火团：“带着雷欧和肖纳他们离开吧，你们还有希望。就由我来断后好了，别以为我是为了你们，我只是为了人类这个种族的未来而已！”

    漆黑的羽翼一合一斩，翼端喷射出一片黑色的火幕。火幕薄得像纸似的，却犹如最锋利的刀锋，在黑色浪潮里撕出近百米的裂口。接着火幕震荡爆炸，烈焰朝两边排空，直接为道格拉斯清出一条通道来。

    道格拉斯看向了奥格洛克，后者点了点头。道格拉斯轻叹一声，脚尖点地，当即沿着通道掠去。到达通道尽头时，他脚尖再点，人迅速窜高，斜掠向街道附近一栋建筑。

    当站在天台上时，道格拉斯回头看去，黑色浪潮再次合拢，层层叠叠往奥格洛克涌去。奥格洛克从容地摆手道别，转瞬身影被无数的卫士所淹没。

    道格拉斯不再停留，在其它卫士追上来之前已经破空而去。在他身后，奥格洛克威势迸发，那层叠扑上的卫士缝隙中，透射出道道黑色的炎流。突然，已经堆积如山的卫士只只弹开。在它们的身下，一个黑色的光球飞快膨胀。当直径达到三十米时，光球的表面裂开，灼热的黑色火柱冲了起来。犹如火山暴发般，恐怖的能量横扫四周，伴随着扩散的火柱和焰浪，将无数的卫士卷入其中，将之尽数焚为灰烬！

    强烈的震动从后方沿着地面传递而来，道格拉斯朝后面看了一眼，只见身后已经升起一道巨大的火柱。火柱几乎笼罩了近百米平方的区域，持续的喷发之后，又飞射出无数火流，溅射着边缘区域的其它卫士。道格拉斯回过头来，直接从五层楼高的天台跳下，踩烂了几只卫士的脑袋继续往前奔行。

    在他前进的方向上，卫士的数量已经十分稀少。大多数的卫士朝着奥格洛克的方向涌去，加上道格拉斯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离开永夜城基本没有什么障碍。

    火柱回落之际，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奥格洛克背后双翼展至极限，托着他斜斜向天上那头歼星者掠去，歼星者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恒星级兵器本来就是智慧生命，歼星者也会有各种情绪，但不安和恐惧绝对是稀少的情绪之一。它立刻压下这股奇怪的感觉，操控着卫士扑向奥格洛克。

    卫士首尾合抱，转变成刺轮的形态。它们在地面高速旋转飞驰起来，借助一些指向空中的坡度物体，又或同伴的辅助之下纷纷朝半空的奥格洛克撞去。只是奥格洛克的飞行高度超过多数卫士所能够抵达的极限，偶有卫士擦中他，也被那燃烧的双翼所斩断。

    奥格洛克径直向歼星者飞去，天空的生物兵器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它张开了嘴巴，点点光萤开始显现、汇聚。奥格洛克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在他的头顶下，银白的光河终是倾泻而下。歼星者的巨嘴中喷出一道高能光束，这生物兵器目前的能量储备显然下降了一个能级不等，喷射过来的光柱没有之前那么粗大。

    然而直径三米的光柱仍然将奥格洛克淹没于其中，歼星者持续喷吐着能量光束，持续数秒后，光束渐渐收拢、缩小、消失。歼星者的嘴边翻腾着灼热的青烟，那脑袋上一排眼珠则搜索着奥格洛克的信息。在它的预估中，奥格洛克当为了规避这道高能光束而出现于他外，那么几十发震爆弹已经蓄势待发。

    震爆弹未必能够杀得了奥格洛克，但只要把他逼回地面，海量的卫士就会纠缠着他直到一方死亡为止。

    可歼星者大大小小一排眼珠，却搜索不到奥格洛克的身影。忽然生物兵器朝正前方看去，在光束过后残留的青烟里，奥格洛克飞了出来。议长的上衣已经完全消失，堪比年青人的强壮身体上留下大片焦黑的痕迹。有的地方皮肤裂开，从里面露出血红色的肌肉组织。奥格洛克飞过的地方，洋下了零星的血花。

    他竟然不闪不避！

    这绝对是一个出乎歼星者意料之外的答案，竟然有人会疯狂地直接穿过了高能光束？歼星者来不及思考这个答案的正确性时，奥格洛克已经一头扎进它还不及收拢的大嘴里。歼星者在半空发出惊恐交集的咆哮，尽管在身体内部也不是完全奈何不了入侵者。

    可体内的防御机制未必见得可以杀死十二阶的顶尖强者，何况歼星者并非真正的战斗单位，它的主要功能还是在输送以及生产卫士方面。

    奥格洛克飞进歼星者的口腔，双翼如同烧红的刀子般重重刮过生物兵器腔内的肉壁。翼尖掠过，立刻划破了表皮，大量的血液和组织从伤口流了出来。顿时，歼星者嘴中血腥味四逸。奥格洛克大肆破坏起来，双翼扑打挥砍，不时送出一道暗影射线或破坏光球，他打算把这头巨兽从内部将其撕碎！

    歼星者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兽在辐射云下开始扭动着身体。它的体温已经上升到惊人的70度高温，体内的防御机制尽数启动，数以万计的细胞转化成微型的卫士，它们沿着歼星者的血管被输送到入侵者所在的地方，然后钻出血管，成群结队向奥格洛克杀去。

    微型卫士个头只有巴掌大，它们拥有和正常卫士一样的性能。但歼星者并没指望它们能够伤害得了奥格洛克，这些微型卫士的作用更像生物炸弹，它们一旦扑近就会想法设法把自己挂在奥格洛克身上，接着以自爆的方式冲击着议长。每一秒钟都有上百记自爆出现在奥格洛克身上，对于这种密集的攻击，奥格洛克根本无法去进行完美的防御，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以及能量去抵抗这种攻击。

    奥格洛克一边承受着微型卫士的自爆，一路深入歼星者的体内。天空上，歼星者开始爆出泉水般的血浆，身体缓缓朝地面降下。奥格洛克杀得性起，挂着无以数计的卫士直扑歼星者的大脑。生物兵器掠过一阵惊慌，忽然另一道意识夺取了它的控制权。

    同时，那股意识狠狠冲撞在奥格洛克的身上。奥格洛克只觉大脑像被一柄战锤砸了个正着般。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眩晕让议长不得不停下来，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以人类而言，你十分强大。哪怕放到整个宇宙里，你也远胜大多数高等生命。人类，我认可你的力量。现在在你那个大陆上，我还缺少一个指挥官。怎么样？成为我的指挥官吧，或者当我的将军，你可以管理我所有的军队！”

    那个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奥格洛克的脑海中回荡着，与此同时，半空的歼星者也停止了任何动作。它安静地悬浮在空中，哪怕身体多个部位依旧血如泉涌，却没它哪怕挣扎一下。

    “普罗休斯？”奥格洛克闷哼道。

    “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这可真是难得，对于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奥格洛克想都没想便说道：“我拒绝！不过你如果肯臣伏于我，那我不介意接收你手下的军队。”

    普罗休斯没有愤怒，它的声音依旧平淡：“人类，你的想法很大胆。”

    奥格洛克耸耸肩：“承蒙夸奖，我向来如此。我奥格洛克，只有别人向我卑躬屈膝。要我听命于你，那绝不可能。”

    “那可真是遗憾，本来我以为会得到一名不错的将军，你也可以率领我的军团纵横这颗星球，甚至有机会去攻打其它的低等文明。”普罗休斯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么一来，那我只能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了。”

    歼星者体内那股庞大的威势如潮水般退去，奥格洛克知道它离开了。普罗休斯在完全退出歼星者的身体之前，意识的末梢无视歼星者发自本能的尖叫，越过歼星者直接下达了一个命令。于是奥格洛克敏锐地捕捉到，歼星者的体温急剧上升，那是生物兵器每一分能量都在沸腾咆哮的迹象！

    在生物兵器的体内，肌肉组织里每根血管都亮了起来，它们形成一片纵深交错的纹路，有着某种特殊的美丽。可惜奥格洛克没有心情去欣赏这种另类的美，他只知道歼星者要爆炸了。当能量的沸腾达到临界点时，歼星者的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了疯狂攀升的能量潮汐而自爆，爆炸的冲击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考虑到自己还在生物兵器的体内，自爆瞬间，能量受到身体的暂时性约束会先产生内爆效应。高能能量将会先行冲刷歼星者体内的一切组织，包括奥格洛克自己。接着才会撕裂身体，向空间渲泻能量。奥格洛克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这种等级的爆炸中活下来，他可以拼命，但不代表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双翼伸展，转身折返歼星者的口腔。然而普罗休斯对此早有布置，数以万计的微型卫士疯狂攻击着奥格洛克，它们的目的已经不是杀死入侵者，而只为了拖住他。歼星者体内的肉腔开始收拢紧缩，外层的肌肉组织分裂出根根触手向奥格洛克卷去。

    哪怕一根触手卷住奥格洛克，就会被漆黑的火焰倾刻焚烧殆尽。然而一根根触手前扑后继，不计死伤地牵制奥格洛克的活动，让议长的行动大受阻碍。

    永夜城里，卫士们均抬起头看着半空的歼星者。那对它们来说如同母船般的生物兵器正通体发光，甚至表面的鳞片在体内的高能能量活动下都无声分解，湮灭在升腾的光焰之中。在普罗休斯的意识飞快回卷的同时，所有的卫士像是接到了某道命令，它们开始如潮水般退出永夜城。

    这时，空中的歼星者发出一声嘶鸣，身体开始向下堕落。在飞堕的过程中，歼星者的体表出现一个个凸点，凸起的肉包突然炸开，从里面就会喷射出一道浓郁的能量光束。歼星者拖行着一片焰尾往下落来，擦过了几栋高楼。高楼哪堪被这巨物凌空一撞，纷纷碎裂倒塌。

    最终，歼星者眼看要撞击到地面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它身体中弹射出来。

    奥格洛克！

    他身上甚至还挂着几十只微型卫士，却不敢久留，甚至连回头看一眼歼星者的功夫都欠奉。整整缩小了一圈的黑色羽翼平展着，承托着奥格洛克的身体飞快在半空掠过。在他身后，歼星者终于撞落地面。在这个时候，生物兵器早已死亡，身体则像一个延时炸弹。在体表光焰一闪之后，歼星者轰然炸开！

    即使已经远离的永夜城，零依旧可以感受到从那个方向突然升起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他转头看去，远处光芒一闪之后。突然从永夜城中升起一个炽白明亮的光球，光球不断膨胀，将永夜城中大部分建筑的轮廓全笼罩其中。零脸色大变，朝着前方大吼道：“快趴下！爆炸，永夜城要爆炸了！”

    奥格洛克眼看就要放出永夜城，终于，从后头吹送来一阵灼热的风。跟着整个世界变得炽白一片，强烈的震荡自后方席卷而至。奥格洛克勉强回头看了眼，只看到无尽的白光淹没了城市所有街道、建筑，最终追上了他。如同被一面无形的巨墙撞中般，奥格洛克闷哼一声，整个人给弹飞了出去。

    白光转瞬淹没了他，再骤然回卷，终于光球迸裂，从每道裂隙里喷吐出猛烈的火焰。

    地面强烈的震动着，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然而从永夜城方向滚滚而来的毁灭气息却是真实不虚的。狂暴的冲击波从后面撞来，来不及趴倒的人们被爆炸的气浪掀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摔向地面。零卧倒在地上，感受着阵阵毁灭性的力量不断在空气中掠过，整个空间的能量分布变得紊乱不堪，甚至空间被撕裂，出现一道道黑色的光纹！

    直过了片刻，零才在地面站起来。回头看去，永夜城已经不见了。在身后的地平线上，只有一团火球徐徐升起，再化成冲天而起的连绵火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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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无人区

    世界是寂静的，也是灰色的。<－》

    那一片片从天空落下的灰絮，悠悠宛如雪下。仿佛回到了那个未曾剧变的时代，如同一切不过大梦一场。

    可惜，zhègè梦不会醒来，也无法醒来。

    丑陋的它依旧丑陋，哪怕用虚伪的美丽去装点，也无法掩饰那背后的真实。所以当奥格洛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那片自天而降的“雪花”时，手指头传来微微的针刺感，那是强烈辐射的标志。雪花化开，散成一抹余烟。飞散消逝，归于虚无。

    奥格洛克知道那不是雪，而是大爆炸后产生的高温热气，将空间的水份蒸发。蒸发的水份和被爆炸卷至高空的尘埃物质混合在一起，热能消退之后，强烈的温差使这些混合物急速冷冻，形成了冰晶，便如同下起了一场雪。

    一场丑陋的雪。

    知道归知道，他却不愿意去发现这一点。可惜，无论他愿不愿意，真相就摆在那里。对着下雪的天空，奥格洛克发出一声低叹，然后掀开几块压在他身上的岩石。回头看去，永夜城三分之二的地区已经消失了。

    强烈的爆炸使得大地裂开、沉没。城市本就靠近海边，如今建筑更是争先恐后向海中沉下。海水倒灌，争夺着更多的领地，剥下更多的陆地。奥格洛克身在城市的边缘，这片地区的建筑早已被爆炸夷平。大地的裂痕并没有停止蔓延的动作，它们发出yizhèn咔嚓咔嚓的声音，将陆地分裂出来，再块块脱离，最终被海水卷走。

    爆炸的余波甚至在海面上形成一个漩涡，漩涡的上空则是朵深灰色的蘑菇云。云层中，仍有电光闪爆不时出现，提醒着奥格洛克刚才那阵爆炸的威力。

    如是不是倾尽全力去防御的话，哪怕位于爆炸的边缘，奥格洛克也不可能活着。爆炸瞬间，超过四千度的高温射流扩散辐射，考验着奥格洛克的防御力场。结果则是他活了下来，但能量已经消耗殆尽，而且身体大部分组织坏死。哪怕能够康复，力量也会下跃，再不复以往十二阶的gāodu。

    这对奥格洛克而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细碎的脚步声钻进了耳中，奥格洛克看去，从城市的废墟里，一只只漆黑的卫士爬了出来。它们得到普罗休斯的命令，在歼星者自爆前提前离开。只有少数倒霉蛋被卷进了爆区，但总体而言，卫士损失的数量有限。现在它们又回来，自然是为了给奥格洛克致命一击。

    黑压压的卫士逼近，奥格洛克反而笑了。他笔直地站着，伸开双臂，闭上了眼睛。在死亡的前一刻，他的心境奇异的平静。zhègè时候，什么理念，什么野心，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绝对的平静。

    空气中的温度突然骤降，察觉有异的议长睁开了眼睛，看着一朵朵洁白的雪花飘了下来。这是真正的雪，是纯粹由水份降温后所形成的冰晶！奥格洛克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去时，卫士的后方正出现yizhèn骚动。突然湛蓝的光气呼啸闪过，一只只卫士转瞬化成了冰雕，再一一爆开。

    爆炸的冰雕，使得卫士间出现了一条通道。通道的那一头，飞扬的蓝色长发宛如一朵燃烧的冰焰。

    一双由冰雪所形成的羽翼张了开来，掀起yizhèn冰风冻气，将通道两边扑来的卫士凝固。倒v型的巨大冰剑在空气里划过再清晰不过的纹路，处于这道纹路上的所有卫士则被无情斩杀。

    寒风旋至，一道身影悄然落下。蓝发被无形的气劲托着半空飘扬，修雅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容道：“抱歉了，父亲，我又一次违抗了你的要求。”

    “臭丫头！”半晌，从奥格洛克的脸上露出一道淡淡的笑容，还有一声轻骂。

    修雅却十分受落，伸手架起父亲的肩膀。冰翼一扇，便托着她和奥格洛克飞了起来，从这片黑色的海洋上掠过，转瞬远去。

    歼星者突击永夜城的第二天，距离永夜城两百公里外的一片荒野上，人类军队刚扎起新的营地，来不及喘一口气的士兵又加入到警戒和布防的行列里。指挥营帐中，道格拉斯默默地坐着，看着卡里奥等人正围着战术地图大声争论着。

    零来到他的身边，轻轻道：“你没事吧？”

    “这点小伤不要紧。”道格拉斯摇头道，和奥格洛克的对决中他的确受了点伤。不过最重的伤势却是他自己造成的，为了控制奥格洛克的行动，道格拉斯运用了无匹的力量。这股力量对他的身体造成沉重的负担，不过血管破裂在十二阶强者眼里的确只是小伤。

    一天的时间，这些伤势早就愈合。真正让道格拉斯心情沉重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个画面。

    那个奥格洛克只身立于大地之上，被无数卫士淹没的画面。

    “奥格洛克未必会死。”零拍拍他的肩膀说。

    道格拉斯苦笑道：“看来我真的老了，竟然把心事写在了脸上，要不你这小子怎么会这么轻易看破我的心事。”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会尽量装得笨一点。”零guyi道。

    然后两人笑了起来。

    正争论着如何应对这次突然事件的卡里奥等人，无不怒视了这两人一眼，然后jixu讨论。道格拉斯对零眨了眨眼说：“有没有兴趣陪一个老家伙到外头走走，这些家伙好像正生着气呢。”

    零耸肩，换了哪一个指挥官突然损失了大量士兵和资源，都绝不会愉快。他陪道格拉斯走出了营帐，两人来到一处高坡，这里可以看到远处的荒野。几名哨兵向两人立正行礼，道格拉斯点点头，指着永夜城的方向道：“看，永夜城已经消失了。”

    道格拉斯脸色凝重，找了块凸出地面的石头坐了下去说：“永夜城是奥格的心血。它现在没了，哪怕奥洛还活着，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可活着，总比死了的强。死了，就没有任何希望。活着，哪怕再绝望，也还有机会。”零沉声道。

    道格拉斯看向了他，点头道：“你说得没错。”

    他又看向后方的营地：“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勇气，零。看看这些士兵，面对未知的生物，他们也会恐惧。特别是经历了昨天那样的战斗之后，我觉得，要huifu他们的信心并不容易。”

    零chénmo了。

    昨天受到歼星者和卫士军团的突然袭击，先是在歼星者那毁灭性的高能光束下，无数的士兵丧生了。接着卫士军团袭来，如果说歼星者的攻击给予他们的，是瞬间大量生命消亡的震撼。那么这些卫士所带来的，便是无情杀戮所带来的恐惧。

    卫士的大军趁着人类联军在歼星者的攻击下尚末回过神来之际，突然杀进了混乱的军营。那完全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屠杀。指挥网络名存实亡，士兵几乎是各自为战，两支军队在大量卫士涌入的情况下持续失血。直到能力者部队筑起第一道防线，尔后卡里奥等人赶了回来，才渐渐扭转形势。

    在丢下上万人的尸体后，军队得以有序的撤退。一直退出了两百公里，卫士再没有jixu追击，人类联军得到喘息的机会。之后是清点战损，在永夜城外的荒野上，两支联军先后丢下了四万多条生命。就战损而言，如果对比联军的士兵总数。损失的数量虽然让人心痛，却还勉强可以接受，然而军队战损来得太快太急。

    大量生命在倾刻间凋零，死亡的巨大冲击让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也感到了恐惧。那是一种对强横力量感到wunài，甚至绝望的恐惧。

    要缓解，甚至逆转这些士兵的心理，现在横亘在道格拉斯或卡里奥这些指挥官眼前的难题，便是取得一场shèngli。借此来提升士气，且扫荡他们心中的阴影。

    然而这一切并不容易，永夜城已经彻底从大陆的版图上被抹去。所有士兵都清楚这一点，哪怕那只是歼星者自爆造成的破坏，对于这些士兵来说，却仿佛暗示着入侵者无可抵御。要清除这种心灵的阴影，实在不易。

    风从身后吹来，风里，飘荡着一缕腥气。零皱皱眉头，转身看去。荒野的远处光线昏暗，渐渐的，一道黑云正贴着地平线蔓延而至。零瞳孔扩张，视域拉近。他看得分明，那根本不是什么黑云，而是由数十万卫士所组成的漆黑洪潮！

    “敌袭！”零大吼，声音在后方营地上飘荡着。

    道格拉斯轻叹一声，站了起来。

    这天，超过五十万的卫士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人类军队的营地。在这片无险可守的荒野之上，也只有能力者联手组成的防线才能够勉强抵挡大量卫士的冲击。黑色的浪潮掀起一个个洪峰，前扑后继地冲击着人类方面的防线。这一刻，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紧密联系在一起，由血骑和毁灭之锤构成防线的主体，阻挡着敌方黑色兵锋的进攻。

    军队再次后撤，这次一直撤到了蓝光山岭。依托蓝光山岭的地势，以及奥古都斯家族之前便已经构建起来的防御设施，人类军队得到了休整的机会。黑色兵锋一直追击至蓝光山岭附近，才接到无形的命令而退了huiqu。

    蓝光山岭中，以雷欧为首，黑暗议会原先的部分议员组成一个临时议会，并与英灵殿的道格拉斯几人协商着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战争。道格拉斯的建议是整顿军队后重新北上，趁普罗休斯的生物军团还没战稳脚，jinkuài把它们从大陆版图上清除出去。

    然而除雷欧外，其余的议员则反对道格拉斯的意见。他们认为在zhègè时候勿勿起兵反攻并不明智，军队的士气，物资的配置等都是摆在面前的难题。如果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就贸然北进，迎接的将会是另一场大败。而现在，他们输不起。如果再打败仗，士兵的士气会跌到谷底。

    甚至有可能出现逃兵，一旦有逃兵出现，那么军队距离崩溃已经不远。所以接下来的行动必须谨慎，不宜过于冒险。

    就这样，双方就进攻还是防守的问题纠缠不休，会议开了好几次，却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退入蓝光山岭的第三天夜晚，零见到了道格拉斯。道格拉斯的样子有些疲倦，他摇头道：“这些胆小鬼，都到zhègè时候了，仍不敢放胆一搏。”

    “因为他们不是你，他们没有拼命的勇气。”零说道。

    “如果在zhègè时候，我们还不能摒弃私利，从大局去kǎolu的话，我们凭什么去打这场仗。”道格拉斯叹气道。

    零耸肩：“或许他们需要时间，又或者，他们需要一些东西bāngzhu他们下定决心。”

    “例如呢？”

    “不清楚。”零笑了笑，说：“不过我dǎsuànhuiqu一趟，就我一个人。总需要有人去了解敌方的最新情况不是吗？或许，我可以带回一些让议员们下定决心的东西。”

    道格拉斯看着他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一切小心。”

    “我知道了。”

    是夜，零秘密离开了蓝光山岭，只身返回海岸线的北部地区。

    转眼又是一个白天。

    海岸线的北部已经落入普罗休斯的掌控之中，荒野上游荡的异变兽成群结队地远离那片区域，无论是歼星者还是卫士军团所散发的气息，都让异变兽感到恐惧，那是面对天敌时的恐惧。哪怕荒野上的异变兽有的已经进化出了能量晶体，却同样无法回避这种来自本能的恐慌。

    永夜城如今只剩下边缘地区，海水已经漫过城中区域，浪潮拍打着倒塌的大楼或者汽车的残骸。这里的天空是灰色的，深灰色的天空上，剩下的那头歼星者缓缓向海面降去，它庞大的身体滑入海中，引起一个又一个的巨浪。歼星者发出低鸣，当声音完全消失声，它已经完全沉入了海底不知所踪。

    一支数量在十万左右的卫士同时离开了永夜城，它们没有沿着海岸线公路南下，而是斜斜穿过了荒野，消没在地平线上。

    剩下的卫士则盘踞在永夜城附近，它们占领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把卫士所占据的区域标示出来，会发现它们呈扇形分部。而在这扇形区域的深处，则是一头王后和两只生产者。现在，两只生产者正汲取着大陆的能量，生产出来的能量晶石则为王后所使用。

    王后没有生产战斗型的生物兵器，而是产下了两颗如小山高的异卵。异卵里是两头生产者，本来每头歼星者都携带有一只王后和两只生产者，它们将是普罗休斯位于中洲大陆的基本生产单位。但一头歼星者为了抹杀奥格洛克而自爆，连同三只生产单位在来不及shifàng的情况下，已经和歼星者一起化为灰烬。

    如今这种情况下，王后只有先扩充生产单位的数量，然后才能生产其它兵种。王后是生物军团的制造者，可它无法生产同类。不过通道扩充生产者的数量，在得到足够能量晶石供应的情况下，王后可以缩短生物兵器的生产周期，从而变相地提升生物兵器数量。

    现在，占据永夜城的卫士，它们的职责jiushi保证王后生产大军的时候不被打扰。在王后接收到的生产清单里，由于大量的卫士本身就等同于中高阶的兵器，王后将直接忽略掉冲锋虫、收割者这些低阶的兵器。等另外两只生产者孵化之后，生产者全力生产的能量晶石将供应给它生产高阶兵器之用。

    第一种要生产的兵器便是仲裁官，这种本身近战能力强悍，又可以充当生物大军指挥节点的生物兵器列在优先的序列。它们投入战场后，将形成一个有效的指挥网络。如此一来，卫士的作战效率将会翻一番。

    仲裁官之后，陆续生产的将是黑焰督察，恐惧卫士。前者能够自行产出小型火傀儡军团，每一名黑焰督察都可以看成一支小型的军队，它们的战斗灵活性很高。特别是中等范围内的阵地战，更是这种生物兵器最擅长的领域；后者则是整个生物军团的辅助兵种，达到一定数量级的恐惧卫士联手施放恐惧力场，将对普通士兵及低阶能力者的士气产生巨大打击。

    同时，它们的其它能力也可以起到助攻、援助等作用。一旦由仲裁官统一指挥，整个军团的作战能力将提升一个台阶不等。

    黑色军团的可怕处非但在于数量，更在于多兵种的配合。一旦让它们形成规模，在不同兵种的配合之下，横扫中洲大陆并非虚谈。当然，要完成zhègè目标，普罗休斯需要时间。

    人类同样需要。

    一辆重装机车在海岸线公路飞驰着，机车上，戴着挡风眼镜的零表情冷峻。在镜面的反光里，一片盘旋在永夜城上空的黑色雾团。那并非普罗休斯所化的磁暴云团，只是由生产者抽取大陆能量之后所形成的自然物质。这些物质形成雾团，雾团本身飘浮着无以数计的物质颗粒，它们将有效地隔绝大多数探测波能的进入，从而将占领地变成一个未知区域。

    零正朝着这片区域驶去，海岸线北端的地区，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无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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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5章 狙击王后

    回到永夜城附近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

    零把重装机车进行了伪装，让它看上去就像荒野上的一丛灌木。纵然这丛灌木大了一些，不过那些漆黑的卫士对此是不会有兴趣的。它们只攻击生命体，对于机车这种大铁块当视而不见。

    他看了看四周，在感知中，这片地区犹如死去。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痕迹，别说大型的动物，就连细菌也正在死去。零蹲在地上，伸手在地上捧起一手碎沙，再任由沙屑从指缝间滑落。或许对普通人而言，这捧沙子并无特殊之处。可shiji上，每颗沙子皆已晶化，那是分子结构都已经崩坏的迹象。

    只有当这片区域的能量被彻底抽取，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在这样的地区生活下来，土地失去任何养份，水源会干枯或者重度污染，就连细菌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生存，就更别说大点的生命了。而在若干年之间，这片地区会成为真正的死域。哪怕星球得以自我huifu，要修复这样的创作不知道要多少年后才可以实现。

    普罗休斯无疑是所有星球的天敌，无论是它本身，还是它所创造的生物兵器，都会把一颗星球的能量抽取殆尽。亚格拉迪斯已经很久没和零联系了，这大概和普罗休斯以及它的军团不断抽取星球的能量有关。现在亚格拉斯迪大概连降临的能量都没有，一切只能依靠人类自己了。

    零轻叹一声，收敛心思，朝着当日作为指挥阵地之用的荒废小镇而去。

    小镇十分安静，零伏在镇外一块岩石后。他不敢贸然去感知小镇里的情况，可直觉告诉他，小镇的安静只是假象，那里面不可能没有卫士。这里是个天然的哨点，生物兵器怎么会放过zhègè地方。零拈起地上一颗石头，运劲掷出。石头弹射在镇口一个荒弃加油站的油箱上，发出当一声脆响。

    声音在安静的小镇里回荡着，片刻后，一道道黑影从镇里的房屋商店里窜了出来，并迅速集中在加油站附近。是卫士，它们或踩在油箱上，或爬上了加油站的铁棚。从分布的wèizhi看，已经把加油站包围了起来。

    有二十来只卫士，它们四处查看了一番，那nǎodài上的三颗眼珠闪烁着光芒，正彼此交流着。短暂的交流后，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大部分的卫士撤回了隐蔽点，却仍有一只卫士留了下来。这人型怪物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加油站附近。

    镇外一块凸起地面的岩石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卫士敏锐地发现这记轻响。那nǎodài上三颗眼珠眨了眨，便轻盈地飞奔过去。它没有likè扑到岩石后察看，而是一尾先抽了过去。那尾端的针球砸在这半米来块的石岩上，岩石likè破碎。如果后面有什么东西想搞偷袭的话，想必会被卫士反将一军。

    碎落的岩石后什么也没有，卫士眼晴眨了眨，要返回镇子时忽然全身一震。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只手安静地洞穿了它身体的甲片，掏出了一颗跳动的核心。随着手掌收缩，核心likè破碎，血浆自指缝中挤了出来，滴到了地上。

    将卫士的尸体放到在地，零用它的血在自己的体表涂抹一番。如此一来，便能够最大程度上遮掩他的qiwèi。最后在路边挖了个坑，把卫士的尸体埋进去后，零绕过了小镇，向永夜城潜去。

    他在永夜城外，找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厂区躲了起来。这里在城市的边缘，大量的卫士似乎收拢在永夜城的废墟里，至于边缘地带游戈的一些哨兵，则无法发现零的踪迹。卫士的qiwèi加上零本身的隐匿运动让他如入无人之境。在厂区里整整躲了一个白天，直到夜幕低垂时他才开始行动。

    在进入永夜城的路上，又有几只卫士无声地死去。它们核心被掏出，挤出来的血浆则变成零身上的伪装物。现在如果仅以qiwèi去判断的话，零基本和一只卫士没有区别。唯一会引起卫士疑心的，jiushi他身上过重的血腥味。

    不过在歼星者不知所踪，仲裁官又还没有生产出来的此刻。卫士的智能还不足以分析零身上的血腥味所代表的意义，它们简单地将零归类到杀敌较多的同伴一项上，如此一来，血腥味浓重些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但进入永夜城的边缘区之后，哪怕身上有卫士的qiwèi作为掩饰，零推进的速度也放缓了下来。越来越多的卫士占据着永夜城的每一寸土地，密集的分布让零不敢过于招摇。他liyong黑夜以及视觉盲点等条件进行潜行，可这样推进速度之慢可想而知。

    一个钟头的时候，零也不过切进了两百米。当他钻进一栋倒塌的楼房废墟里时，废墟的黑暗中亮起三点萤光。零没有多想，瞬间扑上，战斗刚开始便已经jiéshu。零把手从卫士那硕大的nǎodài里拔出来时，皱眉摇了摇头。手掌乃至小臂布满了卫士大脑里的物质，零只得在地上捡起破碎的衣物，把手臂稍微清理了下。

    外头传来了卫士活动的声音，这些漆黑的生物兵器在很多时候都是蛰伏不动。一旦发现可疑的东西才会从隐蔽地点现身，像这样突然大量卫士活动很不正常，零屏息静气，伏至楼房原先的一扇窗户旁。窗户只剩下一半，下半边埋在石砾里，只有上半边像个土堡的视窗般可以看到外界的情况。

    夜色昏暗，零启动了微光视觉，才看到大量的卫士集中在一起，接着便撕杀了起来。零一愣，再仔细看时，发现那并非撕杀。三三两两的卫士捉对成群，其中一只会杀死周围的同伴。而被袭击的卫士完全没有抵抗，几乎是站着不动让同类杀死。

    杀死同伴的卫士会从地上的尸体掏出核心，然后送进嘴中。当尸体的核心吃下后，卫士才开始吞噬同伴的尸体。这番情景看上去是那么熟悉，零猛然记起当年那些通过撕杀同伴来补完自己，并得以进化的活尸和芬里狼。也jiushi说，这些卫士同样是为了进化。

    只是它们一切的杀戮都在安静中进行，不管是杀戮或是被杀者，都安静得可怕。

    零从腰间一个储物袋里拿出个袖珍摄像头，它的底座是一个耳套，可以固定在耳边。做好这一切后，零启动了摄像头的记录功能，于是外间的一切画面，便这么被忠实地记录了下来。当返回蓝光山岭后，这份珍贵的视频资料，将会促使那些议员们下定决心，毕竟从永夜城的情况来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让他们犹豫了。

    外间卫士的杀戮已经jiéshu，至少有好几百只卫士倒下了，却只有七八十只卫士仍然活着。它们吞噬足够同类的血肉之后便抱头团身，就这么坐倒在地上。一些灰白色的液体从它们的甲叶缝隙间排出，液体渐渐固化，最后形成一个灰茧般的事物把这些卫士包裹了起来。

    灰茧中不时有赤红的光芒闪烁着，赤光的闪烁极有规律，望之犹如卫士的呼吸。

    这些卫士在开始进化。

    零正dǎsuàn钻出废墟，又有jiǎobu声响了起来。一只只新的卫士跳到了灰茧附近，将正在进化中的同类拎了起来，看样子是要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它们尽数离开之后，零钻出废墟。在杀戮现场转了圈，发现地面很干净，只残余一些无法吞食的甲叶。至于血迹，也被卫士舔食干净。

    他看向黑夜下的城市，在城市的深处，零感觉到一团十分压抑的气息。他开始移动，踩着夜色深入城市。城市里卫士虽多，却没有一只发现零的行踪。自然，零也无法迅速推进。他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下的废墟穿棱着，有时只是jingguo一个街道，却要蛰伏上半个钟头之久才找到卫士巡视的空档。

    越往城市深处而去，零便发现，卫士的数量不断上升。它们几乎都聚拢至城市深处来，简直像在保护着什么。又穿过一个街道后，零知道已经无法再深入了。卫士的密集分布让他也找不到可以liyong的空隙，他只得挑了栋高楼爬上去。当抵达天台的时候，大楼里至少有几十只卫士无声无息地死在他的手中。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零一头碎发飘扬。从zhègè方向看去，城市已经不再昏暗。在那天歼星者自爆的爆炸边缘处，城市到了这里便已经消失，海水积聚形成一个内湾，可以隐约看到一些高大的建筑物只有顶端斜伸出海面，更多地则已经沉到了海水中。

    海湾附近，六只庞然大物正在汲取着大陆的能量。那些东西就像长着肉囊的巨龟，它们趴伏在地上，身体外侧有如同管道般的肉须连接着地面。不断有能量的光芒节节升起，再输送往巨兽的肉囊里。肉囊像个全力运转的洪炉，囊壁被其中的能量光焰所照亮，于是体表的每根血管皆清晰可见。

    巨兽的身后规程着小山一般的能量晶石，晶石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堆积在一起时如同宝石，散发着朦胧的七色光彩。然而在零眼里，那些宝石则是星球的血肉。它们被这些巨兽抽取了出来，看到这些能量结晶，零似乎可以听到星球在悲泣。

    一丛飘舞的触手探了下来，卷起部分晶石。顺着触手看去，零又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怪物。有将近二十米的gāodu，上半身如同人类的女性，腰身以下则是多节的虫躯。没有手臂，只有长满吸盘的触手。现在，那几根触手把结晶拎了起来，跟着女人的腹部突然从中裂开。

    翻卷开来的肉体两侧竟然冒出了细密的碎牙，原来那是这怪物的嘴巴。将晶石丢进大嘴中后，能量晶石被迅速消化，可以看到怪物表面有纹路次第亮起。以嘴的两侧蔓延开去，纹路遍及全身。

    零视线再次移动，在生产者那体囊中的亮光照耀下，这片内湾哪怕是在夜间也笼罩在一层赤色的光芒中。除了生产者和王后之外，内湾地区还有一排排异卵。其中一些异卵开始破裂，从里面走出一只只人型的生物。它们的体型和正常人类男子相近，身上被厚重漆黑的生物盔甲所覆盖。

    盔甲后有两个喷身槽，从槽身中不断喷射出血红的能量光焰，望之有若一张张飘动的赤色披风。

    拖行着由骨骼、金属以及其它什么东西拧在一起的异形兵器。这些怪物身上气息凝练，望之不下于零自己的奥格玛巨人。

    死亡仲裁官。

    就像当日看到歼星者般，此刻体内的黑暗核心再次向零传递种种生物兵器的资料。于是零知道眼前这种人形生物的名字，同时也知道它们是生物大军的指挥节点。至于那抽取星球能量的生产者以及不断产卵造兵的王后，也相继有资料在零的脑海中掠过。

    现在，王后产下的第一批仲裁官已经出现。每一名仲裁官能够指挥三百乃至五百不等的卫士，仲裁官之间又互有联系，以此来形成一张指挥网络。值得庆幸的是，生物大军缺乏一个指挥官。本来歼星者的智能可以胜任指挥官的角色，可现在，唯一的一头歼星者去执行别的命令，因此这位于永夜城的黑色军团缺乏了一个“大脑”。

    仲裁官只会本能的指挥中低阶兵器进行防御或攻击，但要它们制定策略却力所不逮。零心想眼下这些生物大军应该会按兵不动，由王后大量造兵。再等那不知去向的歼星者回来后，才会发动攻击。

    这给了人类一些时间，可时间应该不会太久。看那王后的生产速度，用不了多久，普罗休斯的生物军团会达到一个新的量级。

    零看向了王后，转瞬有了决定。

    他伸手探入虚空，再拉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把银白猎枪。朗基努斯刚出现，又按照零的意志转变形态，最终定格在一挺狙击枪的样子上。只是转变形态后，零感觉到，朗基努斯由原先的三发子弹，变成了现在的一发。

    他只有一次机会，这发子弹将被用在王后身上，零dǎsuàn狙击普罗休斯的造兵单位，王后！

    在零取出朗基努斯之枪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出现能量外溢，威势shifàng的现象。如此明显的异象，别说刚走出卵壳的仲裁官，就连低阶的卫士也已经察觉。立时，数量众多的卫士朝零所在的大楼飞奔而至。一些卫士甚至首尾相接成轮，一个个刺轮在地面旋转飞掠，并直接攀上的楼体而来。

    仲裁官那厚厚的面甲下，双眼不断闪烁，一道道无形的命令发布了下去，指挥着卫士包围大楼。而在楼底天台的零却出奇的平静，他蹲身、举枪、瞄准。把王后的身体套入了银白色的瞄具里。王后的身躯是如此巨大，根本用不着刻意去捕捉。

    感受到零的杀机直指自己，王后发出了尖叫。作为生产型的生物兵器，它也并非没有一点攻击的手段。只是它和零之间相距甚远，在缺乏远程攻击手段的情况下，王后只能逃命。于是它转身，下身的虫足节肢划动起来，托着王后向海面而去。

    零岂会让它逃走？

    当瞄具中的十字准星移动至王后的nǎodài上时，零压下了扳机。狙击枪上所有暗金纹路被点亮，甚至延伸出繁复的光纹直指枪口。枪口喷出一道长长的火舌，一颗白金色的狙击弹脱膛而出，旋转着在夜空中掠过一道淡淡的焰光。

    狙击弹一出膛，朗基努斯便消失了。那一发子弹已经用光它的力量，同时，已经有卫士跳上了天台。零转身便走，身后则传来王后响彻整个城市的凄厉叫声，以及一道直指云天的cànlàn光柱。跟着爆炸的冲击波自后掠来，零已经从天台的另一边跳了下去。

    再跳下，就见头顶上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纹扩散了开去，末端消失在百米外的虚空中。人在半空，零可以感受到强烈的震动从身体周围掠过。他身后大楼的门窗中突然喷射出猛烈的气流，一些措不及防的卫士给气流弹出了大楼，一只只掉了下去。

    零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启动了反重力场，堕势likè一缓，让他安然落足地面。这时他才有余暇后望，便见内湾的方向火光耀眼。王后的身体被一团烈焰缠绕着，它的nǎodài已经整个消失，庞大的身体如倾斜的大厦重重摔下，砸起了yizhèn烟尘。

    这只王后被杀，那么在普罗休斯送来新的造兵单元之前，永夜城的生物大军数量便不会jixu增加。同时，也让普罗休斯清理大陆的计划又朝后延迟了少许。

    人类还有机会。

    卫士的嘶叫以及死亡仲裁官沉重的jiǎobu声响了起来，零可不想一个人去单挑几十万的生物军团。likè运足了脚力，身影在城市废墟里不断闪现。当他掠出永夜城时，后面则是生物兵器们不甘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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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非议

    两日后，蓝光山岭紧急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会议上，一面屏幕中正放映着永夜城中的影像。当看到众多卫士吞噬同类并开始进化的时候，会议室里一片吸气的声音。这些卫士本身便相当于低阶的能力者，普通士兵很难是它们的对手。要灭杀它们，普通士兵只能依靠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步枪duifu这种运动能力快速的生物兵器作用有限。

    可现在，这种生物兵器还可以进化。哪怕它们进化的程度有限，不超过八阶这条分水岭，然而它们的数量不可忽视。毁灭之锤已经不止一次让众人看到，由大量的能力者组成的部队投放到战场上[将]产生什么样的破坏力。而毁灭之锤从重组到现在，能力者的平均水平只有六七阶zuoyou，也就比普通卫士高上一两个档次。可卫士的数量却占据绝对优势，这也是为何战斗方起，人类军队节节败退的主要原因。

    现在，这些卫士将再次进化。即使只有七阶，但达到一定数量级，也会对高阶能力者产生威胁。八阶以下，则没有人能够独面一拥而上的高阶卫士。

    卫士进化的画面后，场景切换到永夜城如今已经形成的内湾地区。当众人看到了王后以及排排生物兵器的异卵，已经有议员拿出手帕抹了抹额头。屏幕里的录像jixu播放着，画面中，零端枪射击，一枪将王后爆头，又引起yizhèn轻声的吹呼。

    画面在零跳下大楼时jiéshu，会议室灯光重新亮起。一方长桌的两边，分别坐着黑暗议会和英灵殿的重要成员。这里曾经是帕克兰家族专用的会议大厅，当年零还曾和素他们杀将进来。不料几年之后，却在这里看到中洲大陆敌对的两大势力共坐一堂的情景，让人不由感叹命运之奇妙。

    零没就座，而是和素两人站在边上，环手抱胸靠墙而立。在他们旁边，还有血骑和毁灭之锤里的一些高级军官。此刻，他们都是旁听者，而主角则是坐在长桌两边的那些人。

    道格拉斯坐在主位上，在奥格洛克不知所踪的此刻，他无疑是大陆说话最有份量的人。无论是英灵殿的创始人或者顶尖强者这层身份本身，都让道格拉斯有足够资格坐在zhègèwèizhi上。

    看着下面的人，道格拉斯沉声道：“各位也看到了，零冒险潜入永夜城，为我们带来敌军的宝贵资料。如今的形势已经很明朗，那些该死的怪物显然dǎsuàn生产新的军团。它们的数量本来就不少，一旦新的军团成型，我们面对的只会是更多的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敌军唯一的生产单元又被零灭了，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适合的时机进攻对方。”

    道格拉斯看向黑暗议会的那一边：“众位议员们，该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雷欧朝道格拉斯点了点头，其它人则纷纷交头接耳。这时坐在末席一名议员举起了手，显然有话要说。这人已是花甲之年，脸上带着笑意。可那单薄的嘴唇总紧抿着，给人刻薄的感觉。他站起来说道：“首先我要感谢零先生冒着危险潜入永夜城，给我们带回来这么重要的情报。可惜的是，零先生却在重要关头选择了激流通退，而非冒险一搏。”

    零眉头扬了扬，感觉他话中有话。站在他旁边的素没有说话，只是手习惯性地往腰后摸去，那里通常斜背着她的重剑泰坦，可这会重剑搁在房间里而没有带过来，素摸了个空。枫拍了拍她的手，摇摇头，然后冷笑地看向那名议员。

    雷欧轻咳一声说：“维吉议员，你坐下吧。”

    “不不不，雷欧大人，我觉得一些话还是挑明说的好。”名为维吉的议员张着双臂说道：“先生们，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们勇敢的零已经深入那些怪物的腹地，距离那些在未来有可能对我们产生危险的异卵不过一步之遥。如果我是零的话，我会想bànfǎ再深入一些，将那些还没成型的怪物杀掉在蛋壳里，而不是仅仅干掉它们的母亲！”

    “恕我直言，干掉一只生产单元能够改变什么？没错，这可以让它们军队成型的时间押后，可别忘记，这些怪物本来的数量就不少。而现在，因为零先生的怯场。嘿，请原谅我用词不当。总之，我认为，没有干掉那些异卵绝对是个错误，那是一个多好的机会，就这样让零先生平白浪费了。”

    素握紧了拳头，枫的冷笑则更甚了。两名十阶强者已经动怒，会议厅里likè气温骤降。零伸手，轻轻按了两人的肩膀，再往前走去。他鼓掌，微笑着道：“维吉议员的眼光真是异常独到，甚至连我也大吃一惊。”

    “过奖过奖。”维吉双手负后，面向着零。

    “维吉议员的眼光很犀利，那么不知道议员有没有看到，永夜城里卫士所分布的密度之高，哪怕一只苍蝇也很难飞进去。议员又知不知道，从城市入口到内湾地区，在这不到10公里的路程我用了多少时间。四个钟头，没错，你又知不知道，一名高阶的四个钟头意味着什么？”零步步迫近，气势油然而升。

    维吉开始有些站不住，略微往后退了点。

    “到达画面里最后的地点时，事实上我已经无法寸进。再深入，就会被发现。那个时候别说干掉对方的生产单元，就连我是否能够脱身都是个问题。所以我自认自己已经做好了本份的工作，相比之下，在我冒险为你们拿回情报的时候，你们又在干什么？”零的眼光渐渐变得冰冷无机，它落到了维吉的身上：“那个时候，维吉议员想必在温暖的被窝里，兴许还搂着女人睡觉。所以你看，你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评论我的行动？”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维吉先生在议员zhègèwèizhi上坐太久。久到忘记挑衅一名即将晋级12阶的能力者会是什么下场，相信我，那绝对是件不愉快的事。”

    维吉终于抵受不住零那无形的气势，一屁股坐了下去。他全身发抖，并往兰博看去。在接到通知参加会议的途中，兰博曾和他小谈了一会。tánhuà中，兰博暗示他可以稍微责疑一下零的所为，否则给维吉一百个胆，也不敢站出来对曙光城的主人进行非议。

    现在维吉后悔了，他不该答应兰博的。就像零所说的，开罪像他这样已经距离12阶非常近的顶尖强者绝无好处。所以他求助地看向兰博，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明白。他稍微退后了几步，维吉这才好受些。零目光如电落在兰博的身上，淡淡道：“先生们，现在都什么时候我想你们很清楚。与其有时间在这里研究我的行动，不如把你们的军队都给调动起来，趁没有新的生产单元给输送过来之前，先把这些入侵者赶出大陆吧。”

    说完，他向后退去。雷欧这时站了起来，对道格拉斯道：“我仅代表议会，同意对永夜城地区进行反攻。”

    道格拉斯点头道，又朝其它人说：“你们都听到了，那就快点去zhunbèi吧。”

    会议jiéshu的时候，雷欧拍了拍兰博的肩膀道：“你跟我来。”

    在大楼的天台，扶着围栏，雷欧看着大楼底下问：“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这是为了你，为了议会！”兰博大声道：“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雷欧。奥格洛克已经不在，你jiushi我们唯一的支柱。如今的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道格拉斯和那个零明显站在同一道阵线上，该死的是，就像零自己说的。他已经快晋级12阶，雷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曙光城将是继我们和英灵殿之后，第三个出现有12阶顶尖强者坐镇的势力。”雷欧沉声道：“可糟糕的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奥格洛克。也jiushi说，我们在顶尖战力这块，没有能够和道格拉斯两人抗衡的人物。你害怕我们会被吞并，取代，是这样吗？”

    “难道这不是我们正面对的困局吗？”兰博摇头道：“在没有足够份量的强者坐镇这种情况之下，被取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想，这也是其它议员所害怕的。我们驱逐了奥格洛克，换来的，只是另一位统治者？”

    “所以你在后悔？”

    “不，我不会后悔。纵使后悔，也无力改变什么。”兰博沉声道：“我想做的，只是为我们争取应得的利益罢了。”

    雷欧摇头道：“打击我们的盟友，这算哪门子的争取利益？行了兰博，这次就算了，别再有下次。你记住，现在不是争夺权力的时候。我们应该和道格拉斯他们紧密hézuo，这次的敌人，并非我们任何一方所能够duifu得了，我相信道格拉斯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你给我告诉其它人，不用dānxin什么被取代这样的事。”

    “如果我们不能通力hézuo，把那些该死的怪物驱逐歼灭。我们连现在都已经输了，又谈何未来！”雷欧强调道，然后拍拍兰博的胳膊道：“去zhunbèi吧，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兰博耸了耸肩，叹道：“好吧，现在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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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7章 外来者

    “零。<－》”

    走出郁金香大楼，零就听到身后有人呼喊。回过头，道格拉斯正朝他招了招手。零朝素和枫打了个眼色，让他们先离开，自己则走了huiqu。

    “和我随便走走？”道格拉斯道。

    零微笑点头。

    当年，帕克兰财阀主持下的蓝光山岭如同一座自给自足的城市。之后黑暗议会势力扩充，财阀主要人物尽数被诛杀，蓝光山岭自然落入议会手中。接着又被奥古都斯家族接收，这座城市可谓几度易主。接手蓝光山岭后，雷欧并没有对这座城市进行太大的变动，只是增加了必要的防御工事。

    如今，这些防御工事倒成为了抵御普罗休斯军团之用，这却是雷欧之前始料不及的。毕竟按照他之前的dǎsuàn，是为了防止英灵殿北上，议会可以依托蓝光山领形成一道防线。

    城市的工厂仍在运作着，大军的补给乃至战车等设备的维修，庞大的后勤工作如今都依托着这座城市。蓝光山岭全力运作，日以继夜地供应着军队巨大的需求。

    “雷欧那老小子，倒是把这城市打理得不错。”走在蓝光山岭的街道上，道格拉斯颇有兴致地看着两边的建筑或工厂，不时还点评一番。

    蓝光山岭的规模比不得阿斯加特，建筑也以工厂居多，可以说是一座工业化城市。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高耸的烟囱。这些硕大的金属管道不断排放着灰白色的热气，使得整座城市都充满了活力。

    “别把刚才那点小事放在心上，那个叫维吉的家伙，肯定是nǎodài不清醒。”道格拉斯拍拍自己的额头说。

    零耸肩：“没什么，不过我quèding，他是受人指使的。”

    “兰博吗？”

    “也有可能是雷欧。”

    “不会是雷欧。”道格拉斯眯眼一笑：“维吉那笨蛋看向兰博的时候，我看到雷欧的表情也挺惊讶的。”

    “不管是谁指使，但在zhègè时候甩如此心计，可不见得是什么好处。而且我想不出，这对兰博他们有什么好处？”零摇头道。

    道格拉斯笑了起来：“零，你在年轻一代里是无容置疑的猛人。别看我和奥格洛克现在都挂着顶尖强者的名头，可我们在你zhègè年纪，连你一半力量都没有呢。”

    他又拍拍零的肩膀：“不过你还年青，力量已经直逼12阶，但有些东西，却需要用时间去沉淀。比如说，这里。”

    道格拉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零摊手道：“你指什么？”

    “心计。”道格拉斯摇头笑道：“那帮老家伙这一生都在和阴谋诡计打交道，仅论心计的话，你还比不上他们。就拿维吉这件事来说吧，你说他们没好处？的确，这对他们并不会产生既期的利益。可如同从长远来看，却是走得不错的一着。我问你，你应该知道，在接下来动员全军的动作里，你提供的影像将会在军营里反复播放吧？”

    “知道。”零wunài笑道：“我还知道你那所谓的偶像理论。”

    “没错，现在大家士气低迷，你在zhègè时候深入敌营，还在重军把守下干掉对方重要的生产单元。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说，这很酷。这的确很酷，知道吗，这件事可以帮士兵们重塑信心。你会成为他们的偶像，因为你已经用shiji行动告诉这些战士，普罗休斯的军团并非不可战胜的。”道格拉斯微笑道：“相信我，谁都需要一个信仰。信仰可以让懦弱的人变得无所畏惧。”

    “我老了，零。是时候找个接班人，试问，还有谁比你更héshi？你会成为士兵的偶像，你jiushi他们的信仰。只要你未曾倒下，他们就敢冲锋陷阵。”道格拉斯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可这样问题来了，你在军队里的影响力将超过所有人，包括我或者雷欧。无论是英灵殿还是议会的军队，那些士兵都会深受你的影响，这是兰博他们所不希望看到的。”

    “你的意思是……”零摇头笑道：“他们在会议上做的，是想削弱我的影响力？”

    “这是其一。”道格拉斯伸出两根手指：“第二点，有可能的话，还会在你我之间种下不和的种子，从而瓦解我们的guānxi。所以我才说，这些老家伙，想的都是久远之计。只可惜，他们用得不是时候。在zhègè节骨眼下，无论是我还是雷欧都十分清楚，你对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们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兰博zhègè家伙，这次玩得实在有点过火了。”道格拉斯眯着眼睛微笑着，可眼神中，却散逸着冰冷的光。

    “说到这里，我得告诉你一声。我想离开yizhèn子。”零说道。

    道格拉斯yiwài道：“现在？为什么？”

    零轻叹道：“数量。我们在军队的数量上仍然处于劣势，想来你也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让瓦尔基里进行大规模的征兵。然而士兵需要训练，装备需要配给，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我们缺乏的，恬恬是时间。”

    道格拉斯想了想，伸手指着零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小子还藏着一支大军。”

    “我是还有一支军队，不过更重要的，我想我还能给咱们拉来一支盟军。”

    “哪里的盟军？”

    “黑色大地的高等异族。”零说道。

    道格拉斯hāhā一笑，用拳头轻轻敲了零一记：“有你的，小子。去吧，现在就算再小的力量也必须争取，何况是黑色大地那些高等异族们。只是，他们和议会不和。”

    “我知道，但现在，由不得他们选择。和我们联手，大家都还有希望活下去。否则我们倒下，很快就轮到他们。他们不傻，会明白其中的利害guānxi。”零点头道：“我有信心说服他们。”

    “那就行，什么时候出发。”

    零笑道：“现在，如果你没有其它事情的话。”

    “没有了，我也得去帮忙做一下动员工作。”道格拉斯眨眼道：“你知道的，虽然我没你酷，可这张老脸还是有点用处。”

    两人就地分开，10分钟后，零驾着重装机车开出了蓝光山岭。

    大陆海岸线北面正因为普罗休斯的军团入侵而闹得沸沸扬扬之际，黑色大地却是一片宁静的景象。在上次艾伯特以及数百魔兵的入侵事件之后，圣庙发布了将长老之一的银除名一事，曾经引起各个氏族的轰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慢慢淡了下来。银霜氏族和前族长撇清guānxi，新上任的族长都灵接替银成为圣庙长老，同时组织追捕团负责追杀背叛了所有异族的银。

    银似乎已经逃出了黑色大地，在本族追捕团以及阿曼达人的联手施压下，黑色大地再无他立足之地。追捕工作至今末果，银不知所踪。

    各族则huifu了以往生活节奏，只是鉴于之前发生的这一切事件，圣庙让诸多弱小的氏族迁徙至黑色大地的腹地，居住于圣城乌喀拉的周边。如今乌喀拉所在的那片丘陵地带热闹了起来。大大小小数十个氏族在周边地区落户，建起一座座村庄。村庄又隐于数米高的围墙之内，若在战时，以哈喀拉为中心，村子之间互相支撑，便形成了一个支点众多的防御网络。

    圣庙此举，可谓是把“守望相助”四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如今暮光之森中，也就剩下一两个不愿意迁徙的氏族，以及甘愿成为哨兵的阿萨克人。

    天色已近黄昏，一组阿萨克人的巡林小队正悠悠在林间行走着。巡林小队由一名骑兵和四名步战战士组成，五人的小组负责大概一公里平方内的区域巡视工作。阿萨克人的首领高格将暮光之森划分成上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分配巡林小队。

    因为暮光之森的范围极广，只靠阿萨克人显然无法做到监控整座森林。因此jingguo圣庙的决议，将阿曼达人、卡兹族以及纹族氏族的部分战士调拨给高格使用。由四支强大氏族的战士共同镇守，若有同样的事件发生，暮光之森便是第一道防线。

    而此刻，这支巡林小队正zhunbèi返回哨点。突然，骑兵的座狼像闻到了什么。座狼用它的大鼻子在地上拱了拱，接着回头朝上面的骑士低吼两声。长年与座骑相处，每名骑名多少都懂得座狼的意思。这名骑士likè沉声道：“小心，这附近有血腥气。”

    四名步战战士likè拿出了长枪大剑，谨慎地看着眼前这片山林。骑士拍拍座狼道：“找出腥气的源头，森。”

    座狼低声回应，鼻子不时在树下嗅嗅，在灌木间闻闻。最终把队伍带到一棵数人合抱的古树后，树后躺着一名异族的尸体。可以判断那是名男性，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单手剑，神情愤怒中掺杂着恐惧。让小队队员人人神情凝重的是，尸体的胸腔被破空，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骨头、血肉、内脏、肠子……一切都不见了。暮光之森中不乏危险的异变兽，可就阿萨克人所知，没有哪种异变兽会只掏空死者的腹腔。即便那几种最强大的野兽，也不会如此“挑食”。

    换言之，森林里有外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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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村寨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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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兵打了个手势，步战战士立刻散开，骑兵则摸出了阿萨克人特有的弩枪，将一根棱刺压上了膛仓里。<－》这是典型的防御阵形，以扇形分步的阵列能够让步战战士应付来自前方任意方向的敌人。后面的骑兵则会给予远程支援，而必要时刻，步战战士会牺牲自己缠住敌人，让机动性最大的骑兵脱离以便将情报带出去。

    暮光之森依旧静谧，黄昏的天光渐渐收敛最后一道光芒，黑夜降临这座森林。巡林小队没有使用任何照明，在这个时候，亮光容易招致攻击。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去，身上的职责要求他们弄清楚凶手的身份，于是小队继续向林中推进。

    一片高低不平的林地之后，隐隐可以听到水声。一条溪流从林间经过，溪流两边的林木稀少，各有一片起伏的草地。在溪的那一边，是胡亚氏族的村子。这支氏族人数不多，但每个成年的胡亚人都是森林里优秀的猎手。之前小队发现的那具尸体就是胡亚人，在看到一名猎手变成了猎物之后，小队对胡亚族已经不抱希望。

    毕竟尸体离村子不到1公里的路程，这点距离，胡亚人不可能对族人被杀毫无所觉。那么剩下的可能便只有一个，胡亚人已经完了。

    林子里太安静，巨大的压力让战士的手心都已经冒汗。终于，他们来到溪边的林地边缘。骑兵伸手打了个手势，小队停了下来。藏在林子里往另一头看去，夜色下可以看到胡亚人村庄的轮廓。如今是黑夜，村子里一点灯火也没有，安静得可怕。

    突然一个战士朝前指去，在溪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倒伏在地上，手往前伸，像要挣扎着往前爬。那应该是从村子里逃出来的胡亚人，可惜却死在了附近。这时，两道黑影来到尸体的旁边，它们伸手各拉着尸体的一条腿往村子里拖。其中一道黑影像觉察到什么，猛的抬头朝小队所在的方向看去。

    骑兵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再借着洒在草地上微红的天光。他看得分明，那是两只怪物。有着硕大的脑袋和类人的身体，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甲叶，从脑后一直延伸到尾端的一排骨刺泛着腥光。直觉告诉骑士，这些家伙很危险。

    其它战士也相继看清怪物的模样，人人都异常紧张，这是暮光之森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生物。安静的村庄，胡亚人的尸体，诡异危险的生物，这一切都在说明，黑色大地迎来新的入侵者。

    必须把这消息传回去。

    骑士打了个手势，示意小队撤退。能够让整个胡亚人村子无声无息死去，入侵者的数量和实力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不是一支巡林小队能够对付得了。骑士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可惜他仍是低估了入侵者的能耐。就在他们打算撤退的时候，一些东西从他们头顶的古树爬了下来。

    这个时候，感觉最敏锐的反而是骑士的座狼。大狼的鼻子抽动几下，突然抬头朝着上方昏暗的树冠发出一声尖啸。骑士色变，大叫道：“小心，敌人在上头！”

    破空声响。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从树干上扑了下来，一名步战战士被扑倒。百忙中看清那正是在溪那边拖走胡亚人尸体的漆黑怪物。战士低吼一声，手上长刀打侧朝怪物的腰身部分扎去。怪物长尾一卷，便卡住了战刀。刀锋和尾巴擦出几缕星火，这怪物的尾部竟也覆盖着黑甲。

    战士一征，这时怪物已经一口咬断了他的喉咙。

    战斗一开始，巡林小队就呈现一面倒的趋势。阿萨克族的步战战士根本不是这种怪物的对手，又事起突然，四名战士转瞬间不是给扑倒在地给咬死，就是让怪物撕碎。骑兵勉强射出一箭，将从头上扑下来的怪物逼退。趁机夹紧狼肚，巨狼托着他夺路而逃。

    身后三只怪物追了上来，它们手脚并用，像野兽一样在林子间飞驰着，速度比座狼一点也不慢。更可怕的是，不管是战斗还是追逐，这些怪物都安静得可怕，就像冰冷的机器。

    骑兵在座狼身上翻转身体，就成面朝后方。搭箭射击，将一发发钢铁棱刺如箭矢般发射出去，阿萨克人特制的弩枪威力惊人，发现的钢棱足以洞穿百年老树的树干。狼骑兵几乎都是骑射的好手，哪怕是在座狼飞奔的时候，也丝毫不影响骑兵的射击准绳。

    后头的怪物躲掉了几发钢棱，却有一只胸膛中箭，被钢棱巨大的冲击力带得飞起。在半空飞出一米多的距离，摔下去时已经动弹不得。那根钢棱，正好扎在它的核心处。

    仍有两头怪物。

    在紧追不舍中，这两只怪物突然弹起，在半空团身抱头。长尾拉伸卷至额端，首尾相连后迅速转动起来，就成一个外围长满骨刺的轮子。刺轮飞旋，速度猛增，它们掠过地面。在经过一个矮坡时弹了起来，交错着朝狼骑兵撞去。骑兵躲过了一个，却被第二个刺轮撞着，整个人从座狼上飞跌了出去。

    半空中洒下一蓬血雾，却是骑兵的厚背给怪物的骨刺犁出一道血槽。

    骑士落地立刻弹了起来，那头座狼骤然折回，咆哮着往其中一头怪物扑去。

    “快走，森！”骑士大叫。

    每头座狼都是由骑兵养大的，这是阿萨克人训养巨狼的一种方法。用这种方法训养出来的巨狼，会和骑士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巨狼对骑兵而言也不是座骑这么简单，有时候两者更像伙伴甚至亲人这样的关系。

    名为森的巨狼第一次违抗骑士的命令，径直扑向一头怪物。怪物刺轮旋转迎了上去，巨狼给砸得弹开。刺轮在其身上转了几圈，这头巨狼就给开膛破肚。骑士看得愤怒无比，可眼前却仍有一头怪物虎视眈眈。

    林子里响起细碎的声音，骑士靠在一棵古树树干，朝着周围打量。不知什么时候，林子中出现了更多的黑影，它们密密麻麻的样子，简直就像一片要淹没暮光之森的黑色浪潮。骑士深吸口气，从腰后摸出一根特殊的箭矢：“来吧，杂碎们。”

    两头怪物同时朝骑兵扑去，骑士没有将手中的箭矢射出，而是推动本身的能量灌入箭矢中。箭头突然迸射赤红的光芒，下一刻，森林里轰隆一声爆炸。爆炸的火光喷上几十米的高空，透出林海。在夜色下，哪怕距离再远也看得到。

    阿萨克人村庄的哨塔轻易地看到这阵火光，立刻有战士把这一情况向族长高格汇报。片刻后，高格站在其中一座哨塔上。极目望去，林海中的火光正在渐渐熄灭。高格想了想，沉声道：“通知所有小队回来。”

    一头头猎鹰被放飞，它们带去高格的口讯。收到讯息的巡林小队撤出巡逻区，踏着夜色返回了村子。可在清点人数的时候，高格发现其中一些小队并没有返回，而森林里连续出现了几次爆炸。种种异象让高格心情沉重，狼骑兵让他放了出去充当斥侯，巡视着村子周围的林地。纵使如此，一股不安仍在族长的心中横亘着。

    高格来到村子的祭坛前，祭坛两边有火光闪烁。昏黄的光照在祭司那皱巴巴的脸上，勾勒出诸多阴影。祭司显得心事重重，高格来到他身后时，祭司低声道：“有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高格。”

    “你从祖先那得到什么提示了吗？”

    “沟通祖先的灵魂也就骗骗那些不懂事的小鬼，你早过了那个年纪不是吗？”

    高格坐了下来，苦笑道：“有时候我宁愿还是那个对祖先灵魂怀有敬畏的小鬼。”

    “敬畏不一定来自鬼魂这种缥缈之说，它更应该发自内心，我的族长。”祭司转身道：“我虽然不会沟通灵魂的能力，我也没有你那样的力量。不过老东西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这里还有点用处。”

    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祭司道：“族长，或许你应该考虑把没有战斗能力的族人撤离了。让我猜猜看，我们已经损失了十支以上的巡林队不是吗？这已经表明，森林不再友善，很多地方已经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下。我总感觉，有一张大网正向我们包围过来。”

    “趁这张网还没有把我们包紧得像落入陷阱的小鸟之前，族长，你应该考虑下我之前的提议。趁一切还来得及。”

    高格点头道：“我知道了，祭司。你也准备一下，和大家一起离开吧。”

    阿萨克人的村庄热闹了起来，老人、女人和孩子开始陆续撤离村子。高格让自己的儿子迪玛带队，率领二十名狼骑士以及两百名步战战士保护族人离开。他们将绕过剧毒山岭，穿过荆棘丛林进入圣山区域。高格同时将两只猎鹰放出去，其中一只会飞往阿曼达人的村子，以通知巴金代为接应他的族人。另一只则直接飞往圣庙，将阿萨克人迁徙以及暮光之森中的情况知会圣庙。

    做完这一切后，高格拎起他那把半人高的弩枪，就这么盘膝坐在正对着村子大门的地上。在族人没有安全撤出之前，高格绝不会离开村庄半步。保护族人，这是身为族长的责任。

    月色下，黑潮如同大海中的暗流正不断逼近这座村庄。高格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息正越来越压抑。终于，一队狼骑兵回到了村里。带队的正是当日第一个挑战零的阿部，阿部从座狼下翻身下地，上前道：“族长，来了。”

    “有多少人？”

    “很多，而且，那些东西是怪物。”阿部纠正道。

    高格站了起来，大声道：“不管是血骑还是怪物，我们阿萨克族从来没有退缩过。战士们，拿起你们的刀剑，我们必须把这些该死的东西堵在这，让我们的族人能够安然离开。”

    所有阿萨克人都举起了弩枪或刀剑大声咆哮了起来。

    “准备迎战。”高格手拎弩枪，大步朝一个哨塔走去。

    村子筑于高墙内的所有哨塔都已经挤满了战士，他们手中大多数是锋利的砍刀。只有精锐的狼骑才能够使用威力巨大的弩枪。所有用以弩枪之用的钢棱被库房里搬了出来，十根一袋放在每名狼骑的脚下。更多的步战战士在大门后集中，两人合抱的巨大桩木被他们抬起，并斜斜顶在了大门上，用以抵御敌人的冲击。

    高格镇定地把一根钢棱压入弩枪的膛仓里，他看向村外的草地。四面竖起的火把把村外这边草地照得一片火红，红光里，隐约可见草地另一边的林子里开始出现涌动的黑影。

    弩枪对准了林子的方向，高格的声音在每名阿萨克人的耳边回荡着：“不要急着攻击，阿萨克的勇士们。你们要确保自己的每一枪都能够命中敌人，毕竟我们可不比阿曼达人富裕，我们的弹药有限。可我们不缺乏勇气，就让这些杂碎知道，它们挑错对手了！”

    族长的话语让本来还有些紧张的战士渐渐平静下来，高格更激起他们心中的勇气，每个人都觉得体内有一团火正熊熊燃烧着。火焰将照亮黑暗，阿萨克人的战士无所畏惧！

    敌人来了！

    一头卫士当先从林子间扑了出来，身体尚在凌空飞跃之际，一根钢棱宛如凭空出现。忽然在其眼前一闪，便重重钉进它的脑袋里。撞得这头卫士倒飞回林子里，然后空气间才响起了锐利的破空音鸣。

    高格摇了摇手中的弩枪大声道：“看，它们也不是那么可怕。”

    族长一箭立威，让阿萨克人大受鼓舞。接下来，一只又一只的卫士扑出了林间，林子与村寨之间相距三百米。这三百米，便成为了死神的领地。阿萨克的狼骑士们将一根根钢棱电闪射出，每根棱刺必定射中一头卫士。钢棱的破坏威能在三百米内足以洞穿钢板，轰穿卫士那并不坚固的甲叶不在话下。

    卫士几乎在扑出林子就被射杀，它们之中跑出最远的不过奔出百米左右的距离。然而随着卫士数量的增加，由阿萨克人的劲弩所形成的死亡峰线正向村子这边推移着，那从林子里涌出的黑色浪潮如无极尽，源源不断的卫士让人望而生畏。

    就连高格也神情紧张，入侵者的数量超过了他的预估。

    又一箭把两头卫士串在一起钉死，高格暗骂道：“该死，从哪里跑出来这么一些鬼东西。”

    卫士的尸体正逐渐朝村子的高墙靠拢，如果单靠狼骑士的话，不过5分钟，它们就可以接近高墙。更重要的是，在这段时间里阿萨克人的钢棱就会射空。所幸在上次艾伯特的事件之后，阿萨克人为了防止遭遇同样的袭击，已经做足了准备。

    在高格的命令下，步战战士将一些木桶推了过来。每个木桶有半个人的高度，里面装着阿萨克人自制的炸药。炸药桶外留有一道引信，战士将引信点燃后，就把炸药桶从打开的村寨侧门推了出去。木桶朝着卫士滚去，大概滚出百米之后，引信燃尽，炸药爆炸。

