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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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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一场大火，九死一生

    春日的夜，楚娰清还在睡梦中，忽而闻到一股浓郁的烧焦味，眼前火光蔓延，浓烟滚滚，有将她吞噬的趋势。

    哼。楚姒清心中冷笑，抄起桌上的一把匕首，利索地披上外衫，也顾不得穿鞋，飞速跃窗而出。

    入目所及，二小姐楚若蓝行凶后，带着丫鬟鬼鬼祟祟欲从后院溜走，手里还拿着刚刚熄灭的火把。

    楚娰清苍白的唇渐渐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底是滔天的肃杀之气。

    她是楚娰清，亦不是。她是一缕幽魂，21世纪的顶级杀手，一次政治密谋中，她成了废弃的棋子，被组织残害至死，三个月前俯身于昭国－－－－大将军府三小姐身上。

    那时的楚三小姐身中奇毒，浑身溃烂，奄奄一息，连宫里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却在某一天忽而转醒。明日便是她“康复”的日子，而某些人便按耐不住欲防火烧死她。

    楚娰清紧了紧手中的利刃，心中暗道：楚娰清，看来你要提前康复了，让那些见不得你好的人，一个个血债血偿！”

    她弯腰捡起地上一枚石子，微眯了眼，黑夜里，渐渐远去的那抹倩影成了她头号猎物。

    “哎哟！痛！”楚若蓝小腿肚被不明物袭击，她一个踉跄软在地上痛呼，转身，错愕地望着目光寒凉的女子。

    楚娰清弹了弹手中的尘土，闲庭信步地朝楚若蓝走近，手中的那泛着森寒之气的水果刀被她娴熟地把玩着。

    “楚娰清……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楚若蓝心虚地往后退，嘴里不饶人，“别靠近我，你那晦气的病。”

    “楚若蓝，你想杀我？”楚娰清开门见山地问，挑眉凝着女子。

    “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楚若蓝哪里见过楚娰清这般，印象中的她说话声线如蚊，从来都是低眉垂首，而眼前的女子，那趾高气扬，那从容镇定的样子太过陌生，诡异！

    “那这是什么？”楚姒清伸手攥住楚若蓝的皓腕，一枚火折子被揉成碎末，行凶的证据还未来得及毁灭。

    “没错，我是要杀你！那又如何？谁看见了？谁会信你这丑八怪？”楚若蓝冷哼一声，一副你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那我再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如何？”楚姒清说罢，竟将匕首递于楚若蓝手里。

    楚若蓝懵了半晌，顾不得楚姒清何以性格大变，立刻目露凶光，抬手毫不迟疑地将匕首狠狠朝对方刺去……

    电光火石间，楚娰清快速拔下楚若蓝发上的一枚金簪，衣袖扬起，异香浮动，形势逆转。

    “你…….”楚若蓝垂眸，不可置信地盯着胸前汩汩而出的血！痛，这一定是在做梦！

    “动作慢了些，怪不得我，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楚娰清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冷冽，透着无情。

    楚若蓝的贴身丫鬟吓得双腿发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二小姐……你别吓我，醒醒啊！”

    “放心，她死不了，现在哭丧为时过早！”

    楚娰清不屑地剜了眼二人，拿回匕首扬长而去，云水阁火势蔓延，她蹙眉，正欲想法子应对。

    院子里突然闯进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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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要活得风生水起

    “三小姐，长夜漫漫，莫不是深闺寂寞，让我们好好疼你！”

    楚娰清不屑地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来人，一共十名身形健硕的大汉，模样狰狞丑陋，刚入春，他们身上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味，是马房里的马夫！

    他们如此明目张胆地闯进来，看来还有高人在幕后策划！楚娰清不禁心中感慨，这将军府跟龙潭虎穴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脱.光她，老子等不及了！”一名汉子粗着嗓子，目露邪光。

    “急什么？！”楚娰清唇角绽放出一抹妖娆的弧度，左脸处那骇人的暗红色胎记却显得触目惊心。

    一名大汉咽了咽口水，无视女人的丑颜，“三小姐当真美！”他暗暗得意，这深闺里的女人，果真外表矜持，内心放.浪。

    “那是！这位小爷，姓什名谁？”楚娰清一双美目风情万种，广袖中的手暗潮涌动，不消片刻，寂静的院子里飘散开奇异的香气。

    “嘿嘿，我叫李牧，仰慕三小姐许久，今晚……”那李牧的猥琐不已，迫不及待地朝楚姒清扑去。

    “慢着！别脏了我的手。”楚姒清厉声喝斥，沉下脸嫌恶地躲了开。

    “脏什么脏？过了今晚，你他.妈还想干净？！”李牧口出污言，狠狠吐了口唾沫。

    楚姒清轻笑，毫无惧色，“那我们拭目以待！”

    “老大，不对劲！”一名汉子总算是醒悟过来，而其他的几人依旧痴恋地睨着那明明丑陋不堪，却在夜色下美得惊心的女子。

    时辰拿捏很好！好在她未雨绸缪，昨日让丫鬟秋菊买了她做杀手必备的香料，伤人于无形！对付这些乌合之众，浪费体力得不偿失。

    “现在醒悟，是不是太晚！”楚娰清广袖中的刀刃出鞘，快而准地刺入李牧的身体，鲜血四溅，腥味弥漫。

    其他几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互相递了递眼神，想一拥而上，可还没走几步远，一个个双腿发虚，胸腔里血液逆流，跟老头老太似的，只能干瞪眼，望着女子笑颜如花，身形如魅影跃出那高墙。

    楚娰清出了将军府，脸上笑容迅速敛去，她中了极深的媚.毒，浑身燥热难耐，方才跟那群马夫周.旋，已经是忍到极限！

    该死！是她疏忽了！防火烧她的是楚若蓝，可暗中还有人放了媚.香入室！那人究竟是谁，似是料定楚若蓝会失败，不惜“好心”地插.上一脚！恶毒地找人破她身！

    在现代出行任务时，她也曾经遇到过如此尴尬危险的事，但凭着毅力可以熬下去，回组织用药物解决。

    可夜深人静，京城的路也不熟络，她第一次有了茫然无助的悲凉之感。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出现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男人！

    洛！我绝不会轻言放弃，是你说的，如果有来世，我定要活得风生水起！

    一湖碧水，在皎皎月色下泛着幽光，楚娰清似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跳入水里。

    冰凉的水沁入肌理，暂时缓解了体内那奔流不息的燥热，楚娰清张了张唇，深深呼口气。

    闭上眼，凝神调息，她蓦地闻见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微微挑眉，竟发现湖水混合着淡淡的殷红，凭着多年杀手的直觉，她知道这是人血！

    谁的血？有死尸沉塘吗？她提高警惕，放养望去，竟发现不远处，有一半罗的后背映入眼帘。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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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救救我

    男人似是惊觉背后灼热的目光，猛地回头，低沉的嗓音涤荡在静谧的湖畔，“你是谁？”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带着森森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但楚娰清是谁？自幼见惯了世界形形色色的大人物！但见她语气平缓，徐徐道，“你受了伤？严重吗？”

    她不是良善之人，向来不爱管闲事，他人的死活从来与她无关。但，她脑中飞快掠过一个想法，解毒！

    “哼！”男人冷哼一声，展开长臂，竟急速地朝楚娰清游过来。

    明月泛着清辉，丝丝缕缕倾泻而下，楚娰清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目光直直地盯着男人，脸不红，气不喘。

    待看清男人真面目后，她不禁心中暗叹，血染的破衣衫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的英姿。俊美无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线条，锐利深邃目光，不自觉得给人一种压迫感！

    一双眸子，黑如墨深似海，熠熠生辉，仿佛凝聚了天地间万物的精华。

    “怎么？姑娘可是看够了？”男人微微挑眉，深眸里漾着几丝探究。半夜三更，一个女子出现在此，不得不让他萌生杀意。

    “还能入眼！”楚娰清回道，体内那股燥热越演越烈，尤其是对着如此血气方刚的男人，她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土崩瓦解。

    “你！”男人似是没料到女子会这般说辞，顿时噎了口气，沉吟片刻，他微眯了眼，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楚娰清纤细的脖子，“告诉我，你主子是谁？跟着我有何居心？”

    楚娰清呼吸被掠夺，涨红了脸，唇角勾笑，手里的刀刃不服输地抵在男人下腹处。

    历来，她的身手都比他人快一瞬。

    “倒是小瞧你了！”男人轻蔑一笑，不疾不徐地松开楚娰清，“快滚，下次落在我手上，必死无疑。”他身体负伤过重，此刻也只是强撑。

    “欺负了人，口气还这么狂？这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楚娰清不依不饶，眸中掠过一抹幽光。

    “你想怎样？”男人反问，语中带怒，猛然转身，一温香软体便毫无预警地贴上他。

    “我中了极深的媚毒，就快死了…….如果你肯救我，我可以替你杀掉想杀而杀不了的人！那怕是昭国的皇帝！”楚娰清第一次用委婉底下的语气求人，剪水双瞳满含悲凉。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那怕委身与一个陌生男子！

    洛！你会怪我太过随便吗？

    男人剑眉微蹙，探究、质疑，讥讽的目光一寸寸打在女子身上，“就凭你？”

    “不错！就凭我！”楚娰清扬声笃定道，那傲然的气势浑然天成，让男人为之一怔。

    她模样算得上清丽，但左脸处那骇人的暗红色胎记尤为醒目，身段窈窕，被水湿透的曲线更添一份诱huo。

    饶是如此，依旧掩盖不了她先入为主的丑陋。倪了半晌，男人弯了弯唇，“我从不喜碰太污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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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迷情

    污浊！楚娰清脸色瞬间铁青，猛然费力推开男人，“混蛋，就当我没说！”说完，她纤纤十指泄愤地将男人健硕的胸膛划开一道血口子。

    不救便不救，何苦这般嘲弄人？再者，她也看不起以貌取人这类人，即便是死也不会再求第二次！

    “嘶！”男人痛的嘴角抽搐，反手将楚娰清揉进怀里，“狂傲，泼辣，我倒要看看，这幅身子是不是也有这翻滋味！”

    话落，他青檀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耳际，大手附上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飞快地挑开罗裙，一阵揉nie，动作极尽邪魅。

    “你做什么？拿开你的脏手，不许碰我！”楚娰清哪里受过这般非人的撩.拨，加上媚毒攻心，说出的话便酥媚绵绵，似是更深一层的邀请。

    “我如你所愿，现在欲拒还迎是不是惺惺作态了！”男人动作未停，厚实的手掌撕开楚娰清的外衫。

    他第一次遇见能挑衅得他英雄气短的女人！精锐的黑眸眯起，忽然有了不小的兴致。

    “…….”楚娰清闭上眼睛调息片刻，紧了紧拳头，再次睁开双眸，一片清冷，手中的刀刃利落地划下。

    “嘶……”男人剑眉微拢，右臂赫然显现一道不深的血痕。

    楚娰清乘着间隙，身子如同一尾灵活的鱼脱离男人的钳制，而后，她眼梢都没抬，再次手起刀落，莹白如玉的胳膊被剜开，那刺眼的殷红让男人为之一震。

    用痛克制媚毒！好个倔强、坚韧的女子！男人目露欣赏的神色，也不顾她屡次挑衅，尾随而上。

    “做什么跟着我？”楚娰清回头，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冷声警告，“小心我杀了你！”她不是惧怕男人莫测的身份，而是他独有的男性气息，恍惚觉得那般熟悉！

    “你就是用这样的口吻同你救命恩人说话？”男人也不恼，修长的腿在湖里闲闲地游着，优雅地如同九天而来的谪仙。

    楚娰清一怔，还未明白男人话中的意思，转眸，定定地睨着男人。

    男人薄唇微勾，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绝艳风华，让世间万物瞬间黯然失色，楚娰清沉浸着，久久不能自拔，他笑起来，有他的影子！

    心口再次卷来铺天盖地的钝痛，前尘往事一幕幕掠过脑海。

    “难道毒还没解？”男人见楚娰清神色痛苦，担忧地上前握住她冰凉柔软的小手。

    “我没事，谢谢你肯为我解毒！”楚娰清回过神来，触电般地甩开男人温暖的手掌。毒，竟然被男人不知不觉解了？天！古人的医术也太过高深了吧？

    “你以为我喜碰你？！”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俊颜微凝，沉吟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否被人追杀？我可以替你杀掉那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楚娰清俨然一副谈判的口吻，她历来不喜欠人人情。

    “我是赫连懿！你认为何人敢追杀我？”男人低笑出声，双手抱胸，不疾不徐道出。

    “赫连懿？”楚娰清在脑海里搜寻半晌，顿了顿道，“抱歉，我没听过！”她确实没听过，躺在病榻三个月，她也只识得将军府里那群乌合之众。

    “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男人胸腔里又是一阵气闷，罢了，罢了，何苦跟一土里土气，傻了吧唧的女人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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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吻

    “不错！”楚娰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神色寂寂。那日，阿洛为了救她，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了整整十三颗子弹，后来，她被逼上绝路，抱着阿洛的尸体毅然跳下了万丈悬崖，却大难不死，灵魂附体到楚三小姐身上。

    赫连懿怔愣半晌，正欲说些什么，远处陡然传来嘈杂之声。他眸光微敛，意味不明地睨着沉思的女人。

    楚娰清很快收回游离的思绪，警觉地侧耳聆听，约莫数十人朝湖边急速赶来，其中有五人乘马，其余几人轻功如燕，个个内力深厚，且杀气浓重。

    楚娰清觑了眼赫连懿，淡声询问，“需要我帮忙吗？你得罪的人可不简单！”

    “当然！”赫连懿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飞快地伸手在楚娰清几个穴位上点了一通。

    “你！”楚娰清恼怒地瞪大眸子，“你想怎么脱身？少了一个助手，你以为你能应对？赶紧放开我！我还能祝你一臂之力。”

    “嘘！”赫连懿神色凝重，做了个噤声手势，而后低头，薄唇顷刻附上楚娰清的唇瓣。他哪里会惧怕朝廷的鹰犬，不过是不屑累及无辜。

    以他的功力脱身不难，难的是，如今他身负重伤，带着女子离开没有万全的把握！

    “唔……”楚娰清如遭电击，一双美目似是要喷出火来，她此刻恨极了任人摆布的悲凉之感！除了阿洛，她厌恶任何男人的触碰，胸腔里气血逆流，极度的不适令她几欲窒息。

    赫连懿不管不顾地吻着，刚开始只是浅尝辄止，女子的唇似是有一股魔力，淡雅的芝兰香深深将他吸附，以至于忘乎所以。

    他温热的大掌驱走了料峭的春寒，覆上那纤细如柳的腰肢，玉带轻解，青瓷的肌肤若隐若现，旖旎万分。

    碧色的肚兜几欲扯落，一枚金色蝴蝶胎记赫然映入眼帘，赫连懿满目震惊，脑海里忆起普陀寺主持的一席话，“身有金蝶的女子，方能祝你完成大业！”

    危险的气息逼近！与此同时，男人的大掌继续放肆地覆上女子胸前的绵软。

    “啊！”楚娰清羞愤惊呼出声，身子如同浇了汽油，火烧火燎，体内的媚毒似是再次被挑起，一双美目却蕴藏了浓稠的杀气。

    她发誓，一定要杀了眼前这个羞辱她的男人！

    马蹄声震耳欲聋，惊起尘土飞扬，湖水荡开层层涟漪。

    为首的黄衣禁卫军勒住马缰，锐利如鹰的双目打在湖中缱绻纠缠的两人身上。

    “真是世风日下！”一名禁卫军鄙夷地转过马头。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野.战？啧啧，倒也销.魂。”有人打趣，兴致颇浓。

    “喂！先停下亲热，本官问你们，可有见过.身着黑衣，带着鬼面，浑身染血的男人经过？”禁卫军头领压吓体内莫名的燥热，厉声询问。

    “如今是你报恩的时候了，知道该怎么说吗？”赫连懿深深喘息着，这才将楚娰清松开。

    “当然！”楚娰清乖顺地点点头，俏脸上染了几许绯红，看得男人心头蓦地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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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杀了你

    赫连懿满意地勾唇，纤长白璧的手指在女子腰上油走几下，穴道顷刻冲开。

    楚娰清瞬间沉脸，冷哼一声朝着岸边大喊，“官大哥，快救救我，他便是你们要缉拿的钦犯！”她说完，一副被吓坏了的楚楚可怜模样，费力地游离男人的范围！

    该死！赫连懿低咒，额上青筋乱跳！也顾不得其他，迅速从水里跃起，施展凌波微步，利落上了岸！

    “赫连懿？！”禁卫军头领喜忧参半，喜的是可以捉拿朝廷钦犯邀功，忧的是赫连懿明明受了极重的内伤，此刻却完好无损。

    “你是第一个直呼本门主名讳的人，也将是最后一个！”但见赫连懿气定神闲，没有半丝惧意。

    楚娰清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此刻，她竟有些佩服赫连懿的沉着、冷静。那张扬的眉宇，倒是有俾睨天下的高傲姿态。

    “哼！赫连懿，本官今晚定将你拿下，看你还敢不敢大放厥词！”禁卫军头领气得脸色发绿，厉声命令，“兄弟们，动手！”

    他手臂竟指向一片观望的楚娰清，纵马以雷霆之势闯了过去！

    楚娰清大惊，始料未及，却也很快恢复镇定，一个灵巧的弹跳，险险避过冲撞。

    禁卫军头领何等精明的人？怎会相信楚娰清片面之词，只怕是其中有诈，无论如何，先解决攻击力差的，说不定还能以此作为要挟。

    整整数十名武功高强的禁卫军，齐齐将楚娰清围住，空气中凝聚着肃杀的味道。

    楚娰清脸色依旧平静无波，单腿前屈，将手中的刀刃扬起，展开作战的标准姿势。

    “不是要抓本门主吗？何必去欺凌一个弱女子，就不怕辱没你们皇家的威严！”赫连懿黑眸里染上几缕忧色，朝着禁卫军大喊。

    楚娰清微怔，错愕地觑了眼赫连懿。

    禁卫军充耳不闻，拔剑下马跟楚娰清展开厮杀，静谧的夜里，兵器刺耳相交，痛苦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半柱香功夫，竟倒下一半的禁卫军。

    赫连懿擦亮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让人心惊的一幕！这个女子，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一招一式，看不出门路，却狠辣，利落，凌厉至极。

    杀人于她，简单地如同常人吃饭，说话。

    她一身白衣翻飞，三千墨发迎风散开，清冷的面容竟有种遗世而独立的出尘之姿！

    一炷香功夫，禁卫军全部撂倒，气若游丝地躺在地上哀嚎，天！他们究竟招惹了什么魔鬼？竟有会比赫连懿还可怕！

    “好！好身手。”赫连懿目露惊艳，连着说了两个好字。

    “好什么？现在轮到你下去陪他们了！”楚娰清不屑地挑眉，拎着血染的刀刃一步步朝男人逼近！

    “我是你救命恩人！”赫连懿不悦地扬声，“或许，我可以聘你做我门中第一护法，每年十万两白银的酬劳。”

    “不稀罕！你的命我更有兴趣，相信交给朝廷，能拿更多的钱！”楚娰清弯起唇角，手中的短刃直刺男人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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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掘地三尺

    “你疯了！”赫连懿防不胜防，眸光一敛，抬起掌风迅速抄起地上的兵刃挡了过去。

    却不想楚娰清攻其不备，招式猛然大逆转，她麻利地收了利刃，抬起左腿直击男人下盘。

    “啊！”赫连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痛得额上瞬间大汗淋漓！他脸色从青转白，又从白转黑，接着潮红一片，丰富的表情好不滑稽！

    “哼！大功告成！如今你我再不相欠！色痞子，咱们后会无期！”楚娰清爽朗的笑声涤荡在静谧的湖畔，而后扔掉血刃，大摇大摆地离开。

    “回来！不准走。”赫连懿忍着下.身的剧痛，朝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吼。该死！想他昭国令人闻风丧胆的赫连懿，竟也有今日的狼狈境遇，还是拜一个黄毛丫头所赐！

    “门主！出了什么事？您受伤了？”一抹黑影乘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赫然是黑衣鬼面人！他勒住缰绳，下马屈膝跪下。

    “引开敌人，用了整整两个时辰？作为门中第一护法，你最近办事能力当真是越发差劲了！”赫连懿沉声质问，冷峻的脸容无一丝表情。

    “属下知罪，请门主责罚。”第一护法将头埋得更低。

    “罢了！你能活着回来算是大幸，回总舵疗伤吧！最近风头紧，让兄弟们收敛收敛，不要抛头露面，跟朝廷起正面冲突！”赫连懿吩咐完，摊开手掌，一枚光泽莹润的玉石还留有女子的芝兰香。

    他微眯起深邃的双目，将玉石置于鼻尖轻嗅，“还有，替我找一个女人，画像我明早给你，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谨遵门主圣命！”第一护法抱拳领命，他揭开鬼面担忧地问了句，“门主，您的伤严重吗？”

    不说还好，一说，赫连懿某处又开始火辣辣的疼，他一字一句，满含愤怒的话从牙缝里挤出，“左倾！你哪那只眼睛看到本门主负了伤？滚回去休养，明日还有要事去办！”

    “是，属下告退。”左倾心中狐疑，却也不敢多问，难道方才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不是门主的？

    **

    将军府，万籁俱寂，府中数百口人还在沉睡中。

    楚娰清攀上古树，手脚麻利地潜了进去，被她撂倒的数十名马夫还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见楚娰清回来，一个个登时吓破了魂。

    “三小姐饶命呐！奴才再也不敢了！都是二夫人命令我们的。”为首的马夫拉住楚娰清的衣角苦苦哀求。

    “饶命可以，往后你们全都要听我差遣？如何？”楚娰清推搡掉马夫的手，居高临下如同一个冷傲的女王。

    “奴才甘愿替三小姐卖命！”马夫气若游丝，却一字一顿坚定道。那生不如死的痛痒，他此生再都不愿尝了。

    “很好！全部的解药何时给你们，要看你们表现了！”楚娰清从袖中拿出一枚褐色药丸，掰下一半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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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血债血偿

    镇国将军楚怀遇一共娶了三房女人，大夫人生下长子后撒手人寰，二夫人冯氏是个手段高明，妖娆至极的女人，三夫人周氏便是楚娰清的母亲，身份卑贱，是庆国的奴隶，因战乱被楚怀遇带回府中做婢女，后来成了通房丫头，直至生下楚娰清，依旧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堂堂将军府的三夫人，竟被欺压地做了厨房烧火的妈子。

    楚怀遇虽不待见周氏，对楚娰清却一视同仁，吃穿用度并不严苛，但他常年行军打仗，镇守边疆，远水解不了近渴，冯氏与她的两个女儿为虎作伥，将楚娰清几次三番往死里整！虐打，辱骂，每日上演，后来，还恶毒地狠下杀手。

    古代的楚娰清深重奇毒，浑身溃烂，芳魂已逝，那么就由21世纪的楚娰清为讨回公道，血债血偿。

    楚娰清带着一众马夫，扑灭了云水阁蔓延的大火，丫鬟秋菊哭的泪眼婆娑，撞见自家小姐以为撞见了鬼。

    “小姐，小姐？您含冤惨死，秋菊定会同老爷告发她们的恶行，你安心的走吧！秋菊即使勒紧裤腰带，也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楚娰清强忍着笑意，握住秋菊的柔荑道，“可是，我舍不得你，要不你下来陪我？好妹妹？”

    “啊啊啊！”秋菊听了，两腿一软，差点“昏死”过去。

    “喂？没胆的丫头。”楚娰清扶住坠地的秋菊，惊觉这玩笑有些过火，按了按秋菊的人中，才将其弄醒。

    “小姐？”秋菊瞅了瞅几名凶神恶煞的马夫，抖着娇小的身子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们可是二夫人的鹰犬！”

    “秋菊，此事说来话长，现在本小姐浑身骨头痒痒，想找人松松骨。”楚娰清狡黠一笑。

    **

    镜月阁，是冯氏跟楚怀遇居住的院落，亭台楼阁，假山溪流，错落有致，栩栩如生。

    冯氏在房里来回踱步，兴奋地难以自持，她唇角绽放一抹阴毒的笑意，小贱种，即便大火烧不死你！那十个男人也会让你欲.仙.欲.死！

    正暗暗得意着，门猛地被大力踹开，一抹纤瘦的白影率先闯了进来。

    冯氏恢复一脸慈母样，低声询问，“清儿，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出了什么事吗？”

    “冯田蕊！我来这里不是看你演戏的！收起你那虚伪的面具！”楚娰清正眼都没看冯氏一眼，大摇大摆落座。

    冯氏脸色骤变，擦亮了眼睛，揉了揉耳朵，呆愣地睨楚娰清半晌，历来，楚娰清说话都是柔柔弱弱，低眉垂目，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会.恭敬地唤她一声姨娘。

    “王虎，带兄弟们进来！”楚娰清朝着门外厉喝一声，十来个身形彪悍的男人便闯了进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冯氏看。

    “清儿，你想做什么？他们是谁？”冯氏下意识地后退，这才幡然醒悟，她收买的那群马夫倒戈了！

    “我问你！可有让他们欺负我？”楚娰清扬声，咄咄逼问。

    “没有！天地作证！清儿，姨娘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找人害你。”冯氏打死不承认，心虚地抹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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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冯氏的画像

    “本姑娘生平最见不得敢做不敢当，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阴险小人！王虎，交给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吗？”楚娰清鄙夷地剜了眼冯氏，端起茶盏，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

    “是，三小姐！”王虎跟众兄弟跃跃欲试，话说，他们受这老妖婆欺压够久了，如今该是揭竿起义的时候了。

    “反了，反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要造反吗？”冯氏气得脸色发绿，泼妇似的破口大骂，“楚娰清，小骚.蹄子，你敢动我试试？老爷回来不剥光你的皮！”

    “哼。”楚娰清冷哼一声，“多谢提醒，你说的，如今爹爹不在，我当然可以为所欲为！”

    “臭婆娘，敢对三小姐不敬！”王虎率先一个耳光狠抽了过去。

    “啊！”冯氏厉声惨叫，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来人，快来人，请二小姐过来！”

    冯氏哪里知晓，她的好女儿胸口被金簪刺了，跟丢了魂的丫鬟.半死不活地躺在云水阁后院。

    “嘴巴还不老实？”楚娰清掀起裙摆，起身走近做困兽之斗的冯氏，而后众目睽睽，褪下长靴，将棉布袜子揉成一团，粗暴地塞入冯氏嘴里。

    冯氏干呕连连，几欲晕厥，依旧不服输地哼哼唧唧，怨毒的凤眸似是要将楚娰清生吞活剥！

    “看你还聒噪！现在脱.光她，”楚娰清满意地拍拍手，径直走到檀木书桌前，信手捡起一只朱砂笔。

    王虎领命，带着众兄弟淫.笑连连，很快将冯氏很快剥了个精.光，如绸缎，白玉的肌肤赤.裸.裸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啧啧，臭婆娘保养得跟少女似的！”王虎咸猪手不老实地摸了一把。

    楚娰清手中的笔洋洋洒洒，落于宣纸上，半个时辰后，一副活.色生香，栩栩如生的冯氏艺术裸.体画像跃然纸上。

    此刻的冯氏早已被马夫贪婪的目光“凌迟致死”，身子如筛糠抖了抖，而后羞愤地晕厥过去。

    “三小姐！还有何吩咐？”王虎恭敬地弯腰询问，目光落在宣纸上，“小姐好画工！”

    “少拍马屁！将这幅找画师临摹一百幅，贴在京城最醒目的地方！我要让全城的人欣赏冯田蕊的艳.照！”楚娰清吹干画上的墨迹，报复的快.感蔓延全身。

    门外，一抹倩影伫立在原地，似是观望了许久，她勾了勾唇，转身，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娰清将门拉开一道细缝，远远瞥见杏色披风裹身的女子，楚嫣然不在府中，那人穿着华贵，定是府中长子楚天昊的结发妻子－－－－柳芸儿。

    **

    翌日，王虎带领马房里近百名马夫将云水阁修复地七七.八八，虽不及从前，勉强也能入住。

    楚娰清康复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周氏从厨房接出来，好好赡养。

    周氏才年纪不到四十，因为长期操劳，受虐，脸容灰败，苍老，跟光艳照人的冯氏天壤之别。

    周氏局促地绞着手中的麻布绢子，怯声道，“清儿，我还是回厨房干活去，我怕落人口舌，她们又会借题发挥，受苦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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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他与她的相遇

    楚娰清清了清嗓子，唤了声娘，虽然很陌生的字眼，心底却暖暖的，“娘，你放心，清儿再不是从前的清儿，往后任何人都不可能欺负我们母女。”

    “是啊，夫人，小姐现在可厉害了！昨个儿……”秋菊铺好床，手舞足蹈地欲插.上一句。

    “咳……秋菊，去打一桶热水来，给我娘沐浴！”楚娰清怕冯氏起疑心，厉声打断秋菊的话。

    这一日，皇城出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件是昭国皇帝的玉玺被暗夜门门主－－－赫连懿盗取，朝堂上下顿时炸开了锅，御林军封锁城门，竭力追捕赫连懿。

    第二件是通缉令的旁侧，各个显眼的地方贴满了一张张名为冯氏的女子裸.体画像，封建保守的昭国百姓顿时哗然、震惊不已，纷纷猜测那冯氏是哪家的女子，而将军府的冯田蕊位列其一。

    冯氏自是再无颜面出门，忍受着憋屈，守着浑身溃烂，半死不活的楚若蓝凄苦度日。如今的楚娰清怕是被鬼魂附体，她招惹不得，只得养兵蓄锐，等楚怀遇归朝。

    楚娰清安顿好周氏，换了身干练的男装，从王虎那里牵了一匹上等汗血宝马出了将军府。

    官道上御林军大张旗鼓地搜人，闹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一张张醒目的皇榜上头画着鬼面人的头像，楚娰清盯了半晌，忆起昨夜秋菊的答话。

    暗夜门－－－－－－是昭国是神秘组织，门中兄弟数以万计，与朝为敌，专做替天行道，惩恶扬善之事，而门主赫连懿更是被百姓尊为“夜皇”，影响力可见一斑！

    楚娰清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那护心玉石定是昨夜与赫连懿纠缠弄丢的！或许，根本是他偷走了。

    但赫连懿富可敌国，怎么会在意一块廉价的玉？怕是别有用心。

    明镜轩，是京城最大的兵器铺，专为朝廷，有钱人打造精锐上乘的兵器，楚娰清下了马，快速走了进去。

    她来此处有两个目的，其一是购买护身的武器，其二，她也不确定能否遇上那人！

    “这位公子，快快请进。”店家见楚娰清衣着不凡，更是牵着汗血宝马，立刻笑脸迎了上去，好茶好点心跟着端上来。

    楚娰清闲庭信步地细细观摩店里千奇百怪的兵器，弓、弩、枪、棍、刀、剑、矛、盾……一应俱全。

    楚娰清爱不释手地摸着，而后目光落在一把紫色宝石镶嵌的短剑上。

    短剑被一坐着轮椅，带银质面具的紫袍男子细细观摩着，楚娰清心中蓦地一惊！脑中思绪万千！

    银面，瘸腿，衣着华丽，左右两名护卫立于身侧，是他不错！当今最无权无势的四王爷，纵情玩乐，不韵世事，断袖癖更是传至各国，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秋菊曾经感慨说，四王爷－－－慕容熠尘曾经也是文韬武略的.国之栋梁，十七岁便带兵出征，一战成名，攻下地广物博的夏国，是人人称颂的战神之王，风风光光不到一年光景，一场别宫大火，他毁了容，残了腿，国师断言，慕容熠尘因为动了夏国的龙脉－－－－镇魂珠，以至于受到诅咒，一生不得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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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废物残王

    镇魂珠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不祥之物，可楚娰清迫切地需要寻到它，那珠子可以带她回到21世纪，她曾经以血盟誓，终其一生也要为洛报仇。

    她需要一个极好的时机跟慕容熠尘交好，苦等了三月，才等得与他不期而遇，怔怔出神间，耳边一阵疾风划过。

    “青峰剑？”一抹明黄的身影飞快地掠了过来，强势地夺了慕容熠尘手中的短剑。

    “三哥！”银面男子伸手扑了个空，低声恳求道，“还我！”面具下，那双浓如墨深似海的双眸蕴藏着愠怒，嫌恶，隐忍。

    楚娰清退到一边暗中观望，三哥？着明黄，那此人便是无恶不作的“暴虐”太子－－－－－慕容明喻？

    “死瘸子，谁是你三哥，跟你说了多少次？叫太子殿下！”太子口出污言，趾高气扬地将青锋剑拔出鞘。

    “你不配拿青峰剑！放下！”慕容熠尘双拳紧握，一字一顿，铿锵有力。他身后两名高大的护卫见主人受辱，忍不住拔剑相向，却被他挥手拦了下来。

    太子听了慕容熠尘挑衅的话，鼻子几欲气歪，他狠狠吐了口吐沫道，“本太子是昭国未来的九五之尊，不配拥有青锋剑？那么你这身残、心残的废物就有资格了吗？”

    他说罢，似是还不解气，长腿一伸，用力地踹了慕容熠尘的木质轮椅一脚。

    慕容熠尘防不胜防，整个颀长的身子从轮椅上歪了下来，他闷哼一声，扶了扶银质面具，也不让侍卫搀扶，咬牙重新坐回轮椅上。

    楚娰清心底蓦地燃起一抹凄凉，曾经，身为弱势群体的她，也是这般低贱地活着。

    “慕容明喻，要拿走青锋剑，除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隔着面具，慕容熠尘低醇不真实的嗓音字字有力，渗着怒气。

    “你以为本宫不敢？哼。”太子冷哼一声，耀武扬威地发布命令，“来人，将此人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正法，本宫怀疑他极有可能是暗夜门的赫连懿！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人！”

    楚娰清心中狠狠唾弃了慕容明喻一番，好个颠倒是非，残暴无良的未来储君。

    “是，太子殿下！”门外的禁卫军得令，纷纷拔刀闯了进来。

    气愤剑拔弩张，店家和客人畏畏缩缩躲在帘子后观望，唯有楚娰清一人突兀地伫立在原地。

    慕容熠尘两旁的护卫再也按耐不住，一人上前欲跟禁卫军搏斗，一人留守保护主子！

    但见慕容熠尘气定神闲，面具下，那双精锐冷寒的眸子掠过一抹异色，眼角的虚光瞥向一旁的楚娰清。

    “你这侏儒，还不滚到一边去！休得打扰本太子办案。”太子鄙夷万分地斜睨了眼楚娰清。

    楚娰清火气腾地直上脑门？靠！侏儒？她身为女子高度还行，但此刻一身男装，也只是偏矮了些，到那自大自恋的太子口中，就成了侏儒？

    好个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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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鱼儿上钩

    “瞪什么瞪？丑八怪，长成这样不乖乖待在家里，跑出来吓人吗？”慕容明喻继续骂骂咧咧，污言相向。

    “这位帅哥！说话要留口德。”楚娰清不怒反笑，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太子一张一合的红唇。

    “什么锅？放肆！你这贱.民，胆敢辱骂本宫！”太子气得七窍生烟，咆哮着拔剑冲向楚娰清。历来，整个昭国，除了皇帝，没人敢对他说一句不敬的话。

    “让你变平底锅如何？”楚娰清朗声一笑，随手抄起旁侧的厚铁板，避开刺过来的剑招，将铁板稳稳甩上太子的脸颊。

    “啊！”太子疼的眼冒金星，青锋剑飞了许远，恰巧落入慕容熠尘手中。

    “保护殿下！”禁卫军大惊失色，凶声恶煞地朝楚娰清围攻过来。

    但见楚娰清眼梢都没抬下，衣袖里暗潮涌动，屡屡异香飘散开来，白色迷雾渐渐渗入禁卫军的口鼻，一个个失了力气，兵器哐当跌落在地。

    但也有内力深厚，不受影响的，不知死活地朝楚娰清继续攻击。

    慕容熠尘跟两名暗卫退到一边，挪出更多的地方，让女子好发挥。

    楚娰清险险避开禁卫军的轮番刺杀，趁着间隙大喊，“带面具的那位，能否借剑一用？也让我替你好好出口恶气！”

    “接好了！”慕容熠尘弯了弯唇，抬手将剑掷了过去。而后地上对着旁侧的护卫低声道，“杨霄，杨广，必要时，可帮她一把！”

    “四爷？她便是你要寻的女子吗？楚三小姐？不太像。”杨霄满腹疑惑。

    “我也不知！但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要赌一把看看！”慕容熠尘微敛目，若有所思睨着那越战越勇的女子。

    明镜轩大厅的物什被打得七零八落，场中那抹身形娇小的身影手持短剑，招式奇异，却狠辣、凌厉至极，一剑一个，豪不拖泥带水，伤人于她，好似一门艺术，动作行云流水，别具风格，看得人拍手叫好，亢奋不已。

    “好剑法！小哥.师出哪门？”一倒地的禁卫军还不忘夸赞一句。

    “老子甘拜下风。”一禁卫军弃了兵刃，自动歪倒在地。

    店家和客人躲在帘子后看的兴致高昂，京城里许久没出现这般身手不凡的江湖剑客了！

    楚娰清解决掉最后一名禁卫军，拿起桌边的软布，爱不释手地擦着那青锋剑上头沾染的血迹。这剑仿佛有一股魔力，将她深深吸附，阿洛曾经教她剑法时说，剑是有魂魄的，一生只认定一个主人。

    “杨霄，杨广，鱼儿上钩了！”慕容熠尘大手轻叩着椅背，用腹语同二人讲话。

    “四爷可丢了一件世间至宝，值得吗？我们还不确定她是不是要找的那女子。”杨广似是有些不甘愿，他是一名剑痴，青锋剑也只是摸过一回，她倒好，直接用来染血了！

    “值！这不是欣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吗？青锋剑，果真天下无敌！”慕容熠尘深眸里是豪不掩饰的赞赏神色。

    传言中将军府的“废柴”楚三小姐，竟掩藏着这般惊人的力量？他微眯起眸子，若有所思。

    “出了何事？”一威严低沉的男声传来，打破了楚娰清鉴赏宝剑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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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谁与争锋

    而后兵器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接踵而来，不一会，整个明镜轩再次被围堵地水泄不通。

    楚娰清不悦地挑眉，寻声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清泉般明澈的眸子，心口蓦地卷入一阵钝痛，是他！颇受百姓爱戴，德才兼备的六王爷－－－慕容子暄！

    古代楚娰清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一叶遮目，目光浅薄的负心汉！

    一年前，楚娰清常年轻纱遮面，一次外出对慕容子暄一见倾心，后来更是用血肉之躯替他挡下刺客的利刃，而楚嫣然乘着楚娰清昏迷期间，拿了信物，厚颜无耻地当了慕容子暄的救命恩人，三月前，二人大婚，而楚娰清含泪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却惨遭神秘人残害，身中奇毒，一缕香魂白白枉送。

    这狗血的灰姑娘故事还真真切切在楚娰清身上.上演！楚娰清，你的心为什么还会痛？那男人对你不屑一顾，根本不值得啊！

    慕容子暄身形颀长，一袭儒雅白衫，面色俊美冷凝，眉宇间蕴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他幽深的眸子巡视了眼厅内的境况，而后冷声斥责道，“太子，当真是辱没了皇家的威严！”

    “六弟！你有种就拿下那侏儒，站着说话不腰疼！”太子摸着几乎扁平的面颊，讥讽道。

    “本王不会无缘无故拿人！他究竟犯了何事？”慕容子暄探究的目光落在楚娰清身上，转眸又看向角落里观望的慕容熠尘，“哦？四哥也在？”

    “是啊！六弟日理万机，我们似乎很久没碰见了。”慕容熠尘淡淡道，话里听不出情愫。

    禁卫军头领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了慕容子暄，他听了，脸色不由得一沉。

    楚娰清无心听几人打哑谜，压下心中的那抹不适，徐徐走向慕容熠尘扬声道，“四爷，宝剑归还于你，多谢了！”

    “宝剑赠英雄！从即刻起它是你的了！”慕容熠尘伸手，将青锋剑推了过去。

    “我的？”楚娰清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世人挣得头破血流的青锋剑，他要拱手相送？很快心领神会，她提高音量道，“在下却之不恭了！多谢四爷赏赐！”

    这男人是想借她之手将青锋剑收入囊中，那么她何不顺水推舟，助他一臂之力，人情欠下，她混入四王府的机会就不再渺茫了。

    而慕容熠尘打的如意算盘，楚娰清哪里会知晓。青锋剑不过是他放出来的诱饵，一来引诱楚娰清入局，二来挑起太子和慕容子暄的纷争，他好暗中估测两人的势力！

    楚娰清行了礼，转身大摇大摆地朝门口走去。龙潭虎穴，她也要闯出去！

    “站住！青锋剑属于昭国，而不是任何人的！”慕容子暄厉声喊住楚娰清，措辞让人无力反驳。那抹背影好生熟悉，究竟在哪里见过？

    哼！楚娰清心中冷笑，好个属于昭国！慕容子暄，贪念青锋剑，何必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没有太子的那份洒脱！

    “青锋剑是本宫的，任何人都不准拿走！”太子不服输地从地上爬起，夺了禁卫军手中的大刀朝楚娰清砍去，“你着恶心的侏儒，本宫杀了你，把青锋剑留下，莫要玷污了它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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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缝上太子的嘴

    楚娰清嫌恶地瞟了眼太子，手中剑锋出鞘，一个漂亮的招式，竟将太子的大刀生生斩成两段。

    “铿，哐当！”连声作响，太子吓得眉毛都竖起了，“来人，来人，拿下这个刺杀本宫的贱民！”

    “给脸不要脸！别怪我心狠手辣！”楚娰清一字一顿，满含愤怒的话从牙缝里迸出，她生平最厌恶那些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她的人。

    “你想怎样？”太子心中发憷，朝着身后的慕容子暄喊，“老六，你傻了还是聋了？还不派人保护本宫！”

    慕容子暄微丝不动，末了说了句，“这不是还没出事吗？太子英勇神武，哪里需要本王相助！”

    “你有种！”太子气急败坏地怒骂，而后无比英勇地朝楚娰清道，“你这下.作的贱民，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胆敢动本宫试试！”

    “一口一个贱民，那么你又有多高贵？”楚娰清反唇相讥，忆起做杀手那段晦暗的日子，阿洛同她苟延残喘地活着，依旧摆脱不掉那些注定的宿命，她广袖中的手握得嘎吱作响，眼底是滔天的杀气。

    太子见楚娰清双目风云涌动，登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为顾面子，嘴巴还不饶人的骂着，“低贱的狗东西，擦亮你的眼睛看看，你如今得罪的是何人！”

    楚娰清唇瓣紧抿，转身抄起柜台上的银线和一枚金针，厅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用好奇，担忧的目光盯着水火相斥的二人。

    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沉重，楚娰清，她是否也曾经这般被人无情地践踏过尊严？她的眼中，有不屈，还有太多他看不懂的情愫。

    慕容子暄正欲上前的脚步.生生止住，今日这场戏，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人有没有胆演下去！

    楚娰清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抬起胳膊将太子撂倒在地，一只脚狠狠踩上他的胸膛，而后弯腰，飞快地穿针引线，接着残暴地扎进太子那张合的红唇。

    慕容明喻，新仇旧恨，该是时候一起偿还了！古代的楚娰清天性自卑懦弱，一次出门，面纱被大风刮走，恰巧被太子撞见，之后当然是一番恶毒的羞辱，那时的楚娰清想死的冲动都有了，后来，几乎从不敢出门，多在深闺里凄苦度日。

    “太子殿下，借唇一用！”楚娰清笑的冷寒如冰，一双美目如刀如锯，看得人心惊胆战。

    “啊啊啊！疯子，放开本宫！”太子的嘴唇顷刻鲜血淋漓，剧痛阵阵，浑身抽搐，他带的人马哪里敢上前，畏畏缩缩躲在一边。

    “救救我……六弟…….四弟！”太子呜咽一声，昏死过去，而他的嘴巴已经被楚娰清用线缝地严严实实，跟一条蜈蚣似的。

    “好了！往后你这狗嘴里连象牙都吐不出了！”楚娰清痛快地拍拍手，起身，竟发现周围的人，除了慕容熠尘和慕容子暄，一个个嘴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你们也想试试我的针线活儿？”楚娰清一脸无害地将金针扬起，众人旋即背脊隐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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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下跪

    慕容熠尘忍俊不禁，轻笑出声，优雅地端起茶盏轻抿了口附和道，“好个狗嘴里连象牙也吐不出！妙哉，妙哉。”

    楚姒清莞尔一笑，收了剑作势离开，好巧不巧，一抹婀娜的倩影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很好！楚姒清弯唇，笑的讳莫如深，不用她主动出击，今日可以一网打尽！

    慕容子暄脸色冷凝地甚是骇人，与他眼中，太子虽不济，但代表的是整个皇家，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蔑视皇权。

    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他厉喝一声，“这位姑娘姓什名谁？没有本王的旨意，你休想离开明镜轩半步！”

    “哦？”楚姒清停下脚步，转身，眸光流转在慕容子喧身上，“六王爷莫不是对我有了兴致？如此热情留客？”她声音清冷，面上带笑，骇人的胎记触目惊心，却并不影响她骨子里散发的那股傲然、出尘之气。

    慕容子喧看的恍惚，顿时噎了口气，进退两难。

    “听好了！姑娘我―－－楚姒清，将军府的三小姐，以“废柴”远近驰名！六爷？可是记住了？我们还沾亲带故呢？姐夫！”

    “楚姒清？”慕容子喧满目震惊，连着后退两步才站稳。怎么可能？那说话怯懦，性子柔弱，成天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一夕之间，竟变得如此让人胆寒。

    楚姒清？哼，你是楚姒清吗？慕容熠尘心中暗道，银制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他复杂的神色。

    “清儿？真的是你？太好了，你身子康复了吗？让我好好瞧瞧。”楚嫣然袅袅婷婷而来，一袭水蓝色绫裙，外套杏黄色缎子小袄，鬓发上朱钗摇曳，明艳动人，高贵端庄。

    楚姒清拂开了楚嫣然“热情”搭过来的手，冷声道，“楚嫣然，你身上的脂粉味太重，很难闻，离我远些。”

    “妹妹？”楚嫣然美目潋滟，掠过一抹异色，旋即无比娇嗔，委屈地望向慕容子喧，“喧，发生了什么事？妹妹不懂事，是不是冲撞了你？”

    楚姒清鄙夷地剜了眼楚嫣然，好一个“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好姐姐！

    慕容子喧还沉浸在方才的思绪中，见楚嫣然盈盈美目几欲滴出水来，不由得疼惜，柔声道，“嫣儿不是去布庄了吗？这种龙蛇混杂之地不是你该来的，快回府，我办完事就可以陪你了！”

    “可是…..妹妹，姐姐求你，犯了何事，跪下跟六爷认个错，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如此僵？”楚嫣然继续演着“贤妻”的戏，打圆场。

    “楚姒清，嫣儿如此识大体，你这个做妹妹怎的没学到半分？跪下给太子和本王认个错，今日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妹妹！听话，你看，六爷多么大度，权当你使小性子，下跪赔个礼，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楚嫣然纤纤素手揉着锦帕，循循善诱。

    “妈的！你给我闭嘴！吵死了。”楚姒清嫌恶地打断楚嫣然惺惺作态的话。

    楚嫣然呆住，脸色发青，愣是没回过神来。这楚姒清被鬼混附体了吗？竟敢大声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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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掌掴六王爷

    慕容熠尘转动轮椅，徐徐走近楚姒清，“丫头，如果你要出去，有我在，无人可以拦你！”

    今日这场戏演绎地超出他的预想，他忽然不忍心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多谢四爷，但楚姒清不下跪，也不需要帮手，照样能横着走出去！”楚姒清心中一暖，感激地望了眼慕容熠尘。

    “你在狂什么？”慕容子喧讥讽道，“看在嫣儿的面子上，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还不跪下认错！”

    “你算什么东西？一叶遮目的负心汉。我楚姒清跪天跪地，跪父母，世上再无其他能让我下跪！”楚姒清扬声，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清冷的双目里没有半丝畏惧。

    慕容子喧听了，顿时怒不可遏，扬手一个巴掌就挥了过去。

    楚姒清是谁？什么场面，什么危险没遇过，但见她敏捷地避开那掌风，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反击，抡起手掌，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稳稳落到慕容子喧左脸上，登时浮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慕容子喧被扇地耳中嗡嗡作响，愕然瞪大眼睛咆哮着，“楚姒清，你不要命了吗？”他暴跳如雷，多年的修为因楚姒清崩溃一窥。

    哪里还是那个风度翩翩，淡定自若的六王爷。

    慕容熠尘深眸里浮现一抹忧色，得罪老六远远比得罪太子可怕，他暗中思忖着该如何替女子化解危机，侧身，朝杨霄低语了两句。

    “喧？你怎么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没有管教好妹妹，疼不疼？”楚嫣然哭哭啼啼地扑到慕容子喧怀里认错。

    “楚嫣然，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楚姒清不稀罕有你这个姐姐！”楚姒清忍着恶心反斥。

    “妹妹！莫怪姐姐严厉，今日，我一定要替六爷好生教训你。”楚嫣然说罢，目光陡然变得狠戾，她拔出慕容子喧贴身佩戴的长剑，一步步朝楚姒清逼近。

    楚嫣然身为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自幼习武，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佼佼者，她很自信，这一回能名正言顺地将楚姒清往死里整。

    慕容熠尘忽而轻笑出声，转着轮椅退到墙角，“丫头！你的对手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差劲了！无趣！”

    “那我便找找乐子，让四爷开心一下！”楚姒清莞尔一笑，将青峰剑重新掷给了慕容熠尘。

    “楚姒清？不要告诉我，你不拿兵器？”楚嫣然不确信的问了句，心中却暗暗得意。

    “对付你这种乌合之众，用兵器会辱没了楚姒清的名声。”楚姒清张狂而笑，赤手空拳展开搏斗的姿势。

    “闭嘴！我是你姐姐，目无尊长，先尝尝这一剑！”楚嫣然一招“九天玄女”，剑花飞舞，完美精湛地横刺了过去。

    楚姒清躲闪游刃有余，脚下凌波微步，有惊无险地避开楚嫣然那一剑。

    “雾里看花！”楚嫣然不气馁，使出绝招，只见长剑如虹，剑气如瀑，让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楚大小姐闻名昭国，打遍天下女将的“雾里看花”，几乎无人可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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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猪头养眼吗

    慕容子喧一颗心蓦地提起，隐隐的，竟为楚姒清担忧起来，这莫名的情愫让他心底极为不适。该死，那狂傲的女人明明掌掴了他，他此刻竟然担心她的死活！这想法，当真是欠抽！

    “花不错，楚嫣然，这雾不够浓啊！”楚姒清的话再次让人瞠目结舌，她优雅地旋转，如同一个起舞的精灵，动作潇洒地避了开那招绝杀。

    “怎么可能？”楚嫣然愕然惊呼，一双凤眸写满不可置信，怨毒。

    “看好了！降龙十八掌，接招。”楚姒清眸光流转，明艳的样子刹那芳华。她倾身而上，噼里啪啦，连续十几下掌掴，尽数落于楚嫣然娇俏动人的脸颊上。

    “啊…..不要，住手…...痛。”楚嫣然不顾淑女形象，鬼哭狼嚎，身子软在地上不住地抖着。

    慕容子喧呆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挺拔的身躯仿佛定在原地，忘了暴怒，也忘了伸手去扶楚嫣然，任由她在众人面前出糗。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因为他自己弄不清那扭曲的想法，他颇为欣赏楚姒清看似小家子气，却让人忍俊不禁的精彩还击。

    “四爷！你看这猪头养眼吗？能否搏你一乐？”楚姒清“恶毒”地笑着，指了指楚嫣然红肿不堪的脸。

    楚嫣然听了，一口气缓不过来，直接不省人事。

    “哈哈哈哈…….”慕容熠尘朗声而笑，愉悦极了，“丫头，你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何为降龙十八掌？够大气！”

    “我还有很多四爷闻所未闻的招式，如果四爷有兴致，我可以同你那护卫切磋一二！”楚姒清一颗心是难以抑制的澎湃，慕容熠尘虽身体残缺，对武学的研究却没有停歇，能引起他的主意，等于成功一半。

    “够了！不准笑！”慕容子喧隐忍许久，终于发飙了，他额上青筋乱跳，一双凌厉的黑眸乌云密布，怒气骇人。

    厅内的气氛陡然降到零度，除了慕容熠尘、楚姒清，众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六王爷看似温润无害，实则是个“笑面虎”，有人敢骑在老虎头上拔牙，还不是自取灭亡。

    但见楚姒清依旧“没心没肺”地同慕容熠尘打趣，银铃般的笑声尤为突兀，刺耳。

    “楚姒清，你第一个能让本王动手打的女人！”慕容子喧怒不可遏，微抬手，袖中掌风凝聚，劈头盖脸朝楚姒清袭击。

    “丫头小心！”慕容熠尘收起玩心，面具下的脸容凝重万分，顾不得其他，大力将楚姒清推到一边。

    与此同时，六王爷那“断魂”掌稳稳落于慕容熠尘胸口，他整个人连带着轮椅被震飞了许远，一口污血自喉里涌出。

    “慕容熠尘！”楚姒清大惊，望着银制面具上沾染的那抹殷红，心蓦地一阵刺痛。顾不得危险，她赶忙跑过去检查男人的伤势。

    “四爷！”杨霄、杨广见状，皆是震惊不已，纷纷拔剑指向慕容子喧。

    “你怎么样？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素昧平生不是吗？”楚姒清弯腰，用丝绢轻柔地擦拭着慕容熠尘唇边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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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赫连懿夺剑

    楚姒清心中百转千回，除了阿洛，世上再无任何人可以为她挡风挡雨，不顾性命。

    “丫头，我没事，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慕容熠尘哑声道，大手紧紧握住女子的柔荑。的确，他也不知，他只知道老六那一掌下去，她非死即伤，这是他不愿看到了，于是鬼使神差地将女子推了开。

    慕容子喧收了掌，心中愧疚蔓延，他从来不屑于欺凌弱势群体，“四哥？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他很想问一句，四哥，无大碍吧？可顾及面子，那句话终究难以启齿。

    “如果六弟旨意要带走这丫头，除非将我打倒！”慕容熠尘顺了顺胸腔里的不适，淡声道。

    “四哥，非得逼我吗？”慕容子喧袍袖中的手握得嘎吱作响，危险地眯起黑眸。

    “慕容子喧，你简直是个超级无耻大混蛋！”楚姒清捏紧了拳头，忍不住破口大骂，“有种我们单挑！阴险小人。”

    慕容子喧好男不跟女斗，直接无视楚姒清，继而对慕容熠尘来了兴致，也好，四哥，不少人传言，你韬光养晦，避世与人，那么今日是极佳的试探机会。

    “这可是四哥说的，莫怪我恃强凌弱！”慕容子喧沉声道，狐狸般狭长的眸子眯起，一步步朝慕容熠尘逼近。

    “四爷！”杨霄、杨广担忧地喊了句。

    “不要。”楚姒清一颗心紧紧地揪着，慕容熠尘却淡淡朝她挥手，示意无碍。

    空气中掌风凝聚声清晰入耳，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快如闪电潜了进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青峰剑，哈哈！”来人一袭黑衣，鬼面掩颜，狂傲的笑声尤为刺耳。

    “赫连懿！”慕容子喧大惊，挥开的掌风生生撤回，全部的注意力凝聚到鬼面人身上。

    但见赫连懿嚣张地阔步走近慕容熠尘，正眼都没看慕容子喧，他随性地笑着，语气张狂，“青峰剑当属暗夜门，谁人都没资格拿走！”

    慕容熠尘下意识地捂紧手中的青峰剑，厉声吩咐，“还不动手，拿下乱党！”

    禁卫军踟蹰着，举着兵器不敢上前，那夜，赫连懿盗取玉玺，皇宫一夕之间鲜血汇聚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赫连懿，是比地域修罗还要可怕的大人物！无人敢上前，唯有慕容子喧暗中盘算着该如何一击即中。

    “四王爷，在下夺人所爱，望请见谅。”赫连懿说罢，明目张胆地强取豪夺，轻易将青峰剑收入怀中。

    慕容熠尘深眸里流转着异样的神色，从轮椅上挣扎着欲.起身反抗。

    “乱臣贼子！今日休想逃脱。”慕容子喧等不及，正欲上前，楚姒清快人一步，闪身掠了过去挡住大门。

    赫连懿鬼面下脸容一僵，怒斥，“野丫头，你不要命了吗？”

    “青峰剑是四爷先得到的，任何人休想夺走。”楚姒清双臂展开，视死如归地护剑。

    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冷凝的心竟有丝丝暖意流入，他大手轻叩着木质轮椅，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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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暧昧低语

    “让开！”赫连懿大喝，浑厚的内力震得柜台摇摇欲坠。

    “不让！赫连懿，你的伤痊愈了吗？你认为你可以全身而退，你忘了，那晚轻易被本姑娘撂倒？”

    赫连懿嘴角抽搐，举步维艰，别有深意地睨了慕容熠尘一眼，两人目光短暂交汇，他旋即计从心来。

    赫连懿不怒反笑，似是并不耻被人揭开疮疤，他倏尔俯身，亲昵地凑近楚姒清，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暧mei低语，“……”

    楚姒清连着后退两步，一张小脸腾地染上绯红，也不知是怒，还是羞！恍然失神间，赫连懿已然飞身不见，徒留慕容子喧气急败坏的低吼，“愣着作甚？一群饭桶，还不去随本王去捉拿赫连懿！”

    “是，六爷，这太子殿下和王妃呢？”有人无比同情地睨了眼奄奄一息的二人。

    “该死！”慕容子喧顿时焦头烂额，俊美的脸容表情极为丰富，沉吟片刻，他吩咐了随从两句，很快朝着赫连懿离开的方向追去。

    楚姒清从羞愤中回过神，拿了兵器正欲去追，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撕烂赫连懿那厮的嘴。

    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柔荑，楚姒清转眸，对上慕容熠尘如墨的黑眸，愧疚不已，“对不起，我没能替你拿回宝剑。”

    她向来遇事不惊，却屡次拜倒赫连懿手下。

    待众人散去，厅内寂静下来，慕容熠尘将完好的青峰剑自身后亮出，交予楚姒清手上，“你记着，这不是青峰剑，真正的青峰剑被赫连懿拿走了！”

    “这？”楚姒清满目震惊，不禁暗叹这个男人深沉的心思，他何时“偷龙转凤”，将一把假的青峰剑作饵，骗了赫连懿，骗了慕容子喧！连着她也骗了。

    那剑忽然变得异常沉重，楚姒清不愿去接，“四爷无缘无故赠剑，我承受不起。”

    “你将它出鞘，染血，它此生也追随你一人，他人拿着只能是废铁，你听过一个说法吗，剑是有魂魄的……”慕容熠尘徐徐道，将剑重新递了过去。

    “剑是有魂魄的！清儿，好好爱惜你的剑。”

    “等到剑神合一，你便能领悟其中的惊人的力量。”

    “剑同你一体，剑在人在，剑断人亡！”

    阿洛的话犹言在耳，楚姒清蓦地僵住，看慕容熠尘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愫，阿洛，你明明再也回不来，我为何还要将他人错认成你？

    “好好保管它！它会因你名流千古！”慕容熠尘高深的话语让人难以捉摸，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浑身充满无穷力量的女子将会给昭国带来一场血雨腥风。

    “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四爷。”楚娰清再推脱便会显得矫情，索性接过剑大咧咧别在腰间。

    二楼雅间，年轻俊美的男子一袭红衣妖娆似血，他临窗而坐，将方才那一场闹剧尽收眼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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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悸动

    他白璧修长的手撑着额，姿态说不尽的优雅，慵懒。绝美的薄唇轻启，塞了个果仁入口，“好一场龙虎斗！好一个慕容熠尘！这昭国果当真是暗潮涌动，卧虎藏龙！”

    “主子！如今有了青锋剑的下落，属下这就派人抢回来。”一黑衣护卫摩拳擦掌，急不可耐。

    “急什么？属于本宫的东西，没人可以拿走，本宫不做赔本的买卖，剑要拿回，人也要……！”红衣男子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说着豪迈、大气的誓言，话未落，一枚飞镖“嗖的”划破长风，穿透窗栏，不偏不倚地插.在离他半寸距离的墙面上。

    他墨黑如绸缎的发丝被生生斩去一根，凤眸微敛，寒芒乍现，他飞快起身朝下看去，但见楚娰清扬起空荡荡的手，大声道，“楼上的那位！方才几场戏看的可还满意？你笑得很难听，没人跟你说吗？”

    红衣男子嘴角抽搐，倾国倾城的脸容大窘！有没天理，这无知狂傲的女人竟嫌弃他声音难听，正欲发作，却对上一双森冷如冰的黑眸。

    慕容熠尘微抬头，睨了眼红衣男子，深眸里平静无波，末了，他拉了楚娰清的手，“走吧，你不累吗？天都快黑了，再纠缠下去，我怕你家人担心。”

    慕容熠尘这一说，楚娰清这才惊觉时辰已是很晚，她悻悻地吐了吐舌头，“他也算是个不错的观众，即兴时会大笑，鼓掌。”

    红衣男子听了，这才舒心地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丫头当真有趣，掳过来暖房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楚娰清红唇弯起，脸颊处梨涡浅浅，珍珠般黑亮的水眸熠熠生辉，看的慕容熠尘微微一怔，心底就像是有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挠着。

    慕容熠尘温暖厚实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一分，楚娰清心口一撞，下意识地甩开，快步跑了出去，“四王爷，我们有缘再见啦，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楚娰清说罢，娇小的身子敏捷地跨上马背，扬起长鞭绝尘而去。她的声音灵动，背影洒脱，夕阳余晖下，美得如此不真实。

    慕容熠尘收起空荡荡的手，上头还留有女子独特的芝兰香，他微眯起眸子轻嗅，一抹陌生的悸动自心底萌芽，而后盘根错节。

    **

    将军府，云水阁。

    暮色时分，秋菊摆了满满一桌菜肴，这才等到她家小姐迟迟归来。

    “清儿！”瞥见那抹消瘦的身影，周氏欣喜地迎了上去，上下将女儿打量了一番，“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呀，怎么面纱都没带，往后还是少出门，太危险了！”

    “哎，娘，你好啰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楚娰清捂住耳朵，调皮地拉着周氏撒娇，“你看，一根毫发都没损伤，呵呵，我今天很开心。”

    “小姐，小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同奴婢说说。”秋菊好奇心颇重，兴奋地围了过来。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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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柔软适度

    “嗯……”楚娰清当然不会说她开心，是因为取得了慕容熠尘的注目，拿到镇魂珠指日可待，她顿了顿，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新衣裳，“我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逛遍了整个南街，当然很开心。”

    “哇，小姐，这件杏黄色罗裙是买个我的吗？”秋菊感激涕零，惊呼出声。

    “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周氏拿着一件做工精美的中年妇人衣裳，忧心问，“清儿，若蓝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她现如今还昏迷不醒。”

    “小惩大诫而已，娘，你只管安享晚年，其他的事，有我在。”楚娰清正安慰着母亲，院子里陡然传来冯氏尖锐刻薄的咒骂。

    “周锦，你这个贱.人，连带着你那贱.种，滚出来！还我女儿。”冯氏气势汹汹，带着家丁硬闯云水阁，却见马房里的马夫尽数围了过来。

    王虎凶神恶煞地吼道，“臭婆娘，再打扰三夫人休息，小心我们撕烂你的嘴！还有，那副画，我们临摹了许多副，要不明日再贴上城门？”

    冯氏噤了声，牙齿咬得几欲出血，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周锦，楚娰清，等老爷回来，我定剥光你们的皮！喝干你们的血。

    回到镜月阁，楚若蓝歇斯底里的嚎叫声回荡着，“好痒，好痛，娘，救救我，我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楚若蓝着单薄的内衫在床上翻滚，如雪的肌肤被挠地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冯氏听了，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女儿，都是娘没用，你再忍忍，让我想想办法。”她无比懊悔方才没好好求人，若放下身段，以周锦的性子，解药是可以求回来的，但她高傲一世，绝对丢不起那个脸。

    思忖片刻，她计从心来。

    **

    连着三日，楚娰清并未外出，优哉游哉地在院子里练剑，调养身体。她知道，不能急功近利，得再挑一个日子同慕容熠尘不期而遇，那男人心思缜密，细腻如尘，她贸然闯进他的生活，会引起怀疑。

    镇魂珠？哪里是什么不祥之物，慕容熠尘将其掩藏，怕是别有居心。在现代，她和阿洛替组织深入敌营盗取镇魂珠，却不想被灭口…….珠子无意开启，将她送到历史上没有的昭国。

    一日幸苦练剑，楚娰清浑身的骨头酸麻难受，闺房里，秋菊心领神会地打满一桶热水等着自家小姐沐浴。

    楚娰清收剑入鞘，大咧咧地褪去外衫，仅仅留下肚兜，亵裤蔽体。

    抬起胳膊，青瓷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对着镜中照了一番，她陡然忆起赫连懿夺青锋剑，引开她注意力的戏言，他说，“女人，你的胸触感不错，柔软适度，不过小了些，记得多补补！”

    思及此，她又羞又怒，孩子气地朝秋菊喊，“明日让厨房多准备些木瓜！”

    “木瓜？”秋菊嘟着嘴，不解，“小姐，你平时最不喜吃那东西的？做什么用吗？”

    “丰胸！”楚娰清豪言壮志地说着，小手紧握成拳。说完，她又懊恼不已，她作甚要在意那混蛋的看法！魔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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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美人如玉

    “噗！”秋菊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尽数喷了出来，“小姐？你已经够丰满了！还要？”

    “是吗？我也觉得呢？”楚娰清自恋地瞅了瞅镜中的女子，陡然耳朵灌入异动，她眸光一沉，飞快地拉开.房门，“色痞子，滚出来！”

    “哎呀，我的小姐，你不要命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呐！”秋菊见楚娰清赤.条条地闯了出去，吓得魂都没了。

    “麻烦，等穿好，那混蛋早跑了，不管了！”楚娰清率性而为，不顾秋菊错愕的目光，敏捷地攀上大树，登时树叶沙沙作响，带起阵阵疾风。

    待秋菊反应过来时，便撞见自家小姐攥着一锦衣华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跳下树。

    秋菊吓得六神无主，躲到门后手足无措，完了，完了，小姐被男人看光光了，往后还怎么嫁人，那男人还是……

    “慕容子暄？”透过房内微弱的烛火，楚娰清这才看清男人的脸容，惊愕半晌，旋即火气腾地窜上脑门。

    “是本王。”慕容子暄尴尬地低咳两声，掩饰慌乱，如此平静地自报家门。

    “无耻下流！胆敢偷看本姑娘洗澡？怎么，楚嫣然没能满足你？”楚娰清厉声斥责，双颊染上红晕，不是羞愤，而是怒火攻心。

    “胡说什么？本王不是那样的人！”慕容子暄反驳，因为有错，说出的话便毫无气势，“我是来替若蓝拿解药的！她是你亲姐姐，你忍心看她浑身溃烂而死？”

    “我没有她这样置妹妹于死地的好姐姐！”楚娰清毫不客气.打断慕容子暄的话。

    慕容子暄噎了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楚娰清.清凉的装扮上，女子肌肤赢霜赛雪，身段玲珑有致，玫红的肚兜下，那抹高song的柔软因为主人的愤怒上下起伏，呼之欲出，往下，是修长如玉的双腿，不雅地展开搏斗的姿势。

    楚娰清身为现代人，肚兜加亵裤权当.夏日里的吊带和短裤着装，并未惊觉有什么异常。

    而慕容子暄看懵了，顿时体内气血翻涌，鼻尖一热，有血几欲奔流而出，“权当给本王一个面子，解药交出来！”

    “哦？”楚娰清弯唇，笑的明艳动人，“是来求人的？可你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打劫？”

    该死！慕容子暄心中咒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这才抵制住那邪火攻心，他懊恼不已，怎么会对这丑女起了反应？

    楚娰清却一脸无害地凑近他，“咦？你脸色很难看？也中毒了吗？”

    如兰的气息若有若无撩拨着，慕容子暄心乱如麻，视楚娰清为洪水猛兽，触电似地弹跳开来，咬牙一字一顿道，“当真是不给？那日的帐本王还没同你算！你有什么资格如此狂妄！”

    “哼。”楚娰清不屑的冷哼一声，红唇轻启，缓缓道，“如果六王爷要将我法办，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今日？我爹楚怀遇身为镇国将军，手握昭国三十万大军，正在边境与敌国抗战，我楚娰清再不济也是他的女儿，你若动了我，动了军心，皇上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就连太子殿下也得咽下那口气，姐夫，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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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偷香窃玉

    慕容子暄身形微颤，难以置信地瞪着楚娰清，好一番说辞，竟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看的如此透彻？太子那日回宫后勃然大怒，扬言要将楚姒清挫骨扬灰，却被皇帝压下。

    这还是那传言中的“废柴”三小姐吗？心思玲珑，身手不凡，她的确.有狂的资格！

    一时间，两人都噤了声，楚娰清被慕容子暄灼热的目光看得极为不适，挑眉道，“赶紧离开云水阁！这里不欢迎你！”

    “如此打扰三小姐了！”慕容子暄拱手一礼，俨然一副翩翩君子模样，他正欲转身，忽然回头道，“楚娰清！”

    他温柔地唤着她，低沉的嗓音如同上好的佳酿。

    “嗯？”楚娰清愣住，随意地回了句，慕容子暄乘着女子失神之际，抬手飞快地在她穴位上点了一通。

    “你做什么？慕容子暄！”楚娰清僵在原地，一双美目几欲喷出火来，靠，什么人都可以点她的穴，乘虚而入，她发誓一定要找高人学点穴的功夫！

    “解药给我，不然……”慕容子暄声线沙哑，威胁道。

    “没有解药！你可知我生平最痛恨受人威胁！”楚娰清狠狠唾弃了慕容子暄一番，不畏权威。

    门后的秋菊见大事不妙，赶紧从后门溜走，去求援助。

    “楚娰清！”慕容子暄似是隐忍到极限，他剑眉紧蹙，末了又无可奈何地低叹口气，复杂深邃的目光流转，落在楚娰清红唇上，微低头，薄唇欲凑上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此刻的他只想吻住张狂，搅得人心烦意乱的红唇！

    “慕容子暄，你敢动我试试！我定让你断子绝孙！”楚娰清急得满头大汗，一脸无措地破口怒斥。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影“嗖”地从树上跃下，楚娰清还未反应过来，慕容子暄已被来人敲晕，“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扔到草丛里不见踪影。

    楚娰清微松口气，感激地看向来人，待看清后瞬间黑脸，“赫连懿？你也在？”什么日子？一个个不怀好意地跑来云水阁，偷香窃玉吗？对着昭国第一丑女，也有那么高的兴致？

    “是我，丫头，别来无恙。”赫连懿鬼面遮颜，双手抱胸，以傲然的王者姿态，上下打量着女子窈窕的身段。

    “不许看，挪开你那猥琐的眼珠子！”楚娰清脸上一红，心乱如麻。这个男人总能打破她多年淡定的修为。

    “那日天黑，没怎么看清，原来也不小，挺适中的！”赫连懿如此邪魅地说着，意有所指，赤.裸.裸的目光紧绞着楚娰清胸bu。

    “fuck！大还是小与你何干？你再不滚，我喊人了！”楚娰清又羞又怒，奈何浑身动弹不得，任男人邪魅的目光“凌迟”。

    “噢，差点忘了！”赫连懿轻噢了声，恍然大悟，而后凑近楚娰清，封了她的哑穴。

    自掘坟墓！楚娰清欲哭无泪，她张了张红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也很快恢复镇定，思忖着男人来此处的意图，待会该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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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命你接近慕容熠尘

    赫连懿忙完一切，亲昵地在楚娰清唇上吻了吻，不悦地挑眉，“你是我赫连懿的女人，怎的穿成这幅德行，让他人觊觎？”

    他说罢，褪下自己墨色的长袍，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满意地勾唇。

    楚娰清唯有一双美目不甘愿地瞪着，一副要将男人生吞活剥的可怖模样。你的女人？就凭你？一个乱臣贼子，一个身形不正的淫.贼？

    “不用瞪，我不会将你怎么样？”赫连懿打消楚姒清的忧虑，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色泽莹润的雕花玉佩。

    “还我！”楚姒清用动了动唇，奈何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果然是他拿了！

    “听着，想拿回这枚玉佩，三日内，必须接近一个人！”赫连懿将玉佩攥入大掌，徐徐道出条件。

    “谁？”楚姒清挑眉。

    “四王爷，慕容熠尘！”

    “他？赫连懿，你也太看得起我，你可知四王爷性子孤傲，不喜同外人交往。”楚姒清故作惊讶，赫连懿怕是也觊觎着镇魂珠！不知为何，她隐隐地替慕容熠尘担忧起来，那个身残志不残，在危难关朝她伸手的男人。

    “楚姒清无所不能不是吗？”赫连懿说罢，衣袂翻飞间已然.如同鬼魅不见了踪影。

    “小姐，小姐！”秋菊老远地唤着。

    “清儿？你怎么样？”周氏满脸忧色，疾步走来，“谁欺负了你？那人呢？”

    一枚石子腾空而来，冲破了楚姒清的穴道，她这才得以能出声，“臭男人让我打跑了！娘，你身体不好，半夜起来小心着凉，秋菊，也不是什么大事，作甚将夫人惊动？”

    “不是大事吗？”还有比小姐清白更大的事？秋菊瘪嘴，委屈至极却也不敢多说。

    送走周氏，楚姒清回房将赫连懿的黑袍气呼呼脱下，毫不怜惜地扔到一边，“秋菊，烧掉它！”

    “烧？”多好的缎面啊，秋菊再次懵了，这衣服不像六王爷的，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罢了，你若是不舍得，将它送人也行，往后别让我看见它，来气！”楚姒清说罢，掀开被子翻身上.床。

    接近慕容熠尘，她何尝不想？用三日的时间，不得不说有些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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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水阁，桃花开得正盛，缕缕幽香沁人心脾。

    院外，一抹出尘的倩影款款而来，女子容精致端庄，着水蓝云锦裙，杏色短袄，鬓发上蝴蝶簪摇曳，璀璨绚丽。

    楚姒清收了剑，面色无澜地望向来人，淡淡道，“嫂嫂有何事？”

    柳芸儿，性子平和温顺，端庄大方，协助冯氏打理偌大的将军府，平日里曾帮过楚姒清数回，说来理当是恩人，但楚姒清认为柳芸儿眼中掩藏了太多的情愫。

    “三妹，外人都传言你被鬼魂俯身，我怎么也不信，倒是觉得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你！”柳芸儿将手亲昵地搭过来，言辞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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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中毒

    周氏从里屋出来，拿着针线篓子，撞见柳芸儿大驾光临，有些受宠若惊，“芸儿来了？清儿，你这不懂事的丫头，怎么也不请嫂嫂进屋里坐！”

    “呃…….”楚姒清故作调皮地吐吐舌头，嗔怪道，“嫂嫂没给我带好吃的，所以正罚她站着呢！”

    柳芸儿杏眸微敛，笑了开，“三妹那小气的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好在我今日有备而来，不然真进不了这门！”

    闺房里，镂花木窗前插着几株冰清玉洁的木兰花，柳芸儿拉着楚姒清闲话家常，气氛看似和谐，却又哪里不同。

    柳芸儿从食盒里拿出桃酥饼递了过去，“昨个摘了几株桃花，连夜给你做了饼，还是你喜欢的味道，不甜不腻，加了松子。”

    “谢谢嫂嫂，还是你对我最好，等哥哥回来，我得好好同他说你的丰功伟绩。”楚姒清雀跃地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

    桃酥糕？哼，楚姒清自小在毒缸里泡大，入口那一刻便识破了其中的猫腻，她不着边际，细细咀嚼咽下。

    柳芸儿杏眸流转着复杂的光，欲言又止道，似是良心有愧，“清儿，别，先别吃……..”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嫂嫂。“楚姒清唇角扬起一抹诡笑，说的讳莫如深。

    “三妹！”柳芸儿手颤了颤，害怕地唤了声。

    “呕……”楚姒清陡然弯腰，一口污血喷薄而出，那抹骇人的殷红染上娟帕，如怒放的蔷薇。

    “三妹？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柳芸儿惊惧地大喊，脸色煞白。

    “嫂嫂，你竟是如此待我！好狠呐。”楚姒清怨恨地说罢，一口气顺不过来顷刻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秋菊推开门，撞见屋内的一切吓得摔碎茶盏，“柳芸儿，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是二夫人命我将桃酥糕送给清儿吃，哪知道……”柳芸儿花容失色，语无伦次。

    “我跟你拼了！毒害我家小姐。”秋菊急红了眼眶，挽起袖子结结实实给了柳芸儿一巴掌。

    柳芸儿捂住脸，咽下那口气，慌不择路地跑了开，“对不起，我去请大夫，你好好看着她！”

    秋菊哭的撕心裂肺，扑到楚姒清身上，“小姐你醒醒，别吓奴婢，血，好多血啊！天杀的蛇蝎女人！”

    “秋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听着，替我办一件事！”楚姒清听柳芸儿走远了，这才缓缓睁开双目虚弱道。

    “什么事？小姐都成这样了，秋菊哪里也不去！”秋菊抹了把泪，泣不成声。

    “听话，晚了就来不及了！”楚姒清刚说完，喉间一抹腥甜，血水跟着溢出嘴角。

    “小姐，别说话，求你。”

    “这把剑拿着，去四王府门口跪下，若是慕容熠尘肯相见，将信交给他！”楚姒清强忍着不适，把青峰剑和信交付与秋菊手里。

    ***

    有点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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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见死不救吗

    “奴婢不明白！四王爷根本不认识小姐，也不认识我，怎么肯相见。”

    “听着，这是唯一能救我的法子，一切就拜托你了，好秋菊。”楚姒清气若游丝，交代完毕后陷入半昏迷。

    破釜沉舟！她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赌慕容熠尘不会见死不救。护心玉，她必须拿回，不然她的身体会日渐衰竭。

    昨日，她放下身段，拿了青锋剑去四王府求见慕容熠尘，但守门的护卫通报说，四爷根本不认识她。怎么会不认识？那日，他替她挡下慕容子暄一掌，转眼却形同陌路，楚娰清听了心中甚不是滋味，但转念一想，她又豁然开朗。

    传言四王爷避世与人，是断不会同将军府的小姐交好，落入他人口中定是别有用心，那么就由她主动攀上四王爷这高枝，堵上悠悠众口。

    **

    四王府，锦书苑。

    慕容熠尘一袭淡紫色锦缎修身长衫，端坐于八角凉亭里，石桌上摆放着一盘棋局，他左手执白，右手执黑，自顾自地对弈。

    “四爷！属下不明白，楚小姐昨日主动来答谢王爷，为何要拒之门外？”杨霄立于主子身后，不解地盯着那迷雾重重的棋盘。

    “时候未到而已！若急功近利，父皇那里怕是又有人煽风点火。”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徐徐道。

    “可四爷拒绝了她，心中怕是有了计较，以后见面更难。”杨霄忧心地蹙眉。

    “不，她还会来，你信吗？”慕容熠尘打断杨霄的忧虑，将黑子落下，是一招请君入瓮。

    “四爷！”杨广疾步走来，抱拳垂首禀报，“来了，来了。”

    “哦？这丫头意志力还挺坚定。”慕容熠尘推动轮椅，拂掉棋局朝着书房走去，“让她再吃几回闭门羹吧！诚意不够！”

    他淡声说着，眉宇间凝聚着些许失望。

    “不是楚小姐，是她的贴身丫鬟，要死要活地哭，求四爷救她们家小姐。”杨广一席话让慕容熠尘脸色大变。

    “她出事了？”心蓦地卷入自责、钝痛。傻丫头！莫非……..

    “青峰剑和信，丫鬟让属下转交与四爷。”杨广将白布包裹的短剑递过去。

    慕容熠尘迫不及待地夺了杨广手中的信笺，上头娟秀的字体留下寥寥几句，“青峰剑归还与四爷，作为弱者，连着自己的性命都不能保全，是不配拥有青峰剑的！”

    一字一句，狠狠敲进慕容熠尘心口处。

    “爷！救不救？”杨广打破男人的沉思。

    “即刻动身！”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是不多见的凝重，将信狠狠揉碎，也不知是怒，还是忧。

    **

    云水阁，周氏哭抱着楚姒清羸弱的身子，哭的伤心欲绝。

    “清儿，对不起，都是娘没有，连大夫也请不来，好孩子，你要撑住啊！等你爹回来就有救了！”周氏痛心疾首，怨恨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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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成功入四王府

    冯氏一手遮天，断言楚姒清咳血不过是普通的肺痨，以节省府上的开支为由，草草抓了几服药打发。

    可女儿根本是中毒的迹象，脸色发青，嘴唇泛紫，醒来就不停地咳血，吃不下饭，喝不进水……

    楚姒清咬紧牙关，也没喊疼，怕母亲担忧。

    周氏压下伤痛，转身欲把草药捣碎，门口忽然传来秋菊上气不接下气的喊声，“夫人，夫人，小姐有救了！”

    **

    “清儿，听话，快离开，别管我。”

    “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男子白衬衣上染满斑驳的血迹，轻轻阖上了双目。

    “阿洛！”楚姒清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她沙哑地唤着，万念俱灰不过尔尔。

    “楚姒清，醒醒！不许睡。”耳边传来低沉的男声，温热的大手轻抚着她渗满薄汗的脸颊。

    楚姒清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眸，对上一张冰冷的银制面具，“我……这是在哪？”

    “四王府！”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色极为复杂，薄唇牵起，却欲言又止。

    “是四爷救了我？谢谢......”楚姒清虚弱道，挣扎着欲起身却提不起半丝气力。

    “你的毒，我已经找御医解了，现在乖乖躺好，安心调养身体。”慕容熠尘强势地按住楚姒清的身子，复又将被子掖地严严实实。

    他的语气透着无可奈何，还有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四爷那日为何要将我拒之门外？我与你眼中，是攀龙附凤之人吗？那日不过是想道谢，没其他目的。”楚姒清不知为何，忆起男人决绝的话，心尖酸酸的。

    “攀龙附凤？我不过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废物残王，楚小姐金枝玉叶…….”慕容熠尘没往下说，他弯起唇角，自嘲而笑。

    “不是！”楚姒清厉声打断慕容熠尘的话，“四爷比起慕容子喧，有过之而无不及，是正真的大丈夫。”

    “呵呵……”慕容熠尘朗声而笑，被女人认真的神情愉悦了，“丫头，希望你这不是安慰人的话。”

    “信不信由你！”楚姒清负气地将被子拉起，身子缩了进去，似是在置气。全拜这个男人所赐，她拿自己做赌注，明明知晓桃酥饼里含毒，却不管不顾地咽下，差点丢了小命。

    心有余悸，她心身皆疲惫，往后的路怕是更为艰辛。

    “生气了？”慕容熠尘面上的笑容敛去，淡声询问。

    楚姒清不说话，锦被里的小脑袋动了动，那模样到有几分女孩子娇纵的脾性，慕容熠尘也不再说什么，就静静地凝着她。

    “楚姒清，青峰剑是你的，往后也不许归还于本王。”慕容熠尘说罢，将腰侧的剑放置于楚姒清枕边。

    “四爷，太后感染了风寒，召您入宫。”门外传来杨霄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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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储物柜里的那些事

    “嗯。”慕容熠尘轻允了声，转动轮椅出了门，“派个机灵点的丫头，好生照顾楚姑娘。”

    脚步声渐行渐远，楚娰清掀开锦被，顾不得身体还未痊愈，拿了青峰剑，利索地翻身下床。

    她将檀木柜子里的衣物尽数扔到床上，做出被子里还有人的假象，忙完一切，最后吹灭烛火翻窗而出。

    锦书苑书房漆黑一片，门是虚掩着的，楚娰清毫不费力地悄悄潜了进去，镇魂珠那样的世间至宝，慕容熠尘会将它藏在哪里？她不得而知，唯有大海捞针，一间一间的找。

    楚娰清在组织曾经受过特殊训练，透过淡淡的月光，也能将书房里的摆设大致看清。

    楠木书桌上头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太师椅后面是偌大的山水画，大气磅礴，出自慕容熠尘之手，她观望有余，不禁感概男人惊世的才华。

    楚娰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画卷看，凭着直觉，她认为画中有玄机。

    抬手轻叩了下，墙面咚咚声作响，清脆空洞，果真如此！

    与此同时，门外忽而传来车轮的细微响动，楚娰清大惊，眸光一敛，不做多想地打开身侧的储物柜预备藏身。

    有人？柜子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桃花香，闻着心神恍惚，宛如置于明媚的早春，楚娰清愕然，却也很快冷静下来，挪了挪身子，将那人往里头挤。

    那人似乎很不悦，附上楚娰清的后背，准备恶毒地推她出去。

    “都是见不得光的人，霸道什么呢？”楚娰清也来气，袖中的短剑威胁地搁上男人的脖子。

    “哦，是你？”男人低低一笑，恍然大悟，大方地挪出位置，高大的身躯将女子无形圈于怀里。

    他是谁？竟然认识自己，楚娰清此刻根本无暇去想其他。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木质轮椅发出沉闷的节奏，慕容熠尘脸色冷凝，不疾不徐地走近案桌，点燃烛台上的火，而后静坐。

    楚娰清凝神，思忖着慕容熠尘突然折回的意图，不是太后召见吗？莫非，他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衣柜里，两人身贴身，男子和女子的气息交错，暧mei油然腾升。

    男子的手不老实轻抚上女子纤细的腰肢，一阵揉nie，动作下.流，见女子没反应，他愈发肆无忌惮。

    楚娰清浑身僵硬，汗毛竖起，她强忍着怒火，硬是没敢出声。

    男子温热的唇倏尔含住女子莹白的耳垂，接着放肆地舔.吮，似是在品尝世间美味珍馐，吃的不亦乐乎。

    楚娰清如遭电击，脸色阴沉地骇人，一时失控，她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静谧的书房里尤为突兀。

    “出来吧！”慕容熠尘声音极淡，却透着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楚娰清的心漏跳半拍，眼底尽是绝望，出去？将会前功尽弃，半夜三更，她没在闺房里养伤，却出现在他书房里，她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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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男宠花无邪

    就在楚娰清陷入绝境，进退两难之时，身后的男人却将她轻轻往侧边一推，率先潇洒地跳出储物柜。

    “花无邪？”慕容熠尘讶然，深眸里流转着复杂的情愫，心微微松缓，不是她便好。

    “除了我，还会有谁敢夜闯四爷的书房！”男人意有所指，慵懒的声线极为熟悉，楚娰清脑海里陡然忆起那日，明镜轩二楼，临窗观望的红衣男子。

    竟是他！是敌是友呢？他似乎跟慕容熠尘很熟络，但为何要帮她？

    “本王同你说过多少次，安分待在后院，有些东西，不是你该觊觎的，当心惹来杀身之祸。”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信手拣起朱砂笔在宣纸上落下一个苍劲有力的“死”字。

    “哎！你作甚这么大声跟我说话，没良心的，果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花无邪细着嗓子，扭着高挑的身躯走近慕容熠尘。

    楚娰清听了，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脑海里陡然忆起秋菊曾经同她讲述的八卦。花无邪，如果她没记错，便是慕容熠尘捧在手心里的男宠，容貌倾国，女子见了都为之汗颜。

    那该死的怜人、小倌、gay，用那恶心的唇亵渎了她的耳朵！

    楚娰清愤然的同时，心底莫名涌出一抹失望，慕容熠尘，果真是断袖吗？她不愿去相信。

    “无邪，你知道本王是无意的！”慕容熠尘见美人置气，他放缓声线，似是无奈地低叹道，“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两样东西不能拿！”

    “哪两样？”花无邪将慕容熠尘的墨宝拣起观摩，魅惑的薄唇微启，姿态妖娆，随性而问。

    楚娰清也来了兴致，凝神细听。

    “镇魂珠和楚娰清，你动不得！无邪，这是警告。”慕容熠尘冰冷的语气透着无情。

    “噢？她。”花无邪轻噢了声，狐狸般的凤眸微眯，别有深意地觑了眼储物柜，那细微的动作却被慕容熠尘尽收眼底。

    楚娰清竖起耳朵，确信没听错。慕容熠尘与她素昧平生，为何要将她跟镇魂珠那样的宝物同列？莫非…..她无形中陷入了一张迷雾重重的网？

    “无邪明白了，四爷，我先回房了，把被窝暖好等你，记得不要熬夜，对身体不好。”花无邪宛如“贤妻”，叮嘱完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慕容熠尘从怀里掏出一株天山雪莲，而后狠戾地揉碎于掌心，他折回来是不放心楚娰清羸弱的身体，特意从药房里拿来稀罕的雪莲，回到房中，被子里的人却不见踪影，他第一反应是她出事了，但很快窜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她突兀地闯进他的生活，怕是别有用心。

    慕容熠尘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墨黑的双眸里渗着浓稠的杀气。

    屋内静地可怕，几欲听得见心跳声，楚娰清不知为何，越发紧张起来，她深切地感受到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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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精心策划

    “里头不闷吗？准备待一晚？”慕容熠尘一句话将楚娰清打入地狱，他果真知道柜子里还有人，好个心细如尘的男人。

    楚娰清深吸口气，缓缓拉开柜门，撞ru一双幽深的黑眸里，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解释。”慕容熠尘薄唇轻启，平静地凝着楚娰清。任何时候，他都能淡定如初，哪怕是筹划许久的局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解释？怎么解释？楚娰清咬着唇瓣，终难启齿。索性什么也不说，就那样毫不畏惧地对上慕容熠尘森冷的眸光。

    不知为何，她莫名难过起来，不是为寻不到镇魂珠，而是想着她与慕容熠尘往后再无纠葛，只能水火相斥。

    他两次救她于危难，她却恩将仇报，觊觎他的镇魂珠，或许，这莫名的情愫只是因为内疚。

    “楚娰清，不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吗？告诉本王，你为何出现在书房。”慕容熠尘有些愠怒，他宁愿她找些蹩脚的理由，也不愿她默认居心不良。

    “没有理由，我只是不愿说谎，便不说话。”楚娰清说罢，心口蓦地卷入一抹阵痛，太过剧烈，她不得不弯腰猛地咳嗽起来。

    身体里的余毒未清，方才也只是强撑。

    慕容熠尘冷下心肠，不去看那刺目的殷红，“本王看错了你了，你同他们一样居心叵测，贪婪无知！”

    “……”楚娰清漠然不语，说的没错，她太过贪婪，高看了自己，将他人想的太过简单。

    杨霄推门而入，在慕容熠尘耳边低语，“爷，属下问过明镜轩的掌柜，他说曾经有一名女子打探过您那日的行踪。”

    慕容熠尘听完，眸光陡然一沉，他冷哼一声，讥讽意味十足，“楚娰清，告诉本王，谁派你来的！太子，还是老六，或者是父皇？”

    他算计别人的同时，竟然被反算计！当真无比讽刺。那日的不期而遇，原来是她的精心策划，目的便是引起他的注意？

    “慕容熠尘，我只说一次，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也不会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信不信由你！”楚姒清坦然道，问心无愧。

    慕容熠尘似是想到什么，沉声朝杨霄摆摆手，“出去，将门关好。”

    “是，爷。”杨霄见气氛冷凝，如获大赦地退了出去。

    楚娰清不明白慕容熠尘的用意，门关上那一刻，她心底突生恐慌、不安。

    “过来！”慕容熠尘目光紧紧地绞着略显局促的女子，冷声命令。

    楚娰清从不听命于人，倔强地站在原地，却不想慕容熠尘长臂一伸，天旋地转间，楚姒清被男人强势按到腿上。

    “你做什么？”楚娰清大惊，心跳剧烈，挣扎着欲起身，男人却眼疾手快，封了她的穴道。

    慕容熠尘抿唇一语不发，抬手飞快地挑开楚娰清腰间的玉带，外衫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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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恶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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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衣衫尽褪.

    “慕容熠尘，别碰我，信不信我杀了你。”楚姒清身体被控制，眼底却并不屈服，冷声威胁。

    “杀我？你还没那个能耐！”慕容熠尘轻斥，大手毫不留情地剥落女子雪白的中衣。

    青瓷般无暇的肌肤映入眼帘，那抹诱人绵软因为主人的愤怒上下起伏，呼之欲出，旖旎万分。慕容熠尘看的眸光瞬间幽暗了几分，

    胸前陡然一凉，楚姒清羞愤地闭上眼睛，“我自问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你非得如此羞辱人吗？慕容熠尘，不要让我看轻你。”

    她心跳剧烈，似是极为惧怕接下来发生的事。

    “世人都看轻本王，多你一个也无妨。”慕容熠尘不为所动，微微敛目，继续扯掉楚姒清蔽体的肚兜。

    “啊！”楚姒清惊呼出声，哪里还有之前的从容.镇定，她瞪大美目，满含怨怒的话迸出，“混蛋！对着昭国第一丑女，你也有兴致？饥不择食！”

    “楚姒清，是你吗？回答本王。”门外陡然传来熟悉的男声，竟是六王爷慕容子喧。

    杨霄伫立如山，将书房守得严严实实，抱拳恭敬道，“六爷请回，不要打扰我家主子寻欢。”

    “混账，我有要事同四哥商谈，你胆敢阻拦？”慕容子喧厉声斥责，眉宇间凝聚着毫不避讳的担忧。

    没错！当那声凄惨而无助的尖叫声撞ru心尖，他没由来地慌乱了，顾不得不请自来，从暗处现身。

    屋外的气氛剑拔弩张，慕容子喧随行的暗卫同杨霄打了起来，杨霄分身法术，慕容子喧抬脚开始猛地踹门。

    “四哥！你出来，楚姒清你不能碰！”

    屋内的气氛极为诡异，男子沉重的呼吸声，女子羞愤的低喘声交汇，为春日的夜里更添一分暧.昧。

    “没有？”慕容熠尘待看清一切，眼底是滔天的失望。胸口的金蝶胎记，怎么会没有，那晚明明……

    是他错了吗？或许这根本是一个局，天衣无缝，他差点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慕容熠尘，请你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我楚姒清说到做到！”楚姒清强压心底的羞愤，涨红了脸颊威胁。

    “你究竟是谁？真正的楚姒清又在哪里？告诉我。”慕容熠尘咄咄逼问，大手毫不怜惜地覆上女子的绵软，而后惩罚地揉nie。

    没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的绝望、愤怒、惶然。自十七岁起，他用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寻找身有金蝶的女子，人生能有几个八年？他还能撑多久？

    “慕容熠尘，如果你早些找到她，她也不会无辜惨死！”楚姒清不让低吟破口而出，一席话瞬间浇灭了慕容熠尘最后的希冀。

    慕容熠尘神色黯然，说不尽的颓败感蔓延全身，哑声道，“楚姒清，为什么不是你？”

    他一双如墨的黑眸瞥向门口那抹焦躁不安的身影，眸光渐渐冰冷，而后很快恢复一片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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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痛

    楚姒清哑然失语，男人浑身散发的那种悲凉之感似乎也将她感染，心莫名地抽痛起来。他想在她身上寻找什么？他在绝望什么？

    “砰！”的一声巨响，门应声碎裂，慕容子喧怒发冲冠地撞了进来，打破了二人各自的沉思。

    慕容熠尘眼疾手快，捡起地上洒落的罗裙将楚姒清遮地严严实实，连带着小脑袋也盖住，似是不悦他人觊觎。

    “四哥！你混蛋，凭什么动她！你能给她什么？”慕容子喧冷声质问，抡起拳头就朝慕容熠尘脸上砸去。

    楚姒清浑身动弹不得，被慕容熠尘护在怀里，轮椅飞速地后退，险险避开慕容子喧的杀招。

    “六弟深更半夜来访，就为搅我的兴致？”慕容熠尘不怒反笑，大手紧紧握住楚姒清的柔荑，而后用力，几欲揉碎那娇嫩的手骨。

    “痛！”楚姒清皱了皱眉头，不明白慕容熠尘何故生这么大的气。更不明白，慕容子喧为何会帮她说话。

    “四哥，你弄痛她了！”慕容子喧双拳紧握，朝慕容熠尘大吼。

    “原来她是你的人？怎么，如今不忍心了？”慕容熠尘唇角漾开讽笑，微松开楚姒清的手，改为温柔地揉搓。

    好个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慕容熠尘，楚姒清受制于人，唯有忍气吞声。

    “她是嫣儿的妹妹，我自有责任护她周全。”慕容子喧口是心非地说着，他可不会承认对那丑女产生莫名的情愫。

    楚姒清了然一笑，好个“贤王”，说辞总是这般冠冕堂皇，因她是楚嫣然的妹妹，所以有责任、义务关照。

    “楚姒清，你姐夫对你很上心，传言你在将军府饱受欺凌，中了毒也无人问津，原来是本王多虑了，淌了浑水惹他人误会。”慕容熠尘意有所指，讥讽地弯起唇角，而后掀开楚姒清脸上的衣物，解开穴道。

    楚姒清如获大赦，从男人腿上弹跳下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既如此，我们自此互不相欠，再无瓜葛！”

    说罢，她谁也没看，裹着单薄的衣衫逃也似地跑开了。慕容熠尘，是比赫连懿还要可怕的男人，她招惹不起，得另谋出路。

    慕容熠尘凝着空荡荡的手许久，女子留有的余香未去，落寞油然而生，仿佛生命里最重要的宝物从指尖溜走，再也追不回了。

    “楚姒清！”慕容子喧担忧地喊了句，而后似是无奈地摇摇头。

    “请坐！你许久没来我这了。”慕容熠尘收回思绪，抬手做了个请势，丫鬟推门而入，送来刚煮好的夜宵。

    慕容子喧撩起长袍，随性落坐，凝着那热气腾腾的汤碗，“一晃几年光景，四哥的习惯倒也没变，阳春面，不加任何作料。”

    “不错，反倒是六弟变了许多，从庸庸无为的皇子，变成备受父皇宠爱，百姓爱戴的贤王！”慕容熠端起阳春面，眸底掠过一抹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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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他的挚爱

    “人都会变，只是四哥太过执念罢了。”慕容子喧弯唇一笑，意有所指。

    慕容熠尘端起滚烫的阳春面，望着那袅袅雾气，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眸光幽深，不知心中所想。

    他用八年的时间去忘却一个女子，可每每午夜梦回，那种痛彻心扉的痛一如往，愈演愈烈。

    “父皇昨日拟了一道圣旨，承诺若谁能从赫连懿手上夺回玉玺，将立为太子。”慕容子喧沉吟片刻，徐徐道出。

    “太子要废了吗？”慕容熠尘淡淡道，如此平静的问着，袍袖中的手微曲。

    “那位置本不属于他，坐了那么久，也够了。”慕容子喧一提起那残暴无能的太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六弟此次前来不是只为发牢骚吧？”慕容熠尘开门见山地问，而后埋头认真吃着阳春面。

    “玉玺我势在必得，若四哥能助我一臂之力登基为帝，事成之日可分你半壁江山。”慕容子喧激动地站起身，冠玉的脸容带着殷切，恳求。

    赫连懿不是他一人可以对付的，他需要一个极好的帮手，他深知，慕容熠尘不会像表面与世无争，怕是早有想法，他这么说，其一是为了探口风，其二是主动放下身段结盟。

    “你认为一个瘸子要那大好江山能有何用？六弟，请回吧，这件事就此打住。”慕容熠尘轻缓缓道，几许玩味的笑渐渐浮现于面具下。

    慕容子喧失望地垂下眼睑，愤然起身，“四哥，众多皇子中，我最不想与你为敌，记住你今日的决定，将来莫后悔。”

    他怒气冲冲地丢下一席话，而后拂袖甩门而出。

    慕容熠尘眸光陡然一沉，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后悔？我最后悔的事便是当初错信与人。

    夜色寂寥，他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只为一个女子－－－－－楚姒清，方才她无助、怨恨、绝望的眸子像极了一个人。

    ***************

    这一日，镇国大将军班师回朝，官道上百姓簇拥，夹道欢迎，楚怀遇拿下君国一半的割地，荣誉而归，那气场堪比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怀遇面完圣，同长子楚天昊风一身戎装，尘仆仆地回到府邸，二人刚刚踏入门槛，冯氏便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我还能活着见你。”她双眼下陷，脸容惨白，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人心惊。

    “夫人？出了何事？”楚怀遇心疼地将冯氏搂进怀里，关切地询问。

    “清儿呢？是不是她出事了？”楚天昊的心猛地一沉，揪住冯氏急问，“姨娘，你告诉我。”

    “老爷，我不敢提，她会杀了我的，若蓝至今昏迷不醒……”冯氏撩起衣袖，上头青紫一片，触目惊心，是被人虐打过的痕迹。

    “谁做的？若蓝怎么了？”楚怀遇剑眉一挑，大手颤抖地附上冯氏的藕臂，厉声责问。

    “老爷，怪只怪我这姨娘没做好本份，没好好照顾她，以至于她被妖魔缠身……”冯氏哭的梨花带雨，颠倒是非的本领炉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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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楚怀遇回府

    说罢，她将衣袖中一卷裸.体画悄悄给楚怀遇看了眼，哭丧着说出来龙去脉。

    “清儿那丫头疯了？竟然以下犯上，尊幼不分？”楚怀遇难以置信，脸色骤变。

    “爹，清儿性子纯善，是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楚天昊急忙打圆场，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老爷，三丫头太小不懂事，你别气坏了身子。”冯氏抽抽搭搭，贤惠明事理的样子那般惹人怜。

    楚姒清懒懒地躺在桃树上假寐，听了那精彩绝伦，女儿凌虐后母的故事，不由得笑出了声，“呵呵……冯田蕊，北城刘家班的旦角正缺一人，你不去真是可惜了。”

    “清儿！休得放肆……”楚怀遇愕然抬头，撞ru那双清冷的双瞳里，顿时忘记了言语。那是一双怎样陌生的眼睛，之前的怯弱，无神，卑微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孤傲，锐利，冷冽，仿若凌驾于万物之上。

    “三妹，你还好吗？”楚天昊难掩欣喜，急忙朝楚姒清伸出手臂。

    “哥，欢迎你回来，我很好。”楚姒清并未理会楚怀遇，身轻如燕跳下桃树，惊得桃花瓣似雪飞扬。

    女子一袭淡紫色云锦裙，外罩雪色短褂，墨发轻垂，侧边的脸容清丽出尘，纷嫩的双颊处梨涡浅浅，楚天昊就那样静静地凝着她，带着几许痴迷，而后宠溺地裹住楚姒清的柔荑，“三妹，你瘦了，不过更好看了！”

    “那当然，倒是哥哥在塞外吃苦，日晒雨淋，没有当初俊美了。”楚姒清打趣道，心中暖意融融。

    楚天昊一袭银灰铠甲，身长八尺，皮肤黝黑，俊朗不凡。

    如果没有楚天昊自小到大的悉心照顾，楚姒清早被府上的那些“妖魔”凌虐致死。相比亲生父亲楚怀遇，楚天昊才是值得她一辈子尊敬的兄长。

    柳芸儿带着贴身侍女，拿了接风的茶水迎了上来，“爹，天昊，你们辛苦了，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喝什么！楚姒清，你姨娘说的可是真的？”楚怀遇摔掉茶盏，以长者的姿态厉声斥责，“天昊，同芸儿回房，整天黏着妹妹成何体统？”

    “爹！”楚天昊惊觉失态，不得不松开楚姒清的手。

    柳芸儿赶忙凑过来劝解，“天昊，爹不会将三妹怎样，我们先回屋，我给你做了件披风，看看喜不喜欢。”

    楚天昊漠然点头，扶着妻子进了里屋。

    “我问你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楚怀遇加重语调，负手而立冷冷凝着三女儿。

    楚姒清没有半分惧意，捡起桃树下的篓子，开始认真地摘桃花瓣，“楚大将军，你是在同我说话吗？做人第一准则是要懂的如何尊重别人，我有名有姓，下次记得喊我全名。”

    “孽障！你就是这般同长辈讲话？”楚怀遇气的吹胡子瞪眼，扬手就挥掉楚姒清手里的篓子。

    周氏听闻动静，急急忙忙从后院赶了过来，“老爷，老爷，清儿不懂事，冲撞了您，都是我没教好，您要罚便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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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杀了不孝女

    冯氏面上渐渐浮现得意的笑意，哼，一对贱.坯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楚怀遇嫌恶地睨了眼周氏，不予理会。周氏见状，唯有屈膝跪下。

    楚娰清眼疾手快，一把将冯氏扶起，“娘，作甚动不动下跪？你以为他是皇帝呢？薄情寡义的人值得吗？”

    “你！”楚怀遇怒不可遏，扬手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却不想楚姒清身子敏捷如燕，毫不费力地躲开那一掌。

    “除了武力，你还会什么？能让人心服口服？！”楚姒清不想落下不孝的罪名，可有些人欺人太甚，根本没将她当女儿。

    楚怀遇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飞快拔出腰间的长剑指了过去，“我杀了你这不孝女！”

    气氛剑拔弩张，楚怀遇此刻盛怒的样子极有可能让楚姒清血溅当场，冯氏心里乐开了花，差点没笑出声。

    剑锋直至楚姒清身体，她体内余毒未清，躲闪力不从心，就当她陷入绝境之时，一声厉喝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楚将军！”慕容熠尘转着轮椅极速闯了进来，深眸里聚满忧色，他身后的杨霄杨广双手抱剑.尾随而上。

    “岳父！”六王爷慕容子喧同楚嫣然也齐齐到来，一下子，院子里越发热闹了。

    “子喧，嫣儿？”楚怀遇脸色这才缓和几分，收剑迎了上去，转而不屑地望向慕容熠尘，“哦？四王爷也来了？不知所谓何事？”

    慕容熠尘淡淡一笑，并未答话，只是看着楚姒清，“丫头，我来还你东西，那日招待不周，你不会怪我吧？”

    他说罢，将一包袱递了过去，是楚姒清留宿四王府落下的衣物。

    楚姒清被男人一百八十度逆转的态度弄懵了，唯有上前，“我还没多谢四爷那日的救命之恩，现在说不迟吧？”

    楚怀遇满腹疑惑，听得云里雾里，救命之恩？他女儿何时跟慕容熠尘搭上关系？

    “四王爷救过小女的命？”这件事非同小可，楚怀遇不得不拉下脸询问。

    “举手之劳而已，不知三小姐犯了何事，大好的日子，要楚将军拔剑相向。”慕容熠尘挑眉，低沉的语气透着丝丝不悦。

    楚怀遇听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蔓延开来，眼前这年轻的皇子，虽然身有缺陷，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骨子里散发的尊贵、冷傲的王者之气。

    楚姒清心中一暖，若有所思地凝着男人冰冷的银制面具，他今日来是替她解围的吗？或许别有目的？但无论如何，他是在帮她不假。

    那夜，他对她的羞辱，她亦是不会忘记。

    慕容子喧一双黑眸紧紧绞着楚姒清，而后又看向慕容熠尘，不知心中所想。

    “二妹？你怎么样？”楚嫣然上前，附和地挤出几滴眼泪把妹妹抱进怀里，“爹，娘、二妹所受的苦楚，你得为她们主持公道。”

    “行了！不要让外人看笑话，通通回屋。”楚怀遇官场摸爬滚打多年，为顾及面子，家丑不可外扬，只得沉下脸冷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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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丢人现眼

    “爹！”

    “老爷！”冯氏同楚嫣然委屈地喊了声，不愿离去。

    周氏微微松口气，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

    “这大戏也唱够了，现在轮到我上场了吧？”楚姒清笑的讳莫如深，不依不饶地挡住三人的去路。有慕容熠尘在场，她的底气竟越发足了几分。

    慕容熠尘微微敛目，大手轻叩着轮椅，颇为期待楚姒清要将这戏如何唱下去。

    “你什么意思？”冯氏心虚地抹了把汗，楚嫣然亦是忐忑不安。

    “好姨娘，我毒打了你，还疼吗？为表歉意，我亲自给你上药，是我娘的祖传秘方，保证不留一丝痕迹。”楚姒清如此“愧疚”地说着，高高扬起手中的白瓷瓶。

    周氏朝楚姒清担忧地睇眼色，示意她息事宁人。慕容子喧和楚怀遇不明所以，等着下文。

    “不要，我不要你的药。”冯氏连连后退，视楚姒清为洪水猛兽。

    楚姒清冷笑一声，双臂紧紧钳住冯氏，将药瓶里的清水涂抹在她白臂上，不消片刻，那青紫的痕迹化了开，竟是颜料。

    众人大愕，对冯氏的做法颇为不耻。

    “啊！”冯氏惊惧地大喊，欲挣脱束缚，却不想生生扭断手骨，痛的哭天喊地，衣袖里的画卷跟着跌落出来，惟妙惟肖的艳.照赫然展现与众人眼前。

    “丢人现眼。”楚怀遇这句话不知是针对画，还是针对人。

    慕容熠尘同慕容熠尘怔楞半晌，尴尬地挪开视线，心下却猜到七八分，这幅名动京师的冯氏裸.体画卷，怕是出自楚姒清之手，也唯有那丫头能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老爷！我冯田蕊的名声不打紧，可这镇国将军府的名声不能毁于一旦。”冯氏厚颜无耻地打着“贤妻”的旗号诉苦。

    “不孝女，你怎会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楚怀遇再次被挑起怒火，扬起的巴掌却又生生撤回，只因慕容熠尘那不悦的低咳声。

    楚姒清不置可否地笑了开，捡起画卷细细观摩，啧啧叹道，“姨娘，你还真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幅画里的人身段窈窕，可不是你，莫非姨娘屁股上也有一颗红痣？”

    “没有！”冯氏矢口否认，却不知陷入一个圈套。

    “那你作甚要对号入座？非得将画里的人当做自己？自以为是？”楚姒清一席话让人无从反驳，冯氏气的脸色发绿.发青，差点没当场晕厥。

    楚怀遇亦是无话可说，心中暗叹这女儿性子逆转，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是枚可造的棋子。

    慕容熠尘听了，唇角微勾，赞赏的神色渐渐浮现于面具下。

    他今日不请自来地闯进将军府，因为接到一封密信，信上留下寥寥几句－－－－楚姒清今日生死攸关，无论真假，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实则，潜意识里，连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他从楚姒清身上看到了八年前那个女子的影子，一样的倔强，狂傲不可一世，偶尔露出的脆弱却又让人无可奈何，心生怜惜。

    再者，她身上还有未用完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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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咎由自取

    六王爷慕容子喧忍住笑意，对楚姒清的看法又深了一层，楚嫣然见状，忙不迭扑到他怀里，“喧…….我的脸很痛，你说过要为我讨回公道的。”

    “这……”慕容子喧心疼地裹住妻子的柔荑，犹豫着没往下说。他深知，慕容熠尘在场，楚姒清他动不得，何必自讨苦吃？

    楚嫣然见形势不妙，赶紧道，“爹，二妹昏迷数日，浑身溃烂，容貌尽毁，这一切都是三妹所为，好歹姐妹一场，她却……”

    楚怀遇浓眉一拧，不敢去揭开楚若蓝面纱下的溃烂的脸，唯有逼问楚姒清，“她是你姐姐，你就狠得下心下毒？”

    “有吗？谁说她中毒了？只是普通的痒粉，藏在金簪里，金簪是我防身用的，姐姐偏要抢我的东西，夺人所爱，夜夜傍身，怪得了谁呢？”楚姒清弯唇，缓缓道出事情的真相，“半昏迷”的楚若蓝听了，气的差点没跳起来。

    一场闹剧曲终人散，冯氏的丫鬟婆子将她和楚若蓝扶进了屋，慕容子喧同楚怀遇寒暄两句，带着楚嫣然正欲离开。

    就当众人微松口气，放松警惕之时，楚怀遇身侧的几名近身护卫兵陡然双目猩红地嘶吼，拔出大刀，“杀了楚怀遇狗贼！”

    事情发生地太快，让人来不及反应，但楚怀遇身经百战，飞身躲过轮番刺杀，凌厉的双目一瞪，“你们是何人派来的？胆敢行刺镇国将军？不要命了吗？”

    “杀她一个女儿、夫人也算为我君国报仇雪恨！”一名护卫兵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浑身被仇恨充斥。

    慕容子喧赤手空拳费力地将楚嫣然护在身后，愤然怒斥，“竟是君国的鹰犬？成王败寇，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慕容熠尘黑眸里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君国的人？难怪，难怪今日会收到那封密信，竟是他策划的一场棋局？那他目的何在呢？

    两名君国刺客飞身朝楚姒清逼近，他们身形快如鬼魅，虚幻无常，或真或假，竟是罕见的“幻影”术。

    楚姒清微微敛目，青峰剑没随身携带，唯有抬手飞快地折断一根桃树枝，将周氏护在身后。

    慕容熠尘见楚姒清陷入危难，急忙转身朝杨霄低语，“除了楚姒清母女二人，其他人的死活你不必理会。”

    “是！”杨霄领命，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杨护卫不用管我，请保护好我娘，谢谢。”楚姒清感激看了慕容熠尘一眼，转而凝神对敌。

    所有人，包裹慕容熠尘都估计错了君国刺客的实力，他们凭着不到十人之力，半柱香功夫竟将府上的护院杀去一半。

    楚怀遇愤然低吼，“今ri你们血洗将军府，来日我定用铁骑踏平你们君国！”

    楚天昊听闻动静，从后院急忙赶出来，瞥见眼前惨烈的一幕，心下大惧，“爹，你怎么样？三妹，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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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君国的刺客

    “楚怀遇，你听着，今日只是小惩大诫！”那刺客头领张狂而笑，手中的双剑“嗖”的一声脱离手臂，而后乘风分别朝着两个方向刺去。

    长剑飞速划破慕容子喧的手臂，接着猛地刺入楚嫣然左胸处，一抹殷红汩汩而出，瞬间将衣衫染透，楚嫣然还没来得及喊痛，便昏死过去。

    “嫣儿！”慕容子喧大喝，冠玉的脸容布满痛心，自责，悔恨。该死！是他能力不足，竟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受伤。

    这厢，刺客头领的长剑竟直指楚姒清，快的让人避无可避！而杨霄分身法术，被几人困住不能上前相救。

    “楚姒清！”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

    楚姒清大惊，正思忖着该如何化解危机，身子却陡然被一股掌风推了开，轻易避过一劫，而剑锋却丝毫不差地插.入身后周氏胸口。

    周氏痛的瞪大双眼，踉跄着软在地上说不出话。

    楚姒清压下心底的恨意，夺了杨霄手中的长剑，不管不顾地迎上去同刺客头领展开厮杀。

    “丫头！危险，回来。”慕容熠尘顿时焦虑万分，挣扎着欲起身却被杨广及时拦下。

    “爷，杨霄会护她周全。”

    “护什么护，如果刚才不是本王及时出手……”慕容熠尘狠狠瞪了杨霄一眼，心有余悸地怒斥。

    那刺客头领不知是畏惧楚姒清，还是本着见好就收的准则，竟朝着手下冷喝一声，“兄弟们，撤！”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院子里登时白烟缭绕，君国的刺客瞬间不见了踪影，徒留一地的残局。

    楚姒清拎着滴血的长剑，她深深喘息，一双清冷的眸子渗着太多复杂的情愫，有悔恨，仇恨，无奈，痛心，更多的是自责。

    慕容熠尘紧握的双拳这才缓缓松开，转动着轮椅走近杀红了眼的楚姒清，“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他大手紧紧地裹住她的小手，这细微的动作，让楚姒清陡然忆起，阿洛也曾用这般后怕的语气责备她。

    “为什么要推开我？慕容熠尘，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她是我娘，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楚姒清抽回手，不敢去看周氏血染的身体，满含怨恨的话脱口而出，也忘了顾及慕容熠尘也是出于好心。

    “楚姒清，别不识好歹，如果不是四爷，你还有命在这里撒泼？”杨广见状，忍不住厉声反驳。

    杨广的一席话将楚姒清骂醒，怔楞半晌，她似是想到什么，冷冷道，“我从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不求目的对我好。四爷的好意，我无福消受。”

    慕容熠尘动了动唇，要说的话生生止住，他神色落寞，朝杨广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说。

    整个将军府乱成一团，楚怀遇，楚天昊也无暇顾及楚姒清明明不会武功，何以一夕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

    夜晚，楚姒清从楚怀遇那里偷了一副皇宫地形图，穿上秋菊准备好的夜行衣，携带青峰剑快速朝皇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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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凝香丸

    白日里，将军府乱成一团，宫里的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这才保住楚嫣然和周氏的性命，但君国刺客的剑上染有罕见的蛊毒，天下唯有凝香丸才能解救。

    凝香丸整个昭国唯有一颗，是罕见的圣药，能解百毒，更起死回生之效。

    楚嫣然身为六王妃，最受宠的儿媳，尊贵无上，皇帝定会将药赐于楚嫣然，楚姒清必须快人一步夺取，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闯一闯。

    根据地形图，楚姒清很快寻到皇帝的寝殿－－－－－天胤宫，八角宫灯随风摇曳，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

    楚姒清趁着禁卫军换岗的间隙，拢好面纱，较小的身子如夜里的狸猫，飞速潜入大殿。

    淡淡的龙涎香自暖炉里渗出，偌大的寝殿唯有一精神恍惚的宫女守夜，楚姒清将宫女打晕，开始快速翻箱倒柜。

    那样罕见的圣药，皇帝会将它放置于何处？听说明日就要将其赏赐于楚嫣然，她必须同时间赛跑。

    一个檀木锦盒映入眼帘，外形华美独特，灼人眼球。楚姒清伸手，正欲打开盖子，骤然手背一重，一只男人的大掌按住了她下一步动作。

    谁？楚姒清愕然转眸，那骇人的鬼面近在咫尺，墨黑的瞳孔紧紧绞着她，示意她放手。

    “赫连懿？”楚姒清讶然，不悦地挑眉低语，“你也要同我抢它吗？”

    “丫头，赶紧离开，不要命了吗？这也是你能闯的地方？”赫连懿攥紧楚姒清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带。

    楚姒清费力地挣脱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倒是你，整个昭国通缉的反贼，还胆敢擅闯皇宫？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不会滋扰你，而你也休要阻止我！”

    “你这性子迟早葬送小命！”赫连懿低斥，深眸里流转着些许无可奈何，正欲用强带走眼前的女子，骤然寝殿的大门被人打开，一袭明黄的身影掠了进来。

    不好！楚姒清同赫连懿脸色大变，进退两难，而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后是撩开水晶珠帘的碎碎声响。

    赫连懿眸光一沉，长臂快速拦上楚姒清的纤腰，一阵疾风掠过，两人顷刻间不见了踪影，徒留守夜的宫女匍匐在地。

    “赫连懿！朕知道是你，混账东西，滚出来！”年老的皇帝见宫人晕厥，而室内被翻得七零八落，直接将这大逆不道的罪名扣到赫连懿身上，普天之下，唯有赫连懿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皇权。

    “赫连懿，不是自诩为昭国的夜皇吗？畏畏缩缩，没胆出现在朕的眼前吗？”皇帝被气的不轻，拔下墙壁上悬挂的宝剑厉声怒骂。

    “藏头露尾的鼠辈！”皇帝一剑刺穿芙蓉屏风，布帛哗啦作响，门外的禁卫军听闻动静纷纷闯了进来。

    “统统滚出去，朕今日要亲自捉拿逆贼。”皇帝虎胆神威，竟愤然屏退众禁卫军。

    寝殿内皇帝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回荡着，那浑厚的内力震得杯具连声作响，摇摇欲坠。

    龙床上的锦被里，别是一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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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青丝缠绕

    楚姒清被赫连懿强势地压在身下，呼吸艰难，一张小脸涨成绯色，张合着红唇，气鼓鼓的娇憨模样那般惹人怜。

    两人青丝缠绕，鼻翼相贴，气息交错，一种暧mei油然而生，且愈演愈烈。

    楚姒清为打破尴尬的氛围，用唇语说道，“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天不怕地不怕呢？躲在人家被子里算什么事？”

    赫连懿不为所动，借着被子缝隙透过的虚光，他将楚姒清的“媚态”尽收眼底，那馥郁的芝兰香一丝一缕渗入鼻尖，仿若不安分的小手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这感觉很舒适、奇妙，他精神恍惚，竟有片刻的贪恋。

    情动之时，顾不得其他，唯有用最原始的动作表达，赫连懿不做多想，薄唇顷刻压上女子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与那青檀美好的气息交汇，楚姒清周身犹如数道强烈的电流窜过，忘记了反抗。一双珍珠般纯净的眸子写满了无措、羞涩、转而是腾腾怒气，杀气。

    赫连懿原本打算浅尝辄止，但这小女人味道太过诱人，竟将他体内压抑许久的欲.望尽数引了出来，且一发不可收拾。

    他滚烫如火的舌碾过她纷嫩的唇瓣，一路向下，吻上那天鹅般美丽白希的颈子，粗粝的大手也不老实，竟附上女子高song的xiong部，极尽揉nie。

    楚姒清全身瘫软，身子不可抑止的薄颤，被男人炉火纯青的吻搅得火烧火燎，除了阿洛，她嫌恶任何男人的触碰，哪怕只是牵牵手，但此刻的感觉很诡异，有种熟悉的错觉，她差点沉沦……

    该死，她暗暗咒骂，红唇微动，轻轻喘息着调理心神。

    皇帝忽然停下怒骂，撩开紫色幔帐，持剑一步步逼近那微微起伏的锦被。

    赫连懿感受到危险的逼近，收起玩心，飞快翻了个身，将楚姒清整个护在怀里，思忖着应敌对策。

    他这是在保护她吗？楚姒清一时恍惚，记忆被拉回多年以前，一次出行任务，敌人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她和阿洛，而阿洛也是用这个姿势将她护住。

    赫连懿也会为她罔顾性命吗？不，或许他有稳赢的把握而已。

    楚姒清收回思绪，不理会赫连的好意，但见她抬脚便将男人踹到一边，娇小的身子电光火石间窜出锦被，眨眼的功夫，已将青峰剑稳稳抵在皇帝脖子上。

    “你是谁？”来人速度快的惊心，皇帝心下大惧，那一抹黑影已然掠到他身后，但确信不是赫连懿。

    楚姒清压低声线，紧了紧手中的剑，“暗夜门的人，凝香丸和你的命，选一样吧！”

    赫连懿掩在被子里，薄唇弯起赞赏的弧度。好个鬼丫头，竟将这污水泼给暗夜门。

    皇帝闻言冷斥，“怎么？你们门主没胆闯皇宫了吗？竟派一个虾兵蟹将？”

    “我只要凝香丸！”楚姒清冷声胁迫，加重手中的力道，皇帝的脖子便蜿蜒出一道血痕，楚姒清耐心有限，如果他再不说，她既有可能就此了解一代君王，一个杀手是为达目的，是不会顾及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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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不是逞强

    “朕给你！”皇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唯有忍气吞声指了指那檀木锦盒。

    果然在那里，楚姒清心中一喜，推搡着皇帝走近那漆红的长桌。

    赫连懿掀开被褥的一角，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忧色，他从腰间抽出软剑，思忖着待会该如何一击即中。

    或许，该让那丫头吃点苦，挫挫她的傲气。

    楚姒清一手挟持着皇帝，一手迫不及待打开檀木锦盒，却不想，里头骤然弹出白色石灰状的烟雾，她尽管第一时间闭眼，用手遮挡，却依然毫无幸免中了招。

    “哼！”皇帝冷笑一声，他挖空心思摆放的锦盒是专门用来对付赫连懿的，贪婪无知的人只会被华丽的外壳所吸引，果不其然。

    楚姒清双目刺痛难耐，顿时陷入一片白茫茫的绝望境地，

    “朕方才已经派人将凝香丸.连夜送到六王府，此时早已入药，你来晚了，这世上再无凝香丸。”

    入药？楚姒清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楚怀遇和慕容子喧怕是心疼楚嫣然多受一分苦，竟如此迫不及待跟皇帝求了凝香丸。

    此时，楚姒清失神之际，立于左侧的皇帝竟将长剑直刺她的身体。

    就当她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抹黑影飞速掠了过来，“铿”的一声巨响斩断皇帝手里的宝剑，一阵天旋地转间，楚姒清不知身在何处。

    只晓得大批的禁卫军闻声闯了进来，赫连懿带着她滚上龙床，暗下一道机关，两人顺利逃脱了那守卫森严的皇宫内院。

    ***

    溪边，清水潺潺流着，细碎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孤寂，飘渺。

    赫连懿环抱着楚姒清，一路疾走这才停下来喘息。

    “痛！”楚姒清弯腰捂住火辣辣的双眼，忍不住低吟出声。

    “还知道痛？不是很能耐吗？”赫连懿毫不避讳地奚落，负手而立站于楚姒清身后，一双墨黑的眸子流转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楚姒清心中一堵，禁了声.强忍着巨痛，而后伸手掬了溪水擦拭眼睛。

    洗了半晌，她的眼前依旧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巨大的恐慌蔓延开来，仿若整个世界仅剩她一人。

    “洛！”楚姒清哽咽着喊出声，她从来不是脆弱的人，此刻却怕极了这种悲凉无助之感，不敢想象，一个杀手瞎了眼往后的命运会如何？

    “别怕！”低沉透着沙哑的男声自身后传来，仿若一剂上好的安神汤，让楚姒清慌乱、恐惧的心渐渐平复。

    他温热宽广的大掌紧紧裹住她微凉的柔荑，带着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她的眼睛很痛吧，换做男子也承受不住那痛，而她连着一滴眼泪都没掉，坚强地让人心疼。

    “还要逞强吗？不听劝告？”

    “我不是逞强好胜，只是没有太多的时间，你懂什么？赫连懿，笑话也看完了，你走，我的事不用你管。”楚姒清不知为何，一股深切的委屈蔓延开来，说出的话便显得孩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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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眼睛会瞎

    她说罢，猛地抽回手，冷若冰霜地抱膝坐在一边。

    赫连懿怔了怔，心中虽有气，但能肚量容人，他无奈地弯了弯唇，一语不发地牵过楚姒清的手，“不想成瞎子的话，从即刻起将自己交给我。”

    楚姒清看不见男人此刻的神情，却感受地到那双宽厚的大手带给她的一抹安定。

    赫连懿扶着楚姒清，将她的眼睛重新悉心地清洗一道，再上了些止痛药，渐渐地，她能瞥见朦胧的月色。

    “赫连懿，我的眼睛会瞎吗？”楚姒清疲累地坐到岩石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紧紧凝着那张鬼面。

    赫连懿神色微凝，很快打断她的话，“胡说什么？不过是普通的石灰粉，你不要杞人忧天。”

    他边说着，边抬手抚上她漂亮的眼睫，深深的自责蔓延开来。他忽然没有勇气去看那双纯净如星子的眼眸，不愿说出残忍的事实。

    皇帝放在匣子里对付他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石灰粉，她的眼睛，不出半年将什么也看不见。

    “赫连懿，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知为何，楚姒清竟敞开心扉，莫名地问了句。此刻的她，被深深的挫败感压抑地几欲窒息。她真的很没用，不仅寻回镇魂珠无望，连着周氏的性命也不能保全。

    赫连懿闻言怔了怔，他从未见过女子那般黯然的神色，“不用太绝望，凝香丸这世上还有第二颗！”

    “第二颗？”楚姒清蓦地站起身，眼睛一亮，急切地拉住男人的手，“赫连懿，你不是骗人吧？告诉我，它在哪里？”

    赫连懿眸中掠过复杂的神色，顿了顿道，“四王爷慕容熠尘！”

    “他？”楚姒清明朗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下来，咬了咬唇，“为什么是他？”

    她蹙眉，似乎很苦恼的样子。

    “怎么？你怕他？还是恨他？或者喜欢上了他？”赫连懿忽然来了不小的兴致，垂眸紧紧地凝着楚姒清变幻的神色。

    “他不过是一个带着虚伪面具的混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楚姒清忆起那日被慕容熠尘褪尽衣衫的羞辱，气便不打一处来。

    赫连懿眸底闪过一丝不悦，低咳一声道，“楚姒清，即便他是混蛋，你如今也要有求于他！”

    楚姒清默然不语，的确，不能偷，只能求。

    其一，她不会欺凌弱者，其二，慕容熠尘亦不是泛泛之辈，凝香丸藏于何处她不得而知，找到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而周氏的身体不能再拖。

    楚姒清心中打定主意，抬眸望向一旁的男人，“赫连……”。

    空荡荡的岩石上唯有一白瓷瓶歪歪斜斜立在那里，是止痛药，而赫连懿早已不见了踪影。

    楚姒清将药瓶紧紧攥入手里，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一股落寞油然而生，她站起身，快速朝四王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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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求人的姿态

    夜色深沉，四王府万籁俱寂，唯有锦书苑燃着一豆零星的烛火。

    慕容熠尘坐于案桌前，撑着额揣摩棋盘，窗棂透过几许寒风，他忍不住弯腰猛地咳嗽起来，雪白的娟帕染上触目惊心的殷红，他也没在意，将那团污血随手扔进炭炉里，继续倒弄着棋局。

    楚姒清立于窗前，瞥见男人惨白的薄唇，心莫名地刺痛起来。怎么会这样？慕容熠尘于她来说，不过是很陌生的人而已。

    “天冷，你准备吹一晚的风？”慕容熠尘惊觉动静，微微挑眉朝窗口说了句。

    楚姒清愕然，心中暗叹男人敏锐的听觉，凭做杀手多年的警觉心，只要她有心藏身，世上没有几人能发现。

    慕容熠尘推散棋盘时，楚姒清已翻窗敏捷地跳了进来，略显局促地立在前方。

    “楚三小姐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慕容熠尘淡淡问，黑眸紧紧绞着她，语中听不出任何情愫。

    楚姒清深吸一口气，垂眸低语，“听说四爷有凝香丸，能否割爱救人。无论你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求人？为你母亲吗？”慕容熠尘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深邃的笑意，“楚姒清，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楚姒清噎了口气，暗骂男人小肚鸡肠，她的确不会求人，也从未求过人。一个杀手见的最多的是被杀之人临死前卑微、丑陋的低贱求饶姿态。

    “凝香丸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你我非亲非故，凭什么认为本王会答应给你！”慕容熠尘缓缓道，冰冷的语气透着无情。

    凝香丸是八年前，他一举攻下夏国后，皇帝赏赐给他的，不到必要的时刻是不会拿出来的。

    楚姒清咬着唇，强忍男人的冷嘲暗讽，“慕容熠尘，如果非亲非故，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帮我？”

    慕容熠尘闻言怔了怔，深眸里流转着异样的情愫。为何要帮她？只是因为她是一枚可造的棋子吗？但他对棋子向来不会这般仁慈。

    楚姒清见男人神色犹疑，顾不得其他，唯有放下身段，屈膝欲跪下。从十岁起，她再没跪过任何人，因为阿洛给了她丰满的羽翼.

    他说.丫头，人生来平等，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你记着，这双腿从今往后不要再为任何人而曲。

    可是阿洛，我做不到，做不到因一点点的骨气而葬送周氏的性命，她是同你一样.将我捧在手心里呵护的人。

    楚姒清的腿曲着，姿态低下，清冷的眸子满含不屈，慕容熠不悦地蹙眉，将手里的棋子掷了出去，稳稳击在女子膝盖处。

    “啊！”那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楚姒清失去平衡，忍不住惊呼出声，身子险些跌倒。

    “本王还是喜欢你狂傲的样子，下跪作甚？”慕容熠尘眼疾手快，长臂一揽将楚姒清整个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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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你的脸很红

    楚姒清在男人腿上坐如针毡，不知所措地凝着那冰冷的面具，“慕容熠尘，你这是答应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询问，一颗心蓦地乱跳起来，那青檀的气息近在咫尺，不安分地撩拨着她的心弦。

    “你的脸很红！”慕容熠尘并没正面回答，莫名其妙地来一句，语调带着促狭，揶揄的意味。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美好的醇酒，让人一时迷离，楚姒清越发窘迫了，“天热，你别搂这么紧。”

    换做平日，楚姒清若是听了这轻浮的话，定会狠狠赏那人几个耳刮子，但她此刻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低姿态。

    “热！”慕容熠尘轻噢了声，转而毫无预警地松开楚姒清的身体。

    “啊！”楚姒清骤然失去平衡，唯有伸出双臂缠上男人的脖子，“慕容熠尘，欺负女人很好玩吗？”她气鼓鼓地咬着红唇，明亮的眼眸圆瞪，长长的眼睫微颤似蝶。

    那模样娇憨可人，看的慕容熠尘心蓦地一悸，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她因为愤怒微微起伏的xiong部，忆起那晚那旖旎的春色，他咽了咽喉咙，沙哑道，“那晚的事，对不起……我不会说出去，六弟也答应了不会说，若怕没人娶你，可来四王府，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谁要你养？”楚姒清脱口而出，不屑地挑眉，“一辈子嫁不出去又如何？落得自由自在。不要以为看了我的身子，就要说些负责的后话，不需要。”

    她明澈的眼眸熠熠夺目，说着惊世骇俗的言辞，慕容熠尘紧紧绞着她，大手抚上那纤长漂亮如蝴蝶的眼睫，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她的眼睛…….

    楚姒清体内莫名窜出一股燥热，这奇妙的羞耻感跟在天鹰宫龙床上如出一辙。她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赫连懿会失控，她忘记反抗。如果没猜错，天胤宫燃着的香料有些许催情的作用，效果不明显不易发现，但一接触异性便浑身异常，许是哪位手段高明的妃子争宠来用的。

    “放我下来，慕容熠尘。”楚姒清强压体内的不适，声线沙哑地不像话，那柔柔媚媚的语调似是更深一层的邀请。

    “你的脸很烫？不舒服吗？”慕容熠尘忧心询问，强烈的男性气息尽数将楚姒清包裹。

    楚姒清触电似的推开男人的手，“我好像中了媚.毒，别碰我，我怕克制不住。”

    慕容熠尘何尝不是做着深深的煎熬，但有内力调息，很快将那股邪火压制住，而眼前的小女人早已神志不清，自顾扯下外衫，青瓷的肌肤若隐若现，那一抹柔软摄人心神。

    “洛……好难受。”楚姒清舔了舔唇瓣，酥媚的低吟破口而出，慕容熠尘听了，眸光陡然一沉，洛？他记得，她不止一次唤过这名字，是谁？是爱人吗？思及此，他顿觉烦闷不已，有些惩罚似地掐了一把她的腰肢。

    “啊！”楚姒清哪里受得了这非人的撩拨，浑身如同浇了汽油，不管不顾地攀上男人的肩膀，待看清那冰冷陌生的面具，她又挣扎起来，“放我下去！”

    “你需要一个男人，不然必死。”慕容熠尘循循善诱，青檀的气息若有若无撩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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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你碰她没

    楚姒清倔强地蹙眉，“四爷神通广大，一定有其他的法子救我。”她深深喘息，似是已经忍到极限。

    “可这是最快的法子！”他垂眸，目光灼热地绞着她，气势逼人。

    楚姒清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光，颤声道，“我这模样也能入四爷的眼？况且她还在外面……”她抬手，指了指门外伫立的那一抹倩影。

    那个女子来得比她还要早，春日的夜里寒意逼人，可那她也不进来，就静静站在门外，似是在等什么，或者只是来瞧瞧而已。

    慕容熠尘听了这话，越发怒火中烧，“楚姒清，不要自诩聪颖过人。”话毕，他的唇狠狠压向她的，不管不顾地吻着，带着惩戒，发泄的意味。

    “唔…….不要。”楚姒清逃无可逃，身子瘫软无力，被迫承受他蛮横、无礼的索取。

    她的眉眼微微湿润，脑海里回放着她深爱的男子也是这般吻过她，急切的，粗暴的，却隐隐带着爱怜的意味。

    慕容熠尘眸色越发晦暗，单手拖着楚姒清的纤腰，另一只手飞快挑开她的罗裙，“梅儿……梅儿，别离开我。”

    他深情地吻着她，嘴里却呢喃着其他女子的名字，该说他专情还是滥情呢？

    外面的女子身形微颤，裹紧了肩头的披风，而后默然转身，慌不择路地消逝在深沉的夜色中。

    夜半的时候，慕容熠尘整理完一切，将怀中酣睡的女子轻轻置于床榻，而后静坐，深邃的眸光紧紧绞着她，不知心中所想。

    花无邪端着刚刚煮好的阳春面，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呀，烫死了！尘尘，夜宵来喽！”

    碗面还未放下，他一双狐狸般的凤眸便四处流转，然后落定在床榻上。

    慕容熠尘皱了皱眉，不悦地睨了眼热气腾腾的碗面，“有事？三更半夜跑过来不是只为送面吧？。”

    闻言，花无邪故作愠怒细着嗓子道，“尘尘，你不累吗？我只是好心给你送面，你为何总把事情想的复杂化？真是不明白，像你这样无趣的男人，怎么就将她的心揽住？”

    慕容熠尘黑眸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抬眼望了望门外，“你方才见过她？她可有说什么？有没有派人送她回去？”

    花无邪慵懒地倚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她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见到我更是充满敌意，我想安慰两句也没机会啊！”

    “她有没有瘦？身体可好？”慕容熠尘脸色越发凝重，也无心吃夜宵，任它渐渐冷却，一如他此刻的心。

    “还是那副样子，不能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能好到哪里去，对了，她的旧疾又犯了，还吹了一晚的冷风。”花无邪说罢，不忘深深叹口气，也不知是叹自己命运多舛，还是叹那对璧人永不能相见。

    “若是有机会，代我同她说声对不起。”慕容熠尘神色微凝，眸光转向床榻上静睡的女子。

    “尘尘，你到底碰楚姒清没？我很好奇。”花无邪兴致高昂，风一般掠了过去，抬手便掀开那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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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丢了清白吗

    “花无邪！你敢！”慕容熠尘厉声呵斥，他脸色骤变，眼中乌云密布，甚是骇人，长臂一伸止住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花无邪只掀开被褥的衣角，女子肩头青紫的爱.痕触目惊心，他悻悻地缩回手，“啧啧，惨烈，惨烈，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她明日醒来会不会伤心欲绝地哭死过去。”

    “那都是她的命！”慕容熠尘闻言轻笑，薄唇渗着冰冷，无情。

    花无邪缩回手负于身后，得意道，“尘尘，你睡了楚怀遇的女儿，真期待他明日暴跳如雷的样子，想想就大快人心呐！”

    “此事还不能伸张出去。”慕容熠尘打断花无邪的小心思，抬手将楚姒清的被子掖好，讳莫如深地说道。

    “啊？你大费周章，不惜这样那样…….不要跟我说，你顾及她的名誉不忍心，还是你要改变计划，怕你的那位伤心。”花无邪讶然惊呼，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庆国的公主就要来了！”慕容熠尘没有正面回答，俊朗的眉宇染上忧虑之色。

    花无邪怔了怔，大抵明白了过来，“罢了，就让楚怀遇过几天舒坦的日子，这君国的刺客，凝香丸就够他受的了！”

    他妖媚的凤眸微眯，报复的块感浮现于玉石般无暇的脸上。

    **

    楚姒清醒来时，顿觉浑身酸痛，提不起半丝力气，也不知身在何处。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慕容熠尘盛怒压下来的唇，“楚姒清，要自诩聪颖过人！”

    糟糕！她心中大惊，努力睁开眼睛，被褥里，单薄的亵衣亵裤熨帖着肌理。

    微抬起胳膊，上头青紫的痕迹遍布，触目惊心。她一下子弹跳坐起，掀开被褥，借着格子窗透进来的日光，将身体上下检查一番。

    待看清那可怕的事实后，她一颗心一下子仿若坠入冰窖，整个人呆若木鸡，久久找不回思绪。

    荒唐！昨夜她终究没逃过吗？她的清白之身，就这般冒冒失失给了一个并不熟络的男人，她自以为聪明的激将法，却将他激得失去理智，疯魔一样夺了她的身子。

    怎么会这样？天！这一定是做梦，她不断地敲打额头，抓搡头发。悔恨、无措、恐慌压得她几欲窒息，一张清冷的脸容仿若失去了魂魄。

    阿洛，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她深爱男人的样子，盈盈双眸泪花打转，却终究没有哭出来。因为她的泪腺早已干涸，不会哭，只得把痛压回心底。

    “小姐，小姐，你醒了！昨夜辛苦了！”秋菊端着盥洗的物什，一脸喜悦地闯了进来。

    辛苦了？秋菊话中有话，整张脸都洋溢着笑意，楚姒清听了，脸色越发惨白一分。

    她慌乱无措，赶忙钻进被子里遮掩身体上的痕迹，而后蹙眉询问：“秋菊，我娘还好吗？”

    她逼迫自己冷静，相比之下，现在最重要的是母亲的性命。

    “许是小姐孝行感天！夫人昨晚逢凶化吉，毒全解了！”秋菊边说，边将柜子里的衣物走到床边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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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身体交易

    “解了？怎么解的？哪里来的解药？”楚姒清迫不及待地逼问，昨夜她去求慕容熠尘要凝香丸，那男人臭脾气，没说给，也没说不给，周.旋着，她最后竟把清白给丢了。

    秋菊杏眸一瞪，不解地蹙眉，“小姐昨日定是累坏了，把这么大的事都忘了，解药是……”

    “秋菊！”楚姒清厉声打断她的话，心虚地将被子掩得越发严密，“什么累坏了，不许胡说！”

    “怎么不是？”秋菊怔了怔，继续道，“听说小姐为求凝香丸，在四王府跪了一夜，后半夜还下了雨，小姐也没退缩，硬是以孝心打动了四王爷求得解药，这不，四爷连夜将你亲自送回，还把凝香丸喂给了三夫人！”

    “是他送我回来的？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他有没说别的？”楚姒清这才将脸整个露出来，黛眉深蹙，眸中疑云遍布。

    “小姐到底想问什么呢？”秋菊被问的一楞一楞，云里雾里。

    “好秋菊，昨晚发生的事，你必须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快啊！”楚姒清急切地拉住秋菊的手，似是意识到什么，又触电似的缩回去。

    该死的男人！有虐待人的倾向，或者饥不择食，很久没碰过女人，害的她浑身上下就没一处完好的。

    “是这样的，小姐，您出门后，老爷从皇宫回来.带着凝香丸连夜送去了六王府，御医说一颗药可以分成两份救人，可二夫人偏不愿，说大小姐金枝玉叶，极有可能是未来的皇后，不能有闪失，身份低下的三夫人不配拥有。”

    “谁低下？冯田蕊她……”楚姒清听了，顿时怒火攻心，清冷的眼眸掠过一抹杀意。

    “小姐莫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还好昨夜四王爷及时将解药送来，那时候，可气坏冯田蕊了，脸都绿了。但老爷似乎不太高兴，极不喜跟四爷有交情，一直摆着臭脸。可四爷大度，也没理会，安顿好夫人，又来云水阁看了小姐，忙到天快亮才回去。”

    楚姒清静静地听完秋菊的一席话，依旧百思不得其解。慕容熠尘，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他明明有喜欢的女子，碰了她的身，却又没有公诸于世，他在筹划什么？

    讽刺的是，她竟用身体做买卖，换得了周氏的安然无恙，有些事必须付出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即便她再不愿承认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懊悔也也无济于事，权当被鬼压了一回，懂的洁身自好的人，不怕不清白。阿洛，你会谅解我的苦衷吗？

    “小姐快起来，我们去看夫人！”秋菊将衣物拿起，催促道，“小姐昨晚也没吃东西，我熬了清粥，有你喜欢的莲子米。”

    楚姒清心中一暖，却不敢起身，“你先去看看我娘，不用服侍我。”

    “好吧，小姐身体若是无恙，我先出去了！”秋菊大咧惯了，并未发现楚姒清今日的异常，端了粥离开。

    楚姒清忍着浑身的酸痛，将衣物一件一件穿上，心中愤恨难平。慕容熠尘，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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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送给你

    梳洗完毕，顾不得用早膳，楚姒清急忙去了母亲那里探望。

    房内，秋菊坐于床边，正一勺一勺地给周氏喂粥，“夫人快快好起来，别让某些人坏心思得逞，如今小姐这么厉害，哼，那冯田蕊嚣张不了几天。”

    “秋菊，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周氏拧了拧眉，不安地四周看了一圈。

    “三娘，秋菊丫头说的没错，您不要老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纵容她们。”楚天昊着闲适的长衫，拧了一包补药大步阔了进来。

    “天昊？你来了。”周氏见状，难掩欣喜，“你公务繁忙，还老让你惦记。”

    楚天昊将药包放置好，神色黯然，拧眉道，“说来，是我没用，让您和清儿受苦了！”

    “哥！你也在？”楚姒清进门时，屋内气氛压抑，几人各自沉思着。

    楚天昊闻言，赶忙起身迎上去，拉住楚姒清的手关切询问，“你脸色很难看，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哥哥，有没人欺负你？”

    “我……”楚姒清脸色微沉，而后笑的毫无破绽，“没有，只是没睡好，让你担心了！”听秋菊说，昨夜楚天昊急的要跪下给楚怀遇讨要半颗凝香丸，一个儿子却终究抵不过冯田蕊的枕边风。

    “清儿，你身体无恙吧？”周氏忧心不已，又食不知味，“吃过早膳没？也不多睡睡。”

    楚姒清上前，裹住母亲的手，安慰一番后，周氏这才安心躺下养身体。

    出了门，楚天昊便不由分说地拉住楚姒清的手一路疾走，直至来到一处清幽的院子才停下。

    “哥，你有话同我说？”楚姒清对于兄长过分的关心有些手足无措，她是孤儿，从未体验过兄妹之间珍贵的情谊。

    楚天昊朝四周看了看，确信没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镯子，晶莹剔透，灵气逼人，异域风情独具风格。

    “好漂亮！”楚姒清也免不了世俗，喜欢美的事物。

    “紫镯可以辟邪，这是我从君国带回来的，送你！”楚天昊说罢，执起楚姒清的皓腕，快速地套了上去。

    紫镯本就美得惊心，女子凝脂般的肌肤映衬下，越发相得益彰，璀璨夺目。

    “哥哥虽没本事，但如果谁人敢欺负你，我即便是拼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清儿你记着。”楚天昊如此说着，心中的愧疚却难平。

    “哥！”楚姒清心中一暖，忽然发觉来到这异世也未尝不是好事，她体会到了从不敢奢望的亲情，努力让自己心绪平稳，犹豫片刻她道，“你会帮我出气吧？”

    “妹妹，究竟出了何事？一个早上都魂不守舍的？”楚天昊忧心不已，俊朗的眉宇紧锁。

    楚姒清攥紧了拳头，咬牙道，“慕容熠尘，他昨夜害我淋雨，还嘲讽奚落，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

    楚天昊闻言，微松开气，只当她女孩子家高傲的脾性使然，“三妹放心，这事哥哥给你撑腰，有仇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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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找他算账

    秋水伊人是京城最大的茶楼，顶层的露天设计独具风格，如临仙境，可以俯瞰整个帝都繁荣之景，吸引了不少达官贵人驻足。

    听说要去顶楼定个茶位，需等候数十天，能来秋水伊人喝茶的人，不仅仅要有钱，更要有权，但一个普通的茶楼何以万众瞩目？特有上乘的茶是其一，其二是名为舞倾城的神秘女子。

    名誉昭国，才华与美貌集与一身的舞倾城，无人知晓她来自何处，却在去年的“帝女”节上声名鹊起，以一曲《流觞》惊艳四座，绝世容颜更让整个昭国男子为之倾慕。

    楚天昊将马匹交给店小二，同楚姒清并肩走了进去。

    一楼大厅热闹非凡，茶香四溢，众人谈笑声不绝于耳，楚天昊许是秋水伊人的常客，店小二不由分说地将他们带往顶楼天字厢房。

    好茶好点心摆了上来，楚天昊这才缓缓道，“我已经打听过，慕容熠尘每隔一段日子会来茶楼听曲，他如今就在我们隔壁的雅间，需要我陪你一同去吗？”

    楚姒清摇摇头，断然拒绝，“哥哥在这边坐镇即可，不用担心，我只是问清一些事情，他也没胆将我怎么样！”

    “好，我等你，快去快回，若是出了事，记得大声喊我！”楚天昊叮嘱完毕，这才放心让楚姒清离开。

    **************

    顶楼清幽致远，可临窗观望玉凉湖景色，听船舫的歌姬演奏胡琴。

    芙蓉屏风阻隔了外界的喧嚣，窗外湖水波光粼粼，柳絮纷飞，几许春风夹杂着桃花香轻柔掠过脸颊，令人心旷神怡。

    慕容熠尘依窗而坐，幽深的眸子远眺，不知心中所想，杨霄杨广依旧立于两侧守候。

    骤然，门被一股外力踢开.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那身形消瘦，眸光清冷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浑身充斥的火药味十足。

    “放肆！”杨广厉声喝斥，率先上前挡住了楚姒清的去路，“不听通报，谁给你的胆擅闯此处？”

    “让开，我找慕容熠尘有事！”楚姒清冷冷望向窗边一身紫袍的男子，直呼四王爷名讳。

    “你找死！”杨广脸色一沉，把剑相向。这个女子，他甚为不喜，不得不承认，她模样丑陋，性格狂傲，却渐渐占据了主子的心。

    慕容熠尘听闻动静，收回视线转过轮椅，朝杨广抬了抬手，“杨广，不许怠慢客人，上茶！”

    楚姒清抿唇不语，快步走到圆桌前坐下，茶香袅袅，杨霄，杨广二人识趣地退了出去，徒留两人对桌而坐。

    “找我有何事？你母亲的毒还没解吗？”慕容熠尘亲自斟茶递给楚姒清，而后目光深深地绞着她，待看见女子雪颈上若隐若现的痕迹时，不由得弯起唇角。

    楚姒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她如此平静地问，“慕容熠尘，昨夜我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期望这只是一场荒唐的梦，或许，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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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对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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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我会负责

    慕容熠尘闻言，故作讶然地皱了皱眉，“什么事？”俨然一副我很“健忘”的样子。

    “慕容熠尘！你混蛋！”楚姒清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茶水跟着四溢，窗外的鸟儿惊得扑扇翅膀纷纷逃离。

    “做什么生这么大气，成了我的女人你很委屈？”慕容熠尘不疾不徐地斟茶，示意楚姒清冷静下来。

    果真是发生了！楚姒清脸色一白，心瞬间沉入谷底。

    “你凭什么碰我？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招惹我？”她一字一句，咬牙含恨，清冷的眸光紧紧绞着他。

    “楚姒清，究竟是谁招惹了谁？不要忘了，本王身有残缺，如果你不主动，怎会发生那些事！”慕容熠尘亦是愠怒了，沉声反驳。

    不得不说，她过激的反应让他颇为不悦。

    “你！无耻，无赖，混蛋，卑鄙小人！我没有…..怎么会？”楚姒清脸颊腾地涨红，语无伦次地怒骂，多年淡定的修为毁于一旦。

    慕容熠尘也不恼，他修长白璧的手指执起青瓷茶杯，轻啜了口，“昨夜你很热情，引得本王一时失控，今日身体可有不适？”

    他优雅地喝着清茶，欣赏女子气鼓鼓的俏脸，似乎颇为愉悦。

    楚姒清深深喘息，广袖中的粉拳握得嘎吱作响，愤恨难平，她唯有拔出青峰剑指了过去，“慕容熠尘，不许胡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这不是真的！她很热情？怎么可能？即便媚毒攻心，但她也坚信自制力过人，不会轻易将身子交付给他人。

    慕容熠尘不为所动，依旧闲适地拨着茶盏，“手镯很漂亮，谁送的？”印象中，她从不戴饰物，一身素雅的裙衫，墨发仅用玉带束起，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楚姒清几乎要抓狂了，她究竟遇到了个怎样的男人！手镯，如今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恼羞成怒，手中的剑乱无章法地刺了过去，“我再问你一遍，我们其实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对不对？”不然，她何以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在担心什么？我会负责，我会娶你，作甚这么偏激！”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躲开了楚姒清的攻击，紫色的外袍却没有幸免，被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

    这女人，真够烈的！驯服她，不得不说有一定的难度。

    “谁要你负责，谁要嫁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楚姒清听了，越发怒火中烧，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也忘了顾及他人的感受。

    慕容熠尘闻言，眸光微沉，自嘲地勾唇，“原来，你是不愿的，你跟她们一样。”世上的女子，都避之不及，嫁给了他这个废物，定会悔恨终生。

    他神色寂寥，周身被一股悲凉笼罩，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着楚姒清。

    屋内陷入沉寂，两个各自沉思着。楚姒清惊觉话有些过分，顿觉愧疚难当，说来，他一直在帮她，明镜轩那次替她挡了一掌，将军府替她摒除危机，还将凝香丸拱手相送。

    “慕容熠尘，道歉！道歉的话，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许久，楚姒清打破沉闷的气氛，决定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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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嫁给本王

    慕容熠尘闻言，剑眉一挑，“本王救你一命还有错？这件事解决的法子就两个，要么嫁给我，要么终生不嫁！”那语气，不容商量，霸气又蛮横的！

    “道歉！我只要道歉！第三个法子，很简单，自此你我再不相欠。”楚姒清倔强地凝着男人，不容半分转圜的余地。

    再不相欠？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怒色，而后弯腰猛地咳嗽起来，手里的娟帕染上触目的殷红，微刺痛了楚姒清的眼睛。

    他咳得面红耳赤，身形剧颤，几欲从轮椅上歪下来，“楚姒清……咳咳咳…….”

    男人犯病的骇人模样吓坏了楚姒清，她手足无措，唯有上前将茶盏递过去，“你怎么样？先喝口热茶缓缓。”

    似是不放心，她又抬手轻拍着他的背帮忙顺气，“你情绪不能过激，不然病情会恶化。”

    “我若被你气死，不如了你的愿？楚姒清，说实话，为何不肯嫁给本王？是觉得一个瘸子配不上你？”慕容熠尘目光灼热地绞着她，咄咄逼问。

    “不是！”楚姒清适口否决，“总之，我从来没看不起你，你别乱猜！”

    “那是为何？”慕容熠尘拭去唇上的血渍，长臂自然而然地将楚姒清揽入怀里，他轻声问着，带着几许期许。

    “你放开我！”楚姒清心口一撞，挣扎着欲起身。这男人，搞得他们好像很熟一样，动不动肌肤相亲。

    “别动，我只是抱抱你！不会将你怎样。”慕容熠尘低垣的嗓音盘旋在楚姒清耳畔，并没下一步动作。

    别闹，我只是抱抱你，清儿。那时的阿洛也曾经这般亲密地拥着她，带着几许无可奈何，宠溺无边。

    “告诉我，为何不愿意下嫁？”他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着。

    “我…….”楚姒清身体像是被定住，乖乖地坐着不敢动，慕容熠尘明明双腿残缺，她竟半分反抗不得，连此行的目的都抛到九霄云外。

    “你身上有木兰香的味道。”慕容熠尘手臂更紧了一分，下颚抵在楚姒清肩膀上飘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喂！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没道歉，不要得寸进尺。”楚姒清的脸蓦地染上几许绯色，似云霞娇媚。一颗心亦是如同捣鼓，扑通扑通，乱跳不已。

    慕容熠尘似是没听见楚姒清的抱怨，薄唇牵起，“楚姒清，嫁给本王，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皇后？这男人竟然将赤.裸裸的野心脱口而出！

    “四爷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尽心帮你，一枚好用的棋子，不一定非得做你的女人！”楚姒清拧眉，挣脱男人的怀抱起身。

    慕容熠尘惊愕了半晌，赞赏的目光毫不掩饰，“既如此，我也不逼你，希望你莫后悔今日的决定！”

    “当然不悔！”楚姒清不知为何，心莫名难过起来，他对她果真是别有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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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吃相不雅

    “如果我能助你完成大业，登基为帝，他日能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楚姒清顿了顿，挑开天窗说话，镇魂珠她势在必得！

    “什么要求！”慕容熠尘忽而来了兴致，至高无上的后位她都不屑于眼中，会是什么事能打动她的心？

    “很简单，到时候你便知道了！”楚姒清说罢，端起清茶一饮而尽，顿觉心中的郁结烟消云散，复仇的路不再渺茫。

    “气了一天，饿不饿，这桃酥饼加了松子，是你喜欢的味道。”慕容熠尘端起桌上的一碟点心递了过去。

    加松子？他何时知晓她的喜好？楚姒清不客气地接过，连着两日没进食，说不饿是骗人的。

    楚姒清认真地吃着点心，男人静坐于对面，皓月薄唇微微弯起，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不太文雅的吃相。

    “若是看不惯，挪开眼睛。”楚姒清不悦地挑眉，她不是淑女，不懂细嚼慢咽，一个常年生死边缘打滚的杀手，饿上几天几夜都不算什么。

    “我喜欢你做任何事都直爽的样子！”慕容熠尘不知何时，转动轮椅靠近了楚姒清，微抬起手臂，轻柔地替她擦去唇边的点心碎末。

    楚姒清一口桃酥还未咽下，呆楞地任男人动作。他的手指修长白希，轻抚过她的脸颊，犹如二月的风，暖人心房。

    他的手停留在她柔软的樱唇上，忆起昨夜那清甜美好的味道，眸光不由得晦暗几分，微颔首，薄唇欲压上去。

    青檀的气息扑面而来，仿若能抚平她内心的孤寂，楚姒清不知为何，竟忘记了反抗。

    她就这般陷在他怀里，动作亲密地仿若挚爱的情人，这种感觉很诡异，奇妙，似乎他们认识了许多年。

    “啊，杀人了，光天化日杀人了！”

    “皇家人目无法纪，草菅人命啊！”门外陡然传来嘈杂的惊呼声，打碎了一室的暧mei。

    楚姒清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推开男人压下来的身子，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一颗心还是抑制不住地狂跳不已，疯了，疯了，她方才居然还鬼使神差地期待那个吻！

    秋水伊人顶楼的大厅是露天设计，金色的阳光异常刺眼，血腥味弥漫在密集的人群中。

    场中一名女子，只见她一张鹅蛋粉脸，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正盛气凌人地把玩着手中的一截软鞭。

    她的身下，匍匐着一血肉模糊的年轻男子，衣衫破碎，以低下的姿态苦苦哀求，“郡主，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

    那人粗布麻衣，许是秋水伊人打杂的工人，也不知因为何事得罪了皇家的昭阳郡主。

    “放你？皇后娘娘赏赐于我的衣裳，我如何交差？”昭阳郡主厉声呵斥，似是不解气，又将那人狠狠踹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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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活人取皮

    “啊！”年轻伙计哀嚎连连，痛的翻了个身，那被软鞭抽打的变形脸引入眼帘，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寒意聚生。

    “算了，九妹，你即便打死他也无济于事，衣裳脏了，母后最多数落几句，不会将你怎样！”一旁的楚嫣然打着“纯善”的旗号，一番说辞却是激将的意味。

    昭阳郡主闻言，美目一瞪，不依不饶道，“六嫂，我最烦母后数落了，耳朵会张茧子的，你帮帮我嘛，看看怎么处置这贱.民才解气。”

    楚嫣然凤眸一转，凑近郡主耳边低语了几句，郡主闻言，连连点头，一抹阴毒的笑意渐渐浮现在略显稚嫩的脸上。

    楚姒清立于人群中，冷眼观望场中的一切。传言昭阳郡主是比太子慕容明喻还要可怕的人物，都说宁可得罪阎王，也不要得罪慕容昭阳。

    慕容昭阳是皇帝在民间收养的义女，也是皇家唯一的金枝玉叶，听闻皇帝对昭阳的宠爱，不亚于当今宠妃－－－－梅贵妃。

    众人无比同情地睨了眼那奄奄一息的年轻伙计，他今日不死也会落得终生残废。

    “郡主，你大人大量，放过小的，我家中还有妻儿要照料，双亲要供养！”年轻伙计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染血的双手连抬起的气力都没有。

    “脏死了，别靠近本郡主！”昭阳嫌恶地一脚踹开伙计，抱拳居高临下道，“饶你可以，从我裙下钻过去，衣裳的事既往不咎！”

    “啊？”众人哗然，议论纷纷。让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钻女子的下裙，即便他今日活下来，往后也抬不起头做人！

    “……”年轻伙计将下唇咬出血，一双眼睛写满了怨恨，不屈、绝望。

    郡主见伙计没反应，冷哼一声道，“大伙都看见了，机会他不争取，莫怪我责罚严厉！来人，给本郡主剥下他的臭皮囊，我要做一件世上独一无二的人皮披风孝敬皇后娘娘！”

    “不！不要！”年轻伙计听了，濒临疯魔，昭阳郡主随行的护卫很快将他钳住，掏出闪亮的利刃。

    “今日就让你们大开眼界，观赏蛮夷子.君国独有的活人取皮！”郡主兴致盎然，兴奋地跳上一张桌子想看得清楚些。

    慕容熠尘不知何时出了雅间，薄唇紧抿，一语不发地坐于楚姒清身侧。

    “你们皇家人，当真没一个好东西！”楚姒清毫不避讳地说了句，活人取皮！她在组织里都没见过这般严厉的酷刑。

    慕容熠尘闻言，并未反驳，幽深的眸子染上复杂的神色，“世上不平之事太多，你必须习惯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

    “你说的对，对付这种人，只得以强制强！”楚姒清听君一席话，心中豁然开朗，而后大步阔了出去。

    楚天昊瞥见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忙不迭飞身掠了过去，“三妹！别去，她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

    他大手紧紧裹住她的柔荑，担忧的眉宇深锁。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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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阻止暴行

    “哥哥身为朝中二品将军，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暴虐横行？昭国的法纪任人藐视吗？”楚姒清一句话让楚天昊垂下眉眼，愧色难当。

    “无论你如何看轻哥哥，我都不允许你参合，跟我回家。”楚天昊顿了顿，不由分说地将楚姒清往外拉。

    “哥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将军府，你若信我，就别阻拦！”楚姒清猛地抽回手，一副势必要淌浑水的样子。

    脚步刚刚迈向前，另一只大手又攥了上来，“回家！听话，若是得罪她，这世上无人可以保你周全！”慕容熠尘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低声喝斥。

    “不用任何人保，我照样可以全身而退，四爷，你的好意心领了！这件事我管定了！”楚姒清说罢，毫不迟疑地挣脱慕容熠尘的大手。

    她如今作为强者，是断不会容忍有人恃强凌弱，因为她亲身经历过那些生不如死的灰暗岁月。

    场中，昭阳郡主的护卫专门从对面街市买回了专门剥皮的刑具，一个个跃跃欲试等候命令。

    “把他嘴巴塞上！搅得人心烦。”昭阳居高临下，朝护卫摆摆手，“可以开始了！记得动作要快，这样才能取下完整的皮囊。”

    “是，郡主！”

    “唔唔唔…….”年轻的伙计仿若置于人间炼狱，一双眸子惊恐地圆瞪，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众人屏住呼吸，不忍地偏过头去，无人敢上前，唯有心中祈祷那伙计能挨过此劫难。

    “慢着！不准动他。”一清冷的女声打破了沉闷，压抑的气氛。

    楚嫣然抬眸，唇角渐渐绽放一抹弧度，很好，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吗？楚姒清，只要你敢说一个不字，今日休想活着离开茶楼。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丑八怪？怎么，你是在对本郡主说不吗？”昭阳一下子从桌子上跃下，趾高气昂地走近楚姒清。

    “抱歉，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楚姒清狂傲地来一句，众人听了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这冒冒失失的疯丫头，是在往刀口上撞呢！

    “大胆贱民！”昭阳从出生都没见过用这般语气同她讲话的人，扬声一个巴掌很快地甩了过去，愤怒的同时不免心生钦佩，

    楚嫣然眼中笑意越深，一早听闻楚姒清来了茶楼，她赶忙约昭阳来此处喝茶，暗暗制造纷争，等的就是楚姒清入坑。

    但见楚姒清眼疾手快，竟将昭阳的皓腕稳稳钳住，骨头错位的声响撞ru耳膜。

    “啊！痛死了！”昭阳痛的哭天喊地，“快，拿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

    众护卫得令，也顾不得剥皮的事，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敢再上前一步，郡主的手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废掉！”楚姒清微启唇，威胁的意味十足。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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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接骨

    “唔唔…….别上来，好痛，丑八怪，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昭阳处于下风，依旧嘴里不饶人。

    “郡主！可是昨日练剑伤了手骨？”楚姒清莞尔点头，莫名地转开话题。

    “你你你…….怎么知道？”昭阳郡主痛的红了眼眶，孩子气地喊着，“昨晚一夜没睡，御医房的那群老头，没一个中用的！”

    楚姒清手臂再用力，骨头“咔”的一声脆响，昭阳痛的差点晕过去，登时眼中泪花打转。

    慕容熠尘唇角微勾，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掠过赞赏的神色，“楚天昊，你这妹妹心思玲珑，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是，四爷…….”楚天昊惶恐地回了句，眉宇并未舒缓。她的聪慧，美丽，果敢终究要展露天下人眼中，他有私心，绝不允许。

    半晌后，楚姒清松开昭阳，闲适地舒缓着手指，几名护卫见状，赶忙拔剑蜂拥而上。

    “慢着！别胡来。”昭阳一声厉喝，用无比惊奇的目光看向楚姒清，“天，你怎么做到的！我的手全好了！一点都不痛了！”

    “我曾经学过皮毛的接骨，一个月内别再拿剑，废掉就可惜了！”楚姒清云淡风轻地说着，她会接骨，原因是她曾经受过无数次伤，熟能生巧罢了。

    她方才静默观赏那场闹剧时，一眼看出了昭阳郡主左手的不寻常，因此，她计从心来。有句话说得好，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审时度势才是明智之举，况且那昭阳性子不坏，不过是娇纵了些。

    这厢，楚嫣然见势如水火的两人渐渐缓和下来，她脸色瞬间黑的犹如锅底，“三妹！没想到你医术竟如此了得，昭阳，还不谢谢她！”

    “她是你三妹？楚姒清？”昭阳闻言，笑容迅速敛去冷声质问。

    楚嫣然笑的和煦可人，亲昵地拉住楚姒清的手缓缓道，“恩，妹妹身体不好，常年面纱遮颜，想来你们也见过的！”

    “楚嫣然！我和你好像不熟，也用不着你热心介绍。”楚姒清冷冷抽回手，心中大抵猜到几分她捅破她身份的意图。

    楚嫣然脸上窘了窘，冷哼一声看向对面的慕容熠尘和楚天昊，暗叫不好，那四王爷每次阴魂不散的，多次明里暗里帮助楚姒清。

    “楚姒清！？你就是前几日将太子哥哥……”昭阳郡主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杏眼怨恨地圆瞪。

    “不错，是我！”楚姒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昭阳见她毫不避讳地承认，厉声喝斥道，“来人，将她连带那贱民一同剥皮！我要为太子哥哥报仇雪恨。”

    楚天昊按耐不住欲上前解围，却被慕容熠尘拦下，“稍安勿躁！这戏还没唱完，那丫头应该还有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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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赌跳楼

    楚天昊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意味不明地睨了轮椅上的男人一眼。

    “昭阳！除了那些鹰犬，你还有什么能拿出来耀武扬威？”楚姒清挑衅的话冷冷迸出，双臂环胸，傲然的姿态浑然天成。

    昭阳听了，不由得怒火攻心，赌气道，“听说你胆比天大，有种我们赌一把！”

    “好！我喜欢你的爽快，赌什么？全由你来定，若是我赢了，你必须放过那伙计，还要跪下给本姑奶奶磕三个响头！”

    “楚姒清，若你输了，我定剥下你的皮，给太子哥哥做披风！”昭阳郡主负气地答允。

    “快看呐，倾城姑娘来了！”

    “啊，是真的，倾城姑娘，好美！”一袭白衣的女子出现打破了众人看好戏的兴致，一个个转移视线，带着虔诚、贪恋、痴迷目光观望。

    楚姒清亦是来了兴致，转身望去，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犹如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她的眼眸竟流出复杂的神色，却也稍纵即逝。

    舞倾城的身侧，慕容子喧一袭月白长衫，儒雅温润，衬得颀长的身形越发挺拔俊秀，他淡淡巡视了眼大厅，有随从朝他耳语几句，大抵了解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慕容熠尘见二人并肩走来，大手轻扣着轮椅，朝身侧的杨霄杨广低语，“他跟踪本王几日了？挺有耐性的！”

    “回四爷，自君国的刺客大闹将军府，已经三日有余。”杨霄躬身禀报，忧色燃上眉梢。

    慕容熠尘闻言，微眯起眸子，“他爱怀疑便让他怀疑去，倒是低估了他的能力，记住往后小心行事，莫让他抓到把柄。”

    一旁的楚天昊赶忙上前抱拳道，“见过六爷。妹妹不懂事，今日搅了您听琴的雅兴，请见谅。”言下之意，是暗示慕容子喧化解这场危难。

    “无碍，女孩子家玩玩闹闹的比试，无伤大雅！”慕容子喧薄唇弯起，俨然被挑起兴致。

    “哥哥在担心什么？三妹那么精灵，你还怕她输吗？”楚嫣然宽慰道，心底暗暗得意，以昭阳的性子，楚姒清无论赢了还是输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天昊静默不语，眉宇间的忧色仍未褪去，只得把目光转向慕容熠尘，这个看似闲散的王爷。

    “六弟，你觉得谁会赢？”慕容熠尘目光绞着楚姒清，淡声问，亦是来了兴致。

    慕容子喧眸光微敛，意味不明地来一句，“有四哥在，结局早已定了不是吗？”

    一旁的舞倾城不置一词，浑身散发着冷漠孤傲之气，潋滟凤眸若有若无地打在楚姒清身上，不知心中所想。

    “还赌不赌！六哥，四哥你们可是讲完了！？”昭阳郡主性子急，沉不住气不耐烦地低吼。

    “赌什么？可有想好？”楚姒清好整以暇，等候挑衅。

    昭阳郡主抬手一指，“楚姒清，就赌你有没有胆从这顶楼跳下去！”

    “啊？”众人哗然，从六楼跳下去，不死也是半身不遂！这赌注未免太大！性命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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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她死了？

    “简单！郡主是要我先跳，还是你先做示范？”楚姒清勾唇一笑，快步走到护栏处俯瞰帝都的街市。

    昭阳冷哼一声，随身而上，“本郡主让你先跳，若是害怕，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莫要逞一时之气，丢了小命后悔莫及。”她以权压人，让楚姒清先跳，若不肯，便是输。

    “如此，就多谢郡主谦让了！”楚姒清对昭阳的挑衅充耳不闻，她弯起唇角，笑的讳莫如深，扫视场中人一眼，目光落在慕容熠尘身上。

    慕容熠尘目光亦是深深绞着她，担忧的神色渐渐浮现于面具下，他用唇语道，“丫头，别逞强，给昭阳认个错，我还能保你周全。”

    楚姒清摇摇头，断然拒绝，“我没错，更不会认错！！”说罢，她广袖中的手微抬起，布置好一切，毅然转身。

    慕容熠尘脸色甚是难看，忽而朝两旁的护卫低吼，“杨霄，杨广，快按住我的轮椅！”

    两名护卫不明主子何故动这么大的气，也唯有照做，颇为期待楚姒清要如何众目睽睽之下跳楼，而毫发无损。

    众人亦是捏了一把汗，议论纷纷，都断言楚姒清定是烧坏了脑子，要主动寻死！就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那一抹淡绿色的身影“嗖”的跃下楼顶，徒留护栏处空荡荡盆栽随风舞动。

    “哼，疯子！”昭阳勾唇冷笑，他们位于六楼顶层，即便轻功再好的人往下跳也没万全把握，何况是乳臭未干的丫头。

    众人都惊愕地扶上护栏往下观望，楼低下，秋水伊人大门前，一滩血迹外加匍匐在地的尸体，微丝不动，引得街市上的百姓纷纷惊恐地大喊。

    “死人了！死人了！”

    “坠楼啊！有人坠楼。”

    “啊，血，好多血！”街市上乱成一片，无人敢上前。

    慕容子喧大手紧紧扶住护栏，待看清那一滩刺目的红，脸色骤变，一种莫名的伤痛自心底蔓延，呼吸微窒。死了吗？她不是那般狂傲，笃定吗？

    楚嫣然高兴地差点笑出声，却故作凄惨的挤出两滴泪，“子喧，三妹她……”楚姒清死了，那么她顶替的事情永远不会被揭穿！

    慕容子喧有些心烦意乱，白璧的脸容上，深眉紧蹙，“我们是不是过分了些，竟将她逼上了绝路，说来，她罪不至死。”

    “唉，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对手，没想到是一个傻子，真是无趣！”昭阳郡主啧啧叹道，对于一条人命的葬送没有半分愧色。

    “慕容昭阳，我杀了你！”楚天昊怒发冲冠，咆哮着嘶吼，俊朗的脸容几欲扭曲，扬手便朝郡主袭击。

    楚嫣然见状，忙不迭拉住他，“哥，三妹是咎由自取，没人逼她，更不是郡主的错！”

    “清儿！”楚天昊痛苦万分，整个人犹如被抽去了灵魂，一切发生地太快，让他来不及反应。

    旁侧的慕容熠尘黑眸依旧平静无波，无喜无伤，只是他一双手，有殷红的血渐渐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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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该你跳了

    在场的众人，有惋惜、悲痛的，亦是有幸灾乐祸的。

    楚天昊许久才找回思绪，疯魔一般地往楼下冲去：“三妹！等着哥哥！我不信你会……”

    “真是无趣！来人，将那伙计带回去，本郡主今日累了，明日再行刑！”昭阳倦怠地眯了眯眼睛，扬手朝属下吩咐。

    “慢着！”清冷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一抹淡绿色的倩影自楼梯口飞快掠了出来。

    众人大愕，举目望去，女子一袭淡绿色云锦裙，零星沾染了血渍，三千墨发微蓬，略显狼狈，却并没掩盖她骨子散发的万千风华。

    “天啊！她是人是鬼？”

    “我也不知，明明那么高摔下去，怎么毫发无损？”众人议论纷纷，用无比惊奇，惊悚的目光打量着楚姒清。

    “三妹？”楚天昊欣喜若狂冲上前，哽咽着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出事，还好，还好今ri你带了紫镯护身。”

    慕容子喧亦是震惊不已，深锁的眉宇渐渐舒缓，有些失态地上前拉住楚姒清的手，“你没事吧？”他急切地问着，带着几许责备，后怕，懊悔的情愫。

    楚天昊和慕容子喧两人分别握住楚姒清的手，她懵了半晌，有些受宠若惊道，“你们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我很好，没事。”

    她努力地想抽回手，奈何这两个男人力气忒大，她反抗不得，唯有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一旁静坐的慕容熠尘。

    但见慕容熠尘冷漠地别过视线，似是蕴藏了极大的怒气，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然，在场的还有三人脸色不太好看，一个是舞倾城，黛眉紧蹙，不知心中所想。

    一个是楚嫣然，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一双凤眸渗满怨毒。

    昭阳心虚地连着后退几步，“楚姒清，你怎么做到的？你如今是人是鬼？”

    “呵呵，是人是鬼，你摸摸看不就知道了！”楚姒清莞尔一笑，挣脱两个男人的手，一步步朝昭阳逼近。

    “你……你别过来！六哥六嫂！救我！”昭阳吓得脸色煞白，踉跄着往后退，一直退到护栏处，退无可退。

    “慕容昭阳，该你了！跳吧！“楚姒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睨着女子灰败的容颜。

    郡主转身望了望楼低，那滩血迹仍在，顿觉眩晕不已，胸腔内压抑地难受，跳下去，她必死无疑！此刻她无比懊悔那个荒唐的赌约。

    “郡主是怕了吗？活人取皮眼睛都不眨，跳楼而已，就没胆了？你这样岂不丢了皇家人的颜面？”楚姒清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昭阳闻言，急的眼扑簌簌直流，赌气道，“我才不怕！！不许讥笑，我这就跳给你看！更不会丢皇家人的脸面。”

    说罢，她战战兢兢地扶上护栏，抬腿欲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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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命悬一线

    楚姒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衣带，“你这傻姑娘，还真跳啊！”

    “呜呜呜……是你逼的，我才不下跪，我是郡主，连父皇都没跪过！”昭阳委屈地瘪嘴呜咽，倔强地挣扎。

    楚姒清拧眉，正欲说些什么。

    “啊！”本想做做样子，奈何楚姒清没抓稳，昭阳一个翻身，越过护栏往下坠去。

    “慕容昭阳！”楚姒清脸色骤变，电光火石间险险攥住了昭阳的皓腕，而她整个身子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楚姒清…….你别松手，我怕！呜呜呜……”昭阳吓得脸色煞白，惊恐地大喊。

    “九妹！”慕容子喧和楚嫣然惊惧万分，忙不迭飞快冲过去帮衬。

    “抓紧啊！慕容昭阳！”楚姒清吃力地低吼，手臂被护栏刮出一道血痕，却半分不肯松手。

    楚天昊亦是忧心不已，急红了眼眶，“三妹，你也当心！”

    昭阳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轻声呜咽着，“六哥，六嫂…….呜呜救我，我不想死！”她此刻不是惧怕死亡，更多的是绝望那个男人的冷情，她性命堪忧，而他仿若未闻，多么可悲。

    “昭阳，别怕，不会有事，先冷静下来。”慕容子喧边俯身边安慰，长臂越过护栏朝昭阳伸去。

    一旁观望许久的慕容熠尘微挑眉，朝杨霄，杨广低语，“去帮他们一把，切忌别让楚姒清受伤！其他人不必顾及。”

    “是，爷！”杨霄，杨广领命，赶忙上前帮衬。

    “九妹，抓紧我，现在试着上来！”慕容子喧脸上渗出一层薄汗，复又转眸望了望一旁神色凝重的楚姒清。

    “六哥，我没力气了！太高了，我会不会死？呜呜……”昭阳看了眼楼低，说话都带着颤音。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她第一次濒临死亡。

    “妈的，你再喊怕，再不肯合作，我松手了！”楚姒清窝了一肚子气，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慕容昭阳被吼得一楞一楞，许是怕楚姒清会说到做到，忙不迭费力往上挣，“楚姒清，不许松手，不然我诛你九族！”

    一骨碌间，慕容昭阳在楚姒清和慕容子喧、杨霄，杨广的齐心协力下，终于翻过护栏，脱离危险。

    昭阳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六哥六嫂，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谢谢。”

    “说什么傻话，要谢，就谢楚姒清吧。”慕容子喧睨了眼楚姒清手臂上的蜿蜒的血渍，不由得目露怜惜。

    “楚姒清…….”慕容昭阳深吸一口气，欲拉下脸道谢。

    “慢着，郡主的谢词我承受不起，若是真要谢我，放了那伙计！下跪的事也免了。”楚姒清洒脱地摆摆手，断然打断郡主的话。

    “还真是个奇怪的丫头！”慕容昭阳悻悻地撇撇嘴，面带忧伤地睨了眼静坐不语的慕容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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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嫉妒上药

    “用不着你品头论足。”楚姒清不屑地挑眉，垂眸看了看染血的手臂。

    昭阳噎了口气，杏眼挣地大大的，又满是疑惑地问，“楚姒清，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跳下去毫发无损？”

    “抱歉，无可奉告！总之我赢了不是吗？”楚姒清狂傲地来一句，别开视线看向慕容熠尘，她如何做到的，全凭他的暗里相助。

    昭阳闻言，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俏脸涨的气鼓鼓，“六哥，她什么态度？竟敢这般对我说话？你倒是评评理。”

    “让我看看你的伤！”慕容子喧不予理会，满是担忧地执起楚姒清的皓腕。

    楚姒清怔了怔，“我没事，倒是你妹妹娇滴滴的，需要安抚一番！”说罢，她欲抽回手，奈何慕容子喧过分执拗，挣脱不得。

    “我帮你上药，你流了很多血！”慕容子喧不由分说从怀里掏出药瓶，目光深深绞着女子莹白的皓腕。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从顶楼跳下去？受了伤也没不喊疼，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他心生钦佩，更多的是疼惜。

    “慕容子喧，你……”楚姒清不悦地抬眸，便撞ru那双明澈温润的眼眸里，一时间呼吸微窒。

    他清隽的脸容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许拒绝！权当我替昭阳给你赔不是！她本性不坏，今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楚天昊眸光黯然，静默地走到角落不置一词。舞倾城亦是神色寂寥，悄然离去。

    楚姒清面色泛难，有些抵触陌生男子的触碰！

    旁侧的楚嫣然脸色黑沉地骇人，他的相公正旁若无人地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叫她如何不恨、不恼！

    楚姒清正欲拿了药自己擦，却见楚嫣然双目几乎喷出火来，不由得莞尔勾唇，“好吧，那多谢姐夫！”

    楚嫣然闻言，登时怒火攻心，小腹微痛，当场晕厥过去，“子喧…….”她气若游丝地唤着，奈何自己的夫君充耳未闻。

    这厢，慕容熠尘终是按耐不住，眸光陡然一沉，“六弟！放着晕厥的妻子不顾，倒是顾起他人来！”

    慕容子喧被那厉喝声拉回思绪，不由得心下大惧，“嫣儿，你怎么了？”

    “六嫂她？”昭阳闲闲地打着哈欠，揶揄道，“六哥，回去可有得你哄了！”

    “回府！”慕容子喧俊脸微沉，不再看楚姒清，抱着晕厥的妻子匆匆离开。

    昭阳郡主被属下扶着起身，末了她高傲地仰起头，“楚姒清，改日我请你进宫，我们再一决高下！”

    “也好，记得预约，我很忙的！”楚姒清爽朗一笑，依旧语气狂傲地答允。

    一场闹剧曲终人散，楚姒清微松口气，见楚天昊神色异常，正欲上前，杨霄，杨广忽然牵制住她的肩膀，“楚小姐，这是要去哪？我们四爷有话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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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怎么没关系

    顶楼雅间，杨霄，杨广“砰“地将房门关的严严实实，楚姒清不由分说.被强行推了进去。

    慕容熠尘端一袭紫袍，端坐于房内，格子窗边光影偏逆，看不清他眼眸中的神情，但他浑身散发的莫名怒火不容忽视。

    楚姒清怔怔地定在原地，忽然没了上前的勇气。他在气什么？似乎跟她有关？

    “过来！”慕容熠尘冷声命令，朝楚姒清摆手示意。

    楚姒清咬了咬唇，忐忑地上前两步，却也不敢靠近，他发起火来很恐怖，她有目共睹。

    慕容熠尘见状，心中的怒火愈胜，直接伸出长臂将眼前的女子狠狠揉进怀里。

    “慕容熠尘……你别……”楚姒清呼吸微窒，强势地被按在男人腿上动弹不得，他作甚动不动抱着她！引得她思绪紊乱，气息不稳的。

    她一双眸子写满了惶恐，无措，讶然。

    慕容熠尘不置一词，将楚姒清整个霸道地圈进怀里，而后自衣袖中拿出白药瓶，“痛不痛？”原本一肚子责备的话尽数噎住，待瞧见那骇人的伤处时，心口微疼，语气不由得放缓，眸光也异常温柔。

    “还好，小伤。”楚姒清皱眉，的确不是很痛，相比组织里受过的那些重伤，只是皮毛。

    药香弥漫，房内一片沉寂，慕容熠尘神色认真，悉心给楚姒清上药，气氛有些诡异，还有丝丝暧mei。

    “脏死了，你身上是什么血？”整理完一切，慕容熠尘挑眉奚落，双臂依旧紧紧拥着楚姒清。

    “是鸡血，运气差，刚跳下去的时候正好撞见厨房的伙计推了一桶鸡血出门！害得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呵呵。”楚姒清悻悻地撇嘴，试着挣脱男人的怀抱。

    “楚姒清，你就这般喜欢逞强？连着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忆起方才那惊魂的一幕，慕容熠尘怒从心来。

    楚姒清闻言，不悦皱眉，“我脑子不好使，想救人只能赌命，况且我利用的是自己的身体，与他人无关！”

    “怎么没关系？”慕容熠尘厉声打断她的话，胸口微微起伏，似是被气得不轻。怎么没关系？当她跳下的那一瞬，他的心差点跟着跳出胸腔，巨大的恐慌压的他几欲窒息。

    “有什么关系？”楚姒清咬了咬唇，轻声问着，转眸不解地凝着男人。

    “楚姒清，你就那般笃定本王有万全的把握能抓住你？”慕容熠尘脸色微变，扯开话题质问。

    “当然，四爷是断不会舍弃一枚好用的棋子，一定竭尽全力护我周全！”不错，她方才众目睽睽跳楼毫发无损，全靠他鼎力相助。

    她身上随身携带了透明的金蚕丝，牢固坚韧，她将绳索的一头掷给了慕容熠尘，另一头绑在身上，21世纪的帝国大厦，她都可以游刃有余地攀爬，滑行，何况仅仅六楼高的秋水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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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小心我吻你

    “楚姒清！你闭嘴！”慕容熠尘不知为何，越发怒火中烧，他极为不喜她的小心思，更不愿听她口口声声说是他的棋子，撇清关系。

    “你生哪门子气？我说的不对吗？而且我会和昭阳成为最好的朋友，可以助你…….慕容子喧也……”楚姒清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跟着置气厉声反驳。

    “你不准说话，安静！”慕容熠尘抬手，蛮横覆上她嗫嚅的樱唇。

    “你快放我下去，我们这样算什么？抱的这么紧，你冷啊！我又不是你的棉被。”楚姒清被搅得心慌意乱，语无伦次地嘟嘴怒斥。

    “再说话，小心我吻你！”慕容熠尘薄唇轻启，威胁的话冷冷迸出。这女人，当真是难以驯服，跟她说话，会折寿几年。

    “呃……”楚姒清成功被威胁了，瞪着明澈的眼眸不敢多说一个字。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颇为愉悦地欣赏女子略显娇憨的容颜，“你乖顺的样子挺迷人的！如果一直这样多好。”

    楚姒清脸色大窘，努嘴道，“我不是宠物，长的也不漂亮，你别取笑我了！”心底却暗骂这男人捉摸不透的脾性。

    “真是不乖，你又惹我生气？”慕容熠尘剑眉微拧，不由分说地将薄唇压了下去。

    那温软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带着丝丝缕缕的青檀气息，沁人心脾，楚姒清懵了，忘记了抗拒，忘记了呼吸，任自己沉沦在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势里。

    他细细地吻着她，描绘着那美好的唇形，吮.吸着那甘甜的味道，大手禁锢住她的纤腰，而后放肆地上下油走。

    不得不说，她的聪慧，美丽，果敢将他深深吸引，他仿若看到了八年前，那个女子的万千风华。

    唇舌缱绻纠缠，空气中弥散着情.欲的味道，他情难自控，竟邪恶地挑开她腰间的玉带。

    他的唇往下游弋，碾过她天鹅般美丽的颈子，一寸一寸，寻找记忆中那久违的熟悉感。

    得以呼吸，楚姒清大口喘气，涨红了小脸，“别，求你……”她怕极了他这样对她，让她无所适从，还隐隐带着些许期待，一种负罪感异常沉重。

    “喜欢我吻你吗？”他唇角噙着和煦的笑，绝艳风华。他咬着她莹白的耳垂呢喃，动作亲昵地宛如世间最挚爱的情人。

    楚姒清迷蒙了双眼，脸色酡红如同盛开的蔷薇，咬着唇摇头，“你的手需要包扎，会弄脏我衣裳的！”她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一脸认真说着。

    他的双手被金蚕丝勒出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血痕，触目惊心，微刺痛了她的眼睛。

    慕容熠尘闻言，好气又好笑，“伤是小事，衣裳脏了我可以赔你十件八件。”他眸光灼热地绞着她，唇角勾起揶揄的弧度。

    楚姒清气结无语，她究竟遇见了个怎样的男人？反驳的话还未说出，他微颔首，那性感的薄唇又压了过来。

    “叩叩叩……”门外传来细碎的敲击声，打碎了一室的暧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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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刺杀

    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这才舍得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淡声道，“进来！”

    楚姒清得以自由，飞快挣脱怀抱，离了男人许远，这才稳住那紊乱的心绪，而一张绯色小脸却掩盖不住她方才的动情。

    门被推开，舞倾城略端着茶盏，一袭水蓝色纱裙，外罩雪色小褂，妆容清淡，笑容可掬，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四爷！是否打搅了？茶楼来了江南最新的碧螺春，亲自送来给您尝尝！”舞倾城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端庄大方。

    “有劳倾城姑娘亲自斟茶了！”慕容熠尘微抬手，做了个请势，而后转眸望向楚姒清沉声道，“作甚跑那么远？我会吃了你不成，过来陪本王喝茶！”

    楚姒清皱了皱眉，几步上前随性坐下，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倾城一系列纯熟的斟茶流程。

    今日有些疲惫，她只想同楚天昊早些回家，况且她被掳来这里，哥哥怕是等得着急了。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慕容熠尘和楚姒清并肩而坐，舞倾城夹在两人中间细说着斟茶的程序，气氛有些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舞倾城浑身上下的装饰，无不精雕细琢，品味上乘，但那胭脂味太浓郁，有些格格不入。

    楚姒清鼻尖瘙痒，有些不适地挪开身子，兀自饮下一口清茶。

    微微的苦涩滑过舌尖，她黛眉紧蹙，竟觉得双手发虚，杯盏里的茶漾起层层涟漪。

    “别喝！”楚姒清心中大惊，茶杯应声落地，而舞倾城脸色骤变，广袖中利刃跟着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她心口刺去。

    一切发生地太快，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眸，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等了许久，并未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微抬眸，慕容熠尘竟徒手将利刃握住，有殷红的血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狠狠敲进楚姒清心底。

    “四爷？”舞倾城心下大惧，颤抖着松开匕首，一双剪水双瞳满含痛惜。

    慕容熠尘眉心紧蹙，沉声道，“舞倾城，谁给你这个胆动她？”他脸色黑地骇人，不顾手掌汹涌的血。

    “四爷为保她，何苦要这般伤自己？”舞倾城急红了眼眶，欲上前检查男人的伤势，却被冷漠拒绝。

    楚姒清怔怔地看着男人鲜血淋漓的手，一时间胸腔里压抑地难受，鼻尖酸涩不已。是啊！为何，一次又一次，不惜用血肉之躯替她档下灾难！

    “出去！若是再看到你做出伤害她的事，我定不轻饶！”慕容熠尘冷声斥责，黑眸蕴藏着凛冽的杀气。

    舞倾城闻言，自知往后再无机会，于是不管不顾地捡起匕首，再次朝楚姒清袭去。

    楚姒清怎么会给她机会，虽身体发虚，但对付娇弱的舞倾城绰绰有余，但见她反被动为主动，轻易夺了匕首，眸光寒凉，抬手狠厉刺向舞倾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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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你在吃味

    “楚姒清！”慕容熠尘一声厉喝打断了她，言下之意是不许她伤人。

    “她要杀我！”楚姒清做杀手多年，早已养成了冷硬心肠，伤害她的人，她绝不心慈手软，留下祸患。

    舞倾城吓得花容失色，躲闪不及，“爷，救我！”

    “楚姒清，不许胡闹！”慕容熠尘剑眉深蹙，抬手钳住楚姒清的皓腕。

    胡闹？楚姒清心口一堵，气恼地将匕首狠狠插.入圆桌，“舞倾城，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舞倾城怨恨的凤眸一瞪，正欲说些什么。

    “你先下去！”慕容熠尘似是想到什么，冷声朝舞倾城吩咐。

    “爷，你的手？”舞倾城欲言又止，不愿离去，却见慕容熠尘立场坚定，唯有不甘愿地躬身退出去。

    屋内静下来，血腥味越发浓郁，楚姒清虽心中有怒，有气，但瞥见男人那骇人的血手时，心下微疼。

    “我向你保证，往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慕容熠尘俨然要抹去舞倾城刺杀她的原由。

    楚姒清抿唇不语，弯腰蹲在男人前方，利落地从裙摆处扯下一段布带，然后拿起桌上的药瓶，悉心给男人包扎。

    两人都沉默着，他亦是知晓，她在置气。

    半晌后，楚姒清给他包扎完毕，站起身冷冷道，“希望四爷往后不要做这些事，我承受不起！”

    他明明有他的算计，目的，何故对一枚棋子这般上心？这般搅乱她的心智。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女人受到伤害，没多想，方才情况紧急……”慕容熠尘黑眸闪过一丝落寞，缓缓道。

    “那舞倾城也是你的女人了？”楚姒清想也没想，竟脱口而出，不得不说，他那般维护舞倾城，她心底堵得难受。

    慕容熠尘怔了怔，许是没料到她会这般问，沉吟片刻，他唇角勾起揶揄的弧度，“你这是吃味了吗？”

    楚姒清脸上一窘，飞快抢答，“才不是！你少往脸上贴金。”话毕，她气鼓鼓地甩门而出，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慕容熠尘紧紧凝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边的笑意久久没有敛去，伤口疼的厉害，却仿若未闻，只因她吃味的样子愉悦了他。

    不消片刻，舞倾城拿着药箱快步走了进来，“爷，您处罚我吧！但求让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不必了，已经包扎好了。”慕容熠尘敛去笑容，严苛的目光打在舞倾城身上。

    舞倾城垂眸局促地立在一旁，不敢吱声，许久才道，“爷！她太像那个人了，以至于我一时失控，做出傻事。”

    “究竟是谁由？你向来沉稳，怎的如此冲动？”慕容熠尘挑眉，眸中疑云遍布。

    “庆国的妖后！”舞倾城咬牙含恨，一字一句道。

    ********************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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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求之不得

    楚姒清同楚天昊回府时，天已经擦黑，将军府门前，楚怀遇脸色阴沉伫在台阶上挡住了二人。

    “爹！”楚天昊有些心虚地唤了声，白日里发生的一切怕是早已传遍整个京师，下意识地，他将楚姒清护在身后。

    楚姒清疲累不已，懒懒道，“楚将军有话快说！我洗耳恭听。”那样子，看的楚怀遇登时火冒三丈。

    但多年的修为让他很快冷静下来，“清儿，若是你再跟四王爷纠缠不清，再去招惹那些皇子，公主，我定将你逐出楚家！”

    “父亲如此甚好，我求之不得！”楚姒清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她留在楚家，全是顾及周氏的立场，那些所谓的姐姐，父亲，她根本不屑。

    “逆女！”楚怀遇怒火攻心，扬手便朝她脸上扇去，奈何楚天昊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爹，三妹还小，不懂事，我会好好同她说的。”话毕，楚天昊拉住楚姒清的手，飞快地冲进门去。

    楚怀遇浓眉深蹙，额成平川，望着那远去的兄妹二人，不由得忧心忡忡。

    他功高盖主，一举夺下君国半壁江山，皇帝早已对他不满。为救楚嫣然这未来皇后，楚家的支柱，他不惜以死相逼，恳求皇帝将稀罕的圣药割舍，那药是预备赏赐给宠妃―梅贵妃的，皇帝对他定是嫉恨在心。

    更让人头痛的是，楚姒清同四王爷密切来往，外人看来，是他楚怀遇野心颇大，贪得无厌，想用女儿笼络任何一个有机会登上宝座的皇子，在百官、皇帝眼中，是大忌！

    **

    时光飞逝，转眼大半个月过去了，周氏经过悉心调养，身体大抵上痊愈，面色红润，风韵犹存，引得楚怀遇也为之侧目，隔三差五地跑来探望，为这事，冯氏气的七窍生烟！

    阳光晴好的晌午，院子里，楚姒清教秋菊练完剑，两人累的浑身香汗淋漓。

    “清儿，别累坏了，先喝口茶。”周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端着茶盏迎上去，看着女儿与之前大不相同，顿觉欣慰不已。

    “好啊，好啊，喝茶。”秋菊一听，杏眼发亮，甩了剑忙不迭飞奔过去，却被楚姒清一声厉喝生生打断。

    “不练好今天的招式，不许吃饭，不许喝水，不许睡觉。”连着三个不许将秋菊打入万丈深渊，俨然一副严苛无良的主子姿态。

    “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夫人，你说小姐变了是好事还是坏事呢？”秋菊哭丧着脸跟周氏诉苦，从前的小姐怯懦，柔弱，需要她保护，如今小姐强悍地“欺负”到她头上了。

    周氏但笑不语，和蔼的目光凝着二人。

    “好秋菊，等你能接过我三招，我将那闷葫芦的生辰八字给你。”楚姒清拽住秋菊的衣襟，悠悠然抛出诱饵。

    “哼！小姐知道什么呀！别瞎猜。”秋菊小脸腾地涨红，满口不承认，“我现在好好练剑保护夫人，你就别取笑我了。”

    两人玩玩闹闹，一天很快过去，夜晚，楚姒清换了身夜行衣，拿上青峰剑正欲出门，却见秋菊拿着一堆白棉布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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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有孕了

    “怎么了？”楚姒清心下疑惑，“是月信来了不舒服吗？”

    秋菊闻言，适口否决，“才不是，我替小姐你担心啊，算算推迟了好几日，是不是身体没调养好？明日请大夫看看吧。”

    楚姒清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猛然袭卷周身，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处。

    “小姐，你脸色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秋菊担忧地蹙眉，上前去试楚姒清额上的温度。

    “我没事。”楚姒清很快冷静下来，示意秋菊无须忧心。不会的，哪能一次就中招，况且，她怕出事，第二天特意买了避.孕.药服下，许是生理周期没调整过来，杞人忧天了。

    这般想着，她心口微松缓，“你早些睡，今晚我可能回来地很晚。”话毕，整理了行装，开门离去。

    “小姐……”秋菊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杏眸中渐渐浮现一抹愧色。小姐，对不起，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

    六王府，几盏八角宫灯随风摇曳，雨墨轩的书房，慕容子喧一袭儒雅长衫，清隽的眉宇微拧，正襟危坐于案前批阅公文。

    楚姒清身子悬空在房梁上，黛眉深蹙，进退不得，她的旁侧，红衣妖娆的花无邪正用无比暧mei、邪肆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

    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两次偷偷潜入他人的书房，都不期而遇。她不禁怀疑花无邪的莫测身份，他也觊觎镇魂珠，今夜出现在六王府又是何故？

    不得不说，慕容子喧是个勤政的主，整整一个时辰，对着枯燥的公文半分没有倦怠之意。

    楚姒清紧了紧怀中的烫金名册，唯有无奈地摇摇头，准备耗下去。

    困意袭来，花无邪无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用唇语道，“小清清，这梁上君子好生无趣，我们聊会儿天吧。”

    小清清？楚姒清闻言汗毛跟着竖起，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别过头去不予理会。

    此时，紧闭的门被人推开，楚嫣然一袭玫红色云锦裙，外罩同色系纱衣，衬得身形越发玲珑有致，凤眸含星，葱鼻如玉，樱唇似花。

    “嫣儿还未睡？”慕容子喧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温润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却也稍纵即逝。

    “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做了夜宵，别熬坏身体。”楚嫣然嘟着红唇，将汤碗放下，纤纤藕臂从身后缠上男人的脖子。

    “嫣儿辛苦了！身子刚刚康复，记着好好修养，不用老记挂着我。”温软的身体贴上来，慕容子喧也无心正事，反手将妻子拉到腿上。

    “啊！”楚嫣然娇媚地惊呼，眼中掠过得逞的笑意，颇为满意地嗅了嗅臂膀上的熏香，果真如此，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都难以控制。

    她的悲哀，顶替楚姒清做了六王妃，却怎么也走不进男人的心。他宠她，怜她，却一直相敬如宾，成亲一年多，他碰她的次数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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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坐怀不乱

    房内的气氛朝着火热发展，窗外的月光倾泻下来，更添一丝旖旎。

    楚嫣然勾着男人的脖子，笑的娇媚如花，“唔……不要在这里。”心底却兴奋地难以自持，慕容子喧历来循规蹈矩，温柔似水，说的难听一点，是无情趣！今夜的他黑眸似火灼热，滚烫的手掌力道粗野，勾起了她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嫣儿不喜欢？”慕容子喧唇边弯起一道浅弧，大手往下油走，略显粗暴地扯落妻子的裙衫。

    “啊！喜欢，子喧，我爱你，我爱你。”楚嫣然痴恋地睨着俊美如仙的男子，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眼前这个近乎完美的男人，是她的夫君，还是未来昭国的君主！

    情动难以自持，楚嫣然也不再矜持，有些急不可耐地撕扯着男人的外袍，纤弱无骨的小手一寸寸摩挲着那健硕的肌理。

    “恩……啊！”萎靡之音声声撞ru耳膜。楚姒清努力让自己冷静，用衣袖扇风缓解不适，在组织里出行任务时，也没少遇见这档子破事，听床，她可以做到面色波澜不惊，脸不红心不跳，现下只期望两人快点完事，芸雨过后定会疲乏，她也好完成慕容熠尘交托的任务。

    楚姒清静下心来，却不想旁侧的花无邪白璧的脸容红地骇人，长睫微颤，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小清清，今夜真是令人难忘，你说他们多久完事？”努力不往下看，但楚嫣然放肆的低.吟声依旧难以抵抗。

    楚姒清挑眉，不想回答这无聊的问题，转而用唇语道，“乘着他们放松警惕，你赶紧离开。”

    花无邪轻摇头，厚颜无耻地更靠近楚姒清一分，用无比惊奇的目光打量，“你怎么做到这般镇定的？莫非你是庵子里的尼姑？”

    桃花香丝丝缕缕沁入鼻尖，楚姒清浑身一个激灵，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离我远些，不然……”她拿起青峰剑威胁地比划。

    “好啊！”花无邪笑的颠倒众生，长腿一勾，竟将楚姒清往下踹去，“这样远吗？”

    楚姒清防不胜防，身子直直坠落，急中生智，险险攀住廊柱才没摔断腰骨，但不可避免地惊扰了打得如火如荼的二人。

    “啊！谁？”楚嫣然从情.欲中回神，待看见那一抹黑影，吓得花容失色。

    慕容子喧亦是清醒过来，凌厉的眸光打在楚姒清身上，“阁下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他很快整理好一切，捡起衣服盖在楚嫣然半罗的身上。

    楚姒清拢了拢脸上的黑布巾，抬眸望向房梁，哪里还有花无邪的影子！粉拳紧握，她发誓下一回，定让那厮吃不了兜着走。

    慕容子喧睇了睇眼色，楚嫣然整理好衣衫，略显狼狈地离去，心底暗骂那刺客破坏好事。

    屋内没了浓郁的脂粉气，墨香弥漫，徒留二人把剑对峙。

    “究竟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慕容子喧冷声质问，精锐的眸子打在楚姒清身上，若没猜错，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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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他认出了她

    楚姒清思忖片刻，想着不能暴露此行的目的，于是计从心来，“我们门主看上了你家夫人，要掳走做妾，竟不想是个放.浪的女人，如此，只有杀掉！”

    “放肆！”慕容子喧厉声喝斥，额上青筋乱跳。好个暗夜门，好个赫连懿，竟这般堂而皇之地耀武扬威。

    “啧啧，你当她是宝，可她给你下药！若是真爱你，怎么舍得伤你的身体？”楚姒清言辞挑衅，清冷的目光流转在案桌上那堆公文里。

    她今夜的任务，是将慕容子喧桌上的名册换成她手上的，明日是一年一次的殿试，皇帝亲自选拨人才的日子，那些名额早已被有心之人内定，而慕容熠尘要安插一批心腹入朝做官。

    慕容子喧闻言，清隽的脸容微沉，怒气冲上脑门，“她再不济也是我娶的妻，用不着你这外人说三道四。”

    “可是心甘情愿娶的妻？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吗？”楚姒清话中有话，一步步逼近男人，欲打碎他的坚定的立场。

    慕容子喧似是被捅穿了心事，顿觉哑口无言。说的没错，他似乎真的娶错了良人，那个曾用身体替他当下利刃的女子，明明娴静如水，纯善之极，可一年来的相处……

    楚姒清这般戳穿男人的痛，不着边际地靠近那案桌，欲将怀里的名册偷梁换柱。

    慕容子喧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眼看出楚姒清的异常，想着她定是来窃取那件宝物，不由分说地拔剑指了过去。

    楚姒清心下大惧，险险避开杀招，青锋剑飞快出鞘，开始跟男人大打出手。

    一时间，静谧的书房里兵刃刺耳相交，二人剑术不分上下，斗得难舍难分。

    “是你？”骤然，慕容子喧满是震惊地收了剑，一双明澈如星的眸子漾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楚姒清不明所以，停下攻击，不解地凝着男人似欣喜、似懊悔、似悲痛的神情。他认出她了吗？心下不由得一惊，举步欲匆匆离开。

    “我知道是你，别走！”慕容子喧低沉的嗓音略带嘶哑，一把牵住楚姒清的左手。

    “放开！”楚姒清冷冷道，试着费力挣脱，当真是流年不利，任务没完成，还被揭穿身份。

    “果然是你，还不想承认？我记得，你左腕上的朱砂痣。”慕容子喧强势地攥住女子，因为太过激动，过大的力道捏的她皓腕淤痕累累。

    “痛。”楚姒清蹙眉低喊了声，脑中飞转，朱砂痣？没说是楚姒清，那么，他是认出曾经用身体替他挡下利刃的人？

    慕容子喧闻言，惊觉失态，微松开楚姒清的手，“对不起，我早该认出你来。”他目光深深绞着她，带着欣喜若狂，手足无措。

    楚姒清怔了怔，隔着面纱，清冷的语调沾染着哀伤，“是我又如何？一年来，你双眼被蒙蔽，竟错娶了人，爱错了人。”

    她在责怪他！慕容子喧顿觉心被揪地紧紧，钝痛不已，“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一叶遮目，你能否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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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强吻

    他一步一步逼近她，满含期望，眸光真诚，她一步一步往后退，支吾着不愿作答，名册转入衣袖中，渐渐朝那堆公文里插。

    楚嫣然体内散发的熏香还未尽数散去，慕容子喧如此近距离地凑近魂牵梦绕的女子，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呼吸愈发沉重，白璧的脸容沾染几缕绯色。

    情动之时，唯有用最原始的动作表达，慕容子喧伸出长臂，轻柔地拦住女子的纤腰，微颔首，皓月薄唇作势就要覆上去。

    楚姒清退无可退，身子被抵在案桌前，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成功便成仁，绝不能前功尽弃，她闭上眼晴，预备出卖色.相，一只手继续将名册……

    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那逃无可逃的吻，楚姒清猛然睁开眼睛，赫连懿那惊悚万分的鬼面放大于眼前，而慕容子喧整个颀长的身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赫连懿？”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睛，他何时来的？跟鬼魅一般悄无声息，那冰冷的薄唇作甚抿成不悦的弧度？在生气？气什么？跟她有关？

    “作甚要让其他男人碰你？”赫连懿面色冷凝，大手覆上女子娇艳欲滴的樱唇按压。

    楚姒清吃痛地后退，“赫连懿，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你做什么突然冒出来打破我的好事？”

    “好事？”赫连懿闻言，袍袖中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这么说，你方才很期待他那样对你？”

    “是又如何？”楚姒清说不过男人，唯有别过头去不予理会，扯下黑布巾透气，红唇气恼地嘟着，看的男人又是一阵窝火。

    不做多想，赫连懿微颔首，圈住女子的腰肢，蛮横地凑上薄唇，狠狠蹂躏着那娇嫩的樱唇。

    “唔……”那清檀的气息将楚姒清深深包裹，她又羞又恼，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他肩头。

    男人仿若未闻，不管不顾地吮.吸着女子檀口里的清甜气息，直至将那樱唇蹂躏地红肿不堪，他这才满意地松开。

    “听着，若是往后再敢让其他男人碰你，会有十倍的惩罚…….”他俨然一副大男子姿态宣誓，厚颜无耻的程度无人比拟。

    楚姒清还未听他讲完，扬手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下.流！”

    赫连懿也不躲闪，任女子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一本正经道，“我只对你下.流！”

    楚姒清咬着红肿不堪的唇，小手因为掌掴那面具亦是疼痛难耐，一双潋滟明眸，委屈至极，当真是什么男人都可以占她便宜。

    “痛不痛？傻丫头，要打，也等我揭了面具啊！”赫连懿见状，不由得目露疼惜，忙不迭裹住楚姒清的手轻轻哈气，按揉。

    楚姒清好气又好笑，冷声质问，“你消失了这么久，竟敢一出现就对我无礼？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你少自作多情！”

    “我说是就是！”赫连懿如此说着，不容半分反驳的余地。

    楚姒清颇为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地上昏厥的慕容子喧，不禁烦闷不已，冲着赫连懿吼道，“都是你，坏了好事，你打晕他，他一定有所怀疑，我还怎么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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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名册吗？”赫连懿一把抢过楚姒清手里的折子，然后不紧不慢地丢入那堆公文里，“笨丫头，待会将他剥.光，扔到床上，灌点酒水，看他明日还记得什么。”

    楚姒清闻言，不屑地挑眉，“果然是匪类的行事作风！”嘴上说着鄙夷的话，却忙不迭蹲下去解慕容子喧的外衫。

    赫连懿见状，浓眉一拧喝斥道，“女孩子家也不懂得羞耻心，谁让你亲自动手的？”

    “这么说，你要帮我？”楚姒清求之不得，颇为同情地睨了眼双目紧闭，陷入昏迷的慕容子喧。

    “出去等我！”赫连懿推搡着楚姒清出门，而后很快忙活起来。

    六王府院门外的大榕树下，楚姒清双手环胸，在寂寥的月色下等候，暗暗思忖着赫连懿何故神出鬼没？三番两次帮她，他跟慕容熠尘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想着，那一抹挺拔的身影如风般掠了过来，“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你无须担忧，今晚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

    楚姒清点点头，黛眉紧蹙，问道，“护心玉可以还给我了吗？”

    “还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赫连懿打断楚姒清的念想，转而黑眸深深地绞着她，莫名其妙飘来一句话，“怎么瘦的这么厉害？将军府养不活你吗？若是不快，可来暗夜门，我养你。”

    楚姒清心中一暖，忆起那夜被欺凌，于是责问道，“你少惺惺作态，那日让我去四王府求凝香丸，是你精心策划的对不对？你目的何在？慕容熠尘欺负了我，你很得意，很开心对不对？”

    “恩！”赫连懿不置可否地点头，“他碰你没关系，我们一直一来同享女人，我不会介意。”

    楚姒清气的七窍生烟，抡起拳头砸了过去，“混蛋，这是人话吗？”

    “哈哈哈，你这野蛮的性子真得改改！也唯有我们能承受地住。”赫连懿爽朗而笑，一把牵住楚姒清的手，郑重其事问，“清儿，说实话，你对慕容熠尘可有上心？”

    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挑眉道，“我对谁上心，好像跟你无关！”一颗心确紊乱不已，她的确对慕容熠尘产生了莫名的情愫，这将是不好的预兆。

    “你记着，千万别爱上他，不然，吃亏的终究是你。”赫连懿忧心不已。

    “大可放心，我不会爱上任何人！包括你。”楚姒清笃定地反驳，除了阿洛，她的心不会为任何人而跳动。

    赫连懿闻言，眼梢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末了他道，“等你做了他的王妃，护心玉我会按时归还。”留下莫名几句，衣袂翻飞见，他已然不见了踪影。

    谁的王妃？楚姒清蹙眉，竟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迷雾重重的局，赫连懿，慕容熠尘，慕容子喧，花无邪，楚怀遇他们有着怎样的目的，居心？

    *****

    昭国一年一度的“帝女”节在春日如期举行，民文规定，尚未出阁的女眷皆可参加，目的是选出德才兼备的女子传承血统，胜出的前三名，可嫁入皇室，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玉凉湖岸边红绸逶迤，垂柳上飘散着粉色丝带，桃树枝头挂满绚丽的灯笼，花样的船舫在湖中摇曳，漾起层层涟漪，几许春风夹杂着桃花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

    选男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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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帝女节

    红毯铺成的场正上方，烫金的龙椅在阳光下越发绚丽夺目，下方两侧，摆满了楠木桌椅，是王公贵族的席地。

    一大早，礼部尚书张大人带着大批宫人开始忙活布置场地，艳阳高照时分，三三两两来了人入座，无论男女老少，一派花红柳绿，皆是盛装出席。

    楚若蓝一身宝蓝色对襟云锦裙，外罩雪色纱衣，腰间环佩叮当，调养后的脸容娇媚可人，杏眼晶亮，肤色白希。

    楚姒清闲闲地觑了眼楚若蓝，目光流转，正欲找位置落座。

    “瞧瞧你那寒碜的样子！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爹爹没钱给你添置衣裳。”楚若蓝有了伤疤忘了疼，俨然一副高傲的孔雀冷声奚落。

    实则，她心底有些不快，在场的女眷个个招摇，艳丽，看得人眼花缭乱，而楚姒清单单一件素色的群衫，鹤立鸡群，惹人注目。

    楚姒清脸色微沉，不想逞口舌之快，今日被母亲逼迫着来参加这劳什子帝女节，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权当出来游玩见见世面。

    “你聋了还是哑了？竟敢无视我？”楚若蓝见楚姒清视她的话做放屁，登时面目狰狞去拉扯对方的头发。

    楚姒清不悦地挑眉，躲闪了开，低沉道，“你再敢放肆，信不信，我会让你死的很有节奏？”

    字字如冰，寒意逼人，听的楚若蓝脸色白了又白，悻悻地努嘴，跑了开同贵族子弟热络起来。

    “你好，丑女，你叫什么名字？”一眉清目秀，衣着华丽的少年上前找楚姒清搭讪。

    楚姒清嗤笑，清冷的眸光寸寸打在少年身上，若没猜错，眼前这个口无遮拦的少年是皇帝最小的儿子十三王爷－－－－慕容雨轩。

    “咦？你还是个哑巴？”慕容雨轩玩味地勾唇，几步逼近楚姒清，“罢了，罢了，我说你答就行，是相府的小姐？还是将军府上的？”

    楚姒清不作答，几个闪身躲开他不怀好意的靠近，忽而抬手钳住少年的手，那吐着信子的蛇瞬间断了气。

    “慕容雨轩！多谢见面礼，挺独特的！可我不喜欢，拿回去做蛇羹补补，身为男人力气怎么抵不过一个女人？”楚姒清一字一句，说的十三一楞一楞。

    话毕，楚姒清正眼没看他一眼，扬长而去，徒留张嘴呆楞的十三喃喃自语，“这姐姐，当真有意思！”

    这厢，楚若蓝鼻子几欲气歪，本想让十三王爷这个鬼机灵去收拾楚姒清，奈何又被摆了一道，哼，楚姒清，我就不信你没有软肋？等我拿下帝女的名号，定让皇帝将你赐给那个残废王爷，一生不得善终。

    楚姒清沿着玉凉湖闲庭信步，走的乏了想找位置坐坐，也不知问谁。楚若蓝跟一众官宦的儿女门打得火热，明里暗里要孤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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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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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喝茶风波

    楚姒清独立孤行惯了，倒也落得清静，百无聊赖的时候，信手端起一楠木桌上的茶盏润喉。

    “砰。”茶杯应声而碎，一大宫女模样的人严厉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皇家的盛宴也是你能来放肆的吗？赶紧滚。”

    楚姒清不悦地挑眉，转眸望向不远处笑的花枝乱颤的楚若蓝，不禁无奈地摇头，认识她楚姒清的人都还未到场，这宫女就狗仗人势，要将她驱逐出去。

    宫女见楚姒清试她为空气，不禁恼羞成怒朝禁卫军喊道，“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还不快滚？”

    楚姒清慵懒地倚在楠木椅上，红唇轻启，“本姑娘如今渴了，服侍我喝茶权当道歉。如若不然，我定废了你这手！”

    “你可知我是谁？”那宫女听了，咬牙气得脸色发黑。

    “没兴趣知道，听着，我现在要喝茶。”楚姒清冷冷道，眸光渗着寒意。

    “茶来了！”

    “茶来了！”两杯青瓷茶盏及时递了过来，伴随着一男一女的声音。

    楚姒清愕然，竟是四王爷的贴身护卫杨霄，笑的憨厚真诚，而旁侧的昭阳郡主，亦是眉开眼笑。

    “咦？四哥眼睛可真长。”慕容昭阳调皮地睨了眼不远处.坐于轮椅上的慕容熠尘。

    楚姒清转眸望去，男人今日一袭淡紫色锦袍，外套月牙白开衫，正襟危坐着，器宇轩昂，风姿如玉。

    银质面具下，他皓月薄唇微牵起，“还真像个村里来的丫头，也不知道打扮打扮。”嘴上说着，心底却颇为欣赏楚姒清素雅的装扮，犹如出水芙蓉。

    “楚小姐，四爷请你喝茶。”杨霄恭敬道，替主子张罗。

    “楚姒清，喝我的吧，说好请你入宫玩的，一直没机会，现下好不容易见到你。”

    楚姒清莞尔一笑，“谢四爷和郡主，那我不客气了。”说罢，豪爽地饮下两杯茶水。

    那宫女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忙不迭跪下求饶，“楚小姐，奴婢有眼不识泰山，您责罚我吧。”

    “看着就晦气，以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奴婢就仗势欺人，来人，将她拉下去杖责四十，若是有幸活下来，扔进冷宫陪那些疯女人去。”慕容昭阳扬手一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楚姒清，别跟你那二姐坐了，陪我坐。”慕容昭阳热情地拉住楚姒清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前带。

    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不能抹煞人家好意，唯有点头，“好。”

    远处的楚若蓝气得直跺脚，好个楚姒清，竟敢攀上昭阳郡主那高枝！这时，楚嫣然盛装而来，拉住楚若蓝低语，“二妹，别气坏了身子，她嚣张不了多久，今日我安排了好戏对付她，你且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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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阳的座位与慕容熠尘比邻，楚姒清犹如上宾，夹在二人中间，不时享受着美食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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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干呕

    “楚姒清，君国的冰糕，你尝尝，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昭阳郡主热情似火，让人难以招架。

    楚姒清看着胃里一阵不适，又弯腰猛的干呕起来。

    “怎么回事？”慕容熠尘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担忧询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御医看看？”

    “不，不要！”楚姒清缓过气，忙不迭否决，一张脸容白的几欲透明。身体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八成是有孕了。

    慕容熠尘眸中掠过复杂的神色，“莫不是有了？”他语调低沉，只用二人听得见的声音。

    楚姒清心口一撞，慌乱地打断他的话，“有也不是你的！”全拜他所赐，如果真是那样，全然打乱了她的计划。

    “你这是什么话？”慕容熠尘眉目一拧，沉声责问。

    “是你多想了，我只是身体不舒服罢了。”楚姒清掩去眼底的慌乱，弯唇笑的毫无破绽。

    “四哥，你们讲什么悄悄话呢？”慕容昭阳纤细的脖子伸的老长，俏脸凑了过去，疑云遍布。

    “吃东西。”楚姒清粗鲁地塞了个果仁给昭阳，而后再没看男人一眼，冷漠地如同一个陌生人。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也不再多说，若有所思地眯起眸子。

    这时，远处传来内侍的高喝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闻声，忙不迭齐齐跪下，山呼万岁。

    楚姒清第一次见如从浓重的跪拜仪式，身为现代人的她全然没有下跪的理念，一旁的慕容熠尘见状，赶忙将她身子按下，做了个下跪的假姿势。

    “在想什么？连跪拜都忘了，你当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低沉的嗓音透着丝丝无奈。

    楚姒清悻悻地努嘴道，“多谢四爷提醒。”话毕，离了男人许远，才稳住那微微起伏的心跳。

    一旁的昭阳郡主脸色微变，哀怨地睨了眼楚姒清，却也很快恢复明快、活泼的样子。

    皇帝和皇后并肩而来，随行的还有太子，宠妃梅贵妃，慕容子喧，其他几位王爷。

    梅贵妃的出现引得众人唏嘘不已，那靠药罐子续命的美人儿，常年居于深宫，一般的宫宴都鲜少参加，今日盛装出现实属难得。

    楚姒清亦是来了兴致，抬眸望去，梅贵妃年约二十，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略有妖意，未见媚态，妩然一段风姿，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

    夏沁梅－－－－人如其名，有种遗世而独立的美，一双潋滟凤眸若有若无地流转，也不知是在寻什么人？

    梅？梅儿？楚姒清脑海里猛然窜出那夜慕容熠尘失态的低喃，转眸望向旁侧的男人，但见他眸光了无波澜，闲适地把玩着青瓷杯，薄唇微微勾起，孤傲而冷漠，并未理会众人的唏嘘。

    皇帝礼节性地同皇后走完一段路程，转而当着众臣、儿子的面与梅妃相携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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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前世的画像

    ( )    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却故作无事，仪态大方地招呼重臣，颇有一国之母的风范。

    太子慕容明喻扶着皇后低语，阴冷的眸子扫视场中一圈，落在楚姒清身上，而后唇边勾起狠厉的弧度，杀意腾升。

    随着那一声锣鼓敲响，帝女节选拔正式开始，皇后象征性地说了些话，无外乎是德行摆在第一，不许徇私舞弊，要为昭国选出真正德才兼备的女子。

    “楚姒清，如今你姐姐主持整个比赛，她历来排挤你，你要赢她们有些难。”昭阳这大大咧咧的性子都瞧出其中的猫腻。

    楚姒清笑笑，“我可没说我要赢得比赛。”说话的同时，对面的慕容子喧探究，质疑的目光投射过来，楚姒清不禁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又避无可避地对上慕容熠尘灼热的眸光，心下不由得烦闷不已，只期待帝女选拨早些结束。

    楚嫣然冷冷瞪了视线交汇的二人，压下心中的愤恨，笑容得体地上台主持赛事。

    玉凉湖畔坐满了黑压压的王公贵族，女眷们跃跃欲试，静候梅贵妃读出这一届比试的项目。

    历来，帝女节考核的项目都是严防死守，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揭晓。琴棋书画，针线，工艺等等皆有可能。

    梅妃水蓝色的长裙逶迤，被宫女扶着来到场中，楚姒清随其他未出阁的女眷尾随而上，垂首等候宠妃朱唇微启。

    楚若蓝信心十足，不屑地觑了眼前方的楚姒清。

    梅妃低咳两声，纤纤玉手执起明黄的卷轴，秋水般的凤眸若有若无打在楚姒清身上。

    “嗡嗡嗡嗡……”骤然，传来刺耳的翁鸣，那十三王爷长腿跑的飞快，竟将成百上千的黄蜂尽数招惹过来。

    “救命！哎哟哟，快跑啊！黄蜂蛰人了。”十三王爷整个人狼狈不已，气喘吁吁地挥手朝众人大喊。

    “啊！”众人见状惊呼不止，整个场地瞬间乱作一团。女眷门吓得花容失色，捂脸慌不择路地躲闪。

    “十三！”皇帝气的拍案而起，“混账东西！你做了什么好事？”严责完，他又猛然想起什么，赶忙起身去寻梅妃的身影。

    一旁的皇后依旧正襟危坐着，凤眸微挑，唇角弯起冷冽的弧度。

    黄蜂嚣张地鸣叫，胡乱飞舞，尖叫声不绝于耳。楚姒清被.慌不择路的楚若蓝推搡着同梅妃撞在一起。

    “别乱跑，用娟帕将脸遮住。”梅妃遇事不惊，温软的嗓音传来。

    楚姒清讶然，旋即礼貌性地勾唇笑笑，“恩，黄蜂不会无缘无故伤人，越是乱跑，被蛰地越厉害。”说罢，赶紧脱下外衫，将自己和梅妃遮住。

    “你是个好姑娘，他果然没看错人。”梅妃嫣然一笑，却隐含悲伤。

    这厢，慕容熠尘脸色沉地骇人，“杨霄，杨广，快点火！”冷静吩咐完毕，他又飞速地转动轮椅朝场中赶去。

    杨霄，杨广得令，赶忙同众禁卫军点火烧黄蜂，又担忧地望了眼主子离去的背影。

    “小心！台柱倒了！”骤然有人惊呼，伴随着木桩松动的吱嘎声响。

    “梅儿！”人群中传来那万分担忧的低喊。

    楚姒清抬眸看向那摇摇欲坠的台柱时，想躲闪已然来不及，上头燃着象征帝女的圣火盆，火势汹涌，作势兜头而下。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梅妃亦是吓得花容失色，绝望无助。

    众人惊恐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惨烈的一幕。

    楚姒清一人脱身轻而易举，可潜意识里不愿柔弱的梅妃出事，正思忖着应对的法子，一段红绸飞速卷了过来，缠上梅妃的腰身，将她安全地带离了。

    红绸的另一头，是慕容熠尘！焦虑万分地将梅妃带入怀里，正眼都没瞧楚姒清一眼。

    不知为何，楚姒清的心蓦地一酸，压抑地难受，怔在原地忘记动作，而那炭火快速朝她身上砸去。

    “小心！”电光火石间，一抹白影飞速地掠了过来，长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两人滚到地上，他紧紧缠着她的腰身，护在怀里，丝丝缕缕的墨香沁入鼻尖，楚姒清怔仲半晌，转眸正欲看是谁，草地上一枚雪白、质地上乘的娟帕引入眼帘。

    待看清上头的图案，一时间，她清冷的眸子里渐渐盈满水雾，咬着唇，尽量不让哽咽溢出。

    娟帕上印着一女子的画像，她一身干练的红色骑马装，三千墨发高高绾成马尾，眉目清丽，笑容和煦，英姿朗朗，如此熟悉，如此震撼人心。画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21世纪楚姒清的相貌，连左眼下的那颗泪痣都如出一辙。

    时光偏转，冥冥之中是否有所安排？是谁？是阿洛来寻她了吗？因为，也只有他才画得出如此传神的楚姒清。

    他说，丫头，我早已将你刻入心底，即便来世也能将你一眼认出。

    楚姒清小心翼翼将丝绢捡起，一颗心钝痛万分，亦是激动万分，此时有温热的大掌裹住了她的柔荑。

    “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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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精彩待续（情节卡在这里，亲们别愤怒！）

    丝娟是谁的？是阿洛还是其他人的？前世的阿洛又是谁？

    帝女节上，楚嫣然，太子他们会怎么对付楚姒清？谁会帮她解围？

    楚姒清有没失去清白，腹中孩子又是谁的？

    慕容熠尘心尖上的女人究竟是谁？梅妃，还是其他人？

    慕容熠尘和赫连懿有着怎样的关系？

    慕容子喧得知真相后会作何反应？

    如画江山，谁才是陪楚姒清并肩走下去的人，关于男主，其实很明确了。

    文文明天上架，一万字以上更新，多多捧场，素素求撒花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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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是你来寻我了吗？（5000字）

    ( )    那一声担忧的低唤，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愫，楚姒清闻言，高高悬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不是阿洛。

    她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很快敛去那点点泪光，“是你？”他们阴阳相隔，时空相错，她怎么就痴心妄想了。

    慕容子喧见楚姒清无大碍，这才惊觉失态，忙不迭松开，“没吓到？你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为什么不躲闪？丫”

    他雪色的长袍沾染了不少尘土，袖子上还被烫了个大窟窿，却并不抹煞他本身的儒雅，高洁之气，一双温润的眸子紧紧绞着她，似担忧，似责备，似无奈。

    “我没事……”楚姒清心绪大起大落，只觉得疲累不已，悄悄将丝娟藏于袖中，冷冷回了一句预备起身。

    慕容子喧见状，赶忙将手伸出递了过去，也不顾周围众人错愕的目光，此时黄蜂被尽数制服，场内静了下来。

    外人唏嘘不已，这六王爷心地慈善，竟用不顾性命去救一个模样丑陋，身份卑微的官家女子。

    人群中，楚怀遇负手而立，鹰般锐利的眼睛掠过复杂的情愫，这子喧何时对她三女儿如此上心？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厢，楚嫣然凤眸狠瞪，怒极，广袖中的手指甲深深刻入皮肉，脖子上被黄蜂蛰了，高高肿起，他的夫君，混乱之时，竟然弃她于不顾，转而去救另一个女人，这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楚姒清，是你逼我的！别怪我心狠手辣媲！

    “把手给我！”慕容子喧继续道，深眸里漾着无尽的关切。说实话，她的冷漠让他极为不悦。

    “恩！“楚姒清也再不推脱，将手交付给他，很快起身，而各种复杂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利剑投射过来，楚姒清微抬头，便撞入慕容熠尘那森寒如冰的黑眸里，心下不由得一沉，而后很快冷漠地避开视线。

    原来，他藏在心尖的女子竟是梅妃，原来，除了阿洛，世上再无任何人会时刻顾及她的安危，心不知为何，渐渐寒凉，那种孤寂越发透彻。

    梅妃惊魂未定，被皇帝拉到一旁担忧责问，“梅儿，你怎么样？吓坏了，朕就说你今日不该出来的！”

    “臣妾没事，多亏四王爷及时相救。”梅妃说话的同时，眼梢轻睇了慕容熠尘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似幸福，似满足的弧度。

    “老四可有受伤？你腿脚不方便就别冲锋陷阵的。”皇帝含沙射影，眉头微拧，却暗叹这儿子遇事冷静，应对得当。

    这看似与世无争的四儿子，自幼城府极深，今日他的种种出格表现，又是何故？救了他的宠妃，要以此获得赏赐，引得他的注目吗？

    “儿臣没事。”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大手攥着那素色的外衫，一瞬不瞬地凝着场中刚刚脱离危险的楚姒清。

    该死！他剑眉拧起，她那般冷漠地避开他的视线，一定是在怪他？可谁会相信，他第一个想救的人其实是她，方才情况混乱，紧急，梅妃披着她的衣裳，以至于他看错了人，救错了人。

    没人知晓，当他发现怀里的女子是梅妃时，他一颗心有多害怕，眼睁睁看着那火盆砸下，那种悔恨，那种无力，绝望。

    “哎哟，怎么这么多人受伤？都不会跑的吗？”十三王爷大汗淋漓地奔过来，用无比惊奇的目光看向被咬伤的众人，俨然没有办分愧疚之色。

    “孽障，你做的好事！”皇帝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扬手就给了十三一个耳刮子。

    “父皇！”十三白壁的脸容指痕累累，委屈地嘟嘴，“不是我……”他顽劣归顽劣，但也分事情轻重，帝女节这样的盛宴，他是断不会乱来的。

    方才在玉凉湖畔游荡玩耍，无数的黄蜂铺天盖地朝他袭击，要不是腿脚够快，早被蛰成马蜂窝了。

    “父皇，十三弟也是无心的！您原谅他，他也吃了不少苦头。”昭阳郡主见气氛冷凝，忙不迭帮衬说话。

    “十三弟随性惯了，一时间循规蹈矩是不可能的。”太子阴阴的添了一句，火上浇油。

    “马上就十五岁生辰了，还这般不懂事，胡闹……”皇后一副长者姿态严厉斥责，不依不饶，极力将一切罪责推给十三，她精心布局，至梅妃于死地，奈何被四王爷给打破好事，凤眸不由得怨恨地瞪起。

    “来人，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皇帝衣袖一甩，冷声吩咐，一旁的梅妃冷眼观望，不置一词，这世上，除了那个男人，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她的情绪，很多时候，她冷若冰霜地犹如九天而来的仙子，可望而不可及，也正是这一点，激起了皇帝对她的征服欲。

    禁卫军很快清理了现场，御医急忙也给伤患者一一诊治，皇帝带着梅妃去了船舫休憩，留下口谕，一个时辰后，比赛继续进行。

    “子喧，好痛……”楚嫣然委屈的呜咽着，抽抽搭搭我见犹怜。

    楚若蓝亦是被伤的不轻，手臂上高高肿起，嘴里哼哼唧唧，“姐夫，痛死了，你尽顾着三妹，也不管我们的死活。”

    慕容子喧白壁的脸容闪过不悦，顿了顿，“楚姒清，去御医那里上些药。”眼前的女子似乎伤的比任何人严重，颈上被咬了，手背也蹭破了皮，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好，…….”楚姒清挣开他的手，沉吟片刻忽然喊道，“子喧……”

    “恩？”慕容子喧诧然回头，难以置信地凝着她，“什么事？”冷漠如她，竟这般亲昵地唤着她的名字。

    “没什么……”楚姒清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去问，因为怕结果太过失望。如果，丝娟是他的？她又能怎么样？

    “记得上药。”慕容子喧勾唇笑笑，眼梢掠过一丝失落，而后转身朝楚嫣然她们走去。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顿觉心中五味杂陈，而此刻，一冰冷的大掌紧紧裹住了她的柔夷，力道之大，几欲捏碎她的骨头。

    楚似清愕然回头，便撞入慕容熠尘森寒，渗着怒气的黑眸里，心下一跳。

    她下意识，又无比反感地想抽回手，“放开我！”语调冷漠，拒人千里之外。

    “你在不舍？你在失望？对不对？”慕容熠尘狠厉地将她拉近，薄唇冷冷蹦出质问的话。没人知晓，她那般判若无人地任慕容子喧牵着手，他的心揪地有多厉害！

    “你弄疼我了！”楚姒清气恼地怒斥，“不明白你想说什么，赶紧松手，不然……”她冷冷威胁，脸色微沉。

    慕容熠尘闻言，深吸一口气，不由分说地转动轮椅，手并没松开，强势地将楚姒清往前带。

    男人的力气楚姒清拗不过，更不好去反抗一个身有残缺的人，潜意识里她宁愿自己不舒服也不愿去伤害他。

    因为他是这个异世第一个给她莫名悸动，给她温暖的人，哪怕只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她竟不知渐渐沉沦。

    她真的很气，很怒，他方才连着一句“危险，当心”也不喊，就那般旁若无人地将梅妃护进怀里，他对她到底存着怎样的情愫？

    两人来到一处桃树下，繁花锦簇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这才肯松开她的手。

    楚姒清如获大赦，忙不迭拔腿就跑，奈何慕容熠尘根本没打算放过她，长臂迅速拦住她的腰肢，强势地将她按到腿上，两人一下子面对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慕容熠尘，你……”她又这般亲昵地与他紧密相拥，青檀的气息撩拨着她紊乱的心弦，她凝着那幽深似海，柔情似水的黑眸，一时间呼吸微窒。

    他眼眸流露怜惜？她没看错？

    “别闹，我给你上药。”他大手按住她嗫嚅的红唇，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见女人乖顺，这才转而从衣袖中掏出必备的伤药。

    “我可以自己来，能不能放我下去？”楚姒清尴尬地捏动身子，挣扎着欲起身，一双清冷的眸子写满了无措，惊惶，羞涩，他真是可恨，又来撩拨她沉寂的心湖。

    他不是不顾她的死活吗？此刻惺惺作态让人反感，于是气恼地再次挣扎，厮打。

    “你再敢动下试试？”他脸色黑沉地骇人，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滚动，只因她无意识碰撞到了他的某处。

    “动怎么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处处掐着我？”楚姒清听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是21世纪的绝顶女杀手，行事作风历来洒脱不羁，却一次次被男人制的服服帖帖，说东不敢往西，丢了本性，瞧瞧这窝囊的样子。

    “再动，我就在这里要了你！”他嗓音低沉，沙哑，冷冷蹦出威胁的话，胸口微微起伏，似是隐忍着什么。

    “什么？”楚娰清懵了半晌，回过神来，又羞又怒，“你无耻，下流，混蛋……放我下去。”她过激地扭动，想要逃离，一次被欺凌，哪能有第二次？他居然说出那样羞耻的话。

    “楚娰清，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慕容熠尘剑眉一跳，征服的欲.望愈发浓郁，狠狠甩下药瓶，大手竟邪恶地探入女子的裙衫里。

    “啊！”他粗粝的指腹竟刮向她那里，一时间，楚娰清吓得眼泪都快溢出来。

    她僵硬着不敢动作，委屈至极，“慕容熠尘，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凭什么？我不欠你什么。”

    “凭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他呼吸沉重，拖住她的小脑袋，薄唇压了上去，略显狂乱地吻着她柔嫩的樱唇，急切地宣誓。

    她呆若木偶，任他疯狂地掠夺，他手臂强悍有力，那里像是弱势群体，比之任何人都可怕，不能招惹。

    他引以为傲的支持力，在她面前土崩瓦解，竟荒唐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欺凌她，不过这法子真有效，她乖顺地不敢动弹了。

    许久，他才平复那动荡不已的心绪，揉着她红肿的唇瓣低语，“清儿，告诉我，你不是他的人！”他曾打听过，她为慕容子暄曾经寻过死！

    “谁？”楚娰清浑身被男人挑拨地火烧火燎，羞愤难当，却见他眸光蕴着无限怜惜，柔情，一时间，火气跟着烟消云散。

    “六弟，听说你曾经为他寻死过？”慕容熠尘缓缓道，重新捡起药瓶，认真给她上药。

    楚娰清闻言，怔了半晌，“是又怎样？与你何干？”语气冷硬，还在置气。

    慕容熠尘狠狠按压了她的伤口，以示惩戒，“以后不准做这些傻事，更不准你跟他有牵绊，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楚娰清吃痛挑眉，愈发男人这话酸味十足，不禁心中好气好笑。

    “不然，就像方才那样惩罚你！”慕容熠尘也不恼，唇角勾起绝艳的弧度，凑上她耳迹暧昧低语。

    “下.流！”楚娰清耳根红了一圈，逃也似地挣脱他的怀抱跑了开，陡然忆起六王府那夜，赫连懿也是这般厚颜无耻地威胁过他，他们二人还真像是亲兄弟，占有欲十足，狂傲十足。

    整理好紊乱的思绪，楚娰清回到场地，又不经意撞上慕容子暄，楚嫣然一行人。

    “楚娰清，你嘴巴怎么回事？”楚若蓝地吹着手上的药汁，探究的目光打在楚娰清身上。

    “天呐，肿的真厉害！”昭阳郡主凑了过来，眼中疑云遍布。

    楚娰清心中一跳，赶忙捂上那红肿不堪的唇瓣，“被蜜蜂蛰了，你们要笑便笑！”她问心无愧地撒着谎，听的身后尾随而来的慕容熠尘忍俊不禁，好气又好笑。

    “哈哈哈……”昭阳还真的咯咯笑起来，“楚娰清，你模样真逗！”

    “严重吗？怎么到处乱跑？”慕容子暄担忧不已，松开楚嫣然的手将药瓶递了过去。

    楚嫣然脸色瞬间黑得犹如锅底，望向楚娰清的凤眸渗满怨毒，嫉恨，“三妹，姐姐帮你涂药。”赶忙快一步抢了丈夫手里的药。

    “不用六王妃尊驾，清儿被特殊的黄蜂咬了，唯有本王能治愈。”慕容熠尘很不绅士地将楚嫣然推了许远。

    “该死的大黄蜂，走！”楚娰清又羞又怒，狠狠剜了慕容熠尘一眼，再待下去，她不敢保证这男人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

    一个时辰后，，皇帝携梅妃从船舫出来，帝女比赛继续进行。

    梅妃迈着莲步走到湖边的长桌，将明黄的卷轴摊开，朱唇微启，“这一届的帝女节，比试的项目是作画！

    作画？众女眷闻言，有喜有忧的。楚若蓝娇笑出声，“哎，真是天助我也。”她是大画师张易生的关门弟子，画工早已炉火纯青，定能轻而易举夺下名次，楚娰清那样三步不出闺房的人，怕是连笔都不会握，想想她待会被众人讥笑的样子就大快人心。

    “爷？楚三小姐会赢吗？”杨霄不免忧心，觑了眼神情散漫的楚娰清，俨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不好说，要看她想不想，若是想，轻而易举。”慕容熠尘微眯起眸子，颇为欣赏她随性而为的性子。

    “四爷也真看得起她！”杨广冷哼一声，不屑地挑眉。那个疯女人，除了狂傲，莽撞，能有什么本事。

    这厢的慕容子暄目光亦是深深绞着楚娰清，似期待，似忧心。那副冯氏艳.照，足以证明她高深的画工。

    以国花牡丹为题，可自行发挥，众女眷们听了开始埋头认真作画，楚娰清为不引入注目，唯有拿起纸笔，洋洋洒洒地开始“作画”，装装样子。

    皇帝与梅妃、皇后等人坐于上位，边品茗，边闲话家常，都预测今年的帝女首席归楚若蓝所属。

    半个时辰后，楚嫣然巡视长桌一圈，宣布时间结束，而后上去开始收回众女眷的作品。

    待走到楚娰清那处时，她脚下一个不稳，踉跄着竟将画卷“不小心”丢入湖中，“呀！”

    “啊？”众人错愕，惋惜楚娰清.帝女之争失之交臂，作品废弃，历来皇帝不会为等一人而浪费时辰，这一点楚娰清亦是心知肚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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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不伦之恋（5000字）

    ( )    慕容熠尘狠敲着轮椅，脸色一沉，“这女人，当真欠收拾！”眼中杀意腾升。

    梅妃神色微凝，冰山的脸容总算是有了情绪波动，潋滟凤眸流转，落于慕容熠尘身上。

    皇帝起身，蹙眉说了句，“怎么回事？嫣然的伤还未痊愈吗？怎的这般不小心？”言下责备之意颇浓。

    楚怀遇闻言，不由得心下大惧，忙不迭回道，“皇上恕罪，嫣然也是无心的，许是太疲累的缘故。丫”

    皇后端坐于上位冷眼相看，太子大快人心地喝下一口烈酒，楚娰清，看来不用本宫出手，那些女人就够你折腾的了。

    楚嫣然继续惺惺作态的惊呼，满是歉疚地说，“儿臣有罪。”转而又对楚娰清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三妹！”她怎么能让楚娰清的画作见人？

    “算了！你这三女儿也画不出什么！弃了便弃了。”皇帝摆摆手，要息事宁人。

    楚怀遇听了这话，顿觉心中甚不是滋味，而此刻众臣的讥笑声不绝于耳，楚娰清这个废柴女儿，是他楚怀遇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媲。

    一旁的楚若蓝幸灾乐祸地笑开来，“呵呵呵，估计老天都见不得你的拙劣画作，收去了呢！真是对不起啦，三妹。”她洋洋得意，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

    楚娰清颇为鄙夷地剜了二人一眼，对着楚嫣然长腿一伸，冷冷的话蹦出：“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

    “啊！”楚嫣然防不胜防，身子直直栽入湖中，噗通一声溅起水花阵阵。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明六王妃何故柔弱到自己坠入湖里，那君国刺客带给她的伤还未痊愈？

    “嫣儿！”慕容子暄大惊，飞身掠了过去，将浑身湿透的楚嫣然捞回岸边，“楚娰清，她是你姐姐，身体还未康复，你心肠怎的这般歹毒？”

    一字一句，满含愤怒，指责，痛心，楚姒清的小动作，他可是尽收眼底。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姐姐，我现在给你正式道歉。”楚娰清懒懒地走到二人跟前，无比歉疚地垂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阿嚏，子暄算了，三妹不是有心的。”楚嫣然打了个喷嚏，装腔作势，大度又贤淑，看的慕容子暄又是心疼不已。

    “嫣儿，我扶你去换身衣服。”慕容子暄狠睨了眼楚娰清，而后抱着楚嫣然匆匆离开。

    楚娰清蹙眉，凝着湖中漂浮的画卷，正打算褪下鞋袜去打捞，一抹黑影飞速地掠了过去。

    是杨霄，他施展凌波微步，鞋子连水都未沾染，竟将画卷捡了回来，“楚小姐，还你！四爷说，别为那种女人气坏了身子。”

    “恩，当然不会。”楚娰清莞尔一笑，转眸感激地睇了眼慕容熠尘。哪怕全世界都排挤，误解她，她无所谓，有他一人相信足以。

    此时，所有参赛者的画卷都递了上去，给皇帝，皇后，众臣阅览，评比，也无人顾及楚娰清落后于人。

    “啧啧，拿着那破画想做什么？博取同情吗？”楚若蓝嘲讽奚落，得意洋洋。

    楚娰清冷冷回一句，“我如今要做的事就是打败你，你不是胜券在握吗？那我便让你输的一败涂地，悔不当初！”

    楚若蓝闻言，竟被那强烈的气场吓得连连后退几步，“楚娰清，你说什么疯话，呵呵，你会赢？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即便她有再精湛的画工又如何？被水浸泡了的作品，能入眼吗？

    “那丫头被激怒了，我们有好戏看了。”慕容熠尘唇角微勾，颇为期待楚娰清如何反败为胜。

    皇帝与众人正谈论着楚若蓝那副《牡丹春晖》，个个赞不绝口，它传承了大画师张易生独有的意象派风格，将牡丹独有的高贵，雍容绘得栩栩如生，精湛绝伦。

    皇帝爱不释手地摸索着那惊为天人的作品，朗声而笑，“楚爱卿，你的女儿个个是人中之凤！这幅《牡丹春晖》别具风格，朕甚是喜欢。”

    众人闻言，亦是跟着附和两句，“楚家二小姐才貌双全，真是令人羡慕。”

    “是啊，是啊，若是谁娶了她，三生有幸啊！”

    皇后的脸色不太好看，太子颇有兴致地打量楚若蓝，忽而朝母亲低语，“看不出那楚二丫头还有点本事，啧啧，楚家的人当真有意思。”阴冷的眸子眯起，也不知盘算着什么。

    帝女的首席，毫无悬念，当楚若蓝莫属，她沾沾自喜，如同孔雀开屏朝着众位皇室子弟抛起了媚眼，可还没得意多久，一清冷的女声打碎了她的美梦。

    “皇上现在下定论怕是为时过早。”楚娰清从容淡定，大步朝天子走去，姿态张扬，口出狂言。

    “哦？”皇帝挑眉，龙颜不悦，“楚家三小姐说话口气挺大的！画已作废，莫不是不甘心来胡闹？”

    “清儿！”楚怀遇惶恐地喊了句，不禁冷汗涔涔。这丫头莫不疯了，敢这般大放厥词。

    “皇上，臣女不是胡闹，而是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楚娰清放缓了语调，诚恳将画卷递上。

    皇帝来了兴致，轻抖了开，不禁龙颜大怒，“大胆，一副空白的画卷，你这是戏弄朕吗？”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楚怀遇心肝差的没跳出来，幸灾乐祸的人也不乏少数。

    慕容熠尘亦是担忧地拧眉，“楚娰清，还不快快说出你这画有和可取之处！”他知道，这丫头一定有应对的法子，可还是忧心不已。

    “皇上请息怒，臣女不是有意冒犯。”楚娰清说罢，拿回画卷在桌上摊开，发现上头真的空白一片，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不疾不徐地端起一杯茶盏，将茶水尽数泼了上去，而纸张湿得越发透彻。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楚娰清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片刻功夫，清水浸染了白色宣纸，上头竟然诡异地出现一朵朵大红牡丹，犹如清晨悄然盛开醉人心神，一模样清丽的少女背着花篓在明媚的早春下笑颜如花，画工炉火纯青，比之楚若蓝有过之而无不及。

    “《牡丹少女图》！”皇帝喃喃念出上头娟秀的字体，一时间震得久久找不回思绪。

    楚若蓝亦是瞪大了杏眼，满目不可置信，那画卷明明浸了水，不对，它是需要水才能显现出来，那是失传已久的一种让墨水消失的特殊手法，连着师傅都未曾研究透彻的上乘作画手法，她楚娰清竟然轻而易举地做到了！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了。

    “好画，好手段！楚娰清，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皇帝连连叹道，毫不避讳地称赞。

    “臣女不才，还得多谢皇上给我机会。”楚娰清谦逊地垂首，有些懊恼自己逞一时之快，引得众人瞩目。

    她本没想赢得比赛，所以昨夜做足了功夫，如果比琴，她会故意割断琴弦，如果作画，交一副空的上去，虚虚实实，若是有心之人执意降罪，她大可让画显现，没想到楚嫣然不怀好意将画卷扔进湖里，却也没湿透，空白一片，她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再泼水，这下引得人人对她投来复杂的目光。

    她能将墨水消失，全然得益于古代楚娰清的玲珑心思，古代楚娰清实则才是真正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无不精湛，奈何自小备受压迫，性子柔弱，从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啧啧，父皇，还等什么，帝女当属楚娰清。”昭阳郡主连声附和，用无比崇敬的目光看向楚娰清，不忘竖起大拇指称赞。

    慕容熠尘目露惊艳，赞赏的神色，“就知道她鬼机灵，不会轻易服输。”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转而自豪感油然而生，她再能耐，再光芒四照又如何，她注定是他的女人，别人觊觎不得。

    上座的梅妃冷眼观望，有些不适地捂住心口。

    楚怀遇挺起胸膛，亦是自豪不已，竟发现生这三女儿，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朕宣布，今年的帝女，为楚娰清。”皇帝金口玉言，一句话，让那个曾经被世人耻笑，抬不起头做人的楚娰清一下子惊艳四座，名扬天下。

    “不！凭她？“楚若蓝闻言，气的直跺脚，张牙舞爪的样子好不滑稽，丑陋。

    太子冷斥了声，心中暗道，“丑东西，本宫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抬眼望了望天色，唇角勾起一抹杀意。

    慕容子暄扶着刚刚整理好的楚嫣然出了船舫，听闻帝女花落楚娰清头上，不禁讶然，“你三妹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子暄若是喜欢，可娶了她，妹妹生的这模样，能许配给什么好人家，若是跟了你，我也放心了。”楚嫣然如此说着，心底恨不得将楚娰清生吞活剥。

    “嫣儿这是什么话，我此生只娶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慕容子暄顿时愧疚难当，忙不迭打断妻子的话。

    “楚娰清，但凡赢了比赛的人，朕可以许诺一个心愿，你想好是什么了吗？”皇帝将画卷放下，实则是询问她心仪的良人。

    楚娰清无所求，更不想嫁人，她思忖半晌道，“臣女能否为二姐求皇上一件事。”

    “哦？”皇帝越发觉得眼前的女子讨喜，竟处处为他人着想。

    “二姐若蓝一直爱慕着太子殿下，恳请皇上成就这段姻缘。”楚娰清如此说着，那般明事理，善解人意。

    心中却暗道，楚若蓝嚣张跋扈，多行不义，就成全你一个残暴无良的丈夫，斗得鱼死网破。

    楚若蓝气的直跳脚，差点没晕厥，“楚娰清，你不许胡说，谁说我喜欢他了。”那涨红的脸颊，更像是少女的矜持，羞涩。

    太子一口茶水还没咽下，尽数喷了出来，“父皇……”

    “恩，天作良缘，你的心愿朕允了。”皇帝早想这般做，将楚若蓝嫁于太子，让老六和太子他们两方势均力敌，他也好暗中掌握，奈何一直没有机会，楚怀遇老家伙也不肯。

    “皇上。”楚怀遇想说什么，被皇帝挥手打断。

    “太子和若蓝的婚事就此定下，等朕上报太后，选出良辰吉日完婚。”皇帝一句话，敲定二人的终生。

    楚若蓝终是承受不住打击，当场晕厥，谁人不知，太子残暴无良，曾有两个侧妃被凌虐致死。

    太子转念一想，也颇为满意这桩婚事，若玩死楚老贼的女儿，当真大快人心。

    有人欢喜有人愁，帝女比试结束，皇帝引领着众人散去，朝船舫迈进，夜晚将有宴会在船上举行。

    玉凉湖是帝都最大的湖泊，夜下的湖面被月色拢上一层银辉，美得如诗如画。

    晚宴过后，喝了几口小酒的楚姒清面色微醺，一个人走到甲板上吹风，她想借酒精麻痹对阿洛的思念，酒过穿肠，整个人却越发清醒，她要找丝绢的主人，又惧怕真相昭然。

    或许，画像上的女子不过跟她相似而已。

    或许，阿洛就在暗处看着她，有不得已现身的原因。

    或许，今生的阿洛早已将她忘却，不然何故过了这么久也没来寻她？

    静谧的湖泊忽然传来天籁之音，湖中心一抹白影犹如夜里的妖姬，若隐若现，神秘莫测。

    “是水妖！”太子兴奋地朝皇帝禀告，“父皇，她在邀请我们去听曲呢！”

    “三哥，休得胡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慕容子喧厉声打断他的话，冷静分析，“怕是有心之人为之。”说话的同时，眼梢轻睇了眼慕容熠尘。

    “这女子的嗓音好听的要绕梁三日，太美了！”皇帝心动不已，忆起方才那惊鸿一瞥。

    “臣妾也想见见那传闻中的水妖美人。”皇后亦是兴致勃勃。

    “是人是妖，探了不就一清二楚。”慕容熠尘淡声道，黑眸微眯起远眺。最近几个月闹得沸沸扬扬的水妖，是时候揭开谜底了。

    于是一批好奇心重的人尾随皇帝，皇后，太子，六王爷乘上另一只船朝湖中心赶去。

    偌大的甲板静了下来，楚姒清头疼的厉害，正欲回房休息，灯笼照不到的黑暗处，有人推搡拉扯着。

    “夜里风凉，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是慕容熠尘的声音，压得很低。

    女子嘤咛两声，醉声道，“你管我，呵，我穿多穿少，是好是坏，早已与你不相干！”

    “梅儿！不许这样说。”慕容熠尘不悦挑眉，无可奈何地接下披风给女子披上。

    “尘……我就快被你折磨死了，你知道吗？心好痛，好痛。”梅妃潸然泪下，竟抡起拳头砸在男人胸口，“这般活着，倒不如死了，呜呜呜。”

    楚姒清怔在原地，呼吸微窒，一颗心纷乱不已，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是莫名的酸楚。

    “傻瓜，你若是不愿跟着他，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新的生活，只要你一句话。”慕容熠尘轻抚着女子的额，黑眸里蕴着无尽的爱怜。

    “不，不要，回不去了，这一切都是我选择的，怨不得谁，我在他身边，多少能给你一个照应，尘，我们快半年没见了，我只是太过想你。”梅妃盈盈水眸满含哀伤，忽儿坐起身急切地去吻男人的唇。

    “梅儿!”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你逾越了。”

    “你在嫌弃我吗？尘，告诉我，是不是？”梅妃苦涩一笑。

    男人沉默不语。

    “我身子是干净的，你信吗？他尊重我，并没碰我，不对，也许是等着我心甘情愿的那天。”梅妃笑中含泪。

    楚姒清惊觉再听下去，定会出大事，心亦是压抑地难受，捡起步子，准备悄然离去。

    “站住！”一声低沉，透着肃杀的男声自她背后传来。

    楚姒清忽然觉得回头异常艰难，她撞破他们不伦的奸.情，以他的性子，定会将她诛杀！

    果不其然，她还未开口说话，一记掌风便挥了过来，她整个身子跟着栽入幽深的湖中，冰冷的水侵蚀四肢百骸，任身子往下沉，再往下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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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我想要你（6000字）

    ( )    楚姒清坠入湖中，也不挣扎，任湖水灌入胸腔，刺痛心脏，蒙蒙水雾中，她仿若看到了那魂牵梦绕的身影。

    “清儿，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脑海里猛然窜出阿洛临终的遗言，楚姒清浑身一个激灵，总算清醒过来，施展双臂快速朝岸边游去丫。

    可还没游多远，竟发现寸步难行，水下有十来个黑衣人杀气腾腾快速朝她逼近。

    呵！慕容熠尘怕是她没死成，不惜派出暗卫送她上路，楚姒清轻笑出声，拔出腰间的青峰剑，清冷的眸子里盛满凛冽的杀意。

    作为21世纪的绝顶女杀手，她有万全的把握将敌人消灭干净，水下格斗，她亦是不在话下。

    刀刃出鞘，她轻易解决两名黑衣人，周身的湖水浸染成大片的红，刺鼻触目。其余几人见状，互相睇了个眼色，摆出阵法，一拥而上。

    楚姒清对于古人的武功路数不甚了解，渐渐的，力不从心处于下风，且腹背受敌。

    苍白的唇抿起，她望了眼越来越远的船舫，心中恨意腾升。原以为，他对她还存在着一丝情愫，原来是她痴心妄想了，为了掩盖那不为人知的恋情，他终究要对她痛下杀手！

    就当她陷入绝望之际，敌人的长剑刺入她心脏之时，一抹紫影自水中突兀地窜出，长臂一揽将她整个身子带入怀里，而后飞速地朝岸边游去。

    “追！”黑衣刺客大喝一声，穷追不舍媲。

    是他！楚姒清陷入半昏迷之前，脑海中徒留那男人那冰冷的面具。

    ***************************************

    皇帝一行人的船只行驶到湖中心，天籁之音却渐渐消逝，哪里还有白衣水妖的影子，空寂的湖心徒留阴风阵阵。

    “父皇，是不是人太多，惊动了那水妖。”太子无比惋惜，四处眺望。

    “不过是装神弄鬼！”慕容子喧不屑地冷斥，精锐的眸子眯起。

    “唉！”皇帝惋惜地摇摇头，掀开帘子正欲进舱，那清亮的歌声又开始涤荡开来，幽幽怨怨，期期艾艾，似是诉说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天啊，快看，是水妖女。”众人大声惊呼，举目望去，湖中竟徐徐飘出一素衣黑发的女子，面容白皙，似鬼似仙，神秘妖邪。

    众人惊愕地瞪大眼睛，竟都忘记了言语，直至那水妖再次沉入水底，漾起层层涟漪，而后归于平静。

    “来人，谁人若寻到水妖女，朕重重有赏！”皇帝一甩衣袖，激动地难以自持。他历来喜音律，况且还是个绝色倾城的神秘女子，他的兴致被高高提起了。

    众禁卫军一个个扑通扑通往水里跳，也有不少官员想着邀赏，不顾春寒撩起，踊跃参入捉拿水妖。

    楚怀遇征战沙场多年，历来不信鬼神之说，可今日眼见为实，忙不迭引领着众人开始搜寻。

    慕容子喧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进了船舱。水妖女，他预计会引起昭国一场不小的风波。

    太子闲闲地倚在甲板上，朝一旁的皇后低语，“母后，一切可布置妥当了？”他大费周章地引众人看水妖，是要给楚娰清布下天罗地网。

    “恩。”皇后微点头，“楚姒清活不过今晚，母后可是请了昭国第一杀手冷意伺候她，传闻，没有他杀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杀的人。”

    “哼，楚姒清，这便是你招惹本宫的下场。”太子阴狠地眯起眸子，转而道，“母妃何不让水妖今晚现身？”

    “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人往往不懂得珍惜。”皇后红唇轻启，姿态闲适地扶上护栏观望众人忙活。

    ***************

    楚娰清被男人带着，也不知游了多久，直至云层聚拢，大雨磅礴而下，二人这才摆脱黑衣人上了岸。

    周遭一片荒芜，也不知身在何处。

    雨势汹涌，楚娰清着湿透的衣衫，寒意来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正眼都没看身后男人一眼，径直朝前走去。

    “去哪？”慕容熠尘攥住她的手，“清儿，你先听我说。”

    楚娰清停下来，冷冷回头，“有什么好说的，戏耍我很好玩吗？将我推入湖中，又来救我，你是良心发现，还是觉得价值未尽，别有所图？”

    她字字珠玑，质问的同时，心下微疼，咬着唇瓣，直直看向他冰冷的银面，寡情的薄唇。

    原来，他双腿残废也是假的！她极为恼怒他对她的欺瞒。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是别有所图，图你这个人，竟不知不觉扰乱本王的心，我不舍得你死，哪怕你知道了那个秘密。”方才推她下水的是梅妃，可他不能说。

    “慕容熠尘，我警告你，往后不许对我说这些轻浮的话。”楚娰清又气又恼，他又厚颜无耻地来撩拨她的心弦了。

    “不说，那用做的！”她过激的表情愉悦了他，薄唇勾起揶揄的弧度，快速将她揉进怀里。

    雨水汹涌，春雷滚滚，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桃花的芬芳。

    他紧紧箍着她的腰肢，火热滚烫的唇覆上她长如蝶翼的眼睫，轻柔地吮掉上头晶莹的水珠。

    楚娰清懵了，逃无可逃，一颗心犹如捣鼓，扑通扑通乱跳不停。她痴迷着他这般吻她，她深爱的男子，也曾经这般缱绻地吻她着眼下的那颗泪痣。

    许久，他强忍着体内勃.发的欲.望，喘着粗气将她松开，“清儿，我从来没想过要你死，你要信我。”他眸光真诚，深深绞着她。

    “已经不重要了。”楚娰清收回紊乱的心跳，冷冷回一句，而后快步朝前方的庙宇走去。身体寒意过甚，她怕肚子里的孩子吃不消。

    后面的男人一脸无措，苦恼不已，该怎么做，她才肯听他解释？

    眼前的庙宇破陋不堪，里头黑漆漆一片，阴森恐怖，楚娰清眼梢都没抬，快步走了进去。

    庙内空无一物，楚娰清掏出袖子里湿透的火折子，负气地仍在地上，找了一处墙角，抱膝蜷缩着准备过一晚。

    太过疲累，她竟然沉沉睡去，醒来时，竟发现自己置于一温软的怀抱，青檀的气息若有若无。

    “清儿，醒醒，不舒服吗？”低沉的语调蕴着无尽的爱怜，疼惜。

    楚娰清猛然惊醒，便装入那双幽深似海的黑瞳里，一时间呼吸微窒，她的头昏昏沉沉，浑身像是被碾过，发烧了，很久很久没病过了。

    “清儿，先忍忍，我给你降温。”慕容熠尘轻覆上她的眼睫，柔声道。

    楚娰清蹙眉，声线哑的不像话，“别管我，让我病死了算了，如你所愿。”她负气地嘟着嘴，无理取闹。

    她记得前世，每回生病就有优待，阿洛会将她捧着手心呵护，嘘寒问暖，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睡觉，给她讲古老凄美的爱情故事。

    “傻丫头，你若病死了，我怎么办？”慕容熠尘无奈地摇摇头，大手开始解她腰间的玉带，剑眉深锁，满目疼惜。

    “阿洛，为什么不来寻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想你，日想夜想，食不知味。”楚娰清神志模糊，心痛难耐不由得埋怨起来，红唇嗫嚅着，看得慕容熠尘恼怒又心疼不已。

    阿洛？丫头，你到底有多爱他？以至于你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目光不多做停留。这般想着，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

    ********************************************

    玉凉湖船舫里，昭阳郡主许久不见楚娰清回来，心下着急，赶忙派属下将几艘连着的大船尽数搜罗一番。

    “禀郡主，我们找遍所有角落，都没看到楚三小姐的下落。”侍卫很快回来禀告。

    “废物，怎么可能找不到？难当楚娰清会飞天遁地不成？滚回去接着找。”慕容昭阳气呼呼地怒斥，黛眉不由得紧蹙。

    船舫没有靠岸，楚娰清就这般腾空消失，再好的水性游回岸上也不难保证性命无忧。

    “唉，许是被水妖给收走了，谁叫她那般张狂。”楚若蓝休憩完，从房间出来冷不丁来一句。

    “楚若蓝，你再敢胡说，我将你扔进湖里喂水鬼。”慕容昭阳厉声斥责，扬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你敢打我！？？”楚若蓝也不是省油的灯，揪住昭阳的头发二人就厮打起来，抓桑着难舍难分。

    “九妹，若蓝你们胡闹什么？”慕容子暄听闻动静，快步走了进来扯开二人，俊眉一拧，“究竟出了什么事？”

    “六哥，你可算回来了，呜呜……”昭阳仿若看到了救星，哭诉道，“楚娰清失踪了，半个晚上都没看见她人。”

    慕容子暄闻言，心下不由得一惊，“失踪？所有的船只都找了吗？她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休憩？”问话的同时，已是焦虑万分。

    楚若蓝优雅地整理凌乱的头发，心底乐开了花，幸灾乐祸，楚姒清，看来天都要收你了！

    “都找遍了，只有一个可能，怕是落水了。呜呜，天这么黑，会不会已经……”昭阳不敢想象，急的差的哭出来，“楚娰清，你可不能有事，我们还得一较高下呢。”

    昭阳话还未说完，慕容子暄一抹白影飞快掠了出去，船舱外传来他的命令，“有人落水，随本王下去搜寻，其余二十人去东面……一有消息，记得及时通报。”

    楚嫣然惊闻动静，被丫鬟扶着出了房间，“子喧…….三妹怎么了？你别吓我！”一副担忧不已的模样，实则，方才她撩开窗幔，正好撞见一批黑衣人在水里追杀着某人，而那人定是楚姒清，过了这么久，怕已是尸骨无存。

    “六爷，找到一条丝帕！”有侍卫赶忙上前禀告。

    慕容子暄接过，摊开一看，脸色骤变，“是她！”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多年以前，将丝帕收入袖中，他又问，“四王爷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四爷今日身体不适，很早去房间就寝了。”杨霄从房内出来，打消慕容子暄的怀疑，双拳紧握，不免忧心忡忡。

    雅致厢房里，梅妃的丫鬟探来消息，低声禀告，“娘娘，打听清楚了，不是您落下的丝帕。”

    “恩，下去。”梅妃紧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打开窗户，任湖面的风吹拂脸颊，尘真的变了！遇事冷静的他居然冒着危险，不顾一切去寻她了！

    楚娰清，凭什么？你一出现就占据了他整颗心？

    ************************

    夜半的时候，楚姒清滚烫的体温总算降下来，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缓缓睁开眼睛，男人冰冷的面具近在咫尺，那如墨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绞着她，蕴着无尽的柔情，爱怜，疼惜。

    待看清自己竟一丝不挂，赤.裸倚在他怀里时，楚姒清惊愕地风中凌乱了！她张合着红唇，满含愤怒的话从牙缝里蹦出，“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羞愤不已，粉拳一下一下砸在他光裸健硕的胸膛上，病中的她，那力道对于男人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清儿想我对你做什么？”慕容熠尘厚颜无耻勾唇而笑，将小女人搂了更紧，暧昧轻浮的话飘出。

    楚姒清急红了眼眶，委屈至极，“你卑鄙下流，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杀了你。”

    “还在生气？若是杀我能让你解气……”慕容熠尘眼中掠过一丝落寞，从怀中掏出一枚匕首置于她手上，“拿好，动手！”

    楚姒清的手虚软无力，紧紧攥住匕首，咬唇不假思索地刺向男人。

    “呃！”利刃割破皮肉，慕容熠尘痛的闷哼一声，“你还真下得了手？”垂眸颇为无奈地按住肩头的伤痕。

    那一抹殷红微刺痛了楚姒清的眼睛，她颤抖着扔掉匕首怒斥，“笨蛋，你也不知道躲开？活该流血。”

    “气可是消了？”慕容熠尘不顾伤痛，转而认真地询问，“清儿若是觉得不够，再加一刀。”

    楚姒清要抓狂了，她究竟遇到了个怎样的男人，咬了咬唇，不吱声算是默认。要她再加上一刀，她于心何忍？

    “放开我。”她涨红了脸颊，转眸紧紧凝着眼前燃着的火堆。她迷迷糊糊记得，他将她的湿衣裳剥光，用身体给她取暖，轻声的呢喃哄着她入睡。

    “矫情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乖，现在安分睡一觉。”慕容熠尘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分，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

    睡觉？她怎么睡得着？他们肌肤紧密相贴，气息交错，一种莫名的情愫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亦是紊乱极了。

    “慕容熠尘，你的腿没事？”楚姒清反抗不得，哀怨地瞅了眼他修长有力的双腿转开话题，这男人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恩，早在三年前治好了。”慕容熠尘也不再隐瞒什么，捡起衣服撕下一条布带缠住伤口。

    “好了？那为什么还要装有事？”楚姒清蹙眉不解，一个正常人每日辛苦装残疾，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一言难尽！”慕容熠尘神色寂寥，似是不愿往下说。

    两人陷入沉默，半晌后楚姒清想到什么，艰难启齿道，“你的腿没事，如果是这样，那晚根本不是我主动的对不对？”她晶亮的眼眸紧紧凝着他，急切的想要解除疑惑。

    “那晚的事我不太记得。”慕容熠尘俨然一副我很“健忘”的样子。

    “怎么会不记得？你再好好想想！”楚姒清较真了，她明明有深爱的男人，怎么会饥不择食地主动扑倒慕容熠尘？关乎身家清白，这件事她必须弄清楚。

    “真不记得了，不如今晚亲自验证一番？恩？”慕容熠尘凝着她娇憨的容颜，唇角勾起一弯浅弧，笑的绝艳。

    “验证？”怎么验证？楚姒清还未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覆了上来，他的唇薄薄的，软软的，冷冷的，搅得她思绪大乱，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不已。

    鬼使神差地，她仰起头主动迎上他炙热深情的吻，心底轻声呢喃着，阿洛……阿洛……

    “呵呵……”男人低低一笑，揶揄道，“看，那晚你就是这般热情，还不信！”

    他的话犹如一盆冷声兜头而下，楚姒清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吻上他性感的薄唇，然后用尽全身气力狠狠咬下去……

    “呃！”男人痛的闷哼一声，“你属狗的吗？下口这么重？”

    “谁让你招惹我，欺负我的？我这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楚娰清心情微好，只因扳回一局，姑娘家的小性子毕露无疑。

    “我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不如多来几次，恩？”见怀中的小女人总算不再排斥他，慕容熠尘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邪恶的念头也随之窜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楚娰清凝着他炙热的黑眸，不禁心口微颤。

    “欺负你！”慕容熠尘说话的同时，大手跟着游走在她妙曼的身子上，满含深情地绞着怀中娇羞的她。

    楚娰清越是挣扎，越引得男人征服欲十足，且某处危险地起了反应，轻轻摩擦着她光裸的后背。

    “慕容熠尘，你喜欢我吗？”她直言不讳，清冷的眸光带着几许期待，不然何故占有欲十足？

    慕容熠尘闻言，怔了怔，不做正面回答，转而吻着她的樱唇呢喃着，“清儿，我想要你！”露骨的话从他嘴里溢出，许是夜色太过撩人，许是两个寂寞的心不知不觉走近。

    他们深情激吻，风花雪月都抛之脑后，唯有将彼此的气息深深刻入心底。

    他的吻纯熟，精湛，急切又不失温柔。青涩如她，脑海中一片空白，徒留淡淡的清檀气息击溃她冷凝的内心。

    他呼吸沉重，眸光似火，她娇喘连连，无措惊惶。

    想要推拒他的侵略，奈何身子不受控制，双臂勾上他的脖子，热情迎合，“阿洛……”她许是又烧糊涂了，嘴里喃喃念叨着。

    “叫我尘！”他气恼不已，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肢以示惩戒，狂热的吻尽数落满她青瓷的肌肤。

    “啊！”他极尽的撩拨，让她火烧火燎，放肆的低.吟破口而出。

    “乖，叫我的名字，尘。”他循循善诱，粗粝的大掌握住她胸前的丰盈。

    “呜呜……”陷入半昏迷的她轻声呜咽着，“洛，不许欺负我！”她记得，前世他们缠绵的欢.爱，洛最喜欢这般折磨她。

    慕容熠尘闻言，越发妒火中烧，低头含上她的绵软，似怜似虐地挑弄着，“做了我的女人，心底还敢想着其他男人？楚娰清，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他停下“欺负”，黑眸蕴着无奈的情愫，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脯上，而后脸色骤变。

    她的胸口处，那金色的蝴蝶胎记渐渐显现出来，生动地欲展翅而飞……

    庙宇外，一抹黑衣临窗而立，细听着里头的动静，腰间长剑出鞘，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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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有激情，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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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为谁守身如玉（6000字）

    ( )    慕容熠尘紧紧地凝着那金色蝴蝶胎记，忽而勾唇了然一笑，鬼丫头，原来是要情动之时，那金蝶才会显现。

    “难受……”她体内空虚极了，迷蒙着盈盈水眸，柔弱无骨的小手急不可耐地摸索着，想要寻求一抹舒适。

    无意识地，她竟握住了他勃.发的某处，伴随来的是男人舒坦的闷哼丫。

    “磨人的小妖精。”慕容熠尘沙哑的声线满含情.欲色彩，低吼一声，卷起干透的外袍铺在地上，而后倾身压了下去。

    “慕容熠尘！你做什么？”离开那温软的胸膛，冷硬的地面让楚娰清猛然清醒过来，双臂挡于胸前，低挡他下一步侵犯。

    “做你想要的事！”他黑眸似是有火焰燃烧，滚烫的吻落在她天鹅般白皙的颈子上，大手也没闲着，一路往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极尽撩拨。

    “不许碰我，混蛋！”楚娰清慌乱无措，奈何力气拗不过男人，唯有张嘴狠狠咬上他的肩头，直至牙齿发麻。

    他置若罔闻，含住她莹白如玉的耳垂低语，“你点的火，如今想反悔晚了！”

    “我们……我们这算什么？慕容熠尘，你根本不爱，为什么碰我？”楚娰清委屈极了，羞愤地凝着他布满***的黑眸媲。

    “那么你呢？”他低喘着反问，停下动作，灼热的视线紧紧绞着她醉人的小脸。

    楚娰清咬唇，笃定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还很讨厌，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实则，连着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她对他，上心了。

    当他那般将梅妃护在怀里，当两人夜晚偷偷耳鬓厮磨，她的心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沉闷压抑极了，她知道，这是女人的嫉妒。

    他蛮横，霸道，却又不失温柔，许是内心太过孤寂，她竟将他当做了阿洛的替身，乐于被他“欺负”。

    慕容熠尘闻言，眸光陡然一沉，“既如此，那我便好好履行混蛋的的职责！”话毕，高大的身躯再次压了过去，埋首啃.吮她青瓷的肌肤。

    楚娰清不屈地瞪大眼睛，拔下发上的玉钗，“别逼我！”威胁地抵在颈子上，逼迫他停下侵犯。

    “宁愿死也不愿本王碰？楚娰清，你在为谁守身如玉？”他怒极，飞快地点了她的穴道，黑眸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楚娰清咬唇不语，倔强地别过视线，她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的阿洛，她不能再沉溺下去了。

    “清儿……”许久，慕容熠尘似是无奈地叹息一声，大手温柔地抚平她紧蹙的黛眉，“乖，你会爱上我的！一定。”

    他如此笃定地宣誓，将她光.裸的身子摆平，倾身而上，细密又狂热的吻尽数落满她绸缎丝滑的肌肤。

    “恩……”她动弹不得，浑身犹如浇了汽油，难耐地低.吟出声，又羞地面红耳赤。

    “清儿，乖，放松些。”他褪下长裤，将坚.挺的灼热抵在她的幽径。

    她清冷的眸子染上点点泪光，惊惶无措，羞愤难当，可恨的是，又隐隐有些期待。

    “清儿，你是我的！”他一遍又一遍地吻吮着她柔嫩的唇瓣，轻声的呢喃犹如世间最美丽动听的情话，“乖，将自己交给我……”

    “我会很温柔……”

    “你是我的女人……”

    “你真美……”

    “叫我的名字，乖……”

    他极尽挑弄，用尽毕生的柔情，却怎么也攻不下她心底固起的高墙。

    她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不哭也不闹，任他索取，清冷的眸子透着丝丝恨意。

    他的勃.发一触即发，危险地抵着她下身的柔嫩，而最后那一瞬，他忽而泄了气，无比挫败地提上裤子，将她拦腰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吻着她紧蹙的黛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抱歉的话，“对不起，清儿，吓到你了，是我太过心急了，全然不顾你的感受。”

    他心疼不已，捡起地上的衣物将那触目惊心的吻痕遮盖住，“清儿，直至你愿意的那一天，我绝不会强迫你了。”

    他吻住她的樱唇，久久不舍地离开，辗转着，用此消除体内的欲.火。

    他说了很多话，她依旧一句话都没说，咬着唇，似是还在置气。

    他有些挫败地拥住她，“睡，就在我怀里，我不会将你怎样，也别怕，那些刺客一时半会追不来。”

    她在他怀里疲累地阖上双眸，过了许久，她幽幽道，“慕容熠尘…….往后不许欺负我。”她小女人地依偎在他怀里，嘟哝着红唇，看得人我见犹怜。

    “好好好……”他面上一喜，欣喜若狂，连着说了三个好字，“等你病好了，我任你欺负行不？”

    “唔……”她嘤咛一声，沉沉睡去。那一夜，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睡的最安稳，舒坦的一夜，梦里，仿若置于明媚的早春，阳光暖人，花香阵阵，一副美好的人间画卷，没有仇恨，没有痛苦，那俊朗如仙的男子笑容和煦，一步步朝她走来。

    “清儿……忘了我，记得要过的快乐，让他替我照顾你！”

    ********************************

    翌日，天蒙蒙亮，朝阳隐在云层里，周遭寂静，只闻得见彼此平缓有力的心跳声。

    楚姒清渐渐转醒，浑身舒坦，缓缓睁开眼眸，是男人薄如蝉翼的银制面具，他双目阖着，好看的唇微勾起，睡颜慵懒，魅惑妖邪。

    而她仅仅着单薄的肚兜，亵裤，整个光.裸的身子被他修长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心蓦地一悸，就如同前世，某个清晨醒来，她深爱的男子将她紧拥，那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保护欲，占有欲。

    忽然，她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揭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下是怎样的容颜？思及此，她心跳越发急促起来，屏住呼吸，轻抬起胳膊，覆上那冷冰冰的面具。

    “昨夜睡得好吗？”慕容熠尘似是知晓她的小心思，豁然睁开眼睛打断了她进一步动作。

    楚姒清的手尴尬地举着，怕被看穿居心不良，忙不迭落在他坚毅的下颚处，飘出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你长胡子了，挺性感的！”

    “性感？”慕容熠尘裹住她的小手，剑眉微拧，“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不是赞美的话，青色的胡茬一夜窜起，定邋遢极了。

    “听不懂？”楚姒清吐了吐舌头，狡黠一笑，“你那么聪明，慢慢猜去。”话毕，她试着挣脱他的牵制，去捡地上的外衫，罗裙。

    “再睡一会，乖。”慕容熠尘眉宇染上一抹忧色，窗外异常安静，他知道他们还不肯散去。昨夜，她在睡梦中时，他们已经大战了一场，对方伤亡惨重，看似落于下风，实则他也只是强撑，因为他的腿因为长时间浸水，复发了，行走都困难。

    “不睡了，好饿。”楚姒清蹙眉，哀怨地瞪了男人一眼。她昨夜心情不佳，空腹喝了些清酒，现如今是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更何况，她此刻清醒的很，颇为不适他们这般亲密无间。

    “饿？”慕容熠尘邪邪地勾唇，一个翻身将她压下，“吃我就不饿了！恩？”与她耳鬓厮磨，等着杨霄，杨广带来救兵。

    “吃你？”楚姒清反应过来，不禁又羞又怒，“下.流，你敢动我试试？”她如今生龙活虎，一下子将腿抬起，做了个“断子绝孙”踢势。

    “楚姒清，别总是一副张牙舞爪的带刺模样，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温柔？”慕容熠尘颇为无奈地叹口气，打算与她好好谈谈。

    “抱歉，我的字典里没有温柔二字！”楚姒清身体痊愈，敏锐的听觉告知她，外头有异动！不做多想，一把推开男人压下来的身体，卷起地上的长袍，飞速掠了出去。

    “回来！”慕容熠尘脸色骤变，顾不得腿脚不便，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

    庙外，片片树叶纷飞，空气中凝聚着肃杀之气，空旷的地上，破败的石狮上沾染了殷红的血渍，旁侧横七竖八倒着几名黑衣刺客，血已干涸，预示着昨夜惨烈的厮杀。

    楚姒清心下一惊，昨夜睡得可真沉，竟什么也不知。微眯起眸子，捡起一根枯树枝攥入手心，预备做抗敌的武器。

    离她五十步远的树下，一黑衣男人头戴黑斗笠，他双手抱着宝剑，约八尺高，身姿笔直，浑身散发武者迫人的气势。

    “你就是昨夜追杀我的头目？谁派你来的？”楚姒清毫不畏惧地冷声质问，看来她真的是锋芒太露，引来杀身之祸。

    黑衣刺客狂傲地摇摇头，“等你下去见了阎王，自会知晓。”说罢，长剑刺了过来，招式狠辣，精湛，让人逃无可逃。

    “口气挺大的！但等你见了阎王，一定悔不当初！”楚姒清冷冷勾唇，脑中飞转，目测男人攻击的速度，隐含的杀招，很快捉摸透彻，而后一击即中。

    ***

    慕容熠尘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地走出来时，周遭已经恢复一派宁静，浓稠的血腥味弥散着久久挥之不去，楚姒清眸光空洞，胸口微微起伏，似是惧怕着什么事，她的身下，匍匐着一身形挺拔的黑衣男子，浑身染血，已然断气。

    “清儿！”慕容熠尘满目震惊，阔步上前将她揽入怀里，“怎么了？有没有伤到？”

    “是他们……”楚姒清将头埋入男人的胸口，清冷的眸子蕴着仇恨，恐惧，无措。

    “谁？别怕，有我在。”慕容熠尘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她转瞬的功夫，竟徒手杀了天下第一杀手－－－冷意，还有什么人能让她惧怕？

    楚姒清的手心紧紧攥着黑衣刺客曾射杀她的飞镖，上头雕刻着天狼的图案，是组织里头目特有的标志，他们竟也来了昭国吗？

    许久，她才平复那波澜起伏的内心，抬起头问，“他是谁？你认识吗？”

    “冷意－－－昭国第一杀手，传言只有他不想杀的人，没有杀不了的人！”慕容熠尘觑了眼气绝身亡的冷意，又将怀里的女人打量一番，“清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心惊这个小女人无穷的力量，果决的杀伐。

    “简单！杀人而已！”楚姒清说的云淡风轻，不得不承认，冷意的个绝顶的杀手，狠辣，睿智，果敢。只可惜遇到她，只能屈居第二。

    “往后不许冲锋陷阵！杀人的事还是留给男人来做。”慕容熠尘后怕地责问，惩罚地握紧她的柔荑。

    楚姒清正欲说些反驳的话，远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六爷，前面有座破庙！”

    “好，去看看。”慕容子喧的声音，透着焦虑。

    “六哥！我们一定会找到楚姒清对吗？”慕容昭阳的声音，透着疲累。

    是他们！楚姒清讶然，是发现她失踪，不惜派来大批人马搜寻？

    这厢，杨霄，杨广亦是带着大批人马赶了过来，“四爷！属下来迟，请您责罚。”二人弃剑双双跪下。

    “本王留下记号，而你们竟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找过来？办事能力越发差劲！”慕容熠尘厉声责问，负手而立凝着二人。

    杨霄负疚地垂首不语，杨广则不甘愿地抬眸，冷冷瞪着楚娰清，全拜这个女人所赐，四爷第一次用这般严苛的语气责备他们。

    “四爷为了一个女人，竟枉顾一切，属下认为错的是四爷！”杨广愤恨难平，直言不讳。

    “放肆！”慕容熠尘怒极，扬手一记掌风挥了过去。

    “尘！我们不是没出事吗？别责怪他们了。”楚娰清见主仆二人气氛冷凝，忙不迭帮衬着说话。

    她叫他尘？慕容熠尘恍惚以为听错了，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好，一切听清儿的！”这落入杨广眼中，简直一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庸”模样。

    杨广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嘀咕，四爷，瞧瞧你那没骨气的怂样，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哪里还有当初的英武神勇。

    慕容子暄一行人匆匆赶来，他高坐于白马上，一袭月牙白儒衫，清隽的脸容不满忧色，但看见楚娰清完好无损时，微松口气。

    此时的慕容熠尘坐回轮椅上，正拉住楚娰清细说着什么，两人模样亲昵，看得有些人心底极为不适。

    “楚娰清！喂，你还活着，真好。”昭阳打马而下，风一般掠到二人跟前，“咦，还是四哥有本事，比我们先一步。”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眸光投向阔步走来的慕容子暄。

    “四哥，多谢你救了清儿。”慕容子暄客气道，转而拉住楚娰清的手，“你姐姐很担心你，昨夜究竟出了什么事？有没有受伤？”

    慕容子暄说话的同时，不禁暗自鄙视自己，打着“姐夫”关心小姨子的幌子，好跟她说上两句话。

    他究竟怎么了？当得知她失踪时，他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从来都冷静自持的他，第一次对着手下怒吼，犹如毛头孩子乱发脾气。

    “我没事，也不知是谁派了冷意来追杀我，不过他已经被解决了！”楚娰清有些受宠若惊，慕容子暄眸光流露出的关切太过灼热。

    “咳咳…..”一旁的慕容熠尘见二人旁若无人的手拉手，不禁挑眉低咳两声以示警告。

    果真，楚娰清心中一惊，忙不迭甩开慕容子暄的手。

    “啊？冷意？楚娰清，你确定你杀了传闻中的冷意？”昭阳惊愕地张嘴，满目不敢置信。

    “若是不信，你可以下去问问他的名字！”楚娰清挑眉，一句冷幽默让人不寒而栗。

    “呃……我就不该把你想成一般人！唉，你这么强，哪里需要人营救？”昭阳悻悻地撇嘴，又悄悄睇了眼慕容熠尘。

    “清儿，可有问清是谁收买了冷意？”慕容子暄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地盯着冷意的尸体。

    “作为一个职业杀手，即便死之前也不会透露买家！”楚娰清淡淡道，这是圈子里恒古不变的规定。

    “恩！”慕容子暄不再这个话题，转而道，“你身上是谁的衣服？”问话的同时斜觑了眼慕容熠尘。

    “咦？很像四哥的衣裳！楚娰清……你们！”昭阳咋咋呼呼，朝楚娰清挤眉弄眼，又凑上去低语，“你们该不是……”

    “咳咳……”慕容熠尘低咳两声，不悦挑眉，“清儿昨夜发烧，我给她添一件衣裳，你们有很大意见吗？”

    楚娰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慕容昭阳，就你思想龌龊！”

    “你你你……”昭阳羞愤不已，忽然想到什么又大叫起来，“哎呀！怎么办？今日帝女受衔仪式，晚了就来不及了！”

    楚娰清不急不躁，缓缓道，“没了就没了，我本来就无心去争夺。”

    “不行，你必须给我争口气，我可是下了一万两白银的赌注！”慕容昭阳火急火燎地拉住楚娰清，“快，上马！若是晚了，头衔就落到楚若蓝那妖精身上了！”

    楚娰清嘴角抽搐，不得已跟着上马朝皇宫赶去。

    慕容子暄吩咐属下整理尸首，完事后也骑上马扬鞭离开，末了留下一句，“四哥无论做什么，都快人一步！我甘拜下风。”

    “爷！他不会是跟着我们找来的？”杨霄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来，他将是本王以后最大的劲敌！”

    *******************

    皇宫，天胤宫。

    皇帝端坐于上，眉宇间萦绕着丝丝怒气，“这楚娰清若是来不了，帝女的魁首给楚若蓝。”

    那个女子，竟将这般浓重的仪式全当儿戏，抛之脑后。

    “皇上，三妹昨夜太过疲累，我已派人去叫醒她了，想必马上能来。”楚若蓝如此明事理地说着，心下却诅咒楚娰清永远别来，这样帝女的头衔定归她莫属。

    “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人！这样的品行如何但当帝女？”皇后讥讽地勾唇，添油加醋。

    “或许是有事耽搁了，她不像那种人。”梅妃抬眸，翘首期盼，不安地绞着手中的丝帕，不敢去想，如果她出事，意味着尘也出事了！

    “皇上，丞相大人有事求见。”有内侍上前低声禀告，“说是，有水妖女的消息了！”

    “哦？”皇帝急不可耐，挥手随意道，“罢了罢了，帝女的头衔，朕赐于楚若蓝！”只想着尽快完成仪式。

    楚若蓝美目一弯，作势要跪下谢恩，“谢皇……”奈何一只手伸了过了将她身子整提起。

    “激动什么？不是你的，永远得不到。”慕容昭阳冷嘲热讽，笑的眉眼弯弯，“楚若蓝，省省气力。”

    “皇上，楚娰清来迟，请您责罚。”楚娰清颔首夫福身行礼，略显狼狈地及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间紧急，她只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2万2千字更新完毕。

    下章预告，楚姒清牢狱之灾，素素是亲妈，亲们多多留言呐，素素需要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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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亲手送她入狱（6000字）

    ( )    皇后、太子见楚娰清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不由得心下一惊，相互睇了个眼色，却也很快恢复镇定。

    “楚娰清，帝女受衔仪式，你姗姗来迟，可有天大的理由？”皇后红唇轻启，责备意味颇浓，不愿息事宁人。

    “朕和皇后，等候你整整半个时辰了！你可知你犯了何罪？”皇帝亦是站起身，厉声斥责。

    楚娰清扬起头，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帝后的目光，心中思忖半晌，正欲说些什么丫。

    “父皇，母后，事情是这样的。楚娰清不是无故来迟，是我昨夜拉着她闲话家常，非要让她教我作画，以至于太过疲累，睡过了时辰。”慕容昭阳抢先一步，替楚娰清作答，她被人追杀的事非同小可，冷意已故，死无对证，说出来，怕也无人相信！反而会惊动幕后之人。

    楚娰清感激地睇了眼慕容昭阳，心中暗道那丫头炉火纯青的说谎功夫。

    “真是这样？皇儿昨夜跟她一起？”皇帝半信半疑。

    “父皇，儿臣什么时候骗过您？”慕容昭阳嘟着嘴，已是不悦媲。

    皇帝历来宠爱这个女儿，见她置气，忙不迭改口，“恩！皇儿说的话，朕当然相信，楚娰清，朕姑且饶你一回。”

    “谢皇上。”楚娰清微松口气，转眸与昭阳相视一笑。

    一场风波归于宁静，旁侧的楚若蓝恨得牙痒痒，怨毒的星眸圆瞪，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女头衔落于楚娰清身上，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一个阴毒的计谋窜了出来。

    “既如此，授衔仪式正式开始！”皇帝一甩衣袖，重新端坐回龙椅上。

    “昭国元德30年第九届帝女为楚家三小姐－－－－楚娰清！”内侍安公公捡起明黄的绢帛，缓缓念出。

    “太好了！楚娰清，我们成功了！”昭阳似是比楚娰清还兴奋，不忘抬手击掌庆贺。

    楚娰清浅浅一笑，心中暗道，死去的楚娰清，我为你扬眉吐气了，你的灵魂可以安息了！你自小受到的那些欺辱，嘲讽，将永远埋入风沙里，相信我，一定会替你好好活下去，完成你所未完成的心愿。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起身例行公事地交代一些帝女理应遵循的事宜。

    天胤宫大殿外，四王爷，六王爷也及时赶来，静候在门口，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那浑身散发着万千风华的女子。

    梅妃纤纤素手捡起龙案上摆放的一段金线纹花的红绸，迈着莲步缓缓下来。

    那是皇帝赐给每一届帝女的信物－－－.帝红绫，象征尊贵至上的身份，荣耀，是多少昭国女子梦寐以求的珍宝。

    楚若蓝双眼猩红，不甘地瞪着，那是我的！我的，楚娰清，一个庶出的丑八怪，凭什么拥有它？凭什么？她才是昭国最尊贵的女人！

    “恭喜你，楚娰清！”梅妃笑容和煦，双臂虔诚地摊开红绫，作势戴上楚娰清的脖子。

    幽幽的梅花香扑面而来，楚娰清有些不适地蹙眉，梅妃，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竟不顾道德伦常偷偷与心爱的男人私会，又如何渐渐占据了慕容熠尘的心？昨夜，或许昨夜推她入水里的那一掌是梅妃！

    想到这里，楚娰清的心不禁咯噔一跳，微微敛目，上下将梅妃打量一番，想看出些端倪。

    “来，戴上它，你以后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了！昭国多少男子要倾慕与你！”梅妃柔声道，凑近楚娰清，将红绫饶过她的后颈。

    一切很平静，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楚娰清全身提高警惕，只期待仪式尽快结束。

    楚若蓝广袖中的手微抬起，扯下腰间的一枚玉佩，而后发力，猛的袭向梅妃的腿弯处。

    “啊！”梅妃惊呼一声，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无人看见，她的广袖亦是暗潮涌动，一枚锋利的匕首悄然藏了起来。

    楚娰清惊魂未定地收了掌，一切发生地太快，让她来不及反应，只能呆愣地伫在原地，不知进退。

    “楚娰清！你对梅儿做了什么？”皇帝暴怒而起，犹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几个大步阔下来，不问青红皂白地狠狠甩了楚娰清一个耳光！

    她的脸瞬间显现淤血，牙齿跟着溢出一抹腥甜，脑中嗡嗡作响，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梅儿，梅儿，你怎么了？别吓朕！”皇帝痛心不已，将梅妃从地上扶起不断地询问。

    “楚娰清，你疯了吗？胆敢残害梅妃？”皇后亦是震惊不已，撩起凤袍匆忙走下来，“皇上，梅妃她……”

    门口静候的六王爷，四王爷终究是按耐不住，神色微凝，双双踏过门槛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楚娰清你没有动手对不对？梅娘娘是旧病复发，自己晕倒的！”慕容昭阳急的眼泪都溢出来了，一遍又一遍地摇晃着楚娰清僵硬的身子。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楚娰清亲手将梅妃推倒？九妹，你当我们全是瞎子呢？”太子阴阳怪气地来一句，无论真相如何，楚娰清难逃此劫！

    “楚娰清，你倒是说一句话！究竟有没有做？”慕容子暄亦是焦虑不已，拉住他急切询问。

    楚娰清依旧抿唇不置一词，眸光转而投向旁侧的慕容熠尘，但见他薄唇冷然，看不出喜恶，一瞬不瞬地凝着昏死过去的梅妃。

    “来人，传太医！传太医！”皇帝给梅妃服下续命的药丸，而后朝众人怒吼，一个天子仪态全无，只因那宠妃受了点伤害。

    楚若蓝吓得小脸微白，乘乱捡起地上的玉佩，故作无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过是想用玉佩让梅妃跌个跟头，罪名套在楚娰清身上，梅妃竟那般弱不禁风，陷入昏迷，生死未卜。

    御医在第一时间赶来，提着厚重的药箱忙不迭诊断，“皇上，娘娘伤了心脉，怕是……”御医说着话时，额头已经渗满了薄汗。

    “混账东西，朕不要听到这样的话，朕要她活，要她活！”皇帝龙颜大怒，竟抬手让御医血渐当场。

    其他御医见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臣定当竭尽所能，保娘娘一命。”

    于是，梅妃被皇帝抱着匆匆进了内室，御医们也战战兢兢尾随而上。

    厅内静下来，皇后留下主持大局，她扬声对着楚娰清道，“说，为何要毒害梅妃？”扬手，示意禁卫军将楚娰清围了起来。

    “她要杀我！我只是正当防卫！”楚娰清终究说出实情，但她知道，在场的不会有人相信她。

    众人眼中梅妃身子羸弱，不会武功，更是纯善至极，与她无冤无仇，更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起杀意。

    但方才，梅妃给她系红绫的时候，广袖中的匕首直刺她的心脏，好在她敏捷躲闪，险险避过一劫，又下意识给了对方一击。

    那一击，她力度适中，不会致命，许是梅妃身子太过羸弱，竟直接不省人事。但楚娰清心底没有半分愧色，对于要伤害她的人，她历来不会心慈手软。

    “梅妃要杀你？楚娰清，你还能找个更蹩脚的理由吗？来人！”皇后一声厉呵，势要将楚娰清打入地狱。

    “来人，将谋害梅妃娘娘的人即刻打入刑部天牢！等候皇上发落！”慕容熠尘扬手一挥，厉声打断皇后的话。

    禁卫军得令，将楚娰清团团围住，“是，四爷！”

    慕容子暄脸色微变，正欲说些什么，转念一想，噤了声，退到一边冷眼观望。他大抵猜到了慕容熠尘的心思，也暗叹宫里的禁卫军不听皇后，反而听一个落寞王爷的？怕是其中有蹊跷！

    冰冷的镣铐套上楚娰清的手腕，她面色平静，冷冷觑了眼亲手将她打入天牢的男人，一颗心钝痛不已，犹如被无形的手狠狠揪住，莫大的失望似藤蔓将她紧紧缠绕，压抑地几欲窒息。

    慕容熠尘！他是心疼了？心疼他深爱的女人被伤害，往日的精明不在，以至于看不清事情的真相，将一切罪责加注在她身上？是报复吗？

    可是，昨夜，他那般温柔地拥着她，说着怜爱的话语，是梦吗？如今，梦醒了，他还是那个冷漠，冷情的四王爷！

    “四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信楚娰清吗？”慕容昭阳做着最后的抵抗，横出双臂挡住禁卫军。

    慕容熠尘沉默不语，不再多看楚娰清一眼。

    “昭阳！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置于某人的信任，我根本不屑于！你无须再求情！”楚娰清冷冷道，从容不迫地走出天胤宫。

    外头阳光明媚地有些刺眼，她双眸陡然一黑，又很快恢复正常，只觉得一颗心寒冷至极。

    “四哥，我看错你了！”昭阳负气地跑了开，清丽的小脸布满愁云。

    *****************************************************************

    将军府，楚若蓝步履轻快，翩翩若碟地踏入镜月阁，“娘，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楚娰清她…….”

    楚若蓝激动地难以自持，飘飘然的，还没进门就咋咋呼呼唤着母亲。

    “什么事，瞧把你激动的！”冯氏同楚怀遇从里屋出来，慈爱的责问。

    “姑娘家也不知道收敛收敛你那性子，马上就要嫁人了，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楚怀遇无奈地摇摇头，颇为头疼那门婚事。

    “爹！你该担心的不是我，三妹今日得罪了梅妃娘娘，估摸着马上要问斩了！”楚若蓝故作忧心不已，“爹！我真怕她会连累我们整个将军府，那就出大事了！”

    “清儿得罪了梅妃？”楚怀遇脸色骤变，来不及多问，忙不迭换上朝服，“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我这造的是什么孽？”

    “爹，你一定要将三妹救回来！”楚若蓝惺惺作态地朝着父亲喊了声，转而唇角勾起大快人心的弧度，“娘，楚娰清这一回死定了！她若死了，帝女的头衔非我莫属。”

    “恩！乖女儿，你做的很好。”冯氏凤眸微眯，赞许道。

    “娘，我要吃冰糕……”楚若蓝心情大好，胃口也不错。

    “冰糕还是留着有命再吃！”一抹黑影突兀地窜了进来，冰冷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是？”楚若蓝心中咯噔一跳，吓得连连后退。

    冯氏从震惊中回过神时，心爱的女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徒留碎裂的冰糕：“来人，来人，有刺客！”

    *********

    楚若蓝双手被粗麻绳绑住，嘴里也塞上了大团棉布，惊恐地瞪大杏眸，含糊地喊着，“呜呜…..放开我，你们可知我是谁？”

    她抬眸四处打量，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檀木案桌前，太师椅上，一男人背光而坐，虽看不清容貌，但浑身散发的尊贵、冷寒之气不容忽视。

    一黑衣侍卫模样的人上前，扯下楚若蓝嘴里的棉布，“楚若蓝，我们主子有话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如若不然，我定当场了解你的小命！”

    字字渗着怒气，杀意，楚若蓝吓得肝胆俱裂，“呜呜呜……你们究竟是谁？想问些什么？”

    太师椅上的男人缓缓转过身，一袭紫袍，风姿绰绰，脸上骇人的鬼面尤为惊心，面具下那双冷厉的黑眸让人望而生畏。

    “楚若蓝，今日天胤宫里发生的一切，我要知道事实的真相！”男人薄唇牵起，冷声质问。

    “什么真相？真相就是楚娰清意图谋害梅妃。”楚若蓝心虚地垂眸，才发现腰间的玉佩竟碎了指甲大的一块。

    果不其然，男人摊开手掌，一枚碎玉引入眼帘，楚若蓝心惊地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我！”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我只要真相，听着，我没有太多耐心！”鬼面男人一挥衣袖，给了不安分的楚若蓝一掌。

    “啊！”心口剧痛，楚若蓝哭的泪眼婆娑，“真不是我，我只是用玉佩袭击梅妃，那力道哪里伤的了人？”

    鬼面男人闻言，神色微凝，跟预想中的如出一辙，心中不由得沮丧！丫头，我该如何营救你？

    “求求你，放过我！”楚若蓝猜不透男人的身份，但直觉他来历不简单，竟对宫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是楚娰清的相好吗？要为她翻案吗？

    “放你？”男人轻笑，冷哼一声，嫌恶地踢开楚若蓝。

    “别，别杀我，我什么也没做，真的什么也没做！”楚若蓝狼狈地趴在地上，苦苦哀求。

    “即便没做，那害人之心也难以原谅！左倾，打断她的腿骨，以示惩戒！”男人冷冷丢下一句话，而后拂袖离开。

    “是，门主！”左倾捡起地上的木棍，一步步逼近楚若蓝。

    “不，不要！求求你…….啊…….痛。”密室里传来楚若蓝绝望、凄惨的嚎叫，尤为尖锐刺耳。

    **

    天胤宫，不时传来皇帝暴怒的低吼，整个大殿人心惶惶。

    “混账东西！朕养你们这群人有何用？”

    “救不回梅妃，你们一个个下去陪葬！”

    “朕要她活，不许说回天乏术之类的蠢话！朕不要听！”

    龙颜大怒，他的身下匍匐着整个御医房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将头恨不之埋入地底下去。

    皇帝对梅妃的宠爱，众人有目共睹，梅妃可谓是妲己，褒姒转世，曾经一个三品官员因为说了句得罪的话，竟全家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抄斩。

    慕容熠尘推着轮椅，撩开明黄的幔帐，将里头的情况大抵了解，剑眉深蹙，也不知在为谁人忧心。

    “老四？你来了。”皇帝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见到这儿子又燃起零星的希望。

    “恩，母妃……可有脱离危险？”慕容熠尘心中好笑，母妃二字当真讽刺无比，犹如芒刺扎进心底。

    “还没有！对了，朕八年前赐给你的凝香丸还在吗？或许能暂时保住梅儿的性命。”皇帝拉下脸，满怀期待地凝着儿子。

    “凝香丸早已用尽！儿臣有罪。”慕容熠尘一句话很快浇灭了皇帝最后的希冀。

    皇帝脸色微沉，“罢了！罢了，错不在你。”皇帝挫败地摆摆手，转身疲累地进了内室，坐于床边，执起梅妃白皙的手，“梅儿，朕求求你，醒过来！朕不能没有你……”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冷漠、讥讽的弧度，而后转动轮椅悄然离开。

    **********************

    刑部天牢，阴暗潮湿，腐朽的气息弥漫，让人胃里一阵不适，楚娰清蹙眉，被狱卒粗暴地推进一间单独的牢房。

    周遭的墙壁冷硬，光线昏暗，唯有从那个微小的窗口知晓是白天还是黑夜。

    楚娰清抱膝坐在墙角，清冷的眸子透着疲累，伸手摸向平坦的小腹，顿时愁云满布。

    身与心皆是透支，她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幕已是黑沉，门口传来“哗啦”的开锁声音。

    她心中一惊，全身警惕起来，拔下发上的玉簪，藏于袖中，而后镇定地抬眸望向来人。

    “提犯人楚娰清！张大人亲自会审！”狱卒一句话说明来意，而后有两人驾着楚娰清出了那阴冷的牢房。

    拐过几道长廊，来到一间摆满刑具的密室，红色官府的中年男人端坐于上，尖嘴猴腮，颇有昏庸之态。

    “楚娰清？”张大人斜斜觑了眼案桌上的笔录，懒洋洋地发问，“招了，毒害梅妃娘娘的罪人！”

    楚娰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连着正眼都没瞧，清冷的眸光四处流转，将刑室打量一番，想着逃生的应对法子。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张大人阴阳怪气，见楚娰清将她的话当做放屁，不禁怒的拍案而起。

    “张大人，一来就让人招认？我不太苟同你的做法，当然不予理会。”楚娰清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说着。

    “哟呵？还张脾气了？”张大人惊愕一声，而后阴冷的勾唇，“来这里的，都是皇亲国戚，都喊冤，都个个心气比天高，可到头来，硬骨头挨不过那些冷刑具！”

    “这么说，你要屈打成招？”楚娰清冷斥，“倒也是个坦荡的人，不过，行事之前，要掂量一下后果。”

    字字如冰，透着无形的寒意，张大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哼！傲气终究让你吃亏，来人，绑上，刑具伺候！”

    楚娰清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反抗不得，唯有忍气吞声，任狱卒将她架上刑台，上头铁盆里的的火焰烧的噼里啪啦，旁侧一根带刺的皮鞭尤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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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 狱中有难（6000字）

    ( )    十字木架上头干涸的血迹散发散发着腐朽的腥味，楚娰清胃里一阵恶心，被迫架了上去，粗麻绳困住了她的腰身。

    这般凄凉的境地，不禁让她忆起组织里的那段灰暗岁月，那次的她刺杀失败，阿洛竟将责任全部揽上身，被组织里的头目滥用私刑，皮鞭将他折磨地死去活来。

    可是阿洛，在这世上，再没人会像你一般肯替我受刑，将我捧在手心呵护！不过，你且放心，我会很坚强，好好活着，不再受任何人欺凌。

    狱卒捆绑的手法她司空见惯，曾受过无数次铁血训练的她，轻而易举乘着狱卒不注意，反手将绳子改成活结丫。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招了，免受皮肉之苦！”张大人本着“慈悲为怀”的姿态，眯着三角眼上下打量楚娰清。

    早在白日，上头已经给他留下话，别让楚娰清活过今晚！让一个罪人无故消失，是他历来的拿手好戏。

    “我没做过的事，至死都不会承认，张大人，你省省力气。”楚娰清继续拖延时间，与男人周.旋，广袖中的玉簪悄然出动，***铁链里头。

    从地牢来到刑房的路上，她已经开始谋划着，奈何那铁链的锁太过复杂，不得已她用了过长的时间媲。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本官的皮鞭硬！”张大人气急败坏，捡起那皮鞭就朝楚娰清身上抽去。

    “嘶！”带刺的皮鞭将衣衫划开，血渍渗了出来，楚娰清痛的倒吸一口凉气，与此同时，手中的铁链“咔嚓”一声打开。

    “张大人，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双倍代价。”楚娰清狠狠甩掉铁链，清冷的眸子渗着腾腾杀气。

    “你？快来人，捉住她！”张大人惊愕地张着嘴，难以置信眼前的女子竟将那玄铁锁轻易打开，心中寒意蔓延，说出的话毫无气势，反而像是求救。

    几名狱卒听命，挥着大刀一拥而上，将楚娰清团团围住，但见她不慌不忙，勾唇冷冷一笑，“本姑娘很久没找人松松骨了！今晚是你们的荣幸。”

    她姿态张狂，狱卒不由得讥笑，“不知死活！”可下一瞬，他们反悔了，一个个浑身痛痒难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几个壮汉就这般窝囊地败下阵来。

    “你是人是鬼？别过来……”张大人哆哆嗦嗦，紧紧攥住手里的皮鞭护身，谁能告诉他，他究竟招惹了哪路神仙？徒手挣脱铁链，更让武功高强的狱卒不省人事？

    “我是人是鬼，等你下去见了阎王，自会知晓。”楚娰清不悦地垂眸凝着胸前的鞭痕。

    张大人哪里还有先前的官威，忙不迭扔了皮鞭跪下，“我也是受上头的旨意办事，我也是逼不得已，你这如花似玉的可人模样，换做谁也不忍心将鞭子望您身上抽！”

    楚娰清嘴角抽搐，一脚踹了过去，“你幕后之人是谁？皇上，皇后，还是梅妃，或者其他几位亲王？”

    “不能说，死都不能说！”张大人双目透着恐惧，一副至死不屈的模样。那人，不是皇帝，皇后，或者亲王，但他要是说了，全家性命不保。

    慕容昭阳带着一批人闯进来时，牢房里不见楚娰清的身影，又十万火急地赶来刑房，听闻惨烈的嚎叫声，她急红了眼眶。

    “四哥，六哥！是楚娰清，她被人欺负了！”

    “该死！”慕容子暄清隽的脸容染上愁云，抬起脚，提取内力，竟一下子将门狠厉地踹开。

    旁侧的慕容熠尘黑眸依旧了无波澜，不疾不徐地扶住轮椅跟了进去。

    昭阳踩过几名狱卒的身体，待看清一切，嘴张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楚……楚娰清…….”转而又看向两位哥哥，“四哥，六哥，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她那般强悍，哪里需要我们相救？”

    心下对楚娰清的敬仰之情又升了不少！这女子当真是世间绝有，强的让人生畏，哪有进了刑部牢房，还能姿态狂傲地将刑部头目踩在地上凌辱的？

    “咦？昭阳，六爷你们来了！”楚娰清收起皮鞭，朝着二人牵唇而笑。原来，这世上，还有不少人记挂着她。

    “他们对你用刑了？”慕容子暄待看清楚娰清胸前的血迹时，不由得目露疼惜，想要伸手检查，却又觉得不妥，略显局促地凝着女子。

    “没事，皮外伤而已。”楚娰清说的云淡风清，“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有难？及时赶来？”

    “四哥喽，他未卜先知。”昭阳悻悻地努嘴，亦是知晓楚娰清早看见了慕容熠尘，却视为空气，怕心底的气还没消散。

    “对了，我一天没吃东西，昭阳你得拯救我可怜的肚子！”楚娰清正眼都没看慕容熠尘一眼，继而转开话题。

    “早知道你会喊饿，带了你喜欢的吃食。”慕容子暄温润的眸子漾着宠溺，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谢谢，我不客气了，有你们真好。”楚娰清欣然笑纳，走到案桌前打开食盒，里头摆了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清茶，还有桃酥饼，都是她的最爱。

    唇角扬起浅浅的梨涡，心中暖意融融，她毫不客气地吃起来，可眼梢还是没骨气地睇了眼一直保持沉默的慕容熠尘，而他正一瞬不瞬的凝着她，眼底的情愫太过复杂，有自责，有怜惜，有无奈……

    “楚娰清，你吃到下巴上去了，丢人。”昭阳惊呼一声，一针见血让楚娰清登时无地自容。

    “你们要笑便笑，我是粗人，不懂得矜持。”楚娰清心虚地收回视线，埋头咬下一口桃酥饼，“真脆，知我者，昭阳也！”

    “哪里？是六哥细心，知道你喜欢桃酥饼，我就让御厨赶工做了。”昭阳不好意思地垂眸，她性子迷糊，哪里记得楚娰清的喜爱。

    “我是听嫣儿说的！”慕容子喧如实道，妻子简单的一句话，他却不知不觉铭记于心，实则潜意识里，他对楚姒清上心了。

    “哦……”楚娰清顿觉食不知味，轻哦了声，慕容子暄投过来的目光太过炙热，而此时慕容熠尘的眸光寒意逼人，她可谓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境界。

    “两位爷，郡主，下官能否告退治伤？”张大人浑身被抽了几鞭子，疼的龇牙咧嘴，气若游丝地求饶。

    “滚！晦气的东西，本郡主警告你，若是再发现你对楚娰清用刑，我定剥光你的皮，将你家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妓！”昭阳恶狠狠地踹了一脚，威胁的话冷冷迸出。

    “下官再也不敢了，郡主息怒。”张大人匍匐在地，姿态底下，卑微。即便没有郡主的威胁，他也没胆去招惹楚娰清了。

    “滚，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昭阳嫌恶地别开视线，转而热络地拉住楚娰清说话。

    张大人若获大赦，狼狈地窜了出去，穿过几条回廊，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妈的！而后朝着属下低语，“快给本官拿一件干净的衣裳来。”他得连夜赶去上头那里回话。

    刑房里，昭阳喋喋不休地说着宽慰的话，“楚娰清，你且忍耐几天，我一定会求父皇彻查此事，还你清白，梅妃那狐狸精，嚣张不了多久的！”

    狐狸精？楚娰清闻言，轻睇了慕容熠尘一眼，面具下看不清他的情愫，但那双黑眸已是蕴着不悦。

    旁侧的慕容子暄亦是开口让楚娰清宽心，“清儿，我和岳父大人定会竭尽所能救你出去，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这几天就委屈你了。”

    “谢谢姐夫。”楚娰清受宠若惊，礼貌性地回应，一句姐夫将二人的关系瞬间亲疏起来，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慕容子暄清隽的脸容掠过一抹落寞，而后又牵起唇角，“这是我理当做的，我答应你姐姐要护你周全的。”一字一句，不失得体。

    “六弟，昭阳，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同她说。”一直保持沉默的慕容熠尘终是开了口，下起了驱逐令。

    “好……”昭阳明事理，跟着慕容子暄出了刑房。

    一下子，室内陷入沉寂，可闻得见彼此浅淡的呼吸，楚娰清在昭阳出门之前，已经兀自坐到墙边的长凳上，垂眸绞着胸前破碎的衣衫，一语不发，并不打算理会男人。

    “清儿，你还在气我白日里的决定吗？”慕容熠尘从轮椅上起身站起来，大步朝女人走近。

    楚娰清不愿说话，怕一说出口克制不了情绪，她气吗？凭什么气？她伤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没杀她已是仁至义尽，整整一天，她脑海里就剩下他暴怒的命令，“来人，将这谋害梅妃的人打入天牢，等候皇上发落。”

    越想，心底越是堵得慌，索性抿着唇不语。

    “清儿，我问你，那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样？你必须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慕容熠尘长身玉立于她跟前，眸光落在她血染的衣襟时，顿觉心疼不已。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但她嫌恶地躲闪，而后转过脸，闭上眼晴，随意地倒在长凳上假寐，依然不肯理会男人。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慕容熠尘对于她的冷漠相向，有些愠怒，又无可奈何。

    楚娰清闻言，警惕地双手环胸，不让他触碰，讥笑道，“慕容熠尘，我受罪，不正是你所希望的？用不着惺惺作态，梅妃那件事，我白日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不会重复第二次。”

    语调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一颗心依旧没骨气地泛起微疼，他终究是不信她。

    慕容熠尘陷入沉默，有些挫败地倚在墙边，那双眸子隐含了太多复杂的情愫，“清儿......”