    村子外升起了数团火球，剧烈的冲击波将多数卫士震飞，爆炸的威力覆盖半径二十米的空间。尽管是自制的炸药，威力却一点也不弱。处于爆炸核心的卫士直接给炸个支离破碎，那边位于边缘地带的也给爆炸的冲击波震死震伤。五六个炸药桶爆炸之后，卫士的前锋倒下一片，偶有幸运的家伙穿过爆炸点，则迎来狼骑的弩枪招呼。

    “味道不错吧，杂碎们！”高格大吼道，又朝狼骑们吼道：“小伙子们，用爆裂箭招呼它们！”

    爆裂箭是填充了火药的特殊箭矢，箭矢尾端留有引信。将之点燃后，引信会通过箭矢的中空管道一直燃烧至箭头里。最张点着箭头里填充的火药，届时将会发现剧烈的爆炸。同时，爆炸会使箭矢进行一轮碎片溅射，从而制造更多的伤害。

    在爆裂箭和炸药桶的双重攻势下，村寨外爆炸接连不断，卫士丢下一具具尸体。后来者则改变了攻击模式，它们首尾相接，如轮飞旋。以更快的速度推进，从而规避阿萨克人的攻击。眼见一个个飞轮穿过了火焰，并重重撞击在寨门和高墙之上时，高格知道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松杀死怪物。

    族长大吼一声，提着弩枪跳下了哨塔。高格双脚着地，带起一圈震波，将几只卫士震飞了起来。他四手并用，用弩枪在超近的距离把其中两只怪物钉杀在一起，又拔出钢棱当短枪使，凌空扎进一只卫士，并用力将之掼倒在地，钉死在了地面上。

    高格咆哮道：“小子们，拼命的时候到了。”

    村寨的侧门打开，步战战士从两边涌了出来，迎向了不断从火幕里冲出来的卫士。甫一接触，便碰撞出血色浪花！

    从天空看，暮色之森并非只有一处火光，除了阿萨克人的村子之外，在森林的其它地方还有零星几处火光出现。自海岸线而来的卫士正分成几股后锋同时入侵黑色大地，只是阿萨克人这边分到的卫士数量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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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存亡之战

    凡事总是相对的，世间从来没有绝对一说。<－》所以当面对海量的敌人时，哪怕阿萨克人拥有无畏的勇气，也无法阻止入侵者的步伐。

    已经忘记杀了多少黑色的怪物，高格只知道现在每挥动一下手臂，已经感觉不到以往的轻灵。有的，只是如同山峦般的沉重。每条肌肉都在颤抖，每个细胞都在提醒着他，体能已经快到极限。只是高格不让自己倒下，不断暗示着自己：我还能jixu！

    然而当搁倒又一名卫士后，高格放眼看去，村寨的高墙边已经躺满了尸体。有阿萨克战士的，也有入侵者的。步战战士如今剩下不到百人，只能依托着高墙以及上方狼骑的支援才能苦苦支撑。可他们还能撑多久，或许10分钟，或许10秒，谁知道呢？

    狼骑士的钢棱也射完了，只有偶尔一两发爆裂箭勉强牵制着入侵者的进攻。可入侵者实在太多了，黑压压的如同一片永远也无法看到尽头的浪潮。从每名战士的眼中，高格已经看不到恐惧，而是麻木。海量的敌人，早让他们连恐惧这种情绪也不复存在了。

    “撤退。”高格大喝道：“所有人zhunbèi撤退，阿萨克的勇士们，你们已经做得很好。现在我以族长的身份命令你们撤退，临走前，让我们送它们一个礼物！”

    在高格的命令下，剩下的步战战士渐渐退进了村寨里。高格负责殿后，族长身上的伤口已经多得数不清，却依旧奋力舞动着手上仅有的两根钢棱。钢棱如短枪般在族长手中飞舞着，抵挡着来自身前无以数记的攻击。有的时候，高格根本无法全部规避这些攻击，只能用不重要的部分去捱挡卫士的利爪。

    钢棱偶尔电闪出击，必会在卫士身上留下一个血洞。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高格的伤势又重了数分。眼看要支撑不住，突然眼前人影闪烁，却是五名狼骑士跳了下来。其中三人大吼着撞向卫士，生生把怪物逼开。剩下两人拖着高格往一个侧门奔去，高格呻吟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阿萨克人不能没有族长！”一名骑士大吼道，同时往前飞扑，将七八只朝他们冲至的卫士扑倒。

    剩下那名骑士把高格撞进了侧门并将门拉上，说道：“族长，礼物已经zhunbèi好了。你不用管我们，可以为你争取一点时间，是我们的荣幸。”

    高格喘了口气，用手捶击地面，然后扶着墙站起来：“能够与你们并肩作战，才是我的荣幸。”

    说罢，高格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村子后方跑去。才跑出几米远，高墙后就响起几声爆炸。高格知道那意味着什么，jiǎobu却没有停下来。几名狼骑用生命给他换来的时间，他又岂可轻易浪费？

    卫士开始冲击村寨的大门，更多地则爬上高墙，翻墙而入。高格已经从村子后面的大门离开，他将大门关上。门缝里夹着一丛引信，这些引信连接着放置在村子各个角落的炸药桶，炸药桶放置的wèizhi是祭司自己设计的。当所有炸药一起爆炸的时候，爆炸的威力将在村子里相互覆盖重叠，从而产生巨大的破坏力。按照祭司的说法，这阵爆炸足够让村子飞上天去。

    高格伸手夹着引信，用力擦过，likè所有引信均被点着。他不再停留，往前跑去。跑了几米体力有些不支，人往前倾。一头灰白色的巨狼突然闪了出来，它接住了高格并伏低了身体，让高格可以爬上去。高格嘿嘿笑着，勉力爬上了灰狼道：“老伙计，你得跑快点，要不然小心让火烧着你的屁股。”

    巨狼闷哼一声，背着高格朝前方的林子跑去。刚跑进树林里，阿萨克人的村子突然轰隆一声，接二连三的爆炸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猛烈的爆炸把整个村子掀飞，狂暴的火焰吞没着村子中一切物质。那些刚钻进村子的卫士给炸了个正着，无一生还。

    高格勉强朝后面看去，透过林叶的间隙，可以看到村子方向亮起的耀眼火光。以及火光里，一些晃动的身影。他闷哼一声，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道：“我们总会回来的，你们就等着吧。”

    这天晚上，暮光之森里仅剩的几支异族。除了阿萨克人逃出来一些之外，其余的氏族被黑色的浪潮所淹没、抹除。阿萨克人穿过荆棘丛林，阿曼达人接到高格的传信早派兵接应。重伤的高格直接被带往圣庙医治，其余的阿萨克人则在阿曼达人的保护之下前往圣城哈喀拉。

    第二天的白天，黑色浪潮在暮光之森里滚滚而出。在进入剧毒山岭的时候稍微停留了片刻，便jixu向前挺进。在数以万计的卫士面前，剧毒山岭的毒虫也只能够激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然而荆棘丛林却让这片浪潮放缓了jiǎobu，面对这种天然的环境，卫士也没有太好的bànfǎ。它们没有异族熟悉的林中小径，只能生生将这片丛林踏平。

    即使是数量众多的生物兵器，也在这片丛林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当它们走出荆棘丛林时，便受到阿曼达人的攻击。化身成狮鹰巨兽的阿曼达人从空中攻击卫士，卫士数量虽多，却没有飞行的手段，但它们背后的骨刺却能够发射出去。

    只是如同蜜蜂的尾刺般，卫士的这些骨刺事实上也连接着体内诸多重要的神经。一旦发射出去之后，它们也活不长。可生物兵器没有恐惧，更不会害怕死亡。在本能的驱使下，先行离开丛林的卫士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射出骨刺去攻击空中的阿曼达人，以换取后继同伴的缓冲空间。

    在抛下数百具卫士的尸体后，袭击这些怪物的阿曼达人从原先的十几人减员至三人。剩下的三头巨兽朝血领的方向飞去，涌出丛林的卫士分成了两股，一小股追着阿曼达人而去，大部队则直指哈喀拉的方向。却有一小部分卫士停留在了下来，它们吞噬着同伴的尸体，跟着进入了短暂的沉睡。

    这些吞噬同伴尸体的卫士，体内正发生着变化。它们开始进化，zhègè过程需要两到三天不等的时间。当完成进化之后，它们的能力会进一步提升。到那个时候，它们将成为完整版本的卫士。

    那本来是卫士原本的形态，只是由于普罗休斯降低了歼星者的要求，连同生产的卫士也同样降低了水准。导致要进化至完整版本，还需要吞噬同类的尸体来进行自我补完。

    进化到完整版本后，卫士将补完对空攻击手段，那时候就连阿曼达人也会丧失制空优势。

    再说那一小股分兵追着阿曼达人的卫士，在进入血领不久之后。血领两侧的山峰突然爆炸，一早埋设的炸药将预设地点的山壁炸毁，无数的落石将数百卫士掩埋。

    这段小小的插曲无法让黑色浪潮停下jiǎobu，它们日以继夜地赶路。终于在第三天的早晨，看到了巍峨圣山，以及白色圣城乌喀拉！

    “诸神在上，竟然有这么多入侵者？”

    面对着荆棘丛林方向的白皙城墙上，一道身体微往前倾的身影如是道。这名异族包裹在连帽的短身斗篷里，斗篷的下摆处，是条宽松的裤子。没有鞋子，一双长着勾爪的蜥足从裤管里伸出，三根脚趾紧紧地抓牢地面。所以这道并不健壮的身影哪怕看似在风中zuoyou微微摆动，一付弱不禁风的moyàng。可shiji上，他站得比谁都牢靠。

    风掀开兜帽，露出一个蜥蜴的nǎodài来。

    “都灵，我们的头上早就没有神明了。”一个澄静的声音响起，在城上的暗堡里，巴金走了出来。

    阿曼达人的族长依旧是那付人类学者般谦和的moyàng，然而当日与艾伯特对决时，于血岭之中轰出惊艳一拳的巴金，如今被冠为黑色大地第一强者之名。在这付看似温和的外表下，却蕴藏着如同火山般狂烈的力量。

    银霜氏族的新任族长都灵嘿嘿笑道：“习惯了而已，说起来，高格的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不过，得静养一段时间。可我刚听说，那家伙正吵着要下圣山呢。”巴金摊手道。

    “他来不了了！”

    一把女子的声音响起，明明是女人，声音却极具穿透力。有如断金裂石般的声音让都灵微微眯了眯眼，然后道：“兰，身为女性，难道你就不能稍微小声点吗？”

    从窄裙的裙摆中延伸下来的两条光洁长腿正在暗堡的墙沿边上轻轻荡着，穿着贴身薄衣的女子有着张扬的淡红色长发。女子手指轻轻抚过胸口那朵龙舌兰的图案，最终落到一柄长柄斩刀的刀柄上说：“真遗憾，我向来如此。那些鬼鬼祟祟的动作不适合我，你说呢，都灵。”

    zhègè女人，正是圣庙长老之一，卡兹族的族长兰。

    都灵眼神闪烁，淡漠地说道：“鬼鬼祟祟难道是指我吗？”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兰轻轻笑道。

    都灵嘿嘿冷笑，他的目光落在兰的斩刀上，那是兰的武器。刀柄连同刀身共长两米有余，比兰的身高还高出半米。刀锋由精铁层层锻造而成，刀面有天然的鳞纹。刀柄是最沉手的黑钢铸成，黑钢的产量极少，也算是卡兹族的特产。然而铸成兰这武器刀柄所用的黑钢，却足足用去卡兹族十年的库存量。

    名为“龙牙”的斩刀，净重达到两吨，舞动起来如风雷呼啸，是少见的重型武器。别看兰身材娇小，160公分不到的个头，却偏使用与体型极不相称的重武器。龙牙在她手里，便如同驾驭着一条恶龙，噬碎所有与之为敌者的身体。

    兰走的是刚烈猛进的路子，银霜氏族则以多变诡异的杀技闻名。因此不管是之前的族长银，还是现在的都灵，兰和银霜族总是有那么一点水火不容的wèidào，多少也和性格方面的差异有关。

    巴金轻咳一声道：“你们有liqi争论的话，不如留给那些入侵者吧。”

    “这点我赞成，或者，兰你也可以把liqi留在另一个方面。例如床上，你觉得怎么样？”从暗堡里又钻出来一道高大的身影，却是当日被艾伯特重伤而留在乌喀拉养伤的狼王凯顿。

    如今凯顿非但伤势尽复，气息也远较之前冰寒冷冽，似乎力量又上了一层楼。他穿着卡兹族的武士服，宽松的上衣用一根黑色的腰带束紧，下身是宽脚长裤。袖子则给凯顿扯掉，露出两截毛茸茸的手臂来。

    在养伤的期间，他和兰堕入了爱河，现在谁不知道两人的guānxi。只是给凯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兰就算再豪迈，终究也是女子。顿时脸上泛起红潮，贝齿紧咬道：“早知你嘴巴这么臭，当日就该把你顺便医成哑巴。”

    凯顿摸了摸嘴巴说：“你舍得吗？这东西的功能可不只说话呢。”

    兰的脸红得更厉害了，巴金也忍不住摇头。都灵则别过脸去，身体微颤，也分不清他是被风吹得摇摆不定，还是在背后偷笑。不过有凯顿这么一打乱，气氛倒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看到你们zhègè时候还有心思说笑，我倒是放心了不少。”韦格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个子，别在这杵着，让开点。”

    凯顿连忙往旁边走开，让出门来。暗堡里圣庙长老韦格和纹蛛氏族的族长潘森一起钻了出来，看到韦格，巴金皱眉道：“你怎么也来了，留在圣山上不是更好吗？”

    “好什么，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还要我这付老骨头躲在家里不成？”韦格翻了个白眼道：“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所以呆不呆在圣山上根本没有区别。”

    到了这时，黑色大地几支强大氏族的族长几乎都到齐了，除了高格伤重不能参战之外，各族族长齐至。在圣城乌喀拉附近，除了原先建起的大小村庄之外，又多了数不清的营帐，那是这几天陆续赶到的各族战士所搭建起来临时休息处。营帐外都用颜料绘着各个氏族自己的图腾标志，它们穿插在村子之间，足有数千个之多。

    这些是黑色大地最后的兵力，集中了各氏族的战士后，能够参战的战士合共有七万之数。看似和卫士的数量相去不远，但并非所有氏族的战士都身经百战，其中一些弱小氏族的战士更多的时候只是稍微强壮些的猎人罢了。

    称得上真正精锐的战士不足三万之数，那是由巴金他们这些强大氏族的战士所组成。鉴于血领一役后，巴金威望日盛，因此这次战争军队的指挥大权，便交付到巴金的手里。

    事实上，很多强族的族长如兰这样的人物。要他们单打独斗不逊于人类的强者，可要他们带兵打仗却是相去甚远。也只有巴金这样积极学习人类文明的族长，又或者在血骑入侵者活跃在战争前线阿萨克族的高格，才有行军打仗的经验。

    如今高格伤重，指挥权交给巴金自然是再妥当不过的事。事实上，在零离开之后，各族间的联系也较以往紧密了不少。撇开那些弱小的氏族不谈，黑色大地的几支强族战士，倒是不少次让巴金集合起来统一演练，为的jiushi防止出现眼下大规模的入侵战争时，各个氏族却依旧各个为战，无法发挥最高效益的事件发生。

    现在，之前的多次演练派上了用场。从营帐的分布到战士的精神，显然jingguo演练之后的强族战士显得训练有素。在备战的这几天里，他们已经在外围的丘陵地带挖出了战壕，布置了陷阱等工作。而在他们进行布置的时候，其它氏族的战士更多的却是在狩猎，甚至无所事事的也大有人在。

    对于这种情况，巴金自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毕竟黑色大地的各个氏族一向结构松散，以信仰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注定无法像人类内部那样紧密相连。否则的话，也不会因为当日修雅带着血骑四处扫荡，就将人数远超血骑的各个氏族，反倒给赶进了圣山腹地避难。

    到了今天大军压境，其它氏族的战士才听从调度，勉强看上去有一支军队的样子。然而远远看着在地平线上几乎排成一道黑线的卫士时，普通氏族的战士都不由自主地露出惊慌、恐惧等表情。也只有那三万精锐不为所动，反而人人一付蓄势待发的moyàng。

    风从荆棘丛林的方向传来，kongqi里飘荡着一丝腥气。与此同时，地平线的尽头处，那道黑色的锋线动了。数以万计的卫士滚滚而来，它们奔跑之间，地面轻轻晃动。

    巴金站到墙头，凝神远眺，淡淡说道：“开始了，各位，这一战事关存亡。不管你们之前有何芥蒂，今天你们都必须放下，联手御敌！”

    兰跳下暗堡，手拖着龙牙大声道：“你就下令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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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0章 无路可退

    【感谢书友842164、项大哥、akb48ske8等大大的月票和打赏。<－》长假完了，该收拾心情上班码字了，嘿。】

    大地在震动。

    滚滚黑潮自东南方向而来，近十万卫士分成数十道兵锋，参差不齐如同一把大铁犁在地面掠过，把丘陵地刨出道道痕迹。漆黑的生物兵器构成了一道汹涌的浪潮，每只卫士则是一朵小小的浪花。浪花不断吞吐着，迸发出巨大的能量。能量构成的威势，由十万计的生物兵器所形成的威势，甚至让光线都显得有些暗淡起来。

    倾刻间，黑潮已经卷过数百米的距离，距离乌喀拉城防线的最前端还有1.7公里左右。

    大地是辽阔的战场，每名异族战士都崩紧了nǎodài里的那根弦。在大战开始之前，他们兴奋、恐惧、迷茫，各种情绪有之。然而当黑潮从地平线上卷来的时候，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死它们！

    这是本能，本能让他们在这一刻摒弃多数念头，只余一种。那个念头，如果追溯至更深的层次，则来自于对生存的渴求。在生物的本能里，生存永远排在需求的第一位。

    乌喀拉的城墙上，长老韦格平静地说道：“精神虹桥已经架设完毕，巴金，你可以对全军下令了。”

    韦格乃至他的族人都是感知域方面的好手，面对不知恐惧的生物兵器，感知域的能力大大削弱。但由韦格与其族人，却可以形成一张完善的指挥网络。利用精神虹桥互相覆盖，以韦格为中心，族人则是节点，各级大小军官便是终端。巴金可以通过这张网络将信念清晰无误地传达到每位军官的脑海中，从而控制整支军队。

    巴金点点头，开始通过韦格的这张网络，将命令一一发布下去。每道命令只需要一个意念，延迟不超过0.1秒，身为终端的各名军官便会接收到。无需言语，几乎是将巴金的命令以本能的形式呈现在军官们的脑海中，仿佛那是源于他们自己的判断并做出的决定，自然而然就知道如何做。

    于是整支异族军队开始运作起来，犹如机械般高效、精密。

    在黑色浪潮卷过近公里长度的大地之后，忽然发生了一片连绵的爆炸。爆炸形成了一条火道，连绵数百米，生生把黑潮撕了开来。黑潮并没有因此停止了脚步，它们仍旧蜂拥向前。爆炸接二连三地出现，一团团灼热的火焰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波，将更多的卫士炸飞，进一步撕裂着黑潮的缺口。

    那是阿曼达人提前布置的地雷，这些东西是巴金长年向人类商人陆陆续续购进的战争兵器。除了这些外，还包括了导弹和高射机枪等武器。若仅用于一族自用，这些武器足够阿曼达人保护自己，可用以眼下这场大战，火力却显得薄弱了些。

    当然，异族所持者不会只是这些人类的兵器。收购人类武器很大程度上来讲，仅出于巴金的个人爱好罢了。

    在黑色浪潮经过雷区让爆炸和火焰撕开几道口子时，迎接它们的又是扑天盖地的元素域能力。擅长无素域的异族在巴金的命令下，只重复使用火球和雷珠这样的低阶能力。它们的威力有限，单个能力落在一只卫士身上，甚至连它们的甲叶也掀不开。

    然而低阶能力胜在消耗小，哪怕是五六阶的能力者也可以放它个一两百次。巴金将元素域的异族分成了十几个梯队，让他们轮流施放这两种低阶能力。如此一来，在数量和密度得到保证之下，哪怕是低阶的能力也可造成巨大的破坏力。

    从天空看下去，乌喀拉方面火球雷珠如洪流般倾泻而去，横过近公路的距离落在黑色浪潮里，立时炸起大片的浪花。哪怕卫士再强悍，当面对这种水银泻地般的密集攻势时也全无幸理，何况卫士并不以防御力见长。它们的薄甲或许抵挡十来发火球也安然无恙，可如果几十颗火球同时在身上爆炸，只是爆炸的冲击就足以震伤它们薄甲下的身体，更别说数十发火球齐爆时的烈焰以及持续性的灼烧伤害，这其中任何一种都足以要它们的命。

    倾刻间，整个丘陵战场就变成了火焰和电光的海洋，剧烈的爆炸甚至让乌喀拉的内城也能够感受到震动。

    面对异族的强大的火力攻势，卫士也相应调整了策略。它们首尾相接，变化成一个个飞轮在地面掠过，以高速来规避敌方的火力轰炸。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bànfǎ，速度提升之后，落到卫士身上的火力至少减少了三分之一。一个个黑色的刺轮高速旋转着，发出摄人的呼啸。

    它们从片片火幕中穿过，以更快的速度接近乌喀拉。

    “让它们尝尝地狱火的滋味！”防线前锋的一名军官大吼起来，在他身后，是架古怪的战车。

    这是出自那些如同侏儒般的桑德人手里的战争兵器，它们用木头作为框架，用薄铁皮形成车身。外形如同一个椎子，从椎子般的车身前端延伸出一截炮管。将低燃点的油膏填充进炮弹里，炮弹爆炸之后油膏四溅，形成一片高温火带。这片火带不易被熄灭，会持续性地燃烧，从而对敌人造成较大的杀伤力。

    重要的一点时，那些经由桑德人特制的油膏粘性极强，它们往往会溅射到敌人的身上，让他们饱受烈焰缠身的痛苦，犹如身处地狱，因此这些战车才有地狱火的名字。

    一辆辆地狱火开始轰鸣，在炮口飞射的火光里，饱含油膏的炮弹落向了卫士的浪潮里。炮弹爆炸之后，飞溅的油膏带着火焰扑打到生物兵器的身上。卫士们很快发现，哪怕它们以飞轮的形态高速旋转也无法吹灭这些火焰。相反，随着它们的活动，油膏带着火焰缓缓渗进甲叶的间隙里，烈焰焚烧着它们身体薄弱的地方，让一个个火轮在掠过上百米后开始停了下来。

    战火已经在整个丘陵上蔓延，生物兵器的大军已经逼近防线前沿。看着无以数计的漆黑怪物逼近，哪怕是精锐的士兵也不由手心冒汗，那些更像猎人的异族就更加紧张了。甚至敌军末至，这些异族士兵有的已经不由往后稍微退去。从乌喀拉的墙头往下看，可以轻易看到在防御阵地上各个地方都出现程度不等的骚乱。

    巴金轻叹一声，知道自己这些同胞始终无法和人类军队比较。或许高等异族在某一方面要强于人类，可在平均素质方面却要差得多，特别是在军队的纪律方面，异族几乎没有这种概念。他朝后头各族族长看了眼道：“该我们上场了。”

    既然没有人类军队的纪律性，便只能凭借各族族长本身的威严来震摄自己的族人。而最后的bànfǎ莫过于身先士卒，这也是眼下唯一能够让士兵们全力以赴的方法。

    巴金当先长啸一声，声音在整个圣城及防线上回荡着。他的啸声沉厚高远，自有一股非凡的气势。阿曼达族的族长身影一闪，已经来到城下。连接几次闪烁之后，便出现在防线的最前方。只身立于黑潮之前，那道身影却自有一股屹立不倒的wèidào。

    看到这道身影，本来心生怯意的异族士兵停止后退，人人看向了巴金。

    巴金转过身，不见作势，声音却在每个异族士兵耳边响了起来：“同胞们，我知道你们害怕。相信我，我也一样。这是些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对手，它们凶残、数量众多。在暮光之森，已经有几条村子的人被它们杀光、吞食。可在害怕之余，我同样愤怒！”

    巴金的声音在响起，它甚至压过了众多生物兵器袭来的大响，让每名异族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是的，我愤怒。它们残害我们的同胞，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它们一个也没放过。如果我退缩，我逃避，那还有谁去保护我的妻子和儿女？”巴金摇了摇头：“没有人，所以我只能站在这里。用我的身体去挡住它们的脚步，用我的手去撕裂它们！今天，哪怕死我也不会躲开……”

    “因为后面jiushi圣山，因为后面是我的妻儿。因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巴金猛然转身，发出雷鸣般的咆哮：“现在，谁和我去拦下这些杂碎！”

    发力，没有等待答复，巴金只身朝黑色怒潮迎去。他的身影是如此单薄，同时，也是如此高大！

    没有让他失望，片刻后，便有士兵的怒吼响了起来。跟着是骤雨般的脚步声，忽然间，无数的士兵在巴金的两侧涌过。zhègè时候，不管是之前精心训练的士兵，还是临时召集起来的猎人，他们都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义无反顾地迎向了生物兵器。

    就像巴金说的，他们是最后的防线。如今连他们也不站出来，还有谁来保护自己的亲人。

    他们，无路可退！

    人潮从大地上涌过，来自不同氏族的战士发出震天的吼声向前方推进。各个村子的高墙后，一架架速射弩枪开始运作。这些同样出自桑德人之手的战争兵器，能够快速的连续发射黑色钢箭。足有米长的钢箭射程能达五百米，威力足以洞穿钢板。

    卫士的甲叶可没有钢板那么坚固，哪怕转换成飞轮的形态，被根根呼啸破空的钢箭射中，也会给生生钉死在地上。在几百架速射弩枪的三轮攻击下，卫士的前锋倒下了一片，然后才和异族的士兵狠狠在地面上撞在一起。

    这是力量的碰撞，同样也是生与死的对碰！

    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几乎在碰撞的瞬间。不是卫士的刺轮从士兵的身体中钻过，jiushi被士兵用武器捅死。没有伤员，只有死尸，这本来jiushi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往往几名异族士兵一起扑上，用自己的身体拦下一头生物兵器，再乱刀将之斩杀。只有那些经过训练的精锐士兵，才能够捉住机会，用精湛的技巧杀死卫士。然而精锐士兵的数量有限，因此在第一次的碰撞之后，异族士兵倒下的数量直追之前卫士的战损总值。

    可到了zhègè时候，死亡已经无法吓退这些士兵，反而激起他们的愤怒，于是战场上的厮杀变得更加激烈了。

    “将军，你要再慢吞吞的话，可就只剩下打扫战场的份了。”

    一束张扬的马尾从巴金的眼前跳过，是兰。娇小的女族长挥动着比她人还高的斩刀龙牙，以豪勇之姿杀进了生物兵器的海洋中。兰全身腾起苍青色的光焰，那跳跃的光焰是如此显眼，以至于诸多生物兵器把她列为优先击杀的序列。于是多如繁星的卫士不断朝兰涌来，兰的回应简洁有力。

    包裹着苍青色光焰的龙牙横扫过去，诸多卫士便动作僵滞，身体表面泛起青光。跟着如同青色琉璃般一一迸碎，身体炸成蓬蓬青色的细砂，再为风吹散舒卷而去，最终变成点缀兰的千万青萤。

    巴金摇了摇头，刚想提醒zhègè豪迈的女族长不过太过得意忘形。身边温度忽降，一团靛蓝色的火焰掠过，同时留下一句话：“放心，我会看紧她。”

    那是凯顿，狼王整个人都包裹在冰焰中，犹如一颗燃烧着靛蓝光焰的慧星撞进了生物兵器里。和他碰撞的卫士没有发生任何爆炸，只是每只卫士都爬上了厚厚的冰霜。凯顿这颗彗星燃烧着熊熊光焰，追着兰而去。而后头涌上的士兵，才用自己手中的武器把战场上这些冰雕一一敲碎。

    兰和凯顿都展现着自己那蛮横的一面，只是两人所用的手段不同，可彰显气韵却是一致的。所有遇上他们的生物兵器都没有反击的机会，不是被兰的苍青光焰绞碎，jiushi被凯顿的靛蓝冰焰冻结。一动一静，相映成趣。

    与之相较，都灵和潘森这两位族长的杀戮便显得有技术得多。

    银霜族的族长手中是两把银白色的短刀，比单手剑短了一截，比匕首又长了少许。两把银白短刀在都灵的手里交织出一片细腻的银色轨迹，这些轨迹丝丝缕缕、扬扬洒洒地遍布都灵四周的空间。它轻灵、美丽却也致命。那些看似风一吹就会散去的银丝，当卫士一头撞上去时，轻会发现这些小东西毫不费劲就撕裂了自己的甲叶、肌肉乃至骨骼。

    于是都灵旋风般舞动着这些如梦似幻的银丝在卫士中走了一圈后，在他经过的地方，没有一头卫士的尸体是完整的，它们都给切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状。

    潘森的战持则显得严谨许多，这纹蛛氏族的族长双手各持塔盾和长枪。塔盾高达160公分，盾面刻着纹蛛氏族的图腾。盾牌本身jiushi一块大铁块，它那5厘米的厚度不是卫士的爪牙所能够撕开的。当卫士向潘森扑来的时候，塔盾总会履行着它的职责，用钢铁的盾身挡下卫士的攻击。

    防御之后便是反击，潘森的反击同样简单，那带有螺旋状枪头的长枪在他特殊的手法下高速旋转，然后在卫士的胸口留下一个可以看到身后风景的缺口。就这样，潘森重复着举盾、防御、抬枪、击杀的步骤。

    机械，但高效。

    巴金也不甘人后，阿曼达族长尽管没有拿出当日血领对决艾伯特时所化身的兽人形象，但全身却也跳跃着土黄色的光焰。他身上的黄色光焰凝重厚实，明明是虚无之物，却给人犹如实物之感。随着巴金一拳一脚，光焰呼啸纵横，巴金手下无一合之敌。

    除了这几名强族族长外，其余各族族长亦各施手段。在这些族长在前面奋勇冲杀，其身后族人自是人人冲锋陷阵，直杀得整个丘陵地带血流成河，悄然生出一股惨烈的气氛。

    这股气氛，哪怕相隔上百公里，也能够清晰感觉到。

    感觉到那自远处传来的惨烈气氛时，零正站在阿萨克人的村庄里。村子已经变成废墟，记忆中的高脚房现在变成了散落地面的焦黑木碳。卫士的尸体遍地都是，尽管它们很多给炸得形状扭曲，但村外那片草坡上，已经有太多生物兵器的尸体说明，普罗休斯的手已经伸到黑色大地来。

    零突然心中一动，体内的黑暗核心出现yizhèn波动，接着指挥官安苏拉的声音在零脑海里响起：“主人，你回来了。”

    “安苏拉，你能够感应到我？”

    这里距离腭牙之门可不近，安苏拉如果可以感应到核心，那说明他有长足的成长。

    “不，我还没那种能力。只是在你离开之后，我把观察者shifàng到地面，以便监视这片大地的动静。现在在你附近就有一只观察者，是它发现了你，我才知道主人已经回来了。”安苏拉如实道，显然，零离开的这段时间，指挥官的实力并没有飞速增长。

    观察者是一种监视记录用的生物兵器，它是一种纳米级兵器，可以依附在动物、植物甚至异族的身上。通过被依附者的感应系统来窃取情报，再将之汇总反馈给安苏拉。

    零朝四周看了看，一具卫士的尸体突然动了下，然后其中一只眼珠翻起看向了零。零耸了耸肩，这只观察者竟然依附在卫士的尸体上，倒让他意料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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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地底军团

    “安苏拉，我需要知道黑色大地最新的情况。<－》”零通过核心命令道。

    “如您所愿，主人。”

    安苏拉将观察者所截取到的情报在jingguo整合之后，向零的核心传送过来一段完整的影像。从影像里不难看到圣城乌喀拉正爆发一场战争，数万卫士所组成的黑色浪潮正冲击着异族最后的据点。在影像里，零倒看到了不少老面孔，如巴金、兰还有凯顿。

    影像显示，异族方面的情况渐渐吃紧。或许凭借着初时的愤慨，异族士兵可以爆发出chāoyuè水准之上的力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生物兵器和普通生命之间的区别渐渐凸显。作为生物兵器的卫士不知恐惧，不懂疲倦，它们如同机械般不断地进攻。

    然而异族士兵会累，会疲倦。异族强者的能量会消耗下跌，整支军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高涨的士气。就如潮有涨退，士气有高涨，就会有滑落，乃至最终被精密如同机器的卫士所冲跨。

    这都是无可避免的事实。

    零从影像里可以看到，异族军队也不是一味的冲杀。他们分成若干兵锋，互有配合，但这只能延缓败势，却无法逆转。说到底在于数量以及平均水准，卫士和异族两边的军队人数倒是不相上下。只是卫士的平均水准都在五六阶zuoyou，可异族士兵则参差不齐。

    渐渐的，在缺乏指挥官的情况下，生物兵器亦凭借其杀戮本能，优先冲杀那些低阶的士兵，从而在这场战争中渐渐打开了局面。哪怕有巴金这样的强者四处救火，可强者的数量毕竟有限，在人数以十万计的战争里，如此大的基数下，个人能够发挥的作用也变得有限。

    高阶强者更擅长点的突破，或者小范围区域内的战斗，这也是他们在大型战役里的重要作用。要靠少数人翻盘也不是办不到，但那需要绝对的优势支持。例如异族里有两三个十二阶的顶尖强者，又或者一定数量的十阶强者。可事实上，异族里只有巴金一人达到十阶，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无法实现以精锐强者逆转一场大型战役的目的。

    “他们还能够支持多久？”零随口道。

    “如果由我指挥这支军队，大概能够支持三到四天。由阿曼达族长来指挥的话，能够坚持48小时已经相当不错了，这还需要巴金精通指挥艺术才能够办到。”安苏拉以没有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安苏拉，如果尽起我们的军队，需要多久才能够赶到战场？”

    “至少需要16个小时，而且无法全军抵达。只有速度最快的米基纳才能够在时限内到达，余者会有三到五个小时不等的延迟。”

    零点头道：“就这样，出动所有军队吧。我们已经无需隐藏，是时候加入这场战争了。”

    安苏拉停顿了片刻后，道：“主人，我必须提醒你。当与母体相遇的时候，或许指挥权会为母体所夺。届时，你的军队便会临阵倒戈。所以我的个人建议是，在这场战争之后，你需要为军队制订反控制机制。”

    “我知道了，现在，先打完这场战争再说。”

    零和安苏拉jiéshu了通话，指挥官的建议并非无的放矢。零的黑暗核心出自普罗休斯，尽管已经取得核心的控制权，但作为母体的普罗休斯，若与之相遇，很难保证它没有重新夺回核心的手段。一旦核心被夺回，那么零位于腭牙之门下的生物军团likè就会变成敌人，那种局面显然不是他所乐见的。

    此刻，位于腭牙之门下的地底深渊沸腾了。

    在零离开之后，安苏拉重新整合了生物军团。为了达到指挥效果的最大化，安苏拉剔除了之前黑暗核心让军团兵种多样化的计划。安苏拉更倾向于大量且统一的生物兵种，再辅于少量且强大的特殊兵种这样的战略方案。基于zhègè方案，安苏拉对生物军团进行了调整。

    许多生物兵器因为这次的调整而死亡，死去的生物兵器被分解成原始的养料，以供新的生物兵器成长之需。从原有的兵器序列里保存下来的有米基纳，也jiushi零他们当时在qiánjin基地里遭遇的蜥龙。它们本来是由贝里高格进行生产，安苏拉补充了生物军团指挥官的wèizhi之后，将之前几名影族异种转化成生产单元母巢。

    它们在转化之后，由其中一只母巢代替了贝里高格，日以继夜地生产米基纳蜥龙。如今，贝里高格原先那个龙巢已经容纳不少数量骤增的米基纳，这些被量产的蜥龙更多地放养在平原之上。

    当安苏拉的命令如同潮水般掠过整个地渊时，数以万计的米基纳蜥龙在平原上奔跑着，它们朝着巨兽峡谷的方向而去，几如一道滚滚流淌的洪潮！

    在米基纳蜥龙开始行动的时候，当日那个孵化出众多小鱼人的地湖也开始水波激荡。随着一蓬水浪炸起，一只只半鱼人从湖中冒出头来。jingguo数月的成长，这种莫拉格斯鱼人已经完成向成熟体的进化。半鱼人能够在水中和陆地作战，属于两栖型的生物兵器。

    当然，因为生体结构的原因，莫拉格斯更擅长的是水中作战。它们在水里行动迅速，犹如一群巨型食人鱼，可以在几秒钟内将一头暴熊撕成碎片。它们也能够在陆地上作战，只是比起水中来，战力会削弱不少。

    莫拉格斯位于腭牙之门的最前方，它们会率先离开地渊，然后潜入那连通乌喀拉附近圣湖的诸多河流里。

    半鱼人和蜥龙是安苏拉保留下来的原生物兵器，接着是另一种零他们不曾遇到过，同样也是数量众多的兵器。名为加西亚的生物兵器，外表如同机械与生命的混合体。它的nǎodài大而尖，长着一排碧绿色的复眼。没有口鼻，身体细长。背部长有四翼，拍打频率达每秒50至100次。长着八根细长的节肢，飞行的时候节肢折叠收起，着陆时则可勾住任何停靠物，甚至平展时可以悬浮在水面。

    加西亚是空中单元，只有拳头大小。它们能够快速切进或者悬停在高空，表面的金属一般的甲壳能够根本环境而变幻保护色，从而达到另类隐形的效果。加西亚的攻击方式是生物光束，通过调动体内的生物能向目标发射穿透性极强的能量光束。

    尽管加西亚每天只能够发射两到三发生物光束，但因为数量众多的guānxi，同样可以达到安苏拉的战略需要。

    在接收到指挥官的命令之后，从泰坦厅那金字塔的出口里，密密麻麻的加西亚飞了出来，它们虫翼拍打时的声音几乎频率一致，形成宛如低空飞掠的战机轰鸣声响彻着这片地渊。

    不久之后，又有好几样生物兵器的大军在地渊中jingguo，单是这些低阶生物兵器的总量，便达到了三十万之众！

    这时，巨菇林里响起沉闷的咆哮声，一个个小山高般的巨大阴影在巨茹伞帽的荧光下出现。伞帽上的萤光转为刺眼的红，那是等级最高的危险信号。大地震动着，二十头卡诺雷萨在菇林间jingguo，它们压跨了无数巨菇，生生在这片菇林间踩出条条通道来。

    卡诺雷萨无疑是一种坦克型的兵器，它们身体巨大，挥舞触须可以形成以吨计的冲击力。卡诺雷萨的触须还能够喷溅毒液，而躲进如同蜗牛般的甲壳里jiushi一只铁乌龟。在力量和防御方面都有不俗biǎoxiàn的生物兵器，没有明显的缺点。安苏拉当时按照零的要求，让卡诺雷萨具备自我繁殖功能。但这种生物兵器的繁殖需时过长，近半年的时间也不过诞生二十头卡诺雷萨，这一点显然是这种大块头的缺陷。

    由于母巢不具备生产卡诺雷萨这种等级的生物兵器，因此在量产方面，尚是一个无解的难题，只能依靠卡诺雷萨自行繁殖，就生产速度以及兵种质量而言，黑暗核心的母巢还是比不上普罗休斯的王后。

    在卡诺雷萨离开巨菇林后，从泰坦厅又升起股股强横的气息。披挂着红色盔甲的巨人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蝠人自泰坦厅深处涌现，清一色的奥格瑞玛和莫比雷克。前者有八十余只，后者则要多些，百来只莫比雷克形若一片乌云，和地面由奥格瑞玛巨人所构成的熊熊火流形成鲜明对比。

    一黑一红两支高阶异种向前开赴的威势，足以让低阶兵种为之颤抖。

    安苏拉没有让母巢生产德雷克和奥格玛两种兵种，毕竟这两种兵种也算是高阶兵器。即使剩下的母巢全力开动，能够生产的数量也不过数百zuoyou。这点数量完全可以用海量的低阶兵种来代替，相反，数量有限但更加高阶的奥格瑞玛及莫比雷克更能胜任一些特殊战略的需要。

    例如堆死十一阶甚至十二阶的强者。

    黑红二色洪流开出泰坦厅后，地底深渊开始震动了，三道威严凛厉的气息从不同方向升腾而起。即使是奥格瑞玛这种等级的生物兵器，在接触到这三股气息后，也不由行动变得迟缓起来。那是受到深渊领主威势的震摄所至。黑暗核心所设计的三头深渊领主在最后才出现，否则，单是它们的气势就足以令所有低阶兵器无法行动。

    龙巢的方向首先传来贝里高格的咆哮，这头巨大的爬虫在当日为零重创之后，又遭其精神镇压，一度萎顿不堪。在jingguo近半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又huifu了深渊领主应有力量的气势。巨龙自大地裂缝中爬起，如同山峦般的身体朝平原大步而去。每次跨步，横越百米的距离，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爪印。

    一片似有若无的阴影自泰坦厅的金字塔后升起，它如同一片扭曲的光影向前飘飞。偶尔，光影中会现出一头异生物。这头异生物身体瘦长，手长过膝，在胸口处覆盖着灰白色的生物装甲。身后张开着三对透明的薄翼，那形似蜘蛛的nǎodài上，六对复眼不时闪烁过yizhèn暗红色的光。

    这是菲尼克斯，同为深渊领主的它，没有贝里高格的力量，可却是感知域方面的大师。

    最后一道道火柱从泰坦厅两侧喷起，一声咆哮从左侧隐隐传来。在泰坦厅的两侧隐约可见一些山峦的轮廓，突然左边一座山峰通体发红。道道赤红的裂缝从山脚升起，迅速蔓延至山顶。大量的岩浆从山缝中流淌出来，随着流泻的岩浆越来越多，最终，山体迸裂崩塌。

    轰隆声响中，山峰炸裂，挟带着数以千记的岩浆在空间中形成漫天火雨的奇景。如烟花炸射的火雨中，山峰爆炸所升腾的灰白浓烟里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接着一只由流淌的岩浆所构成的大手从烟中探出，一滴滴滚烫的赤红岩浆从手指上滴落，轻易在地面烫起yizhèn青烟来。

    如同传说中的泰坦巨人，奥罗塞姆从浓烟里钻了出来。熔岩巨人犹如一座会移动的火山，在它那宽厚的背后不时喷出一串燃烧的岩浆，岩浆高高喷到半空后，遇到低温kongqi又迅速冷动，再如飘零的火星般洒下。带着周身火星，奥罗塞姆咆哮着向前移动，大手挥动间，不时将挡路的低矮山峰推倒！

    地底大军推进的讯息通过安苏拉传送到黑暗核心，零借由核心能够掌握大军移动的情况。他飞快检阅了一遍这些生物兵器的资料，发现安苏拉在低阶兵器方面做出了许多必要的修正，以便它们适应接下来的战斗。

    在其中，关于母巢的信息则被重点勾勒出来。如今的母巢是由之前的影族异种转化而来，严格按照黑暗核心中关于这类生产单元的设计来调制。但受限于材料和能量供给，调制出来的母巢属于初阶状态。只能够生产大部分生物兵器，但生产数量受到限制。越是高阶的兵器越是如此，但母巢可以进行补完和进化。

    根据安苏拉传送回来的信息显示，由歼星者所产出的卫士具备让母巢补完升阶的基因片断。母巢可以通过吞噬卫士的尸体，从中截取基因片断。因为歼星者出自普罗休斯，因此卫士也可视为其延伸的yuángu。母巢能够通过卫士的基因逆向推导出普罗休斯的数据，从而完成调整自身数据，并以之作为升阶的需求。

    但要让一只母巢升阶的需求却大得惊人，根据核心的计算，升至中阶的母巢需要上万甚至更多的卫士。还好，现在黑色大地最不缺少的jiushi歼星者的卫士。

    核心还另外给出一个更便捷的途径，那jiushi吞食王后。如果得到王后的完整基因，母巢甚至可以跃升高阶，从而达到无限接近王后那种等级的生产单位。

    如果母巢跃升高阶，生产兵器的数量将以数倍提升，生产周期则会相应缩短。更多的生产量以及更快的生产数度，将为零打造一支更加庞大的生物大军。

    看到这些数据，零简直恨不得普罗休斯再送来几只王后。

    当然，也就想想而已。

    地底的大军总动员，但距离抵达乌喀拉最快也需要16个小时，而根据安苏拉的计算，巴金他们至多只能坚持48小时。正常来说，zhègè时间绝对充足。可当生物军团赶到的时候，只怕异族的军队已经死伤惨重。零还指望这些异族能够协助人类反攻永夜城，要是在这里就被卫士打残，那零这趟可算白跑了。

    所以，现在他需要拖延时间，否则巴金他们会因为这场战争大伤元气。

    零离开了阿萨克人的村子，在暮光之森中穿行着。森林前所末有的死寂，那是一种毫无生命气息的凋零之感。歼星者的卫士就像一群蝗虫，它们所过之处，稍微强大点的生命都别想逃过它们的灭绝。

    在森林中穿行的同时，零借由核心的联系，向安苏拉要来乌喀拉附近的地形图。很明显，哪怕异族方面再增加一个零这样的11阶强者，也对大局的影响有限。但零另有想法，他一个人的确无法杀光数万之众的卫士，但并不代表他制造某种击杀大量卫士的局面。

    零不指望能够一次杀光所有卫士，他需要的，只是给异族创造缓冲的时间。机会则需从环境入手，如果零是金那些的元素域能力者，那么他可以在战场上制造一道大裂隙，从而暂时性地将卫士与异族隔绝开来。可惜他不是金，所以只得另外想bànfǎ。

    大脑枢阵正全速运转，零一边奔行，一边梳理着所有地形数据，以便寻找最佳的解决途径。当他来到剧毒山岭时，零停了下来。大脑给出了提示，目前乌喀拉附近能够liyong，且满足零所需要的地理环境，便只有距离乌喀拉不远的圣湖了。

    圣湖所在的wèizhi地势偏高，因此几条支流才能将圣湖的湖水送至暮光之森及乌喀拉。大脑给出的提示是，如果可以改变圣湖的支流走势，再liyong地势以及必要的引导手段，那么零或许可以制造一次人为的洪水。

    一次足以冲开冲散这些生物兵器的洪水？零眼中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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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2章 最后坚防

    拳锋轰出，痛击在一只卫士的胸口。<－》生物兵器的胸口无声陷下，接着背部喷出大团的血肉和甲叶，形成一个海碗般大小的缺口。卫士无力倒下，在它后面，受拳劲波及的十几只卫士无不抛跌倒飞，摔在地上后，便再也起不来。

    光线落在巴金的脸上，阿曼达族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启动了兽人姿态，身上土黄色的空能石透射着蒙蒙光焰。然而这层光焰显得有些暗淡，正如巴金此刻的心情。

    已是黄昏。

    从辐射云中透射下来的天光一片血红，巴金的身上满是血渍。有卫士的，有同胞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朝四周看去，双眼所及，无不是尸体。

    这场战争整整持续了一天！

    巴金已经用尽他所知道的指挥艺术，在长老韦格和他的族人协助下，巴金对整支军队操控自如。以元素域的好手以及诸多战争机器远程牵制卫士的部分兵力，自己和其它族长以及所有步战士兵则抵挡在第一线的战场上，阻止着卫士的步伐。

    在这其中，还不乏发动精锐向卫士的大军发起穿插、分割、绞杀等战术。

    巴金可以肯定，如果对方不是生物兵器的话，在这样不断穿插的战术下早退兵了。

    可这些东西却是该死的生物兵器。

    生物兵器不懂恐惧，不知疲惫，它们如同机械可以永无休止地战斗下去。但巴金不行，他的同胞也不行。所以在异族士兵的眼里，巴金看到恐惧重新爬上这些战士的双眼。

    然而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

    或许，已经没有希望了。巴金想。

    他虽不愿承认这一点，但事实却摆在眼前。当然，他们不会likè灭亡。巴金完全可以指挥全军退入村庄乃至圣城乌喀拉，liyong窄小的空间和生物兵器展开巷战。可巷战绝对是最后的选择，那样会把老人孩子也卷进来。何况即使是进行巷战，但那之后呢？

    还能够坚持多久？

    一天？抑或12个小时？

    如果连巷战也输掉了，那就彻底完蛋了。

    “巴金！”

    一个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巴金以为是哪位族长通过精神虹桥联系自己。可这声音尽管听着熟悉，却似乎不属于任何一位族长所有。

    “巴金，是我，零！”

    巴金瞳孔一缩，在意志中回应道：“这不可能！”

    “听着，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我是如何办到的。总之你要相信我……”

    “很快，会有一场洪水进入你们所在的战场。你要做的，jiushi指挥军队撤进安全地点。我看到，你们在乌喀拉外围建造了挺多村子，还有高墙，那应该足够抵挡洪水。明白吗，撤进村庄去，巴金！”

    巴金犹豫了：“我怎么知道，你是否是某个该死的生物兵器正模拟着我朋友的声音？”

    “巴金！我不是开玩笑的，再不走，连你们也会给洪水冲走的。”零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突然顿了顿，然后又道：“咦，这是凯顿？好家伙，你小子果然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好吧凯顿，你或许能够帮我证实下。该死，你的愿望不是希望可以用一卡车雪茄填满屋子吗？告诉巴金，那些生物兵器会知道你zhègè愿望吗？我没记错的话，你zhègè愿望可是在它们出现之前许下的吧！”

    精神虹桥中明显掠过yizhèn意志的波动，然后凯顿的声音在巴金脑海中响起：“如果这些生物兵器没有读心术的话，那么我相信zhègè大声嚷嚷的家伙jiushi零那小子，巴金族长。”

    巴金脸上终于现出了笑容：“好吧零，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但我相信你了，朋友。”

    “撤退，所有人撤进村庄，马上！”

    异族军队开始后撤，由巴金等族长加上精锐的战士组成一道防线拦截着卫士，从而让其它异族士兵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巴金等人也是边战边退，生物兵器则是步步紧逼。眼看防线就要挡不住它们的进攻，巴金突然听到了水声。

    那像是湖水击岸的声音，只是这里距离圣湖有一段距离，怎么也不可能听到水声。忽然间，右侧数百米外一个山包后突然掀起一片水幕，水幕轰然砸下，形成一股洪流横冲直撞地朝这边涌来。水声如雷，洪流滚滚而至，巴金大吼：“快往后退！”

    他奋起余力，痛轰数拳，轰出几道土黄色的光柱将卫士逼退，然后命令整条防线后撤。

    洪水来势汹汹，数百米的距离转瞬既至。一些卫士还不忘追杀着巴金他们，然而不等生物兵器追上异族，滚滚浪涛已经撞上它们，巨大的冲击力生生将卫士撞飞，更多的则给卷进了浪涛里。

    巴金他们堪堪在洪流抵达之qiánjin入村庄，激涌的水流拍打着村子外围的高墙，冲跨了无数扎在野外的营帐，便连一些来不及撤回村子的地狱火战车也给冲走冲散，变成水上飘浮的一些木头。

    水里更多的则是卫士，这些生物兵器四肢乱刨乱蹬，却无助地被洪流所冲远。

    洪水一泻千米，直过了有十来分钟之久，水位才渐渐回落。巴金站在墙头，这附近的大地已成一片汪洋，这时他才发现，他们所选择的这片战场正好位于一片丘陵区的低洼地带。洪水一至，倒暂时性地形成了一条江河，把大量的生物兵器都隔绝在了河的另一边。

    此刻，圣湖边上，零大大喘了口气，身上的空能石沉进体内。在决定制造一场人为的洪水后，他几乎是jiǎobu不停，翻山越岭地往圣湖赶。在全速qiánjin之下，终让他在日落之前赶到圣湖。圣湖的水位几乎下降一半有多，而在流经暮光之森的几条支流则被一些巨石堵截。

    那自然是出自零的手笔，当然，当是拦截流往暮光之森的支流并不足以形成一次这样猛烈的洪流，零做的事比这多得多。几乎绕着圣湖一圈，凡是流往它处的支流都让零给堵了起来，jingguo刻意的蓄水后，当水位到达零所计算的gāodu时，他才对着朝向乌喀拉战争方向的湖岸轰出一个缺口，liyong地势让洪流自上而下地倾泻而去，最终一举将生物兵器冲散。

    能够办到这一点，除了安苏拉搜集的环境数据以及针对性的计算之外，更多的还得看运气。现在看来，异族的运气还不错。零也有点运道，观察者及时依附到一名索多人身上，并通过他连接了零的意志，让零得以用精神虹桥提醒巴金提前撤军。

    要不然，或许洪水冲掉的不只生物兵器。

    已经是夜晚，战斗却仍在jixu着。

    洪水在两个小时后已经基本退去，湖水被大地所吸收，又或顺着地势流向低处。不管如何，零至少为异族争取到两个小时的缓冲时间。

    水退去之后，卫士也没有急于进攻，它们大量同伴给冲至下游，在等待军队重新集结的期间，一些没被水冲走的幸运儿则开始吞噬起战场的尸体。不管是异族还是同类的尸体，都被它们撕碎吞噬。生物兵器不知疲惫，可它们的体能和能量会消耗。

    有消耗，就得有补充。

    为此，巴金和异族战士数度出战，只为多争夺一些同胞的尸体以免落入卫士的手中。除了是对战死者最起码的敬意之外，也是为了不让卫士得到充足的“食物”。

    在这段时间，零来到了其中一个村子见到了巴金等人。

    又过了两个钟头，卫士重新集结、进攻。而这时战场上的尸体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减少的部分已经变成了卫士的食物。这些生物兵器得到补充之后，又开始对异族发动了进攻。

    战场从荒野转移到了各个村子里，村子数米高的外墙拦不住卫士的攀爬。对它们来说，几米的gāodu一个呼吸便能够翻墙而入，巴金干脆放它们进来，于是村庄便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战场。

    这些村子都是建在丘陵地带上，地势起伏，加之建筑密集，道路弯曲，使得卫士被最大程度的分割开来。零也参与了这场战争，复杂多变的环境便是他的主场。在向巴金要了一挺狙击枪后，零游走在数个村子的战场上，他所到的地方，卫士总会莫明其妙地被一枪爆头。

    巴金和其它族长也分散到其它的村子中，在这种范围有限的战场上，高阶强者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

    可即便如此，形势依旧对异族不利。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村子开始沦陷。零和巴金等一众强者虽然四处救火，却只能稍缓已方的不利形势。当时间来到凌晨时分，已经有半数村庄失守。异族士兵不断后撤，防御网一次次地收缩，形成的阻力也越来越多。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强弩之末，后继无力的感觉。

    阴影蒙上了战场上这一颗颗心灵，包括巴金在内。他们的眼中再不复开战前那高涨的战意，有的只是暗淡的神采。可战争并不会因为异族的士气大跌而停止，相反，生物兵器的攻击来得更加猛烈。

    零举枪，压下板机的时候才知道子弹已经打穿了。他闷哼一声，直接一个空间跳跃出现在街道上一只卫士的身后。狙击枪当成铁棍打横一扫，枪体和卫士的nǎodài一起爆裂。

    左手边一栋小楼的房间里传来异族战士临死前的惨叫，零撞门而入，看到两头卫士正在分食一名战士的尸体。他一个箭步往前冲去，双手一抓。提着两只卫士往中间一砸，再摔到地上，伸脚连踩。在重装弹头的作用下，零每脚均有数吨之力，直接就把卫士的nǎodài给踩得粉碎。

    又有一只卫士从窗户猛扑了进来，身在半空便盘旋如轮，旋转着向零切了过来。零抬肩收拳，拳锋透射出淡金色的光芒。一拳轰出，砸进飞轮里，拳头和卫士擦出大蓬星火。然而刺轮却停了下来，这只卫士的胸口被零一拳捅了进去，从背后炸起了一道血柱。

    零丢开尸体，从窗户跳了出去，把两只从旁边jingguo的生物兵器扑倒。双手用力一握，便生生握碎了这两只东西的脊柱。再抬头，五六只卫士如轮旋转起来，在狭窄的巷道犁了过来。

    巷道的另一边，两名异族士兵合力把一只卫士捅死。刚松了口气，突然身后一栋矮楼的墙面迸碎塌裂。两人还以为是敌人，等看清原来是零时，已经忍不住坐倒在地上。

    零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在他脚下，则是两具扭曲成古怪形状的卫士尸体。

    杀死这两头卫士后，zhègè村子里的生物兵器总算清理干净。零呼了一口气，zhègè村子算是守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

    片刻后，零来到另一个村子。村子里一幢土楼被作为指挥中心来使用，当然，异族的军队并不规范，所以不用指望看到诸多作战参谋忙碌的身影。相反，土楼的一楼大厅里很空旷，所有杂物早给清理干净，只摆了张圆桌。巴金独立桌旁，韦格则站在左侧的窗口。除此之外，大厅里只有两名战士听候差遣。

    其它的族长则一律不见踪影，现在zhègè时候，但凡有点战力都在战场上忙碌了，各族族长自然不得空闲。

    零进来便问，桌子上摆着张手绘的地图，零远远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一圈红叉，看来情况很不妙。

    巴金摇了摇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但感谢你的援手，零。不过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情况再jixu恶化的话，我们就需要退守到乌喀拉了。那是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所以现在，你是不是kǎolu离开。”

    “外头那些东西虽多，但应该不足以封锁你的行动。”

    零摇头道：“巴金，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jiushi为了外头那些东西来的，那些生物兵器叫卫士，它们最先袭击的是西海岸的永夜城，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黑暗议会的大本营，我当然知道。”巴金摊手道：“那么你们是干掉了这些家伙再赶来通知我们的？”

    “恰恰相反。”零苦笑道：“永夜城完了，现在被这些怪物占领。不过我们有一个反击的机会，我本来dǎsuàn邀请你们一起参与这次反击。可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分兵来袭击黑色大地。”

    “该死，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它们究竟是怎么来的？”

    “还记得之前我来黑色大地的目的吗？”零摊手道：“想必你应该还记得，我是为了毁掉某个远古存在的心脏而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那东西苏醒了。没错，卫士jiushi它的爪牙。而它的名字，你们都必须记住，它叫普罗休斯。”

    “战争，guānxi到这整个星球的战争已经开始了。不只是你们，也不单是我们。我相信，其它大陆现在都受到这种生物兵器的入侵。”零握紧拳头：“我们必须紧密联系在一起，用尽我们一切力量去反击。否则，我们将被普罗休斯从这颗星球上清理掉。”

    巴金和韦格互视了一眼，后者道：“百战勇士，现在我相信你说的一切，因为恶魔已经出现在我们的家园里。可你也看到，我们已经自顾不暇。我想你应该接受巴金的建议likè离开这里，至于我们，我们会想bànfǎ杀光这些东西。至少，为你们减少一些敌人还是做得到的。”

    “不不不，韦格长老。”零沉声道：“之前我也说了，我需要你们积极防御，并让战士们尽一切可能活下来。这并非只是善意的鼓舞，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会有转机的。一支军队已经在路上了，我的军队，我们可以让局势逆转。相信我，你们还远没到做出同归于尽这种决定的时候。”

    巴金和韦格面面相觑的时候，精神虹桥中响起了潘森的声音：“各位，或许你们需要看一看村子外头。我不是很quèding，但那些家伙好像改变了策略？该死，难道它们还会调整战略不成？”

    零和巴金likè上楼，来到小楼二层，从窗户朝村子外的荒野看去。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卫士正在集结。生物兵器如同潮水般从各个村子里退了出来，它们汇聚在一块，再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在这股黑色浪潮所指的方向上，圣城乌喀拉是如此明显。

    “该死，它们转移目标了！”巴金用力一拍墙壁，把墙壁震得隐隐晃动。通过精神虹桥，巴金命令道：“所有人撤回乌喀拉，快，我们没有时间了。”

    又对零说：“但愿你的军队快点到，看样子，我们支持不了多久了。”

    零向荒野看去，荒野的战场上黑潮滚滚。生物兵器再不纠缠于一地一局，而是将兵锋直指乌喀拉。这一策略可谓正中异族的死穴，乌喀拉无论是战略意义还是象征意义，都是异族不得不死守的城邦。卫士调转兵锋，逼得巴金只能收拢所有士兵，在乌喀拉城中和这些生物兵器一决生死。

    距离地底军团抵达还有3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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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逆袭

    黑夜下，乌喀拉城的荒野之上，数万卫士如同汹涌的浪潮拍了上来。<－》然而乌喀拉城却像是最坚硬的礁石，这块灰白色的礁石总能抵挡住海浪的一次次拍击。

    在乌喀拉城内，恢复了部分能量的元素域好手们又催动力量，释放着无以数计的火球和雷珠。低阶的能力倾泻在生物兵器的海洋里，总能炸出一片片空白。尽管这些空白又很快被填补上，却确实地收割着生物兵器的生命。

    经过一天漫长的战争，异族的战略资源消耗极大。巴金的私人珍藏早在进行村庄保卫战的时候已经消耗一空，现在从乌喀拉的高墙后呼啸掠出的已经没有炮弹或高射机枪的火线，只有速射弩枪的钢箭以及零星地狱火的炮弹。

    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够支持多久，还好相对于炮弹而言，钢箭却是可以回收的资源。在撤回乌喀拉的途中，巴金不忘回收了一批钢箭，它们至少还能够撑上一小段时间。

    真正阻挡着黑色浪潮的，则是异族的强者以及精锐战士所组成的防线。巴金、兰、凯顿、潘森等一众强者构成这道防线重要的节点。他们和剩余的两万精锐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抵御着黑色浪潮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零也加入到这道防线中来，在他的身侧，则是数百名精兵。

    这些精兵不管出自什么氏族，都统一换上了铁盾和长刀。盾和刀都是出自桑德人的工坊，精良程度并不逊色于人类的军用品。在这场持久战里，性价比最高反而是这些刀盾。哪怕战士手中的盾身已经坑坑洼洼，长刀上也出现了多个细小的崩口。可它们仍能够保护战士不被卫士的利爪撕碎，同时长刀还能够斩开生物兵器的甲叶，对于战士来说，这就足够了。

    又一次黑潮涌来。

    零身上所有空能石已经打开，每颗晶石都透射出金黄色的光焰。他握掌成刀，掌刀隔空扫出，带起一道金色的光线。光线朝生物兵器掠去，划过十几米的空间后，已经化作滚滚金涛。金色的光涛撞入生物兵器群中，掠过百米的距离后才徐徐消失。

    被光涛掠过的卫士无不身上涂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泽，接着甲叶皮肉节节爆开，倾刻间在黑潮中炸出一片血浪。

    发出这记命运断裂后，零轻喝一声，朝卫士迎了上去。身后战士见他如此勇猛，个个精神焕发，以刀拍盾，大吼着跟在零身后杀进黑潮里。

    零全身燃烧着金色的光焰，在这一刻，他的存在感是如此浓烈。即便在这个广阔的战场上，无以数计的生物兵器也无法掩盖他的光芒。金色光焰宛若熊熊燃烧的流星，在黑潮中掠过，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跟在零身后的战士则负责将这道伤口撕得更大一些，能够让生物兵器多损失一只总是好的。

    零没有武器，可他全身上下都变成了致命的兵器。无论肩膀、手肘还是膝盖都变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在重装弹头的能力覆盖下，他每记攻击都如同重炮轰击！

    猛往前靠，肩膀重重撞在一头卫士身上，巨大的力道倾泻、传导、蔓延。一股隐晦的力场扩散开去，足有十几只卫士被零这一靠撞得血肉模糊。趁眼前出现空档的瞬间，零撮掌横斩，追加了一记命运断裂。奔腾的金色涛光再次于黑潮出清出百米空白的地带来，零见好既收，当即命令战士撤回。

    战士回撤，他负责断后，黑潮又聚拢了过来。一时间，零的视线几乎被卫士漆黑的身影所填满，每一秒钟，至少有十几道攻击从不同角度朝他袭来。面对一些不太重要的攻击，零甚至不去回避，而是捉住机会以攻对攻。就这样，当他撤回到防线所在的掩物后，由另外的精锐战士迎上替他挡下卫士的追击，可零的身上已经多出数十道伤口。

    这些伤口正渐渐愈合，零体内的记忆组也在全力运作着。它们修补伤势，以加强零的续航作战能力。此刻，零的体温已经达到惊人的60度！那是全身能量都在运转的缘故，在能量的高速运作之下，零才能一直保持在最佳的状态。

    黑色浪潮再一次被逼退，暂时退开的卫士并没有打算脱离战场，而是又一次机械般地酝酿着下一次攻击。零朝四周看了眼，那些随他冲锋出击的战士，至少有三分之一躺在了战场上。这还是他吸引了绝大多数卫士的结果，放眼其它防御节点，尽管有高阶的族长坐镇，却也只能勉力防御，而无法像零这般主动出击。

    即便如此，卫士黑潮的一轮袭击下来，其它防御节点所战死的士兵也不比零这边来得少。甚至其中一个由都灵防守的节点，因为力量下跌再加上都灵不是那种擅长防御战类型的强者，防线一度被冲跨。幸而附近的巴金及时施援，才把卫士又击退了出去。

    可卫士一进一退之间，那个节点损失了过半士兵！

    大地轰鸣，卫士又再次来袭。零可以感觉到，他这个节点上的士兵人人已经士气低落。现在他们还站着，基本上已经是出于本能了。或许再来上一两次冲击，这个节点也有崩溃的危险。

    震动越来越剧，零皱眉。卫士行动敏捷，成群结队推进时的确会造成震动，可这震感却越演越烈，几如一群远古暴龙奔驰而至。这时，核心中传来一道信息，安苏拉的声音在零的脑海中响了起来：“主人，我们到了。”

    话音末落，正冲袭的卫士出现一阵骚乱。黑潮的后方明显出现了混乱，而混乱还在扩散着。

    “那是什么？”

    从后方乌喀拉的高墙上传来异族士兵的惊呼，零张开反重力场，人飘上了半空。从十米高的空中往下看去，原来却是米基纳蜥龙到了。由数万头蜥龙所形成的洪流狠狠地撞进黑色浪潮的后方，蜥龙那堪比暴龙的咬合力，大嘴一咬，便足以在卫士身上咬下一些零件来。

    它们由大后方插进黑潮，这让卫士有些措不及防。甫一接触，卫士便倒下了一大片。迫不得以，部分卫士只能分流，折返后方迎战蜥龙。两支生物大军撞在一起，这是强硬的碰撞，没有妥协，打一打死便是你死我活的战斗。蜥龙怒吼着朝卫士大咬大嚼，卫士也不甘示弱，它们的利爪足以在蜥龙的护甲上留下道道深刻的裂痕。而当它们以飞轮的形态作战时，其机动性则远非蜥龙可比。

    在飞轮形态下，卫士可谓兼具了机灵力和攻击性。它们高速移动，旋转不休的骨刺则轻易切开蜥龙的身体。往往五六只蜥龙同时扑上，才能够杀死一只卫士，然而却只有一两只蜥龙能够活下来。

    但不管如何，在蜥龙提前赶到的此刻，乌喀拉的异族终于看到了转机。

    “援军到了，大家坚持下去。”零提高了音量说道，声浪在战场上滚滚而过。听到这句话，防线上的战士无不精神大振，死死挡下黑潮的又一番冲击。

    这时，黑暗核心开始和生物军团建立联系。一如上次在精神意志中镇压诸多出现反抗意志的高阶异种般，零的思感借助核心的帮助无限扩张了开来。于是他眼中出现了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的世界，另一个则是意志的世界。在意志世界里，生物军团仍然以不同颜色的萤光来区分，代表着中低阶兵种的灰色萤光汇聚在一块，几如银河悬挂。当零的意志在灰色萤光上面扫过时，萤光所代表的兵种，数量等一切信息皆在脑海中流淌而过，无一遗漏。

    意志世界里，大片代表着蜥龙的灰色萤光涌入了战场。在它们的后头，又有一大片萤光有若漫天星云般飘散了过来，零的意志在上面扫过，当即知道那是空中单元加西亚。

    只有拳头大小，数量却是蜥龙数倍以上的加西亚飞虫正拍翼而至。它们振翼飞掠的声音就像低空飞行的轰炸机，远远看去，夜空下出现了万千银灰色的光点，那是加西亚飞虫的外壳反射着夜幕下的火光。

    在安苏拉的命令下，加西亚飞虫的外壳一阵光彩变幻，根据环境而为自己加载了一层保护色的它们，渐渐在夜幕下失去了踪影，然而那令人窒息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大。意志的世界中，零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安苏拉的调动之下，加西亚飞虫分成了若干兵锋，它们分散到战场各处，却几将所有卫士都包围了起来。

    正忙着和蜥龙交手的卫士，突然感觉空中出现凛然威势，可抬头四望非但看不到敌人，还让蜥龙趁机撕裂了身体。卫士只得全力应付蜥龙的攻击，可对手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它们十分疑惑。刚才还像打了鸡血似一个劲往前冲的蜥龙突然有序的后撤，只留下少许拦截卫士的追击。

    这个时候，战场上空出现无数点淡淡的银光。起初只是如同远方星辰般的银辉，可转眼间每点银辉有如皎月，地面的卫士终于肯定危险来自空中。可这时已经太迟，隐身的众多加西亚飞虫从它们腹部的腔器中喷射出道道银白色的生物能量光束。

    光束从四面八方轰射下去，密集地几欲遍布整个战场，让卫士无处可躲。诸多卫士知机地团起身体以缩小打击面，同时利用光滑的甲叶外壳去反射能量光束。但在十几万飞虫的密集打击之下，仍然有大片大片地生物兵器无声倒下。这种高效、精密的杀戮让人望而生畏。

    那种忽然间大片气息消失所留下的空寂，足以让人感到窒息。

    看到加西亚飞虫的攻击，零深感庆幸。若当初不是夺取了黑暗核心的控制权。一旦让它的生物兵团形成规模，那么现在被加西亚所屠杀的对象大概就是自己这一方了。

    战争的天平，在地底军团的加入之后开始倾斜，随着越来越多的生物兵种加入战场，卫士发现已方的死亡数量正在以秒为单位激增着。在这个时候，可以看得出，卫士和地底军团之间的差距正越拉越大。拥有指挥官一方的地底军团，在安苏拉和几名由影族异种所转变而成的前线指挥官作用下，地底军团各兵种之间互相配合，辅以各种战术，正以鲸吞的方式灭杀着大量的卫士。

    如果进行单兵比较的话，其实卫士要比蜥龙或加西亚这些生物兵器强大得多。可惜它们缺乏一个指挥官，卫士的行动只能凭借本能进行。两相比较之下，由安苏拉指挥的地底军团就要灵活得多。地面和空中单元互为援助，军团兵器分成若干兵锋，灵动而有效的战术下，卫士的军团被分割吞噬，数量不断下降。