    楚姒清蜷缩在长凳上，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单薄消瘦的背影那般孤寂。

    慕容熠尘留在刑房，久久不肯离去，见她呼吸均匀，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无奈，走近长凳将女人整个抱进怀里。

    “清儿，醒醒，会着凉的！”他轻声地唤着她，眼角眉梢漾着的皆是宠溺。

    “唔……别吵，好累，好困。”楚姒清嘟哝着红唇，双臂下意识地缠上男人的劲腰，“他不信我……不信我…….我心里难受。”此时的她，卸下了浑身的刺，防备，梦里向他吐露心声。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信你？”慕容熠尘心疼地裹住她冰凉的小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一分。她心肠慈善，更不会欺凌弱者，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对梅儿下手。

    ****************************************************************

    楚姒清醒来时，睁开眼睛，发现天竟已经大亮，从冷硬长凳上起来，全身并无酸痛感，而她昨夜睡得极为香甜，垂眸，竟发现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胸口处的那一道鞭痕也不疼了，还被涂上了清凉的药膏。

    是他做的吗？楚姒清心底很快否决，他如今巴不得她死，怎么会好心替她换衣服，上药？或许是热心肠的昭阳做的。

    楚姒清舒缓着腰骨，从容不迫地步出刑房，外头，张大人似乎等候多时，恭敬地哈腰道，“楚小姐！昨夜睡得可好？下官给您准备了早膳。”

    昨夜，上头那人又不知为何，改变初衷，让他好生伺候楚姒清，不能让她受到半分怠慢，为官二十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哪里来了刑部，还得像佛祖一样供养着？

    张大人今日低眉顺眼的模样跟昨夜的气焰，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姒清极为不屑这类见风使舵的人，挑眉冷冷道，“送到我牢房里来！”说罢，朝前走去。她如今是待罪之身，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引人闲话，只得安分地留下。

    这世上，还没有能困得住她的地方，只是她得替周氏、秋菊着想，剩下的唯有忍耐。

    她放宽心态，告诉自己来刑部地牢，权当是游历，还能寻处清净。

    楚姒清用过早膳，抱膝安静地坐在角落，手习惯性地摸向怀里的空衣兜，那丝绢怕是在前天夜里落水弄丢的，她下定决心，出去后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将丝帕找到，并找出它的主人，组织里的人或许也随着那镇魂珠来到了昭国，而她，是时候筹备复仇计划了。

    **********************************

    皇帝守候了昏迷的梅妃整整一夜，第二日精神萎靡地穿上朝服赶去早朝。

    楚怀遇候在天胤宫门口多时，终得见皇帝的身影，忙不迭拂袖跪下，“臣有罪，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

    “哼！”皇帝讥笑一声，“楚爱卿何罪之有？你的女儿一个个能耐极了！”皇帝一想起被迫将凝香丸割舍的事，气便不打一处来，心中不禁怀疑这是楚老贼一手策划的！

    “臣……”楚怀遇脸色骤变，惶恐地再次埋首，皇帝嫌恶地剜了他一眼，阔步离开了。

    楚怀遇抹了一把虚汗，忧虑浮上心头，转而又把一切罪责归在楚姒清那个不孝女身上。

    天胤宫内殿，紫色珠帘被撩开，一抹黑衣飞速地掠了进去，将守候的宫人弄晕，而后一步步朝床榻走近。

    梅妃脸色憔悴、虚弱，惨白地无一丝血色，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亦是微弱至极，仿佛下一瞬就要香消玉殒。

    “梅儿……”男人低声唤着，语带怜惜。

    梅妃眼皮牵了牵，面色又很快归于沉寂。

    “梅儿……我知道你醒着。”男人坐到床边，执起女子纤弱无骨的小手。昨日大殿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以楚姒清的性子，出手不会置人于死地。那么，唯有一个可能，是梅儿有心筹划。

    梅妃缓缓睁开凤眸，虚弱地凝着男子，“尘……”话出口，已是哽咽不成声。

    “明明无事？为何要继续装昏迷？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慕容熠尘将女子拉入怀里，责备的语调带着无尽的怜惜。

    “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你会不会为我难过？”梅妃盈盈水眸深情地望进男人黑瞳里，话一出口，又自嘲地勾起唇角。

    “不许说这样的话！你的病会痊愈，你也会长命百岁。”慕容熠尘厉声打断她的话，将头抵在她肩头笃定地说着。

    “尘，或许我死了！还能助你一臂之力，皇上盛怒定会牵连整个楚家，六王爷不再是你的劲敌！”梅妃哀伤地抹了一把清泪。

    “我不许你做傻事牺牲自己，梅儿，你记着，不要为我做任何事，好好活下去让我宽心。”慕容熠尘有些愠怒，一把松开怀里的人儿。

    “尘！”梅妃心绪大动，只觉得浑身被幸福所充斥，他心底还是有她的！情动之时，她撞进男人的怀抱，有些急切地去吻男人的唇。

    “梅儿，你这是做什么？”慕容熠尘推拒着，眼底闪过丝丝不悦。

    “他迟早会让我侍寝，但我只想把身子交给心爱的男人！尘，你明白我的心吗？”梅妃眼角溢出哀伤的清泪，不管不顾地贴上男人的薄唇。

    慕容熠尘心疼不已，只得任她放肆，脑海里又猛然窜出楚姒清的样子，不得不承认，那个女子竟不知不觉占据了他整颗心。

    他担忧楚姒清的安慰，胜于梅儿的性命，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推开，他低哑道，“梅儿，不许胡闹，别忘了我们如今是何身份？”

    “呵……”梅妃凄然一笑，眸中泪光点点，“什么身份，还要你提醒我吗？尘，你真的好残忍！”她捂住心口，痛的脸色发白。

    “忘了我……你会快乐很多！”慕容熠尘许久，薄唇自嘲的牵起。

    “不，不要！你偷走了我的心，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不就是道德伦常吗？我今晚就杀了他，这样我们之间的身份就不再是问题了！”她面目狰狞，许是压抑地太久。

    “你疯了，他是我父皇！”慕容熠尘不可置信的凝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

    梅妃讥讽地勾唇，“尘，你当他是父亲，可他曾有将你当儿子看待？”

    慕容熠尘闻言，脸色微沉，一种酸楚涌上心头，似是被戳到了伤痛。

    “哪个父亲会虎毒不食子，放火要置亲生儿子于死地？”梅妃满含愤恨继续道，“尘！自从七年前那场大火后，你不欠他什么了！”

    “他无论怎么对我，都是我父亲，是母亲挚爱的男人，梅儿，我希望你往后不要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慕容熠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疲惫地转身负手而立。

    他一身墨色长袍，身形颀长，整个人散发的那种孤寂让人心疼，梅妃只好噤声，室内陷入沉寂。

    许久，慕容熠尘调整好沉闷的心情，“梅儿，关于楚姒清伤你的事，我想知道实情！”

    “实情？什么实情？”梅妃闻言，脸色骤变，眸光更是闪烁不已。

    “是你对她动了手？她不得已才反抗对吗？”慕容熠尘转身，锐利的黑眸透着质疑的意味。

    “你信她，不信我？”梅妃受伤地笑出声，垂眸绞着锦被。

    “她如果要伤你，不会傻到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当着父皇的面！”慕容熠尘说话的同时，越发证实了心中所想。

    “呵……”梅妃盈盈水眸，泪花打转，委屈地呜咽出声，“尘，我们认识八年之久，而你宁愿相信她，也不信我！”

    慕容熠尘沉默不语，剑眉深锁，有些于心不忍。

    “尘，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她的确要杀我！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做反其道而行之吗？众目睽睽，她可以用这一点狡辩。”梅妃一口咬定，是楚姒清无故伤人。

    慕容熠尘顿了顿，正欲说些什么，而后殿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是皇帝半途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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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狱中的“欺负”（6000字）

    ( )    “尘，怎么办？”梅妃吓得花容失色，赶忙下床，不知将男人往何处藏。

    慕容熠尘浓眉一拧，并未有半丝慌乱之意，“别怕！你先去床上躺着，大病初愈作甚光着脚下来。”

    “尘！”梅妃心底一暖，却又急又气，“别管我的病，你快找地方藏起来，他要是发现了你，指不定怎么怀疑！”

    慕容熠尘似是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鬼面具，换下那银质面具，“你记着，来这里的，是赫连懿！而不是四王爷。丫”

    梅妃紧绷的神经这才松缓开来，“尘，你也真够大胆的！去冒充一个叛贼！不行，他要是招来禁卫军，你还是跑不掉！”

    思及此，梅妃又心急不已，“要不，躲到床下去！他也许只是回来看我一眼。”她亦是明白，以男人的骄傲，不会做藏头露尾的鼠辈。

    慕容熠尘不听劝告，反而气定神闲地撩起衣袍落座，端起茶盏细细品茗，“快去躺着，待会惹他怀疑。”

    梅妃咬了咬牙，飞快掠到床上，掀开被褥躺了进去，阖上眼眸，又是一副病怏怏的惨淡模样，一颗心却抑制不住地狂跳媲。

    “梅儿？”皇帝无心早朝，满脑子都是梅妃的生死，只好让太子去打发众臣的折子，他阔步进来，撩开帘子，撞见地上昏死过去的宫人，心下不由得大惧！

    疾走着赶去床榻处，却见美人睡的安静，并无异样，心中微微松口气，一个转身却撞见一黑衣鬼面的男人坐于桌前。

    “赫连懿？”皇帝惊愕，气的额上青筋跳起，“你对她做了什么？”双拳紧握，恨不之将眼前的男人活活吞入腹中。

    赫连懿作为一个反贼，却是享誉昭国的“夜皇”，深受百姓爱戴，反而他这个真龙天子备受质疑，不能深入民心，这是他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点。

    赫连懿一袭墨色长袍，鬼面下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似嘲弄。他只是端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的那种气场，让人不自觉心生怯意。

    “嘘……”赫连懿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举手投足无不张狂，邪魅，“你吵到美人休息了！”

    语调轻浮，听的皇帝又是怒气横冲，横在床前，将梅妃护住，“你休想打她的主意，终有一天，朕定会将你灭了！”

    “我拭目以待！再会了，大昭国的皇帝！”赫连懿低笑了声，而后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出内殿。

    “来人，捉拿赫连懿！”皇帝盛怒的嘶吼震得整个大殿人心惶惶，禁卫军听命，齐齐出动，将天胤宫找翻了天，却连着男人一个毫发都没寻到。

    慕容熠尘步出皇宫时，将银质面具换上，手里的鬼面被揉成碎屑，身后是禁卫军嘈杂的呼喝声。

    “一定别再让他跑了，不然我们人头不保。！”

    “仔细找，难道他会飞天遁地不成？”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说不定他就在暗处得意呢！”

    ************************************

    楚天昊同周氏、秋菊步入牢房探望时，一个个心揪得紧紧的，极为惧怕楚娰清被折磨地不成人形。

    可牢房里竟传来爽朗的咯咯笑声，“呵呵呵…….七个点，大你一个！”

    三人面面相觑，恍惚以为听错了，待看清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惊愕地瞪大眼睛。

    有摇骰子的声音，还有几个男人不甘愿地冷哼声。

    “小丫头片子，我就不信你每一局都能那么好运气！”

    “我说，你不会出老千？”

    “不行，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袖子！太邪乎了。”

    楚娰清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不懂吗？十局下来，我每回都赢，如今是兑现诺言的时候了！”她十六岁的时候，便混迹澳门赌场，赌术一流，对付这些泛泛之辈，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昭阳给她防身的匕首，猛的插.入矮桌子上：“可以砍了！如果不服气，我让张大人主持公道。”

    那清亮的语调，柔中还带着痞气，听的人不禁浑身打颤。

    几名狱卒面面相觑，颓丧地拉下脸皮，为首的一人道，“楚姑娘先前不说只是玩玩而已嘛？何必动真格，伤了和气？”要是被头儿发现他们聚赌，必死无疑！历来，刑部明文规定，公职时聚赌，给予斩双手极刑，且家人连带变为贱.民。

    “也好，小赌怡情，无伤大雅！不砍手也行，我有几个琐碎的问题想问问你们！”楚娰清把玩着骰子，闲闲发问。

    “楚姑娘想知道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见楚娰清退一步，几人不禁相互睇了个眼色，面上一喜。

    “刑部尚书，侍郎，都官，比部，司门等几位大人今年都给谁人送了礼？他们之中哪家人最有钱？”楚娰清拔出匕首，置于手中娴熟地把玩。

    她闲坐于牢中，不妨打听下整个刑部的那些盘根错节，或许对以后培养势力有一定的帮助！

    为首的狱卒脸色微便，支吾着不愿作答，送礼的事非同小可，他们偶尔听闻一些风声，权当不知情，如今要说出来，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思忖片刻，那狱卒头领道，“楚姑娘听清楚了，事情非同小可，我只说一遍，李大人前日去过九王府，张大人上个月去过太子府，王大人去过六王府……”他说的飞快，连着道出几十个人名，想着楚娰清也不识得那些官员，最多记下一两个。

    “恩……”楚娰清微点头，满意地勾起唇角，心中再默念一番，将近60个人物关系瞬间理出来。

    “清儿！”观望许久的楚天昊不明所以，忍不住喊了声，扶着周氏走近牢门。

    楚娰清讶然抬眸，“娘，哥哥，秋菊你们怎么来了？”见到那些熟悉的脸孔，她心下不由得一暖。

    “清儿在这里好吗？”周氏哽咽着，打量那简陋阴冷的床铺，心疼不已，恨之不能替女儿受罪，

    “娘，我很好，吃得好，睡的也好，就是无聊了些，不过刚才跟他们赌了一把，挺有趣的！”楚娰清牵起唇角浅浅一笑，示意周氏无须担忧。

    “赌？”楚天昊从不知他妹妹有这项绝活，还屡战不败。

    “楚大人！”几名狱卒见状，脸色骤变地忙不迭跪下行礼。

    “去，有事再叫你们！”楚天昊无奈地朝几人挥挥手，阔步走近楚姒清。

    “小姐，你好厉害。”秋菊对主子的敬仰之情有上升了一级，“还以为你在里头吃苦呢，原来有这么多人陪你玩，我和夫人就放心了！”

    楚娰清莞尔一笑，“你小姐我是谁？像是会被人欺负的那类人吗？说实话，我住在这里都不想走了！”

    “别胡说！”周氏轻斥了一声，忧心忡忡。

    “清儿，你真的伤了梅妃吗？我不信，一定是谁栽赃陷害！”楚天昊一个拳头愤然地砸在墙上。

    “哥……！你别气。”楚娰清将事情娓娓道来，示意他们无须担心，事情马上就会水落石出。

    末了，经过楚姒清再三宽慰，周氏不舍地叮嘱一番，这才放心随秋菊离去，而楚天昊怎么也不肯走，索性打伤一个狱卒，犯了罪，被关进隔壁牢房，想多少给楚姒清一个照应。

    “哥！如果我哪天回不去了，你记得千万替我照顾好娘。”楚姒清望着隔壁正坐地男人请求道，如果梅妃一死，而她只能选择逃狱，自此过上隐姓埋名的日子。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哥哥就算是死，也会护你周全！”楚天昊有些恼怒，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

    夜色深沉，虽说有楚天昊陪着，但一种孤寂还是浮上心头，楚娰清早早入睡，逼迫自己不要想太多，地牢湿气很重，不禁寒意侵袭。

    刚刚阖上眼眸，地底下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她心中一惊，从床上弹跳下来，借着窗口倾泻下来的月光，她看见一黑衣男人掀开地板，从地低下突兀地窜了出来。

    “赫连懿？”楚娰清愕然瞪大美目，低声道，“你怎么来了？还从地底下冒出来？”一双眸子写满了震惊，不解。

    赫连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语不发，而后径直走进楚娰清，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低喃，“清儿，你瘦了！”

    一句你瘦了，楚娰清听的心中百感交集，也不推拒，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嘟嘴道，“赫连懿，他不信我……不信我，还将我送入地牢。”

    她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朝男人诉苦，压抑许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说出来，心底瞬间好受许多，从不在人前显示脆弱的她，不知为何，尤为相信赫连懿。

    “丫头，别难过，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赫连懿松开楚娰清，大手捧起她的小脸认真道。

    “我知道！”楚娰清心中还是难受不已。

    “你都知道？”赫连懿讶然反问。

    “皇帝那时处于盛怒，极有可能当场要了我的小命，皇后也对我心怀鬼胎，他亲手将我送入狱中，实则是变相保护。”楚娰清脑中清明，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地透彻。

    “那你还怪他？”赫连懿轻刮了她的鼻子，以示惩戒。

    他动作轻佻，楚娰清却并不反感，心底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他两次偏袒那个女人，我只是气不过而已！”

    “哈哈……原来丫头你是嫉妒了！”赫连朗声低低一笑，似是很愉悦。

    “不是，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看不惯他徇私罢了。”楚娰清被戳穿心事，忙不迭矢口否决，复又轻睇了眼邻房沉睡的楚天昊。

    “清儿，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赫连懿低叹一声，拉着楚姒清坐下，“夜里怕不怕？想家吗？”

    “不怕，哥哥在隔壁陪我呢！”楚姒清指了指熟睡的楚天昊，从不知道有一个哥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他关心妹妹有些过了！”赫连懿似是很不悦，掰过楚姒清的小脸，“听说你挨了鞭子，今天可有上药？”黑眸紧紧地绞着她清丽的小脸，满是疼惜。

    “呃……忘了。”楚姒清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是忘了，而是不屑用慕容熠尘留下的药，再者，这点小伤她司空见惯。

    “我给你上药！你什么时候懂得照顾自己，好让我省心。”赫连懿敲了敲她的脑袋，以示惩戒。

    这话听的楚姒清一楞一楞的，疑问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对我不放心？”她跟赫连懿，关系好像还没到这般亲密？

    “上药！”赫连懿惊觉失言，做了个噤声手势，转而不由分说地开始去解楚姒清腰间的玉带。

    楚姒清瞪大美目，下意识地放抗，按住他过分的大手，“你知道我伤在哪？还碰？”言下之意，是委婉拒绝。

    “当然！”赫连懿很快回答，目光染上几许灼热，紧紧凝着她微微起伏的胸脯。

    “你别想趁机打坏主意！色痞子。”楚姒清被他的目光搅得心绪紊乱，双手警惕地环住胸口，这无意识的动作，挤得双峰越发高高耸起，越发摄人心神，旖旎万分，赫连懿懵了，喉结不自然滚动，顿觉体内气血逆流。

    “清儿，我只是给你上药！”赫连懿语调低沉，沙哑道，带着恳求的意味。

    “不用你假好心！把药瓶给我自己来。”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

    赫连懿俨然一副吃不道糖的可怜模样，将药瓶递了过去，“赶紧上，别留下疤痕。”说罢，很君子地转过身子，心猿意马地欣赏窗外的月色。

    楚姒清接过药瓶，上了床，面对着墙壁解开衣襟，牢里光线很暗，她也随性惯了，并未觉得旁侧有个男人，宽衣解带有什么不妥。

    可手刚刚触及伤口，就是钻心的疼，因为没好好护理，皮肉竟黏到肚兜上，她登时疼的倒吸凉气，“嘶……”

    “怎么了？”赫连闻声，赶忙转过身大步走近床榻。

    “别过来，没事！”楚姒清疼的直冒冷汗，护住胸口冷斥。

    “让我看看你的伤。”赫连懿哪里会听她的，心疼的厉害，霸道地掰过她的身子，扯下她的双臂，待看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差点急红了眼眶。

    “怎么恶化地这么严重，你这傻瓜，为什么不用药？”

    “我不知道，那鞭子这么狠，你快挪开眼睛，不许看，快啊！”楚姒清又羞又怒，推搡着男人，又不小心扯动伤口。

    “清儿！不准胡闹！”赫连懿低斥，大手一下子钳住楚姒清的双手，让她安分下来。

    楚姒清这才惊觉这个男人可怕的力量，她费力挣扎着，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坚实有力的手臂，一双清冷的眸子写满羞涩，愤怒，无措。

    “听话，让我给你上药。”赫连懿见女人委屈不已，只得柔声宽慰，“我看了你的身子，大不了你嫁给我，或者待会挖掉我的眼睛。”

    “谁要嫁你？你眼睛又不值钱？”楚姒清负气的反驳，心底却被那种无形的暖意渐渐包裹。

    赫连懿见楚姒清乖顺，这才认真地将药瓶里的液体倒置于手心，用食指腹蘸了些许，动作细腻又轻柔地给她涂抹。

    楚姒清僵硬着身子，羞得面红耳赤，奇妙的是，男人的手仿若有一股魔力，涂抹的时候没有那般疼，反而有种酥麻酥麻的感觉，一寸一寸，撩过她的心弦。

    “忍着点，我得把这碍事的衣裳除去。”赫连懿一脸凝重，大手不禁有些颤抖。

    “没事，我忍得住。”楚姒清索性不再扭捏，一咬牙关示意男人可以动手了。

    赫连懿伸手掀起那破碎的肚兜边角，控制好力度，慢慢地撕开…….

    楚姒清疼的直冒冷汗，唇瓣咬出殷红的血，这才忍住没出声，身子不可置疑地颤了颤，“赫连懿，你快些。”只想快点结束这磨人的煎熬。

    见楚姒清唇瓣渗着血，赫连懿心口一颤，不敢太过用力，将一只手臂横出来，“咬着它！痛就喊出来！”

    “恩恩！”楚姒清感激地允了声，毫不客气地咬上男人的手臂，于此同时，胸口一阵巨痛，接着是衣衫撕开的声响，楚姒清疼的差点晕厥过去。

    “清儿，清儿，对不起，对不起……”赫连懿疼的一颗心都要碎掉了，快速地将药洒了上去，而后捧起她惨白的小脸，将唇覆了上去。

    楚姒清满脑子剩下的都是痛，眸中染上一层雾气，男人及时压过来的唇瞬间引开了她的注意力，那青檀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懵了半晌，忘记了疼痛。

    他轻柔地吻着她桃花般柔软美好的唇瓣，长舌抵了进去，掠夺她的清甜气息。

    她瞪大美目，凝着他鬼面下幽深似海的黑眸，一时间竟渐渐沉沦，那双眼睛极为熟悉，她又不敢确信，晕头转向，只当自己多想了。

    他大手扣住她的脑袋，越发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缱绻纠缠，情到浓时，一个吻，往往不够！

    尽量不去触碰她胸口的伤患处，他邪恶的大掌竟一下子探入她的下裙里，她的腿修长笔直，肌肤丝滑如上好的绸缎。

    他浑身都沸腾起来，体内可怕的欲.望蠢蠢欲动，“清儿，你真美！”他低声喘息，声音哑的不像话，轻轻地咬住她的耳垂呢喃。

    “唔……”楚姒清亦是娇喘连连，羞愤不已，有些期待他进一步动作，她怒骂自己，明明心底已经装了两个男人，何故又对赫连懿产生了莫名的情愫，难道她骨子里就是这般放.浪吗？想着想着，触电似地将男人推开。

    “清儿！”赫连懿粗声喘息，黑眸里布满情.欲的色彩，他此刻才惊觉自己对着女人可怕的占有欲，他历来不缺女人，从不热衷于性.事。

    “赫连懿，你过界了！”楚姒清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想拿衣服蔽体，却又不敢触碰伤口上的药。

    “清儿……我想要你。”赫连懿厚颜无耻，将心中的想法吐露，甩掉长靴，跟着爬上床靠近女人。

    “无耻！”楚姒清闻言，又羞又怒，扬手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别打，手会疼。”赫连懿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置于唇边，轻哈着气，似是不过瘾，又吻吮了起来，他几乎要魔障了，她浑身上下，每一处将他深深吸引，他像个中了媚毒的可怜人，“我只是亲亲，好不好？”

    “不行！想都别想。”楚姒清挣扎着欲抽回手，他的撩拨，她何尝不是受着煎熬。

    赫连懿不管不顾，埋首凑上她纤细的玉颈，“我就要你，清儿，不许拒绝。”他霸道地宣誓，深情地呢喃。

    我就要你！就要你！从前的阿洛也是这般厚颜无耻地将她压下身，看似孩子气的话，却渗着可怕的占有欲。

    楚姒清浑身酥软绵绵，拿着玉簪又不忍心往男人身上刺，“赫连懿，快停下，别让我看轻你！”

    “清儿，你不也喜欢我的触碰吗？”赫连懿抬眸，哑声低语，又爱怜地吻了吻她嘟起的红唇，一双大掌竟探入她下身的蜜.穴。

    “啊！”楚姒清终是忍不住那非人的撩拨，低吟破口而出，一双美目几欲盈出水来。

    “清儿，怎么了？”邻房的楚天昊听闻动静，浑身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跳而起，“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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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我就不下去(6000字)

    ( )    闻言，楚姒清吓得心肝都要跳出来了，较弱的身子瘫软无力，红唇嗫嚅着，一脸无措。

    赫连懿也停下进一步侵犯，双臂撑在楚姒清身侧，将她整个人霸道地圈住，一双黑眸燃着丝丝兴味，似是在说，瞧瞧你，偏要惊动他人，如今可怎么是好？

    见楚姒清不作答，楚天昊顿觉忧心不已，继续问，“清儿，怎么不说话？出了什么事？”走到牢门前，有些狐疑地观望，光线很暗，只瞥得见床上被褥微微隆起丫。

    “唔......”楚姒清将头埋进被子里，支吾着道，“有老鼠，已经被我打走了，对不起，吵到哥哥你了！”

    赫连懿唇角牵起一抹浅弧，好整以暇地凝着身下脸色酡红，娇羞地无地自容的小女人，忽而脑中闪过一抹邪念。

    “哦！清儿吓坏我了！记得你从前不怕老鼠的！”楚天昊半信半疑，这才放心走回床榻。

    “恩，那老鼠太大个了，讨厌得紧！非得粘着我。”楚姒清指桑骂槐，恶狠狠地瞪着将她压下身的坏男人，可话一出口，她就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赫连懿不悦地勾勾唇角，用腹语道，“可是清儿，你再讨厌，我这只老鼠偏偏看上了你这只张牙舞爪的猫！”说话的同时，揪住她腿侧的嫩肉，而后狠狠一掐。

    “啊！”不可避免的，楚姒清浑身一颤，“混蛋！你再敢来试试？”她羞愤交加，玉簪直逼男人咽喉，天！他怎么能这么坏？当着楚天昊的面，捉弄她很有意思吗媲？

    “清儿！它们又来了吗？”楚天昊口中的它们，当然是指那群不安分的老鼠，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要不，我喊狱卒将我们的门打开，你睡我这间！”

    “不......不用！”要是狱卒来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人，衣不蔽体，被一禽兽欺凌，有苦不能言，楚姒清，你真是越活越窝囊！

    “那清儿要怎么办？就被那畜生搅得一夜不睡吗？”楚天昊亦是犯难了，商议对策。

    “畜生？”楚姒清重复了一遍，又看看那一脸黑沉的男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哥哥，没事，你先睡，我得好好对付它！我保证，不再吵你了。”

    “那好！要是实在熬不下去，你再叫我！”楚天昊困意来袭，并未发现异常，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上床继续睡觉。

    赫连懿绷着脸，顺势躺在楚姒清身侧，俨然是一颗赶不走的牛皮糖。

    待听见楚天昊均匀的呼吸，陷入沉睡。楚姒清僵硬的身子这才敢动弹，“赫连懿，你给我滚下床去！”双颊涨红，亦是忍耐到极限。

    “嘘......”赫连懿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的一脸无害，“清儿，我只是抱着你睡，好不好？”黑眸里蕴着浓浓的期待，柔声低语。

    “你怎么跟他一个德行！”楚姒清失败地垂丧下脸，表示被打败了。

    “谁？”赫连懿疑惑地勾眉，被挑起兴致。

    “还能有谁？那慕容熠尘跟你是亲兄弟？一样的厚颜无耻，不可理喻！”楚姒清劈头盖脸地怒骂，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她顿觉气结无语，索性偏过头去，将身子靠向墙壁，隔了男人很远。

    赫连懿熟稔地伸出长臂，将楚姒清的纤腰拦住，“别气！墙壁冷，会生病，我就抱着你，不会对你怎样？”

    他低叹口气，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青檀的气息丝丝缕缕，坚实的怀抱那般暖人，仿若能抚平楚姒清内心的孤寂，睡梦中，她不自觉转过身去，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

    ********************************************

    夜半的时候，楚姒清惊觉脚底一阵痒痒，有尖锐的牙齿撕咬着她的裤腿，浑身的毫毛跟着竖起，她吓得眼泪几欲溢出，“赫连懿，赫连懿，我怕！”

    她声线不可抑制的颤抖，惊惶无措，将柔软的身子拼命往男人怀里拱，引得赫连懿登时浑身兽血沸腾。

    “怎么了？”赫连懿根本没睡，极为享受与她这般亲密无间，暗暗用身体的温度暖和了怀中的人儿。

    “有老鼠！”楚姒清一个翻起扑到赫连懿胸膛上，她声线如蚊，带着惧意，小手更是圈上男人的脖子，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小女人模样。

    赫连懿闻言，嘴角微抽搐，“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姒清，竟然怕老鼠？”不过，他此刻极为享受她的投怀送抱，那芝兰的气息撩拔着他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某处也跟着起了变化。

    “我是人，不是神，怕老鼠怎么了？”楚姒清惊觉失态，脸上有些挂不住，却怎么也不肯从男人身上下来。

    “清儿，快安分睡觉，老鼠不会吃人，一切有我在。”赫连懿忍着体内勃发的情.欲，语调亦是嘶哑地不成声。

    她再这般折磨他，他指不定会不会兽性大发，直接要了她。

    楚姒清摇摇头，“不要下去，就不下去。”开始撒娇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的赫连懿心都软成棉花了。

    “丫头，你很重不知道吗？压得我难受。”忍着那叫嚣的***，赫连懿毫不留口德地斥责，而后手稍稍用力，将楚姒清赶了下去。

    那老鼠似是杠上了楚姒清，一有空隙就钻了过去，直直往楚姒清裤腿里窜，似是饿的不行，张嘴就来了一口。

    “啊！”楚姒清咬着牙，几欲哽咽，浑身不可抑制地剧颤，仿若遇到了人生中极为可怕的事情，将身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赫连懿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将她揉进怀里，“怎么了？清儿。”从不知道，那般强势的她，也会有惧怕的东西，她可怜无助的模样，看的他眸光一痛。

    “呜呜呜......”楚姒清轻声呜咽着，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赫连懿，我真的怕它们，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她委屈之极，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里，泣不成声，她不怕天不怕地，连着死亡都不畏惧，这世上最怕的东西竟是老鼠，那肮脏又丑陋，贪婪的东西。

    “别怕，别哭，对不起，清儿，我不知情。”赫连懿疼的一颗心都在颤抖，一遍一遍地吻着她的眉眼，柔声安慰，摸到她裤管里的老鼠，脸色骤变，迅速将它去了出来，而后朝着墙壁猛地砸去。

    “不知死活！胆敢欺负我的清儿。”

    那大老鼠闷哼一声，瞬间断了气，楚姒清惊魂未定，抬起头，“它走了吗？”

    “已经死了！清儿为什么那么惧怕它们？”赫连懿将楚姒清搂得更紧，低声询问。

    楚姒清从不愿向人吐露心事，此刻却极为依赖眼前的男人，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愫缓缓道，“我是个杀手，从五岁开始被组织收养，每日受着炼狱般的训练，同我一起生活了三年的那个女孩子，在我八岁的时候一同被丢进了鼠窟训练，最后她被老鼠吃的尸骨无存......我亲眼看着她断气，而我为了活命，没去帮她......”

    那是她一辈子都抹灭不掉的梦魇，梦里那千百只肮脏的老鼠嚣张地叫着，森森牙齿，还残留着肉屑，鲜血，一步一步向她逼近，恶臭漫天，犹如人间炼狱。

    赫连懿听她讲完，久久不语，鬼面遮颜，看不起他的情愫，那沉重的叹息却隐含了太多沉痛。

    “清儿，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赫连懿如此坚定道，“如果你惧怕老鼠，我可以杀尽天下的鼠类！”

    “别！只要它们不招惹我就好。”楚姒清打断赫连懿的话，不得不说，此刻的她被感动紧紧包裹。

    ****************************************************************

    两人又说了会话，楚姒清困意来袭，倒在赫连懿怀里沉沉睡去，她睡颜宁静，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没有同往常一样做那个可怕的噩梦，反而进入了一个极美的梦境。

    翌日，一缕阳光从狭小的窗户倾斜进来，洒满一地的金黄，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楚姒清神清气爽，爬起床洗漱一番，哥哥楚天昊已经在施展拳脚练功夫。

    “清儿昨晚睡得好吗？老鼠可有再来扰闹你？”楚天昊收拳，径直走进木栏门前。

    楚姒清忆起昨夜那荒唐的事，脸不自然地泛起晕红，抬眸看了看赫连懿留下的药瓶，心中说不出滋味。

    “喂！听说了吗？今日刑部方圆五里的老鼠都抓光了！”有狱卒闲聊起来。

    “抓光？”另一人显然不明白。

    “所有的鼠洞被烧，千万只老鼠活活闷死，侥幸逃走的，又不知被谁齐齐抓到一个地方焚烧！”

    “最近鼠患严重，难道是朝廷派人做的？”

    “鬼哟！朝廷才没那闲情管这档子事，有人昨夜目睹，大批黑衣人不眠不休，竭力捕杀鼠群，极有可能是夜皇赫连懿所为！”

    楚姒清同楚天昊听完狱卒的话，登时惊愕地面面相觑。

    “看，昨夜扰清儿好梦，天都要收它们了。”楚天昊打趣道。

    楚姒清哭笑不得，赫连懿！天，他都做了些什么？竟将方圆五里的老鼠杀光？太过疯狂，铁血，可心中还是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对了，张大人几日都没来刑部了？”狱卒继续另外一个话题。

    “谁知道呢，听说得罪了上头的人，乌纱不保，不仅如此，还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成了废人！”

    “废人？天呐？谁做的？”那狱卒惊呼不已。

    谁做的？楚姒清亦是心中疑惑，慕容熠熠尘吗？不对，或许是赫连懿！只因她挨了张大人一鞭子，他就让那人变残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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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幽梅宫，一盏昏黄的宫灯随风摇曳，床榻上的美人轻阖着美目，睡得宁静。

    慕容熠尘掀开机关，从暗室里阔步出来，银色面具遮挡了他的情愫，那沉稳的步伐透着焦虑。

    “尘，你来了。”梅妃惊闻动静“转醒”，缓缓起身靠在床栏处，凤眸凝着男人一瞬不瞬，带着贪念的情愫。

    “梅儿，你心中到底作何想？明明身子无碍，还不肯恢复？”慕容熠尘走到床前，拉住女子的小手责问。

    御医说，梅妃活不过明晚，要宣告死亡，这样一来，楚姒清必死无疑！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心底也清明的很，知晓梅儿的用心，她要挑起楚怀遇和皇帝反目，顺势搅乱朝纲。

    可要他牺牲楚姒清，他做不到！不仅仅是不舍得一枚好用的棋子，更多的是，楚姒清像是一根肉刺，不知不觉走入了他冷凝的内心，怎么也拔不出来。

    “尘！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梅妃轻笑一声，心痛的抽搐，他居然来指责她了，八年来，第一次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大声说话。

    这还是往日里将她捧在手心呵护的男人吗？一种怨恨浮上心头，她捏紧粉拳，将柔美的红唇凑了过去，“尘，吻我！“

    慕容熠尘浑身一僵，脸色下沉，“这就是你的条件吗？梅儿，你真的变了，我对你很失望。”

    “呵呵，我没变，变的的尘。我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幸福，你看清我也无妨！我不在乎。”说罢，急切地将唇递了过去，小手开始解男人的衣物。

    “夏沁梅！既如此，本王就如你所愿！”慕容熠尘心底燃起莫大的悲哀，何时起，他跟她走到这般境地？

    他低吼一声，整个颀长健硕的身子将梅妃压下，狂乱，激烈的吻尽数落满她玉石般无暇的肌肤。

    “尘......尘......”梅妃似是痛苦，似是享受的吟.哦破口而出，扭动着水蛇般的身子迎上深爱的男人。

    她面色微醺，绝美的凤眸泪光点点，等了八年，痴了八年，绝望了八年，她终于迎来这一刻，有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眼前这个优秀如神邸男人，是她独有的，他人休想觊觎。

    “梅儿......”慕容熠尘亦是被挑起了情.欲，黑眸似有火焰燃烧，低哑性感的声线听得梅妃情动不已。

    “尘，我是你的！要我......”梅妃小手尽大胆地握住男人的勃.发处，极尽挑弄。此时的她，犹如一只吸食人精元的妖精，美得让人窒息，换做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

    慕容熠尘被搅得晕头转向，撕开女子的薄衫，大手抵进她的肚兜，覆上那销.魂的玉.峰，似怜似虐的揉搓，挤压，“清儿，你真美......”

    清儿两个字，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而下，梅妃眼眶泛起微红，嘤嘤低泣了起来，仰起身子，主动迎合，任自己沉沦欲孽中。

    夜色迷离，那败坏伦常的一幕继续上演，明明缱绻纠缠的二人，两颗心却怎么也走不近！

    *************************

    翌日，刑部天牢，夜幕降临时分，楚姒清洗漱完毕，正欲上.床休息，地板一阵异动，她心中一惊，警惕地朝外面看了看。

    转身回眸，便撞见一身着囚服，身材娇小的女子从地道里走出来，楚姒清怔了半晌，“你是？”

    女子无论衣着，气质，相貌都与她如出一辙，形似神更似。

    “楚姑娘不必害怕，我是门主派来，叫杏儿，门主说，明日怕有异动，让你先行离开，我作为替身留守此处。”杏儿连着声音都模仿的极似，缓缓解开一张人皮面具，露出陌生的脸孔。

    “赫连懿？他猜到我有事？他人呢？”楚姒清心中的疑惑太多，急切地询问。什么叫有异常？梅妃挨不过今晚吗？

    “楚姑娘，有些事我不太好明说，至于门主，他脱不开身，不能亲自前来，望你见谅。”杏儿如此道。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者难题了？”楚姒清闻言，忧心不已。

    杏儿笑笑，轻柔道，“门主如今最棘手的事，便是救你出去，这包袱里有一万两银票，是他让我交给你的，楚姑娘最好离开帝都半年，等风声松了，若是想回来，也得贴上人皮面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楚姒清接过那沉甸甸的的包袱，心亦是沉甸甸的！不甘啊！她对不起死去的楚姒清，明明说好要让她扬名天下，完成那些心愿的，可如今竟狼狈到要四处逃亡！

    **************************************************************

    夜半的时候，皇宫里有一抹黑影犹如敏捷的狸猫，悄然潜入幽梅宫。

    梅妃继续躺在床榻昏迷，皇帝守在旁侧，整个脸容显得越发苍老。

    皇帝的身后，匍匐着几十名御医房的人，个个大汗淋漓，抖着双腿，不敢吱声，他们的年长的老太医宣布梅妃活不过今晚后，竟被皇帝当场斩杀，而他们的性命也是濒临绝境。    “梅儿......你真的舍得离开朕吗？”皇帝苍老的声线透着疲累，执起女子的手置于唇边。

    梅妃眼皮嫌恶地动了动，却也很快恢复沉寂，那样子仿若已经魂归。

    “梅儿，或许朕真的错了，将你强行留在身边，你过得并不快乐，朕都知道，你心底有人，朕亦是知晓，可朕太过骄傲，以为凭着一切就能占据你的心。”皇帝继续道，将压在心中许久的话尽数吐露出来。

    梅妃黛眉微拧，心中似是被什么给触伤，如果没有慕容熠尘，她真的会被这天子的真心所感化！皇帝宠将她宠上天，温情似水，引得昭国多少女子羡艳，嫉恨？

    “现在哭丧，是不是为时过早？”一清冷的女声传来，打破了冷凝，沉闷的气氛，来人正是楚姒清，她连夜从地牢逃出，不甘愿自此过上逃亡的生活，更不愿无辜的人替她枉死，既然慕容熠尘不肯出手相救，那她求人不如求己，亲自揭开梅妃的阴谋毒计。

    皇帝愕然转身，便撞见一身形较小，黑布蒙面的人张狂走来，皇帝一眼认出，“是你！赫连懿呢？他又想做什么？”来人的身形，不正是那日想盗取凝香丸的暗夜门鼠辈。

    “皇上，莫慌，我只是来救美人！”楚姒清拔出匕首，一步步朝床榻逼近。

    “来人！捉拿刺客。”皇帝从震惊中回神，大声朝着殿外呵斥，跪着一地的御医们不明所以，一个个呆愣地瞪大眼睛。

    “别扰事！”楚姒清报复地一掌推开皇帝，而后将匕首猛地朝梅妃心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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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他朝她射箭（5000字）

    ( )    “梅儿！”皇帝惊惧地大喊，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想要阻止根本来不及，踉跄着几步差点跌倒。

    下首跪着的御医们亦是吓破了魂，一个个瞪大眼睛盯着那猖獗的刺客，纷纷猜测来人的身份。

    “夏沁梅，受死！”楚娰清眸光渗着森森寒气，匕首的速度快的让人惊心。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梅妃却猛然睁开双目，一个敏捷的躲闪，险险避过那劫，她惊魂未定，蜷缩在墙角颤声道，“皇上，救我！丫”

    楚娰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好个梅妃，果真是装死，她试探对了。心中恨意聚生，袖中的拳头紧握泛白，她几日的牢狱之灾，是时候拿些补偿回来了。

    皇帝见梅妃忽而转醒，心中是又喜又忧，赶忙拔出墙壁的宝剑，逼近楚娰清，“逆贼，有什么冲着朕来，欺凌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东西？”

    “呵？”楚娰清鄙夷地冷斥，“弱女子？”眸光一转，伸手将梅妃粗暴地拽下床来，“走！”

    “不！你是谁？为什么杀我？你要带我去哪？”梅妃吓得花容失色，刚刚假装昏迷时，她已经从皇帝口中知晓来人的身份，是暗夜门的人，天，她何时得罪了他们媲？

    “放开梅儿！混账东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皇帝急的面红耳赤，咆哮着嘶吼，却也不敢进一步动作，那刺客莫测的身手，他曾经深刻领教过。

    “别跟上来，我不过有几句话同美人讲，若是惹恼了我，不敢保证她的小命。”楚娰清冰冷的语调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将匕首搁在梅妃玉颈上一步步退出天胤宫大殿。

    待不见了刺客和梅妃的身影，皇帝这才敢下命令，“众禁卫军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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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疾走，天蒙蒙亮，楚娰清押着梅妃来到一处僻静的冷宫殿内，，梅妃身子刚刚痊愈，又受了不少惊吓，刚刚停下脚步就捂住胸口不断喘息，涨红了脸颊，虚弱的样子仿佛下一瞬就要魂归。

    “你……你究竟是谁？”梅妃忍住心口的不适，美目冷冷盯着楚娰清，恢复镇静自若的样子。

    楚娰清也再不藏头露尾，缓缓揭开黑布巾，露出一张清冷的小脸，“是你想死却没死成的人？怎么，看到我安然无恙很失望？”

    “楚娰清？你什么意思？我昏迷数日，什么也不记得了。”梅妃按了按头部，俨然不肯承认的样子。

    楚娰清鄙夷地勾唇，平生最见不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心中怒气横生，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夏沁梅，你听清楚了，我没有太多耐心让你狡辩，那日的事，别给我装糊涂！你我心知肚明。”

    梅妃脸颊瞬间染上鲜红的手指印，伴随着火辣辣的疼，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美目，“你敢打我？你疯了吗？”她自幼养尊处优，后来又被慕容熠尘捧在手心呵护，就算跟着皇帝也从未受过这般待遇，委屈，一下子急红了眼眶，怨恨的泪跟着溢出。

    “打你，还脏了我的手！”楚娰清毒舌地回了句，轻拍了拍手掌，梅妃听了，登时身子摇摇欲坠，气的差点晕厥。

    “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咬牙，梅妃虚弱地牵起红唇，知晓自己不是楚娰清对手，现如今唯有忍耐。

    “我要立刻恢复身子，并且澄清那日帝女授衔仪式上的真相。”楚娰清冷冷道出此行的目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怎么能让她逍遥快活？

    梅妃闻言，脸色微变，“真相？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还要什么真相？”她此刻只想拖延时间，等候皇帝救援，皇帝一到，她就占据上风，凭身份，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楚娰清不悦地挑眉，将手中的匕首猛的掷了过去，不差分毫，稳稳插.在里梅妃脚跟前，那绣鞋还被削去一段。

    “啊！”梅妃连着后退几步，才稳住那狂跳的心脏，伴随一阵绝望，心惊楚娰清的身手，思忖着待会要脱身，怕是难比登天。

    楚娰清那一刀下去，梅妃果然老实许多，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

    “夏沁梅，我既然能从铜墙铁壁的地牢钻出来，能将你轻而易举地掳过来，也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取了你的小命。”楚娰清说话的同时，门外已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皇帝带着众禁卫军及时赶来营救。

    “统统包围起来！”

    梅妃面上一喜，“听见了吗？你逃不掉了，楚娰清，现在乖乖就范，我向皇上求情，或许还能你留一具全尸。”得意地勾起唇角，翘首看向外面。

    “夏沁梅，我跟你无冤无仇，何故一而再再而三要取我性命？”楚娰清并无半分惧色，反而问出压在心中许久的疑惑。

    “哼！”梅妃冷哼一声，“怪就怪，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男人。”

    “男人？”楚娰清闻言，计从心来，迅速将黑布巾蒙上，“夏沁梅，我想，待会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的那些丑事公布于众，场面一定精彩绝伦。”

    “你？”梅妃惊惶地瞪大美目，“楚娰清，你怎么能？尘的死活你也不顾及了吗？”难道猜错了，楚娰清对尘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他跟我很熟吗？出卖一个秘密，能保一条性命，我为什么不做？”楚娰清几句话将男人和她的关系尽数撇清，心不禁跟着泛起微疼，很好，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得乘早割断念想。

    “不，楚娰清，谁会信一个反贼、罪人的话？”梅妃做着最后的挣扎，心早已乱成一团。

    “那我们拭目以待，夏沁梅。”楚娰清话毕，敏捷地掠到梅妃身后，匕首抵上她的咽喉，“听着，如果你不肯合作，送我出去，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皇帝带着众禁卫军赶来，弓箭手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冷宫大殿，严密的防守让人插翅难飞。

    楚娰清眉梢浮上一抹忧色，将手中的匕首紧了紧，推搡着梅妃来到废弃的庭院里。

    枯枝败叶，随风舞动，寂静的院子里，肃杀意味颇浓。

    皇帝首当其冲，手持长剑低吼，“将梅儿交出来，朕可留你一具全尸！”他怎么能容忍暗夜门的贱.民，一次次挑衅他的皇权。

    “皇上……”梅妃凄哀地喊了声，犹疑着进退。赌一把吗？不然，楚娰清这根刺再难拔除，可如果赌输，她会陷尘于万劫不复，楚娰清是个疯子，被惹恼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梅儿，别怕，朕一定护你周全。”梅妃一哭，皇帝的心都颤了颤，对那刺客的恨意越发浓烈。

    “夏沁梅，走！”楚娰清广袖中的金蚕丝“嗖”的飞上房檐，将梅妃圈住，两人齐齐上了楼顶。

    楚娰清俯首望去，皇城的外延，是一片密林，逃生之路，豁然明朗起来。

    大风吹的两人衣衫猎猎翻飞，楚娰清押着梅妃，张狂地语调涤荡开来，“大昭国的皇帝，全部禁卫军卸下兵器，如若不然，美人性命不保。”

    她威胁梅妃要抖出那个秘密，是为了不让其揭穿她楚家三小姐的身份，实则，她根本不屑于去挖掘那些秘密。

    楚娰清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给梅妃一个警告，但若触及她底线，她亦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混账东西！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朕一定让你悔不当初。”皇帝甩掉长剑，咆哮着嘶吼，猩红着眸子命令，“全部放下兵器。”

    梅妃见众禁卫军都卸下兵刃，心中一阵绝望，转而朝楚娰清低语，“你要带我去哪？你以为你逃得过全城的搜捕？别天真了。”做着最后挣扎。

    “这个就不劳烦你操心了。”楚娰清环顾一周地形，朝后一步步退去。

    “放下她！”一低沉熟悉的男声传来，渗着森森寒气。

    众人循声望去，一袭紫袍的四王爷转着轮椅飞速赶来，手持弓箭，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预示着男人此刻的愤怒。

    皇帝神色复杂，喜忧参半，“老四，你怎么来了？”

    “父皇要一而再再而三姑息那些叛党吗？一味的退让只会助长他们嚣张气焰。”慕容熠尘拉弓，微眯起黑眸，锁定在目标身上。

    “梅儿在他手上。”皇帝优柔寡断，进退两难。

    “父皇若是信得过儿臣的箭术，就别插手这件事了。”慕容熠尘俨然失去了耐心，将冷箭搭上弓。

    皇帝噎了口气，顿觉眼前这个临危不惧，遇事不惊的儿子才有着帝王该有的风范，有些自惭形秽，更多的是嫉恨。

    屋顶上的梅妃绝望的心底再次燃起巨大的希望，扬起唇角得意道，“楚娰清，你逃不掉了，尘一定会救我。”

    楚娰清并没理会梅妃，一颗心甚不是滋味，清冷的眸光紧紧绞着底下的男人，光影偏逆，看不清他眸中的神情，他究竟有没有将她认出？他要亲手射杀她吗？

    “本王只说一遍，放下梅妃，一切还有商量的余地，如若不然……”慕容熠尘扬声朝屋顶的刺客道，说话的同时，一颗心亦是揪得紧紧的。

    第一眼，他就认出了她，心中是又气又愤，她当真是让人不省心，居然大胆到挟持梅妃，公然挑衅皇权，触怒龙威。

    他亦是知晓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做到两全其美，护她周全，又能保梅儿性命？

    “慕容熠尘！有胆你就射！”楚娰清心底燃起莫大的悲哀，将匕首越发凑近梅妃一分，那白皙的颈子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痛！”梅妃蹙眉，“救我……”尘，救我！她迎上男人的眸光，在心底默念，有他在，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惧怕。

    慕容熠尘心乱如麻，手中的箭“嗖”脱离弓，乘风飞速朝着楚娰清射去。他必须吓吓这狂傲的丫头，让她知难而退。

    那箭势如破竹，速度惊人，让人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却并不击中要害，只是擦过楚娰清的脸颊，坠入密林中，以示警告。

    好准，好快，好狠的一箭！

    楚娰清身形微颤，心蓦地一阵抽痛！慕容熠尘，他终究是对她下手了？那么，往日的温情，都是一场镜花水月吗？那么又是谁，在午夜里拥着她神情呢喃，清儿……清儿……别怕，一切有我在！

    “慕容熠尘！别逼我。”楚娰清踉跄着后退，不敢置信地凝着那张冰冷的面具。

    梅妃凤眸一转，抬手微使力，那匕首就朝着她颈子划去，这细微的动作，谁人都没看见，只当是楚娰清狗急跳墙，要加害于她。

    “别伤她！”慕容熠尘脸色骤变，急的欲站起身来，手中的箭再次搭上了弓，黑眸里渗着腾腾杀气。

    那声万分焦虑的低吼，预示着女人于男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许是阳光太过刺眼，许是莫大的悲哀蒙蔽了双目，楚娰清眼前陡然一黑，松开梅妃，身子摇摇欲坠，黑暗中，她清晰听见第二只冷箭划破长风，插.入她左胸偏上处，温热的鲜血瞬时汩汩而出，等她再次看清周遭事物时，是慕容熠尘徒手拿着空荡荡的弓，箭已经离弦，不正是插.入她身体里的那一支。

    流血的伤口麻木不已，一颗心却疼的几欲痉.挛，楚娰清脑子里眩晕阵阵，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这么痛？楚娰清，你活该不是吗？明明知晓他心中有挚爱，还是不管不顾地沦陷他温柔的攻势里，如今他亲手射杀了你，梦该醒了？

    好累，身于心皆是疲惫不堪，仿若所有的信念，执着，顷刻间烟消云散，楚娰清忍痛拔下那冷箭，一脚将梅妃踢了下去，而后转身，毅然决然跳入城墙外的密林中。

    梅妃身子直直往下坠，皇帝飞身掠了过去，稳稳将其接住，“梅儿，吓坏你了，都是朕没用。”

    “皇上……臣妾没事。”梅妃冷声回了句，凤眸若有若无地打在慕容熠尘身上，惊魂未定。

    “回宫，让太医验下你的伤。”皇帝将梅妃视若珍宝，搂在怀里匆匆赶回天胤宫，末了留下一句，“老四，那追捕刺客的事，就全权交给你处理。”

    乘这次机会，他得好好试探一番这个儿子的心。

    慕容熠尘仿若微听见皇帝的话，大手紧紧地攥着那精致的弓，关节泛白，悔恨，自责将他压的几欲窒息，那一箭下去，她该有多痛？傻丫头，连着眉毛都没皱一下，就拔下了箭，是因为赌气吗？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失血过多……

    想着便是一阵心惊，他很快恢复镇静，将一批禁卫军谴回天胤宫，另一批心腹随他竭力搜寻楚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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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林里，瘴气极重，楚娰清本就失血过多，体力透支，几步下来，整个身子越发沉重，却不敢停下脚步，一停下，她就再也难站起身。

    胸口左上方，那没入骨头的箭伤已经被布带缠上，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淌，湿透了她大片的衣襟。

    一阵阵剧痛将她折磨地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前方的路似是没有尽头，整个世界仿若剩下她一人，只听得见自己虚弱的呼吸。

    一种孤寂，悲凉笼罩着她。

    楚娰清压下心底的痛，告诫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止血的草药，再寻一处清幽的地方养伤，躲避搜捕。

    陡然，前方一片浓密的绿草堆里，那熟悉的紫珠引入眼帘，曾经受过无数次野外训练的她，对于求生历来坚定。

    大步疾走了过去，飞快地扯下两簇紫珠，而后揉碎，胡乱地涂抹在伤口处，也算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楚娰清拖着虚软的步伐，走上前准备再多摘几棵备用，然脚下陡然一个踩空，她整个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往无底黑洞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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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沐浴被偷窥（7000字）

    ( )    刑部天牢，慕容子喧同昭阳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两人皆是面色焦虑，忧心不已。

    假的楚姒清－－－杏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一双明眸略带哀伤地凝着窗外金色阳光，今日，她要替楚姑娘死，却也是心甘情愿。

    她自小流落街头，十三岁的时候还差点被卖进窑子里，而赫连门主的出现，改变了她原本灰暗的一生，现如今是她报恩的时候了，就主动求门主做为替身潜入天牢。

    昭阳心底压抑地难受，见楚姒清那般低落的神情，瞬间红了眼眶，“楚姒清……你还好吗？”今日宫里大乱，刺客挟持了梅妃，梅妃受惊过度再次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父皇早有口谕，若是梅妃魂归，定让楚姒清抵命陪葬丫。

    慕容子喧眸光紧紧绞着那身形消瘦的女子，一种无力涌上心头，潜意识里，他不愿楚姒清死，她带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悸动，哪怕只是一瞬，也将永远弥留在记忆里。

    “清儿…..”隔壁的楚天昊并不知晓宫里的情况，见昭阳郡主和六王爷齐齐到来，忙不迭轻唤了声，“六爷和郡主来探望你了。”

    杏儿一惊，回过神来，“你们？”显然，事发突然，这两位不速之客她并不认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你们来了……”

    “楚姒清，我们赶紧逃！乘现在还来得及。”昭阳将手伸到木栏处，胡乱、急切地拉扯着厚重的铁锁媲。

    “出事了吗？”杏儿脸色微变，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神色黯然。

    楚天昊闻言，心中猛地一惊，“六爷？梅妃她？”那女人死了吗？她怎么能死？那清儿该怎么办？登时吓得六神无主。

    “梅妃怕是不行了。”慕容子喧脸色沉重，转而拉住昭阳，“九妹，别胡闹！你这样也无济于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能逃到哪里去？”

    “我不管，我就要救她出去，她是无辜的，凭什么要陪着那狐狸精殉葬？父皇昏庸，六哥你呢？你也赞成他的做法吗？”昭阳声线哽咽，不管不顾地推着门。

    “九妹……”慕容子喧哑然失语，清隽地脸容满是无可奈何，精锐的黑眸凝着那静坐的楚姒清，忽而觉得有什么不同。

    此时的楚姒清安静地有些过分，以她的性子，是绝不会轻言放弃的！那双明澈的眼眸尽是妥协、认命的意味。

    性子大咧咧的楚天昊一个早上并未发觉妹妹的不同，恹恹的样子，权当她夜里没睡好，也没跟她说上几句话，只是偶尔担忧地看上几眼。

    昭阳愤恨难平地喊，“楚姒清，你投降了吗？不哭也不闹？你就要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杏儿启唇，低声宽慰道，“谢谢你们能来看我，有些事做出来，就得承受一定的代价。”只想两人赶紧离开，不然她真的会穿帮。

    “楚姒清，你要气死我吗？说的是什么丧气话？你又没做错事，错的是那狐狸精，你死了，就让她逍遥法外吗？”昭阳气的脸颊泛红，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清儿，可有话带给你三妹？”慕容子喧眸中掠过一抹精光，询问楚姒清临终遗言。

    “三妹？”杏儿懵了半晌，这才道，“让三妹保重好身体，别替我难过。”客套的话做足，杏儿心中发慌，只觉得六王爷的眸光太过摄人。

    “好！我会转达！”慕容子喧话毕，忙不迭拉住昭阳的手低语，“我们先出去，事情怕有蹊跷。”

    “我不走，我要陪着楚姒清。”昭阳打死不愿离开。

    “傻妹妹，里头那个是假的，我们快去找真正的楚姒清。”慕容子喧迫于无奈，唯有凑上前低语道明情况。

    “啊？”昭阳瞪大眼睛，再仔细瞅了瞅牢里的人，虽说模样如出一辙，但怎么看缺少几分神态。

    带着满腹的疑问，昭阳随着慕容子喧很快步出刑部天牢。

    “六哥？你怎么知道她是假的？”昭阳急不可耐欲知晓真相。

    “你忘了，我刚刚怎么问她吗？我说你三妹！将军府，楚姒清就是第三个女儿，哪里还有三妹！”慕容子喧徐徐道出，眉宇染上愁云。

    “噢，六哥，你真狡猾。”昭阳竖起拇指称赞一番，“那，真正的楚姒清去哪里了？会不会被谁劫持走了，天，事情越发不妙了。”

    “很难说。”慕容子喧眯起眸子，若有所思。楚姒清陷入危难，慕容熠尘不会没有营救的策略，或许，那偷龙转凤之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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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姒清迷迷糊糊中，顿觉脑子里昏昏沉沉，整个身子虚软无力，周遭黑漆漆一片，唯有上方透过树枝斑驳地打下来，还有腐臭的腥味儿飘散，也不知身在何处。

    “清儿，清儿，你在哪？”上头传来男人急切的呼唤，一声一声，带着丝丝绝望，还有莫大的的惧怕。

    楚姒清动了动唇，却虚弱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是谁？谁在喊她？她好累，闭上眼睛，想就此睡过去。

    慕容熠尘几欲风魔地穿梭在密林中，长剑胡乱地斩断那些深密的灌木聪，搜了整整两个时辰，直至晌午时分，依旧没有寻到楚姒清的影子。

    密林里东面瘴气极重，吸入过量会性命堪忧，这偌大的林子是出了名的诡异，尤其在这个季节，传言进来过的人，出去后，不是疯魔，就成了傻子，或者尸骨无存。

    一种巨大的恐慌铺天盖地卷入心口，他喊得声线沙哑，疲累不堪，“清儿，你听见了吗？回答我！清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可如今悔恨，自责又有何用？他摊开手掌，不敢相信自己竟亲手射杀了她！那时候，情况紧急，他慌乱无神，本想射下楚姒清手中的匕首，可皇帝暗暗击来一记掌风，竟将箭头直接对准了她心口处。

    那时，她清冷的双眸满是不可置信，绝望，沉痛，恨意交织，就那样冷冷凝着他，毅然决然地拔下箭头，那时他痛的心似乎在跟着滴血。

    两个时辰过去，她又该怎么处理伤口？想想便一阵心惊，慕容熠尘不断告诫自己此刻一定要冷静自持，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闭上眼睛，让自己整理好情愫，提起步子再将周遭巡视一遍，骤然一抹殷红引入眼帘，他心中是又喜又惧，顾不得其他，沿着血迹一路疾走。

    那绵延的血路似是没有尽头，直到一处长满紫株草丛中，血路中断，有破碎的衣角洒落在地。

    慕容熠尘飞身掠了过去，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引入眼帘，是捕猎专用的，垂眸望去，里头深不见底。

    “清儿……你在里面吗？”他满怀期待地喊了声，扔下一颗石子探了探里头的情况。

    无人回答他，但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不做多想，纵身跳了进去。

    “呃！”黑洞里伴随而来的是慕容熠尘痛苦的闷哼声，左脚被捕兽夹子给袭击，他拧眉，顾不得巨痛，点燃火折子将洞里巡视一番。

    一只身形健硕的黑熊倚在墙角，浑身流血，泛着恶臭，里头并无其他，慕容熠尘拔下脚上的捕兽夹，攀上打磨光滑的洞壁，轻易地掠了出去。

    然，黑熊尸首的身后，楚姒清蜷缩在那里，意识越发模糊，她听见了谁的声音，想要吱声却怎么也使不出气力。

    ********************************

    将军府，镜月阁，楚怀遇负手而立，眉宇间的愁云怎么也散不去。

    里屋的楚若蓝被神秘人打断腿骨，大夫正在为其治愈，尖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楚怀遇听的越发心烦意乱，索性一甩衣袖离开，两个女儿，一个受重伤，一个性命堪忧，皇帝正一次次挑怒着他的底线，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心中如此想着，飞快地出了门。

    “痛，痛死了，不要！”

    “娘，我的腿废了，废了！”

    “楚姒清，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楚若蓝痛的哭天喊地，怨毒的杏眸圆瞪，脸容惨白，模样狰狞。

    “乖，乖女儿，马上就过去了，你这腿不及时治好，要真是残废了可怎么办？”周氏看女儿受如此磨难，亦是心痛如绞。

    “二小姐，忍住，夫人，快按住她。”老大夫忙的大汗淋漓，到了最后接骨的关头。

    “啊！”一声骨头错位的声响，楚若蓝痛的阵阵痉.挛，半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娘，娘……呜呜呜呜……”

    一旁观望许久的楚嫣然刚忙上前拉住妹妹的手安慰，“二妹，一切都过去了，你所承受的痛苦，我定让楚姒清双倍还给你。”

    “姐……梅妃究竟死了没？”楚若蓝虚弱地问，极为期待楚姒清就此获罪，跟着陪葬。

    “不死，怕也差不多了！”楚嫣然冷冷勾唇，“姐姐如今担心的是，四王爷，昭阳他们定会有所动作。”

    “那怎么办？决不能让楚姒清活！”楚若蓝咬牙含恨道。

    “不用担心，我有后招！我派人跟踪了昭阳，若是她敢将楚姒清偷运出去，逃生的路上，昭国最好的杀手会伺候她们。”

    “嫣儿，你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子喧这孩子太过精明，要是哪天知晓你顶替的事，后果不堪设想。”冯氏担忧地添上一句。

    “娘，我自由分寸，子喧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夺走。”楚嫣然粉拳紧握，笃定道。

    ********

    慕容熠尘离开洞穴时，又猛然折了回去，凭着直觉，他感受到了她微弱的气息，低声的呼唤。

    待扒开那黑熊庞大的身躯后，楚姒清较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匕首，上头还沾染着黑熊的皮毛。

    女子轻阖着眼眸，惨白的脸容无一丝生气，发丝凌乱，破碎的衣衫上头血迹斑斑。

    慕容熠尘怔在原地，心犹如被一根根铁丝缠住，紧紧的，痛地几欲窒息，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双手将女子抱进怀里。

    “清儿，清儿……醒醒。”他一遍一遍地唤着，黑眸布上根根血丝。

    她一动不动，安静地仿若已经魂归，身子那般轻盈。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他心底一阵绝望，不敢去想，如果他就此失去了她。

    他唤了许久，声音哑的不像话，她的眼皮终于动了动，呢哝道，“你来了……真好。”

    你来了？谁？她潜意识里希望谁来？

    *********

    夜晚的时候，幽梅宫里传来皇帝欣喜若狂的声音，只因梅妃在御医的竭力救治下，渐渐转醒，且脱离了生命危险。

    皇帝拉住梅妃的手，“天佑我梅儿，朕就知道你一定能熬过来。”后怕地裹紧女子的手，眷念地凝着那绝美的容颜，他差点就失去了她！

    “皇上……臣妾让你担忧了。”梅妃柔声说着，挣扎着坐起身。

    “梅儿大病痊愈，别乱动。”皇帝连忙将软枕垫道她身后，那悉心的呵护，不知要让多少后宫女子眼红。

    梅妃不以为然，忙问，“皇上，那刺客捉到了吗？”昏迷一日，外界的境况她一概不知，心底却被幸福紧紧包裹，她与尘心中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还没，他逃去了红密林，朕已经派老四去搜捕了。”皇帝缓缓道，拿了热茶递给梅妃润喉。

    “红密林？”梅妃惊得茶水四溢，脸色陡然一沉。春日里瘴气极重，去了红密林的人，十之八.九回不来，心中乱作一团，她道，“皇上……四王爷至今都未归，会不会出事了？”

    寻刺客，用不着这般拼命，他定是知晓了那刺客的身份，才罔顾性命去搜寻！尘，你怎么这般傻！

    “不会，那孩子朕信得过，明日一定能将刺客带回来。”皇帝宽慰道，不打算派援兵。心中暗道，老四，能不能回来就看你造化了！

    “哦……臣妾累了，想休息。”梅妃捂住泛疼的心口，冷若冰霜地躺下，别开脸朝内侧。

    “那好，梅儿好好睡一觉，朕明日再来看你。”皇帝只当她太过疲累，没多想地出了内殿。

    皇帝前脚刚走，梅妃就豁然睁开凤眸，掀开被褥，顾不得身体虚弱跳下床，“春儿，你假扮我躺下，我有事出去一趟，明早赶回来。”说罢，换上便装，带上防身的武器，打开密道的门。

    她的男人生死未卜，她怎么睡得下，无论如何，她都得确定他是否安然无恙。

    春儿点点头，换上梅妃的行装，快速躺倒被子里，“娘娘千万要小心，奴婢等您回来。”

    **

    红密林里，几个零星的火把晃动着，马蹄声声。

    慕容昭阳骑在马上，不时地偏头看向慕容子喧，“六哥，都找了一整天了，是不是你消息有误，楚姒清没事跑这荒郊野外来作甚？”

    “九妹若是累了，现行回去，我继续找。”慕容子喧眸光坚定，听禁卫军讲述今日早晨发生的刺杀事情，顿觉疑点重重，以慕容熠尘的箭术，第一箭就能让刺客降服，可他连第二箭都是偏的，那刺客与他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楚姒清就要问斩了，而他竟不顾一切地去捉拿刺客邀功吗？这不太像他的行事作风。

    “六哥，我信你，就算找到天亮我也陪你找先去，指不定楚姒清正等着我们呢。”昭阳摇了摇头，赶走困意，继续朝前前进，“楚姒清，你在哪？听见我了吗？我是昭阳啊！”

    “清儿！清儿……”慕容子喧不顾声线沙哑，继续漫无目的地寻着，仰头望去，云层聚拢，一场大雨将至。

    “六哥，那些尾巴不见了，指不定被我们给绕得迷路了。”昭阳朝后望了几眼，得意地扬起唇角。

    “恩，怕是心怀鬼胎，所以我们必须更快找到楚娰清。”慕容子暄拉了拉缰绳，忧虑浮上心头。

    ***

    楚姒清因为吸食了过多的瘴气，导致神志涣散，胸闷气断，当她有了微弱的意识时，只知晓自己伏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男人的背很宽广，坚实，犹如世间最好的避风港，带给她无穷的安定。

    慕容熠尘背着楚姒清从洞里出来，却雪上加霜，碰上一批来历不明的刺客，他左脚被夹伤，与刺客周.旋，花费了一定的时辰。

    后来，月亮隐入云层，偌大的红密林，他辨不清方向，唯有将楚姒清背着前行，想找一处安静的地方落脚，等天亮再赶路。

    而他的脚因为长期行走，伤口顾不得处理，已然是快支撑不住，连带的是引发双腿的旧患复发，行走越发困难。

    “快停下……你不累吗？”楚姒清牵起唇角，虚弱道，男人沉重的喘息和虚浮的脚步让她心底一阵难过。

    “清儿，你醒了吗？”慕容熠尘欣喜若狂，停下脚步轻声问，真怕自己听错了。

    “……前面有个山洞。”楚娰清没有正面回答他，抬手朝前方指了指，她意识涣散，也不知晓救他的男人是谁，赫连懿吗？还是慕容熠尘，或者另有其人？

    慕容熠尘心中一堵，神色黯然不再多说一句话，背着楚娰清，飞快朝山洞赶去。

    夜里，雨淅沥沥地下着，寒气逼人。洞里，却是另一番温暖景象。

    篝火旁，楚娰清睡颜安静，整个身子窝在慕容熠尘怀里，梦里呓语着，“慕容熠尘，大混蛋，我不稀罕你，不稀罕。”

    她气鼓鼓地说着，小手也不老实，胡乱地挥舞，那娇憨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又心疼不已。

    “清儿……你会原谅我吗？”慕容熠尘扪心自问，原谅？以她倔强的性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翌日，天蒙蒙亮，楚娰清这才渐渐转醒，还未睁开眼睛，就惊觉自己躺在一温软男人怀里，淡淡的墨香沁入鼻尖。

    “醒了？”男人急切地询问，语调蕴着浓浓的喜悦。

    “恩。”楚娰清努力睁开眼睛，入目所及，是慕容子暄清隽的脸容，一双眸子蕴着琉璃的色泽，鼻梁高挺，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俊美如仙的五官无不透露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儒雅。

    原来，昨夜救她的人竟是慕容子暄，楚娰清心底没有来地划过一丝落寞。

    挣扎着，想离开男人的怀抱，却发现浑身使不出半分气力，“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我和昭阳是这个山洞找到你的，清儿，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伤了哪里？这么严重？”慕容子暄探究的目光扫在楚娰清胸口那殷红的某处，听说昨日的刺客左胸受了箭伤，莫非是她？如果是这样就不难解释慕容熠尘的箭为何第一次会失手。

    “我没事，至于发生了什么，可以不提吗？”楚娰清恹恹地闭上眼眸，忆起昨日那冰冷无情的一箭，至今心口泛疼。

    “好，你不说，我便不问了。”慕容子暄将楚娰清扶正，从怀里掏出雪白的娟帕在树叶编成的舀子里浸湿，递了过去，“先洗把脸清醒一下，昭阳去找食物了，马上就能吃早膳了。”

    楚娰清弯唇笑笑，接过娟帕，“谢谢你们救了我。”待看清那娟帕上那熟悉的人物头像时，楚娰清愕然，一颗心登时狂跳不已。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容子暄见她神色异常，不免忧心询问。

    楚娰清鼻尖一酸，激动地拉住慕容子暄，哽咽道，“慕容子暄，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好不好？”她满心期待，一双眸子盈满水雾。

    “好，清儿想问什么？”慕容子暄心中狐疑。

    “这娟帕是你的吗？”楚娰清将娟帕摊开，屏住呼吸急问。

    “是……”慕容子暄犹疑片刻，而后很肯定道，“是我的！清儿想知道什么？”娟帕的确是他的，如今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楚娰清继续道，“子暄，你还记得小爱吗？”小爱是她的乳名，孤儿院的院长给取的，后来，她长大后，只告诉了阿洛一个人，每每两人缱绻纠缠时，他会一遍遍轻柔地吻着她，嘴里唤着，小爱，我的小爱，你真美，你是我的！

    慕容子暄很快摇头否决，“清儿究竟想说什么？我并不认识一个叫小爱的人。”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只为能替她分忧解难。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可能认识她呢？”楚娰清燃起的希望瞬间落入谷底，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阿洛，原来，今生你早就将我忘记，可我，并不怪你。

    **

    帝女授衔仪式上的风波只因梅妃一句话归于平静，楚娰清无罪释放，重获自由。

    过了几日养尊处优的日子，楚娰清身体恢复地七.七.八八。

    秋菊打了一大桶热水，将干净的衣衫递给楚娰清，“小姐，夫人说，你伤口痊愈，今日能泡澡了。”

    “呼……浑身痒痒，就你们小题大做，害得我都要长虱子了。”楚娰清长吁口气，忙不迭拿上衣物走入帘子后。

    解开罗裙，青瓷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点点晕红，光洁无瑕。

    垂眸望去，左胸处那里，箭伤留下的疤痕触目惊心，虽已经痊愈，但弥留心底的伤怎么也挥之不去。

    闭上眼睛，楚娰清将身子埋入温水里，雾气袅袅，浑身的骨头跟着舒缓。

    骤然，一抹黑影立在窗前，隔着窗纸，一瞬不瞬地凝着沐浴中，那美得惊心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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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谁来了，下章有暧昧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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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你咬疼我了（6000字）

    ( )    楚姒清抬起手臂，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身子，晶莹剔透的水珠，芬芳宜人的玫瑰花瓣，暂时缓解了她疲累的身体。

    脑海里忆起红密林慕容子喧的那一番话，不由得黛眉蹙起，心中微叹口气。

    慕容子喧说，娟帕是他的，而画中的女子，他似是不愿提及，只说了一句佳人已故，再无其他讯息透露丫。

    根据慕容子喧的话推断，那跟21世纪的她相貌相同的女子，在这个时空确实存在过，或许容貌相像只是巧合。

    那个神秘女子，与她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今生的阿洛会是慕容子喧吗？或许根本不存在前世今生的说法。

    整理了半天，依旧找不出任何头绪，楚姒清索性睁开眼睛，不再胡思乱想，开始认真清洗身子。

    清水哗啦啦作响，花香四溢，雾气袅袅，女子三千墨发逶迤背后，颈下的肌肤赢霜赛雪，滑腻如上好的绸缎，漂亮的蝴蝶锁骨撩人心弦，往下木桶遮盖下的酥.胸若隐若现，旖旎万分。

    窗外的男人原本打算看看楚姒清便悄然离去，但此刻双脚似是被定在原地，怎么也不肯挪开，透过细密的窗缝，他一双幽深似海的眸子越发灼热，呼吸也不再平稳。

    如果再看下去，指不定出什么事。他心中暗道，调了调紊乱的气息，转身欲走，然，还未抬腿，窗户被一股外力强行打开，接着一根透明的细线缠上了他的劲腰，不可避免地，他被那股力量卷入室内媲。

    “是你？”楚姒清裹着薄衫，惊魂未定，怒气横生地瞪着那熟悉的银制面具。

    “是我！清儿。”慕容熠尘黑眸漾着复杂的情愫，一瞬不瞬地将楚姒清上下打量。心下泛起微疼。五日不见，她又瘦了许多，胸口的箭痕刚刚愈合，长出新的皮肉，皱巴巴的极为影响她无暇的肌肤。

    “你来做什么？想确信我死没死吗？”楚姒清冷冷道，语调带着讥讽的意味。

    慕容熠尘脸色微沉，她冷若冰霜的样子让他极为不适，“清儿……那日，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

    “是有心还是无意，根本不重要了！你我自此在无瓜葛，我不会嫉恨你，大可放心。”楚姒清说话的同时，心还是没骨气地泛起微疼。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极为在意。

    他那般决绝地朝她放冷箭，那般将梅妃护在手心里，她愤，怒，还有无尽的酸楚无人诉说。她厌恶这样的自己，被一个男人搅得失去自我，窝囊至极，所以，她必须斩断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什么叫再无瓜葛？我不许你胡说。”慕容熠尘厉声反问，高大的身躯直直逼近楚姒清，气场迫人。

    楚姒清心口一撞，冷冷回道，“意思是我从今往后不想看见你，快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她把话说的极难听，坚定的语气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

    “楚姒清，你把我当做什么？说要就要，说不要就弃？不要忘了，你当初是如何费尽心机地接近本王？招惹本王。”慕容熠尘阔步上前，一把拦住她纤细的腰肢，眸光似火，蕴着极大的怒气。

    楚姒清闻言，登时噎了口气，被堵的哑然失语，一双明澈如星子的眸子写满了无措，迷茫，讶然。

    **************************************************************

    他说，她招惹了他！靠，究竟是谁先招惹了谁？想想便是一肚子火。

    她明明心底有挚爱的男人，他却莫名闯进她的生活，给予她从未有过的悸动，温暖，呵护，不着边际地窃走了她的心，他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轻易得到后又将她狠狠丢弃。

    见楚姒清默然乖顺，慕容熠尘不自觉扬起唇角，大手捧着她消瘦的小脸，“清儿，你记着，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忍心去伤你，那日事出有因，即便我怎么解释，你或许都不会相信。”

    楚娰清依旧不置一词，咬着唇不知所想。

    慕容熠尘低叹口气，神色寂寥，满是无可奈何，“伤口还疼吗？那日你流了很多血，这几天有没有好好调养身子？”他老早就想着来探望她，只可惜被病痛缠身，今日身子刚刚康复就迫不及待地赶来。

    楚姒清静默许久，而后扬起头，“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离开了。”语调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慕容熠尘闻言，不悦地勾唇，“清儿还不肯原谅我？”他就知道，以她倔强的性子，原谅他，难比登天。

    可他并不气馁，裹住她的柔荑继续道，“听着，我与夏沁梅，不是你想的那样！她……”

    “抱歉，你和她的那些破事，我没兴趣知道，现在请你离开，打搅别人休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楚姒清将手抽回，无情地下了驱逐令。

    慕容熠尘顿觉一种无力浮上心头，执拗地伫在原地，目光紧紧绞着那日思夜想的女子，即便她此刻不肯原谅他，能多看她一眼，也是满足的。

    楚姒清见男人怎么也赶不走，顿时气闷不已，索性不予理会，顾不得沐浴只进行一半，就气呼呼地转身朝床榻走去。

    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忘记金蚕丝还未从慕容熠尘身上取下，胡乱缠绕，错杂牵绊，一挣开，竟不小心将她的薄衫尽数剥落，而她整个光裸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呈现在男人眼前。

    轻薄的衣物也跟着金蚕丝滑入男人手中，登时窘态横生。

    “啊！”一股凉意侵袭，楚姒清羞愤地低喊了声，俏丽的脸颊迅速染上绯色云霞。

    慕容熠尘懵了半晌，惊得倒吸一口气，心跳跟着极速律.动，入目所及，楚娰清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烛火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极瘦，面无二两肉，身段却及其匀称。酥.胸圆润，不大不小；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双腿修长，如玉光洁。

    “别看！”楚姒清羞愤难当，急红了眼眶，蹲下身子，双手护胸，一脸无措，慌乱。

    “清儿，你真美。”慕容熠尘拿着她的衣物，毫不避讳地赞赏一句，体内的气息跟着逆流。

    “混蛋，快把衣服还我，说什么下流话，再看，我挖掉你眼睛。”楚姒清凶起来的样子很是恐怖，慕容熠尘却觉得别有一番味道。

    他眼中掠过一抹促狭，弯起唇角，一步步朝楚姒清逼近，其实也就五六步的距离，他却走了许久，极为享受她小鹿般惊惶失措的娇憨模样。

    离着她很近的距离，他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凝着她不屈的小脸，“起来，我替你穿上。”

    “把衣服给我就行，用不着你假好心。”楚姒清撅嘴，她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那黑眸太过灼热，似是有火焰燃烧，这情况，跟上次庙里如出一辙，那次，她差点就再次委身于他。

    “要么我给你穿，要么就别穿，没有第三个选择。”慕容熠尘负手而立，将衣物藏到身后，好整以暇地说着。

    “你卑鄙，无耻，下流，。”楚姒清破口大骂，“你快滚出去，我不要那衣服了。”她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红唇嘟哝着，可怜至极。

    窗外吹来一阵冷风，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却依旧不肯屈服，索性闭上眼睛，让男人灼热的目光将她凌迟。

    然，下一瞬，轻薄的衣物将她光.裸的身子包裹起来，头顶淡淡的青檀气息萦绕，驱走身体和心底的双重寒意。

    楚姒清怔了怔，抬眸望向男人，一时间呼吸微窒。

    慕容熠尘躬着身子，动作细致又温柔，不含半分情.欲的色彩，将衣衫给她系好，一双眸子浓如墨，深似海，夹杂着万般宠溺，怜惜。

    “你这浑身带刺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他低声责备，语气漾着无可奈何。

    楚姒清心中一悸，适口反驳，“我就这样怎么了？与你何干？”

    “不改也行，若是改了就不是你了。”慕容熠尘揶揄地刮了刮她的玉鼻，动作亲昵，宠溺十足。

    “莫名奇妙！”楚娰清嘟哝一句，这才敢站起身，朝着床榻走去。不予理会，她就不信他还有脸继续耗着。

    然而，楚娰清高估了男人的脸皮，她刚刚掀开被褥躺下，男人就一骨碌钻上.床，与她并肩躺下。

    “滚啊！”楚娰清几乎要抓狂了，一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了下去。

    慕容熠尘防不胜防，一个趔趄下去，摔在地上动弹不得，面具下，他浓眉紧拧，额上跟着渗出一层薄汗，整个脸容痛的几欲扭曲。

    他蜷缩在地上，闷不作声，将痛往肚子里咽，“清儿，我没有恶意，只是……”只是太过想你，想抱着你睡一觉，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楚娰清见他声线虚弱，薄唇苍白，不由得心中一惊，“你怎么了？我伤到你了吗？”可那一脚下去，力道不过是挠痒痒。

    “我没事……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慕容熠尘挣扎着站起身，转身欲走。

    “你的腿？”楚娰清愕然惊呼，忙不迭跳下床扶住他，“你的腿复发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满心的自责，伴随着隐隐的疼惜。

    “无碍，老.毛病了，回去让大夫瞧瞧就好了。”慕容熠尘心中被暖意包容，目光也变得异常柔和。她居然破天荒地关心他了，他此刻高兴地难以自持，找不到北。

    “你这个样子，能回去吗？”楚娰清责备道，然后不由分说地将男人往床上拽。

    “清儿肯原谅我了吗？”慕容熠尘面上一喜，急忙问，屏住呼吸，等在她作答。

    楚娰清动了动唇，一句话浇灭他的念想，“那是两码事！”

    然后也不多说一句，将男人推上.床，“今晚收留你一次，好好休息，把伤养好。”说罢，抽回手朝软榻上走去。

    “你去哪？”慕容熠尘一把拉住她，不肯放人。

    “床这么小，你又那么大个子，挤得下吗？”楚娰清蹩脚的理由让人忍俊不禁，她才不要同这混蛋睡一起，指不定被占多少便宜。

    “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下的，榻上睡着多难受！”慕容熠尘说的合情合理，不由分说地将楚娰清往怀里一带，暧昧低语，“或者，你就睡在我身上。”

    他黑眸漾着丝丝柔情，灼热的气息让人面红耳赤，楚娰清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我们什么关系？不许说轻浮的话。”被激得又羞又怒。

    “什么关系？”慕容熠尘唇角勾起魅惑的笑，“你想我们有什么关系？恩？”他凉薄的唇吻上她莹白透亮的耳垂。

    楚娰清浑身一颤，声线忽然哑的不像话，“别以为你是病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要和你有任何关系，不要。”

    “由不得你。”慕容熠尘低低一笑，“在你身上刻上烙印，我们的关系就匪浅了！”说罢，用唇舌一路游走，挑开她胸.前的衣带，那抹柔软微微起伏，旖旎万分。

    “唔……不要。”楚娰清抬手推拒着他坚实胸膛，却半分撼动不得，那力道跟他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慕容熠尘哪里会给她反抗的机会，修长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低头压下狂热，激烈的吻。

    她清甜的气息将他搅得失去理智，五日不见，他有多想她，唯有他自己知晓。

    那日，他眼睁睁看着她身中利箭，又徒手杀死黑熊，最后浑身染血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那时的他，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

    好不容易，他与她在山洞里能好好独处，可慕容子暄，昭阳，梅儿纷纷踏足而来，不得已，他唯有将她丢下，回府后，双腿的旧患复发，他整整忍了五日才得以与她相见，他终于体会到思念如狂这四个字深刻的含义。

    楚娰清被吻得晕头转向，娇喘连连，“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她呜咽着，委屈至极。

    总是这般强势，用吻来攻克她高高筑起的心墙，不得不说，这一招很管用，她哪里还记得他的坏，飘飘然的，只记得他对她的好，捧在手心呵护的好。

    此时，

    “清儿……”周氏温柔的低唤传来，房间的门跟着被推开。

    楚娰清心中一惊，猛的推开男人压下来的身子，“躲起来，快啊。”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怎么躲？”慕容熠尘气定神闲，眸中兴味十足，“傻丫头，作什么一副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模样。”

    “我不管，你立刻消失。”楚娰清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臂，而后一骨碌爬进被子里。要是被周氏发现女儿藏了个男人在房间，铁定吓坏。

    周氏细碎的步子越来越近，她饶过屏风，“洗完了吗？我给你做了夜宵，如果没睡起来吃点！”

    “恩……噢。”楚娰清支吾着，将头露出被褥，“我不饿，娘你吃。”

    “好，你先睡，我待会还得给你上药。”周氏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地吃起夜宵来。

    楚娰清闻言，心底一阵绝望，她的被褥里，慕容熠尘憋屈地躲在里头，呼吸沉重，暧昧腾升。

    ******************************************************************

    屋内很静，楚娰清心神不宁，烦闷不已地扭动了下身子，不偏不倚地将一团绵软递入男人唇边。

    那无意识的动作，惊得慕容熠尘浑身兽血沸腾，动了动唇，含上那销.魂的软肉。

    “啊！”楚娰清吓得几欲弹跳而起，粉拳握得嘎吱作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周氏被惊动，忙不迭放下碗朝床榻走近。

    楚娰清心跳剧烈，急忙喊道，“我没事，被蚊子给叮了。”

    “蚊子？”春日里有蚊子？周氏半信半疑，伸手就要去掀楚娰清的被子。

    陡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冯氏带着楚怀遇，楚若蓝破门而来。

    “爹，那野男人就在她被子里！”楚若蓝撑着拐杖，笃定地指向楚娰清的床榻。

    “老爷，当真是世风日下，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怎么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冯氏叉着腰，添油加醋道。

    “你们胡说什么？”周氏心中大惧，下意识地护住楚娰清。

    “哼！做了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丫鬟桃儿可是亲眼见到野男人窜到屋里来的，刚刚那呻.吟声，不是楚娰清，难道是鬼啊！

    楚若蓝自信满满，深更半夜不睡觉，专派人盯着楚娰清，一有风吹草动，她就带着父亲和母亲看好戏。

    “二姐，姨娘，父亲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楚娰清客套地说着，讥讽意味十足，但见她不急不躁，躺在被子里把玩着指甲。

    “还不起身？该有的礼貌都不懂吗？”楚怀遇一甩衣袖，气冲冲坐下。

    “作为父亲，半夜闯入女儿闺阁，楚将军，敢问这又算哪门子礼貌？”楚娰清清冷的语调铿锵有力，让人哑口无言。

    “你！”楚怀遇噎了口气，站起身作势就要离开，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爹，她被子里有人，您别被她糊弄了。”楚若蓝忙不迭插上一句，腿脚不便，也拼了命地逼近床榻。

    “若蓝，她是你妹妹，不许诋毁她的清誉。”周氏脸色微变，陡然忆起楚娰清方才反常的一声厉叫，莫不是真有人？

    “哼，清誉，谁人不知，楚家三小姐多次潜入四王府厮混，丢光了我们将军府的脸。”冯氏一把将周氏推到一边，凶神恶煞地唾弃。

    周氏趔趄着，险些栽倒，“胡说，我们清儿不是这种人。”

    “冯田蕊，你再敢动我娘试试，信不信，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楚娰清焦虑万分，却不敢起身，旁侧的男人若真被发现，她名誉不打紧，就怕周氏承受不住。

    “老爷，你看，我怎么说也是她二娘，长辈，她就这样对我不敬？”冯氏哭丧着拉住楚怀遇，唇角勾起阴毒的弧度。

    “若蓝，去将她的被子掀开，如果真有男人，我定饶不了她。”楚怀遇以一家之主的姿态命令，威严的语调渗着浓浓火气。

    “好，爹。”楚若蓝弯起唇，作势就要掀开那隆起的被褥。

    “慢着，楚若蓝，如果里头没有男人，我定打断你的双手！”楚娰清心急如焚，唯有扬声以气势压人。

    楚若蓝瑟缩了半晌，冷哼一声，“三妹，等揭晓真相，怕是你哭还来不及。”说罢，不管不顾地撤掉那厚厚的棉被。

    “啊？”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惊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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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睡在一起（5000字）

    ( )    “小姐，怎么了？”被褥里的秋菊睁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看向屋里的人。

    楚若蓝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二小姐希望是谁？”秋菊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朝楚姒清悄悄递了个眼色。

    楚姒清亦是震惊不已，方才被褥里的人明明是慕容熠尘，怎么一转眼就变成秋菊，太匪夷所思，太诡异了。

    疑惑颇深，但她很快心领神会，扬声气势迫人，“楚若蓝，擦亮你的眼睛看看，野男人在哪里？丫”

    说罢，粗鲁地揪住楚若蓝的衣襟将她四处带。

    “痛，楚姒清，他一定就藏着房里。”楚若蓝不到黄河心不死，继续狡辩媲。

    冯氏亦是煽风点火，“老爷，桃儿那丫头性子老实本分，绝不会说些空穴来风的话。”

    “好啊，那就让你们检查个够，看个够。”楚姒清冷哼一声，拽住楚若蓝四处探查。

    “来，指不定他就躲在浴桶里呢。”楚姒清将楚若蓝狠狠往木桶里头压。

    “啊！”楚若蓝狼狈地惊呼，呛了一口洗澡水。

    “柜子里，也给你瞧瞧。”又将楚若蓝推搡着，撞上檀木衣柜。

    “痛，呜……”楚若蓝眼冒金星，不忘探头仔细检查。

    “来，还有床底下，没看。”楚姒清狠命地拖拽着楚若蓝，使劲将她的身子往床底塞。

    楚若蓝又磕到头，疼的哭天喊地，“我不找了，不找了，他一定是提前跑了。”身与心被楚姒清折磨地苦闷难言。

    “胡闹！你跟若蓝就不能消停点？”楚怀遇脸面挂不住，一甩衣袖气冲冲离开。

    “老爷！”冯氏委屈地喊了声，忙不迭追了上去，末了不忘狠厉地剜了眼周氏母女。

    “二小姐！我家小姐处处忍让，你却不知好歹，非要惹事生非。”秋菊亦是憋屈了一肚子的火，恶毒地抬脚猛地朝楚若蓝刚刚愈合的腿骨处踢去。

    “啊，你们……”楚若蓝趔趄着栽倒在地，一双杏眸耷拉下来，嚣张的气焰烟消云散。

    “秋菊，开门，送疯狗！”楚姒清毒舌地下逐客令，嫌恶地别开视线。

    “滚啊！还要我送你一程吗？”秋菊狠狠朝楚若蓝吐了口唾沫星子。

    “哼，你们走着瞧！不会得意多久的。”楚若蓝狼狈不堪，落荒而逃。心中暗道，楚姒清，再过几日，我看你还笑得出来。

    “哎，她们为什么就不肯让我们过过安静的日子。”周氏低叹了声，忧心忡忡。

    “娘，他们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绝不让她们好活。”楚姒清粉拳紧握，心中开始盘算如何将冯氏的气焰压下去，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哎。”周氏给楚姒清伤口上了药，叮嘱一番，这才放心回房。

    “我也回房了，小姐。”秋菊心虚地挪脚，正欲开溜。

    楚姒清哪会给她机会，轻易揪住她的衣襟，劈头盖脸地怒问，“究竟怎么回事？他人呢？你又是怎么出现在我床上的？”

    “呜呜……小姐，你脑子糊涂了，哪个他？我一直就在被子里，夫人不放心你的伤，要我彻夜看着。”秋菊支支吾吾，撒谎的本领太过拙劣。

    “再不说实话，罚你今天做一千个俯卧撑。”楚姒清恶狠狠地威胁，鬼丫头，居然敢出卖主子！

    “不说，打死都不说，小姐不是度过危难了吗？就别多想瞎想了。”秋菊吓得双腿哆嗦，一千个俯卧撑，她铁定直不起腰板。

    “吃里爬外的家伙。”楚姒清也不再逼迫，精锐的眼眸一转，朝着床榻走近。

    仔细摸索一番，目光停留在床栏处凸起的雕花上，很陌生的图案，楚姒清居然从未见过，带着满腹疑惑，她伸手触及那个图案。

    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的床忽然分裂开来，一间黑漆漆的密道映入眼帘。

    “这密道哪里来的？为什么他知道，我都不知道。”楚姒清满目震惊，继续质问秋菊。

    秋菊见事情瞒不下去，唯有说出实话求得原谅，“密道是四爷花了半个月建好的，直通四王府，四爷说，这样好方便小姐和他见面。”

    “谁要跟他见面。”楚姒清气急败坏地打断，那男人，将两个府邸打通，定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算计。

    “小姐……四爷他”秋菊试着解释，心急如焚，“其实，他早就知道楚若蓝心怀鬼胎，故意让她发现，而后带着众人来捉.奸，好栽个跟头，以后你日子也清净了。”

    “别提他！改天找工匠来将密道封了，你出卖我的事既往不咎。”楚姒清火气难以平息，厉声打断秋菊，这男人，心思太过深沉，她根本难以揣摩。

    “噢……”秋菊悻悻地撇嘴，心底暗叹，小姐，珍惜眼前人呐，四爷真的是个不可多的好男人。

    ***********************************************************************

    第二天夜里，楚姒清刚刚睡下，床底陡然一阵异动，那抹熟悉的黑影飞快地掠了出来，好整以暇地与她并肩躺下。

    “你怎么又来了？”楚姒清又惊又愕，下意识地环住胸口。

    “清儿不欢迎？”慕容熠尘厚颜无耻地扯过被子，将头枕在双臂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凝着楚姒清，柔的似是要滴出水来。

    楚姒清心跳微乱，脸颊跟着泛起不自然的绯色，“不欢迎，不想看到你，你再不离开，我就将这密道告诉我爹。”

    “你不会这么做。”慕容熠尘气定神闲地侧身，伸出长臂将楚姒清亲昵地揽入怀里。

    他们一下子鼻翼相贴，呼吸可闻，她抵着他健硕的胸膛，一脸无措，仅仅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的他，一看便是从四王府的床上直接潜了过来。

    微开的领口，那麦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健硕的胸膛灼人眼球，楚姒清脑子一阵发热，竟抬手将他的衣衫拢紧，“不冷吗？穿的怎么清凉？”瞧她着蹩脚的说词。

    慕容熠尘微微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如果没记错，她这是第一次主动触碰他的身体，却也很快看出她的小心思，他邪魅的扬起唇角，随性地将衣衫拉的更开，“热，清儿的被窝就是暖和。”一下子，“春光”乍泄。

    “流氓，暴露狂。”楚姒清羞得闭上眼睛，索性转过身子不予理会，他根本就赶不走，她何必让自己气个半死。

    出乎意料的是，慕容熠尘并没再戏弄她，娴熟地将她整个揉进怀里，用温热的体温暖住她冷凝的内心。

    夜里，楚姒清睡得极酣畅，唇边还漾起浅浅的梨涡，似是做着极美的梦。

    慕容熠尘撑着双臂，贪恋地凝着她绝美的睡颜，顿觉一颗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只要她不再排斥，他一定有机会求得她的原谅。

    子夜时分，他又从怀里掏出上好的伤药，解开她的衣襟，动作细致又温柔地给她涂抹，一双黑眸，漾着无尽的疼惜，他暗暗发誓，再都不会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

    翌日清晨，楚姒清早早醒来，顿觉浑身神清气爽，胸口的伤也不再隐隐作痛，床边还弥留着淡淡的青檀气息，而被褥的另一侧，男人早已悄然离去。

    心底，没由来的燃起一丝落寞。

    “小姐，昨晚睡得不错啊！脸色真红润。”秋菊端着盥洗的器皿推门而入，疑惑地杏眸四处流转，似是在寻着什么。

    “不用看，昨晚那只鬼没来。”楚姒清心虚地穿戴，暗暗鄙视自己竟又一次妥协，在他怀里睡过去。

    不得不说，她极为贪恋，享受他温暖厚实的怀抱，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宁，悸动。

    “噢。”秋菊轻噢了声，语调带着惋惜，失望。

    “秋菊，今日别练剑了，陪我去京里最大的酒楼吃饭。”楚姒清洗漱完毕，坐下认真地吃着早膳。

    “太好了。”秋菊两眼放光，激动地难以自持，“呜呜，无良的小姐，你总算是良心发现，肯慰劳慰劳我可怜的肚子。”

    “瞧你嘴馋的样子。”楚姒清打趣地笑了笑，去酒楼第一是享受不假，更重要的是打探做生意的门路。

    她要强，要报仇，就必须培养一定的势力，大笔的开销是个难处，她必须敛入巨额的财富，才能与组织里的人抗衡。

    ***********

    忙活一天，逛遍帝都大街小巷，楚姒清和秋菊直至暮色时分才疲累地回府。

    “哎哟哟，我的腿要断了。”秋菊累的直接爬下，动弹不得，“小姐，我明天还是做一千个俯卧撑，你就别折腾我着老骨头了。”

    “瞧瞧你那没出席的样子，出门在外别说你是我的人。”楚姒清寒碜两句，实则双脚早已打出一层水泡，火辣辣的疼，顾及面子才没喊出来。

    “唔，让我睡死过去。”秋菊哀嚎一声，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楚姒清打来热水，退掉鞋袜，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脚，帮秋菊也洗了一番，这才爬上床。

    而脚上的水泡不小心破开，登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闭上眼睛，辗转反侧，依旧难以入眠，暗暗叹息这幅身子的主人太过娇弱。

    睡得迷迷糊糊间，楚姒清惊觉有一双温热的大掌裹住了她的脚踝，接着传来轻柔的按压，还有清凉的药膏渗入肌理。

    瞬时，双脚处不再疼痛，伴随而来的是酥麻酥麻的触感，一丝丝撩着她沉寂的心湖。

    她当然知晓，那双大手的主人，却也闷不做声，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漫漫长夜，慕容熠尘就睡在她脚那头，大掌不断给她揉搓，按压，末了叹息一声，“傻丫头，总是这般不懂得照顾自己，真让人不放心。”

    第二天.天亮时，楚姒清床头放着一封信笺，她狐疑地展开，是男人留下的字迹，苍劲有力的行书，上头细密地记述了整个京城商业脉络，比如，做哪一行挣钱，做哪一行稳定，做哪一行不会被朝廷压制…….

    楚姒清将信笺翻来覆去看了个仔细，一颗心登时五味杂陈，原来，她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低下，不忘亲自替她解决那些难题，该感动吗？原谅吗？她不断的扪心自问。

    连着三日，慕容熠尘都会在夜里潜来，一语不发地将楚姒清抱进怀里入睡。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地相拥，却不多说一句话，就像相处很多年的老夫老妻。

    她知晓他的睡姿习惯，潜意识里将就着他。

    他亦是知晓她的脾性，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顾及着她的感受。

    这样宁静和谐的日子过了四天，然而，第五天，楚姒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难以入睡，她几乎魔障了，不自觉地习惯被他抱在怀里的那种安定感。

    直至子夜时分，他依旧没有如约而来，楚姒清的心不由得慌乱起来，是不是他失去耐心了，或者他出了事？想想便是一阵心惊，索性穿好衣裳，暗下床头机关，潜入那黑漆漆的密道。

    密道修地宽敞，平坦，高度也是按着她量身打造，楚姒清不禁想到慕容熠尘那高大的个子每回是怎么穿梭自如。

    点着火折子，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楚姒清见前方没了路，寻了半晌机关，急切地暗下。

    门被打开，楚姒清身子敏捷地攀了上去，密道的尽头也是一张床，被褥整齐，冰冷没温度，预示着男人根本没入睡。

    心中越发担忧，楚姒清跳下床四处需找男人的踪迹。

    厢房里染着淡淡的龙涎香，一副大气磅礴的山水画挂在书桌后，太师椅空无一人，寻了半晌，里屋的浴室陡然传来女子的一声低.吟。

    楚姒清心中一惊，快步走了过去，屏住呼吸，撩开那紫色珠帘，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清晰映入眼帘。

    女子衣衫半解，面色红晕，三千墨发逶迤于背后，伏在浴池边上喘息，赫然是舞倾城。

    而旁侧的男人亦是仅仅着雪白的中衣，领口大开，将女子放到腿上柔声询问，“怎么样，还承受的住吗？”

    承受？多么暧昧，引人遐想的词！楚姒清脑中轰的炸响，瞪着美目，将那刺眼的一幕深深刻入心底。

    “恩，四爷，继续。”舞倾城凤眸潋滟，微喘着扬起头迎上男人。

    楚姒清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飞快地跳入密室中，连着机关都忘记复原，一包调养筋骨的药也跟着落下。

    他的腿哪里有事？是她多想了，精力旺盛地跟女人厮混呢！

    黑漆漆的密道里，楚姒清心乱如麻，伴随着钝痛阵阵，又慌不择路，几次踉跄着险些跌倒，脑海里不断浮现那香艳刺眼的一幕。

    呵，她忽而痴痴一笑，红了眼眶，楚姒清你真傻啊！他那么多女人，而你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自觉去沦陷他编制的情网里。

    那路，明明很短，她却走了许久许久，一颗心跟着身体渐渐冰冷，而后呆若木鸡地躺回被子里，一夜未眠。

    **

    翌日，四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是将军府二小姐楚若蓝出阁的日子。

    帝都热闹非凡，有人甚至于下起了赌注，看楚二小姐能否在太子府活过三个月。

    传言太子残暴无良，性子阴郁，曾经活活让两名侧妃欢愉死在床上，玩过的女人能建立一个后宫。

    红鸾轿子中，女子一身大红嫁衣，金色的凤冠，做工精致的盖头，无不彰显着贵气。

    她静静地坐在里头，不哭也不闹，偶尔探头掀开轿帘观望下街市上的景致，又忧心地蹙起黛眉。

    轿子一路来到太子府，慕容明喻身着大红喜服，玉冠束发，遮去了往日的戾气，阴郁。

    他朗声而笑，大步阔进轿门口，“爱妃，一路辛苦了！”

    说罢，开始抬脚踢轿门，暗暗发力，预备让里头的女人吃点苦头，楚家的人，他是一个都不待见，恨之入骨，活活折磨死楚若蓝只是时间问题。

    提取内力，他猛地踹了过去，然，预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里头的女子率先冲了出来，撞上他的身子，疼的他登时龇牙咧嘴。

    “夫君，踢什么轿，麻烦，我们赶紧拜堂去！”说罢，她强势地挽住慕容明喻的手。

    慕容明喻被搅得云里雾里，但众位王爷皆在场，也不好发作，忍气吞声地跟了进去。

    人群中，慕容熠尘静坐在轮椅上，忆起方才诡异的一幕，眸光陡然一沉，那新娘！不是楚若蓝，是她！

    一下子，他心底燃起巨大的恐慌，转动轮椅飞速地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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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替嫁（6000字）

    ( )    太子府待客厅，红绸逶迤，烫金喜字灼人眼球。

    唢呐声声，喜气盈盈，整个厅内一派欢声笑语。

    上座，皇后与皇帝端坐于上，笑容慈爱，不适交头耳语着，下首的位置几位王爷携带女眷纷纷落座。

    楚嫣然纤纤素手绞着丝娟，凤眸潋滟，盈满泪花，“喧，二妹她……”一副舍不得妹妹羊入虎口的痛心模样。

    “嫣儿，事已经成定局，大好的日子，别哭。”慕容子暄见妻子难过，心底也不好受丫。

    “子暄……若蓝的命怎么会这般苦？我这个做姐姐的，都不能替她分忧解难。”说着，又挤出几滴晶莹的泪珠，哭的慕容子暄整个心都软了。

    “嫣儿，即便倾尽整个六王府，我也不会让若蓝受到半分委屈，你且放心，三哥虽然顽劣，但娶正妻不是儿戏，他不敢将若蓝怎么样。”一番说辞，这才让楚嫣然宽心媲。

    “六哥，楚若蓝那妖精，你理他作甚？是死是活都是她的命。”昭阳郡主附上慕容子暄耳边，低语两句。

    “不许胡说。”慕容子暄冷斥了她一声，而后正襟危坐开始观礼。

    昭阳悻悻地撇嘴，也老实下来，有些百无聊奈地把玩着指甲，视线又若有若无地打在对面的慕容熠尘身上，少女的爱慕之情尽显。

    今日的他一袭鎏金黑袍，同色系的玉冠束发，风姿绰绰，气度高洁。银质面具下，那双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凝着今日的新娘－－－－楚若蓝。

    他看似平静，却心急如焚，眼睁睁看着太子挽起她的手，一种无力浮上心头，精心策划，步步算计，到头来竟只能看着她成为他人的妻，悔恨，懊恼，不甘交织，他整个脸容黑沉的吓人。

    他们仅仅一夜不见，事情就发展地不受控制，楚娰清究竟是被逼迫，还是心甘情愿下嫁？他不得而知，只知晓，他们的误会更深了一层，她昨夜竟然去过他的房里，还慌不择路地掉下药包，那么，是否也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想想便是一阵心惊。

    他连夜赶过去，想要解释，可她竟用钉子将密道的门给封得严严实实，连着解释都不愿听。

    他不断告诫自己，必须忍耐，皇帝在场，他若是有所动作，还会殃及她的安危，衣袖中，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直至关节泛白。

    负责主持婚事的司仪亮嗓子吆喝，“吉时已到，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大红盖头下，女子亦是感受到了来自左侧下方的灼热视线，她紧了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恨，怒，怨，循规蹈矩地行叩首礼。

    没错，那红盖头下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楚娰清！她必须要代替楚若蓝嫁给那个传闻中残暴无良的太子慕容明喻。

    她除了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再无别的法子。因为周氏和秋菊的性命能否保全，全靠她是否乖乖下嫁。

    楚娰清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嫁人，而且是嫁给一个可以说完全陌生的男人，忆起昨夜四王府香艳的一幕，心不禁泛起一股酸楚，慕容熠尘，我们自此真的再无瓜葛了！

    “二拜高堂！”司仪继续道，打断了楚娰清游离的思绪。

    “发什么楞！”慕容明喻阴阴地冷斥一句，狠掐了一把楚娰清的腰肢，与她并肩继续跪拜。

    楚娰清吃痛地蹙眉，忍着憋屈不敢发作，盈盈跪了下去。

    这一切落入慕容熠尘眼中，是又怒又痛又恨，黑眸渐渐渗出一股浓浓的杀意，他的清儿，他都舍不得碰一根毫发，那慕容明喻倒好，竟敢明目张胆地欺负？猩红着眸子，恨不得就此斩断慕容明喻的手。

    楚娰清是谁？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她亲昵地挽住夫君，齐齐叩首，广袖中的手略微一动，太子慕容明喻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整个身子匍匐在地行跪拜大礼。

    “哈哈哈…..”伴随而来的是，众位宾客忍俊不禁的哄笑声。

    “三哥！你模样真逗！跟蛤蟆似的。”十三王爷口无遮拦，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引得皇帝，皇后哭笑不得。

    慕容熠尘紧绷的脸容也微微缓和，这鬼丫头，睚眦必报的性子，哪里会吃亏？而后，他又朝身侧的杨霄低语，“我交代的事，可有办妥？”

    “爷，杨广定会赶在洞房之前回来复命。您请放心。”杨霄回禀道，忧虑浮上心头，他思忖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道，“爷，今晚是梅妃娘娘侍寝的日子。”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此刻，他满心想的都是楚娰清，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慕容子暄精锐的眸子微眯，若有所思地凝着场中那身形消瘦的红衣女子，恍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子暄，我头疼。”楚嫣然怕精明的丈夫看出端倪，忙不迭按住额头。只要拜完堂，洞完房，等生米煮成熟饭，楚娰清哭天喊地都无用了。

    “嫣儿暂且忍耐一下，等三哥他们行完礼，我们就回府。”慕容子暄拉住妻子的手，体贴道，虽然今日婚宴处处渗着诡异，但也无心去探究。

    场中，慕容明喻缓不过气，挣扎了半晌才站起身。

    “皇儿何必行如此大礼？”皇帝浓眉一挑，不悦地责问。这个三儿子，臭名昭著，好不容易娶正妃，也没个正行，让他人耻笑。

    “父皇，儿臣……”慕容明喻有苦难言，想解释却无从下手，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弱女子给折腾的，说出去，不是更加贻笑大方。

    “皇上，明喻这孩子许是太过高兴，大好的日子，你就别责怪了。”皇后忙不迭说话帮衬。

    皇帝拧了拧眉，也懒得多说，“赶快完礼！朕还有公务要处理。”一副不耐烦的语调，听的皇后心中甚不是滋味，怎么说，儿子大婚，这个做父亲的竟半分不待见！公务，哪里有那么多公务，怕是赶着回去同病愈的梅妃欢.好，想着想着，凤眸渐渐渗上怨毒的神色。

    “送入洞房！”司仪心领神会，忙不迭高呼一声，繁琐的婚宴宣告结束，帝后齐齐回宫，众人宾客也离开待客厅，宴席正式开始。

    慕容子暄携着妻子早早离去，慕容熠尘历来不喜这样的场合，今日竟破天荒地留下与众位宾客吃酒，等候夜幕降临。

    ********************************************************************

    夜色如画，黑幕的天空星光点点，窗棂前，楚娰清神色寂寥，微微掀起盖头一角，望着庭院开的正艳的花儿，不知心中所想。

    新房里丫鬟婆子占了一屋，拿着喜秤，玉如意，莲子，百合，等物什，恭敬地垂首等候太子到来。

    “喝，本宫还要喝……不醉不休。”太子醉醺醺的声音传来，他一脚粗暴地踢开.房门，被一群宫人簇拥着歪歪斜斜走进来。

    楚娰清不悦地蹙眉，飞快将红盖头拉下来，缓步朝着床榻走去。

    “爱妃，爱妃，久等了。”慕容明喻手舞足蹈，醉话连篇，“待会本宫好好补偿你，哈哈，今夜定让你终生难忘。”

    看不清屋里的情况，楚娰清只听见有人搬着几个大箱子置于房内，里头的铁器发出刺耳相交声。

    楚娰清莲步轻移，安安分分坐于床前，等候太子掀开喜帕。

    慕容明喻身子摇摇晃晃，被宫人扶着才站稳，他几个阔步走近新娘，拿着一根金色喜杆，飞快挑开新娘的红盖头。

    “啊！”丫鬟婆子见到新娘真面目，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慕容明喻满怀期待，记忆中的楚若蓝怎么说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可眼前的女子，一脸红疹，高高肿起的嘴唇触目惊心，好看的杏眼此刻眯成一条细缝，那浓艳的妆容遮盖了她本来的面目，似人非人，似鬼非鬼，丑的惊心动魄。

    “呕……”太子弯腰猛的干呕起来，“楚若蓝，你的脸怎么回事？”天，这女人不会是不肯下嫁，赌气将容貌给毁了？

    “夫君……我……”你得替我做主呐。”楚娰清忍住笑意，将那张惊悚的脸更加凑近太子一分，“是暗夜门的人，是他们昨夜偷偷潜入我闺房，将我的脸弄成这副样子，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想的，吓到你了。”

    楚娰清自小受过变声训练，将楚若蓝娇柔做作的声音模仿地惟妙惟肖，也难怪慕容明喻看不出破绽。她心中早有主意，决不能以楚娰清的面目示人，让冯氏母女奸计得逞，她们偷换新娘，欺君罔上，量她们也没胆主动捅破，而她需忍耐几日，等找回母亲和秋菊，再报仇雪恨不迟。

    “暗夜门的人？”太子闻言，脸色骤变，惧意浮上心头，“你怎么得罪了他们？”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夫君一定会为我讨回公道对不对？”楚娰清“哭的”伤心欲绝，拂袖擦了擦，用清水涂抹几下，那妆容浸水，整个脸越发丑陋不堪。

    “好了，好了，大好的日子，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太子不耐烦地宽慰几句，将丫鬟婆子尽数赶了出去，“统统走，那些繁文缛节都也免了。”

    “是，太子爷。”丫鬟婆子恭敬退下，而后用锁从外头将房门锁上。

    太子人品差，人缘也差，连着闹洞房的人都没有，宾客离席，一个婚宴草率地宣告结束。

    屋内静下来，慕容明喻思忖半晌，重新捡起盖头将楚娰清的脸遮住，“这样好看多了，哈哈。”为自己高明的法子兴奋不已，一双淫.邪的眼睛将女子窈窕的身段上下打量。

    “夫君……”楚娰清心中忐忑，捏紧粉拳，不安地喊了声。

    “来，喝合卺酒。”太子强自压下心底的不适，亲昵地拉住楚娰清坐于案桌前。

    楚娰清嫌恶地蹙眉，将手抽回，“夫君不嫌弃若蓝吗？”心底暗暗鄙视，这慕容明喻口味还真是独特。

    “怎么会？爱妃这么美，待会关上灯，一样能洞房。”慕容明喻阴毒地勾起唇角，睇了眼那几个大箱子，今晚，他定会好好招呼他的爱妃，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夫君，你真好。”楚娰清故作感动地回了句，一抹不安自心底蔓延开来。

    “你知道就好，跟了本宫，就得安分守己，，本宫定会好好疼你，绝不亏待你。”慕容明喻客套地说了几句，然后执起酒杯。

    楚娰清也将青瓷杯端起，合卺酒里头暗香浮动，敏锐的嗅觉告诉她，酒中参了药。她装模作样地饮下，酒水不着边际地自袖沿滚下。

    慕容明喻一口饮下，放下杯盏，起身走近那几个大箱子，兴奋地掀开，“爱妃，喜欢这些吗？”

    楚娰清心中疑惑，掀开盖头一角望去，瞬间黑脸，靠，几个箱子，满满装的都是调教刑具，皮鞭，蜡烛，铁链，针板……五花八门，总算明白那两个侧妃是如何香消玉殒的，冰冷的刑具一般人都会看得人心惊胆战。

    楚娰清却气定神闲，没有半分惧意，朱唇微启，“喜欢，妾身喜欢地紧，夫君真有情调。”一副欢喜不已的样子，她什么世面没见过，组织里曾有一批女杀手还受过特殊训练，专门以“色”完成暗杀。

    慕容明喻颇为郁闷，换做一般女子，早就吓破了胆了，只会苦苦求饶。他心里变态，极为享受那些女子惊恐的眼泪，无助地哭喊。

    “夫君，洞房，还等什么！”楚娰清几步上前，掀开盖头，急不可耐地扑了过去。

    “呕……”慕容明喻承受能力太弱，又忍不住呕了几声，有些骑虎难下，不得已，他衣袖一挥，将蜡烛浇灭。

    很好！黑暗中，楚娰清冰冷的眸子微眯，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稳稳落在慕容明喻脸上，他要玩，她就奉陪到底。

    谁玩死谁，还指不定。

    “你敢打本宫？”黑灯瞎火的屋里，慕容明喻咆哮着嘶吼，疯狗一样去追赶楚娰清。

    “夫君不喜欢吗？你也可以打回来，打得更重些，游戏刚刚开始不是吗？”楚娰清甜润的嗓音搅得慕容明喻心神荡漾。

    “好，好，有意思，本宫喜欢极了。”慕容明喻热血沸腾，急不可耐地伸手，要去抱楚娰清的纤腰。

    楚娰清哪里会给他机会，一个利落的弹跳，轻易避开魔掌，暗暗思忖着如何一击即中，将慕容明喻直接敲晕，然后剥光扔到地上，等到明日，他醒来只看见那些欢好的假象。

    “别跑，爱妃，来啊。”慕容明喻如狼的眼睛眯起，缓缓道，“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燥热难耐？急需男人抚慰？”

    “你？”经慕容明喻一说，楚娰清这才惊觉身体的异样，不对，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杯参了药粉的合卺酒，她根本没喝！

    “很疑惑？不如本宫来告诉你。”慕容明喻得意地奸笑，“方才拜堂的时候，本宫不是掐了你一下吗？顺势将合欢散用银针送入你体内，刚刚那杯合卺酒其实是解药，可你偏偏不乖，要将它浪费，如今可好，非得自讨苦吃。”

    “卑鄙！”楚娰清怒不可遏，捡起烛台，狠狠掷了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到慕容明喻脑袋。她千防万防，却不想他竟当着所有人面下手。

    “还是母妃这法子高明，啧啧。今晚，你是我的了，我会让你欲.仙.欲.死，深刻体会本宫如何玩弄着你。”慕容明喻笑的淫.邪不堪，不顾渗着血的额头，拿起箱子里的皮鞭一步步逼近楚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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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儿高挂，房内依稀可以瞥见那抹窈窕的身影，窗外，慕容熠尘脸色黑沉的骇人，拳头握地嘎吱作响，他很早就来了，而且将屋里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听见，她娇媚的低笑，他听见，她豪放的言辞，明明知晓她是在做戏，可一颗心还是揪地紧紧的，该死，她是否假戏真做了？以她的脾性和能力，谁能逼迫了她下嫁？还是，她也同其他女子一样，要攀上高枝，做未来的皇后，不惜将自己嫁给这样的败类？

    “爷，人带了了。”杨广拧着一个大布袋，姗姗来迟。

    “一切按计划行事。”慕容熠尘吩咐完毕，从轮椅上站起身，飞快地掠入屋内。

    新房里，楚娰清躲在墙角微微喘息，身体里的燥热根本抑制不住，一旦与慕容明喻有肢体接触，神志就跟着不受控制，这合欢散还不是一般的烈。

    慕容明喻甩着皮鞭，眯起如狼的眼睛，在黑暗中一步步逼近楚娰清。

    “爱妃，我来了。”他兴奋地手舞足蹈，野狼扑食般压了过去，伴随而来的是一阵痛苦的闷哼，带刺的木板整个扎入他体内，一下子成了蜂窝煤，鲜血直直往下淌。

    楚娰清惊魂未定，手里的匕首并未出鞘，也不知是谁在暗中帮她，顾不得其他，翻过窗户，慌不择路地逃离新房。

    然，太子府个个廊道沾满了护卫，家丁，丫鬟婆子，她来不及褪下喜服，躲在墙角进退两难。

    她体内的媚毒越演越烈，双脚虚弱地站立都有些困难。

    就在楚娰清陷入绝望之际，一件宽大的袍子将她整个裹了起来，淡淡的清檀气息扑面而来，她呼吸一窒，转眸望向身后的男人，一时间，满腔的怨，怒瞬间烟消云散。

    “不用怕，我带你离开。”慕容熠尘满是心疼地将她揉进怀里，低语，“傻瓜，就知道你是做戏，还好不是真的！”他心中五味杂陈，后怕地紧紧拥着她。

    “什么人？”有侍卫大喊了一声，拔剑冲了过去，墙角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

    慕容熠尘抱着楚娰清一路疾走，这才回到四王府。

    他急切地推开厢房的门，舞倾城裹着轻薄的衣物迎了上来，“爷？出了何事？”他怀里的女子丑陋不堪，却又极为熟悉。

    “出去！”慕容熠尘并未作答，而是冷若冰霜地回了句，一双黑眸紧紧绞着怀里的楚娰清，渗着痛惜。

    “是，爷。”舞倾城神色寂寥，恭敬地退了出去，一颗心甚不是滋味。那女子究竟是谁？引得他那么大火气？

    门被关上，慕容熠尘急忙见怀里的人儿放置于床上，“清儿，醒醒，你怎么了？”他当然知晓她怎么了，问话的同时声线已经哑的不像话。

    楚娰清面色酡红，眼眸微醺，娇喘着，“走开，别碰我。”虽然身体不受控制，但心底还清明的很，不屈地瞪着美目，不让男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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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放松点（6000字）

    ( )    黑沉的夜里，密林里一辆马车飞快地穿行，车轮滚滚，惊得周遭鸟兽四散。

    马车里头，秋菊扶着周氏，杏眸里疑云遍布，她撩开车幔，朝着年轻的车夫问道，“王虎，我家小姐究竟去了哪里？都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

    “是啊，清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周氏亦是忧心不已，身体本就虚弱，加上剧烈的颠簸，整个脸容惨白极了。

    昨天夜里，楚姒清无故从房内消失，而王虎突然闯进来，说得楚姒清命令，要带她们离开，可几人连着赶了一日的路程，依旧没有楚姒清的下落丫。

    阴错阳差，她们哪里知晓，那夜，楚姒清是偷偷潜进了密道，恰好被冯氏利用这一点将她们骗走。

    “夫人，秋菊，快坐回车里去，夜里风大。”王虎神色犹疑，厉声打断二人的顾虑，“总之，你们现下最重要的事就是相信我！”

    “相信？”秋菊嘟哝几句，也不再多说，而后压低声音同周氏耳语，“夫人，事情怕是有蹊跷，这王虎虽然已经归附小姐，但人心隔肚皮，我们不得不防。”

    “可如今能怎么办？清儿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唯有跟着他，还有一丝希望。”周氏连连摇头，没了主意媲。

    “好，反正小姐教了我那么多功夫，对付王虎还是绰绰有余的。”秋菊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让周氏宽心。

    马车外，王虎扬着马鞭飞快地驾驶，前方的路黑暗、渺茫，而他即便拼了性命也要护车里人的安全。

    没错，王虎表面上的确被冯氏用大笔钱财收买，任务是秘密将周氏和秋菊处死，明日午时拿着两人的遗物去领赏钱，换做以前的王虎，他一定会这般做，可如今他深受楚姒清恩惠，一家老小过上了丰裕的生活，他良心未泯，决定凭着一己之力，将马车里的二人送到无人知晓的地方，等联系到三小姐，再将其接回来。

    他黑眸眯起，全身警惕，他深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大批的杀手会不断前来取周氏的性命。

    *

    将军府镜月阁，楚若蓝一身丫鬟装扮，用布巾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眼。

    “蓝儿，醒了吗？”冯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轻手轻脚地潜入屋内，左顾右盼了一番，确信四周没人，这才微松口气。

    “娘，你可算来了，呜呜……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待在这里会闷死的。”楚若蓝急的直跺脚，见到碗面又两眼放光，忙不迭抢过去大口吃起来。

    整整一日，她都未进食，千金的身子哪里受过这等委屈，一边吃，还一边掉眼泪，委屈至极。

    “乖女儿，不哭啊不哭，等风声过了，事情成了定局，你就能恢复自由身了。”冯氏抹了两把泪，又心疼地替女儿擦脸。

    “还要等多久？今晚他们就洞房了，一定知道新娘被换的事，却一点消息都没有，是不是楚姒清又使了阴招？”楚若蓝吃下一半面，食不知味。

    “哼，她还能翻天不成？想反悔，想告御状，她敢吗？她敢不顾周锦的死活吗？”冯氏得意地勾起唇角，凤眸里渗满阴毒。

    “要是被她找到周锦该怎么办？娘，你忘了，一直有神秘人在暗中帮衬着她！”楚若蓝一句话将事情的利害关系分析透彻。

    “找？怎么找？等他们找到的时候，周锦早已成了一堆白骨了！女儿，你大可放心，一切有娘在，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就等着好消息！”冯氏宽慰两句，端起她未吃完的面正欲出门。

    然，一抹黑影快如鬼魅，“嗖”地窜了进来，等冯氏反应过来时，哪里还有楚若蓝的身影。

    “蓝儿！”冯氏是又急又怒，却又不敢伸张出去，慌不择路地追了出去，而她培养的心腹也回来复命。

    “怎么样？都解决了吗？”冯氏急声询问。

    “夫人，属下有罪，王虎那小子叛变，将周氏和秋菊偷偷带走了！”来人将身子匍匐在地，等候主人的发落。

    “没用的东西！”冯氏怒急，一脚踹了过去，“还不滚，加派人手，一定将她们找出来！”

    “是，夫人。”来人惶恐地领命，匆匆离去。

    *******

    太子府，楚若蓝从麻袋里挣脱出来，她双手双脚被捆得严严实实，嘴里也塞上了棉布，连着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又有神秘人将她绑架，扔到了一间贴满喜字的厢房里。

    彼时，慕容明喻疼的晕头转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歪歪斜斜地站起身，费了许久的功夫，爬上床榻去寻那抹幽香。

    “啊，走开，你是谁？”棉布也挡不住楚若蓝歇斯底里的惊呼。

    “混蛋！不许碰我！”

    “啊！痛死了！”一双男人的手对她上下其手，占尽便宜，死命地揉成她的双峰，又邪恶地探入她的亵裤里，极尽蹂躏，虐爱。

    “呜呜呜……你是谁，…….求你，放过我。”楚若蓝动弹不得，处子之身渐渐被玷污。

    “爱妃，啧啧，你叫得可真销.魂，接下来，我们玩点刺激的如何？”慕容明喻浪笑连连，贪婪地舔舐着女子饱满的酥.胸，又猛然用力，狠狠撕咬，恨不之将那峰.尖切断。

    “啊！恩！”楚若蓝低吟两声，痛的浑身抽搐，她当然也听出来，那男人是残暴太子－－－慕容明喻！而后破口大骂，“楚姒清，你他.妈的不得好死！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力气还挺大的！看来待会有得玩。”慕容明喻被那一声河东狮吼震得颇为兴奋，捡起地上的皮鞭，胡乱地挥舞着，一鞭一鞭朝楚若蓝光裸的皮肤抽打着。

    一场凌虐，不死不休！新房里，上演着惨绝人寰的一幕，男子高亢地低吼声，女子绝望的嘶喊声不绝于耳。

    **

    四王府，雅致厢房里，亦是上演着香艳无比的画面。

    楚姒清身体不受脑子控制，纤细的藕臂胡乱挥舞着，将自己的衣衫褪扯开，露出那青瓷般无暇的肌肤，莹白透亮，灼人眼球。

    慕容熠尘将她的脸清洗干净后，就坐于床边，轻声询问着，“清儿，让我帮你，好不好？”他声线哑得不像话，忍着体内迸发的欲.火询问她的意见。

    他说过，不会强迫她，就一定得遵守这个承诺，可眼睁睁看着她深受折磨，他一颗心疼的都要碎了。

    “清儿……”慕容熠尘又唤了声，大掌试着去触摸她湿透的鬓发。

    “走开！不许碰我！”楚姒清惊得浑身一颤，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将身子不断往被子里钻，她身体虽不受控制，但脑子里却异常清明，这也是那媚.毒的高深之处，要她清清醒醒地与男人欢好。

    她过激的抵触，让慕容熠尘的心抽痛阵阵，“清儿，这样下去你会死，别闹好不好？乖，放松下来！”

    他不管不顾，再次探手摸向她滚烫如火的脸颊，轻柔地抚摸，极尽爱怜。

    “唔……”仿若被轻盈的羽毛撩拨着心弦，楚姒清不可抑制地浅唱低.吟起来，然，一双眸子却渗满不屈，丝丝恨意。

    “清儿，你真美。”那浅浅的低吟，似一剂上好的媚药，引得慕容熠尘浑身都沸腾起来，他继续试着去安.抚她，大掌一路向下，隔着肚兜覆上她柔嫩的酥.胸。

    “好脏！手拿开，别碰我。”一下子，楚姒清触电似地推开他压下来的手，脑海里不断回放昨夜的情景，他衣衫半褪，将舞倾城揉进怀里欢.爱缠绵。

    心好痛，痛的不能呼吸了！为什么，还会有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可是，她的心只会为阿洛痛不是吗？原来，一个人的心也挺大，可以分成两瓣。

    “清儿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慕容熠尘被她一句话伤透了心，黑眸紧紧绞着她，不敢去触碰她的美好。

    “慕容熠尘，我不会让你碰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楚姒清咬着红唇，直至上头沁出一抹殷红，那倔强的眼眸睁得大大的，语气那般笃定。

    “楚姒清！有话不许憋在心里，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说出来！”慕容熠尘亦是愠怒了，浓眉紧蹙，大手按住她的双肩狠狠摇晃。

    有这么一天，他竟然被一个女人几欲逼疯了！无论他做多少，说多少，都攻克不了她冷凝的内心！一种挫败，无力将他击得斗志全无。

    楚姒清被男人这么一吼，越发委屈，强忍着酸楚和痛心，挣扎着起身，“放开我，我要回去！”她不能再耽搁了，若是明早被慕容明喻发觉异常，冯氏定会狗急跳墙，对母亲下毒手。

    “回去？回哪里？告诉我，你为何要替嫁？”慕容熠尘火气难平，手中的力道越发大，紧紧地将她禁锢，不容半分反抗的余地。

    “不关你的事！”楚姒清心中亦是有气，那夜，她痴傻地去探望他，却让冯氏有机可乘，害了母亲和秋菊，她此刻悔恨交织，将全部的怒加注在男人身上。

    “你也是那种女人对不对？攀龙附凤，出卖灵魂，**对不对？”慕容熠尘额上青筋乱跳，脸色黑沉地骇人，一字一句，冷冷逼问。

    他费尽心思将她救出虎口，她连着一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还哭着喊着要回去？

    “没错，我就是攀龙附凤，出卖**！那又如何？太子位高权重，是昭国未来的皇帝，我嫁给他，三生有幸！而你，继续装你的瘸子，继续跟你的女人玩暧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楚姒清一口气，将难听的话尽数吐出，心却阵痛难耐。

    她不断告诫自己，斩断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将伤害降到最低。因为她再丢不起了！她丢了阿洛，仿若死了一回，好不容易愈合伤口，决不能因为贪恋一时的美好，而葬送一生的幸福。

    他是尊贵睥睨的王爷，将来还会成为九五之尊，他有太多的女人，个个比她懂事，比她温柔，比她肯付出；而她的骄傲，绝不允许他眼中有其他女人。他们之间，隔着的是千山万水，难以翻越。

    “我不许，楚姒清，我绝不允许你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慕容熠尘慌了，乱了，一颗心被搅得理智全无。

    他低吼着宣誓，挺拔健硕的身子压上她娇软的躯体，狂肆，激烈的吻落满她天鹅般白皙的颈子。

    “清儿……你是我的！”

    “馨儿……不许离开我。”

    “夏馨梅！你休想，休想逃离，生生世世，你都是我慕容熠尘的人！”他又陷入沉痛的往事不能自拔，疯狂地掠夺着身下的女子。

    夏馨梅？呵，楚姒清忘记了挣扎，反抗。忽而痴痴一笑，是谁？藏在他心底的挚爱究竟是谁？她永远都猜不透，也永远都替代不了。

    很多时候，她亦是清楚，清醒的很，他与她耳鬓厮磨，缱绻纠缠间，她演绎的只是一个虚无的替身，多么讽刺！她楚姒清洒脱不羁，爱憎分明，竟落得沦为替身的下场，还不自知，渐渐沉沦在他编制的情网里。

    她呆若木偶，承受着他几欲疯魔的掠夺，一双清冷的眼眸恶狠狠瞪着他，一颗心渐渐寒凉，身体却如同浇了汽油，火烧火燎的。

    “清儿……清儿。”一番激吻，慕容熠尘这才抑制住那体内的邪火，此刻的他亦是清醒了不少，将楚姒清整个身子拦腰抱进怀里，大掌擦拭着她脸颊上细密的汗珠。

    楚姒清已是忍到极限，他突然的撤离，让她小腹处一阵空虚难耐，扭动着如蛇般妖娆的娇躯，想要逃离。

    然，她逃无可逃，他的臂膀强悍有力，霸道地禁锢着她，占有欲十足。

    “你还能忍多久？我的清儿！”慕容熠尘邪魅地勾起唇角，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红透了的耳边。

    他想通了！这女人太难驯服，他必须采取非常手段，一味的退让，只会助长她的气焰。

    “混蛋！你有那么多女人，何必招惹我？”楚姒清喘息着，脸颊红的如同盛开的玫瑰，气不过，扬声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他越来越坏了，挑弄着她，要她尊严全无，去苦苦哀求他的赏赐吗？绝不可能，她楚姒清就算欲.火.焚.身而死，也不会做那丢脸的事。

    “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每每让我欲罢不能。”慕容熠尘唇角勾起奸邪的弧度，将楚姒清的小手压下，不让她造次。

    “慕容熠尘……你……”此刻的男人太过陌生，楚姒清心底突生一抹恐惧，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气闷又委屈，更多的是羞涩。

    “乖，让我替你解毒，放松下来，将自己交给我。”慕容熠尘抬手附上她的明眸，那无辜又纯净的眸子，他再多看一眼，怕自己会狠不下心肠。

    今晚，他对她，势在必得！如狼的黑眸微微眯起，那薄削性感的唇带着自然的红，微微弯起好看的弧度，邪魅尽显。

    黑暗中，楚姒清心神紊乱，娇喘连连，那青檀的气息太过美好，就如同不可缺失的氧气，她痴迷了，不能自拔，沦陷了，忘记身在何处。

    慕容熠尘见她已经情动，斗志越发高亢，大掌离开她胸前的绵软，一路向下，覆上她光洁平坦的小腹，在肚脐处打着圈圈，粗粝的指腹极尽挑弄。

    “喜欢我这样对你吗？清儿。”他的嗓音低沉好听，沙哑魅惑。

    “呜呜呜……”楚姒清终是忍不住那非人的折磨，嘤嘤低泣了起来，她泪腺干涸，流不出泪珠，眼眶却猩红地骇人。

    “别哭，马上就不难受了！乖。”她一哭，他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大手探入她的亵裤里，那神秘的幽谷还干涩地紧，哪里能承受他的巨大。

    他强忍着勃.发的***，忍得手臂青筋凸起，他不断爱抚着她的敏.感地带，等候她能容纳他的那一刻。

    “慕容熠尘……你脏死了，昨天还碰了她，今天就这样对我！我恨你，恨你！”楚姒清浑身瘫软，嘴里却不饶人的怒骂。

    慕容熠尘这才恍然大悟，唇角一弯，揶揄地刮了刮她的玉鼻，“你这是吃醋了？”他被她的话给愉悦了，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笑意。

    原来，她如此排斥他，是因为嫌弃他和舞倾城有过肌肤之亲！心，一下子明朗起来，他低头，爱怜地吻上她的眼睫，柔声道，“我的清儿，你跟她不同。”

    “怎么不同？是不是她更会取悦男人？”楚姒清适口反问，话一出口，又羞得无地自容，天啊，她说了什么？

    “哈哈哈…….”慕容熠尘闻言，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清儿，你这鬼丫头……”

    “不许笑，你倒是说说，我们哪里不同！”楚姒清微微喘息，睁着明亮的眼眸质问，她的傲气被成功挑起，急需知晓她差在哪里。

    “恩……”慕容熠尘跟她耗上了，支吾着不作答，“该怎么说呢？”

    “不说拉到，放我下去！”楚姒清噎了口气，惊觉身体舒缓了不少，忙不迭要逃离魔掌。

    “好，我说。”慕容熠尘哪里会给她机会，长臂拦住她的纤腰，将她身子摆正，稳稳搁在他双腿的勃发处，咬着她的耳垂呢喃，“不同之处是，我对着你，这里总会有反应，而她，完全没有，傻丫头，你听明白了吗？”

    说话的同是，他的某处越发肿胀起来，危险地抵着她的翘臀。

    “啊！你混蛋，下流。”楚姒清闻言，越发羞红了脸颊，滚烫如同煮沸的开水。他怎么这么坏，赤.裸裸地将欲.望传递给她。

    “清儿，该解毒了！别闹。”慕容熠尘神色凝重，抬手探了探她的体温，看似平稳，实则是出事的前兆。

    “就没有其他的解毒法子？”楚姒清可怜兮兮地拉着他的衣襟，软化下来，恳求男人放过她。

    “这回真没有。”慕容熠尘话毕，急不可耐地撤掉她蔽体的肚兜，将她柔软的身子放置与床榻上，倾身压了过去。

    楚姒清惊惶不已，有抗拒，而更多的是期待，迷蒙着水眸，一脸无措，三千墨发逶迤在软枕上，绝美的侧脸染上朵朵红霞，越发摄人心神。

    慕容熠尘单臂撑在她身侧，自顾地解开繁琐的衣衫，一下子，那健硕的麦色胸膛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楚姒清面前。

    楚姒清惊得闭上眼睛，一颗心登时扑通扑通狂跳不已，这种情动的感觉很奇妙，不禁让她忆起跟阿洛缱绻纠缠的脸红画面。

    那个男人也是这般矫情，动作优雅地解着白衬衣，非得逼迫她直视他光.裸性感的胸膛。

    “睁开眼睛！你在怕什么？”慕容熠尘兴味地眯起黑眸，抬手扒拉开楚姒清的眼睛。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楚姒清最后一次询问，身体的媚毒，她再难控制，何不就让自己放纵一回？况且，她不也是将他当做了一个替身吗？如此，他们扯平了！

    “你说呢？”慕容熠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些愠怒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她明明喜欢他的触碰，就是嘴硬地狠，偏不承认。

    “那你轻点……”楚姒清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不禁微肚子里的孩子担忧起来，想说，又努力克制住，决不能让他知晓那个生命的存在。

    “我会很温柔，清儿……”慕容熠尘覆上她的耳垂，撕咬着低语，而后褪下长裤，将隐忍的欲.望释放出来，循序渐进，一寸一寸膜拜着，爱抚着她的柔嫩的娇躯。

    他的坚.挺直逼她的城口，他吻住她嘟哝的红唇，将她破碎的低吟吞入腹中，就在他即将攻克她的那一瞬，门口忽而传来杨霄焦虑的敲门声。

    “爷！梅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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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 他嫉妒地发狂（6000字）

    ( )    一句话将慕容熠尘浑身的欲.火瞬间浇灭，他停下进一步动作，迅速地抽身，卷起棉被将楚姒清裹得严严实实，这才沉声道，“进来！”

    不知为何，男人突然的撤离，楚姒清的心一下子空落落的，她咬了咬牙，将头深深埋进被褥里，一股酸楚涌了上来丫。

    “出了何事？”慕容熠尘快速地披上外衫，翻身下床，语气渗着浓浓的担忧。

    杨霄尴尬地睇了眼床榻上的女子，踟蹰着不作答，“爷，她？”他也不愿打搅主子的好事，但有更加十万火急的事需要禀告。

    “都是自己人，不用顾虑。”慕容熠尘打消杨霄的多虑，复又将被子掖得密实，大手伸了进去，裹住楚姒清柔软的小手。

    楚姒清的心蓦地一暖，想要抽离，又隐隐眷念着他的体温，睁着明亮的眼眸，静静听着他沉稳的呼吸。

    “梅妃今夜侍寝，四爷。”杨霄顿了顿，提醒男人。

    “我知道！”慕容熠尘握住楚姒清的手更紧了一分，语调淡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娘娘连夜派人送来这个，四爷请过目。”杨霄见主子态度冷然，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花簪，簪子成梅花状，却生生断成两截。

    楚娰清掀开被褥的一角，眸光紧紧盯着那梅花簪，一瞬不瞬媲。

    “夏沁梅她？”慕容熠尘平静的黑眸终于有了波动，冰冷的语调渗着恼怒。那簪子，是他五年前送给她的信物，她曾经开玩笑说，会用毕生的性命爱护梅花簪，簪在人在，簪断人亡。

    “四爷！以娘娘的性子，怕是会做出傻事。”杨霄将梅花簪递上去，目光带着恳求的意味，“只有爷能挽回一切了！”

    整整七年，他这个做下属的亦是看得透彻，这世上，对主子死心塌地的人，肯为主子生为主子死的人，唯有夏沁梅，虽不知他们何故走到末路的地步。

    沉默，室内陷入冷凝的沉默，楚娰清忍受着体内四窜的欲.火，闷不作声，额头渗满薄汗，整个身体虚软无力，仿若下一瞬就要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清儿！”感受到她小手的滚烫温度，慕容熠尘心中猛地一惊，起身走进储物柜里，很快找到一个白瓷药瓶。

    “你走……我不用你管，快走，走啊！”楚娰清整个身子蜷缩着，陷入绝望。他在犹豫，他不顾她的生死，要去救那个女人！

    杨霄愧疚难当，躬身退了出去，该说的话，他都说了，算是尽忠职守，要如何抉择，就看主子能否看透自己的心。

    “清儿，乖，先把解药吃了。”慕容熠尘掀开被褥，将她瑟缩不已的身子揉进怀里。

    解药！果然是有解药的，那么他何苦将事情弄得那般复杂？楚娰清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一把抢过解药塞入嘴里，而后毅然决然地挣脱男人的怀抱。

    “清儿！”她的逃离，让他的心猛然一空。

    “尘，我累了，借你的床睡一晚行不行？”楚娰清牵起唇角，朝男人笑笑，一副乖顺让人安心的样子。

    “好，当然行，清儿，等我回来。”慕容熠尘紧绷的神经这才舒缓开来，他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眼睫，而后急匆匆朝宫里赶去。

    男人前脚刚走，楚娰清豁然睁开明眸，微微调息片刻，掀开被褥，利落地翻窗而出。以她的骄傲，怎么可能留下？他心里记挂着另一个女人，她根本不屑于去争！

    守门的杨霄听闻动静闯进来时，房内的被褥空空，哪里还有楚娰清的影子，心下不由得大惧，“楚姑娘！”他懊恼地捶胸顿足，不敢想象主子回来后暴怒的样子。

    *****************************************************

    幽梅宫，梅妃面容惨白，凤眸空洞，安静地躺在床上，仿若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春儿跪在床边，不断地抽泣，“娘娘，娘娘为什么要做傻事？你要是走了，春儿可怎么活？”

    梅妃依旧一动不动，凤眸里渐渐渗出两滴晶莹的泪珠，许久，她毫无血色的唇微启，“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许是被什么耽搁了，说不定正在路上呢！”春儿不断地抹泪，心颤地厉害，“让奴婢给您包扎一下！求求你了。”

    梅妃的胸口不断地淌着殷红的鲜血，将雪白的衣衫尽数染透，触目惊醒，犹如一枝妖冶的红梅。

    “春儿，我真的累了，等了八年，痴了八年，守了八年，原来，不属于我的东西终究不会得到。”梅妃凄然一笑，抬手按压那深红的伤口，温热的血流的越发汹涌。

    “梅儿，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喝自门外传来，那抹黑影迅速掠到窗前，阻止了夏沁梅自杀的念头。

    “你来了！”梅妃虚弱地牵起唇角，迎上男人盛怒的黑眸。

    “为什么要做傻事？”慕容熠尘将她拦腰抱起，狠狠揉进怀里，“你疯了吗？”声线带着微不可闻的颤音。

    “尘，我的生死你还会在意吗？”梅妃将头伏在男人肩头，嘤嘤低泣了起来，“你如今眼中只有楚娰清不是吗？”

    似是被戳穿心事，慕容熠尘身形一震，并未回答女人的话，转而夺过春儿手里的纱布，药瓶，悉心给女人处理伤口。

    他薄唇紧抿，看不出情愫，大手扯开梅妃的薄衫，露出血肉模糊的伤患，他眸光一痛。

    梅妃整个身子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男人面前，原本苍白的脸容沾染了几许绯色，羞涩地闭上眼睛，不让痛吟出声。

    “究竟出了什么事？”忙完一切，慕容熠尘转身质问一旁忙活的春儿。

    梅妃见男人依旧放不下她，心中被幸福填满，伤口似乎都不痛了，唇边扬起一抹浅弧，将身子缩进被子里。

    “皇上下旨，让娘娘今晚侍寝，可娘娘心底有人，宁死不从，当着皇上的面刺伤自己，皇上盛怒，也不让御医前来治愈，呜呜呜……四爷，还好您来的及时，阻止娘娘再做傻事。”春儿忆起方才那惊魂的一幕，仍旧心有余悸。

    “下去，你也累了，我留下来照顾她。”慕容熠尘朝春儿摆摆手，撩起衣袍静坐于床边，眸光深邃，紧紧绞着被褥里的人。

    梅妃心中忐忑，从被褥里钻出来，“尘，我没事，你先回去。”实则，巴不得男人留下陪他。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走的安心？”慕容熠尘责备道，拉了拉被角，替她拢好。

    梅妃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颜，小鸟依人地歪进男人怀里，“那你陪我一整夜，好不好？”贪念他的气息，又得寸进尺地去吻男人下颚处那青色的胡茬。

    她想成为他的女人，无时无刻不想着。那日，她用了那般卑劣的手段逼迫他，他依旧不肯碰她一根毫发，多么可悲。

    “梅儿！”慕容熠尘抵触地推开她，厉声道，“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呵？”梅妃凄然一笑，“胡闹？尘，如今找到一个更像姐姐的人，就开始疏离我，嫌弃我了吗？”

    “夏沁梅！”慕容熠尘眸光一痛，心口的伤被赤.裸裸挖开。

    “尘，我很想知道，我逼迫你要我的那日，你嘴里喊得人是馨儿，还是清儿？”梅妃咄咄逼问，迎上男人的目光。

    馨儿，清儿，两字相近。

    慕容熠尘哑然失语，黑眸绞着痛苦的神色，他也不知，楚娰清居然不知不觉刻入他心底，跟夏馨梅有着同等的地位。

    他明明立下誓言，此生仅仅爱夏馨梅一人，整整八年，他活在美好又痛苦的回忆里，是楚娰清，犹如一抹明媚的阳光，将他心底的阴霾尽数驱除。

    他心动了，迷惘了，沉浸在美好的爱河里，后知后觉。

    他脑海里满满都是她的音容笑貌，又陡然忆起他承诺给她的话，此刻，她有没有睡着？是否在等他？

    思及此，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梅儿，我先回府了，好好照顾自己。”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梅妃凤眸渗出深深的恨意，粉拳紧握，楚娰清，你不过也是个可怜的替身，得意不了多久的！这世上，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夏馨梅，我用了八年的时间都不曾成功，而你呢？凭什么？

    ***************************************

    翌日清早，天胤宫。

    皇帝，皇后端坐于上，等候太子与新媳妇敬茶。

    梅妃昨夜过激的反应，让皇帝心生挫败，精神有些萎靡，一旁的皇后恰恰相反，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梅妃自刎以保清白的事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皇帝身为九五之尊，迟早会失去耐心，而她也是时候让水妖重现帝都了。

    太子同新妃并肩而来，太子一身明黄儒衫，神采奕奕，“楚若蓝”一袭水色云锦裙，灵动可人，然，她黑纱遮面，仅仅露出一双明眸。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万福金安！”楚娰清拢了拢面纱，同太子一齐跪下行礼。

    “带着面纱作甚？没脸见人吗？”皇后劈头盖脸的一句指责，“见长辈，哪有遮头遮尾的！”

    “若蓝，将面纱拿下，这幅样子成何体统？”皇帝亦是不悦地挑眉，这楚家的女儿，个个透着诡异。

    “父皇，母后，儿臣不是有心冒犯，只是……”楚娰清说罢，牵起面纱一角，那骇人的红疹看得帝后心中一惊，嫌恶地避开视线。

    “罢了，罢了，敬茶。”皇后一甩凤袍，示意宫人端茶过来。

    太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朝母亲悄悄睇了个眼色，而后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敬茶给帝后。

    “母后，请喝茶。”楚娰清恭敬地将那热气腾腾的茶水递上前，极为不适这个称谓，一阵心烦意乱，只想着尽快摆脱这个尴尬的身份。

    她昨夜赶回去时，撞见一场激.战，慕容明喻兽.性大发，差的活活抽死楚若蓝，不得已，她将慕容明喻打晕，再将昏死过去的楚若蓝送回将军府。

    她也知道，为她布局，让她脱身的人是谁，可，在没确定母亲和秋菊的安危前，她还得将身份演下去。

    楚娰清兀自想着心事，手里的茶盏也没在意，不料皇后一个没接稳，茶盏砰的落地碎裂开来，滚烫的水渍溅了楚娰清一身。

    “你这孩子！”皇后惊得起身，厉声呵斥。

    “楚若蓝，你如今已贵为太子妃，怎么做事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皇帝数落的话冷冷迸出，转而又对着皇后道，“怎么样？有没有烫伤？”

    “臣妾没事，只是可惜了着青州的瓷盏，本是天下唯一一对，如今碎了一个，形单影只。”皇后已有所指，这海棠花杯盏还是皇帝当年送给她的。

    皇帝闻言，眸光紧紧绞着那一地碎片，心中不禁愧疚腾升，三年，他一味去讨好一个女人，到头来跌了个大跟头，而忽略了那些对他好的人。

    “皇后，碎了，朕再送你一对便是。”皇帝如是道，拉住皇后的手。

    “臣妾喜欢念旧，楚若蓝，本宫命你将它捡起来，找工匠修复好，就不责罚你了。”皇后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宽宏大度。

    这场戏，真够绝的，竟拿她当饵。楚娰清忍着憋屈，埋首捡那些碎片，太子居高临下，乘着楚娰清不注意，朝她手背猛的一踩，登时那碎片割入皮肉，钻心的疼。

    “嘶！”楚娰清哪里受过这等欺凌，却不能发作，硬是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爱妃，怎么这般不小心，划伤手了。”慕容明喻假惺惺地上前安慰，他此刻无比疑惑，经过一夜的折磨，那楚若蓝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臣妾没事，先去找工匠修复它。”楚娰清狠瞪了慕容明喻一眼，而后躬身退下。

    那一记冷冽，凌厉的目光，如锋利的兵刃，让慕容明喻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好熟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

    楚娰清匆匆步出天胤宫人，还未走几步远，一抹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身形颀长挺拔，渗着无形的压迫，不是慕容熠尘又是谁？

    楚娰清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身想要逃离。

    “为什么还要回到太子府？宁愿忍受委屈，也不肯留在我身边？”慕容熠尘满目疼惜，从身后将她霸道地圈入怀里沉声责问。

    他替她做的一切，她竟然尽数还原！这叫他如何不怒？

    “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与你何干？”楚娰清负气地挣脱开，背对着男人。她也想找个人说说心底的苦，可他不是她能倾诉的对象。

    两人僵持着，冷冷对峙。

    “清儿，告诉我，你究竟出了何事？”慕容熠尘率先缓和语调，踱步走到她跟前，大手捧起她的小脸逼问。

    实则，昨夜杨广已经尽数打探出来她的境况，周氏和秋菊被冯氏挟持，她不得已被迫下嫁。他痛心的同时，更多的是怒，怒她竟然一个人独自承担，不肯同他商量，不信任他，将他当做外人看待。

    “我……”楚娰清咬着唇，手心被划破疼的厉害，一肚子的委屈无人诉说，想开口，却又想起他昨夜弃她不顾的悲凉场景。

    “手怎么回事？谁伤的？”慕容熠尘敏锐地观察到她的异样，问话的同时，心揪亦是得紧紧的，那触目惊心的红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顾不得其他，慕容熠尘赶忙从衣袖里拿出必备的上药，要给她涂抹，“清儿，痛不痛？流了怎么多血，也不知道包扎一下。”

    楚娰清鼻尖一酸，“谢谢药，我自己来，一点小伤而已，用不着大惊小怪。”胡乱涂抹一番，倔强地让人心疼。

    说罢，转身离开。慕容熠尘凝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

    **

    楚娰清将碎裂的茶盏交给负责修复的宫人，乘着间隙，悄悄潜入长乐宫－－－－－昭阳郡主寝宫。

    昭阳正同慕容子暄在石桌上下棋，她左手托腮，苦闷不已，“六哥，我看，你让我二十颗子，我都赢不过你。”

    “丫头，你根本没用心才是，下棋最重要的是静心。”慕容子暄推散棋盘，宽慰道。

    “哎，老觉得奇怪，我明明约好楚娰清今日去逛南街的，可她竟然放我鸽子，她不像是不守信的人，六哥，你说，会不会出事了？”昭阳担忧地蹙眉。

    潜在树丛角落的楚娰清闻言，心中一暖，看来她此行来对了，那昭阳郡主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或许她太过疲累，你这丫头，就知道去烦她，不让人清净。”慕容子暄端起茶盏，细细品茗，姿态闲适，优雅尽显。

    “你怎么知道她会烦我？六哥，你是心疼了吗？”昭阳弯唇，狡黠一笑。

    “别胡说，我只把她当妹妹”被看穿心事，慕容子暄白璧的脸容染上不自然的红，几日不见，他的确有些想念她，他耻于此，明明有了爱妻，心底还存着他人。

    “傻子都看的出来，六哥瞧瞧你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哈哈哈……回头我替你做个媒如何？”昭阳笑的没心没肺。

    一旁的楚娰清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这乱点鸳鸯谱的闲散郡主，竟瞎说胡闹，她恼地一把抹掉脸上的红疹，“慕容昭阳！笑够没？”

    楚娰清突兀地窜出来，吓得昭阳差点从秋千上跌下来。

    “楚娰清，天，你什么时候来的？”昭阳心虚地后退几步，完了，方才逗趣的话不会全听见了？

    “老早就来了，没想到你竟这么想我。”楚娰清逼近昭阳，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肢，“鬼丫头，竟敢拿我说笑！”

    “哎呀，痛死了，说说怎么了，被本郡主说，是你的荣幸。”昭阳躲闪着，上窜下跳，好不滑稽。

    楚娰清压下心中的阴霾，同昭阳疯闹起来，顿觉一颗心顺畅了不少。

    一旁的慕容子暄，自楚娰清出现后，他的目光就没移开过，一双温润明净的眼眸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他恍惚有一种错觉，她就是那个他苦苦寻找，救他一命的女子。

    “去他怀里，哈哈。”慕容昭阳使出阴招，乘着楚娰清放松警惕，一个推搡，将她整个推进慕容子暄怀里。

    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楚娰清惊惶未定，整张脸埋入慕容子暄的胸膛上，她亦是感受到男人强烈的心跳。

    “小心！没伤到？”慕容子暄焦虑地扶起她的身子。

    楚娰清正欲起身，眼梢却瞥见不远处那一抹熟悉的黑影－－－－慕容熠尘！他黑眸正紧紧绞着她，盈满怒火，似是观望了许久。

    不知为何，楚娰清忽然没了挣脱的想法，伸出双臂，主动地将慕容子暄搂地更紧了一分。

    ***

    素素郁闷啊，尘没有碰梅妃，为什么没人看出来？没人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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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她送上门给他“欺负”（6000字）