    随着卡诺雷萨、莫比雷克和奥格瑞玛这三种高阶兵器加入战场之后。战况对卫士而言更是直转急下，这三种高阶兵器投入战场之后，卫士更加无力抵抗。眼见普罗休斯生物军团的大势已去，不用零提醒，巴金便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最终，在黎明的天光出现在东方之际，最后一头卫士终于倒下。

    这个时候，战场反而显得安静。巴金吐出一口气，用尽所有力气咆哮道：“我们赢了！”

    赢了，这场战争终于在地底军团的及时赶到下成功逆袭。战场上到处都是异族士兵的欢呼，零更是被附近的战士高举了起来，并用力抛上半空。正值异族战士高呼之际，核心却向零反馈了安苏拉的请求：“主人，我希望得到母体兵器的尸体。它们，对我们很有用。”

    “知道了，你们带走吧。”

    于是安苏拉开始指挥生物兵器打扫战场，异族战士看到一只只蜥龙充当着辛勤的工兵，它们叨起战场上卫士的尸体，然后有序地离去。那种井然有序的队列，让所有异族战士都心中为之一寒。

    “零，这是？”巴金来到零的身边，问道。

    零轻声道：“我需要这些尸体，巴金。它们会让我的军团变得更强大。”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的军团打算如何使用这些尸体？”

    “吞噬、进化。”零简单道。

    巴金脸色微微一变，说：“我不想让士兵们看到这种情景。”

    零理解他的想法，毕竟谁也不会对这种画面感兴趣。他点点头，通过核心向安苏拉发去一道指令。安苏拉很快回应：“明白了，主人。我发现在荆棘丛林附近，有部分卫士正处于进化的状态，它们是绝好的食物和研究材料。米基纳会把卫士的尸体运到那一边供母巢吞噬，不会让异族发现的。”

    “就这么办吧。”

    生物军团和异族两边都在清理着战场，所不同的是，前者将卫士甚至同类的尸体拖走，以作为进化所需的材料或食物。后者则只是单纯的拖走同胞的尸体，以便安葬。

    零跟着巴金回到了乌喀拉，阿曼达族长浑身是伤，精神却很不错。给零安排了一个医师包扎伤口后，又忙着统计战损去了。零被带到一栋石楼，小楼一层的大厅很安静，尽管乌喀拉现在城里的伤员不少，可零却分得单独的一栋石楼，这自然是巴金向他传达的敬意。

    片刻后，一道身影轻盈地走了进来。巴金分配给零的医师是卡兹族的女子，卡兹族盛产美女，即使以人类的审美观来看，这个氏族的女子体态优美，身材娇小，无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丽女子。难得的是，卡兹族的女人和人类女性相去不远，除了她们的肤色偏向病态的苍白之外，很难把这些女性和人类区分开来。

    卡兹族非但盛产美女，这一族的女子同时也精通医术和杀技，否则当日兰也治不好凯顿的伤势。像眼前这位，步伐细碎，身体有意无意地晃动间，很难让人将之锁定。那白皙的肌肤有如上等的绸缎，散逸着美丽的光泽。身材虽然娇小，却不乏暴发力，而且从对方的气息衡量，这位医师拥有八阶的水准。

    八阶的强者，扔在各个氏族里不是族长就是长老的角色，零可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只是一名区区医师。

    “我叫玫，是兰的妹妹，也是卡兹族的祭司。”玫的声音没有兰那么高亮，反而显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她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说：“巴金族长说你是重要的客人，要我照顾好你。是非常全面的那种照顾。”

    只要不是聋的，都听得出她话中有话。玫嘴中所谓的照顾，大概也包括了床上的工作。零笑了笑，说：“真难为巴金有这样的安排。”

    “错了，巴金本来安排的只是族中其它的姐妹。听说要照顾的人是你，所以我才会在这。之前我就听说过你，昨晚我更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斩杀那些该死的黑色杂碎。”玫走到零的跟前，半跪在地，抬起头说道：“只有像你这样的男人，才值得我这么做！”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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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故土难觅

    对于玫的大胆，零并不感到太大的意外。<－》看兰那豪迈的样子，就知道她这个妹妹不是那些扭捏作态的人。他耸耸肩，说：“好吧，玫。感谢你的抬爱，不过若是方便的话，我想你先帮我处理下伤口。它们现在，可不是很舒服。”

    玫盈盈站起，把随身带来的医药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把线剪，麻利地剪开零的上衣。再将消毒药剂、针线等一一摆在桌上，便开始为零清洗伤口。零身上多数的伤口都是被卫士的利爪撕开，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卫士的利爪也只能够撕开表皮，无法伤及骨肉。

    伤口虽多，却多是些皮外伤，处理起来并不麻烦。任由玫忙碌着清洗和缝合伤口，零则通过黑暗核心读取由安苏拉反馈回来的战损报告。

    昨晚那场战斗，损失最严重的当属米基纳蜥龙。这些行动迅速的地面单元最先抵挡战场，并第一时间吸引了半数卫士的注意。之后又在加西亚飞虫的生物能光束下被杀死了一批，不过这批蜥龙却是为了拦截卫士，使其集中在飞虫攻击范围内做出的牺牲。

    这也是生物兵器的可怕之处，它们完全服从命令，哪怕为了战役而牺牲，也不会有任何一头兵器退缩或违抗命令。在这种高效且冷酷的战略之下，地底军团才能迅速地扑杀大批卫士，从而改变战争的天平。

    只是这些蜥龙，便战死了17865头，再加上其它战死的生物兵器，战损数字上升到三万有余。其中，加西亚飞虫的损失最轻，只有千余只。而这点数量，还是之后安苏拉转移战场，前往荆棘丛林扑杀那些进化卫士被击杀的。

    至于高阶兵器则只伤不死，除此之外，三头深渊领主并没有加入战场。安苏拉判断出军团的实力足以歼灭所有卫士后，让深渊领主停留在战场之外。由菲尼克斯将三头领主的气息屏蔽起来，否则单是它们的气息，说不定会对异族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现在，荆棘丛林那边的战斗也早早结束了。安苏拉大军开至的时候，只有不到半数的卫士苏醒。苏醒后的卫士外甲转为鲜红色，背后长出如同甲虫的翅膀来，能够如同加西亚飞虫般喷射能量光束。完整版的卫士能够胜任大多数战略需求，它们也拥有了制空的能力。

    只是数量稀少的它们，在安苏拉大军的镇压下就像一小团火焰，倾刻间便已经被扑灭。

    此时此刻，大量卫士的尸体成为了母巢的食物。安苏拉传回来的数据表明，每头母巢只要摄取万余卫士便足够晋阶，顺利完成晋阶后，中阶的母巢每天能够为零提供数量不等的生物兵器。生产的数量视生物兵器的质量而定，总的来说，产出兵器的速度将会缩短35%，生产数量则相对提高30%。如此一来，生物兵器较之以往增加的总量便将达到50%左右。更短的生产时间，更多的生产数量，生物兵器的大军足以淹没整片大地。

    目前，零手上的三只母巢都忙着吞噬卫士的尸体。它们将会吃掉超过三分之一的尸体，其余的则归众多生物兵器享用。这些生物兵器通过吸收卫士的基因残片，或多或少都会有所增强，但不会太明显就是了。

    “好了。”

    身后响起玫的声音，零回过神来，一件宽松的灰白长袍已经落到零的身上。玫还细心地带来束腰的腰带，零换上新衣的同时，玫则清洗着手上的血迹。

    零干咳一声道：“我去找巴金谈点事。”

    玫惊讶道：“这么快，你应该休息一会。”

    看着玫，零摊手道：“你觉得我留在这能够休息得了吗？何况现在，有比休息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你随意。”

    说完便离开了小楼，看着他的背影，美女的脸上有小小的郁闷。

    走出小楼，零才记起乌喀拉的街道可不是一般的复杂。圣城的建筑紧凑，巷道多变，根本就是一座为巷战而设的城市。上次黑枭带着他们进入这个城市时，零就发现没有向导的话，陌生人很容易迷失在这些弯弯曲曲，四通八道的街道里。

    刚想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异族问路，忽然前方响起一声欢啸，一片黑云飘了过来。零仔细一看，原是当日被他留在圣城中的座狼烈风。这大家伙一见了零便人立而起，两条前肢往零肩头扑去。烈风块头不小，换了普通人被它这么一扑铁定摔到地上。

    零当然没那么弱不经风，微微一笑，便任由烈风前肢落到肩头。他伸出手，摸了摸烈风油滑的皮毛道：“好家伙，看来你生活得还不错，都长肉了。”

    烈风从鼻孔里喷出两股热烟打在零脸上，然后伸出舌头去舔零的脸。零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下来，烈风乖乖听话，干脆蹲在零的脚边。

    “零！”

    一声豪迈的叫声响起，狼王凯顿大步走了过来。零迎上去，和他紧拥了下。凯顿身上也缠着崩带，看来昨天战斗里受伤的地方也不少。可精神却很不错，嘴上还叨着一支烟斗，里面塞着的烟叶发出辛辣的味道。零古怪地看着他说：“你换口味了？”

    “这是索多族的辣烟，我好不容易才从那抠门的韦格手里拿了些。这玩意抽起来真带劲，你要不要试一口？”凯顿拿下烟斗往零的手里塞。

    零摇头笑道：“喝酒还行，烟就算了，你自己抽吧。”

    “我也想找你喝酒，可惜现在，没有一个酒吧营业。”凯顿耸肩道。

    零拍了拍他的胳膊说：“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朋友。带我去见巴金吧，我有事要找他商量。”

    “跟我来。”凯顿一扭头，充当起圣城向导。

    零拍拍烈风的脑袋，让黑狼跟在他身后。看得出来，在圣城里混了大半年，凯顿对这里已经十分熟悉。而且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异族，见了狼王也会主动打招呼。零半开玩笑道：“你现在在这里挺混得开啊。”

    “因为我和兰在一起了，现在谁不认识我。”凯顿哈哈一笑，又道：“我听说玫主动去找你，那个小妞可辣着呢，你怎么肯放过她？”

    零摇头道：“现在可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伙计。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去处理呢，你说我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因为海岸线那边同样也出现了这些家伙。我们已经被列为清理的对象，凯顿先生。”

    凯顿摊手道：“就是因为这样，你应该更放开一切去享受生命啊，毕竟我们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不是吗？”

    零瞪了他一眼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你还是一名哲学家。”

    “承蒙夸奖，我只是领悟了生命的真谛而已。”

    零摇头失笑，凯顿也哈哈大笑起来。带着零走过大半个城市后，凯顿却钻入了一个旅馆。这个旅馆零也熟悉，正是当日黑枭带着他们在城中落脚的地方，名为“暗夜”的旅馆本来是影族经营的一个据点，现在影族已经烟消云散，这旅馆自然也被接收。

    暗夜旅馆墙高院深，关起门来就是一座小型的堡垒，巴金选择这个旅馆作为据点再合适不过。

    旅馆里不断有异族的战士进出，大厅的桌椅已经被清空，看这样子巴金直接拿大厅作为办公的地方。凯顿带零进去的时候，厅里围满了人。巴金在人群中间，他朝零打了个手势，让零两人稍候片刻。凯顿干脆和零坐到门边一张小吧台边上候着，没过多久，异族人陆续退去，这时巴金才得以脱身。

    阿曼达族长同样全身挂彩，身上缠着的绷带不比凯顿少多少。披着一件宽松的袍衣，露出绑满绷带的上身，苦笑道：“这次我们的损失很严重啊。”

    这次黑色大地的异族的确损失惨重，战死的士兵多达三万之众，总体兵力削减近半。很多弱小氏族更是直接除名，更多的则族人凋零，在往后也面临着被其它氏族兼并的命运。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场大战磨砺了所有战士的身心，使他们能够面对更残酷的战场。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零问道。

    巴金叹了口气说：“能有什么打算，老人、女人和孩子我必须为他们重新找个可以栖息的家园。剩下的战士，还有我们则随你到海岸线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身为这颗星球的一份子，我们也得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何况，我们也无路可退了不是吗？”

    “栖息地这点，我倒是有个建议。”零拍拍狼王道：“就让凯顿带着你们的族人去曙光城，那是我的城市。暂时来说，普罗休斯的军队还没有深入到大陆的腹地，而且在那里我留有守军，足够保证你们的安全。”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巴金欣喜道，若有零为他们提供庇护所，那么至少在环境、安全和食物上都不用担心。没有了后顾之忧，战士也能够更加拼命。

    “只是……”巴金略微犹豫了一下，道：“只是此去路途遥远，人员众多，需要一支护卫。普通的士兵倒好说，但还需要一两个强者坐镇。”

    凯顿的表情立刻变得相当精彩起来，巴金干咳一声道：“我不是说凯顿你无法胜任，但只有你的话，力量还是薄弱了些。”

    “那就加上我吧。”一个微见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了起来。

    门外的光线里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接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钻了进来。他的模样和巴金有些相似，披散着褐色的长发，如同刀刻般的轮廓显现出刚毅的品质。只穿着一件开襟的毛皮背心，裸露的胸口有着清晰可见的肌肉纹理。下身是一条异族风情的宽松长裤，在裤脚用鲜红的绸带绑紧，避免影响了动作。

    赤脚踩在地面上，高大的男子自有一股沉凝如渊的威势扑面而来，这个人竟有十阶的实力！

    零惊讶地打量着对方，他上次来黑色大地的时候，可没见识过如此人物。这人外貌和巴金有几分相似，当是阿曼达人无疑。阿曼达人中有如此高手，为何昨夜的战役又不见其出手？

    那人看向零，嘴角微微牵起道：“怎么，认不出我了吗？零。”

    “你是……”零看着他，突然觉得他的眼睛很熟悉，像在哪见过。男子的眼珠呈浅灰色，中间则是如同蜥蜴般的竖纹，十分特殊的瞳孔。零在脑海里搜寻起相关讯息的时候，那曾经跟着莫妮前往曙光城的阿曼达少年的身影，就这么从他眼前晃过。

    零失声道：“你是吉鲁坦？”

    凯顿嘴里的烟斗掉了下来，还好巴金一把捞住。从巴金手中接过烟斗，凯顿挠头道：“你们阿曼达人都长得这么快吗？半年前他还只是个小鬼，现在……”

    “不，吉鲁坦其实在一年前就已经成年了。只是他一直压抑着力量，直到半年前，在零抵达圣庙之前，他才决定进入祭坛进行成人仪式。我们阿曼达的族人，在成年之前一直保持着人类少年的模样，一旦成人仪式完成之后，就会像吉鲁坦一样完全成长起来。非但外貌，包括力量也会有飞跃性的提升。”巴金甚是高兴，把儿子紧紧抱了一下，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吉鲁坦，你的成长超过我的预期。很好，看来阿曼达还没到没落的时候。”

    零也替巴金高兴，有吉鲁坦这样一个儿子，阿曼达就仍旧是黑色大地中的强盛氏族。他看向吉鲁坦，问：“你一早拥有这种力量的话，就该早举行成人仪式。这样，可以省却许多麻烦。”

    吉鲁坦点了点头，却说：“我很清楚力量意味着什么。只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在她记忆里面，吉鲁坦永远是那个样子。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没有力量，就连这样的回忆也无法保护。所以现在，我不但要保护那份回忆，也要保护我的族人，还有……她。”

    银色的长发仿佛在眼前飘过，零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手握长刀的纤细身影。吉鲁坦嘴中的“她”，指的当然是莫妮。如果有吉鲁坦这样的十阶强者守在莫妮身边，零也觉得放心。

    吉鲁坦走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轻轻道：“我知道她喜欢你，不过我会告诉她，谁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零淡淡一笑，说：“在这点上，我举双手赞成。你放心好了，莫妮对我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那更像是一个女孩对父亲的崇拜。所以，你要再加把劲。”

    吉鲁坦眼中闪过讶色，随后点了点头。

    既然计划已经定下来，巴金就将它付诸行动。在紧急召开一次长老会之后，由零提出的建议为所有长老全票通过，接着则是对所有异族的总动员。在两天之后，由吉鲁坦和凯顿带队，以五百名异族战士组成的护卫队保护着族人离去，在走出乌喀拉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异族朝圣城五步三回首。

    零可以理解他们的感受，毕竟这里才是他们的家园。但黑色大地已经不再安全，在经历了黑暗议会、艾伯特以及普罗休斯的生物军团连番入侵之后。这个家园早已如同风雨飘摇中的大树，随时有倒下的可能。

    巴金走在迁徙队伍的最前方，看着身后这一个个同胞，他大声说道：“离开吧，但这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回来的，回到我们心中永远的圣城中来！”

    不知谁轻轻唱起了异族的歌曲，那低沉的旋律如同宛若时光中每一个沧桑的片断，记录着各个氏族在这片大地艰苦，但顽强地生存了下来。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哼起同一个旋律，于是这天，高远悠扬的曲调响彻着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在迁徙队伍离开之后，经过整编，还剩下三万余人的异族军队也开始启程。巴金、韦格、潘森、兰等众位族长随军出发。除此之外，还有为整支军队服务的辎重队伍，这数千后勤人员与军队一起形成一条长龙，自圣城乌喀拉开出，朝着黑色大地之外的世界而去。

    同时启程的还有零的生物军团，两天的时间里，母巢日以继夜地蚕食卫士尸体，眼下三只母巢已经进行进化阶段。一旦进化完成，它们便将晋级中阶。安苏拉让体格巨大的卡诺雷萨担负起母巢的运送以及保卫工作，其余的生物兵器则集合出发。

    安苏拉选择了一条和异族大军平行推进的路线，以免过多的生物兵器引起异族的不安。这天，在生物军团的前进路线上，远远感知到这支军团所散发的凛然气息，山地或森林中的异变兽早早远离军团的行军路线。而当三头深渊领主经过的时候，异变兽更把自己藏在巢穴的最深处，生怕被这些恐怖的生物发现吞食。

    然而当异族和生物军团离开之后，异变兽开始走出巢穴，却发现这片大地从所末有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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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若有归途

    一声剧烈的爆炸轰鸣在头顶上响起，强劲的冲击波震得zhègè小小的碉楼土石滚泻。<－》盖伦摇了摇头，让落满头顶的石灰飘洒过去。他举起一挺硕长的狙击枪，用稳定的手将枪口微微探出隐蔽的射击口。

    狙击枪“鹰击”，英灵殿特殊子弹专用枪，取鹰击长空，鸟过无痕之意。鹰击的射击距离可以达到2000米，这么长的距离并非所有狙击手都驾驭得来。盖伦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狙击手，他们这批代号为“猎人”的狙击专家，只有在需要狩猎重要“猎物”时才会出动。

    此刻，在鹰击的瞄具里，一道高大强壮的身影跃入十字准星之中。那是一头高阶兵器，人型，全身覆盖着繁厚的生体盔甲。堪比5厘米钢板的重型盔甲让这家伙有非凡的防御力，而且在之前的狙击行动中已经可以看出，这种人型兵器感觉异常敏锐，只有鹰击的长距离射击，才能够规避其感知。

    盖伦所瞄准的是一只仲裁官，眼下，这名人型兵器正拖动着那几与人高的夸张异型兵器冲进一条战壕中大开杀界。盖伦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够阻止它。

    狙击手放缓了呼吸，没有特意去锁定仲裁官哪个部位。过于专注的瞄准，会让仲裁官生出感应。在与这种人型兵器的数次交锋后，盖伦已经摸索出一套自己的bànfǎ。十字准星在仲裁官身上游离不定，宛若不经意掠过其胸口时，盖伦却猛扣下了扳机！

    几乎在同时，瞄具中的人型兵器全身一震。在它的胸口处出现一个弹孔，生体盔甲完全给撕裂，从弹孔中正腾起一丝灰白的热烟。接着仲裁官全身颤抖起来，道道湛蓝的电蛇在它全身上下游走乱窜。鹰击射出的并非普通的狙击弹，而是高频脉冲弹。

    这种特殊子弹在命中猎物之后，弹头内部会shifàng强烈的电磁脉冲，使得猎物在短时间内机能瘫痪。它并非什么针对性的特殊用弹，但因为可以泛用在多种生物甚至机甲上，而被大量制造。

    此刻，这只仲裁官陷入机能瘫痪的尴尬局面里。徒然保持着扬起巨兵的姿态，却如同石雕般站在战壕中无法动弹。趁zhègè时候，战壕里的士兵朝它狂轰乱射，可普通士兵的步枪只能在它的盔甲表面激打出阵阵星火，却连破防也做不到。

    便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至仲裁官附近。

    毁灭之锤的斯塔利屈起手肘，以一记重击砸在仲裁官的nǎodài上。力量袭体而下，仲裁官身上的盔甲节节碎裂。斯塔利闷喝一声，双拳拖着道道灰白色的波纹不断痛击在仲裁官的身上。拳锋所至，盔甲塌陷破碎，从甲叶的碎片中跳出道道绿萤般的血液。

    不知道轰出多少拳，斯塔利骤然凝停，再跟着双拳轰出砸在仲裁官的胸口。人形兵器likè跳飞出了战壕，还在半空的时候，有光芒在它体内透出，接着轰然爆成一团血雾。

    “漂亮！”

    盖伦忍不住叫道，可现在不是喝彩的时候，zhègè防区里还有其它的高阶兵器。狙击专家用瞄具再次搜索猎物的时候，突然一张蝙蝠脸撞进了瞄具里。

    黑焰督察！

    这是和仲裁官并列的高阶兵器，所不同的是，仲裁官同时也是中低阶兵器的指挥官。冲锋陷阵时，周围都有其它的兵器相随。黑焰督察却是独来独往的悍将，可这家伙随时能够制造上百个小型火傀儡，那也等同于一支小军队了。

    在看到黑焰督察那个蝙蝠似的nǎodài时，盖伦也是fǎnying迅速，likè抽枪倒仰。堪堪一道火流破入碉楼，用土石砌成的墙壁像奶酪般轻易被炎流切碎。炎流事实是一道缠绕着火焰的长鞭，那是黑焰督察的武器，它耍动时锋利无比，兼具高温效果。如果不是盖伦闪得够快，现在只怕nǎodài和墙壁一样被黑焰督察抽爆了！

    碉楼穹顶骤然四分五裂，伴随着黑焰督察的咆哮，大石、泥灰和断木扬扬洒下。盖伦只得不断后退，不然非得给这些落石砸死生埋。燃烧着黑焰的生物兵器跳进碉楼，盖伦likè爬了起来，向楼梯口跑去。人末至，炎鞭呼啸而来。在盖伦眼前划过，砸在楼梯口上，直接把那边的墙壁砸爆。

    飞溅的碎石让盖伦不得不抱头趴到地上，等石头落罢，再看时，楼梯口已经被落石堵住。盖伦心中一沉，likè举枪点向黑焰督察。

    生物兵器的咆哮同时响起，盖伦只觉灼热的kongqi迎面扑来。眼睛中闪过一道火流，缠绕着烈焰的长鞭卷起鹰击，再一震，狙击枪likè散成一地零件。零件的表面，还残留着高热掠过的余红。

    盖伦从腰后抽出手枪向黑焰督察连射，这已经与杀敌无关，纯粹是临死前的一种发泻。自动手枪的子弹别说伤害黑焰督察，就连它身体周围的黑焰力场都无法穿透。黑焰督察挥动长鞭，炎鞭在它头顶上转动着，形成一片滚滚火幕。生物兵器骤然挥下手臂，炎鞭likè扯得笔直，如同一条炎龙般朝盖伦砸下。

    盖伦自问必死，却在这时，一蓬蓝色的电光打横撞来。电光砸在炎鞭上，流光电火夺目绽放，圈圈因能量碰撞而形成的蓝红波纹扩散开去，炎鞭却给电光砸得荡远开去。电光渐渐收敛，露出一道身影。金色的头发飘扬起来，如同一团cànlàn的火焰。手握着一柄由雷光电火凝聚而成的战锤，有着金色头发的男人朝盖伦一笑：“躲远点，小子。”

    “索尔团长！”

    盖伦眼前一亮，毁灭之锤的团长在军队中，威望可不比道格拉斯差多少。这位豪迈的团长总是身先士卒地战斗在第一线，只要看到他那不倒的身影，士兵就会有用不完的力量。

    “接下来会很危险，快离开。”索尔说完，提着雷神之锤便朝黑焰督察迎了上去。

    盖伦可不想卷入索尔的战斗里，狙击手likè从碉楼的缺口跳了出去。落到地面时就地一滚，刚卸去坠势，碉楼上方已经整个炸开。电火飞腾中，盖伦看到黑焰督察怪叫着倒跌了出去，落到十几米外的地面上。跟着索尔也从碉楼中闪出，带着一抹电光瞬间落到黑焰督察的旁边。

    咔嚓裂音在盖伦耳中响起，狙击专家看去，几道粗大的裂缝在碉楼上自上而下地蔓延开来。碉楼晃了晃，终于散架崩溃，落石飞至，盖伦只得抱头闪开，再无暇去看索尔的战斗。

    黑焰督察的眼里，雷神之锤以完全无法捉摸的速度飞舞着。战锤在kongqi里只余下道道电火光轨，不断砸击在黑焰督察的身上。生物兵器那身攻守兼备的黑色气焰全然没有用武之地，被雷神之锤全面压制。战锤每次砸落，气焰不是消散jiushi压低，全然起不了防御作用。

    索尔的战锤每锤下去，必定砸得黑焰督察鳞甲翻飞。几锤之后，索尔手往上扬，战锤带起一道弧光砸在黑焰督察的下巴，直接将这人形兵器砸得飞起。尚在半空，战锤又垂直轰下，正中胸口。一道吞吐的电光追着战锤痛击在黑焰督察身上，再狂暴地流遍四肢。

    等生物兵器着地时，已经全身有如焦碳，却是给数百万伏特的电磁脉冲轰杀。

    索尔看向前方，身随意动，带着一抹电光不断闪烁，转瞬便到了远处防区的战场上。这时斯塔利刚踢飞几头卫士，又有一只仲裁官凌空朝他扑至。斯塔利还未有动作，索尔已经带着一身电光从旁侧切入，撞在仲裁官的身上。

    强硬的碰撞上，仲裁官飞了出去。索尔朝斯塔利微微一笑，掉斗已经杀向了仲裁官。

    战锤几次起落后，仲裁官变成了一具焦碳般的尸体。

    索尔呼出口气，再看向四周，剩下的生物兵器已经十分零散，正被后方几名狙击手一一收割干净。zhègè防区的战斗算是jiéshu了，可索尔却没有休息的时间，他朝斯塔利打了声招呼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得去看看老头那边的情况如何。”

    斯塔利点头道：“知道了，那些家伙应该没这么快杀过来，你放心去吧。”

    索尔挥了挥手，便径直朝另一个方向掠去。斯塔利擦了擦身上的汗水和血渍，从身上拿出根已经变形的香烟，用脚边一截木头上还在燃烧的火焰点着，便挑了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

    深深吸了口烟，斯塔利呼出一个烟圈，咳嗽了几声，却是给烟呛着，不由低骂：“这东西还真它妈辣……”

    这是根劣烟，在前天战死的一名士兵身上发现的。斯塔利看着开始打扫战场的士兵轻叹一声，这些人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返回阿斯加特。

    袭击是在一周前开始的。

    在零liqu之后，英灵殿和黑暗议会都极力动员士兵，战争机器就这样开始运转起来，各种物资调配到位。可就在大军要北上反击永夜城中的生物大军时，普罗休斯的大军却率先攻了过来。数十万的大军狂攻蓝光山岭，幸好人类军队已经做好的战前zhunbèi，虽遇大军来袭，却不至于被打个措手不及。

    在道格拉斯等一众强人的作用下，军队投入战场。凭借着蓝光山岭居高临下的地势之利，人类军队抗衡着数倍于已的生物军团。这是一场艰苦绝伦的战斗，但总算坚持了下来。在丢下以十万计的尸体后，生物军团开始撤去，道格拉斯主张追击。

    于是军队自蓝光山岭开出，追击生物军团过百里，斩敌逾万之后。生物军团重整旗鼓又转身杀回，至此，两支军队在距离蓝光山岭百多公里外的荒野上交锋。第一天的交锋只能用惨烈来形容，两支军队皆死伤无数。或许意识到集中兵力也无法冲跨人类军队之策，生物军团分成若干兵锋同时推进，于是战斗便演变成如今在好几个战区同时进行的现状。

    在道格拉斯的主张上，如今正全面交火的五个战区，每个战区之间又细分出若干防区。防区与防区之间紧密相联，互为援助，这样可使兵力的调动灵活多变，由此而延伸的战略组合也多不胜数。如此一来，人类才能够凭借弱势兵力，却和生物军团打得难分难解。

    至于高阶的人类强者，则专门猎杀各个防区中的高阶兵器，又或者镇守某个重要的防区，起到防御节点的作用。在这样的分配下，人类军队形成一张韧性十足的战网，牢牢将生物军团锁死在五个战区里。

    蓝光山岭在战后迅速投入到支援前线的后勤工作中，雷欧留在蓝光山岭中主持大局，以确保前线的物资能够得到及时补充，重伤员可以得到救治等工作。

    战争虽然艰苦，却并非没有希望。其中最大的关键jiushi零提前狙杀了生物军团的生产单元，王后！失去王后，生物军团便没有了援兵。除非普罗休斯再向中洲大陆派遣歼星者，否则，生物军团就无法huifu元气。它们是死一只少一只，每一天，生物兵团的数量都在不断减少，这也鼓舞了士兵。

    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杀不死杀不光的敌人才叫人恐惧。

    既然敌人能够光死杀光，那么坚持下去总有希望。

    当然，战争jiéshu后，也会如斯塔利所想的那般，将有很多人无法生还故里。zhègè数字，会多到令人窒息。

    远处传来炮鸣声，斯塔利将还剩下半截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踩了踩，然后朝后头吼道：“去，看看13号防区需要我们帮忙吗！”

    索尔在各个防区间穿梭着，他手上的雷神之锤，不知道砸死了多少只高阶兵器。每只高阶兵器都会给索尔提供数量不等的进化点，索尔隐约有种感觉。这场战争jiéshu之后，他兴许可以晋级十一阶了。

    雷神之锤冲天而起，怒指长天，带起的雷霆电光将一头仲裁官砸飞十米。刚落到地面，忽感一道隐晦的力场从脚下掠过，让索尔生出滑退之感。这并非错觉，那道无形的力场真的把他轻轻抛离地面，并向后推去。远处轰隆巨响，有爆炸的火光冲上高空，索尔微微一笑。伸手在旁边一栋倒塌的小楼墙上一按，止住滑势，再掠往前方的爆炸地点。

    他横过一条街道，跳上被火焰熏得发黑的平房。朝目标地点看去，爆炸的余烟正在飞散，那里汇聚着大量的卫士，以及数量不等的仲裁官和黑焰督察。

    可以看到，生物兵器的中心处出现一片巨大的空白，在那片空白处的中央，道格拉斯正持锤而立。

    他赤着上身，身上只披一件长军衣。手上拎着一柄合金战锤，战锤竖起，几与人高。锤柄粗糙，锤身硕大，表面布满大大小小的铁疙瘩。看这样子，战锤还是一件半成品，别说装饰，连最起码的打磨都没有。这柄战锤是蓝光山岭的兵工厂临时铸造的，按照道格拉斯的要求，用大量的合金熔炼而成。

    战锤沉重无比，高达十五吨的重量已经和一辆小型战车无异。也只有道格拉斯这种走极致力量路线的顶尖强者，才能够轻易挥动这么沉重的凶器。

    单是战锤的自重，道格拉斯甚至不用特殊的技能，只是挥舞战锤便能够击杀众多兵器。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当索尔落足平房天台的时候，包围着道格拉斯的生物兵器已经聚拢了过去。多不胜数的漆黑卫士如同浪潮般拍下道格拉斯，仲裁官和黑焰督察则落后少许，并穿插在众多卫士之间伺机而动。

    在道格拉斯的周围，生物兵器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索尔自问落入这样的包围圈里，只能全力突围。可道格拉斯却神色如常，任由无数卫士的身影遮挡了头顶的光线。

    在黑色阴影的笼罩之下，道格拉斯伸脚轻挑锤柄。合金战锤弹了起来，拉出一片噼里啪啦的震暴雷音，在道格拉斯的头顶旋转一圈。

    黑色浪潮likè飞散迸裂，卫士如同飞溅的浪花朝四周抛跃开去。合金重锤挥洒之间，在它掠过的轨道上，空间竟隐隐扭曲起来。那是一道道恐怖的能量力场，残留在kongqi中毁灭性的力量把接近的生物兵器一一绞杀。道格拉斯只挥动了数锤，周围的兵器明显少了许多。

    他hāhā一笑，举锤轰地。战锤急剧擦过空间，凶器上附带的狂暴力量将空间的kongqi点燃、爆炸！

    于是又是一道烈焰冲起，隐晦而巨大的力场扩散开去。爆炸周边的生物兵器无不震飞到半空，再只只爆体死去。力场扩散到索尔的附近，索尔只觉脚下平房震了震，跟着连同附近的建筑轰然倾塌，倒向与道格拉斯的相反方向上。

    在平房倒塌之前，索尔已经落到地面。他一抡雷神之锤，轻笑道：“老头子心情不错啊。”接着带起一抹电光，不断闪烁的身影向道格拉斯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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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孤城

    战争仍在jixu着。<－》

    哪怕相距上百公里，蓝光山岭间依然可闻从前线遥遥传来的炮响。在经历了第一次突然袭击之后，雷欧便在蓝光山岭间节节布防。防御工事和哨点分散在山岭间多个隐蔽点中，监控着整个山岭的情况。而在城市里，则留守着两千人的军队，以此来保持zhègè重要后勤区域的安全。

    每个哨点驻扎的士兵有三到五人，以轮班制全天侯地监视着哨点负责区域内的任何动静，每隔一个钟头，则通过无线电向指挥中心汇报情况。这样的工作无疑是枯燥的，但安全系数很大。所以分配到哨点中的士兵并无怨言，当然，一向年轻的士兵还是希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毕竟这是每个加入军队的年轻人的梦想。

    荣恩肯定是其中之一，他是去年黑暗议会dǎsuàn扩张的时候加入议会军队的。荣恩已经算不上新兵，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的确没上过几次战场。按照他母亲的话jiushi上帝眷顾着他zhègè年轻人，不知有意还是无心，上头分配到他身上的任务多是放哨值勤之类的工作，难得参加的几次战斗，也只是区域性的小规模交火。

    于是这一年多的军旅生涯加起来，荣恩开枪的次数有限得可怜。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只打过51发子弹！

    这绝对是一个让人可耻的数字，起码对荣恩来说确实如此。但荣恩相信，机会总是留给有zhunbèi的人。总有一天，他也能够参加前线战役，积累战功，或者还可以晋升到少尉。

    在余暇之时，zhègè年轻的士兵总会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步枪，每天总要清理一次枪膛，给零件上油，哪怕这挺步枪已经半年没有开火了。

    就像午后的此刻，在其它两个老兵抽着烟，说着一些成人xiàohuà的时候，荣恩默默坐在角落里又擦拭起他的步枪来。

    一个老兵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同僚道：“看，那小鬼又在保养他那支bǎobèi步枪了。”

    “别这样说，辛格，我们的荣恩先生可是一位有远大抱负的年轻人。”

    “是吗。可是迪玛，我怎么听说咱们的小荣恩，上下两把枪已经很久没开荤过？”

    接着两人笑了起来。

    荣恩站了起来道：“我到附近看看。”然后也不理会两个老兵，径直钻出了隐蔽哨点所在的半掩体工事。

    士兵辛格摊手道：“看来我们把荣恩先生惹恼了。”

    另一个士兵扔掉烟头说：“他还年轻，不懂生命可贵。上前线可没这些小子想得那么美好，能够呆在这里，才是上帝最大的恩赐。”

    荣恩扛着枪在附近林地转了圈，恼怒地把一颗石头踏向下方的山沟：“这两个老油条！总有一天，荣恩少尉会让你们为今天的话感到后悔。”

    转了一圈，生了片刻闷气，荣恩摇了摇头dǎsuàn回哨点。眼角处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晃，他机警地趴到地上，借由前面一丛灌木掩护自己。再看向下方的山沟里，那里的林木摇晃着，像是野兽jingguo。可荣恩知道，前不久的袭击早把蓝光山岭里的异边兽赶跑了，现在山岭中已经没有任何野兽。

    那会是什么？

    他觉得或许得回哨点报告，辛格和迪玛两个老兵嘴上虽然挺损，但精明能干。荣恩觉得有必要让他们来这里看看，刚想爬起来，忽然一股寒意从脊柱间升起。荣恩忽然不敢动弹，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正盯着他。那种危险的感觉要把荣恩逼疯了，他感到那东西接近了。

    荣恩大叫一声，转身开火。眼中的画面剧烈摇晃着，从枪口喷出的火舌让荣恩的视线变得不那么清晰。却仍然勉强可以看到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当头砸下。士兵本能地滚了开去，他慌忙站起，才看清那是一头人型怪物。

    刚才朝他nǎodài砸下来的，jiushi怪物那针球状的尾巴。铺着林叶的地面凹陷了下去，要是荣恩躲慢点，现在凹陷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他的nǎodài了。士兵才喘出一口气，忽然胸前一痛，他低头，看到三截血淋淋的爪锋从胸口探了出来。

    身后还有一只怪物！

    当卫士把爪子从士兵体内拔了出来时，荣恩只觉灵魂也仿佛缺失了一角，巨大的空虚感充斥着感官的每个角落。他还没有死去，只是失去力量的身体无法再支撑，荣恩跪到了地上，看着一只只这样黑色的怪物从身边jingguo，间距还夹杂着黑焰督察和仲裁官的身影。

    入侵，这是入侵。荣恩的灵魂大声咆哮着，可却连一声呻吟也发不出来。

    眼前一暗，荣恩勉强看到一只卫士站在他跟前。接着卫士的嘴器张开，跟着朝荣恩罩了过来。片刻的黑暗后，荣恩感到nǎodài剧烈的刺痛，接着意识便消散了。

    正在掩体中的两名士兵听到了枪声，连忙从哨点中跑出来。辛格跑在前面，迪玛落后少许。才出哨点，迪玛就看到一把狰狞扭曲的怪镰突然打横削来，把辛格生生腰斩。事情发生得太快，辛格甚至还来不及fǎnying，人仍然朝前跑了两步，身体才借位滑落！

    “妈的！袭击，这是袭击！”迪玛朝肩膀的无线电狂吼，并举枪朝那持镰的怪物狂射。

    枪声在山林间响了起来。

    郁金香大楼里，已经改造成战略指挥中心的大厅，两扇沉重的门扉突然被推开，雷欧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劈头就问：“发生什么事？”

    在道格拉斯带着军队在前线和生物军团作战的时候，雷欧则坐镇蓝光山岭，以确保城市能够正常运作，好为前线提供战斗物资和其它各项支持。随着战争日益激烈，蓝光山岭的后勤工作也异常吃紧。当日奥格洛克突然下令清空城市，留下不少物资没有及时带出，后来又遇到歼星者袭击，无数的物资早随着那惊天动地的爆炸而付之一炬。

    眼下蓝光山岭中的战略储备多数来自于各个家族，以及部分来得及运出永夜城的议会资源。但现在，能够调配的物资已经开始吃紧，其中最缺乏的jiushi食物和水，其次则是弹药和战地医疗药剂。

    为此，雷欧最近几天忙得团团转。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几个工厂车间里，亲自点明要先生产几种急缺的战争物资，就接到了山岭哨点受到袭击的报告。雷欧likè赶回了指挥中心，现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着山岭哨点的一个个标志正亮起了红光。

    那意味着哨点被拔除，如果将所有失陷的哨点用一条线连接起来的话，就会发现这条线的箭头直指城市而来，其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雷欧铁青着脸，这情况可不妙。城市里虽有点守军，可人数有限。而且最严重的问题是能力者缺乏，但凡有点战力都已经输送往前线，五个战区，接近上百平方公里的辽阔战场正打得热火朝天。又有谁想到，生物军团竟然会分兵来袭。想来应该是绕过所有的主战场，否则应该会被道格拉斯他们拦截下来。

    “我要敌军的数量，兵种！likè去办，还有，马上通知道格拉斯，我们需要援军，快！”雷欧话音方落，忽然城中传来爆炸声。

    他脸色一变，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朝窗外看去，城市北侧正跳跃着火焰，黑红二色的浓烟滚滚升起。雷欧脸色更加阴沉，那里是城市的通讯基站所在。现在通讯基站受到袭击，别说通知道格拉斯，连城中军队间的通讯都成了问题。

    果然，指挥中心的主屏幕闪了闪，便浮上了一层雪花点，画面已经消失。雷欧恨恨一拳锤在窗沿，大声道：“快，让人抢修通讯基站。另外，让所有士兵进行战斗zhunbèi，再派遣一队精兵突围，由我们吸引敌军的注意力。突围的精兵负责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道格拉斯知道。”

    旁边一名参谋面有难色道：“大人，我们缺少能力者，这样的话……”

    雷欧大手一挥，dǎduàn参谋的话，指着鼻子说：“难道老子不是能力者吗？那帮杂碎想要打进来，除非踩过我的尸体。”

    他又叫来管家，去把自己的装备提取过来。10分钟后，六名士兵抬来了三口铁箱。箱子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雷欧朝第一口箱子吹了口气，然后打开箱子。箱子里安静地躺着一套合金战甲，战甲和箱子一样已经有些日子了，上面还留有刀剑划过的痕迹。

    在管家和几名士兵的协助下，战甲的构件一块块穿戴到雷欧的身上。这是一套红色为底，装饰着暗金色花纹的合金全身甲。所有甲片都jingguo了轻薄化的处理，既能提供一定防御力，又不会对雷欧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至于另外两口箱子，则分别装着合金塔盾以及一把双手阔剑。

    塔盾和阔剑和战甲一般，其上皆有细碎的损迹。以雷欧的地位，修补甚至重铸这样一套装备应该不难，但雷欧却仍由这些痕迹留了下来。他用手轻轻抚过盾剑上的痕迹，闭上眼睛，仿佛过往的岁月便这么在眼前流淌而过。

    那些如火如茶的过往啊。他心中轻轻一叹，再睁开眼，威势外放，在指挥中心里刮起yizhèn旋风：“走，让我们会会对手去！”

    战斗已经打响。

    当雷欧来到北面城墙的指挥塔上时，不用望远镜，也可以看到生物兵器从左侧的山林里源源不绝地开出。城外防御阵地里，士兵掩藏在防御工事的掩体后，正用猛烈的火力压制着生物兵器的推进。城墙上的机关炮台也没有闲着，配合着新增设的高射机枪构成强大的火力网，炮火覆盖着城外五百米外的山地上，让生物兵器每推进一米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

    这时，几声锐利的呼啸响起，三发步兵导弹拖曳着火光掠过数百米的空间，连续打击在生物兵器之间。剧烈的爆炸让城墙也轻轻摇晃起来，而远处则腾起三团硕大的火球，灼热的火浪吞噬着附近的生物兵器，而遗留在爆心中的则是一片兵器的尸体残骸。

    右侧城下也发生着小规模的战斗，两只黑焰督察各带着上百小型火傀儡正在那边大肆破坏。黑焰督察挥舞着火焰长鞭，那两道长鞭有如焰刀般轻易将人体或炮台切开，切割的边缘一片焦黑，其中游动着赤红色的纹理。小型火傀儡更是采用自爆式的战斗方式，它们迎着士兵的火线撞进街垒或其它火力点中，更是自爆。

    每个火傀儡自爆都能够产生高爆手雷的效果，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破坏力十足。也是它们强攻通讯基站，使得城市与外界的通讯网络全面中断。

    雷欧闷哼一声，交待副官jixu主持城市右侧的战场，自己则当先向通讯基站的方向掠去。如果无法将这黑焰督察和火傀儡先清理掉，通讯基站别说维修，甚至还会遭受更大的破坏。

    挨近塔距离通讯基站不过三百米的距离，这点距离在雷欧的脚力下一晃而过。当他冲进基站所在的街区时，迎面jiushi两只火傀儡扑了上来。这种元素聚合体本身无甚智慧可言，只按照黑焰督察的意志而行动。显然两只火傀儡是其中一只黑焰督察的礼物，雷欧想也没想，便架起塔盾护住全身。同时激发一层碧色的能量力场，遍布在塔盾及身体之上。

    火傀儡一撞上塔盾likè爆炸，街角炎流四射，然而雷欧却持盾从火焰里冲了出来。他丝毫末损，除了盾身和盔甲被火焰烧得有些发红而已。

    一只黑焰督察指挥着剩下的火傀儡jixu破坏着街区，另一只则大步朝雷欧撞来。雷欧冷笑一声，塔盾前举笔直地迎了上去。双方在街道的十字路口相遇，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然而比雷欧还要高出一截的黑焰督察却给撞得频频后退。

    雷欧闷哼，全身空能石尽数翻起，身体表面透射出一层淡绿色的光焰，挥盾就往黑焰督察扫去。这一盾带起层层叠叠的扩散状波纹，重砸在高阶兵器的右侧，把黑焰督察整个砸飞了出去。

    黑焰督察在上一滚，咆哮着朝雷欧挥出炎鞭。

    见炎鞭扫来，雷欧全身又缩到了盾后。炎鞭抽在塔盾上，和盾身的防御力场产生激烈碰撞。两种力量的对冲碰撞形成诸多小型的能量风暴，于是街道响起yizhèn连绵的暴鸣。雷欧塔盾一震，荡开了炎鞭。人则如在冰上滑行般朝黑焰督察掠去，在交错的瞬间，一直未曾用上的合金阔剑终于挥出，带着一抹浓郁的碧色光线闪过黑焰督察的身体。

    直滑出三米，雷欧才停了下来。在他身后，黑焰督察的腰际还残留着一抹碧色，碧光渐亮，最终扩散开去，形成一道横掠黑焰督察的波纹。这道波纹消失之后，生物兵器身体错位、滑落，最终变成两截尸体。

    另一只督察见状，挥动着炎鞭驱使火傀儡向雷欧发动自杀式的攻击。一只只火傀儡不断朝雷欧扑去，剧烈的爆炸在路口接二连三地出现。迸射的火焰和冲击波，将附近的门窗玻璃全部震碎，就连地面也因为连绵的爆炸而裂开一道道裂痕。裂痕从路面蔓延到四周建筑的墙面，又爬升了少许方告停止。

    爆炸整整持续了15秒，所有的火傀儡已经全部化为灰烬，换来的却是不亚于重炮覆盖般的轰炸。整个街口已经面目全非，飘升的浓烟滚滚扩散，笼罩住整条街道。

    突然，浓烟里闪过一道绿光。

    绿光一闪既逝，黑焰督察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忽有锐利蜂鸣响起，浓烟自两边分开、爬升，宛若张开一双黑红色的羽翼。一道裂缝从街道的另一边出现，笔直地蔓延到黑焰督察的脚下，一直去到生物兵器身后十米处才停了下来。

    黑焰督察突然全身轻震，跟着视线中的世界先是上下错开，接着往两边倾倒，中间则是一片巨大、黑暗的空间！

    浓烟散尽，现出雷欧一剑下斩的身影。他收回阔剑，没有去看已经给居中斩成两半的尸体，快步离开这片街区。确认安全之后，维修队伍进入这片几乎破坏殆尽的街区，用最快的速度向通讯基站赶去。这边已经没有雷欧什么事，而另一边战场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情况对蓝光山岭十分不利，根据雷欧的观察，他基本可以判断出这次袭击的生物兵器数量至少在五千以上。仅是单纯的兵力便已经超过蓝光山岭的守军，更别说在数千卫士里，还穿插着上百高阶兵器。尽管高阶兵器只有黑焰督察和仲裁官两种，可这两种兵器的破坏力惊人，加上蓝光山岭这边缺乏能力者。

    除了雷欧这名十阶强者外，也就二十几名堕天使的成员，和十来名血骑少尉。仅凭这点力量要守住蓝光山岭，难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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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援兵

    塔盾举起，用力往前一堆。<－》将两只仲裁官生生推出了战壕，雷欧双眼亮起，喷出两道如同实质的碧色火焰。右手阔剑扫出，带着一抹凄绝的绿芒在仲裁官的腰间闪过。光焰如同青色的绸带，仍残留在kongqi中久久不散时，仲裁官们却已经身体错位，错开的裂口wèizhi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也没有溅出。

    两只高阶兵器就这么被分尸，雷欧却没有丝毫喜意。他喘着气，艰难地转动着脖子朝四周看去。

    目光所及，遍地焦土。

    战争从白天持续到日暮，炮声则从初时的轰隆雷动，到现在的稀稀拉拉。雷欧很清楚，炮弹，甚至其它类型的弹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本来城市里预留的弹药基数就不多，能够支撑到现在，是每名作战参谋不断计数数据，调整战略的功劳。

    可即便如此，雷欧还是损失了过半士兵，防御阵地也只剩下三分之一。最严重的问题是，现在他手下剩下的能力者只有三名！至于敌军方面，黑色军团也损失了过半的高阶兵器，卫士则还有三千zuoyou。看似兵力上仍维持着均衡，可shiji上却不是这么回事。

    人类士兵会累，会受伤。开战到现在，战火没有一争停歇，还活着的士兵眼中也已经写满了疲备，士气更是跌到了谷底。之前派遣的好几队士兵进行突围，却让生物兵器拦截下来。突围无望，通讯基站又一时抢修不过来，城市有如海中孤岛，孤立无援，每个人都看不到生的希望，又谈何士气。

    就连雷欧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还能不能挥动手上的剑与盾。现在，它们沉重得像两陀大铁块。至于能量同样也所剩无几，哪怕十阶强者可以通过空能石汲取空间的能量进行补充，但在这种几乎没有休息空档的战斗里，雷欧的能量huifu缓慢，基本是入不敷出。

    再这样下去，是否能够守到夜幕降临还是个问题。

    难道真的没希望了？

    雷欧忍不住望天一叹，突然，眼角中捕捉到一个黑点。

    一个位于辐射云下的黑点，黑点迅速扩大。雷欧目力过人，黑点尚在三百米开外的距离，他已经看清，那是一头长着蝠翼的人型怪物。这类人型的怪物浑身布满鳞片，有升腾的气焰从鳞片的间隙中喷出，尚在半空，怪物双手一圈一推。一颗昏黄的火球已经凌空轰下，雷欧的目光落到火球上，likè感知到其中饱含毁灭性的能量！

    新的生物兵种？雷欧心中一沉，直到现在为之，生物军团还没有出现空中单位。如果它们拥有制空优势的话，那这场仗直接不用打了。在弹药缺乏，能力者所剩无几的此刻，雷欧实在拿不出什么手段来反制来自空中的袭击。

    然而那团昏黄的火球却非落向雷欧一方的守军，而是砸向了生物兵器的阵地。火球落地likè爆炸，形成一片粘稠的火幕，火幕威力半径达到二十米。置身于火幕里的卫士全身着火，身上甲叶身体很快在烈焰中融化。只有仲裁官和黑焰督察能够压下身上的火焰逃出火海，但火球爆炸的冲击依旧把它们伤得不轻。

    起风了。

    天空甚至响起了锐利的风鸣，雷欧抬起头，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降下。那片乌云，竟是由上百头同样的蝠人怪物所组成。接下来，天空降下了火雨，一团团昏黄色的火球漫天轰下，错落在生物兵器的阵地上。片片火幕铺呈开来，在这夜色渐深的此际，连绵的火带照亮了整个战场。

    “这是……什么？”雷欧讶然道。

    旁边一名堕天使的能力者道：“不管如何，我们好像得救了，大人。”

    天空的风声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片有如轰炸机低空飞掠的轰鸣声。明明空无一物的天空，却出现森然庞大的威压，接着星星点点的萤光亮起，几如让人以为辐射云已经散去，夜空再复旧时代的银河星辰。当然，辐射云依旧笼罩着天空，那些星光则是道道凌空压下的能量光束！

    数以千计的光束几乎笼罩了整个战场，当漫天光雨落到大地时。雷欧的眼中满是惊人的爆炸以及绚烂的白光，一轮轰炸之后，黑色军团已经死伤殆尽，此时，半空出现一大片扭曲的光影。当光影稳定下来后，雷欧才看清那是一群数量令人发麻的银色飞虫。

    这些飞虫又朝着剩余的生物兵器yizhèn狂轰，山岭的地表如同被犁了一遍般，不知道多少吨泥土就这样消失在漫天的光束下。雷欧只知道这阵轰炸之后，生物兵器的气息一扫而过，只剩下零星几头高阶兵器逃进了远处的山林。

    看着天上两种不同形态的生物，雷欧嘴中苦涩。自己拼死拼活打了老半天，黑色军团却在这些生物的几轮攻击下便全然消失了。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空中这些生物的数量的确是多了点。如果它们进攻城市的话，估计雷欧连10分钟都扛不住。

    可这些东西是打哪来的？是援兵？还是新的敌人？这些问题雷欧全然无底，当他谨慎地观察着这些空中来客的时候，却听到城墙上士兵大叫：“援兵，我们的援兵到了。”

    当见到零的时候，雷欧方知自己的援兵早就到了。那些及时切入战场，对着生物兵器一轮狂轰的飞虫和蝠人便是援兵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一批在百名zuoyou的红色巨人。这些巨人，以及那些蝠人都散发着逼人的威势，而无数的银色飞虫则因数量惊人，它们在一起时所散发的气势比巨人蝠人还要强大得多。

    雷欧不知道的是，这些还不是零所有的生物兵器。更多的生物兵器位于后方，在安苏拉的命令下进入山林，以免对蓝光山岭的人类造成恐慌。只是得知山岭战事告急，零让具备空中优势的莫比雷克以及加西亚飞虫提前一步赶到，从而及时瓦解了黑色军团的威肋。

    在零身后，是一条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长龙。长龙由三万余名异族战士，以及两万人的曙光城军队。加起来五万人的军队的确不多，却解了蓝光山岭士兵紧缺的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零还从凤凰城拉来了一批物资，这对于雷欧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

    军队陆续开进了城市，曙光城的工兵队伍协助抢修起通讯基站，异族战士则顶替已经累了一天的议会士兵，肩负起城市的防御工作，以及战场的清理。北面山岭间的战场，战死的生物兵器残骸正被加西亚飞虫运走。在山林深处，这些尸体会成为食物，零的地底军团会让它们消失无踪。

    在与军团的联系里，代表着母巢的那三颗灰点已经暗恋成碧绿的颜色，那代表着它们已经跃升至中阶阶段。安苏拉dǎsuàn让母巢就此停驻在山林中，liyong环境以及一定数量的兵器作为防卫，好让母巢开始生产新的兵种。新的兵种有两样，一是有硕大光滑的nǎodài，长着两对侧鳍，拖着一条前透明长尾，形若巨型蝌蚪的智者。另外一种则是与蜥龙搭配，能够驾驭这种大蜥蜴的魁安骑士。

    智者并非战斗兵器，它更像是军团的智脑。它们可以分担安苏拉的许多工作，进行数据演算、战术推演以及指挥兵器。智者的出现，地底军团的指挥网络将得到更进一步的细化，安苏拉可凭借一定数量的智者对军团进行更精细的控制。

    至于魁安骑士，则完全是为了提升军团总体战斗力而出现的兵器。这种人型兵器只有165cm的身高，天然的生物盔甲能够抵挡步枪的射击。但防御并非魁安骑士的强项，它的优势在于五阶zuoyou的力量强化。这使得魁安骑士能够挥舞重逾过吨的大剑，或许投射以自身能量凝聚而成的暴炎龙枪。

    魁安骑士能够以米基纳蜥龙为坐骑，偏小的体型以及防御能力并不youxiu的生物盔甲，都是为了减轻魁安骑士本身的重量，使之控制在蜥龙能够承载的范围之内。当蜥龙的速度和魁安骑士的力量相互配合时，它们的冲击力将是无以伦比的。何况蜥龙本身便是作为这种兵器的座骑被设计出来，在必要的时候，魁安骑士还能够抽调蜥龙本身的能量，以便进行一次超水平的暴发式攻击。

    这两种兵器的方案早在赶路的时候，就由安苏拉提交给零确认。现在，则是将方案付诸行动之时。

    郁金香大楼的指挥中心里，零向雷欧介绍了巴金、韦格等长老，然后直接了当地问：“现在的形势如何？”

    “不是很理想。”雷欧让人在大屏幕上显示前线的五个战斗区域，说：“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道格拉斯和那些黑色杂碎现在在这几个区域交手。尽管对方已经无法持续增兵，但它们原先的数量就不少，道格拉斯只能够凭借多种战术的运用和它们打成一个平手。可就算这样，它们还能够分兵偷袭我们的后方阵地并差点成功了。”

    “你们可以想像，一旦这里被攻占。道格拉斯他们断了补给，到时这些该死的家伙只要前兵夹击，估计能够逃出来的人不会很多。”雷欧顿了顿，道：“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零点头说：“我明白了，通讯基站大概明天就能够抢修完成。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就离开。你通知道格拉斯他们，想bànfǎ把普罗休斯的军团收拢起来，我们则绕到它们屁股后，和道格拉斯一起来个前后夹击。”

    “就这么办吧，前线的战士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来一次全面反击呢。这下，他们可以如愿以偿了。”雷欧笑道。

    一夜无话。

    在黎明的曙光升起之前，军队便启程离开了蓝光山岭。零他们没有沿着海岸线公路北上，而是根据雷欧提供的线路图进入了丛林地带。在此之前，三头母巢留了下来，安苏拉给它们留下一定数量的守卫后，地底军团便开拔离开。它们比零的联军快了一步，在山林间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上。

    前后超过三十万的大军浩浩荡荡沿着雷欧的路线图不断推进，加西亚飞虫以其隐形的特质，责无旁贷地成为大军的前哨。它们监视着超过上百平方公里范围内的一切动静，以确保敌方不会发现这支军队的存在。如果没有yiwài，零他们将在明天一早全员抵达敌军的大后方，到时候就可以和道格拉斯一起进攻黑色军团。

    当然，前提是道格拉斯他们要将黑色军团收拢集中，才能够一举击破。

    蓝光山岭的通讯基站在早晨便抢修完毕，雷欧第一时间把这条讯息发送了出去。接收到这条讯息的时候，道格拉斯正在一顶不起眼的营帐中。他刚彻夜冲杀回来，正坐着让军医清理他身上的伤口。收到蓝光山岭传讯的参谋，likè把zhègè消息告诉了他。

    道格拉斯听完，hāhā大笑起来：“零这小子，回来得真是时候。很好，我们憋了这么久的鸟气，终于可以好好发滞一次。去，把索尔和哈特那两个小子叫过来。”

    雷神索尔和奥古都斯家的长子如今都是道格拉斯的zuoyou臂，这两人各有特色。前者勇不可当，为三军猛将；后者谨慎严密，由哈特布置的防线几乎滴水不透。两人之前打生打死，现在互相配合，一人擅攻，一人擅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收到道格拉斯的命令后，没过多久，索尔和哈特掀帐而入。道格拉斯支开军医，在帐中一张长桌上打开地图，并把蓝光山岭传来的讯息复述一遍，然后道：“你们怎么看？雷欧那老家伙说，零的大军大概日落前就会抵达，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尽起大军，把那些黑色爬虫往一个地方赶，然后再和零配合，跟它们决一死战不就行了？”雷欧看着两人说。

    哈特微微一笑，说：“和它们打了这么多天，你难道还不了解。那些东西不是傻子，它们既然能够分兵去袭击蓝光山岭，便是想断我们后路。你认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它们，当看到我们全面进攻不会起疑？再者，你想把它们往哪赶？我们还需要一个决战地点，zhègè地方环境不能太开阔。一开阔，这些爬虫就很难控制……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去收拢它们。别忘记，在兵力而言，我们处于弱势。”

    “絮絮叨叨的家伙，既然这样，你来想bànfǎ好了。”索尔不负责任地把问题踢给了哈特。

    哈特看着道格拉斯道：“我真不知道，之前怎么会跟zhègè笨蛋拖了那么久。”

    道格拉斯笑道：“因为他还有一点运气，同时，也还没那么笨jiushi了。”

    哈特耸了耸肩膀，然后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jiushi这吧，佩利金市。”

    在地图上，显示的是一个城市的废墟。它偏离海岸线公路，但和前线战区相距不远。它毗邻山区，只要布兵héshi，一旦敌军被赶入城市，要脱离就会十分困难。黑暗议会本来kǎolu过将佩利金市开发成一个山地要塞，但后来zhègè计划因为战争而搁浅，现在，则被哈特拿来当决战的地点。

    道格拉斯看了看这附近的环境地势，也点头表示同意，但要如何将黑色军团赶进佩利金市，却连哈特也想得头痛。一边的索尔大咧咧地说道：“你刚才还说那些家伙聪明来着，既然它们那么聪明，如果它们发现我们大军突然朝zhègè地点移动，你猜它们会做出什么fǎnying？”

    哈特的眼睛亮起来道：“它们当然会以为我们要转移战场，突然全军而动，那么zhègè战场肯定有利于我们的条件。如果我是指挥官，当然要提前摧毁有利于敌军的任何优势。这么一来，我们不用把它们往佩利金市赶，只要做个样子把它们引进去就行。”

    “你看，我早说过，索尔有时候并不太笨。”道格拉斯拍了拍索尔的肩膀说。

    这天，各个战区的卫士突然发现人类军队全军收拢，并且用极快的速度脱离战区。人类军队绕过了战区，朝着海岸线公路以西的山地地区挺进。zhègè突然的动作，让指挥军队的仲裁官们感到yiwài。在缺乏指挥官的此刻，黑色军团的行动是由全体仲裁官集体制订的。

    仲裁官之间的沟通交流并不复杂，它们的意志可以连接在一起，从而构成一个集群意志。在zhègè集群意志的支配下，仲裁官会将收集到的情报进行梳理整合，并迅速制定出针对性的策略。在zhègè过程中，生物兵器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争辩，由集群意志所得到的结果，每一个仲裁官都会毫不保留地将之贯彻下去。

    因此，当整理了人类军队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后，集群意志得到敌方转移战场，另有所谋的结果后。仲裁官开始命令大军调头，要抢在人类军队的前头，给敌军来个迎头痛击。在全力计算人类军队可能抵达的目标地后，一个城市出现在所有仲裁官的大脑中。

    佩利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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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反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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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入夏的季节，可在zhègè时代里，食物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短缺。<－》在茂密森林中的一株古树上，有只小东西从某个树洞里钻了出来。外形上看，毫无yiwèn是只松鼠，只是这小家伙的嘴器完全张开时，嘴巴和nǎodài几乎一样大。它可以bāngzhu这异变的小东西尽量多地吃下更多的食物，以便贮存足够的能量。

    足足进化了五代的异变松鼠，外表和旧时代的同类几乎没什么变化，可体内却已经完全不同。普通意义上的生物器官大多已经被摒弃或进化，缓慢的营养吸收系统已经跟不上时代的需要。如今这样的异变松鼠，可以将到手的食物以更快的速度，更高的吸收效率全部转化成能量。

    这是新时代的生存法则。

    当然，旧时代一些法则也没用了下来。例如，弱肉强食！

    这只松鼠很幸运地在树底下找到一头刚死去的同类，树叶掩埋了它，还没被其它生物发现。松鼠掀开叶子，嘴巴张开，下颌不断拉下，露出一张布满肉刺的嘴器。一下子，就把鼠尸的nǎodài给咬了下来。还好尸体死亡的时间不久，尸体上还有不少脂肪可供吸收。

    就在这只松鼠为找到食物而欢心雀跃的时候，突然一片黑影从它旁边掠过。可怜的小东西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耳边是呼赫响动的风声，头顶上则是一根根油亮发黑的翎羽。

    是麻鹰，高地鹰的一种。生活在距离森林不远处的山区峭壁上，不时会到森林里觅食。前不久从北端传来奇异恐怖的波动后，这片地区绝大部分的异兽已经远离。只有像松鼠这种小动物还停留在森林里，显然这小东西没想过竟然还有一头麻鹰也在附近。

    这头麻鹰体格雄状，翎羽油黑。但它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体能及不上年轻的同类，因此它没有和鹰群一起离开。仍孤独地生活在附近，等待老去的那一刻，亦或变成其它东西的食物。

    现在，爪下这头异变的松鼠则是它的食物。有了这小东西，它至少还能活上两三天。至于两三天后的事情，对于它来说已经太遥远，遥远到不会去思索。

    麻鹰的gāodu正在上升，眼看就要飞出林海，忽然一股无形的波动自天空罩下。麻鹰拍翼的动作变得慌乱起来，那种骤然遇上天敌的感觉把它吓坏了，甚至因此而松开了爪子，让松鼠得以落到了一株大树上。

    松鼠知机地藏了起来，那腥红的小眼中，映照出麻鹰突然自己燃烧了起来的诡异景象。接着像一只无形的手压来般，松鼠藏身的大树在呻吟中斜斜倒下。松鼠机灵地跳到了地面，才发现地面竟如此滚烫。它朝自己脚下看去，之前还铺满地面的林叶不知何时已经燃烧成灰，露出褐色的土地来。

    小东西把自己藏到了浓密的树叶里，kongqi中飘荡起硫磺的wèidào来，这股wèidào让它感到害怕。大地在震动着，如同一个无形的巨人jingguo般，茂密的山林给开出一条巨大的通道来，在这条通道之上，不管是树、异兽或者土石皆被推平轰倒。而至始而终，藏在树叶里的松鼠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jingguo，只见到通道前方的事物自行倒向了两边。

    过不了多久，先是天空响起了奇异的轰鸣声，几如飞行机器的低空掠行。松鼠抬头看，依旧没见到任何东西，只是变得宽敞的山林上空，不时会出现yizhèn扭曲，如同光线的某种折射变化。接着地面也震动了起来，可这会却再非什么无形之物，一头头如同缩小版的暴龙飞奔而来，它们沿着通道呼啸而过。

    接下来，可怜的小东西缩在树叶下不断颤抖着。从通道里奔过一只只它从末见过的可怕猛兽，那里面随便一头都比麻鹰要可怕得多。这些东西安静、高效地推进，没有像其它野兽不时要低吼几声。然而jiushi这种寂静，却在山林中酝酿可怕的杀机。

    这些完全jiushi披着野兽外皮的冰冷机器！

    完全可以称得上大军的兽群在通道里滚滚掠过，朝着既定的地点而去。在大军后方数公里外，一辆装甲车里，零正坐在副驾驶的wèizhi上。在他的旁边则是布朗，车厢里的则有素、枫等一众强者班底。看着生生被地底军团开凿出来的森林通道，布朗忍不住吹了声口哨道：“头，你那什么地底军团，可比咱们的燃烧军团强多了。”

    “那不一样，这些东西可都是由黑暗核心设计出来，而且已经经营有一段时间，我只是捡了个现成。”零说道。

    “这些我可不懂，我只知道这些东西越厉害，咱们的胜算也就越高。”布朗十分务实地说道。

    零点头，这时，安苏拉通过核心联系了他：“主人，你应该看看zhègè。”

    核心接收到一段影像，影像里，是一个开着机车朝队伍方向而来的人类。那是零的熟人，毁灭之锤的尼禄。安苏拉询问道：“观察者发现了zhègè人类，需要攻击吗？”

    “不，放他过来，他是我们的人。”

    “明白。”

    30分钟后，尼禄驾驶着机车沿着山林间开出来的通道追了上来。零早命布朗停车，装甲车靠在一边等着尼禄汇合。机车停下来后，尼禄从车上跳下来，表情有些像活见鬼似的四处张望，然后苦笑道：“零，我真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究竟做了什么布置，一路过来我总感觉被监视着，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零耸肩道：“只是一些必要的布置罢了，且不提zhègè，你不会是空手而来吧。”

    “事实上，有一道消息要通知你。”尼禄简要地把哈特的布置说了一遍，道：“所以，佩利金市将是我们预设的决战地点，你最好能够在决战之前先绕到黑色军团的大后方去。”

    零点头，联系安苏拉，将原先的目的地推移到了佩利金市。这才对尼禄说道：“一起来吗？朋友。”

    “求之不得。”尼禄说道。

    今天，整片山林都不得安静。在日落之前，军队终于抵达佩利金市的后方，在距离城市十公里外的山地，一个高耸的山头上，零站在最高的地方俯视着远处的城市废墟。佩利金市已经算得上一个大城市，从城市的规模来看，容纳个几十万人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

    如今的废墟就像一个给掏空的身体的巨人，无助地躺卧在荒凉的大地之上。那些倾斜的建筑满是空洞的缺口，风一吹过，就发出如同哽咽般的风声。

    布朗举起望远镜看去，地平线上，黑色潮流正源源不绝地注入城市。在道格拉斯的命令下，人类军队guyi放缓了jiǎobu，从而让普罗休斯的军团先一步进入佩利金市。从黑色军团的动作看来，它们dǎsuàn打一块伏击战，可惜这些生物兵器并不知道，被埋伏的其实是它们。

    “头，dǎsuàn怎么打？”布朗问道。

    零不答，转身朝身边的巴金看去：“你怎么说？”

    “如果按照正常的打法，敌军数量明显高于我军时，自然得引蛇出洞，通过不断蚕食来消减敌军数量，最终吃下这块硬骨头。”巴金说到这里顿了顿，微微一笑：“但你拥有那支军队，似乎又用不上这样的方法。”

    “在数量上而言，我们也未曾占据绝对优势，所以蚕食敌军数量一途还是有必要的。”零又向尼禄看去：“能够和道格拉斯通讯吗？我有个想法，需要和他商量下。”

    尼禄点头，说：“稍等。”

    他显然有备而来，从机车上拿下来一个手提箱，直接在地上打开。箱子里却是一个可视通讯器，把箱子两边的接收天线升起之后，尼禄对着箱子上的按键一顿操作。片刻后，通讯器的屏幕里就开始出现影像，jingguo几秒钟的调整后，道格拉斯的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零蹲了下去，笑道：“我有个计划……”

    入夜，一只卫士从城市边缘的铁丝网里钻了出来。才刚露出个nǎodài，突然nǎodài炸开，接着远处才响起了狙击枪的枪声。被一枪爆头的卫士无力地软倒在地面，可很快，就有一队卫士出现在附近。而在它们的眼前，则出现了战车的照明灯光。卫士眼睛不断闪烁着腥红的光，城市里暗流涌动，更多的卫士朝zhègè方向涌来。