    ( )    慕容子喧身形一震，难以置信地凝着眼前的女子，“清儿……”他记得，她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孤傲地让人不敢靠近。

    彼时的她一身素雅云锦裙，三千墨发仅仅用碧色的玉簪束起，还有几缕俏皮地散落下来，被风微微一带，轻柔地拂过她绝美的侧脸。

    她一双秋水明眸略微失神，不知她心底所想，懵楞的样子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丫。

    属于女子独有的芝兰香掠过他心房，慕容子喧整个人飘飘然的，双臂环抱着楚姒清，时间仿若定格一般，所有的春花秋月都抛于脑后，眼底唯有她的美。

    那种莫名的悸动又如此强烈，慕容子喧心跳紊乱，对于楚姒清的投怀送抱是又喜又忧。

    楚姒清哪里知晓慕容子喧的失态，她满心满眼都是远处那一抹熟悉的黑影，她看到，他双眸似是有火焰在燃烧，无穷无尽地怒气犹如天上的黑云，直欲摧城，那凌厉的眸光让楚姒清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而后心虚地别开视线。

    一旁的昭阳眉开眼笑地打趣，“啧啧，良辰、美景、佳人。我说，你们将我当做空气呢？”

    “咳咳……”经昭阳一说，慕容子喧这才猛然清醒过来，忙不迭松开楚姒清的腰身，略显局促地连着后退几步。

    “昭阳，你皮痒了是不是？竟敢作弄本姑娘！”楚姒清为方才的冲动，又羞又怒，捏紧粉拳，朝昭阳挥去媲。

    “清儿，你的手在流血！”慕容子喧见她拳头渗着殷红，眸光不禁一痛，大手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我没事……”楚姒清随性惯了，一点小伤从不记挂，却不想方才握拳将伤口挣开，登时自手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这还叫没事！你究竟是不是女人？感受不到痛吗？”慕容子喧愠怒了，强势地拉着楚姒清坐下，又从衣袖里拿出必备的伤药，悉心给她涂抹。

    楚姒清受宠若惊，想推拒又显得矫情，索性安安分分坐下，任男人去忙活。

    “楚姒清，你真不会照顾自己，怎么总是弄得一身伤，让某人心疼。”昭阳责怪的同时，眼梢轻睇了眼慕容子喧。

    楚姒清狠狠剜了眼昭阳，顿觉气氛有些尴尬，还透着丝丝暧昧。慕容子喧离着她很近，白璧的脸容满是忧色，还隐隐蕴着疼惜。

    上好药，慕容子喧来不及去找纱布，也顾不得其他，随手就将月牙色的长袍撕开。

    “呀，六哥，你撕了这袍子，就不怕六嫂跟你闹？这可是她亲手给你做的！”昭阳见状，忍不住惊呼。

    “无碍！她的伤要紧。”慕容子喧神色认真，动作轻柔地替楚姒清将伤口缠好，哪里还记得家里的爱妻。

    “姐夫，多谢啦。”楚姒清忍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这称谓，得体又懂事。

    然，慕容子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几天，手别浸水，好好照顾自己。”说罢，撩起衣袍起身，离了楚姒清一段距离。

    楚姒清坐在石凳上，顿觉心急如焚，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她来这里是想找昭阳帮忙寻母亲的下落，可慕容子喧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是不是遇到了难题？大可说出来，我也不是什么外人。”慕容子喧心如明镜，一早就看出她眉宇间的焦虑。

    经男人这么一说，楚姒清心底一暖，打消顾虑，“昭阳，六爷，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简略地交代事情的始末后，慕容子喧和昭阳皆是沉下脸，愤怒难消。

    “冯氏那对极品母女，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不行，我得去禀告父皇，她们这是欺君！”昭阳气的牙齿打架，火气冲冲地作势就要赶去天胤宫。

    “九妹，别胡闹，清儿母亲的性命还捏在她们手上。”慕容子喧阻止了昭阳，转而拉住楚姒清的手道，“清儿，在太子府记得万事小心，我会派人尽快寻到她们！”清隽的眉宇染上浓浓的忧色，交代完毕，这才匆匆离去。

    “谢谢！子喧。”楚姒清心情豁然明朗起来，朝着男人的背影喊了声。

    慕容子喧身形一怔，没有回头，眼梢掠过一抹喜色，心似是被填的满满的，她叫他子喧，很简单平淡的两个字，他却觉得心底舒坦极了。

    楚姒清放下顾虑，继续同昭阳没心没肺地调侃，可隐隐地，她依旧觉察到暗处男人那深邃冷寒的眸光。

    这厢，慕容熠尘整个颀长挺拔的身形隐在树丛中，衣袖中的拳头紧握，直至关节泛白，他怔在原地许久，才努力将那熊熊燃烧的怒火平息，此刻，他承认，为了一个女人，他疯魔了，嫉妒地发狂了。

    那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跟慕容子喧紧密相拥，她嫌弃他的药，却对慕容子喧的药欣然笑纳，她眼角眉梢的羞涩，笑颜，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记得，她在他面前从未展露过这样的一面，她一点都不乖，浑身带刺，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他！

    楚姒清！本王不仅仅要得到你的身，更要得到你的心！慕容熠尘在心底笃定地宣誓，又贪恋地看了一会楚姒清，这才不舍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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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悄然降临，太子府房内，楚姒清同太子周.旋一番，末了将其狠狠敲晕，再拿刑具在他身上烙下印记，做出欢.爱后的假象。

    楚姒清忙完一切，似是不解气，直接一脚将他整个庞大的躯体踹到床底下，而后换上夜行衣，匆匆离开太子府。

    帝都最大最奢华的宅院之一－－－－－－－冯府，是冯田蕊娘家。

    冯家一族因沾了将军府的光，从一个小小酒楼起家，不到十年光景，揽住了帝都三分之二酒楼产业。

    楚姒清身形敏捷，如同夜里的狸猫，轻而易举地潜入冯田蕊父亲－－－－冯敬天房内。

    屋内漆黑一片，借着朦胧的月色，依稀可以瞥见床榻之上有一女子浅眠，不难猜出是在等候冯老爷宠幸。

    楚姒清脚步轻盈，掠到书案处，想要寻找机关密道之内的东西。冯田蕊或许将母亲藏在了冯府，哪怕机会渺茫，她也不会放过。

    黑灯瞎火的房里，楚姒清莲步轻移，正欲去屏风后探寻一番，脚下却被不明物绊住，一个趔趄，身子失去平衡，直直往下倒去。

    然，接触身体的不是冷硬的地板，而是温软的胸膛，淡淡的桃花香萦绕鼻尖，楚姒清浑身一震，借着窗外的月光，将身下压着的人看了个仔细。

    “靠！”楚姒清忍不住爆粗口，又是花无邪！她此刻不禁怀疑，两人分别三次，偷偷潜入他人房内，都好巧不巧地撞在一起，花无邪，存着什么目的？

    “小清清，我们又见面了！”花无邪享受地眯起凤眼，长臂拦住楚姒清的纤腰，逼得两人更加贴近一分。

    那绵软，含情脉脉的三个字让楚姒清浑身颤了颤，冷汗直冒，她忍住胃里的不适，伸出两指插向男人漂亮的桃花眼，“我跟你不熟，再敢放肆！信不信我让你做不成男人！”

    恶狠狠的话，渗着杀意！

    花无邪险险避开楚姒清的杀招，笑的妩媚又风***，“许久不见，一见面就你这样伤我！没良心的！亏得我对你日思夜想的！”

    “滚！”楚姒清爬起身，做了个断子绝孙踢，慕容熠尘那男人品味也真独特，即便是做戏，每日对着一个伪娘，咽得下饭吗？

    “啧啧，这么凶悍，难怪尘尘不喜欢你！”花无邪一副害怕极了的样子，风情万种地站起身整理衣衫。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不予理会，继续翻箱倒柜。

    “小清清，你在找什么？要我帮你吗？”花无邪眯起凤眸，无比好心地询问。

    楚姒清忙的焦头烂额，懒得理会，随口一句道，“那么你呢？多次潜入那些达官贵人房内，你又在寻什么宝物？”

    “我……”花无邪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一抹哀伤浮现在凤眸里。

    许久，他红唇轻启，悠然道，“我在找小爱，找了许多年，依旧杳无音信！”

    小爱！小爱？她的乳名，楚姒清震住，久久说不出话。

    “如果哪天你知道她的下落，记得告诉我，我真的找了她很多年，很多年！”花无邪眸光染上一抹沉痛，多少年呢？久得他也快忘记了，是一千零五年？还是一千零六年？

    楚姒清压下那狂跳的心，急切询问，“小爱是谁？花无邪，你又是谁？”镇魂珠将她带来昭国，冥冥之中是否早有安排？

    花无邪见楚姒清几欲失控的样子，不由得心下疑惑，如实道，“小爱是一块玉石，她不是人，至于我是谁，日子久了，你便会知晓。”

    “花无邪！”楚姒清惊觉被戏弄，双颊涨红，气不打一处来。莫大的失望自心底蔓延，小爱，呵，一个普通的名字而已，她就这般不平静了！

    “嘘……小清清，有人来了！赶紧躲起来！”花无邪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凤眸四处瞟，要寻藏身的地方。

    楚姒清不慌不忙，取下头上的簪子将抽屉的铜锁打开，随手拿了几本手札。

    “小清清，偷盗可耻，别胡来！”花无邪无比好心地劝告，拉开一间储物柜，将楚姒清往里头塞。

    那密闭狭窄的储物柜，不禁让楚姒清忆起那夜四王府，两人亦是藏在里头，花无邪趁机轻薄了她。

    一抹报复的邪念窜出脑海，楚姒清唇角微扬，抬手一下子撤掉花无邪头顶的玉冠，那如墨如瀑的青丝披散下来，垂落在他绝美的脸侧。

    “小清儿？你做什么？”花无邪不明所以，如此静距离地对着女子，心跳有些紊乱。

    “嘘！”楚姒清红唇弯起媚惑的弧度，越发逼近男人一分，乘着他怔楞失神间，哗啦一声，扯开他的大红外衫，雪白的中衣领口微开，露出颈子处那比女人还白嫩三分的肌肤。

    花无邪懵了，一脸无措地凝着楚姒清大胆出位的动作，“小清清，你……别乱来啊！”

    与此同时，房里的门被推开，一抹庞大魁梧的身影阔步走了进来。

    “花无邪，这就是你欺负本姑娘的代价！”楚姒清低低一笑，将眼前的男人一个推搡，稳稳推入来人怀里。

    来人正是冯老爷－－－冯敬天，身材臃肿，老态龙钟，却是出了名的老色鬼一枚。

    冯敬天闻见丝丝缕缕的桃花香，再正眼细看眼前的***，不由得心花怒放，“哎哟，这是那家的姑娘，怎么生的这般美？仙女似的，啧啧……”

    他啧啧叹道，那粗厚的咸猪手也没闲着，对着花无邪上下其手，摸胸摸屁股的，兴奋极了。

    楚姒清趁乱成功逃脱，末了还不忘投个男人一个得逞的笑。

    花无邪脸色铁青，恶寒一阵，等反应过来时，老家伙早已将他浑身摸了个够！

    “嗷嗷嗷，美人别生气，老爷我会很温柔的！”花无邪一个反手，冯敬天的手骨跟着折断，登时痛的哭天喊地。

    花无邪一脚踢开老家伙，嫌恶地蹙眉，妖邪的凤眸掠过一抹暗光，楚姒清，好个有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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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楚若蓝回门的日子。

    太子纵情玩乐，也不待见新妃，没有陪同，正合了楚姒清心，一大早，她乘上马车独自回到将军府。

    门外，楚怀遇同冯氏立刻迎了上来。

    “蓝儿，怎么样？太子有没有欺负你？”楚怀遇一身朝服，预备去早朝，乘着间隙忙拉住女儿询问。

    “我没事！”楚姒清拢好面纱，心底一阵不适，为死去的楚姒清不值，同为女儿，楚怀遇温和关切的语气从来只对着另外两个女儿。

    楚怀遇见女儿并无异常，放下心中的忧虑，匆匆赶去早朝。

    见楚怀遇走远，冯氏面目有些狰狞，冲上前就要怒打楚姒清，“你这贱人！你害苦了若蓝！我杀了你！”那夜，楚若蓝处子之身被玷污，还差点香消玉殒。

    “就凭你？杀我？”楚姒清轻而易举钳住冯氏的爪子，而后狠狠一折。

    “啊！”骨头断裂，冯氏痛的脸色铁青，泪花打转，“小贱蹄子，你再敢动我试试？不要忘了你娘的命还在我手心捏着。”

    “走！我们的账该好好算了！”见大街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楚姒清厉声喝斥，将冯田蕊粗鲁地往镜月阁拖拽。

    一路上，冯氏再不敢造次，灰溜溜地跟在楚姒清身后。

    镜月阁门口，几个带刀护卫见主人回来，忙不迭行礼“二夫人，小姐……”

    “来人，给我拿下她！”冯氏似是见到救星，气焰又高涨了起来，然，她还未喘口气，几名侍卫就匍匐在地，哀嚎连连。

    “楚姒清…….你你你！”冯氏哆嗦着，牙齿打架，惊惧地连连后退。

    楚姒清拧眉，揪住冯氏的衣襟，将几本册子扔到她脸上，“冯田蕊，我回来是同你谈判的！你最好老实些，惹毛了我，吃亏的终究是你！”

    “你想怎样？你为什么还不肯将身份暴露？你想反悔吗？你不顾你娘的命了吗？”冯氏捡起册子，飞快地扫了几眼。

    很熟悉的笔迹，是父亲行贿的账目，还有一些冯家见不得光的假账，竟然被楚姒清给偷出来了。

    “这只是其中几本，微不足道的几本，其他的会不会出现在公堂之上，就看你肯不肯交出我娘！”楚姒清俨然失去耐心，冯氏狡诈多端，她不能再耗下去了，何不赌一把？用软肋威胁她，睚眦必报，不是更痛快？

    “不，你不能！”冯氏知晓，一但冯家垮台，她的地位也岌岌可危，多年来，她努力朝着正室奋进，决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岔子。

    “我娘和秋菊在哪？冯田蕊，我没有太多时间听你废话！”楚姒清厉声逼问，冷冽的双目犹如一把利刃。

    冯氏心中一个寒噤，面露难色，“我…..我也不知道她们的下落！”

    “冯田蕊！你找死！”楚姒清手中的青峰剑“嗖”地出鞘，冯氏登时吓得肝胆俱裂。

    “清儿啊！姨娘不敢骗你…….她们怕是已经死了！”冯田蕊道出实情，说是王虎叛变将周氏不知道带去了何处。

    “王虎？”楚姒清从不敢轻易相信人，一时间陷入绝望。好几天的时间，王虎若是真忠于她，早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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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时分，寻找了一整天，楚姒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太子府。

    一抹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来人正是杨霄，身形挺拔，憨厚而笑。

    楚姒清怔了怔，等着他说出来意。

    “楚姑娘，这个是四爷托我交给你的！”杨霄说罢，从袖中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荷包，上头绣着熟悉的牡丹图案，竟是母亲周氏随身携带的荷包。

    楚姒清面上一喜，急切地接过，“杨护卫，是不是有我娘她们的下落了！”一颗心激动地难以自持。

    “属下不知！”杨霄口风紧，“属下的任务只是将夫人的东西交给楚小姐！其他的您可以去问四爷！”不肯多吐露半句，一看就知道受了某个男人的特意嘱咐。

    “他？”楚姒清瞬间沉脸，将荷包紧紧攥在手心，那个伤透她心的男人，她一点都不想再同他见面，一点都不想两人再有纠葛。

    “楚姑娘，那夜你不等四爷，自行离开，这一点，属下认为你有错！”杨霄性子耿直，将心中的不快吐出。

    “我有错？那他……”楚姒清闻言，气恼不已，明明是他先丢下她的！

    “楚姑娘若是真爱一个男人，怎么连着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究竟知不知道，四爷因为你，腿伤复发了两次！他也一直不肯告诉你，一门心思将伤养好，就是为了尽快见到你！”杨霄一口气说完，又惊觉有些过头了。

    “他的腿？”楚姒清心口一颤，眼眶顿时酸涩地难受，他究竟默默为她做了多少事？而她连着最简单的关心都没有！她心心念念着阿洛，封闭自己的内心，不去关注，在意任何人。

    **

    四王府，楚姒清犹疑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那扇门。

    慕容熠尘一袭洁白的中衣，正襟危坐在案桌前，面具下，他好看的薄唇微微扬起，抬眸对上楚姒清惊惶的视线。

    “清儿！”他轻唤了声，黑眸微微眯起，如狼的气息尽显。

    ***

    下章有激情，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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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 她的主动让他失控（6000字）

    ( )    那一声满含宠溺的低唤，仿若触动了楚姒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一脸无措，伫在门口不知进退。

    “过来！”慕容熠尘见她怔楞，有些不悦地拧眉，低声命令道。

    楚姒清心下一跳，忽而没了上前的勇气，她此刻对他又怕又恨，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深吸一口气，她迎上他幽深的眼眸，“四爷，我娘她们在哪？听说你有消息了！”语调平缓、得体，不卑不亢丫。

    她叫他四爷？好生疏。慕容熠尘脸色一僵，愠怒浮上眉梢，“清儿说什么？我没听见！”他扔掉手中的朱砂笔，双手环胸，冷冷凝着她。

    楚姒清心中一堵，不知他何故生那么大的气？她有说错什么了吗？

    咬了咬牙，她几步上去，走到案桌前，与男人近距离面对面，“请问四爷是不是有我娘她们的消息了？如果你肯告知，我感激不尽！”

    好！她退一步，说出客套又礼貌的用词，可一出口，语气生硬地厉害媲。

    慕容熠尘闻言，越发恼怒了，索性闭上眼不去理会，这女人，当真是欠收拾！他凝神调息，尽量压下那火气。

    这下，楚姒清傻眼了，她急的面红耳赤，“慕容熠尘，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说？”

    男人依旧不予理会，慵懒地阖着眼眸，仰头靠在太师椅上。

    “四王爷！请你告诉我娘她们的下落！我很着急，拜托了。”楚姒清姿态又低了一分，满是恳求的语气。

    男人呼吸浅淡均匀，仿若睡过去一般，唇角那不悦的弧度却极为明显！他今晚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喂，慕容熠尘！”楚姒清猛地一拍桌子，已是忍耐到极限，胸腔里堵了一口气，几欲要抓狂了！

    男人还是纹丝不动，姿态闲适地睡着，视楚姒清为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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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的沉默后，楚姒清软糯着声音道，“尘……”做着最后一步挣扎，想用这称呼拉近二人的关系，她记得，上一回，她这样唤他，他很高兴，高兴地不去责罚属下的失职。

    那此刻她就委曲求全地喊一声，或许他一高兴，就肯说出母亲的下落了。

    果然，慕容熠尘紧闭的黑眸悠然睁开，眼中掠过一抹喜色，“清儿！再叫一遍给我听听！”那圆润清甜的嗓音掠过他心房，舒坦极了，他爱极了她这样亲昵地唤他。

    楚姒清好气又好笑，极不情愿地又唤了声，“尘！”凶巴巴的，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恩，真乖！”慕容熠尘促狭地凝着她扭曲的小脸，颇为享受。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此刻怎么有种被调戏的错觉！真乖？靠，她是他圈样的宠物吗？

    她努力压制胸腔里的不悦，继续询问，“那个……尘，我娘她们在哪？”尘，唤着唤着，竟异常顺口起来。

    “清儿不用担心，就快寻到了。”慕容熠尘一句话打消她的顾虑，却并没继续透露其他。

    “我…..尘，我想见她们！”楚姒清局促地绞着衣袖，一双明眸满含期待。几日不见，又孤零零地待在太子府，她确实很想念母亲她们熟悉的脸孔。

    “清儿难道不知，要替你在偌大的昭国找母亲，会花费我不少人力，物力。”慕容熠尘狐狸般的眼眸眯起，端起茶盏自顾地饮下。

    言下之意，不就是责怪她一句谢谢都没说吗？

    楚姒清脸色一窘，有种奇怪的思维，他替她做任何事，仿若是天经地义，哪里用得着说谢谢？不禁暗暗鄙夷自己这龌龊的想法。

    男人继续饮茶，姿态闲适地等着女人陷入圈套。

    “咳咳……”楚姒清干咳了两声，郑重其事地开口，“尘……谢谢你替我找她们！”她目光真诚，紧紧凝着他面具下淡漠的唇。

    “你不觉得一句谢谢太没分量了吗？”男人薄唇牵起，一句话激得楚姒清几欲发飙。

    她广袖中的粉拳握得嘎吱作响，尽量让语气平缓，“那你想要什么作为回报？”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慕容熠尘重重放下茶盏，如狼的眼眸微眯，将楚姒清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不禁心下微疼，几日不见，她怎么又瘦了？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楚姒清被男人灼热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憷，红唇动了动，“你倒是说啊，我好尽快去办！”他身份尊贵，睿智如神，会有什么他得不到的东西？她疑惑了。

    “我什么也不缺！”慕容熠尘如此道，深深地凝着她焦虑不已的样子。

    “你耍我？”楚姒清恼羞成怒，恨不之一拳头打碎他的面具。

    “不过，缺一个人！”慕容熠尘伸出长臂，一把握住楚姒清的柔荑，如墨的黑眸满含深情。

    “什么……什么人！”楚姒清心口一撞，既期待又害怕。他说缺人？是不是要她去寻找他心底的那个挚爱？夏馨梅吗？

    “楚姒清！独独缺你。”慕容熠尘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他跟着站起身，隔着一桌的距离，温热的大掌抬起她的下颚。

    “我…..？”那笃定的语调，那美好的青檀气息，搅得楚姒清心神紊乱，双颊腾地染上一抹红霞。

    他说，他缺的那个女人是她！一颗心顿时百感交集。震惊，喜悦，无措，茫然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清儿，你的身和心，我都想得到！”慕容熠尘大掌沿着她的下颚往下游走，覆上她白皙的颈子，停留在那蝴蝶锁骨处，轻柔地抚弄。

    他将赤.裸.裸的欲.望如实说出！黑眸满含灼热地绞着她惊惶的小脸。

    楚姒清屏住呼吸，浑身跟着窜出一股莫名的燥热，“你……别瞎说！”羞愤不已。

    “清儿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慕容熠尘惩罚地掐了一把她的纤腰，瞬间沉下脸。

    “我……你…..”楚姒清语无伦次，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她此刻对男人过分的言语不仅不恼，反而羞涩不已，一向伶牙俐齿的她被堵得满心无措。

    “若是不愿，我也不勉强！”慕容熠尘松开她香软的身子，而后坐回太师椅上，闭上眼睛假寐。

    赤.裸.裸的逼迫！楚姒清明眸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又沮丧地垂下眼睑。

    她就这样伫在原地占了许久，久得男人浅浅睡了一觉，楚姒清再也不淡定了，以他冷硬的心肠，兴许会让她一辈子见不到母亲。

    楚姒清打定注意后，艰难地迈着步子，悄悄走到男人身后，深吸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她伸出小手，从男人身后摸向他结实的胸膛。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满腔充斥着喜悦和难以置信，“清儿想通了？”他问，声线低哑地不像话。

    “恩……”楚姒清羞涩的回应，将头试着靠在他的肩膀上，小手轻轻地，轻轻地去解他的中衣。

    一触及到那滚烫结实的肌理，楚姒清的手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心跳剧烈起来。

    “清儿……“慕容熠尘那里受过她这样热情的待遇，一下子整个人飘飘然的，找不着北，呼吸紊乱，有什么急欲冲出体内。

    “尘！”楚姒清试着温柔地轻唤，甜润的嗓音那般撩人心神，谁也不知她心底所想。

    楚姒清躬身，伏在她肩头，将他的上衣尽数剥掉，一下子，那健硕性感的胸膛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她眼前，呆楞了半晌，有些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的肩下处，一年代久远的伤疤深入骨头，触目惊心。楚姒清的心蓦地一疼，低头，去细细亲吻那处伤口。

    十七岁，他是风云大陆的战神之王，曾一举攻下地广物博的夏国，风光的背后是多少鲜血作为代价？

    他双腿有疾，容貌尽毁，常年带着面具，朝中没有任何势力，也不受皇帝待见，多年来一个人都是孤零零的，楚姒清越想，越难过，越心酸。

    她的唇温软甘甜，轻柔地吻着他那处伤疤，慕容熠尘整颗心都澎湃起来，他眸光晦暗，不做多想，反手将身后的女子一带。

    “啊！”楚姒清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稳稳坐在男人腿上，两人面对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一种暧昧剧烈腾升，空气中漂浮着丝丝情.欲的味道。

    “清儿，你是自愿的吗？”慕容熠尘大手捧起她消瘦的小脸，低问，满含期待的语气。

    “恩！”楚姒清羞涩地垂下眼睑，心乱如麻。自愿吗？她心底是有打算的，主动“献身”，拿出组织里曾经学过的“媚术”，不着边际地套出他的话。

    虽然没亲身试验过，但她天赋极高，有极大的把握成功，身子最多给男人亲亲而已，但撞上他灼热深情的目光，又有些犯难了，她极不愿去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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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被慕容明喻那夜折磨后，楚若蓝一直陷入昏迷状态，今晚这才渐渐转醒。

    一旁的楚嫣然和冯氏见状，面露喜色。

    “二妹，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楚嫣然急忙去扶她的身子，“别动，你身体还未痊愈。”

    “蓝儿！我的蓝儿福大命大，老天保佑。”冯氏话一出口，已是泣不成声，索性垂首在一旁抹泪。

    “我……好痛！”楚若蓝意识渐渐清醒，抬眸望了望手背，原本莹白无暇的一双手，此刻皱巴巴的，是被烫过的痕迹，她心中大惧，又撩起袖子，那纤细的胳膊上，布满一道道红色血痕，几乎没一处完整的皮肤。

    最痛的还是下身，即使过去几天，仍旧未愈合，稍微动一下，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哇……！”楚若蓝忆起灰暗的一夜，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娘……呜呜呜……我是不是已经，已经……”

    失去清白，她不敢往下说。在昭国，女子未出阁而失了身，会浸猪笼，会游街，被万人唾弃！

    “我苦命的女儿啊！”冯氏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将楚若蓝紧紧抱在怀里。

    “呜呜呜呜……娘，我不想活了！你让我死！”楚若蓝绝望地哭喊着，挣扎着要去撞墙轻生。

    “二妹！不许哭，你死了，就让楚姒清那个贱人得意去吗？”楚嫣然眼眶红红，厉声呵斥。

    “姐！我不要，我不甘！”楚若蓝压下心底的痛，转而是满腔的恨意。

    “好妹妹，别难过！就当是被鬼压了一回，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楚姒清那贱人要是敢说，丢了将军府的脸，父亲也不会放过她！”楚嫣然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细声安慰。

    “嫣儿，可是有了主意？”冯氏也停止抽泣，哑声问。

    “娘，她不肯暴露身份，我们何不主动去揭穿她的身份？让她成为真正的太子妃，被慕容明喻活活玩死！”楚嫣然眯起凤眸，一个阴毒的计划冒出。

    “可是嫣儿，这样一来，我们也是欺君啊！”冯氏瞻前顾后，忧心不已。

    “娘！倒打一耙你听过吗？”楚嫣然唇角一勾，“二妹，这个仇，姐姐怎么也要替你报！”

    楚若蓝亦是捏紧了拳头，“姐，我要让楚姒清那贱人悔不当初，生不如死！”

    *

    幽梅宫，梅妃脸色寡淡地对窗而坐，呆若木偶地凝着窗外渐渐凋零的海棠花。

    那夜后，偌大的宫殿冷冷清清，皇帝对她失了兴致，再无踏足，她乐的其中。

    她胸口的伤渐渐愈合，心低的伤却愈发严重，她患了严重的相思病，每日精神萎靡，满心满眼都是她深爱的男人。

    好几日没见他了，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将自己折腾地憔悴不已，虚弱地如同易碎的玻璃！

    春儿气喘吁吁地从宫外赶回来，“娘娘……夜里风大，怎么还开窗？”

    “春儿？”梅妃面上一喜，赶忙起身迎过去，“打听到了吗？他怎么样？最近好吗？有没有瘦？”

    “娘娘……”春儿心酸地涌出两行泪，“放手，娘娘……不要折磨自己了！”

    “春儿！”梅妃厉声一喝，“你让我如何放手？我爱他，胜过自己，你懂吗？放手，除非我死！”

    “娘娘，根本不值啊，八年了，我都替您累！”春儿抽泣着，语不成调，“您每日想着他，可他心底根本……”

    “他怎么了？是不是又跟楚姒清见面了？”梅妃焦急地拉住春儿逼问。

    “我看到楚姒清进了四爷的房……他们怕是已经……”春儿不敢往下说，抬眸见梅妃凤眸陡然一沉，脸容因为嫉恨变得无比狰狞。

    “楚姒清！”梅妃捏紧拳头，“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他是我的！”说罢，连着宫装都不换，匆匆离开寝殿。

    “娘娘……”春儿焦虑不已，急的直跺脚，懊恼自己说错了话。

    *************

    梅妃一路疾走，翻过高高的围墙，悄然潜入锦书苑。

    她微微调息，捂住心口的钝痛，捡起步子上前，书房里，昏黄的烛火映衬着屋内二人的身影。

    她看到，男人与女人紧密相贴，一颗心顿时沉到谷底，“尘！”她轻唤了声，满含悲凉！

    “娘娘怎么来了？”杨广及时出现，挡住了她的去路。

    “走开，不长眼的奴才！”梅妃怒斥，扬手就要去推来人。

    “不亲自来的是娘娘！该走的也是娘娘！”杨广双手抱剑，顶撞的话冷冷迸出。他虽不待见楚姒清，但更不喜眼前这个虚伪娇纵的女人！

    “你放肆！我要找尘，你胆敢阻拦？”梅妃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稳稳打在杨广脸上。

    杨广忍气吞声挨了一下，依旧是不改口，“四爷说，今晚不见任何人！娘娘请回，莫让属下为难！”

    他抬手，恭敬地做了个请示！

    “你！”梅妃怒火攻心，目光直直看向屋内，两人更贴近了一分，男人微颔首吻上了女人的唇。

    轰！梅妃脑袋轰然炸响，震得眼泪夺眶而出！

    “尘！”她怨怼地唤了声，掩面而泣，终是没有再上前的勇气，落荒而逃！

    心好痛，好痛，仿佛碎成了一片片，楚姒清！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

    **

    书房里，旖旎万分。

    楚姒清就这般局促地坐在男人腿上，忽而没了往下进行的勇气，她脑海里明明有许多取悦男人的法子，可一下子短路，怔怔地凝着他好看的薄唇。

    “你准备将我晾多久？恩？”慕容熠尘眼中掠过促狭的笑，附上她的耳际低语，温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绯红的颈子处。

    晾？噗！楚姒清差点没笑出声，又羞得满脸通红，她鼓足勇气，勾上男人的脖子，将粉嫩的樱唇凑了上去。

    主动吻一个人？不得不说有点难度。即便和阿洛缱绻纠缠，她也从未主动过，一直都是阿洛占主导地位，借用他一句调侃的话，若是等清儿主动，我早就欲.火焚身死了！

    楚姒清很认真，很用心，按照记忆里的法子去亲吻慕容熠尘！

    然，男人终究是忍不住了，一把将她推开，喘着粗气，“清儿，你要折磨死我吗？笨啊，有你这样亲吻的吗？”

    她哪里是吻她，就属狗的，啃他去了，还不亦乐乎。

    “我…..”楚姒清嘟哝着红唇，一脸无措。再这样下去，他铁定会失去耐心，到时候他占了主导地位，还不将她吃个干净！

    “若是不会别勉强！我教你，恩？”慕容熠尘见她眸中闪烁着晶莹，顿时心疼不已，忙不迭缓和语气，大手覆上她的绵软，轻轻抚慰。

    “唔……恩，我会，你别看不起人！”楚姒清被挑弄地浑身酥麻不已，几欲软成一滩春水。

    “我拭目以待，清儿。”慕容熠尘得逞地眯起黑眸，狼爪也离开她的酥.胸，等候她的伺候。

    楚姒清咬牙，心一横，默默在脑海里回放一遍曾经看过的某个片子，再将组织里学过皮毛的“媚术”融会贯通。

    一下子，她明眸有妖邪的光闪过，那清丽的小脸也变得异常风情万种。

    不去亲吻男人的唇，转而攻击他敏.感的喉结，她香软的舌轻轻游弋，膜拜着他那处凸起，极尽温柔，使出浑身解数。

    “清儿！”慕容熠尘身子一颤，低沉的嗓音沙哑地不像话，某处一下子肿胀起来，危险地抵着她的翘臀。

    楚姒清心下一惊，吓得声线软糯不已，“尘，你别动，不许动！”他勃发的坚.挺蠢蠢欲动，将滚烫的温度传递过来。

    “好，好，我的清儿，我不动就是。”慕容熠尘强忍着迸发的欲.火，诱哄着，安抚着。

    楚姒清微松口气，继续下一步动作，魅惑的红唇勾起，颔首吻住男人胸前的红豆……

    伴随而来的是，慕容熠尘似享受，似痛苦的闷哼声，“清儿……你真是个妖精！”他欣喜的同时不免愠怒，她这都是跟谁学的？

    楚姒清唇舌继续游走，手也没闲着，主动握上男人欲.望的根源，轻揉慢捻：“尘，我娘她们在哪？”

    “清儿！你不乖！”慕容熠尘唇角一勾，低吼着，起身将怀里的人儿放置于案桌上头，大手一挥，将砚台，公文尽数扫落。

    “啊！”楚姒清吓得花容失色，天！为什么她的媚术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他依旧清醒的很。

    彼时，屋外两抹黑影渐渐靠近这旖旎万分的书房。

    **

    两人能否成事？嘿嘿，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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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尴尬的撞见（3000字）

    ( )    楚姒清整个身子被迫搁在冷硬的桌面上，竟半分动弹不得，心下不由得慌乱起来：“你压疼我了！”蹙起黛眉，怨怼地凝着他。

    “清儿，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乖？”慕容熠尘微眯起星眸，修长有力的腿一下子抵在她两.腿之间。

    不得不说，他差点就着了她的道，就那么一瞬，思绪被抽离，抛到九霄云外，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绝色之姿！

    惩罚？楚姒清闻言，不由得窜起一股无名怒火，“慕容熠尘！你怕了吗？不是说好今晚由我主导的吗？丫”

    他成功挑起她的斗志了！只要她楚姒清下决心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功的！

    “哼。”慕容熠尘讥讽地冷哼一声，忽而松开她，缓缓道，“清儿，继续！”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做到哪个地步？她的小心思，她的抵触，成功惹恼了他！

    此刻只想将她压下身狠狠蹂躏，但莫名的，他更些期待她怎么将这戏演下去。

    见男人松开她，楚姒清心口微缓，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反被动为主动，一个翻身，娇小的身子敏捷地攀上男人的身，将其利落压下媲。

    一下子，是暧昧的女上男下的姿势。

    “清儿！”那温软馨香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胸膛上，慕容熠尘眸光瞬间晦暗下来，血液跟着沸腾，几欲冲出体内。

    尤其是，她明澈的眼眸有丝丝缕缕妖邪的光掠过，那一颦一笑，仿若吸食人魂魄的妖精。

    “尘！放松下来，让我好好服侍你。”楚姒清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脸颊处梨涡浅浅，她吐气如兰，微颔首附上男人的耳际呢喃。

    摄魂术！现代称之为“催眠术”，楚姒清将当年所学重新在脑海里回放，立誓要将身下的男人制服。

    她甜润的嗓音，馨香的身体，还有骨子里散发的那种万千风华，一寸一寸撩拨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多年的修为瞬间毁于一旦，慕容熠尘痴迷地睨着眼前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竟说不出一句话。

    楚姒清将媚功发挥地淋漓尽致，她姿态傲然，纯净地犹如不可亵渎的天女，明眸又魅惑至极，风情万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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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书房的屋顶上方，瓦砾被揭开一片，两双眼睛直直盯着屋内那旖旎万分的一幕，不自觉绯红染上耳根，蔓延脖子。

    “咳咳咳……”慕容昭阳尴尬地低咳两声，努力别开视线，压下心底的不适。

    “她是谁？我记得四哥从不近女色。”慕容子喧倒是很快恢复淡定如初的模样，微蹙起眉，若有所思，以他这个方向，只瞧得见女子半露的美背。

    但只消一眼，他身体就跟着起了异样，不免一阵心烦意乱。

    昭阳悻悻地撇嘴，“谁知道是哪家的美人，竟把我两位哥哥的魂魄都给勾走了，真是不知廉耻，那般豪放堪比君国的蛮夷子。”

    “不许胡说。”慕容子喧不悦地挑眉，又淡淡瞟了眼屋内的两人。

    “六哥，我们不是找楚姒清她娘的吗？躲在这里偷窥算什么事？”屋内男人沉重的喘息声，听的昭阳濒临绝望，再待下去，她的心会痛的窒息而亡的。

    “嘘…….她们来了！”慕容子喧做了个噤声手势，抬眸觑向寂静的庭院。

    “来了？哪里？难道是四哥劫持了她们？”昭阳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满腹疑惑。慕容子喧吃过午膳，哪里也不去寻，而是带着她藏在四王府整整一下午。

    “我就知道，四哥永远都快人一步。”慕容子喧满是挫败地叹口气，整整三日，他六王府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几乎将昭国翻了个遍寻找周氏，却不抵一个落魄王爷的速度。

    慕容熠尘，真的是外人眼中毫无势力，淡漠如菊的闲散王爷吗？

    书房内，楚姒清衣衫半解，露出漂亮的蝴蝶锁骨，白嫩光滑的肩膀，那抹摄人心神的绵软微微起伏，若隐若现，媚态尽显。

    慕容熠尘双手双腿似是被盯住，浑身瘫软无力，灿若星辰的黑眸有危险的火焰迸发，仿佛下一瞬就要将眼前的小女人融化殆尽。

    “尘，我娘她们在哪？告诉我，快。”楚姒清见火候已到，朱唇微起，绵软贴上男人的胸膛缓缓吐气。

    “清儿……”慕容熠尘几乎要欲.火焚身而死了，哪里还受得了她如此磨人的撩拨，他低喘着，意志力越发薄弱，“她们在……”

    “砰！”陡然，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伴随而来的是女子的尖叫，还有妇人惊惶未定踉跄着后退的声音。

    楚姒清飞快披好外衫，心中暗骂来人破坏她的好事，转身凌厉的目光狠狠剜了来人一眼。

    而后，她震得心肝差点跳出来，风中凌乱了，“啊！”她惊惶失措，哪里还有方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气势，整个身子如同八爪鱼贴上慕容熠尘的身躯，狼狈至极。

    来人竟是母亲和秋菊！天！这一定是在做梦。

    “四爷，我们不知道……方才在隔壁听见动静，以为是有贼……！”秋菊吓得魂都没了，战战兢兢地解释。

    她和周氏在隔壁厢房休息，却陡然听闻巨响（砚台落地声），两人心中担忧，就拿了木棍闯进来，可哪里知晓，那动静是在做那事发出的！

    “爷！”守在院子里的杨广听闻动静，忙不迭赶过来，撞见那香艳的一幕又尴尬地别开视线，不禁捶胸顿足，该死！他的失职，让主子又失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见慕容熠尘不疾不徐地披上外衫，也替楚姒清裹得越发严密，朝杨广摆摆手，“下去，没你的事了！”

    周氏亦是被吓得不轻，缓口气镇定道，“民妇愚钝冒犯了！请四爷见谅。”眼梢轻睇了眼那女子，恍惚觉得有些熟悉。

    “哈哈哈！”慕容熠尘不怒反笑，朗声道，“无碍，你们也是出于好心，只是吓到你们，说来是本王有罪！”

    边说，大手边放肆按柔着楚姒清的腰肢。

    “唔唔…….”楚姒清将脑袋整个埋在男人胸膛，那滚烫的温度将她的小脸晕得越发绯红，而后报复地张嘴咬上一口。

    他简直坏透了，明明已经寻到了母亲，还下圈套给她跳。天！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然真会活活羞死！

    楚姒清那一记重重的咬，慕容熠尘忍不住闷哼一声，愠怒浮上眉梢，转念一想，一抹邪念窜了出来。

    “乖，起来，贴这么紧就不怕外人笑话。”慕容熠尘大手托起她的小脑袋，示意她转脸。

    楚姒清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低眉垂眼，哀求地凝着男人。

    “她害羞了，不敢同你们打招呼，真是抱歉。”慕容熠尘安抚地拍着楚姒清的后背，如此兴味地说着。

    “害羞？”秋菊胆大，倒也什么都敢说，“刚刚见这姑娘可不是这么回事，哎，应该不是我们昭国女子，哪有这般豪放的，竟把男人压在身下……”

    “秋菊！”冯氏厉声打断她的话，“四爷，这丫头口无遮拦，你别往心底去。”

    “唔……我说错了吗？这姑娘还真矫情，不肯露庐山真面，也太不礼貌了。”秋菊不依不饶，为自己小姐抱不平。

    这四王爷，还真会寻欢作乐，明明说只喜欢小姐的，转眼就跟其他女人厮混。

    她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哪里比她们小姐强。

    秋菊杏眼圆瞪，将慕容熠尘怀里的人儿盯得死死，横看竖看，那纤细的腰肢，那如墨的青丝，那白皙的颈子，还真是跟小姐不相上下。

    “姑娘，莫不是模样太寒碜，不敢见人？”秋菊挑衅的话迸出，吓得周氏忙不迭去掩她的嘴。

    “胡闹，我们赶紧离开，别打搅人家了。”说罢，将秋菊往屋外拽。

    楚姒清脸容扭曲，暗骂这秋菊脑子抽风，心中暗道，你这丫头再不滚，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清……”慕容熠尘脸上的笑意越深，“你再不肯见人，就是显得你小家子气了！”

    不见，死也不见！楚姒清拼命地摇头，有苦不能言，只得用唇语到，“尘，别玩了！最多下回我任你处置？好不好？”

    红唇嘟起，她朝他撒娇了！那娇憨的模样看得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屋顶的两人意兴阑珊，悄无声息地离开，徒留一地碎裂的瓦砾。

    屋内气氛有些诡异，冷凝，秋菊口不饶人，继续逼迫，“四爷，这姑娘有我家小姐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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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演戏谁不会（4000字）

    ( )    楚娰清闻言，几欲抓狂了，粉拳握得嘎吱作响，又隐隐期待男人如何作答。

    慕容熠尘唇角绽放一抹绝艳的弧度，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你家小姐的美，世上任何女子都比不过！”

    一字一句，狠狠敲进女人心底。

    比世上任何女子都美？楚娰清怔住了，呆呆地凝着他好看的薄唇，一时间百感交集。他眸光真诚，不像是在信口胡诌丫。

    只是她真的美吗？楚娰清迷惘了，小手不自觉地覆上左脸那处暗红的胎记，一抹自卑萦绕心头。

    慕容熠尘唇边一直漾着宠溺的笑，微微挑眉，扯下她小手刻意的遮挡，改为轻柔抚摸她的脸颊。

    “这话，我一定会带给我家小姐的！四爷，不叨扰您好梦了。”秋菊笑容灿烂，颇为满意地拉着周氏离开，还不忘替二人掩好房门。

    室内一下子静下来，楚娰清还未缓过神来，整个娇小柔嫩的身子依旧是紧紧地贴着男人，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媲。

    “你老早就找到她们了，对不对？”楚娰清扬起头，怨怼地质问。

    “恩。”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丝毫不为方才的欺骗行为有半分愧色。

    “你居然骗我！坏蛋，坏透了。”楚娰清闻言，登时怒火中烧，粉拳一下一下地砸在男人胸膛上，似是不解气，又张嘴狠狠咬了几口。

    没办法，她又不能对他动手，只得用小女人的方式报复他，不过，这法子当真是解气，只是他胸膛太过结实，她的小手饱受摧残。

    慕容熠尘颇为享受，任她闹腾，“打的手不疼吗？”说罢，满是疼惜地裹住她的柔夷，轻轻揉搓。

    楚娰清心口一撞，沉沦在他极致的温情里，她迷蒙的水眸眨了眨，问，“慕容熠尘，我哪里漂亮？你确定没眼花？”

    慕容熠尘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悠然道，“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有些不悦地勾唇，她这是怀疑他的真心吗？

    “不行！说出去的话等于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楚娰清不依不饶，竟不知不觉与男人紧密地耳鬓厮磨起来，全然没有半分危险的意识，渐渐将他当作了至亲的人。

    “好，不收回，全听清儿的！”慕容熠尘心猿意马起来，怀里的温香软玉搅得他神经紧绷，气血逆流，他低沉的嗓音如同令人沉醉的美酒，咬着她的耳朵呢喃，“清儿…...该走的都走了，如今***一刻……”

    “唔……”楚娰清嘤咛两声，将头埋入男人胸膛没了反应，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慕容熠尘仿若被一盆冷水兜头而下，他颇为恼怒地沉下脸，“清儿……”试着唤了声，她呼吸均匀，似是进入了美好的梦境。

    “唔，尘……我好困。”楚娰清呢喃两声，觑了眼椅靠上那件划破的黑袍，困意渐深，舒坦地睡过去。

    末了，慕容熠尘无奈地摇摇头，调息将体内迸发的邪.火给压制住，再将怀里的人儿揽入怀里，同床共枕，一夜好梦。

    ************************************************************************

    翌日，阳光晴好，心低亦是被照进了一缕暖阳，楚娰清精神奕奕，醒来时，旁侧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院子里有悦耳的箫声，丝丝缕缕，缠缠绵绵，醉人心神。

    一袭紫袍的慕容熠尘静坐在梨树下，一根通体碧绿的箫置于唇边，他轻阖着眼眸，兀自吹奏着，陷入久远地往事。

    楚娰清倚在门边，就那样静静地凝着他好看的薄唇，明眸不由得露出一抹痴恋。

    “小姐！你来了，起的可真早！”秋菊从隔壁的厢房出来，一双杏眼透着狡黠的光，话中有话。

    楚娰清怔愣地回过神，“娘，秋菊。”一时间，酸楚涌上心头，伸出胳膊上前将二人紧紧拥住。

    “好女儿，我这不是没事吗？”周氏轻拍着楚娰清的后背安慰。

    “小姐，你好矫情，我们才几日不见，就这么想我？”秋菊打趣道，笑的没心没肺。

    楚娰清扬唇笑笑，将心底的阴霾驱走，而后脸色凝重地询问二人，“娘，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些天你们又去了哪里？”

    “哎。”周氏重叹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是这样的，小姐。”秋菊忙不迭回道，“那夜，小姐忽然从房内消失，我也不确定你是不是去见四爷了，毕竟你那是还在气头上，而王虎恰好闯进来，说出大事了，你要带我们离开将军府，我和夫人半信半疑，又担心你的安危，就跟他去了……..”

    “后来呢？王虎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楚娰清追问。

    “开始，我和夫人也认为王虎有二心，可一路上，追杀我们的人不间断，全凭王虎拼死相救，撑到四爷找到我们，呜呜呜……小姐，我和夫人差点就见不得你了，都是那冯田蕊不得好死的蛇蝎女人。”忆起那灰暗的几日，秋菊忍不住红了眼眶。

    “冯田蕊！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好活。”楚娰清亦是满腔的愤怒，明眸里闪过一抹浓稠的杀意。

    “清儿，你替嫁的事，四爷昨天已经同我讲了，如今该怎么办？”周氏忧心不已，愁云满布。

    “娘，没人看到我的真面目，世人只需知道嫁给太子的人是楚若蓝，她如今即便是死，尸体也属于太子府，逃脱不得。”楚娰清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分析透彻，打消了周氏的顾虑。

    ********************

    几人用过早膳，告别慕容熠尘，这才缓步朝将军府折回。

    楚娰清同母亲脚还未踏入门槛，一宫里的内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楚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中宫殿，楚娰清姿态从容地缓缓迈步走进，厅内跪着几个女人，背影熟悉，不正是冯氏和楚家两个女儿。

    皇帝也来了，眉宇间凝聚着厉色，“如此，都到齐了，楚家冯氏，你可以说出你的冤情了！”

    冯氏心中一喜，抹了两把泪，哭哭啼啼道，“皇上，皇后娘娘，你们要为若蓝做主啊！”说罢，将浑身是伤的楚若蓝小脸抬起，手背亮出，那惊悚的伤痕看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都是谁做的？惨无人道。”皇后厉声责问，“皇儿？”心虚地睨了眼一旁昏昏欲睡的慕容明喻，这孩子下手也太重了，真将粗若蓝给玩死了，楚家老贼还不跟她拼命。

    “逆子，你还是改不了那毛病！将好好一个人折腾成这样？”皇帝怒不可遏，一个杯子掷了过去，稳稳击在太子脸上。

    “父皇，不是儿臣。”慕容明喻浑身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跳而起，忙不迭矢口否认。他恶狠狠地瞪了楚若蓝一眼，“爱妃，你究竟想说什么？”

    楚若蓝心口一跳，惧怕地躲在冯氏身后，那夜的屈辱她终生难忘，是个可怕的梦魇。

    楚嫣然酝酿一番，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皇上，若蓝的伤的确不是太子殿下所为！太子即便有心，也伤不到若蓝！”

    “哦？此话怎讲？”皇帝疑惑地拧起剑眉，一旁的皇后亦是一脸不解，心口微缓。

    “因为，若蓝命苦，根本没有嫁到太子府！”楚嫣然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半晌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楚娰清不屑地勾唇，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等候这冯氏母女如何将戏唱下去。

    “嫣儿，你胡说些什么？没嫁？那跟明喻拜堂的是谁？这几日出现在本宫面前的又是谁？”皇后满目质疑，凤眸紧紧盯着楚若蓝。

    “是三妹，楚娰清！嫁给太子殿下的人正是她。”楚嫣然素手一指，话锋直对准楚娰清。

    “啊？”慕容明喻因为太过震惊，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楚娰清？怎么会？”想想便一阵寒意，与他夜夜笙歌的女人，竟然是那个丑八怪，每日将他弄得浑身是伤的也是她！太惊悚了，太匪夷所思了。

    楚娰清不怒，反而讥讽一笑，“姐姐，你究竟想说什么？继续，故事很精彩！”轻拍手掌，颇为佩服她颠倒是非的能力，炉火纯青的演技。

    “你们几个打什么哑谜？还不快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你们可知，偷换新娘是欺君之罪？”皇帝一拍案几，已是龙颜大怒。

    冯氏哆嗦一下，将头埋得更低，有些胆怯拉了拉大女儿的衣角。

    楚嫣然显然是见惯了大场面，但见她不骄不躁地回答，“皇上，事情是这样的……三妹楚娰清自幼生的丑陋，怕守在深闺永远嫁不出去，那日，太子大婚，她将二妹打成这幅样子，并代替她上了花轿……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米已成炊！”

    “三妹，若是你真的喜欢太子殿下，姐姐愿意退出，成全你们二人。”楚若蓝宽宏得体，恨不得皇帝将错就错，把楚娰清许给太子。

    “胡闹！为何当时不说？”皇帝怒斥，一挥衣袖愤然起身。

    “皇上请责罚，因为事关重大，妇道人家没有主意，不敢禀告，这件事连着爹爹都被蒙在鼓里。”楚嫣然一字一句，将罪责撇清，又悄无声息地推到楚娰清身上。

    “楚娰清！你姐姐说的可是属实？”皇帝劈头盖脸地责问，觉得荒唐之极，“那日，朕明明问你可有意中人，你为何不说，还将太子让给你二姐？”

    楚娰清思量片刻，计从心来，她恭恭敬敬地跪下来，“因为臣女模样丑陋，有自知之明，不敢去亵渎皇家人！”

    “哦？所以就以姐姐的身份嫁入太子府？简直是荒谬之极。”皇帝咄咄逼问；凌厉的目光仿若一把利刃。

    但楚娰清并不畏惧，努力酝酿情绪，不着边际地将戏往另一个方向演绎。

    “皇上，如果说臣女因为爱一个，失了心智，用错了法子，请您责罚！我无怨无悔。”楚娰清将头埋得更低，低沉的嗓音竟隐含着几分悲凉。

    她深知，从梅妃看出，皇帝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对于世间的情爱不能两全，极为反感。

    其二，皇帝更不会任冯氏母女闹腾，将错就错把她许给太子，因为她是庶出不受宠的女儿，楚若蓝的分量更能牵制楚怀遇。

    果不其然，皇帝声音缓和，改了口，“你这孩子，倒也可怜，天生长得陋颜，却有追逐幸福的胆量，朕颇感欣慰。”

    冯氏几人闻言，惊得嘴巴差的合不上？怎么回事？明明是她们占尽上风，怎么一转眼，那欺君的罪人成了皇帝怜悯的人？

    “楚娰清，你真的爱慕本太子？”慕容明喻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呆楞模样。

    “恩！”楚娰清羞涩地点点头，将那丑的惊心的胎记迎上太子的目光。

    “呕……”太子干呕一声，心里发憷地别开视线，“别，你别寒碜我！”避之不及，嫌恶不已的样子。

    楚娰清眸子泪花盈盈，故作哀伤道，“皇上，臣女自知有罪，再无颜见太子殿下，只得祝愿姐姐和殿下白头偕老。”说罢，掩面而泣，朝着冷硬的圆柱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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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清儿，你想逃到哪（5000字）

    ( )    冯氏和两个女儿面面相觑，不知楚娰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她去寻死，不由得幸灾乐祸。

    然几个女人还未高兴多久，皇帝抬手，一记掌风挥过去，楚娰清避开了那撞击，身子软在地上，嘤嘤低泣了起来。

    戏做足，火候已到，便要懂得见好就收。楚娰清眼角的虚光悄悄打量着殿内几人的神色。

    楚娰清这般闹腾，于太子和皇后眼中，就是不知廉耻，死缠烂打，母子二人避之不及，恨不之她撞死解恨丫。

    而于皇帝眼中，楚娰清至情至性，宁死也要捍卫那虚无的爱情，虽然那情意有待探究，但他何不顺水推舟，将这错嫁的的荒唐事纠正。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几人捏了一把汗，静候皇帝的决策。

    “楚娰清，朕姑且念你年幼无知，更有知错能改的品性，这件事，朕不予追究，责罚。你起身！”皇帝抬手，朝楚娰清示意。

    “臣女谢皇上宽宏大量！”楚娰清拍拍衣袖上的尘土，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好在赌对了，庆国的公主即将到来，而她这新一届的帝女，代表整个昭国必须出席相迎，皇帝是断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责罚她，而方才演的苦情戏，不过是给皇帝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媲。

    冯氏母女瞠目结舌，不明白楚娰清犯了欺君之罪，皇帝不断不责罚，还心生怜悯。

    皇后连忙附和道，“既然都真相大白了，明喻还不带若蓝回府上休养？好生照顾。”

    “是，母后。”太子连忙殷勤阔步走进楚若蓝，“爱妃，这几日，让你受苦了，来，我们回府！”

    “不！”楚若蓝绝望地喊着，视太子为洪水猛兽。

    “二姐！太子多体贴。你可得珍惜良人！”楚娰清好心上前，将楚若蓝往太子怀里推，“妹妹祝你们恩爱缠绵，白头到老！”

    楚若蓝有苦不能言，圣驾面前，本就理亏，连个屁都不敢放，咬牙含恨地尾随太子离开。

    冯氏和楚嫣然自知落于下风，怨毒地睨了楚娰清一眼，灰溜溜地离开。

    “嫣儿，你不是说有万全的把握让那小贱人受到皇上惩罚吗”冯氏恨得咬牙切齿，咽不下那口气。

    “娘，我怎么知道三妹变得机灵许多，让她侥幸逃脱。”楚嫣然亦是满腹疑惑，她们哭冤，先发制人，倒打一耙。楚娰清倒好，一副更冤屈的模样，那精湛的演技不禁让人输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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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迷离，月光皎洁，思念如歌，萦绕心头。

    楚娰清懒懒地倚在床栏处，手里把玩着一枚色泽莹润的血玉，玉是慕容熠尘的，那日两人缱绻纠缠间，不小心滑入她的衣兜里，只是，两日过去，他竟没发现丢了玉吗？竟然也不来找她！

    睹物思人？楚娰清也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不得不承认，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满满都是他，或笑，或怒，或哀伤的黑眸。

    秋菊拿着铁锤之类的钝器闯了进来，苦口心婆地劝道，“小姐，若是想见人家，我马上替你将这密室的钉子撬开！”

    “你闭嘴！谁说我想见他了！”被戳穿心事，楚娰清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绯色，忙不迭将手里的玉攥入手心，一骨碌爬进被子里。

    “小姐，你情绪都写在脸上呢？你想见谁，连窗外的那只翠鸟都知道了！”秋菊拿着工具，跃跃欲试，朝楚娰清挤眉弄眼，“小姐，您现在装矜持，要是给其他女人占了先，那可怎么办？”

    “秋菊，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缝上你的嘴。”楚娰清恶狠狠威胁道，她才不是矜持呢，如果她认定的男人，定会主动争取幸福。

    只是，她看不清自己的心，她忘不了阿洛的情，却又对慕容熠尘产生了莫名的情。

    忘了，忘了，她不断告诫自己，有深仇大恨未报，怎么光顾着儿女情长了？

    “唉，今天听秋水伊人的伙计说，倾城姑娘几日未回酒楼，原来竟是被四王爷请去府上了！”秋菊连连叹息，为自己小姐着急。

    “他喜欢听曲，爱怎么听就怎么听，与我无关。”楚娰清云淡风轻地说着，广袖中的粉拳紧握，心口顿时压抑地难受。

    原来，他两日都不曾来找她，竟是又同那个女人厮混去了。那么，她与他心中究竟算什么？那些话，那些微妙的悸动，都是假的吗？

    “唉，听四王府的家丁说，倾城姑娘进了锦书苑，夜里都没避嫌出来，指不定哪日四爷随手一指，当上侧妃！”秋菊小嘴喋喋不休，势必要让楚娰清不淡定。

    话说这法子当真管用，楚娰清闻言，猛的掀开被褥，厉声道，“将密道撬开，我去会会她！”一想起，舞倾城两次衣衫单薄地出现在他厢房，她便是一肚子火气。

    是不是，她楚娰清于他眼中，也是那些花红柳绿？伦日子去得他的宠幸？

    “好勒，小姐，拿出你的魄力！秋菊力挺你！”秋菊欢呼雀跃，抡起锤子将床板砸了个窟窿。

    “你倒是比我还积极！是不是跟那愣头青有关？你也想见他对不对？”楚娰清狐疑地将秋菊上下打量，揶揄道。

    秋菊脸上一窘，丢了锤子又羞又愤，“我才不要见他，一辈子都不要！”忆起那日被刺客追杀，愣头青如同天神降临，救她于危难，心底是又甜又涩，俨然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女。

    “好秋菊，光用想的不行，得争取主动权。”楚娰清看似说给秋菊听，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楚娰清将密室的门撬开，却忽然没勇气前往四王府，她翻身上.床，又是一夜辗转反侧。

    只是，她哪里知晓，那夜，慕容熠尘等了她整整一宿。

    这一日，楚娰清大清早去了医馆，回来后整个人心事重重，做事连连走神。

    “姑娘已怀有一月多的身孕，恭喜啊！”老大夫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里回放，那个小生命的到来，搅得她手足无措，既惊喜，又惶然。

    喜的是，她有了孩子，不会再孤单。

    惶的是，该不该告诉他呢？可告诉了又能怎么样？他会娶她吗？即便他愿意娶，她也不愿意嫁！

    他有那么多女人，而她只是其中一个，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同其他古代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小姐，小姐，新鲜的梅子，夫人刚刚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秋菊提着一花篮老远地唤着。

    楚娰清神情恍惚，直至秋菊来到跟前，她这才有所察觉，“梅子？”治愈孕妇反酸的良品，心下不由得一惊，莫不是她们知道了些生什么？

    “夫人说最近看你胃口不好，这梅子是开胃的，你尝尝，酸酸甜甜，味道好极了。”秋菊大咧咧地塞一颗入嘴里。

    “不吃，我很累，先睡觉了！”楚娰清心底越发烦躁，兀自朝屋内走去。

    “小姐，你今天晚饭又不吃了吗？这样下去可怎么是好？”秋菊凝着满篮的梅子，忧心不已。

    夜幕降临，云水阁，秋菊正百无聊奈地拿着扫帚清理院子里的残花，一抹黑影掠过高高的围墙，立于她跟前。

    “四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秋菊惊得掉落扫帚，喜色迎上眉梢。

    “清儿呢？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慕容熠尘眸光柔和，凝着厢房里昏黄的烛火。

    秋菊蹙眉，叹口气道，“您明明被皇上派去出行危险的任务，是怕小姐担心，所以不说吗？可是，小姐心底有没有四爷，秋菊真的猜不透了！”

    “无碍，要她彻底接受我，需要一定的时日，即便是一辈子，我也等下去。”慕容熠尘低沉道，一抹愁绪和挫败萦绕心头。

    五日前，皇帝给他一道密令，让他前往江南清除乱党，都是些亡命之徒，处理起来有些棘手，皇帝是在试探他的心，他只好做做样子，不得已在江南逗留，而他们整整七日未见，那狠心的丫头就没一点想他吗？

    “唉！小姐从来都是有恩必报的人，可对四爷你也太冷淡了！”秋菊不禁为慕容熠尘难过。

    “我让杨广从江南连夜送来的青梅，她吃了没有？”慕容熠尘眼梢睇向石桌上孤零零摆放的青梅，眸光微沉。

    “小姐连着三日都没吃晚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秋菊将满满一篮青梅提到男人跟前。

    “她就不让我省心！”慕容熠尘愠怒浮上眉梢，正欲推开楚娰清的房门，去见那魂牵梦绕的人儿，彼时，院子外，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慕容熠尘拧眉，纵身跃上房檐，夜色下的他周身似是被笼罩了一层孤寂，仿若天地之间，唯剩下他一人。

    楚天昊同妻子回江南娘家，去了数十日，今日才归来，他吃过晚饭，便匆匆赶来云水阁。

    “清儿睡了吗？”楚天昊拿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询问秋菊。

    “这时候，应该是没睡！大少爷给小姐带礼物回来了吗？她见了一定会开心。”秋菊忙不迭替楚天昊推开.房门，果然见楚娰清没睡，倚在案桌前拿着书卷。

    “哥，你来了！”楚娰清扔掉书卷，压下心底的不快，起身迎接。

    “你们好好聊，我先去忙了。”秋菊替二人掩好房门，退了出去。

    “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又瘦了，再这样下去，一阵风都给刮走的。”楚天昊心疼不已，满是责备的语气。

    “哪有那么夸张，昭国女子不都是以瘦为美吗？”楚娰清亲昵地挽住楚天昊的胳膊，“咦？是我的礼物吗？”

    “恩，看看喜不喜欢？”楚天昊将东西递给她，温和的眸子满含柔情，宠溺。

    楚娰清毫不客气地接过，将几个盒子拆开，不禁目露喜色，有形状特异的匕首，有细密坚.硬的银针，梅花镖等等便于防身的兵器，都是她的最爱，只是，还有一盒胭脂突兀地放在其中。”

    “我知道三妹不爱妆扮，那胭脂你别小看它，听说来自西域，可以将你脸上那胎记遮住！”楚天昊将胭脂盒打开，一股茉莉花的馨香扑面而来。

    换做从前的楚娰清，定对它毫无兴致，只是，她此刻脑海陡然里冒出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如果，她将脸上的胎记遮住，他又会怎么看她？

    “若是不喜欢我拿去给若蓝，这都是芸儿的主意。”楚天昊见她怔楞，以为是不喜欢。

    鬼使神差地，楚娰清一把抢过那胭脂盒，“谁说不喜欢，如此罕见，给了若蓝不是浪费！”

    “呵呵，你这鬼丫头！”楚天昊扬唇而笑，顿时心中舒畅、愉悦极了。

    “咦？哥哥衣服破了！”楚娰清将胭脂收好，不经意瞥见男人长衫上的大窟窿。

    楚天昊后知后觉，无所谓地摇摇头，“许是路上太急给划破的，无碍，这衣服也该扔了！”

    “扔了多可惜，是嫂嫂亲自给你缝的，你就不怕她不高兴？”楚娰清边说，忙不迭从衣柜里拿出阵线。

    楚天昊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角眉梢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神色，一旁的妹妹躬身在他跟前，认真地替他缝补。

    楚娰清针线活精湛绝伦，飞快穿针走线，一下子，那撕开的地方被缝的毫无破绽，半点痕迹都没有。

    “清儿……记得从前，也是你替我缝补衣裳的，你这手法当真是越发熟练了。”楚天昊如此近距离地靠着楚娰清，心跳不由得紊乱起来。

    “恩！我记得，都是我淘气，玩闹着将你的衣裳弄破，又怕爹爹责罚，只有下苦功，将针线活练好。”脑海里古代楚娰清的记忆窜了出来，是哥哥呵护妹妹，妹妹爱护哥哥的深厚兄妹之情。

    “清儿，你有心事！”楚天昊心思缜密，老早看出她的不对劲。

    “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这世俗纷争的地方，你会替我照顾好娘吗？”楚娰清抬手摸向平坦的腹部，忧心不已。

    再过一些日子，肚子就会显怀，将军府是留不得，唯有找一处僻静，无人认识的地方度日。

    “清儿若是哪天觉得累了，要去寻自己想要的生活，记得不要顾虑太多，一切有哥哥在！”楚天昊也不多问，笃定地向她保证。

    “谢谢，哥！”楚娰清感动的一塌糊涂，上前轻轻拥住他，“哥，有你真好！”真好，仿若所有的负担、疲累因为这个至亲的人，一下子松懈开来。

    然，屋顶，一抹黑影因为愤怒，将手里的瓦砾揉碎，成了粉末，纷纷扬扬，飘入夜空中，一如他此刻飘零孤寂的内心。

    送走楚天昊，楚娰清心情也明朗起来，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那馨香的胭脂盒。

    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突兀地映入镜子中，楚娰清心下一跳，转身，直直撞入他幽深似海的黑瞳里，一时间，呼吸微窒。

    他来了！七天，总算想起她，所以来了吗？

    她冷冷凝着他，不置一词，他亦是紧紧绞着她，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两两相望，目光交汇，气氛冷凝又诡异。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想离开将军府，甚至离开我？”慕容熠尘打破僵持的气氛，厉声质问。

    “与你无关！”楚娰清冷漠地别开视线，兀自把玩着楚天昊送她的兵器。

    “你这是什么态度？”慕容熠尘怒不可遏，几步上前，竟将她手里的盒子扫落在地。

    “啪！”楚娰清脸容一僵，好不怜惜地朝男人甩了一个耳光，那冷硬的面具晃了晃，终究没有剥落。

    慕容熠尘身形微颤，要避开她的一掌，轻而易举，只是没想到她真的朝他动手，力道之大，仿若有着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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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谢谢【h104】亲的新年红包，素素感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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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残忍掠夺她（4000字）

    ( )    楚娰清小手被面具边角划开口子，很疼，却不及心底的疼。她怔楞地凝着他，“傻瓜，为什么不躲开！”她历来下手极重，那面具怕是也伤到他的脸了。

    她哪里舍得打他，想他都来不及。只是因为心底压抑太久，太过愤怒，以至于乱了分寸丫。

    全都是他！不仅仅偷走了她的心，给她留下小生命，将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麻！他居然还冷声质问她为何要离开！

    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满是颓丧，他沉默不语，黑眸深深地凝着她，许久才道，“手疼不疼？”

    又来了！她明明无理取闹地打了他，他居然还担心她的手会不会疼？楚娰清一时间噎语，几步上前，伸手去触及他的面具，想要检查他的伤势。

    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抹惊慌，略显失态地后退几步，不肯让她触碰，那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深深伤了楚娰清的心。

    原来！他排斥她，他对她是有所保留的！

    “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为什么想要离开？我让你觉得累了吗？”慕容熠尘打破沉闷的气氛，咄咄逼问。

    楚娰清很想很想将孩子的事同他说，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可话一到嘴边，就变了味，“抱歉，我想离开，我累不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将自己看的那么高！”

    负气的话冷冷迸出，将彼此的心伤的支离破碎。楚娰清性子历来坚韧，任何事喜欢独自承担，她深知，他是断不可能娶她的，娶了楚三小姐，在皇帝眼中就是存有异心，那么他多年的筹划等于功亏一篑媲。

    她怎么舍得，怎么忍心为了私欲，而去伤害他！所以，她必须果断斩断这纷扰的二人的情丝，寻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孩子安全生下来，在背后默默关注他，此生足矣！

    “楚娰清！”慕容熠尘咆哮着低吼，几步上前紧紧钳住她的下颚，力道之大，带着浓重的毁灭性，除了夏馨梅，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伤的如此透彻，将他逼到愤怒的边缘。

    下颚传来的剧痛，还有男人沉重的呼吸，让楚娰清慌乱无措，“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慕容熠尘猩红着眸子，讥讽一笑，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做多想，他微颔首，薄唇压上她的红唇。

    不似往日的温情似水，他的吻，急切，粗暴，激烈，长舌强势地抵入她的，疯狂掠夺她甜腻的津液。

    他坚实有力的手臂狠狠箍住她的腰肢，力道之大，几欲揉碎她的骨头。

    楚娰清挣扎了两下，而后不哭也不闹，明眸里一片死寂，她就那样睁大眼睛，冷冷瞧着他疯魔的样子。

    好贪念他的气息，他的吻，他极致的温柔，还有偶尔的失控。身体不受控制，要随着他的引领而蠢蠢欲动，情动之时，她嘴里嘤咛出声，“尘……”

    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抹喜色，他停下动作，深深喘息，捧起她绯色的小脸柔声问，“有什么难题困扰着你吗？说出来，我们一同解决，逃避不是办法！”

    他满含期待，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动作轻柔地替她将散落的鬓发拢到而后，他等着她回答，亲口说出来！

    楚娰清垂下眼睑，痛苦地闭上眼睛，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缓缓道，“我的事，与你没有半点关系，多谢你的好意！”

    语调冷漠，将两人的关系彻底撇清，一颗心却隐隐作痛起来，尘，对不起，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

    “楚娰清，你要折磨死我才罢休吗？”慕容熠尘多年的修为濒临崩溃，他额头上青筋乱跳，恨不之将眼前的女人揉碎。

    楚娰清心底一痛，缓缓睁开眼睛，迎上他盛怒的黑眸。

    许久，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自嘲，苍凉的笑，“是不是无论我做多少，都不及你心底那人的万分之一？”从未有过的挫败将他击地满心疲惫。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底藏着一个人，连着在他身下绽放美丽时，嘴里依旧呢喃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男人叫阿洛！他寻遍了整个昭国，都未曾有半点蛛丝马迹。或者那男人已死，讽刺的是，他竟连着一个死人都抵不过。

    “是！”楚娰清清润笃定的嗓音将男人瞬间打入万丈地狱。

    慕容熠尘低低一笑，黑眸里渐渐聚集毁灭的暗光，他孤傲地抬起她的下颚，“既然得不到你的心，你欠我的，不如拿身子偿还！”

    说罢，“呼啦”一声，他大手毫不怜惜地撕开她的薄衫，她莹白似玉无瑕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楚娰清瑟缩了下，眸底的慌乱掩饰不住，“你敢！慕容熠尘，我不欠你什么！”实则，她欠他太多太多了！哪里还得清？

    她双手遮住胸口，惊惶着连连后退，他负手而立，如狼的黑眸微微眯起，似是在捕捉猎物一般。

    他步步紧逼，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抵在狭小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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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压在她蝴蝶锁骨上，邪佞地弯唇，“这世上，还没有本王想要而得不到的女人！楚娰清，你以为你逃得过？”

    “无耻狂妄之徒！”楚娰清被他的话呛住，嘴硬地反驳一句。所以，她也是他其中一个猎物吗？同夏沁梅，舞倾城没有分别。

    “今晚就让你体验一下，本王是如何对你无耻的！”慕容熠尘大手一路向下，掰开她护住的双臂，蛮横地握住她胸前的绵软。

    “啊！”楚娰清哪里受过他这般粗暴的待遇，痛的眉毛拧成一团，体内却隐隐地窜过电流。

    她想要逃离，他却长腿一伸，将她抵在冷硬的墙壁上，他灼热的体温熨帖着她，一下子，她置于冰火两重天的境地。

    慕容熠尘不顾她的难受，继续抚慰，她的绵软饱满适中，在他手中悄然绽放，“清儿，你是喜欢我碰你的对不对？”他逼问，手中力道加重。

    楚娰清脸颊处晕红，美丽妖娆地如同盛开的蔷薇，咬牙冷斥，“技术拙劣，谈不上喜欢，不过是生理反应。”

    她不想激怒他，但就咽不下那口气，舒坦地眯起眼眸，挑衅的话冷冷迸出。

    “楚娰清！待会别哭着求饶！”慕容熠尘低吼一声，大手扯下她蔽体的肚兜，将头埋入那高耸之间，极尽抚弄，啃吮。

    他的唇如此滚烫，带着盛怒，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他惩罚她的同时，心底又何尝好受？

    她为什么总是浑身带刺，将一切藏在心底，不肯同他诉说，她这性子，要将他逼疯了！

    楚娰清放弃反抗，闭上眼睛，任男人疯狂地索取，他将她拦腰抱起，急切地扔到床上，“清儿，睁开眼睛，看看我是如何疼爱你的！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夺走。”

    他倾身将她压下，狂傲的语气透着不安，抬手覆上她紧闭的双目，逼迫她睁开。

    楚娰清不敢去看，怕深陷他温情的黑眸里，努力克制体内的情动，犹如被抽去灵魂的木偶，任他摆弄。

    一股深深的挫败萦上心头，慕容熠尘恼怒地撕开她的裙衫，大手探入那神秘的幽谷，不禁面色一喜，“你湿了！”

    三个字，将楚娰清所有的坚持击溃，她睁开明眸，脸颊红的几愈滴出血来，咬着唇，恨恨地瞪着他。

    “我喜欢你热情的反应。”慕容熠尘心境一下子明朗起来，也不继续下一步动作，慢条斯理地将楚娰清浑身吻了个遍，似是在弥补几日的缺失。

    楚娰清羞愤难当，想要逃离，然男人的手臂如同铜铁坚固，她逃无可逃，索性哀怨地瞪着他，忍受欲.火的折磨。

    他爱她的身体，她今晚给他就是，反正不是第一次，权当还他的情。她如此想着，心却抽痛阵阵，今晚过后，她势必要跟他断绝关系。

    她犹如一条死鱼，任他宰割，折腾了半晌，慕容熠尘兴致被打压下来，“我很怀念你那日的热情，乖，给点反应行吗？”

    语气带着深深的哀求，触动了楚娰清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不说话，有些为难地蹙眉。

    慕容熠尘失望地垂下头，翻身与她并肩躺下，眼角的虚光不经意瞥见床栏上头挂着的一件袍子。

    月牙色，透着儒雅，仅仅缝制了一半，脑海里陡然忆起慕容子暄曾经撕开衣袍替她包扎的情景，他黑眸陡然沉下。

    “给谁做的？”他捡起袍子，狠狠丢到她脸上。

    楚娰清心中一惊，将袍子紧紧护在怀里，“反正不是你的！”实则，是他的，那日，他因为替她寻母亲，黑袍被划破不少口子，那时候，她就打定主意，要亲手替他缝制一件衣裳。

    他常年穿暗色系，是因为内心太过孤寂，照不进暖阳吗？她就想着，如果某一天，他穿上浅色的白衫，定别有一番卓越风姿。

    只是，她如今哪里有勇气、有机会将他送给他！

    “是给六弟的，对不对？”他明明已经知晓那残忍的结果，依旧不肯相信冷声逼问。

    楚娰清怔了半晌，很快回道，“是给姐夫的，上次我弄破了他的衣裳。”

    慕容熠尘深吸一口，抢过她手里的袍子，恨不之将其撕成碎片，他攥着袍子许久，终究没下手，扔在地上，人也翻身下床。

    “清儿……我对你很失望！”他满是疲惫地留下一句话，而后冷漠孤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月色中。

    楚娰清将袍子捡起，贴在脸上，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想的，尘，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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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楚娰清因怀孕嗜睡，直至晌午才醒过来。

    王虎似是在门口等候多时，见房门打开，他忙不迭迎上去，“小姐，京城出现天狼图案了！”

    天狼！组织里特有的图案，楚娰清心中一惊，“在哪？你确定吗？”既害怕，又期待。

    “那几人昨日出现在醉仙楼，招摇过市，跟朝廷里的人起了冲突，不但不离开，还留宿那里！”王虎细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副画，“小姐，我只瞧了一眼，临时画下来的，您看是不是你要找的图案。”

    楚娰清接过，手颤了颤，恢复镇静，“是他们！”绿色的眸子，狂傲地仰头嘶吼，不正是她熟于心的天狼吗？

    醉仙楼，楚娰清一身干练的男装，从马背上跃下，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里边请！”

    一楼大厅冷冷清清坐着几位客人，气氛透着丝丝诡异，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

    二楼雅间寂静无声，临窗的黄金位置，芙蓉屏风后，一身材伟岸的黑衣男子负手而立，远眺着窗外热闹非凡的街市。

    他眸光幽深，气势迫人，鬼面遮颜，不是赫连懿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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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赫连登场，亲们有木有想他？

    最近几章有点揪心呐，马上就甜蜜了，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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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护在怀里（3000字）

    ( )    店小二领着楚姒清进了一处雅间，好茶好点心奉上后，她静坐下来，等候天字二号房门开启。

    醉仙楼茶水间的设计是开放式的，几个茶座之间仅仅用芙蓉屏风阻挡，邻座那一抹挺拔的黑影吸引了楚姒清的注意力，他静静地伫立在窗边，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尽的孤寂，萧索，仿若能感染人，楚姒清也莫名难过起来。

    她捂住微疼的心口，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寂静的楼道里传来几人的厉声怒骂。

    “没长眼的狗东西，这清汤寡水的东西是给人吃的吗？”天字二号房开启，住客甲劈头盖脸地数落丫。

    “客官，我们昭国早膳都是吃这个！您尝尝，兴许喜欢呢？？”那店小二佝偻着身子，好言好语相劝。

    “洗脸水是凉的，还有股***.味，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住客乙似是不解气，将一盆污水直接泼到店小二头上。

    店小二打了个寒噤，抹干脸上的水，恨恨地瞪着那吹毛求疵的二人，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看什么？你小子不服气？不会服侍人还敢有怨言？”住客甲圆鼓鼓的眼睛一瞪，长腿一伸踩上店小二的膝盖媲。

    “啊！”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店小二痛苦的哀嚎，只见他痛的面容扭曲，额上冷汗直冒，“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哼！昭国的狗，还跟我们谈王法？”住客甲讥讽一笑，粗犷的脸容异常狰狞，他将手缓缓朝怀里放，似是在掏什么东西。

    店小二见状，登时吓得肝胆俱裂，那东西，他昨日亲眼目睹过，冷不防地能将人射出一个大窟窿，鲜血如泉涌，他眼睁睁看着伙计李三子气绝身亡。

    后来，掌柜的报了官，官府里的几个衙役到来后，亦是个个身负重伤，灰溜溜跑回去了。

    这两名异地来的客人，气焰嚣张，目无王法，他们一口一句昭国狗，粗言相向，将原本醉仙楼里的客人赶走一大半。

    店小二濒临绝望，惊恐地瞪大眼珠子，“客官饶命，饶命啊！小的不敢有怨言，您老喜欢吃什么，小的马上让厨房去做！”

    “晚了！你扫了本大爷一天的兴致，就用你的狗命作为赔偿。”那住客甲居高临下地踩着店小二，不紧不慢地继续从怀里掏家伙。

    店小二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反抗不得，只能任人宰割，“救命……”可官府都救不了他，还有谁有这本事？

    楚姒清紧了紧手中的青峰剑，再也听不下去了，而邻座的黑衣男子亦是来了不小的兴致，姿态慵懒地倚在窗边，观望这暗潮涌动的局面。

    楚姒清刚起身，脚还未踏出茶水间，楼梯处陡然传来咚咚急促的脚步声，那整齐有列，步履沉稳的数十人，不难听出是皇家训练有素的禁卫军。

    住客甲眼中闪过摄人的杀意，怀里的家伙亮出，只听闻“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楚姒清心中一惊，脸容泛白，怔在原地许久回不过神。

    那一声巨响，她曾亲身经历过无数次的，是枪声，怎么会？她恍惚以为听错了，千百年前的昭国，怎么会出现21世纪才有的枪支。

    “你们究竟是哪里来的狂傲之徒？”慕容子喧怒气冲冲地踏上二楼，见到的是店小二的尸体和一滩猩红的血。

    “哼！”住客甲摸了摸脸上的大胡子，踏着店小二的尸体走到厅中，“又来几个送死的？怎么昨日还没见识到大爷的威力？”

    “放肆！见到六爷还不跪下！”禁卫军首领拔出大刀，愤然怒斥。

    “疯狗，吵死了！”那大胡子鄙夷地呸了口唾沫星子，黑亮亮的家伙在手中娴熟地转了一圈，而后眯起细长的眼睛，做了个瞄准姿势。

    砰，又是一声巨响，一枚不明物体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穿入禁卫军首领的左腿上，登时显现一个血窟窿，他高大的身躯轰地倒在地上，哀嚎连连。

    “啊！呃……”他翻滚着，惊恐不已，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身侧的六王爷。

    慕容子喧白璧的脸容甚是难看，对那武器的未知，心生一抹惧意，即便游历过整个风云大陆，他也未曾见过这样骇人的武器，那么远的距离，能将人打成重伤，甚至是死亡。

    他手中皇帝赐予的尚方宝剑，分量显得那般轻，但即便如此，他也绝不允许有人在帝都造次，“拿下他们！”

    “是，六爷。”禁卫军得令，拔出大刀，不顾生死地朝前逼近。

    砰砰砰，连着三声刺耳的巨响，三名禁卫军重伤而亡，而他们连着大胡子的身都没靠近。

    住客乙是个高瘦子，竟拍起手掌鼓舞，“大哥，打得好，昭国狗，全都是废物！哈哈哈……不知死活！”

    “放肆！”慕容子喧怒不可遏，额上青筋乱跳，他猜不透这两人有何居心，竟敢公然挑衅整个昭国。

    “啧啧……如果杀他们一个皇子，你说狗皇帝会不会气疯了！”大胡子轻轻抚摸着手里的武器，上下打量着慕容子喧。

    “六爷？恩，听说还是狗皇帝最赏识的儿子，不错，就他了！”高瘦子拍手叫好，跃跃欲试。

    其余几名禁卫军闻言，尽数折回，用身躯挡住慕容子喧，“六爷，快走，他们都是疯子！”

    “让开！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敢翻天不成！”慕容子喧愤怒难平，一把将几人推开，大义凛然地站在大胡子面前。

    “哈哈哈…….有种！大爷我喜欢，也让你尝尝它的厉害，不知天高地厚。”大胡子犹如一个极好的猎手，好整以暇地把玩着手中的武器。

    他眯起细长的眼睛，瞄准了慕容子喧的胸口处……

    楚姒清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来不及多想，她飞身掠了过去，“小心…….”

    枪声擦过耳畔，射入厚厚的墙壁里。

    慕容子喧反应过来时，整个人被楚姒清扑倒，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滚到墙角停下，“清儿？”他震然，难以置信地凝着她。

    “傻瓜，都不知道躲开吗？”楚姒清惊魂未定，小脸涨的通红，心底一阵后怕。

    她因为护他，肩膀处被子弹擦伤，有殷红的血渗透素色的衣衫，她仿若未闻，迅速爬起身。

    慕容子喧亦是跟着站起，挡在楚姒清身前，“快离开，危险，这里不是你一个女孩子该来的地方。”

    “慕容子喧，你有把握将他们制服吗？赶紧带着你属下回去治伤，这里交给我！”楚姒清紧了紧手中的青峰剑，目光紧紧绞着大胡子手中的FN57手枪，那熟悉的金属黑，轻捷款式，是她曾惯用的猎杀武器。

    大胡子究竟来自何处？那手枪是组织里的人生产的吗？还是远在西方的国家，已经产生了枪支弹药之类的重型武器？

    “楚姒清，你受伤了！”慕容子喧这才惊觉她胳膊处的异常，眸光不禁一痛，厉声逼迫她离开，“诛杀乱臣贼子，是本王的职责，你淌什么浑水？”

    说罢，长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将楚姒清拉入怀里，“来人，送楚三小姐回去！”这个傻女人，方才竟然用血肉之躯救下他，一时间，他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楚姒清哪里听得见他的话，费力挣开钳制，“子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清儿……”慕容子喧怔住，心底仿若被一层暖阳照进，明净的眼眸漾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好，你且听我说，那东西威力十足，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夺了他们的武器，他们就什么也不是！”楚姒清靠近男人怀里，低语。

    “清儿认识那怪东西？”慕容子喧眸子里满是疑云。

    “恩…..说来话长。”楚姒清淡淡点头。

    “喂，我说，你们讲完了没？两个大男人靠的这么近，要一起做亡命鸳鸯吗？”大胡子放肆的笑声传来，已是等的不耐烦。

    “嘿嘿，大哥，都说昭国民风开化，他们的四王爷还公然圈样男宠。”高瘦子色迷迷地盯着楚姒清瞧。

    此时的她虽一身干练的白袍，但身材较小，脸容白皙，眼眸明澈，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那暗红色的胎记反而为其平添一分神秘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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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配合地天衣无缝（5000字）

    ( )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索性赖在慕容子喧怀里不起来，“子喧，你内力怎么样？待会掩护我将大胡子手里的东西夺过来！”

    “胡闹！那么危险的事，不是你该做的！听话，回家。”慕容子喧恼怒地沉下脸，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夺它并不难！不过是要伤亡一定的禁卫军，你且放心，我能做到。”

    “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子喧，你信我就让我帮你一次，好不好？”楚姒清蹙眉，恳求的语气让男人心底一软。

    芙蓉屏风后，那抹黑影身形一颤，怒极，他拳头狠狠砸向冷硬的墙壁，好个同生共死的画面丫！

    “清儿想怎么做？”慕容子喧索性不再阻拦，他深信，他有完全把握护她周全。

    楚姒清低声凑近慕容子喧，耳语了几句，慕容子喧微点头，答允了，但眉宇之间的忧色依然挥之不去。

    “这位贵客，敢问姓什名谁？远道而来，有何目的？不妨坐下来谈谈。”楚姒清挣开慕容子喧的手，姿态从容地上前发问。

    “哼！总算来个会说话的！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昭国，当然是有所图！”大胡子抄起一旁的板凳坐下，高瘦子也尾随其后媲。

    气氛稍稍缓和，但大胡子手里的枪一直做着扣动扳机的危险姿势。

    “贵客请说，我国招待不周，望你见谅！”楚姒清不着边际地朝前挪动几步，清冷的眸光四处流转，将二楼的.地势大抵摸清。

    “大爷我要取楚怀遇老贼的狗头！仅此而已。”大胡子缓缓道出，眼中迸出仇恨的凶光。

    “你们是君国人？”慕容子喧恍然大悟，能将楚怀遇恨之入骨的人，除了就快灭亡的君国人，再无其他。

    “不错！楚老贼兽性昭然，曾一夜之间，屠杀我君国一个城池，连着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这笔血海深仇，大爷我今日要他血债血偿！”大胡子愤然道，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成王败寇！这道理你们不懂吗？若是早些归降，也不会造成这些悲剧。”楚姒清如此辩解着，虽然心底鄙夷着楚怀遇的铁血政策。

    “放屁！你们知道什么！楚老贼是怎么凌辱我们君国人，你们看见了吗？他是魔鬼，是疯子，畜生。”高瘦子亦是义愤填膺地拍桌而起，失控地怒骂。

    “来人，还不去请楚将军来当面对峙！”慕容子喧厉声命令，忧心不已地凝着场中的女子。

    “快点，我们没时间跟你们耗着！”高瘦子不耐烦的低吼。

    两名禁卫军得令，飞快朝将军府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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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子满意地勾起唇角，又摸了摸怀里鼓起的硬物，将手枪.枪口一个逆转，直直对着楚姒清瞄。

    楚姒清的心咯噔一跳，不疾不徐，好奇问，“大哥，你那是什么玩意？威力可真大，比之世上任何武器！”

    慕容子喧双拳紧握，恨不之将她捞进怀里避开危险。傻丫头，她究竟是从哪里来这么大的勇气？

    “哼！没见识的土鳖，这算什么！还有更厉害的！”大胡子不屑地挑眉，将枪口置于嘴边吹了吹，得意洋洋。

    “哼哼，小子不知道，它来自西域的一个神秘部落，他们个个骁勇善战，杀人不用半分力气，那才是神奇！等他们铁骑入主中原，昭国？连庆国都是个屁。”高瘦子一脸兴奋地讲起所见到的经历，毫不避讳地奚落。

    “瘦子，闭嘴！”大胡子惊觉失言，忙不迭厉声呵斥。

    “小哥，他们部落是不是以天狼为尊？”楚姒清心急如焚，略显失态地逼问。

    “天狼？”高瘦子思忖了半晌，正欲开口，旁侧的大胡子一记凌厉的目光让他噤了声。

    楚姒清知道再多问已是无果，只得笑颜相向，“我只是好奇，我曾经也去过西域，但并未见过什么神秘的部落，厉害的武器。”

    大胡子和高瘦子相互递了个眼色，不再多说一个字。他们其实也只是偶尔撞见，还悄悄偷了几样武器，等回到君国时，国已快灭，家早已亡。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楚怀遇，他们立誓，用尽毕生也要报那血海深仇，他们有怨有恨无处发泄，也深知凭着二人进不了守卫森严的将军府，索性留在酒楼，制造纷乱，引楚怀遇过来同归于尽。

    见二人提高警惕，楚姒清犯难了，隔着大胡子他们五十公分的距离，她不敢多上前一步。

    “你靠这么近做什么？找死吗？”大胡子精明的眼睛一转，忽的站起身，将手枪直指楚姒清的胸口。

    “大哥，这小子挺有意思的，杀了多可惜。”高瘦子色.欲熏心，不怀好意地将楚姒清上下打量。

    “瘦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大胡子喝道，恨铁不成钢。

    “大哥，看到这小子，我只是想起那死去的媳妇了，她脸上也有个红胎记，是城里最丑的姑娘，但是个最好，最善良的姑娘，就死在楚老贼手里！”高瘦子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陷入沉痛的往事。

    楚姒清忽然有些不忍了，但多年杀手的冷硬心肠作祟，不是他们死，就是她亡！她必须将二人制服，逼问那部落的所在。

    “瘦子，别哭，楚老贼快来了，别让他看笑话。”大胡子心烦意乱，食指扣动扳机，欲杀掉楚姒清解恨。

    “清儿！”一低吼自芙蓉屏风后传来，带着浓重的怒气，杀气，仿若要将万物毁于一旦。

    楚姒清怔了半晌，很快回过神来，偏头睇了眼慕容子喧。

    “清儿小心！”慕容子喧厉声大喝，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电光火石间，袍袖中的手抬起，一记浑厚的掌风推了过去。

    借着那掌风的力量，楚姒清身子一个敏捷地弹跳，险险避过大胡子发射的子弹，几步上前，欲将其擒住。

    然大胡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将瘦子推了过去，“挡住她，快！”说罢，转过身兀自倒腾着什么。

    楚姒清大抵猜出来，大胡子子弹用尽，正在上新的弹夹，她必须同时间赛跑，青峰剑“嗖”的拔出，将眼前的高瘦子撂倒。

    然，一抹黑影生生挡住了她的去路，低沉的嗓音蕴藏着骇人的怒气，“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命了吗？”

    楚姒清愕然瞪大眼睛，怔怔的凝着眼前的鬼面，“赫连懿？”他怎么来了？还生这么大气？跟她有关？莫非大胡子是他的人？

    慕容子喧亦是震惊不已，很快恢复镇定，“清儿，快过来！”说罢，不管不顾地劈剑斩了过去，“赫连懿，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赫连懿拧眉，手中长剑出鞘，横挡了过去，“倒是个痴情的种？你是要同本门主抢女人吗？”他正眼都没瞧慕容子喧，一字一句冷冷对着楚姒清迸出，左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他力道粗蛮，似是有极大的火气无处发泄，狠掐了一把她的腰肢。这个该死的女人，竟傻兮兮地用身体去替慕容子喧挡那不明物，还拼死拼活地要捉拿大胡子，是想跟慕容子喧邀功吗？引得他的注意吗？

    没人知晓，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交头接耳，还配合地天衣无缝时，他的胸腔里的怒气有多盛，恨不之将整个醉仙楼夷为平地。

    不解气地，他又加重力道，将她霸道地圈着，右手持剑，与慕容子喧展开厮杀，满腔的怒，恨，唯有用武力发泄出来。

    “啊！”楚姒清蹙眉，痛呼一声，怨怼地凝着他，“赫连懿，放开我！请你放开我！”她必须在指定的时间抢夺大胡子手里的枪，奈何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还莫名对她发火！

    赫连懿讥笑一声，吼道，“放开你去送死吗？蠢女人，你有多大的能耐？有几条命白白枉送？”

    靠，该怒的是她好不好，为什么被男人一吼，她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睑，“赫连懿，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问，怔怔地凝着他幽深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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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儿……别被他骗了，他不是好人，你快过来我身边。”慕容子喧急红了眼，奈何根本不是赫连懿的对手，几招下来，渐渐处于下风。

    虽如此，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抢夺楚姒清的意念，深深喘息着，手中的剑微颤。

    一旁的大胡子和高瘦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被搅得云里雾里。

    “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屁啊，两个大男人抢一个娘娘腔，有完没完啊！”大胡子的弹夹已经装好，又开始耀武扬威了。

    “混蛋，都是你！”楚姒清绝望不已，狠狠咬了赫连一口，依旧不解气，“你突然冒出来做鬼啊！就会坏我好事！”

    “清儿…….”赫连疼的龇牙咧嘴，依旧不肯将她松开，“我就坏你好事怎么了？你奈我何？”他必须要斩断她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她是他的女人，身和心都是他的，他人休想觊觎。

    “无赖！懒得跟你说。”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继续做着挣扎，“子喧，你快杀了他，救我！”她只是一时气话，气被男人控制。

    然，听的赫连懿心底一痛，仿若被利器狠狠挖开一道口子，她居然萌生了杀他的念头，还指示其他男人取他性命。

    “清儿，别怕，今天我就替你杀了他。”慕容子喧被鼓舞了，浑身充满斗志，手中的剑招也越发凌厉，漂亮。

    而赫连懿截然相反，心被击碎成一片片，心神不宁，几个回合下来，怀里的女人也挣脱了，手里的剑也被打落。

    楚姒清挣脱束缚，一口气跑到慕容子喧身旁，“赫连懿，告诉我，大胡子是不是你的人！那个神秘的部落是不是真的存在？”不然，他何故阻止她杀大胡子！还莫名出现在醉仙楼。

    楚姒清将剑抵在男人脖子处，冷声逼问，她不想伤他，但急于知道真相。

    赫连懿唇边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清儿……你想杀我？”他问，心痛到不能呼吸，剑眉拧做一团。他今日不过是接到风声赶来，那神秘的武器，他势在必得。

    “快说，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楚姒清手中的剑颤了颤，深切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色。

    “清儿，别跟他废话，他狡猾多端，小心中圈套。”慕容子喧长剑指了过去，欲将赫连懿擒住。

    “砰！”大胡子看不过去了，怒气冲冲朝一名禁卫军开了一枪，“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拖延时间！”

    “大哥，先杀他几个昭国人解恨也好！等楚老贼来了，算是陪葬品。”高瘦子眼中闪过凶光，大手伸入怀里掏着什么。

    “闭嘴！你们是找死吗？”赫连懿凌厉的眸光如冷寒的刀刃，低沉的语调渗着滔天的怒气，那迫人的气场犹如睥睨众生的君王。

    大胡子呆楞着，被怔住，竟一时噎语，而于此同是，楚姒清捕捉时机，几步飞身上前，轻易将大胡子狠狠撂倒在地，而那FN57手枪也被她悄然收入囊中。

    咚咚咚！楼梯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抹藏青色官服的身影掠到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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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老贼来了，大哥！”高瘦子面上一喜，掏了半晌，终于将一黑乎乎，椭圆形，土豆大小的怪东西亮出。

    楚姒清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是手雷，足以夷平整个醉仙楼，那两个亡命之徒是要跟楚怀遇同归于尽吗？

    可来人根本不是楚怀遇，不过穿着大将军的朝服，老谋深算的楚怀遇正在对面的茶楼冷眼观望醉仙楼。

    “快，跳下去！危险。”楚姒清焦虑万分，掠到窗户前大喊。

    慕容子喧，赫连懿皆是纹丝不动，两人仇视着对方，一副势必战到底的样子。

    假的楚怀遇装模作样地上楼来，“六王爷！臣来了，究竟出了何事？”摸着胡须，眯眼打量两个异族人。

    “岳父，是两个亡命之徒，你且当心。”慕容子喧好心提醒，若有所思地凝着高瘦子手里的手雷。

    楚姒清急的面红耳赤，又不能独自逃脱，“赫连懿，你快离开这里！会死的！”她几乎是哀求的语调。

    赫连懿孤傲地冷哼，不相信她是出于关心，怕是担心他伤了她的情郎，一时间，袍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泛白。

    “清儿，你且先行回府，这里交给我！”慕容子喧亦是不肯离开，思忖着如何将大胡子和赫连懿尽数捉拿。

    “你们找老夫？究竟是何事？”楚怀遇明知故问，“做什么兴师动众，杀这么多人？”

    “妈.的，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老子听了恶心，要说，去阎王那里说！”大胡子火气腾腾地掏出手雷，做了个拉坏的姿势。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死亡将近，唯有楚姒清几欲绝望地嘶喊，“赫连懿，慕容子喧，快跳楼，快啊，会死的，他手里的东西比刚才那个武器厉害几百倍！”

    赫连懿和慕容子喧闻言，脸色骤变，飞身掠到窗户处时，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破声，整个醉仙楼轰然震裂，眼前是滚滚浓烟，无尽的火海！死亡的气息。

    楚姒清在最后一秒跳下醉仙楼，那剧烈的爆破震得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只记得她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耳边是男人沉痛的低喊，“清儿……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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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待续，下章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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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乖，吃一点（6000字）

    ( )    对面酒楼顶楼，一异族装扮的男人临窗而立，冷冷凝着醉仙楼毁于一旦，唇角勾起莫测的弧度，谁也不知，昭国因为这次爆炸事件，将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丫。

    楚怀遇惊愕地瞪大圆鼓鼓的眼睛，匆匆跑下楼去，一股森然的恐惧自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的醉仙楼轰然倒塌，里头遇难的人连着求救都来不及喊，瞬间灰飞烟灭，那能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是他有生之年从未见过的。

    慕容子喧雪色的长袍沾染了不少炭黑，墨发散开凌乱地垂下，样子狼狈至极，浑身上下受了不少皮外伤，腿骨也折断了，他不管不顾，拖着受伤的腿在人群中搜寻楚姒清的身影。

    那一声巨响，顷刻间，让醉仙楼中数百人尽数魂归，这是整个帝都百姓从未经历过的，那惨烈的一幕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街市乱作一团，百姓惊呼声，痛哭声不绝于耳，醉仙楼的火势凶猛蔓延，危及着比邻的楼宇。

    街上巡逻的官兵迅速赶来，在楚怀遇的指挥下，和百姓齐心协力，正努力扑灭熊熊大火。

    “六爷，您的腿伤了，下官送你回府？”一官兵头子识得慕容子喧，忙不迭殷勤地迎了上去。

    “本王没事，赶紧加派人手灭火。”慕容子喧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拨开拥挤的人群四处巡视。

    “清儿！”他喊得嗓子沙哑，几欲晕厥，可哪里还有楚姒清的影子。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回想着方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他掠到窗前时，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流也随之而来，他听见楚姒清说，“快跳！抱住头，趴下！”

    他照做了，苟活下来，可她呢？他不敢想象，她是不是已经被那火势吞下，成了一缕青烟媲。

    “清儿……清儿，你在哪？”慕容子喧猩红着眸子，声线破碎带着颤音，一颗心钝痛不已，莫大的绝望压抑地他几欲窒息。

    “子喧！你怎么样了？你流了好多血！”楚嫣然原本在临街逛布店，惊闻动静迅速赶了过来，见慕容子喧白袍上染了不少血迹，登时吓得花容失色。

    “嫣儿？你来了。”慕容子喧唇瓣干裂，转头地望着妻子，已是濒临虚脱。

    见自己相公如此，楚嫣然瞬间红了眼眶，嘤嘤哭泣起来，“喧，我好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刚刚吓死我了。”

    “嫣儿，我没事。别哭。”慕容子喧心乱如麻，只想着楚姒清的生死，安慰两句就松开了楚嫣然。

    楚嫣然怔了怔，擦干泪渍，“喧，你伤的很重，我们先回府看大夫好不好？这里交给爹爹就好。”

    “清儿失踪了！你教我如何安心？”慕容子喧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对着楚嫣然尽数发泄出来。那个勇敢又傻得可以的丫头，他不信她就此香消玉殒了。

    “喧……”楚嫣然委屈地溢出两行泪，“若是三妹方才也在那醉仙楼，根本活不了，她轻功那么差，怕是……”

    “住嘴！我不许你胡说！”慕容子喧厉声打断她的话，“清儿福大命大，你这做姐姐的难道就不希望她活着！”

    “我……我当然希望三妹安然无恙……可……”楚嫣然被吼得越发委屈，潋滟凤眸里闪过嫉恨的光。哼，楚姒清，如今.天都要收你了！

    “这里太乱，你先行回府！”慕容子喧惊觉失态，于是放缓了语气叮嘱两句。

    “那你呢？我怎么放心你回去？”楚嫣然不安地绞着手中的丝帕询问。

    慕容子喧没有回答她，转身没入人群中，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继续寻找楚姒清，寻了许久，他脑中陡然窜出一个想法，赫连懿，或许是赫连懿将她带走了。

    因为，那个男人不会轻易死去！他们一同失踪，楚姒清许是被掳走了，思及此，他是有喜又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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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

    楚姒清渐渐转醒，她努力睁开眼前，看向格子木窗，瞧见那夜幕已然降临，月儿高挂，一层银辉倾泻下来，给大地镀上了朦胧的光晕，一簇翠绿的枝桠调皮地伸进窗户里，两只青鸟落在上头嬉戏。

    四周很静，香炉白烟袅袅，屋内摆设古朴而不失韵味，青檀的气息萦绕鼻尖，让人浑身神清气爽。

    床前的鹅黄色幔帐被清凉的夜风带着起舞，翩然浮动，偶尔温柔地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楚姒清睁大明眸，安安静静地躺着，虽不知身在何处，却有种莫名的安定感，脑海里恍惚有种错觉，这地方，她似乎曾经来过！

    记忆停留在白日里，她纵身跃下醉仙楼前，又顾及赫连懿的生死，于是折回，将男人先推了出去，她善后，却不想爆炸的气流将她震晕，还受了不轻的伤，失去意识前，是男人暴怒的低吼。

    她冥思苦想，不明白自己何故有那样的举动，她历来心肠冷硬，从不会好心去顾及他人的生死，但生死关头那一瞬，她鬼使神差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赫连懿。

    那一瞬，她想到了她深爱的男人－－－－阿洛。

    胡思乱想了一通，楚姒清有些口渴，于是挣扎着起身，肌肤摩擦着被褥，触感异常，她惊得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天！为什么她没穿衣服？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就赤条条地躺着一个陌生的房子里，身上还被涂抹了清凉的药膏，那救他的人是赫连懿，还是慕容子喧，或者另有其人？

    羞涩与愤怒交织，她涨的面红耳赤，努力坐起身，大眼睛四处瞄，可哪里有一块遮羞的布？

    在来人进屋前，她必须找到蔽.体的衣物，紧了紧拳头，她伸手正欲去扯落那鹅黄色的幔帐。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被推开，一抹伟岸的黑影大步阔了进来，手里端着精致的膳食，他唇角弯起的浅弧，预示着此刻心情不错。

    “赫连懿？”楚姒清心中一惊，一骨碌钻进被子里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醒了？”赫连懿走到床边坐下，将膳食一一摆放在小桌子上，一碟青豆，一盘糖醋鱼，一盒桃酥糕，一壶清茶，简单的样式，却都是楚姒清最爱吃的。

    楚姒清怔了半晌，“恩。”那色泽莹润的几个小菜，引起了她不小食欲。

    “伤口还痛不痛？”赫连懿低声询问，深眸紧紧地绞着她，伸出长臂，作势要将她捞起。

    “不痛，不痛！”楚姒清慌乱无措，跟乌龟一般将头往被子里缩，“我没穿衣服！你别乱来。”

    “我知道！”赫连懿唇角勾起兴味的弧度，“乖，先起来吃饭！”说罢，大手悄然伸入被褥里，裹住她的柔荑。

    那温暖厚实的手掌触及她的，楚姒清不禁心口一跳，触电似的甩开，“别碰我！快把我衣服还给我。”

    “衣服破了，被我扔了！”赫连懿一本正经地说着，执拗地要将她捞起。

    “无耻！”楚姒清厉声怒骂，却不敢将头伸出来，“赫连懿，亏得我救你，你恩将仇报！”这混蛋，又想打她的歪主意。

    闻言，赫连懿沉下脸，“不错，我就是要惩罚你擅作主张，自以为是，谁让你救我了，你不知道很危险，会死吗？你有几条命去拼？”

    楚姒清被男人吼得一时噎语，半晌，她也吼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不愿见你死而已！你以为我想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清儿……”赫连懿心中五味杂陈，有惊喜，有震然，更多的是无可奈何，“我命令你，往后不许做这样的傻事！听见没？”

    “当然！仅此一次，你的死活我才懒得再管。”楚姒清很快抢答，缓缓掀开被褥一角，偷偷打量男人。

    “坐好，你不饿吗？还闹腾什么！”赫连懿不悦地挑眉，长臂一伸，将楚姒清捞起靠在床栏处，又飞快用被子遮住她的春.光。

    楚姒清索性也不再扭捏，露出两条莹白的藕臂，“饭给我，你可以出去了！”下起了逐客令。

    赫连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自顾地端起一晚米饭，白璧的右手优雅地捡起筷子，挑了几粒米，而后递到楚姒清嘴边，“我喂你吃！”

    “不用，我自己来。”楚姒清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她又不是阿猫阿狗，能自食其力。

    赫连懿挑眉哄道，“你伤口还没愈合，乖，别逞强。”那低沉的嗓音，磁性又惑人，换做任何女子都无法拒绝！

    楚姒清懵了半晌，一口咽下那香甜的米饭，嚼了两下，她疑惑道，“赫连懿，这是哪里？”

    “喜欢这里吗？”赫连懿反问，挑了鱼刺，将鲜嫩的鱼肉递过去，动作细腻，犹如对待挚爱的情人。

    楚姒清不假思索地回道，“这里很美，也很安静！”布置雅致的小木屋，隔绝了尘世的喧嚣，树枝上两只青鸟相濡以沫地厮磨着，羡煞旁人。

    “喜欢不妨留下，住一辈子可好？”赫连懿放下碗，黑眸深深地凝着她，带着期许。

    “不好！无功不受禄。”楚姒清很快回绝，转开话题，“赫连懿，慕容子喧怎么样？他还活着吗？”

    赫连瞬间黑脸，眸中乌云密集，“你很记挂他？”怒气难平，他伸手抬起她的下颚逼问。

    “他是我姐夫！你说呢？”楚姒清声线如蚊，莫名心虚起来，不明白他何故生那么大气。

    “清儿，这回答我喜欢！哈哈！”赫连懿大度，不再吃飞醋，心情大好地继续伺候楚姒清吃饭。

    没说死，那就是活着？楚姒清心口微松，认真吃着饭菜。

    气氛有些诡异，还透着丝丝暧昧，除了阿洛，楚姒清从未想过有其他男人喂她吃饭，唇上不小心粘到饭粒，男人白璧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

    两人静距离地接触，气息交错，鼻翼相贴，闻得见彼此越发剧烈的心跳，“咚咚咚，”如擂鼓般。

    他冰凉的指腹轻轻.柔着她的樱唇，极尽宠溺。楚姒清浑身犹如被一道电流击中，她慌了神，忙不迭用舌头将饭粒舔入嘴里。

    而这下意识的防护动作，落入男人眼底，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赫连懿的手不禁颤了颤，滑落在她漂亮的蝴蝶锁骨上，轻柔地抚弄。

    “赫连懿！我吃完了！”楚姒清见男人黑眸似有火焰，一副要将她燃烧殆尽的可怕样子，心底不禁打了个寒噤。

    赫连懿，从不掩饰对她赤.裸.裸的欲.望，跟某个人像极了！越看越觉得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雪肌上，心底似是有一根羽毛不安分撩拨着，他忍不住继续往下游走，一下子罩住那抹旖.旎的绵软，“清儿……”他低喃着，深情不已。

    “赫连懿！你做什么？”楚姒清惊得小脸泛白，扬手抽了过去，推开了男人的狼爪。

    “清儿……”赫连懿见她吓坏了，不由得心底一软，“我不会将你怎么样！乖，你坐一会儿就躺下睡觉！”他说罢，连忙起身，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他定是魔障了，总是抵挡不住对她的占有欲！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犹如摄人魂魄的妖精，将他深深吸附，不能自拔。

    关好房门，夜里的凉风暂时缓解了他体内的燥热，慵懒地倚在窗边，一瞬不瞬地凝着屋内女子安静的睡颜。

    第一护法左倾赶过来时，手里拧着大包小包，是齐全的日常用品，杏儿也尾随而来，预备服侍楚姒清。

    “门主，楚姑娘还没吃饭，我这就去做！”杏儿撩起袖子往侧面的小厨房赶去。

    “不用，她已经吃了！”赫连懿朝杏儿摆摆手，“说话小声些，她睡着了！”一字一句，犹如呵护世间的珍宝。

    “吃了？”杏儿疑惑地转着眼睛，荒郊野外的，门主又不会做饭，楚姑娘还不能下床，哪里来的吃食？

    左倾亦是疑云遍布，不敢证实心中所想，他推开小厨房的门，不由得惊愕地长大嘴巴，原本整齐干净的小厨房一片狼藉，仿若经历了一场恶战，锅碗瓢盆几乎都壮烈牺牲，绿色的菜叶子飘在水缸里，油渍横行，惨不忍睹。

    不用猜，就知道是他们门主的杰作。杏儿无比同情地扫了屋内一眼，“门主，你亲自给楚姑娘做饭了？”历来，门主的手是用来握剑杀人的，竟然……..太惊悚了，太震撼了。

    “恩，她吃的不错，都吃光了，竟不想是个馋猫。”赫连懿毫不避讳的承认，一副欣慰不已的样子。

    “我记得主上不会做饭的！”杏儿有些羡慕屋里的那个女人，他们的门主，尊贵无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破例。

    “少说两句。”左倾见赫连懿有些不悦，忙不迭将杏儿拉到一边，“你知道什么！门主不是不会做饭，而是要看是什么人！”

    “啊？我不太懂。”杏儿不解地悄悄觑了眼赫连懿。

    “说来话长啊！”左倾见自家主子似是摆脱了过去沉痛的往事，也替他高兴！这个小木屋，是那个女人才有资格住的地方，而门主此生也只为那个女人做过饭，如今，楚姒清的出现，打破了他冰封数年的内心，是天大的好事。

    ************

    秋菊和周氏等到很晚，都未见楚姒清回来。

    楚天昊找了整整一下午，毫无音讯，赶回来时，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三娘，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清儿的下落。”

    “怎么会？她明明说好回来一起吃中午饭的，现如今都晚上了，这孩子一向守时。”周氏不安地站起身，“不行，我亲自去找！”

    他们心底都清楚，今日醉仙楼发生了一场劫难，死伤数百人，而楚姒清极有可能去了那里！

    “夫人，您身子不好，出去要是有个什么事，我怎么跟小姐交代？”秋菊急红了眼眶，拉住周氏，“我去求四爷，兴许他有法子呢！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三娘，我再调派一倍的人马，一定将清儿找回来。”楚天昊说，匆匆离开云水阁。

    夜色下，他的结发妻子柳芸儿端着刚刚做好的夜宵，两行清泪自眼角蜿蜒而下，打湿了热气腾腾的糕点。她自问是个好妻子，好儿媳，好嫂嫂，可他的相公眼底从未有过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所谓的三妹。

    呵！柳芸儿凄然一笑，楚姒清，我究竟哪里比不过你？天昊宁愿冒着有悖常论的蜚语，也要将你捧在手心呵护？

    秋菊上气不接下去地赶到四王府时，杨广无情地挡住了她的去路，“半夜三更，你来做什么？”

    “我找四爷，我家小姐有难！”秋菊深深喘息，恳求道。

    “你当四王府是救世主呢？你家小姐有难不去找官府，来这里做什么？”杨广双手抱剑，冷嘲热讽。

    “你！你说话能代表四爷吗？滚一边去！”秋菊不是善茬，叉着腰劈头盖脸地怒骂，“你以为你抱着个剑就人模人样了？不过是个打工的，拽个屁啊！”

    小姐说过，世上人人平等，那将军府的管家再扬武耀威，也不过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杨广被诋毁了，却不知骂词的含义。

    **********

    夜半的时候，楚姒清伤口痛痒阵阵，她不由得惊醒过来，微睁开眼睛，就撞见骇人的鬼面近在咫尺。

    而她整个光.裸的身子隔着单薄的亵衣，毫无缝隙地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他修长有力的手臂揽着她的腰肢，这姿势！这气息！楚姒清风中凌乱了！粉拳握得嘎吱作响，恨不得一拳打碎那狰狞的鬼面具。

    “怎么了？哪里痛？”赫连懿猛的惊醒，大手捧起她的小脸担忧询问。

    “赫连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楚姒清咬牙含恨，又羞又愤，拼命地挣脱。

    “清儿别忘了，这屋子是我的，床也是我的！我不睡这里，睡哪里？”赫连懿见她力气还挺大，算是宽了心，不疾不徐地发挥那腹黑无耻的本性。

    “放开我，我不睡你的床！”楚姒清羞愤难当，她究竟怎么了，身子已经被慕容熠尘夺去了，又跟赫连有了肌肤之亲，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脏。

    “你再动下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赫连懿哑声威胁，这不知死活的女人，在他怀里乱折腾，他不敢保证会不会兽性大发，强要了她。

    男人小腹处那灼人的坚.硬正危险地抵着她的，楚姒清吓得小脸泛白，软糯着声音，“你敢？赫连懿，我是你救命恩人。”她深知，自己此刻不是他的对手，只得放下身段，委曲求全。

    两人静默下来，依旧是心照不宣地相拥姿势，楚姒清是不敢动弹，不得已为之。

    “清儿，那神秘武器，你将它藏在哪里了？”沉默良久，赫连懿忽然发问。他搜遍了她全身，竟都没寻到。不得不叹服这个精明小女人的手段。

    神秘武器，手枪吗？楚姒清心中一跳，果然，他掳她来这里的目的昭然了！但，她不能说！

    ***

    要不要两人来点激.情呢？咖啡，花花什么的砸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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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要她求饶（7000字）

    ( )    “清儿，那东西你不能擅做决定，你可知它若是流入不法之人手中，会给昭国带来怎样的灾难？”赫连懿叹息一声，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的眉眼。

    “赫连懿，如果它落入你手中，你会用它谋朝篡位对不对？这样我更不能给你！”楚姒清心如明镜，毫不避讳地揭穿男人的野心。

    赫连懿闻言微怔，不禁惊叹她的玲珑心思，她果然知晓其中利弊，所以白日里趁乱将那神秘武器藏了起来，只是他究竟漏掉了哪个环节？他一直伴随于她身边，后来直至昏迷在他怀里，她并未离开他寸步丫。

    沉默片刻，他又问，“清儿心中早有了注意对不对？你想将它交给谁？”

    楚姒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当然是上交朝廷，赫连懿，你别打注意了，白日里，我已将它交给了慕容子喧，他会呈给皇上。”

    楚姒清撒着慌，脸不红，心却跳的剧烈。事实上，手枪在她跳楼的那一瞬，扔给了楼下等候的王虎，她私心作祟，若是真要交给一个人，只有慕容熠尘。

    她曾经答允过，要帮他登上九五之尊的高位，事成之后，她会向他借镇魂珠替阿洛报仇。两人明明只是利益上的伙伴，而她竟不自知渐渐沉沦，爱上了他。

    “楚姒清！”赫连懿眸光陡然一沉，满腔的失望、挫败、无可奈何，“慕容子喧于你心中就那般重要？他给你吃了什么**药？要你这般死心塌地助他？”

    他逼问，浩瀚的黑眸蕴着颓丧。他以为，他多少走进了她的心，多么讽刺，原来她心底从未有过他丁点分量媲。

    楚姒清被男人吼得浑身发憷，嘴硬道，“他是我姐夫，我帮他是天经地义的事，难不成我要帮你这个叛党谋反？”语一出，惊觉有些过分。

    赫连懿眸底掠过一抹暗光，自嘲地勾唇，“是啊，慕容子喧备受百姓爱戴，皇帝宠信，你助他理所当然。”

    话毕，他身心皆是疲惫，冷漠地掀开被褥翻身下床。

    “喂，赫连……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姒清愧疚不已，说来，他曾救过她数次，并不像是坏人，他身上散发的光芒，有种君临天下的气魄，只是没生在皇家，注定做不了九五之尊。

    赫连懿脚步顿了顿，低声道，“清儿睡，我出去透透气，放心，你的话我没放在心上。”说罢，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

    楚姒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安心入睡。赫连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梨树下，从怀里掏出一根碧色的萧，置于唇边兀自吹奏起来。

    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高兴的时候会吹下，抑郁的时候也会拿出来，寄情与音色，将心底的喜悦，沉痛讲述给那个已然魂归的女子听。

    箫声渐起，清脆如流动的山泉，婉转流畅，丝丝缕缕撩入心尖，透着无尽的孤寂，悲伤，仿若天地之间，唯剩下他一人。

    楚姒清捂住微疼的心口，一夜未眠，那曲调如此熟悉，缠绕着，似曾相识，刚忆起一点点节奏，脑子里又很快归于一片空白。

    *******************************************************************

    四王府，秋菊插着腰，继续跟杨广对峙着，两人势如水火，不能相容。

    “你请回，四爷休息了，不得打扰！”杨广挺拔如松柏的身躯屹立不动，挡住秋菊的去路。

    “休息？你还没通报，怎么就知道四爷不肯见我？”秋菊急红了眼眶，对眼前的倔牛毫无办法，“赶紧让开，若是我家小姐出了事，你担当地起吗？”

    “你家小姐那般孤傲，三番四次将四爷拒之门外，怎么如今有难，就想起我家主子的好了吗？”杨广气不打一处来，他们的爷，被一个女人搅得心力交瘁，当真是窝囊至极，爷人在几百里之外的江南，还日日记挂着她，八百里加急，将新鲜的青梅、特色小吃送去将军府，后来，剿灭乱党，爷又连夜赶回帝都，去见了那个女人，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魂，抱着酒坛子就是一夜。

    爷醉醺醺地对他说，“杨广，原来，我做再多也只是徒劳，终究抵不过她心底那人的万分之一。”

    杨广从未见过主子如此颓丧、失态的一面，他眼中的主子，心肠冷硬，不善于言表，将任何事都藏在心底。

    秋菊被杨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末了，反驳道，“我家小姐是有不对的地方，可她一定是有苦衷的，她记挂着四爷，只是嘴上没说而已！”

    “不稀罕！四爷对她早就死心了，她的死活如今跟四爷无关。”杨广不屑地挑眉，一副衷心护主的执拗姿态。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又不是你家主子，凭什么一棒子打死人？我不管，我得当面问四爷，他是不是不要我家小姐了！”秋菊急的直跺脚，不管不顾地朝门里冲。

    “疯女人，你造反呢？”杨广厉声喝斥，拔剑相向，可他历来不跟女人动手，拔出的剑又很快入鞘，“快滚，四爷没空见你！”    “今晚不见到四爷我是不会回去的，愣头青，有种就杀了我！”秋菊心一横，迈开步子，做出打斗的姿势，楚姒清教她的功夫如今派上用场了。

    “小丫头，你骂我？”杨广脸色铁青，颇没面子，还未回神，一个粉拳就砸到他身上，力道还挺大，泛起微疼。

    他踉跄两步，“哟，看不出是个练家子！”抱拳，好整以暇地凝着眼前的女子。

    秋菊懒得理会，犹如发了狂的小狮子，浑身充满力量，噼里啪啦的施展拳脚对敌，然，都是些花拳绣腿，几招下来，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滑稽极了。

    杨广哈哈笑起来，“怎么，还要来吗？丫头，你从哪里学来的三脚猫功夫？真是逗。”

    “谁三脚猫了？愣头青，你别嚣张得太早！”秋菊恨恨地瞪着男人，竟敢诋毁小姐教她的功夫，怎么不叫人恼怒。

    她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脑海里陡然忆起楚姒清教她制服男人的手段，有时候，姿色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但不到危机关头，不能贸然使用。

    杨广姿态得意地笑着，惊觉得眼前这涨红了脸的丫头片子，被月光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美得如痴如醉。

    远山黛眉，灵动明澈的杏眼，小巧挺立的葱鼻，不点而朱的樱唇，往下是因为愤怒微微起伏的胸脯，杨广浑身一个激灵，惊觉失态，赶忙挪开视线，天，他怎么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异动？他是个武痴，女人对他来说，太过陌生。而且，女人只会伤男人的心。

    “丫头，回去，闹也没有，四爷今日不见任何人！”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放缓语气。

    秋菊狡黠一笑，几步凑上前，馨香的气息缠绕着男人，“杨护卫，就不能通融一下下？拜托了！”

    杨广浑身的汗毛“咻”的竖起，张口结舌，“你……离我远些，男女授受不亲！”

    闻言，秋菊脸上笑开了花，“我偏要……你奈我何？”说罢，她踮起脚尖，在男人刚毅俊朗的侧脸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轰，杨广当场石化，耳根腾地染上绯红，心如捣鼓剧烈跳动，等他回过神时，羞愤地大喊，“死女人，你对我做了什么？”可空空的院子，哪里还有秋菊的影子。

    他毫无防备地被一个女人给轻薄了，不过，说不清心底的滋味儿，有愤然，还有丝丝的悸动。

    秋菊两条细腿如离弦的箭一般，飞快冲入锦书院，书房里，静坐着一个人影，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四爷，你在吗？我家小姐有难，能否出手相救？”

    那人影动了动，不置一词，捡起朱砂笔忙碌起来，似是并未听见秋菊的话。

    “四爷，您真的见死不救吗？您明明是在乎小姐的，她如今失踪了，生死未卜。”秋菊不肯放弃，哀求着。

    房内的人重重放下笔杆，烦躁地将公文扫落在地，依旧不说话，仰头倒在太师椅上假寐。

    “四爷，求您了！小姐虽有错，但请你顾念旧情，救救她。”秋菊撩起裙摆作势就要跪下。

    “回去！那水性杨花的女人，本王不想再与她有任何瓜葛！”一甩衣袖，将屋内的烛火浇灭。

    “四爷不救便不救，何必诋毁人！”秋菊气呼呼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哼，你不救，多的是人救！到时候可别后悔。”

    房内的人慵懒地窗户边上，三千墨发被夜风轻柔地带起，妖娆缠绵在白璧的脸容上，那人一袭火红的长衫，竟花无邪。

    他无比愧疚地叹息，“哎，尘尘，对不起了，谁让你无故玩失踪，偏要我顶你躲在房内闭关，没办法，不能穿帮，我只得诋毁下你的女人了！你们二人误会怕是又深了，不过有句话不是叫做好事多磨吗？”

    **************************************************************************

    清晨的阳光和煦暖人，透过格子木窗倾泻进来，给地面镀上一层灿灿的金色，酣睡的青鸟醒过来，唧唧吱吱地唱着曲子，扑扇着翅膀，惊得树丫簌簌作响，醉人心神的梨花香萦绕鼻尖。

    人间四月芳菲尽，这个时节，怎么会有梨花的香味？楚姒清将头偏向窗外，不禁.看痴了，夜里，那一簇簇梨花竟悄然绽放，白如雪，纯如水，星星点点，被清风带起，扑簌簌而下，好似一场动人的梨花雨。

    梨花，与她有着至深的情结。孤儿院里曾种了满满一院子梨树，每到春天，老院长会领着孩子们摘下梨花做花环，院长说，谁做的花环最漂亮，谁就有机会找到失散的父母。老院长给了他们坚强活下去的信念，于是天真的孩子们用心地编花环，一个又一个，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他们守着那亘古不变的法子等候。

    梨花，亦是阿洛喜欢的花种。梨花洁白纯净，好似没有杂质的人心，远离了那些尘世的喧嚣。

    心被牵引，楚姒清裹着棉被翻身下床，她快步走到窗户前，信手折断一簇梨树枝，唇角不自觉勾起浅浅的弧度。

    阿洛说，等某一天，我们不再做杀手，获得自由，就找一处僻静的地方，种一院子的梨树，教孩子们编花环，一直到老。

    楚姒清按照记忆里的法子，认真编着花环，兀自沉浸在往事里，连着身后男人的到来都没发觉。

    编到一半，梨花不够，楚姒清又伸手去摘，然，这回没有顺利得逞，男人的大手猛地钳住她的小手，“谁准许你折它的？”语调蕴着怒气。

    楚姒清心中咯噔一跳，悻悻地撇嘴，“小气鬼，我不摘就是，你捏痛我的手了。”

    见她蹙眉，赫连懿这才惊觉失态，院子里的梨树，换做任何人碰一下，都是死罪，可对着她，他唯有无可奈何。

    “竟不知清儿喜欢毁坏美好的事物！”赫连懿有些哭笑不得地凝着她手里编了一半的花环。

    “你管我！”楚姒清脸上挂不住，负气地将花环扔到窗沿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艰难往床边走。

    “楚姑娘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杏儿笑吟吟地端着盥洗的物什推门而入。

    楚姒清拖了鞋，翻上床坐好，没有衣物蔽体，她只得点头，“有劳杏儿姑娘了！”

    赫连懿生了一晚上的闷气，熠熠黑眸有些疲倦，倚在楠木椅子上休憩，目光若有若无地打在楚姒清身上。

    杏儿边帮楚姒清擦脸边叹，“楚姑娘也别蹙眉，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养伤，杏儿会好好服侍你的，这地方山清水秀的，很适合养人呢！”

    “养人？”楚姒清不解。

    “楚姑娘这般瘦，怎么也得养的面色圆润再回去！”杏儿说话的同时，轻睇了眼赫连懿。

    “赫连懿，你想将我关多久？”楚姒清推开杏儿，气不打一处来。

    赫连懿起身，没有理会楚姒清的发飙，转而对杏儿道，“盯着她，好好吃饭！我有事，出去了！”说罢，拂袖离开。

    “赫连懿！你混蛋！凭什么关我！”楚姒清怒斥，他用变相的囚禁，要逼她说出手枪的下落，好个阴险的男人！

    虽说没有衣物，不能离开小木屋半步，但一日下来，楚姒清并未觉得自由被限制，反而浑身松懈，那感觉好似在外度假。

    书架上有各类书籍，是她喜欢的，杏儿会按时给她做可口的饭菜，陪她闲话家常，还有梨花雨欣赏，青鸟吟唱曲子，这日子悠哉游哉的，她连食欲都跟着大增。

    晚上的时候，赫连懿忙完回来，楚姒清睡得迷迷糊糊，男人就冷不防地钻进了她的被褥。

    楚姒清猛地惊醒，怒容满面“混蛋，你又想做什么？滚下去！”她使劲推搡着，羞愤交加。

    赫连懿大掌放肆地按住她的腰肢，狠狠一掐，低沉道，“清儿，我再问你一遍，那神秘武器，你将她藏在哪里了？”

    “藏在你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楚姒清冷哼，挑衅的话让男人恼恨不已。

    “楚姒清，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那样他也得不到！”赫连懿冷声威胁，桀骜地抬起她的下颚。

    “杀就杀！谁让我打不过你，动手。”楚姒清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人人闻风丧胆，杀人不眨眼的夜皇，她并没半分惧意，还不自觉使起了小性子。

    “楚姒清！”赫连懿一副被打败了的颓丧模样，大手松开她，似是不解气，他一个翻身，将她光.裸的身子压下。

    “赫连懿！”楚姒清心中一跳，粉拳如密集的雨砸在他胸膛上，“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许胡来，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懿双臂将她环住，唇角勾起奸邪的弧度。

    “不然慕容熠尘不会放过你的！”楚姒清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面对太过强大敌人，她没骨气了，只得将那男人拿出来做挡箭牌。

    “哈哈哈！他是你什么人？会为了你而跟我暗夜门作对吗？”赫连懿朗声而笑，大手轻抚上她绯红的小脸，极尽爱怜。

    “他是我男人！你该知道，他不似表面没用，势力不可估测，你确定要动他的女人？”楚姒清“厚颜无耻”地说着，不禁暗暗鄙夷自己。

    “哦？你的男人？”赫连懿闻言，眼中笑意越深，“据我所知，你们很久没见了，如今你落难了，也没见他来寻！”

    楚姒清被戳穿心事，明眸掠过一抹暗光，他或许真的被气坏了，不要她了。明明是预想中的结果，可一颗心难受极了，酸酸的，痛痛的。

    “不如你做我的女人？等我夺了这锦绣江山，我封你为皇后可好？”赫连懿循循善诱，黑眸紧紧绞着她无措的小脸。

    “哼，匪类！你想娶我？”楚姒清不屑的挑眉，不为所动。

    “不错！嫁给本门主，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赫连懿兴致盎然，逗弄着她。

    “没兴趣，金山银山，不过是过眼云烟，你千好万好，不过是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楚姒清摇摇头，心如明镜。

    他这样的人，眼底只有江山，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登上九五之尊的踏脚石。

    “楚姒清！你以为慕容子喧就是真心待你了吗？他的城府，你又看透几分？”赫连懿愠怒浮上眉梢，讥讽的话冷冷迸出。

    “那是我的事！我愿意被他骗又怎么样？”楚姒清嘴硬，非得将男人气的半死才罢休。

    赫连懿沉下脸，拳头握得嘎吱作响，“你这张嘴，当真不讨喜，我该怎么惩罚呢？”他眯起黑眸，目光灼灼。

    楚姒清的心颤了颤，嘴里的话还未出口，男人的唇就压了过来，一下子，他冰冷的鬼面贴着她的脸颊，青檀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唔唔唔……”楚姒清涨红了小脸，犹如惊惶的小鹿拼命挣扎。

    赫连懿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得密不透风，唇舌娴熟地游走，贪婪地汲取她甘甜的气息，狠狠蹂躏了那樱唇，辗转反复后，往下埋首啃吮她的雪颈……

    楚姒清懵了，浑身酥软绵绵，委屈地喊着，“赫连懿，你不能，不能碰我……”盈盈水眸，雾气萦绕。

    “我偏要！清儿，这是惩罚，你不乖的惩罚。”赫连懿本想吓吓她作罢，奈何她太过诱人，而自己的抵抗力太弱，吻着吻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赫连懿……呜呜呜……我恨你，恨你……”楚姒清嘤嘤低泣起来，明明该排斥不是吗？可体内一阵莫名的空虚，竟有些期待他的触碰。

    这该死的熟悉感觉，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赫连懿深深喘息，借着月光，欣赏她妙曼的身子，她高耸的绵软被他邪恶地爱.抚着，“清儿，你的身子可诚实极了。”

    他低喃着，粗粝的大掌一路游走，冷不防地探入她的双.腿间，“它喜欢我的触碰不是吗？”轻揉慢捻，极尽挑弄，不一会，那里湿得越发汹涌。

    楚姒清羞愤地闭上眼睛，恨不之咬舌自尽。天！她这身子果真浪.荡吗？对着任何男人都有反应？

    “赫连懿，你杀了我，不许侮辱人！”楚姒清羞涩地并拢双.腿，颤声道。

    “清儿这么迷人，我怎么舍得？”赫连懿跟她耗上了，将被褥尽数掀开，眯着如狼的眼睛，将她上下“凌迟”。

    一阵凉意侵袭，楚姒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不敢睁眼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她在赌，赌赫连懿不会碰她。

    “清儿，我再问你一遍，神秘武器在哪？老实回答，我就不惩罚你了！”赫连懿冰冷的语气满是威胁的意味，修长白璧的手一下一下地抚弄她青瓷的肌肤。

    尤为眷顾她胸前的那对嫣红的果实，似怜似虐地揉捻，不亦乐乎。

    楚姒清忍不住娇喘连连，宁死不从地反驳，“不说，你杀了我也不会说。”那手枪，她若是真交给赫连懿，将来定会成为慕容熠尘最大的劲敌。

    “那我也不客气了！”赫连懿恼羞成怒，倾身压住她，褪下长裤，将那隐忍许久的灼热抵上她的幽.径。

    ***********

    幽梅宫。

    美丽的女子对镜描着黛眉，眼底的愁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宫女春儿回来禀告，“娘娘，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你听吗？”

    梅妃继续拿着炭笔，朱唇微启，“是楚姒清出事了吗？”

    “恩，听说失踪了！楚天昊调动了大队人马，六王爷也在竭力搜寻！”春儿将今日打探的消息尽数上报。

    “尘呢？她失踪了，他怕是急坏了！”梅妃讥讽地勾起唇角，又拿了胭脂细细涂抹。

    “听说四爷在闭关，并没离开锦书院半步。”

    “哦？真的？”梅妃面上一喜，难以置信。

    “恩。还有，四爷跟她数十天都没见面了，两人似乎闹了矛盾。”春儿也替自家主子高兴，“娘娘，四爷对她不过是图新鲜，那女人那里比得过您？”

    “是吗？”梅妃凝着镜中娇媚如花的女子，不觉笑出了声，“你以为，他是以貌取人的肤浅之人吗？”

    “娘娘……”春儿不知这话该如何接下去。

    “我也知道你是出于好心安慰，傻丫头，我不会怪你，这件事，我已经想通了，尘对她是有所图的，你信不信？”

    “图什么？楚姒清一无地位，二无相貌。”春儿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她便是尘要找的那个身有金蝶的女子，她呢，不过是个殉葬品。”梅妃眯起凤眸，缓缓道。

    ***

    待续，后面有大虐，亲们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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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她是可怜的殉葬品(6000字)

    ( )    “殉葬品？”春儿愈发疑惑了，“娘娘，奴婢不明白。”

    “你如今不需要明白，我很期待真相昭然那日，楚姒清会是怎样的表情，呵呵。”梅妃掩嘴而笑，凤眸里掠过怨毒的光。

    “噢，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就寝了。”春儿提醒，临睡的夏沁梅反而画了个浓重的妆容，妖娆惑人。

    “你睡，我想他了，去瞧一眼才能入睡。”梅妃说罢，换上宫女的服饰，悄然离开。

    小木屋里，火热势不可挡，激.情一触即发丫。

    赫连懿胸膛滚烫灼人，眼底的光却渗着森然寒气，他掰正她微醺的小脸冷声逼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乖，告诉我，它在哪里？”

    楚姒清愤恨地迎上他冷寒如刀刃的眸光，咬着唇，拼命摇头，那倔强的模样让人恼怒不已媲。

    赫连懿不再怜惜，他低吼一声，沉下身子，便将那傲人的坚.挺往她腿间抵。

    那异物强势地摩擦着她腿.根处的嫩肉，楚姒清吓得小脸惨白，哽咽出声，“尘……救我。”她委屈又绝望地唤着，幻想着男人会来救他。

    她真的被吓得不轻，身子不可抑止地薄颤，牙关哆嗦着，“尘……呜呜……”当她濒临绝境之时，她满心满眼独独剩下他，无所不能的他啊，怎么会将她弃之不顾呢？

    赫连懿陡然停下动作，浩瀚的黑眸流转着太多复杂的光，他久久凝着她，末了唯有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俯身在她额头印上轻柔的吻。

    “清儿……对不起，别怕，我不碰你就是。”她瑟缩惊惶的样子，看得他心如刀绞。

    “……”楚姒清还未从恐惧中缓过神来，将红唇咬得沁血，一双明眸失了光泽。

    “清儿…..若是有气，我任你处置，不许伤害自己。”赫连懿大掌覆上她的樱唇，轻轻按揉，又疼惜地吻去那点点殷红。

    “…….”那青檀的气息如此撩人心神，楚姒清沉浸着，一脸无措，茫然。虽说他意图强.暴她，但他一直顾及她的感受，无论是亲吻，爱.抚都极致温柔，他们明明不熟悉，可两人的身子如此契合，缠绵悱恻，宛如相识几世挚爱的情人。

    “我不逼你了，好好睡觉。”赫连懿见她呼吸平缓，眼眸掠过一丝无可奈何，索性与她并肩躺下，狭窄的床，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而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一半悬在空中。

    楚姒清对于他忽然停止侵犯，说不出心中的感觉，有恨，还有丝丝愧疚，缠绕心尖，烦忧不已。

    ***************************

    第二日，楚姒清醒来时，床侧的人早早离去，徒留冰冷空旷的半边被褥。

    忆起昨夜的种种，楚姒清依旧心有余悸，她裹住棉布坐起身，这才惊觉枕头边放在一梨花编制的花环，略显粗糙，不难看出是出自男人之手。

    楚姒清将它捡起，细细观赏，唇边不自觉漾起浅浅的梨涡，“丑死了！可惜了这梨花。”

    “不喜欢可以扔掉！”赫连懿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袭墨色锦缎长衫，身姿挺拔，风华灼灼。

    他挑眉，去抢她手里的花环。

    楚姒清下意识地紧紧防护，“它现在是我的，喜欢不喜欢都由我决定。”她知道，男人是用花环跟她变相道歉呢！

    而她也不是小度量的人，不会记仇，况且他昨晚还是尊重了她，将局面及时挽回。

    “好了，没人跟你抢。”赫连懿摇摇头，唇边漾着的皆是宠溺。

    “赫连懿，你今天没事吗？”楚姒清问，心底打起了如意算盘，她今日身体大抵上痊愈，得找个时机对付杏儿，她也好逃脱。

    “我今天陪你！”赫连懿一句话将楚姒清瞬间打入万丈地狱。

    “哦……”她难看地沉脸，粉拳握得紧紧的，又不能发作，只得装出一副乖顺的样子躺下，“赫连懿，你给我念，最厚的那本，昨天看到一百零五页。”

    赫连懿也不推脱，拿起书卷念了起来，他嗓音低沉，透着磁性，枯燥无味的文字竟变得异常吸引人。

    “赫连懿，你给我吹首曲子听，《凤求凰》会不会？”楚姒清得寸进尺，听完书，又让男人奏曲。

    “好！清儿也喜欢那首《凤求凰》？”赫连懿不觉得厌烦，反而很乐在其中，从柜子里拿出萧，置于唇边，于是，整个尘世宁静下来，只剩下风声，鸟声，箫声，还有彼此悸动的心跳声。

    时间如水悄然流逝，一个上午的时光很快过去，杏儿端来可口的饭菜，两人用了餐后，静坐了一会，楚姒清正昏昏欲睡中，赫连懿突然将她拦腰抱起。

    “赫连懿！你做什么？”楚姒清似受惊的小鹿，死死将被褥裹紧。

    “你身上都臭了，我带你去沐浴。”赫连懿挑眉，毫不留情地奚落，话毕，不由分说将她抱出小木屋。

    “……”楚姒清羞得满脸通红，伤口刚刚痊愈，还留有刺鼻的膏药，她如今的确浑身臭烘烘的，昨晚就想着要洗个澡，男人居然不嫌她脏，还将她吻了个遍。

    楚姒清将头埋在赫连懿肩膀上，几日来第一次步出小木屋，这才惊觉此处犹如仙境，美得惊心动魄。

    木屋匾额上镌刻着潇洒的行书－－－－－云雾小筑，院子是用篱笆围起的，几株梨树梨花绽放，纷纷扬扬，如雪洒落，铺了一地。

    四周是巍峨的山峦，明亮的色彩锦绣如画，松涛阵阵，水声潺潺，不禁让楚姒清联想到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赫连懿抱着她，一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脸不红气不喘，直至来到一处雾气袅袅的山泉处，这才将其放下。

    楚姒清望着那天然温泉，浑身痒痒，只想着跳进去洗个痛快，然，男人不肯离开，她只得局促地裹紧棉被，光着脚丫踩在鹅卵石上。

    赫连懿无视她的难堪，自顾地开始脱下外衫，“你准备晾多久？还不下去，要我替你脱吗？”

    “不要！”楚姒清羞愤地转过头，视死如归地将被褥展开，而后箭一般噗通跳入水里。

    她将整个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见赫连懿也跟着下水，只着一条单薄的亵裤，男性健硕的身躯灼得她眼睛生疼。

    楚姒清羞愤地游到一处角落，认真地擦洗身子，小心脏还没停止剧烈的起伏，身后一个高大的阴影就罩住了她。

    ***********************************************************************

    “赫连……”楚姒清不安地喊了声，透着丝丝惧意。

    “我帮你洗！”赫连懿声音哑地不像话，紧紧凝着她似玉石无暇的美背，在温水里散发着摄人的光泽。

    “不用！我自己能来。”楚姒清明明是拒绝的话，可一出口软地不行。

    “清儿，你真美。”赫连懿不理会她的抵触，粗粝的大掌拿起巾布，替她擦拭后背。

    楚姒清懵了，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任由男人变相“欺负”，可渐渐的，小腹处燃起一股羞人的燥热，都是男人“行凶”所为。

    他好似呵护一件世间珍宝，一寸一寸地抚弄着她的娇躯，停留在纤细的腰肢处，来回摩擦，直至雪肌泛起诱人的绯色。

    他及其认真给她擦拭，看似不含半分情.欲的色彩，实则某处早就灼烧地几欲失去理智。

    赫连懿高大的身躯从后面禁锢着她，不让她滑入水中，洗完后背，他低喘着，长臂朝前伸，欲逗弄她胸前绽放的嫣红。

    楚姒清瞬间黑脸，火气腾地窜上脑门，靠，他说不碰她，不过是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将她变相囚禁，占尽她便宜。

    一味地退让只会助长他的气焰，楚姒清思忖片刻，计从心来，她心一横，蓦然转身，主动贴上男人光.裸的胸膛，“懿，好热！”她舔了舔娇嫩的唇瓣，媚眼如丝朝他低语。

    轰！赫连懿脑子轰然炸响，气血极速逆流，体内犹如万马奔腾，她叫他懿！

    “那里种了催情的花草，难受！”楚姒清抬起藕壁，朝岸边指了指。

    赫连懿前一刻还在质疑她的突然转性，觑了眼情花草，了然勾唇。

    “懿，好热，好难受，我就要死了吗？”楚姒清娇喘着，盈盈水眸满是无措，哪里还是平日里冷静冷漠冷情的她。

    赫连懿心疼不已，轻啄了下她的红唇，“清儿，我帮你，就怕事后你要反悔。”他踟蹰着，不忍去伤她。

    “我……我不知道……。”楚姒清左右为难，可又克制不住，略显急切地攀上男人的身躯，将香吻送了上去。

    赫连懿低吼一声，拖着她的翘臀，游走到岸边，将她抵在石壁上头，“清儿……这是你自找的，如今后悔也晚了。”说罢，激烈的吻犹如狂风暴雨，落满她的肌肤。

    楚姒清忍着体内的空虚难耐，伸出手臂悄悄摸索着岸边的藤蔓，怕男人起疑心，又主动迎合上去，“懿……”

    “清儿，清儿……你这个妖精。”赫连懿低喘着，不顾一切地侵略着身下的人儿，然没过多久，那温香软玉蓦地脱离他的胸膛，等他回过神时，竟发现四肢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

    “楚姒清！”他暴怒地低吼，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小女人。

    “色鬼，大白天发情，活该你被本姑娘戏耍。”楚姒清痛快地笑着，将男人的衣裳全部穿上，不留一件，末了，还恶毒地将蔽体的被褥扔到山涧。

    “你敢跑试试？”赫连懿费力地挣扎，奈何那藤蔓越挣越紧。

    “赫连懿，多谢你这几日的款待！我们后会无期。”楚姒清朝男人做了个鬼脸，而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楚姒清！”山谷里传来男人震耳欲聋的低吼，再被她折腾一次，他铁定不举。

    楚姒清光着脚丫一路小跑，顺着蜿蜒的山路，洋洋得意没多久，前方一群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一个个惊愕地瞪着她怪异的装扮，半晌不说话，来人不是山匪，也不是赫连懿的鹰犬，而是慕容子喧，楚天昊，楚嫣然，还有大批的禁卫军。

    天！楚姒清将袍子裹紧，不知所措地望着突然闯来的人，“哥……你们来了。”

    “清儿，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楚天昊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额上青筋乱跳，满腔的愤恨无处发泄。

    “我……我没事！”楚姒清心中一跳，这才惊觉此番模样让人误解。她穿着男人的一副，光着脚丫，青丝凌乱，最让人浮想联翩的是，颈子处几个触目惊心的吻痕。

    慕容子喧目光沉痛地凝着她，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楚嫣然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她心中大笑两声，凝重地上前，“三妹！对不起，都是姐姐来晚了，让你被人欺负了。”说罢，还惺惺作态地挤出两滴泪。

    楚姒清嫌恶地蹙眉，推开她的爪子，“楚嫣然，我都没哭，你哭个屁啊！谁告诉你我被人欺负了。”这女人，恶毒地很，非得将不洁的事实往她身上扣。

    “三妹……我知道你坚强，受了委屈，也别硬撑，哭出来好受些。”楚嫣然说罢，又转眸看向慕容子喧，“喧……你一定会为清儿主持公道对不对？”

    “清儿！他在哪？我现在就去杀了那混蛋。”慕容子喧拔剑出鞘，清隽的眸子满是仇恨。她那么美好，圣洁。都是他没用，让她被人给玷污。

    楚天昊亦是眸子猩红，大手紧紧握住腰间的兵刃，“三妹！哥哥替你报仇！他就住在山里对不对？”

    见两人凶光毕露，楚姒清慌了神，忙不迭喊住，“子喧……哥，我真的没事，他没有得逞，我逃出来了，你们不要去，那里机关重重，还有暗夜门数千鹰犬把守着，去了只会送死。”

    赫连懿如今被她绑着，也没有侍卫守护，真要斗起来，他铁定吃亏，潜意识里，她不愿看他落难，况且自己也报了仇，何不息事宁人。

    “清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没将你怎么样？”楚天昊这才平息怒火，拉着楚姒清认真逼问。

    “恩！我是谁，他有万般本领也奈何不了我！”楚姒清扬眉一笑，哪里像是被男人欺凌后的模样。

    慕容子喧浓眉这才舒缓开来，“那就好！清儿机灵，总能逢凶化吉。”

    “是啊，三妹，好在没发生什么，不然姐姐会内疚一辈子。”楚嫣然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样子，心底却万般恨意腾升。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她惺惺作态。

    “我们回家！你没穿鞋，哥哥背你！”楚天昊蹲下身子，欲将楚姒清捞上后背。

    “天昊你的腿被划伤了，不如由我背清儿！”慕容子喧打断他的话，朝楚姒清伸手。

    一旁的楚嫣然心似在滴血，嫉恨不已，“还是我把鞋子给三妹穿，喧，你也累了好几天，山路还很长。”她怎么能容忍他们亲密接触？

    “无碍，我还吃得消，再说，清儿那般瘦，能有多重？”慕容子喧一句话让楚嫣然瞬间坠入冰窖，她踉跄几步，咬着唇，怨毒地瞪了楚姒清一眼。

    楚姒清不是矫情的人，光着脚走路也不是大事，但见不惯楚嫣然狰狞的嘴脸，赶忙道，“那谢谢姐夫了，我其实挺重的！”其二，她有话同慕容子喧私下说。

    慕容子喧欣然一笑，撕开袍子，用布将她的脚包裹起来，历来，女子的脚是不能公然显露的，他心细如尘，让楚姒清不禁心底一暖。

    浩浩荡荡的队伍蜿蜒在山路上，渐行渐远，直至消逝成一个黑点。

    赫连懿站在山峦最高处，猎猎大风吹得他衣袂飞扬，青丝起舞，一双浩瀚的星眸，流转着太多复杂的情愫。

    左倾不解地低问，“门主为何要将楚姑娘的藏身告知六王爷他们？还将林子的机关解除，那神秘武器，您不找了吗？”

    “我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罢了！”赫连懿低沉道，语调渗着疲惫。

    “门主何不亲自送她回去？让她误会，怕是会心生恨意。”左倾心中叹息，以为那个女人走进了门主的心，可到头来两人依旧势如水火。

    “倘若是我亲自送她，而不是她侥幸逃脱，她回去后，免不了被怀疑跟乱臣贼子私通！”赫连懿缓缓道，远眺着秀丽的山峦，一颗心空荡而孤寂。

    “门主……”左倾噤了声，不知该如何接下话。

    **********************************************************************

    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半山腰时，楚嫣然体力不支，落后与人，而楚天昊健步如飞，在前开路。

    楚姒清伏在慕容子喧背上，低声道，“子喧，那神秘武器被赫连懿夺去了，对不起。”

    慕容子喧怔了怔，失望的神色浮现于脸容上，“清儿能脱险已是万幸！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安慰道，末了叹息，“只是昭国未来的劲敌将越难对付。”

    “邪不压正，赫连懿即便深入民心，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楚姒清宽慰两句，“再说，姐夫不也很能耐吗？都找到他老窝这里了。”

    “……”慕容子喧噤了声，眸中掠过一抹暗光。哪里是他能耐，不过是有神秘人给他送了密信，不然他即便找一辈子都找不到此处。

    两人沉默一阵，又继续聊了几句，身后的楚嫣然终究忍耐不住，一个趔趄故意摔倒在地。

    “啊！痛，我的脚，子喧，子喧！”她娇弱地喊着，额上渗着细密的薄汗，换做任何男人都心生怜悯。

    “嫣儿！”一种深切的愧疚蔓延开来，楚嫣然身子虚弱，跟着他走了那么多山路，已是到了极限，而他竟满心满眼地想着其他女人。

    他的妻子啊，曾经用性命救他的妻子，他决定用一生来爱护她的，可如今，他做了什么？移情别恋，忘恩负义。

    楚姒清冷冷盯着楚嫣然，也不知她是在做戏，还是真的崴脚。

    “清儿……我去看看嫣然。”慕容子喧焦虑不已，将楚姒清放下，快步朝楚嫣然走去。

    “子喧……好痛，我走不动了，你们先回去。”楚嫣然被男人搀扶起来，心底得意极了，只需一丁点的伎俩，他的男人就如此牵挂，怜惜她。

    “你说的什么话，我能将你丢在这荒郊野外吗？起来，我背你走。”慕容子喧越发内疚了，不由分说地将妻子捞到背上。

    楚嫣然伏在男人后背上，朝楚姒清投一记嘲弄，得逞的目光，似是在说，楚姒清，他是我的，你永远也别妄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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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争风吃醋（6000字）

    ( )    楚姒清无语望天，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爱上慕容子喧，这个耳根软，又优柔寡断的男人，只是为死去的楚姒清不值，深爱的男人，却被美.色蒙蔽了双眼，娶错良人。

    余下的路程，楚天昊固执己见，不顾腿伤，非得将楚姒清背着下山，于是两对男女，一前一后，缓步而行。

    楚天昊腿脚不便，走的稍慢，有一搭没一搭和楚姒清闲话家常，硬朗阳光的俊脸蓄满幸福的笑容。

    慕容子喧则是沉默不语，背着妻子，却时不时回头往后看两眼才安心，连着妻子说话都未听进去半句。

    楚嫣然心猛地一沉，脸容狰狞，嫉恨的目光犹如一把冷冽的利刃，思忖片刻，她自顾撩起衣袖，露出莹白的皓腕，又拿着丝绒手帕给慕容子喧擦拭，“喧，要先不歇一会，你流了许多汗，会累坏的。”

    慕容子喧身形微震，瞥见妻子左手腕处那殷红的朱砂痣，一抹愧疚涌上心头，“嫣儿，我不累，得趁天黑之前赶回家，这几日要你跟着我奔波，辛苦了！”

    女子温软的手透着无尽的柔情，掠过他心房。

    他还在怀疑什么？她的妻子虽然透着怪异，但是如假包换救他的恩人，又如此爱着他，他竟还觊觎着别的女人！

    “喧，我没事，好在我们今天找到了三妹，受一点小伤没什么。”楚嫣然唇角牵起得逞的笑颜，将侧脸紧紧贴着男人宽厚的肩膀。

    她代替楚姒清嫁给他，当然是做足了功夫，每每慕容子喧目光不停留在她身上时，她会将手腕处的假红痣亮出，警示男人，不能忘恩负义。

    而这一招，屡试奏效，每回慕容子喧都会对她更怜爱一分。

    ************************************************************************媲*

    云水阁，周氏和秋菊等候许久，见楚姒清安然回来，不禁喜上眉梢，放下手里的活计，忙不迭迎上去。

    “清儿！”周氏上前紧紧拥住她，“你这孩子，吓死娘了，好在菩萨保佑，平安无事。”

    “唔……娘，你勒地我好紧，不能呼吸了，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别哭，别哭。”楚姒清连声安慰，轻拍着母亲的后背，恍惚觉得，被人记挂的感觉真好，可慕容熠尘呢？他有没有为她担过心？或许连她出事都不知晓，思及此，一颗心沉闷极了。

    “哎，你这孩子，何时才让我省心，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嫁了才好。”周氏抹干泪，打趣道。

    “不嫁，不嫁，我要一辈子黏着娘呢。”楚姒清撒娇道，嫁人，对她来说，是极为陌生的词。

    慕容熠尘曾经抛出橄榄枝，要她下嫁，赫连懿也是。她迷茫了！她一辈子忘不了阿洛对她的情意，却又不知不觉爱上另一个男人。

    安慰好母亲，楚姒清神色寂寂，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倚在门边望月。

    “小姐，还是六爷有本事，那负心的男人，你就别想他了！”秋菊拉着楚姒清进屋，忆起那日的闭门羹，顿时气闷不已。

    “谁想他了！别瞎猜。”楚姒清被戳穿心事，脸色微沉。实则，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那个男人，深重相思之毒，无可救药。

    “不想不想，我的小姐，你出事后，奴婢去求他，他竟然说……”秋菊咬着牙，难以启齿。

    “他说什么？”楚姒清心猛地提起，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揉着酸痛的脚丫。

    “我不敢说，怕小姐听了会不高兴！”秋菊支吾着，有些后悔将事情捅出来。这样下去，两人会越走越远。

    “鬼丫头，你再不说，小心我罚你，说，我不生气就是。”楚姒清缓和语气，诱哄着。

    秋菊怯弱道，“他说，小姐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不想再有半点瓜葛！”还有那夜，她和夫人撞见慕容熠尘跟女人厮混的事，更难启齿。

    “砰！”楚姒清猛地沉脸，扬手就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混蛋！谁水性杨花了。”

    气氛的同时，伴随而来的是心蓦地一阵刺痛，他竟然这样看她！水性杨花？亏得她痴傻地挂念着他，危机关头还喊了他的名字，真是无比讽刺，贻笑大方。

    “小姐，你说不生气的！”秋菊吓得浑身哆嗦，楚姒清发起火来，她有目共睹。

    一股酸楚涌上来，楚姒清忍不住红了眼眶，却故作坚强道，“坏人，我再也不理他了。”

    “小姐，您骂秋菊，都是我多嘴，我看四爷只是气头上说的话，您也别气，同他见一面好好把误会说清楚。”

    “不了！他怎么看我不已经不重要了。”楚姒清哑声道，“秋菊，你去厨房拿些夜宵来，我饿了。”转开话题，怕自己忍不住难过失态于人。

    “好，小姐等着，我马上回来。”秋菊临走前，还不忘宽慰一句，“好男人多的是，小姐这么优秀，不怕寻不到良人。”