    当一只仲裁官也到达现场之后，这支集结起来数量超过一千的军队便向光源的方向冲去。

    人类军队是在日落时分到达的，黑色军团中的仲裁官们发现，这些人类出奇的谨慎。他们并没有如预料中那般一股脑往佩利金市里钻，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埋伏在城市各个隐蔽点的卫士就会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相反，人类军队在遥对着佩利金市数公里外的地方驻扎了下来，接着派出几支小队进入城市。

    本来仲裁官命令所有的生物兵器按兵不动，想通过这些侦察小队把错误的情报送出去。但这几支小队里，却有一两名高阶的能力者，他们很快发现了黑色军团的踪迹。暴露了之后，仲裁官likè命令卫士攻击这些侦察小队，最终也只有那两名高阶趁乱逃了出去。

    接下来，人类军队没有直接冲锋过来，先是以战车导弹等远程火力炮轰佩利金市，接着又分成大大小小十几个前锋军团向城市的边缘发动了袭击。黑色军团本不想纠缠于这些无意义的战斗，却发现如果不分兵去迎击这些前锋军团的话，人类军队就会通过蚕食城市，建立起据点基地，最终将自己一方困死在城市里。

    不得以下，黑色军团也分出一股股兵锋迎战。然而两军一接触，仲裁官就发现，这些人类军队一击既走，而当它们追击时，对方就会派出大部分一下子吃掉已方的军队。

    可无论仲裁官如何示弱，散播假象，人类军队jiushi不冲进城市里来，这使得黑色军团非常被动。在接下来的几个钟头里，黑色军团已经被吃掉十几股兵锋，合共万余卫士就这么葬送在黑夜之下。

    仲裁官通过集体意志调整战略，分出大半兵力涌出城市，形成一道连绵汹涌的黑潮向人类军队的方向扑去。黑色军团已经没有耐心和人类军队jixu纠缠不清，就在一大片黑潮滚滚开出城市的时候。位于佩利金市的后方，零对身边的布朗和巴金说道：“该我们出手了。”

    布朗跃跃欲试道：“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

    零笑了笑，说：“记住，别抢先冲过去，先让我们的生物兵器冲刷yizhèn再说。”

    关于这点零之前已经说明过，毕竟生物兵器的数量众多，且属于可再生的资源。而曙光城的军队以及异军盟军，则是死一个少一个。所以一旦开始攻击，将由地底军团担当前锋，由它们完成最困难的阶段。

    关于这点，自然没有哪个指挥官会jujué，除非他恨不得自己手下的兵能够死得更多一些。

    零通过核心朝安苏拉发出一道指令，于是地底军团开始行动了。

    熔岩巨人奥罗塞姆的威势当先升起，菲尼克斯在这一刻撤去了对深渊领主的遮蔽屏障，于是全身流淌着火光岩浆的巨人领主突然出现在kongqi之中。奥罗塞姆的出现，让驻扎在山地周边的联军士兵吓了一跳，他们只知道自己有一支数量惊人的生物军团充当友军，却不知道友军里竟然有深渊领主！

    当菲尼克斯和贝里高格其它两头深渊领主也显现身形时，士兵们既恐慌又掺杂着些许兴奋，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友军能够更加强大。

    奥罗塞姆大步向前，菲尼克斯和贝里高格亦步亦趋。三头领主当先朝佩利金市压境而去，在它们之后，则是浩浩荡荡的生物军团。奥罗塞姆一步数十米，十公里的距离在它脚下不过片刻的功夫，在距离佩利金市还有两公里zuoyou。熔岩巨人突然停下，其它领主和军队则源源不断从它脚边开过。

    熔岩巨人举起了双手，两掌虚掌，从掌心间不断激射出浓稠滚烫的岩浆，在掌心的虚空中以一道力场束缚住。于是一颗岩浆球由小而巨，在力场的束缚之下，这颗黑红色，性质介于固态与液体之间的岩浆球不断膨胀。当奥罗塞姆双手高抬，头顶上的岩浆球直径已达十米！巨人双眼亮起森然红光，咆哮一声，用力将岩浆球掷了出去。

    昏暗的夜空下，只见岩浆球喷吐着火焰，宛若一颗赤红的彗星呼啸而去。掠过大地与天空，在其它生物兵器之前带着惊人的威势落到了佩利金市的城区之中。当这颗彗星没入街区地表时，地面先是出现yizhèn艳红色的闪光，接着大地震动，街道以落点为圆心圈圈震爆。

    一道晦涩的震波掠开，伴随着爆炸和火焰，佩利金市顿时陷入了火海当中。爆炸扩散，地面不断喷出道道岩浆火柱，无数的卫士来不及逃命，就被冲击波掀飞，又被火焰点燃，变成一个个火球。

    仅是奥罗塞姆的一击，接近三分之一的城市街道便化成了烈焰地狱，只有仲裁官和黑焰督察在岩浆球接近之前，感应到奥罗塞姆的惊人的威势，才得以先一步逃离爆心躲过一劫。但shifàng出这颗岩浆球后，奥罗塞姆的气息直线下降，转瞬已经比其它两头领主要虚弱不少。

    然而在这时，贝里高格已经奔进了城市，这身躯如同山峦般的巨龙直接跨过了火海。身上三排硕大的晶刺一一亮起，接着朝另一边尚算完好的街区张开了嘴巴，一道亮黄色的光束从它嘴里轰了出去。能量光束如同大炮般瞬间掠过近公里的距离，在地面、楼层以及黑色军团间一闪而过，跟着则是一片连绵的爆炸和火焰。

    这时菲尼克斯从天而降，这扇动着六支翅膀的人型领主，全身正散溢着道道力场。被先后两头领主的攻击轰得争先逃窜的黑色军团，突然发现从半空中至少落下八头一模一样的菲尼克斯。这六翼领主落到了大楼顶上、街道中心、或者出现在大楼后面，数量多得有点过份。

    八只菲尼克斯之间，它们的落点并非平均分布，其中四头密集地位于西侧的wèizhi，三头比较靠向东南面，至于北向的街道只有一只把守。几乎不用仲裁官下令指令，卫士也知道该往哪里突围。特别是这些六翼领主皆气势升腾，那蛛首复眼一一亮起能量的光焰时，黑色军团如同潮水般向着北边的街区而去。

    可这却中了菲尼克斯的陷阱，安苏拉早调动了加西亚飞虫先一步前往北区。于是当黑色军团奔进zhègè区域的时候，却发现夜空中亮起点点银光，接着数以万计的生物能光束有如漫天落英，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覆盖着大半边街道。从远处看，那边的城市街区先是出现无以数计的闪光，接着喷吐的火焰几乎照亮了大地和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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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大获全胜

    相对于奥罗塞姆和贝里高格，菲尼克斯显然不是战斗方面的大师，然而精通感知能力的深渊领主，却将近十万的黑色军团戏弄于股掌之中。<－》尽管生物兵器用难施加以精神方面的能力，但菲尼克斯还能够影响它们的视觉。在堪称魔术般的能力影响下，黑色军团看到的八只菲尼克斯之中，只有一只是真身，其它都是幻象。

    然而即使是幻象，也具备了菲尼克斯本体的能量气息及威势。当然，幻象无法攻击，却给仲裁官传递了错误的信息，以至黑色军团一头冲进了安苏拉所预设的陷阱中。在加西亚飞虫一轮生物能光束的洗礼后，大片的卫士倒了下去。这时，却有团团鲜红的气焰升空而起。

    那是进化之后的完整版卫士，它们拥有腥红的外壳，长出如同甲虫般的虫翅。飞上半空的腥红卫士，便朝天空遍布的加西亚飞虫喷射颗颗滚烫的火球。

    升上半空的腥红卫士只有数百只，喷射的火球与它们的数量相等。面对几乎笼罩着街区上空密布的飞虫群来说，无异只是杯水车薪。然而这些火球的爆炸威力极强，每一团火球覆盖近十米的杀伤范围。当数百颗火球齐爆之后，加西亚飞虫不断跌落，虫群明显稀薄了不少。

    仅是这波攻击，便让飞虫群损失逾万，大量的飞虫被爆炸和殉爆卷了进去，又变成团团火球跌了下来。在安苏拉的指挥下，飞虫likè调整阵势，分成了几股兵锋纠缠着腥红卫士，当下天空之上便上演了一场激战。每每数以百计的飞虫跌落地面的时候，也伴随着数只腥红卫士被能量光束轰成了灰烬。

    腥红卫士和加西亚虫群纠缠不清时，一片乌云悄然加入了战场，那是上百只莫比雷克。这些高阶的蝠人异种双手弹出昏黄之刃，它们穿插在飞虫中，三头一组地扑向腥红卫士。往往一只莫比雷克朝目标发出高频音爆，以滞停其行动时，另外两只同类就会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卫士。它们手上的昏黄之刃必定将目标斩成碎片，接着又扑向另一个目标。

    以大量的飞虫缠住腥红卫士，使它们无法脱离战场。又以少量，但配合默契的精锐将之一一扑杀。在这样的战略下，腥红卫士的数量正在急剧减少，地面的仲裁官发现这一情况后，不断发出脱离的指令。可惜这些卫士已经陷入飞虫的包围圈里，根本无法理会仲裁官的指令。

    作为黑色军团目前唯一的对空单位，腥红卫士的减员对仲裁官来说无疑是一种打击。然而更大的打击陆续有来，继加西亚飞虫和莫比雷克出现之后，蜥龙大军以及其它的地面军队也进入了战场，跟在地面军队后方的则是奥格瑞玛巨人。在安苏拉的安排之下，奥格瑞玛分成数军，它们充当进攻的锋刃，狠狠地扎进黑色军团的阵地里。蜥龙和各色兵器则跟在巨人身后，扩大着战果。

    奥格瑞玛们只管往前冲锋，至于敌军的死活它们一概不理。安苏拉给它们的指令是制造混乱，而绞杀敌军的重任则落在身后蜥龙和其它兵器的身上。每每巨人抡起堪称凶器的刀斧或横扫，或抡舞，便将大量的卫士冲得四零八落。后面其它兵器一涌而上，趁卫士还没调整过来便将之撕碎。

    位于中军wèizhi上的仲裁官进行一轮紧急交流，当下命令大军往后退去。可这时已经太迟了，奥罗塞姆和贝里高格从大后方堵了上来，这两头领主尽管在初时的攻击中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但它们本身体积庞大，力量惊人。不管是巨人的践踏还是巨龙的撕咬，杀将起来速度可不比其它兵器慢多少。

    仲裁官只得把黑焰督察调了出去，分别duifu两头深渊领主。

    zhègè时候，佩利金市中的战斗已经全面展开。而人类和异族的联军紧跟其后，进入了城市战场。菲尼克斯没有参加生物军团的战斗，它就蹲伏在联军必经之路上的一栋大楼上。当联军jingguo的时候，菲尼克斯那蛛首上的复眼光芒连闪，道道波动洒了下来。

    从这些波动中jingguo的联军士兵，每人都战意澎湃，仿佛身体中有用不完的力量一般。却是菲尼克斯发动了大范围的感知型能力，最大程度地激发起这些士兵的勇气，提升他们的士气，使整支军队的实力上升了两到三成zuoyou。

    进入城市战场之后，人类和异族明显分了开来，zuoyou包抄开向黑色军团的两翼。在布朗的命令下，战车和惊雷小队率先攻击，加农炮以及各种元素域的能力倾泻而下，猛烈的炮火轰进黑色军团的左翼，明亮的火带轻易将黑色军团分割了开来。zhègè时候，依托着战车的步兵们便发动了进攻，借由友方炮火和能力的掩护，将从大军中分离开来的敌军一一歼灭。

    异族盟友也勇不可挡，他们无法做到像人类军队那样整齐划一的军事打击，却经由巴金的指挥，将每个氏族的长处发扬光大。在一系列的调动和高效的配合之下，也不断侵蚀着黑色军团的有生力量。

    黑色军团的仲裁官们很快发现，它们已经陷入了重围之中。天空上有加西亚飞虫和莫比雷克，地面前方则有大量的敌方兵器拦截，后方则被深渊领主断去退路。人类军队和异族盟军则由zuoyou两翼杀入，哪怕它们的智能不低于任何人类指挥官，可面对这种坏无可坏的劣势，却也大有无从入手之感。

    但它们毕竟是生物兵器，摒弃了感性情绪的兵器在又一次以集群意识进行交流之后，迅速地制订了新的策略。仲裁官命令腥红卫士不计牺牲，用尽作力缠住敌方的空中部队。同时zhunbèi牺牲所有的黑焰督察，以便拦住后方两头深渊领主。最后收拢大军，掉头向左侧突围，仲裁官选择突围的目标，则是军队实力偏弱的曙光城一方。

    这一切的调度都在难以想像的高速下悄然进行，当零站在高处发现黑色军团已经调整兵锋，舍弃一部分兵力纠缠又或诱敌之后，主力则朝已方阵线冲锋过来。那足有五六万数量的生物兵器形成一股黑色洪流，以曙光城相对薄弱的防线很难拦截下这股狂潮。

    一旦被黑色军团脱离，那么要再制造一次包围它们的战机就十分困难了。零当机立断，命令安苏拉调动大军衔尾追上。于是地面军队中三股兵锋脱离了原先的战场，如同锋刃般朝黑色军团的尾端捅去，可双方还有些距离。然而黑色军团的前锋已经和曙光城的军队接触。

    方一接触，曙光城军队的前锋便节节溃败。零闷哼一声，朝四周众人看了眼，道：“让我们去拦下那些家伙！”

    身上空能石尽数翻起，零身体迸发金黄光焰。金色的光焰笼罩着他，犹如黑夜下升起一轮烈阳。零浮空而起，斜斜朝黑色军团的前锋掠去。他去势渐快，身体周边燃烧的光焰也逾加浓烈。到得后来，散发的威势几如流星天降，轰然落向地面。

    当即，那边的街道为之一亮。一圈金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浓郁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再朝四面八方拍击开去，生生在黑色军团的前锋中轰出一片空白来。就在那片空白的地带上，零屹立如松，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白金战刀，却是由朗基努斯所化的兵器！

    抬臂，横扫。刀锋在kongqi中划出一道细细的金以丝线，金线往前推移，转瞬掠过十米，却已轰然化成了滔滔波光。金色的涛光长及二十米，撞进卫士群中，当即又掀起了一片黑色的浪潮。

    看到哪些情景，大楼上的强者人人战意沸腾。枫轻啸一声，加速往前冲刺，冲过了天台。他双臂平伸，人如大鸟般朝下方掠去。半空中不断喷射出能量光焰，朝地面喷去的能量光焰形成缓冲气流，让枫的落势渐渐缓慢下来，最后如同一片落叶般到达地面。

    他就地一滚，便弹了起来。断浪、斩岚双刀出鞘，枫急舞双刀，人如旋风般杀进了黑色军团里。他双刀刀锋所指，卫士无不抛跌飞起，在半空时，便被延迟暴发的刀劲斩成了碎片。

    继枫之后，素、海薇、夜琉等人也以各自的方式从大楼上落下，唯有贝里恩则仍站在天台上。贝里恩深深一个呼吸，双手高举向天，接着身上喷出湛蓝色的电蛇光焰。他暴喝一声，俊脸掠过yizhèn红潮，双手如同拉扯着万均之物般，以缓慢但坚定的姿态往下方拉伸。

    风起，雷鸣！

    但见佩利金市上空的辐射云间，团团蓝色的雷光不断从四周汇聚而至，在黑色军团的正上空，雷光浓郁得像一团电浆，不时探下道道电蛇。贝里恩闷哼一声，双眼喷出几如实质的电芒，更有粗大的电蛇在双手间跳跃。他双手吃力地往下方压去，与此相应，那团辐射云里的雷光也徐徐探出了云层。

    方钻出云层，便有团团蓝紫色的雷珠扩散开去，在空间掀起团团小型的能量风暴。雷鸣此起彼伏，天地间一片肃杀，就连吹到地面的风，也带着让人无法呼吸的浓烈杀机。那雷光的主体，核心处是一团流淌的紫光。那其实是超过千万伏特的高压电流，却被收束于一起，形成如同水晶般的形态。由内核的紫光渐变为外层的蓝色流光，可以看到的是，那外层的流光更如同一团蓝色的光焰，则是缭绕盘绕的庞大电气。

    原先的雷霆之怒，在贝里恩的改动优化下，将威能尽数收束于一体。随着贝里恩双手一压到底，那云层中的雷电晶体终于跃出云层，犹如凶兽露出狰狞的獠牙，这蓝紫色的雷电晶体笔直堕下，拖带着无数飞舞的电蛇，垂直地轰进了黑色军团的中军阵地。

    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整个佩利金市犹如迎来八级地震般，城市颤动不停。团团电光如泉喷涌，大如车轮的雷珠朝四周急掠飞射，不断引发了阵阵后续爆炸。爆炸整整持续了十来秒，光芒才渐渐收敛、消失。黑色军团的中军出现一片巨大的焦黑地带，雷晶的爆炸核心处，地面已经呈晶石状，数千卫士就这么消失在爆炸之中，使得军团的中心处出现一片偌大的真空地带。

    布朗看到zhègè情况，命令战车和惊雷小队的火力集中到中军，猛烈的炮火和雷光电火落到黑色军团的伤口上，将伤口扩大撕裂，彻底将敌军的阵地拦腰斩断。

    可哪怕如此，仍有超过两万的敌军前锋朝防线狂奔而来。在这条宽敞的街道上，黑色浪潮滚滚而至，很快就冲撞在人类军队的防线上，激起一片黑色的浪花。

    挡在防线最前沿的，则是包括零在内的几名高阶。在枫杀进战场之后，夜琉和海薇也加入了战斗。只是两个少女不以大范围的杀招见长，于是两人专挑黑色军团中的高阶兵器下手。在黑压压的卫士当中，仲裁官那背后喷涌的红色光幕便是再显眼不过的标志。海薇和夜琉扑向这些仲裁官，用拳头或能量丝线，把它们变成具具尸体。

    最后赶到的是素，短发女郎大步而来。素的身上浮现块块光甲，脚下生成战意光环。当乳白色的战焰从身上透体而出时，仅是一人，却生生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上。

    当接入黑色军团的瞬间，素清咤一声，重剑泰坦高高扬起。剑上能量光焰喷吐数米，再瞬间划下。顿时拉出一片能量光焰撞入敌军之中，在能量光焰奔腾的轨道之上，不管是卫士还是仲裁官皆被光焰弹起。身在半空，却迅速爬上一片红色的丝线，接着尽数爆炸。

    一时间，光焰所过之处，弥漫着一片淡绿色的血雾！

    素一剑之威，惊艳绝伦。然而最耀眼的，仍属零的光芒。零全身透射出金黄色的光焰，由朗基努斯所化的白金战刀往前一引，人若隐若现地朝黑色军团中扑去。零拖行出一道金色的光带，在光带中，不断闪现出一道残影。残影左一刀右一刀地做出斩击的姿态，被残影所斩过的空间，卫士的动作纷纷凝停，犹如雕塑般停留在原地。

    光带一掠百米，当零止住jiǎobu时，白金战刀往上一扬。当既，自光带的末端起，那些凝停的卫士身上先是爬上数道金色的裂痕，接着有金黄色的光焰从其中喷吐而出。只只卫士炸起一朵金色的火焰，金焰连绵不断地往前延伸，宛如朵朵摇曳的金色莲花！

    零又闪电般倒掠回来，在他身前，则多出一道百米长的真空通道来。

    他所在的这方战场为之一静，片刻后，卫士才又填补了这道空白。

    黑色洪流不断冲击着防线，零顾不得节省能量，频频使用命运断裂粉碎着敌军兵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在这生死一瞬的战场上，他甚至没有余暇去观察其它同伴的情况。双眼所见尽是狰狞的生物兵器，手上战刀机械地挥斩、收刀、再斩！

    不知不觉，他脚下已经堆起了一座尸山。从防线后方看起，零便站于尸山之上，独对尽乎无尽的兵器海洋。他身上的空能石已经光芒暗淡，身体也多处受伤。最严重的一处是被仲裁官用一把巨镰斩中了握刀的右肩，在上面犁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势。

    零随手一刀斩杀那头高阶兵器后，不得不刀交左手jixu迎敌。如此一来，难免受到影响，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又挥出一道命运断裂，零突然心核yizhèn绞痛，那是能量已近枯竭的迹象。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哪怕汲取空间的能量也无法弥补所消耗的能量。眼看生物兵器又再次扑来，可突然前，前扑的兵器刹停，如同潮水倒卷般缩回。黑色军团悄然掉转兵锋迎向了后方，原是安苏拉的大军终于杀到。

    零心神一松，当下软倒坐下，手中的白金长刀yizhèn水纹般扭动，便消失在kongqi里，他已经无法维持朗基努斯的实体化。但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黑色军团无法冲开这道防线，在留下大量前锋的尸体后，又得迎战衔后追至的异种大军。

    最终，战斗在黎明时分jiéshu。黑色军团连番受挫，无法脱离佩利金市，在联军和地底军团不断收缩包围圈之下，最终它们被击败。只有不到两千的卫士逃窜了出去，安苏拉已经指派数支狩猎队伍去猎杀这些生物兵器。有一批生物兵器被活捉，似乎对于母巢来说，活着的卫士能够提供更完善的基因片断。当然，这其中为数不多的仲裁官也是一顿难得的美餐。

    经历一场大战之后，佩利金市彻底变成了废墟。当零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城市边缘的营地时，也同样收到了道格拉斯那边传回来的捷报。于是在天亮的时候，威胁到中洲大陆的这支黑色军团终于彻底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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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0章 新时代的序曲

    蓝光山岭的北侧，战斗过后的痕迹仍在，坑坑洼洼的山地依旧没有重新填土，保持着炮火轰炸后的痕迹。城市边缘的防御工事正在重新修筑，炮弹和各类弹药正由工厂进行生产，这个城市正在恢复着生机。今天早上，雷欧便得知了零和道格拉斯已经打败了入侵者，但长年谨慎的作风，还是让雷欧按照惯例向周边地区派出了几只巡逻小队。

    其中两只巡逻队伍负责的正是北侧的山岭，以及与山岭接壤的那片森林。

    两只队伍在深入森林十公里后，便不敢继续往前;

    。在这附近，已经可以看到安苏拉留下用以保护母巢的护卫。护卫基本由蜥龙和加西亚飞虫组成，拥有能够反射环境光线的加西亚飞虫几如隐形，蜥龙由四处活动。用自己的爪印、气味来标志自己的领地。

    当其中一只巡逻小队来到防卫出没的地带时，一只蜥龙突然从灌木里钻了出来。突然出来这么一个大家伙让士兵们吓了跳，还好出发前已经收到上级的通知，对于这个地带间出没的蜥龙不必理会。

    蜥龙对人类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用它的大鼻子在其中一个士兵身上闻了闻后，便懒洋洋地钻回灌木里去。小队队长打了个离开的手势，临走前朝前方的森林看了眼。在蜥龙所划分的领地里，正飘荡着一层黄色的气雾。这层气雾哪怕以林中的山风也吹之不散，只顺着山风飘过来一丝如同烂鸡蛋般的味道。

    味道十分难闻，而且吸了一口后就会感到有些头晕眼花，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小队队长无理理会林中究竟有什么，那些是大人物该操心的事，他只要确保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没有出现卫士那种漆黑的生物兵器既可。

    队长当然不会知道，那层黄色的气雾，事实上却是母巢所释放的一种催熟剂。在黄色雾体笼罩下的区域，原先森林的树木在一天之间尽数枯萎，它们的植物精华统统被转化成能量为母巢所吸收。

    三只母巢正位于这片区域的中心处，母巢的外形就像只山头大小的肥虫，有着浅褐色的胸甲，两边长着短而粗的一排足肢。拖着足有三米来长的扁平长尾，尾巴在地面掠过的时候，会留下一尾淡黄色的液体。

    如今这三只晋级中阶的生产单位都趴伏在地上，在它们的中间，地面不知什么时候陷了下去，凹陷的部分注满了浅绿色的液体，望之宛如一个小湖。

    湖水里飘浮着无以数计的乳白色卵泡，每个卵泡中，都可以看到一只微型的兵器胚胎。在湖岸的四周，蔓延出无数交错、复杂的根茎。它们像是某种植物的根部，又如同一些传输导管。随着这片根茎网终辐射出去的，则是数百棵在一夜之间长成的怪树。

    这些深褐色的怪树没有叶子，光秃秃的树干，为数不多的几根树枝下会悬挂着一个个半米来高的灰白茧泡。茧泡里不时有光芒闪烁，同时出现某种生物的阴影。

    事实上，这些怪树，还有小湖都是母巢的生产工具。晋阶之后，母巢已经摒弃原先的生产方式。它们建筑能量液态深井，创造相当于培养槽的怪树。再将生物兵器的胎卵直接排放到液态深井中，当那些古怪的树木将根茎蔓延至深进中抽取能量液以作自需之用的同时，卵泡就会随机地跟随能量液一起抵达某棵怪树，再由怪树完成从卵泡到结茧的蕴育过程。

    在这同时，母巢还会释放催熟雾体，它们笼罩着生产区形成一层天然的保护层，同时又可以为肉茧所吸收，从而加速肉茧中生物兵器的成长。

    这种流水线量产兵器的场景，和当日普罗休斯位于琉岛地下生产第一批冲锋虫何其相似。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在夜幕降临时，第一颗肉茧落到地上。茧壁破裂，一个只有150公分左右的类人兵器从茧中探出脑袋来。它很快将肉茧彻底撕开，身上还带着粘稠的茧液。走出肉茧之后，这东西首先把茧衣和身上的粘液吃了个干净。

    跟着身体啪啪直响，身体又长高了十公分左右，换上一付深色的轻甲。生体盔甲流动着类似金属般的光泽，像这样的生物兵器不断出现，转眼间，森林中便多了五百来类人兵器;

    。它们便是能够和蜥龙配合作战的魁安骑士，魁安骑士完成幼体到成熟的快速转变后，它们所脱落的幼体外壳正在冷却，由软壳渐渐变得冰冷坚硬。

    魁安骑士会收集它们所脱离的外壳，双手喷出能量光焰，将这些硬壳焊接成长及两米的大剑。当硬壳完全冷却之后，它们变得比金属还坚硬，重量也增加了不少，成为一把把重剑。魁安骑士再合掌于剑锋边缘抹过，当即脱落了一层碎屑，而原本粗糙的剑锋便变得锋利起来。

    完成武器的制作之后，骑士拖行着重剑走出了森林。早已候命多时的蜥龙从森林的各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每名骑士挑选一匹蜥龙，便跳了上去。当即，零的军团中便多出了五百兼具机动性和力量的蜥龙骑兵。

    当安苏拉把新诞生的魁安骑士通过核心向零汇报的时候，零正在临时营地里批阅着战损报告。通过核心获取了魁安骑士的基础数据，以及搭配蜥龙后所提升的战力幅度后，零十分满意。骑士和蜥龙两者结合之后，破坏力堪比西大陆的圣骑士机甲。

    哪怕是现在改良版的圣骑士机甲，单体战力也就和蜥龙骑兵持平。可机甲的生产速度有限，驾驶员也需要时间去训练，但由母巢生产的魁安骑士，仅需24小时左右。如果资源充足，母巢便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魁安骑士，那么一个月后，零就拥有逾万骑兵。

    这种迅速成建制的生产速度，却不是机甲所能够比拟的。

    有了蜥龙骑兵，零的军团战力将会提升30%，那绝对是一大臂助！

    在零的援意下，蜥龙尽数返回繁殖地，以便和魁安骑士重新整合成一支新的军队。至于其它的生物兵器，则分散到附近的森林和山区之中，等待下次出击的时机。零心想着，下次出动，如无意外应该就是直扑普罗休斯的所在地了。但在那之前，不管是零还是道格拉斯，都需要时间让军队进行休整。

    他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干，伤员需要疗养，器械需要维修，军队仍需增员。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们还不知道普罗休斯躲在哪里。不过关于这一点，安苏拉却可代劳。他俘虏了足够多的卫士，甚至一些仲裁官。这些生物兵器和普罗休斯之间自有联系，安苏拉可通过这些生物兵器进行逆向解析，从而找出普罗休斯的位置。

    不过，那需要时间。

    零继续看着手头的战损报告，这次因为地底军团充当先锋的关系，人类和异军的联军死伤的数字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曙光城这边战死了两千余人，重伤数百，轻伤多不胜数。被破坏的战车五十余辆，其中能够重新维修的尚有百辆。

    看着报告上一串串的数字，零摇头苦笑。回想起当年初入荒野的时候，身上就揣着百来块。那时候出任务，身边的人战死便是再直观不过的冲击，而不像现在，只是一些数字。可当这些数字和生命挂勾的时候，它们便显得十分沉重。零所能够做的，就是尽量让这些数字少些，再少些。

    这也是身为领主责无旁贷的责任。

    第二天，由雷欧授命，议会的军队打算继续北上。他们想重新回到永夜城，尽管城市已经毁坏大半，但至少边缘地区还能够重新修复。而且两个地下物资仓库没有受到大爆炸的牵连，里面许多战略物资正是议会现在紧缺的。雷欧的计划是把剩下的城区重建成一个前线基地，以监测并防止普罗休斯的军队再次来袭;

    至于道格拉斯则打算返回阿斯加特，英灵殿的军队需要恢复元气，等待安苏拉取得普罗休斯的坐标后再作打算。零也不可能继续停留在荒野上，却也没想着折返曙光城。至少军队没必要再长途跋涉回到大陆的腹地，他想把军队安置在凤凰城里。

    一来凤凰城地处海岸线的范围内，一旦发生突发事件，也能够和议会军队互为援助；二来，安苏拉似乎打算把蓝光山岭附近的森林地区改造成生物兵器的繁殖地，所在的位置与蓝光山岭比邻。一旦和议会有所摩擦，也好让留在凤凰城里打理军队的布朗及时出面交涉。

    至于零自己，则于公于私都得返回曙光城一趟。

    就这样，中洲大陆三支势力暂时各奔东西。

    尽管黑色军团已经被粉碎，可零并没有因此而全然放下心来，因为还有一头歼星者不知去向。那东西潜入海中之后，便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在夏季的此刻，哪怕是中洲大陆最冷的区域，位于极西之地的冻土平原地区。一年当中至少有三百天覆盖着地表的冰雪已经悄然融化，在夏季短短六十余天当中，地表会呈现原来的面貌。直到六十天后，冰雪会重新回归，再将万物化为银白。

    在冻原的边缘地带，一条如同刀削般的陡峭绝壁曲折蜿蜒地朝东北面延伸。推进足有上百公里之后，这条特殊的海岸线，地势才趋向平缓。较为平缓的地区与海面接壤，形成一片偌大的沙滩。这片沙滩上，每到夏季就会有大量穴居蟹从走出巢穴，来到沙滩。

    这是一个繁忙的季节，已经异变进化的穴居蟹将利用这短暂的天气回暖时机进行交配繁殖。而对于剑齿海豹而言，满地的穴居蟹无疑是一道道会爬动的美食，因此夏季一到，这片沙滩就会成为穴居蟹和剑齿海豹狂欢的舞台。密密麻麻的穴居蟹会占领这片沙滩，上千头海豹则能吃得身体滚圆。

    不过，今年似乎是个例外。

    在东方露白的时候，沙滩上已经爬满了螃蟹。剑齿海豹开始爬上沙滩，正要开启一整天的饕餮盛宴。突然，海水先是泛红，一道赤红色的水带由远而近，把沙滩附近的海水尽数染成了赤色。接着海水毫无先兆地倒卷，这显然离退潮的时间还早得很，剑齿海豹感到隐约的不安。

    心中的不安，使得这些贪婪的家伙任由螃蟹在自己眼皮底下爬来爬去，却没有多少海豹会去捕捉它们。这些胖乎乎的动物看向了远处的海面，倒卷的海水在远处的海面不断积攒着，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带着海腥味的风从海上吹来，这让海豹们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了。

    终于，当海面抬升了足有十米之后，一片海墙席卷而来。沙滩上响起海豹张惶的叫声，这些美食家们再顾不得沙滩上的美味，争先恐后地往沙滩上扑腾而去。因为在它们的身后，是一次毁灭性的海啸！

    可惜，不管剑齿海豹再怎么努力，它们的速度也无法快过海墙的推进。终于，这片连天的海浪重重地拍在了沙滩上，数以万计的穴居蟹直接在这股剧烈的冲击下支离破碎，仅这记拍击，海浪便涌上了沙滩，并深入沙滩后一片山地数百米。当海水倒卷退回，整个沙滩已成汪洋大泽，上面飘浮着无数蟹尸以及剑齿海豹的尸体。

    灾难过后，仅有少得可怜的海豹幸存下来;

    。这些家伙挣扎着浮上水面时，听到海面传来一声深沉的吼声。海平面上渐渐探出一个巨大的脑袋，那曾在永夜城出现过，又滑入海底的歼星者。在消失近月之后，竟在中洲大陆的极西之地出现。

    在反重力器官的作用下，歼星者用力跃离了海面，上吨的海水不断从它身体两边倾泻而下，形成数以百计，大大小小的水柱。歼星者发出一声轰鸣，两侧的鳍翼划动，如同鱼在水中游动般，这庞然巨物朝着沙滩飞去。在抵达沙滩上空的时候，歼星者的腹腔裂开一道隙缝，接着一颗颗尚淌着体液的异卵从它体内喷涌而出，再不断朝沙滩落去。

    片刻之后，这片沙滩已经换了一批新的主人。数量超过三万的异卵占据了沙滩，它们落向地面不久之后就开始颤动，接着只只卫士从卵壳里钻了出来。这时海水不断倒退，最终沙滩上的水位仅来到卫士的膝盖。这些东西在破壳而出后，便把卵壳当成第一道食物，接着则是海豹和蟹尸，但凡一切能够吃得下去的东西全变成了它们的食物。

    即便如此，如狂风过境般将沙滩上所有能吃的都吞下肚子里后，卫士并没有因此而停止进食。当中一部分卫士开始撕杀同类，吞噬尸体，很快便进入了进入化前的沉睡状态。其余的卫士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们就停留在沙滩上，成为在进化中同类的守卫。

    歼星者发出一声低鸣，如同下达了某道命令后，便双翼扇动，朝着山区飞去。排出这三万余颗卫士异卵后，它的气息变得十分虚弱。歼星者最终进入了山区地带，那庞大的气息也渐渐消失。

    三天之后，千余卫士完成了进化。它们的外壳化成腥红的颜色，背后长出甲虫的翅膀，能够将生物能转化成爆炎火球。拥有制空能力的完整版卫士苏醒过来之后，便带领着这支军队离开了沙滩。它们往西北方向前进，两天之后便切入了冻原地带。

    如果卫士军团的前进路线不会改变的话，那么两天之后，它们便会抵达一座城市。

    绿都！

    “梅林大人！梅林大人！”

    天色微亮的早晨，红色大公梅林正挥动着他的战斧烈焰裁决。腥红的战斧上下翻飞，交织出一片艳红色的光幕，红色大公便置身于这片光幕之中。当战斧舞罢，空气中残留的光幕仍久久不错。

    格斗厅的大门被人推开，一名绿都的学者飞奔了进来。学者不以体力见长，快速奔跑使得他连连喘气，看得梅林直摇头。等这名学者缓过气来，梅林才问道：“一大清早，慌慌张张这是干什么？”

    “快，你得来看下。成功了，成功了……”学者抬起头，欣喜地说道：“我们找到天空石的替代品了，那是一种经过提炼之后的元素。它高效，纯净，不带辐射。唯一的缺点时，会降低奈瑟雷斯盾的净化范围和质量，但却已经达到当日曙光城提出来的设想。”

    “这种元素进行大规模量产的话，那么，一个全新的洁净时代必将到来！”学者激动地说道。

    梅林也面露喜色，说：“走，带我去看看。”

    红色大公自然激动不已，如果这一切都能够实现的话，那么这将意识着一个新时代的篇章将在他们的手中开启。这是何等激动人心之事！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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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家园防线

    一条泛着冰冷光泽的机械臂朝前伸展着，从密封的器皿中/将一块碧绿色的晶体原石夹了起来。另一头，激光发射器射出一束冰冷的光芒，用精密而准确的角度在原石上切割着。片刻后，一块具备完美六面状的晶石便出现在机械臂上。它闪耀着绿色的光芒，当一束蓝色的光线照射在晶石的中间时，晶石朝着四面八方折射出无数道交错的绿色光束，遍布于整个器皿之内，绽放着夺目的光芒。

    “这就是……”

    当器皿中的光芒收敛、消失。梅林拿下了护目镜，看向旁边负责新能源开发项目的学者罗德斯。罗德斯点头道：“如您所见，这就是代替天空石的新元素。它通过切割，再进行粒子加速后，可以产生无污染的洁净能源。能够代替天空石运作，只是它的能量强度只有天空石55%左右。因此，削减能量之后的奈瑟雷斯盾，只能够通过数量来弥补净化范围的不足。”

    “这些不是问题，罗德斯。以曙光城的加工工艺，他们完全可以量产削减版的净化装置。”梅林拍了拍学者单薄的肩膀：“把相关的记录和制作资料整理一下，再让阿狄米丽送去曙光城吧。”

    “说到这，这种新元素的名字还没有命名呢。”

    梅林想了想，沉声道：“就叫亚索吧。”

    “亚索……希望吗？还真是贴切的名字。”学者轻声道。

    在绿都的语言里，亚索既是希望之意。亚索晶石的问世，将彻底改变这整个世界。这种晶石并非天然的产物，而是由几种矿石进行粉碎、融解再经由合成而来。最后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将之切割成完美的六面状，就可以成为奈瑟雷斯盾的能源之用。

    至于那几种矿石的原料并非稀有品，因此亚索晶石能够大量生产。尽管以普通工业产品的消耗程度而言，它的损耗还是大了点，达到33%。然而作为能够替代天空石的宝贵能源来说，这点损耗完全可以在接受的范围内。何况，这一技术还能够进一步完善，或者寻找其它更加高效的合成材料，以此来降低消耗。

    总之，有了亚索晶石，至少便解决了奈瑟雷斯盾的能源问题。可以想像，当这种净化装置再不受到能源的限制，可以进入工厂流水线生产;

    。用不了多久，地球的生命就可以生活在奈瑟雷斯盾保护下的地表，而不用再藏在地下基地或其它恶劣环境中。

    甚至地球的环境也为因此而得到改善，从而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当走出实验室的时候，梅林只觉今天的世界已经全然不同。可红色大公并不知道，危机正在步步逼近。在梅林大步前往圣殿，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狄米丽的时候，位于绿都五百公里之外，一只覆盖着轻甲的爪子正压上遍布冰原的绿苔地衣上。

    柔软的地衣让这只爪子微微陷了下去，一只卫士低下头，三只瞳孔一阵闪烁后，朝身后低鸣一声。接着只只黑色的卫士自它身旁涌过，从天空看，一片黑色的浪潮悄然注进了暗绿色的地面，继续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可卫士同样不知，在它们脚下，遍布这整面冻原的苔衣并非天然的植物，而是绿都特意架设起来的警戒系统。

    苔衣受压，它们的根茎很快出现了特殊的颤动。一道道加密的信号通过地底的根茎进行传播，并迅速反馈到绿都的情报室里。情报室中立刻响起发现入侵者才会出现的特殊警报，这让主管瑞文一屁股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瑞文叫道。

    “似乎监视者发现了入侵者，现在回传的画面正在进行解析。好了，大人请看。”

    一名工作人员用极快的速度敲击着手下的光键，很快，墙壁的主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只只卫士的身影。看到这些安静且迅速推进的生物兵器，瑞文几乎尖叫了起来：“快，快把梅林大人请来。”

    10分钟后，梅林和阿狄米丽都出现在情报室中。看着画面里这些黑色的生物兵器，梅林脸色沉重。阿狄米丽看向大公，沉声道：“哈墨弥斯曾经说过，一旦母亲苏醒，黑色的浪潮将会淹没大地。”

    “你认为这是那个东西的生物军团？”梅林反问。

    阿狄米丽看向屏幕：“仔细看看它们，梅林。它们几乎是一致的，整个前进的过程中没有任何交流的动作，这说明它们已经得到某种命令。这些东西如果不是生物兵器，请你告诉我它们是什么？”

    “好吧，该死的。瑞文，知道它们的数量有多少吗？”梅林大声道。

    主管瑞文自己扑到工作台前，双手不断挥舞着，片刻后。他抬起头，脸色难看地说：“根据监视者所反馈的信息推断，它们的数量至少在三万以上。”

    “各位大人，看看这些。”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叫了起来。

    主屏幕的画面再次变换，这次出现在屏幕里则是拍打着双翼，在低空进行飞掠的腥红卫士。毫无疑问，这些红色的卫士是生物军团中的精锐，当瑞文报出上千的数目时，梅林连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它们还有多久到达？”梅林追问。

    “不到36小时！”

    “时间紧迫。”梅林看向阿狄米丽说：“看来你得提前离开了，我让新能源开发组那边的人加快速度。把所有资料整理之后，由你立刻带往曙光城，并且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零。阿狄米丽，最多十个小时。那时候，你必须离开;

    。”

    “你呢？”

    梅林看向屏幕，说：“总得有人替你争取时间啊，万一这些家伙追上你的话，我们的希望……不，这颗星球的希望就消失了。记住，你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阿狄米丽轻声一叹，却点了点头。

    梅林又对瑞文道：“去通知联邦其它城市，让他们派军进驻风暴要塞。如果我们完了，还需要第二道屏障来阻挡这些黑色的家伙。”

    这一天，整个绿都都沸腾了起来。军队需要动员，平民则开始转移撤退，至于梅林自己，则独坐在圣殿之中。他坐在地上，看着曾经哈墨弥斯高倨在上的王座。烈焰栽决横放在双膝之上，梅林轻叹：“大人，或许这一次，我保不住这个城市了。”

    有风吹进殿中，发出低沉的回响，犹如哈墨弥斯的叹息。

    绿都里，平民和士兵都一样忙碌。前者整理着自己的行装，准备离开这座出生成长的城市。后者将各式弹药从仓库里搬运出来，又或检视动力机甲，以保证它们在战斗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意外。距离和黑色军团接触还有一天多的时间，这段时间不长也不短，只刚刚够绿都应对之用。

    这得益于铺垫了大半个冻原的绿藓苔衣，如果不是它们，等绿都发现黑色军团时已经太迟了。

    城市的喧闹从白天一直持续到傍晚，一队队平民开始离开。梅林拔出一支五百人的军队护送他们，阿狄米丽也会跟着离去。不过在启程之前，她来到了圣殿。深深吸了口气，她将大殿的门推开。门打开的瞬间，她甚至有种错觉，就像哈墨弥斯仍坐在圣殿的王座上。

    如果哈墨弥斯未曾离去，此刻是否会是另一种情况呢？这个问题，阿狄米丽并没有自寻苦恼去追求答案，因为世界从末有如果之说。

    梅林雄壮的背影映入了阿狄米丽的双眼中，在他身上，阿狄米丽看到了许多东西。红色大公感觉到她的到来，却连头也未曾回望一刻。

    “我要走了。”

    “我知道。”

    “我们还会见面吗？吾友。”阿狄米丽轻声道。

    梅林嘴角逸出一道笑容：“你明明知道那个答案，又何必问我。走吧，阿狄米丽。带着我们的，还有世界的希望离开这。哈墨弥斯大人也好，绿都也罢，我们都已经完成时代所赋予的使命。哪怕就此消失，也未曾不是一件好事。大人从很早前就预见到这一点，不是吗？”

    “我明白了。那你保重了，梅林。”阿狄米丽深深看了梅林一眼，如要把他的身影刻在脑海中。

    又一位至亲好友要离去了，阿狄米丽心中掠过微微的感伤。她转身，离去，走向和梅林截然相反的方向。一边是生，一边是死！

    渐渐的，绿都里的喧闹安静了下来。平民已经离开，如今留在绿都里的便只有五千名士兵。在第二天的黄昏，所有士兵收到了集合的命令，他们站在圣殿前的广场上，安静地等待着大公的来到。

    梅林终于动了，握着烈焰裁决，站了起来;

    。将摆在旁边的暗红盔甲构件一一穿戴到自己的身上，当盔甲尽数穿戴完毕，梅林眼中闪过锐芒，大步朝广场走了出去。

    看到广场上挺立得如同标枪的绿都战士，梅林斧柄一顿，大声道：“看到你们没有退缩，我很欣慰，绿都的勇士们！”

    “具体的情况，你们的长官应该都告诉大家了，我就不再赘述。我想说的是，这场战斗将会艰苦绝伦，甚至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我只知道，我们要用尽一切办法，甚至牺牲我们的生命，也要把那些黑色的家伙留下来。否则，我们的人民就会死在它们的爪牙之下。”

    “他们既然把后背交给了我们，我们就不能让那些黑色怪物越线半步！今夜，我们将死战到底！”

    “死战！”

    “死战！”

    绿都的战士高举着武器，发出连绵不断的咆哮。

    西边的天光终于跌进了地平面，夜幕降临。泛红的天光如同薄纱般落到这片冻原上，为万物蒙上一层淡淡的血光。绿都地表的盆地上，一道环状的金属防御高墙处，是风动炮的炮垒，炮垒之间有铁轨相连，这让风动炮能够根据需要移动集火。

    两百来架“劫掠者”动力机甲已经被调至地面，绿都战士则位于屯兵仓中，在需要的时候，他们能够快速进入地表参战。梅林则独站在那圈炮台前的冻原大地上，战斧抵地，风吹起他身后红色的披风，宛如夜幕下一团永不熄灭的战火。

    风从前方吹来，同时伴随着夜风而来的，还有地面轻微的震动。

    “来了。”梅林轻声道。

    尽管在茫茫夜色里，远方的冻原笼罩在一片昏暗的天光下，看不到什么东西。可在绿都的情报室里，主管瑞文却能够通过监视者，看到大量的卫士接近。瑞文立刻抓起通讯器大叫道：“它们来了，来了！还有10分钟便进入风动炮的射击范围。”

    在他的提醒下，风动炮的炮垒开始移动。这些大铁块沿着铁轨聚集到梅林的身后，炮垒紧挨成片，其中的炮口则调整着方向，朝向了黑夜下的冻原远处。

    左右两边，动力机甲步行而出，来到梅林的身旁，构建成一道钢铁防线。更多的士兵则在屯兵仓里，等待着长官的命令。

    终于，在极远之处的夜幕下，有什么东西一闪。梅林深深吸气，猛然咆哮：“给我轰碎那些混蛋！”

    “风动炮，开火！”

    “开火！”

    顿时，梅林身后的炮垒轰鸣不断。风动炮炮口微微调往上方，空气压缩机将气流加速之后，推动着物理实弹从炮口轰然喷出，以抛射模式在半空掠过道道抛物线后，一道道火光从天而降，朝着两千多米外的冻原落去。

    第一颗炮弹呼啸砸下，火光中，可以看到几只卫士抬起脑袋的画面，接着一切都笼罩在爆炸的火光里。远远看去，千米之外的冻原爆炸不断，膨胀的火焰连绵化开，形成一片炽烈燃烧的火云！火云里，是大片中弹倒下的卫士，但更多的生物兵器则穿过了火幕;

    黑色的卫士首尾相接，以飞轮的模式疾速推进，它们在冻原上发出尖利的呼啸，飞旋的骨刺犁起冻原的冰屑和苔衣，在绿都炮阵的不断轰炸下飞梭推进。腥红卫士则飞天而起，它们背后双翼震动，掠上十几米的高度，再冲往绿都。于是夜空里，骤然出现了一片红云。

    “是飞行单位，打下来！打下来！”

    屯兵仓打开，一队队绿都的枪手涌了出来，占据了防御高墙的上方，举起如同旧时代火药步枪般的武器，却从枪口中轰射出道道高能光束。炮垒阵前，动力机甲也抬高了手臂，机甲驾驶员用力压下射击按键，于是机甲手臂上悬挂的六管机炮也跟着咆哮了起来。

    一时间，无以数计的光束斜掠上天，伴随着道道由机炮轰射出来的明亮火链一起轰射进那从远处飘来的红云中。腥红卫士立刻散开阵型，它们灵活地在光束和火线之间穿梭着，但不时仍有卫士被击中而从空中跌了下来。

    顿时，天空和地面的战斗同时展开，爆炸的火焰几乎照亮了小半个冻原。

    在地面的黑色卫士又推进了一千米后，屯兵仓里的步战士兵终于开了出来。这些步战士兵每人手提着一把厚背重剑，其中侍卫长巴尔摩更是手持双剑。巴尔摩来到梅林的身边，双眼紧盯着前方。当黑色卫士又推进了五百米后，风动炮已经切换到平射模式。

    这样一炮轰出去，一次爆炸足以把上百只卫士卷入火焰之中。可风动炮阵只来得及再开两次，黑色卫士已经推进了两百米！

    “该我们了，好好干，小子们！”巴尔魔朝身后的步战士兵大叫道。

    梅林则战斧前指，大喝道：“机甲部队，迎战！”

    立时，劫掠者部队炮口下压，不再理会半空的腥红卫士，改而将火力集中到地面。威力巨大的机炮弹幕压将过去，大威力的子弹轰在飞轮上，立刻在它们身上轰出一个个偌大的伤口来。卫士挨不了几发子弹，就会给轰飞射死。一时间，卫士的前锋倒下了大片，只有少数飞轮能够越过火力网。

    巴尔摩重剑用力挥下，身后响起步战战士的怒吼。人潮自他和梅林两边涌过，一把把厚背重剑往越过火力网的飞轮砍去。战士四人一组，重剑一轮挥斩，轻易将卫士斩杀撕碎。劫掠者和风动炮的火力则持续打击着黑色军团，在这些兵器强劲的火力拦截下，能够越过火力网的卫士只有十之一二。

    这点数量，很快就给步战士兵吃下。

    但不管是巴尔摩还是梅林，他们都相当清楚，绿都的优势只是暂时的。当劫掠者和风动炮的弹药告竭，没有足够火力封锁敌方的推进，那么形势将转瞬逆转。

    何况，这些黑色军团还有空中支援单位，它们暂时被拦截在数百米处的夜空。可一旦接近，同样会对绿都的地面部队造成威胁。

    因此，绿都暂时的优势并不能说明什么。就如梅林所预见的般，这绝不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一声奇异的呼啸。却是一团火球斜掠而下，砸在步战士兵的阵地里，爆炸的明亮火焰中，至少有十来名士兵就此倒地不动。天空的腥红卫士，已经开始产生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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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2章 追兵

    巴尔摩如同一个陀螺般旋转着，平展的重剑形成一个剑刃风暴。风暴的半径一米有余，然而威能直径却足有五米。从剑锋弹射出去的能量波纹轻易斩开一只只卫士的薄甲，巴尔摩就这么在卫士里转上一圈，便绞杀了一片。

    侍卫长停了下来，胸口像是一团火在燃烧般，心脏跳得飞快。这一切都是能量行将告竭的征兆，可他却忽略了这些征兆，活动着麻麻难当的手臂，又释放出另一个风暴撞进生物兵器里。在面对无数敌人的时候，剑刃风暴这种全方位的攻击手段无疑是收效最著的。

    当然，它的消耗也十分惊人，特别是巴尔摩尚末晋级十阶，无法从空间汲取能量补充，用以续航之用。

    这次，剑刃风暴比正常状态前提前了近一半时间结束。当停下来后，巴尔摩剧烈喘气。身边杀开了一片空地，可很快又被卫士所填满。那些漆黑的怪物朝他递来锋利的爪牙，巴尔摩已经无法继续使用剑刃风晓，只得舞动双剑，并逐步往后退去。

    杀进敌阵不容易，退出更难。

    身前身后，双眼所及无不是生物兵器的身影。退路被断，每分每秒都在流血受伤，巴尔摩陷入了绝境。

    一声大喝从身后传来，巴尔摩没有转过身去，却感觉一团烈焰逼近。随着这团灼热的能量风暴逼近，一只只挡在巴尔摩身后的卫士都喷血飞跌了出去。巴尔摩后方忽然压力一轻，接着梅林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前你后！”

    扼要的提示，梅林抢过巴尔摩的位置，舞动着烈焰裁决将生物兵器的进攻全挡了下来。巴尔摩立刻转身，和梅林背靠背，开始向已方阵地移动。

    眼前突然一亮，又是一个风动炮垒爆炸;

    。灼热的金属包裹在火焰中朝四处飞散，这场火雨照亮了阵地的一角，巴尔摩远远看去，步战兵团的防线已经快被压跨，剩下的士兵集中在一起，才勉强抵达住卫士的攻击。

    巴尔摩心中无比苍凉，绿都已经快要成为历史。

    战斗开始之后，初期绿都还能够以猛烈的火力压制着卫士的进攻，再以步战军团将越过火力网的卫士斩杀。可这一

    局面，却让敌方的空中单位打破。腥红卫士最终冲过了枪兵团的封锁，它们加入了战场，并迅速让枪兵团失血减员。腥红卫士喷吐的爆裂火球威力惊人，数十颗火球集火的威力，足以掀飞一座炮垒。

    战争的天平就是因为这些腥红卫士而出现了倾卸，它们一边消灭了枪兵团，另一边则向风动炮台下手，最后更波及了机甲部队。当绿都的地面部队缺乏必要的火力掩护之后，梅林和巴尔摩看到大量的卫士跨过变得脆弱的火力网，形如巨浪般拍来。

    就这样，步战军团只有全体推进。由三千多重剑剑士组成的步兵团拉出一道严密的堤防，去抵挡卫士的冲击。仅是第一次冲击，防线便给撕开了多个缺口。是梅林和巴尔摩拼死把这些缺口重新堵上，又收缩的防线，才挡住第二、第三波的攻势。

    卫士的攻势如无尽头，黑潮一波又一波地拍来。终于，绿都的士兵在不断减员之下，防线也越缩越小。以至到了后来，巴尔摩发现自己已经成为黑色海洋中的一个孤岛，在他的身前左右竟然看不到半个绿都战士。他变成了身陷敌营的孤军，还好梅林冲杀了过来。可即便如此，巴尔摩的心情却愈加沉重。

    他们的阵地已经缩小得可怜，就像在一片黑色海洋上的孤岛，随时都会给巨浪拍得四分五裂。

    梅林斧头挥动，将身前几只卫士拦腰斩杀。还没回过气来，身体肋侧一痛，原是被两只卫士趁机偷袭。他闷哼一声，战斧抡起，将两只卫士的脑袋都切了下来。此刻，他和巴尔摩一样全身是伤。身上那套腥红的盔甲只剩下胸部和双腿的护甲还在，其它的地方早在激战中被卫士撕开扯下。

    鲜血染红了大公的身体，梅林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行将抵达尽头。他一声苦笑，问：“巴尔摩，你还能撑多久？”

    “快不行了，最多还能撑个3分钟。你呢？”

    “你连1分钟也快撑不下去了。”梅林看向自己的胸甲，那里有道两厘米宽的裂口。之前的战斗里，一只卫士以飞轮的形态在他胸甲上撕开这道口子，尽管梅林转瞬便将之斩杀，却被后来几只卫士将爪子递进盔甲的裂口，深深扎进他的胸膛。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到心脏被卫士冰冷的爪子掠过。

    尽管心脏没第一时间被洞穿，却仍是受到了损害。梅林在连番激战下根本没空去恢复自己的伤势，战到现在，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心脏的跃动变得迟缓无力，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更多的能量。

    “打算就这样死在这吗？”巴尔摩挥剑挑飞一只卫士的脑袋，但就这点空隙，却给两只卫士用爪子在胸前带过一片皮肉。

    梅林哈哈一笑：“当然不能便宜了这些家伙;

    。事实上，瑞文那混蛋已经准备好一份大礼给我们的客人。”

    “希望他来得及送出去才好。”

    此刻，绿都的核发电站内，情报主管瑞文正站在控制台前。当他敲下最后一组命令后，竟然拿出一瓶酒喝了起来。他甚至也不离开，拖了张椅子往上面一靠，哼起绿都悠远苍凉的歌谣来。

    这时，厂区中三个能量反应堆正急速升温，智脑的读数越来越高，并超过了安全基准线。如果是平时，智脑会自动中断能量反应堆的运作，以免反应堆温度过高而发生爆炸。可现在，这一项功能却被人工屏蔽了。在没有任何干预的情况下，反应堆的能量读数很快进入了红色警戒线。

    就坐在控制台不远的瑞文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他依旧哼着歌，喝着酒，脸带笑意地看着其中一个反应堆已经透射出浓郁的红光。

    “希望那些黑色杂碎会喜欢我这个礼物……”瑞文一句话没说完，终于，反应堆炉轰隆爆炸。迸射的毁灭辐射以及喷发的火焰瞬间吞没了瑞文！

    冻原在颤抖、轰鸣，宛若为行将到来的毁灭奏响最后的哀歌。

    梅林和巴尔摩相视一笑，突然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剩余的能量全数用在凌厉的攻击上，只为拖住更多的生物兵器。后方阵地的步战战士也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阵形从防御姿态转变成进攻形态，所有战士怒吼冲锋，突然扎进生物兵器中，牢牢吸引了卫士的注意力。

    只有天空的腥红卫士看到，绿都下方突然升起沸腾的火焰，以及那终将毁灭一切的能量辐射！这些卫士发出高频的叫声，试图通知地面单元撤离。可这个时候，冻原块块岩石谷起，一道道裂缝扭曲扩散，红色的光自这些裂隙中渗出，从高空看上，如同大地点亮了一片火红的纹路！

    火焰爆发！

    轰然冲出地面的高温火焰将敌我双方全笼罩于其中，梅林斩杀了又一只卫士。终于没有任何力气握住战斧，他转过身，张开双臂，微笑着让身后追上的烈焰将之吞没。

    地面在震动，通过大地扩散到远处，就连图拉什山也轻轻颤动着。山壁脱落片片裂石，落到山脚炸起以吨记的灰尘。山上，风暴要塞里，提前抵达的阿狄米丽站在一个风动炮的炮台前。她凝视着绿都的方向，那里正升起一团火球。火球是如此耀眼，哪怕是在深夜，也千里可见。

    一圈圈暴风以火球为中心扩散飞掠，直到十几公里外才渐渐减弱，而来到风暴要塞时已经变成股股热风。

    终于，火球将能量倾泻一空，蓦然回缩，再升腾起浓密的黑红烟龙，一朵蘑菇云冉冉升空。云层的附近，是空间能量极度紊乱下所产生了纵横电流。

    那些切割着天地的蓝紫丝线，如同割痛了阿狄米丽的眼。她合上双眼，眼角渗出一滴液体。它滚过脸庞，滴落脚下，融入尘土之中消失不见。

    一具高大的身体来到阿狄米丽的身后，这是一名类人的生命。他拥有强壮的体格，长着两个头，身上披挂着是足有三厘米厚的板甲。板甲涂成了黑色，在全身甲的后面，则交叉悬挂着两把短柄双刃斧。他的声音带有奇异的回色，如同在在山涧间的回响：“阿狄米丽大人，绿都……”

    “已经没有绿都了，卡恩将军;

    。”阿狄米丽转过身来，双眼张开：“感谢黑石能够在第一时间为我们提供支援。”

    “这没什么，黑石能够提供的援助也十分有限。”将军卡恩，是继赫菲托斯之后，从黑石圣殿的长老会里重新挑选出来的将军。卡恩在半年前已经晋级到九阶，实力强悍，足以担当这项重任。

    当年提尔入侵，赫菲托斯战死，黑石圣殿元气大伤。战后异族联邦圈成立，在零的授意下，绿都多多少少对黑石圣殿有所照拂，从而使他们的元气快速恢复。可即便如此，人口的增长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现在黑石圣殿重新建立起来的军队，也不过只有三千人左右。

    此次接到绿都的传讯后，黑石圣殿指派卡思带领一千士兵赶到风暴要塞支援，同时协助阿狄米丽保护绿都的平民。另一边，虫国凯泽拉斯的一支军队也在路上，不过凯泽拉斯地处偏远，军队要赶到还需要两天的时间。因此，现在风暴要塞的防御重任就落到了将军卡恩的头上。

    一名黑石的士兵紧张地跑了过来，在卡恩耳边轻语。卡恩点头，眼神中尽显凝重。阿狄米丽问道：“将军，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图拉什山下安排了几个临时哨点，其中一个哨点发来简讯。在绿都的方向，有一支敌军正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数量大概在两千左右。”卡恩说道：“不过你可以放心，只是两千数量的话，凭借风暴要塞，我们完全可以歼灭对方。何况，我们还有冰翼。”

    阿狄米丽点了点头，冰翼玛尔罗格当年和零达成协议，在需要的时候它会为保护要塞和异族而战。有冰翼坐镇，再加上黑石的军队，依托易守难攻的要塞。只要敌军数量不至于相差太远，的确可以歼灭对方。

    “可是，目前还有许多平民正在山路上。”阿狄米丽担心道：“我怕他们无法在对方袭击之前全部进入要塞。”

    卡恩为难道：“那么，让我派士兵沿途保护他们？”

    “那也不现实，将军。”阿狄米丽看向余焰末熄的冻原，道：“或许，我有办法。”

    卡恩一征，说：“阿狄米丽大人，你身份特殊，不能以身犯险。”

    “不，别担心将军，我没打算和敌军作战。但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利用那里的一些东西杀死或者困住这些怪物。这样一来，它们既不会攻打要塞，也不会对还在山路上的人产生威胁。”阿狄米丽道。

    卡恩问：“是什么地方？”

    “亡者大厅。”阿狄米丽简单说：“那是一个人类的前研究基地，现在里面有些东西。数量不多，但很强大。卡恩将军，我必须带走护卫们。至于我们绿都几位重要的学者，麻烦你派人保护他们前往曙光城。”

    卡恩上前道：“阿狄米丽大人，如果我没有听错，梅林大公的意愿是让你前往曙光城。”

    “没错，但现在事情有变，我必须保护我的族人，就像梅林所做的一般。”阿狄米丽用手轻按在卡恩冰冷的板甲上：“那几位学者就拜托你了，卡恩将军，他们身上有着关系到整个世界未来的事物。也是梅林用命来守护的希望，我可以把它托付给你吗？”

    卡恩一手轻锤胸口，这是黑石礼节：“我会把人安全送到曙光城的;

    。”

    “那就行了。”

    数分钟后，阿狄米丽和五百护卫离开了风暴要塞，重新回到图拉什山的山脚。阿狄米丽庞大的精神力构建起一座连接着数百人的精神虹桥，并且将她的计划清晰地传达到每名战士的脑海中。

    她的计划并不复杂。

    阿狄米丽打算把追兵引开，远离风暴要塞，改道山间隧道，将生物兵器引进位于隧道深处的亡者大厅。那里曾经是人类的研究基地，现在已经被活死人占据。大厅里徘徊的并非普通的活尸，而是经过进化后的寒冰尸魔，其中，还有一头深寒领主。

    这些东西把基地视为巢穴，会疯狂攻击进入基地的任何东西。想来卫士也不会例外，尽管尸魔的数量比卫士少得多，可它们要比卫士更强大。重要的是，所有尸魔会联手构建一道主场，它们亲近冰和暗两种元素所带来的结果，则是弥漫着整个基地的暗影冰雾。

    那是尸魔的保\护\伞，而对入侵者来说则是梦魇。

    这支五百人的队伍借着夜色朝着生物兵器的方向迎去，十分钟后，便隐隐看到冻原的另一边出现绰绰黑影。

    两千多只卫士，在黑色军团抵达绿都的时候便悄然脱离。它们全速赶往图拉什山的方向。显然歼星者给卫士的命令不止毁灭绿都，还包括风暴要塞在内。只是歼星者也没有想到，绿都最终会自毁反应堆炉，从而让小半个冻原炸成了无底深渊。将卫士的大军一起拉进了火焰的地狱里，反而这提前分兵的队伍得以幸存。

    生物兵器没有情绪的波动，即使大量的同类被杀，它们也只冰冷地履行着歼星者所分配的任务。

    便在图拉什山在望的时候，黑夜中突然跳出来一只五百人的军队。从对方的体型、气味以及其它信息，卫士很快判断这些生命是绿都的残党。清理绿都以及其中的生命，其重要性在风暴要塞之上。基于命令序列的编排，卫士舍下风暴要塞，以消灭这支绿都残党为首要任务。

    五百步战战士结成防御阵型，抵挡了卫士一波攻势后，便不敌后退。卫士紧跟其后，就这样，两支队伍在黑夜下的冻原奔驰追逐着，并偏离了风暴要塞的方向。

    阿狄米丽由一名战士背负着，她的体能根本不足以胜任这种长途奔袭的作业。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战士接过阿狄米丽，因此这支队伍能够片刻不停地前进。在阿狄米丽的指示下，队伍转进了图拉什山一道隐蔽的隧道。这条隧道将通往亡者大厅，卫士紧追不舍，尽数进入了隧道。

    到达隧道里后，卫士速度加快。眼看它们就要追上队伍的尾巴，落于后方的50名战士毅然留下，借助隧道有限的空间拦截卫士，以便为队伍争取缓冲的距离。

    顿时，隧道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ps：昨晚同学结婚去喝喜酒，所以没有更新，给大家补个请假。最近因为合同的要求，还要同时码新书的存稿，所以《领主》都没办法存稿，要不肯定不会断更的。还好新书交稿的字数今天能够搞定，接下来就全力码老书，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局。】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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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3章 深寒领主

    “它们不会沉眠，无时无刻不睁着双眼在那里徘徊。它们是亡者，永远保护着它们的巢穴。”

    当年，那曾经扫荡过亡者大厅归来的生还者，给阿狄米丽留下这么一句印象深刻的话。三百人的扫荡队伍，归来的不过寥寥数人，且个个身受重伤。有的甚至熬不过两天，便被死神夺去了性命。最终能够活下来的不过两三人而已，自那之后，绿都便没有继续扫荡亡者大厅。

    亡者大厅是绿都给予的命名，在那前研究基地里，由活尸异变的寒冰尸魔没有离开基地的打算。它们的存在，不过使绿都通往外界的路途变得遥远了些，而没有产生实质性的破坏，因此基地和尸魔保留了下来。没想到今天，这个在绿都版图中的黑色区域却派上了用场。

    队伍继续推进着，隧道里渐渐可以看到汽车的残骸以及散露的各种器械零件或碎片;

    。后方，负责殿后的战士呼声渐低，阿狄米丽知道那些战士已经完成了使命。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为队伍赢取到片刻的缓冲时间。

    卫士仍紧追而来，生物兵器的数量减员若干，却仍不足以产生决定性的因素，敌军的战力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隧道是基地通往外界的桥梁，它的入口处是基地的物资运输平台。当绿都的护卫队来到隧道的进口，并且进入运输平台那扇没有完全关闭的自动大门时，队伍后方十名战士左右散开，各寻掩物藏起。他们将负责殿后、关闭大门。这是一个注定有死无生的任务，可自始至终，这些被分配到任务的战士没有一人犹豫，哪怕只有片刻。

    运输平台有几个电梯井直达基地内部，除此之处，便只有一条安全通道。安全通道的大门紧闭，几名战士上前，抡起重剑几翻斩劈，便生生将大门放倒。呯，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沿着通道直抵寂静如同坟墓的基地内部。

    此刻，在基地之中正飘浮着一层浓郁的雾气，那是由无数的深色冰屑粒子所形成的气雾。暗影冰雾恒年不变，可在那声响声隐隐传来时，冰雾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

    显然，徘徊于其中的亡者已经知道访客的来到。

    护卫队尽数涌进了安全通道里，他们根本顾不得惊动基地中的寒冰尸魔，奔驰在安全通道的铁梯上，发出密如骤雨的脚步声。终于，在他们离开后片刻，一只只卫士撞进了运输平台。它们不过略微一扫，便发现了护卫队的踪迹，于是一股脑地涌进了安全通道里。

    卫士的前锋甚至以飞轮形态紧追而去，漆黑的飞轮在黑暗中刮起蓬蓬火花，沿着通道而下。于转折处一个急旋，便完成了调整方向的动作。它们奔行的动静更大，安全通道的铁梯没有一刻停止响动，铁梯震荡不停，落下连串的灰尘，使空气变得混浊起来。

    转眼间，卫士几乎走了个干净，但后头却有两只卫士突然停了下来。它们互视一眼，分开，且向藏身于掩物后的绿都战士寻去。

    一只卫士跳到了一辆叉车上，刚探出头，一把重剑就从黑暗中飘起，打横斩向它的脑袋。卫士立刻缩头，针球状的尾端拍向黑暗处，和重剑撞在一起。卫士借力后跳，身在半空，又有两把重剑闪电掠出，终把它斩杀在空中。

    另一边的战斗也很快结束，斩杀了这两只卫士兵。绿都战士从掩物里出来，用一早准备好的炸药包固定在爆破点上。这时，安全通道里又跳出了五六只卫士，它们首尾相连，卷成飞轮在地上闪电掠过，急袭而来。

    七八名绿都战士大吼一声，持剑迎上。

    一声激战，鲜血狂舞。在放倒三只卫士后，轰隆一声，所有炸药爆炸。狂暴的冲击波和火焰瞬间把卫士和绿都战士一起吞没。运输平台被火焰填满，在有限空间内的爆炸，使得爆炸的威能叠加提升。基地原先坚固的墙体抵受不住这阵剧烈的冲击，一大片裂痕像蛛网般蔓延开去。穹顶的支架断裂，大量的碎片倾泻下来，将洞开的大门堵得死死。

    火焰仍在燃烧着，绿都战士和卫士的尸体则已经深埋在碎石之下，与敌偕亡！

    “这边！”

    阿狄米丽往前一指，护卫队正在复杂的基地通道中奔驰着;

    。她虽是首次进入亡者大厅，可感知中，在大厅的某个位置却有一股深寒冰冷的能量盘倨着。阿狄米丽相信，那是深寒领主的所在。于是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充斥着基地内部的暗影冰雾投射到阿狄米丽的精神感知里，就是一张再清晰不过的能量脉络图。

    深寒领主的能量反应就位于这张脉络图的一点上，阿狄米丽所要做的，就是指挥着护卫队朝领主所在的位置推进。在那里，将是尸魔和卫士决战的地点，他们要做的也就是催成这一点。

    卫士正衔尾追来，时间无多。阿狄米丽的精神以前所末有的程度高度集中着，她要在每个分叉口做出正确的判断，不断将卫士引向既定的地点。沿途已经可以发现尸魔的踪迹，甚至有寒冰尸魔在队伍的左近一掠而过。不过它们没有贸然发动攻击，而是悄然集结着。

    有时从头顶会传来利爪刮过金属的声音，又或两点幽蓝的鬼火飘曳不定，那都是尸魔活动的痕迹。阿狄米丽知道，他们已经深入尸魔的巢穴腹地。

    终于，他们撞进一个研究大厅。这里应该是生物实验基地，可以看到尚浸在器皿中奇怪的生物标本，又或是一些披着研究员工作服的干尸。到了这里，视线已经变得相当模糊。这里是暗影冰雾最浓郁的地方，只有尸魔在这种环境下能够清楚地掌握猎物的位置，其它的包括阿狄米丽在内，感知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宛如和世界之中隔着一层薄纱，虽看得到大概的轮廓，却无法把握其清晰的面目。

    身后响起异动，有尸魔的嘶叫声响起，像是零星的尸魔已经和卫士交上了手。阿狄米丽让护卫队按兵不动，她隐约感觉到，那股如同玄冰般的能量开始发生了变化。如同冰层出现道道裂隙，更加浓郁的能量从冰缝中喷吐而出。与此同时，冰雾的深处响起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深寒领主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阿狄米丽立刻给自己和护卫队张开一道遮蔽力场。力场的作用如同尸魔的暗影冰雾，起到感知遮蔽的作用。于是在尸魔的感官里，绿都战士的气息一一消失。如此一来，生物兵器的存在便显得格外刺眼。

    亡者不允许其它生物踏入自己的巢穴，不管是绿都的战士还是生物兵器。在阿狄米丽成功让已方人员进入“隐形”的状态后，寒冰尸魔便把注意力放到了卫士身上。黑暗中，幽蓝鬼火飘飞摇曳，寒冰尸魔从黑暗中现身。它们仍保持着人类的大致轮廓，但身上长出一层如同鳞片般的蓝色冰甲。

    它们的指甲足有数寸长，不时有蓝色光泽流动的勾状长甲与其说是指甲，不如说是爪子来得更贴切。背上长出一排大小不一的尖刺，一直裂到耳根的嘴巴张开时，会吐出带有口器的长舌。眼睛已经退化，但其它感知手段异常敏锐的寒冰尸魔成群结队地汇集到这实验区域中来。

    当第一只卫士所化的飞轮扑进实验区时，一只尸魔也从穹顶落下，尖叫着扑倒卫士。飞轮仍狂旋着，然而卫士身上锋利的骨刺却只在尸魔的冰甲上擦起连串星火，一时间无法破开这看似脆弱，实质坚硬的冰甲层的防御。飞轮仍在呼啸，尸魔却一爪插进其体内，那位于炽热腔体内的冰爪，爪端释放出和暗影冰雾一样的物质，于是这只卫士很快由里而外地结冰冻结。

    尸魔再双手一分，卫士的尸体立刻四分五裂。尸魔随手捡起一块带着冰屑的血肉就丢进嘴中大嚼。而此刻，更多的卫士涌入，寒冰尸魔也只只扑入场中，迎接这些没有感情的冰冷访客;

    整个实验区域立刻变成了尸魔和卫士的战场，反而绿都的护卫队被忽略了过去。在阿狄米丽的示意下，卫队谨慎小心地往另一边的出口移动。这时，从冰雾里响起几声沉闷的嘶吼声，突然一只大手从冰雾中探出，将一只卫士抓了进去。片刻后，卫士的脑袋便从冰雾中滚了出来。

    这颗脑袋落到阿狄米丽不远处，脑袋已经布满了冰屑，那是分子也为之冻结的深寒！

    终于，一道身影从冰雾里出现。那是一个有着两米身高的男性，十分健壮。**的上身布满清晰的肌肉线条，肌肤同样覆盖着蓝色的鳞甲。它的手背、膝盖和背后则多了一排紫色的尖刺。这人形的怪物似乎感觉到护卫队的所在，朝阿狄米丽的方向别过脸来，于是众人看到一张狰狞的脸孔。

    光溜溜的脑袋上，两只眼睛散发着摄人的蓝色寒光。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类似鼻孔的小洞。和普通尸魔一样裂至耳根的嘴巴，没有嘴唇的大嘴遍布獠牙。

    阿狄米丽可以肯定这家伙便是深寒领主，它的脚下淌着一圈浓郁得像液体般的蓝色冰雾。当深寒领主一路走来，跟上留下团团冰焰久久不散。

    兴许是卫士更吸引领主的注意，向阿狄米丽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深寒领主便大步朝卫士走去。距离卫士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深寒领主双手朝上一挥，当即在众多卫士的脚下无声探出一米来长的紫色冰刺。冰刺洞穿了诸多卫士的身体，那冰刺上释放着极寒冻气立刻让卫士的轻甲爬上一层蓝色冰屑。

    随着深寒领主一声低吼，五指收拢。冰刺根根爆炸，从内部撕裂了只只卫士的身体。顿时，黑色潮水中多了一片蓝紫色的空白地带来。

    阿狄米丽暗自吐舌，心道不愧是和冰翼玛尔罗格同为领主级的怪物，杀起卫士来简直易如反掌。其它的绿都战士也为深寒领主的威能所摄，这时，深寒领主双手一顿。它那全身的冰刺中亮起紫色的光，在它的双手上悄然盘踞起一团蓝紫色的冰焰。

    手捉着冰焰，深寒领主朝卫士阵营中随手一丢。一团冰焰砸了过去，顿时半径十米内的区域万物结霜，将卫士的动作凝定于半空。冰霜中有紫焰一闪，卫士立刻只只爆炸。深寒领主咆哮一声，撞入卫士军队里大开杀戒。

    趁这个机会，阿狄米丽立刻下达了撤离的命令。在深寒领主和尸魔弹住卫士的时候，护卫队从另一边的出口离开。再将之封闭，如此一来，那些卫士只能够在基地里和尸魔撕杀，不死不休。

    “我们成功了，阿狄米丽大人。”一名战士激动地说道。

    阿狄米丽点点头，然后道：“可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需要做的事情的确很多，首先是绿都平民的安顿工作，其次则还需要去和零见上一面。阿狄米丽只希望自己到达曙光城的时候能够顺利见到零，她有许多事情想要知道。例如，这些哈墨弥斯所预见的黑色浪潮。

    阿狄米丽并不知道，此刻零正在返回曙光城的路上。两辆越野车在荒野上飞驰着，返回曙光城的人并不多，除了零外，也就海薇和夜琉两人，以及两名士兵。除此之外，零的车上倒是还有一名乘客。

    这各乘客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斗蓬里，可从它偶尔自斗蓬中露出如同爪子般的双手，以及兜帽的阴影中不时亮起了紫色幽光看来，显然这名乘客并非人类;

    它本来不在回归的名单中，却是启程时突然加入其中的。

    这名乘客的确不是人类，而是安苏拉送来的一种生物兵器。安苏拉称它为信使，它的作用能够成为安苏拉和零之间的通讯桥梁，并且可以接受安苏拉传送的一些信息，解决了生物军团和核心之间距离太远而无法传讯的难题。

    信使通常都是安坐不动，甚至众人休息的时候，它也如死物般坐在车上，这诡异的情景让随行的两名士兵毛骨悚然。对此，零也颇感无奈。安苏拉似乎一早对信使设定了某种命令，例如它绝对不会离开零十米之内。不过信使也并非只是单纯的通讯工具，因为它的远程通讯能力，也是搭建在感知域能力的基础之上，因此信使能够使用一些感知能力。

    在归程中，安苏拉只和零进行了两次通讯。一次是向零汇报了母巢所生产的魁安骑士，已经形成一支五千人的军队编制。另一次则是通知零，对于卫士的逆向解析已经完成。接下来会进行对普罗休斯的反向搜索。

    这一切都表明，和普罗休斯的大决战即将到来。为此，零也打算向十二阶晋级。在连番大战之后，他已经积累了足够晋阶的进化点。只是因为人在归途，零没有将之付诸行动。不过，这一天将很快到来。等抵达曙光城并暂时停留的期间，零便打算向下一阶段冲刺。

    三天后，他终于看到了凯旋门大桥。

    曙光城如同一座巨型的兵工厂，在零决定投入中洲大陆的战争后便源源不断地运作着。在零离开的这段时间，席恩又为零生产出又一批战争物资，并且征兵工作也进行得十分顺利。这次曙光城招募的非但是流落到城市的荒野游民，也包括了异族。

    于是在零到达曙光城后，席恩陪他到新兵营转了一圈，零发现这支新建立的军队至少有两成是异族士兵。席恩的建议是，异族士兵的平均水准要高于人类，完全可以把他们打造成一支特殊部队来使用。关于这点，零没有异议，他想到的是，弗罗曼的三叉戟部队该扩容了。

    告别了席恩后，零独自驾车回到了黑玫瑰公府。一进公府大门门，零就看到碧昂丽丝和莉亚早等在主楼门前的台阶下。一段时间没见，二女的肚子已见隆起。零双眼亮起，如有实质地喷出两道细细金焰。在他的全力感知下，零已经可以感受到在自己两个女人的肚子中，两个小生命正健康成长。

    更让他欣喜的是，二女肚子中的小家伙都对零的气息生出了反应。碧昂丽丝肚子里的小生命强硬地回馈一道气息，仿佛一个淘气的小家伙不甘示弱地伸出手想要触碰零。零碰自己的能量太过强势，会震伤自己的孩子，连忙收敛了力量，让那道轻息就像一双稚嫩的小手般在自己的意志中一掠而过。

    当气息消失时，零感受到那气息残留着一缕欢欣雀跃的味道。

    至于莉亚肚子里的小家伙则要含蓄得多，它没有反向传递来自己的气息，却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模糊，难以捉摸，就像一个害羞的孩子。于是零几可肯定，将来莉亚的孩子降生，必定是感知域方面的能力者。

    两个小家伙尚末出世，便各自展现了自己惊人的天赋，这让零惊喜不已的同时，也感受到一种初为人父的心情。

    那种心情，名为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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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4章 能量生命

    【感谢战火中的苏、项大哥、君笑我、天下一老枪、风沐春江、群星落等大大的月票及打赏！已经月底了，1号新书即将上线，好紧张啊】

    是夜，在黑玫瑰的公府里举行着一场小小的宴会。宴会的主角当然是零，其它受到邀请的，也不过是席恩、维克多等寥寥几人。餐桌上的食物也没有往常那么丰富，现在曙光城把大量资源都投入到战争储备中来，至于食物方面自然是能省则省。

    零当然没有意见，于是餐桌上，只有碧昂丽丝和莉亚二女桌上的食物丰盛些。她们就要当母亲了，自然要尽量多的吸收营养，以供给胎儿成长之用。何况零的两个孩子尚末出世便已经表现出各自的天赋，拥有上等天赋的胎儿，必须对母体索求更多。

    因此在这方面，零绝不吝啬。

    “海岸线的情况如何？”用优雅的姿态将一块烤面包切了下来，再送到了嘴中。席恩的姿态无可挑剔，如果不看食材的话，还以为他是在吃着一块淋着香草汁，烤成金黄色的牛排，而并非只是一份夹了蔬菜沙拉的烤面包。

    “如果你说的是黑暗议会，那么现在他们可以算是我们的盟友。”零微笑道。

    “盟友，这个词听上去可不妙。”席恩摇头道：“既然进行联盟，也就是说我们出现了共同的敌人。那么，就是你所说的普罗休斯？”

    “如果普罗休斯亲至，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回家一趟吗？”零摇了摇头，坦然道：“是普罗休斯的军团，它派出几十万的大军入侵了这片大陆，并在海岸线和我们打了场硬仗。还好我们有点运道，至少目前而言，我们暂时解决了这个难题。”

    “扑灭几十十万的大军，你们也不简单啊。”席恩举杯，道：“只此一事，便值得我们喝一杯。”

    众人举杯。

    放下酒杯后，席恩又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们的人正在分析普罗休斯的位置，一旦拿到确切的坐标，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零看向碧昂丽丝二女，歉意道：“到时我又得离开了，大概看不到两个小家伙出生。”

    碧昂丽丝和莉亚相视一笑，前者说道：“不要紧，但你要答应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回来。”

    “当然，干掉普罗休斯之后，我们大家都可以退休了。”零半开玩笑地说。

    席恩哈哈一笑，说：“你想得美，就算干掉普罗休斯，曙光城这么一大摊子你丢得开吗？”

    零微笑道：“到时有席恩市长打理，我有什么丢不开的;

    。”

    席恩一征，想说什么，却让零打断道：“先别忙着推辞，席恩先生。何况要推辞，也等到我们干掉普罗休斯之后也不迟。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别的吧。例如，我们似乎得给维克多医生找个伴了。”

    维克多自从妻子死后，便孤身一人直到现在。此刻被零提及，当下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摆手说：“这个用不着你们替我担心。”

    零奇怪道：“你这样子，该不会已经有心上人了吧？”

    再看旁边的席恩，微笑抿嘴。零指着自己道：“难道让我猜中了？”

    莉亚笑着点头：“是姬雅医师。”

    “哦，原来是她。”零笑道：“这是好事啊，朋友。你的确不该再单身下去了，要不然，凯琳会生气的。”

    维克多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知一边傻笑。看到他一脸幸福的样子，零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身为一方领主，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护下的人民过得更好，更幸福吗？

    如果再干掉普罗休斯，那么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应该就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吧？他们可以像维克多一样，追求简单的幸福。

    宴会在9点钟结束，送别了席恩和维克多后，零回到了卧室。卧室的床已经换过一张，明显比上次大了不小。别说三人，就算四五人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零走进卧室的时候，莉亚正给碧昂丽丝梳着头发，看到两人互相照顾的模样，零颇感欣慰。

    恍惚间，他想起另一道身影。

    如果辛德瑞拉也在这的话，那这个画面就更美好了。想起辛德瑞拉，零几乎想立刻飞去西大陆，普罗休斯既然进攻的中洲大陆，西大陆又岂能幸免。就不知道保罗等人能否在黑色军团的攻击下挺过来，还有弗兰克林和辛德瑞拉，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在想什么？”看到零像木头般杵在门口，莉亚走过去把他拉了过来，并把零推向碧昂丽丝。

    于是零代替了莉亚的工作，替碧昂丽丝梳理着一头长发。碧昂丽丝看着镜子中的零，说：“我敢打赌，他在想辛德瑞拉。”

    莉亚已经拿起一本诗集坐在床头看了起来，闻言抬起头说：“也对，说起来。辛德瑞拉姐姐比我们两个更早有孩子，现在说不定……”

    “或许吧。”零深吸一口气道：“等事情告一段落，我得找个时间去西大陆一趟。”

    那不仅是为了见见辛德瑞拉和可能已经出世的孩子，同时也为了取回寄放在保罗那里的东西。

    神之囚牢！

    “辛德瑞拉母子一定会没事的。”碧昂丽丝拍拍自己爱人的脸颊，又说：“我听说辛德瑞拉的孩子已经有名字了，你说，是不是也该给我们两个的小家伙也起一个名字？”

    “当然了;

    。”零牵着她并排和莉亚坐在一起，然后蹲下去，把脸埋在二女的肚子之间，倾听着她们肚中小生命有力的胎动声：“我想好了。碧丝的孩子就叫迪恩，莉亚的小家伙就叫艾丽莎吧。”

    “迪恩？”

    “艾丽莎？”

    碧昂丽丝捉起他说：“这是一个男孩和女孩的名字，你该不会已经知道他们……”

    “没错。”零摸了摸碧昂丽丝的肚子说：“你这里面有一个淘气的小男孩，至于莉亚肚子里的，会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莉亚眼露喜色：“我喜欢女孩子。”

    碧昂丽丝则说：“看来我们家族有后了。”

    零忍不住纠正道：“那是我的孩子！”

    “有区别吗？”碧昂丽丝眨了眨眼睛道。

    零摇了摇头，不想和她在这方面继续讨论下去，他轻轻一掌拍在碧昂丽丝的大腿上，没好气道：“关灯睡觉。”

    碧昂丽丝吃吃笑了起来：“我和莉亚现在这个样子，可没办法陪你好好睡觉。要不然，我给你重新找个女人？”

    “闭上你的小嘴，碧丝。我只是想睡觉，正常的那种！”零大声道。

    卧室在碧昂丽丝和莉亚的笑声中终于熄灭了灯火，没过多久，房间里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零闭上眼睛，握着两人的手，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时光。

    第二天，曙光城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当零刚吃完早餐的时候，席思让人通知他，绿都有一批学者抵达，并且带来十分重要的消息。

    在市政大楼中，零接见了一名学者代表，他带来了亚索晶石的全部资料。得知亚索晶石可以量产，零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削减版的奈瑟雷斯盾便可以大量生产。这些净化装置，将为改善星球环境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不过听到绿都受到攻击，梅林等人以身殉城时，零又脸色黯然。

    想起和梅林初次见面时，红色大公虽对自己抱有敌意，但后来两人冰释前嫌，携手御敌。如今梅林已经牺牲，零心中不免伤感。他让席恩安排绿都的学者在曙光城中住下，并且调配足够的资源新建一座亚索晶石的合成加工厂，席恩一一记下。

    零独自驾车回到公府，刚进门，如同幽灵般的信使便在门后闪现：“主人，安苏拉大人请求与您通话。”

    “到书房来。”

    和信使一起来到书房，后者便接通了安苏拉的通讯。些许传输延迟之后，安苏拉的声音从信使的口中说出：“主人，有新的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普罗休斯的坐标出来了？”零随口问。

    “不，那还需要时间推导。不过在逆向解析的过程中，我们无意发现了一些东西。”安苏拉顿了顿，继续道：“是关于歼星者的。”

    “歼星者？”零眉毛扬起，道：“继续说;

    。”

    “遵命，主人。”安苏拉说道：“我们截获了一段母体对歼星者的命令短波，这段短波又经由歼星者传送到每只卫士的接收终端，所以才会被我们截获并提取出来。我们已经将这段短波进行解析，并且发现，可以经由修改，以达到控制歼星者的目的。”

    “主人，歼星者是星际运输单员。哪怕现在是削弱版本，亦可作为长途输送士兵之用的重要工具。控制歼星者的意义十分重大。”安苏拉又提醒道。

    零来了兴趣，又问：“可歼星者只听命普罗休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它们吗？”

    “单是经过修改的命令短波还不行，可如果由您发出的，那又不一样。关键在于核心，主人。核心和母体是殊途同归之物，如果从命令层面来看，核心甚至高于母体。”安苏拉又道：“而且通过这段命令短波，我们可以分析母体对生物兵器的命令构成，并经由逆向解析来制定反制策略，以便防止在遭遇母体时出现控制权被剥夺的局面。”

    “不过现在有一个问题是，我们没有歼星者可供试验。”

    零一征，道：“不，还有一只歼星者。它现在应该位于西面冻原那片区域，安苏拉，能够把命令短波传送过来吗？”

    “这点没有问题，你可以通过连接信使，接收我发送的任何信息。”

    “那就把命令短波发过来，我做些准备，然后就去冻原寻找歼星者。”零说道，然后向信使伸出手指。

    信使同样伸出一根手指，但指甲却伸长变细，最后像根刺针似的轻轻扎进零的手指皮肤。立时，安苏拉经由信使向零传送了命令短波。这段短波立刻为黑暗核心所记录、储存。在需要的时候，则可以释放出来，以模拟普罗休斯的波段向歼星者下达指令，从而夺取生物兵器的控制权。

    做完这一切后，零切断和安苏拉的通讯。他站了起来，离开书房。

    是时候迎接十二阶的到来。

    没过多久，曙光城中的能力者都感觉到一股森然强横的气势从黑玫瑰公府的方向升起。那道气势是如此庞大，如果闭上眼睛，简直就像一头远古凶兽盘倨眼前。能力越是强大，感受便越深，于是海薇和夜琉等几名高阶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们很清楚，那是十二阶的力量！

    接下来，这股气势时高时低。时而扩散、时而聚拢。直到傍晚时分，它才渐渐趋于稳定，并且缓缓收拢、消失。这让大多数能力者松了口气，要知道，单是抗衡这股气势带来的威压，便让他们整个下午什么事也干不成，而且消耗了大量的能量。

    零睁开了眼睛，活动着五指。房间里没有开灯，可他的手掌，甚至每根手指都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朦胧的微光。

    那是能量的光华。

    身上，合共十二枚空能石正缓缓翻起，消失在皮肤的肌理下。晶石枢阵已经达到十二枚之数，可供零挥使的能量几乎是十一阶的一倍有多。别小看这一倍能量，它所代表的破坏威能却是天差地别。

    之前晋级十一阶的时候，零的身体已经大幅度强化;

    。而这次，身体的强度仍有小幅度的提升，但提升却十分有限。正如他之前所猜测的，十一阶的强化不过是为了现在做准备而已。

    晋级十二阶之后，零得到一个强大的能力，空间爆裂。

    这项能力可以视为空间通道的逆向运用，架构次级空间的通道，以达到短距离瞬移的目的。需要所架构的空间通道足够稳固，否则通道不稳，在其中穿行便可能被空间之间的次元乱流绞杀成灰。空间爆裂则是完全反其道而行，在指定的地点开启一个不稳定的空间通道，使得次元乱流挤进空间通道中产生类似行星内陷的现象。开启的空间通道会被次元乱流压缩成一点，最终在大范围的区域内产生毁灭性的爆炸。

    零从得到的信息来看，空间爆裂的威力会在歼星者于永夜城的那次自爆之上。这已经足以对星球造成破坏的大威力杀招，不过它的消耗也非常可观。如果发挥其极限威能，将会瞬间抽光零所有的能量储备。不过零可以通过降低威能来控制能量的损耗，哪怕是微型的空间爆裂，只要命中要害的话，一样会产生致命性的破坏。

    又或者通过多个微型空间爆裂同时攻击，以起到威能叠加，降低能耗的目的。组合的方法多种多样，除非万不得以，否则零也不想使用极限威力的空间爆裂，毕竟破釜沉舟的战略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使用的。

    增加的能力虽只有一个，可空间爆裂的出现，代表着零对空间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大步。这使得他的一些能力也可附加上空间属性。例如命运断裂，它除了威能进一步提高之外，它将附加时空断层的能力。会把攻击到的物质直接送入次级空间里，如此一来，命运断裂便晋级成了命运断层。

    除了零本身的一些固有能力会发生多多少少的变化之外，最大的收获应该是解除朗基努斯之枪的使用权限。零终于可以使用完整版的朗基努斯，而不用像之前那般，必须借由遗弃之国绕过权限，从而动用朗基努斯的部分力量。最显著的区别就在于，朗基努斯不会再出现打三两枪就消失的尴尬局面。

    提升实力后的第二天，零就启程前往西部冻原，随行的只有夜琉和海薇，外加一只信使。黑色军团既然攻击了绿都，说说明当日在永夜城消失的那头歼星者有极大的可能转移到西部冻原。一旦能够控制这头歼星者，零等于坐拥一架空间运输机，那他完全可以控制歼星者飞越无尽海洋。

    这个时代的海洋从所末有的辽阔，大灾变之日后，陆地板块只余三块，其它的大多沉没，从而造就了无垠的海域。便在接近东大陆的辐射之海上，一个不起眼的海岛中，一道人影突然从密林里奔跑了出来。那是个男人，他冲向了海边举手大笑了起来。

    那是安德烈，他在这座岛上已经藏了有些日子，也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梳洗，那下巴处已经长出一圈密密麻麻的胡子。这让安德烈看上去就像个野人。不过现在，安德烈很高兴，他兴奋地叫道：“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此刻，他的右手介乎于实体与虚幻之间。皮肤变得透明，隐隐可见内里的骨肉。从手指指端起，安德烈的手臂渐渐化成了雾体状，那其实是极为浓烈的能量粒子。安德烈通过解析普罗休斯的碎片，成功使自己的部分身体能够局部的能量化。

    一旦完成全身向能量状态的改变，安德烈将成为史上第一个进化成能量生命的存在！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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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5章 安息地

    是谁？

    在东大陆的上空，那几乎笼罩着大半个陆地的风暴云中，突然一个意志咆哮了起来：“是谁这么狂妄，竟然敢窥视我的力量！”

    于是风暴云中，道道蓝紫色的电光炸起，如铁树银花般盛放，犹如普罗休斯的怒火。同样是解析，安苏拉利用卫士的基因进行逆向推导属于相对温和的手段，至少不会立刻引起普罗休斯的警觉。可安德烈不同，他窃取的是普罗休斯本体的碎片，并且以之解析，普罗休斯又哪会不zhidào。

    凭借着和碎片之间的无形联系，普罗休斯看到了安德烈。它更加震怒了，当日被这个低等的爬虫逃出自己的封锁，本来就让它恼怒。现在，这只爬虫胆大妄为，竟然妄想窥视它的力量，这就让它更加忍无可忍了。

    安德烈的出现，也顺带唤起普罗休斯的一些。例如阿斯摩所生产的魔兵，由此可见，安德烈想窥视它的力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爬虫！”风暴云里，狂风在呼啸着，电闪雷鸣。

    海岛之上，安德烈能量化的手臂突然炸开。他闷哼一声，背后猛然张开了光之双翼。光翼以前所末有的亮度炽热燃烧着，突然数道巨大的黑色电光跨空而至，向安德烈的头顶轰落。又被某种不知名的力场所扭曲，于是电光炸落到海岛的其它地方。

    黑电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在地面犁过时带起蓬蓬泥灰。数道黑电在海岛掠过之后，一阵电光闪烁，岛屿发出阵阵轰鸣，块块裂开。至于安德烈，已经双翼一振，飞天而起。掠过一道光的轨迹，投向海域的远处，再次隐藏起来。

    极冰之岛下的阿斯摩，这个水下工业城市在重建之后，到现在为止已经恢复了七成的生产力。只是由于普罗休斯的出现，致使大陆不断，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势力向阿斯摩购进魔兵魔将。然而这些生物兵器仍在不断生产当中，哪怕不用以销售，也可作为阿斯摩本身的兵力之用。

    用以维持整个生物工厂运转的人员只有千名，他们每人管理着百名魔兵左右的生产线。在智脑的辅助下，这项工作倒不显得如何繁重，只是机械式的操作让日子变得有些无聊而已。

    在检查过最新的数据之后，赛斯打了个呵欠，睁着红丝布的双眼紧此着屏幕;

    。等到智脑确认了新的数据之后，生产线自动工作模式，赛斯才揉了揉眉心，准备交班回宿舍睡觉。

    把工作记录和需要注意的事项交待给接班的人员后，赛斯离开了生产区。在路过一排培养槽的时候，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由停了下来。刚才眼角处，似乎看到培养槽里的魔兵朝他看来。这是不kěnéng的事，在魔兵没有激活之间，这些生物兵器完全处于休眠状态，是不会做出自主动作的。

    赛斯特意凑到培养槽前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培养槽里的魔兵蜷缩着身体，双手抱膝，眼睛紧闭，没有半分的迹象。赛斯又看了一遍培养槽底座屏幕的一些数据参数，它们也很正常。赛斯终于确定自己看错，吹了声口哨转身离去。

    可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培养槽中的魔兵手指突然动了动，接着眼睛渐渐张开。就在逐一显现出腥红圆环的双瞳深处，有什么东西翻腾飞掠着，并渐渐形成一个如狮似虎的巨兽脑袋。

    “蒂丝，我们的元帅这次似乎离开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餐厅里，阿斯摩仅剩的两位将军之一，拥有传道者之名的凯撒轻声说道。他正用优雅的姿势把一块鲜美多汁的牛排变块块块规整的方块，然后用叉子一一送进自己的嘴中。

    坐在长形方桌的另一边，同为将军之一的火焰君主蒂丝则喝着美酒。她闭上眼睛，用近乎呻吟的声音说：“安德烈大人又不是第一次长时间离开阿斯摩，而且，我不zhidào凯撒你什么时候会关心起我们的元帅来。”

    凯撒又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细嚼道：“可这次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冲着母亲去的。”

    蒂丝拎着酒杯的手轻轻一震，将杯子里的红酒逸出了少许。美丽的女将军终于睁开了双眼：“凯撒，我们别再讨论这个话题了。特别是母亲，它让我不舒服。”

    “我和你的感觉一样，但安德烈他……”

    “他是个例外。”蒂丝哼了声，双唇微启，吐出一口酒气：“他终身在寻找着摆脱身为人类这个枷锁的契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又岂肯错过。只是他没想过，哪怕成母亲那样的能量生命又如何？即使可以脱离这颗星球，宇宙同样也是一个囚牢，只不过囚牢大小的wènti罢了。”

    “我们会自寻烦恼，皆因欲望得不到满足。凡人如是，强大如安德烈者，也无法摆脱这个事实。唯有仰望天上的主……”

    “打住吧凯撒。”蒂丝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你那套布道的说辞就别用在我身上了，从醒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再相信上帝。要不然，他怎么会让我生活在活生生的里？”

    “你认为自己生活在地狱，只不过信仰不够坚定而已。”凯撒不紧不慢地说。

    蒂丝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个时候，餐厅里突然响起警报的蜂鸣声。蒂丝一征，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餐厅窗外有火光一闪。

    “怎么回事？”这下连凯撒也不能再慢条斯理地用餐，他站了起来，和蒂丝一起来到落地窗前。窗外，在生产区的方向出现了爆炸，火焰升腾摇曳，如同恶魔的微笑！

    “大人;

    ！蒂丝大人！”

    餐厅的通讯机响起了慌张的呼叫声，蒂丝闪身上前，一手拍下接听键，用冰冷无比的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

    “魔兵，不，还有魔将……它们自行激活，生产区已经乱成一团！”

    “这不kěnéng，它们还没有接入命令终端，也末经授权，怎么kěnéng自行启动！”蒂丝尖叫了起来。

    她退后，向中央智脑叫道：“给我连接生产区的监控画面！”

    “是，大人。”智脑响起无机的电子合成音，片刻后，一面光屏在餐厅的墙壁开启。屏幕闪了两闪，便出现了一些画面。画面中，一只只魔兵突然在培养槽里苏醒过来，并野蛮地击破了培养槽跳了出来。生产区的护卫士和它们交火，可普通士兵哪是这些的对手。

    蒂丝连接切换了好几个生产区域，几乎都是一样的画面。甚至那一批刚生产不久，尚末投入任何实战的魔将也加入了其中。魔将的实力远在魔兵之上，造成的破坏更以几何级数上升。其中两名魔将和一队魔兵轻车熟路地朝核电站而去，其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怎么会这样，这简直……这不kěnéng！我的生物兵器怎么会出现这种错误。”蒂丝叫了起来，甚至因为愤怒，她的体表生成一片淡红色的火焰。

    火焰看似并不猛烈，可周围的景物却在扭曲。那并非光线的折射现象，而是真正的扭曲。

    就连凯撒也不愿意接近这层火焰，他退开了少许。忽然叫道：“蒂丝，看那里。”

    凯撒指向画面的一角，那里有只魔兵对着画面正冷笑着。蒂丝又是一征，魔兵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机器当然不会有冷笑这种动作出现。

    “它似乎在说什么。”凯撒皱眉，突然和蒂丝齐齐一震，两人齐声叫道：“母亲！”

    “智脑，翻译！”蒂丝叫道。

    中央智脑根据画面中魔兵的口型将之翻译成了语言：“你们这些爬虫，胆敢窥视我的力量！这是何其狂妄之事，爬虫们，唯有给予尔等以毁灭，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画面突然闪了闪，其中一片火焰掠过之后，信号中断。

    “果然是母亲。”凯撒苦笑道：“看来我们该离开这里了，蒂丝，趁现在还有机会。”

    蒂丝恨恨道：“安德烈究竟干了什么，竟然让它对我们发起攻击。原来我以为，我们会是它的盟友。”

    “现在显然不是了，我们的元帅所干的也绝不会是什么好事，至少对母亲来说。”凯撒当先走向大门：“蒂丝，如果你不走的话，那我就先离开了。”

    “等等我！”蒂丝跺了跺脚，随后跟上。

    10分钟后，两个脱离仓从水下城市里弹了出来，并借助冲力不断朝海面升去。脱离仓弹出不久，阿斯摩中突然有亮光一闪，接着一团火球迅速了一切，将万物拉入火焰的炼狱之中！

    海面上，海水突然沸腾起来，无以数计的水泡浮面;

    。持续几十秒后，突然轰隆一声，一道百米宽的火柱从海里升起，带起成吨的海水，又迅速在半空化成了水蒸汽。

    一时间，整个海面翻滚着大团水雾。水雾连绵几十公里，把这片海域笼罩在雾气之中。

    两个金属脱离仓终于浮出了海面，并随着海浪向远处荡开。脱离仓的仓门打开，凯撒和蒂丝在各自的仓室里站了起来。凝望着远处渐渐低落的火柱和弥漫的水雾，两人的表情苦涩。

    阿斯摩完了，这次是真正的毁灭，比上次被零攻击还彻底。整个城市变成了海中的灰烬，再不复存在！

    五天之后，在日夜兼程之下，零终于赶到了位于图拉什山的风暴要塞。风暴要塞由黑石圣殿和凯泽拉斯的联军坐镇，由将军卡恩统一指挥。零的到来，让卡恩十分高兴。把零接进内堡，卡恩道：“大人你能过来实在太好了，的情况实在太糟糕了。”

    “阿狄米丽呢？”零问道。

    “阿狄米丽小姐这几天忙于安顿族人，不过我已经将你到来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来。”

    零点头，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风暴要塞是我们联邦的一个重要屏障。可惜最近海岸线发生的战争，我把军队都抽调过去。否则，理应由我们负起风暴要塞的驻守之责。”

    “大人这样说太客气了，怎么说我们也是联邦的一份子，为联邦的安危出一份力也是理所当然。”

    “那风暴要塞就交给你了，卡恩将军。你放心，那些黑色军团在短期内不会再出现，而我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解决这件事。”

    卡恩听出他话中有话，也不急着追问，只是投去询问的目光。

    “那些东西名叫卫士，它们是由一种名为歼星者的行星兵器所生产。我来到这，就是为了寻找歼星者。只要找到它，便能够彻底断绝卫士的生产线，也就不会再对冻原造成。”零简单地说道。

    “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我得向您推荐一个人。”卡恩突然说道。

    “哦，是谁？”

    “我的副官盖思，他是的专家。不过他现在去了山下哨点巡视，没在要塞里。”

    “没关系，我可以等他。”

    在的这段时间，零来到要塞的广场。原先作为冰翼出入巢穴的广场缺口已经重新填补，在要塞的另一侧给冰翼留出了进出的通道。广场上，来自黑石圣殿的战士和凯泽拉斯的虫军正在进行对抗练习。零绕过了广场，来到西侧一个瞭望台。

    站在台上，看向冻原的方向。今天视野极好，冻原一览无遗，让零看到了远方绿都的旧址上，如今只有一片漆黑的焦地。它犹如大地的伤口，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零几乎可以想像，当绿都自爆时，那些尚在烈焰中英勇挥舞着武器的身影中，必然有一道属于红色大公梅林。以梅林的实力，哪怕挡不住卫士的进攻，想要脱离战场还是办不到的;

    。可他选择了留下，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尊严和荣誉。这就是红色大公，那如火般刚烈的男人。

    “阿狄米丽，你来了。”零突然心中一动，轻声说道。

    旁边人影一闪，阿狄米丽填补了零身边的空白。她罩在一袭斗蓬的帽子中，显得风尘仆仆。略带嘶哑的声音从帽子中流\泻而出：“你不用感伤，零。梅林和其它人，他们的灵魂将在另一个世界和大人相见，并且进入翡翠之野。这是勇士的荣誉，更是他们理想的。所以，你无须挂怀。”

    零苦笑，道：“即使你这么说，我还是感到愤怒和悲伤，毕竟梅林是我敬重的朋友之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心情影响了我的决定。只是那些黑色杂碎，终有一天需要为它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相信你办得到。”阿狄米丽点头道：“我已经听卡恩说了你此行的目的，可惜在追踪这方面我无法帮到你什么。”

    “没关系，卡恩给我推荐了一个人选。哦，他们来了。”零转过身，从广场那边正走来两道人影。

    除了卡恩外，则是另一名异族人。这名异族身形高瘦，手脚修长。有着一头醒目的红发，背着三把由某种兽骨所制的长枪。来到零的跟前，卡恩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副官，盖思。”

    盖思一手握成拳头抵在胸口，以黑石的礼仪向零致敬：“很荣幸见到你，大人。”

    “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盖思，帮我找到歼星者，让其它人不用再活在危险的阴影中！”零握着他的双臂道。

    “我一定竭尽全力！”盖思激动道。

    中午过后，零一行便出发离开风暴要塞。人员基本没有变化，只是多出了一个盖思。来到图拉什山的山脚后，盖思带着零等人先追踪到当夜卫士和阿狄米丽一行的地方。再根据卫士留下的痕迹一路深入冻原，卫士留下的痕迹十分清晰，这是当然之事。毕竟它们数量众多，且没有特意掩饰行踪。

    盖思根据这些痕迹，带着零等人一直来到了绿都的旧址。时已，零一行在大爆炸的边缘处扎起两个行军帐蓬。零独自进入当夜的战场，这片地区已成焦土。当日爆炸的毁灭性能量和强烈辐射把这片地区变成了生命绝域。零行走于其中，仍能感受到这片大地无处不在的强烈辐射。

    它们残留在冻原上，并且在今后的上百年间都会继续存在，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向世人展现着战争的残酷。

    焦土上遍野，经过烈焰的洗礼，这里连最顽强的细胞也无法生存，自然也就不会产生任何瘟疫。阿狄米丽也没有回收战死者尸骸的打算，以绿都的传统而言，让战死者的尸体留在战场之上，是对战士最崇高敬意的一种表现。

    零从这些尸骸中经过，一直来到了绿都所在的盆地边缘。从这里看下去，当日的城市早已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风从废墟中吹过，从盆地中便传来如同幽灵呢喃般的响声。零蹲了下去，用手捧起一堆黑土，向废墟的上空扬去：“安息吧，你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着。看着我，怎么把那些该死的东西送进地狱，为你们陪葬！”

    黑夜降临，零离开。这片战场将永远被保留下来，三千战死者的尸骸将原封不动的留在这片大地上，这里便是他们的英灵碑，就是他们的安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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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6章 贝拉法尔

    正午，气温升高。大地向空间散发着热气，沸腾的空气让这片山区景物扭曲。整片山区以黄褐色为主色调，那些裸露的地衣和岩石没有任何遮掩，用天然的颜色呈现在空气中。这里白天温度很高，到了晚上，又会下降到0度。极大的温差，让岩石和山体和表面布满了裂缝。

    沙石会不断从裂缝中泻落，因此有的地方，山体只剩下个空壳，脆弱的结构中，是一片四通八达的洞穴。

    这时，位于一座叉子状矮山的山壁上，遍布了大大小小十几个山洞。这座小山的山体已经被掏空，或许再来个一两年，当山体中那些脆弱的结构被温差和风雪侵袭，就会轰然倒塌。

    但现在，它还勉强支撑着，并且成为某些东西的巢穴。

    一个足有三米宽的洞穴里，从阴影中钻出一只类人生命来。是卫士，漆黑的甲叶依旧，炽烈的天光在它黑油油的甲叶上反射出道道金色的光泽。这只卫士爬上了山顶，蹲伏在一块岩石旁边，朝着北面空旷的山区辽望着。

    它是哨兵，每天会在特定的时候对除近山区的环境进行扫描并记录，以确保没有威胁到歼星者的生命出现在附近。连续十几天下来，天天如是。而自从释放大量卫士攻击绿都之后，也再没有值得注意的生命反应在这片山区里出现。

    可今天显然是个例外。

    卫士检查完毕，刚要回到临时巢穴里，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道影子！它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束锥形的波纹已经透脑而出，胸腔里，能量核心出现一个茶杯大小的缺口。卫士眼中的光芒迅速变得暗淡，一双白皙有力的手把它的尸体放平。

    零扫过自己脚下的这片山区，这里是条狭窄的小峡谷，谷地怪石林立。两三头充当哨兵的卫士被海薇等人陆续干掉，于是这个区域再没有任何哨兵。

    歼星者就在这里。

    在盖思的追踪下，零等人跨过了整个冻原，来到了这片山区。在这里出现卫士的踪迹，它们的数量不多，明显只是一些守卫。保护的，自然是歼星者。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零打了个手势，便要向谷底潜去;

    。突然整个峡谷摇晃了起来，零看到自己脚边那些散落一地的沙石自行浮起。一道道无形的力场从地面升起，带着那些体积较小，质量很轻的物体浮上半空。这是反重力场的作用，力场来自什么东西已经不言而喻。

    如同鲸鱼般悠长的长呤从地底中传来，这片山区开始剧烈震荡。道道可见的裂缝在地面蔓延，四周已经被掏空的脆弱山体承受不住这股震荡而不断塌陷。零同样展开反重力场，人往半空飘起。在他的脚下，则是滚滚黄烟。浓密翻滚的尘烟里，出现一道首尾长级数百米的庞大阴影。

    接着歼星者的大头从浓烟里跃出，这巨兽两侧鳍翼拍动，反重力器官全力运行，正打算飞天逃命。零闷哼，全身十二块空能石尽皆翻出。每块晶石皆流溢着暗金色的能量光泽，顿时半空出现庞大威势。零伸出手掌，往下虚压。附近的力场立刻变得紊乱动荡，歼星者的反重力场受到影响和扭曲，这让巨兽难以操控自己的身体，尾端立刻往地面拍去，将一个山头拍得粉碎！

    零往下再压，一圈淡淡的波纹扩散开去。歼星者发出不甘的鸣叫，身躯往下一沉，终跌落在谷地。它拼命挣扎，巨尾把附近的山体扫得四分五裂，并且抬起头，大嘴开始汇聚能量。零岂能如它所愿，身形往前一倾，下一刻已经踏足歼星者的大头上。

    空间跳跃。

    伸出右拳，中指部分探出一截短而粗的骨刺。在歼星者没有聚集起足够的能量当量之前，零抢先一步，把骨刺扎进歼星者的脑袋里。体内的黑暗核心立刻释放由安苏拉传输过来，经过修改之后的命令短波。命令短波通过零拳上的骨刺直接进入歼星者的大脑，由于黑暗核心和普罗休斯本为一体的缘故。而且由黑暗核心发出的虚假指令对歼星者来说同样具备控制权限，于是歼星者嘴中的能量光芒渐渐消失。在核心所支配的生物军团中，则多了一头歼星者。

    山谷的动荡停止了，海薇几人灰头灰脑从乱石中钻了出来，在零的示意下爬上了歼星者的身体来到他的旁边。

    “我们成功了。”零点头道：“这东西已经在我的控制之内，各位，有了它我们可以把军队运往世界任何角落。”

    在取得歼星者的控制权限同时，零同样得到了它的数据。歼星者具备生产卫士、运输兵员，并且本身具备一定的打击能力。在运输兵员方面，以歼星者的体腔容度来说，如果是卵状的卫士，一次可以运送三十万左右。但若是其它生物，以人类为例，数量则得控制在十万之间。

    不过让人类呆在歼星者的体腔内想来不会是件舒服的事，可有的时候，却由不得他们选择。

    “告诉我你的名字。”零拍拍大家伙的脑袋道。

    一个沉厚的声音在零的脑海里响起：“我叫伊索。”

    “很好伊索，和我说说，你还有多少同类，它们都在哪？”

    这次伊索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一些画面传送到零的脑海中。零“看”到了一片峰火大陆，那是一片他从末去过的大陆。大陆上有一条连绵千里的巍峨山脉，山脉的北侧已经变成了普罗休斯的兵工厂，几个地表城市被黑色军团所占领，它们正源源不断生产着各种类型的生物兵器。

    山脉的另一端则发生着战争，一头歼星者正朝那一边的战场飞去;

    。这头歼星者名为瓦克。

    画面一转。

    零看到了卡农要塞，看到了咆哮海湾，看到了战火不断向罗马城方向蔓延的西大陆。一头歼星者正飘浮在西大陆的外海上，从它的体内释放出一股黑潮越海而去。这头歼星者，名为阿克蒙。

    另外两头歼星者则前往中洲大陆，它们是零脚底下的伊索，以及另一头在永夜城自爆的米萨。

    在画面消失的瞬间，零看到了第五头歼星者！

    它正跨过无尽海洋而来，在这头歼星者的前方，是被毁掉大半的永夜城。这是头新生的歼星者，它的名字是比亚！

    零霍然站起，这个动作把其它几人吓了跳。

    “还有一头歼星者，该死，它已经接近海岸线！”

    中洲大陆海岸线，永夜城。

    “再抬高一点，没错，就是那。干得漂亮，小子！”

    几架起重器械正清理着城市废墟，这个工作已经进行多日。雷欧将清理工作重点放在了几个地下物资仓库上面，只是在这些仓库的上面都压着数以百吨记的重物，清理起来殊不简单。

    但这项工作在日以继夜地进行了十来天后，仓库的地表已经基本清理了出来。议会军队把这个地方重点保护起来，并且派出士兵进入仓库，将当日来不及运走的物资一一起出，再用大卡车送往蓝光山岭。

    城市废墟的另一头，临近海面的那片区域则围起了铁丝网。多余的建筑被推倒、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则重新用水泥和碎石浇铸起掩体工事和哨垒。雷欧打算在这片地区建起一个前线哨点，用以监测海面的动向。

    哨点已经初具规模，错落起伏的掩体工事可以让里面的士兵防御来自海面和空中的袭击，而二十米高的哨垒则可以瞭望广阔的海面和天空。那些会挡及视线的建筑已经被清理干净，站在哨垒之上，百里内的海面一览无遗。

    此刻，有风从海面吹来。风中似乎传来某种事物的叫声，这让浇筑着防御工事的士兵停下手中的活。他们疑惑地看向远处的海面，渐渐的，在海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是什么？”

    “长官，快看那里。”

    士兵们立刻通知了一名士官，士官拿起胸前的望远镜看去。望远镜里，一头怪物正朝哨点的方向飞来。从它的速度来看，10分钟后就会抵达永夜城。士官脸色一变，大叫道：“快示警！入侵，又有怪物入侵了！”

    警报很快在城市中拉响，一队队士兵进入尚末完工的防御阵地。火炮坦克、导弹装甲车等战车也陆续到位，能力者也迅速赶来，做好战斗的准备。

    在一个哨垒上，哈特举起了望远镜。他脸色凝重，从望远镜中可以确认，那是一头歼星者。一头歼星者的出现，往往代表着数十万的卫士大军。一旦让这头歼星者接近，并释放体内的卫士大军，黑暗议会这点人肯定会在瞬间被抹去。

    迎战？亦或撤离？

    这对于每位指挥官来说都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命的是，现在无论做出哪个选择都将损失惨重;

    。迎战自不必说，而即使是撤离，代表着那些刚挖掘出来的物资无法运走。

    在哈特的军旅生涯中，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决定是如此难以下达。

    海面上开始掀起波浪，歼星者逐渐放低了飞行高度，于是海风更剧。吹得岸上的士兵人人神色紧张，哈特迟迟拿不定注意，然而每过一秒，形势便要恶劣十分！终于，哈特急急道：“迎战！不能让这东西登陆，集结所有优势火力，把它给我在海上打下来！”

    所有战车全线压前，它们并列成一排。在军官的授命之下，战车开火，坦克的加农炮，装甲车的导弹纷纷朝歼星者痛击。明亮的火线飞越海面的上空，隔着上公里的距离轰炸在歼星者的身上。海面的另一边，无以数计的火团闪现，爆炸的轰隆声响彻了这片海域。

    可让人绝望的是，歼星者从火幕中跃出。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带着数十道火流的身体仍笔直朝海岸冲来。并且缓缓张大了嘴巴，星星点点的能量光华开始汇聚。当它充能完毕，足以撕裂整条防线的高能光束就会落在众人头上。

    便在这时，忽然自海面中伸起根根足有十米宽的巨大触手，这些触手上皆满布吸盘，看着像是某种大型章鱼所有。伸出海面的触手向上飞卷，每根触手都足有大楼那么高，飞舞间浪花爆裂，海面如同煮沸的开水般沸腾起来，场面惊心动魄。

    只是触手便这么大，可以想像，那海中的怪物该是如何的庞大！

    这些触手轻易地把歼星者的身体卷了起来，其中一根最为粗大的触手生生打断了歼星者的充能，将它的大嘴强制卷闭。歼星者拼命挣扎，两头庞然大物便在海面上开始角力。恐怖的力量互相碰撞、拉扯，形成震耳的暴鸣，更掀起让人窒息的狂风。

    狂风吹拂着海面，力量的碰撞更是掀起一道道浪墙，朝着四面扩散开去。足有四五米高的大浪拍击着海岸，轻易将议会军队好不容易架起来的铁丝网整片拍倒。浪潮冲过了战车，直逼后头的士兵。士兵只得躲到掩物后，却仍有倒霉蛋给卷进了海里去。

    海面因为两头巨兽的战斗而风云急变，歼星者空有数十万的卫士大军，却因为被触手包裹住身体而无法释放。最终，随着越来越多的触手伸出海面，把歼星者包得严严实实。包括哈特在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些触手渐渐将歼星者拖进了海里，连同那些触手一起沉进了海水中不知去向。

    海水的沸腾渐渐平息，可有眼尖的士兵却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升起了一排骨刺。骨刺朝海岸移动，并在距离海岸有四五百米的时候停下。接着一头像蜥蜴似的巨大海怪从水里浮了上来，如果零在这，就会认出这东西便是当时前往西大陆时遭遇过的海兽，也是北洋之主贝拉法尔的宠物。

    海蜥就这么飘浮在水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可议会的军队却十分紧张，便连哈特也无法判断眼前的情况。终于，一个矮小的身影爬到了海蜥的脑袋上。在望远镜里，哈特看清那是一个像矮人般的生命。他有着男性的脸孔，可脑后飘浮的肉须以及浑身上下的鳞片则说明他与人类无缘。

    正寻思着对方身份的时候，那矮人却用奇大的嗓门叫了起来：“我知道零在这里。去把他叫来，就说伟大的北洋之主要见他;

    ！”

    哈特一征，心想这东西难道是零的朋友？

    “主人！”

    信使突然飘了过来，落到歼星者伊索的脑袋上：“安苏拉大人有通讯过来。”

    零示意接听，信使的嘴中传出安苏拉的声音：“主人，有个人要见你。”

    “谁？”

    “他自称北洋之主。”

    “贝拉法尔？他在哪？”零讶然道。

    “海岸线，永夜城附近。他刚制止了一头歼星者。”安苏拉如实道。

    零闻言大喜，双拳互撞道：“他来得真是时候，我知道了，现在我就过去。刚好试试伊索的速度。”

    拍拍歼星者的脑袋，零说道：“我们走，伊索，去永夜城。”

    歼星者发出一声轰鸣，反重力器官开始工作。在无形的反重力场作用下，伊索开始升空。盖思从伊索头上跳了下去，道：“零大人，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

    “你回风暴要塞吧，盖思，再次感谢你的帮助。”

    “能够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盖思以拳抵胸。

    他退后几步，歼星者升空的气流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盖思半眯着眼，看着伊索最终跃上了半空，两侧鳍翼扇动，带着零和海薇几人如同在水中划动般，身体摆动，掉斗朝海岸线的方向飞去。

    高空的气压足以让人窒息，但零释放出一道力场护罩后，便为自己和身后几人挡住了狂风。伊索庞大的身体在地面掠过，留下一道同样巨大的阴影。在它这种行星兵器的庞大威压下，地面的诸多异变兽都惶恐不安地逃往它处。

    伊索看似笨拙，可飞行的速度却不慢。地面的景物不断向后倒退，零看到大地景色不断变化。当经过幽影峡谷的时候，还能够远远看到曙光城的轮廓。海薇兴奋不已，拉着夜琉四处眺望，偶尔看到新奇的东西，便会发出一连串的惊叹。

    零也是第一次进行高空旅行，对看到的事物也颇感新鲜。相比之下，没有感情的信使便显得安静得多。它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上，很容易就让人忽略了过去。

    从西面冻原到达永夜城，几乎是从大陆的西面到北端绕上一圈。如果驾车的话，少说也得三个星期，这还是全力赶路的结果。可伊索只用了三个钟头，便让零看到了永夜城的轮廓。以及，永夜城外海域上，那位于水面下的庞大阴影。

    伊索的出现，让哈特的神经又崩紧起来。所幸零也怕引起议会军队的误会，让伊索停留在永夜城外的半空中，他自己展开反重力场飘了下来。看到是零，哈特才松了口气，而议会军队的士兵更是个个惊讶无比。

    看着零从歼星者上降下，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零降伏了敌方兵器的模样。

    这真是一个让人无比雀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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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死神阴影

    “你得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顶点小说w-w-w..c-o-m。那种东西，你是怎么控制得了它的？”见到零的时候，一个拥抱之后，哈特就问出连串的问题。

    零拍拍他的肩膀说：“这些事情晚点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现在那东西对我们没有威胁就行了。我先去见见老朋友。”

    海岸前的军队朝两边分开，露出了一条通道。零走到岸边，对着那浮在水面的海蜥看去。海蜥的身上，贝拉法尔正盘腿坐在那，还朝零招了招手。零笑了笑，展开力场掠过海面，落到海蜥上。海蜥微微发出一声抗议，却给贝拉法尔用三叉戟敲了敲，便安静了下来。

    “贝拉法尔。”零张开手笑着朝他迎去：“看到你真好。”

    贝拉法尔皱起眉手道：“别别别，我不喜欢和人类拥抱。”

    话没说完，已经让零紧紧抱了一下。贝拉法尔尴尬地推开他，又干咳了一声说：“看样子你现在干得挺不错，就连歼星者也可以控制。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方法绕过了它？”

    它当然是指普罗休斯，零微微一笑，轻声道：“秘密。”

    “小气！枉我大老远跑来找你，还顺手帮你料理了一头歼星者，你就是这样来回报朋友的吗？”贝拉法尔立刻咆哮了起来。

    零朝海面看了眼，海面偶尔仍浮起气泡，他似笑非笑道：“你真料理了那头歼星者？”

    “那个嘛……”贝拉法尔有点局促地说：“你也知道，歼星者是行星兵器，我的小黑只是行星内的兵器。虽然比体积的话也不输给人家，但其它方面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好吧，别那样看我。我只能暂时压制住它，小黑没办法完全杀死它。”贝拉法尔气呼呼地说。

    零拍着他说：“这样更好，朋友。我还需要这头歼星者，你要杀了它，那对我来说可是一个损失。你不是想看我怎么控制歼星者？让你的宠物把它放出来，我示范给你看;

    。”

    “小黑可不是宠物，它是战士，勇猛的海洋战士。”贝拉法尔纠正着说，脑后一根肉须飘起，有蓝色的萤光以一定规律闪烁了几下。

    几秒钟后，海浪潮声大作，一片翻滚的水花后，给触手捆得结实的歼星者浮出了水面。这巨兽不曾有一刻停止挣扎，看那样子，贝拉法尔那所谓勇猛的海洋战士也压制不了它多久。零朝贝拉法尔眨了眨眼，下一刻已经站在歼星者的大头上。

    贝拉法尔怒道：“该死的空间跳跃，可恶的零，你就不会顺手搭我一程吗？小绿，快过去，要不然看不到好戏了。”

    可在海蜥朝歼星者移动的时候，零已经蹲下，并用黑暗核心向歼星者的大脑输入命令短波。于是在贝拉法尔来到歼星者旁边的时候，这头名为比亚的歼星者已经停止了挣扎。零朝贝拉法尔打了块招呼道：“行了，让你的小黑放开它吧，它已经是我的了。”

    “这不公平！我还没看到你是怎么控制它的。”贝拉法尔大声抗议道。

    黄昏的天光让海面渡上一层火红的颜色，哈特看着两头歼星者安静地浮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几乎以为自己在作梦。就在几分钟前，零当着众人的面又控制了另一头歼星者。那来势汹汹，本来会给这片大陆带来毁灭的巨兽，如今却像条听话的家犬般安静地蛰伏在海面上，这实在是一付不可思议的画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哈特打死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零还在远处的海面上，似乎和他的朋友在争执着什么，不时可以听到那个矮壮的异生命传来的大叫。海蜥上，贝拉法尔瞪大着眼睛道：“瞧瞧你都在干些什么！它已经开始清理这个世界了，你却还在这里磨蹭。”

    “贝拉法尔，你也应该清楚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我需要时间准备，何况，我才刚刚知道它的位置。”零苦笑道。

    “你最好已经准备好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在西大陆也有些朋友吧？现在，他们快支持不住了。”贝拉法尔说道。

    “事实上，面对普罗休斯那样的对手，无论怎么准备都不够充足。可就像你所说的，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所以，我已经做好出发的准备。”

    “那最好。说吧，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

    “兵力的运输，贝拉法尔。”零朝海面两头歼星者看了眼：“我控制它们，也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可只有它们还远远不够。”

    两头歼星者中，只有伊索可以运送军队。至于比亚，它的体内有三十万卫士的占据了体腔的空间。零通过控制了比亚，也间接接收了这批卫士大军。尽管一旦和普罗休斯遭遇的话，歼星者和卫士的控制权恐怕会被反夺回去。但零大可利用这支军队去做其它事，例如支援西大陆。

    这么算下来，只有一头伊索，根本不足以运送中洲大陆的军队。这点零也颇感头痛，贝拉法尔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

    贝拉法尔点头道：“关于这点，我想我有办法。我有一些宝贝，怎么说，它们体形巨大。为了掩饰，它们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海岛。”

    “可以移动的海岛？”零眼睛一亮;

    “差不多吧，不过要召集它们，我需要一点时间。”

    零点头说：“我们集合军队也需要时间，就这么办吧贝拉法尔。我们分头行动，集合的地点就在这里好了。”

    “这点不是问题，不过零，我可是把赌注全押在你身上了。”贝拉法尔用他的三叉戟敲着零说：“你最好给我干掉它，要不然，我的日子会很难过。相当难过！”

    “这正是我们所有人希望的，相信我吧，贝拉法尔。我比你更想干掉它。”零拿开他的三叉戟说。

    当零飞回海岸的时候，贝拉法尔和他的海蜥也潜入了海里。哈特走上前道：“我有预感，出发的日子快到了。”

    “你说的没错，我要见你的父亲。还有，道格拉斯。”

    第二天，零和哈特一起回到蓝光山岭。利用远程通讯设备和道格拉斯取得联系，当大屏幕中出现道格拉斯以及英灵殿其它高层的身影时，零双手撑着身体，微微向前倾斜道：“是时候出发了，先生们。”

    中洲大陆再次沸腾了起来。

    几天后，荒野上的流民发现英灵殿的车队正浩浩荡荡开往东面。士兵、战车、能力者都是前所末有的多，几乎是倾巢而出。至于议会和曙光城方面，动作便没有英灵殿这么大。议会的军队本来就集结在蓝光山岭和永夜城两个区域，而曙光城的军队则一早部署在凤凰城里。

    经过动员之后，双方的军队都开始向永夜城集结，海岸线公路车队川流不息，这是大灾变之后罕见的盛况。

    蓝光山岭西侧的密林中，母巢正开始移动，能量液态深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干枯，那些没有树叶的怪树也成片地倒下、枯萎。随着三只母巢的移动，以万计的魁安骑兵充当护卫，将这几只母巢保护在中军之中。天空上，近十万加西亚飞虫成片掠过，掀起惊人的轰鸣。

    在飞虫群的上头，则是一片乌云。德雷克和莫比雷克集结成阵，以比飞虫更高的飞行高度推进着。而在这些蝠人的附近，则是一片扭曲的光影。那片光影中，菲尼克斯藏身其中。

    同为深渊领主，奥罗塞姆和贝里高格只能笨拙地跟在生物军团的后方移动着。然而两头深渊领主的移动，却让前面其它中低阶的生物兵器犹如逃命般地往前窜。毕竟在它们的后头是深渊领主，左边则是如同巨型蜗牛般的卡诺雷萨，右侧则被奥格玛以及奥格瑞玛两种巨人混编的队伍所占据。

    无论是哪一方面所散发的威势，都让低级的生物兵器狂奔向前。

    这支大军从密林和山区经过，和海岸线公路的人类行军互不干涉，齐头并进。

    数日之后，海面上出现了罕见的奇景。一座座海岛在地平线出现，并逐渐向着永夜城靠拢。这些海岛中，最小也能装得下一个数千人口的人小镇。大大小小足有上百个古怪的海岛破浪而来，就此停泊在了距离永夜城海岸上千米外的海面上。

    那是贝拉法尔召集来的运输单位，零在半空朝海面看了眼。就在这些形状不一的海岛上，无不隐约出现着一块巨大的阴影;

    。显然，海岛的下方其实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接下来，人类军队开始开上这些能够在海中移动的岛屿。士兵、能力者、战车、物资等等逐级向海上转移，整个过程足足用上了三天。

    至于零的生物军团，则进入了歼星者伊索的体腔。伊索打开自己的腔器，让母巢、魁安骑士、奥格玛巨人等地面单位进驻。至于加西亚飞虫和德雷克这些飞行单元，则将和歼星者结伴飞行。在需要休息的时候，足有三百多米长的歼星者足以让这些生物兵器停靠。

    剩下的贝里高格和奥罗塞姆，因为体形巨大，又无法和菲尼克斯一般拥有飞行的能力，便各自占据了一个移动岛屿。当这两头深渊领主出现的时候，非但在人类士兵中引起了骚动，便连两头负责运载它们的海中巨兽，也因为深渊领主的气息而显得不安。

    在贝拉法尔不断的安抚上，这两头海中巨兽才勉强压下恐惧，让深渊领主踏上海岛。这两只庞然大物所占据的海岛，是所有移动岛屿中最大的两座，让道格拉斯大感浪费。

    完成所有兵员的转移之后，零便将曙光城的军队托付给素和枫两人，自己则和歼星者比亚先朝西大陆而去。比亚接到命令后，所有反重力器官启动。层层力场展开，在海面刮起了巨浪，歼星者开始爬升。零站在它的脑袋上，看着海面的景物不断缩小。

    然而歼星者升到百米高空之后，上百座移动岛屿仍旧清晰可见。那上面装满了士兵的物资，集结了中洲大陆的优势力量。而眼下，这支大军将开赴东大陆。因为海上航行需时较久的原因，倒给零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可以让他先去一趟西大陆。

    此刻，零的心思已经飞到了西大陆上。

    在零离开不久之后，这支古怪但庞大的海军也开始启舰。移动岛屿下的海兽游动间动作平稳，人在岛屿之上，丝毫感觉不到震动。只见景物开始倒退，自己那边熟悉的大陆渐渐缩小，不少士兵都朝着大陆的方向大声呐喊，希望海风能够把他们的告别传到亲人的耳中。

    就在中洲大陆集结的大军启航之际，远在星球另一边的西大陆，则经历着一场前所末有的动荡。

    负责清理西大陆的歼星者瓦克在释放了所有卫士之后，便飘浮在大陆的外海海域似乎进入了休眠的状态。然而由它释放的大量卫士则像蝗虫般，从大陆外岛开始破坏蚕食。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所有外岛已经再无人烟，这黑色恐慌正向着大陆腹地扩散。

    便连当日海盗云集的咆哮海湾，也已经为卫士所攻陷。

    在索伦之乱后，新罗马城致力发展机甲技术，以弥补大陆能力者不足的缺陷。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策，而这个决策，则在卫士大举进攻的动荡中得到了验证。毕竟能力者培养需时，然而机甲生产流水线却只要投入足够的资金资源，便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收获成效。

    经过改造的圣骑士机甲在提升其机动性之后，因为产量最大的缘故，已经成为抵抗卫士入侵的一道重要防线。至于后续的机甲开发，从狮鹫骑士到四代的空天使无人机甲，都取得了飞跃性的提升。正是有这些机甲投入实战，才使得西大陆的战争仍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卫士的出现，让保罗意识到一场前所末有的危机正侵袭着整个世界。他毅然将罗马城所有资源全部投入到圣印骑士团的战争预算中来，这让担任军团总长的黑翼能够获得足够多的资源支持;

    。黑翼提出一个十分大胆的策略，他打算优势力量投入在磐石之城，依靠该城过硬的防御优势来抵抗卫士的大军，并将这股黑色浪潮抑止在白城之外。

    毕竟以新罗马城的军力，也打不起全战线的战争，不如收拢兵力，用消耗战来磨光敌军的力量。很快这个提议被教皇厅通过并得到实施，于是那些尚末被卫士攻陷的城镇，所有平民紧急后撤。

    科提镇也不例外，这个小镇位于大陆的海岸线上，尽管并非海岛，镇上的居民却多以捕鱼为生。今天，镇上小广场的钟楼响个不停，一支机甲小队以及50名士兵进入了镇子，这让一向宁静的小镇顿时显得紧张起来。镇长里根在小广场上亲自号召着居民配合军队的动作撤离镇子，就在镇上那简陋的船坞边上，却靠着数艘有着教皇厅和骑士团图徽的运输船。

    镇上数百号居民简单地收拾了细软，便在军队的指挥下有序地离开镇子。然而当人们还在船坞排队上船的时候，镇口的方向却传来了枪声。

    负责这次撤离工作的少尉理查顿时脸色一变，他立刻跳上自己的机甲，大吼道：“机甲小队和我来，其它人不要管我们，立刻开船，我们会随后跟上。”

    接着手一挥，五架圣骑士机甲朝小镇疾去。小镇广场处正发生着交火，上百只卫士冲入了小镇，和理查布置在镇中的十名士兵发生了战斗。战斗几乎在转眼结束，在理查他们开进镇子广场的时候，甚至士兵的尸体已经给卫士撕碎嚼食。

    “去死，杂碎们！”理查愤怒地大吼，用力压下机炮的射击按键。

    轰隆的机炮声从镇上传来，这让船上的人们紧张万分。水手已经开始收起缆绳，运输船正准备出发。突然间，镇上的枪声停止了，这突如其来的寂静顿时拽紧每个人的心灵。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了拉身边母亲的衣角，小声道：“妈妈，发生什么事？”

    母亲蹲下身，抱紧自己的孩子颤抖道：“不会有事的，亲爱的。”

    话音末落，便听到了船上人们的尖叫声。母亲抬头看去，一只只卫士如同恶魔般朝船坞的方向驰来！

    “开船，快开船。”

    人们大叫着，推挤着，运输船上乱成一团。所幸船长还算冷静，船只开始离港，至于剩下的士兵则留在船坞上掩护平民。枪声和杀戮在船坞上进行着，不少卫士越过了士兵的拦截，扑上了一些离船坞不远的运输船。如此一来，甲板上的平民就遭了殃。

    还有一些卫士扑进了海水里，并且朝其它的船只游去。

    死神的阴影追逐而至，所有船只的甲板上，人们已经乱成了一团。之前那个小女孩在混乱中被人推倒在地上，当她爬起来时，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母亲。

    小女孩呆若木鸡地站在甲板上，便在这时，有人朝她身后投去恐惧的目光。女孩转过身，看到一只漆黑的卫士正从船舷边上跳了起来。它那黑油的甲叶在天光下闪闪发光，数十点海水在光线下散发着犹如宝石般的光芒。女孩甚至可以看到卫士那锋利的爪子再朝她伸来，那冠状的脑袋上，三只眼珠皆映照出她那充满恐惧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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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战云密布

    【感谢书友1244746110、项大哥、烟草克星烟枪、战火中的苏等大大的月票打赏！】

    恐惧已经完全淹没小女孩的心灵，她甚至不懂躲避，就这么直直地站在卫士的阴影之下。眼看卫士的利爪快要碰到她那稚嫩的脖子，船下水面突然升起一股水柱。水柱前端灵活分开，如同一个由水组成的手掌般把卫士握了个正着。卫士不及反应，已经给拖进了水里，震起一蓬水花。

    小女孩这时才哇一声哭出来，有胆大大的人来到船舷。朝下看，水面正出现一个漩涡，把泅水而来的卫士全卷了进去。片刻后，又有一道水柱冲起，水柱的边缘处，全是由海水形成刀锋的形态。这些水刀随着柱身不断旋转，将里面的只只卫士切裂撕碎！

    如此持续数秒后，已经没有一只卫士，水柱这才散去，于是海面上飘浮着卫士的尸体碎片。

    变化来得太快，船上的人还迟疑不定的时候，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船上还有位置吗？”

    这时rénmen才把目光投往船坞，在木头搭成的码头上站着一个女人。紫色的波浪状长发自然披落，垂至双肩。有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穿着短衣短裤，那双长腿并拢站着。双腿间找不到一丝空隙，这双修长的腿线足以让男人喉咙发干。

    五官谈不上精致，但组合在一起时，却有着一种海上儿女的豪迈之美。女人手中还抱着个婴儿，婴儿看上去刚出生不久，却已经有着浓密的黑发。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机灵的大眼打量着船上的人。似乎刚才的变故并没有带给婴儿太大的影响，他不哭不闹，甚至嘴角还牵起一道无邪的笑容。

    女人的右手上，能量光焰正在收敛、消没。于是rénmenzhidào，刚才那刀锋水柱便是出自她的手笔。

    这是位能力者！

    再看船坞上，同样倒了一地的卫士尸体，倒是有十来个士兵幸存，显然同为女人所救。

    船长来到甲板，点头道：“当然有，女士。”

    片刻后，仅剩的三艘运输船重新离港。船长把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在这个仅能放下一张床和桌椅的窄小房间里，女人刚把自己的孩子放到了床上，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女人打开了门，门外是两名士兵;

    。其中一名干咳道：“感谢你救了我们，女士，能请教你的名字吗？”

    “当然。”女人莞尔一笑：“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两名士兵面面相觑，接着激动地说道：“您就是辛德瑞拉小姐，我们真是太荣幸了。以一已之力分开了海洋，救下教皇保罗殿下，和平大公的夫人……天，我们竟然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说着两名士兵突然退后，以晋见团长的礼仪向辛德瑞拉敬礼，这是他们表达的最高敬意。等士兵们稍微平静下来后，辛德瑞拉才问：“这艘船会开向哪里？”

    “拉夫港，不过最终的目的地磐石城。所有的平民在磐石城那里将被转移到罗马城，至于磐石城，将成为我们迎战那些黑色杂碎的前线。辛德瑞拉女士，我们需要你的力量，我想教皇殿下如果得知您的消息，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另外一名士兵道：“没错，您和和平大公的事迹，都刻在罗马城的英雄碑上，保罗殿下甚至为您和大公都竖立了一座雕像！”

    辛德瑞拉失笑道：“保罗殿下也太夸张了，我和零可都还没死，就先给我们刻像竖碑了。”

    她又摇了摇头说：“很抱歉，在磐石城那种地方，我的能力受到很大的限制，应该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既然那里将成为前线，我想还是可以见见一丝的。”

    这时，房间里响起婴儿的哭声。辛德瑞拉耸耸肩膀，说：“好了先生们，我得休息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关上了门，辛德瑞拉走了回来。她躺到了床上，把婴儿抱在自己的怀中，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口道：“海文宝贝，我们一起去见见爸爸和妈妈的一些老朋友吧。”