    楚姒清沉默不语，怅然地觑了床底的密道，那里，怕是再都不用开启了。

    是夜，慕容子喧受到一封密信，还有一个白布包裹的硬物，他心中疑惑，打开一看，不由得震然。

    一黑色形状怪异的物什.安安静静地躺在白布上，信笺印着女子娟秀的字体。

    信上说，它称之为－－－－手枪，是从醉仙楼那两个异族人手中抢夺的，威力无穷，能穿透铜墙铁壁，简略描述了下它的构造，还附上一详细的打造法子。

    楚姒清受训时，曾经钻研过军械之内的知识，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她末了的几句是，四爷神通广大，定能参透其中，我将它交给你，他日你登上高位，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慕容熠尘看完信，一颗心异常沉重。原来，她是来跟他撇清关系的，但他怎么会让她如愿。

    清儿，看来我不能对你太过仁慈，得用些卑劣的手段了。

    ************************************************************************

    修养了一日，周氏将一套庄重的水蓝色宫装送来，楚姒清整理了一番，一大早朝皇宫赶去。

    今日，是庆国公主到来之日，庆国是风云大陆上最强的大国，地域广阔，国富民强，近年来还吞并了不少边陲小国，而昭国必须年年给庆国进贡，以示友好。

    整个皇宫挂满了炫彩的宫灯，一路逶迤，美轮美奂。宫人们忙碌不已，王公贵族也齐齐聚集，等候贵宾到来。

    威严庄重的皇宫门口，皇帝一袭明黄龙袍，精神奕奕，他首当其冲从御撵走下，鹰眸流转着环顾四周的布局。

    整齐有列的禁卫军身着崭新的铠甲，手持长枪肃穆而立，城门口红绸逶迤，烫金的欢迎致辞灼人眼球，而郁郁葱葱古树上，挂满了丝绒制成的庆国国花－－－－琼花。

    “老六，真不错，你果然没让朕失望，如此仪仗，既不失体统，又彰显我昭国的诚意。”皇帝笑容满面，连连称赞，对这个儿子的办事能力越发首肯了。

    “都是儿臣应尽的职责，父皇谬赞了。”慕容子喧谦虚地颔首，并未因皇帝的夸赞而有半分喜色。

    “子喧！如此看来，父皇众多儿子中，最赏识的人还是你。”楚嫣然自豪不已，朝着男人低语。

    慕容子喧淡淡地允了声，目光若有若无地打在对面轮椅上静坐的男人，曾经的四哥也深的父皇宠爱，可如今又落得什么下场？帝王的心，是他们难以揣测的，命运也是自己难以掌握的。

    一旁的皇后有些不悦，只得将气撒在慕容明喻身上，“不知长进的逆子，母后好不容易给你揽了一门好差事，你倒好，故意称病，让别人捡了便宜去！”

    “母后，儿臣贵为储君，那些杂七杂八的琐事，就留给老六，哼，他有多大能耐？做的再好，也改变不了母亲是卑贱宫婢的出生！”太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顿觉无趣，又凑近旁侧的楚若蓝道，“爱妃，你说是不是？”

    楚若蓝精神萎靡，数十日来备受他变态床第折磨，“是……”怯懦地回了声，哪里还有往日的少女朝气和嚣张气焰，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楚姒清今日一袭水蓝色云锦裙，略施粉黛，面带纱巾，一双明眸充满灵气，仪态大方地领着众宫女子静候两侧。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直至晌午时分，庆国的公主依旧迟迟未来。

    皇帝龙颜有些愠怒，一甩衣袖进了御撵等候，皇后和楚嫣然等其他女眷也纷纷退到树荫底下避日光。

    众位王爷和大臣留守原地，楚姒清身为首席迎接贵宾的帝女，若是退场有失礼仪，只得强撑。

    初夏的日头炙烤着大地，楚姒清不禁有些头晕目眩，胃里也一阵不适，她蹙眉抚额，一旁的宫女忙不迭凑上前低语，“楚姑娘，四爷派奴婢捎给您的！”

    楚姒清眸中掠过讶然，很快接过，是她急需的清凉丸，好个心细如尘的男人。犹疑片刻，她并没服下，而是攥入手心捏成碎末，不屑于他的好心。他不是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此番关切行为又是何故？

    不远处的慕容熠尘见状，登时怒气横生，剑眉深蹙，该死的女人，要置气也得看场合，非得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同她讲话，只得无可奈何地收回视线。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这才远远瞥见庆国公主的一对声势浩大的人马，皇帝虽有怒，但顾及国体，脸上布笑.带领众人迎了上去。

    奢华的凤轿里，透过金色珠帘，依稀可见那身姿妙曼的少女。

    “我仅代表昭国全体子民，恭迎庆国公主远道而来！公主千岁。”楚姒清引领众女眷，拿着代表礼节的红绸躬身行礼，她语调清润，姿态从容大方，毫不怯场。

    而更让群臣震然的，是她一口纯熟流利的庆国话，众所周知，庆国话及其拗口生涩，她说的竟比使节还胜一筹。

    楚嫣然惊愕地张合着红唇，恍惚以为听错了。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楚姒清，只会在深闺绣绣花，抹抹泪，什么时候学会的他国语言？

    皇帝听了，顿时欣慰不已，这新一届的帝女，果然处处绽放光彩。

    慕容熠尘唇边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庆国话，若是没猜错，那丫头是连夜让母亲教的，而她悟性也高，一学就会。（前文第8章提到，周氏是庆国的奴隶）

    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满是赞赏的神色，竟觉得，那个女子，总是让他看不透，带给他太多震撼，惊喜。

    文武百官皆朝楚怀遇投以羡艳的目光，楚怀遇长了脸，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仰起头。

    “爹，三妹真是能耐，我这个哥哥都自叹不如。”楚天昊亦是欣慰地笑了开。

    “恩。虎父无犬女！”楚怀遇乐呵呵点头，往自己脸上贴金。

    庆国公主赵灵儿撩开珠帘，被宫女搀扶着下了銮轿，但见她约摸十五芳华，一张鹅蛋粉脸，明亮的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

    “灵儿参见昭皇陛下，陛下千秋万福！”她用昭国话道，行礼时，并未下跪，而是微微颔首，一举一动，彰显着她庆国的高贵。

    “公主姗姗来迟，莫非沿途遇到波折？”皇帝脸色微沉，看似关切的一句话透着质问的意味。

    “公主天性使然，路途遇到了有趣的事，贪玩耽误了时辰，让皇帝陛下久等了。”赵灵儿身侧，一山羊胡子的使官徐徐说道，言下之意，是你们该等。

    “不久，三个时辰而已！”皇帝冷哼，庆国虽大，但昭国也不会落后与人，谁是最后强者，只是时间的问题。

    “罪过，罪过，都是下臣没有提醒公主。”山羊胡子连声说着抱歉的话，又笑的得意洋洋。

    慕容熠尘冷眼旁观，大手轻叩着轮椅，眸光深不见底，银制面具极好地遮挡了他复杂的神色。

    楚姒清无心于那些哑谜，她静候在一旁，只想着迎接仪式尽快结束。

    “公主一路奔波，辛苦了，本王已经安排好一切，先行入宫稍作休息。”慕容子喧见气氛冷凝，赶忙上前缓和。

    “我才不要住皇宫，太闷了！”赵灵儿撅嘴，极不情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四处流转，最后落在慕容熠尘身上。

    “公主予以何为？”慕容子喧脾气甚好地问。

    “就他府上！我认得他，这样住的也安心。”赵灵儿纤纤素手指向静坐轮椅的男人。

    楚姒清身形微震，峨眉不悦地蹙起，他们认识？不知何故，她极不情愿那公主住进四王府。

    “认识？”皇帝亦是震惊不已，他鹰眸流过一抹精光，“如此甚好，老四，你得好好替朕招待灵儿公主，若是有怠慢，朕为你是问！”

    “儿臣遵旨。”慕容熠尘平静的眸子没有半丝波澜，似是早已料到如此，末了，他又道，“儿臣身体不便，能否请一人共同招待公主？”

    “谁？”皇帝随性问，而下首的楚姒清一颗心蓦地乱跳起来。

    “楚家三小姐大方得体，又懂庆国话，就她！”慕容熠尘眯起黑眸，紧紧绞着那慌乱无措的女子。

    楚怀遇老脸微变，服侍庆国公主这门差事，吃力不讨好，若是稍有差池，定会殃及整个将军府。

    “臣女……”楚姒清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不愿二字还未出口，皇帝却将她打断。

    “恩，就这么办了，楚姒清，朕对你寄以厚望，楚家的女儿可别让朕失望！”

    “臣女遵旨。”楚姒清咬牙，硬着头皮接旨，她看到，慕容熠尘深邃的黑眸眯起，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众人散去，楚嫣然愤恨不已，“子喧，你做了那么多，如今倒好，让四弟他们捡了便宜。”

    “嫣儿，何不换位想想，我这是乐得清闲，况且，庆国此番到来，指不定有一场暴风雨。”慕容子喧揽住妻子的腰，并肩走着。

    “暴风雨？”楚嫣然心领神会，也不再多说，小鸟依人地倚入男人怀里，“子喧，如今闲下来，你得好好陪我。”

    “好！寸步不离行吗？”慕容子喧宠溺地刮了刮她的脸颊，脑海里，却陡然忆起楚姒清方才那复杂的神情。

    她明明是不愿的，性子孤傲，却让她去服侍人，四哥何故忍心相逼？

    ************************************************************************

    四王府，庆国公主带着几个贴身婢女入住，其余使者被安排在皇宫落脚。

    夜幕降临，听雨阁，几盏宫灯随风摇曳，琴声幽幽。待客厅里，赵灵儿与慕容熠尘对桌而坐，楚姒清则立在一旁，静候两人用餐。

    “尘哥哥！你王府里的菜可真好吃，如果以后能天天吃就好了。”赵灵儿嘴上说菜好吃，可并没吃多少，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傻丫头，宫里的菜比四王府好吃几倍。”慕容熠尘也没怎么动筷子，倒是一杯一杯的酒下肚。

    “尘哥哥，你的腿什么时候能好？这样就能带我去骑马了！”赵灵儿天真地眨着眼睛，憧憬未来。

    赵灵儿一句句尘哥哥，天真又烂漫，透着少女仰慕的情怀，楚姒清听的心中甚不是滋味，酸酸的，还透着丝丝怨怼。

    “灵儿如今长大了，自己能骑马了！”慕容熠尘如此回道，眼梢的余光轻睇了下楚姒清，又颇为愉悦地收回视线。

    “不要，灵儿没学骑马，就等着尘哥哥教我。”赵灵儿重重将筷子一搁，“尘哥哥的腿会好起来，灵儿等着那一天。”

    “吃饭！”慕容熠尘无奈地勾唇，低声命令道，又轻睇了眼楚姒清。

    “尘哥哥你就只顾着喝酒，都不陪我，我不吃了。”赵灵儿嗲嗲的撅嘴，耍起了脾气，一拍桌子，竟将汤碗震动，而汤汁溅了兀自失神的楚姒清一脸，隔着面纱，微刺痛脸颊。

    赵灵儿是故意的，慕容熠尘的眼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半刻，眼底全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官女子，这叫她如何不气。

    *****************

    尘要虐清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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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羞辱她（6000字）

    ( )    慕容熠尘五指收拢，力道之大，几欲捏碎酒杯，他脸色微沉，却不置一词，冷眼观望。

    楚姒清宠辱不惊，朝着身后的宫女吩咐，“来人，烫都冷了，还不换一碗热的来。”任何时候，她都能做到冷静自持丫。

    “汤不好喝！”赵灵儿不依不饶，话中有话，“热的也没用。”

    慕容熠尘闻言，挑眉对着赵灵儿道，“别气，我陪你吃饭就是。”说罢，还用筷子给她悉心布菜。

    “恩，尘哥哥你人真好。”赵灵儿兴高采烈地接过，吃的津津有味，也礼尚往来地替慕容熠尘夹了个鱼丸，“尘哥哥，你也吃！”

    她胳膊伸出，热情地让人无法拒绝，将白色鱼丸递到男人唇边，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期待，含情脉脉的。

    楚姒清自顾擦掉脸上的汤渍，转过身时就撞见此番刺目的情形，顿觉心中甚不是滋味。

    慕容熠尘见楚姒清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一时间愠怒横生，张嘴就将鱼丸吞下，细细咀嚼，却食不知味。

    “尘哥哥，你说她好看，还是我好看？”赵灵儿放下筷子，兴致盎然地将旁侧的楚姒清上下打量。

    “这该如何比？”慕容熠尘喝下一杯酒，低沉的嗓音渗着不屑媲。

    “也对，她不过是衣裳穿的比我好看。”赵灵儿托着腮，大眼睛转啊转的，用命令的口吻道，“喂，楚女官，将面纱揭开，遮遮掩掩的，是见不得人吗？”

    她言辞挑衅，嚣张的气焰越发高涨。

    楚姒清脸色陡然一沉，冷声拒绝，“我容貌粗鄙，怕吓到公主殿下。”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比美吗？她比不过任何人，何必自取其辱，让人看笑话。

    “哼，本公主就是吓大的！”赵灵儿娇纵地站起身，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揭楚姒清的面纱。

    楚姒清后连着退几步，清冷的眸光渗着隐忍的怒气，“公主别逼人太甚。”已是忍耐到极限，换做从前，她定会狠狠将那高傲娇纵的赵灵儿收拾一顿，但她此刻顾及他的处境。

    若是赵灵儿有半点损伤，皇帝定会问罪与四王府，这是她不愿见到的，她必须忍耐。

    “你敢躲？本公主命令你站住别动。”赵灵儿恼羞成怒，拔出身侧侍卫的剑横砍了过去。

    楚姒清捏紧拳头，恨恨地剜了眼冷漠观望的慕容熠尘，“四爷，是否让我陪公主过几招？余兴一番？”讥讽的话透着责问，他竟然任由赵灵儿骑到她头上？

    “灵儿！不得胡闹。”慕容熠尘看不下去，厉声喝斥，身后的杨广心领神会，几步上前将赵灵儿手里的剑缴械。

    “公主，四爷请你坐下好好吃饭。”杨广恭敬地做了个请示，又于心不忍地悄悄睇了眼楚姒清，这倔强执拗的女人，若是服个软，哪里会受这等委屈？

    “尘哥哥……”赵灵儿不甘地唤了声，“她忤逆我，你还帮着她！”撒起娇来，不依不饶。

    “谁说我要帮她？”慕容熠尘话锋逆转，冷冷朝楚姒清迸出一句，“楚姒清，将面纱揭下，好让公主一睹你的芳容！”

    “慕容熠尘！”楚姒清再也忍不下去了，愤恨交织，直呼男人名讳，“如果我不揭呢？”她天生吃软不吃硬，反驳的同时，深切的委屈，酸楚尽数涌上心头。

    他竟然帮着另一个女人欺凌她！往日的恩情不复存在吗？

    “不摘也行，你三番四次对公主不敬，本王明日会上奏父皇，治你将军府的罪！”慕容熠尘不疾不徐，残忍的话渗着赤.裸.裸的威胁。

    赵灵儿弯唇，朝楚姒清投以得逞的一笑，“楚女官，你到底揭不揭呢？尘哥哥的话听清楚没？”

    “既然四爷和公主对我的容貌有这么高的兴致，那我也不能让二位扫兴。”楚姒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微抬手，将面纱缓缓掀开。

    然，原以为是一张丑陋，或者平庸的脸容，但在场的人，待看清面纱后的那容颜，不由得惊叹唏嘘，久久丢了魂。

    ***************************************************************

    杨广愕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感叹，“四爷，楚姑娘她……”

    其余的宫女和侍卫亦是震得回不过神，眼前那美得惊心动魄的人儿，真的是楚家三小姐，昭国第一丑女吗？传闻有误，有误啊！

    而那容颜带给慕容熠尘的震撼是最大，他眸光紧紧地绞着她，震然，惊艳，痴迷的神色毫不掩饰。

    彼时，楚姒清左脸的红胎记用了楚天昊送她的特制胭脂遮盖，不近看不易察觉，但见她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

    她扬起脸，孤傲美丽地犹如九天而来的仙子，哥哥送给她的胭脂，她本无心涂抹，但母亲怕她面纱不小心掉落，失礼于人，非得让她将胎记遮住以防万一。

    她让他们大失所望了！见到的不是丑陋的容颜。

    “统统别过脸去！”见几名侍卫几欲痴迷地凝着楚姒清回不来神，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冷声吩咐。

    侍卫闻言，吓得不轻，赶忙齐刷刷挪开视线，杨广胆大些，迟迟不肯挪开眼珠子，还不忘夸赞两句，“四爷，楚姑娘可真是美！”

    “还不把面纱带上。”慕容熠尘朝楚姒清命令，她的美丽，他有私心，决不让其他男人觊觎。

    “面纱破了。”楚姒清赌气地，一下将面纱当着男人的面撕开。凭什么他说东，她就不能往西。好个专横霸道，大男子主义的混蛋！他不是要看吗，就看个够啊！

    “楚姒清！”慕容熠尘沉下脸，一拍桌子，惊得酒水四溅，“你在责怪本王吗？你有一肚子委屈？”

    “我怎么敢？更没有委屈。”楚姒清迎上男人盛怒的黑瞳，委屈吗？如果不在意，怎么会有满腔的委屈。

    气氛冷凝，两人都不肯退让，唇枪舌战，势如水火。

    “尘哥哥，我吃好了，想回房休息。”赵灵儿自从见到楚姒清的真容后，整个人被恐惧深深笼罩，她脸色苍白，再也无心闹下去。

    因为楚姒清那张脸，像极了庆国的妖后，是足以蛊惑任何男人的脸。庆国妖后给整个庆国子民带来的阴影，多年后，依旧无法抹平。

    “服侍公主回房休息。”慕容熠尘转开视线，朝宫女摆手示意。

    “是，四爷。”大宫女模样的人俯首道，“公主，请跟我来。”

    “尘哥哥，我先回房了。”赵灵儿颤声道，浑身虚软被宫女扶走，再也不敢多看楚姒清一眼。

    ******************************************

    一行人簇拥着赵灵儿离开，杨广也识趣地关好门，屋内静下来，气氛透着冷凝。

    楚姒清心烦意乱，转身，也要跟着杨广出去，奈何，脚还没挪开一步，身后的男人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揉进怀里。

    “放开我！”楚姒清被迫躺在男人腿上，她费力地挣扎，涨红了脸颊，衬得容颜越发动人心魄。

    慕容熠尘不禁.看痴了，一只手紧紧禁锢着她不安分的身子，另一只手覆上她柔美的脸颊，轻轻抚摸，“竟不知我的清儿如此美！”欣喜之余，不免忧心，她太过光芒四射，而他能否将她拴在身边呢？

    “美不美，关你屁事！”楚姒清脸上一红，虚荣心作祟，竟觉得被他夸赞愉悦极了，但为顾及面子，毫不留情地反斥。

    “不准说脏话。”慕容熠尘不悦地勾唇，惩罚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凭什么管我！？赶紧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楚姒清恶狠狠地瞪着他，虽然极为贪恋他温暖坚实的怀抱。

    慕容熠尘闻言，抬手在她身上一点，封了她的穴道，“凭我是你男人。”黑眸蕴着怒火，他厉声宣誓。

    “混蛋，你又想做什么？”楚姒清愤恨交织，奈何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只能狠狠瞪着他，“放开我，请你放开。”

    “清儿，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同你好好说几句话。”慕容熠尘缓和道，将她抱起搁在腿上，两人就面对面，鼻翼相贴，呼吸可闻。

    凝着那好看的薄唇，坚毅的下颚，还有清冽的酒香，楚姒清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将他的坏.尽数抛之脑后，一脸无措地咬着唇瓣，“你说。”

    他们确实很久没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这么多天没见，你就没想我？”慕容熠尘单刀直入，黑眸漾着无尽柔情，紧紧绞着她绯色的小脸逼问。

    “……”楚姒清努力克制心中所想，拼命摇头。想吗？无时无刻地在想啊。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而最痛的地方是心口处。

    他苍白的唇，眸底的暗光似是能感染人，楚姒清一颗心亦是闷痛极了，怔怔地凝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她狠心？到底是谁狠？她被赫连懿掳走，他都不去寻她，一转眼，还跟别的女人玩暧昧。

    “刚才的事，委屈吗？”他缓过气来忽然问，黑眸掠过一抹兴味。

    “为什么会委屈？那小丫头片子，我根本不屑。”楚姒清才不会承认呢，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实则，她气闷极了，从小到大，都未因为一个臭男人受过这等委屈。

    “是吗？可你刚刚红了眼眶，怎么解释？”慕容熠尘抬手覆上她漂亮的眼睫，低沉的语气渗着无可奈何。

    “只是进沙子了！你别多想。”楚姒清被戳穿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被泼了滚烫的汤水不能吭声，不仅如此，他还帮着赵灵儿欺负她，她恨极了他。

    两人都沉默下来，凝着对方久久不语。

    “清儿，嫁给我好吗？”许久，慕容熠尘满含深情，真诚地牵起薄唇。

    嫁给他？楚姒清心下一跳，迷茫地睁大明眸，“你喜欢我吗？我们认识才几天？就谈婚论嫁？不觉得太儿戏了吗？”她搪塞的理由缓缓道出，绝情的话犹如一把锥子狠狠敲进男人心底。

    喜欢吗？还是爱？慕容熠尘犯难了，他心底有人，不是说，此生此世，独独爱他的馨儿一人，娶她一人吗？可总是事与愿违。此刻，他只想娶她，占有她，将她好好呵护在掌心，爱她，怜她一辈子。

    “我不会嫁给你，根本不屑，慕容熠尘，你听着，往后不许同我提嫁给你的荒唐事。”见他神色犹疑，楚姒清不争气地红了眼眶，一颗心顿时难受极了，似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缠绕，那种痛，怎么也挣脱不出。

    他娶她，定是有所图的！他那种心底有挚爱的男人，怎么会轻易爱上认识几个月的她呢？如果不是爱，就是阴谋。

    两人都不说话，陷入深思。她就静静地躺在他怀里，一颗心疲累至极，渐渐浅睡了过去，梦里她呓语着，“喂，别喝那么多酒，不知道会伤身体吗？”

    她很早就想提醒他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连着梦里都没忘记那件事。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怕惊扰她，不敢挪动身子，只得将外袍解下替她盖上，而他一坐就是一整晚。

    ***************

    天胤宫，年老的皇帝正襟危坐于龙案前，左侧放着如山的奏折，宫灯被窗外的夜风吹得忽明忽暗，他手里的朱砂笔迟迟没有下落，困扰他的难题一个接一个，这个皇帝做的越发力不从心。

    玉玺被盗，已是成为天下笑柄，庆国公主来访，看似和亲，实则暗潮汹涌，稍一不慎，两国将会兵戎相见。

    越想越烦闷，皇帝扶额，气恼地将奏折尽数推到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负责打探消息的暗卫如一抹魅影，悄然潜入天胤宫屈膝跪下。

    “可探到什么？”皇帝仰头倒在龙椅上，淡声询问。

    “回皇上，庆国公主原来自小与四王爷相识，她此番来到我昭国，驸马的人选早已定下。”

    “哦？朕竟不知，老四何时惹上那丫头的？”皇帝豁然睁开鹰眸，来了兴致。

    “听说是四爷八年前攻打夏国时，庆国公主遇难，流落民间，差的死在夏国士兵手里，四爷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庆国公主回国后，曾多次写信于四爷，两人交往甚密，庆国公主还扬言，此生非四爷不嫁。”暗卫将打探的消息一一道出。

    皇帝精锐的鹰眸眯起，“如此甚好，老四身有残缺，入庆国做个闲散驸马再好不过。”一来将这个野心颇大的儿子放逐，其二又能同庆国永世交好，一石二鸟。

    末了，皇帝不放心，又道，“那楚家三小姐跟老四又是怎么回事？似乎不太寻常。”

    “据属下所知，四爷因楚小姐神似八年前那个女人，所以连带产生莫名的情愫，但楚小姐对四爷并没好感。”

    “恩，希望如此。老四这孩子倒也痴情，八年了，都不曾释怀，倘若硬逼他做庆国的驸马，怕是有些难。”皇帝蹙眉深思，抬眸望向窗外的明月，神色不由得怅然。

    *******************************************************************************

    第二天，楚姒清在客房里醒来，连着早膳都未用，大宫女就过来催促，“楚女官，公主今日要出行，你赶紧准备准备。”

    “好，我马上来。”楚姒清倦怠地应了句，将新的面纱带上，这一回，她并没涂抹胭脂。

    正装完毕，赵灵儿一行人也从听雨阁出来，阵仗浩大，处处彰显她尊贵睥睨的身份。

    慕容熠尘今日一袭鎏金紫袍，腰系玉带，外罩黑色开衫，冠玉束发，气度高洁，风姿绰绰，浑身散发的那种光芒让人挪不开视线。

    赵灵儿风筝一般奔过去，“尘哥哥，你今日装扮好俊美，我第一次见你穿紫色，我那几位皇兄跟你比，简直太逊色了。”

    她弯腰，凑近男人，毫不避讳地陈赞，满是痴恋的神色。

    慕容熠尘礼貌性地弯唇而笑，“你这张嘴，可真甜。”说话的同时，眼角的余光悄悄睇了楚姒清一眼。

    楚姒清明眸平静无澜，催促道，“公主殿下，该上马车了，不然会错过早市。”两人旁若无人地***，她再看下去，指不定会失态。

    “好。尘哥哥，我推你走。”赵灵儿伸手就将杨广推到一边，自作主张地推着轮椅前行。

    楚姒清不悦地挑眉，默不作声地跟在二人身后。

    帝都的早市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各色美食香味四溢，一派繁荣之景。

    赵灵儿新奇地瞪大眼睛，兴奋不已，“尘哥哥，那白白的，跟雪一样的是什么？”

    “是海棠糕，用春末的海棠花加上白芝麻做的，喜欢就去尝尝。”慕容熠尘耐心地解释，转眸吩咐杨广，“带公主去！”

    “尘哥哥不吃吗？”赵灵儿犹疑着，又经不住美食的诱惑。

    “我不饿，等你回来。”慕容熠尘唇角牵起宠溺的弧度，让女人宽心。

    楚姒清安静地立在一旁，竟觉得今日的阳光异常刺眼。原来，他对任何女人都是这般细心呵护的，而她只是其中一个。

    赵灵儿跟燕子一般翩然离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慕容熠尘、楚姒清两人又次尴尬地独处了。

    “清儿昨晚说梦话了。”慕容熠尘转动轮椅，更凑近她一分，伸手就裹住她的皓腕。

    楚姒清挣脱不得，淡声道，“我不记得了，多谢四爷昨夜的照顾。”一字一句，拒人于千里之外。

    “清儿说别让我喝太多酒，那果然只是梦话。”慕容熠尘苦闷地低语，带着几许自嘲，他颓然松开她的手，朝着一卖酒的摊位唤道，“店家，将这里的酒全部送到四王府，天黑之前。”掏出银票，爽快地递了上去。

    “好咧。”店家高兴地接过，开始点数。

    楚姒清见状，又急又怒，只得上前夺了那银票，“大叔，不准送！也不准卖酒给他！”

    “哟，这男人喝酒天经地义，小娘子，将相公管得太严了些。”那店家笑呵呵地打趣。

    “他不是我相公，您别胡说。”楚姒清羞愤不已，将银票狠狠揉进手心，一旁的慕容熠尘则恰恰相反，愉悦极了。

    此时，一辆失控的马车急速朝二人驶来，惊得四周的人各自逃窜。

    马车越来越近，哒哒的马蹄声震耳欲聋，那彪悍魁梧的马，厚重奢华的马车就要撞上慕容熠尘的轮椅。

    楚姒清惊得呼吸都停滞了，她瞪大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千钧一发之际，她唯有摊开双臂，冲上前用身躯去挡，“尘，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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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他要娶别的女人（3000字）

    ( )    躲闪根本来不及！楚姒清陷入绝境，只得用最笨的法子，用身体去挡，减缓马车的阻力，避免他受到伤害。

    耳边呼啸着劲风，伴随着轮椅碎裂的声响，那一刻，楚姒清什么都没想，只想着绝不能让男人出事。

    四周很静，路人惊魂未定，屏住呼吸，怔怔地凝着那在生死边缘捡回性命的二人丫。

    楚姒清等了许久都未等到预想中的撞击，疼痛，她蓦地睁开眼睛，就撞见男人盛怒的黑眸。

    慕容熠尘紧紧地将她拥住，仿若用尽了毕生的气力，他深深喘息着，这才平复那如惊涛骇浪般起伏的心跳。

    两人滚在地上，久久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远处是绝尘而去的失控马车，还有碎了一地的轮椅残肢，预示着方才那一幕有多惊险万分。

    “为什么要做傻事？”慕容熠尘劈头盖脸冷声质问，半点没有感激的意味。

    “我……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楚姒清被他压的难受，黛眉微蹙，挣扎着想要起身。如果时光逆流，她依然会这般选择。

    “楚姒清，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天大的能耐吗？用血肉之躯跟马车硬碰硬？天下还有比你更笨的女人吗？”他怒气难平，说出的话极重，没人知晓，当她展开双臂横在他面前时，他一颗心吓得几欲跳出胸腔，那种深深的恐惧无法言表，倘若，他轻功再差一点，反应再迟一分，他不敢想象失去她那可怕的后果媲。

    “尘哥哥！你怎么了？”赵灵儿远处就瞥见那惊魂的一幕，丢了手里的海棠糕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小脸吓得惨白如纸。

    “四爷！属下失职来迟。”杨广负疚难当，伸手就要去搀扶男人起身，大庭广众之下，觉不能让外人看出爷双腿的破绽。

    “尘哥哥，我扶你起来。”赵灵儿心疼不已，一双乌黑的眸子瞬间沾染点点泪花。

    “统统退下！”慕容熠尘扬手厉喝，转眸继续凝着怀里的人儿，“楚姒清，回答本王！”

    听着男人暴怒的低吼，楚姒清一股深切的委屈涌上心头，“慕容熠尘，我只是不愿眼睁睁看你出事而已！仅此而已。我武功不好，脑子也反应慢，让你看笑话了，但也用不着生这么大的气！”

    “清儿……”慕容熠尘见她眼眶泛起微红，心底软化下来，他坐起身将她揽入怀里，“清儿，告诉我，你舍不得我出事对不对？”他黑瞳满含期待，欣喜之余又忧心不已。

    “……”楚姒清咬着红唇，久久才迸出一句，“你多想了，我只是怕你出事，会累及将军府。”

    简短的一句话，渗着残忍，将两人亲疏的关系瞬间拉远。

    **************************************************************************

    慕容熠尘闻言，不禁轻笑出事，他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那如此，多谢楚三小姐以命相救！你救了本王，想要什么赏赐？”

    他说话的同时，一颗心仿若有根铁钩子狠狠挠着，一种无力，挫败，将他满腔的斗志瞬间击溃。

    “赏赐？”他生疏的语调楚姒清心底一阵不适，她依旧平静道，“四爷请先将我放开，再说赏赐的事。”

    他就这般紧紧地拥着她，力道之大，一副要揉进骨髓里的可怕样子，让她一颗心动摇不已。

    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抹暗光，而后不做留恋地将她松开，沉下脸，略显狼狈地横在街道中间，他的手臂因为护着楚姒清，被刮开一道长长的狰狞血痕。

    楚姒清心中一痛，忙朝着身旁的赵灵儿道，“公主，四爷受伤了，劳烦你帮忙包扎一下。”说罢，利落地撕掉一截裙摆递过去。

    “哼。”赵灵儿接过，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甩了楚姒清一个耳刮子，“都是你！就一狐狸精，只会给尘哥哥带来伤害。”

    楚姒清被那可怕的力道扇得耳朵嗡嗡作响，身形微颤，“现在不是责备的时候，请你先给他包扎。”脸颊处火辣辣的疼，她置若罔闻。

    “用不着你废话。”赵灵儿怨怼地剜了楚姒清一眼，又赶忙蹲下身凑近男人，“尘哥哥，我替你包扎。”

    慕容熠尘冷漠观望两个女人对峙，眸中平静无澜，一颗心却是揪地紧紧的。那一巴掌下去，该有多痛？她又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尘哥哥，好多血……呜呜呜呜……你快抬手，我好处理伤口。”赵灵儿瞥见那深入骨头的伤口，顿时心疼不已，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

    “让楚姒清来包扎，灵儿你别弄脏了衣服。”慕容熠尘不肯抬手，黑眸冷冷凝着楚姒清，逼迫道。这个狠心的女人，见他受伤并没半点心疼，反而让其他女人给他包扎，这让他如何不怒，不恨。

    弄脏衣服？好个体贴至极的男人！楚姒清一颗心闷痛不已，赌气地回道，“我笨手笨脚，不会包扎，四爷还是另找适合的人。”

    “楚姒清！”慕容熠尘厉声低吼，似是不解气，一把夺过赵灵儿手里的布条，而后揉进掌心，震成碎末。

    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那鲜血流的越发汹涌，他置若罔闻，唇边反而扬起一抹浅笑，那笑渗着自嘲，苦涩。

    那抹蜿蜒的血痕，深深刺痛了楚娰清的眼睛，不做多想，她放低身段，正欲上前去给男人包扎。

    “尘哥哥，用我的。”赵灵儿赶忙将自己华美的裙子撕破，殷切地上前忙活。

    “多谢灵儿。”慕容熠尘也不推脱，目光不再停留楚娰清身上，大手覆上赵灵儿梨花带雨的脸颊，“傻丫头，做什么流眼泪？”

    “呜呜呜……尘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贪吃，也不会害的你没人照顾，受那么重的伤。”经男人这一抚慰，赵灵儿眼泪流的越发汹涌。

    “好了，乖，不哭，我这不是没事吗？”慕容熠尘心疼不已，转而将赵灵儿拥入怀里，“脸都哭成花猫了，真的很难看。”

    “呜呜……尘哥哥就会取笑我。”赵灵儿抽抽搭搭，一张清丽的小脸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颜，“尘哥哥，我们回府，让大夫看看你的伤。”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声，超一旁静候的杨广抬手示意，“回府。”自始至终，他都没多看楚娰清一眼。

    杨广垂首走到男人跟前，弯下腰，“四爷，属下背您进马车。”

    楚娰清没骨气地红了眼眶，胸腔里闷痛极了，吸了吸鼻子，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赵灵儿率先钻入马车，“尘哥哥，来，小心些。”

    慕容熠尘略显吃力地上了马车，他将帘子打下，冷漠绝情的话迸出，“楚小姐不必来四王府了！”

    楚娰清身形微颤，望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窖，她站在原地许久，觉得人生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再都难以寻回。

    *********************************************************************

    帝都街市上那辆失控的马车一路奔驰，行至郊外，最后落入万丈悬崖，而里头的一名黑衣男子及时跳出来，躬身朝着悬崖边上等候许久的青衣男人回禀，“主子，属下已按照您的指示做了，但被慕容熠尘侥幸逃过。”

    “恩，无碍，摸清他布局的势力足以。”青衣男子摸着下颚的胡须，烦忧地蹙眉，“原以为，公主不住在皇宫，我们多少下手方便些，竟不想，那慕容熠尘比皇帝还难对付。”

    好在他没轻举妄动，只是略探虚实，不急着朝赵灵儿下手，失控的马车撞上慕容熠尘那一刻，街市上暗中潜藏的侍卫他根本难以估量。

    “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做？”黑衣下属询问。

    “按兵不动，这一回打草惊蛇，怕是已经引起慕容熠尘的怀疑了。”青衣男人话毕，转瞬间消失不见。

    **

    马车上，赵灵儿喋喋不休地同慕容熠尘说着话，而他整个人异常疲累，倚在软榻上，一抹忧虑浮上眉梢。

    “杨广，你认为那失控的马车是冲着谁来？”慕容熠尘撩开车帘，对着骑马的杨广道。

    “他们当然是冲着四爷来，属下得赶紧催促我哥回来，这几日，您得万分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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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夺回她的男人（5000字）

    ( )    “不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慕容熠尘打断杨广的话，转而看向一旁的赵灵儿，“再加派一倍人手，护灵儿周全。”

    “尘哥哥，你认为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吗？”赵灵儿疑惑道，又忧心不已，“我得罪什么人了吗？尘哥哥，我好怕。”

    “或许是君国人，要挑起我们两国的纷争，灵儿大可放心，一切有我在。”慕容熠尘放下车幔，安慰着，抬手替女子擦去眼角的泪渍。

    “恩，灵儿不怕，灵儿相信尘哥哥。”赵灵儿满心满眼的幸福，将头自然而然地埋入的怀里丫。

    慕容熠尘抵触地让开身子，脸色微沉，“灵儿，去那边坐好。”命令的语气，冷漠至极。

    赵灵儿闻言，又委屈地红了眼眶，嘟嘴责问，“尘哥哥，你不喜欢灵儿吗？你不知道我此番千里迢迢来到昭国所为何事吗？”

    “难道不是为促进两国友好关系吗？”慕容熠尘心如明镜，却故作不知地回道。

    “尘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楚姒清？”赵灵儿噎了口气，不依不饶，咄咄逼问媲。

    慕容熠尘被问住了，薄唇紧抿，久久不语，这些天，那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何为喜欢？何为爱？就是每时每刻地记挂着她，她高兴你也高兴，她难过你比她更难过！她受到丁点伤害，你会有种毁灭全世界的扭曲想法。

    “尘哥哥，你告诉我嘛！你都二十五岁了，却迟迟没娶正妃，是在等楚姒清吗？”赵灵儿不气馁，一颗心闷痛极了。她也等了他整整八年，从不谙世事的七岁女孩到及笄之年，她漫长而孤寂的岁月都是在相思中度过的。

    “灵儿，她只是我的一枚棋子，倘若某一天真的娶她，也不是因为爱。”许久，慕容熠尘如此回道，亦是在提醒自己，不能再弥足深陷了。

    那个狠心又冷情的女人，根本和他的馨儿无法相比，他何苦为她费尽心神？

    “真的吗？真的只是棋子吗？我就知道，尘哥哥怎么会爱上她，她不仅仅是个丑八怪，脾气还挺臭，换做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赵灵儿仿若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抹干眼泪，这才安安分分地坐到一边。

    面具下，慕容熠尘眼中掠过一抹不悦，却故作无事，淡声询问，“那海棠糕好吃吗？”如果没记错，楚姒清也甚爱吃海棠糕，嘴馋的很，一口气还能吃下半个食盒分量。

    “恩恩，好吃，昭国的东西都太好吃了，庆国简直没法比。”赵灵儿恢复活泼明媚的笑容，托着腮，痴恋地凝着眼前的男人。

    “既然这么喜欢，就留下多玩几天。”慕容熠尘客气道。

    “那当然，就怕尘哥哥会嫌我烦，要赶我走。”赵灵儿笑颜如花，一颗心甜丝丝的。这几天，她一定得好好表现，让尘哥哥爱上她，做她唯一的驸马。

    *************************************************************************

    暮色降临，恭迎庆国公主的夜宴即将在皇宫举行。

    闷在将军府睡了一个下午的楚姒清脑袋昏昏沉沉，整整一天，她食不知味，愁绪满面。

    “小姐诶，你怎么还在睡觉？快起来，晚了就来不及了。”秋菊听闻风声，火急火燎地闯进房内掀开楚姒清的被褥。

    楚姒清皱眉，扯过被褥，“我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睡一觉？好秋菊，拜托了。”闭着眼睛，慵慵地说。

    “要睡死人了！”秋菊心急如焚，恨铁不成钢地叹道，“小姐，今晚庆国公主的夜宴，您不去了吗？”

    “不去！我不是让你这丫头去同皇后娘娘告病假吗？”楚姒清翻了个身，打算晚饭也不吃了，睡着了，或许能忘记心底的愁绪。

    “小姐，我没有替你告病假。”秋菊顿了顿，一句话打碎楚姒清的好梦。

    “那你现在再去一次。”楚姒清挑眉，用被子将头蒙住。她本来就不喜这样的场合，更何况，还要眼睁睁看着那二人你侬我侬，情意绵绵。

    “小姐，你今晚不去，会悔恨终生的。”秋菊苦口心婆地劝道，“听说，今晚明则夜宴，实际上是召集所有未娶妻的王爷，世家子弟，给庆国公主选驸马呢！”

    “哦……”楚姒清的心咯噔一跳，却仍旧故作无事地轻哦了声，而小手紧握成拳，再也淡定不下去了。

    “皇宫里都传开了，那赵灵儿心底其实早有了人选，指不定今晚就让皇上赐婚。”秋菊忧心忡忡，蹙起柳眉。

    “赐婚？”楚姒清重复了遍，一颗心蓦地揪得紧紧的，手心跟着渗出一层薄汗。

    “听说赵灵儿小时候得四爷相救，她曾发誓，此生非四爷不嫁，哎，她本贵为金枝玉叶，却不顾世俗眼光，大胆追寻心中所爱，更是不嫌弃四爷腿疾。”秋菊长吁短叹，一字一句意有所指。

    大胆追寻心中所爱？楚姒清久久酝酿那句话，脑子里豁然开朗起来，与其这样每天精神郁郁，苦涩难当，何不按照自己的心走一回？

    她很清楚，即便被阿洛指责她移情别恋，她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男人，那个让她笑，让她怒，让她哭，又给予她无限温暖的男人。

    她不要眼睁睁看着他成为其他女人的驸马，眼睁睁看着他远赴庆国，自此远隔万里，饱受相思之苦。

    “小姐，四爷纵有万般不是，但他对你是真心的，秋菊看得见，夫人也看得见，为什么您就不肯给彼此一个冰释前嫌的机会？”秋菊坐下来，惋惜地叹道。

    “……”楚姒清依旧沉默着，紧紧抿着唇，安静地仿若睡过去一般。

    秋菊无奈地摇摇头，替她掖好被子，悄悄退了出去，房门还未掩上，就瞥见床榻上的人猛地掀开被褥，飞快地穿衣翻身下床。

    “小姐，我去夫人那里了，你好好睡。”秋菊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线，亮着嗓门喊道。

    楚姒清瞥见门口那鬼鬼祟祟的黑影，不禁翻了翻白眼，“鬼丫头，还不滚进来，给我梳妆打扮！”

    “好咧。”秋菊笑呵呵将门推开，身后的周氏也跟了进来，手里拿了一堆华美的衣裳，首饰。

    “你们？”楚姒清惊愕地盯着二人。

    “我的女儿怎么能输给其他人？清儿，娘永远支持你，这些衣裳是我和秋菊挑了几条街买好的，你看看，喜欢哪一件？”周氏唇角扬起慈爱的弧度，将几件衣裳拿起来比划。

    “娘……”楚姒清哽咽着，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这几日在外所受的委屈也尽数烟消云散。

    “小姐，穿这件鹅黄色的，看着年轻又朝气。”秋菊热络地将一件裙子摊开，拿起就往楚姒清身上比划。

    “你小姐我很老吗？”楚姒清不悦地挑眉，狠狠剜了秋菊一眼。

    “呃，比那只灵儿花孔雀，确实显老了些，毕竟人家才十五，你都十八了，成老姑娘了。”秋菊毒舌地奚落，“天呐，这样算来，四爷整整大赵灵儿十岁，娶了她不会有代沟吗？也不知道四爷怎么想，娶个奶娃。”

    “你懂什么？这世上，老牛最喜吃嫩草了！”楚姒清说话的同时，心底不禁暗笑，这比喻还真是恰当。

    “还是这一件，端庄得体些。”周氏摇摇头，将一件深蓝色衣裳捡起给楚姒清参考。

    “不行，夫人，老气横秋的，小姐会被比下去的。”秋菊抢过周氏手里的衣裳，又将玫红色的递给楚姒清，“这件，多嫩，跟桃花似的，娇滴滴的，四爷见了，一定挪不开眼珠子。”

    “噗！”楚姒清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你给我消停点！我自己来选。”

    最后，一番折腾，楚姒清固执己见，穿了件素雅的粉色云锦裙，外套一件雪色小坎肩，腰间流苏逶迤，既端庄得体又不失女孩子的俏皮。

    清丽的脸颊只是略施粉黛，用面纱遮住，仅仅露出一双黑珍珠似的明眸，神秘，还透着丝丝仙气。

    女为悦己者容，楚姒清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望着镜子那美丽的身影，她一颗心不禁忐忑起来。

    她比得过赵灵儿吗？她既期待又有些害怕。

    *******************************************************************

    天胤宫，八角宫灯一路蜿蜒，星星点点，如同一条美丽的河流。

    夜色迷离，乐声幽幽。

    接待使者的大厅，酒香肆意，王公贵族先后到来，一同谈笑风生。

    慕容熠尘似是来了许久，安静地坐在角落，兀自品着清酒，杨广一如既往立于身侧静候。

    楚姒清刚刚迈入大厅，眼尖的慕容昭阳立刻笑脸迎了上来，“楚姒清，你可算来了，我都快等得闷死了。”

    “恩？你也不喜欢这样的宫宴吗？”楚姒清笑笑，被她亲昵地挽着，竟觉得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并没带给她一丝不适。

    “当然是厌恶至极，几个时辰，就看那些歌姬舞姬搔首弄姿，臭男人们喝酒唠嗑的。还不如呆在寝宫里睡大觉呢。”昭阳一针见血，不吐不快。

    “大懒猫，你就知道睡觉！对了，我上次教你的剑法练会了吗？”楚姒清鄙夷地瞪了昭阳一眼，两人一同朝座位走去。

    “呃，最近太忙，还浑身无力的，给忘了。”昭阳心虚地垂下眼睑，赶忙扯开话题，拉住楚姒清疾走，“来，你坐这里，先喝口茶。”

    楚姒清被迫跟了上去，待看清邻座的人是慕容熠尘，不禁脸色微变，“昭阳，这凳子太硬了，我跟你换。”明明今晚是为他而来，可真正面对他时，又没骨气地退缩了。

    旁侧的慕容熠尘闻言，脸色陡然一沉，将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惊得茶水四溢，但自始至终，他薄唇紧抿，不置一词。

    “楚姒清，这凳子不都一样吗？我的就软一些？”慕容昭阳一脸疑惑，不解地反问。

    楚姒清明显感受到男人的浑身散发的怒火，咬了咬牙，她唯有硬着头皮坐下，含糊道，“呵，跟你开玩笑的，快坐下，我们很久没好好聊天了。”

    “噢……”昭阳半信半疑，大咧咧落座，“对了，你上次说，你哥哥给你送了个神奇的胭脂，它神奇在什么地方？能把人变成天仙一样美吗？”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闲闲地聊起来，一旁的慕容熠尘漫不经心地喝着闷酒，眼梢的余光若有若无打在旁侧的楚姒清身上，不得不说，今日的她很美，虽带着面纱，但那双明眸足以将他魅惑，他们隔得如此近，可清晰闻见她身上独有的之兰香，心底似是有根羽毛，不安分地撩拨着。

    一盏茶时间过去，宾客落座地七七.八八，慕容子喧一袭儒雅白衫，清隽的脸容带着惯有的浅笑，携妻子楚嫣然而来，坐于对面。

    十三王爷盛装而来，调皮的与众女眷嬉戏玩闹，几位极少出现，分封到异地的王爷也齐齐到来，整个大厅空前热闹。

    太子和面容憔悴的楚若蓝坐于左下一的位置，大庭广众之下，太子也不安分，明里暗里挑弄着楚若蓝，“爱妃，哭丧着脸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没有满足你呢？”说话的同时，狠狠掐了把女人的酥.胸。

    “啊。”楚若蓝痛呼一声，盈盈水眸里满是恐惧，怨恨，最后只得忍气吞声，“妾身不敢。”

    “那就给本宫笑。”太子阴狠的迸出一句。

    楚若蓝苦涩地牵起唇角，笑的比哭还难看，敷衍完太子的恶趣味，她忙朝着楚嫣然走去。

    姐妹二人悄悄走到角落里。

    “妹妹？你脸色很吓人，那畜生又欺负你了吗？”楚嫣然见她面容惨淡，不由得愤恨捏紧粉拳。

    “姐姐，或许这就是我的命，但害我如此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放过。”楚若蓝恨意腾升，咬着唇，直至沁出一抹殷红。

    “二妹，你大可放心，这仇姐姐定会替你报。”楚嫣然宽慰两句，凤眸里掠过一抹怨毒的光。

    *************************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庆国灵儿公主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喝，今晚的重要人物相继到场，众人忙不迭跪下，垂首行礼，山呼万岁。

    帝后相携而来，盛装华服，旁侧的灵儿公主夺去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但见她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那华美的服饰，精致的妆容，无不彰显着她的高贵，美丽，出尘！

    慕容熠尘惊艳的眸光毫不避讳地打在赵灵儿身上，一旁的楚娰清挑眉，冷斥了声，“***熏心！”酸味十足。

    “恩？你说什么？”昭阳心底亦是酸溜溜的，不屑地收回视线。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嫩草要被一老牛给糟蹋了。”楚娰清指桑骂槐，气不过，端起杯子猛地灌酒。

    一旁的慕容熠尘嘴角抽搐，沉下俊脸。

    “啊？什么嫩草？什么老牛？”昭阳被绕的云里雾里，赶忙抢下她的酒杯，“我记得你从不喝酒的，怎么，谁惹你不高兴了？”

    昭阳的一句话将楚娰清狠狠敲醒，她赶忙将杯子放下，喝酒会对孩子不利，她怎么就忘了呢？

    众人都落座，那些不痛不痒的余兴节目轮番上演，看的人昏昏欲睡。

    赵灵儿忽的站起身，指着楚娰清道，“楚女官，听说你是昭国第一才女，今日能否有幸比试一二？看看传言是否有误？”一字一句，皆是挑衅的意味。

    “哦？公主兴致如此高昂？想要比什么？”楚娰清毫不畏惧，迎上她的目光。

    “恩，不错，灵儿公主尊为贵客，大可说出比试的项目。”皇帝笑着点头，一句话渗着偏袒的意味。

    “当然是比跳舞了！”赵灵儿高傲地扬起头。

    跳舞？楚娰清懵了，她哪里会跳舞？就算是略懂皮毛，也比不过那舞技冠绝天下的赵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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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染血的梅花，发现有孕？ （8000字）

    ( )    见楚姒清犹疑，赵灵儿的气焰越发嚣张，她讥讽地勾唇笑道，“楚女官，莫不是怕了？怕丢了你们昭国人的脸？”

    “若是楚女官真的害怕，就跪下，给我们公主磕三个响头，大可免去那些胜负早已见分晓的比试。”山羊胡子使者一袭青衫，言辞挑衅，不把整个昭国放在眼中。

    皇帝龙颜愠怒，五指收拢，青瓷杯盏几欲碎裂，他故作无事，淡笑道，“楚姒清，不用怕输，女孩子间无关痛痒的比试而已。丫”

    “本宫信得过你，可别让本宫失望。”皇后也含笑，推波助澜。

    群臣一个个翘首以待，将复杂目光投向楚怀遇，有担忧，有期待，有莫不关己，幸灾乐祸的不乏少数。

    楚怀遇一副淡然姿态，乐呵呵地饮着美酒，却朝着身旁的楚天昊低语，“天昊，你这三妹究竟会不会跳舞，别打肿脸充胖子，丢尽我们将军府的颜面。”

    “爹，我也不知道，不过，三妹总会让我们出乎意料，上一回帝女节，她明明不会作画，却将若蓝给比下去了。”楚天昊满心期待，并没为妹妹担忧。

    楚姒清陷入两难，深知赵灵儿今日的挑衅，不过是要她做衬托，引得慕容熠尘的注意。

    如今这场比舞，关系到两国荣誉，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她若赢了，会招惹庆国，若输了，会有辱昭国颜面。无论输赢，她都是吃力不讨好媲。

    “怎么？想好要下跪了吗？”赵灵儿犹如一只高傲的孔雀，从座位处站起身，不屑地扬眉觑了眼楚姒清。

    “抱歉，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不够资格让本姑娘下跪。”楚姒清霸气十足的话冷冷迸出，惊得在场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个狂傲，不可一世的女子！竟当着皇帝和庆国公主的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找死吗？竟敢如此跟本公主说话？大言不惭。”赵灵儿火气腾地窜起，摔掉茶盏，扬声怒斥。

    “楚姒清！口气这么狂，待会别给朕丢脸。”皇帝沉下脸，已是不悦，但不难看出他有意为楚姒清开脱。

    “公主若是气不过，就赢过我，再治罪，也让我心服口服。”楚姒清狂起来，无人可以阻挡，而她决定要做的事，必会完美收幕。

    “不要逞一时之气，将小命丢了。”慕容熠尘神色复杂，朝她低语了一句。

    “四爷大可放心！命是我的，我定会好好爱惜，只是待会我若赢了，你不许娶那花孔雀。”最后一句话，楚姒清说的极轻，旁人哪会听得见。

    “赢了怎样？”慕容熠尘拨着茶盏，姿态闲适，淡淡问道。

    “赢了你得给我赏赐，连同上回救你一命，一并给了。”楚姒清脸红心跳，含糊过去。

    慕容熠尘闻言，斜睨了眼楚姒清，“我与你似乎并不熟，你若赢了比赛，该跟哥哥或者姐夫去要赏。”

    楚姒清听了，却气闷不已，别过视线，不再理会男人，转而同昭阳说话。

    “楚姒清，你带了舞衣没？不会就穿成这样上场？”昭阳将她寒酸的装扮上下打量，连连摇头。

    “有什么不妥吗？”楚姒清蹙眉，她今日特意选了件适合跳舞的裙子，就怕赵灵儿发难挑衅。

    “咱们决不能输在气势上。”昭阳斗志昂扬说着，转而朝身旁的宫女耳语了几句，又朝楚姒清眯眼一笑，“等着，我将广袖留仙裙借你穿，还有踏雾鞋，一定能赢那花孔雀。”

    “昭阳，谢谢你……”楚姒清感动不已，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看好她，唯独慕容昭阳，这个贴心的朋友永远站在她这边。

    ********************************************

    这厢，楚嫣然忧心地朝慕容子喧道，“喧，我真担心三妹，若是输了，父皇定会怪罪于她，那可如何是好？你得替三妹开罪才行。”

    “嫣儿何故断定三妹会输？”慕容子喧执起酒杯，兀自饮了一口，若有所思地凝着对桌的慕容熠尘。

    今晚，他就要成为庆国的驸马，竟看起来如此淡定如初？他甘愿吗？多年的谋划毁于一旦，远赴他国做一个傀儡驸马爷？还是，今晚的宫宴，他早有打算？一切的布局已尽在他掌握之中？

    “赵灵儿十三岁时，就以一曲《凤舞九天》冠绝六国，两年过去，她的舞技只会增长，而三妹，我从未见过她跳舞，这场比赛，胜负早已定下，子喧，不是我多虑。”楚嫣然低叹一声，凤眸里的愁绪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心中冷笑，哼，楚姒清，即便你掩人耳目，会跳舞，那姐姐也会好好招呼你的，定让你成为昭国第一笑柄，永世不得翻身。

    “嫣儿……别担心，指不定清儿会给我带来惊喜。”慕容子喧安慰道，裹紧了她的手。

    “子喧为什么那般相信三妹？”楚嫣然凤眸掠过嫉恨的光，不甘地反问。

    “因为我眼中的清儿，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慕容子喧如此说道，毫不掩饰赞赏的神色。

    楚嫣然闻言，瞬间黑脸，却故作无事，“恩，也对，真期待三妹待会儿的表现。”

    ***

    大殿内的舞姬门迅速退场，宫人们快速忙活起来，一盏茶功夫，就重新换置了新的舞台，是用汉白玉搭成的，仅一尺高，水缸大小，在琉璃宫灯下，散发着迷离的色彩。

    那巴掌大的舞台，是为赵灵儿量身定做的，她最擅长在狭小的空间起舞，大有挑战汉朝赵飞燕掌上起舞的姿态。

    赵灵儿身着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迈着莲步，在万众瞩目下，款款走向汉白玉舞台。

    她含情脉脉地凝着慕容熠尘，正欲开口，门外陡然走进一名病态的美人，但见她鬓珠作衬，乃具双目如星复作月，脂窗粉塌能鉴人。眉心天生携来的花痣，傲似冬寒的独梅。

    “梅妃？你怎么来了？”皇帝眼梢掠过一抹喜色，蓦地站起身走下迎接，一旁的皇后脸色甚是难看，一朝天子，不顾重臣，竟失态地去迎一个妃嫔。

    “哎，那狐狸精又出来耀武扬威了。”太子朝着母亲懒懒地调侃，“母后，你就一味放任她？”

    “哼，说来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本宫不收她这妖孽，自有人会降她。”皇后冷哼一声，自顾地喝着闷酒。

    皇帝拉着梅妃，一路走到龙椅处，让宫人添了个位置，“梅儿，你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待在宫里修养。”皇帝对她忽然出现，是又惊又喜，将预备冷落她的一阵子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皇上，如此隆重的场合，理应出席，我今日服了药，无碍。”梅妃浅浅一笑，与皇帝冰释前嫌，一颗心却是揪得紧紧的，听说今晚尘就要成为庆国的驸马，让她如何静得下来？

    梅妃落座。赵灵儿走上舞台，朝皇帝躬身道，“灵儿还有个小小的请求，恳请皇上答允。”

    “说来听听。”皇帝心情极佳。

    “能让四王爷为我伴奏吗？听说他的萧天下一绝。”赵灵儿落落大方，将要求提出。

    楚姒清一颗心猛地提起，不安地睨了眼旁侧的男人，但见他眸光平淡无波，依旧正襟危坐着。

    “老四……”皇帝似是早已料到，并不惊讶，转而吩咐道，“老四，应公主要求。”

    “儿臣遵旨。”慕容熠尘颔首领旨，继而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萧，楚姒清见状，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深切的酸楚尽数涌上心头。

    原来，他早就预备跟那花孔雀鸾凤和鸣。

    大厅寂静下来，宾客们兴致盎然，将目光齐齐打在场中女子身上，箫声渐起，场中的美人翩然起舞……舞凤髻蟠空，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谩催鼍鼓品梁州，鹧鸪飞起春罗袖。

    箫声幽幽，如泣如诉，缠绕缱绻，仿若能触及人心尖那最柔软的地方，沉浸着久久不能自拔。

    赵灵儿一曲《凤舞九天》，发挥地淋漓尽致，众人不由得唏嘘感叹，这世上，有一种舞竟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而那四王爷的箫声更是天下一绝，与赵灵儿配合地天衣无缝。

    掌声如雷，连带着昭国的大臣、王爷，妃嫔都震撼不已，全然将这场关系荣辱的比赛抛之脑后。

    **********************************************

    楚家两姐妹相视一笑，心情大好，对饮了一杯。

    楚怀遇同楚天昊脸色有些难看，却故作镇定，附和着鼓掌。

    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淡然如初，没有鼓掌，他深信，楚姒清会赢得更多的喝彩声。

    梅妃原本毫无血色的唇越发苍白，广袖中的小手紧握，不禁渗出一层薄汗，此时此刻，她真心希望楚姒清能赢得这场比赛，虽然很渺茫。

    皇帝眼梢掠过一丝不悦，却稍纵即逝，“灵儿公主舞技冠绝天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让朕大开眼界。”

    “谢皇上夸赞，如此看来，后面的比试毫无意义。”赵灵儿从舞台走下，大有要抹掉楚姒清比试的资格。

    “恩……灵儿公主赢得比赛，可有心愿同朕说？”皇帝也深知，楚姒清上场，只会让昭国更难堪。

    “灵儿什么也不缺，独独缺一良人。”赵灵儿也不害臊，公然朝皇帝要夫婿。

    “噢？”皇帝故作讶然，“公主可是有了意中人？”眼梢轻睇了眼台下静坐的慕容熠尘。

    “恩，是……”赵灵儿含羞地望向心中的挚爱。

    “慢着！”楚姒清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厉声打断赵灵儿的话，她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向场中，“皇上，胜负还未见分晓，邀功行赏是不是太早了？”

    “楚姒清，你可有稳赢的把握？”皇帝沉下脸，愠怒浮上眉梢，只差一刻，他就能将四儿子打发去庆国，以绝后患。

    “若是赢不了，楚姒清任凭皇上处置。”楚姒清清润的嗓音自信满满，势必要豁出去的样子。

    有人不禁讥笑连连，“那个丑女又想着要出风头呢？不知死活。”

    “她上场，估摸只会贻笑大方，丢我们昭国的脸。”

    也有人满含期待，“这可不好说，楚家三女儿自从上次帝女节后，突然转性，指不定有出乎意料的惊喜呢。”

    “恩，我喜欢她的胆识！丝毫不逊战场上的男儿！”

    众人议论纷纷，整个大厅一片哗然，成立两个对峙的局面，有人还口头打起了赌。

    皇帝也不好推脱，只得答允下来，“楚姒清，莫要让朕失望！”虽耽误些时辰，但若能成功搬回颜面，就再好不过了。

    梅妃面露喜色，皇后神色复杂，楚家姐妹不屑地勾唇，楚怀遇和楚天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禁忧虑渐渐浮上眉梢。

    在场，唯有一人－－－－慕容熠尘，黑眸里依旧平静地无一丝波澜，将萧收于怀里，好整以暇地品茗。

    “那就比，谁怕谁？”赵灵儿说话的同时，为楚姒清的自信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与此同时，昭阳的婢女将舞衣和舞鞋及时送了过来，楚姒清进内室穿好后，从容不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依旧带着轻纱，淡蓝色的舞衣将她妙曼的身姿衬得越发超然出尘，轻薄的纱裙似是沾染了些许仙气。

    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惊艳，稍纵即逝，目光也不多做停留，转而同身旁的赵灵儿耳语着。

    楚姒清无视那刺眼的一幕，朝着慕容子喧道，“六爷，能否用琴为我伴奏《凤求凰》？”乐师技艺信不过，孤立无援，只得恳求他。

    “好！”慕容子喧欣然同意，撩起衣袍朝古琴走去，旁侧的楚嫣然气的脸都绿了。

    慕容熠尘不屑地挑眉，心底冷斥了声，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是在气他给赵灵儿奏曲吗？

    楚姒清深吸一口气，缓缓上了汉白玉舞台，她闭上眼，静下心，随着慕容子喧拨弄出来的曲调，将水袖扬起，忘记自我，开始起舞……

    她不会跳舞，会的也只是几个基本动作，但她使用了招魂术，将古代楚姒清的记忆召唤回来。

    招魂术，一个匪夷所思的道法，组织里也曾训练过一二，她不信鬼神之说，不以为然，只是简单地熟记了下心法，通过考试。

    但，招魂术，会反噬身体！稍有不慎，将性命不保。

    ****************************************

    楚姒清忘情地舞动，身体飘然若仙，仿佛看到那一袭红衣，眼中含泪的女子，她妖娆似牡丹，又清纯如莲。

    昭阳悄悄朝着宫人吩咐两句，不一会，整个大殿全黑了下来，唯独留下场中女子那一抹幽光，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

    楚姒清渐入佳境，试着睁开眼睛，将那舞步铭记于心，她看到，众人惊艳、震然、各种复杂的目光……

    就当她以为必胜无疑之时，脚下陡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刺痛，有尖锐的不明物戳穿她的皮肉，那中钻心蚀骨的痛让她双腿一软，整个人跟着狼狈地摔下舞台。

    慕容熠尘身形微震，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这才平复那波涛汹涌的心跳。

    “昭国的舞技不过尔尔！”庆国使者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奚落的话冷冷迸出。

    众人回过神，不禁大失所望。

    “哎，脚都站不稳，还跳什么舞？”赵灵儿最先发难。

    “是啊，爱出风头，如今跌了个跟头。”

    “啧啧，衣服都划破了，真是不害臊。”一人一句，冰冷绝情的话犹如锋利的刀子。

    慕容子喧脸色骤变，推开古琴，赶忙冲上去，“清儿？你的脚？”望着绣鞋渐渐沁出的一抹殷红，他眸光一痛，刚忙伸手将楚娰清抱入怀里询问，“清儿，痛不痛？怎么这么不小心？”

    慕容子喧眼底都是楚姒清可怜无助，痛苦万分的神色，哪里还顾及其他，众人皆是用错愕的目光凝着他失态的举动。

    “我没事……子喧。”楚姒清咬着苍白的唇，一颗心寒凉至极，绣鞋有问题，里头藏了针，是昭阳要加害于她吗？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楚姒清，你怎么样？”昭阳担忧地询问，奈何楚姒清冷漠地收回视线，那眼神渗着失望，丝丝恨意。

    慕容熠尘袍袖中的手，五指收拢，沉声道，“来人，扶楚小姐回去，胜负已分，不必比试了。”

    将皇帝要说的话率先吐出，皇帝闻言，不由得脸色微沉。

    “我没事，这舞才跳了一半！不能半途而废。”楚姒清咬牙，推开慕容子喧，当着众人的面将舞鞋、袜子褪下，露出一对如莲的玉足。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她欲以何为。

    慕容子喧迫于无奈，唯有回到古琴处，打算陪楚姒清撑下去。

    脚底被扎了许多血窟窿，楚姒清身体发虚，已经不能使用招魂术，她光着脚重新踏上冰冷的舞台，那舞蹈复杂至极，记忆中存留的片断渐失，她明显力不从心，要赢赵灵儿不得不承认有些难度，但她早有谋略，忍着脚底的巨痛继续翩然起舞。

    大殿再次静下来，众人观了半晌，不由得震然，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凤求凰》舞毕，与昭阳的《凤舞九天》可谓不分上下，但楚姒清用小巧的玉足在汉白玉石上留下朵朵红梅，用鲜血绘成的红梅，妖娆，美丽地让人窒息。

    梅花，是昭国的国花，代表一种坚忍不拔的品性。

    而楚姒清将舞蹈与作画融会贯通，给世人留下了震撼的一幕，掌声再次如雷，群臣太过激动，纷纷站起身，连着庆国使者五脏六腑也被震得不轻，拍手称赞。

    赵灵儿惊地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怔怔失神，心底将楚姒清佩服得五体投地。

    慕容熠尘恰恰相反，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怒气，手中的杯盏被他失控地捏碎，尖锐的瓷器刮破手指，他置若罔闻。

    这场用性命换来的豪赌，楚姒清赢了，她唇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不小心对上慕容熠尘盛怒的黑瞳，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然，皇帝不得不顾及势力庞大的庆国，最后做出评判，两人打成平手，各有秋色。

    楚姒清深知着赌局的内幕，虽心有不甘，但好在赢了口气。

    ***********************************

    皇帝又问，“灵儿公主可以说心愿了。”迫不及待要将这门婚事定下。

    “恩！灵儿想选……”赵灵儿含羞不已，抬手欲指向慕容熠尘。

    楚姒清被慕容子喧扶着，一颗心狂跳不已，正欲争取主动权，而此时，一枚石子腾空而来，稳稳击在她腿弯处。

    “啊！”楚娰清防不胜防，一个踉跄双腿虚软地倒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似是穴道被封锁。

    “清儿！”慕容子喧大惧，赶忙朝皇帝道，“父皇，她昏死过去了，儿臣恳请传召太医。”

    “恩！”皇帝不禁怀疑楚姒清轮番打断是否别有用心，但群臣面前，人命关天，只得答允了。

    楚嫣然神色有些复杂，渗着丝丝惧意，不安地绞着丝娟，太医来了会不会查出什么？

    太医很快赶来，放下药箱仔细给楚姒清诊脉，众人也颇多疑惑，安静等候结果，都估摸着楚姒清是失血过多，虚弱导致晕厥。

    然，太医的一句话将众人震得外焦里嫩。

    太医说，“回皇上，不是大事，楚姑娘不过是怀孕了，动了胎气！”

    “啊？”众人哗然，神色万千，纷纷交头接耳。

    楚姒清明显感受到那一道道复杂的视线投射过来，她虽动不得，眼睛睁不开，但脑袋却清醒万分。

    是谁？要将她怀孕的事公布于众？他存着什么样的目的？是要她受尽万人职责，羞愤而死吗？

    楚怀遇老脸搁不住，厉声责问，“楚姒清，装什么死？起来说清楚！”风风光光了不到一会，一个晴天霹雳将他击溃。

    楚天昊满目沉痛，又忧心不已，“爹，三妹不是那样的人，定是被哪个畜生给害了。”

    楚家二姐妹亦是被震得不轻，幸灾乐祸地笑了开。

    赵灵儿雀跃不已，心中暗道，一个不洁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尘哥哥了。

    慕容子喧神色复杂，大手紧紧握住楚姒清的柔荑，“清儿，你快醒来，澄清一切，不是你的错对不对？”

    楚姒清有苦难言，再一次被推入风口浪尖，缓了口气，终于能睁开眼睛，“孩子可平安？”她虚弱地问太医。

    “无碍！回去好好调养即可。”太医一句话让她宽心下来。

    “楚姒清，孩子的父亲是谁？”皇帝厉声责问，逮到楚怀遇的痛脚发难。

    “孩子是我的！”楚姒清咬着唇，不愿供出男人。

    “楚爱卿！你教的好女儿！还在为那男人护短！”皇帝怒不可遏，劈头盖脸朝楚怀遇数落。

    “微臣有罪。”楚怀遇惶恐地跪下，“那罪女败坏昭国风气，任凭皇上处置。”一句话，想置身事外。

    “哼。”皇帝冷哼一声，厉声责问，“楚姒清，朕再问你一遍，孩子的父亲是谁？”心中大抵已经猜到一半。

    楚姒清偏过头，半句不肯透露，皇帝见状，不由得龙颜大怒，“楚姒清……”

    “父皇，孩子是……”慕容子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假思索地要抢答，孩子是儿臣的！一句话还未出口，有人快他一步。

    “孩子是儿臣的！”慕容熠尘淡淡道，好似诉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他转动轮椅，缓缓来到楚姒清跟前。

    梅妃闻言，惊得摔碎茶盏，潋滟凤眸蒙上一层水雾。

    “老四！”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心中冷笑，好个先斩后奏，好个暗度陈仓，弄大楚怀遇女儿的肚子，好逃脱庆国驸马的头衔。

    “尘哥哥！”赵灵儿踉跄着后退几步，“为什么？你为什么宁愿跟那个丑女，也不愿……”她泪眼朦胧，被伤得体无完肤。

    “清儿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而我此生也只娶她一人！”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那深情又霸气的话让楚姒清感动地一塌糊涂。

    原来！她与他心中有着这般高的地位？

    原来！他与赵灵儿亲近，不过是为了气她，激她。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她怀有身孕！

    好个，腹黑阴险，让她恨得咬咬牙，又爱的死心塌地的男人。

    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红了眼眶，怔怔地凝着他面具下，那好看的薄唇，那深邃浩瀚的黑眸。

    “尘哥哥……呜呜呜……”赵灵儿掩面而泣，伤心欲绝，冲出了大殿。

    皇帝冷哼一声，“孽缘！”也甩袖而去。

    慕容子喧无奈地叹息一声，也同楚嫣然离开了。

    半晌的功夫，整个大厅的人都散去，唯独留下慕容熠尘，杨广，楚姒清三人。

    楚姒清动了动唇，正欲说些什么，男人却冷声打断她的话。

    “将她带走！”男人语中渗着愠怒，强势地让人无从反抗。

    楚姒清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又似侍寝的妃子，被宫女抬着一路送进了四王府。

    婢女给她清理了脚底的血渍，还将她剥.得一丝不挂沐浴，沐浴完，只给她穿上一层几欲透明的薄纱，最后抬到一间雅致的厢房里。

    “他人呢？究竟想做什么？”楚娰清晕头转向，云里雾里的，此刻，她有许多话同他说，他倒好，玩起了失踪。

    “四爷晚点回来，楚姑娘不用心急。”那婢女笑的暧昧，话中有话。

    “他将我掳来有什么目的？”楚娰清想要起身，却提不起半丝气力，小脸涨得气鼓鼓。

    “奴婢也不知，四爷只留下一句话，说忙完后，回来享用楚姑娘！”婢女说完，又忍不住笑了。

    “享用！”楚娰清小脸腾地染上绯色，又羞又怒，靠！他还真是头狼，不择手段，步步算计，让她成为他囊中之物。

    子夜时分，楚娰清睁着明眸，百无聊奈地数着床幔上的花纹，门此刻被推开，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楚娰清屏住呼吸，一颗心狂乱地跳动起来，他回来了！没骨气地，只得猛然闭上眼睛装睡。

    他说，今晚回来要享用她？话中的含义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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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楚娰清流.产，大虐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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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梅妃也有了尘的孩子（7000字）

    ( )    慕容熠尘推开门走进来时，屋内的烛火已经熄灭，透过窗外倾泻的月华，依稀可见床榻上的女子睡得酣甜。

    他兀自将烛台点燃，橘黄的烛光为室内增添了几丝融融暖意，褪下外衣，他踱步走到床前，“清儿？”他低唤。

    淡淡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愫。楚姒清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睡着了？”慕容熠尘问，抬手覆上她的眉眼，“清儿，我知道你没睡，睁开眼睛，我们的事得好好谈谈。丫”

    谈？谈什么？夜宴上，他故意用石子击中她的腿弯，引得太医将她怀孕的事公布于众，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她不得而知，但那种被蒙在鼓里的欺骗，她不能接受。

    楚姒清翻了个身，睡得“深沉”，脑子里乱极了，对于他，不知该感激，还是该恨。

    然，楚姒清还没“快活”多久，男人的手就猛然探入她的薄衫，“楚姒清，打算一辈子都不同我说话吗？”

    他问，语中带怒，面具下的唇，牵起无可奈何的弧度媲。

    楚姒清浑身一颤，怨怼地睁开眼睛，“我记得白日的时候，是你让我滚的，我滚了，现在又将我掳来做什么？”

    慕容熠尘闻言，朗声而笑，伸出长臂一把将她揉进怀里，“今日的事，你就没错的地方？我受了伤，你还让其她女人包扎？”

    他问，眸光灼灼，透着指责。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青檀的气息撩拨着她沉寂的心湖，楚姒清脸颊染上两抹红晕，“谁让你吼我的？你若是好好说话，我会拒绝吗？况且，那赵灵儿比我温柔细心多了，我这是对你好。

    “那我明日就娶她！成全你的美意。”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狠狠刮了她的鼻子惩戒道。。

    “不行！不能娶。”楚姒清急了，霍地坐正身子，小脸涨的鼓鼓的。

    “清儿将她说的那般好，她又贵为一国公主，我娶了她，三生有幸，还能促进两国邦交，一举数得。”慕容熠尘微眯起眸子，兴味地将她上下打量。

    “你敢！慕容熠尘，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娶别的女人，就是负心寡情，让世人不耻！”楚姒清一口气说完，又羞得无地自容。

    天啊！她怎么也成了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想用孩子拴住一个男人的心？

    “清儿，你可知，我等你这句话，等了近三个月！”慕容熠尘一颗心澎湃不已，情动之时，只得用最原始的法子表达。

    楚姒清迷茫地睁着明眸，不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正欲开口，男人的唇就欺上她的。

    “唔……”她挣扎了两下，就沉浸在他温柔又霸道的攻势里，唇舌缱绻纠缠，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这才喘息着将她松开。

    楚姒清揉着红肿不堪的唇瓣嘀咕，“野蛮人！”做什么动不动就亲她？搅乱她的心绪。

    “如果我不捅破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还准备独自将孩子生下来？”慕容熠尘将她圈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肩膀低声问。

    “恩！”楚姒清不置可否地点头。如果不是秋菊激她，她与他真的要错过了。

    “为什么？一般的女子怀了孕不都会找男人负责吗？我曾问过你数次，你都不肯承认？却要一个人去承担？”慕容熠尘将缠绕心底几个月的疑惑道出。

    “因为我不能嫁给你。”楚姒清明眸里掠过一抹暗光。

    “楚姒清！”慕容熠尘恼怒地将她推开，“不肯下嫁的理由，是那个男人对吗？为了他，你打算一辈子不嫁吗？”

    “尘，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楚姒清虽然极不愿承认阿洛与她已经是天人永隔，她缓缓吐出来，竟觉得一颗心异常平静。

    “清儿……”慕容熠尘怔住，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更多的是心痛。那个男人何其有幸，让她牵挂一辈子？他嫉妒地发狂了。

    “尘，我怀了孩子不主动去找你，是怕连累你，毕竟我是楚家的女儿，你在皇上眼中一直与世无争，娶了我，皇上会对你有异心。”楚姒清迎上他浩瀚的深瞳，这一刻，她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这个同阿洛一样给予她无限温暖和悸动的男人！

    “清儿，我的清儿，对不起，我错怪你了。如果为了你，我被父皇怀疑又如何？”慕容熠尘低喃着，一种深深的喜悦、负疚、震然萦绕心头。

    “做什么说对不起的话，倒是我，一直气你。”楚姒清亦是愧疚不已，一向高傲不可一世的她，第一次低垂眉眼，大方承认错误。

    “知道错了？”慕容熠尘扬声问，心情愉悦极了。

    “恩。”楚姒清点点头，被他灼热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底发憷。

    “你错的就这些？”他又问，不悦挑眉。

    “还有什么？”楚娰清不解，疑惑地转着眸子。

    “夜宴上，你跟六弟鸾凤和鸣，可知气坏了我？”慕容熠尘责问，那一刻，她的美让众多男子觊觎着，他心底颇为不平。

    “谁让你给赵灵儿奏箫的？我这是以牙还牙。”楚娰清理直气壮的反驳，酸味十足。

    “那我以后只吹给你听好不好？而你也只能跳舞给我看。”

    “恩。”楚娰清满意地点点头。

    “还有，胜负与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为了逞强将脚给伤了，还流了那么多血。”慕容熠尘悉数道出她的不对。

    “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楚娰清愧疚地垂下眼睑。

    ““那该怎么补偿？你可知，这里很难受，都是你害的。”慕容熠尘低喃着，大手牵起她的小手覆上他心口处。

    “尘……”楚姒清蹙眉，一脸无措，“你想要什么补偿？我给你做袍子好不好？就快完工了。”

    “不好！”慕容熠尘摇头，大掌抬起她尖尖的下颚，那动作，渗着调.戏。

    “不如我现在给你去做阳春面好不好？”他最喜吃阳春面，不加任何作料，她不知何时铭记于心。

    他温热的指尖摩擦着她的肌肤，楚姒清心底似是有跟不安分的羽毛轻轻拨弄着，悸动不已。

    “不吃。”他又拒绝，低沉的嗓音如醇醉的美酒，白璧修长的手指寸寸抚弄着她的蝴蝶锁骨，她心跳如雷，一对傲人的酥.胸微微起伏，旖旎了夜色。

    “那你要哪样？”楚姒清低喘一声，无奈地撅嘴。

    “你忘了今晚的约定吗？”慕容熠尘唇角勾起绝艳的笑，轻啄了下她嘟起的樱唇。

    “什么约定？”楚姒清羞涩地明知故问。

    “你乖乖躺下，任我享用。”慕容熠尘话毕，就将她纤瘦的身子放倒，如狼的黑眸将她若隐若现的胴.体上下打量。

    沐浴后的她，肌肤越发白如凝脂，渗着摄人心神的幽香，他撑着双臂，目光灼灼，她太过美好，一时间竟不知从何下手。

    “不要！”楚姒清连声反驳，“享用？我又不是你的夜宵。”俏脸爬上几朵红霞，娇嗔的模样那般惹人怜爱。

    “清儿难道不知，你比任何夜宵都美味？”他戏谑地弹了弹她红红的脸颊，厚颜无耻地将自己的中衣快速剥落，露出坚实性感的胸膛。

    “啊！”楚姒清惊得闭上眼睛，偏过头，“暴露狂，我还没答应呢，你不许来强的。”她可怜兮兮地诉控着，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既期待又害怕。

    “我不来强，会很温柔。清儿，我的清儿，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深情地凝着她，强迫她睁开眼睛。

    楚姒清迷蒙着水眸，一脸无措，思忖片刻，她又问，“那日，我被赫连懿掳走，你为什么不去寻我？”

    “你知道我没去？”慕容熠尘无奈地反问。

    “难道去了？你就纵容赫连懿欺负我，你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他……”心酸不已，满满的责怪。

    “傻丫头，没亲自去接你，并不代表没去。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你哥哥和姐夫那般容易将你寻到？”慕容熠尘动作极尽宠溺，抬手为她抚平皱起的黛眉。

    **************************************

    一席话，让楚姒清无从反驳，“赫连懿差点欺负了你的女人，你都不找他算账吗？”她不依不饶，忆起曾经与赫连懿有过肌肤之亲，羞愤难当。

    慕容熠尘闻言，眼中的笑意越深，反问，“他怎么欺负我的清儿了？”

    “其实也没怎么样，就是那咸猪手讨厌的紧，他太强了，我打不过，只能任他胡来。”

    “我替清儿将他的手砍下来，可好？”慕容熠尘故作愠怒，“简直不知死活，胆敢动我的女人。身为夜皇就能为所欲为吗？”

    “砍了？”楚姒清知道男人不是说的玩的，脸色微白，“尘，太残忍了，最多你见到他，打一顿就够了。”说来，赫连懿对她还有恩，她不能恩将仇报。

    “好，一切听清儿的。”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全部的注意里又凝聚到她妙曼的身躯上，“清儿，良宵苦短，要说的都说了，如今该做了。”

    “做？”楚姒清一吓，小脸腾地烧起来。

    “乖，别怕，今晚我会让你终生难忘。“慕容熠尘再也忍耐不住体内万马奔腾的欲.火，狂热的吻压了过去。

    “恩……唔。”楚姒清羞涩不已，低吟破口而出。

    慕容熠尘吻过她白皙的颈子，一路向下，隔着薄薄的寝衣，就邪恶地含上她美丽的丰.盈，唇舌逗弄着，仿若在品尝世间珍宝。

    “尘……”楚姒清陷入迷乱，不断唤着男人的名字，“洛……尘……”含糊着，不能自拔。

    慕容熠尘眼梢掠过一丝不悦，惩罚地撕咬着她诱人的绵软，“乖，只能叫尘。”虽然，她有进步了，情动之时还记得他。

    “啊……痛……痛，别，坏人。”楚姒清蹙眉，怨怼地嘟哝着，“霸道。”

    “还有更霸道的，清儿，乖乖的，任我处置，不然我就要你一整夜，让你明日下不了床。”慕容熠尘黑瞳燃烧着熊熊欲.火，声音哑地不像话。

    他说罢，缓缓解开她的衣带，那青瓷般无暇的肌肤因为情动，被蒙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陡然的凉意侵袭，楚姒清瑟缩两下，睁着迷茫的水眸，“尘……不要。”哀求着。

    慕容熠尘喉头滚动着，发出低哑的喘息，“清儿，清儿……你真美。”她就是个妖精，一颦一笑勾人心神，让他无法自控，多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他抚过她平坦的小腹，褪下她的亵裤至腿弯处，一下子，她整个人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任他处置。

    “清儿……”他温柔又急切地吻着她丝绸般滑腻的肌肤，大手毫无预警地探入她的双.腿处。

    “不要！”楚姒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并拢双腿，不让他进一步侵犯，“尘，孩子，会伤到孩子。”她可怜兮兮地哀求，忍着体内狂乱的燥热。

    慕容熠尘闻言，眸中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孩子留不得，他该怎么同她说呢？（此处有伏笔啊，伏笔？）

    “清儿，乖，把腿打开，将自己交给我，放心，不会伤到孩子的。”他某处肿胀地厉害，像个吃不到糖的可怜孩子。

    “不行，不要，不能……”楚姒清连连摇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如今这个时期，稍有不慎，孩子极有可能出事。

    不能因为一时的贪欢，而给宝宝造成威胁，那样他们会追悔莫及。

    “清儿，几次了？你数过吗？”慕容熠尘泄气地放开她，面具下的神色极为痛苦。

    “我……我也不想啊……可是。”楚姒清嘟哝着，愧疚万分。

    “若是我哪天真的不举，你拿什么赔偿？”慕容熠尘没好气地怒斥，用薄被将她的春.光遮住，而某处依旧傲然地屹立着，痛苦极了。

    “尘，你很难受吗？”楚姒清担忧地凝着他，一脸无措，她用被子裹住身子坐起来，“怎么办？好烫。”摸了摸他的胸膛，不由得一吓。

    他灼人的温度，好似中了不轻的媚毒。

    “能怎么办？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你乖乖睡觉，我去泡个冷水澡。”慕容熠尘打消她的忧虑，作势就要翻身下床。

    再待下去，他指不定会兽性大发，不顾她的感受强要了她。

    “别，别走，泡冷水会感染风寒的。”楚姒清拉住他，心疼不已，蹙着眉左右为难。

    “清儿相通了？肯给我了吗？”慕容熠尘面上一喜，满是期待地裹住她的柔荑。

    “……”楚姒清咬着唇，坚定地摇头。

    “戏耍我很好玩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慕容熠尘惩罚地刮了刮她的脸颊，颇为恼火。

    “我用手帮你。”楚姒清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羞得面红耳赤。

    “清儿！”原本渐渐熄灭的欲.火腾地燃起，慕容熠尘难以置信地问，“可是真的？心甘情愿？”

    “你还问？”楚姒清羞得无地自容，嗔怪道。如果为心爱的男人，做那种事又何妨？她爱他，怎么忍心他身体受到伤害。

    “清儿！”慕容熠尘高兴地难以自持，将她抱进怀里又狂吻了一番，这才消停。

    于是，这个旖旎的夜，花儿都羞得不敢盛开，厢房里，不断传来男人似痛苦，又销.魂的低喘声。

    *******************************************************************************

    第二天，天气晴好，一如人此刻的心境。

    皇帝身边的安公公传来口谕，召慕容熠尘和楚姒清进宫觐见。

    一路上，两人在马车里又耳鬓厮磨了会儿，黏得难舍安分。

    “尘，皇上那里，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楚姒清拉住他的手，不免担忧起来。

    “清儿大可放心，一切有我在。”慕容熠尘裹紧了她的柔荑，示意她安心。

    两人入天胤宫时，安公公又说皇帝先见慕容熠尘，让楚姒清稍作等候。

    慕容熠尘转动轮椅，进了大殿，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并没抬头，而是随行地问了句，“老四，江淮水患该如何治愈？”

    慕容熠尘脸色微变，不疾不徐地回道，“儿臣无能，困扰江淮百姓数十年的难题，怕是只有六弟有法子解决。”

    “八年过去，你真无能到如斯地步？”皇帝的话渗着讥讽的意味，转开话题，他道，“你跟楚姒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儿臣和清儿两情相悦，情动之时，做了逾越之事，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她是无辜的。”一字一句，不卑不亢。

    “两情相悦？”皇帝轻笑，“老四何时放下那个女人，转眼就爱上了楚家的女儿？”

    慕容熠尘微怔，很快回道，“楚姒清不是一般的女人，父皇也看到了，换做任何男子都无法不被吸引。”

    **

    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在殿外等候，安公公徐徐走过来，“楚姑娘，梅妃娘娘在偏殿等候您，她有话同你说。”

    “梅妃？”楚姒清不愿去，但人在宫里，身不由己，只得答允，“劳烦公公带路。”

    偏殿里，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梅妃一身华美的水蓝色宫装，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楚姒清，来，坐，我们得好好谈谈了。”

    谈？楚姒清冷笑，她们之间并无交集，更没什么好谈。

    “你怀了尘的孩子？”梅妃淡淡问，冰冷的语调渗着嫉恨。

    “恩。”楚姒清不置可否地应声，大抵猜出梅妃是因为心不甘才来找她。

    “可是……我也怀了尘的孩子。”梅妃幽幽道，一句话似平地惊雷。

    楚姒清身形一震，连着后退几步，不可置信地凝着那美得妖娆的女子，“你胡说！”心乱如麻，双手沁出一层薄汗。

    “要看看吗？”梅妃挑衅地站起身，缓缓掀开宫装，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就呈现在楚姒清眼前。

    “呵……”楚姒清心如刀绞，“你胡说，你身为贵妃，怎么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胡说吗？”梅妃笑的风情万种，走到楚姒清跟前低语，“你为何要将自己看的那么高？你不知道最爱的人是我吗？真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楚姒清脸色惨白，一颗心似坠入冰窖。夏沁梅？夏馨梅？慕容熠尘爱的终究不是她楚姒清啊！

    “傻瓜。”梅妃轻笑，用无比同情可怜的眼光将楚姒清上下打量，“不错，兴许是你这副身子将尘一时迷住了，因为我如今怀着孩子，不能满足他。”

    “夏沁梅，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楚姒清紧了紧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

    “我为什么要让你相信？”梅妃轻笑，渗着讥讽的意味，“对了，尘在床上的时候，喜欢怎么玩你？”

    **********************************************************

    玩？楚姒清脸色白的几欲透明，万般不解地凝着眼前的梅妃。

    “如今你是他的新宠，我好心提醒下，尘喜欢从后面来，狂蟒的，激烈的，他时而粗暴，时而温柔，让人欲罢不能。”梅妃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脸痴迷，仿若正在被男人疼爱。

    “闭嘴，不要说了，不要……”楚姒清一颗心碎得七零八落。她跟他仅仅那么一次，还是意识不清醒的状态，她从不知道，他那般恶心，脏，他有无数的女人，舞倾城不就是她亲眼所见吗？她又自欺欺人了，将他的滥情抹去，眼底只有他的深情。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没同你说。”梅妃好心地轻哦了声，口渴了，喝茶润了润喉继续道，“他都二十有五，没有正妃，没有子嗣，因为他事先杜绝了。知道他为什么会让你怀上他的骨肉吗？”

    “……”楚姒清不安握紧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让刺痛示意自己撑下去。是啊，一直困扰她的问题，就要真相大白了。

    “因为他不愿做庆国的驸马，远赴千里。三个多月前，皇上受到庆国公主来访的信，那时候尘就开始筹划了，你作为楚怀遇的女儿，各方条件满足，哦，对了，你***的那夜，记不记得门外有个身影，就是我，我那时可恨极了你。”

    “呵……”楚姒清笑了，笑的苦涩，她怔怔地凝着梅妃头上的梅花簪，一颗心痛的几欲窒息，

    她知道，那是慕容熠尘跟夏沁梅的定情信物，簪断情断，可如今，它又重新熔合了，代表着什么？

    好大一个谎言，赤.裸.裸的谎言，楚姒清缓缓摸上小腹，顿觉外面的阳光都暖不了那颗寒凉的心。

    “你说这么多？究竟有什么目的？”楚姒清深吸一口气，不让脆弱示人。

    “尘说过除了夏馨梅，任何女人都没资格诞下他的骨肉。”梅妃残忍的话缓缓道出，捡起桌上的匕首把玩。

    “可你也不是夏馨梅。”楚姒清冷冷讥讽。

    “我不是？那谁是？尘没告诉你，我进宫后，才改名叫夏沁梅的吗？馨儿，梅儿，他上你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喊的？”梅妃朱唇微启，将楚姒清所有的坚持、怀疑瞬间击溃。

    ***

    可怕的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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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胎死腹中（6000字）

    ( )    楚姒清整个人仿若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一双明眸黯然下来，她呆若木偶，怔怔地凝着眼前的女人，被堵的哑口无言。

    馨儿，梅儿，昨夜，他们滚在一起耳鬓厮磨时，他也这样喊了，她不以为意，深信将来某一天，他嘴里只会喊她的名字，清儿……我的清儿……

    楚姒清只觉得周身被笼罩上一层寒意，那悸动的心再都暖不起来。慕容熠尘，不是她该去招惹的男人，她怎么就意识糊涂了，因为内心太过寂寞吗？轻而易举地陷入他温柔的情网里，在滔天的谎言里弥足深陷，不能自拔丫。

    她痴了，傻了，眷念那抹温存，将他跟完美的阿洛相比，以至于伤地体无完肤，成为天大的笑柄。

    “将孩子解决了，或许尘顾念旧情，封你个侧妃什么的，一生荣华享之不尽。”梅妃艳艳红唇似是吐着信子的毒蛇，残忍的步步紧逼。

    “够了！要羞辱我，你已经达到目的了。”楚姒清苍白的脸容无一丝血色，强撑着最后那薄弱的信念。

    “楚姒清，你爱尘吗？如果真的爱，就自己动手，除掉尘的后顾之忧。”梅妃踱步走到她跟前，将锋利的匕首晃了晃。

    “你疯了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楚姒清下意识地护住腹部，竟觉得眼前的女子那般可怕，狰狞。要证明爱他，就得扼杀他们的孩子吗？她做不到。

    “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些，还记得五年前，四王府里一位侍妾，偷偷将避孕药给换了，费尽心思地要怀上尘的孩子，结果小腹刚刚隆起，尘就赐了她杖刑，直至将孩子打掉，那血腥的一日，我至今难忘。”梅妃缓缓道，故作痛心道媲。

    “不是的，尘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残忍杀掉自己的孩子？你胡说，夏沁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楚姒清连连摇头，不愿相信那可怕的事实，明眸里沾染了朦胧的雾气。

    “你了解他吗？你跟他认识多久？真是好笑。”梅妃挑开天窗说亮话，“对了，即便我不动手，尘也会亲自动手，因为皇上不会放过他，不会留下觊觎皇位的后患，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亏得你自诩聪慧过人。”梅妃扬声道，讥讽而笑，笑的得意又满是不屑。

    楚姒清死死咬着唇，努力让自己站稳，“即便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决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孩子。”她坚定地说着，心钝钝的痛，似是被铁钩子在狠狠地抓挠，难受地几欲窒息。

    是啊。他们才认识多久，她了解他的野心吗？

    他放着那么多佳人不要，偏偏看上她这个脾气臭的丑女，她曾经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原来真相如此残酷，是谎言，是背叛，是天大的讽刺。

    楚姒清按住那钝痛的心，木然转身，不愿再理会那个得意洋洋的女人，然，她刚刚走了两步，就觉得双.腿发虚，眼前陡然一黑，片刻的失明，让她一下子落于下风。

    香炉里燃了特质的麝香，她怀孕的身子敏锐力大不如从前，等明白过来时，为时已晚。

    梅妃将她狠狠撂倒在地，将匕首递给她，“自己动手，听着，这是尘的意思，你若不信，可以大声地喊啊，他就在隔壁不是吗？他内力深厚，定听得见，让他来救你啊。”

    “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楚姒清绝望地喊着，猩红着眸子。

    “楚姒清……我也不想的，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梅妃凤眸里沾染了几丝愧色，心一横，强迫地让楚姒清握住匕首对准那小腹处。

    “不！尘……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楚姒清痛苦地嘶喊着，拼命着挣扎，仿若置于可怕的炼狱，怎么逃都逃不过。

    偏殿与正殿，那么短的距离，她喊得撕心裂肺，天昏地暗，隔壁的男人却置若罔闻，他不可能没听见，他真的要放任夏沁梅伤害她的孩子吗？

    ***********************************************************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姒清放弃挣扎，是无力挣扎，小腹被刺破一道浅浅的口子，麝香毒侵体，双腿间温热猩红的血浸透了她的裙衫。

    艳艳的，妖娆蔓延，好似盛开的红梅，又好似碎裂的心房，一片片，一点一滴，再都难以愈合。

    楚姒清虚弱地躺在地上，明眸里一片死寂，浑身都痛，巨痛，却不及心底那痛的万分之一。

    她脑子里是空白的，努力让自己清醒，自欺欺人地以为这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梦醒了，尘还是爱她的，孩子也在。

    “呜呜……”她终于承受不住，颤抖着低泣起来，泪腺不再干涸，滚滚热泪蜿蜒过她苍白的脸颊。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她能哭了，原以为，自阿洛死后，她再都流不出半滴眼泪，却因为另一个男人，她再次能落泪了。

    殿门被打开，一袭明黄的身影满是震愕地立在那里，皇帝的身后，慕容熠尘黑瞳里掠过一抹沉痛，稍纵即逝，他怔在原地，久久找不回思绪。

    “梅儿？出了何事？”皇帝惊恐地唤道，入目所及，梅妃宫装上染满鲜血，而楚姒清也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生死难辨。

    皇帝大步疾走上前，满心后怕地将梅妃抱进怀里，“梅儿，你怎么样？伤到了哪里？”

    “皇上……臣妾没事……是有刺客闯进来，他伤了楚姑娘，你快去看看她，她还怀着孩子，怕是已经不保了。”梅妃颤声道，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瑟瑟发抖着。

    “清儿！”慕容熠尘转动轮椅，飞快地掠了过来，将奄奄一息的楚姒清扶起置于腿上，“清儿……出了什么事？醒醒……”

    “呵……”楚姒清缓缓睁开眼睛，她不哭，只是笑，笑的苍凉，“我如你所愿了，尘……孩子没了，没了，我们的孩子，他还没三个月的生命。”

    “清儿……”慕容熠尘颤声道，神色复杂，大手紧紧按住她腹部的伤口，“别说话，你流了很多血，我们先回府好不好。”

    “回府？不要，不会跟你回去了。”楚姒清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猛地挣脱男人的牵制，她捡起匕首，就跌跌撞撞地朝梅妃刺去。

    “楚姒清！住手。”皇帝大愕，脸色骤变，他抬手去挡，却根本抵抗不过，反而被划破手臂。

    彼时的楚姒清已然陷入疯魔，仇恨将她的斗志尽数挑起，“夏沁梅，你还我孩子，我的孩子……以命抵命”对于伤害她的人，她绝不姑息，定会让其受到双倍的惩罚。

    “啊……你说什么…….楚姒清你疯了吗？”

    “皇上……救救我……”

    “四爷……抓住她……她要杀我。”梅妃吓得花容失色，狼狈地四处逃窜，那无助的模样那般让人心疼。

    “来人！还不来人，拿下楚姒清！”皇帝从震惊中回过神，不顾手伤，厉声朝禁卫军吩咐道。

    “楚姒清，放下匕首！”慕容熠尘又急又怒，袍袖中的手握得嘎吱作响，只得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阻止她。

    “楚姒清，我不准你伤她！”

    “楚娰清，再动她，我会杀了你。”

    残忍寡情的话冷冷迸出，似是隐忍了极大的怒气，再次将出娰清击地遍体鳞伤。

    一记掌风挥过来，楚姒清的匕首跟着落地，她木然转头，眸光渗着无尽的恨意，她忆起，那日她挟持梅妃，屋檐上，他毫不留情地朝她放冷箭，直刺心脏。

    如今，旧事重演，她与梅妃，梅妃永远是摆在第一位的，为了梅妃，他又对她动了杀意。

    楚姒清勾唇笑了，自嘲而笑，笑的苦涩难当，“我发誓，我要你夏沁梅不得好死，即便用尽毕生的精力，也要杀了你。”她咬牙含恨，一字一句，狠狠敲进男人心底。

    慕容熠尘闻言，登时脸色骤变，震怒不已，他不做多想，扬手一个耳光就狠狠抽了过去，抽在她娇弱苍白的脸上。

    那一巴掌下去，他的心也跟着一颤，仿若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要从他指尖彻底流逝。

    轰，耳朵闷痛不已，眼前又是一黑，楚姒清身形剧颤，那可怕的力道带着浓重的毁灭性，她承受不住，整个身子如同柳絮般软在地上。

    累，好累，所有的坚持化为乌有。

    痛，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全身。那绝情的一个耳光，将她彻底煽醒，看，她只是激将地说一句，他就失控了打了她，如果她伤了梅妃半根毫发，他一定会杀了她。

    他不是说，我的清儿，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伤你一根手指。

    可是，如今她浑身染血，他不问原由，就将她打入万丈地狱，打断他们之间最后一丝情意。

    皇帝本有满腔的怒火，但见慕容熠尘浑身散发的骇人戾气，只得扬手阻止禁卫军的下一步动作。

    慕容熠尘握紧了发麻的手，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弯腰将地上昏死过去的楚姒清抱起，哑声道，“父皇，她是受了刺激，才惊扰了梅妃娘娘，儿臣恳求您不予追究。”

    一旁的梅妃脸色微白，惊魂未定，却又窃喜不已。任何时候，她在他心中，永远摆在第一。

    “回去，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记得好好安抚。”皇帝故作沉痛的叹息，眼梢掠过一抹精光，

    他今日在偏殿里放了特质的麝香，闻上一会儿，几日后腹中孩子不保，他命令梅妃将楚姒清带过来闲话家常，好将肚子里的孩子除去，杜绝后患。却不知来了莫名的刺客，推波助澜，孩子死的更快。

    慕容熠尘离开了，皇帝负手而立，久久凝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心中所想。

    梅妃此时也换了件干净的衣裳，顿觉浑身疲累，但总算除去心头大患，颇为愉悦，“皇上，臣妾累了，能否先行回宫休息。”

    “去！梅儿今日能来陪朕，朕颇感欣慰，只是让你受惊了，是朕的不是。”皇帝亦是心情极佳，牵住女子的手就道，“梅儿何时能跟朕生个孩子，此生就了无遗憾了。”

    “皇上……”梅妃故作娇羞地垂下眼睑，俏丽的脸颊染上绯色，引得男人又痴迷不已。

    *********************************************

    楚姒清醒来时，缓缓睁开眼睛，头顶是那熟悉的墨绿色繁纹幔帐，青炉里燃着安神香，慕容熠尘就坐于床边，黑眸紧紧地绞着她，神色复杂，有沉痛，有怜惜，更多的是愧疚。

    两两相望，都沉默着不说话。

    慕容熠尘打破僵局，抬手试着去触碰她缠着纱布的腹部，“清儿，我先给你上药。”

    楚姒清身子一颤，惊恐万分，如受惊的小兽不顾一切地蜷缩到墙角，她咬着苍白的唇，明眸里黯然无光。

    “孩子的事……”慕容熠尘眸色一痛，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同她说。

    “孩子没了……我和你的孩子…….再都回不来了。”楚姒清痛苦地闭上眼睛，拼命地摇头，“我是孤儿，你明白那种孤苦无依的感受吗？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爱那个孩子？当第一天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我高兴地几个晚上睡不着觉。”

    “清儿……别哭，你先听我说，那孩子没了就没了……”慕容熠尘翻身上.床，想将她拉近怀里安慰。

    “没了就没了？”楚姒清蓦地抬头，笑出了声，“你让我怀孕，不过是为了逃脱庆国驸马之衔对不对？”

    “……”男人沉默，不置可否地垂下眼睑。

    “呵……三个月，从那时起你就开始算计我了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明镜轩第一次相遇，也是你精心策划的对不对？”

    “清儿……你先听我说。”慕容熠尘剑眉深深蹙起，满心的无措。

    “我身上是不是有你想要的东西？不然何故费劲心神，偏偏娶我这个世人眼中的废柴？”她心如刀绞，泪如雨下。

    回忆过往的种种，她这才惊觉陷入了一个可怕的阴谋，用情网编制，天衣无缝。

    “我在偏殿喊你的时候，你究竟有没听见？”最后一个问题，她咬着唇，直至沁出一抹殷红。

    “我听见了，我……”慕容熠尘毫不避讳地承认，痛苦地拧眉，欲言又止，“清儿……我……”

    “好，很好！”楚娰清抹干脸上的泪珠，厉声打断他的话，“慕容熠尘，我恨你，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如针尖的话，一寸寸刺入男人心底。

    话毕，她面色冷凝，不让脆弱示人，一掌击在他胸口，而后飞快卷起外衫，踉踉跄跄冲出了门。

    “回来，你这个样子能去哪？”慕容熠尘捂住胸口，低吼着快速追了出去。

    楚娰清浑身虚弱无力，唇瓣惨白如纸，她不断告诉自己，逃离，逃离这个男人，逃离这个噩梦。

    她小腹处的伤口被扯动，钻心蚀骨的疼，双腿处亦是剧痛万分。

    黑幕的夜，月华淡淡，渗着几许凉薄之色，一如她此刻万念俱灰，冷若寒潭的心。

    出了四王府的大门，跌跌撞撞地，撞入一个温软的怀抱，清淡的墨香萦绕鼻尖，楚娰清微怔，来人一袭白袍，面如冠玉目如朗星－－－－正是慕容子喧。

    “出了何事？你脸色很难看。”慕容子喧将她扶正，担忧的眉宇深锁，他怎么会不知她出了何事？今日天胤宫里发生的一切早已传开。

    他听了后，整个坐立难安，失魂落魄地走到四王府，想偷偷瞧瞧她是否安好，却不想撞见她这般凄苦的模样。

    “清儿……”身后不远处传来慕容熠尘轮椅碾过青石板地的声音，他焦虑地唤着她，待看清来人，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楚娰清心中一吓，哀求道，“子喧，请你带我离开……求你了。”她不要见他，听见他的声音都恐惧万分。

    “清儿！”慕容子喧有太多的疑问，沉痛地凝着她，最后只化为一句话，“好，我带你离开！别怕。”

    “你想将本王的女人带去哪？”低沉的语调渗着滔天.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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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逃离，逃离（3000字）

    ( )    慕容子喧微怔，转过身淡淡道，“四哥，你没听见她说要离开吗？她要去哪，我便带她去哪，任何人都阻挡不住。”平缓的语调那般笃定。

    “慕容子喧！”慕容熠尘眉目一拧，厉声喝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将她带走？丫”

    “什么资格？四哥忘了，清儿怎么说也是我半个妹妹，她受了委屈，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慕容子喧冷哼，话中透着讥讽的意味。

    她那么美好，那么光芒四射，这样的女子该捧着手心里呵护，而不是跟着没用的人受尽苦难。

    “那我到要看看你今日怎么个管法？”慕容熠尘亦是不甘示弱，威胁的话冷冷迸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

    楚娰清不语，紧紧咬着苍白的唇，明眸里皆是恐惧的神色，“子喧，我们走，走……”那个男人太过可怕，亲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他太会演戏，将深情演绎地炉火纯青，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没骨气地选择逃离。

    “好！”慕容子喧心中一喜，得到首肯，将她整个护在怀里，“清儿，别怕，一切有我在。”温热的大手紧紧裹住女子的。

    “放开她！”慕容熠尘见二人旁若无人地亲密接触，登时怒不可遏，五指收拢，直至指节泛白，泛青。

    “四哥，我不想同你争执，清儿今晚我一定会带走。”慕容子喧笃定地回道，眉宇间满是疼惜媲。

    他从未见过如此没有生气，灰暗如夜的楚娰清，失去孩子的痛，她又该如何走出那阴影。

    “慕容子喧，我再说一遍，放开她。”慕容熠尘低吼，已是忍到极致，黑瞳里汹涌着骇人的激流。

    楚娰清闻言，身形微颤，瑟缩了下，因为恐惧，只得将脑袋埋入慕容子喧的胸膛处，那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动作，深深刺痛了慕容熠尘的眼睛，一颗心仿若被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他该怎么说？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才能让她不再抵触、惧怕他？

    “清儿……过来，孩子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过来我怀里。”慕容熠尘低沉地语气满含恳求，期待的意味，骄傲如他，第一次因一个女人而放低姿态，苦苦哀求，只为求的她的原谅。

    “慕容熠尘……你放我走，价值已尽，你何苦再留我？死缠烂打，别让我看不起你。”楚娰清忍着悲痛，将绝情的话冷冷迸出。

    死缠烂打！呵，慕容熠尘闻言，倏而笑了，笑的苦涩难当，他们之间，真的自此情断意绝了吗？他绝不允许，他看上的女人，哪怕心不在他这里，身体也必须臣服于他。

    “慕容子喧！我再说最后一遍，将楚娰清放开，若然不然，今日休想活着离开四王府。”慕容熠尘眸中阴霾尽显，朝着身后一挥手，大批的暗卫涌了出来，个个身手矫捷，杀气凛然。

    “我不会放！四哥若是真有本事，就让她心甘情愿回到你身边，将她伤得至此，何必惺惺作态？用强硬的手段，只会让人不耻。”慕容子喧不为所动，昂起头挑衅道。

    “将本王的女人抢回来，他若是反抗，格杀勿论。”慕容熠尘一扬手命令，数十名暗卫得令冲了上去。

    慕容子喧脸色骤变，一手将楚娰清护着，另一手折断旁侧的树枝做武器，奋力与暗卫展开殊死厮杀。

    夜幕黑沉，月华凉薄，劲风涌动，衣袂翻飞，两方打抖，惊扰了这个万分寂寥的夜。

    楚娰清身子泛虚，却半分不肯改变初衷，她捂住微疼的小腹，闭上眼睛横冲了上去，“慕容熠尘，杀了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回去了！”

    她满腔的绝望，仇恨，不管不顾地去冲撞暗卫冰冷的刀刃，再打斗下去，慕容子喧会受连累，而她也将落入他手里。

    “楚娰清！”慕容熠尘大骇，咆哮着低吼，火速抬起掌风击了过去，那黑衣暗卫整个身子飞了起来，而楚娰清也险险避开一劫。

    楚娰清心中一惊，脸色更白了一分，明眸狠狠瞪着他，不说话，就僵硬在原地，一颗心五味杂陈。她赌对了，他终究舍不得她死，是因为残存的那点情意，还是她价值未尽？

    “清儿！”慕容子喧惊魂未定，冲上去将她紧紧拥住，“你这个傻瓜，做什么傻事？我说了会带你离开，就一定做到。”

    “子喧……”楚娰清心底一阵暖流划过，怔了怔，她缓缓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连累你受伤。”瞥见他手臂上狰狞的血口子，一抹愧疚浮上眼梢。

    “一点小伤不足挂齿，清儿别放在心上。”慕容子喧长吁口气，对于她的关切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两人旁若无人地紧密相拥，说着关切的话，这刺眼的一幕落入眼底，慕容熠尘只觉得一颗心异常寒冷，支离破碎了，再都难以愈合。

    他黑瞳里黯然无光，五指大力按抓着轮椅，在上头留下深深的刻痕，直至木屑上沾染了他手心的殷红，他依旧置若罔闻。

    黑衣暗卫垂首在一边等候命令，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的禁卫军姗姗来迟，“六爷！”齐齐颔首，等候主子发布命令。

    一下子，两方对峙，各不相让。

    “四哥，若是要与整个皇家禁卫军为敌，你大可放马过来。”慕容子喧上前一步，冷冷道。

    慕容熠尘只是静坐在轮椅上，不说话，浑身似是被笼罩了一层无法言喻的凄凉，孤寂。

    阴凉的夜风带起他的墨发，缠绕着，犹如破不开的情丝，许久，他薄唇牵起，哑声道，“你们走，滚……本王不会再阻拦半分！”

    慕容子喧微怔，神色微凝，也不多说什么，他深知，这场较量，最终吃亏的会是他。

    令他不解的是，慕容熠尘何故为了一个女人，而将自己掩藏的势力尽数暴.露，或许，楚娰清于他眼中渐渐地失控，不再是棋子那般简单。

    楚娰清听完男人的震吼，顿觉一颗心闷痛极了，今晚，他们就要恩断义绝了吗？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吗？

    她深深望进他怒火燃烧的黑瞳里，他眼底，是她惨白虚弱的倒影，最后，她失去了残存的意识，两腿一软，倒在一温软的怀抱里。

    **************************************************************************

    子夜时分，锦书苑，石桌旁，慕容熠尘一袭雪白的中衣，仰头提着一壶烈酒，也不用杯具，就大口大口地灌下咽喉。

    那种辛辣的刺激让他胸腔里一阵不适，“咳咳咳……”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咳得青筋凸起。

    他醉意熏熏，嘴里喃喃念叨着，“清儿……回到我身边，对不起，对不起……”

    那种钝痛再次席卷心尖，他又豪饮了几口烈酒，“咳咳咳……”。一抹骇人的殷红自唇角溢出。

    他置若罔闻，这个人颓丧地趴在石桌上，馨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怎么做？她不过是枚棋子罢了，我何苦为她费尽心神？

    他又笑了，笑的自欺欺人。他自认为心肠冷硬，任何女人于他手里，都能玩弄自如。夏沁梅是，舞倾城是，赵灵儿是，慕容昭阳……数也数不尽。

    可惟独那个女人，一张粗鄙的容颜，狂傲不可一世的臭脾气，竟不知不觉深深走入他心底，好似一根可恨的肉刺，怎么都拔不掉，越长越深，成了一颗毒瘤。

    “尘！”梅妃披着黑色斗篷，身着宫女的服饰掠进苑子里，就见到男人这幅样子，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着。

    “尘，你又喝酒了？你的病……”夏沁梅心痛如绞，颤抖着去扶男人的身子。

    “馨儿？”慕容熠尘醉的一塌糊涂，见到来人蓦地一喜，“你来了……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八年，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从来不肯去承认，那个刻入她心尖，爱入骨髓的女子，真的，早就理他远去了。

    他自欺欺人地活着，行尸走肉般，将悲痛压在最深处，看似常人地活着，妄想着某一天，她会死而复生，再一次回到他身边，就轻轻地换着他的名字，“尘……我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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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一夜春宵（3000字）

    ( )    “馨儿？”慕容熠尘轻唤着，深眸里隐含了太多的哀伤，沉痛，对世事的无可奈何。

    夏沁梅弯起红唇，苦涩一笑，“你又将我当做姐姐了吗？尘……姐姐回不来了，我求求你，求你别再折磨自己好不好？”

    她声泪俱下，满心的绝望，无助，“尘……我们回屋好不好，夜里风凉，要是引发旧疾……”

    慕容熠尘轻摇头，含糊道，“不回屋，心底难受，我就要喝酒，别管我。”孩子气地说罢，又仰头喝了几大口丫。

    夏沁梅抹干泪珠，弯腰又去扶他颀长的身躯，“起来……别喝了，好不好？算我求求你，别折磨我了。”

    “你是馨儿？还是清儿？”慕容熠尘醉意朦胧，两张女子的脸跟着重合，他努力去看，却怎么也拨不开那迷雾。

    梅妃闻言，脸色煞白，甚是难看，“尘…….我是馨儿，你的馨儿……”她眼眸掠过一抹暗光，娇弱地撞入男人的怀里。

    “馨儿？”慕容熠尘将她拥紧，剑眉微拢，似是不愿相信，“不对……馨儿不是这个味道。”他埋入她颈子里，轻轻嗅着，努力寻找记忆中的味道媲。

    他记得，他的馨儿身上散发着独特的之兰香，跟楚娰清像极了，那种味道，好似春日里最纯净的风，好似山涧的清泉，将他深深迷住，不能自拔。

    “尘……我的尘，我是你的馨儿……”夏沁梅含泪，将红唇凑上去，“尘……吻我。”

    那香软的唇瓣贴上他的，接着酒劲上身，慕容熠尘低吼一声，反被动为主动，狠狠擒住女子柔嫩的樱唇，就是一番狂肆的侵略。

    “恩……啊！”夏沁梅喜色萦上眉梢，低吟破口而出，伸出藕臂，圈住男人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慕容熠尘意识模糊，黑眸似是被蒙上一层纱，他不管不顾地，急于发泄压抑许久的内心。

    他恨，恨皇帝的绝情，恨将他缠绕的情丝，更恨自己的无能。韬光养晦，忍辱负重整整八年，他依旧过着步步惊心的日子，连着心爱的女人，孩子都无法保护！他枉为男人。

    “唔…….尘…….”男人眼中的阴霾，将夏沁梅吓得不轻，她瑟缩两下，挣开他的侵略，“我是谁？告诉我。”

    “馨儿…….”慕容熠尘低唤，就紧紧绞着她，浓浓酒气喷薄在她面颊处。

    “不对，我不是馨儿。”梅妃脸色微沉，循循善诱，“尘，你再看清楚些，我是谁？”她坐起身，勾住他的劲腰，去吻他突起的喉结，丁香小舌一寸寸掠过他敏.感的神经。

    “清儿…….”他又说了一个名字，还记得那夜，如此销.魂，那个女人为见母亲，放低姿态，不顾一切地要取悦他，吻了他的喉结，笨手笨脚，又狡诈多端，让人忍俊不禁。

    梅妃闻言，眼眶里的清泪顿时汹涌而出，她以为，他守在他身边八年，怎么也能融化他冷如磐石的内心，可讽刺的是，一个才出现几个月的楚娰清，让她一败涂地。

    她怎么能？怎么甘心让楚娰清好过，所以，她快刀斩乱麻，将他们的孩子扼杀了，让他们成为彼此的仇人。

    “尘……要我，我是馨儿，你的馨儿。”夏沁梅凤眸里掠过嫉恨的光，虽不屑于做替身，但好过连替身都不是。

    “馨儿？”慕容熠尘陷入迷茫，浩瀚黑眸再无往日的精明，不做多想，他豪气地甩掉酒瓶子，拦腰就将怀里的女人抱起，火速朝房内走去。

    “尘…….”夏沁梅又惊又喜，还未进屋，小手就急不可耐地探入男人的衣襟，触摸着那结实性感的胸膛。

    “馨儿……”慕容熠尘将她轻柔地放在床榻，跟着翻身上.床，双臂撑着，整个修长的身子悬在她身上，“馨儿（清儿）……我想要你……”虽然体内欲火犹如万马奔腾，但他黑瞳依旧温情似水，轻声询问她的意见。

    “尘……”夏沁梅含羞地一笑，就勾上男人的脖子，“我将自己交给你……尘……要我。”不知廉耻的话轻轻吐出，一双凤眸流转着风情万种的光。

    那娇媚的低唤，那馨香的身躯，犹如天雷，勾动慕容熠尘这地火，他眸色越发晦暗一分，不做多想，就欺上女子的艳艳红唇，又是一番激狂的掠夺。

    “唔……恩……啊。”夏沁梅娇喘连连，躬身努力去迎合他侵夺。

    今晚，她要在体内留下他的种子，如此一来，他们的纽带，任何人都无法解开，包括慕容熠尘自己。

    *************************************************

    夜里，六王府，一处寂静的偏苑，布置简洁干净的厢房里，一豆烛火映衬着房内那抹颀长的身影。

    慕容子喧就静静站在床前，凝着那脸色惨白的女子，一颗心蓦地揪紧，微弱的痛感蔓延开来。

    “六爷，姑娘已无大碍，您请安心。”老大夫探完脉，边收拾药箱边回道。

    “无碍？那她怎么还不醒？她看起来很痛苦。”慕容子喧拧眉，忧心不已，不肯放大夫走。

    “六爷，姑娘不愿醒来，是心病，心病药物是医不好的。”大夫叹息着，无可奈何。

    “告诉我，该做些什么？就任她这样自取灭亡吗？”慕容子喧眸中掠过一抹沉痛，坐到床边轻轻执起她消瘦无骨的手。

    她怎么那般瘦？娇弱地仿若一阵风就能吹走，性格却坚韧地让男人都叹服。

    “六爷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陪她，同她说说话，或者奏曲给她听听，总之别让她陷入梦魇即可。”老大夫说完，提着药箱离开了。

    慕容子喧铭记大夫的话，身体稳如磐石，寸步不离她。

    “清儿……你那般坚强，我相信你一定能熬过这一关。”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跳舞，让我伴奏，我那时是多么高兴，比受到父皇赏赐还高兴。”

    “昨晚的你，真的很美，是我这一生中见过最美的女子。”

    “清儿……从前的你，是否受过太多委屈？以至于你性格大变，我不知这对你是好事，还是坏事。”

    “清儿……关于孩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想必那小生命也不愿见你这般难过。”

    “你母亲那里，我已经派人去告知了……不用担心，就好好待在这里养伤。”

    整整一夜，慕容子喧同她讲了许多话，温润的嗓音似一湖碧水微漾，那般暖人心房。

    楚娰清睡的很沉，很沉，周身是黑暗的深渊笼罩，她费尽全力，怎么也逃脱不开，反而越陷越深。

    有婴儿的啼哭声，撕心裂肺地，一声一声撞入她心尖处。

    “妈妈….妈妈……为什么丢下我？”

    时光被拉到二十一世纪，她才四岁，那个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的打扮，叼着二手烟，“对不起，我的宝贝，不是妈妈狠心……一个孽种，他不愿承认，那我只好将你丢弃，让他将来也悔恨一辈子。”

    那时的楚娰清多么的无助啊，就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墙角，等待命运的判决。

    妈妈走了，不留半丝眷恋，那孤傲冷漠绝情的背影，伴随着刺耳的高跟鞋，渐行渐远。

    被父母遗弃，这世上，再无人会怜她，爱她，她注定孤独终老，是要赎前世的罪吗？

    她深知被遗弃的痛苦和绝望，可她无能，没有保护好肚子里的宝宝，将他遗弃了，对不起！

    “妈妈……”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地穿透耳膜，楚娰清陷入可怕的梦魇无法挣脱，她脸色惨白，身子薄颤，本就无血色的唇被咬出一抹殷红。

    “清儿…….醒过来。”

    “清儿，别怕，我在。”温软的手裹住她冰凉的小手，那传递过来的温度展示缓解了她的恐惧。

    迷迷糊糊中，她呓语着，“阿洛……”

    阿洛？慕容子喧闻言，身形一颤，脸色骤变，阿洛，他确信没听错吗？一双眸子满是震然之色，他紧紧凝着她，神色复杂，轻轻抚平她深锁的黛眉。

    **

    翌日，四王府，慕容熠尘脑子里昏昏沉沉，宿醉后的他，真个人异常疲惫。

    他按揉着发疼的额头，将面具拢紧一分，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所及，心中不由得一惊。

    “尘……”梅妃雪白的香肩暴.露在外，一张美丽的脸容满是幸福的神色，两腮处还漾着朵朵红云。

    她肩膀处，青紫的爱.痕遍布，触目惊心。

    “发生了什么事？”慕容熠尘强压下波涛汹涌的内心，沉声问。

    **

    尘又要遭亲们炮轰了，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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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偷偷探望她（6000字）

    ( )    发生了什么事？他心知肚明，一对男女未着寸缕，纠缠在床榻之上，还能发生什么？他打心底不愿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

    他要了夏沁梅，第一反应是，如果楚娰清知道了，以她的性子，又该作何想？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背叛！

    一种深深的自责萦绕心头，他拧眉，一时间脑子里空空的。

    “尘……昨晚……昨晚你失控了，将我……”夏沁梅含羞带怯，潋滟凤眸掠过一抹得逞的神色丫。

    她终究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女人！这如何不叫她高兴？梦寐以求的，整整八年，她痴恋的男人，昨夜那般狂猛地爱着她，那如火的热情，让她念念不忘，意犹未尽。

    “将你怎么样？”慕容熠尘蓦地坐起身，深吸一口气，冷声逼问。不可能的，即便喝再多的酒，他也不会失控地去要了夏沁梅。

    该死，他心底明明已经放置着两个女人，那情丝够乱了，如今发生这荒唐的事，又将他缠绕着，挣脱不得。

    “将我给……尘，你坏，要我如何启齿。”夏沁梅说的隐晦，暧昧，嗔怪着，不依不饶，“我要你亲口说，尘，你说你昨晚将我怎样了？媲”

    “我什么也不记得。”慕容熠尘扶着巨剧痛的头，凉薄的话冷冷迸出。只记得他昨夜很疯狂，亲吻了一个女人，将她当做心底的挚爱，可后来，他真的要了夏沁梅吗？

    “尘……”夏沁梅闻言，一股委屈涌上来，忍不住嘤嘤低泣起来，梨花带雨的，让人心生怜惜。

    慕容熠尘皱眉，眼梢掠过一抹不耐，“哭什么？你昨晚不待在宫里，跑来四王府做什么？存着怎样的心思？”

    “我只是……担心你出事……昨夜过来，果然见你喝酒，还喝的咳血，你从来都不顾自己的身体，让姐姐如何安心？”夏沁梅声泪俱下，一番言辞那般贤良淑德，让人无从反驳。

    慕容熠尘闻言，心中一软，只得道，“好了，你该回宫了！”昨夜的事之闭口不提，转而，长臂一伸，将地上的散落的女子衣物捡起。

    那宫女服碎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慕容熠尘大手微颤，难以置信这都是他的杰作。昨夜，他真的如斯疯狂，将她当做另一个女人压下身狠狠掠夺吗？

    只感觉周身被一股深深的寒意笼罩。

    “衣服？”夏沁梅羞得无地自容，软声道，“尘……我竟不知你那般……”狂野二字，她难以启齿，只是暧昧地笑，微薰的小脸是被男人宠爱后的红光满面。

    她此刻心底得意极了，楚娰清，还是夏馨梅，都斗不过她的。

    “梅儿……”慕容熠尘深眸里掠过复杂的神色，拿着衣物，竟觉得它千斤重，他薄唇紧抿，不置一词。

    “尘……”夏沁梅情动不已，掀开被褥，整个光.裸的身子就呈现在男人面前，凝脂的肌肤上，遍布着青紫的爱痕，一道道，一块块，触目惊心。

    慕容熠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怀疑跟着不攻自破，他果真要了她，还如此激烈的，将她伤的不轻。

    他手微颤，牵起被角要给她盖上，“梅儿…..我……”他疯了吗？明明答应馨儿要好好照顾夏沁梅的，可如今，照顾到床上去了，他可真是禽兽不如。

    他懊恼地拧眉，双拳紧握，神色异常痛苦。楚娰清，他脑海里又窜出她的音容笑貌，那丫头，他们之间的距离越发遥远了。

    “尘，我美吗？”夏沁梅固执地按住他的手，高傲地将柔美的身躯紧密地贴向男人，一对傲人的酥胸紧紧贴上他的，“尘……我们如今的关系，你抹不掉了，别懊悔，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你只是敞开了心罢了，你心底是有我的对吗？尘……”

    “不！不是。”慕容熠尘脸色沉下，猛然推开她，“赶紧离开……回宫。”说完，冷冷抽身下床，快速地披上外衫。

    又翻箱倒柜，将一件宽大的袍子递过去，“穿上！立刻离开这里。”低沉的命令，不含半分商量的余地。

    被下逐客令，夏沁梅心中一堵，无尽的酸楚涌上潋滟凤眸，晶莹的泪珠就扑簌簌往下淌，“我不回去，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要回去跟着那个死老头！受他凌辱。”

    “夏沁梅！”慕容熠尘扬手，最终没有打下去，“他怎么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私底下就这般诋毁他？”这哪里还是当年那个心无城府，纯善至极的夏沁梅。

    人，果真都会变，变得狰狞，可怕。

    “呵，他不过仗着自己位高权重，能命人制造仙丹给我治病，如果你坐上那高位，你会比他做得更好！”夏沁梅不吐不快，将心中的恶毒想法尽数道出，“尘，你还在等什么？如今时机成熟，随时可以夺了他的高位，为你母亲，姐姐报仇。”

    “夏沁梅，我命令你闭嘴！”慕容熠尘将衣物狠狠摔在她脸上，一双黑眸渗着滔天.怒气。报仇，他无时无刻不想着，只是……

    “啊！”夏沁梅吃痛，被男人眼中的阴霾吓得不轻，委屈地淌下清泪，“尘……你打我？”虽然他没亲自动手，但可怕的眼神足以证明，她于他心中，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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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的时光，这个男人将她呵护备至，连着说话都不曾大声，那种极致的宠溺，怕是要羡煞天下女子。

    可如今，他屡次吼她，怒她，甚至于要动手打她！心寸寸寒凉起来，她倏而笑了，艳艳红唇勾起自嘲的弧度，“你说过，一辈子都将我护着，不离不弃的！那日的誓言，我依然铭记着。”

    她又哭又笑，穿上袍子，缓缓从发间拔下梅花簪，“记得有一回，它不小心掉进冰湖里，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就跳进去打捞，后来病了整整一个月才好，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傻。”

    一袭话，让男人平息怒气，沉默着，久久不语。

    “尘……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你一定会爱上我对不对？”夏沁梅躺在床上，就紧紧地拉住男人的衣摆，满含期待地询问。

    “梅儿……我只是要替馨儿照顾你而已，你不要妄自加上意愿。”慕容熠尘疲惫地垂下眼睑，如此回道。

    “不！你怎么能这般狠心？替姐姐照顾妹妹吗？可如今，你照顾到床上了，怎么如今你想反悔吗？好啊，我能说什么，只能求得一死，给姐姐谢罪。”夏沁梅哽咽着说完，爬起身就不管不顾地朝墙壁撞去。

    “梅儿！”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低吼着将她狠狠捞回怀里，“我不准你做傻事，夏沁梅！我不准你死。”

    “呜呜呜……”夏沁梅将头埋在男人肩膀处，潸然泪下。而凤眸里却掠过一抹精光，有得逞的意味。

    “别哭！昨夜是我的不对，但……”慕容熠尘心乱如麻，大手轻轻安抚着女子的后背，满心的无措。

    “尘……什么也别说。”夏沁梅抽噎着，扬起布满泪珠的小脸，将艳艳红唇送了上去、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这感觉很熟悉，跟昨夜如出一辙！他整个人懵了，任由女子放肆地索取，绵软的小手解开他的外衫，去抚弄他的敏.感。

    “尘…….要我。”夏沁梅饥不择食，疯狂地啃吻着男人的唇，下颚，颈子，胸膛。

    “砰砰！”门还未敲两下，跟着闯进来一抹鹅黄色的娇俏身影，身后是一脸无奈的杨广。

    “啊！”夏沁梅大惊，颤抖着，不知从何躲藏，若是被熟人认出，她和尘都将万劫不复。

    慕容熠尘冷静自持，很快恢复神色，将夏沁梅的脑袋揉进怀里，沉声道，“赵灵儿，敲门的礼貌你不懂吗？”

    “尘哥哥……”赵灵儿撞见眼前香艳的一幕，是又羞又愤，“她是谁？”不是楚娰清，那个女人刚刚流产了，传遍整个皇宫。

    “本王的爱妾，怎么，你要跟她认识？”慕容熠尘平静道，语气渗着不悦。

    梅妃闻言，身子颤了颤，喜忧参半。

    “爱妾？尘哥哥……我听说楚娰清刚刚失去孩子……”赵灵儿说的小心翼翼，别开脸不敢去看男人光.裸的麦色胸膛。

    “那又如何？”慕容熠尘反问，满是不屑的口吻，似是说着与他毫无关联的事。

    赵灵儿听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失望之极，“楚娰清的孩子不是尘哥哥的吗？你失去了孩子，转眼就跟其他女人滚在一起？这像话吗？”此刻，她不禁无比同情楚娰清的遭遇，又庆幸自己没有弥足深陷。

    “这与你有关吗？”男人勾唇，轻笑出声，“怎么，你是来为她打抱不平的？”

    “尘哥哥！你变了，好可怕。”赵灵儿连连后退，大眼睛里蕴了雾气，红红的，酸胀不已。

    她心中的英雄，念了许多年的挚爱，如今是这般不堪地展现在她眼前，三心二意她可以理解，可绝情寡情让她不耻。

    这样冷血的男人，不要也罢！赵灵儿满心的悲痛，喊道，“尘哥哥，你打碎了我的梦，你好残忍。”一下子，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憧憬不复存在。

    赵灵儿风一般跑出去了，带着沉痛，失落，绝望各种复杂的心绪。

    而杨广只得抱歉地退出，“爷，属下失职，惊扰您了。”他也很好奇，探头想去看男人怀里的女子。

    ***************************************************************

    楚娰清离开了，他家主子不是因为太过难受，独自在院子里和闷酒吗？还不许任何人叨扰，可转眼就招了侍妾，发泄心底的不快吗？这不像是主子的作风。

    见杨广神色异常，慕容熠尘不由得挑眉低沉道，“看什么？还不将她送回宫里去。”说罢，冷漠抽身，将夏沁梅身上的袍子裹好。

    杨广待看清那女子的庐山真面目，吓得心中咯噔一跳，满是不解地摇着头。这野心的女人，终究将他们家主子给“睡了”，瞧瞧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真是让人窝火，杨广又陡然想起楚娰清，不由得心中打抱不平。

    “梅妃娘娘有手有脚，既然能来四王府，当然也能安然回宫。”杨广言下之意，就是不肯相送。

    “杨护卫。”梅妃矫情地怒斥了声，又委屈不已地朝慕容熠尘告状，“尘，那奴才还是改不了坏毛病，就这般不待见我。”

    她如今重新得宠，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多年来，这衷狗一样的护卫，屡次打断她的好事。

    “他不是奴才，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梅儿，既然你也不待见他，就自行回去。”慕容熠尘毫不留情地反驳，再都不多看女人一眼，兀自开始穿戴。

    夏沁梅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识趣，懂得见好就收，扭扭捏捏地穿好新送来的宫女服，灰溜溜地离开了。

    屋内静下来，慕容熠尘盥洗完毕，疲惫地倚在太师椅上询问。

    “昨夜打探的消息如何？”闭着眼睛，问得平静。

    “回四爷，楚姑娘一夜被梦魇缠身，流了许多汗，身体越发虚弱……”杨广垂首，支吾着，不敢吐露。

    “她……”慕容熠尘猛地睁开眼睛，拳头紧握，眉毛深深地拧起，黑瞳里满是沉痛，怜惜，“清儿……”

    他低唤，恨不之能立刻飞到她身边，替她承受那些痛苦。可他深知，如今他见了她，只会让她恐惧，加剧病情。

    深吸一口气，他冷静下来，继续问，“现如今可安好？”

    “恩，六爷整整陪了她一夜，说故事，又奏曲的，总算渡过了。”杨广如实回道。

    慕容熠尘闻言，略略宽心，又不禁眉头深锁。慕容子喧和她之间的情谊，怕是没他想象中那般简单，慕容子喧为了她，连着性命都不顾，着实让他震然，同时也不安起来，比起呵护女子，哄女子开心，慕容子喧永远胜他一筹。

    他的清儿，会不会深陷其中，而将他狠狠抛弃？他不敢想象，打定主意，他吩咐道，“这几晚，我可能不在府上，你好好看着，若有大事，记得及时禀告。”

    “好嘞，四爷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将楚姑娘追回来，属下定会替你打理好一切。”杨广喜色迎上眉梢，胆大妄为地揣测男人的心意。

    慕容熠尘眉头一挑，“下个月的俸禄充公！”

    “啊？”杨广一张脸瞬间成了苦瓜，“属下犯了何罪？”明知故问。

    “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慕容熠尘冷冷留下一句话，甩袖而出。

    “我这是敢于直言！”杨广嘀咕着，跟着走出门，院子里，秋菊正一脸怒容地冲了上来。

    “四爷呢？躲哪去了？”她杏眼四处流转，对着杨广就是劈头盖脸的问。

    “四爷他……陪楚姑娘去了。”杨广言辞闪烁，心虚不已，极为惧怕眼前火气腾腾的女子。

    “放屁！小姐在六爷府上呢，别以为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秋菊狠狠吐了口唾沫星子，满是不屑，讥讽，仇恨。

    “喂，你怎么说脏话呢？”杨广懵了半晌，不可置信地凝着眼前的女子。

    “说脏话怎么了？姑娘我还想打人呢！”秋菊不解气，扬手一个拳头狠狠击了过去，“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全都是一丘之貉，窝囊至极，只会伤女人心。”

    “你还真动手了？”杨广吃痛地闷哼一声，抬手抬了许久，终究没还击，“不许诋毁我家主子，他的苦，你们女人懂个屁啊。”得，他深受影响，脏话也破口而出。

    “什么苦？有亲眼看着孩子流去那种苦的心情吗？”秋菊说着说着，忍不住泪流满面。

    “你怎么哭了？”杨广见状，吓得不轻，他最为惧怕女人哭了，一哭，他心也跟着一抽，“别哭，这件事发生了，也不是四爷能预料的。失去孩子，你以为他心里好受吗？”

    “呜呜呜呜……我不管，我要见他，他得赔偿我家小姐的损失。”秋菊苦的越发汹涌，眼泪就像夏日的暴雨，将整个苍白的脸颊冲刷着，看的杨广心中一疼。

    “秋……你家小姐会好起来的，相信四爷，他会抚平你家小姐的伤。”杨广低声安慰，手足无措。

    “男人就会说好听的话，哄骗女人一时，我错了，我不该去怂恿小姐争取这样的男人。”秋菊声泪俱下，几日没睡，双腿软着倒入男人怀里。

    “秋……”杨广浑身一僵，进退不得，长长的手臂也不知往哪里搁着，而女子浑身散发的那种悲痛仿若也能将他感染。

    “杨广……你得保证，四爷会哄好小姐。”哭了许久，秋菊累了，红肿的眼睛异常骇人。

    “我保证，我对天保证。”杨广忙不迭抬手起誓，心中却暗道，那对苦命鸳鸯，性格都要强的两人，要和好，何其艰难。

    “杨广……谢谢你借我肩膀用。”秋菊平下心，这才惊觉方才过分的举动，顿时羞涩不已。

    “没事，男人的肩膀不就是给女人靠的吗？若是以后心底有苦，可以继续借给你用。”杨广豪气地说着，越说越想扇自己耳光，天！女人，他怎么主动去招惹女人这个可怕的动物。

    **************************************************************************

    六王府，雅致的小间里，楚娰清睡的酣甜，被梦魇折磨一夜的她，脸色苍白而透明，虚弱地似易碎的木偶。

    慕容子喧亦是一夜未眠，就守候着她，温润的眸子里满是宠溺，疼惜，无奈。

    几声翠鸟的嘶鸣将楚娰清唤醒，她动了动唇，“渴……”努力去睁开沉重的眼皮。

    “清儿！”慕容子喧面色一喜，赶忙抄起水壶倒了一杯，“清儿醒了？乖，水马上来。”

    “唔……”楚娰清痛苦地拧眉，缓缓睁开眼睛，“子……喧？”沙哑的声线犹如破鼓般，听的男人眸色一痛。

    慕容子喧单手将她纤瘦的身子抬起，另一只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清儿，水来了，喝。”

    楚娰清垂眸，小口喝下温热的水，半晌后，她总算有气力能正常说话，“子喧，这里是？”

    他竟然没将她送回将军府，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

    “你昨晚这个样子回去，让你母亲看了闹心，而你父亲也不会让你安心养病，这里是六王府，不用担心，没人可以打搅到你。”慕容子喧将茶盏放下，缓缓道出她心中的顾虑。

    “我娘她？”楚娰清咬了咬唇，忧心忡忡。

    “昨夜已经带话回去了，想必今日就能赶过来看你。”慕容子喧下意识地将她柔弱的身子揉进怀里。

    楚娰清也没反抗，就安静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沉稳的心跳，一时间，仿若所有的疲累烟消云散。

    而此时，暗处一抹黑影，幽深的眸子紧紧绞着屋内相拥的二人，他旁侧粗壮的树干，被刮出深深的口子。

    ***

    某男吃飞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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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亲手给她沐浴（6000字）

    ( )    屋内二人静默地相拥半晌后，有粉衣的丫鬟推门而入，“六爷，早膳准备好了。”门外两排仆人手中端着各色的膳食，不难看出都是她喜好的几样。

    慕容子喧将她松开，温声道，“清儿，先让丫鬟服侍你盥洗，我回房换身衣服，待会再过来陪你用早膳。”

    “好。”楚姒清淡淡点头，凝着男人那下陷的双目，顿觉愧疚不已。昨夜，她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但耳边有男人低沉的宽慰声，还有能让心静下来的幽幽琴声，他衣不解带照顾了她整整一宿丫。

    从前的她生病时，阿洛也是这般将她尽心地呵护着，给予她无限温暖，抵抗病魔的斗志，那时的她，一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世上，居然还有一个人，会在你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伸手拉你一把！

    楚姒清出了太多虚汗，还未恢复体力，就坐在床上被丫鬟服侍着盥洗，半晌后，慕容子喧也整理完毕踏门而入。

    男人一袭雪色锦缎长袍，风神如玉，气度高洁，唇边噙着的笑意好似春日的暖风，丝丝缕缕渗入人心尖。

    楚姒清静静地凝着他，竟有片刻的晃神，整理好思绪，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然，脑子里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栏才险险站稳。

    “清儿！”慕容子喧见状，拧眉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媲。

    “子喧！”楚姒清心中一跳，手足无措地唤了声，那淡淡的墨香，那沉稳的心跳隔得如此近，对于陌生男人的触碰，她本该排斥才对，此刻却莫名地心安。

    “还在病中，就不要逞强，等你能下床走路，你想让我抱，我还嫌重呢。”慕容子喧打趣道，一席话缓解了她的尴尬。

    “我很重吗？”楚姒清扁扁嘴，女人对于体重这个问题总是耿耿于怀。

    “恩……比我想象中要重许多，看你面无二两肉的，原来只是假象。”慕容子喧边揶揄地说，边将她放置在桌边的软椅上。

    “慕容子喧！我倒也没看出你这般毒舌。”楚姒清故作愠怒地反驳，又被桌上的美食给深深吸引。

    杏花小米粥，水晶烧麦，袖珍小笼包，一碟青豆，几个咸菜，很简单的样式，却都是她的最爱。

    慕容子喧但笑不语。

    “子喧，你会读心术吗？知道我想吃什么。”楚姒清胃口被挑起，急忙捡起筷子，然手劲不足，烧麦跟着滚落在地，浪费了。

    楚姒清蹙眉，无比惋惜，心中默哀了一番，对于暴殄天物的行为，她颇为不耻。

    慕容子喧被她的表情逗乐了，起身走到她旁侧并肩坐下，“清儿还是消停点，用早膳的事，我会全权代劳。”她喜欢的吃食，他早已打听到且铭记于心。

    说罢，他白璧修长的手端起那碗杏花小米粥，“清儿，我喂你，不许拒绝。”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温润的眉眼，一时间忘记了言语，木讷地张嘴，咽下一小勺子。

    米粥润滑爽口，还渗着清甜杏花的味道，与那记忆中的如出一辙，吃着吃着，楚姒清没骨气地，忍不住红了眼眶。

    “怎么了？不好吃吗？”见楚姒清这番，慕容子喧一颗心猛地揪起，一双墨玉的眸子满是疼惜。

    “没……很好吃，谢谢你子喧。”楚姒清厌恶这样的自己，明明该恨，却总是忍不住去想那个人。

    前几天，慕容熠尘也曾亲手喂她吃杏花粥，浩瀚的黑瞳里满是宠溺，她深陷其中，似是坠入了深深的湖底，再难自拔。

    可那些宠爱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吗？如今梦醒了，事实却如此残酷。

    “那件事多想也没用，只会徒增烦恼，如今你该做的，就是好好养病，权当为你母亲着想。”慕容子喧放下碗，神色凝重地安慰道。

    “恩！你说的对，想也没用。”楚姒清牵唇一笑，伸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心底苦涩蔓延。她失去了至亲的骨肉，还是被深爱的男人间接害死，走出这道阴影，不得不说，她需要很多时日。

    饱饱地吃完早膳，楚姒清精神也恢复了几分，正欲起身出门走走，慕容子喧却一把将她拉住，而后从怀里掏出丝绢，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唇边残留的点心碎屑。

    楚姒清脸上一红，“我……我自己来。”这个男人太过细心，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这般亲昵的动作，本该是挚爱的情人才会做的。

    慕容子喧固执己见，颀长的身躯就立在她面前，微微颔首，修长白璧的手指轻拂过她的，“你这几日不能见风，好好待在屋里，若是嫌闷，可以看看书，或者让婢女同你下棋。”

    “噢…….”楚姒清轻噢了声，乖乖地打消出门的想法，“子喧…….你今天朝中有事？”

    “恩，父皇召见，不得不去，估摸着是江淮水患的事。”慕容子喧拧眉，此刻很想留下陪她，却被公务缠身。

    “百姓的大事要紧，你快去，等晚了皇上怕是要怒了。”楚姒清忙推搡着男人出门，虽然此刻很想有个人陪着说说话。

    慕容子喧又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地离去，而他手里的丝绢也不知何时落入楚姒清手里。

    还是那一方丝绢，上头印着红色骑马装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下泪痣－－－－－－－－是21世纪的楚姒清的相貌。

    晌午时分，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倚在软榻上看书，寂静的屋子只听得见翻阅书卷的声响，青炉里染着安神香，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格子木窗，斑驳地打在女子苍白的脸上。

    “小姐，小姐。”

    “清儿……”门外忽然传来那熟悉的低唤，是母亲和秋菊，楚姒清闻声忙不迭振作精神，下床迎了上去。

    慕容子喧的婢女带着二人推门而入，“楚姑娘，夫人来探望你了。”说罢，贴心地将门关上。

    周氏眼睛肿的似核桃，一见楚姒清那骇人的脸色，又忍不住扑簌簌地掉眼泪，“清儿…….我命苦的孩子。”

    “娘……”楚姒清心中一哽，也红了眼眶。原以为，母亲会责备自己隐瞒未婚先孕的事，而眼前的妇人眼里只有无尽的疼惜。

    “好孩子，一切都过去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离开京城，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好吗？”周氏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

    “娘，我没事，我不怕那些闲言闲语。”楚姒清吸了吸鼻子，示意自己无碍。她的确很想离开这纷扰的帝都，离开那个男人，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母亲失去丈夫。

    她看的出，母亲是爱着楚怀遇的，不然何故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任由冯氏欺凌。

    “呜呜，我家小姐最坚强了，秋菊就知道，这点事还打不倒你。”秋菊又高兴又难过的，抹干脸色的泪渍。

    于是一整天，有了母亲和秋菊的陪同，楚姒清暂时忘记了那些不快的事情，眼底终于有了丝丝生气。

    六王府烟水阁，楚嫣然正坐于镜前，闲闲地涂着凤仙花汁，鲜红的蔻丹妖娆万分，一如她精致的妆容。

    昨夜，她精心打扮了一番，预备**之事，怀上子嗣，等来的却是慕容子喧朝中有政务相商，留宿宫里。

    可眼尖的婢女今早来报，慕容子喧昨夜就在偏苑就寝，印象中，他从不撒谎的，楚嫣然越想越不安起来，狠狠甩掉梳妆台上的胭脂蓦地站起身，打算去偏苑一探究竟。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楚嫣然一路疾走来到偏苑，几名侍女守在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大丫鬟静如恭敬的垂首，“王妃请回，六爷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踏足此处。”

    “任何人？哼！”楚嫣然冷哼，“你们还知道我是王妃啊？这六王府哪个地方是我没资格进去的？”

    话毕，她扬手就抽了那静如一个耳光。

    “请王妃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婢女静如是慕容子喧多年的心腹，长得娇俏可人，行事沉稳，懂得拿捏。

    “子喧呢？他究竟在不在里面？”楚嫣然对她嫉恨极了，紧了紧拳头，凌厉的凤眸四处流转想寻找蛛丝马迹。

    直觉告诉她，慕容子喧金屋藏娇了！指不定是哪个狐狸精将他的魂勾走了。

    暮色时分的楚姒清醒来，迷糊听见外头的争执声，她披上外衫，将门打开，就撞见楚嫣然凶神恶煞地正在训斥几名丫鬟。

    楚嫣然听闻门的动静，见屋里的人是楚姒清，登时气的几欲抓狂，脸色铁青“楚姒清，你为什么会待在这里？怎么，刚刚流了孩子，就不知道安分些，跑来来勾.引子喧吗？”恶毒地话冷冷迸出，带着满腔的仇恨。

    “呵……”楚姒清轻笑，脸色一沉，将门关上不予理会，对于疯狗，她不屑于解释。

    “怎么？有胆做，没胆跟我说话了吗？”

    “楚姒清，你别妄想夺走子喧！一辈子都别想。”

    “不知廉耻的下.作东西，勾.引了那瘸子，又勾.引子喧，活该失去孩子。”楚嫣然吼着，歇斯底里，而此时一枚银针从窗户里“嗖”地射出，稳稳刺入她下唇处。

    “楚嫣然，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再跟狗一样叫唤，我就封了你的嘴。”屋内传来楚姒清冰冷的呵斥。

    楚嫣然吃痛地将银针拔下，一张小脸吓得煞白如纸，再都不敢放一个屁。

    “王妃请回，楚姑娘要休息了，如果要探望，明日同六爷一道。”静如不卑不亢地说着，眼里满是嫌恶，这泼妇一般，毫无气质，品性可言的女人，是怎么坐上六王妃这个位置的？怎么将他们的爷迷得神魂颠倒？

    **

    夜晚，幽梅宫。

    夏沁梅褪下中衣，未着寸褛地踏入浴桶，袅袅雾气将她莹白的身躯衬得朦胧而魅惑。

    她抬起纤细的藕臂，蹙眉忆起昨夜的种种，一抹质疑的神色萦上眉梢，她究竟有没成为尘真正的女人？

    他的确很疯狂地吻了她，将她娇弱的身躯蹂躏地惨不忍睹，可，总觉得差那么一个环节，思及此，她蓦地起身，飞快穿戴整齐朝藏书阁走去。

    藏书阁，一昏昏欲睡的小太监守在门口，见贵人来访忙不迭跪下行礼，“梅妃娘娘金安。”殷勤地将殿门打开。

    “恩。”夏沁梅淡淡允了声，信步走了进去。

    “娘娘要找什么书？奴才帮您张罗。”小太监哈着腰，笑脸跟在梅妃身后。

    什么书？夏沁梅脸色一窘，朱唇微启，“你下去，将门关好，我只是随便看看，不想闲杂人叨扰。”

    “奴才遵命。娘娘您请自便。”小太监满腹疑惑地退了出去，这梅妃常年药罐子吊着，几乎不出幽梅宫半步，如今却莫名来到藏书阁。

    殿门关上后，夏沁梅长吁了口起，凤眸流转在楠木书架上，开始认真巡视。她未经世事，要找春宫图之类的书卷，证实昨夜慕容熠尘是否真的要了她。

    半盏茶时间过去，书架的最角落，一卷看似是房.事的书引入眼帘，夏沁梅心跳如雷，颤手将它翻开阅览。

    第一面是亲吻的技巧，还附着男女相拥的插图，她脸色一红，忆起昨夜男人主动欺上她的唇，略显粗暴地吻吮她。

    接着介绍取悦的技巧，她又羞涩不已，忆起昨晚男人的手抚弄着她双.峰的旖旎情形。

    阅到最后，她神色越来越难看，她果真差了一个环节，男人的灼热的确抵在她私.处，可最后那一瞬，他骤然抽离了。

    他没有进.入她的身体，更没有洒下爱的种子。

    夏沁梅将书卷揉的发紧，几欲破碎，一种深深的挫败、懊悔、愤恨浮上心尖。

    那个男人将她吻遍，却忍着勃.发的***，拥着她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沉沉睡去。

    多么讽刺！呵，夏沁梅勾唇笑了，笑的自嘲又满含凄凉，痴痴地凝着手中的书卷，呆若木偶。

    “梅儿？”背后陡然传来皇帝的低唤，明黄掠过，长臂跟着夺了她手里的书卷。

    “皇……皇上。”夏沁梅颤了颤，抬眸望向来人，登时脸色煞白。

    皇帝不苟言笑，将书卷缓缓翻开，不由得脸色骤变，“梅儿何故躲在藏书阁看这些？”他眼中的梅妃是冰清玉洁的。

    “我……臣妾。”梅妃慌乱无神，目光闪烁，该怎么解释？该怎么澄清？

    “你在害怕，还是害羞？”见美人惊惶，皇帝心中一软，温和笑道，伸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扶起。

    “害……”夏沁梅娇羞地垂下眼睑，不吱声，脑子里却乱作一团。天，让皇帝撞见她偷看闺房之书，她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梅儿长大了，看这些是人之常情，不用惊惶，朕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皇帝执起她的手，垂眸凝着她娇媚的容颜，一时心绪大动，想一亲芳泽。

    “谢皇上不责罚。”夏沁梅软糯地回道，潋滟凤眸里满是无措，男人传递过来的炙热温度仿若要将她灼烧，又忆起方才浏览过的羞人画面，昨夜的疯狂，她不自觉咽了咽喉咙。

    “梅儿，你好美，朕可以亲你吗？”皇帝大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低声询问。

    “皇……”夏沁梅话未出口，男人的唇就压了过来，逃无可逃！她嘤咛一声，就软下身子，任男人索取。

    此刻，她心中掠过一个大胆的计划，何不借个种，以此为筹码，为将来做打算？

    昨夜的真相，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知晓。她也深知，慕容熠尘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碰她的，与其痛苦地挣扎，何不寻条明路？

    思及此，她唇角不由得勾起报复，得意的弧度，尘，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

    “梅儿…….梅儿。”皇帝情.欲被挑起，一发不可收拾，略显粗暴地撕开女子的薄衫，将她压下案桌。

    “皇上！”夏沁梅潋滟凤眸噙着水雾，屈辱地承受男人的侵略，心底不断地默念，尘……尘，爱我。

    将身上的皇帝当做挚爱的男人，心中就不再那般难受，也不再抵触，反而主动勾上皇帝的脖子，放纵承欢。

    藏书阁内，一夜欢情！

    夜晚，月光皎洁，凉风习习。

    静如将浴桶打满热水，柔声道，“请楚姑娘宽衣，奴婢服侍您沐浴。”说罢，径自将门窗关好。

    “不用，我自己来，你下去，若是有事，我会喊你。”楚姒清不是较贵之躯，受不得他人服侍。

    “可六爷吩咐…...”静如为难地垂下眼睑，不肯离开。

    “子喧小题大做了些，我都能下床走动了，放心，不会有事。”楚姒清宽慰道。

    “那好，奴婢就在隔壁房内，楚姑娘可随时传唤。”静如这才离开了，将房门掩好。

    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径直走到屏风后的浴桶处，将衣物一件件褪下，抬腿潜入雾气袅袅的大浴桶里。

    温柔的水浸着肌肤，淡淡的玫瑰花香萦绕鼻尖，浑身跟着舒缓开来，楚姒清闭上眼，小手缓缓地覆上平坦的腹部，一颗心又钝痛不已。

    陡然，房内的烛火倒地熄灭，与此同时伴随着老鼠嚣张的吱吱声。

    “啊！”深深的恐惧萦上心头，楚姒清忍不住低喊了声，浑身的汗毛跟着竖起，身子不可抑止地薄颤。

    慕容子喧忙完一天，顾不得去见楚嫣然，就火急火燎地来到偏苑，恰巧撞见屋内全黑，还有楚姒清的惊恐低唤。

    “清儿！”慕容子喧脸色骤变，风一般地掠了过去，然，手刚刚覆上门扉，背后一阵刺痛，他整个高大的身躯软倒在地上。

    “楚姑娘！”静如也听闻动静，从隔壁房内赶出来，还未走两步，一抹黑影掠过，也跟着昏厥过去。

    “子喧……子喧！”楚姒清蜷缩在浴桶里，惊惶无措，不断喊着，只求男人快些进来将老鼠赶走。

    门被轻轻推开，月华倾泻一地，那抹颀长挺拔的身影快速掠了进来，直奔屏风后的浴桶。

    “子喧，是你吗？”楚姒清因为恐惧，声线微颤，听的男人心蓦地一痛。

    “恩。”男人轻恩了声，没多说话，长身立在她跟前。

    “子喧，有老鼠，你帮我赶走，谢谢了。”楚姒清哀求道，黑漆漆的屋内，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恩。”男人又轻恩了声，快速地在屋内疾走了圈，那嚣张的老鼠被无情地扔到窗外呜咽一声断了气。

    楚姒清惊魂未定，忙问，“子喧，它走了吗？”

    “恩。”男人简短地回道，又折身来到浴桶前，就静静地凝着她，不打算走了。

    “噢！那你……”楚姒清心中一慌，赶忙将身子缩进水里，又将玫瑰花瓣拂到胸前遮挡春.光。

    此刻，男人忽然躬身蹲下，捡起旁侧的软布，就轻轻给楚姒清擦拭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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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一室旖.旎

    ( )    “子喧！”楚姒清一吓，僵硬着身子，“子喧……你可以出去了。”怎么会这样？印象中的慕容子喧，绝不会做逾越轻浮的事。

    对于楚娰清的逐客令，男人薄唇紧抿，不说话，就固执己见.地动作起来。

    “子喧！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楚姒清不想撕破脸，毕竟男人于她有恩，却不想他竟觊觎着她的身子，一时间手足无措，应对两难。

    男人闻言，微怔，抬手从她身后覆上她的唇，霸道地不准她说话丫。

    “慕容子喧！你......”楚姒清挣扎着，顿时怒不可遏，猛然转身，男人的唇就欺上她的！

    “唔……”所有的反抗化作无力的低.吟，浴桶里水花四溅，片片玫瑰花沾上她雪白的娇躯。

    好熟悉的吻，好熟悉的气息，楚娰清懵了，竟忘记了反抗，任男人强取豪夺，不知不觉地又渐渐沉溺在他温情的攻势里。

    男人单手禁锢着她的纤腰，一手压住她的小脑袋，不管不顾地蹂躏着她娇嫩的唇瓣，似是要将所有的思念尽数发泄出来媲。

    他吻着她，唇舌缱绻纠缠，有种要吻到天荒地老的趋势，所有的风花雪月抛之脑后，眼底只有她清甜美好的气息。

    许久，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深深喘息，依旧一言不发，炙热的眸光紧紧绞着她，有万般复杂的情绪。

    “你……究竟是谁？”楚娰清压住那紊乱的心跳，冷声质问，心底却已猜到七八分。

    “是我，清儿。”男人低沉道，执起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凹凸不平的触感，是那张熟悉的鬼面，楚娰清没由来地，心底浮现丝丝落寞，不是他！

    “你来做什么？那神秘武器我已经上交朝廷，你若是不甘，有本事可以去偷，去抢，在我身上，只是浪费时间。”楚娰清推开他，羞地将身子潜入水里。

    “清儿你误会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你。”赫连懿低沉的嗓音渗着丝丝受伤，他身姿笔挺地立在浴桶前，就深深地凝着她。

    “可我在沐浴！你就不能挑个好时辰来？”楚娰清蹙眉，颇为不悦地冷斥。

    “现下不就是最佳时辰？”赫连懿揶揄道，又弯腰将软布捡起，“你身子太虚弱，我帮你洗。”

    “不要，你混蛋。”楚娰清恼羞成怒，抬手就狠狠捶向男人的胸膛，“你滚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

    真够厚颜无耻的！他们什么关系，要亲自给她沐浴？

    “人？清儿若是喊得出一个人，我任你处置。”赫连懿朗声而笑，见她力气不小，估摸着身体恢复地不错，不由得勾起唇角，颇为愉悦。

    “你……这个匪类，你将子喧他们怎么了？”楚娰清一吓，恨得咬牙切齿。

    子喧？叫的还真够亲热的！

    “我将他们怎样，要看清儿什么态度了。”赫连懿不悦地挑眉，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言下之意就是要让你乖乖服从。

    “你要我什么态度？”楚娰清冷静下来，不解地问。

    “譬如我吻你，不许反抗，我给你擦身子，不许拒绝，我要你暖床，也得欣然答应。”赫连懿厚颜无耻，将无理的条件尽数道出。

    “下.流！你眼睛瞎了吗？我这副尊荣，你也有兴致？你夜皇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选上我？”楚娰清气的面红耳赤，眼底只有这个男人可恶的嘴脸，埋藏在心底的伤不知不觉散去。

    “你说我瞎也好，可本门主偏偏好你这口。”赫连懿对她的怒骂充耳不闻，固执己见地道出心中所想。

    *************************************************************

    她就如同一株带刺的蔷薇花，不知不觉将他深深迷住，再难戒掉。

    “赫连懿，你不许胡来，我是你救命恩人，不能恩将仇报。”楚娰清说话的同时，不着边际地抬手，欲拔下发上的玉簪抵抗。

    赫连懿眼疾手快，轻易地夺了过去，“清儿在我面前，还是不要耍小心思，显得太过拙劣。”狂妄不可一世的态度。

    “还我簪子！”楚娰清急了，蓦地就从浴桶里站起伸手去夺。那簪子是母亲留给她的嫁妆，她已经被夺去护心玉，不能再丢簪子了。

    “清儿……”透过窗外倾泄来的月华，依稀可见女子那妙曼而迷人的娇躯，一时间，赫连懿怔在原地，低哑地唤她，“清儿……你真美。”

    赞赏的话毫不避讳地道出。似是不过瘾，他“狼爪”就急切地伸了过去，稳稳罩住那抹旖.旎的绵软。

    “啊！”楚娰清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怒气横声，扬手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但见赫连懿反应飞快，闲置的手一把擒住她的，“要打，等我摘了面具再动手，会疼的！”那一番言辞带着无尽的宠溺。

    “放手，快放手。”楚娰清哭笑不得，对于这个霸道蛮横的男人满心无措。

    “下水里去，小心着凉。”赫连懿真的放开了她的手，但却将她整个身子抱起轻轻置于浴桶里。

    “赫连懿！你究竟想怎样？欺负女人不觉得可耻吗？”楚娰清受制于人，反抗不得，只能乖乖地任他处置。

    “我此生唯独欺负清儿一人，有何可耻之处？”赫连懿边说，边蹲下身，拿着锦巾轻柔地给她擦拭后背。

    楚娰清一怔，挑眉道，“赫连懿，你就这般闲？大费周章地就为来给本姑娘沐浴？”鬼才相信。这个男人神出鬼没，且心思深沉，她永远猜不透，他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记得他曾命令她接近慕容熠尘，她做到了，可他再没下文，还莫名其妙地说一句，丫头，别爱上慕容熠尘，那样你会吃亏。

    “……”赫连懿沉默不语，擦完后背，起身走到浴桶对面，修长的手臂自然地伸入浴桶掬水，再触上她白皙的颈子。

    楚娰清一颗心乱跳起来，害怕他下一步侵犯的动作，“赫连懿，我可以自己来。”堂堂一个夜皇服侍女人沐浴，说出去谁信啊。

    “清儿，我不会将你怎样，若你再扭来扭去，我不敢保证……”赫连懿哑声道，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那威胁的语气不容半分商量。

    “你……”楚娰清小脸微白，噤了声，闭上眼睛，羞愤难当。对于他没有半分情.欲的触碰，她身体竟然渐渐起了羞人的反应。

    这感觉很诡异，让她满心无措，只得默念祈求磨人的时间快些过去。

    赫连懿真的没做逾越的事，避开敏.感的酥.胸和私.处，温柔而细致地将她洗的干干净净，直至浑身散发着淡淡玫瑰花的香气。

    只是，他大手停留在她平坦小腹那道刀痕处时，指腹轻柔地来回抚摸，“痛不痛？”他问，低沉的语调渗着无尽的怜惜。

    “痛！痛死了……他坏死了，是我瞎了眼。”楚娰清不知为何，明明可以很坚强，面对赫连懿却脆弱至极，仿若闷痛的心找到一个突破口，急需发泄。

    “清儿，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或许你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赫连懿神色复杂，大手覆上她蹙起的黛眉，轻柔地为其抚平。

    “不需要，放任其他人去伤害自己至亲的骨肉，这样冷血无能的男人不要也罢。”楚娰清紧了紧拳头，冷下心肠道。

    “清儿……”赫连懿低唤了声，没再说话，浩瀚深眸里流转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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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了，赫连懿褪下自己的长袍，将楚娰清裹得严严实实，又将屏风上慕容子喧留下的袍子恶毒地抛到窗外。

    “喂！别乱丢我的衣服！”楚娰清勾着男人的脖子，扬起小脸不满地怒斥。那是慕容子喧特意给她留下的干净衣裳，很适合做浴袍。

    “你的？你再敢乱穿其他男人的衣裳，我就让你一辈子穿不了衣裳。”赫连懿挑眉，威胁的话冷冷迸出，占有的***十足。

    “野蛮人！”楚娰清无语，被吓得不轻，这男人思想总是那般奇怪。

    赫连懿满意勾唇，宠溺地刮了刮她的脸颊，“好了，别怕，你若是乖乖听话，我疼你还来不及。”

    楚娰清扁扁嘴，一颗心却被暖意渐渐包容，竟自觉地将小脑袋埋在男人肩膀上，恍惚有种很安定的错觉，面对赫连懿，她虽屡次逞口舌之快，且每回都占下风，但总能忘却心底的烦恼。

    赫连懿一路径直走到床榻，将怀里的人儿轻柔地放下，再悉心将被褥掖好，而后转身。

    “赫连懿……”楚娰清低声喊道，不安地一把拉住男人的衣袖不让他挪脚。

    “怎么了？”赫连懿讶然转身，“哪里不舒服？”眉宇间皆是忧色。

    “你……今晚可不可以别走，我怕……这屋子还有老鼠。”楚娰清放低姿态，那软糯的声音听得男人一颗心都化开了。

    “咳咳……”赫连懿强压下心中那万马奔腾的激狂情愫，戏谑地勾唇，“清儿要我留下可有什么奖励？”

    “你…….滚，就当我没说。”楚娰清羞愤地怒斥，不再理会男人，拉开被褥将脑袋也埋了进去，却浑身不自在，总感觉那老鼠就在暗处，森森地盯着她。

    屋内很静，男人大概离开了，楚娰清也不敢将头伸出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楚娰清醒来时，窗外月儿高挂，很奇妙，她睡得极为沉稳，没有进入那可怕的梦魇，觉得口渴，她起身欲下床。

    然，一不明物挡住了她的去路，楚娰清心中一惊，伸手去摸索，竟是赫连懿，就趴在床沿沉睡，两条修长的腿憋屈地盘窝在地上，仅仅着单薄的内衫。

    见此情形，楚娰清心中蓦地一揪，低声道，“赫连懿，醒醒，地上会着凉的。”他居然没走，就留在旁侧陪她半夜，也没厚颜无耻地钻她被子。

    男人似是睡得很沉，浅浅的呼吸穿透在静谧的房内。依旧趴在床沿一动不动。

    楚娰清急了，伸手就去拉他，“赫连……赫连……到床上来，会生病的。”然，还未用力，男人整个健硕的身躯就被她带到床上。

    赫连懿低低一笑，似是很愉悦，撑着双臂将她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清儿莫不是怕冷，要我暖被窝？”

    戏谑的话，伴随着轻佻的动作，大手勾起她尖尖的下颚逼问。

    “你……装睡？”楚娰清惊觉被骗，登时又羞又怒。

    “是根本没睡！就怕再有老鼠滋扰清儿。”赫连懿沙哑的声线透着疲惫，他哪里睡得着，能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噢，那……那你睡，我去看会书。”楚娰清心底过意不去，赶忙挪开地方翻身下床。

    “回来！”赫连懿不悦地拧眉，长臂一伸将她掳进怀里，低问，“你就这般抵触我？”语调渗着丝丝落寞。

    “我……”楚娰清垂眸，一脸无措。她并不排斥他，反而很喜欢同他相处，他能带给她前所未有安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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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严重卡文，少更了两千字。亲们出来冒个泡，让素素有动力，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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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你很热？（6000字）

    ( )    “回答我，不许支支吾吾。”赫连懿墨黑的瞳孔深深凝着她，蕴着期许的意味。

    “我……不知道。”许是夜色太过撩人，许是他低沉的嗓音太过醉人，楚姒清小心脏蓦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白皙的脸颊迅速爬上两朵云霞，一双明眸满是惊惶无措。

    “不知道？算是什么回答？”赫连懿皱眉，不依不饶，修长白璧的手指又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楚姒清呼吸微窒，推搡着男人坚实的胸膛想要逃离。

    “清儿这是在害羞？还是害怕？”赫连懿兴味地勾唇，近距离凑上去，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晕红的脸颊处丫。

    “赫连……你别靠得这么近，天热。”楚姒清面对他的调.戏，心尖仿若有只无形的手在轻柔地拨弄，这悸动的感觉很奇妙，更让她觉得羞耻。

    “热？哪里热？”赫连懿故作不知情，一副关切的样子，大手轻拂过她白皙的颈子，漂亮的蝴蝶锁骨，往下……再往下…媲…

    楚姒清身子一颤，愕然瞪大眼睛。

    “这里？还是这里？”他低问，不得不说，她无限娇羞的模样成功愉悦了他，且挑起了他可怕的，一发不可收拾的欲.望。

    “赫连……不要……你不能……”楚姒清对于他的轻薄，是既期待又害怕，说出的话微颤，更像是深深的邀请。

    “我不能怎样？”赫连懿黑眸深邃而灼热，一副势必要将她溶化殆尽的模样，而大手更是肆无忌惮地覆上她傲人的绵软，隔着衣衫，轻柔地按捏。

    “啊！”楚姒清浑身如遭电击，低.吟毫无预警地破口而出，一双潋滟明眸布满惊惶，无措，羞愤。

    男人以吻封缄，将她最后零星的坚持击溃。

    蹂躏了她的娇嫩的樱唇，辗转而下，啃吮她天鹅般白皙的颈子，他深情呢喃着，“清儿……我的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强势的吻，让楚姒清逃无可逃，就深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她楞楞地，任他的唇碾过她每一寸越发滚烫的肌肤。

    “赫连懿……你喜欢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乘着男人松开她唇瓣的间隙，她低喘着迷茫地问。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慕容熠尘，他并未回答，是不是验证了一句话：男人因性而爱，而女人是因爱而性。

    或许，慕容熠尘迷恋地仅仅是她的身体，再无其他。

    “我……”赫连懿也犹疑了半晌，末了，他肯定道，“若不是喜欢，何故这般对你？”他轻刮了她的鼻子，黑瞳漾着无尽的宠溺。

    楚姒清一羞，脸越发红晕，娇媚地犹如暗夜里盛开的蔷薇，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凝着男人的瞳孔，似是想寻找关于爱的神色，盯了片刻，她不由得心中一惊，那熠熠深眸像极了阿洛曾经看她的眼神，是如假包换的爱意。

    只是，她心早有所许，赫连懿对她的爱，她无福消受，且有种深深的负担。

    “你在怀疑我的话？”见楚姒清不答话，赫连懿有些不悦地拧眉，薄唇欺上她的，又激狂地吻了一番，似是要急切地证明什么。

    “唔……赫连懿，就算你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不征求我的意见乱来啊？”楚姒清对于他的侵略，是又羞又愤，握紧拳头就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在男人胸膛上。

    “哗啦！”楚姒清太过用力，男人的衣衫就应声而碎，一下子那坚实的麦色胸膛呈现在她眼前。

    楚娰清大窘，脸烧地通红，她瑟缩了下手，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一幕。

    赫连懿怔住，半晌后，他忽而朗声而笑，眸底皆是兴味，“我不乱来，换做你乱来？也行。”说罢整个魁梧的身躯压了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喂……大不了我赔你七件八件的。”楚姒清搪塞着，惊惶地缩到床脚。

    “这衣服太名贵，将你卖了也赔不起，不如钱债肉偿。”赫连懿慵懒地眯了眯眼眸，长臂一带，女人就再次被揉进他怀里。

    他极为享受此刻与她***、拌嘴！而眼前的女子，唯有在这个时候放开心扉，卸下面具，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她表面冷漠如冰，狂傲不可一世，可私底下，不过是个小女人，会懵，会羞，会骄纵，偶尔透出的小可爱，更是让他忍俊不禁。

    钱债肉偿！靠，果真是匪类的作风。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被男人强迫性地压在身下，“你要是敢碰我！我定让你悔不当初，夜夜不举，断子绝孙，我楚姒清说到做到。”男人眼中的情.欲太过危险，她必须拿出狠劲，将恶毒的诅咒冷冷迸出。

    赫连嘴角抽搐，男人天生征服的兴致被高高挑起，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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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他大掌就强势地探入她的衣襟，稳稳擒住那高耸的绵软，嘴角噙笑，正欲继续“行凶”。

    “砰！”的一声，房门砰的被人猛地踹开，两人各是一惊，瞥向来人。

    慕容子喧持剑快步冲了进来，怒气横生地低吼，“放开她！”不敢想象，他若是再晚一步，会酿成怎样的后果。

    她刚刚失去孩子，心底的伤还未抚平，这禽兽不如的男人就这般欺负她？

    “子喧！”楚姒清见到救星，眼睛一亮，面上大喜，连忙求救喊道，“子喧，快救我……抓住他。”

    心中盘算的计划被打破，赫连懿愠怒浮上眉梢，尤其是女人一口一句亲昵的子喧，他听的尤为刺耳。

    门外伫立着黑压压的禁卫军，漆黑的夜被火把照的宛如白昼，天罗地网静候着昭国第一叛贼－－－－－赫连懿。

    “清儿，别怕，我定会护你周全。”慕容子喧清隽的眉眼满是忧色，厉声对着赫连懿道，“放了她，本王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哼，口气倒挺狂，不愧为大昭国的贤王。”赫连懿不疾不徐地将破碎的薄衫拢好，斜斜倚在床栏处，单手将楚姒清禁锢着，不让她动弹。

    楚姒清将门外的情形探清，不由得为赫连懿担忧起来，慕容子喧掌握着整个皇城三万禁卫军，势力大地不可估测，赫连懿要逃脱，可谓难比登天。

    “赫连门主难道只会逞口舌之争？”慕容子喧冷声讥笑，他负手而立，温润的眉目蕴着浓浓杀气，今晚，他若降服赫连懿，找到传国玉玺，储君之位，他也能分一杯羹。

    赫连懿并没半分惧色，幽幽地启唇，“本门主还能揪住你的软肋。”话毕，他拦腰抱起楚姒清，而后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门。

    “卑鄙小人，你有的只是威胁女人的伎俩吗？”慕容子喧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赫连懿，我不许你伤他！”气的额上青筋乱跳，双拳紧握。

    楚姒清生平最恨人威胁，亦是讥讽道，“赫连懿，你不是喜欢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你以为你逃得过？”后面无数的弓箭手对准着他们，这个男人要挟持她逃走。

    “做了我的女人，你还存有异心？楚姒清，这场争斗，你更期望谁赢？”赫连懿飞身掠到房顶，淡淡月华打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尽的孤寂，凄凉。

    她何时成了他的女人？楚姒清怔住，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潜意识里，她当然希望他能逃脱。

    “好了，我不逼你说，即便你希望慕容子喧赢，他也注定赢不了本门主。”赫连懿将她放置在红瓦上，两指抵住她纤细的颈子，做出威胁的姿势。

    院子里的慕容子喧见状，登时脸色骤变，“是男人就别伤害她！来一场真正的较量，你我单独的较量。”

    “你还不够资格本门主动手。”赫连懿狂傲地话冷冷迸出，面具下的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他倒是小看慕容子喧，中了一掌，居然安然无事，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调集近五千禁卫军，他要顺利逃脱，不得不说，难比登天。

    “口出狂言！”慕容子喧厉呵一声，转而对身旁的禁卫军道，“拿弓箭来！”破釜沉舟，他也得拼一拼。

    “清儿！看来我算错了，你于他心中的分量不过尔尔。”赫连懿低沉的语调渗着讥讽的意味。

    又是房顶，又是弓箭手，如今，慕容子喧也要为求功名，不顾她的安危！楚娰清心一下子仿若坠入冰窖，再都暖不起来，皇室里的人，寡情冷情，她本不该去招惹。

    慕容子喧将弓搭好，锐利的眸光冷冷盯着赫连懿，“本王自六岁开始学习射箭，历来无虚发，这回便让你尝尝穿心之痛。”

    赫连懿顿时面露难色，不是因为惧怕慕容子喧精湛的箭术，而是怕那些掩藏的暗势力为了挣得头功，伤到怀里的女人。

    “赫连懿！放还是不放。”慕容子喧抬手，冰冷的箭头直至男人心脏处，亦是离着楚姒清身体分毫的距离。

    “赫连懿！你……”

    赶紧逃，楚姒清慌了，六神无主，她冷静下来，脑中飞转，正欲说出应对的法子，男人却一句话将她的同情心尽数浇灭。

    男人居高临下，戏谑地勾唇，缓缓道，“那倒要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本门主的手快。”将手搭在楚姒清衣襟处，作出撕扯的下流姿势。

    “赫连懿，你混蛋！无耻！”楚姒清脸色微白，痛恨地怒斥。她此时就穿了一件长袍，里头未着寸缕，若是掀开，被五千禁卫军瞧见，她可以羞愤而死了。

    “卑鄙！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慕容子喧手中的箭颤了颤，偏离了男人心口的位置，却并不打算放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决不能错失，可他又不能拿楚姒清的名誉做赌注，那样他会愧疚一辈子，一下子，他陷入两难，眉头痛苦地深锁。

    “不答应？那我便也不客气了。”赫连懿成功捕捉到慕容子喧的犹豫，心下微松，看来他赌注押对了，楚姒清于男人心中，有那么些分量，这结果，该喜还是该忧呢？

    “统统转过头去，收兵。”慕容子喧脸色骤变，厉声对着众禁卫军低吼。赫连懿那叛贼是什么也的事都能做出来，他不能掉以轻心。

    “是，六爷。”禁卫军尴尬地转过身，心中颇为窝火，为了一个女人，他们主子就要放弃捉拿赫连懿的机会，女人，果然都是祸水。

    一下子，院子里就剩下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互相冷凝着对方，不肯退让。

    赫连懿见形势逆转，也不多做停留，他朗声而笑，笑的猖獗、邪魅，“慕容子喧，你倒也是个情种，哈哈……接好了，我将她还给你。”

    话毕，他将楚姒清拦腰抱起整个抛了下去，而他身形快如鬼魅，衣袂翻飞间，已然在茫茫夜色中消失不见，徒留青檀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楚姒清吓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整个身子做抛物线运动，身在病中又不好借力落地，只得任身子往下坠。

    然，过了许久，并未等来预想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她一怔，抬眸撞入男人的深眸里。

    “清儿……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慕容子喧眉宇间皆是愧色，这一刻，他才深刻明白，对于那些虚无的皇权，眼前的女子来的更为重要。

    倘若他再犹疑片刻，怕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他紧紧拥着她，后怕地低喃着，不断说着抱歉的话，“对不起，往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子喧……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因为我，你失去了捉拿赫连懿的机会。”楚姒清冰冷的心渐渐暖起来，原来，不是任何人都跟慕容熠尘一般，会为了权利，不顾她的生死。

    “机会往后多的是，若你出了事，我会追悔莫及。”慕容子喧目光紧紧绞着她，将心底的想法尽数道出。

    楚娰清垂眸，不知如何作答，子喧，她在心中默念，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

    子夜过后，幽梅宫。

    夏沁梅与皇帝在藏书阁欢.情后，像只偷腥的猫儿，裹着薄衫，悄悄潜回寝殿。

    今日被皇帝意外宠信，宫历上不会记载下来，更加利于她心中的计划，思及此她心情越发宽慰，然，刚刚推开偌大的殿门，踱步进房，一抹黑影就笔挺地立在那里。

    “杨广？”夏沁梅心中一跳，不知他深夜到访所谓何事，一种不安渐渐浮上心头。

    “属下参见梅妃娘娘。”杨广嘴里说着卑谦的话，笔挺的双腿却并未曲下。

    “尘派你来的吗？是不是他决定动手了？”夏沁梅满含期待地问，对杨广的口吻也和气几分。

    “娘娘就日盼夜盼着四爷谋朝篡位？杀兄弑帝？成为千古罪人？”杨广讥讽道，面色冷凝地从怀里快速掏出一个白瓷瓶，“四爷说，让你服下它，那夜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若是听话，往日的情分还在。”

    “那是什么？”夏沁梅脸色一白，大抵猜到几分，不安地后退。

    “事后药！娘娘若真的爱四爷？就该断去他的后顾之忧。”杨广好心劝道，步步紧逼。

    “呵！”夏沁梅嗤笑出声，潋滟凤眸的光华渐渐剥落，“凭什么？楚娰清就有资格受孕，而我跟了他八年，就这般绝情？”

    狠狠地，她将白瓷瓶摔在地上，刺鼻的药味顷刻间弥散开来，一地碎片，一如她此刻碎裂的心。

    “请娘娘不要为难属下。”杨广面无表情，又掏出一瓶递了过去，“这是四爷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违抗。”

    “够了！我不喝，要我喝，除非我死。”夏沁梅恼羞成怒，娇媚的脸颊涨红，异常狰狞。

    “要死也行，属下还备了一瓶成仙丸，服下会毫无知觉地睡死过去。”杨广早料到这个女人会耍赖，只得违背主子的旨意，偷偷准备了一瓶。

    “他要我死？呵呵呵……”夏沁梅仿若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痴痴地笑着，笑的寒凉，笑的泪流满面，“我喝就是！活着，至少能陪在他身边。”

    她说罢，接过一口豪气地饮尽，心痛到阵阵痉.挛。

    *******************************************************************

    翌日，楚娰清醒来时，静如惊奇地低语，“楚姑娘，这是梨花吗？奴婢没看错？如今都已经初夏了。”

    楚娰清微怔，接过那梨花编制成的花环，唇角不由得溢出一抹浅笑。

    是他，赫连懿，那男人又用花环来给她道歉了，对于他昨夜的欺负，她还真气不起来！

    “没错，是梨花，有一处世外桃源，四季如春，梨花更是跟雪般飘散。”楚娰清拿着花环，爱不释手地抚弄着，那洁白纯净的花瓣，仿若能驱散她心底的哀伤。

    赫连懿，谢谢你，虽不知下一次见面，是何年何月。

    ******

    在六王府修养了整整三日，这天夜里，楚娰清突然收到一封神秘信笺，她狐疑地摊开，扫视完毕后，脸色不由得微变。

    是慕容熠尘写给她的亲笔信，信里只说了简短的一句，预知事情的真相，夜晚去幽梅宫一会。

    去还是不去？楚娰清犹疑了半晌，拿上慕容子喧留给她防身的宝剑，换了套暗色系的衣裳，匆匆赶去幽梅宫。

    赫连懿说，如果真的在乎，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解释吗？慕容熠尘会有怎样天大理由？还有梅妃，那亲手扼杀她孩子的凶手，她也断不会放过。

    皇宫守卫森严，但楚娰清曾将地形图铭记于心，驾轻就熟地潜入了幽梅宫。

    偌大的宫殿并没宫人守卫，几盏琉璃灯散发着橘黄的微光，夜风吹过，轻轻摇曳，渗着诡异。

    楚娰清警惕起来，抬手覆上那门扉，正欲敲门，竟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华丽的殿内，贵妃榻上，两具光裸的躯体疯狂地纠缠着，深深刺痛了她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

    男人是慕容熠尘，正激狂地侵略着身下的女人－－－－－－夏沁梅。

    “啊，尘，轻点，你弄疼我了。”夏沁梅发出销.魂的呻吟，既痛苦又愉悦万分，一副欲仙欲死的放.浪模样。

    真相？好个讽刺而残忍的真相，楚娰清整个人仿若坠入万丈寒潭，僵硬着身子，将那丑陋的一幕深深刻入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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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注定纠缠，不死不休（6000字）

    ( )    “尘，别，楚姒清快来了。”夏沁梅扭捏两下，欲拒还迎道。

    “……”男人置若罔闻，略显疯狂地啃吮着女子白瓷的肌肤，墨黑的双瞳似是被蒙上一层淡淡的幽光，妖邪至极。

    “啊，尘，你弄疼我了。”夏沁梅娇媚地喊着，一张脸容布满情.欲的色彩，对于男人的侵夺是又惧又欢。

    门外，楚姒清脸容惨白，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怔怔地凝着那纠缠的男女，顿觉被狠抽了一个耳光丫。

    她刚刚失去孩子，他的孩子，可如今，转眼他就跟另外的女人抵死欢.爱。

    “恩，尘，轻点。”夏沁梅双颊绯红，眼梢的余光觑向殿门外那抹僵硬的身影，唇角不禁勾起得逞的弧度。

    “乖，别说话。”慕容熠尘略略皱眉，以吻封缄，大手粗蛮地扯下女子唯一蔽.体的玫红肚兜，接着倾身而上，欲将那勃.发的坚.挺抵入那销.魂的幽径。

    然，最后那一瞬，他却猛然惊醒，不可置信地瞪着身下承欢的女子，“梅儿？”体内激.流的***瞬间熄灭媲。

    “怎么了？”夏沁梅难耐地弓起身子，眸底掠过一抹暗光，勾上男人的脖子，主动迎合着，“尘，好难受，救救我！”箭在弦上，他居然能全身而退，那可怕的自制力让她恼恨极了。

    慕容熠尘如遭雷击，他浑身一震，飞快地抽身，胡乱地裹好外衫，低声怒骂了声，“该死。”顾不得追究事情的始末，步履仓惶地逃离，大手覆上那门扉。

    门开，他眸光陡然一沉，双腿似是被定在原地，再没迈开的勇气，“清儿……你怎么来了？”

    他低唤着，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此刻，他只想狠狠抽自己几个耳掴子，他想过无数次二人相见冰释前嫌的情形，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般可怕的巧合。

    “别这样叫我，承受不起。”楚姒清克制住那钝痛万分的心，冰冷的话没有一丝情愫。每每他深情地轻唤着她的名字，心就会异常柔软，深陷其中。

    此刻，她只觉得无比讽刺！她厌恶他虚伪的面具。

    “清儿，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慕容熠尘一把将她狠狠拥住，仿若极为惧怕她就此消失，他该怎么说，才能澄清这错综复杂的误会？

    “脏啊，别碰我。”楚姒清猛地推开男人的牵制，明眸里满是嫌恶，失望与沉痛被她很好的掩饰去。夏沁梅说怀了他的孩子，她只是半信半疑，可如今，亲眼撞见二人抵死缠绵，她再都不能自欺欺人的去质疑了。

    脏？慕容熠尘怔住，她冰冷绝情的话，将他伤的渗入骨髓。他只是望着她，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容，没有半丝情愫，他宁愿她哭，闹，怒，也不愿她冷漠地如同一个陌生人。

    夏沁梅唇角勾笑，她披上薄衫，故意将大片雪肌暴露在外，青紫的爱痕彰显着她的春风得意。

    她迈着莲步，徐徐走近二人，将身子倚在男人怀里，悄悄低语，“尘，她若真的爱你，就会全心全意地信你？看，这就是她对你的爱。”

    慕容熠尘身形一震，似是被戳穿心事，一种深深的挫败将他击得斗志全无。

    “清儿，你究竟肯不肯听我解释。”他愠怒浮上眉梢，推开怀里的女人，步步逼近楚姒清。

    *************************************************

    夏沁梅退到一边，好整以暇地观望这场闹剧。以楚娰清的性子，他们两人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解释吗？你们古代男人朝秦暮楚，见一个爱一个，你是要炫耀你的丰功功绩吗？将皇帝的女人给睡了，下一个，会不会连亲妹妹也弄上.床？”楚姒清不怒，她眼角含笑，笑的心痉.挛阵阵。

    “楚姒清！我不许你胡说。”慕容熠尘低吼，黑瞳里盛满滔天.怒气，她怎么能这样看他？莫大的失望，心痛如汹涌的潮水蔓延全身。

    他上前，狠狠钳住她的双肩，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任何都可以看轻我，唯独你楚姒清不可以，不能！你明白吗？”

    “呵……”楚姒清还是笑，讥讽地勾唇，“看轻又何妨，我根本不在乎了！我不屑你那浅薄的爱。”她自尊心极强，绝不容许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与其痛苦地挣扎，不如狠心斩断那纷扰的情丝。

    “我不准你说这样的话，做了我的女人，你以为你可以逃？”慕容熠尘理智全无地吼道，一种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以她倔强高傲的性子，她定会说到做到。

    “放手！拿开你的脏手。”楚姒清只觉得他此刻的行为很可笑，那可怕的占有欲，是多数古代男人的劣性，即便不爱，也要拴在身边。

    她力气拗不过男人，就张嘴去咬他的胳膊，她要逃离，逃离这个心伤的炼狱，再待下去，她会疯掉的。

    “呃！”直至鼻尖沁入淡淡的血腥味，慕容熠尘依旧不肯将她放开，她究竟有多恨？要生生咬下他一块血肉才甘心吗？

    楚姒清被怒、恨冲昏了头脑，以至于下口太重，她咬破了他的外衫，吮到他温热的血。

    她苍白的唇沾染着些许殷红，终于有了血色，她心尖微颤，一脸无措等着他放手。

    两人凝着对方，沉默许久，楚姒清煎熬着，残忍冰冷的话再次从唇角溢出，“死缠烂打有意思吗？慕容熠尘，你不累，可我累了。”

    累？跟他在一起就这般屈辱吗？慕容熠尘不可置信地厉声打断她的话，“楚姒清，即便再苦，再累，你也得承受，你我这辈子注定纠缠，不死不休。”

    他手臂加重力道，不肯松开，几欲揉碎她纤弱的骨头。

    注定纠缠？不死不休？楚姒清闻言，笑的无比讽刺，“够了！若是不爱，你得到的不过是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那又何妨？”他勾唇，笑的残忍又奸邪，低头就狠狠擒住她的唇，大手粗暴地探入她的衣襟，他被这个女人逼疯了，以至于理智全无，加剧了对她的伤害。

    夏沁梅脸色微变，嫉恨地瞪着楚姒清，想说话，却插不上嘴。

    楚姒清屈辱地闭上眼睛，不哭也不抵抗，只是猛地干呕起来，她不要他的触碰，好脏，刚刚碰了另一个女人的唇、手。

    她过激的反应，犹如当头棒喝，他颓丧地将她松开，紧紧抿着唇不置一词，墨黑的瞳孔渗着万般无奈，沉痛。

    “楚娰清，孩子的事，尘也是逼不得已的！”夏沁梅火上浇油，阴测测地插上一句。

    楚娰清闻言，明眸里掠过浓稠的杀意，她几步掠过去，长剑直至夏沁梅咽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心肠历来冷硬，对于伤害过她的人绝不心慈手软。

    “楚娰清，住手。”慕容熠尘脸色骤变，厉声低吼，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孩子的死，我不会怪罪到你身上，虎毒尚且不食子，我要你一辈子受到良心的谴责。”楚娰清不管不顾地，将剑横刺了过去。

    “尘，救我，救救我。”夏沁梅惊惶地逃窜，吓得花容失色。

    “楚娰清，你若真的杀了她，我定让你以命抵命。”慕容熠尘亦是被盛怒冲昏了头脑，绝情而残忍的话冷冷迸出。

    他对她太过失望，是因为嫉妒而要去夏沁梅的命吗？她还是那个心地慈善的楚娰清吗？

    以命抵命？呵……楚娰清明眸里一片死寂，狠下心，将长剑再次抵了过去。

    然，千钧一发之际，慕容熠尘飞身掠来，徒手将她手中的剑稳稳握住，“楚娰清，若真恨，大可一剑杀了我！”

    楚娰清心尖一颤，望着那刺目的殷红，她满腔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转而是蚀骨的痛，一寸一寸，划过她破碎的心房。

    原来，他不止徒手为她当过舞倾城的匕首，也能为另一个女人挡利刃。

    原来，他为了夏沁梅，甚至可以不顾生死。

    原来，她于他心中，也不过尔尔，不是唯一。

    “尘！”夏沁梅惊恐地唤了声，望着男人手掌汩汩而出的血，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楚姒清楚娰清颓然松开那剑，摔门仓皇而逃，夜风拂过她的脸颊，有温热的液体从脸颊蜿蜒而下，慕容熠尘，再见了！我不会爱你了，再都不会。

    她默念着，一颗心痛的几欲窒息。她发誓，她再也不尝试爱情了，那是一种毒，渗入骨髓的毒，中毒之后，要戒掉，需耗费一辈子的时光。

    **************************************************************************

    幽梅宫，慕容熠尘依旧站在原地，黑眸深邃，冷若玄铁，仿佛蕴着千万种情绪，又仿佛根本没一丝情绪。

    他手掌汹涌着血，却丝毫感受不到痛！

    “尘……”夏沁梅从未见过男人这般，隐隐的惧意萦绕心尖，她轻唤着，去拉男人的衣角。

    慕容熠尘身形微移，躲开她的触碰，恢复贯有的冷漠，“谁给你这个胆，敢在殿内燃催情香？”他一拂衣袖，将那精致古老的香炉狠狠摔在地上。

    “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让我给你包扎好不好，求你了。”夏沁梅哽咽着，潋滟凤眸皆是痛惜。

    悲痛的同时，不免欣喜，她于他心中，仍然占据着第一位，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包括楚娰清。

    “回答我！楚娰清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慕容熠尘握紧拳头，让血流的越发急速，似是要用着自残的方式缓解心底的痛。

    帘子后的春儿听闻动静，赶忙冲了出来屈膝跪下，“四爷，不是娘娘的错，是奴婢知道四爷今晚会来探望娘娘，偷偷换的催情香。”

    “滚开！本王要她亲自说。”慕容熠尘怒不可遏，一脚将春儿踹开，转而逼近夏沁梅。

    “四爷，至于楚姑娘为何要来，娘娘和奴婢也不知啊！或许她是跟着四爷偷偷来的。”春儿忍痛爬过去，哭丧着继续为主子辩解。

    夏沁梅凤眸掠过恐惧，连连后退，直至退到墙角，“尘……你不信我？”她问，凄哀的泪汹涌着滚落，烫湿了薄衫。

    “你不是旧疾犯了吗？命人带话，可如今你完好无损，又怎么解释？”慕容熠尘不肯饶她，大手挑起她的下颚，竟觉得眼前这美丽的女子极为陌生。

    “不错，我是旧疾犯了，可一见到你，再大的病也会痊愈，尘，你非得这么残忍吗？我只是默默地想念着你，也不允许吗？”夏沁梅声泪俱下，那梨花带雨的样子我见犹怜。

    错，这一切的错，该归咎于谁呢？慕容熠尘扪心自问，是爱，让这个毫无城府，天真无邪的女子变得狰狞吗？

    爱，果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不能轻易招惹，随时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日，天胤宫的偏殿究竟发生了什么？”慕容熠尘转开话题，低哑的声音渗着无尽的疲累。

    “尘，我不是已经说过吗？皇上在偏殿放了特质的麝香，这预先也知道了，后来，闯进来一批来历不明的刺客，将楚姒清……。”夏沁梅心里发虚，言辞闪烁。

    “为何楚姒清口口声声要杀你？你又对她做了什么？”慕容熠尘精锐的黑瞳冷睇着她，咄咄逼问。

    “我……我晕过去了，醒来时，手里拿着行凶的匕首，楚姒清就将失去孩子的事归咎到我身上，她那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以至于失态。”夏沁梅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她推波助澜，只是让楚娰清孩子流的更快些，免受药物折磨，说来，是恩赐才对。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若有半句谎言，我定不轻饶你！”慕容熠尘一甩衣袖，推门而出，匆匆消失在黑沉的夜色里。

    ***************************************************************************

    夜风微凉，楚娰清面如死灰，幽幽地游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

    孩子，对不起，娘不能为你报仇了，因为你爹拼死也要护着那个凶手，……我对他下不了手，是不是很没用？

    孩子，记得不要去恨他，或许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楚娰清捂住闷痛的心口，眼泪被风吹干了，又汹涌而下，彷如无止境的河流。

    走了半个时辰，她双腿虚浮，踉跄着软下，然，一抹蓝影飞快地掠了过来将她稳稳扶住。

    是谁？楚娰清一怔，抬眸望向来人，“赵灵儿？”

    “楚娰清，事先澄清，我可不是跟踪你。刚刚偷跑出来，在酒馆喝闷酒，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担心就跟了过来。”赵灵儿扶住她，将来意说清。

    “不用你管！走开。”楚娰清不领情地推开她，从今往后，她只会好好爱自己，不会去奢求别人的关爱了。”她如此默念着，告诫自己。

    这世上，除了阿洛，不会再有人爱她了！她早该醒了不是吗？任何人都不能取代阿洛，他是独一无二的，只爱着楚娰清的阿洛。

    “楚娰清，你这人真是不讨喜，懒得理你，不识好人心。”赵灵儿吃了闭门羹，颇为窝火，但知晓楚娰清刚刚失去孩子，同情心使然，只得压下怒气。

    赵灵儿气冲冲地，刚走远没几步，几个黑衣人骤然从天而降，三两下就用麻袋迅速地套住她。

    “唔…..唔……救命。”赵灵儿拼命的挣扎，“楚娰清……救我！”她明知求救徒劳，却依旧抱着零星的希望。

    楚娰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厉声呵斥，“你们是什么人？放开她！”

    几名黑衣人互相递了个颜色，为首的人开口道，“庆国的妖后？呵，一并带走！今日收获不少啊！”

    “是！爷。”黑衣属下急速冲了上去，将楚娰清团团围住。

    楚娰清冷笑，三招下来，轻易地夺了一黑衣人的剑，然，许是因为流过太多的泪，她的眼前陡然一片模糊，继而又陷入无尽的黑暗。

    “楚娰清……楚娰清你怎么了？”赵灵儿挣扎着喊道，四周没有打斗声，只剩下黑衣人张狂的笑声。

    **

    慕容熠尘出了宫门，漫无目的地走在回府的官道上，那缠绕他解不开的误会，令他万般沮丧。

    此刻，多想同她见上一面，心平气和地解释一切。

    走着走着，左脚蓦地踩上一枚硬物，他垂眸，弯腰将它拾起，不由得脸色骤变，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一枚玉簪，他熟于心中的玉簪，楚娰清独有的贴身物，她心细如尘，是断不会丢三落四，那么唯有一个可能，他极不愿相信的可能，那就是她出事了！

    **

    六王府偏院，忙完公务的慕容子喧，满脸倦容，他出了书房，准备去探望一眼楚娰清再睡。

    刚刚走进偏院，静如就匆匆迎了上来，“爷，楚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慕容子喧一怔，大步阔进房内，床榻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她竟然不告而别。”慕容子喧心底掠过莫大的失落，怔怔凝着空荡荡的屋子。

    “六爷，以楚姑娘的性格不会不告而别。”静如疑惑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子喧闻言，精锐的眸光四处流转，最后落定在白璧的墙上，那宝剑不见了，她究竟去了哪里？

    “去转告王妃，我今夜不过去烟水阁了。”慕容子喧一颗心高高悬起，吩咐两句，匆忙离开了。

    静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就缓步朝烟水阁走去。

    楚嫣然精心打扮了一番，娇躯沐浴着淡淡的芝兰香，“静如，你怎么来了？子喧呢？”

    “回王妃，朝里出了急事，六爷被皇上连夜招走了。”静如垂眸，缓缓道。

    “朝中有事？那么多皇子大臣，怎么偏偏什么事都落在他身上？”楚嫣然半信半疑，她批好薄衫，“带我去偏院，他是不是正和那个贱人做着苟.且之事？”

    “王妃有怨言，也不能这般诋毁六爷，他和楚姑娘是清白的。”

    “啪！”楚嫣然扬手一个耳光狠抽了过去，那长长的指甲跟着划破静如的脸皮。

    “贱婢，连你也敢忤逆我？”楚嫣然瞪着美目，将几日来的委屈，不快尽数发泄到静如身上。

    “奴婢不敢，只是想提醒娘娘一句，聪明的女人，不会给丈夫难堪。”静如不卑不亢道。

    “你！”楚嫣然气的脸都绿了，将静如粗蛮地推了出去，“滚，统统滚！他不回便不会！我不稀罕。”

    **

    楚娰清醒来时，顿觉浑身乏力，她努力睁开眼睛，待看清周围的一切，不由得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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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夏馨梅是谁？（7000字）

    ( )    她置身于船舱模样的狭小空间里，双手双脚被麻绳捆住，身子绑在柱子上，有海风透过缝隙吹进来，船身正平稳地行驶在一望无垠地碧蓝色大海上。

    楚姒清挣扎两下，发现只是徒劳，只得冷静下来，保持体力，再寻求逃生的机会。

    “楚姒清…..楚姒清，你醒了吗？”赵灵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透着虚弱，干哑，无力丫。

    楚姒清这才惊觉圆柱的背面，赵灵儿同样被捆得严严实实，“恩……我昏迷了多久？那伙人要将我们带去哪里？”

    “我也不知，我醒来时，已经在这船上了，听说这海是庆国同昭国接壤的海域，而他们说要去一个名为落雁岛的地方寻找宝藏。”赵灵儿这几日备受精神，**折磨，见楚姒清转醒，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宝藏？他们掳我们想做什么？赵灵儿，莫非你知道宝藏所在？”楚姒清蹙眉，疑惑道。

    “我……我不知道宝藏。”赵灵儿眸光闪烁，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作答。

    “公主殿下若真不知，也好，即刻就将你丢下海喂那些畜生。”阴测测的声音传来，门吱呀地被打开，一袭青衫的男人立在那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庆国的山羊胡子使者－－－孙巍。

    “***才，你跟君国人勾结，出卖我庆国，父皇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赵灵儿毫不畏惧的怒骂着，双颊因为愤怒涨的通红媲。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命回去庆国。”孙巍冷哼。

    “孙巍？你当真相信那些所谓的宝藏？此番前往凶险万分，若是丢了小命，怕是得不偿失。”楚姒清忧虑地蹙眉，好心劝道。

    历来，那些吸引贪恋无知之人的宝藏，不过是空穴来风，而正真寻到宝藏的又有几人？

    “呵！的确是凶险万分，但如今有了你这个宝物，只会顺风顺水。”孙巍笑的莫测，徐徐摸着胡须说道。

    “你什么意思？宝藏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姒清疑云遍布，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姜皇后，不要以为你逃到昭国，改变身份，改变年纪，下官就识不出你！”孙巍踱步走到楚姒清跟前，眯眼仔细打量，“我说，这世上真的有驻颜术，能永葆青春？你这模样跟十八年前竟没有半分变化。”

    “姜皇后？”楚姒清反问，“你确定你没找错人？可我并不认识你，而且本姑娘是如假包换的十八岁，年纪可没掺假，孙巍，你以下犯上，掳来公主，就不怕与两国人民为敌？”

    她一字一句，明眸里散发的摄人气势让孙巍突生一种惧意，

    “妖后，你不承认也得承认，我没功夫跟你废话，等到了落雁岛，一切自会见分晓。”孙巍说罢，一拂衣袖摔门而去。

    屋内又静下来，只听得见海风拍打着甲板的声音。

    赵灵儿憋了很久，壮胆问道，“楚姒清，你真的是姜皇后吗？十八年前你没有死？”太匪夷所思了！不然何故世上有人如此相似。

    “你也信他们胡诌？简直莫名其妙。”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

    “可不得不信，毕竟你跟那画像上的人太像了，尤其是神色，模仿不了。”赵灵儿忆起多年前因为偷偷瞧了父皇的那副画像，挨了几十板子，差点一命呜呼，而那个美丽地令人窒息的女人，给她留下了可怕的阴影。

    “姜皇后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你们提到她，都心生惧意？”楚姒清问，好奇心被高高挑起。

    “她……我不敢说，父皇曾下旨，任何人不许谈论她，违令者斩！”赵灵儿颤声道，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的神色。

    “你再不说，本宫现在就斩了你！”楚姒清脑子一转，扬声道，迫人的气势威逼着。有那么一瞬，她仿若真的妖后俯身。

    赵灵儿听了，吓得差点溢出眼泪，忙不迭道：

    “姜皇后－－－－名叫姜姒，是父皇唯一封的后，也是父皇最爱的女子…….我听小时候曾听宫里的嬷嬷偷偷说……二十五年前，庆国突然来了个神秘而美丽的女人，她心地慈善，且才华横溢，更懂的医术，能召唤亡灵，那万千风华吸引了众多皇子的注目，可姜姒不选俊美的三王爷，也不选权势滔天的六王爷，偏偏选了最不受太上皇待见的七王爷－－－－也就是我父皇，她用三年的时间，辅助父皇谋得了皇位，而她也风风光光地封后，母仪天下。

    然，好景不到三年，姜姒忽然脾性大变，暴戾异常，研究各种酷刑，毒药，乱杀无辜，又参与政事，祸及百姓，人人都说，姜皇后的恶性远胜于上古时期的妲己，褒姒……”

    楚姒清认真地听赵灵儿讲述，心口处莫名一抽，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子，定是有难言的苦衷！

    “后来呢？她怎么样了？”楚姒清一颗心高高悬起，急切地欲知晓故事的结尾，她亦是知晓，自古红颜多薄命。

    “死了！父皇判了她腰斩之行，听巫师说，她的魂魄也被封锁在六界之外，永世不得超生！”赵灵儿一鼓作气讲完，长吁口气道。

    “永世不得超生！”楚姒清喃喃念着，一种莫名的悲痛蔓延开来，此刻，她仿若看见那女子眼中的清泪，爱恨交织的泪水，渗着艳艳的血丝。

    “你不是说，你父皇深爱着她吗？如果爱，为何要亲手将她处死？”楚姒清强忍着悲痛问。倘若有一天，她深爱的男子也会这般做？

    “不！父皇说，他宁愿放弃整个江山，也要护她一生无忧，她可能是自愿的，自愿赎罪，寻死。”赵灵儿情绪过激，说出的话便带着哽咽，“她死了倒好，了无牵挂，可害的父皇一辈子郁郁寡欢，痛不欲生，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楚姒清沉默，久久不语。那种至高无上的爱情，是她领悟不到的！为了爱，可以飞蛾扑火、魂飞魄散，生生世世不为人，姜姒，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你的所承受的痛和冤屈又有几人知晓？

    ****

    时间倒回十天前，四王府。

    负责打探的暗卫极速回府禀告，“四爷，属下寻遍整个六王府，并未发现楚姑娘的下落。”

    慕容熠尘闻言，身形一震，手中的朱砂笔被生生折断，赶忙朝门外喊道，“杨广！进来。”

    守候在外的杨广得令，推开门恭敬垂首，“爷，有何吩咐？”

    “立刻调派所有的暗卫，今夜内搜遍整个皇城，外加方圆十里的地方，务必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些蛛丝马迹。”慕容熠尘一颗心陷入从未有过的慌乱，哪里还有当初的冷静自持。

    “爷！您确定要调派整整三万暗卫？”杨广提醒道，“因为一个女人，爷就要暴.露多年隐藏的势力？”

    “她是楚姒清！不是其他的女人。”慕容熠尘拧眉道，亦是说给自己听。她是楚姒清，独一无二的女人，他只知道，决不能失去她，那样会抱憾终身。

    “爷！属下恳请您三思。”杨广跪下，不肯妥协，“若是被皇上知晓，您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休得废话，你若再敢阻拦，革职处分。”慕容熠尘脸色微沉，厉声道，那语气不容半分抗拒。

    “属下遵命。”杨广见他盛怒不已，只得咬牙领命，飞快掠了出去，火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容熠尘握紧拳头，眉宇间的忧色怎么也挥之不去，心神不宁地坐在书房内静候消息。

    门被推开，一袭红衣的花无邪左顾右盼了番，端着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进来，“尘尘，出了何事？瞧你那心神不宁的样子。”

    “没你的事，别烦我！”慕容熠尘没好气地回道，负手而立走到窗前，深邃的眸子凝着那乌云遮月的夜空，不知心中所想。

    “哎，你不说我也猜到了，除了楚姒清，还能有谁让你这般不淡定。”花无邪将碗面放下，拿起一件披风走上前给男人披上。

    “无邪！”慕容熠尘一怔，惊觉方才口气过重，他回过头，“为何你从来都没有情绪？世间万物与你来说，都能置身事外？”

    “尘尘，你要达到我的境界，还有得修炼，绝情弃爱，你能做到吗？”花无邪幽幽叹道，一双琉璃般的凤眸却渗着淡淡的哀伤，他没有情愫整整千百年，只是因为还未寻到他的小爱而已！

    绝情弃爱？慕容熠尘心中默念着，自馨儿离开后，他一直做的很好，世间的情爱被他狠狠丢弃，且玩弄于鼓掌中，他眼底只有那如画江山，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世事难料，有个女人突兀地撞进他封闭的内心，他沦陷了，沉溺在虚无的爱河里，不能自拔。

    ***

    慕容子喧悄悄潜入四王府，他飞身掠到屋檐，掀开瓦片，屋子里的慕容熠尘正坐在案桌前，一动不动，而旁侧的碗面早已温吞。

    楚姒清竟不在四王府吗？慕容子喧得知这个结果，一颗心顿时慌乱，担忧起来。

    “既来了，何不下来喝口热茶？”慕容熠尘挑眉道，锐利的黑眸淡淡觑了眼房顶的白影。

    慕容子喧一怔，也不再躲藏，他潇洒地跃下房檐从正门阔步走了进去，“夜深了，四哥还未睡？”他问，话中有话。

    “六弟不也是，放着家里的温香软玉不顾，跑来四王府屋顶吹冷风。”慕容熠尘边说，边亲手斟茶，递了一杯过去，慕容子喧此番前来，怕也是为了楚姒清。

    “多谢。”慕容子喧欣然接过，开门见山地问，“楚姒清呢？四哥将她藏在哪了？”

    “藏在哪似乎不关你的事，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一个外人还是少管些。”慕容熠尘皱眉，冰冷的语调渗着不悦。

    “是妻子？还是棋子？四哥莫要说的冠冕堂皇，强行将他留下不觉的可耻吗？”慕容子喧讥讽道。

    “那又何妨？六弟已娶了正妃，还觊觎着其他女人，是不是太过贪心了。”慕容熠尘将茶盏重重放下，这几日，慕容子喧将楚姒清照顾地无微不至，令他满心的不安。

    “难道四哥就真愿意将正妃之位给楚姒清？那夏馨梅呢？你又将她置于何地？当年我放弃同你争夺馨儿，但如今我不会再放手了。”慕容子喧笃定道，清隽的眉目深锁，沉入那往事里。

    慕容熠尘被问住了，沉默着，久久不语。当他真的坐上那高位，一切尘埃落定后，他又将如何处置楚姒清？他不愿去想，只得自欺欺人地度日。

    “清儿失踪了，我也不知她的下落。”许久，他才缓缓道，低哑的声线透着疲惫，无力。

    “失踪？”慕容子喧闻言一惊，他蓦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跟着落地碎开，惊扰了万分宁静的夜色，“慕容熠尘，你果然只会一味地给她带来伤害！”

    门外偷偷观望许久的楚天昊听闻噩耗，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他怒发冲冠，抡起拳头就朝着慕容熠尘砸去，“你还我清儿，你害的她还不够吗？你玩弄任何女人都可以，独独她不行！”

    慕容熠尘也不躲，任男人结实的拳头攻击，直至面具被打的几欲破碎，唇角溢出温热腥甜的液体，他依旧置若罔闻。

    “楚将军，住手，你这是以下犯上。”慕容子喧看不过去了，掠上前去将楚天昊拉开，“清儿不见了，我们都很难过，忧心，但如今不是指责的时候，我们必须连成一线找到清儿。”一袭劝慰的话，让楚天昊暂时冷静下来。

    “六爷，你能调动多少人马？我大概能调三千精兵。”楚天昊仇恨地瞪了慕容熠尘一眼，不再理会，转而同慕容子喧商议。

    “那日我放走赫连懿，父皇已是对我不满，将大半的禁卫军收去了，估摸剩下不到一万。”慕容子喧拧眉，忧心忡忡。

    “今夜我们先搜帝都，明日再延伸之外，六爷。”楚天昊焦虑万分，恨不之立刻将楚姒清找出来。

    他的妹妹啊！美好地如同莲花，那样的女子应该捧在手心呵护，可如今她失去孩子，又下落不明，他这个做哥哥的，竟帮不到半分忙。

    楚天昊和慕容子喧二人商议后，匆匆离开。

    而此时，负责打探东城的暗卫回来禀告，“爷，有消息了，听打更的人说，东街曾发生过打斗声，那伙人抓了两个姑娘，朝着北门方向走去了。”

    往北？往北？慕容熠尘沉下心思忖半晌，往北是庆国的方向？究竟是谁抓了清儿，又存着什么样的目的？两个姑娘，同她在一起的是谁？

    整件事看似水落石出，又仿若没半点头绪，半晌后，他豁然起身，“快，去宫里探下，灵儿公主是否安在？”

    “是，爷。”暗卫领命，火速朝着皇宫赶去。

    *****************

    慕容子喧正连夜调派人马，安公公火急火燎地拿着圣旨赶来，“哎哟嘿，六爷莫非预知公主失踪了？兵马都调配好了？”

    慕容子喧脸色微变，“公主失踪了？”可真是赶巧。

    “是啊，找遍整个皇宫不见踪影，皇上龙颜大怒，让奴才带传口谕，务必要六爷在天亮之前将公主寻回，以免波及两国纷争。”安公公后怕地拍着胸脯道。

    “可……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做。”慕容子喧面露难色。

    安公公闻言，尖着嗓子惊呼，“我的爷，眼下还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比庆国公主来得重要？您若是此次立下头功，皇上定会将禁卫军归还与您。”安公公苦口心婆地劝道。

    “多谢公公提醒，我定会尽力完成父皇的圣命。”慕容子喧往好一处想，同样是在帝都找人，何不借此机会同皇帝预要更多的人马，更方便行事。

    **

    将军府，楚天昊拿了兵符，换上干练的黑衣正欲出门。

    “天昊……你又去哪里？我今日身子不舒服，不能留下陪我吗？”柳芸儿起身，披上薄衫追了出去。

    “芸儿，这几日是我不对，冷落了你，可现下清儿失踪了，你教我如何安心？”楚天昊剑眉深蹙说道。

    “清儿她……”柳芸儿震然惊呼，“爹爹知道吗？她不是待在六王府养身子吗？怎么无辜失踪？是不是因为难过，躲在哪个角落里。”

    “我也不知，六爷说她晚上带剑出了门，四爷也断定她怕是出事了。况且清儿不是那种不顾大局之人，让所有人为她担心。”楚天昊说罢，领着兵马匆匆离开。

    柳芸儿黯然神伤，望着屋里楚姒清曾经做给他们的那对鸳鸯软枕许久，忍不住泪如雨下。天昊，天昊，你从来都记挂着她，眼底不容我半分余地，那当初又何故娶了我？天昊，都是你逼的，我不会放过楚姒清，都是你逼的。

    **

    大船在海上行驶了整整三日，赵灵儿因为极不适应恶劣的环境，病的奄奄一息。

    “楚……楚姒清，我会不会死？”赵灵儿面对着未知的命运，眸底皆是暗光，说出的话万般沮丧，“呜呜……我才十五岁，曾经用八年的时间去爱慕一个男人，等正真领悟过来时，才发现那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崇敬，仰慕，楚姒清，你知道爱是什么滋味吗？”

    “我知道！”楚姒清笃定道，“爱呢，很苦，很涩，很痛，更多的是甜，一旦沾染就再难戒掉，对了，你见过罂粟花吗？跟它挺像的。”

    “我们庆国没有你说的那种花，有的只是琼花，每到阳春三月，大街小巷的琼花盛开，比冬日的雪景还来得壮观。”

    “琼花？是姜姒喜欢的花种吗？”楚姒清问。

    “恩，你怎么知道？姜姒喜欢琼花，父皇更甚，曾经见有宫人践踏琼花瓣，他差点斩断了那人的双脚。”赵灵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楚姒清闲说着，气息却越来越虚弱。

    “灵儿，相信我，你一定能回庆国看明年的琼花盛开，请你撑住好吗？”

    “好，我听你的，我们在说说别的，对了，你想听什么？”赵灵儿缓过气了，抖擞精神道。

    “恩，同我讲讲他，八年前的他。”楚姒清一颗心异常平静地问。

    “他？”赵灵儿懵了半晌，未反应过来。

    “就是你口口声声的尘哥哥。”楚姒清干咳一声道。

    “噢！楚姒清你想听什么呢？我对尘哥哥也不是太了解，只是八年前，他曾经救过我一命。”赵灵儿忆起那往事，脸容不觉浮现一抹痴迷。

    “英雄救美？”好个恶俗的桥段，楚姒清翻了翻白眼，那男人处处留情，真当自己是段王爷呢！

    “什么美不美的，我那时才七岁，长的可丑了，尘哥哥十七岁，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他一身银色铠甲，一骑汗血宝马，将整个夏国踏平，除了那暴君，成为六国最年轻的战神之王，也许是天妒英才，他回到昭国一年光景就遇此劫难，毁了容，残了腿。”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很威风？眼底也没有哀伤对不对？”楚姒清低喃着问，听完赵灵儿的一席话，顿觉一颗心异常闷痛。

    “恩，当然，他不仅仅拥有神邸的容貌，还有一绝色女子相伴，他们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世人。”赵灵儿说着，语气酸酸的。

    “那女子是不是叫夏馨梅？她如今可安在？”楚姒清又问，对夏馨梅的故事越发产生高昂的兴致，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将那般优秀的男人摄去心神，以至于整整八年，他都不曾忘怀？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八年过去，尘哥哥没有娶任何女人，怕是在等她！”赵灵儿大胆猜测着。

    “等她？”楚姒清闻言，一颗心顿时跌入万丈谷底。如果没猜错，慕容熠尘多年来的精心策划，筹谋，一切只为等那个叫夏馨梅的女子归来，连带着她也被算计在内。

    “她是不在长的很美？”楚姒清再问，女人的嫉妒心使然。

    “恩，虽然我仅见过她一面，但她的美却让我终生难忘，她呢，美在浑身散发的那种超然气质，但有些狂傲，脾气不好，跟你倒是挺像的。”

    “咳咳，别胡说。”楚姒清尴尬地低咳两声，果真如此，慕容熠尘对她产生莫名的情愫，只因她身上有夏馨梅的影子，她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呢？

    “楚姒清，你还在怪尘哥哥吗？”赵灵儿心境豁然开朗，安慰起楚姒清来。

    “我……不知道。”楚姒清垂眸，黯然道。

    “我觉得，你失去孩子，最痛的还是尘哥哥才对。”赵灵儿幽幽叹道。

    “你这丫头，就这般迷恋他，处处为他开脱？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药？”楚姒清打趣道，打破沉闷的气氛。

    “楚姒清，你说话就不能委婉些吗？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赵灵儿撅嘴道，“我对尘哥哥产生异样的情愫，是因为他曾说，我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女孩，那时候的我长的可丑了，面黄肌瘦，牙口不齐，半点没有金枝玉叶的样子，处处被人家骂野种，丑八怪之类的话。”

    “他……也真慧眼识珠。”楚姒清颇为不屑的摇摇头，不得不承认他独特的眼光，彼时的赵灵儿褪去少女的青涩，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

    “对了，灵儿，那孙巍在庆国的势力如何？”楚姒清转开话题，动了动身子问。

    “……”回答她的是良久的沉默，赵灵儿气息越发微弱，传递过来的温度烫得骇人。

    “灵儿，灵儿，你回答我，别睡！”楚姒清惊惶地喊着，陷入深深的焦虑、恐惧，无措。

    谁来救救她们！远在千里之外的他，能否听得见她内心的呼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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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占尽她便宜（7000字）

    ( )    帝都，破晓时分，城北某渡口，杨霄、杨广兄弟二人齐齐跪下，执拗地挡在船只前不让主子前行。

    “请四爷三思！此番前往，或许要在海上驻留数十天，那湿气、大风会给您的腿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杨霄颔首劝道，一字一句渗着忧虑。

    慕容熠尘拧眉，半句听不进，“本王的腿，本王自有分寸，若是连这海风都经不起，往后还怎么成就大事？杨霄，你无须多说。丫”

    “四爷应该以大局为重，寻找楚姑娘的事留给属下们足以，而且六爷他们怕是也探到消息了。”杨广亦是不肯妥协，再次劝道。

    “本王的女人哪里轮得到他们救。好了，你再多说，我就将你逐出四王府。”慕容熠尘固执己见，自顾转动轮椅进了船舱，厉声道，“即刻启程！”

    他心急如焚，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偌大的海域，也不知她会经历什么样的风险，他如今能做的，只是争取最短的时间去营救。

    “爷！”杨广追了上去，急着喊道，“爷，你不能去。”

    “杨广，罢了，你若再阻拦，也许他真的要发火了，将你逐出四王府。”杨霄上前及时将他拉住，无可奈何地叹道。

    “那女人就一祸水，我说女人就这般好？为了一个女人失去常人思维，还不顾大局、性命。”杨广颇为窝火，说话的同时，他脑海里不禁浮现秋菊那丫头的脸容，该死，他低声咒骂，自己家主子被勾去了魂，他也要沦陷了吗媲？

    “等你正真领悟到女人的好，一定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杨霄以过来人身份，说的讳莫如深，也快速跟进了船舱。

    “哼。“杨广不屑地冷哼一声，朝着身后随行的暗卫道，“全部撤离！记得抹掉昨夜暴.露的行踪。”他安排好后续事宜，中型的木质帆船正缓缓开启，他微微点足，施展轻功掠了上去。

    ***************************************

    海上另外一只大船，正扬帆极速地前行着。

    身后的赵灵儿已经被恶劣的环境折磨地不省人事，楚姒清焦虑万分，只得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快来人，灵儿公主昏过去了，请你们救救她！”

    “孙巍，孙巍，救救灵儿！主仆一场，她也对你不薄。”

    然，她喊破了喉咙，孙巍只在门外阴测测地回一句，“喊什么喊？扰人清净，那点小病死不了人，她身娇肉贵，吃点苦头又怎么了？”

    孙巍冰冷的话渗着讥讽，绝情。让楚姒清一颗心顿时陷入谷底，孤立而无措。

    “父皇……父皇……灵儿好累……好累。”

    “尘哥哥……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们……尘哥哥，灵儿好想你。”

    “楚姒清……楚姒清……你可别扔下我……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朋友呢。”赵灵儿陷入重度昏迷，嘴里含糊地呓语着，一张娇俏的脸容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异常苍白、虚弱。

    楚姒清听的心底越发难受，思忖片刻，她计从心来，厉声朝着门外道，“孙巍，孙巍，你滚进来，我有话同你说，是关于宝藏的事。”

    果不其然，孙巍立马推门而入，摸着山羊胡子徐徐道，“皇后，你总算是相通了？肯吐露一二了？”

    “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阴暗潮湿，腐味充斥的，你必须将我们换个好点的船舱，以此作为条件。”楚姒清一边说着，背后被绳子捆绑的手悄然动作。

    “一切都可以商量的，只要皇后肯合作。”孙巍阴阳怪气道，而此时几名君国打扮的人听闻也动静赶了过来，孙巍见状，有些不悦，却不好发作，对于宝藏，任何人都有着私吞的想法。

    “孙巍，你过来，我只同你一个人说。”楚姒清朝男人试了试眼色，孙巍闻言心花怒放地凑上去。

    “皇后，下官听着，您请说。”他细长的眼睛露出贪婪之色，迫不及待地回话，语气恭敬。

    “宝藏它……“楚姒清凑近孙巍的耳朵，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通。

    “啊？皇后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孙巍竖起耳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着……”楚姒清又无比“详细”地说了几句，而此刻，她反绑着的手悄然挣脱，一枚银针“嗖”地扎进孙巍的脖子，快，准，狠，让人无从躲避。

    “啊！”孙巍痛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捂住酥麻的脖子，吓得脸色苍白，姜皇后的毒术，闻名天下，能叫人生不如死。

    “没什么！不过是送你的一点小礼物，以此报答你多日来的悉心照顾。”楚姒清甩掉手里的粗麻绳，明目张胆地站起身，明眸里流转着摄人的杀意。

    孙巍见状，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你们还杵着作死啊，将她绑起来。”

    君国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其中一个大胖子喝斥道，“他.奶奶的，说好是合作的，怎么到头来，都听你指挥，船在海上，她能飞天不成，绑什么绑，硬是把人家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折磨地人不人，鬼不鬼的。”

    “虎胖子！你造反是不是？没有我，你们还想发横财？”孙巍骂骂咧咧，气的额上青筋凸起。

    “孙巍，少说废话，宝藏的事呢？她都同你说了些什么？”虎胖子似是憋屈了许久，火冒三丈地怒斥，“你这孙子别给爷爷玩花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虎胖子，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孙巍急着解释，这才惊觉中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楚姒清咆哮着吼道，“妖女，你究竟想怎样？”

    “我要求不高，给一间干净暖和的船舱，再加一副伤寒的药。”楚姒清逆转局势，双手抱胸道，“噢，对了，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孙大人对于那点小毒，一定是不足为惧，天下名医都能请到的。”

    “你有种！”孙巍咬牙切齿，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心中暗道，哼，我看你能嚣张多久，等价值用尽，大爷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孙巍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几个君国人快速地跟上去，“孙巍，你还没说宝藏的事呢！孙巍，你这孙子，跑什么跑？有种你跳海里去，自己游到落雁岛。”

    ***********************************************************************

    四王府的船只，孤零零地飘在蔚蓝的海域上，大风刮得船身摇摇欲坠，瓢泼大雨也倾盆而下，气候异常恶劣。

    小厨房里，一身形较小的伙计正忙的不亦乐乎，将煮好的阳春面盛入大碗里，熄了火，他解掉围裙，又在脸上涂抹些炭灰，行事鬼祟。

    忙完一切，他端上碗面正欲出门，一抹黑衣极速地掠了过来挡在门口，来人是杨广。

    杨广双手抱剑，锐利的眸子将伙计上下打量，“小伙计，你看着很眼生，叫什么名字？”

    伙计闻言，脸色骤变，因为惊惧，碗面里的汤差点溢出，他干咳两声道，“小的……王六，爷爷病了，就让我上了这船在厨房里帮衬。”

    “王老头家的人？”杨广哪里肯信她，单手抡起拳头挑了过去，“还敢撒谎！王老头的儿子哪里会这般矮小？”

    “啊！”那伙计稳稳吃了一拳，而且是胸口处，他尖叫出声，竟是女子的声音，“下流，禽兽！”而她手里的碗面尽数摔在地上。

    杨广懵了，伸出去的拳头只得落在半空中，一张俊脸窘的通红，“你是……你是……秋！”天啊！他对她做了什么！

    “呜呜呜……坏蛋，痛死了，痛死了，哪有你这样欺负人的！”秋菊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高.耸的胸部颤抖着，痛的越发钻心。

    “秋……秋……你怎么在船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她一哭，杨广的心也狠狠的抽痛起来，他拳头历来狠辣，这一拳下去，不敢想象她能承受多少，他想上前安慰，却又手足无措。

    “你傻了，本姑娘不过换了身衣裳，就识不出来？呜呜……你这个伪君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秋菊抹着哗啦啦的眼泪，哭的嗓子沙哑，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

    “我真的没认出，你平日里看着那么漂亮，这幅样子我又怎么认得出？”杨广竭力解释着，他可不愿让她认为他是那种人。

    “我平日里很漂亮？”秋菊闻言，停止抽泣问，虚荣心作祟，将男人欺负她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恩，很漂亮。”杨广见她不哭，加重语气笃定道。

    “哪里漂亮？”秋菊不依不饶，哑着嗓子问。

    “哪里都漂亮！”杨广说着，心猿意马起来，目光不经意瞥向她傲人的酥.胸，忆起方才那极舒服的触感，登时耳根泛起红晕，气血沸腾着难以控制。

    “色胚，你瞧哪呢？！”秋菊见他目光灼热，不由得大惊，她怒气横生，扬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杨广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掌，换做平时，他遇见打女人的男人，一定会冲上前狠狠教训一番，他固执认为，男人是尊，若是被女人打了，会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而此刻，他怒不起来，望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子，心变得异常柔软起来，他下意识地执起秋菊的手，“秋，还痛不痛？我真的没认出你来。”诚恳的问，没有半分不怀好意。

    秋菊懵了半晌，羞得无地自容，“你滚啊，我不要再见到你！滚出去！”

    “我不滚！你若没好，我怎么滚地安心？”杨广厚颜无耻，非得逼问她痛不痛，那执拗的样子让人又羞又怒。

    秋菊沉默不语，无措地垂下头，要去捡碎了的瓷碗。

    “秋……你要去送面吗？若是被四爷知道你图谋不轨，会性命不保。”杨广跟着蹲下，帮忙将废弃的碗面处理了。

    “我哪里图谋不轨了，我只是担心我家小姐，才偷偷跟上船的，我这不是在给四爷做夜宵吗？准备待会就去同他坦白的，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秋菊气不过，一屁股坐在地上，转过头不理会男人。

    “秋……”杨广见她置气，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耳掴子，他怎么老是怀疑别人的用心，老是说错话。

    “你滚出去，我不想见你。”秋菊心一横，语气极重地呵斥，起身走到墙角的矮凳子上坐下，准备眯上一晚。

    杨广默不作声，去灶台点了火，重新煮面。

    简洁的船舱里，一豆零星的烛火映衬着男人伟岸的身影。

    慕容熠坐于案前，自顾地对弈，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舍难分，绕是以此引开注意力，他双腿的刺痛感不减半分。

    船舱外风雨大作，而他高估了双腿的承受能力，骨关节处好似刀刃在切割，痛的他脸容青紫，额头渗满豆大的汗珠，一双手也颤抖着，落不下棋子。

    杨广推门而入，“爷，你怎么了？”赶忙冲过去，将碗面放下。

    “我没事……老.毛病犯了！”慕容熠尘话从牙缝里迸出，破碎而沙哑。

    “止痛药呢？您怎么不吃？”杨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开始翻箱倒柜，快速地倒腾着。

    “别找了，我将它扔到海里了！”慕容熠尘放下棋子，望着碗面幽幽说道。

    “爷，你疯了吗？”杨广震在原地，满是不解，痛心！他当然知道，爷为何会扔，那丹药的确能缓解一时疼痛，但也会导致人陷入昏迷，且昏迷的时间不定，或许几个时辰，或许几天，甚至数月。

    “好了，面送到，你该出去了！”慕容熠尘挑眉，下起了逐客令。

    杨广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快步走到门口，他又顿了顿，转身道，“爷……”踟蹰着，不知该如何说。

    “恩。”慕容熠尘捡起筷子，认真地吃着碗面，身体的剧痛让他食不知味。

    “那个……那个……”杨广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让人颇为窝火。

    “你何时变得扭扭捏捏了？”慕容熠尘沉声道，只当他又要说些劝慰的话，有些不悦地放下筷子。

    “那个……属下想同你借雪域膏！”杨广一口气说完，心中忐忑着。雪域膏能治愈秋菊的瘀伤，功效显著。

    “雪域膏？”慕容熠尘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你受伤了？”半点没受伤的样子。

    “不是，厨房的伙计受了点小伤，他出门忘记带伤药了。”杨广心一横，还是打算瞒着，若是被知晓，他欺负了楚姒清的丫鬟，爷绝对绕不了他！

    “在我身后的柜子里，第三格！”慕容熠尘虽有疑虑，但此刻备受病痛折磨，也无暇多问。

    “多谢爷！”杨广心中窃喜，飞快地掠过去将药攥入手里，又一溜烟地钻了出去。

    *******************

    小厨房里，秋菊抱着腿蜷缩在角落，睡的迷迷糊糊。

    “小姐……小姐……你在哪，我和夫人很担心你。”

    “小姐，你回来可得替我报仇，我被那愣头青欺负了。”

    杨广.闻言，嘴角抽搐，他几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女人披上，“喂，丫头，醒醒，起来上药，你不疼吗？”

    “秋，别睡了，伤口会恶化的。”

    “秋……秋。”唤了半晌，秋菊置若罔闻，反而睡的更沉了。

    杨广无奈地叹口气，心一横，闭上眼睛去解女人的衣襟，他的手杀人如麻，从未惧怕过什么，此刻却不可抑止地颤抖着，他轻解着她的衣物，一颗心乱跳如雷。

    “唔……”许是被牵扯住伤口，秋菊嘤咛一声，痛苦地拧眉。

    杨广见状，心猛然一颤，“秋……对不起。”他说着，一把将烦人的衣物扯开，女子那傲人的绵软登时差的晃瞎了他的眼睛。

    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秋菊此刻猛然惊醒，见自己衣襟打大开，玫红的肚兜下包裹的酥.胸暴露在男人眼前，气的牙齿打颤，脸都青了。

    “你无耻，下作！杨广，我要杀了你。”秋菊攥紧拳头，狠命地朝男人砸去。

    “啊！”杨广痛得眼冒金星，一脸无措，“秋…..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再打不迟！”

    秋菊哪里听得见，恨怒交织，怒气堪比海上的狂风，“不听，不听，你这个禽兽，我要告诉四爷去，让他处置你！”说罢，抹泪风一般冲了出去。

    ***

    赵灵儿醒来时，浑身无力，但身体的钝痛消失，神清气爽地喊道，“楚姒清……楚姒清……我们这是在哪？”房间布局干净，莫不是逃出去了。

    “在船上，灵儿好些了吗？”楚姒清放下手里的书卷，将手探入她的额头试了试体温。

    “恩，好了。”赵灵儿泄气地回了句，满是不解，“楚姒清，你是怎么做到的？他们居然肯让我们住这么好的船舱，还送了药过来。”对楚姒清的崇敬之情又高了一分。

    “没什么！我不过是讨厌被人绑着，所以只得反抗了。”楚姒清云淡风轻地笑笑，实则，她为了挣脱那绳子，耗费了整整一夜的时间，手背生生磨掉一层皮。

    “楚姒清，听说你武功不错，我们还等什么，杀出去！”赵灵儿坐起身，望着她下陷的双目，顿时愧疚不已，看样子自己被她照顾了彻夜。

    “灵儿，别冲动，我们逃不掉的。”楚姒清捂住她的嘴，不让她胡来。

    “逃不掉？为什么？”赵灵儿不解地瞪着大眼睛，“我们将他们杀光，留下船夫就行啊！我可不要带他们去落雁岛，父皇会杀了我的。”

    “我被下了软骨散，剩下的力气只能走路，使下银针什么的，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去冒险！”楚姒清缓缓道，将其中的利弊分析出来，“船上共有五十人，其中十人是船夫，打杂的伙计，十个君国人，个个骁勇善战，还有孙巍加上他的狗腿子三十人，都不是善类。”

    “啊？”赵灵儿一听，满心绝望，“可他们寻到宝藏，还是会杀掉我们灭口的。”她心如明镜，眉头深锁。

    “别太灰心，你若信我，就安安分分地待着，将身体养好，到时候也有力气跑啊！”楚姒清笃定道，“去了荒岛，相信我比他们更懂得求生！”

    “噢，我当然信你了，楚姒清。”赵灵儿这才放心地躺下，“你也睡一觉，累坏了。”

    “恩！”楚姒清淡淡允了声，这才安心爬上榻，夜里，她做了个沉闷、可怕的梦，梦里，慕容熠尘陷入危难，海水如汹涌的兽，将他整个淹没。

    半夜，她猛地惊醒，拍着胸口缓气，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真的寻来了吗？他果真神通广大，能找到千里之外来？

    ************************************************************************

    第二天，大船在海上行驶了整整半个月，终于瞥见那郁郁葱葱的小岛。

    船上的人欢呼着，“到了，到了，你们看，真的是传说中的落雁岛，石头上刻着几个字呢！”

    孙巍亦是喜色迎上眉梢，出了甲板眺望，“恩！宝藏离我们不远了！哈哈哈……那堪比半个庆国的金银，怕是几辈子都花不完。”

    虎胖子亦是乐呵呵道，“那是！子子孙孙都有福了！”

    船夫们累了数十天，心情愉悦，也停下活计去观望那气势恢宏的落雁岛。

    楚姒清同赵灵儿扶在木栏处观望岛屿，眼底没有半分喜色。

    “灵儿！还不快说，那宝藏所在的位置！”孙巍等不及，上前就揪住赵灵儿是衣襟逼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问了也没用。”赵灵儿吓得眼泪直流，却怎么也不肯说。

    “他妈的，你不说也好，老子现在就将你丢到海里喂鱼，岛就那么丁点，大不了我多费点时日。”孙巍说罢，狠命的推搡着赵灵儿，不想是开玩笑。

    “灵儿！说出来，他真会杀了你的！”楚姒清大惊，赶忙上前劝道，又朝赵灵儿试了试眼色，用唇语道，“命比一切都来得重要，当你所守护，坚持的危及到性命，要懂得取舍！”

    “在西南方向，一处山洞里。”赵灵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对不起，父皇，灵儿没用，没能守护您交托与我的事。

    半个时辰后，大船着陆停下，除了船夫，其余几十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西南方走去。

    落雁岛上，千奇百怪的植物看得人眼花缭乱，尤其那红褐色的圆盘形鲜花，异常夺目，一个好奇心颇重的君国人伸手探了过去。

    “啊！”伴随而来的是杀猪般的嚎叫，那君国人虽说逃的快，但真个手掌被那花朵咬去一半，血淋淋的，白色骨头渗出皮肉。

    众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孙巍提醒道，“打起精神来，别乱碰那些脏东西，到头来宝藏没寻到，还丢了小命。”

    “啊，痛死了，痛死了。”那君国人鬼哭狼嚎。

    “赶紧包扎下，看得人恶心。”虎胖子吼道。

    赵灵儿亦是吓得一瑟，“楚姒清……还好你提醒了我，我差点就碰了它！你怎么知道那畜生会吃人肉？”

    “它不是畜生，只是一种罕见的食人花，用美丽的外表做诱饵，以此获得吃食。”楚姒清小声回道，曾经无数次的野外生活让她练就了一身求生的本领。

    一行人没走多远，一个巨大的海浪席卷过来，岸边的大船顷刻间被淹没，而海风越演越烈，势必要吞没万物的可怕样子。

    楚姒清心中一惊，不好的预感猛然袭上心头，那个可怕的噩梦也清晰刻入脑中！尘！但愿他不在海上。

    不远处的海面狂风肆虐，四王府的船只承受不住断裂开来，瞬间沉入深深的海底，不见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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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密室迷情（7000字）

    ( )    “孙巍，我们的船没了。”虎胖子大惊，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怕什么呢？等找到宝藏，我自有法子回去。”孙巍爬混官场多年，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好本事。

    楚姒清望了眼岸边那汹涌的潮水，转身继续前行，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时刻萦绕心尖。

    在孙巍的保证下，一行人总算重新壮胆朝着西南方走去。

    然，一路上，披荆斩棘地，还是无法避免毒虫，毒物的侵害，再加之密林里诡异的瘴气，浩浩荡荡的四十余人，伤亡得只剩一半丫。

    孙巍沉着脸，忽而大吼道，“停下，统统停下，先别走，再这么走下去，等到了宝藏那里，谁都没命享用。”

    虎胖子受了点皮肉伤，他气急败坏地喝道，“孙子，你又有什么屁放？”言下之意，不就是责怪他没预先做好防护准备媲。

    孙巍眯起细长的眼睛瞥向楚姒清，“皇后，这一路走来，你何故半点伤都没受？”

    楚姒清挑眉，不悦道，“怎么？孙大人希望我受伤？我若受伤，还怎么去替你们寻宝藏？”

    “废话少说，你打头阵走，快。”孙巍说着，粗鲁地将楚姒清推搡到最前面。

    楚姒清求之不得，也顺道拉了赵灵儿同行，接下来的路程，在她的正确引领下，队伍里的人果真没再受到不明物侵害。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到达赵灵儿所描述的一处山洞，洞口长满了诡异妖娆的藤蔓，一座坚.硬的石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去砸了它。”虎胖子抡起大锤，跃跃欲试。

    “胖子，别乱来，小心死于非命。”孙巍狐狸般的眼睛四处打量，果不其然，茂密地草丛里，无数的白骨堆砌，看得人倒吸一口冷气。

    赵灵儿吓得小脸惨白，“楚姒清……我们会不会同他们一样？”指着那堆白骨，“父皇亲自监督建成的皇陵，哪有那么容易进去。”一番话亦是说给孙巍他们听。

    “皇陵？”楚姒清疑惑道，“灵儿……是姜姒的陵墓吗？”

    “恩！父皇说，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踏足，进去的，只会成为陪葬品。”赵灵儿满脸惧意，哆嗦着说道。

    “哼！都是哄骗小孩子的把戏。”孙巍似是早有打算，凑上前去将石门研究了一番，转头对着楚姒清道，“你，滴一滴血在上头试试。”

    “楚姒清！”赵灵儿闻言，越发恐惧，那孙巍果真做足了功夫，连着那皇家最机密的事都了如指掌。

    楚姒清蹙眉，脑中乱作一团，若真的打开，她和赵灵儿价值用尽，孙巍定会杀人灭口。

    她望着石门上怪异的狮子图案，心仿若被牵引，直觉告诉她，她的血能将石门打开。

    “快点，磨磨蹭蹭的作死啊！”虎胖子等不及地低吼，伸手就将楚姒清推了一把。

    楚姒清紧了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接过孙巍递上来的匕首将手指划破，然后印上那狮子的眼睛。

    众人屏住呼吸，等了许久，那石门并未开启，反而发出轰隆的巨响，吓得他们连连后退。

    “怎么可能？妖后的血都不能打开？”孙巍陷入沉思，又气急败坏地将赵灵儿推过去，“你来！”

    赵灵儿忍痛也割破手指，按照楚姒清方才的法子试了一遍，石门依旧屹立如山，纹丝不动。

    “他.妈的，究竟那个环节出了问题？莫不是要那庆国狗皇帝的血才能开启？”虎胖子沮丧地坐到地上。

    “皇后，我知道，你一定有法子打开对不对？”孙巍瞪着楚姒清，眼底蕴着腾腾杀气。

    “当然！只是时辰未到而已，是你太过心急了。”楚姒清故弄玄虚，话中有话。实则，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能拖上一天，就有逃生的机会。

    “什么意思？”孙巍急切地反问。

    “月圆之夜，我定能将它开启，你等得及吗？还有四五日的时间。”楚姒清笃定地说道，指了指天空。

    孙巍朗声笑道，“皇后，你若敢耍花枪，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还有你着如花似玉的女儿。”

    女儿？楚姒清翻了翻白眼，懒得理会。

    赵灵儿闻言，身子薄颤了下，冲到楚姒清跟前，“孙巍，如今你是有求于我们，嚣张什么啊！”

    “呵，没错。来人，将好吃好喝地拿出来，好好侍奉皇后和公主。”孙巍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转而带上人马，去巡视周围的地形。

    其他十来人在山洞一里外的地方扎营，楚姒清捡了些形似葡萄的果子，用衣衫兜住递给赵灵儿，“来，吃一颗！很甜的。”

    “这是什么？”赵灵儿新奇地接过，大方地吃下几颗。

    “是仙女果，吃了能增强体力，还能补助睡眠。”楚姒清扬声道，也自顾地吃着，吃的津津有味。

    虎胖子几日以来风餐露宿地，没睡一个好觉，听楚姒清这么说，登时两眼放光，伸手去抢，“给爷爷我吃点。”

    “喂！胖子，要吃你自己去采啊！抢什么呢。”楚姒清故作不悦，怎么也不肯交出来。

    “兄弟门，去采果子，不跟这婆娘要，神气什么呢？”虎胖子不屑地吼道，朝着属下吩咐下去。

    于是，一行人兴致盎然地在周围的草地上采集仙女果，忙的不亦乐乎，然，他们吃下那果子不到半个时辰，个个四肢乏力，昏昏欲睡过去。

    “咦？怎么都倒下了，是中毒了吗？”赵灵儿见状，惊呼着道，“楚姒清，他们不会是吃了那仙女果出事的，我也吃了好几个。”

    “我的公主殿下，你再叫，想将孙巍他们引回来啊？”楚姒清捂住她的嘴，狡黠一笑，“别担心，那果子只对那雄性有害，我们吃了只会曾强体力。”

    “啊？它还分男女啊？”赵灵儿惊奇地瞪大眼睛。

    楚姒清将仙女果全部包裹起，拉上赵灵儿道，“恩，我们逃，如今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噢！”赵灵儿也顾不得多问，只得跟上楚姒清，很快，她们轻易地逃离了那伙人的范围。

    *********************************************************************

    两人互相搀扶着，来到一处黑漆漆的山洞入口。

    赵灵儿瑟缩了下，迟迟不肯进去，“我怕……要是里头有野兽怎么办？”

    “那我先进去了，你若是怕，可以回去找他们去。”楚姒清也不强求，自顾地走了进去，拿出火折子点燃，将前方的路照亮。

    “不要，他们比猛兽还可怕。”赵灵儿抖了抖身子，壮胆跟了进去，“楚姒清……你怎么一身本事啊！你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对。”

    “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大小姐，而是一名杀手……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楚姒清转过身，沉着脸，阴测测地说了句。

    “啊！”赵灵儿吓得一楞，几乎要哭出来了，“你……你不是要杀我？”

    “呵呵……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一国公主呢。”楚姒清朗声笑道，恢复贯有的清润语调。

    “你耍我，楚姒清，你的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赵灵儿被恐惧萦绕的一颗心总算烟消云散，她气呼呼道，“你这个无趣的女人，真不知道尘哥哥怎么会喜欢上你。”

    “咳咳……不许提他。”楚姒清干咳两声，静默不语。那个噩梦如此真实，压抑地她几日以来寝食难安。

    **

    两个女人在山洞里藏了整整四日，仙女果成了她们唯一的吃食，夜晚的月亮似圆盘，透着清冷的余晖。

    “楚姒清，我们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赵灵儿坐在篝火前，眼底尽是疲累，“我好想回家，好想父皇，还有我的宫殿…….嬷嬷们。”

    “灵儿第一次出远门，如果将此行当做游玩，心底会好受些。等我恢复体力，就带你杀出去，再做个木筏子，推测好风向，一定能回家的。”楚姒清抱膝说着，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一番话亦是说给自己听。

    半夜的时候，两人正睡得迷迷糊糊，山洞外陡然传来孙巍的低呵，“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她们能飞天遁地不成，肯定就在这附近。”

    “是，大人。”孙巍的属下挥着大刀，砍去荆棘，地毯式地着。

    赵灵儿猛然惊醒，不安道，“怎么办？他们找来了，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嘘，别出声，这山洞隐蔽，不会轻易发现的。”楚姒清屏住呼吸，一颗心不安地跳动起来。

    就当孙巍的人马气急败坏地.放弃搜寻.欲离开时，赵灵儿突然惨叫一声，划破静谧的夜。

    “大人，公主她们在里头。”几人窃喜，火速冲了进去，将楚姒清她们团团围住。

    楚姒清冷静地将缠在赵灵儿腿上的蛇斩杀，望向敌人，“孙巍，给她祛毒散，我便带你们去打开石门。”

    赵灵儿承受不住那痛，顷刻昏厥，不省人事。

    “没有祛毒散，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吃好喝地供奉着，你们还给我玩阴的。”孙巍怒气冲天，扬手对着属下道，“给她点颜色尝尝，看她还不老实。”

    孙巍笃定她们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极欲.发泄欺骗和几日一来辛苦的搜寻。

    几名属下心领神会，如狼的眼睛泛着贪恋的光，“大人，呵呵……早该这么做了，这娇滴滴的美人，放置那么多天真可惜。”

    一模样猥琐的瘦子率先冲上前，熊抱住楚姒清，“美人，美人，来，让哥哥好好疼你。”

    楚姒清广袖中的银针悄然出动，然待看清来人身上的衣着，竟忘记了反抗，她愕然瞪大明眸，几欲疯魔地拉住那人的衣襟逼问，“这衣服你哪里弄来的，告诉我，衣服从哪得来的。！”

    那紫色的长袍再熟悉不过了，是慕容熠尘的！虽然她极力不愿去相信。

    瘦子骂骂咧咧，将楚姒清压倒，“怎么？穿着挺上身对不对，哪来的？捡的，估摸是个死人的，缎子挺不错的。”

    “不是的……他没死，我不许你胡说。”楚姒清也不知哪来的气力，一个翻身将男人压下，反被动为主动。

    “哎哟，小美人要在上面？”瘦子死到临头，还色.欲熏心地笑着。

    “他没死，没有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楚姒清双目猩红，狠狠掐住男人的脖子逼问。

    孙巍也被楚姒清眼底的杀气怔住，呆呆地观望，竟一脸无措。

    “怎么，这衣服的主人是你情郎的？可他已经尸骨无存了，只留下一件衣裳飘在海里。”瘦子说着，急不可耐地去撕扯女人的衣衫，“他死了，你还想三贞九烈呢？

    楚姒清哪里给他机会，一个反手，就折断瘦子的手骨，“脱下来，别弄脏了他的衣服。快点脱！”

    凌厉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她怎么能让其他人脏了那衣裳。

    瘦子痛的青筋乱跳，哀嚎连连，“你这个疯婆子，别……哎哟，痛死了，杀人了。”

    楚姒清快速褪下瘦子身上的衣裳，两行清泪蜿蜒而下，她拿着衣物哑声道，“他没死……他怎么会死呢？他那么大的本事……我不信，他会来找我的……一定会。”

    她自欺欺人地说着，一颗心被绝望、沉痛、恐惧深深缠绕，将她所有的坚持，斗志击得溃不成军。

    他果然是来寻她了！此刻，她才发现，失去他有多可怕，仿若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灰色，再都没有半点光亮，一如阿洛死在她面前的那种痛彻心扉、万念俱灰。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男人与她心底占据了多高的地位，即便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她却半点恨意都没有。

    灌木丛中隐藏着一抹黑影，将楚姒清的失态尽收眼底，他微牵起唇角，愉悦的同时又满心的疼惜。

    “疯婆子，这衣服是我的，你找死是不是？”瘦子也火了，抬手去扇女人的脸。

    楚姒清攥紧拳头，眼底是滔天的杀气，恨意，如果不是这伙人，她不会受此劫难，而他也不会因为寻她而丢掉性命。

    她讥讽地勾唇，冷声道，“找死的是你。”话毕，又将瘦子完好的胳膊生生折断，那骇人的气力让孙巍看的心惊肉跳。

    他快速掠上前，手里的长剑直刺楚姒清后背，欲将其降住，“妖后！快放开他！不然我杀了你。”

    楚姒清回过神时，耳边是利刃划破皮肉的声响，她愕然转眸，那熟悉冰冷的银制面具就毫无预警地撞入眼底。

    “尘？”她轻唤，哽咽着恍惚以为是做梦，“是你吗？”不确信，又抬手去摸他的下巴，上头蓄满了青色的胡茬，他三千墨发披散在肩膀，背后，一身洁白的中衣服沾满泥泞，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看入她眼底，却是俊美无俦！

    “是我。”男人浅笑着回道，黑眸温润如月华，他执起她的柔荑，“是我，清儿。”

    “呜呜呜……”那种失而复得、高低起伏的心情，无法言表，楚姒清明明有很多话要同他说，可哽在喉间，转化成汹涌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滑落脸颊。

    “怎么了？”慕容熠尘忍住背后的钝痛，将她揉进怀里低问，“清儿，别哭，乖，我这不是来了吗？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他那里见过她哭？而且哭的这么伤心欲绝的，他的心也猛地一抽，疼惜阵阵。

    楚姒清从不在人前示弱，可怎么也克制不住那澎湃的情绪，呜咽着伏在男人肩膀上道，“慕容熠尘，你坏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真的好怕。”将心底的郁结尽数发泄出来，像个无助可怜的小女人。

    她真的很怕，从未惧怕过任何事的她，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他。

    “清儿，不怕，乖，别哭了，我没事，你看看，半点伤没受。”慕容熠尘轻抚着她梨花带雨的脸颊，柔声安慰。

    楚姒清这才消停，上下检查男人的伤势，“尘……那场风暴，你怎么逃过的？”

    “船沉了，我游了整整一天才上了岸，杨霄，杨广他们至今下落不明。”慕容熠尘说话的同时，眉头深锁，忧心不已。

    “他们……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楚姒清愧疚地垂下眼睑，因为寻她，他相当于损失了得力的左右臂。

    “清儿别难过，他们武功高强，那点海风还难不倒他们两兄弟。”慕容熠尘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渍，又爱怜地吻了吻。

    “你在水里泡了一天，那…….你的腿？”楚姒清大惊，双手颤抖地覆上男人破烂的裤管。

    “无碍，还能走。”慕容熠尘刚说完，背后的伤被牵动，登时疼的薄唇发紫。

    楚姒清脸色骤变，挣脱男人的手，去触及他厚实的背部，一滩温热的液体沾满了他雪白的中衣。

    “孙巍，你拿命来。”楚姒清明眸里乌云密集，那骇人的杀气似是暴风雨般，正欲起身报仇血恨，男人却一把将她拉住。

    “别逞强，我们如今处于下风。”

    孙巍也不知是惧怕慕容熠尘，还是被楚姒清吓到了，赶忙丢了一堆伤药过去，“祛毒散，金疮药，你少些动作也不会吃这么多亏啊！”

    楚姒清狠狠剜了孙巍一眼，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亲手血刃这个男人。

    “你先别管我，灵儿她怕是承受不住了。”慕容熠尘接过金疮药，示意她先救赵灵儿。

    楚姒清拗不过，只得先给赵灵儿服下祛毒散，忙完又给他上药，包扎，最后将男人扶起。

    楚姒清见他一瘸一拐地行走了两步，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尘……”

    “我没事，修养几天就会康复的。好了，再哭，你就不是楚姒清了。”慕容熠尘故作云淡风轻地笑笑，裹紧她的柔荑。

    赵灵儿半晌后也清醒过来，见慕容熠尘来了，喜色迎上眉梢，“尘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们了！”可一看周围的形势，男人的腿，只得噤了声，默默跟上队伍。

    ******************************************

    孙巍带着队伍快速朝西南方的石洞走去，一路上，楚姒清搀扶着慕容熠尘，因为有他在，前方的路再黑暗，她也不怕。

    “清儿真能打开那石门？”慕容熠尘偏过头，用唇语同她说话。

    “恩！我感受到一种气场，很熟悉。尘，我们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寻宝藏？”楚姒清不解地问。

    “如今最安全的躲藏之地，唯有那里，要等援兵过来，还得一些时日。”慕容熠尘忧心地蹙眉。

    “可，那山洞估计有很多机关暗道，尘，你懂五行之术吗？”楚姒清不敢进去，是没有万全的把握。

    “恩，略懂一二，待会你牵紧我的手既可，其他的事无须担忧。”慕容熠尘不放心地叮嘱一番。

    “好。”楚姒清宽慰地点点头，转而乘着孙巍不注意，同赵灵儿耳语了几句，将计划道出。

    赵灵儿点点头，心领神会。

    很快，队伍到达山洞大门口，楚姒清被孙巍逼迫着，再次将手指划破，这一回，她没有加入唾液以此毁坏血液的浓度，石门轰隆一声洞开，那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

    虎胖子见状，喜笑颜开，兴奋不已地冲了进去，然，还未走五步远，便被里头发射出来的钢针刺得千疮百孔，顷刻倒地而亡。

    孙巍吓得脸色微白，“你们打头阵，快，再不动，我现在就杀了你们。”拿着剑恶狠狠威胁。

    “走就走！”楚娰清不屑地瞟了众人一眼，搀扶着慕容熠尘小心翼翼地阔步进去，赵灵儿尾随而上，其余的人万分提防地跟了过去。

    进入那石门，里头的火把诡异地点燃，将原本黑漆漆的过道照的亮入白昼，地面光滑平整，是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砌成的，质地上乘，价值不菲。

    “走黑色地砖，且每步隔开一格。”慕容熠尘黑瞳里掠过一抹精光，淡声朝众人道。

    一君国人因为语言障碍，没怎么听明白，双脚大力地踏上白色地砖，登时耳边轰隆一声巨响，五扇石门诡异地打开，且产生一种强大的气流，将众人纷纷吸附了进去，而后又同时封闭，恢复原本的沉寂。

    楚娰清回过神时，已经处于一间密室，她整个身子压在慕容熠尘身上免受了撞伤。

    她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去摸索石门的机关暗道，“尘……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灵儿她也不知道有没危险。”

    “恩。”慕容熠尘没有半分焦虑之色，气定神闲地落座，精锐的眸子四处流转，将石室的构造大抵摸清。

    此处虽说是皇陵，但每一个布局无不精雕细琢，堪比宫殿里奢华的寝房：楠木桌椅、龙凤大床，金色的幔帐、质地上乘的青瓷杯，还有不久前留下的祭祀的贡品……

    两人共处一室，楚娰清莫名不自在起来，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膝，目光若有若无地打在男人身上。

    慕容熠尘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此处安全，就一瘸一拐地走进楚娰清，“起来，你窝在这里作甚？地上凉。”将长臂伸出，示意她牵手。

    楚娰清不吱声，偏过头去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清儿，你还在置气吗？”慕容熠尘无奈地皱眉，弯腰将她搂起身，“刚刚是谁哭的死去活来，说害怕失去我的？”

    “那是两码事。”楚娰清恢复惯有的冷漠，他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叫她如何走出那道阴影？

    ***

    下章是亲们期待已久的床戏哇，这次两人一定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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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他温柔地索取（6000字）

    ( )    “关于孩子的事……”慕容熠尘正色道，打算与她好好谈谈，解除缠绕他们之间多日的误会。

    楚姒清闻言，脸色瞬间白的骇人，忆起那日她倒在血泊中，喊破喉咙，他就在一墙之隔的距离，却狠心弃她不顾。

    纵然有天大的理由，她也绝不会原谅他冷血的做法！倘若将来某天，她也危机到他的权位，他是否也会狠下心肠，亲手将她处死？

    “清儿……你先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孩子…….”慕容熠尘见她失去常态，一颗心顿时揪得紧紧的，他迫不及待地钳住她的双臂，欲道出事情的真相。

    楚姒清受惊，猛地推开他的钳制，她双手捂住耳朵，痛苦地拧眉，“我不听，我不听……孩子死了，死的好惨，我每夜梦里都听见他在哭……你听不见吗？你为什么听不见？丫”

    “清儿……那孩子是假的！他根本没存在过，你不用每日活在自责、痛苦中。”慕容熠尘将她紧紧拥住，满目沉痛地说着。他从不知道，她将那个孩子看得那般重要，夜夜梦魇。都是他的犹豫不决，才让她受尽苦楚。

    “孩子？他？”楚姒清并未听清男人的话，因为情绪过激，加上数十天的奔波劳累，一句话没说完整，就陷入浅度昏迷媲。

    “清儿？清儿？”慕容熠尘低唤了两声，无奈地叹口气，将她拦腰抱起，而后艰难地走近床榻。

    “清儿，好好睡一觉，乖，一切都过去了。”他坐在床前，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黑瞳就深深地绞着她熟睡的容颜一整宿。

    **

    楚姒清醒来时，浑身的疲累烟消云散，她缓缓睁开眼睛，慕容熠尘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那浩瀚的深眸漾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沉痛，有无奈，有怜惜……

    “醒了？”慕容熠尘面上一喜低问，抬手爱怜地为她拢好鬓角散落的发丝。

    “……”楚姒清抿唇不语，有些排斥他亲昵的动作，下意识地偏过头。

    “饿不饿？”她冷漠的态度，让他颇为不适，却仍旧耐心询问，语气亦是极尽的温柔。

    “……”回答他的还是冷凝的沉默。

    慕容熠尘也不气馁，将案几上摆放的水晶梨子悉心削去皮，切成小块送到床前，“一夜没吃东西了，真的不饿？”低沉的嗓音诱惑道。

    楚姒清惊觉他一夜未眠，态度缓和了些，摇摇头算是回话，可肚子毫不争气地“呼啦啦”作响。

    “口是心非的丫头。”慕容熠尘唇角扬起一抹浅弧，喜色迎上眉梢，只要她肯理会他，竟觉得一颗心被幸福填的满满的。

    楚姒清一窘，小手捂住扁平的腹部，怨怼地瞥了男人一眼，她红唇牵了牵，依旧不肯说话。这喜爱冷战的小性子，全是阿洛无形中一手惯出来的，而每每她置气，阿洛就摘星揽月地讨好她，她乐得其中。

    “乖，先吃一口。”慕容熠尘伸出长臂将她扶起坐正，递上一小块水晶梨置于她唇边。那口吻，那动作，跟阿洛如出一辙。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想着不能肚子置气，只得乖顺地咽下。

    梨子甜甜的，脆脆的，微涩，口感极佳，她吃的意犹未尽，可男人迟迟不送来第二块，她微微蹙眉，也不好开口去要。

    “清儿，好吃吗？”慕容熠尘边问，大手边覆上她的唇轻轻拭去残留的梨汁，动作极尽爱怜。

    “……”楚姒清点点头，他温热的指腹撩过她沉寂的心湖，那种悸动又如此透彻。

    “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同我说话吗？”见她只摇头点头的，跟木偶无异，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只得继续喂梨给她吃。

    “……“楚姒清垂下眼睑，默许男人的问话。她害怕同他讲话，怕会再次沦陷在他温柔的谎言里。

    吃完梨，慕容熠尘顿了顿，撩起衣袍坐在床沿，正打算同她好好谈谈，如今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时间，他得万分珍惜，将误会解释清楚。

    楚姒清却飞快地撕开棉絮，塞了两团入耳朵，将床头的书卷置于手里，独自翻阅着，那动作一气呵成。

    “清儿……”慕容熠尘愠怒地唤了句，语调渗着受伤的情愫。她就这般厌恶他？半点不肯听他解释？

    楚娰清对于他的低唤置若罔闻，低头“认真”地翻阅书卷。

    于是屋子里的气氛又陷入冷凝，慕容熠尘兀自坐在书桌旁摆弄棋盘，楚姒清躺在床上看书，两人各不理会，心底却又各自牵挂着。

    几个时辰过去，慕容熠尘百无聊奈，执笔绘出一幅美人图，因为坐的太久，他便准备起身活动筋骨，欲将画卷挂上墙壁欣赏。

    然，几日下来的硬撑，导致他双腿再次深度恶化，脚还未迈出两步，就一个趔趄，整个高大的身躯倒了下去，摔得狼狈至极。

    那轰的一声闷响，拉回楚姒清游离的思绪，她抬眸望去，不由得大惊，赶忙扔了书卷顾、不得穿鞋疾走过去，“你怎么样？痛不痛？”明眸里流露着赤.裸裸的关切，又惧又忧的。

    他的腿受此劫难，全是因为来寻她！可她居然还给他气受！让他照顾她一整宿。

    “去床上躺着，我没事。”慕容熠尘痛的脸容扭曲，薄唇泛白，却故作无事地回道，他冷漠推掉她递过来的手，去捡地上的画卷。

    楚姒清尴尬地缩回手，目光落在那幅画上，不由得心中一咯。是她的画像，惟妙惟肖，尤其是那对珍珠般的明眸，脸颊处的梨涡，灵动而传神。

    “为什么要画我？”她终于开了金口，不解地望着他。阿洛也曾画过她，更是高深地能闭上眼睛作画，说早已将她刻入心底。

    “不为什么。”慕容熠尘淡淡道，大手轻轻抚平画卷上的褶皱，他强忍着剧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柜子前，拿出金色的楠木准备表框。

    “为什么要挂它？”楚姒清跟了上去，想帮忙，却插不上手。

    “不为什么。”慕容熠尘重复方才的回答，亲手将画卷挂上墙壁，而后满意地勾唇，颇为惬意地欣赏画中女子美丽的容颜。

    不为什么！不为什么！靠，就不能换句话？楚姒清对于他故弄玄虚的言辞颇为不悦，走上前就蛮横地将画摘下。

    慕容熠尘喝道，“她不是你！是庆国的姜姒。”他才不愿承认，因为太过想她，盯了她整整几个时辰，深深刻入心底，信手就画出一幅上乘之作。

    姜姒？楚姒清闻言，窘迫地涨红了脸颊，敢情弄了半天，她会错意了，“你跟她什么关系？”质问的话脱口而出，透着急切，还有醋意。

    “我与她什么关系，好像同你无关。”慕容熠尘故作冷漠地回道，眼底却渗着兴味，他步步算计，不着边际地诱骗她讲话。

    “你！不说就不说。”楚姒清噎语，气恼地坐回床上。他竟然态度这般恶劣！刚刚的温情全是装的吗？因为不耐烦就露出本性了？

    “清儿真想知道？”慕容熠尘跟着走过去，蛊惑地扬唇问。

    “恩。”楚姒清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姜姒或许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何故两人如此神似！其中原由她必须查清。

    “想听？那你以什么作为回报？”慕容熠尘脱了鞋，自然而然地钻入她的被褥里。

    “回报？”楚姒清一吓，快速缩到墙角，干咳两声道，“我帮你按摩腿。”她老早就想着这样做了，一直苦于没机会，拉不下脸。

    “也好！”慕容熠尘慵懒地眯起黑眸，仰头躺在床栏上，将修长的腿毫不客气地伸到女人怀里，“我先验验你的手法，等过关了，我再考虑说姜姒的事。”

    瞧瞧他那高高在上的王者样子！楚姒清气恼地扁扁嘴，不得不顺从，她舒展了十指，覆上男人的裤管，有模有样地按压，揉搓，捶打。

    她按摩这项不外传的绝活，阿洛曾深受优待，每当他疲累之时，全靠她灵巧的双手。

    折腾了半晌，慕容熠尘见她脸颊渗出细密的薄汗，不由得心生疼惜，虽然在她的精心按摩下，双腿的钝痛减轻不少。

    他狐狸般狭长的眼眸一眯，打算身体力行，好好犒劳她的小女人，“往上一点。”

    “噢！”楚姒清一怔，两个小拳头灵活地往男人膝盖处游走。

    “不是这里，再往上。”慕容熠尘一副帝王般享受的模样，慵懒地吩咐着。

    楚姒清一门心思认为自己没按到位，小拳头殷勤地游到男人大腿处，“是这里吗？”她轻声问，睁着明眸等他回答。

    “再往上点，那里很痛。”慕容熠尘拧眉，神色异常“痛苦”。

    见他难受，楚姒清心底被疼惜，自责，懊悔缠绕，“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她急了，有些乱无章法地在男人腿上按揉，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减轻他的痛。

    “都不是。”慕容熠尘轻摇头，他目光灼热，黑眸里似是有火焰在燃烧，一瞬不瞬地绞着她表情丰富的小脸。

    “尘！”楚姒清心中一跳，就深深陷入他浩瀚的眼眸里，“你说清楚些？到底是哪里痛？”他痛，她何尝不感同身受。

    “这里……”慕容熠尘大手蓦地覆盖住她的柔荑，略显色.情的说着，“它很痛，都是你的惹出来的！”

    “啊！”那烫人的触感让楚姒清一吓，她垂眸看去，自己的手不知何时，竟游弋到他腿.间的昂扬，且抓地稳稳的。

    天！按摩按到那里去了？她风中凌乱了，拼命地要去挣脱他的大掌。

    慕容熠尘哪里肯给她机会，他无比“纯禽”地道，“刚刚按地挺舒服的，手法不错。乖，继续。”说话的同时，某处肿胀地愈发厉害。

    楚姒清此刻羞愤地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不是故意的，你骗我，你无耻，下流，卑鄙。”太诡异了，她怎么就去摸他那里了。

    “不说故意？那是有意的？”慕容熠尘眼底皆是兴味，忍着体内叫嚣的欲.望同她唇枪舌战。

    “恩。”楚姒清想也没想地回答，脑子里乱作浆糊，等反应过来时，为时已晚。

    “我喜欢你的有意，不如继续有意下去？”慕容熠尘唇角牵起邪肆的弧度，利落地一个翻身就将那温香软玉压下身。

    “你……你做什么？放开我……”那青檀的气息如此近，寸寸撩拨着她不安的心湖，她眼底掠过惊惶，无措地凝着他好看的薄唇。

    “清儿，你挑的火，你得负责灭。”慕容熠尘勾起她的下巴，句句挑.逗，“听说按摩有全套服务，包括暖床什么的！”

    “全套？”楚姒清羞红了脸颊怒斥，“你胡说，快放开我！不许耍赖，你堂堂四王爷不能言而无信！”

    “就不放！刚刚不是说了吗？你得让我满意为止，不能半途而废。”慕容熠尘眯着如狼的眼睛，薄唇凑上去，轻啄了下她粉嫩的唇瓣，颇为惬意享受。

    楚姒清小心脏蓦地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对于他的触碰是又羞又怒，“不要亲……别碰我。”

    “我就要！清儿，你以为你今晚逃得过？这地方，再都不会有人打扰我们了。”慕容熠尘好整以暇地凝着她涨红的俏脸，又忍不住爱怜地吻.吮了一番。

    “你禽兽，我失去孩子不到一个月。”楚姒清拗不过，哽咽着哭出声，“呜呜……你那么多女人，何必招惹我？她们床上功夫也个个比我强。”

    “清儿？”她一哭，他一颗心都凌乱了，手足无措地去擦拭她脸颊的泪珠，“清儿，别哭，别哭，乖，你听我说，没有所谓的孩子，你并没怀孕，都是假的，为了欺骗父皇，为了得到你，我设下的一个局而已。

    假的？孩子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怀孕？楚姒清懵了，半晌没消化他话中的含义，“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啊！”

    “好，清儿你听着，你没有怀孕，哪里来的流产？我老早就想同你说，可你怎么都不肯听我解释，以至于拖到现在，害你备受梦魇的折磨，都是我不好！清儿。”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缓缓说出那惊人的真相。

    楚姒清听完，被震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没有失去孩子，庆幸的同时又不免失望。

    “为什么是假的？”她咬着唇艰难问，莫不是，他对她的情意也是虚假的？

    “为掩人耳目，为娶你为妻，为瞒骗父皇的局。”慕容熠尘坦诚道，将压在心底许久的郁结尽数道出。

    假怀孕，一箭三雕，其一让她只能做他的女人，其二可以逃脱庆国驸马的头衔，其三更是瞒天过海，反.将皇帝一军。

    “你为什么要娶我？”楚姒清迷茫地睁着明眸，心中不再有恨，反而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因为天注定，你是我慕容熠尘唯一的妻。”他笃定地说着，继而从怀里掏出一枚蝴蝶簪，簪子做工精致，栩栩如生似要展翅而飞，细碎的花蕊镶嵌着，美得令人窒息。

    楚姒清攥紧手心，并没接，她记得，夏沁梅也有一只梅花簪，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他游戏花丛，又来蒙骗她了吗？

    “簪子母妃留给我的，要我转交给未来的儿媳妇。”慕容熠尘执起她的手，满含期待地凝着她，目光真诚，这一刻，他真的萌生了要娶她的念头，

    “我……”楚姒清依旧不肯伸手，一脸无措。他是在求婚吗？虚幻地如此不真实。

    “等清儿想通，再接也不迟。”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故作无事地将簪子收入怀里，没在逼迫她。

    “尘…….夏沁梅她知道我假怀孕吗？”楚姒清忆起那日诡异的一幕，夏沁梅嫉恨的脸容，不禁寒意聚生。

    “她不知！怎么了？”慕容熠尘疑惑蹙眉，“那日，父皇在偏殿放了麝香，我故作不知，没有去救你，哪知道，梅儿说来了一批刺客，将你刺伤了。”他说话的同时，满心的后怕，自责，懊悔。

    “刺客？”楚姒清讥讽地勾唇，并未去捅破夏沁梅的谎言，即便她说，他会信吗？那个女人在他心中占据的地位，不是她能比的。

    “怎么了？”见她神色黯然，慕容熠尘担忧地问。

    “可我那日流了很多血，怎么解释？还有，御医和城里的大夫都断定我有孕。“楚姒清依旧难以相信他的荒唐的说辞。

    “有一种药服下，会产生孕期反应，即便资深的御医也探不出，至于你那日为何会流那么多血？”慕容熠尘犯难了，思忖半晌，他目光复杂地将她上下打量。

    “你倒是说！你的话根本不可信。”楚姒清心中不依不饶地追问。

    “如果我没记错，清儿月信是那一天！或许是被麝香反噬，将你体内的药物破坏，以至于流出了污血。”慕容熠尘一袭话，分析地有根有据。

    月信！居然连她月信的日子都摸清了！楚姒清听完他一番话，顿时羞愤交织，抡起拳头就粗鲁地砸了过去，“混蛋！你这个大骗子，大骗子，害得我伤心难过那么多天！”

    拳头似是不解气，她又张嘴去咬男人的胳膊，狠狠的，发泄似的，用尽全力，“骗子……都是你，都是你，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痛……”

    “呃！”慕容熠尘痛苦地闷哼一声，“楚姒清！你属狗的吗？你这张嘴当真欠收拾！！”疼的龇牙咧嘴。

    “坏人，坏人！都是你，呜呜呜……”数十日以来所受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尖，楚姒清没骨气地掉起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清儿！别哭，你要是气不过，我任你处置。”慕容熠尘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爱怜地吻去她的滑落清泪。

    他柔声低喃着：

    “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将来，我们如果真的有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他。”

    “清儿，一切的痛都过去了。”

    “乖！你哭起来真的很难看，好了，不哭不哭。”他将她揉进怀里，轻声诱哄着，一字一句发自内心地宣誓着。

    楚姒清发泄够了，抹干泪渍，从男人怀里起身，哽咽道，“从今往后，再都不许骗我！”

    “好！”慕容熠尘毫不犹豫点头答允。

    “有什么计划，得提起跟我商量，不准玩阴的！”楚姒清说话的同时，不禁暗叹男人的城府，好个腹黑又阴险的男人，将她蒙在鼓里近四个月，而她半点没发现破绽。

    “好！”男人不置可否地回道。

    楚姒清盯着他狡猾深邃的黑瞳，再次怀疑地问了一句，“我真的没怀孕？可……那日早晨，她身上青紫的痕遍布……难道那些也？”

    “若是清儿还不信，我能证明。”慕容熠尘只是笑，那笑绝艳、又渗着危险的气息。

    “证明？怎么证明？”楚姒清疑惑地睁着明眸，“你能找医术高点的大夫证明吗？”

    “不用那么麻烦！”慕容熠尘兴味地摇摇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妙曼的身姿，贪念的目光将其凌迟。

    “有更简单的法子？”楚姒清不知危险将近，还天真的问着。

    “有！”

    “是什么？”楚姒清急了，“你别打哑谜了。”

    “今晚乖乖躺下，正真成为我的女人之时，你就明白了！”慕容熠尘说罢，就倾身将她压下，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晕红的脸颊。

    “你……你什么意思？”楚姒清脑子短路，瑟缩地捂住胸前的春光。

    “意思很简单，清儿你还是完璧之身！怎么可能怀上我的孩子？”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

    船戏两人还没酝酿好，下章见，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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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满意吗（6000字）

    ( )    完璧？处子！原来兜了一大圈，她竟然还保留着清白之身？并未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楚姒清被深深震住，不可置信地凝着他，“怎么可能？那夜明明……”此刻才幡然惊醒，她对那夜的记忆是万全模糊的，只记得他盛怒的语气，铺天盖地的吻，后来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第二日检查身体，发现异常就断定失了身。

    “那夜我很后悔，没有要了你。”慕容熠尘凑近她耳边，低声呢喃，咬上她莹白的耳珠，邪恶地挑弄着。

    楚姒清如遭一道强烈的电击，她僵硬着身子，幸灾乐祸道，“活该你没得逞！”那时候的他是不想碰她的，因为他心底有深爱的女子。

    “今夜要了你也不迟。”慕容熠尘勾唇，笑的绝艳、颠倒众生，一副势在必得的狂傲样子。

    “你休想！”楚姒清挑衅的话脱口而出，拼命挣脱他的钳制，男人浑身散发的气息太过炙热，她被焚地心慌意乱的媲。

    “我偏要，清儿，我要定你了，你不觉得反抗只是徒劳吗？”他霸道无礼地宣誓，低头就擒住她粉嫩的樱唇，铺天盖地的吻将她要说的话尽数淹没。

    “唔……”她使劲推拒着他健硕的胸膛，明眸里满是羞愤，惊惶，无措。可越抵触，他的侵略越疯狂。

    他狠狠蹂躏着她娇嫩的唇瓣，汲取那甘甜的气息，仿若要弥补前些日子的缺失。

    他吻着她，两人唇舌缱绻纠缠，青丝缠绵悱恻，吻得天昏地暗，仿佛所有的风花雪月都抛之脑后，心底只深深刻着对方的容颜。

    “唔……不能呼吸了，放开我……野蛮人。”楚姒清哪里承受得住他的索取，怨怼的话也被他吞入腹中。

    慕容熠尘念念不舍地离开她的红唇，粗喘着哑声道，“清儿……我想要你，很想……”他像个吃不到糖的可怜孩子，熠熠黑眸满含深情，渗着无尽的期许。

    “可……”楚姒清被他撩拨地浑身燥热，又见他神色痛苦，更不好说些拒绝的话。

    “你愿意吗？我的清儿……我不逼你。”他低喘着，嘴上说放过她，可一只狼爪却邪恶极了，缓缓探入她的衣襟里，罩住那抹销.魂的雪峰，大力揉搓着。

    “恩……”她一声难耐的低吟破口而出，却成了答允的话。

    “清儿，你真好。”得到她的首肯，他顿时愉悦极了，眼角眉梢皆洋溢着幸福的神色，情到浓时，他又将她原本就红肿不堪的唇狠狠侵夺了一番。

    “别，别亲了……”她羞了脸颊，朵朵绯色云霞那般诱人，她怕极了他深吻自己，那悸动如此透彻，她渐渐沉沦，不能自拔。

    “好，不亲这里。”他哑声道，真的放过她的唇，却一路游弋，啃吮上她白皙纤细的颈子，熟稔地挑弄着。

    “恩……啊。”对于他的撩.拨，她小腹燥热地越发厉害，睁着无辜而明澈的眸子，怨怼道，“你说不逼我的！说话不算话。”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你也信？”他奸邪地勾唇，厚颜无耻地解开她松垮的衣带。

    “你无赖！”她恼羞成怒，拼死按住衣襟，不让他得逞。

    他也不急，转攻下面，慵懒地眯着黑眸，轻轻挑开她下身的罗裙，好整以暇地凝着她，好似在鉴赏一件珍品。

    “啊！”她一惊，又去捂腰间的带子，可男人上下其手似是跟她耗定了，一番折腾，她只剩下可怜的肚兜、亵裤。

    他灼.热的气息一寸寸掠过她的肌肤，直至泛起旖旎的绯色。

    “还是不愿吗？”他兴味地牵起唇角，勾起她尖尖的下巴轻声问，另一只手探入她的亵裤，幽径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她身子薄颤着，笃定地摇头。她的心已经沦陷了，身体绝不能，她不要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为什么不愿意？”他不解地问，丫头明明已经情动，还抵死守着最后的防线。

    “你曾经有过几个女人？”她深吸一口气，垂眸不安地问。她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根深蒂固，绝不容许他朝秦暮楚，乱.搞男女关系。

    几个女人？慕容熠尘犯难了，陷入深思，似是难以启齿，“清儿，你很在意这个问题？”

    “当然，说实话，不许再骗我。”她笃定地点点头，继续逼问。

    “一个也没有！”许久，他才缓缓道出真相，面具下的俊脸有些窘迫。忆起那夜和夏沁梅的荒唐事，又满心愧疚。

    ************************************************************************

    “我不信！”她张嘴就反驳，“你都二十有五了！府上的侍妾，丫鬟，还有外边的花红柳绿，你就没跟她们发生过什么事？”

    “你若是不信，今晚大可亲自验证，这种事，你以为说出来很光彩吗？”他不悦地挑眉，目光灼灼地凝着她。也对，任谁听了也不会相信，换做常人，他这个年纪早就儿女成双，妻妾成群了。

    “那夏沁梅呢？她都有了你的孩子！”她打破沙锅问到底，语调酸酸的，忆起那日偏殿，夏沁梅耀武扬威地将隆起的小腹给她瞧。

    “傻丫头，你信她胡说？”他惩罚地轻刮了她的鼻子，将她抱起揉进怀里吻了吻。

    她摇摇头，一时噎语，的确，对于那个狡猾多端，又爱兴风作浪的女人，她不能去相信。

    “那你信我吗？”他正色地问，“馨儿曾托付我，好好照顾梅儿，我只当她是妹妹，再无其他的感情。”

    “噢。”楚姒清颇为满意他的回答，明眸一转，她又好奇心使然，“那夏馨梅呢？你也没碰她？”

    “你脑袋里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那时才十七岁，馨儿刚刚及笄，我们还未成亲，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啊！”对于她的质问，他好气又好笑。

    “噢，这样啊。”她一羞，脸颊处扬起浅浅的梨涡，将小脑袋主动埋入他胸膛处，静静聆听那沉稳有力，且越发急促的心跳。

    “都问完了，也满意了，你还是不愿吗？”他低哑着问，她有意无意地磨蹭着他胸前敏感的红豆，引得那欲.火越发浓郁。

    “我……我不知道。”楚姒清支吾着，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既期待又害怕。

    他愠怒地挑眉，拉住她的小手去触碰他腿.间的昂.扬，“清儿，我的清儿……它真的很需要你！你就忍心让它难受？你数过没？第几次拒绝了？”

    “我……对不起。”楚姒清一吓，满心的疼惜，无措，他的茁壮就在她手心缓缓撑开。

    “我要你，清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唯一的女人。”他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将她轻盈的身子放平，急切地扯下素色的肚兜，那一对傲人的雪.峰挣脱束缚，毫无遮掩地任他观赏。

    “尘！”她忐忑地唤了声，被他眼底燃烧的情.欲吓到，“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你爱我吗？”他停下动作，低声问，深眸里满含期待。

    “……”她不吱声，只是轻轻点头，算是默许。她承认，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他，这个给她无限温暖，无尽痛楚的男人。

    她清醒地知道，从何时起，她不再将他当做阿洛的替代品了，他是独一无二的，是将她捧在手心爱护的男人。

    “既然爱，你还扭捏什么？”他故作愠怒，心底却高兴地难以自持，亲耳听见她发自内心的回答，恍惚以为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那……你轻点。”楚姒清一羞，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是啊，既然爱，何必再多想，洒脱如她，决定将身体交付给深爱的男人。

    “清儿……我的清儿，别怕，今晚我会很温柔，让你铭记一生。”他大喜，深情地呢喃着，狠狠蹂躏了一番她娇嫩的红唇，辗转而下……

    “恩……尘。”她难耐地扭动着娇躯，明眸里一片迷蒙之色，情动之时，她轻唤了他的名字，是尘，不再是洛。

    “乖，继续喊。”他眸底渗着深深的情.欲，整个人仿若飘到万里云端，他爱极了她的呻.吟，好似世上最烈的媚药，将他毒得不轻。

    “尘……唔……恩。”得到他鼓舞，她也不再压迫那汹涌的情潮，一声一声地唤着，“尘……爱我。”

    第一次，她说出如此羞人的话，只因他恶毒的撩拨，让她失去自我。

    他浑身充斥着无穷的力量，恨不之立刻将她吃抹干净，但顾及她的感受，只得强自压下叫嚣的欲.火，尽心爱抚着她每一寸青瓷般无暇的肌肤。

    他唇舌一路侵夺，含上她胸前怒放的红梅，或轻或重地撕咬，还不忘赞美一番，“清儿……我的清儿，你真美。”

    她脸颊羞得通红，那娇俏的样子犹如暗夜里盛开的蔷薇，深深蛊惑着他濒临崩溃的自持力。

    “唔……好难受，尘，救救我。”她蹙着黛眉，一对雪峰更是胀得厉害，弓起身子主动往男人嘴里送。

    他哪里见过她这般热情，怔了半晌，浑身的兽血腾地沸腾起来，“乖，帮我脱衣服。”拉住她的小手覆上裤.头。

    “恩。”她乖顺地点点头，含羞地颤抖着小手去动作。

    许是太过心急，她折腾了半晌，裤子没解开，微凉的小手还不小心触碰到那灼热的坚.挺。

    “呃！你这个磨人的妖精。”他似痛似销.魂地闷哼，黝黑的瞳孔愈发晦暗一分，“宝贝，别急，慢慢来，我不介意你跟它玩耍。”非得逼迫她动作。

    “噢。”她微微喘息，平下心来，果真很快褪下那烦人的长裤，撞见那撑起的巨物，不由得一吓，身子没骨气地朝墙角瑟缩。

    她不是未经人事，从前跟阿洛无数次缠绵，每回都被折腾地死去活来，男人却不肯放过她，那骇人的欲.望跟此刻的他如出一辙，也不知这副娇弱的身子能否承受得住那可怕的侵夺。

    “真是不乖！”见女人躲闪，他不悦地皱眉，长臂一伸，就将她重新捞进怀里，“你要是再敢逃，我今晚就要你一整夜！”

    “……”她被吓到，只得乖顺地闭上眼睛，“你保证，不会很痛，不准无尽索取。”

    “我保证！”他拍着胸脯答允，傻丫头，男人在床上的保证哪里能尽信。

    “那好，你动手！”她总算宽心，一副任他宰割的可怜模样。

    动手？他嘴角抽搐，朗声笑笑，就埋首又去挑弄她的雪.峰，吃的意犹未尽，唇舌一路游弋，往下，在她平坦的小腹极尽爱.抚着，他不仅动手，还动嘴。

    她陷入迷情，羞人的低吟不绝于耳，“恩……啊……尘…….好热，好难受。”

    “乖，马上就舒坦了。”他温柔地诱哄着，一寸寸吻着她玉石般白皙的肌肤，大手缓缓探入她腿.间，轻抚着那娇嫩的花蕊……

    “呜呜……还没好吗？”她怨怼地吟唱着，空虚难耐地主动勾上男人的脖子。

    “我进来了，清儿，准备好了吗？”他为顾及她的感受，做足了前.戏，薄唇迅速压上她的红唇，以吻封缄。

    “啊！”那种撕裂的疼让她尖叫出声，眼眶红红，瞬间溢出两行清泪，“好痛，痛死了，你骗人，你出去！”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乖，马上就不痛了。”他的心亦是揪得紧紧地，灼热抵在那里，进退不得。

    他边吻去她的泪，大手边探入两人交.合处，轻柔地爱.抚，缓解她的紧绷，“清儿，放松点，将自己交给我！乖，别怕。”

    “恩……唔……”她痛苦地蹙眉，明眸里布满情.欲的色彩，深吸一口气，主动去吻男人的胸膛。

    ***********************************************************************

    两人的身体似是上天最完美的契合，彼此紧紧交融，深深吸附，他温柔地挺进那美好的幽径，忍不住发出销.魂的低吟，“清儿……你那里好紧，真舒服。”好似置于春风细雨的三月天，又好似在万里高的云端。

    “别说！”她羞得无地自容，承受着他一下下的撞击，他亲身证明了，她还是处.子之身，并未怀过孕。

    “满意我这样对你吗？”他抬手去抚她晕红的脸颊，下身就狠狠地一顶。

    “啊！”她尖叫着，妖娆纤细的身子弓着迎上去，“啊……”她爱他给她的销.魂之感，可嘴里就羞涩地不愿承认，“也就那样！”

    “也就那样？”他眉头一锁，又狠命地一番冲撞，“口是心非的丫头！说，喜欢吗？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她跟他杠上了，不服输的性格使然，“也就那样！也就那样。”话落，迎来的是更猛烈的一波撞击，她薄颤着，竟觉得这幅身子要被他玩坏。

    于是整整一夜，从床上到地上，又从地上到桌上，墙角、椅子、窗边。他花样百出，将她侵地苦苦求饶，不断浅唱。

    “还是不满意？”他将她抵在冰冷的墙上，奸邪地勾起她的下巴逼问。

    “坏人！说好只来一次的！”她委屈地诉控着，双腿间火烧火燎，软的站立都有些困难。

    “很痛？”他疼惜的吻着她蹙着的眉，“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谁叫你让我欲罢不能。”

    “你们男人就只顾自己的感受。”她偏过脸，羞愤交织。

    “我给你上药，乖，别生气。”他体内的***仅仅发泄出一半，见她难受，只得强忍着撤离分.身。

    他将她拦腰抱起，轻轻放置在柔软的金凤大床上，又再柜子里倒腾一番，找出伤药，“将腿打开，我看看，伤的很严重吗？”

    她闻言，羞红了脸颊，双腿并得更紧，闭上眼睛道，“你走开，我不上药了。”

    他哪里肯听，粗蛮地掰开她修长的**，“你哪里我没看过，摸过，乖，我只是上药，不乱来就是！”

    “…..”她不语，点点头，一动不动任他处置，清凉的药膏缓解了腿.间火辣的疼痛，她总算舒展了黛眉，睁眼去望他。

    “后悔吗？清儿。”他将她整理好，低声问着，“后悔将自己交给我吗？”目光灼热而深情。

    “不后悔。”这一次，她红唇微启，肯定地答复他，娇羞的脸容满是幸福之色。

    “清儿！清儿，你真好。”他情动之时，又狠狠擒住她的唇激吻了一番，“那，愿意嫁给我吗？”将蝴蝶簪子拿出，置于她手里。

    等了许久都未答复。

    “唔…….“她很不合适宜，嘤咛一声软在他怀里睡过去，“好累……好困。”

    他无奈地叹口气，轻拥着她而眠。

    *********************************************************************

    密室里的沙漏显示辰时（早晨），楚娰清一夜好梦后渐渐醒过来，她缓缓睁眼，就一瞬不瞬地凝着他的睡颜。

    他薄的唇薄薄的，带着自然的红，微微弯起一道浅弧，似是置于美好的梦境里。

    她微凉的小手覆上他坚毅的下颚，那青色的胡茬性感而魅惑，她忽然萌生了一种想法，心蓦地狂跳起来。

    揭开那张银质面具，会是怎样的一副容颜？

    好奇心愈发重，她屏住呼吸，将手伸到他的耳后，缓缓扯下那根细线，然，千钧一发之际，男人蓦地睁开眼，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清儿想做什么？”他问，语调听不出情绪。

    “尘……我都不知道你的样子。”她沮丧地垂眸，懊悔将身子给了一个连样貌都不清楚的男人。

    “你很在意我的样子吗？”他眸低掠过一抹暗光，长臂将她揽进怀里。

    “你不愿给我看？”她反问，语气略显受伤。他对她，还是有所排斥，不肯放开心扉。

    “清儿，不是不愿，而是我的样子怕会吓到你。”他叹息着，疼惜地为她抚平蹙起的眉。

    “我不怕！尘……我知道，八年前那场大火给你带来的阴影还未散去，忘记过去好吗？人不能总活在痛苦之中。”她明眸里蕴着痛惜，轻声安抚着他孤寂、封闭、冷凝的内心。

    “清儿……”他沉默未晌，只是深深地凝着她，眸光复杂。八年来，他一直以面具示人，从未想过会摘下的那一天。

    “尘，我想看你，很想，很想……答应我好不好？”她低声哀求着，那娇憨的样子任谁都无法拒绝。

    “……”他还是抿唇不语，不答应也不拒绝，似是在犹豫。

    于是，她壮着胆，重新将手伸到那根细线上，轻轻一扯……

    后来的后来，楚娰清一直在想，如果当时……他们之间也不会越走越远，彼此深爱却成了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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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鸳鸯浴（7000字）

    ( )    银色面具跟着脱落那一瞬，慕容熠尘却陡然伸手将它重新扶了回去，“清儿，还是别看了。”

    及时打断她，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小气鬼！不看就不看。”楚姒清故作无事地扁扁嘴，一颗心却猛地沉下，黯然地收回手。原以为，她多少走近了他冷凝的内心，不过是自作多情了。

    “清儿，不是我不愿，而是我曾经立下誓言，这世上能瞥见我真容的只有两种人。”慕容熠尘抬手，掰过她气鼓鼓的小脸正色解释道丫。

    “恩？是哪两种人？”楚姒清嘟嘴反问，好奇心被高高挑起。

    “第一种是死人，第二种是我的妻子。”他裹住她的手，特意将妻子二字加重语气，目光灼热。

    楚姒清心口一撞，故作不知反问，“你什么意思？”不自觉深深陷入他满含柔情的黑眸里，顿觉呼吸微窒。

    “如果你肯嫁给我，等到洞房花烛夜之时，我就让你看我的真容，好不好？”慕容熠尘认真说着，指腹轻轻描绘着她秀丽的眉眼媲。

    “不好！”她气恼地推开他，“为了见到你真面目，我还得搭上一辈子呢？这不公平。”说实话，嫁给他，她还未做足心里准备。

    慕容熠尘闻言，眉梢浮现一抹愠怒，“昨晚你都成了我的女人，不嫁给我，还妄想嫁给谁？”惩罚地拧了拧她淘气的耳朵。

    “唔！”楚姒清吃痛地蹙眉，“不嫁，就是不嫁，哪有你这样逼婚的，哼。”跟他杠上了，扬起眉，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清儿，嫁不嫁如今由不得你！”慕容熠尘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下，双臂撑着眯起黑眸危险地凝向她。

    “你……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楚娰清眼底掠过慌乱，羞涩，惧意，很废话地问了句。

    “做什么？逼婚！“慕容熠尘邪肆地勾唇，厚颜无耻道，继而大掌毫不客气地覆上那饱满的雪峰，似怜似虐地揉搓着。

    “啊！别。”她哪里承受得住再一次的侵夺，没骨气地浅唱低吟起来，“尘……恩……放开我，恩。”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哪里肯放，他上下其手，将她撩.地欲生欲死，软绵绵地化作一滩春水。

    “还嫁不嫁？清儿？”他逼迫道，白皙修长的指抵进她的幽径，来回邪恶地磨蹭，就是不肯深入，不让她快活。

    “不……嫁…….打死也不嫁。呜呜呜，混蛋，你就只会用些下.流的手段。”楚姒清委屈地诉控着，小脸涨的通红，为了骨气就是不肯求饶。

    见她难受，慕容熠尘依旧不予理会，他狠下心肠，长指深深一捣，“清儿，这只是开始，你若不乖，我就要到你说嫁为止，一天，两天，还是三五天，或者半月，你都休想下床。”

    赤.裸裸威胁的话，伴随着他更猛烈的撞击，恨不之将她揉进骨髓里。

    “啊……我不嫁……哪有你这样的，呜呜呜……”楚姒清被他搅得娇喘连连，双颊晕红而秀美，却嘴硬地怎么都不肯求饶。

    而此时。

    “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密室外陡然传来那熟悉的呼喊声，渗着焦虑，竟是秋菊。

    楚姒清浑身一激，勾上男人的脖子，大喜，“尘，你听见了吗？是秋菊他们来了！

    “那又怎样？来了就来了。”慕容熠尘没半分喜色，他置若罔闻，挥汗如雨，继续卖力地操持着她的娇躯，“乖，不许走神！”霸道地擒住她的唇，不让她回外面人的话。

    “唔……”男人的气息将楚娰清深深包融，她所有的放抗显得那般无力，只能怨怼地蹙眉承受他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

    “四爷！四爷！您在里面吗？”是杨霄的声音，内力深厚地穿墙入室。

    “四爷！您回声话，属下们寻来了。”杨广亦是高声喊道，继而对着杨霄道，“哥，你确定四爷留下的记号是到这里的？怎么半天没反应？”

    “唉！也不知四爷进去了多久，有没遇到危险，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杨霄叹息着摇头，忧心不已。

    “杨大哥，你们看，这附近有好多白骨，怕都是死于非命……那小姐和四爷他们？”秋菊不敢多看那尸骨一眼，吓得差点哭出来。

    “秋，别怕！那些人是贪图陵墓里的财物，才会得此报应的。”杨广连忙化作护花使者，掠上前安慰。

    秋菊冷冷瞟了他一眼，退了几步，两人就隔开了不少距离。

    杨广窘迫地伫立在原地，挫败地垂下头，对于她，他是无可奈何，又惧怕不已。

    密室里，两人缱绻纠缠着。

    “别玩了……唔，他们该着急了。”楚姒清低喘着，见男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只得亮着嗓门喊道，“秋菊……秋菊……我们在里面。”

    这一喊，慕容熠尘高涨的欲.望果真瞬间跌入谷底，最后一番猛烈的冲刺后，他终于念念不舍地抽离，“清儿……你欠下的债，晚上我得双倍讨回来。”

    “休想！”楚娰清翻了翻白眼，浑身酥软绵绵，好似搁浅在岸上的死鱼，半分动弹不得。

    “是小姐？杨大哥，你听见了吗？是小姐的声音。”秋菊喜极而泣，激动地拉住杨霄的衣袖。

    “恩！是四爷他们，果真在里面。”杨霄长吁口气，对着身后侥幸生存的暗卫道，“快，将周围的地形仔细检查一番，看能不能破门！”

    密室里，慕容熠尘自顾穿戴完毕，便利落地翻身下床。

    楚娰清用被子遮住胸前的春光，弯腰去捡地上的衣物，待看清那破的不能蔽体的裙衫，她沉脸怒斥道，“我的衣服！你还我衣服！”昨夜，他有多残暴！

    慕容熠尘对她的怨言充耳不闻，他阔步走到书桌前，将手伸到桌底，旁敲侧击了几下，登时轰隆一声，那密室的门随之打开。

    “你早就知道有机关？”楚娰清惊愕地凝着他，好个狡猾的男人，害的她还担心一辈子出不去。

    “刚进来不久就发现了，你又没问我！”慕容熠尘回答的理所当然，唇角微勾，腹黑阴险的嘴脸尽显，他不肯出去，不过是为了两人好好独处。

    楚娰清顿时噎语，气呼呼地将头埋进被子里，那衣裳破的惨不忍睹，她哪里敢出去见人。

    “起来！我们该回家了。”慕容熠尘唇边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长臂嗖地伸入被褥里，拦腰就将小女人抱起。

    回家！好温馨的词。

    “啊！我不要出去，丢死了人了。”楚娰清羞得闭上眸子，而此时，一件温暖柔软的袍子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青檀的气息寸寸撩过心房。

    “羞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我们欢好天经地义，谁敢说三道四？”慕容熠尘垂首，轻啄了她的红唇安抚道。

    楚娰清无奈，只得将头埋在他胸膛上，抿着唇，再都不敢多说话。

    慕容熠尘一路将她抱着，径直出了密室，两人走在昏暗的过道中，他踩上白色地砖，运用五行之术，轻而易举地将几日前封闭的四个密室打开。

    赵灵儿似受惊的鸟冲了出来，“尘哥哥……楚娰清……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救我的！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傻丫头，吓坏了，就当是闭门思过了几日，好了别哭，我们先出去。”慕容熠尘伸手，递了一方丝娟过去。

    “灵儿，我就说，你一定能回到庆国的。”楚娰清将头微抬起，朝着赵灵儿一笑。

    “恩？你脖子上是什么？受伤了吗？都不能走路？”赵灵儿未经人事，将那骇人的爱痕当做伤患，满心担忧。

    “咳咳……”楚娰清被她的话呛到，咳得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将头埋得更低。

    “是我伤的！”慕容熠尘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本正经地说道。

    “啊？尘哥哥为什么？”赵灵儿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并肩与二人走着，不解地问。

    “她呢，不太听话，张牙舞爪，我便小惩大诫了一番。”慕容熠尘意有所指的说着，还不忘凑上怀里小女人的耳际道，“记得，今晚的约定！”

    楚娰清闻言，俏脸羞得越发滚烫，气不过，她张嘴就狠狠咬上男人胸前的红豆，报复的意味极强。

    “呃！”慕容熠尘闷哼一声，疼的嘴角抽搐，踉跄着险些没跌倒。

    “怎么了？尘哥哥的腿不方便，不如我来背楚娰清！”赵灵儿半点没公主的高傲姿态，忙着出主意。

    “不用！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抱不动，岂不枉为男人。”慕容熠尘狠狠剜了怀中女人一眼，固执己见，回绝了赵灵儿的好意。

    **************************************************************************

    很快，三人出了最后一道石门，杨霄，杨广、秋菊静候在那里多时，见主子平安无事，喜色迎上眉梢，赶忙迎了上去。

    “四爷！”

    “四爷！”杨霄，杨广垂首喊道，“属下来迟，请爷责罚。”

    “不迟，本王倒是觉得来早了，你们可真会瞅时间。”慕容熠尘沉着脸，忆起方才好事被打断，颇为不悦。

    杨霄、杨广面面相觑，只当他们家主子说的是讽刺的话，于是又诚惶诚恐地垂下头等待处罚。

    这厢，秋菊正欲和自家小姐好好说上几句话，一行浩大的人马突兀地赶了过来。

    “清儿！”

    “妹妹！”远处，那风尘仆仆的二人不正是慕容子喧和楚天昊！

    两个男人不顾身后大批侍卫错愕的目光，火箭一般的速度朝楚娰清的方向掠了过去。

    “清儿（妹妹），你没事！”

    慕容子喧和楚天昊异口同声，一人拉住楚娰清一只手，满目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子喧，哥哥，害的你们担心了。”楚娰清受宠若惊，一颗心被暖意紧紧包融，原来她失踪，竟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原来她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咳咳！你们两位是来寻本公主，还是寻楚姐姐的？”赵灵儿打趣道，无比心酸地诉控着，又无比羡艳地觑了眼楚娰清。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有没有受伤？”慕容子喧将楚娰清上下打量，待瞥见她脖子上淤青的痕迹，俊脸一沉。

    看样子！他们和好了！

    “子喧，我真的没事，只是过了几天风餐露宿的生活，和灵儿一起。”楚娰清下意识地反握住男人的手，解释道。

    两人靠得可真近！手拉着手当他是空气呢？几步远的慕容熠尘早已坐在轮椅上，沉吟片刻，他不悦地挑眉，扬声道，“六弟！闲话家常可说完了？该办正事了！”

    慕容子喧闻言，只得松开楚娰清的手，几步走上前去，“四哥！那伙人，你抓到了？是君国人吗？”

    “不是，出了个叛徒，还是灵儿身边的最得力的心腹，我们差点就着了道。”慕容熠尘说罢，朝着身后一扬手，孙巍等几人被杨霄，杨广推到中间跪下。

    孙巍一脸土色匍匐在地上，也不求饶，不屑地觑了众人一眼，成王败寇，他深知这个道理。

    倒是几个君国人没骨气地连连叩头，“几位爷，我们也是鬼迷心窍，跟了虎胖子误入歧途，饶命啊，饶命，我们知错了！”

    “四哥觉得该如何处置？”慕容子喧负手而立，淡声询问，精锐的眸子扫在男人残缺的双腿上，前几日有场风暴，而他有腿疾，又是如何逃脱的？

    “不如丢进海里喂鱼！一来也为清儿他们报了仇，二来庆国与昭国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依旧和睦共处。”慕容熠尘微眯起眸子，那杀伐决断让人心生畏惧。

    他此番处置目的有两个：其一，将孙巍押回昭国审判，只会牵扯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其二，这群人都曾见过他双腿健全的样子，不得不除！

    “还是四哥面面俱到，那如你所说，来人，将他们绑起来，扔到海里去！”慕容子喧扬声命令道，一双墨玉的眸子渗着残忍，尽显皇家人的本性。

    孙巍闻言，哪里还有方才的冷静淡定，他拼命地挣扎，“慕容……”然，喉咙里此刻发不出一个字，惊恐地瞪着眼睛。

    事情尘埃落定，一行人启程朝海边大船走去，楚娰清被慕容熠尘明里暗里如利刃的目光扎得浑身不适，只得乖顺地走到男人身后，帮忙推轮椅。

    “勾.引哥哥，和姐夫的帐，我日后好好跟你算！”慕容熠尘不依不饶，阴冷地迸出一句。

    楚娰清翻了翻白眼，努嘴反驳，“你胡说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气的面红耳赤，他说话就不能委婉些吗？

    “目前是你男人，不日后就将成为你唯一的丈夫。”

    好个自以为是，狂傲似天的男人！楚娰清无语，懒得跟他拌嘴，垂眸安静地覆上轮椅。

    然，她刚刚走了两步，顿觉周遭安静地有些诡异，一缕阴风掠过耳畔，有个女人轻声唤着她，“楚娰清……清儿……楚娰清……”

    那声音温柔、低哑、慈爱，还渗着淡淡的哀伤，寸寸拂过她的心尖！

    楚娰清浑身一震，她猛然惊醒，张惶着回头，极力地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但身后，空无一人，唯有草木浮动，那威严的石门屹立着，两颗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绮丽的光。

    “尘，你听见了吗？有人在喊我。”楚娰清不确信，低声去问男人。

    “清儿，怎么了？”慕容熠尘回头，担忧地握住她的手，眸低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是姜姒，一定是她！”楚娰清思忖片刻，而后豁然睁大明眸，作势就要折回去寻找答案。

    “清儿！”慕容熠尘长臂一伸，从身后将她拉进怀里，阻止她动作，“你这几日太过疲劳，是产生幻觉了而已。”

    “幻觉？”楚娰清疑惑蹙眉，不，那并不是幻觉，如此真实穿透她的耳膜，深深切切，缠缠绕绕，似是冤死的亡灵在召唤着她。

    *************************************************************************

    回程的路程，碧海蓝天，晴空万里，一艘巨型昭国旗帜的船只飞速地穿行在蔚蓝的海域上，激起壮观的水花、波纹。

    午膳时分，甲板上，楚娰清、赵灵儿、慕容子喧、楚天昊、秋菊等几人围桌而坐，品着美食闲话家常。

    慕容熠尘那孤僻，冷漠的本性使然，独自闷在船舱里，他掀开小窗户，映入眼帘的是，楚娰清明媚而美丽的笑颜，似是受到影响，他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弯浅弧。

    一个白天，楚娰清都跟哥哥、赵灵儿几人厮混一起，不知不觉，暮色悄然降临。

    于是，几人各自回了船舱准备沐浴，入睡。

    秋菊打满一大桶热水，亮着嗓子唤道，“小姐，水好了，你快进来啊！”

    “噢！”楚娰清一吓，她正偷偷猫腰在慕容熠尘小窗户边偷瞧，虽思念如潮，但只得悻悻地回屋。

    一整天，他就闷在船舱里，也不出来同她说说话，虽然那么多人陪着她，可缺了他，心底总觉得空荡荡的。

    “小姐，我先去厨房准备四爷的夜宵，你待会洗完就送过去。”秋菊忙完一切，还不忘捅穿她的小心思。

    “谁送啊！要送你送。”楚娰清窘迫道，忆起男人白日里说的话，脸颊不由得爬上两朵红云。

    他说，你欠下的债，晚上我得双倍讨回来。一下子，心中忐忑，既期待又害怕。

    楚娰清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她轻解开繁复的衣衫，抬腿钻入浴桶中，温热的水寸寸浸泡着疲累的肌肤，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她眯眼了一会，捡起浴巾正欲擦拭，一只温热的大掌蓦地裹住她的小手。

    楚娰清心口一撞，“谁？”明知故问，那气息，不是他还能是谁？这时候，除了他，还会有谁胆敢闯进来？

    慕容熠尘抿唇未晌，夺过她手里的浴巾，就屈膝蹲下，轻柔地给她擦拭后背，一寸一寸，怜爱地动作。

    楚娰清恍惚觉得此番情景有些熟悉，那日赫连懿闯进她寝室，莫名其妙地要亲手伺候她沐浴，力道极为相似。

    “今天白日里，很开心？”慕容熠尘终于开了金口，劈头盖脸地质问，那酸溜溜的语气毫不掩饰。

    “恩？”楚娰清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如实道，“当然，很久没这么多人陪我聊天了，灵儿她也是个话匣子，居然跟哥哥木讷的谈得来，太诡异了！还有子喧，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多才”

    她没心没肺的说着，引得慕容熠尘黑眸越发阴沉一分，他狠掐了把她如柳的纤腰，“闭上嘴！我没兴趣听。”

    说罢，大掌粗蛮地捂住她喋喋不休的红唇。

    “唔……唔，不爱听，那你出去啊！”楚娰清蹙眉挣扎着，委屈地反驳，“我让秋菊叫你出来，请都请不动，跟我们一起说说话，很难吗？为什么要封闭自己？”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暗光，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唇道，“我只是不太习惯，我以后会试着同他们交流好不好？”

    “恩！”楚娰清扬唇一笑，主动凑上唇奖励男人一个深吻。

    然，她引火上身，慕容熠尘难耐地喘息着，火速脱掉寝衣，高大的身躯挤进狭小的浴桶里。

    “你出去，出去，水都溢没了！”楚娰清惊惶地推柜着他，追悔莫及。

    “清儿，我帮你洗！”慕容熠尘兴致盎然，“纯禽”地说着，大手拿着浴巾，就去眷顾她娇嫩的雪峰。

    “不用，我有手有脚。”楚娰清沉脸，飞快地抢过，虽说两人有了肌肤之亲，可现下赤.裸相呈，她心跳如雷，紊乱极了。

    “清儿，不准拒绝！”慕容熠尘那大男子本性又暴.露无疑，重新夺回白浴巾，单手钳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另一只手就邪恶地动作起来。

    楚娰清羞得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着，任男人灼热的手掌划过她每一寸白玉的肌肤。

    “清儿，睁开眼睛！你在害羞吗？”慕容熠尘揶揄地命令道，一本正经地清洗着她胸前那丰满的雪峰，揉得越发肿胀方才满意，转攻她光洁平坦的小腹。

    楚娰清被他一激，豁然睁开明眸，撞见他古铜色的性感胸膛，又羞得垂下眼睑不说话。

    “清儿，嫁给我好吗？”见气氛极好，慕容熠尘伸手从袍子里将蝴蝶簪子拿出，眸光真诚，渗着浓浓的爱意。

    “我……”楚娰清为难地蹙眉，迟迟不肯去接。

    “为什么不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还忘不了他？”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捧起她的小脸逼问。

    “不是！”楚娰清轻摇头。阿洛临终的遗言是，要求她活得幸福，如今幸福就在眼前，她怕只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说原因。”他非得质问真相。

    “尘，你将来会坐上皇位吗？”楚娰清反问，略显不安。

    “会！那位置，我势在必得。”他很肯定地答复，为了母妃，为了馨儿，八年来韬光养晦又是为哪般？

    “做了皇帝，你会娶很多女人，对不对？”

    “……”慕容熠尘陷入久久的沉默，半晌后，他道，“清儿，可我独独宠你一人！”

    是宠，不是爱！楚娰清闻言，唇边渐渐牵起一抹难掩的苦笑。

    ***

    下章大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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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一夕成弃妇（7000字）

    ( )    楚娰清回到将军府次日，一大早，冯氏身边的嬷嬷便来云水阁传话，“三小姐，老爷和二夫人请你去正厅一趟。”

    周氏正在忙着针线活，听了嬷嬷的话，绣花针险些扎破手指，忙起身不安道，“清儿……他们怕是要说你和四爷的事，记得不要顶撞你爹，这事毕竟是你错了。”

    “夫人，这话您说错了，若是他们联合着欺负小姐，也得忍气吞声吗？”秋菊不太同意周氏的说法丫。

    “娘，您放心，我呢不会让这个家不宁，而他们也休想欺负到我头上。”楚娰清挽好头发，对着镜子整理一番，姿态淡然地出了门。

    主厅里，楚怀遇和冯氏并坐在上位，喝着茶水，已是等候多时，左侧的椅子上，一陌生的贵妇人见楚娰清走进来，忙新奇地抬眼打量。

    “清儿，快见过孙夫人！”楚怀遇放下茶盏，温笑着吩咐道，那嘴脸跟平日里反差极大。

    “孙夫人好！”楚娰清落落大方地行了个礼，也不知楚怀遇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将军，关于清儿的事，我已听说一二，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孙夫人惋惜地叹道，一双苍老的眼眸流露着精光。

    “清儿太单纯，让皇家人给糟蹋了，只能躲在深闺里抹泪。”楚怀遇说的义愤填膺，“唉，怪只怪，她命不好。媲”

    “楚将军这话就不对了，您的女儿哪个会生来没有福气？”孙夫人圆滑地回了一句，又觑了楚娰清一眼，不禁满意地点头。

    “孙夫人！清儿呢是我一手带大，她性子纯良，又孝顺懂事，前些时日，还在庆国公主夜宴上获得皇上称赞，可为我们昭国人，将军府挣了光。”冯氏一袭话，将这三女儿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楚娰清不屑地翻了翻白眼，自顾坐下来喝茶，听着几人打哑谜，顿觉无趣极了。

    “恩，京城里早已传开，说楚家三小姐是人中之凤，谁娶了她，三生有幸，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孙夫人心口不一，说的更夸张。

    “那……孙夫人你看，我家清儿跟你家宝贝公子，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冯氏急不可耐地问道，同楚怀遇悄悄睇了个眼色。

    “清儿能成为民妇的儿媳，成为犬子的良人，是我孙家的福。”孙夫人连连点头，这门婚事算是敲定了。

    “恩！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楚怀遇徐徐摸着胡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下月十八，听说是个黄道吉日，不如就选那天！”冯氏兴奋地起身，拉着孙夫人商议道。

    “仓促是仓促了些，但良缘不容错过，我回去得跟老爷子好好准备了，那犬子要是知道娶媳妇的事，怕是高兴地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孙夫人笑容满面道。

    楚娰清砰地摔掉手中的茶杯，明眸里渗着愠怒之色，她厉声道，“怎么？爹爹和二娘准备将我买了吗？买了个什么价钱？”

    “楚娰清！你这是什么话？”楚怀遇浓眉一挑，沉声喝斥。

    “清儿，你失了清白，流了孩子，那男人呢？他有没跟你提亲？有没说过负责的话？”冯氏一副慈母姿态，还不忘挤出两滴泪，“傻孩子，你任他糟蹋后，准备一辈子不嫁吗？你爹也是为你好，孙夫人家的儿子……”

    “冯田蕊，闭上你的臭嘴！”楚娰清嫌恶地打断道，“孙家是吗？如果我没记错，是京城最大的布匹商户，府中只有一子，是个痴傻暴力的人，娶了五个夫人，全都死于非命！”

    “好姨娘？你这是要将我望火坑里送吗？”

    孙夫人脸色微沉，有些不悦地剜了眼楚氏夫妇。

    楚怀遇也噤了声，一抹淡淡的愧色浮上眉梢，此事说来，都是冯氏的主意，他的女儿再不济，也不能嫁作低贱的商人妇。

    “楚娰清，你不嫁也得嫁，被那瘸子给糟蹋了，如今有人要你，该谢天谢地才对。”冯氏一张刀子嘴噼里啪啦地怒斥着。

    “我不准你侮辱他！”楚娰清闻言，登时怒气冲天，广袖中的拳头握得指节泛白。

    “呵？那瘸子给你灌了什么**汤？还心心念念的？”冯氏张牙舞爪，不知死活地说着。

    “冯田蕊！你他.妈找死！”楚娰清脸色沉地骇人，她不做多想，抄起桌上的茶盏就掷了过去，不偏不倚地砸在冯氏脑门上。

    “啊！”冯氏厉声惨叫，踉跄着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瞬时汩汩而出，淌下脸颊。

    “楚娰清，你疯了吗！她是你姨娘？”楚怀遇怒发冲冠，扬手一个耳光就狠抽了过去，却落了个空。

    楚娰清轻易地避开攻击，不屑地勾唇，“爹，我不过是替你教训一个吃里爬外的女人！”她特意将吃里爬外说的极重，冯氏闻言脸色骤变。

    “老爷！算了，清儿许是受了刺激，才会以下犯上。”冯氏忍气吞声，痛的几欲晕厥，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不敢造次。

    她不安的抹了把虚汗，吃里爬外？莫非那贱丫头知道她挪用府上的钱去给赌徒弟弟还债？想想便是一阵心惊肉跳！

    这厢，孙夫人看得目瞪口呆，忙悄无声息地.欲偷偷溜走。

    “孙夫人！这门亲事还没谈妥？您急着回去作甚？”楚娰清扬声道，步步逼近那贵妇人。

    孙夫人一吓，脸色甚是难看，“楚小姐，您这尊佛，我们孙家招待不起。”大庭广众之下，将二娘打破头，这样狠辣的女子娶回去不是给儿子找罪受？

    “孙夫人，那您请慢走！不送了。”楚娰清抬手，礼貌地下逐客令，一双明眸里渗着的寒意让人心生惧意。

    孙夫人仓皇离开，楚怀遇也顾不得教训那忤逆女，赶忙抱着流血不止的冯氏进了内室，“来人，来人，传大夫！”

    一场闹剧归于宁静。

    *****

    夜凉如水，月光皎洁，楚娰清身着薄薄的寝衣立于窗前，任微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她眉梢的愁绪，身在古代，生在将军府，她不可能一辈子不嫁人，才几日的功夫，冯氏就按耐不住，要将她逐出府上，她可以不顾世人复杂的眼光，却不能不顾母亲被人说闲话。

    那日在船上，慕容熠尘再三向她求婚，她都狠下心肠拒绝了。而男人自回府后，再都没来看她一眼？

    是心寒了吗？还是觉得她价值已尽，不屑浪费精力了？她一阵胡思乱想，心底越发堵得难受。

    楚娰清关上窗户，脱了鞋躺回床上，睁着明眸怎么也无法入睡。

    “咚咚咚！”陡然，床底密道里传来一阵敲打声，“清儿，我知道你没睡，将床板打开，我们好好谈谈！”

    楚娰清一震，用双手捂住耳朵，脑袋快速地钻入被子里装睡。

    “嫁给我，真的那么难吗？”他低沉的语气渗着受伤。

    “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了，原来不是。”

    “你打算一辈子就留在母亲身边吗？让她受人闲话？”

    “清儿……你告诉我，究竟怎么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

    他说了很多话，发自肺腑的话，历来，这世上，但凡他想要的，都有信心囊括怀中，却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失去所有斗志。

    楚娰清静静地听着，一颗心动摇不已，却并未回答他半句。

    慕容熠尘黯然神伤，高大的身子颓丧地倚在密道的角落里，他思忖半晌，从怀里掏出碧色的萧，不一会，婉转动听的《凤求凰》奏起，丝丝缕缕，缠缠绕绕，深深刻入人心尖。

    楚娰清闭上眼，心中默念着那首千古绝唱，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凄美渗着淡淡的哀伤：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于是，每个夜晚，慕容熠尘都会准时到来，他也不说话，就在密室底下给她吹奏曲子，明媚的，哀伤的，神秘的，动人的……一首一首的。

    而第八日的晚上，楚娰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按照两人心照不宣的预定，这个时辰，他早该来了！可她等了足足两个时辰，男人依旧迟迟未来。

    是不是，他就此放弃了？

    还是，他有事耽搁了？

    或者，夏沁梅又无病呻吟，他去宫中探望了？

    越想，她心底越是乱作一团，索性利落的披上薄衫，用锤子将密道的门撬开，直奔四王府。

    一路上，楚娰清都心神不宁的，几次险些摔倒，密道并不是很暗，而她的眼睛几次陷入一片无穷的黑暗，因为心有牵挂，也没怎么在意。

    楚娰清顺利地掀开一道床板，如同上次悄悄潜了进去，穿过芙蓉屏风，抬眼望去，太师椅上，男人正仰面躺着，一动不动，而他胸前雪白的寝衣，被刺目的鲜血染红一大片。

    “尘！”楚娰清吓得脸色惨白，双腿险些没跌倒，她疾步走过去，“你流了好多血？谁伤的！”

    “清儿？你怎么来了？”慕容熠尘一震，难掩的喜悦萦上眉宇，他赶忙坐直身子，披上外衫将伤口挡住。

    楚娰清满目沉痛，小手颤抖地覆上他的胸膛，“出了什么事？受了伤为什么不跟我说？”

    “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慕容熠尘云淡风轻地说着，实则，今日他出行，遭到重大的伏击，不仅中了一箭，连着对方是谁都没查到。

    楚娰清红了眼眶，怔怔地凝着他，不知说些什么好。他总是这样，一个人独自承担，不肯同她分享。

    “怎么了？我今日没去你哪里？睡不着吗？“慕容熠尘伸手，将她揉进怀里宠溺地问。

    “我想你了……”楚娰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没错，她想他，日思夜想，虽然他们就隔着一道床板的距离。

    “清儿？”慕容熠尘不可置信地唤着她，恍惚以为听错了，他长臂将她搂得更紧，“可是真心话？真的想我？”

    “恩！”楚娰清此刻终于看清自己的心，她离不开这个男人，几欲疯魔地，时时刻刻想念着他，见他受伤，恨不之那伤，那痛能他替他分享。

    “清儿……我的清儿。”慕容熠尘心绪大动，捧起她的小脸，唇就狠狠欺上她的。

    他的吻不似往日的温柔细水，带着急切，略显粗蛮，一副要将她揉进骨髓的样子。

    许久，慕容熠尘才念念不舍地将她松开，“有多想我？”不肯放过，咄咄逼问，眉宇间皆是难掩的喜色。

    “天天想，夜夜想，够不够？”楚娰清羞得倚进他怀里，第一次说对着他说矫情的话。

    慕容熠尘哪里见过她这般，整个人飘飘然的，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眼底只有她娇憨的容颜，“那你还不肯嫁给我？！”

    “我……”楚娰清支吾着，将脸埋得更深，“我嫁！答复晚了，那你还肯不肯娶呢？”这一刻，她深深陷入幸福的情网里，既然爱他，就不再瞻前顾后，她相信，总有一天，能成为他心底唯一的女人！

    “娶！倒是你，不许再反悔！”慕容熠尘大喜，激动地难以自持，他拦腰将她抱起，径直掠过屏风，将她置于柔软的床上。

    他就深深地凝着她，一瞬不瞬，平平静静的，竟也觉得异常幸福，整颗心被暖阳紧紧包融。

    楚娰清脸颊爬上两朵红云，启唇道，“别看了，我又不好看！”抬手去遮脸上的红色胎记。

    “看不够，怎么办？”慕容熠尘捉住她的手，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满含深情。

    “尘……”楚娰清心跳如雷，软糯地唤了声，好似催情的媚.药，将男人刺激的不轻。

    “清儿……我要你！”慕容熠尘哑声道，毫不避讳地将心中所想道出，脱了鞋，利落地翻身上.床。

    “别！你的伤。”楚娰清一吓，推搡着他的肩膀。

    “眼下，这里的伤更严重，清儿……”慕容熠尘深眸里布满情.欲的色彩，邪恶地拉住她的小手覆上那灼热的坚.挺。

    “唔……”楚娰清嘤咛一声，男人铺天盖地的吻就压了过来，她渐渐陷入迷情，不能自拔。

    四王府里***帐暖，旖旎了夜色，两人缱绻纠缠，心与身第一次紧密相贴。

    *****

    楚嫣然和楚若蓝相约一同回府探望父母，兄长，她们此行是为了奚落被人玩弄感情又丢了孩子的楚娰清。

    然，事情恰恰相反，两姐妹刚刚走进院子，就被那一箱箱挂满红绸的彩礼吓了一跳。

    “爹？这些都是谁送来的？谁要嫁人？”楚嫣然明知故问，极不愿相信。

    楚怀遇荣光满面，乐呵呵地摸着胡须，“恩，是四王爷送来的，下月初八就要娶清儿过门。”不想那废柴女儿，竟也能给他争足面子。

    冯氏不屑地挑眉，她尖着嗓子，酸味十足道，“排场倒是挺大的，没想到那瘸子倒是有些家底！”满院子的彩礼比两个女儿的都多出几倍，这怎么教她甘心？一个闲散的王爷，竟比当朝太子还阔绰。

    “娘，三妹这是好福气，我们该为她高兴。”楚嫣然闻言，悬着数月的心总算安定下来，嫁，嫁了就不会危及到她的男人了。

    “原以为三妹会孤苦一生，竟不想四爷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真的要娶妹妹了。”柳芸儿笑意盈盈，也恨不之楚娰清早些离开将军府。

    楚若蓝倒是面无表情，不屑地哼了声进房。

    楚天昊神色复杂，望着那厚重的彩礼许久，默不作声地拂袖离去。

    秋菊兴冲冲地跑回房内，“小姐，小姐……你可算长脸了，四爷将半个家底都搬过来了，全城的人怕是都在议论了。”

    “他也真是！”楚娰清对着镜子，含笑着嗔怪。

    “四爷这是要让你成为昭国最风光的新娘子呢！你没瞧见冯氏母女的脸色，简直太丰富了，哈哈！”秋菊笑的大快人心。

    “好秋菊，别说那些牛鬼魔神了，看看我这妆画的好吗？”楚娰清放下胭脂盒，忐忑地问了句。

    “小姐又用它遮胎记了？是要去见四爷？其实，四爷眼中，小姐什么样子都好看。”秋菊一句一句的，说的楚娰清心花怒放。

    “咳咳……”她起身，干咳两声道，“你和那杨广究竟怎么回事？他似乎找过你很多次！”

    秋菊闻言，黯然垂下眼睑，“我……可不可以不提他，小姐。”

    楚娰清正欲说些宽慰的话，房内陡然传来极轻的敲门声，“楚娰清！是我，能进来吗？”

    “昭阳？”楚娰清一震，赶忙走过去将门打开，“你怎么来了？”冷冰冰的语气，忆起那日庆国公主夜宴，她的脚被绣花鞋里的针扎得鲜血淋漓。

    而始作俑者，极有可能是慕容昭阳。

    昭阳尴尬地笑笑，将手里的锦盒递给楚娰清，“听说你要嫁人了，我将最喜欢的雪藏匕首送给你。”

    “雪藏匕首？”楚娰清没有接，神色复杂地凝着她，“你平时都不舍得用，送我作甚？”

    “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好朋友，它不过是身外之物。”昭阳抬眸，坦诚道。

    “那日的事，真不是你所为吗？你如实回答我！”楚娰清握住她的手。

    “不是！丫鬟说拿衣服的途中，碰到一陌生的宫女，将她撞倒，可我查了，怎么也查不到。”昭阳极力解释，愧疚浮上眉梢。

    “好！我信你。”楚娰清笃定地说道，就如昭阳所说，她也不能失去一个好朋友，而信任是最基本的。

    “谢谢你，楚娰清！”昭阳激动地难以自持，展开手臂就跟楚娰清来了个热情的熊抱。

    “唔……你能不能温柔点，慕容姑娘。”楚娰清抱怨道。

    “不能，我又不是你的尘哥哥，呵呵……”昭阳笑着打趣，一双灵动的眸子掠过淡淡的哀伤。楚娰清，祝你幸福，你配他，我甘心，亦服输。

    ******

    初八，四王府，红绸逶迤，锣鼓喧天，八抬大轿临门，慕容熠尘一袭大红喜袍，风神如玉，器宇轩昂，他唇边漾着浅笑，转动轮椅，缓缓掀开那轿帘，伸手牵出里面美丽的新娘。

    唢呐声声，媒人高呼，“吉时已到，跪拜行礼！”

    院子里宾客满堂，多数人抱着好奇心来观礼，大昭国闲散残王娶了第一废柴丑女，可谓惊天动地！

    皇帝并未来主持婚事，也再次验证了四王爷的不受宠。

    人群中，慕容子喧兀自喝着闷酒，清隽的眉宇萦着无尽的落寞。她就要嫁人了！只觉得心仿若缺失了一块，空荡荡的。

    楚娰清盖着大红盖头，被男人一路牵着来到主厅，周围议论的人不乏少数，她不免紧张起来。

    “别怕！有我在。”慕容熠尘握紧她的小手，低声宽慰道。

    “尘，娶我，你真的不后悔？”楚娰清弯腰，凑上男人的耳边细语。此刻，她还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她要嫁人了，嫁给自己深爱的男人，幸福来得似乎太快，有种不安定的错觉。

    “不悔！清儿要是后悔，如今也晚了，你不嫁，我便用强制手段。”慕容熠尘故作愠怒，斥责道。

    大红盖头下，楚娰清脸颊处梨涡浅浅，是幸福满足的神色。

    “一拜天地！”媒人高呼，乐声奏起。

    楚娰清牵着男人递过来的红绸，与他并肩中规中矩地行礼。

    慕容子喧放下酒杯，俊美的脸容渗着醉意，一颗心蓦地提起，怔怔地望着场中那一对天作良缘的璧人。

    “二拜高堂！”上位，是对空置的楠木椅。一个是皇帝的，一个是慕容熠尘已故母亲的。

    “夫妻对拜！”

    楚娰清行走到场中，与男人面对面，正欲行最后一个礼，骤然，喜庆的乐声停下，宾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慕容熠尘手中的红绸落地，整个人深深怔住，不可置信地凝着那不速之客，“馨儿？你怎么来了？”

    “馨儿，是你吗？”他低哑破碎的声线从喉咙里溢出，渗着震惊、沉痛、欣喜、仓皇…..