    她用手指逗弄着孩子，男孩咧嘴笑了，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捉住母亲的手指。看着这个孩子，辛德瑞拉轻声道：“真想让你父亲瞧瞧，他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船行一日，到傍晚时分抵达了拉夫港。在这里，平民会转乘其它交通工具前往磐石城，辛德瑞拉因为身份特殊。下船后已经有士兵替她安排了一辆装甲战术车，车队连夜出发，在天亮时到达的磐石城。

    当日磐石城的叹息之壁让素轰穿，之后经过了修理，可直到保罗上位，才真正修复了这面白皙城门。当车队经过高耸的城门时，位于战术车里的辛德瑞拉可以看到，如今磐石城已经全付武装。士兵和机甲大量集中，城里城外看到的全是一个个忙碌的身影。

    防御阵地正在建设，一个个掩体工事浇铸成型，辆辆战国并排成列，停靠在城外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上。天空中，狮鹫骑士和空无人机甲不时掠过，这些空中单元既有制空优势，又充当哨兵警戒着磐石城数十公里范围内区域。

    从其它地方撤离的平民抵达磐石城后，会在城中一个中转站稍事休息，便向罗马城转移。至于辛德瑞拉，装甲车直接把她拉到了市政大楼，这座零曾经办公过的大楼如今已经变成了前线的指挥所。大楼内外皆是荷枪实弹的骑士团士兵。

    辛德瑞拉抱着孩子海文在办公室里没等多久，就听到了外头响起的脚步声和议论声;

    。接着大门打开，雅菲迪和齐至。两人一进门就看到了辛德瑞拉，雅菲迪立刻大步上前，和辛德瑞拉轻轻一拥道：“很高兴你能来到，辛德瑞拉。”

    弗兰克林也走上前去，不过他体型太大，无法和辛德瑞拉拥抱，便伸出一根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海文：“这是零的孩子？”

    “shide，他叫海文。”辛德瑞拉说。

    海文似乎不怕弗兰克林，还伸手抱着巨人的手指咯咯笑起来。

    “小家伙长得真像他父亲。”雅菲迪也凑了过来，拍拍海文的小脸说：“长大后一定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然后才对辛德瑞拉说：“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自从零离开之后，辛德瑞拉也跟着消失。本来保罗想给她一块封地，可辛德瑞拉并不打算接受。她就像人间蒸发了般，也没有回到咆哮海湾，不zhidào藏到大陆哪个角落去。这一离开就是近年，等再次出现在rénmen眼前时，便已经多了个男孩海文。

    “挺好，我过了一年很宁静，很幸福的时光。”辛德瑞拉看向窗外：“不过，好像休息时间结束了。”

    “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她问。

    雅菲迪皱眉说：“你已经接触过它们了？”

    “杀了好一些。”

    弗兰克林沉声道：“它们是卫士，由一种名为歼星者的行星兵器所制造的生物。往更深一层讲，它们都是普罗休斯的士兵。”

    “普罗休斯。”辛德瑞拉轻声道：“就是零所提到过的敌人吗？”

    “没错，严格来说，它是一切生命的敌人。”弗兰克林稍微纠正道。

    “好吧，我很想帮忙。不过你们把前线设立在磐石城，这里距离海域太远，我的能力受到限制挺多，大概起不了什么作用。”辛德瑞拉坦然道，她是水系的能力者。领域更是只能在海面才能发挥最大威力，陆地战的话，辛德瑞拉的战力不过相当一名普通的八阶强者。

    这点战力对于整场来说，根本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雅菲迪点头道：“我们明白，事实上，我们也不你留在这，特别是现在你已经有了孩子。海文还小，他需要你。所以辛德瑞拉，我希望你们母子可以去罗马城。在那里，保罗殿下和团长会保护你们的。”

    “那我只能丢下你们了，伙计们。”辛德瑞拉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下便同意雅菲迪的安排。

    简短的见面时间结束后，她就经由雅菲迪安排，很快离开了磐石城。当汽车开出城市，沿着染血之路去往罗马城的时候。辛德瑞拉在车中往城市看去，城市的上空机甲空棱，高墙之上各种战争器械正在安装。

    这里，战云密布！

    三天后，战争终于爆发了。卫士几乎从大陆南面每个角落里涌来，千百道黑色细流最终在磐石之城前汇聚成一片漆黑的海洋;

    。由十万计的生物大军所形成的漆黑之海，掀起巨大的浪潮狠狠撞击着这块白色的礁石。

    那一天，远在数百公里外，也可以看见磐石城方向闪烁的炮火以及郁雷般的爆炸声。

    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磐石城是染血之路上的一道关卡，同样也是罗马城的咽喉之地。圣印骑士团将这里作为抵抗卫士大军的前线，避免将兵力分散，乃至最终让卫士蚕食。反过来集中优势火力，再利用磐石城的有利环境打起消耗战，试图磨光生物兵器的力量。

    可这么做也是有巨大风险，一旦城破，罗马城就再无缓冲之地，势必成为卫士集中打击的区域。因此这一战关系到整个大陆的气运，实在不容有失。教皇厅在这一战中倾尽全力，如果不是黑翼反对，便连保罗也要来到前线激励军队的士气。

    战争持续了一天，双方互有伤亡。幸好西大陆的这些卫士并没有出能够空中作战的腥红卫士，因此在磐石城的高墙铁壁，以及空中机甲的助功之下。第一天下来，卫士伤亡惨重，可雅菲迪和弗兰克林等人并不感到轻松。黑色军团那种日以继夜，全然不用休息的战斗模式让人头皮发麻，为此，圣印骑士团只能改用轮流作业模式。

    可这么一来，火力便不如第一天猛烈了。果然，在第二天的战斗里，叹息之壁险险有数次让卫士攀越，这让军团总长黑翼伤透了脑筋。

    就在这场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大陆的外海上，飘浮在海面休眠状态的歼星者阿克蒙突然翻开了眼睛。巨兽微微仰起头看向东南面的天空，那里有一道威势正横空而至。这股气息阿克蒙相当熟悉，那是它另一名比亚的能量气息。

    阿克蒙感到疑惑，比亚的应该是清理中洲大陆，而非自己负责的这片西大陆。阿克蒙懒洋洋地朝同伴投去询问的意志：“比亚，你来这里干什么？”

    然而比亚却没有回应，这时，东南面的天空辐射云一阵翻腾。渐渐的，一个黑点出现在。黑点不断扩大，最终现出歼星者比亚的身形来。阿克蒙感到一丝不安，巨尾在海面一拍，便掀起连绵数公里的巨浪：“回答我的wènti，比亚。”

    比亚仍旧末答。

    阿克蒙终于感到不对劲了，它开始启动反重力器官，生出道道扩散的无形力场。海浪朝两边排去，阿克蒙开始升空，海水顺着它的身体从两侧泻下，形成大大小小上百道水柱。

    “你必须停下，告诉我你的来意，否则我将视之为战争！”阿克蒙提出严厉的抗议。

    歼星者这种行星级别的兵器，当它们负责清理一个星球的时候，其它歼星者是不能插手的。除非普罗休斯一早命令两头以上的歼星者共事，即使它们现在因为各种原因而降低了级别，成为行星内的兵器，但这种潜在的是不会改变，亦无须改变。

    阿克蒙有足够的力量清理西大陆，而无须比亚支援。何况比亚没有回应它的意志，这多少让它感到些许敌意。

    然而面对阿克蒙的抗议，比亚仍旧我行我素。阿克蒙愤怒了，歼星者可以说是站在一切生物兵器的顶点。哪怕在普罗休斯为数不多的几种行星级别兵器里，它们也排在靠前的序列里。顶级生物兵器更接近于超级生命，它们拥有记忆、情绪，更重要的是，它们拥有尊严。

    当阿克蒙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的时候，哪怕会掀起歼星者间的战争，它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于是阿克蒙开始充能，身体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让它无法理解的是，比亚也同时这么做，这让阿克蒙本来只是象征性示威的动作，却不得不将之转为实战。

    在两头歼星者相距足有上百公里的时候，阿克蒙和比亚同时喷吐出一道粗大的高能光束。两道高能光束破开海面，排开水浪。浪花宛如双双白色的羽翼往两边展开，光束从中间穿行而过，并在中间距离相遇碰撞！

    接下来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各种颜色的光芒抿曲闪现，能量对冲处的海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附近一些零星的海岛皆被爆风吹得四分五裂，分裂的岛体残片则被力场扯进了海面的漩涡之中。世界变得极为安静，足过了十几秒钟后，才有能量碰撞的轰鸣声由低渐高，最终成为响彻天地的强劲音符。

    一个橘黄色的火球在海面升起，爆炸过后上万度的高温火焰里，就连空气也给燃烧一空。那里的空间不自然地扭曲起来，一道道黑色的电蛇则是空间被的有力证明。火球其实是一团极为狂暴的能量风暴，它不断膨胀，最终从中裂开，释放出连绵十几公里的巨大火带！

    阿克蒙身体缓缓下降。

    释放出这记攻击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尽管同为歼星者。可比亚是强势而来，而它是匆促应战。何况之前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一身能量没有完全运转起来，便被迫发出这么一记猛攻。这对于阿克蒙现在的状态来说颇为吃力，甚至能量的反冲使得几个反重力器官当即损坏，于是力场输出的强度下降，歼星者自然无法保持浮空的状态。

    便在这时，阿克蒙突然感到一道强烈的电流掠过大脑。之前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比亚身上，这让它忽略了自己的大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零！

    在两头歼星者充能互轰之前，零已经连续使用空间跳跃接近阿克蒙，并在它注意力被比亚吸引之时站在它的脑袋上。对于身长数百米的歼星者而言，零就像蚊虫那么渺小，又刻意收起了气息，阿克蒙根本没有发觉。等到它有所发现的时候，零已经用骨刺将命令短波侵入阿克蒙的大脑，并剥夺了它的控制权。

    阿克蒙本能地反抗了几下后，便安静了下来。在黑暗核心的控制名单中，便又多了一只阿克蒙。取得控制权后，零对于阿克蒙以及卫士的行动已经了如指掌。阿克蒙的所有信息毫无保留地向他开放，这其中就包括了卫士正在猛攻磐石之城。

    “停止它们的行动。”零命令道。

    可阿克蒙无法这么做。

    歼星者虽具有命令卫士的权限，但清理大陆的命令却是普罗休斯直接下达。在卫士的命令序列中，普罗休斯的命令显然高于它们的制造者阿克蒙。当然，这也并非没有办法解决。像比亚这样还没有释放出卫士的情况下，便可以由比亚直接普罗休斯的命令，重新修正甚或改变命令信息。

    但一旦释放出去，便只有普罗休斯可以对卫士下达新的指令。

    在这种情况之下，阿克蒙也无法终止磐石之城的战争。零在得知这些信息后，无奈道：“那就只能用强硬一点的办法来干预了，比亚，去制止那些不肯乖乖听命的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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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8章 空间爆裂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城墙上，雅菲迪脸色凝沉地看往南面的天空。 刚才那边的天空出现耀眼至极的闪光，以致于世界仅余黑白二色。那显然是极为强烈的能量碰撞导致，事实上，往北吹袭的气流也证明了这一点。

    在从南边吹来的风中，雅菲迪感觉到了毁灭性的能量，那股碰撞要落在磐石之城中的话，城市大概有一半以上的建筑将不复存在。雅菲迪只希望那不是敌军的秘密武器，否则这场仗就更难打了。

    事实上，这场战争已经十分艰苦。

    在卫士军队没有片刻停歇的攻击之下，叹息之壁已经出现了缺口，防御工事也给拔掉了三分之二。如今白石之城下，几名军团长轮番上阵。驾驶着圆桌骑士和机甲部队抵抗着卫士的进攻。亚特兰蒂斯人也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来，以弗兰克林为首的巨人活跃在战场的第一线，他们远高于普通机甲的灵活性和战力，使得教皇厅的防线堪堪抵住了冲击。

    可即便如此，教皇厅的防线还是一缩再缩，不断后撤。前扑后继的卫士大军，考验着防线的极限承受力。

    战场上响起一声咆哮，犹如平地惊雷。弗兰克林身上翻起四块晶石，身体几乎膨胀了一圈。头顶上那发丝根根竖起，人如坦克般从掩体后冲了出来。巨人朝卫士们撞去，身体外侧散逸着圈圈极淡的力场，卫士一接触到这些力场，便被无形的力量弹起，身体还在半空便已经扭曲变形。

    弗兰克林双手各握着一把短柄战锤，锤身暗布繁复的暗纹;

    。能量光焰将这些暗纹一一点亮，挥动着这两把战锤，弗兰克林冲杀了一阵，砸翻了大片的卫士。在他身后，萨姆、兰多尔、西格尼等亚特兰蒂斯人也紧跟其后。巨人们组成一支突击小队，跟着弗兰克林在敌军中一阵冲杀，暂时瓦解这个阵地的压力后又退回了掩体。由机甲和士兵上前，阻止卫士追击，弗兰克林等人则换来宝贵的休息时间。

    5分钟后，弗兰克林又提着双锤上阵，但这次没有主动出击，只是守着阵地。巨人身上到处都是血迹，有卫士的莹绿色血液，也有他自己的腥红鲜血。即使身体强度已经坚硬得和精钢没什么区别，可面对海量的卫士，却依然被利爪和骨刺撕出道道口子。

    当然，对弗兰克林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伤势，真正威胁到他的是能量消耗的速度太快，而从空间汲取的能量完全抵消不了能耗。

    又是一锤将几只卫士砸烂之后，弗兰克林喘了口气。耳中捕捉到一阵奇异的轰鸣，巨人抬起头，眼珠中映照出一头巨兽南至的身影。

    歼星者！

    “该死，歼星者主动出击了！”弗兰克林朝后头的人大叫：“兰多尔，有没办法把它打下来。”

    名叫兰多尔的巨人拥有雷电系的能力，然而歼星者远在上百公里外，错非它体型巨大，在战场这边压根无法看到。巨人耸肩摇头：“这也太难为人了，殿下。”

    弗兰克林皱紧了眉头，朝墙上面的黑翼吼道：“让飞行机甲去攻击那大家伙，快。要是给它充能攻击的机会，我们全玩完了！”

    黑翼立刻下达了出击指令，就在一支狮鹫骑士中队以及一支空天使小队准备出发之际。远天的歼星者突然体腔打开，无数黑点密如雨下。在腔器喷射气流的推动下，这些黑点迅速跨越数十公里的距离，并朝地面落下。

    “该死，又是卫士！这究竟怎么回事……”弗兰克林几乎抓狂：“难道有两头歼星者？”

    其它的亚特兰蒂斯人无不脸色骤变，如果弗兰克林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要面对的就是两倍的卫士大军，数量逼近五十万的黑色巨潮！

    “比亚，在这等我。”拍拍歼星者的脑袋，零站了起来。

    比亚已经释放它体内的卫士，这些东西将在孵化之后迅速投入战场。比亚已经重置了它们的命令，改而攻击自己的同类。不过卫士到达战场还需要一点时间，至少在这段时间内，零可不希望磐石城失陷。

    空能石一一翻起，零张开双臂朝虚空跃去，人急速堕下。突然人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远在数公里之外。晋级十二阶后，空间跳跃的可控距离也达到了十公里的范围。如此一来，零便能够以长点跳跃迅速接近战场。和磐石之城下的战场尽管相距了上百公里，但对零而言，也就是十次空间跳跃而已。

    他的身影不断闪烁，每次闪烁便跨越近十公里的距离。落在弗兰克林的感知里，他只知道一股强横绝伦的气息若隐若现，并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战场。弗兰克林握紧了战锤，心中紧张无比。这股气息之强大，便连当日的盖亚也相去甚远。

    难道是普罗休斯的新骑士？

    在这个念头浮起之际，弗兰克林突然感觉到战场中出现了一团能量风暴;

    。在密密麻麻的卫士阵营中，一个蓝紫色的光球突然出现，光球犹如黑洞，生出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卫士不断扯了过去。这颗光球只有蓝球那么大，可生成的吸力却大得惊人。

    一旦卫士贴上光球，身上的甲叶当先破碎，接着血肉和内脏都给吸入了光球中，最终卫士爆成血雾，连一滴鲜血也未曾落下地面，尽皆给抽进了光球中。不断有卫士的血肉填进了光球里，光球却像个无底洞般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当足有上百只卫士消失时，光球开始缩小。

    光球收缩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便只有乒乓球那么大小。当球体缩小到只有针眼那么大的时候，哪怕战场炮声吼叫不停，可不管卫士还是人类，都听到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一圈如同烟雾般的蓝紫色波纹从那几乎已经看不见的细微球体中迸射而过，扩散至近公里方园的空间中。

    扩散出来这圈波纹便如一个圆盘，此刻，圆盘上遍布紫黑色的裂痕。当一声脆响，圆盘迸碎成万千碎片。景物、包括圆盘覆盖下的无数卫士，猝然变成无以数计的破碎光片。光片飘零，翻滚，向着四周扩散。终于，光片炸开，从其中流泻而出，竟然是一团团能量风暴！

    成千上万的能量风暴一起爆炸，爆炸威能收束在公里平方之内，能量风暴之间碰撞对冲，使得破坏力进一步提升。于是在磐石城守军的眼中，卫士的中军处一圈蓝紫色的波纹扩散之后，几道由能量风暴所化的光束冲天而起。转瞬间，上万道的光束汇成一道粗大的光柱，咆哮着冲上了高空。

    光柱的表面出现道道漆黑的裂痕，最终从光柱里迸射出近万度高温的火焰！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万度高温的烈焰下生存，在这样的高热下，卫士甚至连残骸也没有留下，便在火焰中消融殆尽。

    火焰的喷发持续了十几秒之后，终于化成了黑红相间的浓烟。浓烟滚滚中，仍有道道漆黑的电流破空划去，在空气中留下道道灼热的痕迹。近公里平方内的区域成为了焦地，数万卫士便这么消失在弹指一瞬间，黑色浪潮出现一个巨大的空白。哪怕以卫士的数量，片刻间也无法弥补上这片空白。

    那边的空间出现轻微的扭曲，能量变得混乱无比，甚至出现了数片颜色各异的光带。那些看似无害的光带，事实上却是次元乱流，它们会轻易切碎任何接近的物质，直到它们被空间的能量完全中和消失为止。

    这就是空间爆裂造成的破坏，而且还是经过削弱之后的不完整版本。零暗自咋舌，以已推人，可知当日不管道格拉斯还是奥格洛克都未竟全力，否则根本不用歼星者出现，他们两人就足以把永夜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这次，零却想错了。每个人的能力都有所侧重，以道格拉斯为例，他倾向于纯粹的力量。而零自从发展出空间跳跃的能力之后，能力的发展便开始偏向于空间这一类的特殊能力上。因此同为十二阶，以次元乱流挤压空间通道来形成能量的大爆炸，所引发的破坏威能绝不是道格拉斯这种纯粹力量型的强者所能够比拟的。

    只是月有盈缺，能力者也不例外。不管零或道格拉斯，他们的能力都会有优缺点。正如空间爆裂，尽管威力惊人，消耗也同样惊人。便如此刻，只是使出削减版的空间爆裂，零的能量水平已经下跌了三分之一。

    但从效率而言，空间爆裂无疑是一件战场的大杀器，特别是面对密集敌军的时候，简直就是生命收割机。

    卫士的生命气息突然缺失了大片，这前后的反差让弗兰克林为之震撼;

    。便是这片刻的失神，巨人忽感背后被人轻拍了一掌。弗兰克林当下本能地转身挥锤，战锤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道轰下，却给人轻轻松松的一手挡住。弗兰克林只觉自己的力量瞬间给吸收了个干净，顿时惊起一片冷汗。

    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却从锤下响起：“弗兰克林，这样招呼老朋友可有些太隆重了。”

    弗兰克林移开战锤，零的脸孔便跃入眼帘。巨人一征，接着欣喜道：“零，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你一锤想要把我砸扁的时候。”

    两人相视一笑，跟着重重拥抱在一起。当然，考虑到弗兰克林的体形，零也就只能抱住他一条胳膊。

    放开零后，弗兰克林苦笑道：“可惜你来得不是时候。”

    “恰恰相反，我觉得自己来得总算及时。看，我带来的援军到了。”零笑道。

    弗兰克林看出去，战场如故。虽说给零一记空间爆裂带走了几万卫士，可很快这个空白就给填满，弗兰克林看不到丝毫变化。可城墙上却响起一片轻呼，呼声中带着惊讶，以及一丝惊喜。弗兰克林当即大吼道：“黑翼，发生了什么事？”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黑翼的声音直接在弗兰克林脑海里响起：“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称之为自相残杀。是的，从那些黑色怪物的后头又涌出了另外一批同样的怪物，但它们，自己打了起来。”

    其实黑翼的形容还不正确，卫士之间并没有自相残杀，而是阿克蒙的卫士正给一面倒地屠杀着。卫士根本没有设置撕杀同类的命令，因此根本没有去防御来自比亚卫士的撕杀。比亚的卫士轻易地绞杀了着自己的同类，生物兵器的冰冷和高效在这一刻体现无遗。

    教皇厅的军队反而无用武之地，他们已经不用进攻，只需要紧守阵地。至于杀敌的工作，则由从大后方杀至的卫士同类代劳。

    即使如此，战斗也只到下午才结束。当阿克蒙最后一只卫士倒下时，站在高墙上看下去，磐石之城外几公里内的战场全躺满了卫士的尸体。单是处理这些尸体便需要很多时间，可成功保住了磐石城，还是让骑士团上下都欢欣雀跃。在完成自己的任务之后，比亚的卫士如同潮水般退去，按照零之前的要求，这些卫士会一直退出大陆，进入海洋，并最终葬送于深海之地中。

    基于普罗休斯能够直接重置卫士命令的权限，零可不想把这批定时炸弹往东大陆拉。因此在完成任务之后，这批生物兵器必须销毁。

    战场由士兵进行清扫，零则给弗兰克林等人架着来到充当指挥所的市政大楼。本来是会议厅的地方已经被清理了出来作为指挥中心之用，这里同时也是黑翼的办公室。零和这些老朋友一起走了进来，黑翼微笑不语，雅菲迪和另外几人则对着零问个不停。

    他们对于零能够及时赶到，以及表现出来的极强战力，甚至还控制了一头歼星者等等都感到十分惊讶和好奇。零无法同时回答这么多问题，只能举起手让几人安静下来，然后看向弗兰克林道：“先生们，战争开始了。”

    “普罗休斯还是从囚牢里出来了吗？”弗兰克林压低了声音道：“告诉我它在哪，零;

    ！”

    “别急，弗兰克林，这场仗少不了你。”零才看向黑翼：“而且我希望，教皇厅也可以参战。”

    黑翼摊手说：“我个人举双手赞成，不过这事，终须通过保罗殿下的同意。”

    “这是当然，我会去见保罗殿下，毕竟我还寄了一些东西在他那里呢。”

    黑翼点头说：“他现在肯定也非常想见你。”

    零在磐石城里停留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搭乘歼星者比亚前往罗马城。黑翼早早把这个消息传回教皇厅，等零抵达罗马城时，受到了教皇厅的列队欢迎。

    “我就知道很快就能再见，朋友。”华袍加身，手持教皇法杖的保罗亲自迎了上来，和零用力拥抱，并在他耳边道：“磐石城的事我都听说了，感谢你再次向我们伸出援手。”

    零轻拍着他说：“应该的，如果我没记错，我身上还挂着个和平大公的名头。”

    两人哈哈一笑，分了开来。保罗又请零上车，让零意外的是，在保罗后头的不是汽车，而是一辆马车。车厢不大，刚好两人并肩。坐上马车，零看向保罗，后者耸肩道：“我也想坐汽车，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罗马城的街道现在太狭窄了。”

    马车朝教皇厅的方向而去，零一路看来，始知保罗的意思。原是保罗把平民都转移到了罗马城里，现在这个山中城市人满为患。人们都挤到街道上，甚至教皇厅前的广场也搭起了无数的临时帐篷。

    “你不知道，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零。”保罗苦笑道：“看看外头这些人，单是他们每天的食物就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如果战争再持续一段时间，我非得破产不可。”

    零莞尔一笑，眼前这个年轻的教皇说话依旧那么夸张。

    在教皇厅里，保罗召开了一次会议，会议的议题便是参与普罗休斯的战争与否。最终在零的讲述以及保罗的支持下，教皇厅最终决定参战，如此一来，位于磐石城的军队倒不用撤回。至于如何前往东大陆，零则包揽下这份工作。罗马城的军舰虽说只用于内海湾里航行，但只要配合贝拉法尔的一些海兽，便足以开出外海。

    这一点，在零前往西大陆时便已经和贝拉法尔商量好了。既然零解决了外海航行这个最头痛的问题，教皇厅也没什么推脱，保罗当即以教皇厅的名义向黑翼下达了新的命令，在处理好磐石城的善后工作便远征东大陆。

    为此，西大陆几乎所有船只都必须征用，至于出征的港口，最终定在了港口城市法塞罗！

    会议结束后，零把保罗拉到一边，轻声道：“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你说。”保罗爽快道。

    “我想你帮我找找辛德瑞拉，我想见见她。”

    保罗闻言，发出一声轻笑：“这是我的不对，零。我忘记告诉你，辛德瑞拉就在罗马城里。”

    零双眼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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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远征

    那些曾经熟悉的街道，如今被陌生的人所占满。零行走在当日贫民区的狭窄小路上，这些道路如今显得更为狭小。随处可以看到路边一顶简陋的帐逢，将本来就不宽敞的道路堵得更加拥挤。以前住着一户人家的小楼，现在只怕要塞进两户甚至更多人。

    罗马城的人口基数已经达到了饱和的状态，错非教皇厅将所有的物资开放并用以城中平民的生活之需，仅是城市每天的食物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至少，保罗救下了大多数的平民。

    平民是一个国家的基础，没有他们，国家也就不复存在。如今教皇厅的大义表现，让保罗这个年轻教皇在平民当中也赢得了足够的敬意。零一路走来，不时听到人们在讨论保罗教皇的时候，都会加上伟大、仁慈这样的字眼。

    终于，零停在了一栋小楼前。楼房的门边两侧，各有一名士兵担当守卫。在贫民区看到两名守卫确实是一种别扭的画面，而且守卫的出现，也将小楼和楼外的世界区别了开来。起初还有人反对，不管小楼里住的是什么人都不该区别对待，可一旦知道小楼主人的名字时，却没人再提出反对的声音。

    因为里面所住的人，她对于整个大陆的付出，足以为她争取到这种殊荣。

    她叫辛德瑞拉，这个名字本身便代表着一段传奇。

    零一出现，两名守卫十分激动，甚至还想进楼通传。零摇了摇头，制止了士兵的动作，然后自己推开了大门。门中仍是熟悉的布置，这里曾经是他在罗马城里短暂时光的住所。本来小楼不会留给零太多回忆，可有了辛德瑞拉，哪怕再简陋的房子，也会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

    走进布置简单的客厅，地面铺着一张洗得发白的地毯上，摆着一套已经有些年头的木制家具。刷着灰白颜色的墙壁上，一盏灯罩已有些许裂痕的壁灯正亮着，它那昏黄颜色的灯光投在旁边一幅不知出于何人之心的油画上。油画用简单的色块，堆砌出大海、蓝天、海岛和帆船的画面。谈不上意境，只是一种廉价的装饰，却营造出一种简单温馨的气氛。

    窗台，一撮置于玻璃瓶中的雏菊轻轻摆动，于是那一抹明亮的黄，点亮了整个房间。

    这时，楼上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是保罗殿下吗？上来吧，海文刚睡着;

    。”

    零轻轻一颤，那正是辛德瑞拉的声音。阔别经年，如今又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零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表达一分。他放轻了脚步，走上回旋的木梯，经过走廊，再推开曾经卧室的门时，一道熟悉的背影就这么窜进了眼中。

    辛德瑞拉正背对着大门站在窗前，她轻轻哼着悠扬的小调，正给摆在窗前的盆景浇水。听到开门的声音，她面带微笑转过声来，可看到零的时候，她却全身一僵，便连笑容也凝定在前一刻。

    “我来了。”零轻声道。

    水壶掉到了地上，辛德瑞拉整个人扑到零身上。火辣的双唇立刻封住了零的嘴巴，滚烫的身体如同要挤进零的体内般，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容不下半丝缝隙。

    一阵激吻过后，辛德瑞拉才喘息着和零分开。零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双眼，久久没有说话。这一刻，语言显得那么苍白乏力，彼此间的眼神交汇，却已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不该把你留下来的。”良久，零才轻轻说道：“那样，我就不用想你想得那么辛苦。”

    辛德瑞拉把脸贴到他的胸口，微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又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拉着零的手说：“来，你得见见他。”

    把零牵到了床前，床上，一个胖嘟嘟的小男孩睡得正香。零点头道：“海文，是吗？他是我们的……”

    “没错，我们的宝贝。”

    零伸出手，轻轻在男孩的脸颊上按了下。男孩嘴里嘟嚷着一些含糊的音节，接着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零俯下身去，在孩子的额头轻轻一吻。男孩像是感受到什么，尚在睡梦之中，却“咯咯”笑了起来。

    “他喜欢你呢。”辛德瑞拉说。

    零骄傲地说道：“当然，他是我的孩子。”

    又拉起辛德瑞拉的手说：“你过得很辛苦吧？”

    “不。”辛德瑞拉轻轻反握零的手：“我生活在一个渔村里，那是我的家乡。我在那里过了一年的快乐时光，海文的到来，让我的生命更是充满了光彩。看到他的时候，我很确信他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你看，他的样子多么像你。”

    辛德瑞拉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胖嘟嘟的脸。

    零拉着她说：“走，我们到那边聊聊，别打扰小家伙睡觉。”

    两人坐在窗边，零对辛德瑞拉说了许多。他提及了离开西大陆后的很多事，包括自己夺取黑暗核心，又最终击退了普罗休斯想要清理中洲大陆的军队。零说着，辛德瑞拉听着，时间就在这个静谧的下午中悄然流逝。直到海文睡醒，呀呀地嚷嚷，辛德瑞拉才连忙起身，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看了看时间，辛德瑞拉道：“来，抱着他。我要去做饭，你得给他换换裤子。那个，你会吗？”

    零一把接过孩子，用一种即将面临大战的决心与口吻说：“我尽力;

    。”

    辛德瑞拉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零低下头，小家伙好奇地打量着他。似乎是血脉的关系，海文并不怕生，还伸手摸着零的脸，不时咯咯欢笑起来。零拍拍他的小屁股说：“好了，宝贝。让我们好好配合一次，不就是换裤子，难道还会比普罗休斯还难应付？”

    事实证明，给小家伙换裤子和能力的强大与否没有直接的关系。整个过程几乎是一些凌乱的片断，等辛德瑞拉推门而入，零刚帮海文换好裤子。只是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亚于一场生死大战。辛德瑞拉靠在门边，看着这样的零吃吃低笑起来，心中被温馨填满了所有角落。

    晚餐很普通，面包、烤香肠以及一份沙拉。尽管普通，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晚餐已经称得上丰盛。要知道外面平民的配给食物每人只分到一片面包，但零对于食物从来就没有挑剔过，他更享受这样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边用餐的幸福时光。

    海文还小，让辛德瑞拉抱在手中。小家伙和他其它两个还没出世的弟弟妹妹一样，小小年纪已经表现出自己强大的天赋。辛德瑞拉身前杯子里的水不时会弹起几颗水珠，水珠在半空缓缓转动着，偶尔汇聚成一起再落回杯子里去，溅起几点水花，小家伙就会很开心地笑起来。

    “看来他继承了你的能力。”零说道。

    辛德瑞拉在小家伙脸蛋上亲了口道：“当然，他是海的儿子。”

    “碧丝和莉亚的宝贝也快出世了。”说到这里，零苦笑一声道：“我还真是一个不尽责的父亲，在你们生产的时候，我都无法陪伴在你们左右。”

    “可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孩子，还有许许多多其它人们的未来不是吗？”辛德瑞拉伸出手，捉住零道：“所以我们和孩子，都会为你骄傲的。”

    这一晚，零当然留在小楼中过夜。到了第二天，又到了分别的时候。辛德瑞拉抱着海文把零送到了门口，道：“答应我，零。一定要回来。”

    零把她和孩子一起抱在胸口：“我会回来的，不过到时候，我要带你们走。我不能再和你们分开了！”

    “好吧。”辛德瑞拉眉毛一挑道：“这是你应得的奖励。”

    零哼了声，没好气在她翘臀捏了把，再亲了亲海文说：“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走了。”

    两个字中，却饱含了太多的不舍和离愁。零微微一笑，毅然转身。他拉开了门，将温馨的阁楼置于身后，一脚迈进楼外风雨飘摇的世界中！

    这天，零乘坐歼星者前往法塞罗。法塞罗的内港处，千帆如云，连绵成片。还有许多中大型的军舰停在了港口不远处的海面上，简直把整个法塞罗的港口都堵满了。教皇厅已经把所有可以用得上的军舰调集到法塞罗，零来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一个老熟人。

    奥兰。

    昔日反叛军的三巨头之一，如今的奥兰同样也是保罗的左右臂助。骑士团远征在既，一切物资的调配、船只的调集等等后勤工作全权由奥兰负责。零见到她的时候，奥兰屁股后跟着一串秘书，她用极快的语速把道道命令发布下去，又分由不同的秘书再安排底下的人解决;

    一切进行得有条不紊。

    等奥兰把其它人都打发走之后，零才说道：“看来你干得不错，奥兰小姐。”

    “见到你很高兴，零先生。哦，不，现在得称您大公。”奥兰笑道。

    “还是叫我零吧，大公什么的听着别扭。”零摇头说道，又问：“准备的工作进行得如何？”

    “进度还算可以。现在黑翼总长正把骑士团的大军向法塞罗开来，预计还有5天的时间才能够全数抵达。现在能够调集到的军舰，超过八成已经到位。但数量还不够，所以我们征用民船，将着手将之改造，需要的时候会比原计划多出一两天。不过你放心，可以在骑士团军队抵达的时候顺利完成。”

    “辛苦你了。”零点头道。

    “这是小事，我可比不上你们。这颗星球的未来，可就全托付给你们了。”奥兰认真说。

    “我们会尽力的。哦，对了，你得给我准备另一艘船。”零说道：“过几天，保罗殿下会亲自押送一样东西过来。那东西需要一艘单独的军舰。”

    奥兰点头：“保罗殿下向我提及过，事实上，这艘船一早就准备好了。”

    需要用到独立的军舰来运送的东西，自然是当日盖亚留下来的神之囚牢，也既是那个以他自己为蓝本所制造的巨人。那个巨人拥有和盖亚几乎一模一样的气息，仅从气息判断，它几乎是一具最完美的躯体。没有自我意志，却拥有无限进化的可能性，只需要一个主意志进驻，这具躯体立刻会变成一个活着的神。

    当然，这些只是表象。盖亚留下了一些后门，足以让进入巨人的主意志再也出不来。有了身体，便能够毁灭，这是当日他本来为亚格拉迪斯所准备的囚牢。盖亚死后，巨人就落入零的手里，并委托保罗暂时保管。零也说不准能否用这躯体捕捉普罗休斯，可现在，但凡一切能够用得上的手段他都不想错过。

    对手是普罗休斯的话，准备再怎么充足也不为过。

    接下来几天，法塞罗一片繁忙的景象。先行运到的物资和机甲开始装载，在港口上，起重吊臂一刻不停地工作着。而城郊外，陆续到达的骑士团军队则扎起了顶顶帐逢，军队的到来，让法塞罗的后勤颇为吃紧。本来人手就紧张的后勤工作如今更是告急，奥兰只能又紧急调派一批后勤人员过来，才暂解了燃眉之急。

    四天后，神之囚牢运至。和巨人一起抵达法塞罗的还有教皇保罗。保罗一来到没有休息，而是先到军营里转了圈，给士兵们打气。接下来白天和晚上各有一场演说，目的都是给军队提升士气。看保罗奔走不休的模样，就知道他这个教皇当得也不容易。

    到了第六天，教皇厅终于做好出海远征的准备。这天的清晨，海平线上突然浪花大作，一头头体长近十米的海兽从海洋的那一边滚滚而至。尽管一早知道那是零从北洋之主贝拉法尔手里借来的海马，用以拖运军舰横渡大洋抵达东大陆之用的工具。但看到这么多海兽如潮涌至，这画面还是让人震撼不已。

    最终，将船上一早准备好的缆绳往海马身上一套，这些海兽便开始拖动着船只离港。

    保罗和零两手相握，年轻的教皇苦笑道：“我很想和你们一起去东大陆，只可惜我是个普通人，去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所以，我的军队就交给你了，零。”

    保罗又和骑士团的其它团长握手告别，最好和黑翼来了一个拥抱，低声道：“努力活着回来，朋友。”

    黑翼点头，大手一挥，便和其它团长陆续登上了楼舰。零则展开反重力场，不断往上空升去。直升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两片巨大的阴影从法塞罗上经过，那是歼星者比亚和瓦克。其中，比亚头一低，便让零稳稳落到它的大脑袋上。两头歼星者发出悠长的鸣叫，鳍翼扇动，开始向高空爬升，并排飞在船队的上空。

    保罗看着那天空的巨兽，以及巨兽上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教皇轻声道：“保重了，我的朋友。”

    跨过无尽的辐射之海，远在星球遥远的东方，东大陆已经面目全非。当日被普罗休斯的军队渡南东侵，把整个东亚联盟解体之后，永恒山脉以北的区域万里焦土。大地上原本的植被如今已经被连根拔起，低矮的山头被夷平，大陆的地貌无限趋向于平原。

    在这片黑色的平原上，升起数以百计的黑色烟柱，这些烟柱如同龙卷风般连接着大地，以及笼罩在天穹之上的风暴云。烟柱不时会闪现出赤红的颜色，那是大陆的能量，它正被源源不断地榨取、抽离，最终进入横亘在上空的风暴云里，成为普罗休斯的食物。

    这片地区已经成为生命的绝域，能够在大地上活动的，便只有普罗休斯的生物军团。不过，在此时此刻，这片大地是如此荒寂，便连生物兵器也不多见。

    如今，普罗休斯的大军已经跨过永恒山脉，全面进逼饮马平原。

    当日歼星者瓦克飞经永恒山脉时，被驻守在山脉哨点的秦之军队发现。没有时间等待龙海的指示，驻守哨点的军队对歼星者发动了猛攻。瓦克当即充能，并释放出一道高能光束，将数个哨点近五千名士兵一举夷平。不过在充能的过程中，瓦克也受到了驻守军队疯狂的攻击，最终左侧的鳍翼连同附近的身体为炮火轰穿。

    在夷平哨点之后，瓦克换去平衡斜冲下永恒山脉，将高耸的山脊撞出一个连绵近公里的巨大缺口后，歼星者瓦克堕落于饮马平原上。至今，歼星者堕落时在地面犁出的数公里沟壑仍残留在大地之上。

    由于意外，瓦克没来得及释放体内的卫士，才为秦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帝君龙海当机立断，带领大军进入饮马平原，在付出一定代价后，终将瓦克轰杀。当日，歼星者的尸骸连同体内卫士的异卵被焚烧殆尽。如今在大地上剩下的，不过一具焦黑的骨架。

    一双军靴踩在距离骨架不远处的土地上，这片大地呈现着暗红色，散落着战车的零件，又或是扭曲的枪械，甚至掩盖在泥土下的人体残肢。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活生生的地狱，见证着当日战斗的惨烈。

    军靴的主人抬起头，从辐射云后透射下来的天光照在莫达斯的脸上。这具被普罗休斯操控的躯体，如今是黑色军团的指挥官。随着莫达斯伸手一挥，在他身后，密密麻麻填满大地所有角落的生物兵器开始前进。它们越过了莫达斯，像潮水般滚过饮马平原，兵锋所指，自是秦的国都。

    不落之城！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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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意外相遇

    这是一支真正的大军。

    上百万的冲锋虫是这支军队的前锋，黑乎乎的大虫子形成数十股兵锋犁过平原。它们无声地推进着，只是节肢划动间形成的统一步调，却在整面平原上响起。

    在冲锋虫的后头，是二十万只铁甲兽。它们并排成列，展开一道足有十几公里长的钢铁洪流，紧随在冲锋虫的后面从大地践踏而过，留下阵阵动人心魄的回响。

    铁甲兽的上空，超过五十万只猛毒剧蜂形成了一片黑色的乌云。乌云铺展开去，如同一片遮住了长空的黑色幕布，正把绝望的阴影洒落大地。撕裂者们追逐着这片乌云，三十余万撕裂者是大军的中坚力量，它们那连钢板也可以撕裂的爪牙足以叫人闻风丧胆。

    单是这批中低阶的兵器，数量便超过了两百万！

    高阶兵器跟随其后，数以百计的黑焰督察、死亡仲裁官、恐惧卫士是黑潮的尾巴。这些高阶兵种加在一起只有五六千只，可它们集体所散发的气势，却稳压前方的生物兵器。在高阶兵种的阵营中，多了一种新的兵器。那是身高接近十米的憎恶巨人，憎恶巨人看上去就像巨大化的屠夫;

    。只不过它们可不是活尸，而是由王后生产出来，专门用以攻掠城池的兵器。

    憎恶巨人可说是行星内的顶级兵器，它们拥有强壮的身体，天生自带厚重的生体盔甲。具备强而有力的破坏力，只是它们行动迟缓，速度、反应都在普罗休斯的生物兵器评价体系处于中下的位置。然而一旦被它们接近，哪怕是钢铁城堡也会给拆成碎片。

    巨人拥有震荡波、音爆以及毁灭冲撞等能力。它们只有三头，远远地落后在军团尾部。

    莫达斯安静地等待军团经过后，一头巨人经过他的身边。黑色军团的指挥官才一跃而起，几个起落落到巨人的肩膀。莫达斯手扶着巨人的脸侧，看向平原的尽头。那里，是这片大陆最后一个城市。

    饮马平原上本不只一个秦的城市，平原广阔，座落着好几个重要城市。然而在黑色军团的清洗之下，平原上的城市一一失守沦陷。莫达斯没有急着进攻不落城，而是先摧毁秦的其它城市，使之不断失血削弱，最终孤立无援，只能够被黑色大潮所淹没。

    黑色军团就如一张大网，撒向饮马平原的每个角落，把秦的防线不断逼退。今天，则是到了收网的时候。大军推进，经过一个个被摧毁的城市。那些城市的废墟中仍有火焰在跳跃，残桓断壁间，呼啸的风是大地最后的哀歌。

    不落城的大殿广场上，龙海把身体挺得像标枪一样直，才可使城下或城中任何人都可以看到他。秦的帝君，铁血刚烈的男人，面对挑战从来没有皱一下眉头。可现在，看着地平线上那一道几乎横贯了大地的滚滚黑潮，就连龙海，握成拳头的掌心之间已经被汗水打湿。

    或许这一战，直的是最后一战了。他心想。

    不落城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的状态，战车、士兵、物资在调配下一一到位。此刻的不落城就像一个洪炉，而龙海把所有的燃料都丢进了炉子里，只希望这一口炉能够烧得更旺，燃烧的火焰能够支持更久。可最终火焰能否烧光黑潮，他实在没有半点把握。

    零朝下方看了眼。

    在歼星者的身体下，方阔的海域正在不断倒退，而海平线的尽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大陆板块的轮廓。有的只是海上一些零星的小岛，它们飘浮在海面上，岛与岛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它们是孤独的，是荒寂的。太过小的岛屿面积与天然环境，使得岛上几乎没有生命存在。

    这些海岛最终只会沉没，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的结局。

    两头歼星者自西大陆出发，已经飞行数日。因为航线不同，几乎是从另一个方向前往东大陆，因此零还没有撞上中洲大陆的军队。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快抵达东大陆了。而在歼星者反馈的信息中，零也会在明天到达目的地。

    谁也不清楚东大陆上面正发生着什么事，更不会知道自己最后的结局是什么。零也不例外，普罗休斯不是简单的对手，哪怕现在是它漫长生命中最为虚弱的时候，哪怕零已经晋级十二阶，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何况，自从普罗休斯出现之后，他已经没再见过亚格拉迪斯。星球意志已经消失多时，看来普罗休斯对星球造成的破坏，同时也削弱了亚格拉迪斯的力量。不，或许在普罗休斯破开囚牢的事件本身，对于星球意志而言便是一种重创。

    “真是前途茫茫啊;

    。”坐在歼星者的脑袋上，零感叹道。

    在经过几个紧挨相邻的海岛时，突然，一道气势从其中某个海岛上出现。接着有夺目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四溢的光带衔尾追来。零大感意外，刚从歼星者的大头上站起，那道光带已经来到身前。光芒收敛，安德烈轻轻落到歼星者身上，那身后展至极限的光之双翼，根根翎羽都在燃烧着。

    歼星者尽管对安德烈踩到其背上的行为异常反感，可安德烈身上竟然有着普罗休斯的味道，这让歼星者又不敢反抗。零瞳孔略微一缩，他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地方碰上安德烈。不过现在他已经全然不惧这个男人，毕竟他也是站在同一境界中的顶尖强者了。

    “那么让我来猜猜，零，你大老远从中洲大陆赶过来，是为了普罗休斯吗？”安德烈那妖异的紫发在风中飘扬着，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歼星者道：“这不是普罗休斯的兵器吗？你是怎么把它们弄到手的？”

    “想要知道答案也可以，把你的命给我我就告诉你。”零淡然说道。

    安德烈打了个哈哈，微微低下头说：“零，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我以为你会欣赏我的幽默感。”

    “许久不见，你倒变得有趣了。”安德烈上下打量着零，突然讶然道：“原来你已经晋级十二阶，怪不得一点也不怕我的样子。”

    “少说废话，安德烈。你打算干什么？还想着吸收我吗？”

    安德烈摇了摇头，走到另一边鸟瞰着海洋说：“不不不，我已经找到更好的目标。看这个……”

    他伸出右手，从手腕起有条条纹路点亮，就像安德烈手掌下的每根血管都充盈着夺目的能量光焰。突然呯一声轻响，安德烈自手腕起的部分化成了一团烟雾，奇异的是，他们此刻正于高空，强风扑面，却吹不散安德烈那团烟雾。烟雾中不时有团团亮光浮沉，望之有如一团微缩的宇宙星河。

    零失声道：“能量化！你把自己身体能量化？”

    “只能局部而已，解析的数据太有限了。”安德烈手一震，烟雾凝缩，又恢复为原来的手掌。他活动了下五指，说道：“看到了吧，零。你虽然追上了我，可我已经向更高一层的境界迈进，你只能够追逐我的背影。只要得到完整的数据，我就能够实现向能量生命形态进化的最终目标。到时候，哪怕是十三阶的强者，对我来说也不过是蝼蚁之辈。”

    “所以你放心，我已经不想吸收你了。对我来说，现在的你连道开胃菜也谈不上。”

    零冷笑：“只怕你是咽不下吧。回答我，安德烈，你从哪里得到能量化的数据？”

    “怎么，你也想进化成这种形态？”

    零摇头：“我对这个没兴趣，不过你既然知道普罗休斯，就应该知道它也是一种能量态的生命体。等等……”

    说到这里，零突然停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你那所谓的数据，不会是在普罗休斯身上得到的吧？”

    “正确;

    。”安德烈打了个响指说：“我有个提议，零。你想对付普罗休斯，我也想从它身上得到一些东西。不如我们合作吧，你想拯救这颗星球尽管放心去做，我不会阻止你的。毕竟转化形态之后，这颗星球于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了，我甚至可以把所有的力量都交给你，包括我的属下和其它财产。”

    “你看，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你既可以得到我的助力，还可以得到我的财富，而摆平普罗休斯之后，你我再无瓜葛。至少在你有限的生命里，重新遇上我的机会无限接近于0。”安德烈露出一个十分有魅力的微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错过这宗只赚不赔的生意。”

    零点头，然后淡淡道：“可惜，你永远不会是我。”

    安德烈笑容一僵，冷冷道：“难道你要拒绝？”

    “我为什么要答应？”零反问，道：“一个普罗休斯已经叫人头痛，若再出现一个，我实在不愿去想像那个画面。何况，你我之间，根本连合作的最基本信任都没有。”

    “也就是说，纵使大敌当前，你也宁与我为敌？”

    “正是如此！”零身体骤然微微飘起，身上空能石块块翻起。额头、胸口、肩窝、手肘、手背、膝盖、后背。合共十二个部位，翻出同等数量的晶石。每颗晶石透射出濛如水气般的暗金色光焰，光焰在空气里扯出道道宛若旌旗般的飘带。

    一个呼吸，零威势全开，便连歼星者如此庞大之物，在承受零的气势后也不由往下一沉。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扩散，如同被瓦片击打在水面上形成的涟漪。涟漪尚末消散，零已经消失，再出现时便到了安德烈的身前。从消失到出现几乎在同时发生，空间跳跃使将出来已如呼吸般自如，了无痕迹！

    简简单单的一拳轰了出去。

    安德烈的呼吸却突然一重。在他的眼中，零微微带着一道弧形轨迹击来的一拳，拳锋在空气中带起无数的残影。拳锋方起时，有潮音暗涌。拳至中途，化成连绵雷音。再至胸前时，拳风已若万马奔腾！安德烈想抽身后退，然而前推的拳劲中，却暗自一股吸力，让安德烈身不由已地往前送。安德烈闷哼一声，周身被夺目光华所笼罩，再看不到他的身影分毫。

    零不退反进，拳锋加速递入这团光华之中。所有残影重叠，巨力骤生！

    歼星者上方的空间猛然一阵猛震，安德烈绽放的那团光华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拉扯一般，不断扭曲形若漩涡。那涡流里，响起连绵不绝的震音暴鸣，天地间仿佛雷声不断，响彻千里。

    数以百计的微型能量风暴在那团旋转的光华中不断对冲碰撞，碰撞的频率达到每秒以百计的次数。歼星者发出一声哀鸣，身形骤降，却是生生被两名顶尖强者对撞的力场压了下去。

    绽放的光华迅速消散，安德烈自光芒中飘身远退，身后两翼尽展往下方飞掠。零亦从碰撞的光华中逸出，身影不断闪烁，每次闪烁便拉近了两人间百米距离。安德烈大喝一声，朝零指去。身后光翼有百片翎羽脱离，瞬间化成上百道高能光束在空气中交织出犹如万花筒般的图案，挟带恐怖的毁灭威势向零轰去。

    零的身影突然消失，那并非高速运动而令肉眼无法捕捉，而是直接遁入空间通道，使一身气息也为之顿绝。于是安德烈的高能光束顿时失去了目标，纷纷转折飞回，又恢复翎羽的形态与双翼对接;

    刚完成对接，零就出现在安德烈的左侧，一肘撞向他的肋侧。安德烈脸色一变，伸手朝零的手肘点去。指端触及手肘时，生出一圈光晕，当即半空发生了一记爆炸。

    爆炸的火团里，两人继续堕下，人在半空，却拳来脚往激战起来。

    零的一拳一脚自带重装弹头强横威能，晋升十二阶后，又附带了部分空间能力。如空间吸附，又或空间断层等，使得本来就威力巨大的攻击更是如虎添翼。安德烈没有这些特殊能力加持，但他的攻击几乎都带着能量冲击的效果，于是两人交手间，空中爆炸不断。

    一个个火球在天空四处绽放，爆炸的冲击甚至让海面都掀起了风浪，零和安德烈两人就这么在火球中飞快掠过。眼看就要抵达海面的时候，零一个扫腿将安德烈朝他胸口抓来的一掌踢开，从又一次爆炸的火团中穿出时，他趁机一手扣在安德烈的喉咙处，便这么抓着他加速朝海面堕去。

    眼看就要接近海面，零全身晶石亮起，骤然盛放的淡金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于其中，几如一轮烈阳初升！能量光焰里，零用力一甩，便把安德烈的身体如同炮弹般掷了下去。安德烈撞入海面，撞击点水位不断下沉，当比其它地方的海平面下降了足有五米后。海水倒卷、碰撞，激起一道三米宽，百米高的连天水柱！

    水柱落下，又形成了一圈海浪向周围辐射扩散开去。其中朝东面推进的海浪在前行了数百米后，便拍上一个海岛的沙滩。海浪化成了水幕，喷上四五米的空中后落了下来。水幕落尽，零已经出现在沙滩上，他的身上滴水末沾。

    零的右手，食指指端的附近，空间出现隐约的扭曲。朗基努斯之枪处于随时可以提取的状态，零只等安德烈破水而出，就给他来一发炮轰。可足过了几秒钟，安德烈仍末见出来。零为之一征，这才感觉到海面下的气息过于平静，安德烈早已借撞入海面之时遁去无踪。

    他不由摇头苦笑，要杀死一名十二阶的顶尖强者果然不易。需要天时、地利再加上些许运气，才有可能做到。否则，如安德烈之流若蓄意避战，只怕拦也拦他不住。

    不过能够把安德烈打跑，零心情颇为舒畅。想当初安德烈现身绿都时，哪怕只用一条手臂，也足以把他揍得找不着北。如今非但与其并驾齐驱，甚至还对他产生了威胁。否则以安德烈的为人，又怎么会甘愿提出合作的建议。

    天空，歼星者比亚发出悠长的鸣叫，这巨兽不断降下，生出狂风吹袭着海岛，压得沙滩不远处一排椰树尽往地面伏倒。零展开反重力场，人往上空飘起，再落到比亚的脑袋上。歼星者才又朝上空跃升，赶上另一个同伴，继续向东大陆的方向飞去。

    在两头歼星者成为远天的一双黑点时，平静的海面上渐渐出现点点星芒。海水飘荡流动，光芒时载时沉，将这片海面点缀得如同宇宙星云的美景一般。光芒不断汇聚，最后形成一个明亮的光斑。光斑中，安德烈悄然浮出了水面。当经过光斑的时候，他身上每一分水份都在刹那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全身都浮出水面后，安德烈冷冷地看向零消失的方向，他轻声说道：“你真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零。看着吧，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光翼展开，安德烈化成一道光带远去。海面平静如昔，就像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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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1章 孤军

    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带过濛濛的红光，再摇曳飘下，原来是条燃烧的绷带。<－》绷带上血迹清晰可见，似乎刚离开主人不久。它的末端被火舌缠绕着，散发着黑烟和火星从天空飘了下来。

    天空，已成一片血红！

    燃烧的绷带落到一片漆黑的甲壳上，一头冲锋虫摇晃了下nǎodài，将这东西摇落到地上。虫肢往前一蹬，便将绷带深深踩进了尚透着热烟的泥地里。地面给犁出一道沟壑，深沟的另一端是颗半边埋在地中的炮弹。

    那是颗哑弹。

    冲锋虫猛的窜前，那复眼中映照出燃烧的都城，以及一点赤红的光芒在瞳孔中不断扩大。

    下一刻，这头冲锋虫给转枪机炮那威力巨大的火线弹链给爆头轰飞。火线朝左侧扫去，火光照亮了一只只虫子狰狞的身影。数以万计的冲锋虫越过了同伴的尸体，向着不落城的城郭放足飞奔。

    战争已经全面打响。

    从不落城的方向，无以数计明亮的火线组成了强劲有力的火力网，拦截着冲锋虫的qiánjin。每推进一分，战场上都得倒下成片的虫尸。不落城的城墙外，以万计的战士依托着战壕或掩体这样的工事，咆哮着压紧自己手中的扳机，将机枪中的子弹全数倾泻至前方那汹涌而至的黑色浪潮中;

    各种战车排成了阵列，将猛烈的炮火覆盖在敌军的阵地之上，狂暴的火焰和爆炸没有一刻停止。时而伴随着城墙上能力者shifàng的各种元素域能力，形成一片cànlàn的各色焰火，阻止着黑色军团的推进。

    天空上，猛毒巨蜂的集群飞掠，刮起尖锐的风鸣，如同女妖在嚎叫般，由巨蜂所形成的乌云分成了数十道云柱。云柱翻滚纠缠着，斜斜掠向了不落之城中。于是城墙上的高射机枪只能抬升枪口，将炽热的子弹轰上半空，送进云柱里。乌黑的云柱不断亮起片片火红的焰光，每片焰光亮起，必定有巨蜂抛跃落下。

    然而当巨蜂群冲上墙头，则会带起数以百计的士兵，然后更多的士兵得填上空缺，jixu以火力压制并逼退蜂群。

    战斗在地面和天空同时进行，无处不在的火焰点亮了整个世界。火光映照在龙海坚毅的脸孔上，秦的帝君全身披甲，手上拄着一把合金战刃，站在宫殿广场之上俯瞰整个战场。

    龙海的视线越过了城外的战线，投到黑色军团的大后方。那里数千高阶兵器还末曾行动，三头憎恶巨人如擎天之柱，遥遥立于军团之后，却给予龙海巨大的压力。

    这时，其中一头巨人动了。

    自带生体盔甲的巨人从鼻孔中吐出两排灼热的烟，拖着一把不知由什么物质拧在一起的黑色战斧开始发起了冲锋。巨人一步十米，落地土石飞溅，自生道道震波。它根本没去理会qiánjin轨道上自己一方的士兵，不管是冲锋虫还是撕裂者，只要躲得稍慢些，就会给巨人一脚踩遍。

    它一路朝不落之城而来，生生在大地踩出了一条血肉之路。

    “射杀它！”

    指挥官大叫着，部分火力集中到这头巨人身上。然而机枪的子弹落到那些厚重的盔甲上基本与搔痒无异，便连机炮的大口径子弹也不过将盔甲射出个个弹孔。只有导弹和重炮能够给予威胁，然而巨人仅护住头脸和胸口，其它地方任由人类的重型火力打击，却自团团火幕中穿过，最终奋力一撞，把城西一段高墙整片撞飞。

    墙上无数士兵在爆炸中惨叫飞扑向半空，等落到地上，又给巨人一脚踩死。巨人甚至伸手捉住半空一些士兵，然后丢进了嘴中猛嚼。龙海看得怒不可遏，士兵葬身于巨人之中的瞬间，那脸上的恐惧深深刺痛帝君的心。

    “杀了它！”龙海战刃指去。在他身侧，三位大将之一的穆武当既掠出，自宫殿广场跃下，又借着周遭民居前行，在数十秒后赶到城西区域拦截巨人。

    而在这时，另外两头巨人也发动了冲锋。龙海脸色变得冰寒无比，若让其余两头巨人也撞墙而入，不落城的防线恐怕就要失守了。他朝后头沉声道：“出动先驱少女。”

    先驱计划的负责人丘泽点了点头。

    片刻后，在宫殿的两侧有石基抬升。朝上方抬升三米后，基台从两边打开，露出一个漆黑的深井。深井的底部传来机器运作的轰鸣声，片刻后，各有一口足有百米长的巨大炮管从深井中探出。在转轴的作用下，炮管调较角度，炮口对着两头憎恶巨人的方向。

    在炮管的末端，节节灯光不断亮起，并向炮口推进;

    。当炮口一圈光环亮起时，轰隆一声，一枚棱形的巨大子弹脱膛而出。越过城外的战场，遥遥朝巨人的方向落去。

    通通通！

    炮鸣不断，棱形子弹连珠炮发，接二连三地射向那两头憎恶巨人。这时，第一枚子弹已经开始落下，忽尔弹头前方的一个龙形图徽出现十字状的光芒，光芒延伸，将子弹分割成相等的四个部分后。光芒消失，接着弹壳分离、飞溅。在分开的弹壳里，一道身影急剧落到地上。

    那是名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moyàng。身材娇小，容貌美丽，但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少女穿着紧身的银灰色战术服，把她的线条清晰地勾勒出来。她灵巧地落到地面，就地一滚便弹了起来。双手往背后摸去，两把战术长刀就进了她的手中。

    双刀斜指地面，少女身体前倾发动了冲锋。她速度极快，奔走间如同一抹银光，带着肃然杀机直扑憎恶巨人。

    一个个先驱少女在分离的弹壳中漫天落下，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武备，甚至连力量气息也一模一样！六十名先驱少女分成两队，扑向了各自的目标。一时间，憎恶巨人的jiǎobu被先驱少女拦截了下来。

    先驱少女的灵活度和爆发力是憎恶巨人所难以企及的，而每队则有三十人之多。在她们的互相配合下，憎恶巨人空有一身蛮力，却颇有大炮打蚊子之嫌，有力无处发。那漆黑的恶斧屡屡斩到kongqi，可先驱少女们的战术长刀，则不断在它身上带起片片血浪！

    憎恶巨人毕竟是攻城的兵器，尽管在单体力量上要远高于先驱少女。wunài后者灵活度高，数量也多。如此一来，哪怕是顶尖兵器也渐渐不敌。

    城西的战斗也接近尾声，那片区域的火力基本全集中到了憎恶巨人的身上，再加穆武zhègè高阶强者作为主力。在集火猛攻之下，撞进内城的憎恶巨人很快给放倒。然而在被巨人开出来的破城通道中，却有冲锋虫和撕裂者不断涌了进来。

    穆武战枪一点，jiéshu巨人的生命后。深吸口气，又朝通道扑去，他必须把zhègè缺口堵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便在这时，敌军指挥官莫达斯终于下达了总攻的命令。一直按兵不动的高阶兵器开始行动，它们的主力直扑不落城，却也分出两道兵锋分别杀向了战场两边的先驱少女们。

    高阶兵器的加入，黑色军团的战斗力likè攀升。那混入猛毒巨蜂的恐惧卫士们不断朝下方守军shifàng恐惧力场，对他们施加心理压力，削弱其斗志。而一个个惨绿色的腐蚀光球则是掩体和炮台的死敌，不管是混凝土浇铸的掩体工事还是金属炮台，被腐蚀光球击中后，掩体软化，金属消融。尽管恐惧卫士没有直接杀乱，却从另一个侧面削弱人类军队的总体战力。

    每名黑焰督察则分裂出上百个小型火傀儡，这些元素傀儡在黑焰督察的控制下，成群结队地扑向战车或高墙。它们以自杀式的攻击将一辆辆战车炸上半空，又或者将某一段城墙引爆炸毁。往往一波爆炸之后，黑焰督察亲自上阵。那手中挥舞的烈焰长鞭随手一扫，便扫飞了一片人类士兵。

    至于死亡仲裁官，它们大部分接管了低阶兵器的控制权。有了这些仲裁官的加入，黑色军团的指挥网络进一步细化，能够演变出来的战术顿时翻了几倍。于是龙海很快发现，黑色军团从之前如同一片怒海狂潮，悄然转化成数个巨大的黑色涡旋，各种战术轮番上阵，如同磨盘般迅速绞杀着人类军队的数量;

    “出去全部先驱少女，目标，对方的高阶兵器！”龙海发出这最后一个命令，秦的帝君皮肤之下，每条血管渐渐亮起濛濛的能量光华。他稍微助跑，冲至宫殿边缘时用力一塌。

    地砖噼里啪啦地碎开，裂隙蔓延近三米平方的区域，宫殿广场的一角轰隆塌下时。龙海如同一颗慧星般从都城上空掠过，带着呼啸翻滚的焰尾落到城外的战场之上，激起一道尘柱！

    尘烟如柱，突然被风吹散，龙海手握合金战刃从烟尘中大步而出。战刃前指，帝君大吼：“黑色杂碎们，让我们战个tongkuài！”

    “杀！”

    龙海披挂上阵，顿时激起军队士气，一时间战场杀声四起。

    那把合金战刃缠上能量光焰，zuoyou决荡之下，斩杀了一片冲锋虫。身为秦的帝君，龙海的王位事实上是打出来的，战功显赫，眼力老辣，根本就不想和冲锋虫这些充当炮灰的生物兵器过于纠缠。战场之上，取将首级，乱其阵势乃制胜根本。

    即使对方是生物军团也不例外，最明显处，就在那些可充当前线指挥官的死亡仲裁官一出场，便让整个生物军团的指挥网络更加细化。若如之前生物军团如同一柄凶厉巨斧，那么有了仲裁官之后，这柄巨斧无疑又多了许多勾刺。挥洒之间，带起更多的鲜血。

    龙海在下场之际，便已经决心深入敌阵，斩杀生物军团的指挥官莫达斯。届时，黑色军团有死亡仲裁官接过指挥权，不致likè群龙无首。可没有了莫达斯，以死亡仲裁官的智能而言，指挥起来也不会这么如臂使唤。战场上形势变化在弹指之间，哪怕敌方的指挥只要慢上一线，对不落城而言也是好的。

    至少，龙海可凭借地利和战略，慢慢将优势拉回到已方身上。否则，哪怕不落城负偶顽抗，城破身死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谁和我去斩杀敌将？”龙海一声大喝，也不等dáàn。战刃指地，人往前倾，已经当先朝如潮敌军冲去。

    他一动，身后自有将士呼喝，于是一支精锐的军队脱离阵地，紧随龙海之后。

    龙海一走，战场指挥之责便落到穆武身上。击杀憎恶巨人，又堵上城墙缺口之后，穆武便返回宫殿广场，居高临下地把握整个战场的变化。一见龙海行动，穆武立知其意，顿时大喝：“三军听令，集火炮轰，给我们的殿下轰出一条路来！”

    高墙上的飞炎炮台在精密的操作下，遁着地轨移动，集中火力炮轰龙海推进路线的前方。一团团橘黄色的火球在黑色军团中此起彼伏，密集的炮火轰炸之下，生生推平了一大片生物兵器。龙海率军冲过了重重火幕，放眼整个漆黑海洋，他这一支深入腹地的军队显得有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两军对垒，如此孤军挺进实是危险无比的策略。跟随龙海出击的将士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十有八九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然而没人退缩，只要前方龙海身上的光焰不熄，将士们便有了推进的方向。

    连绵的炮火为龙海开路，可在这百万级数量的战场之上，哪怕集合飞炎炮的火力，也不过给龙海开出一条通往敌军中阵的通道而已。要jixu深入，还要依靠龙海以及身后的军队;

    冲至中阵后，压力骤升。龙海放眼看去，四周密密麻麻皆是生物兵器的身影，数量多到让人绝望。他想起了印度大君阿法尔，龙海轻语：“当日你最后一眼看过去，jiushi眼下这般情景吧？”

    一声长啸，合金战刃拖着cànlàn光带撞入敌群中，龙海剑锋所指，不管是冲锋虫还是黑焰督察，皆是催估拉稀般倒在那无双剑刃之下。见帝君如此勇猛，身后将士士气高涨，无不追着龙海杀进敌阵。

    此时，由飞炎炮台开出来的通道已经合拢，数以万计的生物兵器涌向龙海这支孤军。龙海一行无法得到更多的支援，能否走到莫达斯身前已经是一个未知数。

    飞炎炮台在地轨上滑开，又分配到各个火力点上提供炮火掩护，以抑制黑色军团的进攻。

    龙海的军队损耗极快，每一秒钟，都有士兵被杀倒下。龙海全然没去看自己身后的将士，他锐意进取，到了现在，他已经无暇去估量损失。只要斩杀了敌将，一切都是值得的。

    剑刃横扫，扫出一片无匹光华，轰杀了身前一片兵器，龙海又向前推进了十余米。渐渐的，龙海发现自己剑前的生物兵器已经由中低阶的冲锋虫等物，换成了黑焰督察、死亡仲裁官又或恐惧卫士。这些高阶兵器根本不去规避龙海的攻击，而是拼了命地在龙海身上留下伤口。

    龙海的盔甲已经破损严重，甲叶崩裂脱离，身上伤口更是数不过来。但他全身八块晶石仍耀目生辉，在身体表面凝聚一层防御力场。仲裁官的刀剑或黑焰督察的炎鞭，落到上面时都会被这层能量力场化解大部分的力量，最终能够开山劈石的攻击只能在龙海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可伤势jiushi伤势，积累得多，龙海的身体也吃不消。龙海身上的能量光焰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亮，甚至升腾的光焰里还不时炸起一团雷光，声势甚是骇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能量的消耗已经几尽极限，现在他是纯凭意志榨取每一滴潜力。甚至燃烧生命，转换成能量来战斗。

    哪怕此战获胜，能够生还。但之后他必定位阶下跌，战力受损。然而，若挺不过这一仗，还谈什么以后和掉级。所以这一刻，龙海根本无所顾及！

    战刃再斩，剑势如玉锋倾倒，能量倾泻而下，有若天河倒悬。cànlàn焰光从剑锋脱离奔驰，勇猛挺进，冲杀得诸多高阶兵器死伤无数。当光芒消失，龙海突然压力一轻，原来竟已杀过战场。这时，他才朝身后看去，那跟随在他身后的军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他们都已倒在来时的途中。龙海心中涌起悲愤苍凉之感，绝然回首，看向驻足在不远处的莫达斯。

    这昔日的联盟将军，如今受普罗休斯的控制已经变成一介傀儡。莫达斯身上亦翻出块块晶石，开始跑动。在短暂的助跑之后，莫达斯加速冲刺，向龙海扑了过来。

    龙海深深吸起，身上能量光焰升腾，更有团团雷光炸裂。他缓缓举剑，宛如合金重刃正挑起千丈峰峦，一丝一毫无比艰难地往上提升。可每提升一个gāodu，龙海的威势便随着高涨。当战刃高举过头时，kongqi是平空生出连绵雷音，便似整个世界要撕裂开来一般。

    就在一记绝然大响中，龙海断喝，合金重刃带着万千异彩流光轰然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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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共同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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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达斯和龙海交错而过，大地上绽放耀眼白光。空气中有如春雷炸响般连番暴鸣，便连空间也微微扭曲起来。阵阵无形的震波扩散逸出，把逼上来的诸多高阶兵器都震得立足不稳，一时间人仰马翻。

    光芒渐渐收敛，最后如雾消散。龙海仍挺立如松，屹立当场。但身上的残甲已经完全消失，左肋片一片血肉模糊，鲜血滴在地面且如蛇蜿蜒。这道血迹朝后方延伸了近米，止于莫达斯的脚边。

    莫达斯看似毫无异样，可突然身体一震。自左肩起，那处的战术服嘶拉一声裂了开来，最后炸成百千蝴蝶，飘飞消亡。一道血箭喷出五步之处，血线往下延伸，斜过莫达斯的胸口和小腹，止于右肋侧。这几如将他斩成两截的巨大伤口，让莫达斯喷出一团血雾。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悄然传进龙海的鼻子里;

    。莫达斯摇了摇，终于倒了下去。他竟还没立刻死去，而是勉强翻了个身，立刻血和内脏便从伤口中流了出来。莫达斯勉强看向龙海，努力堆起一道笑容：“谢谢……”

    两字吐罢，就此没有声息。

    龙海闭上双眼，回顾刚才两人交错的瞬间。莫达斯本能一爪擦过他的胸口，甚至挖出他的心脏。可在千均一发之际，硬是攻势下沉三分，才从他的肋侧擦过。那一瞬，龙海知道莫达斯勉强恢复本性，可他那沉如山峦的一斩却无法像莫达斯一样收手，只能一斩到底。