    众人错愕，举目望去，门口站立着一个女子，她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

    连接二人的红绸断开，楚娰清僵在原地，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馨儿？夏馨梅？是她来了吗？呵……她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埃，走了，美人走了！”众人唏嘘感叹。

    “是来闹婚的？眼眶红红，看着怪可怜的！”

    “啧啧……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慕容熠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管不顾地要追上去，“馨儿，馨儿！”将所有的抛在脑后，眼底只有那魂牵梦绕的女子。

    “别走，好不好？”楚娰清快速拉住他的手，以低下的姿态恳求道。大红盖头下，她的唇苍白而透明。

    “对不起，清儿……我不能娶你！”他残忍地说道。

    “求你……别丢下我。”她哽咽着，想极力挽回那虚无的幸福。

    “对不起！我不能。”慕容熠尘狠狠拂掉她的手，毅然决然地追了出去！馨儿回来了！他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以至于理智全无，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楚娰清攥紧双拳，明眸里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静静地站在原地，只觉得一颗心被似是利刃深深划开，一片一片，一点一滴，支离破碎，再都无法愈合。

    她掀开盖头，凄然而笑，睁开眼睛，周遭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天黑了吗？不对，她的眼睛……

    努力去看，依旧是无穷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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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我带你离开（3000字）

    ( )    一种深深的恐惧自心底蔓延开来，楚娰清陷入绝望，她瞪大明眸，仓皇无措，想要逃离，却跌跌撞撞摔倒在地上。

    “楚姑娘！请您耐心等候四爷回来，再作打算！“杨霄担忧地上前，要去搀扶她破碎的身子丫。

    “滚开！”楚娰清推开那善意的手，她讥讽而笑，笑的寒凉，“等？慕容熠尘今日给我的耻辱还不够吗？他狠心弃我，我定当铭记一辈子！”

    她一字一句，冰冷的话渗着满腔的恨意！恨，好恨！那个将她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男人！

    是谁，说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是谁，说非她不娶？又是谁，步步设下温柔的陷阱，让她自甘沦陷？

    “楚姑娘！四爷也是逼不得已，你得谅解他的苦衷！夏姑娘明明已经……”杨霄浓眉深锁，固执己见地挡在楚娰清面前，不肯放人。

    今日的一切透着诡异，夏馨梅死于八年前，何故再次出现？莫非这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呵……原谅？”楚娰清讥笑，她努力站起身，毅然决然地拔下发上的蝴蝶簪，手指一弯，将其生生折断，“我与他自此恩断义绝！”

    蝴蝶簪！她此刻拿在手里，只觉得异常讽刺！楚娰清，你该清醒了！他不是你的终究得不到，他心尖藏着一个深爱的女人，而你不过是个廉价的替代品！不要再自取其辱了，自欺欺人了！

    楚娰清捂住钝痛的心口，黑暗中，她孤立无援，双脚刚迈出两步，不小心碰到门槛，一个趔趄磕破了头媲。

    “楚姑娘，属下先扶您回屋！”杨霄并未看出她眼睛的异常，只当她是承受不住那打击以至于脚步虚浮。

    楚娰清毫不领情地推开男人递过来的手，咬咬牙，她无力地扶着门，极力地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噩梦。

    众人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神色万千，有诧然，有同情，有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亦是不乏少数！

    人们说，她模样生的丑陋，活该受此侮辱。

    人们说，换做任何男子，都会选择那名叫馨儿的女子。

    人们还说，楚家三小姐大婚被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许是连月老都不看好这段姻缘，要生生拆散。

    楚娰清瘫坐在地上，她脸容惨白，目光无神，青丝凌乱，凤冠歪斜，那样子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而这一切，都拜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所赐。

    这厢，慕容子喧端起一大酒坛子，狠狠摔在地上，厉声道，“统统安静！滚回各家去，再敢说三道四，造谣生事，本王定按.律法处置！”

    众人闻言，顷刻间作鸟兽散，独独留下一脸黑沉的楚嫣然。

    “子喧！”她不安地唤了声，拉住男人的手。

    慕容子喧此刻只懊悔没有早些替楚娰清解难，他冷冷抽手，疾步朝着门口走去，“清儿！”满腔的话，只化作一声沉痛的低唤。

    “子喧？”楚娰清抬眸，依稀瞥见那一抹白衣翩跹的男子，他就静静地凝着她，温润的眉宇渗着怜惜，无奈。

    “子喧……我看不见了。”楚娰清伸手，摸向男人俊美的轮廓。面对他，仿若所有的恐惧，绝望，不安烟消云散。

    故作坚强的内心，因为他的到来变得异常脆弱。慕容子喧，春日暖阳一般的男子，总在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伸手拉她一把。

    “别怕，我带你离开！”慕容子喧低沉的嗓音渗着无尽的沉痛，他抬手覆上她空洞的双眸，心尖不由得一颤。

    “没有四爷的命令，六爷不能带走她！”杨霄朝侍卫使了使眼色，不一会，整个四王府布下天罗地网。杨霄深知，楚娰清若离开，以她的性子，四爷再都难以追回！

    “若你执意阻拦，大可一剑杀了我！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走她！”

    楚娰清因为身心太过疲惫，陷入浅度昏迷，最后弥留在耳际的是慕容子喧笃定的宣誓！而她永远不知，慕容子喧因为要强行带走她，被杨霄稳稳刺了一剑。

    *************************************************************************

    六王府，夜幕降临。

    云轩阁是慕容子喧独居的院落，几盏八角宫灯在夜风下摇曳，忽明忽灭。

    雅致的厢房里，床榻上躺着一脸容苍白的女子，她轻阖着眼眸，黛眉深深蹙着，额上渗着细密的薄汗，虚弱地仿若下一瞬就要魂归。

    慕容子喧负手而立，看似冷静，一颗心却乱极了。

    老大夫细细给楚娰清探完脉，又扒开她眼皮瞅了瞅，末了他道，“不妙啊不妙！”

    “她的眼睛，究竟怎么回事？”慕容子喧掠到床前，急忙质问老大夫。

    “中毒已经数月，无力回天！”老大夫叹息道，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无力回天！四个字将慕容子喧震得踉跄几步，险些跌倒，他努力冷静下来，扶着床栏道，“一定有法子治愈的，对不对？”

    狠狠揪住那老大夫的衣襟逼问，“庸医，你乱说什么？她不过是普通的眼疾！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中毒？”

    “六爷！老朽也希望是诊断错了，可惜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老大夫被吓得不轻，印象中的慕容子喧从来都是冷静自持，却为了一个女子一反常态，对他不敬。

    “对不起！孙御医，我只是不能接受。”慕容子喧惊觉失态，抱歉地说了句，转而目光复杂地凝着床榻上的女子。

    老大夫写好调养的方子，背上药箱就要离开，末了，他又回头道，“鬼医如果还活着，定能治愈好姑娘的眼睛，可惜啊可惜……”

    鬼医？二十年前……

    **

    夜半的时候，楚娰清渐渐转醒，睁开眼，依旧是无穷尽的黑暗将她深深包裹。

    “清儿？醒了吗？”慕容子喧就坐在床前几个时辰，静静地守着她，将一切抛之脑后。

    “子喧？为什么不点灯？”楚娰清揉了揉眼睛，轻声问道。

    慕容子喧的心狠狠一抽，他大掌紧紧裹住她的小手，“清儿，你患了眼疾，不过别怕，过几日就能康复了！”

    “哦！这样啊。”楚娰清放宽心，反握住男人的手，“子喧，有酒吗？我好想喝酒！”

    “好！清儿等着，我马上弄来！”慕容子喧起身，开门朝外吩咐一句，“静如，将地窖里最好的酒通通搬出来！”

    “子喧……你藏了很多酒？”楚娰清眸里黯然无光，怔怔地盯着床顶的幔帐问。

    “恩，比宫里的还全！清儿今晚有口福了。”慕容子喧唇边牵起一抹宠溺的弧度，拦腰就将她整个抱起。

    **************************************************************************

    院子里，酒香四溢，琴声幽幽。

    石桌上，慕容子喧同楚娰清对坐豪饮这美酒，静如在旁侧抚琴，天边的月儿弯弯，渗着几许凉薄的寒意。

    良辰美景，如斯醉人。

    楚娰清一杯清酒下肚，两颊处渗着红云，她醉意朦胧，“子喧……这酒怎么是苦的？你骗人！”

    “清儿……若是心里苦，大声哭出来，别压抑自己。”慕容子喧夺过她的酒杯，“你已经喝太多了！乖，回房睡觉好不好？”

    原以为，她喝上两口酒，能忘记心底的哀伤，可她连着十几杯下肚，却越发清醒。

    “子喧……为什么他要骗我？”

    “你知道吗？他跟我求婚，每天夜里就在我床底下的密道里，给我吹奏好听的曲子！”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去落雁岛寻我，掉到海里去了，险些丧命。”

    “他的腿，为我复发了五次！”

    “原来，都是骗人的！大骗子，他娶我不过是因为……”

    楚娰清端起酒杯，再次咕哝地灌下一口，她起身，摇摇晃晃地走着，“静如……静如，你陪我喝两杯！”

    她双脚虚软无力，双眼看不见，跌跌撞撞地差点磕到院子里的古树。

    慕容子喧眼疾手快，强势地将她捞进怀里，“清儿……我陪你喝酒，陪你说话，陪你不痛快！好不好？”

    说罢，捡起一个大酒坛，兜头淋下，豪饮起来。

    “子喧……你真好！借我喝一口，是女儿红吗？五十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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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酒后疯狂（3000字）

    ( )    月下，风中，树间，楚娰清和慕容子喧对桌痛饮着，一杯杯酒下肚，好似所有的悲伤、沉痛都渐渐远去，却又深深地刻入心底丫。

    “清儿……你究竟是不是她？”慕容子喧醉醺醺地唤道，一双墨玉的眸子满含期许，“很多时候，我觉得你更像是一年前救我的那个女子！”

    “呵呵……怎么可能？子喧……我告诉你…….错过的事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楚娰清咯咯笑道，脸颊蕴着几分薄醉。

    “也是，清儿……你这话说极对！四哥那般伤你，你若再给他机会，我都看不起你了！你是楚娰清，洒脱、坚强的楚娰清......若换做平常女子，指不定会做出傻事来。”慕容子喧竖起拇指称赞道，可他宁愿她痛痛快快地哭出来，也不要这般故作坚强地压在心底。

    “呵呵！子喧你真会说话，我不哭，不闹，不寻死，是因为那样薄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不值得！”楚娰清含笑饮下一杯，明眸里的哀伤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只有她自己知晓，当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绝情地当着众人将她抛下，她一颗心痛的有多厉害！钝钝的，好似锋利的匕首一寸寸绞着，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从未拥有过他！有的只是虚无的幻境，如今梦醒了，太过残酷，将她击地溃不成军。

    “清儿……这才是我的清儿！”慕容子喧低喃着，深眸里满含痛惜，他起身，将她牵起拥入怀里，“让我来守护你好不好？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不流泪，不难过，不心痛。”

    他温雅的嗓音那般真诚，墨玉的双瞳如此炙热！

    “子喧……”那一刻，楚娰清迷茫了，好想，好想就静静地倚在他怀里，一辈子！可是子喧，如果我早些遇见你，爱上你，我的人生也许不会这般狼狈。

    “清儿……”慕容子喧温柔地唤着，抬手捧起她苍白的小脸，微微低头，将唇凑了上去，印上一个怜惜的吻，“清儿……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不对，是爱，怎么办？”

    “唔……”那清冽的酒香将楚娰清深深包裹，她无措地垂下眼睑，抬手覆上他轻吻过的唇，不语媲。

    “喝酒！”慕容子喧并未逼迫她回答，端起酒杯豪饮起来，眸底却掠过一抹深深的黯然之色。

    一旁的静如再也看不下去，她推开古琴，起身夺过慕容子喧手里的杯子，“六爷……您伤口刚刚包扎，止住血，这样喝下去会没命的！”

    楚娰清喝的烂醉如泥，并未听见静如担忧的话，“咦？子喧……怎么不碰杯了？你在哪？”伸手去摸男人的方向。

    慕容子喧唇角勾起宠溺的弧度，大手紧紧裹住她的柔夷，“清儿，我在这！别怕。”朝静如使了使眼色，低声道，“我的伤无碍，只要她开心就好！”

    说罢，将一杯浓度低的清酒递给楚娰清，“来，我们继续喝，不醉不休！”

    ************************************************************

    慕容熠尘离开大婚现场，行了一段距离，他丢弃轮椅，疾速朝着夏馨梅离去的方向追赶。

    出了城门，郊外的一处湖边，那抹白影终于停下，她背对着男人，面朝碧色的湖水，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亦不回头。

    “馨儿，是你吗？”慕容熠尘不敢上前，怕触及后，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梦见馨儿回来找他……

    夏馨梅回头，明眸里蕴着淡淡的哀伤，她深深地凝着男人，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馨儿，我的馨儿，真的是你？”慕容熠尘冲上前，一颗心被狂喜充满，他狠狠将她揉进怀里，仿若要用尽毕生的力气，“馨儿……我想你，真的好想你，八年了，你怎么这般狠心？”

    夏馨梅眸中泪花点点，蜿蜒过绝美的脸颊，双臂亦是紧紧地缠住男人的腰身，也唯有这个时候，她能与他如此亲密。

    “告诉我！这些年，你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慕容熠尘拥住她的力道更紧了一分，好似极为惧怕眼前的女子就此消失。

    “尘……”夏馨梅哽咽着启唇，那一声低唤将慕容熠尘瞬间打入万丈地狱。

    他猛然惊醒，松开她，深眸里流转着滔天.怒气，“你不是馨儿？”实则，他拥住她那一刻就已知晓，那不是馨儿，他记得馨儿的味道，哪怕时光过去八年。

    “尘……姐姐早就去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清醒？八年前，你亲手将她葬在冰湖里……”夏沁梅满目沉痛地质问，缓缓撕开脸上那精致的人皮面具。

    “啪！”伴随而来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带着浓重的毁灭性。

    夏沁梅承受不住那可怕的力道，整个娇弱的身子跟着软在地上，“尘？”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凝着他。

    慕容熠尘黑眸里蕴着盛怒，他居高临下，厉声责问，“为什么要扮作馨儿？你疯了是不是？”他的馨儿，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为什么？为什么呢？”夏沁梅凄然一笑，两行清泪划过脸颊，“我如果不这么做？你若真的娶了楚娰清，对得起泉下的姐姐吗？你曾经立下的誓言呢？如今尽数作废吗？”

    慕容熠尘默然不语，眸中交织着痛苦的神色，清儿，馨儿……他此刻都分不清自己爱的究竟是谁？

    “尘……”夏沁梅见他沉默，心中不免忐忑，她站起身，伸手去拉男人，“我们去看看姐姐好吗？她想你了！”

    “馨儿……”慕容熠尘内心做着痛苦的挣扎。

    “尘……姐姐等着我们！”夏沁梅见他犹疑，眼梢掠过一丝不悦。

    “是你说的，馨儿已经去了，对不起，替我跟她说声对不起！”慕容熠尘甩开夏沁梅的手，毅然转身。

    清儿！此刻，她心底该有多难过？怕是一辈子都不肯原谅他了？

    **

    夜色深沉，月光皎洁，白日里热闹喧嚣的四王府，夜里陷入苍凉的沉寂。

    慕容熠尘疾速赶回来时，大厅里，那枚蝴蝶簪安静地躺在地上，被生生折成两段。

    他愕然大惊，飞快掠过去，弯腰将簪子捡起，“她人呢？”低沉的语调听不出情绪，深深的恐惧将他压得几欲窒息。

    簪断情裂！她是楚娰清，那高傲的性子，该如何承受这样的羞辱？

    杨霄卸剑跪下，“爷，属下无能，没能留住楚姑娘。”

    “为什么会留不住？你打不过她？你该知道，她若离开，我如何再将她寻回？”慕容熠尘冷声质问，紧紧攥着蝴蝶簪，懊悔，自责，痛心交织，压的几欲窒息。

    “六爷以死相迫，非得将楚姑娘带走，属下没能拦住。”杨霄愧色难当，将头埋得更低。

    “她都说了些什么话？”许久，慕容熠尘启唇，哑声问道，一双深沉的黑眸紧紧绞着那断裂的簪子。

    “楚姑娘说，自此跟四爷恩断义绝！若再念旧情，下场犹如此簪。”杨霄不敢隐瞒，将那残忍绝情的话缓缓道出。

    慕容熠尘闻言，踉跄几步，重重跌倒在地上，面具下的脸色甚是骇人，“清儿……你休想！休想与我断绝关系！”

    此刻，他才真真切切看清自己的心，他究竟有多恐惧失去她，失去她，整个人生好似没了生气，失去她，一颗心冰冷冷的再都暖不起来，失去她，远比死亡来的可怕。

    ************************************************************************

    早晨，慕容熠尘进了六王府，心中突生不安，他转着轮椅疾速进了偏院，解决了几名侍卫，急不可耐地敲门，然，半晌，却无人回应。

    楚娰清是被细微的推门声惊醒的，她捂住隐隐刺痛的脑袋艰难坐起身，睁开眼竟能看见事物，门外的阳光异常刺眼，那一袭紫袍的男人静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的阴冷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楚娰清心中一跳，她摇摇头，努力清醒过来，望着眼前那可怕的一幕，惊得瞪大眼睛，她此刻竟衣衫不整，胸前、手臂吻痕遍布，正和昏睡的慕容子喧躺在一张床上。

    “你们在做什么？”慕容熠尘沉声问，语气平缓，无人知晓他此刻的心情。

    楚娰清裹住薄衫，冷静下来，缓缓走近男人，“你怎么来了！”淡漠而疏离，好似面对一个陌生人。

    “你们做了什么？”慕容熠尘扬声阴沉道，袍袖中的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做了什么？上.床啊？你看不明白？”楚娰清只是笑，笑的风情万种，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所想。

    “贱.人！”慕容熠尘厉声怒骂，一记重重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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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你不过是我睡过的男人（6000字）

    ( )    楚娰清狼狈地摔在地上，眼中笑意越深，一颗心却痛得在滴血，很好！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这一记耳光彻底斩断了！

    慕容熠尘处于盛怒中，以至于理智全无，那巴掌下去，他的心亦是狠狠一抽，失望，痛心、懊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第一次骂了她，打了她！怎么会这样？他怜她，爱她都来不及，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伤至骨血。

    沉睡中的慕容子喧猛然惊醒，待看清眼前荒唐的一幕，不由得脸色骤变，他仓皇地穿上外衫，顾不得穿鞋，朝楚娰清走近，“清儿……怎么了？我们昨晚？”脑子里一片模糊，撞见慕容熠尘阴冷而充满恨意的黑眸，不由得心生愧色丫。

    “子喧，昨晚你将我怎么样了？说给他听！”楚娰清被慕容子喧扶起身，冰冷的话渗着残忍。

    慕容熠尘握紧双拳，直至指节泛白，他极力不愿相信那可怕的事实，哑声道，“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们什么也没发生对不对？”

    “四哥……我昨晚喝醉了，和清儿……”慕容子喧紧紧牵着楚娰清的手，深吸一口气，如实道。

    “我杀了你！”慕容熠尘闻言，登时怒不可遏，深沉的眸底渗着凛冽的杀气，他五指摊开，一记掌风便挥了过去媲。

    慕容子喧没有躲闪，稳稳挨了一掌，五脏六腑受到重创，一口污血喷薄而出，浸染了雪色的袍子，触目惊心。

    “四哥……你根本没资格杀我！清儿如今跟了谁，都与你无关！”他捂住被震开的伤口，唇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抹殷红深深刺痛了楚娰清的眼睛，她哽咽着，惊惶无措，“子喧……子喧，痛不痛？你流了好多血？”

    她明眸里满是痛惜，颤抖着双手，不敢去触及。

    而这一幕落入慕容熠尘眼底，极为刺目，他嗓音阴冷而充满戾气，“楚娰清！你过来！再不过来，我立刻杀了他！”

    “疯子，你是疯子！”楚娰清目露仇恨的光，他明明弃她而去，还有脸让她再回去？将慕容子喧伤成这样。

    “疯？哼，都是你逼疯的！我再说一遍，过来我身边！”慕容熠尘双拳紧握，额上青筋凸起，那骇人的怒气好似要毁灭整个世界。

    “不！我们之间再都不可能了！慕容熠尘，你听清楚，我不会回头，永远不会。”楚娰清笃定地说着，一颗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不会再自取其辱，去贪念他赏赐地那丁点虚无的情意。

    **************************************************

    “清儿！”慕容子喧闻言，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千言万语，只化作无尽的爱怜。他暗暗发誓，会用尽毕生的时光，去守护她，再都不让她受到半丝伤害。

    慕容熠尘慌了，乱了，丧失冷静，理智，他抬手，强而猛的掌风瞬间将楚娰清卷入怀里，“楚娰清，你休想，一辈子都休想离开我！”

    “放开我！子喧……救我！”楚娰清愤恨交织，拼命地挣扎，男人的手臂似是玄铁般坚固，将她箍地严严实实。

    慕容子喧冲上去，厉吼道，“慕容熠尘，不许伤她！”然，内伤加上外伤，他刚刚走两步，便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清儿……”他无力地喊着，恼恨自己的无能。

    慕容熠尘将楚娰清禁锢在腿上，两人面对着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下来，“清儿……你早已是我的女人，一辈子也只能是我的女人，别妄想逃离，除非你死！”

    “呵……”楚娰清仿若听到天大的笑话，她不屑地勾唇，“我们才睡过几次罢了，用不着许定终生，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楚娰清！”慕容熠尘震怒地低吼，恨不之将她活活掐死，“你这是什么话？”莫大的痛心，失望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意思就是，你不过是我睡过的男人！再无其他，我根本不屑，我不爱你，不爱你，懂吗？不爱，强留下来，有意义吗？”楚娰清一字一句好似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男人心底。

    慕容熠尘整个人被灰败，颓丧笼罩着，一双墨黑的眸子黯然无光，他颓然松开怀里的女人，转过轮椅，仓皇而逃。是噩梦，她怎么会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

    楚娰清怔怔地凝着他远去的背影，明眸里泪光点点，对不起，慕容熠尘，我们之间再都回不去了！哪怕你有那么一刻真是爱我的，只是，我心太小，太过骄傲，绝不能容忍你将她放在首位！

    静如闯进来时，撞见眼前的景象，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六爷……六爷，你怎么了？谁伤了你？”

    楚娰清将慕容子喧扶起，痛心道，“傻瓜，刚才为什么不躲？要是他下手再重一点，只怕……”

    “我……活该挨那一掌，清儿……对不起，昨晚……”慕容子喧愧色难当，恨不之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她还没抹平心底的伤，而他竟然禽兽地乘人之危，掠夺了她的身子。

    “子喧……我们真的发生了吗？”楚娰清明眸里掠过一抹慌乱，不安地攥紧手心。不对啊，即便醉酒，她也不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

    “静如！昨夜究竟怎么回事？你如实道来！”慕容子喧厉声喝道，言下之意，是责怪的意味。

    “六爷……奴婢有罪。”静如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屈膝跪下，“可六爷和楚姑娘不该喝那么酒，以至于酒后乱性！”

    酒后乱性！四个字如尖刺狠狠扎进楚娰清心底，她脸容愈发苍白一分，失魂落魄地穿戴整齐。

    “清儿……我会负责，我会娶你，别难过，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慕容子喧撑着虚弱的身体，上前痛心地忏悔。

    “子喧……我不怪你。”许久，楚娰清启唇平静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昨日的事，城中人的怕是早传开了……嫁给我好吗？让我替你分忧解难！”慕容子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热，渗着怜惜。

    “子喧……不用愧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谢谢你的好意。”楚娰清说罢，挣脱男人的手，对着静如道，“我先走了，你记得好好照顾他！我改日再来看你们！”

    ***********************************************************************

    将军府，楚娰清还未进门，一声高过一声的怒骂回荡在院子里，是冯田蕊在发难，伴随着楚嫣然伤心欲绝的低泣声。

    “周锦……那小***.蹄子去哪了？不敢回家了吗？”

    “她活该，活该大婚被弃！”

    “什么样的母亲生出什么样的女儿！刚刚被那瘸子抛弃，转眼就去勾.引姐夫！”冯氏破口大骂着，似是不解气，扬手就狠抽了周氏一个耳光。

    “你要打，要骂，大可冲着我来，不许诋毁我的女儿！”周氏狼狈地摔在地上，极力反驳，“清儿不是那种人……她不是。”

    楚娰清冲进门时，并未来得及阻止冯氏的暴行，眼睁睁看着母亲挨了一掌，她仇恨窜上脑门，几步掠过去，将冯氏一把推倒，磕上坚硬的桌角，顷刻间头破血流。

    楚嫣然吓得花容失色，却不敢上前多说一句。

    “娘，你怎么样？为什么不还手？”楚娰清将母亲扶起，清冷的眸子狠狠剜向冯氏母女，“你们是不是找死？”

    冯氏被楚嫣然扶起，捂着磕破的头，疼的哭天喊地。

    “清儿……昨晚你去哪了？我担心了一整晚。”周氏淡淡觑了眼冯氏母女，不安地握住楚娰清的手，低声询问。

    “去了子喧那里！”楚娰清毫不避讳地回答，“娘……我没事，害你担心了，对不起！”

    周氏闻言，没在多问，亦是知晓她心中的苦。

    楚嫣然抹干脸上的泪珠，将冯氏搀扶起身，低声道，“娘……等爹爹回来再说，楚娰清是疯子，掐起来，吃亏的终究是我们。”

    “好！”冯氏不甘地冷哼一声，扶额同女儿离开。

    云水阁，周氏敷了脸，拉住楚娰清坐下，“你和四爷究竟怎么回事？昨日究竟是谁来了？他竟然……”

    楚娰清咬着苍白的唇，故作无事道，“娘……我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你会不会嫌弃我赖在你身边。”

    周氏无奈地叹息，覆上她漂亮的眼睫，哽咽道，“傻孩子……若心里难受别憋着，哭出来，会好受些！”

    “娘……”明明可以很坚强，伪装地很好，可望着眼前慈爱的妇人，楚娰清没骨气地开始扑簌簌地掉眼泪。她哽咽道，将压在心底的郁结尽数道出：

    “娘……他不要我了！”

    “当着天下人的面将我弃之不顾……”

    “我是不是很没用？为了一个男人失去所有尊严？”

    “我不知道，在他心底的分量有多重？”

    “或许，他娶我只是一时冲动，如今反悔了！”

    “娘，活着真的好累！爱一个人更累！您爱过人吗？是不是也像我这般难受？”

    秋菊守在一旁，亦是泪流满面，“小姐，他不要你，我和夫人要你，大不了我们过一辈子！”

    “好孩子，他失去你，是他的损失，别难过，时间会抚平一切。”周氏轻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发，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那日哭过后，楚娰清将心底的伤深深埋下，并且振作起来，认真吃饭，安心睡觉，勤奋练剑，闲暇时，也会偶尔失神，脑海中掠过那个男人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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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楚娰清换上一身干练的黑衣，将青锋剑递给秋菊道，“明日，你代替我将它还给四王府。”

    “噢。”秋菊接过剑，担忧道，“小姐，你今晚又要出去吗？带上我，多少有个照应。”

    “带上你，只会给我添麻烦，好了，别担心，指不定我又是空手而归。”楚娰清说完，拿上新购置的璎珞剑匆匆离开。

    她连着三日夜里出行，只为擒住朝廷通缉的头号钦犯－－－－田三易，并以此获得那丰厚的一万两赏银。

    她急需钱，有了钱，决定开一间酒楼，明里是普通消遣的馆子，暗里，招募有一定武功天赋，又孤苦无依的人，成立一个秘密组织，培养势力，以备不时之需。

    帝都西城，子夜时分，月亮隐在乌云中，狂风肆虐，一场大雨蓄势而来。

    天赐客栈，楚娰清手中的银钩高高抛起，轻盈的身子如同夜里的狸猫，顺利地攀爬上去，捅破纸糊的窗户，依稀可见床榻上疯狂纠缠的躯体。

    男女销.魂的低吟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木床剧烈的震响，一场凌虐至极的欢.爱引入眼帘。

    女子双手被红绸牢牢地绑在床栏处，修长的大腿被抬成屈辱的姿势，高高架在男人肩头，清丽的脸颊布满泪痕，被迫承受着男人一次比一次猛烈的撞击。

    “啊！恩……不要。”

    “求求你，放过我……”

    “痛，不要了，好痛……”

    男人置若罔闻，挥汗如雨地卖力操持，精壮强壮的身躯将女人狠狠压下，“叫，大声点，爷我喜欢，哈哈哈哈……”

    楚娰清环视四周地形，估测出逃生的法子后，一剑下去，将窗户狠狠劈开，娇小的身子飞快掠了进去。

    屋内的男人惊闻动静，咆哮着低吼，“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扰老子好事？”

    楚娰清不给他猖獗的机会，手中剑花飞舞，直逼男人咽喉，“田三易是吗？”

    “哟呵？又是一个来送死的？”田三易嗤笑连连，闪身躲开攻击，“朝廷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竟派了个女人来？哈哈哈哈……”

    “你只需回答，是不是田三易？”楚娰清对于他的讥讽充耳不闻，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澜。

    这一刻，她再次回归到杀手的身份，说不出心底的感觉。

    “没错……我就是田……”田三易话还未讲完，冰冷的利刃瞬间抵入他喉间，鲜血如泉涌，继而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楚娰清那一剑，快，准，狠，床上的女子看的瞠目结舌。

    田三易，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错，却身怀绝世轻功，六扇门的人追捕了他整整三年无果，此番轻易死去，太过匪夷所思。

    楚娰清垂眸凝着断气的男人，陷入深思。

    “求你，救救我！”床上那万分妖娆美丽的女子朝楚娰清求救，一双秋水明眸萦着点点泪花。

    楚娰清不是良善之人，且戒备心极重，她转眸冷声道，“那简单的绑法，姑娘你应该挣脱地开。”言下之意，就是不肯伸援手。

    “他死了吗？谢谢你替我报仇。”妖娆女子冷冷觑了眼地上横死的男人，眸底掠过复杂的光，“姑娘你为民除了一大害，相信天下百姓都会感激你的！”

    “我不过是为了那一万两赏银。”杀手从来不是高尚的，楚娰清实话实说，径直朝门口走去，然，身后一阵劲风掠过，一段红绸跟着缠上她的腰身。

    “美人！你当真有趣得紧。”妖娆女子哈哈笑着，笑的风情万种，却是男人粗犷的声音。

    *************************************************************************

    楚娰清愕然转身，快速斩断那红绸，恍然大悟道，“你才是田三易？”竟是个不阴不阳的怪人，难怪朝廷大费周章也不曾抓获。

    好险，差点就着了他的道！

    “不错，我就是田三易，如今知道，是不是晚了些？”田三易笑声浑厚刺耳，他优雅地起身，赤着双足步步逼近楚娰清，“爷我很久没尝过女人了，今日便换个口味！啧啧，身段倒是不错！是女捕快？”

    楚娰清嫌恶地挑眉，她握紧长剑，全身提高警惕，飞身掠过去与男人展开厮杀，“我是谁，等你下去见了阎王自会知晓！”

    登时，屋内兵刃刺耳相交，惊动了这个万分宁静的夜。

    几番攻击，楚娰清并不显弱势，然，屋内燃着的特质安神香熏入她的双眼，视线越发模糊，手中的剑几次刺了个空，且渐渐力不从心。

    怎么回事？她的眼睛又出现那日的征兆！偏偏在这个危机关头。

    “啧啧，倒是有两下子，也不知床上功夫是不是这般厉害。”田三易笑的猖獗，红绸在他手中麻利地浮动，轻易将楚娰清绑在床栏处。

    “放开我！”楚娰清惊惶地喊道，拼命挣扎，反而勒地更紧，她努力冷静下来，预备用媚.术将其制服，只是多少会被占些便宜。

    “美人，别急，等完事后，我当然会放你，而且是一丝不挂地将你放在六扇门大门口，让他们开开眼界。”田三易阴狠地笑道，那咸猪手迫不及待地去抚摸女子的纤腰。

    然，刚刚触及衣带，一抹黑影如鬼魅般突兀地闯进来，银光闪过，长剑差点生生斩断他的手指。

    田三易大惊，及时缩回手才免受伤残，“赫连懿？”

    “你的爪子，是自己来废，还是本门主亲自动手？”赫连懿负手而立，语气淡淡，浑身散发的阴冷之气让人心生畏惧。

    田三易闻言，吓得肝胆俱裂，手指一弯，用内力生生将骨头震断，“赫连门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啊！”

    “如今知道了吗？”赫连懿反问，声线冷如玄铁，听不出情绪。

    “小的知错，小的再也不敢了。”田三易连连磕头求饶，直至沁出鲜血，哪里还有当初猖獗狂妄的样子。

    他是贼，可面对更可怕的贼，就显得比尘埃还渺小。

    得罪赫连懿，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去朝廷自首，并且告诉他们，是名叫楚娰清的女人将你降服的！”赫连懿嫌恶地别开视线，转而拉住床上的女子，“清儿可满意这样的安排？”

    楚娰清揉了揉模糊的眼睛，总算能清晰瞥见那骇人的鬼面，她什么也没说，偏过头负起地不予理会。

    她果真没用，费尽心机地捉拿田三易，却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而赫连懿只是动动嘴皮子，田三易便顷刻变成渺小的鼠辈。

    田三易跌跌撞撞地起身，不忘将房内的死尸清理干净，掩好房门才诚惶诚恐地离开。

    “我帮你解开。”赫连懿伸手就要去触碰那红绸的结。

    “不用！”楚娰清冷冷回绝，不知为何，面对这个跟慕容熠尘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人，她亦是不想相见。

    “这样绑着也好，方便我行事。”赫连懿下.流地说道，就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将唇狠狠压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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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雨中浪漫（7000字）

    ( )    “唔……放开……我。”楚娰清处于下风，反抗不得，她愤然瞪大眼睛，被迫承受着他略显粗暴的侵夺。

    赫连懿单手扣着她的后脑，霸道地印上一个绵长的深吻，低声喘着质问，“你究竟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很缺钱吗？缺到连着清白都不顾！”

    “那又怎样？同样被轻薄，你比田三易好不到哪去！”楚娰清不理会他的好意，眉梢不屑地微挑，讽道。

    赫连懿闻言，眸光一沉，郁结多久的怒气被成功挑起，“既然你这样作.践自己，那我也不客气了！”无人知晓，他面对这样的她，有多痛心，无奈，失望丫。

    “放开我……混蛋……我不欠你什么？凭什么要这样对我？”楚娰清慌乱无措地喊着，一双明眸里渗着深深的恐惧。

    她就要委身于第三个男人吗？忽然觉得自己好脏。

    赫连懿处于盛怒中，哪里顾及她的感受，他一个翻身将那娇弱的身子压的密不透风，大手毫不留情地扯下她单薄的外衫，如雪的肌肤映入眼帘，他眸底越发晦暗几分，是挥之不去的情.欲。

    要她，狠狠要她！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个念头，几欲疯魔地啃.吮着她白皙的颈子，一路向下，隔着肚兜含上那抹触感极佳的绵软媲。

    “赫连懿……不要……不要碰我。”楚娰清愤然的同时，体内却莫名窜出一股羞人的燥热，那感觉，极为熟悉，是那个男人独独能给她的！

    “清儿……我得好好惩罚你的不乖！这是惹怒我的下场，怨不得谁！”赫连懿墨黑的瞳孔渗着阴冷的戾气，以吻封缄的同时，那素色的肚兜在他手里化作片片碎片。

    他失去理智，寸寸侵夺带着浓烈的毁灭性。

    “啊！”楚娰清屈辱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蜿蜒过苍白的脸颊，“赫连懿……我恨你，恨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来欺负我？”

    赫连懿吻到她唇边咸涩的泪水，浑身一震，所有的怒火，欲.火只因她委屈的泪顷刻烟消云散，他哑声道，愧色难当，“清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他抬手，轻柔地为她拭去脸颊的清泪，又飞快地褪下外袍，将她赤.裸洁白的娇躯裹住，“清儿，我只是太过想你了……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他念她如狂，恨不之将她揉进骨髓里，同生同在。

    楚娰清不再落泪，身子却不可抑制地薄颤着，明眸里一片死寂，她启唇，声线破碎而沙哑，“赫连懿......说，你几次三番地救我，存着什么样的居心？”

    “清儿！”赫连懿黯然垂眸，眸低掠过受伤的情绪，不可置信地问，“与你眼中……我便是这样的人？”

    “你身为暗夜门门主，日理万机，不要告诉我，你明里暗里几次帮我，是动了情？”楚娰清冰冷的语气渗着讥讽的意味，他失控，不过是迷恋她的身体罢了。

    大昭国的男人，为了权势，哪一个不是处处算计着！她早已心灰意冷。

    “可惜……我再都回不到慕容熠尘身边了，不能替你打探那珠子的下落了！”她挑开天窗说明话，心底深藏的哀伤再次被残忍的划开。

    “珠子？”赫连懿闻言，目光复杂地凝着眼前的女子，艰难问道，“你知道那珠子？你接近他是不是也为了那珠子？”

    他双臂钳住她的削弱肩膀，冷冷逼问，无人知晓他此刻那跌宕起伏的心跳。

    “不错！赫连懿，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得到那珠子，也许我会离开大昭国，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楚娰清平静地说着，绝不留恋此处，她做得到吗？

    “楚娰清！你听着，有我在，这辈子你别妄想得到镇魂珠！生生世世也休得逃离大昭国！”赫连懿冷声宣誓，一颗心顿时破碎得千疮百孔。

    “我的去留，任何人都无法阻拦，包括你，赫连懿。”楚娰清唇角牵起一抹讽笑，那个男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或许，不过是可怕的占有欲作祟，无关情爱。

    赫连懿闻言，薄唇紧紧抿唇一条冰冷的弧度，他没再多说，一剑斩断那红绸，怒气横生地摔门而去。

    **************************************************************************

    夏夜的雨倾盆而下，路边狂风肆虐，吹得树枝簌簌作响。

    楚娰清形单影只地站在天赐客栈门前，等了许久，那雨势反而越发汹涌，一抹忧色浮上眉梢，若回去晚了，母亲和秋菊怕是会担心。

    思忖片刻，她抱着头，不顾一切的冲进茫茫雨幕中。

    然，还未走两步，身子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重新卷了回去，跟着跌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淡淡的青檀气息掠过鼻尖，心蓦地一悸。

    “赫连懿？你还没走？”楚娰清愕然凝着来人，他不是被气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了？

    “你这个傻女人，准备淋雨回去吗？”赫连懿惩罚地敲了敲她的脑门，斥责的话却渗着无尽的关怀。

    “我没带伞，淋会儿雨又不会死人！况且，我的事与你无关。”楚娰清硬下心肠，无视他的好意。

    “怎么没关系？我会心疼！”赫连懿不理会她带刺的话，单臂禁锢着她如柳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柔地替她擦拭发上沾染的水珠，动作渗着无尽的怜爱。

    楚娰清怔怔地凝着他，明眸里尽是迷茫之色，忘记了挣脱，任男人的指腹寸寸描绘过她的眉眼。

    “清儿，我送你回去！”赫连懿在她额头印上一个浅浅的吻，主动示好，他们之间已经越走越远，剩下的只能尽全力去挽回。

    “……”楚娰清脸颊渐渐沾染几许绯色，心中一跳，猛地推开他，“不……”用字还未说出口，男人就冷冷打断她。

    “楚娰清，如果你想跟整个暗夜门作对，大可拒绝我的好意。”赫连懿唇角微勾，阴险地胁迫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娰清愤恨地鼓着腮帮子，面对这样强势的男人，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赫连懿满意的舒展浓眉，也不知从哪弄出一把油纸伞，“走，回去晚了，你母亲该担心了！”

    楚娰清懒得置气，径直迈开步子超前走去，赫连懿就并肩与她同行，伞太小，雨势汹涌，两个人就静静地走着，各怀心事。

    轰隆一声炸雷劈下来，白色的闪电划破黑沉的夜幕，楚娰清极不喜这样恶劣的天气，会让她忆起母亲将她丢弃的那个夜晚，无尽的黑暗，好似再都看不见黎明的曙光。

    赫连懿一把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清儿，怕不怕？”

    那传递过来的温度，将楚娰清冷却的心渐渐暖住，她偏过头，淡淡回道，“不怕，只是……不太喜欢下雨。”

    “我也不喜欢……但无法改变。”赫连懿眉头深锁，陷入沉痛的往事里。那个雨夜，电闪雷鸣，他的母亲就倒在血泊中……

    “赫连懿！你怎么都淋湿了？”楚娰清后知后觉，才发现男人因为顾及她，根本没待雨伞下，浑身淋了个透，薄薄的外衫熨帖着他挺拔健硕的身躯。

    “一个人淋湿，总比两个人都淋湿好！”赫连懿随意地回了句，将油纸伞撑得越发牢固，与狂风做着斗争。

    楚娰清默然不语，主动拉住他的手，“赫连懿，我们用跑的？这样能快些回去！”

    赫连懿一震，被那微凉的小手牵着，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他连连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高兴不已，“好！”

    于是，风中，夜下，那一对璧人手牵着手，在雨里狂奔，欢笑缠绵。

    “赫连懿，哈哈哈……你头发搭在面具上了，一坨一坨的，真难看！”楚娰清扬起头，任雨水冲刷她明媚的脸颊。

    “不准笑！我这般狼狈都是拜谁所赐？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赫连懿狠刮了下她的鼻子，那下意识的宠溺动作跟某人如出一辙。

    楚娰清只是笑，笑着笑着，微微红了眼眶，泪水和着雨水划下脸颊，落入唇里，苦涩难当。

    “怎么了？”赫连懿见她神色异常，忙心疼地捧起她的小脸，“清儿，你在哭吗？别哭！好不好？我又说错话了吗？对不起。”

    “赫连懿，我没哭，你眼睛出毛病了！”楚娰清牵起唇角，笑的毫无破绽，“你做什么动不动说对不起，你不欠我什么！”

    “清儿……我。”赫连懿欲言又止，就深深地凝着她，唯有这一刻，他们心与心靠的如此相近。

    “赫连懿，是昙花，你快看！”楚娰清激动地难以自持，抬手指向前方那圣洁而美丽的白色花朵。

    “昙花？”赫连懿闻言，将伞递给楚娰清，而后箭步冲过去，弯腰将那昙花连根拔起，折回来道，“清儿喜欢昙花？”作势递给她。

    “你怎么将它掐了？”楚娰清气鼓鼓地责备道，“它生命本来就短暂！”垂眸，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如雪的花瓣。

    “许你摘梨花，就不准我掐昙花？”赫连懿蹩脚的理由让人无语。实则，他并没想那么多，只是一味地要将世间美好的事物送给她。

    “赫连懿，你听过昙花的故事吗？”楚娰清将雨伞高高撑起，替他遮雨。

    “恩？清儿倒是说来听听！”赫连懿兴致盎然地问，几步走近与她贴近，高大的身躯无形地将她拥住。

    “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她还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后来此事给玉帝得知，玉帝于是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

    多年过去了，韦陀果真忘了花神，潜心习佛，渐有所成。而花神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曾经照顾她的小伙子。她知道每年初夏时分，韦陀总要下山来为佛祖采集朝露煎茶。所以昙花就选择在那个时候开放。她把集聚了整整一年的精气绽放在那一瞬间。她希望韦陀能回头看她一眼，能记起她。可是千百年过去了，韦陀一年年的下山来采集朝露。昙花一年年的默默绽放，韦陀始终没有记起她……”

    ************************************************

    赫连懿听完，陷入深思，心中压抑，久久不语。

    “很多爱情，就好似昙花一现！不过是瞬间美丽。”楚姒清怅然道，雨幕中，她苍白的小脸蕴着淡淡的哀伤。

    “清儿，这故事一点都不好听，韦陀不会忘记花神，或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或许他们相见不能相识！”赫连懿强加自己的意愿，执意篡故事改结局。

    他怎么会不知，她话中的含义！而他也绝不允许他们的爱情会像那昙花一样，只开一瞬。

    ***********************************************************************

    第二日，雨过天晴，空气中浮动着泥土的芬芳。

    云水阁，楚姒清立于窗前，静静地凝着那朵枯萎的昙花，不知心中所想。

    “小姐……老爷和大少爷从边疆勘察回来了，让您去前厅一趟。”秋菊推门进来，眉宇间皆是忧色。

    “恩！”楚姒清淡淡允声，将枯萎的昙花递给秋菊，“替我葬了它！”

    “小姐？”秋菊不明她话中深意，“二小姐回来了，怕是要跟老爷告状。”

    “不用担心，我自由分寸！”楚姒清说罢，姿态从容地离开。

    前厅里，楚怀遇风尘仆仆而归，还未来得及卸下盔甲，一旁冯氏、楚嫣然哭哭啼啼，好似受了极大的冤屈。

    楚天昊对着那母女，眼中渐渐浮现一抹不耐，他道，“我和爹才几日没回，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妹妹大婚被弃，你们也不去讨回公道，我们将军府就能任人欺凌吗？”

    “天昊！清儿她根本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你不知道她……”冯氏欲言又止，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究竟出了什么事？”楚怀遇沉声问，尽显一家之主的姿态，“我不在家，你们就不能消停点？”

    “爹……你可得为我做主啊！三妹她……”楚嫣然哭的我见犹怜，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委屈至极。

    “爹，哥哥，你们回来了！”楚姒清厉声打断楚嫣然的话，她的名誉不要紧，决不能连累慕容子喧。

    “三妹！”楚天昊望着那消瘦地不成形的女子，满腔的话只化作一声沉痛的低唤。

    “爹爹，哥哥一路上辛苦了，喝口凉茶！”楚姒清将从地窖里拿出的冰块放入茶壶里，摇晃两下，动作娴熟地倒了两杯。

    楚怀遇惊愕地望着眼前乖顺的女儿，怔怔地接过青瓷杯，凉茶入口，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被冯氏聒噪了半晌他眼下最需要的不过是贴心的问候。

    “老爷……清儿她……”冯氏嫉恨地瞪了楚姒清一眼，正欲开口。

    “爹，温水我已经派人打好了，您可以先进房沐浴，将尘垢洗去。”楚姒清一句话，让冯氏噎得半死。

    “恩！”楚怀遇乐呵呵地点头，欣慰不已，“清儿长大了，懂得孝顺了。”

    一旁的楚天昊亦是高兴极了，“爹，我们还是先去沐浴，二娘有话晚点再说。”

    冯氏眼睁睁看着父子二人离去，愤恨地咬咬牙，灰溜溜地进了内室。

    楚嫣然讥讽的勾唇，冷冷道，“你以为，将爹爹支走，你勾.引子喧的事，我就不会再追究了吗？”

    “追究？凭什么？楚嫣然，你真还当自己是六王妃了？不要忘了，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楚姒清！你胡说什么！我是子喧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下.贱地主动送上门，人家都不要！”楚嫣然冷嘲热讽她大婚被弃。

    “那么你呢？你就高贵了？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偷，永远只能活在阴暗中，提心吊胆。”楚姒清毒舌地反斥，一阵见血戳破她的痛处。

    “楚姒清！我要告诉爹爹，告诉天下人，你勾.引自己的姐夫，我要亲眼看你浸猪笼。”楚嫣然被逼疯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哪怕她日后被人耻笑，也决不让楚姒清快活。

    “告啊！不如直接告到皇后娘娘哪里去，让她替你主持公道！”楚姒清半点不为所动，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满是不屑。

    “如今四爷弃了你，子喧也不能保你，楚娰清，你还在嚣张什么？”楚嫣然心中发虚，不肯服输。

    “我在想，我和子喧的那个约定。”楚姒清只是笑，笑的高深莫测。

    “什么约定？你们之间哪有约定？”楚嫣然慌乱无措，凤眸里一片绝望。

    “子喧是不是经常怀疑你？哪怕你手腕上的那颗朱砂痣与我相同，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楚娰清坐下，闲闲地喝起茶。

    “不！不要……楚姒清，我不准你抢走子喧，他是我的！”楚嫣然苦苦哀求着，哪里还有当初的嚣张气焰。

    “楚嫣然，你好自为之，若再敢兴风作浪，你的男人，我抢定了！”楚姒清嫌恶地剜了眼那面色死沉的女人，而后转身离开。

    子喧，对不起，我不是真正的楚姒清，不能代替她去爱你。

    那个约定是，每年樱花盛开之时，帝都玉凉湖东面不见不散，后来的后来，当慕容子喧得知真相后，守着那个约定便是一辈子。

    **

    夜晚，楚姒清还在睡梦中，一缕暗香自窗棂处飘散而来。

    她蓦地惊醒，掀开被褥起身，缓缓走近窗台，一簇簇洁白美丽的昙花映入眼帘。

    她伸手，将花朵捧起，凑近鼻尖轻轻嗅着，陷入沉醉。赫连懿，他为什么要送昙花来？寓意着什么呢？

    连续后来的三天，夜里，窗台上总会出现几株昙花，且那花好似经过特殊手段的处理，没有很快凋谢，而是直至第二天中午才渐渐枯萎，花期长地诡异。

    第四日晚膳后，秋菊拿着几朵昙花兴奋不已的喊道，“小姐，小姐，你看，它生命力好强，居然活到这个时辰？太神奇了。”

    “恩！”楚姒清亦是震惊不已，赫连懿是不是在告诉她什么？关于那个神话故事吗？他是不是极力不愿相信爱情不会昙花一现，会绵长悠远？

    ************************************************************************

    这一日，晴空万里，夏风徐徐，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猎如期举行。

    早晨，楚姒清闷在房内看书，楚天昊拿了一套干练的骑马装进来，“清儿……皇上刚刚下了口谕，世家未出阁的女子今日都要出席狩猎活动。”

    “哥！”楚姒清放下书卷，哀怨地蹙眉，“缺我一个，谁会发现呢？”

    “有心之人定会发现，到时候，被问罪就不好了。”楚天昊推搡着她，“好妹妹，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人吗？”

    “见母亲，哥哥，秋菊就够了啊！你知道的，我最不喜那样的场合！枯燥无味，还得守着陈腐的破规矩。”楚姒清努努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她不是怕流言蜚语，怕见人，而是怕再次面对那个男人！

    “傻丫头！哥哥每天见你都见腻了，你再不出去晒晒太阳，真的要发霉了！”楚天昊宠溺笑笑，阔步离开，“快点，将衣服换上，我在大门口等你！”

    “好！”楚姒清无奈地扁扁嘴，望着那红色的骑马装，不禁忆起丝绢上的那个女子，跟她容貌相同的女子。

    西郊，皇家方圆百里的狩猎场，树木葱郁，明黄的昭国旗帜迎风飞扬。

    楚天昊忙着跟同僚切磋，楚姒清形单影只，牵着小红马，百无聊奈地走在树荫底下。

    “怎么没精打采的！跟丢了魂似的！”慕容昭阳从马背上洒脱地跳下来，猛地一拍楚姒清后背。

    “昭阳？”楚姒清一吓，嗔怪道，“鬼丫头，你怎么才来？又睡懒觉了？害的我苦等。”

    “呵呵……能让楚姒清等，是我昭阳的荣幸，来，要不要骑马比试一番？”慕容昭阳跃跃欲试，“啧啧……你这哪里弄来的马，骨瘦如柴的！能跑吗？”

    “那就比一比啊！我的小红可不是泛泛之辈。”楚姒清敏捷地跳上马背，爱怜地摸了摸小红的脑袋。

    “噗嗤！”慕容昭阳笑的更欢了，“小红？你还能取更土一点的名字吗？”

    “我愿意！”楚姒清逗趣道，“小红，小红，跑起来，别让她看扁你！”

    “烈焰！来，好好发挥，这一回比试，攸关本郡主的面子。”慕容昭阳扬起马鞭，潇洒地挥下。

    两人兴致高昂，正准备痛快地较量一番，那抹熟悉的紫影转着轮椅而来，正抬眸望向二人，光影偏逆，看不清他眸底的神情。

    而此时，皇帝首当其冲，纵马来到场中，他心情极佳，朗声道“朕今日要宣布一个好消息，朕的老七，昨夜已经从庆国归来，众爱卿，快来见过端亲王！”

    端亲王，竟连夜封了亲王！可见皇帝对他的宠爱！

    **********************************

    强势的男二华丽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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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俊美神秘的七王爷（6000字）

    ( )    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一震，神色万千，各怀心思。七王爷－－－－－慕容君墨此番突兀归国，即将掀起轩然大波，朝中以太子和六王爷的党派之争，势均力敌，而这种平稳的局势不会长久下去丫。

    太子惊闻此消息，只是不屑地勾了勾唇，旁侧，一直扶持他的左丞相忧心忡忡，褶皱的老脸拧地越发厉害。

    慕容子喧面色平静，目光淡然，似是未卜先知，心中略略低叹。楚怀遇与他并肩站着，低语道，“子喧……为何慕容君墨回来，我们一点消息都不曾得到？”

    慕容子喧抬眸淡淡觑了眼那帝王，“这便是父皇的高明之处！从庆国打算放人那一刻，他便封锁了消息，千里的路程，亦是做得密不透风，不然七弟何故能安然回国！”

    楚怀遇不屑地冷哼，“一无势力，二无德行，量他也搅不出名堂来！”

    众人皆是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静候那迟迟不肯露面的端亲王！

    慕容熠尘孤身静坐在树荫底下，一双幽深似潭的眸子，好似蕴着万千情绪，又好似根本没有半分情绪。

    楚娰清和慕容昭阳从马背上跃下，兴致被打断，只能规规矩矩地站在人群中。

    七王爷慕容君墨，关于他的事迹，楚娰清略闻一二，听说是已故宠妃华贵妃的儿子，爱屋及乌，皇帝亦是最喜这个儿子，但当时的大昭国势力薄弱，为避免被庞大的庆国吞并，皇帝忍痛割爱，将仅仅七岁的慕容君墨送去庆国做质子，如今十五年过去，昭国日益强大，皇帝多次派使节前往庆国游说，终将爱子解救回国。

    “也不知道七哥长什么样？他走的时候，我才一岁，后来，也是听宫里的嬷嬷说，我才知道有个从未谋面的哥哥。”昭阳把玩着手中的马鞭，好奇心被高高挑起，不断地踮脚去张望。

    可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众人从开始的热议，到如今的冷寂，七王爷神秘莫测，姿态高昂，迟迟没有露面媲。

    楚娰清对那人并无半点兴致，烈日当头，让众人干等的人，品行恶劣，就不是什么好人！

    “楚娰清！你流了好多汗，作甚站在日头底下？”昭阳乍然惊呼，忙伸手将她往树荫底下带。

    楚娰清和慕容昭阳其实就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但她不肯站在树荫底下，是不愿同那个男人静距离接触。

    “昭阳，我不热，其实多晒晒太阳能补充维生素D，延缓衰老！”楚娰清心中一乱，云里雾里的话跟着迸出。

    “啊？维生素是什么玩意儿？楚娰清你又说西域话了，明知道本郡主听不懂！”昭阳听的莫名其妙，执意拉住她，“楚小姐，你还不热？非得中暑才满意吗？”

    “我身子骨硬朗，哪那么容易中暑。”楚娰清不听劝告，身子稳如磐石伫立在原地。

    慕容熠尘凝着她单薄的背影许久，亦是知晓她那点小心思，她避如蛇蝎的样子深深触怒了他，然，袍袖中的拳头握紧再展开，自始至终，他并未说话。

    就当皇帝也失去耐心时，侧头朝着侍卫吩咐，“快去看看，端亲王何故迟迟不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事！”

    “父皇！”皇帝还未交代完毕，一嘚嘚的马蹄声渐行渐近，那英姿朗朗的男子纵马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不由得惊叹连连：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一件黑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感觉！

    “父皇，儿臣一时兴起，刚刚捕获了只雪狼，活着取了它的心，以至于晚了时辰，请父皇责罚！”慕容君墨打马而下，将白布包裹的狼心恭敬递上去。

    “哈哈！我儿英武，这活取雪狼心，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辛苦了！”皇帝半分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句句宠溺地夸赞着，众人闻言，虽有不甘，但也只好忍气吞声附和。

    慕容君墨整理完毕，很快有宫人端来清水伺候，他接过绢布，当着众人，姿态优雅地清洗手掌上的血迹。

    一番精心整理后，皇帝清了清嗓子，扬声道，“众爱卿，快拜见端亲王！”

    “微臣见过端王殿下，王爷千岁！”众臣不甘地颔首行跪拜大礼，其中，不乏少数阿谀奉承之人，大声地议论着。

    “端王殿下一表人才，更是英武不凡！”

    “是啊！那雪狼不是一般的凶悍，殿下居然徒手将其制服！”

    “端亲王更是孝行感天，将雪狼之心奉送给皇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端亲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皇帝听了甚是愉悦，端起酒杯就豪饮了起来。

    而那些未出阁的世家女子，心花怒放，含羞带怯地偷偷打量那俊美无俦，尊贵睥睨的端亲王

    **********************************************************************

    慕容君墨一双眸子冷若玄铁，无视众女眷爱慕的眼光，却直直觑向树荫底下静坐轮椅上的慕容熠尘。

    慕容熠尘微抬眸，四目相接，他依旧面沉如水，了无情愫。

    楚娰清心思细腻，捕捉到二人目光不寻常的交汇，一抹莫名的忧虑萦绕心尖。

    “十五年过去，本王竟不知，我大昭国的人最擅长的是阿谀奉承，胡乱拍马屁！”慕容君墨眸低掠过一丝不耐，似是极为不喜众人品头论足。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尴尬地噤了声。

    好个俊美无俦，放荡不羁的七王爷！楚娰清心中暗叹，对慕容君墨的看法又深了一层。

    皇帝见儿子不高兴，赶忙挥手道，“统统散了！午后再聚，好好准备狩猎事宜！”

    圣命一下，楚娰清和昭阳不禁轻吐了口气，疲累地双双坐在草地上。

    慕容熠尘目光复杂地觑了眼楚娰清，而后孤身转着轮椅进了营帐。

    “埃！累死了，这七哥可真会折磨人！什么时候捕雪狼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果然是随性惯了。”昭阳蹙眉抱怨着，拿着娟帕不断抹汗。

    “你七哥可不是随性，他呀，是在向众臣树立威信呢！”楚娰清懒懒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句道破那人的心思。

    “哦？可七哥……..”昭阳不解地反问，话未出，一抹白影翩然而来。

    “清儿！我方才忙着巡视狩猎场，没能陪你。”慕容子喧走近二人，和煦地笑容好似春日的风。

    “六哥！你就知道陪楚娰清，哼。”昭阳吃味地撅嘴，打趣道，“你来这里，就不怕嫂嫂泛酸？”

    慕容子喧闻言，脸色一沉，被堵地哑口无言。

    昭阳得寸进尺，兴致盎然地出馊主意，“六哥，不如休了那不讨喜的嫂子，娶楚娰清得了，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咳咳……”楚娰清干咳两声，不悦地拧眉，“慕容昭阳，我最近针线活见长，你要不试试？”言下之意，就是闭上嘴巴。

    “得了，我还是跟烈焰玩去！”昭阳悻悻地撇嘴，一溜烟跑了许远。

    葱郁的树下，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倾泻下来，打在眼前温文儒雅的男子身上，为其更添一份柔和之美。

    “清儿，这是我让御医开的药，对你的眼睛大有益处。”慕容子喧紧紧凝着她漂亮的眸子，将一大包药递过去。

    “子喧，我的眼睛，真的能治好吗？”楚娰清坐直身子，怅然地接过。

    “傻瓜，又不是天大的疾病，当然能治愈，你呢记得少哭，多休息，用药膳好好调理。假以时日，定能痊愈。”慕容子喧说着善意的谎言，眸底掠过一抹深深的沉痛，他该如何告诉她，那个残忍的真相，她的眼睛两个月后将什么也看不见！而这世上，唯一能救治她眼睛的人，死在二十年前。

    “子喧，子喧，你怎么了？”楚娰清见他神色异常，不免担忧地询问，伸手去探他的额，“是不是中暑了？”

    “我没事！”那温软的小手贴近他的，慕容子喧浑身一震，继而反握住她的小手，“清儿……让我来守护你好不好？”目光真诚，蕴着无尽的痛惜。

    “子喧……我不是说过……”楚娰清心口一撞，面对这样的他，拒绝的话竟难以启齿。数日来，他时时刻刻记挂着她，费尽心思地为她寻找治愈眼睛的良药，陪她喝酒，陪她说话，陪她不痛快！

    可，她对他的情，独独限于知己！许久，她道：

    “子喧……楚嫣然，你不能负她！不要为了我，做世人责骂的负心人。”

    “清儿……对不起，我根本没资格同你说这样的话！你且放心，今后不会了！”慕容子喧黯然垂眸，不错，即便他不爱楚嫣然，但这辈子也不能负她。

    *************************************************************************

    营帐里，慕容熠尘掀开帘子一角，将树荫底下二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冷冽的黑瞳渐渐浮现愠怒之色。

    上次宿醉醒来床上后，他们二人果真愈发亲密无间，一种深深的不安自心底蔓延开来。

    “四爷！若念着她，何不直接掳进来，将话当面说清楚！”一旁的杨广敢于直言，不吐不快地说道。

    “……”慕容熠尘抿唇不语，反而将帘子打下，径直走向软榻，懒懒地倚着看书。

    “糟糕，六爷给楚姑娘擦汗了！”

    “楚姑娘接过帕子，笑的还挺开心。”

    “不好！楚姑娘主动递葡萄给六爷吃，不对，是喂给六爷吃！”杨广翘首望去，不断做着现场直播，抓耳挠腮地，愤怒极了。

    奈何，他霹雳啪啦地说了一通，他家主子好似个没事人，慵懒地闭着眼睛，似是睡过去一般。

    “完了，完了，他们一同朝着密林走去了……孤男寡女……了无人烟的地方……”杨广绝望地说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你再敢说一句，就滚回四王府去闭门思过！”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冷冷迸出一句话，杨广听了，差点没当场气绝身亡。

    主子啊主子！你的女人就要跟其他男人跑了，你为了那丁点面子，可别追悔莫及啊！

    **

    午时一刻，狩猎场众人整装待发。皇帝一身银灰戎装，从御撵阔步走出，“正式捕猎前，朕想看看我大昭国的女子箭术如何，来人，上靶！”

    慕容君墨对皇帝别有用心的做法不屑一顾，他兀自找了个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吃着解暑的果子。

    “楚娰清，好好表现！若得了第一名，父皇肯定大有赏赐。”昭阳兴致高昂，鼓舞着将弓箭递来。

    楚娰清无奈地叹口气，皇帝这是明着给端亲王撮合良缘呢！只是，她不良的事迹早已传开，上场只会找羞辱。

    数十米之外，侍卫很快摆好了圆形的靶，楚娰清被迫同众女眷上了场。

    “快看啊！那不是楚家三女儿吗？”

    “是啊！她怎么也能参加啊！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那日与四爷大婚，居然当众被弃，指不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一个废柴，还妄想赢得今日的比赛！”

    果不其然，一站在风口浪尖，那些嘲弄讥讽的话如狂蜂浪蝶，怎么也挡不住！楚娰清不悦地拧眉，姿态从容，并未怯场。

    楚天昊心中一痛，朝着楚娰清喊道，“妹妹！哥看好你！你行的！”

    慕容子喧亦是朝她做了个鼓励的手势，“清儿……好好比试，别在意那些话！”

    楚娰清心中一暖，将手中的弓娴熟地搭好，箭术，她在组织里也训练过一二，她枪法精准，那箭术也不在话下。

    赢得比赛，只不过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

    慕容君墨听了众人的议论，竟坐直身子，来了不小的兴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绞着场中那身形消瘦的红衣女子。

    这厢，慕容熠尘并未出营帐，他缓缓掀开帘子观望，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

    皇帝坐于高台上，将比赛规则说了一番，每人十只箭，若八只射中红心者为胜。

    上场的一共九名女子，个个月貌花容，仙姿玉色，且才情与武德皆属上乘，不是泛泛之辈。

    楚天昊敲响锣鼓那一瞬，姑娘们手中的箭“嗖”地齐齐射出，且稳稳镶在红心上。

    唯有楚娰清那个靶，鹤立鸡群，箭头偏到十万八千里，擦过靶子边沿，落入草地里。

    “哈哈哈……”引来的是哄堂大笑。

    “废柴果然是废柴！”

    “丢人显眼！”

    “那是射箭吗？耍猴呢！亏得她是将军府的女儿！”

    楚怀遇闻言，老脸不知往哪搁，慕容子喧，昭阳，楚天昊不禁捏了把冷汗，也不知楚娰清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姑娘们第二箭再次齐发，毫无悬念的，楚娰清依旧没中红心。

    然，就当众人不屑地转移视线时，第三箭……第四箭……第九箭……最后一箭，楚娰清却百发百中，靶子摇摇晃晃，箭头稳稳穿透红心。

    快，准，狠！精湛地让人瞠目结舌，于是众人讥笑的脸容渐渐转为钦佩，那废柴三小姐，果真每回让人惊艳！

    慕容君墨赞赏的目光毫不掩饰，他起身，薄唇一弯，“楚三小姐，何故前面两箭没有射中？莫非是太紧张了？”

    “皇上不是说，射中八个就全胜吗？前面两支箭，只是多余，我便弃了！”楚娰清潇洒地回答，那惊人的理由狂傲不可一世。

    “哈哈哈……好个多余！楚娰清，不愧为将军府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慕容君墨朗声而笑，微眯起眸子，对楚娰清的看法不禁更深了一层。

    她是慕容熠尘的女人！好，很好！一场有趣的捕猎游戏即将上演。

    皇帝见七儿子对楚娰清来了兴致，心中暗叫不好，忙起身道，“好了！余兴节目到此为止，狩猎仪式正式开始！”连着赏赐的事都免了，就怕突生事端。

    ***************************************************************************

    号角吹响，旗帜飞扬，皇帝一声令下，马背上的众人扬鞭散开，冲进那密林里，一场声势浩大，为期三天的狩猎正式拉开帷幕。

    “楚娰清！来，我们好好比试一番！”昭阳骑着烈焰，飞奔在前方喝道。

    “比就比！谁怕谁！小红，快，别让烈焰哥哥小瞧了你！”楚娰清清脆的嗓音渗着愉悦，马儿疾速的奔跑，仿若能将心底的不快尽数散去。

    她喜欢极致的快！二十一世纪，每当心情不佳时，她都会在夜里的盘山公路上飙车以此发泄。

    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散着幽香，耳边劲风掠过，三千青丝肆意飞扬，缠绕着她绝美的侧脸。

    跑了一段路程，昭阳和烈焰将楚娰清甩的老远，她低叹一声，责备道，“小红，看来我平日里对你太好了，学会骄纵了！”

    小红似是听得见主人的抱怨，摇晃了下小脑袋，似是很委屈，索性赖在地上，连走都不愿走了！

    楚娰清拧了拧小红的耳朵，无奈地伏在它背上，“也好，我先睡个懒觉！”闭上眸子，无比惬意地舒展四肢。

    然，清净的日子没多久，周遭疾速的奔跑声掠过耳畔，她猛然惊醒，举目望去，一只雪色的白狐惊惶地窜着，像是被逼入绝境！

    白狐的身后，一只冷箭乘风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它头颅射去。

    楚娰清心中一惊，飞快抽出身后篓子里的箭，千钧一发之际，将那冷箭半路截住，断裂开来，没入草丛里。

    而白狐因为受惊过度，撞上树干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谁！？”来人一声厉喝，低沉的语调渗着浓浓的怒气。

    楚娰清疑惑地站起身，那抹玄色挺拔的身影从树丛中阔步而来，“慕容君墨？”她直呼其名，没半分尊敬。

    “楚娰清？为何要阻挠本王猎杀白狐？”慕容君墨冷声质问，拉弓重新搭好一只箭。

    “不为什么，看不惯强者欺凌弱者罢了！”楚娰清坦然回答，弯腰将白狐抱在怀里检查伤势。

    “哼！”慕容君墨冷哼一声，仿若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他眸底掠过一抹杀意，将箭头直指楚娰清心脏处，“而本王最看不惯多管闲事之人，不如你以命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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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我舍不得你死（6000字）

    ( )    楚姒清面对生死，置若罔闻，她只是微颔首垂眸，爱怜地抚弄着白狐的小脑袋。

    慕容君墨将箭头偏开，面露震然之色，他沉声问，“楚姒清，你不怕死吗？！！！”

    “……”楚姒清抿着唇，好似根本没听见男人的话，兀自撕掉一截裙摆，悉心给白狐的伤口缠上。

    慕容君墨被她的冷漠、无视挑得英雄气短，昭国上下子民，哪个不是对他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她倒好，不仅直呼他的名讳，且次次挑衅他的权威丫。

    他紧了紧拳头，将箭头一偏，嗖的声响，金箭脱离弯弓，直直刺向那白狐的头颅。

    “慕容君墨！”楚姒清愤然低吼，躲闪不及，只能徒手去档那尖锐的利刃，不可避免的，那箭险险穿过她的手指缝，整个手掌被刮地鲜血淋漓。

    “你疯了吗？”慕容君墨愕然瞪大黑眸，手中的弓箭跟着跌落在地。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面对生死能做到淡定如初，更是为了一个畜生罔顾性命！该说她勇敢，还是傻呢？

    “慕容君墨，你尊贵无上，林子里任何飞禽走兽，我都无权阻拦你猎杀，但唯独它不可以！”楚姒清抬眸望向男人，清冷的目光是不可撼动的执拗媲。

    “哼！”慕容君墨冷然一笑，居高临下地凝着她，“你是在变相责怪本王残暴无良吗？”

    “岂敢，七爷英勇威猛，是天下女子心中的豪杰！猎杀弱小的白狐只会显得太没水准，辱没了您高深的箭术！”楚姒清忍着伤口的巨痛，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阿谀奉承的话。

    “那么你呢？你心中又是作何想？”慕容君墨微佝下颀长的身子，俊美无俦的脸容浮现一丝笑意，满是兴味地问。

    “我当然与天下女子想法一致！”楚姒清口是心非地回答，只想快些打发男人离开，故作讪媚地凝着他。

    慕容君墨闻言，轻摇了头，他眸中笑意愈深，抬手轻佻地勾起她尖尖的下巴，“你在撒谎！你心中怕不是这样想的。”

    “没有！”楚姒清矢口否认，眸底掠过一丝慌乱，陌生男子的气息，让她极为不适。

    “撒谎的人，左眼珠会下意识地斜眺！”慕容君墨白璧修长的手指覆上她漂亮的眼睫，一针见血地捅破那谎言。

    “你会读心术？”楚姒清不悦地偏过脸，避开他冰凉的手指。

    “我在想，你今日穿的肚兜颜色。”慕容君墨莫名转开话题，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低沉的嗓音是赤.裸裸的调戏。

    他双细长的桃花眼，脉脉含情，绞着她白皙的颈子不放，邪肆的目光，似是要将人看穿一般。

    “那你猜！”楚姒清不怒反笑，对于这样的登徒浪子，若心生羞涩、恐惧、惊惶只会助长他的气焰。

    “你当真有趣！难怪能引得他的注意！”慕容君墨意有所指，不再逗趣，转而撩起玄色衣袍席地而坐。

    楚姒清心口微松，将受伤的手缠上纱布，抱起白狐就准备起身离开，然，旁侧的男人却长臂一伸，强势地将她重新拉回草地上。

    “我帮你上药！”慕容君墨低沉道，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命令的口吻，处处彰显他尊贵无上的身份。

    “不需要！”楚姒清不领情，执拗地挣脱他善意的手，一双眸子清冷的眸子掠过丝丝不耐。

    “你可以拒绝，但白狐的性命，本王取定了！”慕容君墨枕着双臂，懒懒地躺在草地上。

    “除了威胁女人，你还会什么？”楚姒清鄙夷地弯唇，满是不屑，但不敢挪步。男人心思深不可测，且势力庞大，若真的斗起来，只会吃力不讨好。

    “本王还会讨女人欢心！”慕容君墨琉璃般的凤眸微挑，豁地坐直身子，将一捧绚烂而美丽的花束递到楚姒清眼前，“送给你！”

    摘花？何时摘的？

    楚姒清一怔，没有接，弯唇讽道，“我不喜欢野花！居无定所，身份卑贱！”她只是随口说说，灭下男人自以为是的气焰。

    却不想，慕容君墨听了她的话，眸光陡然一沉，将花束狠狠捏碎，他冰冷的话从牙缝里迸出，“如果能选择做富贵牡丹，谁又真的愿意做卑微雏菊？”

    十五年来，深处异国他乡，他早已看尽世间冷暖，一颗心亦是被打磨地冷酷如磐石。

    “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你别放在心上。”楚姒清无意戳到他痛楚，心生愧疚，只得垂眸诚恳道歉。

    慕容君墨静默不语，沉吟半晌，眼底的阴郁渐渐散去，他牵起唇角，笑的绝艳而魅惑，“你温顺的样子倒也迷人！好心提醒一句，女人不要太过争强好胜，男人最不待见这样的女人！”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品头论足。”楚姒清翻了翻白眼，无视他的好意。

    “你的手再不上药，该溃烂了！”慕容君墨收起笑意，继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晃了晃。

    ************************************************************************

    “谢谢！”楚姒清伸手就去接，不对，是抢。

    “说了，我帮你，你抱着小白就够了！”慕容君墨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爱怜地摸了摸白狐的脑袋，那温和慈善的样子，跟方才的杀气凛然天壤之别。

    白狐浑身一怵，对着那笑面虎的男人不可抑止地发抖。

    “小白？”楚姒清无语望天，偏过头不去看男人，只将受伤的手递过去。

    慕容君墨对她的态度好气又好笑，边解开她的纱布，边道，“你是在害羞吗？伶牙俐齿的人一般不懂得羞涩。”

    “抱歉，我只是不想看着你而已。”楚姒清毒舌地反驳，只想着时间快些过去，远离这个邪魅放浪的男人。

    慕容君墨眸悉心上好药，缠上纱布，却迟迟不肯松开，大手紧紧箍着她纤细的皓腕，一双深邃的眸子竟渐渐蕴出薄薄的雾气。

    “慕容君墨！你怎么了？”楚姒清见他神色异常，忐忑地问了句，试着挣脱手，男人却扣地死死。

    “小惜儿！”慕容君墨垂眸，深深地凝着她雪白皓腕上那颗色泽鲜艳的朱砂痣，要说的话尽数哽在喉间。

    “你说什么？放开我！你捏痛我了。”楚姒清疑惑蹙眉，面对他炙热的眸光，突生一抹恐慌。

    “小惜儿，我是墨哥哥，你不记得了吗？”慕容君墨极力证明着，抬手撩起衣袖，那修长有力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月牙齿印映入眼帘。

    “慕容君墨，你究竟想说什么？”楚姒清被搅得云里雾里，越发看不透他的居心。

    “赵敏惜！你是赵敏惜对不对？”慕容君墨激动地难以自持，指了指她手腕的朱砂痣，咄咄逼问。

    赵敏惜？赵是庆国皇室的姓氏，跟她无半点关系，楚姒清摇摇头否认，“七爷在寻一个故人吗？可手腕上有朱砂痣的女子何其多！我姐姐楚嫣然也有一颗。”

    慕容君墨闻言，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他神色黯然，牵起唇角自嘲而笑，笑的凄凉而落寞，“我的小惜儿早已不在世上了！可我就是不愿去相信，总臆想着，她还活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幸福地活着……无忧无虑，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

    他喃喃自语着，陷入沉痛的往事里，一双含情的黑眸泛起微红，小惜儿，如今我回家了，那么你呢？你又在何处？

    “慕容君墨……你怎么了？”楚姒清仿若也被他眸底的哀伤所感染，原以为，他不是个冷血寡情的男人，却不想那只是表面，他也会露出脆弱，无助，迷茫。似乎每个人背后都有着一个故事，哀伤的，美好的，且无法忘怀的！

    树荫下，两人各自沉思着，久久不语，小白不合时宜地叫唤两声，一下子打破沉闷的气氛。

    慕容君墨回过神，他整理完情绪，默然起身，潇洒地跃上马背，继而扬声道，“女人！你要是胆敢将今日的事泄露出去，后果自负！”

    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她站起来，抱着白狐，静静凝着男人纵马疾驰的背影，怅然地低叹，“小白，听见没！保密，不然那残暴七爷会取了你的小命！”

    “呼呼……”白狐瑟缩了下，懒懒地赖在楚姒清怀里，莫名启唇，“主人！我讨厌那个狂傲自大的男人！”

    “啊？”楚姒清耳朵一竖，错愕地四处张望，然，周遭除了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影。眼睛出了毛病，莫非耳朵产生臆听了？

    主人！算了，我还是闭嘴，要是吓到您老人家，还不狠心将我抛弃，任那些牛鬼蛇神欺负我！小白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满意地勾唇，昏昏欲睡过去。

    **************************************************************************

    暮色时分，楚姒清抱着小白在林子里酣睡了整整一下午，而慕容昭阳也玩得尽兴，捕了几只野兔、松鼠炫耀道，“楚姒清！你的战利品呢？”

    “小白！”楚姒清还未完全清醒，懒懒地回答，将小白高高举起示人。

    小白一吓，哆嗦地咬着牙，气的毛发竖起，恨恨道，主人，我不是战利品，我是你最亲密的情人！情人！

    然，小白的诉控无人听见。

    昭阳见了那雪色通透的白狐，登时眼睛一亮，“啧啧！质地上乘的狐毛啊！若是做了狐裘，肯定威风八面，羡煞众人！”伸手就贪婪地抚摸着。

    小白竖起毛发，吓得几欲飙泪，主人啊主人，人间好可怕，漂亮年轻的姑娘，怎么是蛇蝎心肠！

    “别打注意啊！“楚姒清狠狠弹开昭阳不安分的手，一双明眸豁然睁开，酣睡后的她整个人精神奕奕，面色红润。

    “不过是个畜生！你为了一个畜生，居然吼我！呜呜……”昭阳故作伤心地挤出两滴泪，委屈地诉苦。

    “小白是我男人！跟我抢男人者死！”楚姒清霸气地宣誓，说完自己又忍不住笑了。她历来不是良善之人，同情心早已被泯灭，可不知为何，却对小白一见如故，宁愿受伤，得罪慕容君墨，也要护小白周全。

    小白闻言，感动的一塌糊涂，又飙泪了。

    “噗嗤！深闺的女人真可怕，想男人都想疯了！”昭阳弯唇一笑，没心没肺地打趣。

    “走，慕容姑娘，再废话，天都黑了，遇见狼群就不好了。”楚姒清眸底掠过一抹黯然，径直跃上马背，“来，若追的上我，晚上给你做个新鲜玩意吃！”

    “好啊！谁怕谁。”昭阳将战利品挂上马腹，扬起鞭子极速追赶了过去。

    夕阳的余晖下，两名女子一前一后，欢笑连连，纵马疾驰，洒脱不羁。

    **

    夜晚，月儿高挂，满天星子绚烂夺目。

    狩猎场主营地，明黄的旗帜在夜风中飘扬，偌大的草地上，燃着数不尽的篝火，文武百官席地而坐，品着美酒，吃着野味，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皇帝为了不让群臣拘谨，并未出席晚宴，和几名高官在御帐里议事。

    慕容君墨端坐在正位，他面容俊美柔和，一袭浅蓝长衫，褪去白日里的硬朗威严，白璧修长的手端着酒杯，不断地豪饮，凤眼微眯，似是有了几分薄醉，漫不经心地觑向某个方位。

    楚姒清长吁口气，刚跳下马背，慕容子喧便离开席地，关切地迎了上来，“清儿回来了，白日里玩得开心吗？”

    “恩！捡了只白狐，你看，跟我挺投缘！”楚娰清唇角扬起宠溺的弧度，将白狐递到慕容子喧手里。

    “清儿可真会寻宝，它寿命似乎挺长的。”慕容子喧兴致盎然，轻轻抚摸着那柔软的狐毛。

    小白咯噔一跳，眼前的男人，竟一口道出他年岁不小，太可怕了！

    “一个臭狐狸有什么好看的！哼。”昭阳撅嘴，酸溜溜地说道，“只能看，不能吃，养着不是浪费口粮吗？”

    小白翻了翻白眼，这慕容姑娘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毒妇，相比下来，主人简直是菩萨心肠，虽然主人酷爱揪它的耳朵，扯它的头发，掐它的肥肉。

    “九妹，就知道你饿了，晚膳早已备好，收拾一下过来！”慕容子喧无奈地笑笑，将白狐还给楚娰清。

    楚娰清和昭阳安顿好马匹，洗了手就朝六王府的营帐走去，然，两人刚走没两步，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夜空。

    楚娰清愕然回头，举目望去，一官阶三品的男人匍匐在地上断了气，后背插着一根金色的箭羽，穿透了整个身躯。

    在场的众人唏嘘不已，有愤然，有恐惧，有震惊，有不屑，有幸灾乐祸，还有莫不关己的，一个个神色万千凝着正位上的蓝袍男人。

    慕容君墨挺拔的身子摇摇晃晃，收了弓箭，他醉醺醺道，“怎么了？歌姬呢？乐师呢？怎么都停了？”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那端亲王是假醉，还是真清醒，但好端端地，射杀一名高官，他们哪里还坐得住，尤其是反对派，为首的张大人愤然起身，他严厉喝道：

    “七王爷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江大人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无故惨死！”叫七王爷，而不是端亲王，打心底不承认那突兀回朝的皇子。

    慕容君墨不怒，反而笑，笑的张狂，渗着森寒之气，“何罪？胡乱议政算不算大罪？”如此清醒地回答。

    “七王爷，即便江大人犯了此罪，也不能盲目处置，该交由刑部，按规矩严责法办！”张大人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刑部？官官相护，会法办还是包庇，你我心知肚明。”慕容君墨仰头望了望天幕的繁星，低沉的话透着几分薄醉，“老匹夫……本王不过是整顿朝纲，何罪之有？谁人不服，一并站出来！”

    *******************************

    于是，几名反派官员果真站出来，个个用仇视的目光盯着那半醉半醒的男人。

    慕容君墨伸手，点了数，“一……二……三……六！六个吉利数，很好！”他摇头晃脑地，努力站直身子，将弓箭搭好。

    在场一片静谧，屏住呼吸。楚娰清漠然观望，旁侧的慕容子喧眉宇间神色复杂，昭阳有些害怕，嘀咕了声，

    “七哥怎么变成这样？我记得嬷嬷口中的七哥……”满心的失望，却又不敢抱怨。

    “啊！”顷刻功夫，那六名官阶底下的官员顷刻间倒地而亡，胸口插箭，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胡乱议政者，杀无赦！”慕容君墨俊美的脸容透着无情冷血残忍，好似炼狱而来的修罗，浑身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郁之气。

    “皇上！皇上啊！荒唐啊！草菅人命。”张大人濒临崩溃，绝望而痛心地喊着，却不知危险将近，那冰冷的箭头直指他后心。

    “本王好像错过了热闹的事！”一低沉而平静无澜的声音陡然传来，打破了僵持冷凝的气氛。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白色营帐掀开，那一袭紫袍的男子转着轮椅缓缓来到场中，银质面具很好地遮挡了他脸上的情绪。

    “慕……容……熠……尘！”慕容君墨弯唇，一字一字渗着冰寒，那墨黑瞳孔蕴藏的仇恨毕露无疑。

    楚娰清不安地握紧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直觉告诉她，慕容熠尘和慕容君墨有着不寻常的过节，甚至攸关生死。

    “七弟喝醉了？竟不分长幼尊卑？”慕容熠尘语气淡淡，抬眸微眺了眼正位上的端亲王。

    “四哥这是来教训我了吗？”慕容君墨改口四哥，看似尊敬，语气却满是不屑，“若论尊卑，四哥该行礼，见过我这端亲王！”

    慕容熠尘弯唇，讽笑道，“何为端？品行不端者，哪有资格拥有这称谓？”

    “端与不端，世人岂又说的清？有些事，上天早已安排妥当，任你如何改变，都只是徒劳！”慕容君墨长吁短叹，话中有话，端起酒坛子又痛饮了几口。

    “徒劳也好，没试过怎么知道？”慕容熠尘不理会他的挑衅，语气淡淡地回答。

    “慕容熠尘！譬如我动杀你的念头呢？你又如何改变？”慕容君墨阴冷的话从牙缝里蹦出，渗着满腔的仇恨，他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杀意凛然。

    御帐里，皇帝其实早听闻动静，却只是掀开帘子冷漠观望。

    安公公心急如焚，“皇上，两兄弟就要兵戎相见，您看是不是出去主持局面！”

    皇帝眸光寡淡，绝情而残忍的话冷冷迸出，“老四那个孽种，死在墨儿手里，算是仁至义尽了！”

    “皇……”安公公再都不敢吱声了。

    帐外，气氛剑拔弩张，慕容熠尘眸光淡漠如水，半分没有惧色，而在场也无一人替他说话。

    慕容君墨发出的冷箭乘风，疾速朝着男人胸口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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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救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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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为你枉顾性命（3000字）

    ( )    楚娰清惧得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她想也没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尘！”那一刻，她总算看清自己的心，即便他伤她至此，亦不爱她，可她终究舍不得他死！

    舍不得！脑海里唯独剩下这三个字，两个人之间的情意，她卑微如此！却不会后悔这一刻的决定。

    楚娰清闭上眼，摊开双臂，视死如归地挡在男人身前，静静等候那穿心一箭。

    “清儿！”

    “清儿！”伴随着两个人男人的暴吼，一个是慕容熠尘，一个是慕容子喧！无人知晓那一瞬，他们有多惧怕，失去她，比世间任何事都来的可怕。

    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子喧急中生智，挥起手中的剑横劈了过去，强大的剑气折转了金箭的方向，避开致命的心口处，险险擦过女子削弱的肩膀，划破单薄的外衫……

    “啊！”利刃割破皮肉，温热的鲜血汩汩而出，楚娰清不可抑止地痛呼出声，脸容瞬时惨白而透明，双腿一软，往后倒去。

    “清儿！”慕容熠尘伸手，接住她破败虚弱的身子，愤、恨，惧铺天盖地将他席卷，他低吼道，“楚娰清！你这个傻瓜！蠢女人，谁准许你这么做的？”大手颤抖地覆上她苍白的脸颊，只觉得左心房处痛的无以复加。

    楚娰清咬着苍白的唇，迷茫地凝着他盛怒不已的样子，那一刻，她感受到他深刻的怒意，他是否也惧怕失去她，就跟她舍不得他死相仿。

    在场一片静谧，众人面露错愕，震惊，钦佩之色，那个女子，何其勇敢，竟用血肉之躯为心爱的男人挡下尖锐的金箭！

    慕容子喧手中的长剑微颤，哪怕她此刻脱离了危险，他依旧心有余悸，后怕不已，倘若他反应慢一分，或者剑偏一寸，不敢想象那可怕的结果。

    昭阳惊魂未定，整个呆住媲。

    这厢，慕容君墨手中的弓猛然坠地，他眸色复杂，紧紧绞着那果敢、傻气的女子，是什么，能让她为了一个男人豁出性命？爱吗？当真可笑！

    楚娰清躺在慕容熠尘怀里，微微喘息，缓过气来，任男人劈头盖脸地怒斥，她抿唇一语不发，作甚挣扎着起身。

    “来人！传太医！”慕容熠尘哪里肯放她，双臂紧紧禁锢着她轻盈的身子，戾气横生地低吼。

    “放开我！一点小伤用不着大题小做。”楚娰清启唇，冷冷回绝他的好意。

    “不放！楚娰清，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本王再都不可能放开你了！”慕容熠尘笃定地宣誓，面具下的脸容布满了深深的沉痛。

    这一刻，他终于清醒地知道，她早已深深刻入他骨髓，此生再难抽离，若失去她，等于濒临死亡。

    楚娰清一时噎语，听了霸道蛮横的话，只觉得一股深切的酸楚涌上心头。是谁？当初弃她不顾，如今反悔了吗？

    慕容君墨阔步走下来，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微眯，也不知心底盘算着什么。他走进僵持的二人，朗声而笑，“四哥俘获女人芳心的手段当真让人佩服，她竟为了你连着生死都抛诸脑后！”

    楚娰清听了他一席话，满腔的愤、恨冲上脑门，她大力挣开慕容熠尘的钳制，扬手就狠抽了慕容君墨一个耳光，“疯子！”

    一个王爷仗着皇帝的宠爱，就滥杀无辜，甚至是连着兄长都不放过！忽然觉得，慕容熠尘活得好悲哀，同为儿子，那皇帝却迟迟不肯露面，任他受人欺凌。

    慕容君墨被抽得脸皮发麻，唇角更是渗出一丝殷红的血，他怔在原地，黑眸里无半分情绪，不怒不说话，只是紧紧凝着那盛怒的女子，不知心中所想。

    “大胆楚娰清！”皇帝愤然低吼，从营帐里疾步走来，“胆敢对端亲王不敬！”

    “父皇！楚娰清只是一时糊涂，无心冒犯端亲王，一切罪责，都是儿臣的错！”慕容熠尘焦虑地拧眉，诚惶诚恐地回道。

    楚娰清冷冷凝着那明黄衣袍的中年男人，无畏无惧启唇，“皇上不问缘由，就定臣女的罪，怕是文武百官都不能信服！”

    “楚娰清！”皇帝噎语，龙颜大怒，好个心思玲珑，伶牙俐齿的女子，竟拿百官来威胁他！

    楚怀遇竟觉得女儿一番言辞异常振奋人心，他眸底掠过一抹精光，附和着跪下道，“端亲王滥杀无辜，目无法纪，请皇上明察！”

    于是，那些反对派一并俯首，声音洪亮，“楚三小姐是无辜的！请皇上查明真相！”

    慕容熠尘努力冷静下来，如此局面，她大抵脱离了危险，只是，那一箭之仇，他深刻铭记于心，定会一并双倍奉还。

    今日的事，实则是他一手策划，张大人的死也是他意料之中，目的就是激化各方矛盾，好左手渔翁之利，可他步步算计，唯独算漏了楚娰清对他的情谊！

    她为了他枉顾竟生死，一时间百感交集，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请皇上收回七王爷的封号，他品行不正，根本不配赐端字！”群臣激昂，咄咄逼迫着。

    皇帝龙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手背青筋凸起，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气，他面对众臣，严苛道，“不配？老七为了我大昭国，在庆国忍辱负重十五年，朕只是给了他一个封号而已，你们就嫉恨了？”

    众臣匍匐着，被堵得哑口无言，楚怀遇，楚天昊额头不禁渗满细密的薄汗。

    慕容子喧持中立态度，冷漠地站在一边，不置一词。

    “楚娰清对端亲王不敬，亦是对朕不尊，来人，将她拉下去，斩立决！”皇帝不改初衷，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五指狠狠掐入掌心，一双墨黑的瞳孔风云万变，蕴着挥之不去的凛然杀气。

    这一刻，他下定决心，倘若皇帝真动了他的女人，他会不顾一切地反！反！哪怕与天下为敌！

    然，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君墨却淡淡地开了口，打破僵持的气氛，“父皇，楚娰清和儿臣只是闹着玩的，一场无关痛痒的玩笑而已，用不着这般严肃！”

    他一席话，将情势一百八十度大逆转，众人闻言，面面相觑，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帝震然甩袖，严肃地拧眉，“老七！你所说的可是属实？不用畏惧某些人，朕今日自会给你主持公道。”

    “句句属实。”慕容君墨一本正经地回答，转而看向楚娰清，眯了眯狭狭长的凤眼，“楚小姐，白日里，我轻薄了你，如今你打回来，可算是解气了？”痞气十足，道歉的言辞更像是深一层的调.戏。

    “啊？”全场的人哗然，个个神色万千，面面相觑，敢情其中还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

    “咳……”楚娰清被他一席话给呛到，却不好反驳，只得故作生气地垂下眼睑，默许下来。

    慕容熠尘眸光陡然沉下，整个人好似被狠狠抽了一个耳光，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给轻薄了？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老七！如今尊为亲王，何时能改改你那性子！”皇帝虽不知七儿子何故放过楚娰清，但局势如此，他也不好再责难。

    “都散了，各回营帐！”冷冷吩咐下去，甩袖离开，对于那几名官员的惨死，不闻不问，默许端亲王的铁血政策。

    众人长吁口气，惊魂未定，作鸟兽散。

    慕容子喧虽担忧楚娰清的伤势，但深知慕容熠尘在场，他的关心只会显得多余，于是提剑默然离开，昭阳也识趣地尾随而上。

    最后，偌大的营地，唯独剩下三人。

    慕容君墨斜睨了眼楚娰清，眸中意味不明，他继而走向慕容熠尘，凑上去轻声说了一句话，而后朗声一笑，大摇大摆地离开。

    慕容熠尘听后，整个人好似被笼罩了一层骇人的阴沉之气，他紧了紧拳头，努力平静下来，“跟我回营帐，上药！”

    楚死去哪里肯听他的话，捂住受伤的胳膊，拔腿就跑，示他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她一口气冲进营帐，昭阳惊愕道，“楚娰清，四哥竟不顾你的伤吗？”话毕，赶忙去药箱里翻腾。

    “不是说了吗？往后别提他。”楚娰清软在榻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然，许久都没传来昭阳的回话，她疑惑地支起身子，抬眸望去，就撞入男人冷冽、深邃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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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猜谁来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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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肚兜的颜色（3000字）

    ( )    “你来做什么？”楚娰清没好气地收回视线，赶忙用褥子遮住裸.露的肩膀。

    慕容君墨见她脸色惨白虚弱，眸底不禁掠过一抹愧色，却也是稍纵即逝，“来看看，你死没死！”

    小白吓得一缩，飞快窜到床底下躲藏。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福大命大，不会那么容易死！”楚娰清不屑地挑眉，索性别过脸不予理会。

    “让我看看你的伤！”慕容君墨俊美的脸容浮现一丝落寞，几步上前以命令地口吻说道。

    “慕容君墨！”楚娰清厉喝，拂掉他伸过来的手，“你不仅滥杀无辜，连着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懂吗？媲”

    “哪又如何？反正我与你眼中不是什么好人，多一项罪责也无妨！”慕容君墨沉下俊脸，伸手就麻利地扯下她肩膀上的褥子。

    “啊！”楚娰清愤然惊呼，恨不之再赏他一个耳光，瞪着明眸，一脸防备。

    床底下的小白咬牙切齿，想冲出来解救主人，奈何它此刻功力尽废，只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楚娰清，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给你上药，毕竟你的伤因我而起。”慕容君墨放缓语气，琉璃般的眸子渗柔和之美。

    楚娰清怔了半晌，冷冷启唇，“药拿来，我自己上。”打消他不怀好意的居心。

    慕容君墨见她不再排斥，忙欣喜地点点头，听话将白瓷瓶地递过去，“这是父皇赏赐我的玉露散，涂上两天就能痊愈，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楚娰清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将药瓶微薰的汁液倒置于掌心，蘸了蘸，一口气将肩头的碎布撕掉，继而忍痛涂抹。

    慕容君墨瞥见那深地骇人的伤口，剑眉不由得深蹙，“痛不痛？”局促地站在原地，忍着上前去帮忙的冲动。

    “痛不痛？我射你一箭就知道了！”楚娰清没好气地回答，快速上完药，捡起药箱里的纱布将伤口麻利地包扎好。

    慕容君墨望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不禁面露疑惑，“你究竟是不是女人？伤成这样都不会哭，不会喊的吗？”

    “你认为我是男人也好！都与你没半点关系！”楚娰清整理完毕，冷冷凝着男人，下逐客令。

    “你很爱四哥吗？”慕容君墨将压在心底许久的疑惑道出，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楚娰清没有回答，明眸里掠过一丝慌乱，沉声道，“慕容君墨，现在请你离开！不然我喊人了！”

    不错，她爱那个男人！爱的可以豁出性命！说她痴，傻，犯.贱也好！不是两情相悦的爱情，注定有一方演绎卑微。

    “楚娰清，他那样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以命相拼！”慕容君墨不屑地冷哼，眉梢渐渐渗出愠怒的神色。

    楚娰清似是被戳穿心事，黯然垂眸，抿着唇不语。的确，那男人对她根本没有办法情意，有的只是利用，而她却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慕容君墨见她神色寂寂，有些于心不忍，忙道，“楚娰清，别皱眉，样子很难看！”伸手欲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楚娰清翻了翻白眼，躲闪开他的触碰，拿起璎珞剑比划一番，“你还不走吗？非得我用强？”威胁的话冷冷迸出。

    慕容君墨尴尬地收回手，继而变戏法地从怀里掏出一捧鲜花，“楚娰清，你收下它，我便离开，好不好？”恳求的语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哪里还是方才那杀伐决断的冷血端亲王。

    楚娰清愕然，鬼使神差地接过那散着芬芳的花束，姹紫嫣红的小野花，在橘黄的烛火下美地惊心，令人沉醉。

    他这是在向她道歉吗？太匪夷所思了！

    “楚娰清，我走了，记得不要太想我！”慕容君墨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飘出一句欠揍的话，而后风一般潇洒地掠了出去。

    *************************************************************************

    这厢，慕容熠尘带着满腔怒火回到营帐，不得不说，她避他如蛇蝎的样子，让他颇为窝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烦意乱地坐在棋盘前，气不过，扬手就将黑白子狠狠捶碎，继而粉末飞扬，惊得一室冷凝。

    “四爷！”杨广吓得不轻，扔了书卷，诚惶诚恐地上前。

    “我问你！白日里让你暗中保护她，她可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慕容熠尘沉声问，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慕容君墨临走前那嚣张的嘴脸。

    慕容君墨挑衅地说，“四哥，你知道清儿今日所穿肚兜的颜色吗？”

    “楚姑娘她……”杨广言辞闪烁，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你再不肯说实话，本王就将你革职处分。”慕容熠尘冷冷威胁，急不可耐地欲知晓真相。

    杨广干咳了两声，壮着胆道，“回四爷，楚姑娘下午刚出去，就遇见了七爷，属下看到他们……”

    “怎么样？”一双眸子似要喷出火来。

    “他们一齐躺在草地上闲话家常，七爷还送楚姑娘大捧的花束，楚姑娘笑的很开心……”杨广脸不红，气不喘，昧着良心说话。

    “后来呢？还发生过什么？”拳头握地嘎吱作响，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

    “后来？”杨广一怔，脑子飞转，继续添油加醋道，“后来属下不敢看……七爷拉住楚姑娘的手不肯放，喊着小惜儿，小惜儿，两人就滚在一起了！”

    杨广一口气说完，不免心中忐忑，“四爷……楚姑娘她…….”然，空荡荡的帐内，哪里还有他家主子的身影。

    *************************************************************************

    楚娰清盥洗完，浑身疲累，她吹灭烛火，正欲上.床就寝，此时，黑暗中，一阵劲风掠过，帘子被挑开，那熟悉的青檀气息扑面而来。

    透过淡淡的月华，依稀可见男人冰冷的银质面具，他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那里，浑身好似被笼罩了一层阴霾之气。

    楚娰清心口一撞，下意识地后退，满脸仓皇，紧张地咬着红唇。

    慕容熠尘哪里给她机会，他步步紧逼，直至将她堵在狭小的墙角，冷寒如冰的话迸出，“你跟慕容君墨早就相识对不对？”

    不然何故，慕容君墨肯为她说话，轻易放过她！

    “你想说什么？”楚娰清努力平静下来，迎上他盛怒的瞳孔。

    “今日穿的肚兜是什么颜色？”慕容熠尘劈头盖脸地逼问，抬起她尖尖的下巴。

    “下.流！”楚娰清羞愤交织，一拳抡起，狠狠击在他胸膛上。

    “不说？”慕容熠尘闷哼一声，俨然被逼疯了，他猩红着眸子，就去扯她的薄衫，“那不如我亲眼检查！”

    楚娰清力气哪里拗得过他，还未来得及反抗，哗啦一声，薄衫就被大力撕开，整个消瘦的身子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清儿……”慕容熠尘整个人呆住，黑眸紧紧地绞着她洁白光.裸的肌肤，“你怎么没穿肚兜？”不知该喜还是该怒。

    如此说来，慕容君墨的话是假的！

    天！他疯了吗？竟然去相信慕容君墨荒唐的话，还耿耿于怀。

    “你有病！”楚娰清下意识地抱住胸前的春光，一下子羞红了脸，更多的是愤怒。也不知他何故这样对她！

    “清儿……他没有欺负你对不对？”慕容熠尘心中大喜，她羞怯的样子，更是成功愉悦了他。

    “……”楚娰清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憷，奈何也不敢喊人，索性僵持着，不说话，总算明白他的来意。

    她冷漠如冰的样子，深深伤了他，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紧紧凝着她肩膀上血迹斑斑的纱布。

    “上药没？”他问，低沉的嗓音渗着无尽的痛惜。

    “……”楚娰清低头，垂眸凝着绣鞋，好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痛不痛？”他又问，伸手裹住她微凉的小手。

    “……”楚娰清还是不说话，索性将头偏向另一侧。

    “为什么这么傻？”

    “……”依旧沉默不语。

    “清儿，你还是爱我的是不是？不然何故这么做……”他满怀期望地问，逼迫她与他对视。

    “……”她一动不动，一向不响，明眸里流转着淡漠、疏离的光。

    “是不是我此刻要了你，你也不作反应？”慕容熠尘深深喘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不做多想，他狠狠扯开她环胸的双臂，低头将唇欺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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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要了你（6000字）

    ( )    “啊！”楚娰清浑身一颤，反抗不得，屈辱地仰着身子被迫承受他粗蛮的侵夺。

    慕容熠尘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唇舌寸寸啃吮着她白皙的颈子，恨不之将其揉进骨髓，大手更是极为眷顾她胸前那对美好的花苞，狠狠揉搓、挤压着，不断变化出旖旎的形状。

    楚娰清挣扎了两下，觉得只是徒劳，索性闭上眼睛，任他欺凌。

    慕容熠尘蹂躏了半晌，见她依旧没有情绪，冷漠以待，一种深深的挫败萦绕心尖，他颓然松开手，“清儿……你真舍得一辈子不理我？”

    世间女子，哪个不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可独独楚娰清，让他心生无可奈何！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她冷如磐石的心丫？

    “四爷！自大婚那日，我们就再无瓜葛，若念旧情，请你不要再给我难堪！”楚娰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冰冷的语气渗着绝情。

    “难堪？”慕容熠尘只觉得心口抽痛地厉害，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清儿……我们若真的再无瓜葛，那你何故以命相救？媲”

    楚娰清心口一撞，思忖片刻，她平静地回道，“因为……我不想让墨哥哥犯下弥天大罪！他若真杀了你，定会引得群臣不满！”

    “清儿……”慕容熠尘眸色一痛，不可置信地凝着她，“你说谎！你在说谎！你明明是在意我的不是吗？”

    “你要强行加上自己的意愿，我也没办法！”楚娰清不屑勾唇，光.着身子兀自走向床榻，脱了鞋，钻入被子里。

    慕容熠尘伫在原地许久，整个人好似被抽去了灵魂，目光不经意瞥见案几上摆放的野花，要说的话尽数堵在喉间。

    楚娰清蒙上被子，详装假寐，侧耳聆听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下微松，掀开被褥，披上薄衫，抱膝而坐。

    然，她浑身松懈没多久，那帘子再度打开，慕容熠尘竟重新折了回来，“你果真没睡！我们的事，也是时候好好谈谈了！”他不会因一点挫折，轻易放弃！

    楚娰清抵触地转过身子，淡淡道，“慕容熠尘，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离开！”

    慕容熠尘不予理会，他阔步走近她，沉声道，“那日大婚，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要怪都好，但不准不理我！”

    他拉过她的身子，逼迫她与他对视，黑眸里流转着太多的无奈。

    “我不骂你，不打你，也不骂你！因为全都是我咎由自取，我知道你爱她，胜过任何人，你那日的决定是对的，如果真娶了我，会悔恨终生。”楚娰清凝着他，发自肺腑地说着，一股深切的酸楚涌上来，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清儿……不是这样的，那日我将你丢下，才是真正的悔恨终生。”慕容熠尘极力解释着，满目痛惜地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慕容熠尘……我累了，不想再爱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楚娰清倚在他肩膀上，哽咽地说道。

    “清儿……我不许，不许你这么说，即使再累也别妄想离开我！”慕容熠尘捧起她的小脸，温柔地吻去那清浅的泪渍。

    楚娰清闭上眼睛，任他动作，不说话，不反抗，虽抵触他，可又无比眷恋他给予的温存。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

    慕容熠尘爱怜地将她吻了一番，这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清儿，我今晚陪你睡好不好？你受伤了，需要照顾。”征求地问，满含期许。

    楚娰清抿着唇不语，没答应，也没拒绝。

    慕容熠尘见她不抵触，不禁面上一喜，三下五除二地褪了外衫，掀开被褥，轻拥着她而眠，“清儿……我的傻清儿……往后不许做傻事！”

    **

    夜半的时候，楚娰清肩膀上的伤口发炎，阵阵刺痛将她惊醒，微睁开眼，就撞入男人深邃浩瀚的黑瞳里。

    “清儿，很痛吗？”慕容熠尘哪里睡得着，就一瞬不瞬地凝着她的睡颜半个晚上，见她难受，他的心亦是钝痛不已。

    “……”楚娰清微点头，全身渐渐渗出一层虚汗，却咬着牙，不愿出声，这样的小伤，她早已司空见惯，可面对他，整个人变得异常脆弱起来。

    “清儿，痛的话，咬着我手臂！”慕容熠尘眉头深锁，仿若感同身受，她痛，他痛得更厉害。

    楚娰清犹疑了半晌，果真张嘴就咬上那坚实的手臂，力道之大，带着报复的意味。

    慕容熠尘反而欣喜不已，大方地任她折磨，“清儿……我给你讲故事，听了就不痛了！”

    楚娰清抬眸斜睨了他一眼，算是默许。

    慕容熠尘好听的嗓音如同令人沉醉的美酒，他缓缓道，“两千年前，巍峨高耸的九仙山上一片山涧流水，三生石醒来……”

    夜里，楚娰清听着美丽的爱情故事，渐渐沉入梦乡，而慕容熠尘守着她一宿未眠。

    ***********************************************************************

    端亲王营帐内，慕容君墨独自坐在案几前，俊美无俦的脸容褪去了白日里的冷硬威严，渗着淡淡的哀伤。

    他摊开手心，一对掉漆的铜铃被攥出淡淡的温度，那稚气的童音言犹在耳：

    “墨哥哥，你难过，惜儿也开心不起来！”

    “墨哥哥，这个铜铃送给你，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有着世间最动听的声音，能带给人快乐呢！”

    “墨哥哥，馒头只剩一个，我是女孩子，经得住饿，可是你不能，你还得回昭国见你的父皇！”

    “墨哥哥，惜儿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长大后，你可一定得娶我！”

    “七爷！该就寝了！”跟随慕容君墨多年的心腹刘德全—刘公公整理好床褥唤道。

    “你忙去，我还不困。”慕容君墨淡淡回道，一瞬不瞬地凝着那对年代久远的铜铃。

    “七爷，还在想惜儿姑娘吗？”刘公公无奈地叹口气，“十三年了，您为何就不肯放下？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回来，身处风口浪尖，不该去念那些儿女情长的事了。”

    “我回来，不是为了那皇位，只是为了找惜儿。”慕容君墨垂眸，怅然道，“我一直相信，她没有死，就活在世间的某个角落。”

    “七爷！”刘公公无奈地叹息。

    “老七！”皇帝撩开帘子闯进来，恰巧听见他一席话。

    “父皇！”慕容君墨淡漠地喊了句，起身将铜铃悄悄收好。

    “朕为你精心布局这么多年，你竟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来？什么叫回来不是为了皇位？”皇帝拧眉，恨铁不成地低斥。

    “父皇……我。”慕容君墨虽责怪他当年的抛弃，但也深知，是逼不得已，更是暗中为自己铺下登基的路。

    “墨儿，你今晚表现不错，灭了那些老匹夫的气焰，太大快人心了！不愧是朕的儿子，一如朕当年的雄风。”皇帝笑容慈爱，缓和语气，搭着他的肩膀坐下来。

    “父皇，四哥的腿真残了吗？”慕容君墨并未因为他的夸奖有半分喜色，继而转开话题问。

    “恩！”皇帝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谁做的？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为之？”慕容君墨追问，疑惑地蹙眉。还记得当年身处庆国，慕容熠尘少年战神之王的功绩传遍大街小巷，他那样精明强势的人，怎会落败如此狼狈的地步？

    “蓄意的！”皇帝淡淡回道，如鹰的眸子掠过一丝狠戾。

    “父皇可查出是何人所为？”慕容君墨百思不得其解。

    “朕做的！”皇帝毫不避讳，道出那可怕的真相，却没半点愧疚之情。

    “父皇……”慕容君墨怔住，原以为自己够可怜，却不想那人比他可怜万倍，“为什么？”

    “个中缘由，你日后会明白的！墨儿，待传国玉玺一找到，朕便废了明喻，立你为大昭国储君。”皇帝许下诺言。

    “玉玺儿臣一定会替您找回，而赫连懿，儿臣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慕容君墨眸底掠过一抹凶光，笃定地承诺。

    “哈哈哈！墨儿果真不会让朕失望。”皇帝朗声大笑，愉悦极了，继而，他转开话题，“对了，那右丞相家的千金，德才兼备……”

    “父皇，终生大事，儿臣还需要慎重考虑，右相的千金虽好，但性子太过木讷，根本配不上端王妃头衔。”慕容君墨婉拒下来。

    “也好！早些休息，明日的狩猎你得大放光彩，为父皇挣得颜面。”皇帝宠溺地笑笑，不再逼迫，撩起衣袍，拂袖离开。

    ***********************************************************************

    第二日，楚娰清醒来时，精神奕奕，伤口也没了痛感，被褥里，男人留下的青檀气息久久未散去。

    闷在帐内一个上午养伤，楚娰清和昭阳百无聊奈，整理一番正欲出门。

    此刻，慕容熠尘撩开帘子，突兀地闯进来，“伤还未好，你准备去哪？”满是责备的语气。

    “昭阳，我们走！”楚娰清好似没听见他的话，拉住昭阳就往外冲。

    “九妹！你敢带她出去试试！”慕容熠尘沉下脸，冷冷威胁。

    “楚娰清……我先闪了，你还是听四哥的话，乖乖在帐子里养伤！”昭阳悻悻地吐了吐舌头，没义气一溜烟跑了。

    于是，帐内独独剩下二人，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小白见昨日的男人再次来访，欢天喜地地窜着。

    “上药没？”慕容熠尘问，黑眸紧紧地凝着她无措的小脸。

    “忘了！”楚娰清淡淡回了句，伤口不痛，她还真将这事给抛到九霄云外。

    “吃饭没？”他又问，眉梢浮现丝丝愠怒。

    “没胃口。”楚娰清的回答依旧没有半分情绪，面对他，不抵触，但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先帮你上药。”慕容熠尘说罢，就从轮椅上起身走近她。

    楚娰清退到床边，退无可退，索性安安分分地坐下来。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从袖子里掏出金疮药，继而抬手去解她的衣带，薄衫剥落，那对傲人的酥胸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眸光一暗，沉声道，“为什么不穿肚兜？”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旖旎风景，他差点把持不住。

    “天热！”楚娰清坦然回道，依旧是淡漠的语气。

    “强词夺理！”慕容熠尘没好气地斥责，“以后不准这样穿，听见没！”不敢想象，那生性浪荡的慕容君墨若是打她的主意……

    “……”楚娰清下意识地双手环胸，沉默不语。

    慕容熠尘深吸一口气，颤手去解她肩膀上的纱布，“清儿，痛就喊出来！不准憋着。”

    楚娰清静默地咬唇，黛眉深蹙。

    慕容熠尘揭开纱布，瞥见那骇人的伤口，不禁眸色一痛，将药汁倒置于掌心，蘸了蘸，轻柔地给她涂抹。

    楚娰清微微喘息，那药渗入骨髓，牵起钻心的痛，而此时，男人的唇及时覆上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慕容熠尘边细细地吻她，边飞快地将纱布缠好，待一切完成，他才低喘着松开怀里的女人。

    楚娰清的唇酥酥的，麻麻的，残留着他独有的气息，她怔怔地失神，俏脸不自觉染上两抹诱人的红晕。

    “清儿，真想现在就要了你！”慕容熠尘爱极了她乖顺的样子，忍着体内叫嚣的欲.望，将她重新穿戴整齐。

    而此时，杨广端着精致的膳食走进来，“爷，午膳准备好了！”偷偷斜睨了眼楚娰清的神色，不禁心中暗喜，看来主子将她驯服了。

    杨广摆好膳食，识趣地退了出去。

    慕容熠尘黑眸里流转着柔和的光，他轻唤道，“清儿，过来吃饭！”

    楚娰清垂眸，不予理会，内心纠结矛盾着，不知往后该如何去面对他。

    慕容熠尘也不恼，径直走过去，拦腰就将她轻盈的身子抱起，“你若不吃饭，我现在就吃了你！”邪魅咬着她莹白的耳珠低语。

    楚娰清耳根一热，怨怼地剜了他一眼，不想逞口舌之争，这方面，从来都是她占下风。

    慕容熠尘将她置于腿上，左臂拥着她的纤腰，“这鱼是我早晨去河里捉的，看合不合你胃口。”说罢，悉心挑开鱼刺，将鲜嫩的鱼肉递到她嘴边。

    楚娰清动了动唇，轻轻咽下，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原来，他早已将她的喜好铭记在心。

    慕容熠尘没再说话，静静地喂她吃食，那动作、神情宠溺到极致。

    末了，他又拥着她静坐了半个时辰，温声道，“去床上睡个觉，伤口会好的快些！”

    而此时，帘子被撩开，慕容子喧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清儿……我来看看你，伤口好些没？”他一夜未眠，原来担忧是多余的。

    “子喧，能带我出去骑马吗？很闷！”楚娰清挣脱男人的手，哪里还有方才的温顺乖巧。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黯然，“别出去，听话！”

    “你是我什么人？根本无权管我！”楚娰清狠下心肠，绝情的话冷冷迸出，她告诫自己，不能再贪念他给予的温存，好似罂粟花，最后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说罢，拉住慕容子喧的手，风一般掠了出去，徒留身后盛怒不已的男人。

    两人出了营帐，走到僻静的一处地方。

    “清儿……你跟四哥？”慕容子喧顿了顿，终究不安地问了句。

    “子喧，我跟他再都不可能回到当初了！要不然你都要看轻我了！”楚娰清牵起唇角，苦涩一笑。

    “可你昨天怎么那么傻！”慕容子喧神色凝重，低声责问道。

    楚娰清垂眸，自嘲地笑笑，“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做那样的傻事了！仅此一次足矣！”她扪心自问，倘若他再次遇到危险，是不是还会义无反顾地豁出性命？

    “清儿……”慕容子喧无奈地低叹，清隽的眉眼蕴着无尽的痛惜。

    两个人席地而坐，各自陷入沉思，微凉的风拂过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底的愁绪，缠缠绕绕，深深切切，剪不断理还乱。

    **********************************************************************

    傍晚时分，慕容子喧忙着布局狩猎场后续事宜，楚娰清不愿回营帐，怕面对那个男人，索性独自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月华淡淡，倾泻在大地上，仿若铺上一层透明的天鹅柔毯。

    夏虫唧唧，凉风习习，没有喧嚣的夜显得美丽而迷醉，楚娰清百无聊奈地走着，竟不知危险步步逼近。

    待敏锐的听觉传递到大脑时，她猛然回头，暗黑的夜色下，数不尽的幽绿色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是狼群！成百上千的野狼！楚娰清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只体型彪悍的野狼便朝她猛地扑过来。

    她脑中飞转，袖中防身的匕首出鞘，利落地刺瞎野狼的眼睛，一股腥臭扑面而来，而她的手被划开深深的口子。

    遇上狼群不过是万分之一的机率，怎么偏偏让她碰见？是不是，其中参合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然，她根本无暇多想，一只只野狼扬武耀威地朝她咆哮、嘶吼，露出嘴里尖锐的獠牙，蠢蠢欲动。

    一种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怔在原地，不敢动作，一颗心瞬时陷入绝望，跑？不可能跑得过！杀？千百只，她也杀不过！

    千钧一发之际，林子里传来那再熟悉不过的轮椅嘎吱声，楚娰清震然回眸，“你怎么来了？”说不出心底的感觉，他一出现，所有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慕容熠尘豁然起身，麻利地将轮椅震碎，残肢木屑抛向狼群，而后紧紧牵住她的手。

    两人一路狂奔，后面的狼群穷追不舍。

    “尘！我们会不会死？”楚娰清大口喘息着问，生死关头，因为有他，她并不惧怕。

    “不会！我们都要活得好好的！”慕容熠尘笃定地说道，却在悬崖处的尽头停下脚步。

    “怎么办？”楚娰清忧心地蹙眉。

    “清儿信我吗？”慕容熠尘拥住她的腰身低问。

    “信？”楚娰清还未理解他话中的含义，整个身子就失去重心，被狠狠抛入万丈悬崖，急速的劲风掠过，穿透她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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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可怕的诅咒（3000字）

    ( )    太子营帐内，灯火通明，慕容明喻明黄的内衫松松垮垮，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与歌姬耳鬓厮磨。

    左丞相撩开帘子，撞见里头活色生香的情景，不禁眉头一拧，“殿下！如今七爷回朝，皇上正愁废太子的理由，而百官早就对您不满……多少双眼睛盯着……”

    “舅舅！那些事我自由分寸，就如母后所说，我如果现下转性了，父皇只会对我起疑心。”慕容明喻不为所动，大掌探入歌姬的薄衫，罩住那高耸的胸脯慢慢揉捏着。

    “简直不成体统！”左丞相恨铁不成钢地怒斥，甩袖作势离开丫。

    “舅舅且慢！”慕容明喻念念不舍地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下去，等晚点本宫再让你快活！”

    “是，太子殿下。”美丽的歌姬妩媚一笑，袅袅婷婷地离开了，徒留帐内舅侄二人。

    “舅舅，事情可都办妥了？瞧你焦虑的样子，莫非情况有变？”慕容明喻坐直身子，漫不经心地整理凌乱的衣衫。

    “一切都按皇后娘娘的法子，将特质的天蓝香分别放在楚娰清身上和狼窝里，今晚，更是天时地利，她独自出行，而慕容熠尘也如我们所料，不顾性命地闯进狼群救人。”左丞相缓缓道来，眉宇间的忧色却挥之不去媲。

    “狼窝里可有放老七的贴身玉佩？以此栽赃嫁祸给他！”慕容明喻整理完后下榻，一副洋洋得意的脸容。

    “虽说盗取玉佩花了些时辰，但也办妥了！”

    “那舅舅还担心什么？一切不都按照母后的计划进行吗？”慕容明喻不解地凝着他。

    左丞相叹息一声，将心中的顾虑道出，“密林里只找到轮椅的残肢，而他们二人极有可能活着！”

    “活？怎么活？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舅舅，您只是杞人忧天罢了！下一步，将事情捅出去，谋杀兄长之罪，父皇再怎么包庇，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慕容明喻说罢，痛快地饮下一杯烈酒。

    **************************

    昭阳沐浴后，一个人坐在榻上看书，等了整整两个时辰，都不见楚娰清归来。

    越想越不对劲，她索性披上外衫，匆匆赶去四王府的营帐。

    杨广正百无聊奈地摆弄着主子留下的残棋，不时地抓耳挠腮，眉头深锁冥思苦想着。

    “杨广？你家主子呢？”昭阳撩开帘子，将室内快速扫视一圈后问。

    杨广赶忙下榻，颔首行礼，“属下见过郡主！四爷他不是在你们那里吗？”他送完午膳后，就未见过主子的影。

    “那楚娰清定是跟四哥在一起喽？也不知他们去哪了。”昭阳悬着的心总算落下，然，此时帐外陡然传来嘈杂之声。

    “狼群里发现了四爷的轮椅残肢！”

    “狼群？莫非是百年不遇的，那西郊最凶悍的狼群？”

    “听说有上千只狼，遇见的人从未有过生还！”

    “四爷何故三更半夜出现在密林深处？莫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胡说，是楚家三小姐误闯了进去，四爷不顾性命地前去相救，两人怕是都已经遇难！”

    昭阳和杨广心中一咯，冲出营帐，外头千百只火把燃着，几只死狼的尸体匍匐在地，腥臭漫天，而旁侧安安静静地躺着轮椅的几截残肢。

    “四爷！”杨广怔在原地，只觉得脑子里空白一片，不是的！他们家的主子神通广大，怎么会死在畜生手里。

    “楚娰清……”昭阳吓得小脸惨白，牙关哆嗦，双腿一软踉跄着倒在地上。

    皇帝拧眉，负手而立，站在最前方，“立刻调派所有禁卫军，将密林搜遍，或许他们还有生还的机会！”

    慕容君墨若有所思地凝着轮椅的残肢，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慕容熠尘！我们之间的账还未两清！你休想般轻易的死去！

    楚怀遇沉默未响，精明的鹰眸四处流转，将在场各位的复杂神色尽收眼底。

    楚天昊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几欲疯魔地厉吼着，“看什么看！走，统统跟本将搜人去！”清儿，哥哥求你，千万不要出事！都是哥哥的错，本不该让你参加狩猎的！对不起，对不起……清儿，求你一定等着哥哥来！

    慕容子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将思绪整理一番，反而不再恐慌，焦虑，担忧，因为他深知，慕容熠尘绝不会轻易死去。

    “六哥，我们不去帮忙找人吗？”昭阳飞快地从帐内拿了长剑，作势启程。

    “狼群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没？整个西郊的布局，我早已探清，且设下防护网。”慕容子喧神色凝重，陷入深思。

    “六哥，你怀疑是有心人将狼群引出的吗？”昭阳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目前还不能肯定，九妹，你留下，或许能帮我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慕容子喧眸底掠过一抹精光，觑向各位王爷的营帐。

    “好！我听六哥的，希望四哥和楚娰清吉人自有天相！”

    **********************************************************************

    楚娰清轻盈的身子断了线的风筝，漂泊无依，她闭上眼睛，并不是畏惧死亡，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慕容熠尘将她推下的狠绝一瞬。

    耳边山谷的风呼啸而过，她清晰感受到身体几欲被拆地支离破碎，疾速坠落着，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

    然，原以为，黄泉路上她形单影只，可一睁眼，那再熟悉不过的银质面具赫然出现在眼前，淡淡的青檀香萦绕心尖。

    “尘！”这一瞬，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没有将她抛弃，而是选择与她同生共死！

    “清儿！别怕，我们不会死！”慕容熠尘将连接二人的金蚕丝缠绕地更紧，他长臂一伸，将女子捞入怀里。

    噗通一声！转瞬间，两人齐齐坠入幽深的潭水里。

    冰凉的水沁入四肢百骸，楚娰清呼吸愈发艰难，意识愈发薄弱，而此时，男人的薄唇及时凑上来。

    慕容熠尘边给她渡气，边费力地朝岸边游去，奈何，天边陡然乌云遮月，狂风大作，深潭里竟搅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势地将二人卷了进去。

    **

    楚娰清醒来时，周遭很静，静的能听见自己微弱的呼吸，奇异的花香浮动，丝丝缕缕沁入鼻尖，缓缓睁开疲累的眼眸，入目所及，不由得深深怔住。

    天幕是宝蓝色的，璀璨的星子点缀其中，一弯明月似明镜，渗着柔和的光晕，整个夜空是跟大昭国不同的，美丽地无一丝杂质。

    而她竟身处与大片的花海之中，芍药、蔷薇、美人蕉、郁金香、铃兰、玫瑰、昙花、百合、马蹄莲、数不尽的花种绚丽多彩，绽放着惊心动魄之美。

    这是哪里？慕容熠尘呢？他又去了何处？

    楚娰清顾不得震惊，努力撑起虚弱破败的身子四处张望，而那抹熟悉的紫影就躺在不远处，他安然无事！

    “尘！”楚娰清面上一喜，双脚踏过柔软的花朵，一步步走进男人。

    “清儿！”慕容熠尘薄唇惨白，声线沙哑而破碎，他伸出长臂就将她狠狠揉进怀里，“清儿，我的清儿，你还活着！”

    他紧紧地拥住她，仿若要用尽毕生的气力，似是不够，他又欺上她娇嫩的唇瓣，印上一个绵长深情的吻。

    “唔……”楚娰清呼吸尽数被掠夺，怨怼地伸出粉拳砸他的胸膛。

    “呃！”慕容熠尘闷哼一声，黑眸流转着痛苦的神色，一口污血从嘴角溢出。

    楚娰清一吓，颤抖手去抚他的唇，“尘，你怎么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她不过受了点皮外伤，而他因为护着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清儿别担心，一点小伤，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慕容熠尘牵起唇角，故作无事地笑开来。

    “你刚刚为什么要推我下来，而你怎么也跟下来了？”楚娰清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满心的疑惑脱口而出。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半晌，他轻刮了她的鼻子，笑道，“傻丫头，你是怕我丢下你独活吗？”

    实则，当时他们遇见了红色眼眸的野狼魂，传言，被野狼魂缠上的人，会受到可怕的诅咒，他将楚娰清抛下去的同时，果断用匕首刺穿了野狼魂的眼睛，野狼魂最后得见的是他，如此一来，诅咒也只会降临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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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幽冥之境（3000字）

    ( )    楚娰清垂眸不语，一抹愧色萦绕在眉宇间，那一瞬，她是不信任他的！因为她根本探不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或许，他选择与她同生共死，是早已猜到悬崖下有一处深潭，思及此，不免满心的难过。

    “玉长老！前方花圃闯进来两个凡人！”一女子的声音自远处传来，透着清幽、空灵之美。

    楚娰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举目望去，白衣翩跹的几名女子簇拥着年长的蓝衫女子款款而来，个个貌美如仙丫。

    楚娰清警惕地握紧手里的匕首，不安唤道，“尘！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伸出长臂将她护在怀里，低语道，“清儿，如果我没猜错，我们跌入了古书里记载的幽冥之境！”

    幽冥之境，长年黑幕遮天，永无白日，关于它的记载，寥寥几句：但凡误入幽冥之境的人，无一生还，且魂魄会被锁上千百年，不能转世为人。

    楚娰清正欲再问些什么，几名陌生女子已然手持银光长剑，将他们二人齐齐围住媲。

    “玉长老！竟有个男人，今日收获不小！”白衣侍女模样的人面露喜色，不怀好意地将慕容熠尘上下打量。

    “恩！看得出，是个上乘货色！宫主殿下见了定会高兴！”蓝衫女子满意地点头，继而闭上紫色的眼眸，双手交叠覆在胸口处。

    半晌，她缓缓睁开眸子，“是有趣的一对人，先将他们押回去！”

    楚娰清手中匕首出鞘，正欲上前反抗，慕容熠尘却一把将她拉住低声道，“清儿，别逞强，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果不其然，那蓝衫女子早已将楚娰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衣袖一挥，一股极强的紫光好似利剑穿透她的身体，五脏六腑几欲被震碎。

    “清儿！”慕容熠尘大骇，他眸底掠过凌厉的寒光，他愤然低吼，“来者是客，玉长老，这就是你们幽冥之境的待客之道？”

    “慕容公子！我只是好心提醒楚姑娘，不要玩幼稚的花样，哪怕你们在人界身份有多高贵，来到这里，只能以宫主为尊。”蓝衫女子冷哼，水袖妖娆地舞动着。

    楚娰清倚在男人怀里，虽很想教训下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奈何她多年潜心苦学的本领尽失，虚弱地呼吸都艰难起来。

    “宫主三日后回来，将他们带走，好好看押！”蓝衣女子一声命下，其余几人袖中飞出雪色的长绸布，将他们二人牢牢捆住。

    ****************************************

    楚娰清再次醒来时，深处于漆黑、阴冷的室内，月光透过狭小的窗缝倾泻进来，斑驳地打在男人冰冷的银面上。

    而此时，慕容熠尘也渐渐转醒，墨玉的眸子对上她的，“清儿……怕不怕？”坐起身就朝她靠近。

    楚娰清下意识地挪动身子，一直退到墙角，“不怕！”实则，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是因为有他，而烟消云散。

    只是，她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再贪念他给予的温存，哪怕身临险境，她要做回从前的楚娰清。

    慕容熠尘见她抵触，眸底不禁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也不再上前，隔着一段距离，“清儿，身子还吃得消吗？”

    “恩！”楚娰清说话的同时，牙关忍不住打着哆嗦，浑身亦是颤得厉害，身着夏日的薄衫，却要抵抗此处冬日般的寒冷。

    慕容熠尘亦是冻得嘴唇发紫，不假思索地将外衫褪下，扔了过去，“穿上它！”

    “我…….不冷，不冷。”楚娰清捡起衣裳，重新抛给他，颤抖着双唇不理会他的好意。

    “别逞强！听话。”慕容熠尘眉头一拧，几步上前就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楚娰清怔怔地凝着他唇边不悦的弧度，要说的话尽数哽在喉间，索性不再扭捏，任他霸道地动作。

    慕容熠尘将她整理妥当，继而识趣地回到原地，隔着一段距离，“清儿…….如果我们一辈子离不开这里，你会不会恨我悬崖上的决定！”

    “我……我不知道，尘，我们真的会被困住吗？”楚娰清一抹愁绪萦绕眉宇间，抬眸望向男人。

    慕容熠尘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他仰头躺在地上，觑向窗外的明月，没有回答她的话。

    **

    楚娰清蜷缩在墙角，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依然不见破晓来临。

    身处的密室温度极低，她整个人陷入僵硬状态，冻得骨头都快碎了，抬眸望去，慕容熠尘薄唇发紫，轻阖着眼眸，好似睡过去一般。

    “尘！”楚娰清轻唤，声线带着不可抑止的恐慌。

    “……”然，慕容熠尘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尘，你别吓我！”楚娰清颤抖着双手去触摸他的身体，哽咽着陷入绝望。

    “怎么了？”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将她拉进怀里，“怎么哭了？”爱怜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你没事？刚刚怎么不回应我？”楚娰清一颗心大起大落，眼中的泪汹涌地越发厉害，无人知晓，那一刻，她有多恐惧，被黑暗深深包裹，不能呼吸。

    “刚睡着了！清儿是在担心我吗？”慕容熠尘心中大喜，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逼问。

    “才没有！只是想看看你死没死！”楚娰清被戳穿心事，脸颊不由得窜出诱人的红霞，忙着挣脱他的钳制。

    “那你摸摸看，我死没死！”慕容熠尘唇角勾起揶揄的弧度，强势地拉住她的小手覆到胸口处。

    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自手心传递过来，预示着男人此刻精力充沛，楚娰清不解地蹙眉，“你都不怕冷吗？”寒冷并未对他造成威胁，心中不免舒缓开来。

    “不怕，习惯了！”慕容熠尘揽着她的纤腰，云淡风轻地说着。

    “习惯了？为什么？”楚娰清听完他的答话，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头。

    “小时候，犯了错，父皇便罚我去冰窖里思过，所以练就了如今能御寒的身体。”慕容熠尘忆起儿时的往事，一抹怅然萦绕心尖。

    “他怎么那么狠？慕容君墨杀你的时候，也不见他出来阻止！”楚娰清愤然道。

    “清儿，他怎么对我，都不重要了！”慕容熠尘低沉的声线.了无绪，眸底掠过一抹苍凉的神色。

    楚娰清默然不语，安心地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尘，好想，好想去好好爱你，抚平你心底的伤，可我终究不够资格，因为夏馨梅如今回来了……

    ***************************************************************************

    一阵铁锁哗啦的巨响，将沉睡中的二人惊醒。

    “吃饭了！”冰冷的声音字门后传来，接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映入眼帘。

    楚娰清饿得前胸贴后背，欣喜地掀开盖子，不由得一愕，玉制的几个小碟，盛着的不是米饭，菜肴，而是不知名的，刚刚采撷的鲜花，泛着幽香，苦涩。

    “这里的人都成仙了？哪有吃花的！”她失望地垂下眼睑，气恼不已地将食盒推开。

    慕容熠尘反而淡定如初，信手捻了几片，咀嚼了两下，不由得难受地蹙眉。

    “很苦吗？”楚娰清愈发不敢尝试那奇异的花朵。

    “恩！跟中药的味道大抵相似。”慕容熠尘艰难咽下，坦然回答。

    “中药？”楚娰清摸着干瘪瘪的肚子，完全打消进食的念头，前几回感染风寒，她宁愿多病几日，也不愿喝中药治愈。

    “清儿，眼下，填饱肚子要紧。”慕容熠尘早看出她的小心思，长臂一伸就将她拉进怀里。

    “不吃，我不吃。”楚娰清小性子使然，拼命推柜男人的胸膛，“很苦的！”

    “死都不怕的楚娰清，会怕苦？”慕容熠尘钳住她的双肩，严苛道，“别闹了，乖！我们得养足精力逃离此处。”

    “你一个人走就好，用不着管我。”楚娰清哪里肯驯服，置气的话也跟着迸出，大婚那日，他早已将她丢下，也不多这一回。

    “楚娰清，你这是什么话？”慕容熠尘愠怒浮上眉梢，一种深深的挫败萦绕心尖。她终究不肯原谅他！

    楚娰清被他一吼，越发委屈，郁结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狼群围攻我的时候，你就不该来救我的！要是一辈子困在这里，夏馨梅呢？你不管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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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容貌尽毁(3000字)

    ( )    慕容熠尘怔住，久久不语，面具下的脸容渐渐浮现一抹沉痛，“馨儿她早在八年前已经去了！”

    他说的极为平静，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事实，逝去的将不再回来，而珍惜眼才是最重要！

    “去了？可那日大婚……”楚姒清不明所以，打破沙锅问到底。

    “是梅儿，她为了阻止我娶你，扮作馨儿，而我当时脑子里乱极了，没有辨出真假！”慕容熠尘每每忆起那日做的错事，都无法原谅自己丫。

    “可如果是真的呢？她真的回来了呢？”楚姒清问话的同时，一种深深的不安蔓延开来。

    “馨儿八年前为了救我而死，她再都不会回来了！”慕容熠尘黑眸蕴着无尽的苍凉，沙哑道，“清儿，就如同你放下阿洛，而我亦是放下了馨儿！”

    他执起她的手，贴在他炙热的胸膛之上，那只因她而跳动的心房。

    “尘……”楚姒清轻唤着，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欣喜，难过，彷徨，迷茫交织着媲。

    慕容熠尘将她轻轻拥住，怅然低语，“清儿，我这辈子只有你了，也只要你，那么你呢？”一字一句，发自肺腑的话。

    楚姒清心口一撞，差点就陷入他布下的柔情里，她茫然地睁着明眸，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即使夏馨梅对她造不成威胁，但依然没有信心再去爱他！

    那种痛彻心扉的痛，她没有骨气，不愿去沾染了！

    “清儿，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那日犯下的错？”慕容熠尘松开她温软的身子，黑眸紧紧绞着她无措的小脸。

    “我……”楚姒清陷入两难，不愿作答，垂眸不敢去直视他灼热的瞳孔。

    而此时，铁门哗啦一声打开，玉长老盛气凌人地站在门口，“来人，将他们带出来！”

    *********************

    自地牢出来后，整整三日，楚姒清再都没见过慕容熠尘，她得到一件厚衣服，被玉长老安排做了幽冥宫的宫女，没日没夜地忙活。

    后来，她才知道，幽冥之境是没有白日的，终年处于暗黑，而里面居住的人个个法术高深，她想逃离，难比登天。

    日子过了数十天，玉长老命令宫人将大殿每个角落挂满喜气的红绸、红灯笼。

    一种莫名的不安萦上心头，楚姒清清扫完院落，打算问个清楚，她拉住玉长老道，“是宫主回来了吗？”

    “恩！宫主和慕容公子明日举行大婚。”玉长老缓缓道出那可怕的真相，眯眼打量眼前愈发消瘦，丑陋的女子。

    “大婚！”楚姒清心尖一颤，踉跄着几步才站稳身子。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说要带她逃离幽冥之境吗？反悔了吗？

    “你呢，安安分分留在这里，做好自己的本分，宫主或许会给你一条活路的！至于你的男人，往后就别妄想了！”玉长老看似宽慰的话，却字字透着嘲弄的意味。

    “不！他们不能成婚。”楚姒清愤然反斥，手中的扫帚被生生折成两段。

    “慕容公子不娶天下最美的宫主，难道娶你这个丑八怪？”玉长老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疾不徐地将一面铜镜递过去。

    楚姒清望向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瞬时呆住：那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颧骨凸起，双眼下陷且没有一丝光泽，左边那暗红的胎记面积扩大至整张脸，唇瓣干涸，泛着青紫色，而一头乌黑的青丝变成了银白色，被风吹过，不断脱落，缠绕着那张枯槁惊悚的脸。

    “不！”楚姒清震得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她深深喘息，惊恐地瞪大眼睛，颤抖着双手狠狠摔破铜镜，“为什么要毁了我的脸？”

    “为了让你看清男人的真心啊！”玉长老说的高深莫测，水袖一甩，那碎裂的铜镜竟片片融合，恢复原由的样子。

    楚姒清捂住脸，将头埋在膝盖里，痛苦地拧眉，“我不明白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等过了明日，你自会懂，天下男人皆薄幸，他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那么多！”玉长老弯唇笑道，紫色的眸子掠过一丝不屑。

    ***************************************************************************

    第二日，幽冥之境锣鼓喧天，姹紫嫣红的花朵齐齐盛开，散发着醉人的馨香。

    楚姒清用紫色纱巾蒙面，用白布裹住头，同一众侍女静候在雅致的新房里。

    礼毕后的一对新人牵着红绸，相携来到房内，楚姒清端莲子、百合的双手不禁微颤，鼓起勇气，抬眸望向来人。

    彼时的慕容熠尘一身大红喜袍，身形颀长挺拔，银制面具也抵挡不住他原本卓尔不群的气度。

    而玉长老口中的宫主－－－－－－云倾舞，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尘！今日的你真迷人！”云倾舞柔柔地唤着，一颦一笑媚到骨子里。

    “馨儿！”慕容熠尘黑眸好似被蒙上一层妖邪的雾气，极为痴恋地将女子揉进怀里。

    “尘，别急，接下来让我好好服侍你！”云倾舞笑的魅惑众生，她丁香小舌舔了舔艳艳红唇，主动扯落衣带，如雪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旖旎的光泽。

    慕容熠尘急不可耐地凑上前，凑上她白皙的玉颈，“馨儿……你真美！我的馨儿……我爱你……”

    楚姒清怔怔地望着眼前一幕，总算明白玉长老话中的含义，原来，即便被蒙了心智，他爱的终究是夏馨梅！

    冷，彻骨的冷蔓延至四肢百骸，痛，锥心的痛寸寸刻入骨髓，她脑子里一阵空白，睁大明眸将眼前的一切深深刻入心底。

    云倾舞的媚术炉火纯青，顷刻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尘，你爱谁？告诉我！是夏馨梅，还是我？”

    “云儿，我只爱你。”慕容熠尘深情地呢喃着，将女子拦腰抱起，而后放置在鸾凤大床上。

    “爱我，尘！”云倾舞唇角牵起妖邪的弧度，一双潋滟凤眸流转着奇异的光，她素白纤细的手，渐渐冒出黑色的利爪。

    楚姒清一颤，吓得脸色惨白，她破口大喊，“尘！危险！危险！”奈何，她喊破了喉咙，男人却置若罔闻，沉溺在美色里不能自拔。

    “楚姒清，看到了吗？这便是男人的本性！”云倾舞笑了，笑的讥讽连连。

    楚姒清焦虑万分，她几步冲上前，却怎么也靠不近鸾凤大床，哪怕他不爱她，可她也不要亲眼看着他死！决不！

    谁能告诉她，该如何救他！

    云倾舞主动扯下肚兜，美丽而妖娆的胴.体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男人面前，使得他眸底越发晦暗一分。

    “清（馨），我要你！”慕容熠尘低喘着，陷入极.致的情.欲里，竟不知危险将近。

    云倾舞慢条斯理地扭动娇躯，任男人索取，而她的双手渐渐游向男人心口处，“楚姒清，你看着，男人的心是什么颜色？”

    “不，我不要看，你放过他，求你，求你放过她！”楚姒清眼泪汹涌而出，低声下气地哀求着，“他不是，他爱我，他爱的是我！不是夏馨梅，更不是你！他的心，是世间最纯净的！最纯净的！”

    “傻丫头！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别哭，马上就见分晓了。”云倾舞凤眸掠过一抹寒光，将纤长的利爪狠狠插.入男人胸膛处。

    然，慕容熠尘眸底瞬间一片清明，他反被动为主动，单手钳住女子的尖锐的利爪，飞快拔下她头上的金簪，快，准，狠地插进她心口处，瞬时，黑色的污血汩汩而出，整个大殿地动山摇，宫人门惊恐地四处逃窜。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不可置信道，“尘，你没有被她蛊惑心智对不对？”一颗心大起大落。

    “你觉得我会斗不过一个妖孽？或者你不信我的定力？”慕容熠尘揶揄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拉住她的小手飞快冲出大殿。