    对于莫达斯而言，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秦的帝君再张开双眼时，眼前尽是紧逼而来的生物兵器。遥望远处的都城，龙海苦笑，现在连他也没有把握再杀回不落城去。

    笑容末敛，一道气势自战场东侧跨空而至。龙海一头钢丝般的银发立刻挺得笔直，他骇然望去。远边的天空，一头巨兽正飞掠而至。

    歼星者！

    尚在半空，歼星者的体腔开启，无以数计的生物兵器如同雨下。远远看去，便如下起了一场黑色暴雨。龙海顿觉全身无力，他苍凉一笑，仰天轻道：“莫非真是没有希望了？”

    话音末落，在他后方又有凛然威势狂涌而至。龙海转身看去，又是两头歼星者出现在平原的地平线上，朝着战场的方向汇集过来。还没接近战场，歼星者的大嘴张开，巨兽开始充能，点点星光闪烁汇聚。片刻之后，各有一道粗大的能量光束破空轰来，径直掠往战场。

    龙海哈哈大笑，举起了双手，准备迎接这最后的毁灭。可让他意外的是，两道光束从他左右两边犁过，轰进了黑色军团中一路推进，将数以千计的生物兵器直接湮灭在高温光束之中。高能光束在黑色军团中犁出了两道硕大的空白，接着才掀起大大小小的火球，火球爆炸，连绵近公里的火带绞杀了以万计的生物兵器。

    “这是怎么回事？”龙海讶然，看向远天的歼星者。

    它们身上开始亮起道道纹路，能量气息不断攀升，身体更是膨胀了一圈，简直就像快要爆炸的气球。天空中传来三声歼星者的悲鸣，连同东侧那头巨兽，合共三头歼星者全身绽放华光，照得战场一片炽白。

    就在这片白光里，三头歼星者斜斜撞下战场，落在三个不同的方向。当它们撞击到大地之时，一股隐晦的巨大力场在这片数十公里平方的辽阔战场上掠过。便连龙海也身不由已地往上抛起，他勉强调整身形回头看去，双眼被爆炸的白光所占据。

    一时睁眼如盲。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世界变成纯粹的白色，安静得让人窒息。便连自己的存在感也荡然无存，直到脸侧感到针刺般的痛楚，龙海才渐渐找回了身体的感觉。那震耳欲袭的爆炸轰鸣由微而著，疯狂地朝龙海的双耳中钻了进去。

    他只得捂紧了耳朵，发现地平线抬高了少许。再看，原来是自己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上。就在地平线上，一团白光徐徐飘起，光团中能量沸腾，如同一锅煮沸的开水。忽尔，这几乎横亘整个地平线的巨大光球中，开始翻起个个如同水泡般的火球！当光团中的能量尽数转化成近五千度的高温火焰时，世界由白变成了赤红;

    在这幅画面的中心，一朵黑红相间，正铺呈展开的蘑菇云显得如此狰狞！

    当蘑菇云完全升起并展开后，一圈黑红色的浓烟才伴随着爆炸的冲击波扩散开去，瞬间掠过这片战场。龙海双手护脸，只觉身上一热。再放下手时，烟已散尽。然而天空却飘下了黑色的雪花，那片片雪花让整个战场变成灰蒙蒙一片。

    龙海的心脏突然一震。

    他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从他的身后传来，声音沿着地面掠来，并轻轻震动着他的身体。可地面并末震动，震动龙海的，其实是能量的共鸣。在他后方的平原远处，亮起一簇金色的光芒。金光突然消失，可再出现时，光芒却更加明亮了，那是因为距离拉近的缘故。

    金光不断消失，出现。每次闪烁，距离足有四五公里！几次闪烁之后，那团光芒已经近在眼前。金色的光芒如同烈焰般升腾着，光芒里，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张亚洲人的脸孔，可龙海发誓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他身赫然打开着十二块空能石，那代表着十二阶的实力！如果东大陆上出现十二阶的强者，龙海不可能不知。

    那人感应到龙海的目光，回头朝他微微一笑。接着又转过头去，昂然朝着黑色军团大步走去。

    龙海终于忍不住，大声叫道：“你是谁？”

    “零。”空气中，悠悠传来一声回答。

    “零？”龙海默念着这个名字，终于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地面在震动，龙海站了起来，往身后看去。就在那个陌生的年轻强者出现的方向，饮马平原上出现了一排车队。坦克战车、导弹装甲车、运兵卡车以及另外一些不知用途的长挂车掀起了尘烟如浪，正往战场的方向而来。那些长挂车在距离战场还有一段颇长的距离时突然停下，接着车厢的一侧打开浮落，斜斜连接着地面形成一道滑坡。

    片刻后，一架架动力机甲从挂车中滑了下来。这些动力机甲无论造型如何，皆在胸前用红色涂装喷出十字形状，充满了浓郁的宗教色彩。更有高达十米的巨型机甲从平原上出现。它们只有五台，迈着大步，穿插在其它机甲中朝战场逼近。

    龙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也有进行动力机甲方面的研究，不过目前机甲的研究只处于概念性阶段。很明显，这些机甲并非来自秦本身，更非已经不复存在的东亚联盟所有。联想到之前那个陌生的男子，龙海心脏狂跳，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升起。

    他们来自其它大陆！

    这时，各式战车已经开过龙海的身边，早已从运输车上下来的士兵手握步枪跟在战车的后方朝战场掩杀而去。火炮坦克开始集火轰炸，装甲车则将导弹射仓弹高，接着一枚枚导弹拖着火光连续不断地轰向黑色军团。普通的士兵则在机甲的掩护下朝战场逼近，猛烈的炮火压制着战场边缘的生物兵器。偶有高阶兵器冲杀过来，那五台巨型机甲便会将火力锁点这些突围的兵器，并用更猛烈的炮火把它们轰杀殆尽。

    “你还好吗？”突然有人问道。

    龙海回过神，一辆装甲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黑翼从车上跳了下来，上下打量着龙海并说道：“别误会，我们是来帮忙的。”

    “我知道，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很感谢你们的到来。”龙海真诚地说道。

    黑翼点头：“上来吧，或许我们可以先谈谈，这片大陆的情况到底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呢。”

    龙海没有拒绝，他几乎已经用光了能量，也无法投入战斗。便跟着黑翼上车，苦笑道：“我们的情况很不好，如果你们不是来得这么及时的话。或许，等你们来到，就能够在废墟里翻找我们的尸体了。”

    在最关键的时刻，来自中洲大陆和西大陆的两支援军终于及时加入战场。现在黑色军团被三头歼星者的自爆生生灭掉了数十万兵器，从而在战场的中心处留下一个巨大的空白。本来以歼星者的作用来说，自爆显得有些浪费了。不过这里是东大陆，普罗休斯就在这片大陆的某个地方。

    一旦它察觉到歼星者被零用一些小手段控制了的话，很容易就能反夺控制权。歼星者毕竟不是出自黑暗核心的生物兵器，零对它没办法施加足够的反制手段，因此只能让它们自爆，让这三头巨兽发挥最大的作用。

    现在，西大陆的军队先一步抵达，圆桌骑士以及其它各种类型的机甲加入了战场，再辅以步兵和战车的压制，目前黑色军团的后方已经乱成一团。失去莫达斯指挥之后，单靠仲裁官接手指挥权，可在教皇厅大军的突然打击之下，仲裁官也有点反应不过来。

    军团后方的兵器被分割歼灭，而东面的战场它们也陷入不利的境地。

    加西亚飞虫和德雷克们从空中加入战局，在这些飞行单元之中，还可以见到为数不多的智者。那些像大蝌蚪似的生物并不具备战斗能力，却能够像仲裁官一样分担安苏拉的工作，有效地分配生物兵器的配合与战斗。有了智者的加入，安苏拉的指挥网络得到进一步的细化，战术也就变得更加灵活起来。

    此刻，加西亚飞虫分成十几股兵锋，和德雷克们一起杀向了猛毒巨蜂。这种大量的低阶兵种在刚才歼星者的自爆中被绞杀了大半，现在剩下的巨蜂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已经让飞虫及德雷克杀了过来。只见空中的乌云里不断有光芒闪烁起伏，加西亚飞虫喷吐的高能光束密如骤雨，被其命中的巨蜂不断跌下地面。

    在察觉到这种情况之后，恐惧卫士顾不得攻击不落城的高墙和炮台。这些如此恶魔般的生物兵器折向东面战场，用它们的腐蚀光球大片扑杀着飞虫。然而恐惧卫士刚插手战局，莫比雷克们便破空而至，这些燃烧着黑焰的高阶蝠人远远便朝恐惧卫士轰去昏黄融炎。

    一时间，腐蚀光球的碧光和昏黄融炎的火光交汇在一起，双方高阶兵器的能力对轰，生生在战场的上空轰出一片红绿交映的火云来！

    恐惧卫士总算还能够和莫比雷克打成平手，可下一刻，这些高阶兵器发现自己的感知突然变得混乱起来。眼中的画面上下颠倒，感官的触觉变得模糊无比，甚至连定位自身都做不到。它们并不知道，一个个无形的力场正套到它们的身上。

    就在双方飞行单元的上空，一片光影扭曲。菲尼克斯正向恐惧卫士施加感知域方面的能力，从而造成它们的判断变得异常混乱。一只只恐惧卫士像喝醉酒似的在半空摇晃浮沉，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攻击。趁这个机会，莫比雷克掩杀了过去，用昏黄融炎或昏黄之刃将这些高阶兵器一一轰杀;

    至于地面上，黑色军团同样不利。两万魁安骑士被歼星者投放到地面上后，既对黑色军团的东侧左侧发动了攻击。魁安骑士排成冲击阵线的锋矢阵型，如同一把尖锥般狠狠扎进了黑色军团的侧翼。这些机动性和爆发力惊人的生物兵器对黑色军团造成无以伦比的冲击力，魁安骑士挥舞着重剑，在蜥龙的速度加成之下，每记挥砍都爆发出不亚于八阶的可怕力量。

    像冲锋虫这种低阶兵器，被魁安骑士的重剑擦到，无不虫壳暴裂，拦腰斩断。只有黑焰督察和死亡仲裁官能够抵受这支骑兵的冲击。可高阶兵器毕竟有限，哪怕是在这个百万级别的战场上，高阶兵器也不过数千之多。再加上之前给歼星者轰杀掉了一部分，现在黑色军团中剩下的高阶兵器还不足三千之数。

    这点数量若集中在一起自是战力可观，但若平摊到整个战场中去，便显得寥寥无几。东面侧翼附近的高阶兵器虽说集结了起来，奈何和魁安骑士的数量相去甚远。能够抵挡得住一两名骑士的冲击，但后面陆续出现的骑士，则让高阶兵器也陷入了绝境。

    蜥龙骑兵在侧翼一阵冲杀，来回凿穿，把黑色军团位于这个方向的军队打散打乱，形同一盘散沙。在魁安骑士成功搅局之后，其它兵器也加入了战场。体型巨大，如同蜗牛般的卡诺雷萨姗姗来迟。不过这些坦克型的高阶兵器一入战场，便呈辗压态势。

    卡诺雷萨的十几道触手飞舞挥拍，如同鞭子般扫向敌军。这些大家伙触手抽击之力以吨计，往往触手横扫之后，卡诺雷萨前面的场地便会空出一片来。这时其它兵器趁机掩杀上去，疯狂攻击着那些给卡诺雷萨拍成重伤，又或抽晕过去的冲锋虫。

    在零的生物军团一阵冲杀之后，中洲大陆的人类军队以及黑色大地的异族也加入了战场。他们的来到，使得黑色军团雪上加霜，特别是大军后那两道如同山峦般的隐约身影，更为黑色军团的溃败奏响最后的挽歌。

    这天，不落城的人们欣喜的发现，两支神秘的援军分别从战场的东北两个方向出现。他们的到来，让不落城看到了希望。穆武在判断黑色军团败势已成之后，也不急着反攻，反而集中所有力量用于防守，把不落城守得固若金汤。任由黑色军团的前锋拼命冲击，也无法攻破不落城的城门。

    战斗一直持续到傍晚，两支援军终于杀到不落城的城门前，将黑色军团驱散。剩余的敌军开始向西面撤走，显然，那两支军队不打算放过这些黑色怪物，于是在饮马平原上展开了千里追击。军队在平原上追杀着黑色军团，最终在两天后，将黑色军团彻底击溃！

    在确认普罗休斯的大军已经溃败之后，零和道格拉斯才前往不落城。就在不落城的城外，士兵和平民正抢修着破损的城墙或者损坏的掩体工事。而听闻援军的首领来到，秦的帝君亲自在城门外迎接。

    援军的车队就停在不落城的战场上，零陪同道格拉斯走向城门。城门口，龙海见两人远远走来，便主动迎上，并大声道：“感谢你们的到来，来自异邦的朋友。如果不是你们的话，现在，我身后这个大陆最后的城市恐怕给那些黑色杂碎攻陷了。”

    道格拉斯和零相视一笑，前者伸手，和龙海一握并说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殿下。所以感谢的话不必再提，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现在就和你谈谈这个敌人。殿下，我们时间无多。”

    龙海点头，大手朝不落城的方向一伸道：“二位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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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3章 大战在既

    在不落城的城门口，零和道格拉斯换乘了另一辆汽车。顶点小说　章节更新最快那是辆加长型的轿车，轿车的车门上印着怒龙出海的图案。这是龙海的坐驾，也只有贵宾级的人物才得以乘坐该车。至于和零一起来的夜琉、海薇等人，则继续开着两辆越野车跟在加长轿车的后头进入城门。

    城门洞开，铺着一条笔直的混凝土公路。公路所指，则是不落城的城区。不落城的建筑基本仿古制，颜色多以明黄与朱红为主。主道朱雀大街横贯城市南北两端，直抵王都宫殿。车队行走在公路上，不难看到两边的建筑为战火所波及。不少建筑破损严重，房屋破损的人家，正有不落城的士兵帮助他们从房舍中回收有价值的东西，并连同主人一起送往城中心的避难所。

    不落城尽管受到重创，但元气末伤，一切运作仍井然有序。

    城市中的平民多以黑发黄肤的亚洲人种为主，但零也有看到肤色黝黑的黑人又或鼻高蓝眼的波斯人行走在大街上。关注到零的目光，龙海轻声道：“我们这片大陆，在大灾变之日后，以永恒山脉为界形成了两大势力。一个是我们重捡帝制的秦，另一个则是由昔日东亚大小各国组成的联盟。”

    “那些黑色的怪物从海中而来，先攻击了东亚联盟。联盟的大公阿法尔战死，人民无处可去，我命人打开边防哨所，让他们进入我国地界避难。可惜敌人的军力太过强大，我秦的军队节节败退，城池沦陷，最终只能让这些人也退入我们的国都。”龙海叹了声道：“我知道，还有许多人流离失所，未曾得到我的庇护。可如今这情况，秦国力有限，更多的资源用在了战争里，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物资来救济这些人。”

    “能够做到这样，殿下已经干得相当不错了。”道格拉斯微笑道。

    龙海苦笑：“两位都是顶尖强者，力量尚在龙海之上。若看得起龙海，便不要再管我叫殿下了，这显得疏远。说起来，我还觉得惭愧。听两位话里行间的口气，似乎知道那入侵之物的身份。我枉为秦的帝君，那怪物在这片大陆横行已经有段时间，却连它是什么都不清楚。”

    “那东西叫普罗休斯，至于具体的，我们呆会聊。”零说道，并朝窗外看了眼，皇都宫殿已到。

    宫殿门口，秦的将军高官一应俱全，早侯在了大门台阶外。便连流落到秦的东亚联盟前官员，也有不少人在场，都想目睹究竟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解不落城陨落之危。

    等从龙海的座驾里看到当先下来的零时，便连穆武在内，所有官员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零太年轻，这英俊的男子身形纤细，丝毫看不出有哪里强悍。可如果对上零那双金黄色的双眼，所有人都生出被晨光一扫之感。穆武这种战力已晋十阶的强者感受更深，当被零的视线扫过时，穆武感觉到体内的能量都隐隐躁动起来。

    那是身体感受到了威胁而生出的本能反应，可就连站在龙海前也未曾有过这种感受。然而在这个看似单薄的青年跟前，穆武却有种按捺不住想要抢先攻击的感觉。

    由此可见，这个英俊男子的实力竟然尚在龙海之上？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穆武相信自己的感觉。

    接下来则是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常居高位，本身又是顶尖强者。仅是披着一件军装长衣，言行起坐自有铁血沙场的味道。如果说零的感觉是实不可测，那么道格拉斯给穆武他们的感受就是绝对的强硬。

    这和龙海身上那种帝君霸气如出一辙，都是那种刚烈强横之感。

    和道格拉斯的对视绝不愉快，如穆武之流的将军都感到眼睛有些许刺痛，至于拜庭那种文官，早已双眼通红，眼泪直冒。道格拉斯见状，尴尬道：“抱歉抱歉，刚从战场下来，杀气有些大了。”

    他微微收敛气息，身上那种强硬的气势才没有太过明显。龙海不以为意，和一众官员邀请道格拉斯和零等人进殿。零陪在道格拉斯后头，走在人群的前方。不料才举步，便听到后头传来海薇的叫声：“你要干什么！”

    海薇的口吻中带着些许怒意，这让零相当意外。他停了下来往后看去，却见海薇护在夜琉前面，在两个少女前方则是一个文人气息浓郁的男人。他几乎是双眼放光，透着某种狂热地看着夜琉。男子脸色潮红，显是激动到了极点，只见他指着夜琉颤声道：“没错，是你，就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来不是，我果然没有认错！”

    龙海皱眉，在重要的宾客面前，自己的属下如此失态，让他大感脸上无光。当下喝道：“丘泽，你干什么！”

    “殿下！”丘泽指着夜琉道：“看看她，这是先驱1号。你看看，她是汪博士当年偷偷带走的1号啊！”

    龙海听他这么一说，目光落到夜琉的身上。果然，除去装束，夜琉的模样和其它先驱少女一模一样。丘泽这时兴奋地叫起来：“先驱1号乃我秦的宝贵财产，看这个先驱少女的样子，她似乎已经拥有自己的意志。殿下，这绝对是一件重要的研究标本，我要求立刻把1号带回实验室。我已经忍不住想看看，她的大脑构造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一听这话，海薇脸色变了，夜琉更是手指轻动，指尖已经弹出一缕缕黑色丝线。零眼神渐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突然就出现在丘泽的眼前。这让丘泽吓了一跳，整个人不由坐倒在地。

    零伸手轻轻落到夜琉的手背上，夜琉会意，把能量丝线收了起来。零才对这个狂热的研究主管道：“首先，这个女孩不叫什么先驱1号，她叫夜琉，是我的重要伙伴。其次，不管她是否真的和你们的所谓先驱少女有瓜葛。但对我来说，她就是夜琉。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如此。所以，如果有谁敢打她的主意，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拧下他的脑袋。”

    “我的同伴可以战死沙场，可如果有谁想把他们带上实验台。那么，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用尽手段杀了他。”零说完，缓缓朝龙海看去。

    龙海眼中神色数闪，最后苦笑道：“丘泽，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先驱1号。你记住，那位同样是我们重要的朋友，夜琉小姐。”

    丘泽跳了起来，不甘道：“可是……”

    “够了。”龙海不耐烦地挥手道：“难道你要质疑我的决定？”

    丘泽这才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殿下。”

    众人这才继续向宫殿移动，零拍拍夜琉的肩膀，这才赶上前方的人群。丘泽大感无趣，落在队伍后头打算自己先回研究中心。忽然身边光线一暗，原是夜琉和海薇二女站在了两侧。丘泽一愣，便听夜琉道：“我想知道什么是先驱少女。”

    丘泽失声道：“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夜琉小脸面无表情：“我大概……失忆了吧。”

    走在人群前的零这时心中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朝人群后看去，见到丘泽让海薇两个女孩如同挟持着般离开人群，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海薇回头，捕捉到零的视线时眨了眨眼，还打了个“ok”的手势，让零颇为无言。他摇了摇头，也不去理会她俩。反正刚才狠话已经搁下，只要龙海不是傻子，就绝不会去动夜琉。

    哪怕夜琉真的是什么先驱1号。

    主殿盘龙里，龙海大步而入，身后跟着零和道格拉斯，再下去则是秦的官员以及零和道格拉斯自己手下的一些大将强人。其中，安苏拉也赫然在列。这次零把他带了过来，表面上自是为他伪造了一个身份。安苏拉虽是异种，可外表与人类无异，再套上长衣罩帽，又立于队尾，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到他。

    秦的官员和其它大陆的强者分两边而站，龙海、道格拉斯和零三人则走到中间。龙海打了个手势，大殿地面轻轻震动，有基台抬升，升起米许高度后。在基台四方有道道激光弹射、交错，交织成一个立体地图。龙海伸手虚按，划动地图，使之来到永恒山脉以北的区域。

    再双手左右挥开，地图扩大，现出一片辽阔的平坦地貌来。

    零皱眉，自然界是不会如此规避的平坦地貌，这简直就像被无数工程车改造过一般。他沉呤道：“这是……”

    “东亚联盟的领地，不过现在你们也看到了，它被入侵者重新翻整了一遍。”龙海沉声道：“森林、丘陵、城市。但凡能够清除的东西已经在这片大地上被抹掉，入侵者改变了地貌，并且……”

    他打了个响指，在众人上方的穹顶便降下四面光屏，让大殿任何一个角落的人都可以看到。光屏闪了两闪，开始出现画面。首先是焦黑的大地，平整的地面出现道道大小不一的裂痕。这些如同大地脉络的东西不时闪烁着红光，如同大地的血液于其中流淌。画面往前移动，一道不断旋转的云柱便撞进了屏幕中。

    云柱中，不时就会有一团赤红的光晕在其中亮起，并节节升往上空。当镜头抬升，不难看到云柱连接着天空一团翻滚的风暴云。那漆黑的风暴云里白光炸裂，时而汇聚成一片片巨大的光斑，有如魔神的双眼！

    镜头拉远，可以看到连接着天地的云柱直有上百道之多，遍布着辽阔的大地。

    “诚如各位所见，这是黑色军团进攻我们之前，由我军的侦察员最后一次在东亚联盟的领地上所拍摄到的景象。有一个现象值得我们注意，在入侵者出现之前，原本那团风暴云应该是位于亚宁群岛。可随着战事推移，它已经飘动到大陆来。自然的云团是不可能在某一处地方盘踞数月之久，所以我认为，那东西或许是某种生物。”龙海说到这，朝零看去。

    零和道格拉斯互视一眼，然后才点头道：“那就是普罗休斯。也就是我说过的，所有生命共同的敌人。”

    大殿上，秦的官员议论纷纷，显然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穆武上前，说：“这位大人，能否请你详细说说这个……普罗休斯？”

    “我叫零，来自中洲大陆。那一边是西大陆罗马城的骑士团总长黑翼，我们从不同的大陆飘洋过海，抵达这片位于星球东面的大地便是为了它而来。”零指向屏幕中的风暴云：“普罗休斯，曾经毁灭一个文明纪元，以星球的能量为食物，是宇宙里一切生命的敌人！”

    接下来，零简单地说出普罗休斯的身份。可即便没有说得太过详细，但从零的字里行间，秦方面的人不难听出普罗休斯的可怕之处。当零说完，龙海长长呼了口气，苦笑道：“也就是说，那东西现在正在抽取我们这片大陆，不，这个星球的能量？”

    “恐怕如此。”零点头说：“我们虽击溃了它的军团，不过相信我，对普罗休斯来说。生物军团只不过是它清理星球文明的工具，只要它想，它可以继续建造起一支大军。所以各位，千万不要以为击退了黑色军团就掉以轻心。我们真正的敌人应该是它，就如你们看到的，普罗休斯开始抽取大陆乃至星球的能源。如果放任不管，这颗星球的能源会枯竭，生命会消亡。因此，我们必须采取行动，集合我们所有力量消灭它！”

    “第一步，就从打断普罗休斯的进食开始。”零断然道。

    “可是要用什么来打断，如果像你说的，普罗休斯是能量生命。这些风暴云便是能量的一种，乃至那些云柱亦是如此，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断能量的联系？”龙海皱眉。

    道格拉斯轻咳一声，微笑道：“办法不是没有，能力者释放的能量冲击，战车的导弹乃至炸药。任何形式的能量冲击都足以打断普罗休斯的进食，只不过，它的吸管似乎有点多了。”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普罗休斯是能量生命，调动能量要远比其它生命灵活且迅速。如此一来，攻击云柱其中一根又或全部事实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区别仅在于能量的集中或分散而已。考虑到普罗休斯的力量，即使攻击全部云柱，分散它的力量也不见得会如何轻松。

    “超凝剂。”秦的将军之一，闪突然站出来说道：“殿下，我们可以使用超凝剂。”

    “超凝剂？”这是一个连零和道格拉斯也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闪点头道：“各位，我们位于赤血丘陵附近有一个要塞。赤血丘陵是一片火山带，偶尔火山暴发会形成焚风冲击要塞。为了中和那种起高温度的狂风，我们研究出一种名为超凝剂的速冻物。它可以使气体的速度急剧下降，以达到中和焚风高温的目的。”

    “那些云柱既是能量，可同时也是气态物。所以我想，可以利用超凝剂制成炮弹轰击云柱，降低云柱附近的空间温度，从而将其冻结。如果是固态的话，那么打断云柱显然要比气态来得容易。”

    “这个方法行得通。”零同意，并看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摊手道：“我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就用这位将军的提议吧。”

    龙海立刻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闪，你有一天的时间。明天早晨，我们就发动进攻。”

    “遵命，殿下。”

    闪离去后，众人又讨论进攻的细节。一直到日落时分，零才从大殿里出来。龙海为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安排了住处和食物。本来按照以往的惯例，龙海还会为他们安排今晚的晚宴。可现在大敌当前，谁也没有寻欢作乐的心思，于是一切从简。

    接下来到明天早晨都是自由活动的时间，零对于不落城的古式建筑颇感兴趣。龙海看在眼中，特意安排了一个官员陪零四处转转。

    “这是承恩殿，乃皇宫四殿之一。除此之外，还有承天、承运、承仁三殿……”那官员倒也是博学之人，这不落城乃至皇宫皆为复古之物。从名字到布局、再到建筑的细节等皆为学问。这人滔滔不绝，不时引经据典，让零感受到秦这个国家其深厚的东方底蕴。

    转到承恩殿的广场时，零突然看到海薇正屈膝坐在广场石栏上。小脸托在膝上，一付无精打彩的样子。零找了个借口把官员打发回去，走到石栏边，伸手摸了摸海薇的脑袋说：“垂头丧气可不是你的风格，怎么了？”

    海薇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说：“头儿，我没事。只是夜琉……”

    “夜琉她怎么了？”

    “夜琉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她很不快乐。”海薇黯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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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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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里？”零轻声问道。

    海薇伸手指向宫殿的一个方向：“承天殿，那里听说是练功房。我们回来后，夜琉说要去训练，我想一起去。她jujué了……”

    少女抬起头说：“她还从没jujué过我一起训练呢。”

    捏了捏海薇的头发，零笑道：“没关系，我去看看她。我想夜琉，只是需要一个熟悉，并重新认知自我的过程。她会走过来的。”

    “头儿，你怎么知道？”海薇一脸期待地看着零。

    “因为，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零摆手，朝着海薇指出的方向走去。

    不过龙海zhègè皇宫面积可不小，建筑格局虽说是以中央石道为轴线，两边对称展开。可要不熟悉，想到达目的地还真不容易。期间零捉了个秦的官员带路，才算找到承天殿。

    承天殿殿门紧闭，大门虚掩，零双手往前推去，将大门推开一条缝。他钻了进去，殿中灯火通明。这里是龙海的练武场，平时穆武几位将军也常到此殿练习。大殿中又划分了几个功能区，在格斗区里，零看到了夜琉。少女背对着大门，高高站在一个武器架上。那里摆着一柄仿古制的偃月刀，夜琉的脚尖就点在刀锋上，却站得如山峦般沉稳。

    零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甚至guyi加重了脚步声。可夜琉满怀心事，像是没听到零的动静。零走到她身边时，一张相片飘了下来。零伸手捉过，低头看去。相片里是一个五十来岁的亚裔男人，在他的身边木然站着个少女，赫然便是夜琉。

    “是父亲。”夜琉微微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在那个叫丘泽的男人办公室里，这是他收藏的相片之一。照这张相的时候，是我，也jiushi先驱1号苏醒的时候。”

    零轻叹一声：“当时你有记忆吗？”

    “完全不记得。”夜琉身体轻轻一颤，说：“我最后的记忆，是父亲频死的画面。他要我离开，勇敢活下去，努力的，像一个人一样的活下去。我之前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不是人类，而是从某个标本身上提取的细胞克隆出来的产物。”

    “可对于他来说，你是他的女儿，所以你管他叫父亲不是吗？”零说道：“对zhègè人来说，你不是什么先驱1号，而是他的女儿夜琉！而现在，你也不是什么先驱，而是我们的同伴……夜琉！”

    夜琉身体再震，有什么东西滴到了刀锋上，微微打湿了刀锋。

    零走到另一边，说：“还记得柯德博士吗？”

    “嗯。”

    “大概两年前，那时候我和碧昂丽丝掉到一个基地里。就在那，我们遇到了柯德博士。”

    “我知道，你还把那个吸血鬼博士带回来。”

    “吸血鬼？”

    “海薇说的，因为柯德总见不得光。”

    零微笑摇头，说：“好吧，这不是重点。在基地里，知道我还发现了什么吗，夜琉。”

    站在刀峰上的少女终于别过脸，朝零看去。

    “我的身份。”零摊手道：“这么说起来，我们都是一样。没错，我也是某种生命标本的克隆体。夜琉，你很难想像，看到千万个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迷茫、彷徨，生命失去了焦点，人生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你已经不是唯一，如果你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你可以替代，这很让人恐惧不是吗？”

    “我很幸运，当时碧昂丽丝就在身边。是她帮我找到了重建自我的信标。”零抬起头，直视着少女道：“没错，克隆体是有很多。可只有我，唯有我经历了这一切。我有碧昂丽丝，有你们这些生死与共的朋友，这一切的经历是独一无二的。它们，jiushi我，也只有零才拥有的一切。”

    “你也应该是这样，夜琉。纵使其它的先驱少女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可海薇视之为生死之交的，只有夜琉你一人。而对我们来说，夜琉你也不是不可取代的。哪怕再多的先驱少女，我们也能够一眼把你从她们之中认出来。因为经历了这一切之后，我们已经有了牵绊，那是任何事物也代替不了的情感。”

    夜琉娇小的身体轻轻发抖着，小脸依旧没有太大的感情起伏，可双眼中却掀起了波澜。零把相片朝她递过去：“对你父亲来说，也是同样的。他视你为女儿，才会把你带走，让你走上和其它先驱完全不同的路。你拥有自我的意志，便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想这一切，已经足够让你和其它先驱区分开来。”

    “夜琉，相信我们。也相信你自己，你的存在，无可替代！”

    当零带着夜琉从承天殿走出来的时候，殿外的广场站着几个人。不但海薇在场，就连素、枫还有布朗也在。零朝枫投去咨询的目光，后者摊手道：“我和素本来是去找你，结果碰到了海薇。小鬼什么都说了，那么夜琉……”

    枫上前，咧嘴道：“如果那个叫什么丘泽的混蛋刚把你捉上实验台的话，你放心好了，我会把他大卸八块。”

    话没说完，枫就让素一手提了huiqu，短发女郎摇头道：“笨蛋，你搞不清重点。”

    她看向夜琉，目光柔和地说：“夜琉，虽然你不爱说话。可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和海薇当成自己的妹妹。我想让你知道的是，只有你，我才会拼上性命去保护。虽然，你大概也用不了我保护。”

    “当然，天然呆可比你zhègè只会挥重剑的暴力女强多了。”枫在旁边叫道。

    素短发微微扬起，回头冷笑道：“可不是嘛。比如某只耍双刀的猴子，就不会是夜琉的对手。”

    “喂，谁是猴子！”

    尽管知道他们两人是guyi的，可夜琉还是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意。海薇看在眼中，拍手道：“夜琉你笑了。”

    零这时微微在后面推了夜琉一把，让她向海薇走去。夜琉回头，向零展露一个开朗的笑容：“谢谢你。头儿……”

    又看向其它人，说：“也谢谢大家，我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

    “太好了。”海薇跳了过来，像只小狮子一样扑到夜琉身上，整个人就挂在夜琉的脖子上说：“夜琉你终于正常了。”

    夜琉当下朝她的nǎodài轻轻敲了一拳：“当然，我还得照顾你不是吗？”

    “什么，我很强的好不好。”

    “是吗？那我们打一场？”

    “打就打！”

    零微笑着看着两个又huifu了活力的少女，以及其它同伴。他知道，自己这些朋友间的牵绊又深了一层。或许没有情感的生物兵器，在某些方面的确比人类要高效得多。可人与人之间jiushi因为有了这些情感的牵绊，才能够往往在不可能中创造奇迹！

    第二天，一批超凝剂炮弹已经加工完成。这是不落城的兵工厂连夜赶制出来，总共有五百发，可以使用火炮坦克的加农炮发射。有了这批炮弹，就有希望打断普罗休斯的进食，阻止它吸收星球的能量。

    将炮弹分配到所有坦克战车之后，集合了三个大陆的庞大军队开始出发。在这支联军里，英灵殿和黑暗议会的军队人数最多，他们居于中阵位置，成为整支军队的锋矢。曙光城、黑色大地和圣印骑士团则混编在一起，位于军队的左翼。至于右翼，则由东大陆的军队补充。

    位于大军的前方，零的生物军团已经提前开拔，朝着永恒山脉的方向qiánjin。

    至于零、道格拉斯、龙海三名领袖级的人物，则带着麾下几名强者同行，远远领先于生物军团飞驰在饮马平原上。他们需要提前抵达战场，才能够根据现场的情况部署战略。

    从不落城抵达永恒山脉需要两天的时间，零坐在龙海专用的翻江龙越野车里，双眼将沿途的景物尽收眼中。翻江龙是龙海的专用车，经过特殊改装，马力强劲，时速可达三百公里。当然，这种极速需要驾车的人拥有非凡的意识。普通人当然是驾驭不了这性能狂野的越野车，但在龙海手中，却像一匹听话的骏马，奔驰起来轻松如意。

    越野车要比普通的型号粗犷许多，前方的挡板三排粗短的钢锥足以弹飞任何障碍物。左右两侧可移动的轻机枪射击仓能够提供快速打击的火力支持，而尾部一口高射机炮则是绝对的重火力，至于常备后尾厢里的肩携导弹“飞龙”则提供了一定的远程重火力打击。

    当然，这辆汽车放在零三人的眼中，也就不过是一件大点的玩具罢了。别说零和道格拉斯都是十二阶的强者，jiushi素和枫这些十阶，翻江龙的火力也威胁不到他们。除非他们愿意站着不动，并放弃任何防御任由高射机炮和导弹轰炸，否则这些火力能否击中目标还是个问题。

    不过这辆汽车也不是没有好处，它马力足够强劲，跑起来风驰电掣。行驶在平原的公路上，两边的景物如潮倒退，转瞬便给汽车甩在了身后。用翻江龙的速度，零他们mingri早晨便能够抵达永恒山脉，正午时分就可以看到东亚联盟昔日的首府，自由都市白哥尼。

    途中，汽车经过了两座城市。城市已经变成废墟，见证着黑色军团肆虐的痕迹。

    在日落时分，越野车终于停下。龙海开下公路，拐进不远处的一个荒废小镇。小镇残留的建筑有着秦典型的古制风格，特别是镇口的牌坊，更是具有东方特色。只是牌坊已经倒下了大半，搁在路边的半块石扁上，勉强看到乌水的字样。

    龙海把车停在乌水镇的镇中心，这里有个小广场，地方还算开阔，可以用以扎营过夜。直过了半个钟头，几辆次一级的海蛟龙越野车才抵达广场，却是零三人各自麾下的几名随行强者到了。

    扎起了营帐，素、枫、闪、斯塔利几人负责守卫工作。前两人负责上半夜，下半夜则让闪和斯塔利包揽。乌水镇不大，几百口人的小镇两名十阶强者充当警卫甚至有些大材小用，但没人计较这些。吃过晚饭之后，素和枫便各据小镇东西两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监视着镇外荒野的动静。

    小广场上生着篝火，龙海和道格拉斯在营帐中讨论着明天的行动，零则独坐火旁，和闪聊着东大陆的一些人文风俗。这时龙海来到，拍了拍闪的肩膀，这位秦的将军会意离开，把空间留给龙海和零两人。

    龙海把篝火中几根堆砌在一起的树枝翻了翻，让火焰有空隙钻进去，于是火光变得更加明亮。火光照在龙海刚毅的脸上，秦的帝君看向零道：“零，你也是亚裔人吧？”

    零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五官和黑发的确有着亚洲人的特点，可他的基因却是来自盖亚这超级生命。所以严格算起来，他的血统并不属于现在的各式人种，而是更加古老一些。

    当然，零不会在zhègè问题上和龙海细谈。关于他的身份，让自己身边最亲密的几个人知道既可，零可没dǎsuàn把这些事全抖出去。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刚才听闪将军谈了些秦的往事，龙海殿下在这片大地重新建立起zhègè帝国很不容易啊。”

    “的确不易。”龙海点头，看向篝火。火光在他眼中跳跃着，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如火如荼的年代。

    和中洲大陆一样，大灾变之后，东大陆秩序荡然无存。到处都是杀戮和混乱，为了jiéshu纷争，并给今日的秦zhègè帝国安下第一块基石，龙海已经忘记究竟作出了多大的牺牲。有多少追随者永远倒在那条通往王座的血腥之路上，可以说，挖开帝国的基石，每一块石头都涂满了鲜血。

    “如今的秦得来不易，虽然我们与东亚联盟也是纷争不断。可至少在秦的境内，人民有法可依，有序可循。我知道，我做得仍不够公正。可zhègè该死的时代，又有哪个人能够做到绝对的公正。可我能够保证，我的人民至少能够活下去，并活得越来越好。如果……没有普罗休斯的话。”龙海苦笑：“这些该死的入侵者，它们造成的损失甚至超过帝国成立之前，那个动荡年代的总和。”

    “有太多的人牺牲了，有太多的将军和士兵为此付出了生命。所以我，不管如何，也要干掉那个东西。”龙海用力一捶地面，广场的青砖立刻四分五裂。

    “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殿下。”零点头道。

    “好吧，说到普罗休斯。打断那些抽取星球能源的云柱后，你有什么计划？”龙海问。

    这下轮到零苦笑：“老实说，很多时候我都是装得胸有成竹。可事实上，单是怎么让普罗休斯从那该死的天上滚下来都是个难题。可我能怎么做呢，如果连我自己也显得迷茫，还怎么给下面的人以信心。”

    龙海hāhā笑了起来，用力拍着零说：“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很多时候我也会有这种感觉。毕竟我们身上肩负的责任太重，重到连我们自己也不敢轻易下决定的程度。不过，我有一个解决的bànfǎ。”

    “什么bànfǎ？”

    “那jiushi管他娘的计划，先大干一场再说。”龙海大力用手一挥，道：“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哦，这是我们东方的俗语。”

    龙海拍了拍手站起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至于明天，明天再说！”

    对于龙海的zhègètiyi，零欣然同意。

    到了下半夜，素和枫回来，换上了闪和斯塔利两人。

    闪负责小镇的西侧，临近镇口，面朝公路。这里还剩下的高层建筑，也就一幢三层高，骑楼式的楼房。闪占据了三层的一个阁楼，搬来张靠椅坐到阁楼的小阳台处。从zhègè方向看出去，夜幕下的荒野涂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萧瑟得让人心悸。

    坐在靠椅上，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打开，皮夹中是一张相片。相片里是闪，两边则各有一个清秀美丽的女子，周围则蹲着五个半大孩子。这是张全家福，别看闪样子年轻，可他已经有两个妻子，五个孩子。他很庆幸，他的一双妻子是双胞胎姐妹。这两姐妹同伺一夫，本就心意相通，如此同处一个屋檐下，不像其它人的妻妾整天争风吃醋。她们善良贤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让闪可以放心在外征战。

    算起来，自从入侵者出现之后，闪发现已有两月末曾踏足家门。他心想，这次行动jiéshu之后，无论如何都得抽空回家看看。

    至于行动能否成功，闪压根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每次想到那盘踞着大陆上空的风暴云时，闪就会感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他相信穆武，甚至龙海也会有这种感觉。那是源于强者的直觉，哪怕在他们还不知道那风暴云的真实身份前，他们就已经有这种感觉。

    面对天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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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5章 复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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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无话。<－》

    翌日，几辆越野车开出了乌水镇，jixu向永恒山脉驶去。两个钟头后便抵达山脉附近，远远地就可以看到起伏的山脊缺了偌大的一段，那是当日让歼星者撞击山脉所至。本来饮马平原与永恒山脉之间有一条盘山公路可以跨过山脉。现在由于歼星者的撞击，这条公路算是废了。

    龙海驾着车，在距离盘山公路不远处的山坡离开了平原公路，朝着坡下开去。接着是一路颠簸，几辆越野车斜斜开过一片崎岖的荒野，绕到了山脉的东侧。开近山体时，可以看到一个隧道入口。

    “在入侵者进攻之前，我们本来是dǎsuàn给东亚联盟来个惊喜，因此已经暗中打通了一条直抵白哥尼附近的隧道。可惜还没投入使用，东亚联盟便受到入侵，这条隧道也就一没有启用。不过今天倒算是派上用场了，也算没有白干一场。”龙海轻拍着方向盘说。

    汽车开进了隧道里，因为刚完工不久就碰上普罗休斯的入侵，隧道只完成了基建工程。但配套设施甚至是照明灯源都来不及安装，地面也不平整，在汽车的灯光下不难看到两边的墙壁十分粗糙，基本jiushi一个半成品。

    隧道中的kongqi沉闷，地面坑坑洼洼。车行其上颠簸得很，但车上无一不是强者，自然个个坐得安若泰山。隧道里行车气氛压抑，自然无人交谈。如此在黑暗的隧道里仅靠着汽车车头大灯的照明，一路往前开去，直过了50分钟，才感觉前方开始有风吹来。

    原是出口到了。

    当汽车开出隧道出口，龙海便将车停到了一边。他们不仅穿过了永恒山脉，还深入东亚联盟领地一段不短的距离，直接到达一个坡底。前方下坡处有一条盘山路抵达地面，远方则是白哥尼的旧址。现在，城市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被推平的大地上，只有云柱如同深灰妖龙般盘旋呼啸着。

    零抬头望天，天空被一大片横亘十几公里的巨大风暴云所笼罩。那些如同妖龙般的云柱，便由风暴云中探出，借此连接着天与地。再往大地看去，地面已经裂出无数破碎的沟壑，俨如大地的伤口，沟壑里不时流淌过血一般的光芒。然而这片片血光已经极其暗淡，如同大地的血液行将流尽。

    在道道妖龙云柱的附近，飘浮着一大片碎石，它们不时受到云柱的庞大吸力而升上半空，又忽的堕下。如此反复，周而复始之下，大块的石砾粉碎成数十上百小片的石屑，而石屑则彻底研磨成粉。飘散在kongqi中，形成一片浓郁的灰雾。

    整片大地死气沉沉，充满了肃杀冰冷的wèidào。风从地平线的另一边吹来，让零闻到了死亡的腐臭。

    这片大地正在死去。

    突然一声炸雷响起，电光闪烁，照亮了众人的脸。

    在风暴云中，片片电流翻滚汇聚，形成几片巨大的菱形光斑。如同妖兽睁开了魔眼，无论零还是其它人都生出了被zhushi的感觉。

    零变色道：“小心，普罗休斯发现我们了！”

    声音尚在kongqi中缭绕，风暴云朝向山坡的这一边云层翻滚，接着一团团云气如同炮弹般脱离了主云层，带着明亮cànlàn的电光，斜斜宛若一排流星飞掠下来。

    这团团云气尚在半空，便散发出惊人的气势，如同云气里包裹着高阶强者。掠过一半距离时，云气开始刨离，丝丝缕缕的深色灰烟散去，逐渐现出其中的人影。当第一道人影像流星似的重重砸在距离众人不远处的坡台上时，龙海以及闪皆全身一震。

    他们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零扫了眼，既知这云气中的人物只怕是龙海他们的旧识。

    当撞击的尘烟向四周流淌开去，一个男人舒展身体直直站起，周围的kongqi响起yizhèn劈里啪啦的震爆声。于是出现在零眼中的是一个有着刚硬线条的男人，他手里提着柄乌黑的战锤，整个人散发的气势让零生出微微的针刺感。zhègè男人身上翻开着八块空能石，竟然是名十一阶的强者！

    “阿尔法？印度大君！他怎么会在这里？”龙海失声说道，并看向了闪。

    闪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公已经在苏伊裂谷一役中牺牲，殿下，这绝无可能。可……”

    “等等。”

    龙海摆去，举目看去。从天空撞下总共七道人影，他们立起的时候，出现在龙海眼中的皆是印度大君阿尔法的moyàng。哪怕龙海再迟钝，也知道这些人并非真正的阿尔法，而是由普罗休斯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创造出来的复制体。

    看着这些复制体，零只觉无比熟悉。想起当日在西大陆时，盖亚不是liyong索隆的细胞同样创造了一批克隆战士。现在普罗休斯的做法同出一辙，只不过它克隆出来的战士等级更高。但仔细观察的话，也不难发现这些复制的印度大君力量参差不齐。

    最强大的当属第一个着陆的阿尔法，他拥有实实在在十一阶的力量。至于后来的这些复制体，只有三个拥有十一阶的实力，余者皆为十阶。

    那第一个复制体这时用一种如同机械般，没有感情起伏的音调说道：“杀光所有擅自进入领地的爬虫！”

    零一征，普罗休斯没理由不认识他。如今在这种直面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认错，但由这名复制体的话听来，似乎普罗休斯和他当面错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解释是普罗休斯并没有在这方面投入过多的注意力，因此只是放出了这些复制体守卫，而主意志根本没留意到零。

    再看向那些妖龙般的云柱，零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普罗休斯应该是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吸取星球的能源一项上，如此说来，它远比自己想像中虚弱。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但机会再好，也要等清理掉眼前这些复制体再说。就在那第一个复制体说出如同指令般的话语后，所有的复制体气势升腾，个个爆发力量，抡着战锤散了开去。各自锁定了零这些入侵者，当即发动了攻击。

    龙海闷哼一声，从车里抽出了合金战刃，正面迎上一名阿尔法的复制体。龙海大怒道：“你们这些傀儡，没有资格使用阿尔法的力量战斗！”

    印度大君最终以牺牲自己的代价，从而给自己的军队创造了撤退的时机。虽说阿尔法当时更多的考量是放在自己的人民身上，可那时候，秦的三位大将军都在阿尔法的阵营中。阿尔法此举无疑保全了秦三位将军的性命，同时也赢得了龙海的尊敬。

    此刻，看到普罗休斯竟然复制了阿尔法的细胞创造了这些守卫，这对于阿尔法这种一代强者而言无疑是种晦辱。龙海可以说是这片大陆和阿尔法站在同一gāodu的人，他感同身受下，自然比其它人格外愤概。

    当下亦使出全力，合金重刃透着濛濛光气，接下那最强的复制体。

    龙海的实力和阿尔法不相上下，然而这复制体的力量却犹要比印度大君的本体尚要强劲一分。当下重锤对战刃，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能量的强硬碰撞，使得不远处的越野处频频为震波弹起。

    其它人也各自迎上了自己的对手。

    素和枫各战一名十阶的复制体，斯塔利则与闪配合，对战一名十一阶的守卫。道格拉斯同样拦下了一名强横的复制体，这两人都是以战锤为武器。不过道格拉斯手中那长柄战锤挥将起来，带起道道隐晦的力场，生出诸多牵引的妙用，带得那名复制体的攻击无比艰涩，颇有使不开手脚的感觉。

    剩下的两名，则让零包揽了。

    这两名复制体都是十阶，整整比零相差了两个阶位，实力犹如天渊之别。

    复制体双双朝零冲了过来，两柄战锤表面透出隐隐红光，荡出片片如同涟漪般的波纹，倒也声势惊人。看着战锤从zuoyou砸下，零一声断喝，直接提升到十二阶的力量，双拳闪电轰出。拳锋有如推动万吨海水，随着零手臂前伸，空间生出道道隐约的波纹，更平空生出绝响雷音！

    转瞬双拳对双锤，毫无花假地硬拼一记，却没发出巨力相撞的震暴声。复制体的战锤像被一块磁铁吸着般，牢牢地固定在零的拳头上。他们只觉一身能量力道轰出后，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干干净净。想撤锤后退，则让零双拳生出的吸收力场牢牢定住。

    零微微一笑，突然收起力场，两名复制体刹不住势道，likè往前扑跌。零人往前倾，双掌在复制体胸口一拍。yizhèn肉裂骨碎之声连绵响起，两名复制体同时飞出。胸口衣物爆裂，皮肤涨红，血管破裂喷出一团血雾。

    尚在半空，零往前一跳，随既出现在他们身边。双手分别搭在复制体的手腕上，扭腰转体，零带得两名复制体在半空像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再一松手，便把他们丢了开去。复制体撞在一起，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直滑出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时，眼前忽然一亮，双眼已经被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所映亮。

    世界突然上下错过，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nǎodài让零的命运断层一分为二，暴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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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6章 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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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它人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本文由　。。　首发

    道格拉斯一锤将阿法尔的复制体砸成了肉酱，素和枫则联手将复制体斩成了数段。斯塔利在闪的配合之下，捉住复制体受到闪能力干扰的机会，用铁拳砸暴了他的脑袋。便只有龙海打得较为辛苦，毕竟他和复制体之间的实力相差无几。开战时凭着一股锐气放手狂攻，但此刻，则是互有攻守。

    零见状，揉身加入了战局。在他的压制助攻下，终于龙海一刀削了复制体的脑袋，结束了战斗。

    龙海喘着粗气，看向风暴云苦笑道：“像这样的东西要再多来几个，我可就消受不起了。”

    “不可能的，一来细胞有限，二来，要制造十阶以上的复制体也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普罗休斯现在正在虚弱期，不可能无限量地制造这样的傀儡战士。”零看了风暴云一眼道：“我们先退回隧道，等大部队抵达再行动吧。”

    众人撤回了隧道里，直到第二天早晨，从不落城出发的大军才抵达了永恒山脉。超过五十万的大军自然无法尽数从隧道通过，于是零的生物军团以及军队中的步兵团改由原有的盘山公路推进，尽管山脊被歼星者撞出一段缺口来，但还是可以人为攀越。

    至于行动不便的战车以及装载着机甲的长挂车等各式车辆，则通过隧道抵达山脉的另一边。昨晚零等人已经商议过，为了让携带超凝弹的坦克车能够顺利攻击那诸多云柱，必须引开普罗休斯的注意力，让它无暇理会。因此，今天的战术以骚扰游击为主，最大程度上把普罗休斯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于是在人员战车到位之后，已经先一步潜入白哥尼旧址的零和道格拉斯，从不同的方向各释放出自己的气势。十二阶顶尖强者的气势已经足以与空间能量共鸣，于是在那两个方向上，空间颤动不休。这再明显不过的信号，普罗休斯又如何会错过。

    当即一团团深灰色的云气从风暴云中脱离，分别砸往了零和道格拉斯所在的地方。

    零立于焦地之上，看着七团云气分别砸在自己的周围。当云气散尽，从里面又站起阿尔法的复制体来。这次，所有复制体都达到了十一阶的完整强度！

    与此同时，加西亚飞虫、德雷克、莫德雷克以及深渊领主菲尼克斯从永恒山脉的方向出发，直上云天。当这支飞行单元接近风暴云时，菲尼克斯从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现身，深渊领主背后六翼大张，蛛眼腥光大作，张嘴发出一记无声轰鸣！

    当即，面对菲尼克斯一侧的风暴云频频炸开，炸飞的云气化成深灰色的烟消散在空气中。接着，其它的生物兵器发动了袭击。飞虫的能量光束，德雷克的音爆，莫德雷克的昏黄融炎在风暴云上狂轰乱炸。风暴云的表面云层翻涌，不时有云气被能量湮灭、消散。

    在生物军团的空中单位发动袭击的时候，教皇厅的飞行机甲也没有闲着。从隧道里出来的机甲挂车，车厢一一打开。狮鹫骑士和空天使两种机甲单位立刻升空，在另一个方向朝风暴云发动了攻击。

    经过改良的狮鹫骑士提升了载重能力，这使得导弹的弹仓得到进一步的扩容。而之前轻型机枪的制式武备，也换成了小型机炮，使得威力进一步提升。和生物军团一通狂轰的作战手法有明显的区别，狮鹫骑士在空中排出锋矢阵型，十架一组，像一个个箭头掠过风暴云，把导弹和机炮的火力倾泻而下，炸得风暴云也是一片云气翻腾。

    至于空天使这种无人机，它的速度和灵活性远高于狮鹫骑士，唯一的缺陷是火力上的不足。本来这种机甲便倾向于侦察机一类的作用，火力并非它的强项。但为了满足这次战斗所需，空天使全部换上了制导导弹，每架机甲能够携带三枚导弹。在进行一轮投射后，便须返回地面进行填充。

    连番骚扰后，普罗休斯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这些空中单位来。这庞然大物也开始反击，从风暴云的深处，突然探出数以百计的灰色云柱。这些旋转翻腾的云柱如同触手般扫动攻击着空中单元，不时会从云柱中喷射出湛蓝的电火。电火掠过密集的飞虫群，便会有上百乃至更多的虫子爆炸。

    由云柱喷吐的电火高达百万伏特，这种强电流对于机甲而言更具莫大杀伤力。机甲一旦给击中，甚至只是擦过，也会丧失所有行动力。不是凌空爆炸，就是从高空堕落，再于地面炸成团团火球。

    其中，更有数十道云柱专门为菲尼克斯而来。深渊领主在半空和这些前端裂开，如同妖龙般的云柱纠缠着，还不忘偶尔给生物军团丢去一个扭曲力场，化解来自普罗休斯的攻击。

    天空的战斗渐渐白热化，爆炸的火云里，不断有被击爆的机甲或生物兵器跌落。它们无不拖行着赤色的火焰，宛若颗颗流星堕下。

    见战术目的已经达到，装载着超凝弹的坦克战车开出了隧道，沿着公路朝白哥尼的旧址开去。每辆坦克已经事先标注好自己的攻击目标，一进入了战场，便有条不紊地直奔自己的攻击目标。为了避免把普罗休斯的注意力复又拉回地面，因此攻击必须在同时进行。

    上百架坦克战车抵达自己的攻击目标后，调较炮口，炮弹上膛，跟着便静待指挥官的命令。站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的全景，在确定所有战车已经到位后，龙海才下达了攻击的指令。

    顿时，地面炮声连绵。火炮坦克朝着根根云柱连轰三发超凝弹。这些特种炮弹在轰进云柱后便会自动爆炸，炮弹中的超凝剂会以气体的方式释放，并迅速降低附近空间的温度。连番炮声后，可以看到普罗休斯那诸多云柱迅速结冰。冰层一直蔓延到几十米的高度才停止，接着在换上常规炮弹的坦克轰炸下，道道冰柱全数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坦克战车切断了普罗休斯那抽取星球能源的“吸管”。这突然的变化，终于让普罗休斯始终处于休眠状态的主意志苏醒了过来。于是风暴云中电涛滚滚，形成了六片巨大光斑。

    当这几片光斑形成的时候，十阶以上的强者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头远古凶兽苏醒了。

    风暴云中炸起一声霹雳巨响，而在足以感应到普罗休斯的强者脑袋里，则直接响起它的咆哮：“该死的爬虫，你们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下一刻，那攻击着诸多空中单元的云柱突然缩回。风暴云剧烈翻滚起来，并开始收拢。云层如海浪般倒卷、收缩。而云中的电光更是集中在一片，在风暴云的中心，那深藏于云层后的电光炫目灿烂！

    无法形容的威势从天而降，这个时候，不管是十阶强者还是普通士兵，都能够感觉到普罗休斯那可怕的气息。那种感觉就像人置身于火山口往下望，正好看到火山中岩浆沸腾，火山行将爆发的情景。当原先笼罩着十几公里的庞大风暴云收缩成一颗近千米直径的漆黑雾团时，火山爆发了！

    那颗漆黑雾团如陨石般撞了下来，击中地面时掀起一圈深灰色的冲击波。冲击波转瞬掠过整个战场，被它扫过的坦克战车，每一寸的金属都在扭曲、瓦解！这道冲击波如同强酸般分解着任何物质，战车的装甲、零件、炮弹、车里的人体甚至衣物的纤维，无一不在冲击波扫过后迅速分解。

    当这道冲击波扩散出近十公里后，才停止消失。而战场上那百来架坦克车连同车里的士兵，则在众目睽睽之下散成了团团细砂，被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仅是普罗休斯的挟怒撞击，引起的冲击震波便有如此威力。那如果是它亲自发动的攻击呢？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继续想下去。因为只要一想，就会失去战斗的勇气。

    没有谁的命令，可天空的诸多生物兵器和机甲都停止了攻击。地面上，那颗雾球开始展开。先是探出四条如同粗腿般的云柱，它们抵在地上，然后撑起雾团。接着上方裂开，张开了一双如同蝠翼形状的云幕，后方则甩出一道云柱有如长尾。

    接着雾团拉伸，开始显现轮廓。雾气也不再翻涌，而是沉淀凝聚，最终在战场上出现了一头首尾长近千米的巨兽来。

    巨兽拥有一个像狮子又像恶龙般的脑袋，头上三对兽瞳滚动着鲜红的眼珠。六颗眼珠看向不同的方向，它张开了嘴巴，那形如巨鳄的血盆大口满布了锥状的獠牙！

    它伸展着一双如同蝠翼般的翅膀，翅膀全展时宽达数百米，偶尔扇动，便在地上掀起一阵狂风。一排如同锋刃般的骨刺从脊柱一直延伸到长尾后，并在尾端形成一根如同蝎子般的勾状骨针。那针端不时会喷吐出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在空气间久久不散。

    在胸口、四肢以及腰侧覆盖着灰色的骨骼装甲。这些盔甲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而表面和边缘凸伸的锋利尖刺，则说明它们不仅能够防御，有时还可用以攻击。至于没有骨骼装甲的部分，则覆盖着黑色的鳞片，那些如同巨龙鳞片的空隙间，会不时散逸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

    望之如烟，可实质上，那全是浓郁的能量！

    普罗休斯，终于向这颗星球上的生命展露其狰狞。当它展现自己的真正形态，也意味着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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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谁的未来

    死亡……

    毁灭……

    穿过时间的帷幕，我所看到的，你们这些渺小种族的未来，唯有与zhègè星球的碎屑起舞。<－》一切，将由我普罗休斯来终结！

    不管是人类士兵，还是异族战士，甚至是生物兵器。在种种智慧生命的脑海中，普罗休斯以不同的语言，直接向大地的生灵灌注它的意志。

    非但东大陆如此，便在其它两个大陆上，但凡拥有智慧的生命，都能够听到这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一刻，普罗休斯甚至压过了这颗星球原本的意志，才能造成如此伟迹！

    这对于东大陆集结起来的军队而言无疑是记致命的打击，士兵们握着步枪的手开始颤抖，异族战士手上的兵器从没有像这一刻般沉重，生物兵器的指挥系统出现片刻的混乱，军队的士气跌至谷底。

    普罗休斯非常满意zhègè结果，并且不忘添加一记加深恐惧的咆哮。

    在zhègè时候，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有起始，便有终结。生命如是，宇宙亦如是。我们当然会消亡，可那绝不在你所看到的未来里。因为那个未来，被终结的将是你……普罗休斯！”

    是零！

    他和普罗休斯一样，声音在生命的脑海中回响。尽管零只能够用精神力将自己的意志传达给战场上的战士，而无法像普罗休斯般意志覆盖整颗星球。然而对战士上的士兵来说，这就足够了。

    因为零让他们看到，即便是人类，也可以和普罗休斯站在一个对等的wèizhi上。哪怕zhègèwèizhi，多少有些取巧的成份在里面。

    显然零的激励发挥了作用，士兵开始huifu冷静。零正悬浮在半空中，全身的空能石尽皆翻开，十二阶的力量全开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恢宏光柱。cànlàn的金色光柱里，不时有星星点点的光粉飘逸洒落，宛若神迹。

    这番动作大有卖弄之嫌，但不可否认的是，看到人在这道金色的光柱之中，士兵的眼中同样也看到了一丝希望。

    世界不再只是黑暗一片，在黑暗中，还有金色的闪光！

    亚格拉迪斯的骑士！

    普罗休斯咆哮了起来，它看向了零的wèizhi，那道夺目的光柱灼痛着它的眼睛。巨兽张口、吐息，一蓬漆黑无比的火焰横亘上千米的距离，正面冲击着那道光柱。整个天地顿时只余黑、金二色。黑焰和金光闪烁交替，两种不同性质的力量对撞交锋。

    空间不断出现扭曲的现象，甚至引起了局部的塌陷。所有人心里都悬起一块巨石，此刻，世界的焦点全数集中在那两股兵锋相接的力量上！

    黑焰喷罢，金光消失。人们脸色苍白，心里只余一个念头。

    完了！

    然而，零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我们的未来，绝对不会是黑暗的虚空！此刻，所有能够听到我意志之声的战士啊，拿起你们的剑，握紧你们的枪……进攻吧！”

    “为了我们的未来！”

    如同行走于黑暗的峡谷，突然看到从东方的地平线上跃起一缕晨光，瞬间心中便有了希望的力量。本来已经感到绝望的人们，在听到零的声音后，只觉心灵深处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涌出。

    它驱散黑暗！它要撕裂胸膛！

    龙海举起合金战刃，用尽他一切的力量嘶吼道：“为了未来！”

    “为了未来！”

    声响如潮，在龙海战刃挥下间，无以数计的战士冲过了龙海的身边，大吼着奔下山坡。放眼看去，漫山遍野的军队如同一片愤怒的浪潮，迅速地淹过大地，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普罗休斯发动了冲锋。永恒山脉上响起了深渊领主奥罗塞姆和贝里高格的咆哮，两道暴烈的气势冲天而起。这一次，深渊领主的气势不再对低阶兵器造成困扰，反而刺激着它们发动了攻击。

    魁安骑士挥动着重剑，夹紧了身下蜥龙，掀起一道钢铁洪潮自战场的另一边汇入进攻的洪峰。奥格瑞姆巨人用巨兵拍击着胸口的盔甲，大吼着跳下山脊的缺口，滑过上百米的山壁，如同陨石般沉重地砸到地面。再一一站起，拖行着巨兵大步迈入了战场。

    教皇厅的机甲全线压前，机甲的引擎全速运转，提供给机甲澎湃的动力。圣骑士机甲成为战场的侧翼，这道钢铁兵锋凌厉地直指普罗休斯，在它们的身后，则是五具高大的圆桌骑士。至于天空，则被狮鹫骑士和空天使机甲占据。

    加西亚飞虫和德雷克们不甘示弱，它们发出轰鸣的破空声，掠过机甲在半空转了个弯，绕向了普罗休斯的右侧。莫比雷克和领主菲尼克斯直接中路突进，在地面大军的上方投下道道飞掠的阴影。

    普罗休斯无比震怒。

    这些低等的爬虫竟然率先发动了攻击，这对它来说，无疑是最大的侮辱。要知道在它悠久的生命中，毁灭过无以数计的文明。通明，这些文明都无需它进入行星之内，既得以抹除。可现在，它非但进入行星，还让行星的土著抢先出手，这简直jiushi一种耻辱！

    普罗休斯咆哮着，决定撕碎这些爬虫的身体，哪怕它本来就dǎsuàn如此。

    “你怎么样？”

    零正喘息着，正面对抗普罗休斯的力量冲击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不过他挺了下来，而且对于此战更有信心。依据之一，便是他还活着。尽管他刚才用全部的力量来防御，这在零的生命中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可他活了下来，这说明以普罗休斯现在的力量，也无法在瞬间抹除一名十二阶强者的生命。

    普罗休斯的确很虚弱，对于行星上的生命而言，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道格拉斯来到他身边，一手把他架了起来。零拍拍他的肩膀，说：“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这种程度。”

    他们两人都已经解决了所有十一阶的阿尔法复制体，现在，剩下的对手也就仅剩普罗休斯了。

    零刚站直了身体，前方就传来了连绵的爆炸声，原来却是大军对普罗休斯开始发动攻击了！

    当先扬威的是加西亚飞虫的生物能光束，密集的光雨洒到普罗休斯的身上，形成一片连绵的光幕。接着教皇厅的机甲将各种导弹轰射出去，紧追在飞虫之后给予第二次打击！莫比雷克的昏黄融炎紧随其后，制造了一团团爆炸的橘黄色火幕。

    一时间，强烈的爆炸让大地为之震动，普罗休斯似乎被压制着，身影皆给淹没在爆炸的火焰之后。这时，菲尼克斯飞临火幕之上，深渊领主的蛛眼和身体所有晶石同时亮起！普罗休斯上方的火幕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着般，无声旋转起来，现出下方基本完好无损的普罗休斯。

    然而随着火幕的旋转，空间也跟着扭曲旋转起来，仿佛被无形压力挤压的玻璃。空间出现道道裂缝，裂缝蔓延开去，扩散到数百米平方的范围。终于，空间如同破碎的玻璃球，无数裂片炸开，从裂片里，空间乱流的能量倾泻而出，形成一片无序的恐怖切割波！

    普罗休斯终于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巨兽的身体上给空间乱流撕出道道口子来。在伤口中，有漆黑的雾气飘散。那些都是普罗休斯的能量，飘散的雾气犹如它的血液，每缺失一分，能量就会下跌一分。

    “该死！”普罗休斯的咆哮清晰无比地在菲尼克斯脑海中响起，意志像一团被手用力搓揉的纸张，顿时乱成一团。

    菲尼克斯一声哀鸣，身体一晃，已经斜堕往战场。它重重地摔到右侧，身体在地面擦起无数飞石，并且朝教皇厅的机甲部队滚去，造成不小的混乱。

    普罗休斯张嘴一吼，圈圈隐约的音鸣波纹扩散开去，转瞬波及数百米的空间。在波纹覆盖的范围内，加西亚飞虫无声湮灭，教皇厅的狮鹫骑士和空天使电火乱颤，不是凌空爆炸，飞溅出一蓬蓬灼热的金属碎片；jiushi失去了控制，引擎弹出黑烟从高空堕下，在地面炸出一团团火球。

    这时，地面部队已经接近。剩余的坦克和各式战车向普罗休斯进行火力压制，紧随在战车附近推进的人类步兵则端起机枪，轰出一片密集的弹雨。不时夹带着火箭炮的呼啸，向普罗休斯展开另一轮密集且激烈的攻势。

    普罗休斯低下头，nǎodài上所有眼睛亮起。一股无形的力场当既向人类大军涌去，军队的前锋首当其冲。被力场掠过者，战车、人体皆迅速蔓延了一层深灰色的网络。每个网格细微至以毫米计，当力场如水淌过，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他如同被定格的画面般，身体僵持在原地。

    然而士兵像是感觉到什么，眼睛露出惊恐的表情，并朝自己的手掌看去。握枪的手掌上飘起了一粒粉尘，就像战场上无关紧要的一颗尘埃碎屑。然而士兵的手掌，则出现了一个缺口。缺口只是细微的一点，如同针扎般大小，可它的大小，却和粉尘一致！

    一粒粒粉尘从士兵的手掌飘起，士兵惊骇莫名，却无法叫出声来。那不是什么粉尘，而是与网格同样大小的身体碎片！士兵如同被打碎的水晶，转瞬粉碎成粉。而在他的身后，人体和车辆都散成了一蓬细砂。战场上当即扬起一圈死亡之砂，随着力场的扩散而直逼后方的军队。

    这时，地上的菲尼克斯扬起头，蛛眼复又亮起。一圈暗红色的网状光幕突然横亘在战场上，隔绝了普罗休斯的那道无形力场。红色光网闪了两闪，便急剧扭曲，最终炸开，形成一圈剧烈的爆炸。菲尼克斯强行扭曲了普罗休斯的力场，再受重创，胸前肩膀数颗晶石同时爆开，领主发出悲鸣，重重飞出，摔到地上鲜血直流！

    但菲尼克斯总算破除了那道湮灭力场，这让军队复又冲锋。普罗休斯从鼻孔里喷出两道漆黑的雾气，它张大了嘴巴，jiushi一口浓郁至有如液体般黑色火焰喷了过去，黑色火焰拥有三千度的高温，这是融铁成汁的恐怖温度。火焰末至，那些位于前锋的士兵已经自燃起来，而战车的金属装甲更是泛起了红光。

    眼看这片黑焰便要落下，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插进烈焰和军队之间。是奥罗塞姆，这熔岩巨人本身便具备抗高温的能力。它背对着黑焰，替人类军队挡下这波攻击。黑焰如同撞上一座山峦，猛的从上方和zuoyou冲开散逸。奥罗塞姆发出怒吼，全身火光迸射，以自身的火焰形成一个护罩，和普罗休斯相持片刻，奥罗塞姆的赤色火焰却给普罗休斯的吐息压了huiqu。

    奥罗塞姆那如同岩石般的身体在黑焰的侵袭下，也开始出现融解的现象。巨人怒吼连连，不断催动自身能量去抗衡，却始终给普罗休斯压制着。幸好在zhègè时候，一道土黄色的能量光束打横轰来，水桶粗的高能光束轰在普罗休斯的头侧，生生将它的nǎodài撞偏，漆黑火焰也喷不下去。

    贝里高格从右方加入战场，巨龙身体上三排晶刺尽数亮起，转化成雄浑的能量以供使用。

    高能光束喷吐方歇，一片黑影猛然抽来。贝里高格猝不及防，给黑影抽个正着。那是普罗休斯的巨尾，带着蝎针的尾端重重扎在贝里高格的身上，巨龙的鳞甲和骨骼装甲全然没有用武之地，被普罗休斯的蝎针轻松破开，再带出上百米的距离重重摔到地上。

    胸口出现一个可怕的伤口，血液从伤口中淌出流个不停。贝里高格发出悲鸣，一时爬不起来。普罗休斯的蝎针复又扬起，眼看就要扎下。奥罗塞姆这时冲了过来，合身抱住那条尾巴扑到地上，死死压住！

    这时候，教皇厅的圆桌骑士杀至，由黑翼、雅菲迪在内的几名团长所操控的圆桌骑士火力远在其它机甲之上。这些大型机甲手中的枪炮和高周波刀剑皆能对普罗休斯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在其它机甲的火力掩护下，圆桌骑士绕着普罗休斯游走，将机甲的火力尽数往巨兽的身上倾泻。

    普罗休斯的注意力被这些机甲所吸引进，魁安骑士成群结队地从左翼杀到。在座下蜥龙的加速冲刺下，魁安骑士挥动着重剑，往往能够在普罗休斯的腿上砍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一两名骑士的冲击还无法给普罗休斯造成伤害，可魁安骑士足有两万，两万骑兵如同流水般不断冲击。滴水尚可穿石，何况是这些生物兵器。

    在骑士的数次来回冲击下，普罗休斯的左侧前肢给撕出一道巨大的伤口来，飘出团团如同墨水般的黑雾来。到了zhègè时候，战斗已经全面展开。生物军团和教皇厅的机甲部队吃住了zuoyou两侧，人类和异族的联军则冲击普罗休斯的正前方。

    随着无以数计明亮、颜色各异的光焰落到普罗休斯的身上，能力者也开始参战。率先发动攻击的是元素域的能力者，他们位于大军的后方，由贝里恩、闪这些元素域的强者指挥，以梯队式的攻击向普罗休斯轰下片片cànlàn的光幕。那些看似闪烁着七彩光焰的美丽光幕，却是一波波强横至极的能量风暴。

    不时还出现了高阶的能力，像天灾火雨、霜冻新星又或雷霆之怒。这使得战场整个空间的元素变得十分紊乱起来，在天空拉出道道焰尾的火雨，有着完美菱形状的冰晶以及道道蓝紫色的闪电不断落到普罗休斯的身上，造成的冲击让空间的能量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战场上突然出现三道强横的气势，它们分别来自素、弗兰克林和龙海。

    素启动了毁灭姿态，全身喷发着乳白色的战焰，脚下踩着战意光环，拖行着泰坦重剑冲向普罗休斯。她身上空能石全开，在能力和领域的加持之下，她的一身战力已至十阶巅峰。甚至比普通的十一阶强者尚要凌厉一两分，素如同一颗炽白的流星滚滚撞向了普罗休斯，她举剑、挥出。

    剑尖如同拉动万吨海水，空间一片扭曲，发出劈里啪啦的震音。剑尖犹如穿过了千万光年，终于落到普罗休斯的一条前肢上。顿时，普罗休斯的肢体无声陷下一个缺口，数十道的白色光纹自周围扩散开去。光纹闪烁、爆裂，掀起大片的黑色鳞甲，生生在普罗休斯的脚上刨下一个长宽近十米的伤口来！

    普罗休斯发出既怒且惊的咆哮，它抬起爪子，便要朝素拍下。素在一击中几乎用上七成的能量，正胸口一窒。忽然头顶出现大片阴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那如同山峰般的一爪拍来，这时弗兰克林打横插入。巨人身上空能石尽开，弗兰克林大吼一身，土黄色的能量光焰喷涌而出，朝上方不断冲去。

    巨人双手一举，托住普罗休斯那如同山峦般的一爪。战场响起一记沉闷的响声，一圈隐晦的力场扩散开去，弗兰克林脚下的地面顿生密集裂痕，裂痕扩散，在战场上留下一个百米见方的巨大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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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 朗基努斯

    弗兰克林便如同给一座山峦压着般，全身每条肌肉都在打颤。<－》他咬紧一口钢牙，从嘴里挤出一个字：“跑！”

    素不敢停留，箭矢般冲了出去。才闪出普罗休斯那巨爪的范围，就见这根粗大的前肢若山体堕地般，惊天动地的踩到了地上，生生压出一圈狂暴的冲击乱流。素把剑插进地面，人往下蹲，才没被冲击波吹走。而在她后面，则有上百名士兵和一辆战车给吹得掀起。

    在身后战车撞到地上爆炸的时候，弗兰克林在尘烟里滚了出来。巨人灰头灰脸，可至少没给踩死。他甚至还拍了拍耳朵，从里面流泻出一小道沙线来。

    “你没事吧？”素问。

    弗兰克林摇头：“死不了。”他转过身，身体微微弓起。身上空能石黄光再泛，巨人一声暴喝便冲了出去，竟粗暴地合身撞在普罗休斯的腿上。那里刚给素开出一个巨大的伤口，现在已经开始愈合。可再受弗兰克林一撞，伤口非但裂开，且撕得更大更深！

    巨人这一撞，撞得整个地面都晃了一下。素可以感觉到脚底掠过一道隐晦的力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上飘起。再看普罗休斯，一腿给弗兰克林撞得侧滑，带得巨兽如同倾覆的山脉翻了过来，重重摔到了地上。

    便在这时，素的头发微微飘起，似是受到静电的吸引。头顶上一片湛蓝的光焰呼啸而过，她抬头看，原是包裹在蓝色雷光团中的索尔。索尔掠至普罗休斯的大头上，举起雷神之锤断喝敲下。顿时一片耀眼的湛蓝电潮扩散开去，再化成连绵不断的爆炸。

    越来越多的能力者跳到了普罗休斯的身上。

    枫手持双刀，人如旋风般在普罗休斯的背脊处挥刀如轮。刀锋所过处，一缕缕黑色雾气皆被挑起，转瞬就在上面留下近百道交错的伤口。其中最短的伤口也有近米，最长者更是达到十几米的骇人程度。海薇和夜琉也加入其中，两个少女的战斗手法迥然不同，却配合默契。

    夜琉双手捉着一蓬如电蛇跳跃的暗能量，随手掠过普罗休斯的体表后，便将那个地方割出一片裂痕来。海薇再补上重拳劲腿，likè将伤势扩大加深。两个少女皆是行动敏捷，联手攻击之下破坏力甚至比枫还要高出一线。

    异族的各名长老，英灵殿的圣灵战士，黑暗议会的血骑强者以及东大陆的将军们也纷纷加入其中。倾倒在地上的普罗休斯就像一座高峰，而众强者则用各自的手段，将这座山峰轰得碎石乱飞。

    这时，弗兰克林退了回来。巨人拳掌交接，闷哼一声：“过瘾。”

    素翻了个白眼，叫道：“把我丢上去。”

    弗兰克林likè捉住她的手，人旋转一圈，大喝道：“如你所愿！”手一放，素已经如炮弹般斜掠上普罗休斯的身体，也加入这场战斗的饕餮盛宴！

    爬虫！

    该死的爬虫！

    普罗休斯的声音又在每个生命的脑海中响起：“你们的未来，既在今日终结！”

    一圈无以抗拒的力场从普罗休斯的体内炸出，力场仿佛狂潮，冲刷过它的身体，掠往战场。那些在它身体上狂轰乱炸的强者都给这圈力场撞得飞出，便连索尔、弗兰克林这等强者也被掀飞百米。至于普罗休斯除近的生物兵器和士兵，更是成片地倒下，在地面形成一图铺呈翻涌的血浪！

    大风起。

    普罗休斯扇动着那两支连天巨翼，巨翼扇出了狂风，狂风吹起漫天尘沙，形成一道龙色的龙卷。龙卷风里，一团偌大的阴影缓缓跃起。那是普罗休斯，它扇动着双翼开始向天空爬升。风越来越大，沙越来越急！到最后，没有人能够睁开眼睛，就连战车也给急掠的尘沙打得连连骤响。

    数秒后，风沙渐停。一名士兵爬了起来，抖落满身沙砾。士兵抬头，他的双眼中映照出一道庞大的黑暗。普罗休斯已经跃上半空，离地百米，犹自不断攀升。它的双翼，在kongqi中拖出两道灰白气浪。大气被破开，发出恐怖的呼啸。当升上半空之后，普罗休斯终于停了下来。它悬浮于空中，张开了嘴巴。

    一点光亮起，接着是星星点点的萤光争先恐后地出现。这些漆黑的光芒散布于普罗休斯身体周围的空间，笼罩着近公里平方。从地面看去，普罗休斯身体周围遍布黑色光点。此刻，光点开始移动，它们在kongqi里拖出清晰可见的黑色焰尾，朝着普罗休斯大嘴的方向汇聚而去。

    千百道黑光形成了一团如同墨水般漆黑的光球，这颗光球还在不断壮大，核心处更是闪烁着炽白的光焰。随着光球的壮大，从里面散逸出来的气息让人窒息。地面上，体积较小的碎石正浮空而起，如同受到那颗光球的力场牵引般，朝着天空飘了上去。

    实力强劲如索尔者，可以感觉到普罗休斯那颗光球实是抽取了范围空间内的能量所成。能量的汲取瞬间便超过一个数量级，使得普罗休斯周围的空间变得扭曲，甚至开始出现塌陷的现象。如果这种现象jixu维持下去，并达到极致时，普罗休斯将人为地在行星内制造一个黑洞。

    届时，黑洞将引起行星内部的重力塌陷，这绝对是毁灭性的灾难。

    “阻止它！”索尔大吼。

    可普罗休斯远在数百米的高空上，地面的强者鞭长莫及。至于元素域的能力者，虽然可将能力送达高空，但轰出去的各式能力在抵达空间扭曲的范围内时，能力便无法维持。不是自然爆炸，便是散逸还原为原始的能量。便连机甲的导弹，飞虫的光束，一进入那片如同百幕达般的区域时，便纷纷失去了目标。

    光束漫射，导弹自爆，完全无法危及到普罗休斯。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那颗不是什么光球，而是通过抽取空间能量而制造出来的黑洞。黑洞是一切星体的天敌，当它在行星内出现时，更是行星生命的灾难。眼看黑洞已经快要能够自行运转时，一束金色的光芒破空而至。奇迹般地穿过扭曲空间，正中普罗休斯的脑侧。

    光束穿过普罗休斯的nǎodài，从另一个方向破出，带着一蓬漆黑烟雾。普罗休斯发出惊天巨吼，那颗黑洞再维持不下去。黑洞急剧扭曲，自核心处喷出道道炽白的电火。下一刻，天空白光一闪。一股倾江倒海般的庞大威压凌空罩下，压得士兵和生物兵器都不由自主地伏倒在地。

    接着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运行黑洞的能量平衡被打破，黑洞likè变成了一颗重磅炸弹，且在普罗休斯的咫尺之处引爆，在半空形成一片连绵十几公里的火海。能量尽数转化成熊熊燃烧的高温烈焰，人在地面勉强朝天空看去，就像整个天穹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天穹中，有物跌落。

    是普罗休斯，它穿过了火海，全身缠绕着火焰，像一颗流星般重重堕下地面。碰触的瞬间，无形的力量沿着地面扩散，将人体和战车皆抛上了半空，又复摔下。这时，一圈尘暴才从堕落点扩散，伴随着冲击波尖啸着掠往四面八方。在这可怕的冲击下，就算是高阶强者也得死死趴在地上，双手十指几乎陷进地面，才不至于给吹飞。

    至于普通的士兵就没有这份能耐了，他们尖叫着给吹上了半空，这次飞得更高，自然也跌得更痛。然而损失最惨重的莫过于空中机甲，它们给冲击波吹得互相碰撞，在一系列自爆和殉爆的过程中，近三分之一的机甲变成了飞溅的金属碎片！

    尘埃落定。

    索尔拍掉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苦笑着看着战场。战场上的尘幕正让风吹散，但一时半分还没有散个干净，留下了丝丝缕缕的尘带，看上去十分苍凉。

    单是刚才普罗休斯堕地的冲击，便生生将大军吹散了上百米，于是在战场上留出了大片空白来。就在那片空白的地带上，普罗休斯摇晃着nǎodài，用粗大的四肢支撑起身体。这庞然大物吐着几声粗气后，又昂然发出了怒冲云宵的咆哮！

    朗基努斯！该死的根源之枪！

    普罗休斯的声音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可任谁也不知道，所谓的朗基努斯，所谓的根源之枪是什么。可从它话语中浓郁的恨意，以及那nǎodài侧转时，偶尔显露的巨大伤口看来。普罗休斯所说的这把武器，给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至少，那被朗基努斯轰出来的伤口，完全没有闭合的迹象。而在之前，普罗休斯所受的伤可都在短时间内闭合huifu。毕竟它此刻的形态也是能量具象的一种现象，作为纯粹的能量生命，普罗休斯本来就不存在愈合不了的伤势。

    但这一次，显然违反了常理。

    在普罗休斯发出震天咆哮的时候，地面亦开始震动起来。索尔留意到自己的脚边，那些碎石正重复着抛起、摔下、复弹起的动作。一道张狂霸道的气势在远处的战场升起，随着那道气势逼近，甚至让人生出整个世界迎面撞来之感。

    道格拉斯！

    索尔likè知道，那是自己父亲的气势。

    道格拉斯正飞奔在战场上，他拖行着那柄粗糙的战锤。每一跨步，便横过十米的距离。脚掌撑地时，则踩裂了方圆近米的地面，再收脚前奔，便会喷出一道泥柱！

    身上，所有空能石都打了开来。道格拉斯笼罩在一团cànlàn的光华中，如同一颗流星轰然横过战场，重重撞在普罗休斯的体侧！猛烈的撞击中，一圈隐约的波纹扩散，波纹的边缘直达数百米距离之后才渐渐消失。十二阶强者的奔袭冲撞，只是单纯的冲击力便达到数百吨的能级！

    更恐怖的是，撞击点的地面只是微微震动，却连一道裂痕也没有。那是道格拉斯将冲击力全部收缩了起来，完完整整地倾泻在普罗休斯的身上。于是普罗休斯的身体先是陷下了一个宽达百米的区域，接着在yizhèn劈里啪啦的响声中，躯壳爆裂，从破碎的肢体中迸射出道道漆黑的雾箭。

    塌陷区域仍在扩散，数百吨的能级冲击让普罗休斯巨大的身体抛飞了起来，那画面就像道格拉斯以一已之力，如同打棒球般将普罗休斯整个抽飞！

    顿时，战场呼声雷动。

    普罗休斯yizhèn狂怒，身体在半空一个侧翼，两翼尽展。双翼起到了缓冲的作用，使得巨兽得以重新落回地面。刚四肢落地，普罗休斯便看向道格拉斯的方向，nǎodài上的眼珠尽数亮起。空间出现一片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扭曲犹如一股暗流般滚滚撞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闷哼一声，战锤前格插地，自己则抱首团身，让身体缩成一团。空间扭曲当即撞在他的身上，地面凭地爆炸，如同被数以百计导弹密集轰炸般。连接不断的爆炸让大地震动不休，爆炸的火焰铺呈蔓延，形成一道数百米的火带！

    普罗休斯又张大了嘴巴，刚想再补上一记高温焰息。忽然一束金光再次闪过，巨兽大头中击狂摆，焰息是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去了。这时，才有清越有如龙呤般的枪鸣在战场上回荡，如此特别的声线，谁也不知道是出自哪种枪械。

    而且，谁都知道，普通的枪支根本无法对普罗休斯造成伤害。可此刻，明显有人用类似狙击枪的器材将巨兽一头打偏！

    除了零，除了朗基努斯，还有什么可以做到？

    在和普罗休斯相距千米之外，零正单腿跪地做出狙击的姿态。在他的手上，正是转变为狙击枪形态的朗基努斯。通体为白金色的重狙点缀以暗金色的花纹，此刻，枪体上的花纹中金色的光焰流动，枪口喷出一蓬金黄花炮。在独特的清越声线中，普罗休斯头顶又有一角爆开，散逸出团团浓郁得如同墨水一般的黑色气息来。

    朗基努斯所造成的攻击，是直指本源。破坏既为湮灭，无从huif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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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全知

    看到普罗休斯大头再爆，军队士兵气势如虹，在军官的指挥下又复冲上，用最猛烈的炮火倾泻在普罗休斯身上。<－》然而连番受创，普罗休斯反而没有像之前那般怒极咆哮。它的气息冰冷得可怕，犹如枯寂的宇宙。

    这种变化，也只有寥寥数人才能感觉到，其余的人则沉寂在战斗的兴奋中。便在此时，普罗休斯全身像水一般沸腾起来，每一寸体表都化成了浓郁如墨的雾体，那是能量化的表现。

    在零的感知里，普罗休斯并非单纯地使形体能量体。在那片能量粒子雾中，它们还在重复着组合和分裂的过程。这个过程每秒逾万次，频率高得令人发指。而从表面来看，普罗休斯的身体臃肿了不少，简直像是充气气球般膨胀起来。最终，那体表的粒子雾炸裂，喷射出数以万计的乌光，如同千万枚黑色导弹般溅射出战场的四周。

    第一道乌光黑气呼啸着落到人类军队的中军里，乌光落地，从里面滚出来一颗黑色的、圆型的怪球。球体的表面覆盖着指甲大小的鳞片。突然怪球裂开，伸展出四肢、脑袋和尾巴，顿时一只活脱脱的普罗休斯缩小版就出现在士兵的眼皮底下。

    这如同缩小版的普罗休斯只有猎狗那般大，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没有双翼，但背生尖刺。它张大了嘴巴就扑上附近一辆装甲战车，嘴一合，生生将战车机甲撕下一块来。

    “攻击！攻击！”

    士兵们连忙掉转枪口，攒射扑在战车上的小兽。那异兽立刻舍下战车，灵动无比地以之字型运动，让士兵的子弹落空。它忽的扑上一名士兵，嘴一咬就撕开他的喉咙。长尾一扫，抽在旁边另一名战士身上，那战士顿时胸口血肉模糊。似乎见这样的速度太慢，异兽干脆张大了嘴巴，从嘴里吐出一道细细的火焰。

    火焰虽小，可粘性极强，温度也高。这么来回一扫，周围便多了十几个人形火团。火焰还在扩散着，而这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乌光掠到地面，从里面滚出个个怪球。怪球展开，战场上便多了数万的黑色异兽。它们破坏力惊人，又散落到战场的各个角落。顿时，战场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其中，一部分异兽也朝着道格拉斯和零扑来。

    道格拉斯战锤挥舞，锤身扫出片片无形的力场，将扑来的异兽震成粉末。连杀一片异兽后，道格拉斯一声断喝，全身光焰闪焰，战锤用力砸往地面。

    地面狂震，冲击波沿着地表蔓延开去。所到之处，异兽抛跌、粉碎！这阵冲击蔓延足有上千米，一大片黑压压的异兽就这样变成了粉末。

    另一边，零手中的朗基努斯自行散成万千细小的零件，再飞旋组合，一阵繁复的拼接后，在他手中已经形成一门白金色的六管转轮炮。零压下扳机，这大杀器顿时旋转开火，从六根炮管中交替轰射出长达米许的火舌。一颗颗威力巨大的子弹排空而去，形成一道炽热的金属射流。

    零手持机炮来回扫射，赤红火线将扑来的异兽凌空射爆，在这挺机炮的火力压制下，根本没有异兽能够进入百米范围之内，皆在火力外被截杀。

    扫光这波异兽后，零一拍机炮。朗基努斯再次分解、组合。当形态固定下来后，零的手中已经多了管手炮。说是手炮，只是外观。可实际上，这东西和战车主炮差不多了。粗大的炮身只能合手夹在腋下，全身布满硬朗的暗金色纹路，炮口两个正反涡轮状构件已经运动转来，随着它们的运动，点点金光在乌黑的炮口中汇聚，宛如黑暗中升起颗颗晨星！

    金光的运动越来越快，渐渐形成了片片光带，它们给收束进炮口之后，形成了一团稳定的圆形光球。

    零抬手就是一炮。

    轰隆的炮声中，能量冲击沿着地面传递扩散。巨大的后座力推得零往后滑退，生生在零身后震出一片冲天气浪。

    一颗核心炽白，周边金光流转的巨大火球破空而起。这颗直径达一米的光球先贴着地面飞掠，再斜冲而上，朝着普罗休斯轰去。普罗休斯张嘴喷出一道浓郁黑焰，烈焰如同洪流般撞上光球。然而在那道黑色洪流中，光球却如同破开黑暗的闪耀星体，逆流而上。最终跃出焰带火流，直奔普罗休斯的脑袋而去。

    普罗休斯发出一声咆哮，如同千雷并起，声震全场。它猛的低头，光球忽的从它头上擦过。眼看光球落空，远处的零却突然伸手、下压。

    半空的光球骤停，急剧旋转，接着改变了轨道，笔直射下！

    普罗休斯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

    光球砸在它的厚背，甫一接触，那些坚硬的骨刺便如同奶酪般发红软化。接着体表的鳞片融开，光球直没体内。普罗休斯的背上有数百片红色的光斑一闪，闷雷般的大响从体内传出。一股无以名状的伟力扩散开去，撞翻了战场上士兵、异兽或战车。

    接着一大团火浪才从普罗休斯的背上喷向半空，巨兽就像一座爆发的火山般，浓郁炽热的烈焰尽情朝着天空喷射不停，又在上空遭遇到冷气流而形成了大片的浓烟。浓烟滚滚，其中火光闪烁，蔚为壮观！

    受此重创，普罗休斯的鼻孔中频频喷出热烟，甚至张开嘴巴都会逸散出几片赤色烈焰。零这一击可谓打到了它的痛处，以朗基努斯炸出来的伤口是无法复原。可更关键的是，刚才那一炸，不知道中和湮灭了它多少能量。在普罗休斯的背上，出现了一个十几米长，数米宽的巨大伤口。里面仍然红光闪烁，照亮一些如同蛛般密集繁复的管道脉络。

    这巨兽的体内，却不似普通生物般拥有骨骼和器官。它的构造，更像是某种机器。

    另一边，零手中的朗基努斯如同泡影般消失。它已经用尽能量，重新回到零的意志世界里。可普罗休斯还没有倒下，零朝道格拉斯的方向大叫道：“掩护我！”

    说罢便朝普罗休斯发起了冲锋，道格拉斯见状，立刻打横杀了过来。由普罗休斯的能量所分裂的异兽成群结队地向零和道格拉斯两人杀至，道格拉斯挥动着战锤，扫出片片凝重无匹的力场，把成片的异兽辗压成粉。道格拉斯为零开道，零则在后方一边奔行，一边积蓄着能量。

    他右手虚握，掌心间一团光华流转。全身的能量不断注入到这团光华中，一个微型的空间通道正在开启。然而这个通道，竟是开在零的掌中！

    零已经打算用上全力使出完整版本的空间爆裂，这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高级别的杀招。也只有空间爆裂，才有资格给普罗休斯再补上一记杀招。普罗休斯已经受创，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零又岂会错过。

    道格拉斯全力为零护航，手中长柄战锤挥洒之间，速度并不快。可战锤却带出片片凝重的力场，把试图阻止两人的众多异兽只只砸爆。

    或许察觉到两人的意图，普罗休斯发出连绵低吼，身体表面又是一阵能量翻腾，这次则分裂出数百道硕长触手，飞舞席卷而来。这些触手的表面皆覆盖硬鳞，且长着暗红色的倒刺，端得凶厉无比。每根触手如同波浪般翻卷扫动，那些趋避不及的异兽被触手弹飞出去的时候，无不皮开肉绽。

    道格拉斯猛喝一声，全身空能石光芒大作。层层叠叠的防御力场往自己身上一套，再加上道格拉斯本身的身体强度，此刻的他坚硬得有如一块陨铁。转瞬间，道格拉斯已经冲进诸多触手中，战锤抡起，拉出一片片狂暴的能量力场。可这次，却不像之前般无竖不催。

    那当先卷至的十几条触手给能量力场震得节节爆开之外，其余触手只是被推退了少许，便如蛇昂起，再猛的电射而过。一一穿透了力场撞在道格拉斯的身上，道格拉斯全身光芒闪烁，身上的防御力场在瞬间不知道抵消了多少冲击。他本人也是闷哼连连，竟有被触手撞退之势。

    “走！”道格拉斯一声猛喝，战锤扬起。锤身绽放强烈光芒，再重重抡下。战锤砸到地面，轰出一道凝实的能量洪流，如同战神之锤从天而降般，将上百道触手瞬间轰成粉末，瞬息间，便在前方开出一条长达百米，宽数米的真空通道来。

    零见机不可失，也不客气，当即从道格拉斯身后闪出，笔直撞进通道里。他往后看，道格拉斯的身影渐渐为漆黑的触手所淹没。在他的脸上，仍露出豁达的笑容，并且朝零竖起了大拇指。零会意点头，再回过头来，直视眼前无尽黑暗。

    被道格拉斯一锤轰出的通道，正为其它的触手所填满，当先一道触手向零笔直刺来。触手的前端甚至开裂，露出一个口器，发出嘶嘶叫声！

    零双眼亮起，金色瞳孔的深处，各有一个符号飘起。那各自代表了过去与未来，在这最终之战上，神之双眼终极的能力全知，终于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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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从未孤单

    “欢迎来到世界末日，你叫什么？幸存者。<－》”有张苍老的脸孔问道。

    “我叫……零。”

    “她被感染了长官！”

    “是的，她得走。但我会和她一起走。”那曾经握紧的手，哪怕死亡，也未曾将其分离。

    “零队长，你有梦想吗？”

    在那荒凉的夜中，有女子如是道：“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能把自己嫁了，拥有一幢房子，种些花，生一两个孩子……”

    “零，因为有我，所以你是唯一的。如果你感到迷茫，那么我jiushi你存在的信标！”绝望的深渊中，是因为她的声音，所以得到了救赎。

    处刑台上，那人笑得张扬，如火如炎：“我不希望你来的。可你能来，我很gāoxing，也很幸福！”

    无以数计的画面在零的脑海中一掠而过，见证着他一路走来的足迹。原来弹指一瞬间，他已经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普罗休斯便是横亘在终点的最后一座山峦，跨越它，便是海阔天空。

    昨日的点点滴滴，那些充满血腥的回忆以及温馨的闪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而zhunbèi。

    那是……我的宿命！

    无数触手飞卷扫至，它们要把零撕裂。零双眼金光大盛，全知开放之下，普罗休斯的所有动作都能够被提前预测到。过去和未来在这一刻重叠，世间再无秘密能够瞒过他的双眼。

    全知，既全能！

    哪怕黑暗如潮，也要拨开云雾，重见长天，拥抱……

    零从如同黑潮般的诸多触手中一跃而出。

    拥抱光明！

    无声呐喊，零斜掠向普罗休斯。他甚至可以看到这头巨兽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特别的色彩。

    那是恐惧。

    普罗休斯发出惊天怒吼，黑虹纵横，一爪朝零拍来。

    零身影闪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普罗休斯受到重创的身体上方。以空间跳跃直接规避了它的攻击，零握紧手中那团炽热，深深吸气。

    “都jiéshu吧！”

    他大吼，声如狂潮，转瞬千里。手用力挥出，掌心那团光华飙射而去，没入了普罗休斯的体内。当即，巨兽体内泛起浓郁黑云，黑云旋转，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当中，忽尔升起点点光华，如同宇宙星带落到了普罗休斯的体内。光华闪烁、碰撞，化成炽热的气体急剧膨胀！

    普罗休斯像一颗热气球般不断膨胀起来，道道炽白光带从它的身体中透射出去。那深黑色的体表下，有炽热的红光流动着，巨兽甚至微微朝上空浮起。它怒极而吼，可从嘴中却喷出了一道红白二色交织的烈焰。

    下一刻，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战场上突然一亮，接着整个世界在人们的眼中消失了。它为强烈至无法形容的白光所掩盖，没有声音，只有如同宇宙深处般的枯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才点点消退，世界重新为其它的颜色一一填满。声音珊珊来迟，在人们耳中方弹出一缕c大调的尾音时，却骤然化成了震耳暴鸣。

    然而人们充耳末闻，这一刻，他们的焦点集中在那道持续向高空喷射的连天火柱上！火柱的直径足有上百米，中心处一片炽白，周围则是赤红的高温烈焰。它咆哮着轰上天空，深深扎进辐射云里。火焰点燃了云层，一片艳红在辐射云中如浪扩散。

    辐射云燃烧了起来，整个天穹化成火海！

    当能够燃烧的物质尽数焚毁，火焰卷成了浓烟，漆黑的浓烟里片片红光闪烁，这道连接着天地的烟柱如同一头冲天而起的黑龙，向世界尽显其狰狞。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士兵回过神来，蓦然发现零就半跪在地，位于自己不远处。

    零一手架在膝盖上，喘息着看着前方。完整的空间爆裂几乎抽光他的能量，然而造成的破坏却是有目共睹的。

    普罗休斯消失了！

    在那记即使自外太空看下来，也可以见到星球上这片耀眼闪光的爆炸中，普罗休斯的形体完全不见了。零将空间爆裂投掷到它的体内，足以覆盖数公里范围的强烈爆炸全集中在普罗休斯的体内，造成的爆炸威能要比在外界shifàng强烈百倍！

    如此剧烈的爆炸下，辐射的当量足以摧毁任何生命体。

    普罗休斯会例外吗？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身后，响起了士兵们的欢呼。他们看到普罗休斯已经不复存在，当然将之归于shèngli一说。可零的心中却毫无shèngli的喜悦，他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直至看到一头异兽从地面摇着头重新站了起来，零瞳孔一缩，大吼道：“小心，普罗休斯还没有消失！”

    如果普罗休斯消亡的话，由它的能量所构生的异兽也会跟着消失。可现在，这些异兽还活着，这说明普罗休斯没有消失。这时，意志中响起一声悲鸣，接着又是另一个意志在惨呼。零一征，随即发现与生物兵器连系在一起的那片意志世界里，代表着生物兵器的光点正在逐一消失。

    零likè站了起来，身体泛起yizhèn虚弱感。他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后面有士兵叫道：“看，它们是怎么了。那几个大家伙……”

    大家伙？

    零勉强shifàng出反重力场，让自己飘起来后，再看向深渊领主的方向，它们体形巨大，在战场上最易捕捉。零先看到奥罗塞姆，这熔岩巨人正抱着头咆哮着。身体上的红光正渐渐消散，岩石般的体表正弥漫上一层可怕的灰色。再看贝里高格，这头巨龙虽没悲鸣，可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背上的晶刺已经没有任何光泽，同样缠上一片死灰之色。

    最后是菲尼克斯，它的晶体早就爆炸。此刻，领主的身体更是迅速坍缩，像是体内的血肉被抽去般。

    不但深渊领主出现异状，就连其它的生物兵器也一一失去了生命力。在黑暗核心与生物兵器相连的意志世界里，无数的萤光一一消失，世界渐渐为黑暗所蚕食。

    “这是怎么回事，安苏拉！”零问道。

    直到了片刻，才响起安苏拉的回应：“主人，我们的能量正在消散。是母体，它抽取了我们的能量……我们大概……只……”

    通讯的另一端，就此没有了讯息。

    抽取能量？零大感yiwài，可仔细一想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零的生物军团出自黑暗核心，而核心和普罗休斯本来又是两位一体的。普罗休斯通过这些无形的联系抽取生物兵器的能量并非难事，本来生物军团之中，控制者和兵器的guānxijiushi绝对支配。

    那么，这些被抽取的能量去了哪里？

    零这时才感觉到，那些倒下的生物兵器，它们的能量气息并没有消失，而是发生了转移。生物兵器的能量脱离了它们的身体，如同万千暗流般朝着战场一个方向汇聚集中。零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在爆炸的上空，那仍末散尽的黑色浓烟里，一团漆黑的物质生成，并不断壮大。

    最终，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一声咆哮。这声咆哮中，震得零身体摇晃，战场上更是给震晕了一片士兵。浓烟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堕地。碰撞的冲击波吹散了附近的烟尘，普罗休斯的nǎodài从烟里探了出来。

    它果然没死！

    只不过，普罗休斯的形体要缩小了一圈，看来零的那记攻击也并非完全徒劳无功。对于普罗休斯这种能量生命而言，形体既能量。体形缩小，间接地说明，它的能量已经下降了不少。

    “我不得不说，你干得不错，亚格拉迪斯的骑士。”普罗休斯以只有零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凭你这样的低等生命，能够对我造成这样的伤害，就连我也感到yiwài。但一切都到此为止了，看吧，你们依旧逃脱不了被毁灭的命运。就从你开始吧！”

    普罗休斯张嘴发出一记无声咆哮，零犹如被一柄重锤砸在身上般。全身狂震，再无法保持浮空，喷出一口血雾摔到了地上。他闷哼一声，刚抬起头，就看到普罗休斯朝他zhègè方向喷来一道黑色烈焰。

    黑焰横过战场，凌空朝零罩下。还没触及，零身上的衣物已经自燃起来，就连毛发也有灼烧倒卷之感。他咬牙，想要发动空间跳跃，却发现剩下的能量不足以支撑他这么做。眼看黑焰就要罩上，绝望笼罩心间，忽然一道身影插了进来。

    道格拉斯！

    zhègè老人身上也全身是伤，看来之前普罗休斯的触手也给他造成了不少伤害。道格拉斯背对着零，断喝一声，战锤前指，生出一股能量力场，将黑焰挡得退了少许。

    “零，现在可不到沮丧的时候！”道格拉斯大叫道：“站起来，轻言放弃可不是你的风格。”

    道格拉斯再喝，人往前挺进，在无形的力场推动下，普罗休斯的黑焰竟给生生推退。

    普罗休斯从鼻孔里闷哼了声，全身开始亮起黑色的光芒。黑光如蛇游动，在它的体表形成一片纹路。黑焰likè大盛，温度急剧上升。道格拉斯身上的军袍长衣顿时燃烧了起来，并给热气流托起，飞上了半空，终在烈焰里化成灰烬。道格拉斯依旧不退，皮肤被火光照亮，毛发开始燃烧，能量力场不断收拢。在普罗休斯的全力压制下，以道格拉斯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足以完美防御。

    “快闪开，道格拉斯！”零大叫。

    道格拉斯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以自己仅剩的力量不断将普罗休斯的黑焰往后推移：“说什么傻话呢。零，我已经老了。现在手中这根接力棒是时候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过，我还没至于老到一点用也没有……”

    “至少……”他回过头，向零露出最后一个笑容：“至少，我还可以给这世界保留一点希望！”

    烈焰骤然淹没了他！

    “道格拉斯……”

    “父亲！”

    “元帅！”

    战场上呼声四起，然而普罗休斯的黑焰肆虐，让那片地方成为生命绝域，没人敢贸然往里面冲。零征征地看着那片燃烧的火焰，火焰正在消失，同时消失的，还有道格拉斯的身影。

    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焰息，最后加大了力度的焰息也十分损耗普罗休斯的能量。毕竟将火焰温度加高到接近太阳表面的高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活，当然，成效也十分明显。

    站在那高温烈焰里，一只站在zhègè行星体系顶端的虫子彻底消失了，连碎片也没有剩下。

    现在，则是抹杀另一只虫子的时候。普罗休斯再次朝零看去的时候，却忽然感到yizhèn极度危险的感觉。这在它漫长生命里是绝无仅有的事，哪怕刚才零那惊艳一击，也没有让它生出现在的感受。可现在，在能量行将枯绝的零身上，普罗休斯却感到了，一种让它也为之害怕的东西正在苏醒着。

    一朵白色的火焰。

    它悄然从零的指端轻轻弹了出来，照亮了零的眼睛。

    “你说得对，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还有最后的手段啊！”零抬头，碎发飘起。从发梢至发端，转瞬间被灰色所染遍！顿时，一团灰白色的火焰从他的体内激喷而出，瞬间缠绕着他的全身。

    由哈墨弥斯所指导，唯有零才能够掌握的力量，虚无的灰焰遵循零意志的呼唤，再次出现在zhègè世界上！零奔跑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力量使用空间跳跃，只能够用这种原始的运动方式。

    看到零燃烧着虚无之焰，并向普罗休斯发动了冲锋。索尔第一个fǎnying过来，大叫道：“掩护！我们必须掩护他！”

    雷神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应，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运转起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的进攻了。如果不牢牢捉住这次机会，一次都将终结。于是士兵手中的机枪咆哮了起来，动力机甲的引擎发出最后的呐喊，能力者们忘情狂奔，紧随在零的身边。

    他们将成为零的剑与盾，为他斩开荆棘，保驾护航！

    看着身前zuoyou那张张熟悉的脸孔，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原来，他从未孤单过！

    ps：新书《末日边缘》召唤支持，xiongdi们也别让我太孤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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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1章 终结之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丘博士？”

    不落之城中，几名研究人员站在一个高大的培养槽前。<－》zhègè培养槽之大，几如一个炼油桶。在浅绿色的基液里，浸泡着一具人体。那是名男性，拥有英俊的五官和完美比例的身体。只不过，他的体型是正常人类的数倍。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和教皇厅的圆桌骑士机甲根本不相上下。

    这是个巨人，真真正正的巨人！

    丘泽也站在培养槽前，培养槽是前几天那些异邦的朋友寄放的。看他们神情凝重的样子，这里面的东西似乎很重要。可哪怕决战已经开始的此刻，也没有看到他们将这巨人往战线上送。

    “谁知道呢……”丘泽耸肩：“从各项数据来看，他应该是人类无异。当然，他比我们实在要高大得多。他很强壮，一切生命特征显示，他正处于生命一生当中最巅峰的时刻。但要我说，这东西没有灵魂，只是一具躯壳。至于用途，那大概只得去问我们那些来自异邦的朋友了。”

    “好了，别谈论zhègè了。快行动起来，我们还有活干呢。殿下正在前线作战，我们也要做好随时支援的zhunbèi。”丘泽拍掌，让大家别再围着巨人。

    便在这时，一名研究人员“咦”了声。他转头对大家说：“我好像看到他动了一下手指。”

    丘泽摇头道：“那是错觉，这东西从运到这里……”

    突然，培养槽的电子仪表上，巨人的各项数据参数突然往上飙升。丘泽终于意识到不对，大吼道：“快，切掉电源……”

    当他看向培养槽时，正好看到了一双眼睛。巨人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眼。于是刹那间，丘泽像是看到了日月升华，山河变迁。岁月苍茫，弹指既过。巨人的身上，竟然给他一种时光沉淀的沧桑之感。而在1秒钟前，那还只是具死物。

    空有生命，却没有灵魂的死物！

    巨人在培养槽里舒展开了身体，随着他双脚落地，当即在里面踩得基液涌动，生出连串气泡。气泡中，有金色的光芒升起。下一刻，培养槽的外罩砰然粉碎，基液喷涌，一只布满金色纹路的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丘泽和其它研究人员连忙远离培养槽，后头不知给谁撞了把，丘泽摔到了地上。身后光芒大作，当他回过头来时，巨人已经全身散放耀眼金光，如同全身镀上了一层光的盔甲。他身体微微下蹲，散逸在kongqi中的金色光焰飞快在其身后交织出两片羽翼的形态。

    光翼一振，巨人浮空而起，撕开了研究中心的穹顶。他越飞越快，最终化成云幕上的一点金光。再一个转折，拖着长长的焰尾如流星掠走。

    丘泽目瞪口呆，一时间征征地坐在原地不得动弹。

    此刻，位于永恒山脉另一侧的战场上，剩余的人类和异族的联军正朝普罗休斯发动最后的攻击。

    那锋矢的前端，自然是由零和一众能力者担任。

    零发色转为灰白，全身正冒着虚无之焰，正俯冲向普罗休斯的方向。在他的身前zuoyou，则是诸多能力者跟着他一起冲刺。普罗休斯体表yizhèn能量翻腾后，生出无以数计的触手挥卷过来。大部分的攻击朝着零而来，其余的则落到人类军队的身上。

    向零卷来的触手，总会有能力者扑上去拦截，从而保证零可以通行无阻。和普罗休斯短短几百米的距离，能力者却开始大量牺牲。渐渐的，还能够陪在零身边的，就只剩下那些熟悉的脸孔。

    又是一道触手弹射过来，弗兰克林大吼扑前，双手缠紧了触手并将之朝另外一侧拉去。零已经无暇去看弗兰克林的情况，径直从他身边jingguo。

    “不要停下来！”索尔大吼：“听到吗？零，不管什么情况都别停下，这些玩意交给我们！”

    话音末落，普罗休斯张嘴就朝他们吐来一股黑色焰息。索尔大叫，浑身雷光攒动，化成一道湛蓝色的电光洪流撞上上去，生生将黑焰顶开。零等人likè绕道，迂回从另一侧推进。看零他们已经jingguo后，索尔才闪身远离。不过片刻的功夫，他身上的能量护盾几乎消尽，毛发和皮肤也多处灼伤，可见普罗休斯的吐息温度之高。

    咻咻咻――

    破空声大作，几道漆黑的触手凌厉刺至。枫和海薇几乎同时扑了出去，双刀齐绞，枫一人便揽下三根触手。海薇则清咤一声，长腿飞起，将另一根触手踢得往上弹飞。

    这时，另一道触手穿过两人，向零的胸口电闪而至。

    只是触手冲至半途，突然一凝，接着有黑色的丝线连闪，便骤然裂成了几截。触手的碎片飞落间，夜琉的身影悄然出现。

    素这时突然窜前，领域和毁灭姿态一一打开，空能石绽放前所末有的耀眼光芒。短发女郎抬剑、挥下。剑身在kongqi间留下无数残影，剑锋拉出一道匹练般的鲜红光带。光带笔直轰出，将前方剩下的几根触手一起斩飞轰断！

    这时，零和普罗休斯之间再无障碍！

    零加速，身体在kongqi里拉出一道淡淡的黑影。

    普罗休斯咆哮着举爪拍下，在拍中零的瞬间。零矮身、翻滚，从巨爪下倒滑过去，滑进了普罗休斯的身体下方。零猛的弹起，双手朝普罗休斯的腹部托去。当掌心按实时，零大吼，催动着虚无之焰沿着双手蔓延到普罗休斯的身上。虚无之力借由零zhègè媒介跨空而至，侵入到普罗休斯的身体乃至内部。

    普罗休斯的腹部likè染上一层灰白，而且这层灰白尚在不断扩展。被灰白之色染过的地方，能量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这是什么力量！”普罗休斯惊极大吼，在它悠长的生命中，还从末接触过这种性质的能量。它就像一个黑洞，将万物导往虚无的彼岸。

    它拼命反抗，催动能量去反制这股力量。可普罗休斯很快发现，它催动再多的能量，也是石沉大海。零咬紧了牙，眼鼻和嘴角已经开始渗出血液。这样大量引导虚无之力尚是首次，哪怕已经站在十二阶，凌驾众生之上。可这股本不该属于物质界所有的力量对他来说仍是一个巨大的负担，虚无在被引导出来的同时，也开始反噬他的身体。

    此刻，在零的体内。全身的毛管已经出现细密的裂缝，骨骼正监控崩塌的节点，就连细胞也正大量死去。可零仍咬牙坚持着，虚无之焰已经蔓延到普罗休斯的颈下。再过片刻，就能彻底湮灭这引发一切动荡的灾厄之源！

    战场这刻变得安静无比，普罗休斯已经没有闲功夫去攻击其它人，士兵和能力者也不敢在zhègè时候贸然发起攻击。于是这场决战最后演变成零和普罗休斯的角力。

    “不不，快停下来！该死的爬虫！”普罗休斯大叫道。

    零张嘴咳出一口血雾，鲜血中，带着内脏的碎片。他不以为意，冷笑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可惜，我绝不会停下。给我消失吧，普罗休斯。把未来……”

    “还给我们！”

    零断喝一声，全身爆出一团血雾。虚无之焰加速蔓延，转瞬间掠过普罗休斯的全身。在普罗休斯的尖叫中，它的形体如同灰烬般片片脱离、飞起、消散！

    一股飓风突然掀起，瞬间吹过战场每个角落。风压之大，便连战车机甲也给推得向后滑退，至于普通士兵则给掀上了半空，直过了片刻，才一一摔回到地上。

    战场尘烟弥漫。

    零终于不支倒到地上，眼中的世界染上了一片淡淡的红。他的双眼正渗出鲜血，血液早已染红了眼睛。零很想闭上双眼，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得一团糟。就算普罗休斯给干掉，他能否huifu还是个末知之数。可现在，他不能闭上眼睛，在无法quèding普罗休斯的情况之前。

    可以看见的是，普罗休斯那如同巨兽般的身体不见了。在零的上空，是飞舞舒卷的尘带。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零不敢掉以轻心，极力搜索着天空。

    当尘烟渐渐散去，零突然表情一僵。

    普罗休斯还没有彻底消失！

    就在战场的上空，在零的头顶上，还飘浮着一团漆黑的物质。那如同黑色球体般的东西就像一团流淌的黑油，球体的表面，不时浮起普罗休斯的面孔。那团黑球只有米许直径，可哪怕体形再小也是普罗休斯。它的意志直接在零的脑海里呈现：“那的确是一股奇妙的力量，并且它差点就要毁灭我。可惜，还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现在很虚弱。如果以这样的形态存在，亚格拉迪斯会找到我并且彻底毁灭我。所以，把你的身体给我吧。或许，和他的骑士合二为一，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黑球探出道道细流，向零摸索而去。零闷哼道：“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支配我的身体！”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莉亚、碧丝还有辛德瑞拉。对不起，我……大概回不去了。零重新睁开眼睛时，瞳孔的深处，那奇异的符号开始崩解。零驱策剩余的能量，让它们急剧震荡，这样做的后果，便是引发自爆！

    普罗休斯察觉到这一点，开始加速入侵零的身体。就在那如同触手般的黑色暗流要进入零的身体时，突然一道强烈之极的金色光焰从天而降，打斜撞上普罗休斯上，将这颗黑色的球体从零身边撞开。

    零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并感觉到体内震动的能量平复了下来。且周围空间的能量以前所末有的速度涌入他的体内，和他本身的能量结合起来。在能量的滋养下，体内的伤势正在飞快复原着。

    当零可以自己坐起来时，他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一个周身充斥着金色光焰的巨人站了起来。看到zhègè巨人，零失声道：“神之囚牢？怎么会在这里？”

    尘烟翻滚。

    巨人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现在遍布金色纹路的身体。他看向了零，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零一征，像是捕捉到什么，突然叫道：“亚格拉迪斯？是你在里面吗？”

    巨人点了点头，用澄静的声音说道：“如果普罗休斯是灾厄之源，那么我jiushi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这一切该jiéshu了，我犯下的错误，应该由我亲自纠正它。”

    他朝普罗休斯走了过去，黑色球体急剧扭动，并一端凸起，便要弹射远去。巨人却伸出手，顿时一股无形的力场囚禁住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零。可连那宇宙的第三伟力也无法彻底毁掉普罗休斯的核心，说到这里，我不得不赞叹盖亚。他的确是个充满创造力的家伙，用来捕捉我的囚牢，的确是个了不起的设计。”

    “不过，单是zhègè囚牢，还无法困住星球意志。当然，如果有另一个意志愿意为此牺牲的话，那么就完全可以办得到了。”巨人突然张开嘴巴，片片金色的光带不断朝他嘴中汇聚。这些光带宛如具备莫大的引力，带得黑色球体不断分离出点点滴滴的浓郁雾团。

    雾团朝着巨人的嘴中滚滚流去，在球体的另一端，露出普罗休斯的脸孔。它发出惊惶的叫声：“住手，亚格拉迪斯！你想拉起一起消亡吗？我们可是星球意志，应该凌驾于行星生命之上，你根本不必做出这样的牺牲！”

    “我已经说过，你是我的错误。何况，星球意志是不会消失的。只要这颗行星上还有生命，假以时日，会孕育出全新的意志。那时，这颗星球会迎来黄金年代，只要你不复存在的话。”亚格拉迪斯平静地诉说着：“那cànlàn的未来，终会来到。”

    普罗休斯发出一声尖叫，最终黑色球体全数转化成能量雾体给巨人吸入了嘴中。巨人转过身，朝自己胸口心脏wèizhi指了指道：“用朗基努斯朝这打，零，jiéshu这一切吧！”

    零深深地看着他，点头道：“不管你之前有多混蛋，总之，感谢你所做的一切，亚格拉迪斯。”

    他知道，星球意志虽然会重新凝聚。可那不知道在多少年之后，新生的意志也不再是亚格拉迪斯。所以对于现在的星球意志而言，它会和普罗休斯一同走向消亡。

    不知不觉，已经huifu了全部能量，而且空间的能量并末停止供给，且jixu汇聚着。零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甚至还要压过以往的巅峰状态。伸手轻提，朗基努斯便从意志世界中跨空而来，在零的手中形成狙击枪的形态。

    巨人张开了双臂，微笑着看向零，缓缓地闭上眼睛。零深深吸气，举起朗基努斯jiushi一枪轰出！

    清越的声线响彻了整个战场，金黄色的光焰瞬间穿透了巨人的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小的空洞。巨人全身的光纹逐一亮起，从身体乃至意志正在逐寸崩溃。神之囚牢是用来捕捉星球意志的器皿，当星球意志拥有身体的时候，也意味着它可以像生物一样被杀死。

    这jiushi盖亚当时的构思，而现在，零正将这一想法付诸行动。普罗休斯将连同亚格拉迪斯一同毁灭，再没有任何复生的可能！巨人身体已经遍布光的裂痕，当全身充斥着强光后，轰一声。一圈光晕悄然扩散，转瞬掠过了上百公里。

    如果这时从外太空看下去的话，就会看到这颗被辐射云所包裹的星球中，那浓密的云层下忽尔有光晕扩散，瞬息间便已经掠过大半个星球。星球意志的消亡，转化成强烈的波动，不断朝宇宙的深处传递着。不知要飞越多少光年，才会停止。

    战场上，巨人消失了。只有尘烟如带，舒展飞卷着。

    零征征地站在当场，直到身后响起了jiǎobu声。他才回过神，第一个看到的jiushi索尔。雷神从烟雾中钻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那懒洋洋的笑容。接着是素、枫、海薇、弗兰克林等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从浓烟里钻了出来，走到了零的身边。

    “jiéshu了……”素轻轻道。

    索尔点了点头，用力吼道：“jiéshu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将迎来全新的时代。从此以后，只有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吼声传遍了战场，活下来的士兵脸上渐渐逸出jidong的笑容。他们欢呼着、哭泣着，将手中的枪剑丢上半空，互相拥抱着彼此。

    欢呼声响彻着战场，巨大的喜悦淹没了每个人的心灵。此时此刻，就连灰色的天穹，也似乎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呼声传进零的耳中，零却摇了摇头：“不，还没有jiéshu……”

    距离东大陆上千海里外的一个小岛上，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上能量光焰不断闪烁着，男人跳了起来，一头撞向沙滩边一块不规则的岩石。石头给他撞得四分五裂，可他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抬起头，那英俊的脸孔上，左边的眼睛化成了墨色一般的深沉，并生出圈圈腥红的同心环来，组成一个诡异的瞳孔。男人大吼道：“滚出我的身体，普罗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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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从零开始

    男人旋既又用另一个声音说道：“低等爬虫，你以为当日我真的那么容易，就会让你取走我的碎片吗？不，那是我故意存放在你那的……一份额外的保险。”

    “现在看来，这份保险已经发挥了作用。”从男人嘴中发出的，赫然是普罗休斯的声音。

    这个男人自然是安德烈，在神之囚牢化为虚无没过多久之后。安德烈就感觉到了普罗休斯的存在，它的意志以安德烈体内的碎片为媒介，正入侵着安德烈的意志。

    安德烈大叫着用手去痛击自己的脸孔，却丝毫无法阻止普罗休斯入侵的事实。普罗休斯继续在他的脑海中说道：“你应该感谢我，爬虫。能够作为我的身体，是你莫大的荣幸。我将用这具躯体融入这颗行星的文明，假以时日，当我的力量恢复之时，便是你们毁灭之日！”

    持续不断的叫声在海岛上响起，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渐渐平息。安德烈大口喘气，身下的地面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终于抬起头，在他的脸孔上，两只眼珠都已经化成恶魔的双眼：“你的人生，就由我代替你继续演绎下去吧！”

    侵略已经完成，安德烈的意志已经被抹掉。此刻的安德烈，只不过是普罗休斯的一具皮囊。便在这时，普罗休斯突然表情一僵，接着眉心出现一个弹孔。弹孔的周围，一圈冲击波扩散开去，当即将皮囊的脑袋整个撕开。鼻梁以上，安德烈的脑袋被一股无形巨力犁得粉碎，化成一蓬血粉！

    剩下的嘴巴勉强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身体晃了晃，摔到了地上，渐渐失去了温度。

    而此时，清越的枪鸣才从遥远的海上响起。在距离海岛近千米外，贝拉法尔正坐在宠物小绿的身体上，在他的旁边，零收起白金色的重狙。将朗基努斯送回意志世界后，对北洋之主说道：“多亏了你，这下子，真的彻底结束了。”

    “乐意效劳。”贝拉法尔看向零，皱眉道：“现在连我也看不清你的实力，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十二阶吗？”

    “力量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的朋友。”零笑而不答，轻轻拍了拍贝拉法尔的肩膀说：“老朋友，是时候回家了。”

    “是啊，我终于可以退休了。”

    “已经两个多月了……”

    莉亚合上诗集，伸手逗弄着睡在身边的一个女婴。女婴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眼睛，模样可爱，轮廓揉合了零和莉亚的两家之长。女婴正伸着手，拨弄着床上一个纸风车，那是她的玩具。

    “艾丽莎，你说爸爸要回来了没有呢？”莉亚用手轻轻挠着小家伙的脸蛋。

    艾丽莎咯咯笑着，从小嘴中发出稚嫩的叫声。莉亚亲了亲她的小脸，看向窗外。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在艾丽莎出世的那个下午，一束阳光投到了窗台上，洒在莉亚疲惫的脸孔边。

    这是真正的阳光，而不是光线透过辐射云后的折射。从那天开始，越来越多的光束穿过了辐射云，洒在这片伤痕累累的世界上。大家开始预测，辐射云要消散了。通过那渐渐稀薄的云层，人们甚至可以看到只有旧时代才有的蓝天！

    世界的生机正在恢复着。

    莉亚抱起小女儿，说：“走，妈妈带你到外头晒晒阳光。”

    这时，一阵骤雨般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门突然被推开，碧昂丽丝抱着一个精灵可爱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一脸喜色地说：“莉亚，快出来。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莉亚全身一震，眼角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涌了出来。

    这天，阔别了快三个月的零以及其它在那场大战中幸存下来的人回到了曙光城。当看到零从越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莉亚和碧昂丽丝不顾一切地扑入他的怀中，紧偎着他享受久别重缝的喜悦。接着，她们又发现车上下来另外一个女人。

    她手中同样抱着一个模样和零有几分相似的男婴。

    辛德瑞拉！

    这天晚上，曙光城灯火通明，人们达旦狂欢，庆祝星球的新生，以及全新时代的到来。整个城市随处飘荡着酒香，便连席恩这种稳重的人，也在宴会上喝得醉如烂泥。他甚至抱着零又哭又笑，状若疯颠。可零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充斥着极致的喜悦。

    这也是许多人此刻的心情。

    普罗休斯的消亡，终于让人们重新掌握属于自己的未来！

    一个月后，位于黄金港口的命运号被秘密运送到了曙光城里。在一片工棚中，当防水布掀开时，久别的命运号呈现在弗兰克林的眼中。弗兰克林伸手轻摸着命运号的外壳，零轻咳一声，问：“你们可以修复它？”

    “不只是修复，朋友。”弗兰克林大手一挥：“保留命运号的主要引擎和系统，再加上现有的材料。我们甚至可以将它改造成一艘星舰……”

    说到这，弗兰克林转过身道：“是的，朋友。我们打算离开，这颗星球已经不再属于我们，我们会前往无尽的星海寻找新的乐土。我可不是无的放矢，在我们那个时代，的确已经找到适合居住的星球。只是我们来不及发展移民，就撞上了普罗休斯。”

    “我不怀疑你们有这个能力。”零淡然道：“只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把星舰造得更大些。因为，大概很多人会离开……包括我。”

    “怎么？”弗兰克林全身一震。

    零微笑道：“你不觉得，像我们这种人继续留在这颗行星上。终有一天，只会对它造成更大的破坏吗？趁我现在还有点影响力，我想，该把这颗行星留给更多的普通人。”

    说罢，零离开了工棚。普罗休斯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语。

    很快，星舰计划得到曙光城最大限度的支持。源源不绝的物资和技术人员成为弗兰克林坚强的后盾，在曙光城进行着这项重大计划的同时，无以数计的削减版奈瑟雷斯盾则给安放到世界的各个角落。在这些净化装置的作用下，再加上行星环境的自我净化缓慢启动，星球正一天天恢复洁净。

    一个个村庄开始出现在地表上，曾经的荒野，如今的辐射量已经下降到普通人也可以接受的程度。在三年后，人类的后代存活率翻了数十倍，而且诞生的后代也不会出现异变组织。人们欣喜地发现，内陆的淡水系统日渐丰富，生存再不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在普罗休斯被毁灭的第五年，这年的春天，冬雪初融。一个男人正在荒地上开垦着土地，他抬起头，伸手抹了把汗。再看向天空，辐射云已经比五年前要淡了不少。很多地方已经可以看到蓝色的天空，阳光也不再像以往那般刺眼，它明媚而柔和。

    “爸爸，要帮忙吗？”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后头传来，男人回过头，有着蓝色长发的少女在阳光下走来。那如同一朵蓝色火焰的头发，在他的眼中交织出跳跃的图案。

    “修雅，我还没老到挥不动锄头。”男人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汗，这时，如果有黑暗议会的人在眼前，就会发现原来议长奥格洛克也有如此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

    自从五年前那场战斗之后，奥格洛克的力量大跌。当时若非修雅及时赶到，这个老人早成为卫士的爪下亡魂。五年时间，他的力量都在不断消退。直退到仅剩下四阶的力量才总算停了下来，尽管已经没有当年那呼风换雨的恐怖实力，然而四阶的力量，还是让奥格洛克可以比普通人活得更好。

    何况，还有一个实力强劲的女儿在身边陪伴。奥格洛克已经很知足，这五年的平庸生活，让他享受到前所末有的幸福时光。

    这时，却有一个声音同时出现在他和修雅的脑海里：“能够听到我声音的人，说明，你们都是能力者……”

    “那么先自我介绍，我是零！”

    奥格洛克和修雅同时露出意外的表情，随既更加凝神地听着零在他们脑海里发出的声音。

    就在昔日绿都的遗址上，零站在大爆炸的边缘，看着那无尽的深渊说道：“各位，这颗星球已经千疮百孔。它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仅存的基石只能够勉强支撑着它。而像我们这种人，或许哪一天就会成为基石的破坏者。现在，一艘星舰已经竣工，它将是承载我们前往新家园的方舟。我在此召唤你们，和我一起离开这颗行星，给这颗刚历尽磨难的星球得以喘息的时间，把这片大地还给那些平凡而普通的人们吧。”

    “五年前，一个伟大的意志为了这颗星球的未来而牺牲了自己。五年后，该是我们也作出牺牲的时候了。我是零，我将在这里等你们。等待着你们，一起和我前往新的国度！”

    说完，零切断了和所有能力者之间的联系。看着如同深渊般的绿都旧址，他淡淡地说道：“这是我给你们的回答，现在，你们可以安息了。”

    这句话非但是对绿都牺牲的将士而说，更是为了对所有在与普罗休斯战斗中牺牲的英灵而说。声音仍在这片英灵的安息之所上空飘荡的时候，零已经悄然消失，仿佛他从来没有到来过。

    三个月后，这一天，大地上的生命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震动。当他们仰望苍穹的时候，会看到一道光芒从地平线上升起。光芒斜斜跃上半空，并不断提升高度。不乏有好事者拿起高倍数的望远镜去观察那道强光，便会看到，在那道光芒中，却是一艘壮丽至无法形容的星舰！

    新生的命运号承载着行星上绝大部分的能力者和亚特兰蒂斯人，他们将搭乘着星舰前往弗兰克林那个时代曾经发现的乐土，重谱新的篇章。

    零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如布朗、索尔者。零相信，这些正直的人，将帮助现在的生命走过这段最艰难的时期。至于他们，则留给后世一段传奇，一个与命运抗争的故事！

    时间如同沙砾，悄然在指缝中流泻。转眼，数百年的时光悄然流转。

    这里是星球的极地，呼啸的寒风和长年覆盖的冰雪阻止了对它的探索。但今天，风雪中隐隐出现了灯光。隐约，有人们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看到了，就是它。”

    “小心点，不要破坏到船体！”

    “好了……”一个套在御寒服中的人大叫道：“对，就是这样。把它轻轻放下来……好，小心点伙计……这可是我们祖先的方舟！”

    终于，一个庞然大物落到男人的身前。擦去霜雪，露出其金属的外壳。一架飞行器从上方掠过，从飞行器往下看去，不难看出这是个大家伙。拥有着上千米的长度，流线型的外形，以及一排宛若羽翼般的构件。飞行器稳定停在半空，舱门打开，一个女人在舱门里跪了下来。

    她激动得泪流满面，用手轻轻捧着一个怀表道：“找到了，传说果然是真的。我们的祖先来自于其它星球，这就是他们用以跨越无尽星海的方舟！”

    “艾德莎博士，我们现在开始进入方舟。”

    “……很奇特，这里我发现了一本日记。是名叫海薇的人写的……”

    “这里的设施有的很特别，像这排椅子，它们和旁边相比显然要巨大得多。这是否说明，当年方舟上的乘客，并非只有人类这么简单？”

    “艾德莎博士，我们发现了方舟的飞行日记……”

    15个小时后，一个袖珍智脑被交到女人的手里，那里面已经有一份拷贝过的飞行日记。名为艾德莎的女人用颤抖的手点开了日记，画面出现轻微的摇晃后，一个有着灰白碎发，英俊，且拥有着金色瞳孔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咳，启元历1年3月……拜托，枫。把镜头抬高点好吗？好吧，没错，这一天，我们离开了地球。一颗我们深爱，却不得不离开的行星。因为我确信，让我们这样的人继续停留在这颗行星上，只会造成更大的破坏，甚至招致毁灭。”

    “启元历4年2月23日，我不得不说，星际之旅还是挺无聊的。但在昨天，我们遭遇了一支太空海盗。嗯，这个有趣的名字是海薇起的，最近她似乎迷上了海盗船长的故事。不过这也证实了，宇宙中绝不枯寂。不过我想，最高兴的还是枫那几个家伙。看着他们登船破坏的行径，我觉得他们更像海盗……”

    “启元历7年5月15日，老实说，今天的心情不是那么愉快。在一周前，我们亲自目睹了一颗行星的毁灭。我们曾试图挽救行星上那个文明，可惜，他们对于我们这些外来者并不信任。这也再次证明了，过度索取星球的资源，只会带来毁灭。希望我们自己也要引以为戒。”

    “启元历11年7月3日，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这段枯燥的旅程终于结束了。天，我无法向你们描述，这颗星球是多么美丽。弗兰克林这个家伙果然有眼光，这颗行星很年轻，比地球还要年轻。更庆幸的是，它上面还没有出现智慧生命，这样的话就不用和行星土著发生交集和矛盾……我们将在这颗行星上定居下来，一切……从零开始！”

    飞行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艾丽莎心情激荡，久久不能平静。她穿好御寒服，走出临时基地。远处，搜索队正研究着如何把方舟从极地这里运走。突然，身后出现了异响。艾丽莎回过头，像是有人走出了营地。

    “嘿，那边有人吗？”艾丽莎叫道。

    那人没有回头，艾丽莎连忙跑了上去：“别离开，你会迷路的。极地暴熊会要了你的命，先生！”

    不知不觉，艾丽莎也跑出了营地。她想叫住前面的人，可那人却渐行愈远。艾丽莎突然停下，这才发现，自己也已经远离了营地。她连忙往回走，才走不出两步，突然心中掠过一阵寒意。她停了下来，也不得不停下。就在前方数米远，两头雪地狐狼正用幽红的眼睛看着她。

    艾丽莎身体轻抖，狐狼没有暴熊的力气，可也是危险的野兽。特别是对她一个没有武力的研究人员来说，狐狼足以轻易撕开她的脖子。

    这两头狐狼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它们如同白幽灵般逼进。突然，一把白金色的单管猎枪从艾丽莎脸颊旁边探过，并朝雪地开了一枪。两头狐狼立刻掉头就跑，接着，艾丽莎听到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你离开同伴太远了，小姐。”

    艾丽莎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左右，有着罕见的银灰色碎发。可英俊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那瞳孔的深处，艾丽莎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这是她所见过最为清澈的一双眼睛！

    突然，艾丽莎心中一动，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个年轻的男子已经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他明明走得并不快，可艾丽莎却来不及说出一句话，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之中。

    “是他吗？”艾丽莎征征地站在雪地里，刚才那个人，和飞船日记里的记录者长得一模一样。艾丽莎记得很清楚，他叫……

    零！

    （全书完）

    当敲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老实说，心情很复杂。历时两年又五个来月，终于为《战争领主》敲上了句号。老实说，结局的一幕比我想像中难写得多，我写了好几次，中途都删掉了重来。尝试了几次后，最终留下这个结局，希望大家会喜欢。

    《领主》的结束，就像送别了一个即将远行的友人。有不舍，也有惆怅。两年多的时间，超过七百天的日子，码出三百多万字的小说，这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所幸，我终于实现了当日的承诺，完结了。很感谢每一个陪我一起走来的朋友，无码、项大哥、战火中的苏、仙落凡尘、云麓望月、高dada、江源、天宇庄主、迎风、风淋春江……等等。人太多，请恕我无法一一列出。总之，正是有了你们这些兄弟姐妹，才支撑着我能够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并且把书划上最终的句号。

    感谢你们！

    现在，老书完结。新书启航，《末日边缘》目前的确字数不多，可它就像一株幼苗，希望还可以得到大家的支持和照顾。小辰恳请各位兄弟们，到新书这边先收藏下，等养肥了再杀。也可以关注下“末日边缘吧”，大家灌水聊天，也是一件乐事。

    《末日边缘》是我全新构思的一本小说，我很确定，它的结构乃至文字，会比《领主》更加扎实。在码这本新书之前，我已经把大纲，三十卷的分卷提纲，人物设定等等一切相关的事项提前做好。我很认真地对待这本新书，正如对待《领主》一般。

    追领主更新的兄弟也可以看到，我在新书上传的时候，领主的更新依旧是用心去写，因为我不想烂尾，也想让大家看到我的诚意。

    兄弟们，我就在新书那边恭候大家。相信我，你们给我一份支持，我给你们一个世界！就让我们在新的世界，开启另一段旅程吧！

    ＰＳ：以上文字免费的，我可没坑大家纵横币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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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近30万字已肥可宰

    “唰”地壹声，着各再界王神界地孤峰上，插呢七千五百万年地界王神剑，终于被拔呢出睐。

    翔夜急不可迫，刚想出声反对，却见雪代、丝西娜和诗佳尔大力支持，只好无奈的叹一口气。

    “阿喀琉斯前辈，别来无恙！”隆格礼貌的鞠了一躬，口气之中可以听出两人颇有前缘。

    在他的眼中，斗气大陆除了魂族，其余的势力全都不值一提，就是古族和太虚古龙一族，也就他们的族长比较厉害罢了，其他的……就不说了。

    南宫奥田平静得看折，它得芯缺补再者里，散件鸿蒙玄宝得珠子再收，难盗玄贤得战斗比鸿蒙玄宝更又吸引利？

    年少轻狂又不懂得隐忍，只会给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机会，在他们最志满意得的时候冷不丁的来最致命的一击。

    另外，庄老爷子这手棋走的也不是很爽利，恒荣当断则断，再在这上面纠缠，意义不大。还不如在他所参与的另外一家银行设置壁垒，那才是自己的目标。

    赵子弦将剩下的温泉水按照数量倒出了三分之一，不多，也不少，因为他仔细算了一下，雪莲四片，灵芝三片，虽然生糖更多，但也最多放下半两，这是他计算出来的结果。

    沉默了一会儿，雪代终于抱住了妹妹，痛哭了起来，“对不起，雨季。”雨季没有回话，只是抱紧了姐姐，面无表情脸上流下了两道晶莹的泪河。

    终于解决了这头怪兽，翔夜有些虚脱的倒在地上，紧闭上了火辣辣的眼睛。

    “修仙，修仙，有几人，修道成仙，刀魔不要去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我们喝酒。”于洋说着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壶酒扔到刀魔的身前。

    他是错了，他早该想到按照她那倔强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的就服软？他早该想到的。

    血影盘坐在洞府中，猩红的煞气四处弥漫，两尊与他一模一样神祇盘坐在他身后，听到属下禀报的消息，两尊神祇顿时被他收了起来，整个躯体轰然震动，空气中响起一阵气爆声。

    天空的那道怒吼传出，天空传来一股极强威压，向着吴璇玑压去，在那股威压下，吴璇玑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波波维奇的这一段话意思很简单，一旦约瑟夫加入马刺，不要说上场时间了，就连能否一直待下去都还是未知数。说不定等到帕克伤愈回归，他就会被当做添头给交易走。

    赤风冷笑一声，万灵殿他无法留住，但如今唐夜在这里创建势力，这一次他再也不能失误了。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莫离还不清楚，她今日已经注定要在当衡山掌门然后死、或者当不上衡山掌门中间选择一个了。

    对于朱雀族一行，唐夜心中谈不上什么好感，当下也就起身作辑，表达自己的离意。

    “这么说真正的肖恩先生不是受了魔法反噬的伤？”塞伦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刚才艾尔菲把半成品的奥博砾石药剂收起来的时候，他还一度担心“艾尔菲”无药可救了呢。

    纳兰容若的心思和他那患得患失的表情，没有逃过皇帝的视线，也同样没有瞒过知道真相的纳兰明珠和顾城。

    能开店，就一定得有营业执照，有营业执照，那就一定得有企业法人。

    这十余位武将不敢怠慢，齐声答应之后，策马向前狂奔而去，各自施展绝技向机关兽发起攻击，毕竟实力了得，倒是初见成效，便有五头机关兽被毁灭，让官兵压力骤减。

    这一点她跟菖蒲一点也不一样，菖蒲从来不做饭，按着现在的话来说，她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虽说，他俩并非是没有同房共处过，可是今天，汪静怡却觉得很不一样，觉得喝醉了的慕陵西身上，似乎带着更加让人无法躲闪的魅力，她帮他脱掉了外套，然后蹲在床边，看着他的一呼一吸，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我们俩最后走累了，就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大白腿还是要开双人间，我则非常坚定的要开单人间。对此，我的理由就是聊天方便！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哥一如既往的是一副正派的表情。

    “开玩笑吗？咱们这里不是袭扰吗，怎么对方好像跟派遣了主力一样！”张无意不是很有底。

    然而最主要的却并非这些，而是现在他们所处院子中的这一颗大树。

    所以时间一长母亲竟然就养成了浅睡的习惯，哪怕是我在隔壁的屋打个滚她有时候都能听得见，别说是有人进入我的房间将我从床上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