    两人一路狂奔中，整个幽冥之境在他们身后坍塌。

    最后一瞬，他们十指交错，果断跳入深潭中，而传说中的幽冥之境毁于一旦，摧毁的原因是－－－－世间一对璧人最刻骨铭心的爱。

    **

    从潭底游出，两人齐齐累的躺倒在地上。

    彼时，西郊山涧阳光普照，翠鸟缠绵，花香四溢，一副人间美好画卷。

    **

    幻境部分写的吐血，亲们估计也不喜欢，果断结束。

    后文，清儿毁容后如何面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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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惹我女人的下场（3000字）

    ( )    “清儿！你还好吗？”慕容熠尘望着蔚蓝的天空，气喘吁吁地问，伸出长臂就去触摸她的身子。

    “尘！我们真的逃出来了吗？”楚姒清轻喘着，此时此刻，依然以为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慕容熠尘轻嗯了声，他作势一捞，就将她揉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清儿，刚刚在幽冥之境说的可是真心话？”

    他清楚地听见，她说，她相信他的心是世间最纯净的！且仅仅爱她一人！那一刻，他感动的一塌糊涂，整颗心亦是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

    “什么话？我忘了！”楚姒清羞地别开脸去，故作不知地反问丫。

    慕容熠尘哪里肯给她逃避的机会，大手捧起她的脸，隔着紫色纱布，指腹轻轻描绘她的眉眼，“清儿，你舍不得我死，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楚姒清被他炙热的气息搅得心跳剧烈，只得坦然回答，“恩！”不错，她爱他，爱到尘埃里了，哪怕他心底没有她一丝地位，她依旧甘之如饴媲。

    慕容熠尘闻言，深锁的剑眉舒缓开来，他激动地难以自持，隔着面纱，将薄唇凑了上去，疯狂地掠夺她甘甜的气息。

    “唔……”楚姒清沉溺在他热情的攻势里，身子软绵绵失了所有反抗的气力，索性放开身、心，任他索取。

    青山绿水间，两人缱绻纠缠，难舍难分，将所有的风花雪月抛之脑海，眼底只有深爱的对方。

    “清儿！那么你肯原谅我了吗？”慕容熠尘问话的同时，唇上的动作未停，一路向下，吻吮着她修长的玉颈。

    他轻阖着眼眸，贪婪地嗅着她身体独有的芬芳，陷入沉醉，久久无法自拔。

    楚姒清迷茫地睁大明眸，夏日的风凉凉的，带来山谷的幽幽花香，沁人心脾，几缕银白的发丝被风带起，不经意落入她的视线。

    “清儿！不许沉默！你还爱着我对不对？”慕容熠尘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颈子处，满含期待地呢喃着。

    楚姒清哑然失语，她伸手抓住那飞舞的白发，整个人瞬间呆住，明眸里陷入一片死寂。

    她虽然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可还有个更可怕的噩梦挥之不去，如同鬼魅，将缠绕她余下的生命。

    “你这是什么装束？将头包的跟粽子似的？”慕容熠尘顺手解开她厚厚的棉衣，馨香的身子早已被汗水湿透。

    楚姒清心口一撞，猛地推开他的胸膛，努力裹住头上的白布，仓惶地站起身背对着他。

    “清儿？”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丝落寞，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多少次，她就从他指尖溜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抓不牢。

    楚姒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她心如捣鼓，俯下身子，缓缓掀开面纱的边角。

    清澈碧绿的潭水，映衬着那张鬼魅、枯槁的脸容，她颤抖着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

    “清儿！你怎么了？”慕容熠尘精锐的眸子看出她的不寻常，赶忙起身朝她走近。

    “别过来，不要过来！”楚姒清不敢转身，她惊惶地喊道，明眸里满是慌乱，恐惧，无措。

    “清儿，出了什么事？”慕容熠尘迈出去的脚生生止住，面具下的脸容浮现一抹黯然之色。

    楚姒清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她缓缓启唇，淡漠的声线无一丝温度，“慕容熠尘，我……此生都不想看到你了！”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恍惚以为听错了，“清儿，你说什么？”她方才明明好好的，乖顺地任他索取，可转瞬就冷漠相对。

    “听不懂吗？”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拢好面纱，艰难地转过身子，平静地凝向他幽深的眼眸，“我们之间，再都不可能了！请你放手！”

    “放手？”慕容熠尘眸底掠过深沉的痛色，冲上前就狠狠钳住她的双肩，“怎么放？楚姒清，你偷走了本王的心，怎么能说放就放？”

    “慕容熠尘，我不会，更不屑做一个替代品！你爱的是夏馨梅，她去了，所以就找我做慰藉对吗？”楚姒清强忍着眼眶打转的泪水，一字一句残忍地敲进男人心底。

    “不是这样的！清儿，你是你，她是她，你们不同！”慕容熠尘连声否决，极力地解释着。

    “我楚姒清肚量小，要的爱是唯一，如果你心底始终装着她，抱歉，我们之间不可能平和相处的！”楚姒清一口气，将决绝的话说完，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逃离。

    “清儿！楚姒清，你回来！”背后传来慕容熠尘愤怒、沉痛的低吼，声声涤荡在山涧，清晰撞入她心尖。

    对不起！尘，如今的我，丑陋不堪，根本没勇气去爱你了！而你呢？倘若某一天得见我鬼魅的样子，会不会就此放弃？

    *********************************************************************

    将军府，直至夜深人静，蜷缩在角落的楚姒清才敢翻越围墙，悄悄潜回云水阁。

    厢房里漆黑一片，她心中微松口气，缓缓推开那扇门。

    “清儿回来了吗？”屋内传来母亲沙哑的低唤，橘黄的烛火.接着被点燃，那慈爱苍老的妇人映入眼帘。

    “娘……”楚姒清哽咽着唤道，满腔的委屈尽数涌上眼眶，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娘，你怎么还没睡？”

    “清儿，我在等你回来，十几天过去了，皇上都放弃搜捕，他们都说你回不来了，可我不信，我不信你会出事……”周氏夜夜等候着她归来，此时此刻，恍惚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娘，傻娘……呜呜呜呜。”楚姒清几步上前，扑到母亲温暖的怀里，泣不成声，“娘，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好孩子，别哭！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周氏亦是泪如雨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哭了许久，声线沙哑，眼泪干涸，楚姒清承受不住，终于累倒过去。

    第二日醒来，和煦的阳光透过格子窗，斑驳地打在她消瘦的脸上，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床侧安静地放置着一个黑色斗笠。

    裹头的白布，遮面的纱巾不翼而飞。

    她心中一惊，伸手拿出枕头下的铜镜，待看清那容颜，她整个人僵在床上，噩梦还存在，母亲也发现了她的不寻常，还准备了黑色斗笠。

    此时，门吱呀一声打开，周氏和秋菊端着盥洗的器皿和早膳轻步走进来。

    “娘，秋菊，你们？”楚姒清身子微颤，惊得用被子遮住脸，忐忑地询问。

    周氏心中一痛，故作无事地展颜笑开，“清儿，娘都看见了，不是什么大事，吃完饭，我们就去医馆，那王神医定能治好你的脸。”

    “小姐，小姐，你不是常说，容貌是身外之物吗？不能太在乎，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就够了。”秋菊将脸盆放下，走近床榻，试着掀那被褥。

    楚姒清郁结压抑许久的心，因两人宽慰的话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她深吸口气，勇敢地掀开薄被，抬眸凝向秋菊，笑的毫无破绽，“早膳准备了什么？是我爱吃的杏花粥吗？”

    秋菊再次得见她的容颜，心不禁狠狠一抽，杏眸顿时酸涩不已，她亦是笑着道，“小姐，你十几天没回来，可怜我每日吃不成杏花粥，夫人小气得紧，说只给你做！”

    她边抱怨，边服侍楚姒清穿戴。

    周氏安安静静地坐在旁侧，红着眼眶，不敢吱声。

    三个人围着圆桌而坐，周氏不停地给楚姒清夹小菜，“多吃点，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怕是一阵风都能吹走！”

    “骨感美，懂不懂啊？娘。”楚姒清悻悻地撇嘴。

    “小姐，这最嫩的青豆，是我特意赶早去西街买的！”秋菊忙的不亦乐乎，自己反而一口没吃。

    “娘，秋菊，下半辈子，你们可得一直陪着我过，这样我就能天天享受优待了！”楚姒清咽下一口清粥，泪水不争气地划过脸颊，滚落碗中。

    吃完早膳，周氏顿了顿，试探着询问，“清儿，能告诉娘，这十几天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恩！”楚姒清拉住母亲的手，也不再抵触，反而异常平静地将遭遇诉说出来。

    **

    夜里，慕容熠尘临窗而立，幽深的眸子眺望着夜空的漫天繁星，整个人好似被笼罩了一层孤冷，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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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嫌弃她的容貌（6000字）

    ( )    杨广将夜宵端进来，守在旁侧，不敢吱声。他们家的爷自打从西郊脱险后，回来不说话，不吃饭，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爷！”杨广憋屈了许久，试着唤了声，不免心中忐忑丫。

    “……”慕容熠尘依旧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是跟楚姑娘有关吗？”杨广壮着胆子，郁结心中许久的话脱口而出，除了那个女人，还会有谁让他们主子一反常态？

    半晌，慕容熠尘终于转过身，幽深的黑眸了无生气，面具下，他一脸倦容，“我脱险的事，上报给皇上了吗？”

    “回爷，杨霄已经上报了！”杨广颔首答话。

    “可有查出，狼群是谁引来的？”慕容熠尘几步走近书桌，并未动宵夜，而是闭眸躺在太师椅上。

    “当晚就查出来了，找到的狼窝里遗落了两枚玉佩，一个是太子殿下的，一个是端亲王的，两方各执一词，如今也没定案！”杨广拧眉回道，苦恼不已。

    “你今晚去将慕容明喻带来！”慕容熠尘皱眉，冷声命令道。

    “太子殿下？四爷怎么肯定是他所为？他资质平庸，根本没有引出狼群的能耐！”杨广不解，忍不住道出心中所想媲。

    “他无能，不代表他幕后的人没本事，其二，慕容君墨历来做事谨慎，是断不会将玉佩掉落狼窝，让人抓到把柄！”慕容熠尘一字一句，分析地透彻而明朗。

    “四爷，属下这就去将太子带来审问！”杨广豁然开朗，衣袂翻飞间，已然不见了踪影。

    太子府，慕容明喻醉生梦死，厢房里酒香四溢，琴声幽幽，楚若蓝面色酡红，青丝凌乱，衣衫尽褪，整个人成大字形，以羞耻的姿态被困在芙蓉屏风上。

    慕容明喻手中把玩着一根玉棍，淫.笑连连，不时将那玩意探入楚若蓝腿.间，“爱妃，喜欢吗？喜欢本宫这样对你吗？”

    “啊……恩，喜欢……”楚若蓝一张脸容布满情.欲，极致的快.感让她不断发出***的**。

    “大声叫，快！”慕容明喻手中的动作越发粗暴，却迟迟不肯给女人痛快。

    “恩，啊！太子爷，给我……求求你给我…….若蓝要死了，要死了！”楚若蓝尖声喊着，香汗淋漓，青丝缠绕脸颊，整个人尊严全无。

    婚后数月，她从一开始的反感，抵触，到如今的无爱不欢，成了太子名副其实的性.奴，有性无爱，她依然乐得其中。

    杨广从窗户翻越进来，撞见的便是这番活色生香的一幕。

    他眉头一拧，长剑飞舞间斩断了芙蓉屏风上的绳索，一件长袍顺势落下，遮盖住女子雪白的躯体。

    楚若蓝浑身痉.挛，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太子爷，我要，给我！求求你！”

    慕容明喻扔了玉棍，眯眼打量来人，“哟呵？杨护卫？怎么，那瘸子让你带话来吗？他肯与我合作，对付老七？”

    杨广听他一席话，气的青筋凸起，宝剑利落地划出一道长弧，慕容明喻束发的金冠逶地，几缕青丝断开，划过他惊恐万分的脸。

    “慕容明喻！你的臭嘴还得楚姑娘再缝合一次！”杨广冷冷道，一字一句不含半分尊敬。

    “你疯了吗？***才！来人，来人抓刺客！”慕容明喻愤然怒吼，作势就要冲出房内。

    杨广哪里会给他机会，将地上的麻绳火速卷入手中，几番舞动，慕容明喻被绑得严严实实！

    ***

    夜色深沉，四王府书房里的烛火被窗外的风吹得忽明忽暗。

    慕容熠尘仰头倒在太师椅上，冷然的薄唇轻启，“三哥！可算将你请来了！”

    杨广一脚将太子踢到慕容熠尘面前，而后抱剑静候在旁侧。

    慕容明喻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屈辱地匍匐在桌边，嘴里却不肯服输，“老四！你疯了吗？将本宫绑来，就不怕父皇治你罪！”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讥笑，“治罪？三哥如今都自身难保，还用得着替我担心吗？”他眸光淡然如初，尊称太子一声三哥。

    “老四，如今老七回来了，他定会对你下手，而父皇也放任他，如今你只能同我合作，才能治住老七！”慕容明喻拼命地挣扎着，靠近太师椅游说着。

    “我从来不跟废物合作！”慕容熠尘薄唇牵起，居高临下地凝着地上狼狈的太子。

    “老四！你果真存着异心对不对？即便毁了容，残了腿，你也想坐上那皇位对不对？”慕容明喻忽然觉得眼前的男子浑身散发的君王之气，尤为瘆人。

    “你还不配揣测本王的心思！”慕容熠尘戾气横生，抬腿一脚踩住太子的手掌。

    “啊！”太子痛的哭天喊地，冷汗直冒，“瘸子，你将我绑来，究竟想做什么？”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慕容熠尘眸底渗着冷冽的寒光，吩咐道，“来人，将他扔进狼屋里去，若是能活着出来，便放他离开！”

    “是，爷！”杨广摩拳擦掌，大快人心地将太子拧起。

    “不！老四，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太子，你亲哥哥！”慕容明喻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亦是知晓，老四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变。

    “记得转告你母亲，若谁再敢动我慕容熠尘的女人，将不得好死！”慕容熠尘冷冷道，幽深的眸子杀气凛然。

    *

    后半夜，四王府某处房内，不断传来惊恐、痛苦、绝望的嘶喊声，伴随着森森的狼嚎。

    慕容熠尘面对着那冷却的阳春面，陷入沉思，许久，他启唇道，“往后，让厨房不要做阳春面了！”

    “四爷？”杨广将冷面端起，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以后，清儿会给我做其他的夜宵！”慕容熠尘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心中已经释然。阳春面，馨儿，以后会活在他偶尔的记忆里。

    珍惜眼前的幸福，比任何事都重要！况且，馨儿领走前，最大的心愿是他能寻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

    杨广将冷面端了出去，而后回来禀告，“四爷！太子还活着，要不要将最有利的证据—－－天蓝香交给皇上？乘势搬到太子？”

    “他若废了，朝中三足鼎立的局势不复存在！而一无背景，二无靠山的老六怕是撑不了多久，如此岂不是让慕容君墨占尽好处？”慕容熠尘垂眸，漫不经心地摆弄着那错综复杂的棋局。

    “属下不明白！四爷韬光养晦多年，可终究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助长了六爷的势力！”杨广泄气地垂首，不解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六不足畏惧！他苦心经营多年，不过是为了给那死去的母亲平反！他本无心帝位！”慕容熠尘怅然说道，手中的黑白子杀得难舍难分。

    **

    午后，楚娰清蒙着纱布，闲适地在树荫底下小憩。

    “清儿，你哥哥和子喧他们来看你了！”周氏从院门外瞅了瞅，忙不迭唤醒沉睡的女儿。

    “噢！”楚娰清浑身一激，豁得坐直身子，飞快将石桌上摆放的斗笠带好，整理完毕后，那熟悉沉稳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三妹！”

    “清儿！”

    慕容子喧同楚天昊大步阔了进来，俊逸的脸容满是欣喜之色，他们的身后，柳芸儿拿了糕点盒随着跟来。

    楚娰清平下心，起身迎了上去，“哥，姐夫，嫂嫂，你们来了！快坐，秋菊，上茶！”她礼数周到，笑容得体。

    “大热天，清儿怎么带了斗笠？”慕容子喧撩起衣袍落座，狐疑地将她上下打量。

    楚天昊亦是不解，“妹妹莫不是怕晒黑了？呵呵！”

    柳芸儿漂亮的秋水明眸闪过一丝疑虑，凑上前作势就要掀楚娰清的斗笠，“傻丫头，爱美也不是你这样折腾的，若是怕晒，我哪里有防晒的花汁，涂在脸上一点事都没有！”

    “嫂嫂，我不过是长了疹子！而且是满脸，脖子上也蔓延了，你离我远些，不然会过给你的！”楚娰清推开柳芸儿“善意”的手，不疾不徐地道出缘由。

    慕容子喧、楚天昊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盏跟着放下。

    柳芸儿一吓，忙不迭退了几步远，一副关切的样子，“三妹，怎么会这样？”

    “清儿是因为去西郊感染了疹子吗？可看过大夫？何时能痊愈？”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布满忧虑，起身走进她，而不是避疫症如蛇蝎。

    楚天昊眉头一拧，义愤填膺道，“四爷呢？他怎么做事的？只会一次次让你受伤！”

    “哥！不是他的错，况且，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往后，能不能别提这个人？”楚娰清黯然垂眸，一颗心还是不可抑止地泛起微疼。

    “清儿！好好养病，不要想太多，会很累的！”慕容子喧凝着眼前飞舞的黑纱，很想很想伸手去替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

    翌日，楚娰清和母亲，秋菊起了个大早朝帝都最著名的医馆赶去。

    进了医馆，楚娰清独自跟着大夫入内室探脉，周氏和秋菊在外等候。

    医馆的老大夫曾是宫里最炙热的御医，年近六十，头发胡子花白，曾治愈过不少疑难杂症。

    老大夫闭着眼睛，两根苍老的手指探上楚娰清纤细的手腕，过了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睛，“姑娘并无内疾，气血也顺畅。”

    楚娰清闻言，一抹不安萦绕心尖，抬手覆上斗笠，“大夫，我的脸毁了！您看了别吓到！”

    “姑娘且将面纱打开！”老大夫稳了稳心神，示意无碍。

    楚娰清深吸一口气，缓缓将面前的黑纱掀开，露出那比厉鬼还骇人的脸容。

    “姑娘！”老大夫惊恐地瞪大眼睛，吓得差点没缓过气，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怎么会这样？是天生的吗？”

    “不是，前几日，我误入一个幻境，说来您或许不信，是他们将我弄成这副样子的！”楚娰清将黑纱放下，平静地诉说遭遇。

    老大夫听完，叹息着无奈地摇摇头，“或许命里注定，姑娘要遭此劫难！”

    “大夫，不能治愈吗？”楚娰清原本没抱希望，可得知结果，一颗心还是不免燃起莫大的失落。

    “姑娘的头发还在脱落吗？”老大夫问，执笔认真地写着方子。

    “恩！”楚娰清唇边溢出一抹苦涩，极为惧怕头发掉尽的那一天，不知有没有勇气去承受。

    “姑娘莫怕，老朽虽治不好你的脸，但头发还是有把握的！”老大夫说罢，将一张繁复的方子递给她。

    “可是真的？”楚娰清脸容露出久违的喜色，不敢置信地问。

    “恩！姑娘切忌要放平心态！养发，更重要的是养心，若是每日郁郁寡欢，老朽也帮不了你！”

    “好！全听您的！谢谢您，真的很感谢您。”楚娰清低落的心境豁然开朗起来，拉住老大夫的手连声感谢。

    三人出了医馆，母亲迫不急待地问，“清儿，大夫怎么说？”

    “小姐，王神医医术精湛，一定有法子对不对？”秋菊亦是满目期许。

    “恩！王神医说，假以时日，能治好我的脸和头发！”楚娰清说着善意的谎言，不敢告知她们真相。

    她的头发一辈子都将是银白色，而那鬼魅的脸亦是要伴随她余下的生命。

    **

    夜晚，夏虫唧唧，搅得人心绪越发紊乱。

    窗前，楚娰清一身洁白的蚕丝寝衣，头戴黑斗笠，若有所思地凝着桂树下埋葬昙花的土壤。

    夏风掠过，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底的哀伤，她与慕容熠尘的爱情，果真似昙花，只绽放一瞬的美丽！

    她会用余下的生命，铭记那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一阵轻微的异动传入耳朵，楚娰清精锐的眸子四处流转，厉喝道，“炎炎夏日，何不进来喝杯凉茶？”

    果不其然，一抹蓝影自桂树潇洒跃下，来人衣袂翻飞，环佩叮当，带来几许清凉的夜风。

    “慕容君墨？”楚娰清眸中闪过愕然之色，猜不透他此番前来的意图。

    “原来四哥看上的女人，不是泛泛之辈！历来，如果本王有意藏身，世上没有几人能发现！”慕容君墨弹掉肩膀上的树叶，阔步走近窗前。

    “口气挺大！本事倒是没见有多大！”楚娰清毫不留情地奚落，啪啦一声将窗户拉上，挡住他翻越的动作。

    “来者是客！楚小姐，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慕容君墨尴尬地缩回手，有些不悦地挑眉。

    “只有贼才会翻窗户进来！”楚娰清径直走向房门，将门打大开，“七爷，请进！”

    “咳咳……”慕容君墨清了清嗓子，绕过窗户，从正门徐徐走了进去。

    “说！你盯着本姑娘看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可看出什么眉目？”楚娰清大大方方落座，亲自给男人倒了杯凉茶。

    “天气炎热，又待在屋内，你何故带着斗笠？”慕容君墨端起茶盏，痛快地饮了一杯。

    “长了疹子，七爷大惊小怪了！”楚娰清淡淡回道。

    “噢？是西郊狩猎那回感染的吗？昭国的人，一般长疹子在春日里才对！”慕容君墨眯了眯狭长的凤眸，一针见血地捅破她的谎言。

    斗笠下，楚娰清的脸一僵，许久，她又道，“我只是不愿让人看见脸上的红胎记！你们容貌姣好，是断不会理解我的苦楚！”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娰清，你那胎记并不影响你的容貌，真心话！”慕容君墨凤眸闪过一抹愧色，忙着发自肺腑地解释。

    “七爷今晚来，究竟所为何事？”楚娰清打开天窗说亮话，抬眸凝向男人，如果没猜错，他暗中监视她，是为了找出慕容熠尘的痛脚。

    “楚娰清，你西郊脱险，福大命大，本王不过是特意来看看你！”慕容君墨轻拨着茶盏，眼梢勾起狐狸般莫测的笑意。

    “多谢七爷的美意，寒舍简陋，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仅一杯凉茶聊表心意！”楚娰清微微笑道，特意将凉茶二字咬得极重。

    “楚娰清！你大胆！”慕容君墨一震，手中的杯子似烫手山芋般摔落在地，惊扰了万分宁静的夜。

    “七爷急什么？我话还未说完，茶叶是去年的，不新鲜而已！不是什么千奇百怪的毒！”楚娰清一句话，差点没让男人噎死！

    “哼！”慕容君墨恢复冷静，勾唇轻笑，“楚小姐是在警示本王吗？”

    “岂敢，岂敢，只是提醒下七爷，往后不要来打搅我的好梦，仅此而已！”

    “让我看看你的脸！处处透着诡异！”慕容熠尘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命令，说话的同时，长臂飞快地伸了过去，将女子的斗笠扯落。

    “楚娰清！你怎么？”慕容君墨被震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怔愣地凝着女子那满头的银丝，丑陋的容颜，心蓦地牵起一抹沉痛。    “请回！”楚娰清异常平静地说道，躬身将地上的斗笠捡起来，默然转身，无人知晓她此刻的心情。

    原来，任何一个外人得见她的容颜，都是那般神情－－－－恐惧、嫌恶、外带着些许的同情。

    **

    午后，秋菊欢天喜地.地冲进来，“小姐，小姐，好消息！”

    “恩？”楚娰清放下手里的书卷，“什么事？瞧把你开心的！”

    “打听到了，东城地处最繁华的一处酒楼要转让了！我们赶紧去瞧瞧！”

    “好！我马上换身衣服，你去抽屉里将银票准备好！”楚娰清展颜一笑，跳下榻忙活起来。

    虽然爱情没了！她还得坚强地讨生活，为往后的日子铺路。

    楚娰清换了身得体的衣裳，将斗笠戴好，同秋菊匆匆朝酒楼赶去，她们的身后，柳芸儿隐藏在角落里，红唇牵起，凤眸里掠过一抹瘆人的寒光。

    帝都闹市，人头攒动，车水马龙。

    楚娰清心底只惦记着酒楼的事，防不胜防地被过路的孩子绊倒，黑色斗笠跟着掉落，露出那骇人的容颜，引得众人惊叫连连。

    “哇！”绊倒的孩子惊恐地哭出声，“娘，娘，鬼啊……我怕！”

    楚娰清正欲起身去扶孩子，一枚石子腾空而来，稳稳击在她膝盖上，她一个踉跄，再次跌倒。

    孩子的哭声，路人的怒骂声，犹如一把把利刃无情地刺入她故作坚强的内心。

    “那是哪家的姑娘？长的怪吓人的！”

    “天，你们瞧她的头发，那脸，是不是妖怪啊？”

    “这副样子，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出来吓人吗？”

    一个妇人冲上来，利落地给了楚娰清一个耳光，“妖女，你将我家小宝怎么了？”

    怒骂似是不够，有人还朝她扔鸡蛋，泼脏水，整个人世界混乱极了，黑暗极了，楚娰清狼狈地匍匐在地上，怎么努力也站不起来……

    谁来帮帮她？

    一道黑影挡住了楚娰清头顶的烈日，她抬眸，望向来人，整个人呆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尘？”

    她哽咽着，将手伸过去，希望男人拉她一把！

    然，慕容熠尘狠狠拂掉她的手，绝情地将轮椅拼命往后移，幽深的眸子满是惊恐的神色！没错，是常人惯有的惊恐！

    那一刻，楚娰清没有哭，反而笑了，笑的脸容越发扭曲！

    **

    严重申明，此文不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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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清儿，我好爱你(6000字)甜蜜

    ( )    慕容熠尘自顾地转着轮椅，一直退到离着女子许远的地方停下，他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喘息，袍袖中的手不可抑止地颤抖着，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经受了怎样大的恐惧。

    “四爷！你还好？”杨霄为难地看了眼楚姒清，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追上主子。

    慕容熠尘薄唇紧抿，整个人似是被抽去了灵魂，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陷入久远而沉痛的往事里。

    楚姒清迎上他冷漠如冰的黑眸，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你也怕了吗？”淡淡的语调，一颗心痛地支离破碎。

    他爱她吗？如果真的爱，会在乎她容貌的美与丑吗？

    原来，两人可笑的爱情，一直都是她演绎着自欺欺人，一厢情愿。

    他的爱，果真很浅薄，浅到尘埃里去了，好在发现不晚，老天让她及时醒悟过来。

    谢谢你，慕容熠尘，谢谢你的绝情，将我最后所坚持的信念尽数击溃！

    楚姒清极轻的一句问话，在喧嚣的闹市，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慕容熠尘的耳朵，他却未响，依旧不肯朝她伸出援手，将冷漠以待演绎到底。

    “杀了那妖女！”

    “害人精！你将我家小宝吓坏了！”

    “官府的人呢？还不将丑八怪抓走？”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再次朝楚姒清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媲。

    “小姐，我们小姐她不是！不许诋毁我家小姐！”秋菊自楚姒清跌倒后，两名陌生的男子似是有备而来，牢牢地钳住她的双肩，阻止她去营救。

    楚姒清强压下心底的悲痛，不再以软弱示人，她佝偻着身子将黑斗笠捡起带上，忍着膝盖的巨痛努力站起身来。

    而此时，又一枚石子腾空而来，直击她的后脑，敏锐的听觉传递入耳朵，她身形一偏，险险躲过那暗袭，但不可避免的，身子再次朝地下栽去。

    “小姐！小姐小心，呜呜呜……”秋菊急红了眼眶，奈何挣扎着身子哭喊也无济于事。

    然，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玄色身影火速掠了过来，及时揽住了女子的纤腰，接着顺势带进怀里。

    楚姒清愕然抬头，便撞入男人琉璃般漂亮的凤眸里，“慕容君墨……”在她最狼狈、艰难之时，向她伸出援手的竟是不太熟稔的他？

    “天！竟然是七爷！”

    “是啊，端亲王怎么出现在此处？”

    “七爷似乎比传闻中更俊朗一分！”端亲王慕容君墨的到来，再次引来众人纷纷驻足观望，热议不断。

    “楚姒清，你没事？”慕容君墨拧眉问道，保持着原有的呵护姿势，垂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当她被众人奚落，欺凌之时，他一颗心不禁揪得紧紧的，回想起多年前，他的小惜儿，也曾这般陷入无助，凄苦，绝望里。

    那时候，他没有能力护心爱女子的周全，可如今，他羽翼丰满，断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他还未清醒过来，他心爱的女子早已魂归，却将那种情愫不知不觉转移到弱势的楚姒清身上。

    “我……没事……”楚姒清悄悄睇了眼不远处轮椅上静坐的男人，一颗心顿时五味杂陈。

    “来人，将聚众闹事、妖言惑众者统统抓起来！”慕容君墨将怀里的女人扶正，俊颜微沉，冷声朝随行的侍卫吩咐下去。

    “是，七爷！”七王府的侍卫得令，兵刃作响后，顷刻功夫抓了不少人，且都是方才朝楚姒清攻击过的百姓。

    两名壮汉被抓，秋菊得以自由，她欣喜又忧心地冲上前护在主子身前，“小姐！小姐，你还好？”

    “恩！秋菊，我没事。”楚姒清故作平静地回道，只觉得一颗心却疲累不已，而不远处的慕容熠尘早已黯然离去。

    “楚姒清！他们该如何处置，现下全凭你作决定！”慕容君墨一身玄色长衫，负手而立，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势不可挡。

    “七爷饶命！七爷啊！”

    “楚姑娘开恩啊！是草民愚钝无知！”于是方才气焰嚣张的众人，包括小宝的母亲，齐齐跪在楚姒清跟前，俯首称臣地求饶。

    “小姐！哼！不要放过她们！”秋菊恶狠狠地剜了几人一眼，忆起方才主子所受的欺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朝着那两名壮汉一阵暴打。

    “小宝的母亲，你先起来！”楚姒清明眸里无一丝波澜，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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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姑娘……民妇……”妇人忐忑地站起身，不敢平视那浑身冷气凛然的女子。

    “啪！”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妇人脸上，楚姒清历来不是良善之人，对于伤害过她的，绝不心慈手软。

    “哎哟！”妇人被扇地双腿一个踉跄，狼狈地倒在地上，“楚姑娘，求您放过民妇！小宝不能没有娘！”挤出两滴凄苦的泪，以此引得众人的同情心。

    “教唆孩子行恶，你根本不配为人父母！”楚姒清居高临下地凝着那妇人，不依不饶地说道。

    “呜哇！”小宝吓得哭出声，冲上前抱住楚姒清的腿道，“姐姐，姐姐，都是小宝的错，求你不要怪娘亲。”

    “小宝，你不怕我吗？”楚姒清心中一软，弯腰将孩子抱起，轻柔地替他拭去脸颊上沾染的尘土。

    “不怕！”小宝故作勇敢地回答，一双大眼睛满是坚定的神色，“姐姐不过是生了怪病，不是什么妖孽！可他们非得乱说。”

    “呵呵……”楚姒清唇角牵起一抹释然的浅笑，“乖孩子，既然你这么孝顺，我便放过你娘！”

    “恩！谢谢姐姐，姐姐你很勇敢，坚强，跟小宝很像呢！”小宝高兴地手舞足蹈，更是壮着胆将小脑袋探入黑纱里头瞧。

    “姐姐，你眼睛真漂亮，像块墨色的琉璃石！”他啧啧赞美着，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天真的孩子，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楚姒清听了，一颗心异常明媚起来，她转眸凝向慕容君墨，“七爷，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也是受人教唆，不是什么大罪！”

    “清儿说怎样，就怎样！”慕容君墨唇角勾起温柔的笑，绝艳风华，而那一声亲昵的称呼更是满含宠溺。

    楚姒清怔楞半晌，黑纱下的小脸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许久，她道，“今日的事，多谢七爷了！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她谦卑有礼地鞠了一躬，而后拉着秋菊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姐！我们还没审问出幕后之人呢！”秋菊愤然拧眉，不知主子何故匆匆回府。

    “不用问，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楚姒清微微敛目，明眸里掠过瘆人的寒光。

    慕容君墨俊脸染上几许落寞的神色，他怔在原地，凝着女子远去的背影许久，小惜儿，我的小惜儿，是你吗？

    ***********************************************************************

    幽梅宫，八角宫灯被夜风吹得忽明忽暗，荷塘里的莲花散着孤寂的幽香。

    寝殿内，夏沁梅对镜而坐，她身着雪白的蚕丝寝衣，漫不经心地用炭笔描着远山黛眉。

    镜中的女子，无疑是美丽而妖娆的，能牵引众多男子垂怜的绝世容颜。

    此刻，春儿小心翼翼，推门轻巧地走了进来，“娘娘……奴婢回来了！”

    “恩！”夏沁梅眼梢微抬，慵懒地允了声，“尘可还安好？那日西郊遇难，有没留下病痛？”

    “回娘娘，四爷一切安好。”春儿垂首回答，牵起唇角，却欲言又止。

    “我研磨给尘治愈旧疾的药，他可有收下？”夏沁梅放下炭笔，潋滟凤眸满含期许。自那日，她假扮姐姐大闹他的婚礼，他再都没有理会过她，狠心地连她犯病也不来瞧一眼。

    “娘娘，四爷他……”春儿支支吾吾，不敢道出真相。

    “他怎么了？他没收下对不对？”夏沁梅站起身，拉住春儿焦急地询问。

    春儿拼命地摇头，忍不住哭出声，“娘娘每日每夜的研磨那药，磨破了手指，可四爷根本不屑一顾，当场就将药挥散了！”

    “不……”夏沁梅凄然喊道，两行清泪蜿蜒过美丽的脸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他说过会爱护我一辈子的！都是假的吗？我不信。”

    “娘娘……或许四爷只是一时糊涂，冷落了娘娘，但如今楚姒清容貌尽毁……”

    “你说什么？谁容貌尽毁？”夏沁梅深深喘息，捂住钝痛的胸口不可置信的问。

    春儿顿了顿，犹疑片刻，详尽地将白日里东城发生的一切讲述出来，“四爷当时吓坏了，根本没去拉楚姒清，更多的怕是嫌恶！”

    夏沁梅听完，嗤笑出声，笑的讥讽，“春儿，你懂什么？他不肯去拉她，哪里是嫌弃她的丑样子。”

    “可那是为什么？”春儿迷茫地瞪大眼睛，换做世间任何男子，谁会继续爱那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记得八年前，姐姐中了芙蓉醉的毒，同样白了三千青丝，脸上更是溃烂地无一丝完好的皮肤，那时候，尘不仅没有嫌弃姐姐，反而天天抱着她吃饭，睡觉，下棋，两个人形影不离。”

    “后来呢？夏姐姐她？”春儿忐忑的问。

    夏沁梅苦涩一笑，陷入沉痛的往事里，“没过多久，姐姐就去了！她死后三天，才恢复了容貌。”

    “奴婢还是不明白四爷的想法。”春儿蹙眉，一脸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那时候，尘没有去拉楚姒清，反而避开，多数是因为害怕她会像姐姐当年一样香消玉殒！”梅妃缓缓道出那真相，凤眸里的嫉恨怎么也挥之不去。

    *****************

    将军府夜里，楚姒清辗转反侧，脑海里不断浮现白日里男人决绝的样子，伴随着心口处的钝痛，她一宿未眠。

    第二日，楚姒清整理好情绪，她振作精神，拿了银票孤身前往东城即将转让的酒楼。

    半个时辰，她很快到达醉仙酒楼，门前烫金的四个大字灼人眼球，楚姒清将黑色斗笠扶了扶，淡定自若地走进去。

    店小二得知她来意，忙进了内室通报。

    不一会，掌柜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满是歉意地说，“姑娘，不好意思，您昨日预定的价格，今日怕是有变化！”

    “变化？刘掌柜，不是谈好的吗？昨日给了一千两押金，今天我带足银子就能签了那契约！”楚姒清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一抹愠怒浮上眉梢。

    “楚姑娘，我刘某多年来混迹京城，最讲的便是信誉二字，可信誉再大，也大不过朝廷的权贵！那位爷强行要将酒楼买下！我得罪不起！”刘掌柜为难地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道出原由。

    “噢？是谁？本姑娘倒是要会会他！”楚姒清不屑地挑眉，弯起唇角，忽然来了不小的兴致。

    “那位爷，他就在二楼天字号雅间！”刘掌柜抬手指了指，一副惧怕不已的样子，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楚姒清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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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二楼，楚姒清深吸口气，神态自若地敲响天字号房门。

    半晌，却并未有人答应，楚姒清手一用力，门竟豁然打开，里面的主人似是料到她的到来，门只是虚掩着的。

    举目望去，房内很静，格子木窗外，柳絮飞扬，繁花漫天，带来几许清凉的夏风拂过脸颊。

    远眺过去，是玉凉湖极美的精致，船舫里，胡琴悠扬，有歌姬婉转的曲子涤荡着，丝丝缕缕，缠绕心尖。

    房内布局素雅而不失格调，楠木书桌上，文房四宝摆放地别具风格，太师椅后的一副山水画大气磅礴，灼人眼球，画工极为熟悉。

    “请问，屋里有人吗？”楚姒清轻唤了声，无人答应，而此刻，房门猛地被一阵劲风带起，顷刻间关得严严实实。

    楚姒清心中一惊，思忖片刻，转身作势就要离开，然，此时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生生打断了她的去路。

    “清儿！”极轻的一句低唤，包含了男人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沉痛，有无奈，有宠溺，更多的是爱意。

    楚姒清浑身一震，脑子里闪过空白，她不敢回头，僵硬着身子，难以置信地问，“是你吗？”

    怎么可能是他？一定是梦里。

    “是我！清儿。”慕容熠尘笃定地回道，继而从轮椅上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执起她白皙的小手。

    “为什么是你？”楚姒清抵触地挣脱他的手，黑纱下，明眸里流转着慌乱、无措的神色。

    “我就是买主！清儿若想得到醉仙楼，现在揭开面纱！我们好好谈谈。”慕容熠尘长臂搭上她的双肩，看似谈判的话，却渗着商量，恳求的意味。

    “不！我不要。昨天你对我的羞辱还不够吗？你究竟想做什么？”楚姒清适口否决，没骨气地哽咽出声。

    那嫌弃、害怕眼神，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他给予的痛。

    “对不起，清儿……昨天我只是太过害怕，害怕你会像馨儿一样……”慕容熠尘极力解释，他痛苦地拧眉，将女子狠狠拥进怀里。

    他低喃着，不断说着抱歉的话，“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顾你的感受，你要打我，骂我，怪我都好，但唯独不准离开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不肯拉我一把？”楚姒清冷声质问，每每忆起那可怕的一瞬，心都碎裂开来，痛的无法呼吸。

    “八年前，馨儿中了芙蓉醉的毒，跟你此刻的样子如出一辙，青丝成白，容颜尽毁，最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慕容熠尘紧紧拥住她，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痛全数说出。

    “尘……”楚姒清哽咽着，此刻大抵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慕容熠尘叹息一声，继续道，“清儿，当时我真的很怕，怕你会像馨儿一样离去，再也不回来！”

    楚姒清将头埋在男人肩头，忍不住低泣出声，此时此刻，她依然不敢置信，他居然主动来找她，说出那不为人知的真相。

    “慕容熠尘，那你现在不怕我，不嫌弃我吗？”楚姒清委屈地抽泣着，抬头凝向他幽深如潭的黑眸。

    男人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是世间最纯净的，融着深深的柔情，令她曾无数次深陷其中，

    慕容熠尘抿唇不语，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手试着去摘她头上的黑色斗笠。

    “别看！”楚姒清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根本没有勇气让深爱的男人再次得见她粗鄙的容颜。

    慕容熠尘挑眉，他按住她不安的小手，动作一气呵成，将黑斗快速笠取下，那一刻，他眼底流露的不再是恐惧，而是无尽的痛惜，“清儿……”

    他唤着她，声线沙哑而破碎。不敢想象，自打幽冥之境回来，她独自承受着该有多难过？

    楚姒清别过脸，根本无处躲藏，眼眶的泪愈发汹涌而下，“尘……不要看，求你！求你别看了！”

    历来高傲、自信的她，第一次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她从来不屑于容貌的丑与美，可当面对深爱的男人，她依然无法释怀。

    “我要看！不准遮，我的清儿一点都不丑，真的。”慕容熠尘挽住她银白的发丝，爱怜地抚摸着，凑到唇边吻了吻。

    楚姒清鼓起勇气，回眸去望他，一颗心顿时百感交集，她没有做梦，如此真实，他吻着她难看的白发，极尽爱怜。

    慕容熠尘见她不再抵触，心中一喜，捧起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将绵长的吻覆了上去。

    “唔……”楚娰清要说的话尽数被男人吞入腹中，她迷茫地瞪大眼睛，深深陷入他柔情的黑瞳里，忘记了所有的反抗。

    慕容熠尘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管不顾地蹂躏着她美好的樱唇，汲取那甘甜的气息，他眸色晦暗，占有欲极强，一副势必要将她揉进骨髓里的样子。

    楚娰清胸腔里的呼吸尽数被掠夺，她脸颊发烫，低声喘息，一颗心透着酸涩，又蕴着太多的甜蜜。

    慕容熠尘薄唇含上她莹白的耳珠，灼热的气息似是要将她燃烧殆尽，

    “清儿，我的清儿很美，很美！”

    “别难过！往后的日子都有我陪着你！”

    “清儿，我爱你，好爱你！”

    ***

    下章清儿的容貌有惊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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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我要不够你 (6000字)甜蜜

    ( )    那深情的呢喃，炙热的气息，将楚娰清最后零星的抵触击溃，她闭上眼眸，仿若置于虚幻的梦境里。

    他说，他爱她！没听错吗？

    他历来孤傲，冷情，心底藏有挚爱的女子，可此刻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爱那个字，如此震撼人心丫！

    一直以来，她爱的那般艰辛，卑微，彷徨，就当万念俱灰地要放弃之时，他亲口对她许下爱的诺言！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娰清心中好似有万马奔腾，伸手挡下他覆过来的唇，她深深地凝着他，不自觉湿了眼眶。

    “我爱你！清儿。”慕容熠尘温润一笑，微微颔首，薄唇压下去，将那一句话直接渡入她檀口之中。

    “唔……”一道强烈的电流窜过四肢百骸，楚娰清愕地瞪大明眸，总算听的真真切切，还感受地如此彻骨。

    但对于他邪恶的讲述方式，是又羞又怒。

    她脸颊滚烫似岩浆，低声娇喘着，“坏蛋，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就不能正儿八经地说出来，以此满足她小小的虚荣心媲？

    “还没听清？”慕容熠尘念念不舍地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微眯起眸子，满是兴味地凝着她。

    “没有！没有！我耳朵不好使，一个字都没听见！”楚娰清不依不饶地撅嘴，忆起她曾对他说那三个字时，气氛可是极好。

    而她，等着那三个字，等的都望穿秋水，才姗姗来迟。

    “没关系！耳朵不好使，我可以用行动证明！”慕容熠尘眼中笑意愈深，不做多想，手臂搭上她如柳的纤腰，继而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楚娰清惊得勾上他的脖子，很废话的问了句，只觉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已。

    “做有意义的事！”慕容熠尘正经地说道，一双黑眸沾染着晦暗之色，出卖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有意义的事？楚娰清听的云里雾里，蹙眉思量着他话中含义，忆起方才会错意，只觉得羞愤不已。

    慕容熠尘径直走近宽大柔软的床榻，紫色的幔帐被窗外的风微微带起，舞动着优美的弧度。

    他将女子轻柔地放置于床上，也不继续下一本动作，只是坐在床沿，黑眸深深地绞着她，一瞬不瞬，似是要补上几日来所有的思念。

    楚娰清被那灼热而充满爱意的视线搅得浑身不适，憋屈了许久她道，“别看了！不好看！”羞得侧过脸，三千银丝逶迤在软枕上，日光下别有一番风情。

    慕容熠尘不语，唇角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继而开始去解女子罗裙上的细带。

    “尘！”楚娰清豁然抬眸，惊惶地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他不会是想？可她如今这副鬼样子，只会带给他不好的回忆。

    女人，往往喜欢将最美的一瞬留给深爱的男人，楚娰清也侨情的很，不例外。

    慕容熠尘裹住她微凉的小手，低声道，“膝盖还在痛？我给你揉揉！”一席话，透着丝丝落寞。

    “恩！”楚娰清心底暖意融融，轻点头答允下来，不再局促，而是目光痴恋地凝着他。

    慕容熠尘得到许可，方敢动作，他动作娴熟地掀开她下身的裙子，撩起裤管，女子修长的腿上，膝盖处，一滩淤痕触目惊心。

    他手指微颤地覆了上去，“对不起，清儿，昨日让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他懊悔不已地说着，不敢想象，那一刻，孤立无援，身处刀锋地被他丢下，该有多难过！

    “慕容熠尘，从今往后，都不准弃我！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楚娰清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孩子气的话，透着女人惯有的不安定感。

    “好，好，好！永远都不弃你，我的清儿。”慕容熠尘被她娇嗔的样子搅地心绪大动，连连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室内陷入悠长的宁静，两人都未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交融着，不肯分离片刻。

    慕容熠尘手法娴熟，几经按揉下，再涂抹上清凉的药膏，楚娰清的膝盖半点痛感都没有了。

    ************************************************************************

    楚娰清慵懒地躺在床上享受男人特殊的待遇，小脸上洋溢的皆是幸福的神色，“尘……”

    “恩？？”慕容熠尘将药瓶盖好，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清儿想说什么？”

    “没事！就想喊你一下。”楚娰清坦然回道，任何话都不需要说，只是平平淡淡地喊他，就觉得满足极了。

    “傻丫头！”慕容熠尘唇角弯起一抹浅弧，幽深的瞳孔里流转的是万般爱怜，“是不是想说道谢的话？”

    “嗯……”楚娰清软糯地应答，不错，她想谢谢他，谢谢他不嫌弃她的容貌，还一如既往地爱着她。

    “诚意不够！”慕容熠尘微拧剑眉，言下之意，是不肯轻易收下谢词。

    “那你要怎么样？”楚娰清嗔怪地嘟着红唇，晶亮的眸子调皮地转动，欲探出他的目的。

    “要你的人！”慕容熠尘毫不遮掩地将欲.望道出，火速脱下长靴翻身上.床，将健硕的身子压了下去。

    楚娰清双手抵住他健硕结实的胸膛，明眸里闪过慌乱的神色，“不行，不能，现在是白天！”蹩脚的理由让人忍俊不禁。

    “白天怎么了？谁规定白天不能做那事。”慕容熠尘霸道无理地驳她的话，衣袖一挥，将楠木窗户得密不透风，紫色幔帐也逶迤于地。

    室内光线瞬间暗了一分，纱帐摇曳，流苏飞舞，为两人更添几分暧昧的情绪。

    慕容熠尘并不急着掠夺身下女子的美好，他神色微凝，倾身凑上去耳语，“清儿，我要你，很想要你，不许拒绝。”

    “可我……”楚娰清为难地蹙眉，一脸茫然，无措。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是要亲身证明，他不嫌弃她的丑，爱她每一寸。

    “嘘！将自己交给我，别怕，清儿。”慕容熠尘修长的手指覆上她嗫嚅的红唇，而后试着探入，那邪恶的动作让他眸低瞬间沾染上晦暗的神色。

    楚娰清浑身一激，有些薄怒地嗔怪，“坏蛋！”半推半就，默许他行凶。

    “还有更坏的！清儿得习惯才好。”慕容熠尘勾了勾唇，一抹邪笑漾开来，继而身体力行，飞快挑开她腰间的玉带。

    楚娰清心跳如雷，小腹猛然窜出一股羞人的燥热，忆起曾经与他数次的缠绵，耳根红的如同煮沸的虾米。

    “瘦成这样，手感差极了！”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容浮现不悦的神色，大手罩住她胸前的绵软说道。

    楚娰清闻言，气的牙齿打架，“就知道你嫌弃我！哼。”小手环住酥胸不让他得逞，她亦是知道他话中渗着疼惜、责备、无奈。

    慕容熠尘轻笑一声，伸手揶揄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以后我负责照顾它茁壮成长！毕竟终生受惠的将是我！好不好？”

    “坏蛋！你别说了。”楚娰清羞得无地自容，索性抱起枕头将脸遮住。每当两人缱绻纠缠，他邪恶的言词总能将她激得濒临崩溃。

    “好，不说不说，现下该做了。”慕容熠尘言毕，俯身就欺上她娇嫩的唇，继而一番激狂的吻吮，灼热不可挡。

    “唔……恩，尘。”楚娰清愕然瞪大清澈的眸子，反抗不得，只能被迫承受他粗蛮的侵夺。

    他的唇薄而性感，微凉的温度，散发着淡淡的青檀气息，美好地令人无限沉醉，他吻着她，不同往日的温情似水，略显霸道、急切。

    *************************************************************************

    “尘……”她娇喘连连，身子薄颤着，沉入他给予的无限激.情里。

    “清儿……我的清儿是最美的，乖，放松些，将自己交给我。”慕容熠尘咬着她敏感的耳垂低喃着，那如火的温度好似岩浆，要将她吞没。

    他大手也没闲置，极为眷顾她娇小玲珑的一对酥胸，费尽心思地爱抚着，希望她放下所有的戒备，完完整整地与他融合。

    楚娰清终究过不去心底的那一道坎，他那么完美，就怕会亵渎他，不敢直视那炙热的黑眸，将头偏过去，深深埋入软枕里。

    怎么也不肯让他亲吻她丑陋的脸。

    慕容熠尘无奈地叹息一声，微眯起眸子，不做多想，他蛮横地抽掉软枕，捡起地上的玉带，三两下将她的手绑在床栏处。

    “尘！你做什么？”楚娰清无措地凝着他，心跳紊乱，不知他予以何为。印象中，床第之间，他最多只是说些暧昧的话而已。

    “惩罚你的不乖！我看你现在将脸往哪里藏？”慕容熠尘端正她的小脸，将绵长的深吻印上。

    “唔……”楚娰清懵了，对于他的特殊对待，又羞又期待，“你怎么跟那混账太子一个德行，有不良癖好？”

    “傻丫头，你难道不知，任何男人心底都住着一个魔鬼！”慕容熠尘朗声而笑，大手扯下那最后的薄衫，覆上她柔美的娇躯。

    楚娰清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能被迫仰起头承受他的掠夺，她嘴里低吟不断，酥媚撩人。

    慕容熠尘一番极尽的爱.抚后，自顾火速褪下身上繁复的衣衫，那傲人的坚.挺直逼她的幽径。

    “从今往后，不准在意容貌！听见没。”他命令地口吻说道。

    “……”楚娰清羞愧地闭上眸子，整个人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见她不说话，慕容熠尘薄怒浮上眉梢，腰身一个大的前挺，狠狠撞进她柔美的身体里。

    “啊！”楚娰清尖叫着出声，仿若置于万里云端，飘然自若，舒坦极了。

    接下来，是更加迅猛激烈的撞击，羞人的水渍噗噗声不绝于耳，“清儿……我爱你，我的清儿。”他挥汗如雨，给予了她极致的快.感。    两人一场疯狂的欢.爱，持续到夜幕悄然来临。

    最后，楚娰清累的犹如岸上搁浅的死鱼，男人才肯松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清儿，若以后再敢反抗，我只能用这法子！”

    “变态！”楚娰清嗔怪着，酣睡过去，她睡颜宁静，脸颊处的梨涡久久不散。

    尘！我也爱你，梦里，她呓语着。

    慕容熠尘一宿未眠，只是静静地凝着她的睡颜，也觉得万般幸福。

    翌日，天幕的朝阳破开云层，楚娰清睡的酣畅，因为男人的侵夺，她浑身像是被石头碾过，酸软无力，连着抬胳膊的气力都没有。

    清澈的明眸里，倒映着男人银色的面具。

    楚娰清被丝丝甜意萦绕，唇边的笑容挥之不去，抬手，调皮地去抚摸他下颚性感的胡茬。

    “别闹！乖。”慕容熠尘握住她不安分的手，那馨香的身体将体内原始的***勾起，下身的茁壮不由分说地朝前一顶。

    “啊！恩……”楚娰清颤声叫着，又羞又愤！可恶的男人，竟将那分.身留在她体内一宿。

    “叫你别闹了！这是惩罚。”慕容熠尘低低一笑，慵懒地阖着眼眸，浅尝辄止地挑弄她。

    “痛死了！”楚娰清委屈地呜咽着，小手愤怒地捶打他性感结实的胸膛。

    “哪里痛？”慕容熠尘闻言，惊得豁然睁开眼眸，待看清眼前一切，整个人不禁深深怔住，忘记了言语。

    “清儿！”他不可置信地唤着，一颗心澎湃而激狂，不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女子清澈明亮的瞳孔，灿若繁星，柳眉下，纤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如瀑的青丝太过光泽莹润，晕染着淡淡的墨蓝，尽数逶迤在软枕上，映衬得那绝世容颜越发慑人心神！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原本左脸处的暗红胎记也消失殆尽，无瑕无疵，皎若秋月，美如瑰玉！

    “怎么了？”楚娰清心中忐忑地问了句，他眼神太过炙热，还蕴藏着不明的情绪。

    “清儿等着我！”慕容熠尘留下话，批了薄衫飞快下床，长臂一伸将铜镜捞进手里，作势递给她，“照照看。”

    楚娰清惊惶地躲闪，对镜子避之不及，“我不要看！求你！”那触目惊心的容颜，是她一辈子的噩梦，挥之不去。

    “清儿，你且看看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慕容熠尘端正她的小脸，将铜镜对准过去。

    “尘！我的脸……”楚娰清整个人呆住，被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完整，那镜子中的女子是她吗？是吗？不仅仅恢复了容颜，且胎记消失，肤色愈发明媚莹润，活脱脱一个出水芙蓉的大美人！

    “尘，我不是做梦？”楚娰清许久才恢复那剧烈的心跳，满含期待的问。

    “傻丫头，诅咒解除了！”慕容熠尘平静地说道，抬手轻轻描绘着她绝美的容颜，那倾城之貌，让他突生一抹莫名的不安。

    “呜呜呜……”楚娰清喜极而泣，扑倒男人怀里眼泪就止不住了，“呜呜……是不是因为你，因为你不嫌弃我，打破了那诅咒？”

    “或许是！别哭了，乖，一切都过去了！”慕容熠尘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着，幽深的眸子极尽爱怜之意。

    ********************************************************************

    六王府，楚嫣然沐浴后，着一袭轻薄的纱衣，精心描绘一番妆容，袅袅婷婷地朝着书房走去。

    慕容子喧书案上的公文堆积如山，忙的焦头烂额，疲累不已。

    此时，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馨香扑面而来，缓解了他脑子里的烦躁。

    “子喧，我做了夜宵，你不妨停下休息一会！”楚嫣然放低姿态，贤良淑德的本性尽显。

    “进来！”慕容子喧对于多日来的冷漠相对，颇感愧疚，只得挥手示意妻子动作。

    楚嫣然心中一喜，端庄大方迈着莲步走近男人，香软的身子不经意地撩拨着，“子喧！你看你太过劳累，都瘦了！”

    “恩。”慕容子喧淡淡回答，推开她不安分的小手。

    楚嫣然脸色微僵，凤眸潋滟，委屈至极，“子喧，你准备一辈子不理我吗？那何必当初娶我？”

    “嫣儿……”慕容子喧望着她，愧疚愈深。

    “我知道你爱着其他女人，我不在乎，因为你那么优秀，注定有很多女人惦记！”楚嫣然凄苦地挤出两滴泪。

    “嫣儿，对不起…….”慕容子喧无奈地皱眉，抬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珠。

    楚嫣然反握住男人的手，将傲人的酥胸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子喧……给我一个孩子，让我好有个念想，好不好？”

    “……”慕容子喧沉默不语，眸低掠过犹疑的神色。他对楚嫣然，只有恩情，没有所谓的爱，如何孕育孩子？

    “子喧……子喧，求你了。”楚嫣然软糯地哀求着，将艳艳红唇主动凑上男人敏感的喉结，丁香小舌刻意地展开挑.逗攻势。

    “嫣儿！”慕容子喧推柜不得，任她索取，而此时，门外传来静如的喊话。

    “六爷！有鬼医的消息了！”

    慕容子喧浑身一震，猛然推开怀里的温香软玉，“嫣儿，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先回房睡！”说罢，卷起外衫，火速掠了出去。

    “子喧！”楚嫣然绝望地喊道，豆大的泪珠蜿蜒过脸颊。鬼医，又是鬼医！数月来，他疯了一般地找，究竟是为了什么人？

    **

    云来客栈，慕容子喧匆匆上了二楼，抬手敲响雅间的门，“晚生前来拜见鬼医先生！”

    “进来！”里头传来男子吊儿郎当的回话。

    慕容子喧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免忐忑，然，他刚刚进去没半盏茶功夫，又满脸失望地退了出来。

    屋内，冒充鬼医的中年男子匍匐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唉哟，又不是犯了天大的罪，用得着下手这么狠吗？鬼医，我呸！早死千百年了，只有傻瓜才会找！”

    慕容子喧神色寂寥，忧心不已，独自走在悠长的过道上，剩下不多的时日，他是否该告诉她会永久失明的真相？

    只是，告诉了她，她又该如何去承受？她那么美好，一双眼睛更是世间最美丽的瑰宝，不敢想象她得知那残酷的事实……

    慕容子喧失魂落魄地走过楼梯的拐角，而此时，一抹白色的倩影与他擦肩而过。

    那般熟悉！

    慕容子喧回眸，女子亦是转身，一时间两两相忘，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阿洛！”女子轻唤着，忍不住哽咽出声，眼下那红色颗泪痣仿若也染上淡淡的哀伤。

    “是你！”慕容子喧深深地凝着她，俊美的脸容满是震惊、讶然、沉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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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特别的喂食(3000字)

    ( )    早晨，楚姒清和慕容熠尘又耳鬓厮磨了一番，方才念念不舍地松开缠绕对方的手臂。

    慕容熠尘精力旺盛如初，他起身穿戴完毕后，床上的女子恰恰相反，累地依旧不肯动弹半分。

    “清儿！该起了！”慕容熠尘俯身，长臂探入锦被里揽住她的纤腰，吻住她的额头催促道。

    楚姒清努了努嘴，再次阖上眸子，皱着黛眉抱怨道，“尘，我没力气了！都怪你，不想动！”

    “乖，清儿昨夜辛苦了，我帮你穿衣！”慕容熠尘眼角是化不开的宠溺，轻刮了下女子的玉鼻，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捞起丫。

    “唔……困。“楚姒清慵懒地嘟哝着，馨香的身子软绵绵地窝在男人怀里，也不反抗任他折腾。

    于是，假借穿衣的名义，慕容熠尘明里暗里占了她不少便宜，且极为眷顾她胸前那对诱人的花苞媲。

    磨磨蹭蹭地穿戴完毕，杨广带着店小二敲门进来，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楚姒清才舍得睁开明眸。

    “杏花粥？”她敏锐地嗅了嗅，不禁喜色萦上眉梢。

    慕容熠尘但笑不语，拉住她安安分分地坐下。

    “爷？这位姑娘是？”杨广自打一进门，目光就没离开过楚姒清，他盯了半晌，抓耳挠腮，依旧没看出所以然来。

    “本王的爱妃！”慕容熠尘端了清粥，边给楚姒清布菜，边正色地说道。

    楚姒清忍不住笑出声来，“杨护卫，连本姑娘都不识了吗？”她坐的端正，对上杨广错愕的眼睛，大方地任他打量。

    “楚……楚小姐……楚王妃……不对，是四王妃！”杨广瞠目结舌，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谁能告诉他，眼前那拥有倾城之姿的女子，真是他们爷的女人？太诡异了！太匪夷所思了。

    “杨护卫，你还是叫我楚小姐！”楚姒清纠正用词的同时，旁侧慕容熠尘不悦地拧眉狠狠剜了她一眼。

    杨广低咳两声，在主子的淫.威下，只得毕恭毕敬地颔首，“四爷，王妃，请慢用，属下告退了！”带着满腹疑惑出了门，室内再次静下来，杏花粥热气腾腾，香气宜人。

    两人对桌而坐，气氛是难得的和谐，幸福的味道也随之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清儿，多吃点！”慕容熠尘没怎么吃，反而忙着不断地逼迫楚姒清用膳。

    “这包子太油腻了！”楚姒清蹙眉望着剔透的水晶包，不肯妥协。

    “那吃这个！”慕容熠尘无奈地摇摇头，抬手又将乳白色软糕递过去，黑眸就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有生姜，不喜欢。”楚姒清埋下头，只顾着吃碗里的清粥，那挑剔的样子看得男人一阵窝火。

    “几粒米就能填补肚子？你再瘦下去，我抱在怀里都咯骨头！”慕容熠尘重重将筷子放下，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

    她身子骨那般瘦弱，每看一回，触摸一次，就觉得万分心疼。

    楚姒清被男人一吼，明眸里顿时满是委屈之色，“你怎么比我娘还**！吃饭那点小事也得管？”

    “吃饭是小事吗？你再这样下去……若是哪天……”慕容熠尘欲言又止，眸底掠过一抹沉痛，却也稍纵即逝。

    “会怎么样？”楚姒清也放下筷子，托着腮看他，不解那话中的含义。

    “总之从今日起，你必须给我好好吃饭，将身子养好！”慕容熠尘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朝她勾了勾手，“过来！”

    那命令的语气让人无从反抗。

    “什么事？”楚姒清乖乖地走过去，还未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间，她稳稳地坐在男人腿上。

    “我亲自喂你吃！”慕容熠尘不由分说，长臂紧密地箍着她的纤腰，将水晶包夹起置于她边。

    对于此刻暧昧的姿势，楚姒清有些不适地扭动身子妄想逃离，且怎么也不肯张嘴。

    “乖！吃一口。“慕容熠尘轻吻了下她的脸颊，诱哄道，“清儿，先尝尝，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比杏花粥差不到哪里去。”

    “可我……不喜欢吃！”楚姒清哀怨的蹙眉，挑食是她的本性，曾经的阿洛也拿她没办法。

    闻言，慕容熠尘脸容不禁浮现一抹深深的挫败，思忖片刻，他微眯起眸子，自顾咬了大口水晶包，而后直接霸道地凑上她的唇……

    “唔……你……”唇上一热，属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楚姒清愕然瞪大明眸，对于他特殊的喂食方式觉得又羞又怒。

    抵抗不得，最后她不得不半推半就，勉强咽下他喂过来的水晶包，而满脸洋溢的皆是幸福的神色。

    半晌后，慕容熠尘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得逞地低低一笑，“清儿，怎么样？吃还是不吃？我不介意用刚才的方式再喂你吃。”

    楚姒清气结无语，脸颊涨地红红的，“就会占便宜！”于是，乖乖地张嘴，再都不敢闹脾气，接过他递来的软糕。

    两人浓情蜜意地吃完早膳，慕容熠尘双臂依旧将她箍得紧紧，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尘……我吃饱了！可以放我下去吗？”楚姒清软糯道，虽极为贪恋他的气息，也不好意思分分秒秒地黏着。

    慕容熠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反而搂得更紧一分，下颚抵在她肩头，恨不之彼此就黏在一起，再都不分开。

    “清儿……往后的日子，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对不对？”他问，低沉的语调透着不安的情绪。

    “恩！会。”楚姒清怔了怔，弯唇笃定地答道。如果不是他的坚持，她或许永远恢复不了容貌，不知晓他的爱意。

    不得不承认，她没骨气地，片刻都离不开他了！他的存在就如同呼吸一般重要！每日必须摄取。

    慕容熠尘得到她亲口许诺，眉宇间顿时舒缓开来，继而从袖子里掏出修复好的蝴蝶簪，“清儿……”满含期待，等着她收下，亦是在恳求她的原谅。

    楚姒清怔怔地望着蝴蝶簪，忆起大婚当日立下的誓言，不禁蹙眉陷入两难，收下吗？可她深知，她不过是取代了死去的夏馨梅，不收？会伤了他的一片苦心。

    慕容熠尘见她神色犹疑，也不再逼迫，“我等着清儿心甘情愿收下它那一天！”面具下落寞的神色挥之不去。

    **************************************************************************

    六王府，楚嫣然一宿未睡，原本美丽的脸容晦暗不已，皆是憔悴的神色。

    书房里的烛火燃尽，天明悄然到来，她痴痴地等候一夜，望穿秋水，却迟迟不见丈夫归来的身影。

    此时，慕容子喧的侍女兰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气喘吁吁道，“王妃……王妃，六爷他果然……”

    “子喧怎么样？昨日跟踪得如何？他是真的去找鬼医，还是另有乾坤？”楚嫣然不安地绞着手里的娟帕，拉住兰儿急问。

    兰儿拍着胸口，半晌才缓过气来，“王妃，六爷哪里是找鬼医，是去找女人了！那女人容貌倾国，难怪六爷对她……”

    “谁？容貌倾国？”楚嫣然沉下脸，愈发不安了，如此看来，不是楚姒清，而是个未知的劲敌。

    兰儿蹙眉，“奴婢也不知道，看两人说话的口吻，极有可能是六爷认识多年的故人！左眼下长了一颗泪痣，好像在哪里见过！”（第74章留下的伏笔）

    多年的故人？八年前吗？

    楚嫣然脸色甚是难看，她攥紧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他们人呢？昨夜又去了哪里？”

    “奴婢有罪！跟踪到半路，被六爷发现后故意甩掉了！”兰儿惭愧地垂下眼睑。

    “没用的东西！先去账房领赏！等下回我再找你。”楚嫣然气急败坏地冷斥，一抹忧虑萦绕眉间。

    那女子究竟是谁？不论是何方妖孽，她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

    将军府，云水阁。

    秋菊沮丧地倚在门扉处，嘴里念叨着，“小姐……小姐到底去哪了？”

    旁侧的周氏亦是魂不守舍，不断翘首朝外望去，“那丫头昨日受了欺负，莫不是想不开？唉，你怎么做事的，也不好好看着她！”

    “夫人，小姐或许是想静一静，所以故意躲着我们！”

    此时，楚娰清进了门，满心欢喜，大咧咧走过去，“秋……”

    “哪里来的丫头，一边凉快去！姐姐我正闹心呢！”秋菊正眼都没瞧来人，当做是府上的丫鬟，不客气地下驱逐令。

    “咳咳……”楚娰清呛到，她颇为郁闷，清了清嗓子再次扬声，“娘……”

    “午膳我吃不下，你将桌上的端走！”周氏亦是愁绪满面，有些不悦地吩咐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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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怀了别人的孩子（3000字）

    ( )    “秋菊，娘！”楚娰清无语望天，气呼呼地大喊了声。

    “啊？”周氏、秋菊闻言，呆愣地凝着眼前的女子，被震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女子，既陌生又熟悉，清澈明亮的瞳孔，柳眉下，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如瀑的青丝太过光泽莹润，晕染着淡淡的墨蓝，映衬得那绝世容颜越发慑人心神！

    而她原本左脸处的暗红胎记也消失殆尽，无瑕无疵，皎若秋月，美如瑰玉！

    “小姐，你掐我一下！这不是做梦？”秋菊激动地难以自持，却又怕只是一场虚无的梦丫。

    楚娰清伸手朝着她的腰肢，狠狠一掐，“鬼丫头！疼不疼呢？看清楚没？”

    “啊！痛死了，小姐，你也真下得了手！呜呜呜呜……“秋菊委屈的诉控两句，用无比新奇的目光将楚娰清上下打量媲。

    周氏喜极而泣，不断拿着娟子抹泪，“清儿……我可怜的孩子，好在老天开眼了！”

    “娘，您别哭啊！”母亲一哭，楚娰清顿觉心底难受极了，忙上前拥住她，“娘……我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娘从不知道我的女儿也会这么漂亮。”周氏连连点头，一抹不安随之萦绕心尖，她恢复容貌，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姐！完了完了，我再多看你一眼，指不定就要爱上你了！”秋菊啧啧叹道，一副春.心萌动的欠抽模样。

    “你敢？”楚娰清被她盯得浑身发憷，而女人惯有的虚荣心作祟，缓和语气问，“可是实话？有没有比夏沁梅好看？”问出的同时，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耳光。

    “恩……这个嘛。”秋菊故弄玄虚，手撑住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再温柔点，笑容更甜点，指不定能一较高下！”

    “秋菊，晚饭你不用吃了！”楚娰清闻言，不悦地沉下脸，拉住母亲坐在石凳上，“娘，你可不能包庇她！”

    “好好好，那不会说话的丫头，活该没饭吃！”周氏慈爱地笑道，母女两人一唱一和气的秋菊七窍生烟。

    “哼！我跟小白相依为命去！”弯腰抱起刚刚窜出屋子的白狐。

    小白也是得知喜讯，手舞足蹈，在秋菊怀里不断地折腾，“主人可真漂亮，比天上的仙女更胜一筹呢！”

    **

    暮色西陲，云水阁那白衣翩跹的女子手中长剑飞舞，一招一式潇洒不羁，碧色的树叶随剑气舞动，好一副精彩绝伦的画面。

    柳芸儿抱着几匹绢布，袅袅婷婷地迈进院门，“清儿……清儿，在忙啊？”

    楚娰清眸低掠过一丝不悦，将剑收入鞘，笑容和煦地迎上去，“嫂嫂！你来了，快坐下喝口凉茶！”

    “三妹可真勤奋！大热天的还在练剑！”柳芸儿笑的得体，缓缓将绢布放在石桌上。

    “这是？”楚娰清淡淡觑了眼那花红柳绿的布匹，不明她此番前来的用意。

    柳芸儿并不知道楚娰清左脸的胎记消失，只当是她涂抹了胭脂遮盖，但依旧美得让她心生嫉恨，“这是我大哥布庄从锦州新进的蚕丝布匹，最适合夏日做衣裳穿，你瞧瞧喜欢哪个颜色，我好让裁缝给你量身定做。”

    楚娰清明眸里了无波澜，并未有半丝喜色，她沉下脸，“嫂嫂的心意，我无福消受！布匹美是美，可参合了不好的心思，只会变得丑陋！”

    “三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柳芸儿小脸微白，故作镇定地问，“你为什么要曲解我的好意？”

    “也好，既然嫂嫂执意要我收下……”楚娰清冷冷站起身，长剑一挑，几个剑花起舞，那上好的绢布顷刻间化作雪花般大小的碎片，飘飘摇摇，落在柳芸儿惊恐万分的脸上。

    “三妹！你怎么变得不可理喻了？天昊若是知道你这样……”

    “柳芸儿，我是看着哥哥的面子上，尊称你一声嫂嫂，可别给脸不要脸！暗地里耍阴险的手段！我警告你，若再有下次，你下场犹如那些绢布，不得好死！”楚娰清凛然的话字字如冰，狠狠敲进柳芸儿心尖。

    柳芸儿脸容一阵白，一阵青，甚是骇人，却什么也不敢说，灰溜溜的跑了！

    ************************************************************************

    今日的夜晚似乎来的极慢，楚娰清送母亲回房，将秋菊赶去隔壁间后，方敢掀开床底的密道，蹑手蹑脚地潜了进去。

    一路上，她步履如飞，半个时辰后顺利到达四王府慕容熠尘厢房里。

    楚娰清轻打开床板，隔着缝隙举目望去，慕容熠尘着一身雪白的蚕丝寝衣，正襟危坐在书案前阅读公文之类的折子，于是踟蹰没有出去，略显呆懵留在原地，只用静静地看着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还不出来！”慕容熠尘早已听闻动静，他停下手里的事，好整以暇地凝着她滑稽的表情。

    “咳咳……”楚娰清窘迫地红了俏脸，“尘，有没有打扰到你？”径直走过去，将手里的包袱藏藏掖掖。

    “当然有！”慕容熠尘故作不悦地挑眉，抬手将公文推到旁侧，而一旁安静研磨的舞倾城眸低掠过一丝不悦。

    “那……我还是回去，不好意思！”楚娰清愧疚地垂下眼睑，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

    “回来！傻丫头！”慕容熠尘忍俊不禁地笑开来，长臂及时将她捞进怀里，“我话还未说完。”

    “恩？”楚娰清乖顺地勾住他的脖子，无视一旁脸色不太和谐女人。

    舞倾城不打算离开，凤眸里流露不屑、讥笑的神色，这女子还当真不是一般人，旁若无人地跟他们家爷亲热，也不知害臊二字怎么写。

    “你来晚了，我不太高兴！”慕容熠尘揽着她的纤腰，将唇覆了过去，印上一个绵长的深吻。

    “唔……也不晚，你不是还没睡吗？”楚娰清软在他怀里，双颊红的似盛开的蔷薇，散着诱人的芬芳。

    “没有清儿陪，睡不着！”慕容熠尘咬住她的耳朵，灼热的气息，邪气的话意有所指。

    楚娰清耳根泛起诱人的绯色，推开他嗔怪道，“你府上那么多侍妾，有美人花无邪相伴，更有倾城姑娘相守，哪里会无眠？”

    一股酸味弥漫在屋子里。

    “倾城，你先出去！”慕容熠尘弯唇一笑，大方满足她的小心思，忙着下了驱逐令。

    “是，爷！”舞倾城不甘愿剜了楚娰清一眼，俯身行礼离开。

    **

    于是两个人拥在一起耳鬓厮磨，粘得难舍难分。

    “唔……别亲了，我有东西给你！”楚娰清娇喘着推开他压过来的唇。

    “不就是袍子吗？我明日再看好不好？”慕容熠尘哪里满足那样的亲吻，不依不饶地将手掌探入她衣襟里抚弄。

    “你都知道？”楚娰清惊愕地瞪大明眸，没能给他惊喜，只觉得挫败不已。

    “你哪个小动作不不知道？如果没记错，这件袍子你整整缝制了四个月，害的我苦等！”慕容熠尘抬手，惩罚地拧了拧她的耳朵。

    “我……我也不想啊，如果我们之间没那么多误会……都是你……”楚娰清皱了皱，将所有责任推到男人身上去。

    “让我看看，清儿的手工如何！”慕容熠尘不由分说，抢过她藏在身后的包袱打开来。

    楚娰清窘迫地得别过脸去，忐忑不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跟你平日的风格不太像！”

    慕容熠尘拿着衣裳，爱不释手地打量，雪色的长衫做工精致、完美，一针一线都出自她的巧手，那一刻，他整颗心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顿觉得世间万物，都不抵眼前女子来的重要。

    “往后清儿负责给我缝制衣裳，我明天就将裁缝统统赶走！”他勾住她尖尖的下巴，心绪大动，狠狠吻上她娇嫩的唇瓣。

    “呕……”两人气氛极好，而楚娰清却推开他，不合事宜地干呕一声，小脸渐渐泛起微白。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慕容熠尘拧眉，抱住她软下去的身子忧心不已。

    “我……”楚娰清心中一咯，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算算日子，她月事数十天迟迟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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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孩子的去或留(6000字)

    ( )    “吃坏肚子了吗？我让大夫给你瞧瞧。”慕容熠尘爱怜吻了吻她的额，将雪色长袍搁在椅子上，作势就要起身。

    楚姒清一把拉住他，沉默半晌，艰难启唇，“我没事……大半夜的不要兴师动众了！”说话的同时，胸腔里愈发压抑地难受。

    “你这个样子教我如何安心？乖，我马上就回来！”慕容熠尘不肯依她，轻声诱哄着将她放在软椅上。

    “尘……我怕是有了身孕！”楚姒清鼓起勇气，低软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慕容熠尘挺秀的身形微颤，面具下的脸陡然沉下，很快打断她的话，“清儿！别闹了！这玩笑不好听。”无人知晓，那一刻他是怎样的心情丫。

    “尘……不是玩笑，是事实，我可能真的有孕了。”楚姒清明明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依然被他过激的态度给伤了。

    她心知肚明，腹中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两人即使有过数次欢.爱，可每回他都异常谨慎，给她服事后药，他说政局不稳，不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机，更不愿他们的孩子受到任何威胁媲。

    如此一来，孩子最大可能是慕容子喧的，那日大婚被弃，她心灰意冷，喝的醉意朦胧，做了不可原谅的事。

    两人都沉默着，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几乎闻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慕容熠尘负手而立，静静的地凝着她，半晌，他才平复那波涛汹涌情绪，“孩子是他的对不对？”

    “……”楚姒清愧疚地别过视线，不敢直视他落寞的黑眸，不说话，算是默认。

    “清儿，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事实不是这样的对不对？那夜你们其实根本没发生任何事。”慕容熠尘绕是爱她如斯，心底依然有一道坎难以跨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那时候我心中太乱……”楚姒清深吸口气，将残忍的事实缓缓道出。

    慕容熠尘闻言，墨黑的瞳孔风云聚变，蕴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痛心，有嫉恨，有无奈，更多的是迷茫。

    他该如何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尘……”楚姒清见他神色异常，不安地唤了句。他莫不是嫌弃她了？换做男人，得知自己的女人怀了别人的孩子，都不可能泰然接受？而他那般骄傲，更不例外。

    慕容熠尘好似没听见她的话，眸中一抹阴冷气息渐渐浮现，“你打算怎么处理那孩子！”

    处理？楚姒清不可置信地凝着他，只觉得心口被残忍地划开一道，“他是我的孩子！”她强调地说，明眸了涌出一股酸楚。

    “你很在意他？”慕容熠尘沉声问，冰冷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个他字，当然指慕容子喧。

    楚姒清会错意，笃定地点头，抬眸无措地凝向他，打算好好商量一番。

    然，慕容熠尘不给她丁点机会，他戾气横生，拂手一把扫落案桌上的物什，公文、砚台、狼毫尽数逶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尘！”楚姒清从未见他如此大的火气，瑟缩在软椅上，突生丝丝惧怕之意。

    “不许说话！”慕容熠尘抬手覆上她嗫嚅的唇，冷声命令道，他深深喘息，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如果你不能接受孩子，那我们…..”楚姒清委屈地红了眼眶，决绝的话欲脱口而出。

    “楚姒清，你休想。”慕容熠尘厉声打断她要说的话，长臂一身，将她狠狠揉进怀里，低头就霸道地覆上她的唇。

    “唔……不要。”楚姒清惊惶地瞪大明眸，拼命推拒他的炙热的吻。

    “清儿，我要你！”慕容熠尘不理会女子眸中含着的泪花，俯下身将她搁在冰冷的楠木书桌上。

    “尘……”楚姒清抵抗不得，任他健硕的身躯压下来，只觉得万般羞辱。

    “乖！别提那个问题，让我好好爱你，清儿。”慕容熠尘以吻封缄，将她的委屈尽数吞入腹中，长腿压着她的下.身，将她的手拉过头顶禁锢住住。

    楚姒清哪里受过这般磨人的待遇，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失望、心痛，“慕容熠尘，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她苦苦哀求着，眼中泪花点点，奈何男人铁了心肠，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俯身狠狠蹂躏着她颈下的肌肤。

    “清儿……我的清儿……”慕容熠尘低声呢喃着，黑眸里交织着痛苦万分的神色，似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乖，手中力道愈大，略显粗蛮地扯落她的的薄衫。

    “恩……啊。”胸前陡然凉意侵袭，楚姒清惊得身子薄颤不已，竟觉得眼前的男子异常陌生，原来她从来都不曾了解过他。

    眼前那美得无暇的娇躯在烛光下泛着旖旎之色，让慕容熠尘眸色愈发晦暗，深深陷入情.欲里无法自拔。

    不做多想，他单手挑开她素色的肚兜，让含苞欲放的花朵释放出来，“清儿，你总是这般美，让我不能自控。”

    话落，就急不可耐地含住那娇艳欲滴的蓓.蕾，唇舌极尽挑弄，不得不说，在床事上，他是个中高手，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将身下的女子搅得软作一滩春.水。

    楚姒清羞愤难当，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羞人的低吟破口而出，两行清冷蜿蜒过脸颊，冰冷地一如她此刻的心。

    蹂躏完那诱人的雪峰，慕容熠尘滚烫的吻一路向下，在她小腹处逗留着，他低喘道，“清儿，孩子不能留。”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赤.裸裸的逼迫。

    “孩子是我的，你无权干涉！”楚姒清微微喘息，明眸里一片坚定的神色。他根本不懂她身为孤儿的心，是断不会做出丢弃孩子的事。

    “无权？”慕容熠尘讥笑一声，眸底的阴冷之气愈盛，“你打算怀着那野.种嫁给本王吗？”

    “慕容熠尘，不许侮辱我的孩子。”楚姒清气地牙齿打颤，莫大的痛心，失望交织，让她仿若坠入万丈寒潭。

    她看错了，爱错了人！

    “清儿……”慕容熠尘惊觉带刺的话深深伤了她，面具下的脸容浮现一抹愧疚之色，却也是稍纵即逝，大手毫不留情地扯落她的亵.裤，将昂.扬的巨.物抵入她幽径深处。

    “啊！”楚姒清双腿处干涩得紧，还未做好容纳的准备，她痛苦地拧眉，眼中的泪汹涌地越发厉害，“不要，不要碰我，会伤到孩子……”

    慕容熠尘置若罔闻，他狠下心肠，急于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手钳住她的双臂，一手扶住她的纤腰，不断在幽径之中驰骋着。

    “清儿，你是我的！”蓄势待发后，他一个大力挺身，挥汗如雨，与她完美融合。

    楚姒清身子痛的一阵痉.挛，发丝被汗湿湿透，明眸里晦暗无光，死寂沉沉。

    她身无片褛，好似失去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一响不响地躺在书案上任男人索取。

    慕容熠尘意犹未尽，将分.身抽离那***之地，捧住她梨花带雨的小脸落下细密而温柔的吻，“清儿，累不累？我抱你去沐浴。”

    他一番疯狂索取后，缓和语气，而绵长的吻亦是极尽爱怜之意。

    楚姒清抿唇不语，只觉得一颗心异常疲累，两人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地相爱，却因为突发事故再次陷入僵局。

    慕容熠尘拦腰将桌上爱.痕遍布的女子抱起，径直阔步朝内室走去，他撩开紫色纱幔，步入偌大的白玉池里。

    楚姒清浑身酸软，稍微动一下，双腿就火辣辣的疼，索性不反抗，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折腾。

    慕容熠尘薄唇紧抿，神色微凝，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擦拭着她青瓷般的肌肤，自始至终，他陷入沉思中，也没提孩子去留的问题。

    末了，两人心照不宣相拥而眠，都没再继续那个话题。

    翌日，慕容熠尘醒来时，怀里的温香软玉早已离去，徒留一室的空寂，他一脸倦容地坐起身，目光紧紧绞着那雪色的长袍，而后置于手心爱怜地抚摸着。

    **********************************************************************

    楚姒清自那夜后，悄悄找大夫探了脉，答案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怀孕的事实铁一般真。

    早晨，楚嫣然携同慕容子喧照旧回府探亲。

    楚姒清得知后，等在镜月阁许久，直至晌午时分方才瞥见慕容子喧的身影。

    “子喧！”她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轻声唤了句。

    “清儿？你的脸？”慕容子喧眸底掠过讶然之色，心领神会走过去，低声道，“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能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吗？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你说。”楚姒清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慕容子喧眉头微拧，也不知她遇到了什么难题，极为惧怕她知晓会失明的真相。

    两人并肩走到府中的一处偏院，四周寂静无人，唯有闹心的蝉鸣不断。

    “子喧……”楚姒清深吸口气，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启齿。

    “是什么困扰了清儿？大可说出来，我一定想法子帮你。”慕容子喧温润一笑，抬手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我想问你，我们喝醉的那夜，你还记不记得所发生的事。”楚姒清凝着他，也不知是否该去怨恨他的无心成事。

    “清儿，你还在怪我吗？”慕容子喧眸底掠过一抹受伤的情绪。

    “我不是怪你，只是想弄清楚那件事，你仔细想想，我们真的发生了吗？”楚姒清急于知晓真相，拉住他满含期待地问。

    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布满愧疚之色，许久，他道，“对不起，清儿……都怪我克制不住，伤害了你！你要打，要骂，要我负责都行！”

    “子喧……”楚姒清苦涩一笑，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所有的气力，疲累不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喃喃自语中，捂住隐隐作痛的心口，竟觉得天幕的日光异常刺眼，似是在嘲笑她悲凉的境遇。

    慕容熠尘那样骄傲的男人，是绝对不允许她诞下其他男人的孩子，缠绕他们之间的结，再都难以解开了！

    “清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四哥因为这件事嫌弃你了？你告诉我！我去解释，那夜你不过是被我强迫的！”慕容子喧愤然地一拳击在树干上，对着眼前的女子又是满心的痛惜。

    “子喧……不用了！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任何人都帮不了。我累了，先回房去。”楚姒清深吸口气，故作无事地说道，而后失魂落魄地朝云水阁走去。

    偏院，慕容子喧伫立在原地，凝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清儿，你和他之间或许真的不可能了！现在及时抽身未必不是好事。

    慕容子喧身后的屋内，楚嫣然呆呆站在窗前，原本是来收拾旧物，却误打误撞将二人的举动、言辞尽收眼底。

    她回过神，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陷入深思，不断揣测楚姒清问话的含义，两个人发生了关系，而女人那般神情，唯有一种可能－－－－－有孕。

    有孕两个字狠狠敲进心底，如同晴天霹雳，让楚嫣然怒火攻心，身子踉跄着险些栽倒。

    子喧！怎么可以，你怎么能？不，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孽种苟活于世！她攥紧手心，凤眸潋滟，阴毒的想法随之窜出。

    连着几天，楚姒清都心事重重，经常失神地凝着窗外嬉戏、耳鬓厮磨的一对青鸟。

    “小姐！吃饭了！”秋菊无奈地叹息一声，将精致的小菜悉心摆好。

    “噢，娘呢？”楚姒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神色恹恹地走到桌前。

    “夫人去了布庄，晚上才回来！不是跟小姐说过吗？”秋菊拧眉，忧心问道，“小姐，你最近精神不振，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楚姒清心中一咯，打断她的话，“你担心过头了，天气炎热，我只是昨夜没睡好而已。”坐到桌前，兴致盎然地捡起筷子。

    一桌子美食，她并未半点胃口，忆起慕容熠尘曾经逼迫她吃饭的情景，不禁一抹酸楚涌上心头。

    “秋菊，我问你一个问题。”

    “小姐请说。”秋菊落座，一脸凝重看向她。

    “刚从书里看到一个故事……说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即将走到一起，而女方忽然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男方……”

    “那女人怎么能这样？不顾礼义廉耻，竟然跟两个男人有染，简直不可原谅！”秋菊性子大咧，并不明白楚姒清话中的含义，且拥有根深蒂固的古代迂腐思想，鄙夷的话随之脱口而出。

    楚姒清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没再往下说，附和两句道，“是啊！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

    连着秋菊都那么大反应，何况是亲身经历此事的慕容熠尘。

    只是，她往后的路，该如何走？为了孩子，失去一段难能可贵的爱情，或者狠心拿掉孩子，成全自己，成全慕容熠尘。

    连着几日，楚姒清没再去找慕容熠尘，而他亦是还在置气，未曾出现过。

    两人都不予理会，心照不宣地给彼此一个冷静下来的机会。

    某个午后，秋菊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小姐，出大事了！”

    楚姒清皱了皱眉，从软榻上起身，“什么事？”一件事已经够她烦了，还得雪上加霜。

    “醉仙楼那刘掌柜，他不守信用，偷偷将酒楼里的伙计，厨子全部高价带回老家去了！”

    “什么？”楚姒清愤然摔了手里的茶盏，再过三日酒楼就要开张了！多少双看好戏的眼睛盯着，她丢不起那个人！

    “小姐，现下可如何是好？要是冯氏知道了，一定会嘲笑小姐的！他们冯家的酒楼怕是愈发嚣张了。”秋菊无措道，杏眸里满是颓丧之色。

    楚姒清不语，陷入深思，她要做的事绝不会半途而废，醉仙楼无论如何得顺利开张，而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难题。

    脑海中最先闪过赫连懿的影子，那男人总会在危机关头出现解救她，可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慕容子喧？不，她不能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最后，她不得不认清事实，这世上唯一能帮她的男人，非慕容熠尘不可。

    “好秋菊，记得先稳住酒楼的其他人，我去找人想想法子。”

    “小姐是去找四爷吗？不用藏藏掖的，其实你去过四爷那里几回，我和夫人都知道。”秋菊笑的贼眉鼠眼，一副欠收拾的得意模样。

    “晚上做一百个俯卧撑！”楚姒清翻了翻白眼，被戳穿心事颇没面子。

    “呜呜……我犯了什么错？”秋菊不屈地撅嘴。

    “随意揣测主子心意，十恶不赦的大罪。”楚姒清莞尔一笑，掀开床底密道的那扇门，轻盈地跃了进去。

    几日不见，不得不承认，她异常想念那个男人，他美好的气息，他温暖的怀抱，他的低醇嗓音。

    如同上次一样，楚姒清顺利到达四王府，房内，慕容熠尘孤身一人坐于案前，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他弯腰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气喘连连，面红耳赤。

    他生病了吗？还是旧疾犯了？楚姒清心中一痛，忙从密道里钻出，快步走近男人，“尘……你怎么样？”

    “清儿……咳咳咳……清儿来了！”慕容熠尘缓过气来，黑眸不禁掠过一抹喜色，长臂伸出不由分说地将她揉进怀里。

    “你生病了？吃药没？大夫怎么说？”楚姒清一句接一句的问，凝着他苍白的唇，顿觉万般心疼。

    “清儿肯来看我，什么病都会好。”慕容熠尘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说道，一席话主动将僵持的关系缓和开来。

    “你很想我吗？”楚姒清狡黠一笑，不依不饶地逼问。

    “你摸摸看。”慕容熠尘握住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将她的小手带到灼热的某处，“它更想你！你一来，它就不安分了！”

    “坏蛋！”楚娰清触电似地弹开手，羞得面红耳赤，“就不能说句正经话？”

    “我只对你不正经！”慕容熠尘桀骜地说着，挑起她的下颚轻吻起来，“怎么样？什么事困扰了我的清儿？”

    抬手轻抚着她的微蹙的黛眉。

    而此时，杨广端着煮好的药膳推门进来，见二人黏着如胶似漆，脸上一窘，不知进退。

    “药拿来！”慕容熠尘微抬手示意，黑眸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稍纵即逝。

    继而一言不发地抱着怀里的女子，似是做着艰难的决定。

    “尘，药凉了！”楚娰清忍不住开口提醒。

    “那不是我的药，是给你补身子的！”慕容熠尘话毕，衣袖里暗潮涌动，端起药碗递给她，“乖，喝下去，我们再谈事情。”

    楚娰清皱了皱眉，虽不喜喝药，但不能抹杀他的心意，伸手接过置于鼻尖习惯性地嗅了嗅，而后整个人呆住，一颗心渐渐冰冷。

    那药，是红花！专门落胎用的！她组织曾里受过特训，能用嗅觉识别各种毒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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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你好残忍（6000字）

    ( )    “怎么不喝？”慕容熠尘催促道，低醇的嗓音是一如既往地充满宠溺之情。

    楚姒清脸容泛起微白，心中苦涩难当，她轻摇头，怎么都不肯张口，如果她没有那识别毒药的本领，此刻腹中的孩子是不是已经被他残忍地拿掉了？

    “怕苦吗？”慕容熠尘伸手端正她的小脸，“我亲自喂你喝好不好？”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陈述的口吻。

    他急切地捏住她的下颚，抬碗就朝她嘴里灌。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我不喜欢喝药，一点也不喜欢苦的味道。”楚姒清扭过头，眸中萦着点点泪花。

    “乖，喝了它对你身子大有益处，别哭，或者我先喝一口，再喂给你喝？跟上回吃饭一样！”慕容熠尘轻声诱哄着，抬手为她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媲。

    “我不喝！不要喝。”楚姒清拼命地扭动身子，想要逃离他的禁锢，“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最不喜喝药，但这不是好习惯，我不能再三纵容你！”慕容熠尘仅一只手臂就将她箍得严密，吻住她滑落的泪说道。

    楚姒清挣扎两下，发觉只是徒留，索性软在他怀里，明眸里交织着痛心、绝望、无助，一瞬不瞬的凝着他。

    “乖！药都凉了，待会会更苦。”慕容熠尘将绝情演绎到底，扶住她的腰肢，再次端起药碗逼近她的唇。

    “够了！”楚姒清愤然低吼，挥手一把拂掉药碗，“你所说对我好的药，不过是打胎的红花，非得我挑明吗？你真残忍，药亲生杀死我的孩子吗？”

    青瓷药碗落地碎裂开来，苦香弥漫，一如她此刻破碎不堪的心。

    慕容熠尘整个人怔住，黑眸里风云涌动，“你都知道？”低沉的嗓音透着懊悔，不安，还有诸多复杂的情绪。

    “我差点忘了，清儿有识毒的本领。”他又补充地说了句，薄唇勾起自嘲的弧度。

    楚姒清大力推开他，竟觉得眼前深爱的男人令她异常恐惧，“慕容熠尘！如果你无法接受这个孩子，那我们之间还是好聚好散！”

    她忍着心底的巨痛，将残忍的话缓缓道出，“我以为我够了解你，原来不是……我以为你够爱我，原来也不是……好在，如今看清也不迟。

    “不过还是谢谢你，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不离不弃，曾经用真心爱过我！”

    “我承认，我对你的爱，不比你对我的爱轻，只是……我不能自私地为了爱而杀掉孩子，他是无辜的，你或许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慕容熠尘……我对你很失望，真的很失望……对不起，我不想再爱了，太累、太苦！”

    楚姒清眼中不争气地含泪，一字一句却是笑着说完地，笑的寒凉、冷彻入骨。

    慕容熠尘黑眸平静无澜，看不出喜怒，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一直以来，他早已习惯将所有情绪深深地埋藏入心底。

    他凝着她，直至她消失在密道口，他依旧一言不发，那夜，他再次失眠，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咳了大半夜，稍稍缓过气来，就坐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雪色长袍一动不动。

    一大早，花无邪端了膳食推门而入，妖媚的脸容蓄着万年不变的笑，“尘尘！昨夜不会又失眠了？”

    慕容熠尘偏过头不予理会，一脸倦容地倚在床栏上。

    花无邪见状，不由得心生薄怒，“尘尘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得这副德行，唉！不如我替你杀了她，这样就没烦恼了！”

    “花无邪！”慕容熠尘黑眸一凛，厉声道，“将早膳放下，你可以滚出去了！”

    花无邪悻悻地噤了声，不敢造次将杏花粥、糕点摆好，而后坐到软榻上，慵懒地撑着额，一双细长而多情的桃花眼四处飘荡着。

    “红花？”他敏锐的鼻子嗅了嗅，不禁讶然惊呼，“尘尘！你不会是亲手将小清儿的孩子给……”

    “……”慕容熠尘翻身下床，简单地洗漱一番，继而落座认真地吃着杏花粥，微微的苦中带一点甜，从来不是他喜好的味道，可不知不觉，因为那个女人，他连着嗜好也会悄然改变，阳春面渐渐淡去，永远埋藏在岁月里。

    “不过换做任何男人，也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执意生下其他男人的孩子，唉！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不经历九九八十一难，难得修成正果。”花无邪怅然叹道，漂亮的凤眸也随之染上一抹淡淡的哀伤，似是陷入了久远而沉痛的往事里。

    “你不在后院闭关修炼，跑过来所为何事？”慕容熠尘放下手里的筷子，丁点的食欲也被打断。

    花无邪见他总算肯说话，忙不迭殷勤地走过去对桌而坐，“上回听你说，有小爱的消息了，如今二十天过去了，你是不是唬我的？”

    “线索断了！”慕容熠尘神色微凝，许久才淡淡吐出四个字，瞬间将花无邪打入万丈地狱。

    “断了？呵……”花无邪轻笑，凤眸里的光华渐渐剥落，“你明知道我时日无多了，为什么不肯尽力帮我？”

    “无邪！本王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都等了千百年，早该习惯了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闻言，花无邪自嘲一笑，“是啊！我太心急了，明知道任何事不能一蹴而就，可偏偏……尘尘，我忽然觉得比起阳春面，杏花粥更适合你！”说的高深莫测，而后红袖一舞，妖娆的身影消失不见。

    杏花粥？慕容熠尘若有所思地凝着不知何时空置的青瓷碗，只是无邪，你又懂我几分？

    ******************************************************************

    时至第三日，醉仙楼开张的日子迫在眉睫，而不知何故，原本留下的几个长工也莫名丢下辞呈。

    一大早，秋菊气呼呼冲进房内，累的满头大汗。

    “小姐，我早上去镜月阁偷听，冯田蕊说，她爹冯敬天联合京城所有酒楼，要抵制我们的酒楼开张，说如果我们执意开张，会玩死我们！。”

    “不怕！现在这个时辰，我们该出门了！”楚娰清淡然地整理一番，从容而镇定地说道。

    “可冯家势力大，眼下老爷和大少爷去了边关，我们哪里斗得过？”秋菊皱眉苦脸。

    楚娰清轻拍了她的肩膀，扬唇一笑，“丫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是不是不信我的能力？助长他们的气焰？”

    “莫非小姐有高招？”秋菊眼睛一亮，满是期待，不再是蔫了的茄子颓丧样。

    “高招倒是没有，只能见招拆招！”楚娰清怅然地叹息一声，拿上璎珞剑率先离去。

    秋菊急忙跟上，“小姐，等等我啊！”

    楚娰清和秋菊刚步入南城无人的巷子口，一大批痞里痞气，臭汗淋漓的男人围了过来。

    “小娘子，去哪里这么急，陪爷来玩玩啊！”

    “啧啧……主子漂亮地没话说，丫鬟也不差。”

    “不如两个人一齐上，双凤戏龙，一定刺激。”

    秋菊脸色微僵，被流氓的淫邪之话吓得浑身发憷，“小姐，你先走，我断后！”虽吓破了胆，依旧不输护主的气节。

    几名流氓目光贪婪的光，狼爪急不可耐地朝着两个女子伸去，然，连着衣服的边角都没摸到，一个个发出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声声直上云霄。

    谁能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几十个混迹南城多年的地痞流氓，却连着一个黄毛丫头都打不过？

    “进步挺大的！”楚娰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凝着场中打得愈发带劲的秋菊。

    秋菊得意地扬眉，一脚踩断一名汉子的手骨，“那是！我能有今天，全凭小姐悉心教导！”她自己也惊叹不已，原以为学的那些花拳绣腿，只能教训下冯氏那样的女流之辈，却不想能在一炷香功夫撂倒几十名大汉。

    “走了，别念战，以后有时间再找他们练手！”楚娰清对自己教出好徒弟，亦是欣慰不已。

    “恩！”秋菊拍拍身上的尘土，跟上主子的步伐，一脸憧憬，“小姐，跆拳道最高境界该有多厉害？”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来到醉仙楼，街道上喧闹不已，而醉仙楼人去楼空，冷冷清清，徒留一个空壳子。

    “贴对联的事交给你了！我先去厨房忙活。”楚娰清并未半点焦虑之色，坦然自若地进了后厨房。

    秋菊虽心有疑惑，但忍住没多问，她深知，小姐要办的事，就一定能成功，而她只需尽力相助即可。

    秋菊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对联，喃喃念道，“一瓶美酒一桌醉惠风畅意香盈座，满碗佳肴满店香华苑怡情客满楼！”

    “客满楼？唉。”她怅然叹息，从厅里搬了长梯出门，架好后攀爬上去。

    然，她精神恍惚，脚下陡然踩空，身子失去平衡直直朝后倒去，“啊！”惊的闭上眼，等待摔得头破血流。

    “小心！”一抹青影电光火石间掠了过去，长臂及时伸出将她抱了个满怀。

    “杨广？”秋菊微微喘息，待看清来人，登时黑脸。

    “小秋！有没有伤到？”杨广无事她的脸色，急着询问她是否受伤，而手臂也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

    “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不欢迎你！”秋菊推了推他的胸膛，只觉得那里硬的跟墙壁似的，任她如何使劲都只是徒劳。

    “有没有伤到？你不说，我怎么走！”杨广性子直，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一双英挺的剑眉深锁着，是挥之不去的忧色。

    “我有事没事都跟你没丁点关系，杨广！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两人如此暧昧的姿势，让秋菊浑身不适，且莫名的突生一种贪念、依赖感。

    “你喊啊！最好让所有人知道，你被我欺负过！”杨广威胁地说道，不屑地挑眉。

    “你混蛋！你家主子欺负我们小姐还不够，你也来欺负我……呜呜呜。”秋菊每每忆起那日在船上，莫名被他摸胸，都愤恨不已。

    怀里的女人一哭，杨广整颗心都碎了，手足无措地去拭她眼角的泪，“小秋……你若觉得委屈，大不了我……”

    娶她吗？他从未想过娶妻生子的问题，他和哥哥自幼被改嫁的母亲抛弃，流落街头，尝尽世间冷暖，那时候他恨极了，连带着恨所有的女人。

    他粗粝的大掌笨拙地擦着她的脸，带来微微的痛感，秋菊怔怔地凝着他，泪水含在眼眶中，一时间噎语。

    “你安静的样子真好看！”杨广得寸进尺，憨憨地笑着，伸手就抚了把她娇俏的脸颊，那丝滑的触感令人悸动不已。

    “流氓！”秋菊甩手弹开他的狼爪，气的脸色发青。

    “可我只对你流氓。”杨广心直口快，苦恼地拧眉，继续保持着潇洒地半搂女子的姿势。世间任何女子，任她再美丽，也不曾放在心上，可唯独对着眼前的女子，总是心痒难耐，想要更多一层的接触。

    只对你流氓？听了这句，秋菊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努力调整情绪，她冷冷启唇，“四爷和小姐如今散了，而我往后也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杨广.闻言，俊朗的脸容浮现一抹落寞的神色，他颓然松开怀里的女子，“说的对！你家小姐如此伤害四爷，我还咽不下那口气！”

    “究竟是谁伤了谁？你别在这胡乱推卸责任！”秋菊义愤填膺地反驳。

    杨广默然不语，抢过她手里的对联，点足飞身而起，转瞬的功夫，将崭新的对联贴上门侧。末了，头也不回地离开，匆匆回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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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晌午时分，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但无一人敢前往醉仙楼落座。

    秋菊心急如焚，再都等不下去了，索性丢下大门不顾，一口气跑到后厨，“小姐！吉时就要到了！可怎么办？舞狮的人也临阵推脱不来了！”

    厨房里，楚娰清领着几个年老的妈子正忙得热火朝天，乌烟瘴气的，反而不亦乐乎。

    “怕什么？谁说开张一定要舞狮的？吵吵闹闹地反而饶民！”楚娰清并没半分忧色，气定神闲地倒弄着一个大锅子。

    “小姐亲自做菜？”秋菊不敢苟同，很废话的问了句。如果没记错，小姐做的菜，看着都寒碜人，更别提吃下去。

    “咳咳……”楚娰清不悦地挑眉，手指勾了勾，“若是闲的慌，赶紧给我添柴火去！”

    “噢！”秋菊不敢多问，满腹疑惑，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然，秋菊刚捡起一根木柴，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硬生生闯了进来。

    “楚小姐！”来人约莫三十个左右，高低胖瘦各有，都年纪轻轻，面目轮廓硬朗，孔武有力，不难看出是习武多年之人。

    “你们？”楚娰清讶然皱眉，来人不像是闹事，一个个恭敬有礼，似乎连正眼都不敢瞧她。

    为首的一个汉子颔首回道，“楚小姐，我叫赵三，不必问我们来自何处，主人只是派我们来替您解除难题。”

    “啊？莫非你们其中有人是厨子？”秋菊扔了手里的柴火，惊愕不已地询问。

    “恩！不敢说是昭国最好的，但在帝都也是数一数二！”赵三谦虚地笑笑，瞟了眼厨房里的物什。

    “可是赫连派你们来的？”楚娰清心如明镜，一口道出他们的身份。

    赵三一楞，旋即尴尬地点头，“主子说，不能让我们暴露身份，却不想楚小姐一眼就看出来了！嘿嘿。”

    “替我多谢赫连！但今日开张宴我已经有了主意，你们来者是客，大可留下喝杯薄酒。”楚娰清拱手以礼后，继而转身认真地搅拌大锅子。

    赵三和众人面面相觑，帮不上忙，只得安静地等候在旁侧，没敢吱声。

    午时一刻，原本死寂沉沉的醉仙楼忽然锣鼓喧天，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一时间，不少人兴致勃勃地围了上去。

    众人看得正尽兴，那起舞的狮子纵身跃上二楼，它揭开厚重的狮子头，露出一张明媚的俏脸，竟是慕容昭阳，她意气风发地说道，“今日是本郡主最好的朋友醉仙楼开张大典，特此宴请着布衣的平民百姓进楼品尝佳肴、美酒！”

    “是昭阳郡主！那老板好大的面子，请得郡主亲自舞狮？”路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下子炒火了醉仙楼。

    “为什么是布衣百姓？那我们穿锦衣的反而没有资格进去？太不合情理了！”一富人语酸气十足。

    “真的是不收钱吗？整个帝多少布衣，她宴请下去，还不赔死啊！”有人不屑地讥笑。

    “指不定人家有金山银山，开酒楼不过是兴起玩玩。”

    “唉，猜再多也没用，赶紧地进去啊！探一探里头的乾坤就一清二楚了！”于是，布衣百姓面上颇有光，携家带口，笑容满面地进了醉仙楼。

    整整一个下午，醉仙楼的宾客络绎不绝，且流连忘返。

    二楼护栏处，秋菊欣慰不已，对主子的崇拜，敬仰之情再次升华，“小姐，那什么盆，什么菜的！我从未见过，真那么好吃吗？”

    “是盆菜！”楚娰清莞尔一笑，纠正道。二十一世纪时，曾经一次出行任务路过香港，得以尝到那大杂烩式的菜肴，兴致盎然地找当地师傅学了几手，回去做给阿洛吃，他亦是赞不绝口。

    一盆菜里可荟萃有百菜百味，共冶一炉，基本原则是“和味”。如果家里有喜庆事，便在空旷的地方，配以木台木凳，以木炭加热，大家围着热烘烘的盆菜，一边品尝，一边庆祝，吃盆菜，吃的不是味道，而是相聚！如果一道菜能触动人心，比任何昂贵稀罕的菜强过百倍。

    “小姐三日来，神秘兮兮地，原来是准备盆菜的原料去了！难怪一点都不担心！”秋菊恍然大悟。

    “楚娰清！你看他们吃的多欢！一家人围着笑笑闹闹真令人羡慕。”昭阳红了眼眶，羡艳地凝着厅内满堂的人。

    “如此热闹，竟没有本王的份？”一低沉的嗓音突兀地传来，且内力深厚，让在场所有人得以听见，一个个侧目望去，不由得深深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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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醉意朦胧（6000字）

    ( )    来人一袭锦缎鎏金蓝袍，他身材伟岸，肤色白皙，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完美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是端亲王！”眼尖的人惊呼着站起身。

    于是在座满堂惶恐地放下手里的吃食，齐齐屈膝行跪拜大礼。端亲王远赴庆国十五年，一朝回国，就斩杀数名朝廷大员，那铁血手段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七哥怎么来了？”昭阳眸低掠过一丝讶然之色，莫名地不安起来，“楚娰清，你跟七哥很熟吗？”

    “不太熟！”楚娰清亦是满腹疑云，怔愣半晌，径直从容地走下楼去。

    此刻，大厅的气氛沉闷而诡异，慕容君墨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凝着众人，眸色冷凝，迟迟不说免礼起身的事。

    “见过端亲王！”楚娰清微颔首，侧身盈盈一拜，得体又大方地行礼。

    “楚娰清！今日你酒楼开张大典，竟不请本王来喝杯喜酒？你可知你犯了大罪！”慕容君墨的语调淡而冷，不难看出他此刻心情极差。

    “端亲王身份尊贵，我不敢高攀，况且今日酒楼开张，宴请的只是平民百姓，无一名达官贵人！”楚娰清清了清嗓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只宴请平民百姓？当真有意思！”慕容君墨眸低的阴冷之气愈盛，他唇角勾起一抹讥笑，“那本王岂不是不请自来！？是不是所有权贵与你眼中还不如那些贱民？”

    贱民二次说的极重，满是不屑的语气。

    “不知端亲王殿下今日到来所为何事？若是闹场，我无话可说，历来民斗不过官，是非曲直、黑白，都是你们说了算！”楚娰清亦是隐忍着迸发的火气，毫不畏惧地对上男人渗着冰霜的黑眸媲。

    慕容君墨轻笑一声，眸底迸出凛然杀气，“来人！本王怀疑醉仙楼在座的人居心叵测，聚众谋反，统统抓起来，带回刑部审问。”

    坐在角落的赵三和一干下属脸色骤变，互相睇了个眼色，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悬挂的兵刃。

    “来人！还不给端亲王布置座椅，好茶好吃的统统奉上来！”楚娰清朝着身后的秋菊喝道，广袖中的手握得指节泛白，虽不知慕容君墨此番前来的目的，但为了大局着想，唯有忍气吞声。

    “都起身！不用拘谨，本王只是来恭贺楚小姐开张大吉。”慕容君墨敛去眸低的冰冷之气，继而温和一笑，恢复一脸无害的样子。

    众人诚惶诚恐地起身，哪里还有半点食欲，个个坐立不安，偷偷瞧着那端坐上位的男子。

    慕容君墨一人孤立地落座，他皱了皱，继而朝楚娰清勾勾手，“你来！陪本王痛饮一场！”

    “抱歉，我不会喝酒。”楚娰清冷冷拒绝，对于他的轮番刁难登时火冒三丈。

    “不会喝？不如将此楼里的人统统放干血，汇聚一条猩红的酒池子，定别有一番滋味。”慕容君墨淡淡说着，将人命说的那般低廉。

    众人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昭阳扶在护拦上，忧心不已，喃喃自语着，“七哥变得好可怕！记得嬷嬷嘴里的七哥连着蚂蚁都不舍的踩死。”

    楼下气氛剑拔弩张。

    “既然端亲王这么好的兴致，那我只好奉陪到底。”楚娰清脸色微僵，转身走到男人跟前大方落座。

    “来！给本王倒酒！”慕容君墨抬手示意，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

    楚娰清从未服侍过人，虽万分嫌恶他卑劣的手段，但也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递过去，“端亲王，请用！”

    “你先喝一口！会不会有毒，本王不敢拿性命开玩笑。”慕容君墨推开，绷着脸刁难道。

    楚娰清深吸口气，压下胸腔里的怒火，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胃里跟着翻江倒海。

    “好酒量！”慕容君墨惬意地欣赏着她娇俏的脸颊，“没有那块胎记，你竟比父皇的梅妃还动人几分。”

    他语气轻浮，抬手就勾起她尖尖的下巴，“难怪四哥能为你如此着迷！就连我也差点爱上你了！”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楚娰清憎恶地推开他的狼爪，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

    “有趣的小野猫！”慕容君墨也不恼，反而兴致愈发浓郁，他慵懒地眯着凤眸吩咐道，“倒酒！”

    楚娰清翻了翻白眼，压住胸腔里的不适，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端亲王，请！”

    慕容君墨轻摇着头，皱眉道，“小清儿，我不喜欢你跟他们一样喊我，端亲王，多生疏！”

    “那七爷！请！”楚娰清顿了顿，试着改变称呼。那一刻，她莫名地从男人眼底读到一抹落寞的神色。

    “三爷，四爷，六爷，七爷！那么多爷，你认为谁最有能力坐上皇位。”慕容君墨依然皱眉，不太喜那个称呼，竟公然讨论朝里的政局。

    楚娰清心中一咯，思忖半晌很快答话，“我一介女流之辈，哪里懂那些，君墨，我们还是喝酒！”

    君墨！恩。慕容君墨方才满意地点点头，似是极为喜欢那称呼，接过酒杯就豪气地饮下，“好酒！是九妹那丫头从宫里偷出来的？”

    楼上的昭阳脸上一窘，连忙否认，“七哥，你别胡说，要是被父皇知道，我会死得很惨！”

    “九妹不想我告密的话，就下来陪我喝一杯，我又不是牛鬼蛇神，用得着怕成这样？”慕容君墨朗声而笑，朝她勾勾手。

    “噢！”昭阳悻悻地笑开来，殷勤的迎了上去，“七哥，还记得小时候听宫里的嬷嬷说，你五岁就跑到酒窖里偷酒喝，后来被父皇知道了，还挨了板子！”

    “咳咳咳……”慕容君墨脸色一窘，不悦地干咳两声，“我也不知，多年未见的妹妹，喜欢吃里爬外！”

    “哼！七哥要告密便告去！我大不了将你的破事全捅出去！”昭阳亦不是省油的灯，不受淫.威，颇有气势地威胁。

    古怪的兄妹二人拌嘴，不相上下，楚娰清无奈地摇摇头，竟觉得这一刻，慕容君墨仿佛没那么可怕。

    “很好笑吗？”慕容君墨捕捉到楚娰清面部细微表情，劈头盖脸冷冷地反问一句。

    ********************************************************************

    楚娰清尴尬地垂下眼睑，不予理会，埋头认真吃饭。

    “胆敢取笑本王，犯了大忌，罚你喝十杯抵罪！”慕容君墨不知何故，眼底渐渐浮现一抹阴霾之气，将酒壶推过去命令道。

    “七哥！楚娰清不会喝酒。”见气氛冷凝，昭阳脸色骤变，忙劝道。

    “不会喝酒？四哥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喝酒，敢用身体挡箭，喝酒会难倒她吗？”慕容君墨不依不饶，讥讽地笑道。

    “七爷说的对！喝酒那种小事怎么会难倒我？”楚娰清深知，慕容君墨不过是找茬，她即便示弱也无济于事，只能奉陪到底。

    “好气魄！不愧是四哥调.教出来的女人。”慕容君墨次次强调四哥二字，且每说一次，都蕴着丝丝讥讽的意味。

    无人知晓，今日他何故心情低落地去为难一个弱女子，且万般过分。

    秋菊从厨房拿了十个崭新的青瓷杯过来，忧心地朝楚姒清低语，“小姐，若是喝不过，奴婢去请四爷过来解围。”

    “不用！你听着，我的事与他再无无丁点关系。”楚娰清笃定地说道，亦是说给自己听，哪怕遇到再难的事，她不会软弱，不会再去贪念他为她遮风挡雨了。

    慕容君墨见她迟疑，挑眉催促道，“楚娰清，若是觉得为难，跪下给本王认个错，大可免去十杯烈酒。”

    “抱歉！我的腿不懂得弯曲二字怎么念！”楚娰清冷冷拒绝他的“好意”，动作娴熟而快速地将杯子溢满。

    “楚娰清，别逞强，我记得你从不喝酒的！”慕容昭阳担忧地按住她的手，又转头看向慕容君墨，“七哥，要不我替楚娰清给你跪下道歉？”

    慕容君墨冷下脸不语，闲闲地把玩手里的青瓷杯。

    “昭阳，好朋友不是你这样当的！现在该给我鼓气才对。”楚娰清心底一阵感动，反握住她的手说道。

    “恩！楚娰清你行的！我知道任何事都难不倒你！”昭阳牵强地笑道，竖起大拇指打气。

    楚娰清心中泛起微苦，若换做平时一定无事，可此刻怀有身孕，喝下十杯酒……而她不过是在赌气，赌他会不会见死不救。

    她深刻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他就在暗处，正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慕容君墨摇开手里的雪色折扇，漫不经心地凝着对桌的女子，“开始！”

    楚姒清闭了闭眸，端起一杯置于唇边，继而毫不犹豫地豪饮入喉，三十年的窖藏烈酒，醺地她脸颊迅速爬上两朵红云。

    第二杯，她亦是眼皮都没眨地喝下。

    第三杯，第四杯……第八杯时，她脑子里乱成浆糊，浑身的血液叫嚣着，眼前的男子朦朦胧胧，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是看好戏的姿态，或是流露出丁点的怜惜？

    “七爷！呵呵呵……”楚姒清意识迷乱，咯咯笑着，笑的苦涩难当，“你看，我快喝完了！是不是该佩服我的酒量？”

    慕容君墨静静地凝着她，俊美的脸容交织着复杂的神色，那烈酒换做平常男子都难以驾驭，而她一介女流……

    她明明喝的极痛苦，秀眉拧着，可偏争强好胜，不肯服输，这狂傲的性子让他怒的同时，更多的是疼惜。

    楚姒清晕头转向，摸索了半晌，才艰难地端起第九杯，“酒很好喝，昭阳你也来一杯嘛！”她笑，却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他果然铁石心肠，就在暗处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负，他是否还算计着酒或许能影响腹中的孩子？

    “够了！”慕容君墨猛然起身，长臂快速伸过去夺了她的酒杯，“你的胆识，本王领教到了！若是再喝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我还要喝，拿过来。”楚姒清嚷嚷道，微醺着小脸不肯依他，“我是生是死，根本没人在意！”

    慕容君墨默然不语，没再阻拦，那一刻，他对眼前的女子突生一种想要去呵护的念头。就好像小惜儿，其实很柔弱，可最喜故作坚强。

    今天是小惜儿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心情会低落到谷底，以至于将心中的怨恨尽数加注在慕容熠尘的女人身上，可最终又萌生莫名的不忍。

    “九妹，好好照顾她！我回宫去了！”慕容君墨整理完烦乱的思绪，而后拂袖离去。

    ********************************************************************

    夜里，秋菊安顿好喝的烂醉如泥的楚姒清，终于经受不住困意，守在厅内沉沉睡去。

    二楼雅致的厢房里，床榻上的女子睡颜宁静，皎皎的月华倾泻在她脸颊处，更添一分柔和之美。

    黑衣男子从窗户轻易地翻越进来，而后阔步了过去，坐在床沿，一瞬不瞬地凝着女子。

    “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他低喃着，大手爱怜地抚摸上她的额。

    “唔……谁呀！”楚姒清嘤咛一声，缓缓睁开明眸，盯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噢，赫连你来了！也是来陪我喝酒的吗？”

    “为什么喝那么多？凭你的玲珑心思，会解不了慕容君墨的刁难？”赫连懿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冷声责问。

    “咯……”楚姒清酒劲上来，痛快地打了个酒咯，娇媚的小脸笑颜如花，“我就是要喝酒，怎么了？你管我！我心里不痛快，喝个酒怎么了？”

    “我不准你作践身子！喝酒也要适可而止！”赫连懿愠怒浮上眉梢，痛心地斥责道。

    楚姒清笑的更加灿烂了，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在关心我吗？呵呵……好假啊！这世上，除了阿洛，不会再有人在乎我了！他也一样，他有私欲，嫌弃我，更多的是怕受到皇帝的威胁……他好狠啊，亲手灌我喝红花……”

    “清儿，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赫连懿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正色道。

    “你知道，我那时是什么心情吗？呵呵……想哭，更想笑。”楚姒清脑子里醉的一塌糊涂，可心里的伤怎么也挥之不去。

    “清儿…...”赫连懿默然地凝着她，感觉胸腔里好似压着一座大山，密不透风，难受极了。

    “呕……”胃里翻江倒海，楚姒清忍不住将污秽尽数吐了出来，且不偏不倚地全吐到赫连身上。

    “好难受，唔……”她捂住心口喘息，小脸满是痛苦的神色。

    赫连懿无奈地皱眉，扶住她虚软的身子，继而将一粒药丸塞入她嘴里，“清儿……清儿，乖，马上就舒服了。”

    “哦！”楚姒清轻轻吐气，半晌缓过神来，见男人沾染了一身的污垢，幸灾乐祸地笑道，“呵呵……你笨死了，都不会躲开吗？好臭！”

    赫连懿无奈地弯唇，拧了拧她的耳朵，“你也好不到哪去！走，我们一齐沐浴，就不臭了！”

    ********************************************************************

    “沐浴？不要了！我跟你不熟……”楚姒清嘟哝着红唇，身子似蛇妖般扭动、挣扎。

    赫连懿拦腰就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芙蓉屏风后，大木桶里早已备好了温水、玫瑰花，香薰。

    “赫连……赫连……洗澡可以，但不准占我便宜！”楚姒清抡起拳头，密雨般砸在男人坚实宽阔的胸膛上，奈何那力道只是挠痒痒。

    “吐了本门主一身，还敢提条件！”赫连懿将女子放下，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不由分说地剥开那轻薄的外衫。

    “冷啊！”楚姒清浑身一个激灵，小猫似地偎进男人怀里，娇软的身躯贴上他的。

    “小妖精。”赫连懿哑声低咒，体内猛然窜出一股邪火，深吸口气将怀里的美人抱进浴桶里。

    楚姒清慵懒地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浴桶边沿，“赫连……力道不够，赫连……往上点……赫连……你没吃饭吗？”

    赫连懿褪下弄脏的外衫后，就屈膝在浴桶后，一言不发地给女子擦拭身子，他动作轻柔，极尽爱怜，幽深的黑眸里蕴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赫连……”楚姒清蓦地转身，微醺的小脸似令人采撷的花朵，万般迷人，一双清澈的明眸愣愣地凝着男人。

    “怎么了？”赫连懿目不斜视地给她擦拭柔美的雪峰。

    “尘……”楚姒清软糯地唤道，雪白的手臂哗啦破出水面，继而去轻轻抚摸他坚毅的下颚。

    赫连懿一怔，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掠过惊惶的神色。

    “尘……”楚姒清陷入迷醉，眼前的鬼面渐渐模糊，最后慢慢演变成她幻想的银面，“我好爱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可是……我同样爱那孩子……”

    “清儿。”赫连懿眸色复杂，大手捧起她的小脸，炙热的吻覆了过去。

    “唔……”楚姒清唇上一重，男人霸道而粗蛮的吻将她零星的意识也淹没，竟主动勾上他的脖子。

    赫连懿狠狠地蹂躏着她的红唇，远远不够，他低喘着长腿一伸，抱住她跟着跌入浴桶里，水珠四溅，花瓣飞舞，月光下，那一对璧人火热纠缠着，势必要将彼此刻入骨髓里。

    “你不是他！”就当赫连懿大手探入她腿.间时，楚姒清药丸的作用下猛然惊醒，待看清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风中凌乱了。

    “你以为是谁？”赫连懿黑眸蕴着熊熊欲.火，长臂伸出将她再次揉进怀里，灼热的气息轻吐在她晕红的脸颊，“喝醉酒就乱认男人，这是你最擅长做的事对不对？”

    “你放开我！”楚娰清低斥，委屈、羞愤交织，也不知男人何故这么大火气！

    “不放！再都不可能放你。”赫连懿霸道地宣誓，低头狠狠擒住她的唇，那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

    醉仙楼对面二楼，一抹黑影临窗而立，他缓缓将手里的弓箭搭好，微眯起眸子瞄准猎物，杀气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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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你咬得很得意（6000字）

    ( )    “赫连懿，你混蛋！”楚姒清瞪大明眸怒斥，使出浑身的气力，张嘴就狠狠咬住男人的肩膀。

    “呃！”赫连痛的闷哼一声，适才深深喘息着松开她，“小妖精！你也狠得下心？”边责备，边卷起薄衫将她外泄的春.光遮住。

    “谁让你欺负我！活该痛死！”楚姒清似是不过瘾，低头又凑过去，在男人旧伤处雪上加霜地来一口。

    “你咬得很得意？”赫连懿嘴角抽搐，颇为无奈地任她折腾丫。

    “你肉可真硬！咬得我牙疼才是！”楚姒清小脸涨得气鼓鼓，捂住牙口诉控着。

    赫连懿无奈地勾唇，叹息一声，伸手去摸她银白整齐的牙齿，“怎么样？还痛不痛？笨丫头，有你这么使劲的吗？你就这般恨我？”

    “赫连……”楚姒清抬起小脸，深深地凝着她，莫名地酸楚涌上眼眶，“你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赫连懿默然不语，只是将她揉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静静地拥着她也满足极了媲。

    楚姒清娇软的身子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小心脏蓦地扑通扑通跳的紊乱，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赫连懿……你怎么不说话？”

    “清儿安分点，我只是抱抱你，就一会儿好不好？”赫连懿哑声低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噢！”楚姒清轻噢了声，虽别扭陌生男子的气息，也不好去打破两人难得的宁静。

    就当二人浑身松懈，彼此陷入沉思时，一只冷箭“嗖”的作响，乘风极速朝二人射来。

    赫连懿眸光陡沉，双耳迅速辨出方位，继而卷起长袍裹身，搂住怀里的女子哗啦一声破出水面。

    “赫连懿！”楚姒清脑袋埋在他胸膛上，整个身子被他带起，险险避开了那支冷箭。

    “该死！”赫连懿低声咒骂，回头觑了眼敌人，眸底渐渐渗出一股阴冷之气。

    楚姒清惊魂未定，伏在他怀里，“你怎么样？有没受伤？”

    “我没事！”赫连懿心中一暖，大手裹住她微凉的小手，他凝神细听，一抹忧虑浮上眉梢。醉仙楼外，数不尽的禁卫军埋伏着，天罗地网等候着他。

    “听说赫连门主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今晚本王要打破这个荒唐的传言！”对面楼层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端亲王慕容君墨。

    他一袭深蓝长袍，夜风下衣袂翻飞，他姿态桀骜地站在窗边，凤眸微眯，饶有兴致地打量对面的猎物。

    “暗夜门赵左使－－－赵三莫名出现在醉仙楼，本王已经够震惊了，却不想堂堂赫连门主也夜里来偷香窃玉？”隔着楼宇的距离，慕容君墨嘲弄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赫连懿神色微凝，衣袖卷起一阵劲风砰的一声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清儿，怕不怕？都是我连累你了！”

    “不怕！是我连累你才对！”楚姒清不安地攥紧手心，侧耳聆听出楼外的大致情形，不由得脸色骤变，都是她疏忽了。

    好个精明狡猾的慕容君墨！竟然白日早已看出在座之人－－－－－赵三等人的不寻常，还派人守株待兔静候赫连懿的到来。

    “将窗户给本王拆下来！”慕容君墨一声令下，无数的飞梭钉上醉仙楼的木窗，巨大的响声带起尘土飞扬，密闭的房间顷刻暴.露在敌人眼皮底下。

    赫连懿临危不惧，将女子护在怀里，“慕容君墨！本门主倒是小瞧了你！如此费尽心机布局！”

    慕容君墨将手里的箭搭上弯弓，冷冷道，“赫连懿，你在昭国横行数年，本王明确告诉你，今夜便是你的死寂！”

    话毕，那金色箭羽“嗖”的离弦，以雷霆之势发射而来。

    赫连懿不屑的轻笑一声，衣袖卷起劲风，轻而易举地将金箭折断，“箭术倒也高深，不过欠些火候！”

    说话的同时，精锐的目光四处流转，思忖着逃生的法子。

    “别高兴地太早！”慕容君墨并不气馁，快速搭上两只金箭，以分毫的时段先后发射。

    赫连懿脸色骤变，他飞身急转，躲开第一支，而第二支偏转毫厘的方向，朝着楚姒清肩膀射去。

    “清儿！”电光火石间，他将女子猛地卷入怀里，用后背生生挡下那一箭。

    “赫连懿！”楚姒清哑然失语，整颗心都在颤抖，她拥着他，双手沾上一片粘稠温热液体。

    那一刻，她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傻瓜！你这个傻瓜！为什么？”替她挡下那不会威胁生命的箭，而他负伤，永远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只是不想看到清儿痛！”赫连懿虚弱地牵起唇角，说的云淡风轻。他低头，深深地凝着她，一瞬不瞬，好似要将她看个够。

    “赫连懿……你别说话，流了好多血！”楚姒清哀求着，明眸里不自觉沾染了点点泪花。

    “如果我真的被抓……清儿，你千万记住我不是刻意欺骗你的！”赫连懿抬手，轻轻地描绘她美丽的眉眼。

    楚姒清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心乱如麻，苦苦思忖着让他逃生的法子。谁能告诉她，该如何帮他？慕容君墨狡猾多端，不仅如此，外还有天罗地网等候着他……

    而此时，慕容君墨飞身而来，他狭长的凤眸微眯，唇角笑意深邃，“原来赫连门主也不过尔尔，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傻得去葬送性命！”

    他手持银光长剑，一步步逼近二人。

    *******************************************************************************

    “不过是挨了一箭，你就断定本门主……”赫连懿讥笑一声，袖中软剑划出，快速推开怀里的女人，几招下来，竟将长剑直至慕容君墨咽喉。

    “你是故意受那一箭的？”慕容君墨恍然大悟，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聪明！”赫连懿不置可否地回答，是故意吗？唯有他心底最清楚，为了她，真的罔顾性命又如何？

    一旁的楚姒清听了，赶忙抹去眼角的泪，只觉得被欺骗颇为不爽，然，望着他后背汩汩而出的血，又心中泛起微痛。

    “你以为你逃得过？”慕容君墨笑着反问，扬手指了指楼外，“方圆五十里，本王布局了皇城三万禁卫军。”

    “竟不想本门主竟有这么大面子！要你们如此兴师动众！”赫连懿淡淡觑了眼楼外，依然没有半分惧色。

    继而他长剑一挑，割断慕容君墨一截青丝，“下令他们撤离，不然下一剑割断的可不是头发丝！”

    “众禁卫军听命，不用顾及本王的生死，定要全力以赴拿下赫连懿反贼！”慕容君墨挑衅地将脖子凑上长剑，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淡定模样。

    “你当真不怕死？为了捉拿本门主，不惜以命换名？”赫连懿愕然，一时间不知进退。

    “楚姒清，你被赫连乱贼一时迷惑，本王不怪罪你，赶紧离开！”慕容君墨视死如归地说道。

    “……”楚姒清没理会他的好意，她走到楼沿，低头探了探，不由得黛眉紧蹙。

    “楚娰清，我数三下，禁卫军统领就会放箭雨，你再不走，当心全身射成窟窿！”慕容君墨再次强调，那一刻，他突生不忍，不忍她陪葬。

    “清儿……快离开！他是个疯子！”赫连懿惊觉事情的严重性，忙厉声道，一记掌风挥了过去，将女子卷出门外。

    “赫连懿…….赫连懿！”楚姒清猛地敲打门，怎么也不肯离去，她不要眼睁睁看着他万箭穿心而死。

    “韩统领听命……”慕容君墨唇角一勾，朝着对面楼宇命令道。

    “三……”

    “二……”

    “墨哥哥……不要！”千钧一发之际，楚姒清一脚踹开那门，眼中含泪地冲了过去，她推开赫连懿手里的长剑，直接扑到慕容君墨怀里。

    赫连懿眸色复杂，满腹疑惑地退到一边，不知那丫头予以何为。

    慕容君墨挺秀的身形一颤，他怔楞在原地，任女子将他拥得满怀，陷入久远而沉痛的往事里。

    “墨哥哥……惜儿不要你死……”楚姒清哽咽着，在男人怀里哭的伤心欲绝，那一刻，她仿若真的赵敏惜俯身，浓浓的哀伤压抑着，难受极了。

    “惜儿？小惜儿？”慕容君墨不自觉湿了眼眶，大手紧紧箍着女子的腰肢，就怕她从指尖溜走，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不对啊！他的小惜儿早去了！那个残忍的事实他经过许多年才完全接受。

    慕容君墨微微敛目，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冷声道，“冒充小惜儿的人，罪无可恕！”

    楚姒清脸色微变，伏在男人胸膛上不肯起身，一个零星的片断划过脑海，她一席话脱口而出，“墨哥哥，惜儿送你的紫色铜铃你还带着吗？”

    慕容君墨浑身一震，眸低掠过愕然的神色，大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悬挂的铜铃。

    “墨哥哥……若是心里苦，吃了糖莲子就不苦了！”

    “墨哥哥……你不是说昭国的梅花比庆国的琼花要好看吗……十年后梅花盛开之时，就是你娶我之日！”

    “惜儿……是你吗？我的惜儿……”慕容君墨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相遇场景，如今竟真实地出现在眼前。

    他松开怀里的女子，大手微颤，轻轻捧起她的脸，“惜儿……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八年了……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不早些来找我？你不知道，我差点就再次失去了你！”他回到昭国又如何，没有她气息的地方，孤独、冰冷至极，甚至于萌生了主动寻死的念头！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一时间噎语，对于自己的欺骗于心不忍。

    “惜儿……惜儿。”慕容君墨千言万语只化作深情的低唤，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安安静静地拥着她，岁月好似就此停滞都无所谓，他只要她，一辈子，生生世世，只要她。

    赫连懿幽深的眸子紧紧绞着两人，一股郁结之气随之窜出。

    楚姒清见他迟迟不肯离去，急的面红耳赤，只得用唇语道，“赫连，快走啊！我骗不了多长时间！”

    赫连懿紧了紧拳头，狠狠剜了女人一眼，而后飞身跃下楼层，守在暗处的禁卫军迟迟得不到端亲王的命令，既惧怕赫连懿，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眼睁睁看着乱党逃之夭夭。

    ************************************************************************

    醉仙楼自开业后，先有端亲王前来撑场，后有暗夜门赫连懿夜里大闹，一夕之间，门庭若市，宾客往来不绝。

    冯田蕊同楚嫣然一大早来到醉仙楼门口，冷着脸，气冲冲地要闯进去。

    “站住！”门口一伙计阴阳怪气地喊住二人。

    “怎么？”冯田蕊嫌恶地睨了眼伙计脏兮兮的打扮，“穿成这样，也不怕吓走客人！”

    伙计翻了翻白眼，懒懒地抬手指了指一块红色的告示牌，“看见没！冯氏和狗不得入内！”告示上画着冯氏的相貌图，一只滑稽的狗趴在旁侧，万分生动。

    “那小贱人！让她滚出来！”冯氏气的脸色黑如锅底，一副万分狰狞的模样。

    楚嫣然亦是气的不轻，轻拍着胸口缓气，“娘……我们若是真气，岂不是让她快活。”

    “对，不能气，我们先回家！一间破酒楼还妄想打倒冯氏的金字招牌！那小贱人是白日做梦！”冯氏骂骂咧咧地转身。

    店小二不屑地剜了母女两人一眼，甩了甩汗巾扬长而去。

    醉仙楼，宾客满堂，一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坐于东南角，姿态闲适的品着清酒，不时抬眼凝向二楼忙碌的倩影。

    秋菊擦了擦汗，凑上楚姒清耳边嘀咕两句，“小姐！第三日了！他屁股都没挪过地！堂堂端亲王无所事事，每天来瞧女人！”

    “让他看去！”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懊悔那日冲动之下犯的错，后来她无论怎么解释，甚至直接坦白说是谎话，奈何慕容君墨怎么也不肯相信，非得将她当做赵敏惜。

    “明日就是一年一度的七夕！楚姒清……你会来赴宴对？”慕容君墨不知何时飘到二楼，他温温而笑，风度翩翩地摇着折扇，配上那俊美无俦的容颜，引得楼下的女子纷纷春.心泛滥。

    “不去！”楚姒清冷冷回绝，继而转身进了房。

    “去不去，由不得你，小惜儿！”慕容君墨眯起狭长的凤眼，幽幽地说了句。楚姒清，即便你不是小惜儿，也引得了本王的注意，如今休想轻易抽身！

    里里外外忙了三日，楚姒清总算安顿好醉仙楼的一切事宜。

    暮色西陲，云水阁，楚姒清懒懒躺在凉亭里，用地窖的冰块敷脸，依旧赶不走酷暑，再加之怀孕，她只觉得浑身烦闷不已。

    “小姐……”秋菊恹恹地喊了句，拖着疲累的身子缓缓走来。

    楚姒清闭着眸，疲累地回了句，“我不想吃晚饭……你们先吃！”

    “小姐……我们明日怕是去不了后山避暑了！”秋菊坐下来，唉声叹气道，拿着锦巾不断擦拭着额上的汗水。

    “恩？什么意思？”楚姒清豁然睁开明眸，挑眉细问。

    “安公公刚刚传来皇上口谕，说世家未出阁的女子明日一律得出席七夕宫宴！”秋菊抢过楚姒清手里的团扇摇着。

    “……”楚姒清听完，默然不语，既没表现出苦恼，也没表现出忧虑，明眸里平静无澜，也唯有她自己知晓，即将再次面对那个男人，她能淡定如初吗？

    皇家的应酬，一次又一次，她依旧无法逃过！既然逃不过，何不坦然面对？

    ***************

    第二日晚膳后。

    “小姐……穿这件！”秋菊拿着一堆华丽的衣物迎上来。

    “不好！不适合清儿。”周氏忙着参考，不断比试。

    “娘……秋菊，我不是去选美！用不着穿漂亮。”楚姒清无奈地叹口气，抢过衣物统统扔进柜子里。

    “清儿，今日乞巧节，指不定能寻到良缘，你这丫头怎么半点不积极？人家的姑娘巴不得将自己打扮地最漂亮！”周氏无奈地叹道。

    楚娰清努了努嘴，自信地扬眉，“娘，你觉得我如今这张脸需要打扮吗？”

    “小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我鸡皮疙瘩飞了满天！”秋菊翻了翻白眼，鄙夷地弯唇。

    **

    半个时辰后，楚娰清从马房里牵出小红马，孤身前往皇宫。

    到达天胤宫时，月儿高挂，漆黑的夜空，牵牛星和织女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楚娰清抬眸凝着那两颗璀璨星子，一抹惆怅萦绕心头。

    “楚娰清！快来跟我坐！”慕容昭阳及时喊道，一如往昔的热情如火。

    她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又青春动人。

    楚娰清望向她，忍不住称赞，“你今天真漂亮！就好像夜里盛开的蔷薇花。”

    昭阳听闻夸赞，脸上的笑容敛不去，“咦？今日盛大的节日，你怎么就穿了件素衣？不是没钱买衣裳吗？早跟我说啊！”

    楚娰清扬唇笑笑，“你呀！别瞎猜，我酒楼现在日进斗金都不止呢！好了，我们去座位再谈。”

    “噢！”昭阳只得作罢，没敢多问，拉住她径直走到座位。

    “四哥！你来了，还带了美人？”昭阳眼底掠过黯然的神色，却故作无事地打招呼。

    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他身后的美人舞倾城倒是落落大方地掬礼，“妾身见过郡主！”

    妾身？何时封了妾的？楚娰清心中嗤笑，冷冷睇了眼二人，只觉得胸腔里压抑极了，那夜空的明月也好似蒙上一层晦暗之色。

    “楚娰清，你坐哪边？”昭阳好心指了指左右两个座位，让她避免尴尬。

    楚娰清淡然处之，落落大方地坐在右边，邻座的人的正是舞倾城，而慕容熠尘伴美人旁侧。

    男人自始至终，没正眼瞧楚娰清一眼。

    丝竹悦耳，舞姬撩人，半个时辰后，王宫贵族陆陆续续到齐。

    慕容子喧与盛装的楚嫣然并肩而来，他落座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打在楚娰清身上，眉宇间担忧的神色挥之不去。

    相继而来的众人，大多是成双成对，天作之合的璧人。

    年老的大臣将糟糠之妻带来，与人谈笑风生。

    年轻的公子哥带着美娇娘，与人攀比高下。

    乞巧节，真是个绝美的日子，一对对有情人眼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四爷，妾身给你剥葡萄！”舞倾城朝着男人嫣然一笑，纤纤素手捡起几颗水晶葡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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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吻你不够（6000字）

    ( )    “楚娰清，吃葡萄！”昭阳好巧不巧地递了一窜紫葡萄过来。

    “不吃！”楚娰清处于窝火状态，正眼都没瞧一下，冷声拒绝了昭阳的好意。

    “恩？我记得你平时很喜欢吃的啊？别错过，这可是南疆进贡的！一年难遇。”昭阳狐疑地瞄了她一眼，好心劝道。

    “酸！”楚娰清忍不住脱口而出，语声亦是渗着酸酸的味道。

    “四爷？葡萄甜吗？”舞倾城软糯地询问，她侧过身，潋滟凤眸、丰满的胸脯直勾勾对着男人。

    “很甜！美人有心了！”慕容熠尘吃的意犹未尽，而后眼梢微抬，斜睨了眼旁侧脸色阴沉的楚娰清媲。

    “噗……”昭阳闻见慕容熠尘一句答话，嘴里的葡萄忍不住喷了出来，好个“郎情妾意”的一对人璧人，大庭广众也不嫌害臊。

    楚娰清信手拿起一个雪梨，食不知味地啃了两口，梨子明明很甜，她却生生吃出酸苦的味道。

    原来，他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子，更喜欢享受女子的贴心，贴身服侍。

    舞倾城受到男人的首肯，绝美的容颜蓄着温柔的笑，她手里的葡萄剥地越发带劲，“四爷！尝尝这颗青提！应该会更甜。”

    “恩。”慕容熠尘弯了弯唇，欣然应声，且颇为惬意地享受美人的优待。

    昭阳看不过，眉梢一挑，侧过腰伸手就夺了舞倾城手里的水果盘，“哪里甜了？明明很酸才对！”

    “郡主？妾身……”舞倾城诚惶诚恐地垂下眼睑，也知道她话中带刺。

    “九妹？你想说什么？”慕容熠尘冷脸，转眸凝向二人，低沉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愫。

    “我想说……”昭阳气呼呼地放下水果盘，一肚子憋屈的话忍不住要脱口而出。

    “昭阳！其实梨子比葡萄好吃很多倍！你抢他们的作什么？”楚娰清忙打断她的话，将水果盘重新递了回去，“四爷！打扰您的雅兴了！抱歉！”

    语声柔柔，得体又大方。

    “……”慕容熠尘皱了皱眉，被她的话深深呛到，他紧了紧手掌，转而去安慰委屈不已的美人，始终没再理会楚娰清。

    **

    “皇上驾到……”随着内侍尖锐的高喝，皇帝满面春风，携皇后，梅妃盛装而来，皇帝的身后，端亲王金冠束发，腰间环佩叮当，一袭墨蓝袍子端的是风姿卓越，气度高洁之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端亲王千岁千千岁……”众宾拂袖，山呼着屈膝行礼。

    **********************************************************************

    皇帝朗声而笑，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众爱卿平生，今日良辰美景，朕有个好消息宣布！”

    皇后照旧保持着母仪天下的高贵姿态，她攥紧手心，却隐隐透出一抹不安来。

    在座的人，都凝神静候皇帝的好消息。

    皇帝顿了顿，反手握住旁侧夏沁梅的柔夷，“朕的梅妃昨日被诊断出有孕，大昭国将再添龙嗣！”

    “恭喜皇上！恭喜梅妃娘娘！”群臣闻言，再次行跪拜大礼。

    皇帝宣布完，转而温和地朝着梅妃说道，“梅儿，允许朕同天下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吗？”

    “皇上……”梅妃温温一笑，似嗔似怪的样子万般迷人，一双含情的凤眸若有若无地瞟向下座的慕容熠尘。

    “哼！父皇年逾五十，竟老来得子，梅妃她也真有手段！”昭阳不屑地剜了那春风得意的女子一眼。

    楚娰清淡而处之，清丽的脸容渗着宁静之美。梅妃？还是舞倾城，都与她再无丁点关系。

    慕容熠尘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复杂，眸光微敛陷入深思，梅儿有孕？会不会是那次，他们酒后……

    皇帝携梅妃落座后，一些不痛不痒的余兴节目轮番上演，众人把酒言欢，一派祥和之景。

    慕容君墨姿态闲适地落座，一双狭长的凤眸微眯，扫向下座的某个女子，而后兴味的勾起唇角。

    “皇后！每年的乞巧节都千篇一律，今年可有新花样？”皇帝见梅妃看的心不在焉，只得将罪责降到皇后身上。

    皇后莞尔一笑，掬了掬礼回答，“皇上，臣妾早有新点子，既有新意，又能群臣同乐！”

    “哦？皇后快说来听听！”皇帝放下手里的茶盏，来了不小的兴致。

    梅妃冷漠以待，依然演绎着冰山美人的角色，她不置一词，只是轻轻绞着手里的丝娟。

    这厢，楚娰清左手撑着额，百无聊奈地观赏节目，许是因为怀孕，末了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楚娰清！本王邀你做女伴完成那个有趣的比赛！”一低沉的嗓音突兀地传来，打破了她的好梦。

    楚娰清迷茫地睁开眼，跟前是男人白皙的手背，朝她伸出优雅的邀请姿势，而在座众人目光正齐齐看向她，神色万千。

    “怎么？你不肯受邀？”慕容君墨冷下俊脸，那语声渗着逼迫的意味。

    皇帝亦是挑眉不悦地看向她。

    楚娰清心中一咯，斜睨了眼旁侧的慕容熠尘，见他依旧眸光平静似水，不由得心生郁结之气，小手搭上去，“荣幸之至！”

    楚娰清总算从睡梦中清醒过来，被慕容君墨一路拉着来到舞台之上，她方才明白皇后设计了一场比赛，在座所有体格健康的年轻男子都需携女眷参加。

    比赛项目是，强壮的体魄较量，男子需在指定的位置，双臂拦腰抱起女子不能松懈，坚持到最后的方可大胜，而获胜的人可得到皇帝御赐的南海夜明珠。

    “小惜儿，要开始了！”慕容君墨拉着她，意气风发地笑了笑，而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啊！”楚娰清陡然失去平衡，只得下意识地勾出男人的脖子，陌生的男子气息让她极为不适。

    “小惜儿，那夜明珠一定是我们的！”慕容君墨身姿笔挺，势在必得地说道。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而来，酥酥麻麻，楚娰清皱了皱眉，别过脸去不予理会。

    不远处，慕容子喧抱着楚嫣然参赛，太子亦是放下身段，抱上楚若蓝参与其中，偌大的舞台约莫三十来对俊男美女，且都般配至极。

    “爱妃，夜明珠非我们莫属，老六不敢挣，而老七不过是个废物……”太子洋洋得意地说着，狼爪还不时蹂躏两下楚若蓝的腰肢。

    “啊！”楚若蓝主动将男人搂得更紧，媚态百生的说道，“我要……”

    半个时辰后，陆陆续续倒下一半参赛者，皇后为了增添赛事难度，余兴大众，派人将十来个正燃烧的火盆架上舞台。

    夏日原本就酷热难耐，火盆烈烈炙烤着，男人们登时大汗淋漓，体力再次消耗去一半。

    于是，女人们统统拿出手里的丝绢给男人们擦拭，凑上去耳语，不断说着鼓舞的话。

    “子喧……还能撑住吗？”楚嫣然心疼地询问，轻柔地拭去男人额上的汗水。

    慕容子喧闭了闭眸，双臂颓然松开怀里的女子，宣布出局！他心知肚明，最后的较量无外乎是留给太子和端亲王的！

    只是众人皆知，端亲王的左臂曾在庆国受过重创，比试的结果早已落定太子慕容明喻。

    “小惜儿，快给我擦汗！”慕容君墨手臂酸麻而钝痛，额上大汗淋漓，却依旧屹立如松柏。

    “没手绢！”楚娰清口是心非地回答，对于他方才的逼迫怀恨在心。皇帝本就对她不满，如今又落得引.诱他的儿子罪名。

    “那说句鼓励的话！我快撑不住了，小惜儿。”慕容君墨大口喘息着，俊脸的神色极为痛苦。

    “不会说！”楚娰清断然拒绝，仰头颇为惬意地数着天幕的星子。

    “那……”慕容君墨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低头就擒住女子娇嫩的红唇，他吻着她，霸道而不失温柔，贪婪地汲取她檀口里的清甜之气。

    楚娰清浑身一激，因事发突然，她脑子里乱作浆糊，愕然瞪大明眸，怔怔地凝着男人得逞的坏笑，连着反抗都抛之脑后。

    慕容君墨大胆、出位的举动，不可避免的，引得台下一片哗然，楚娰清再次被抛到风口浪尖。

    台下，慕容熠尘黑眸里依旧了无波澜，而手里的茶盏被他生生捏碎，殷红的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

    “四爷……“舞倾城脸色骤变，担忧地唤了声，奈何男人充耳不闻，锐利冰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某个方位。

    “小惜儿，吻了你，本王如今浑身充满气力！”慕容君墨邪魅地说着，眼角的笑意敛不去。

    楚娰清很想甩手给他一巴掌，奈何当着皇帝、众臣的面，她不想再次成为众矢之的，只祈祷磨人的时间快些过去，早些回到平静安逸的日子。

    皇帝坐立不安，万般心疼慕容君墨，“墨儿，还撑得住吗？”当着众人，只关心一个儿子。

    太子嫉恨不已，只得把怨恨发泄在楚若蓝身上，大手毫不怜惜地揉捏着女子的丰臀，引得女子愈发欲.火难平。

    慕容君墨深吸口气，朝着皇帝喊，“父皇，儿臣没事！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抱不起，还如何扛起江山的重任！”

    “呵呵……我儿有气魄！”皇帝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深邃。旁侧的皇后冷脸，原以为能挫挫慕容君墨的锐气，奈何激得他越发狂傲不可一世。

    沙漏显示，又过去半个时辰，台上独独剩下端亲王和太子两方较量。

    众人不禁捏了把汗，翘首以待，全身贯注地等候最后究竟是哪方能获胜。

    “小惜儿……我需要你的鼓励……”慕容君墨脸色煞白如纸，已经累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左手臂的痛钻入心底，他依旧面不改色地强撑着。

    “慕容君墨……我不想要夜明珠，放我下来，别强撑！”楚娰清冷言冷语，一如往昔的绝情。

    “小惜儿……十年前，我说过，会取南海的明珠，西域的七彩琉璃石，东临的千年松木，极北之地的狐裘赠予你，建一座独一无二的的宫殿，给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慕容君墨深深凝着她低语，墨黑的瞳孔晕染着薄薄的雾气。

    楚娰清震然不语，那一刻，她仿若也沉浸在浓浓的哀伤里，久远而古老的画面呈现在眼前，两个稚气的孩子哆嗦着躲在冰窟里，冻得唇瓣发紫，他们不畏严寒，相依相拥，笑颜如春日的风暖人。

    “君墨！撑住！”楚娰清顿了顿，依旧淡漠的语气，对于男人来说却是凝聚了世间万物的力量。

    慕容君墨舒心一笑，顿觉浑身充满了无穷的斗志，他动了动手臂，将怀里的女人抱的愈发平稳。

    太子见慕容君墨士气大增，手臂跟着一颤，率先输了阵脚，而怀里的楚若蓝毫无预警地跌落在地。

    “恭贺端亲王赢得头筹！”阿谀奉承之人忙不迭俯首称赞，皇帝亦是笑的合不拢嘴。

    “小惜儿……辛苦你了。”慕容君墨如释重负，他浑身松懈下来，轻柔地将怀里的女子放下地。

    楚娰清如获大赦，忙不迭退开，离了男人许远的距离，他眼中灼热的气息让她突生不安。

    慕容君墨见她躲闪，眸低划过丝丝落寞的神色，没再说话，继而转身去那拿那颗璀璨的夜明珠。

    七夕宫宴散去，众人纷纷离席打道回府。

    皇帝差人将梅妃送走，一脸凝重地喊住慕容君墨，“墨儿，先别走，父皇有话同你说！”

    “恩。”慕容君墨淡淡允了声，并肩与皇帝走在御花园里。

    明月散着银灰倾泻而下，几许微凉的夏风拂过男子俊美而柔和的脸颊，他紧紧攥着夜明珠，沉入往事里久久。

    “墨儿……你当真喜欢上楚娰清？”皇帝忧心地问道，浓眉深锁。

    慕容君墨怔了怔，语声淡淡地回答，“父皇，她是小惜儿……错不了！”

    “小惜儿，小惜儿，你何时才能清醒？朕早已查出，赵敏惜十年前已经死了！如今你认定的女人，不过是图谋靠近你罢了！你忘了，她终究是老四的人，她的心也永远只会向着老四！”

    “父皇……她是小惜儿，她一定会记起我，记起我们之间的约定的！”慕容君墨轻摇头，自欺欺人地说着。

    “自古红颜多祸水。”皇帝冷冷勾唇，心中盘算着，倘若事情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会为儿子果断除去那些绊脚石。

    他迟迟不除去楚娰清，不过是为了探出四儿子的底细。

    *********************************************************************

    月朗星稀，黑沉的天幕似是蕴着一抹淡淡的哀愁。

    楚娰清牵着马儿，孤身一人，怅然若失地走出宫门，走了半晌，步入拐角的官道时，身后陡然伸过来一直强有力的手臂，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腾空拧起。

    “谁？”楚娰清心中一咯，明明感受到男人的气息，依然废话地问了句。

    慕容熠尘单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稳稳禁锢在马背上，“几日不见，你准备将本王遗忘掉吗？”

    他低声责问，扬起马鞭狠抽了下，浑身散发着骇人的阴郁之气。

    “你带我去哪？”楚娰清眸低尽是慌乱之色，他不是和美人相携回府了吗？他不是任由其他男人欺负她吗？他不是正眼都不肯看她一眼吗？他不是已经与她形同陌路了吗？

    “去一个无人的地方！我们之间的事该好好谈谈了！”慕容熠尘面无表情的说道，高大的身躯将无形将她呵护着。

    马儿跑得飞快，猎猎大风刮得脸颊生疼，楚娰清拼命地扭动身子，“慕容熠尘，放我下去，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她吃软不吃硬，最受不得逼迫，不管不顾地作势要往下跳。

    “你再敢动试试？信不信我在马背上要了你！”慕容熠尘冷冷威胁，低头就含住她不听话的耳朵。

    楚娰清浑身一颤，吓得小脸微白，对于他邪恶的言词只觉得万般委屈，两行清泪不争气地蜿蜒下来。

    “慕容熠尘……你真的很讨厌，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我恨你，恨死你了！”她哽咽着，眼泪流的愈发汹涌。

    真的恨吗？没有爱，何来恨？不说爱的愈深，恨得愈刻骨铭心吗。

    “清儿…..”她一哭，慕容熠尘顿觉整颗心都碎了，满腔的怒火转为无尽的怜惜。

    半个时辰后，慕容熠尘勒住缰绳，高大彪悍的骏马在一处山涧停下来。

    楚娰清抬眸望去，溪水潺潺淌过，夜莺婉转鸣唱，夏风带来幽幽的花香，天幕上的牛郎织女星缱绻缠绵着，一间雅致的木屋藏在青山绿水间，一盏橘灯随风摇曳，匾额上镌刻着－－－－兰溪小筑四个苍劲的大字，池子里的鱼儿欢快地嬉戏，篱笆筑成的院落，漫天梨花飞舞，纷纷扬扬，好似一场空前盛世的隆冬大雪。

    眼前的景致如诗如画！美得如此不真实！

    楚娰清怔住，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曾经的她，无数次幻想，某一天洗去一身罪孽，依山傍水而居，养几条小金鱼，种一院子的梨花，和相爱的简简单单，白头偕老……

    “喜欢吗？”慕容熠尘从身后拥住她，下颚抵在她肩膀上问。

    “……”楚娰清回过神，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他莫名给予的惊喜，她咬着唇，迟迟不肯表态。

    “今日七夕！你就没东西送我？”慕容熠尘吻了吻她莹白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渗着丝丝落寞。

    “……”楚娰清羞于他的对待，耳根窜起淡淡的绯色。她亦是知晓，他在主动跟她讲和。

    “还在生我的气？”慕容熠尘掰过她的小脸，逼迫她与他对视。

    “……”楚娰清默然不语，生气吗？不对，只是太过失望而已，孩子的事，设身处地.地想想，她根本没资格置气！

    慕容熠尘最恼她任何话都憋在心底，大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将炙热的吻狠狠印了上去。

    “清儿……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忠？”他哑声道，忆起方才慕容君墨与她的完美配合，黑眸渐渐蕴上一抹阴郁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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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我是夏馨梅（6000字）

    ( )    楚姒清惶惶地凝着他，而后心虚地垂下眼睑，“为什么要惩罚我？我犯了什么错？”夜色下，她绝美的脸容被月华晕染地愈发摄人心神。

    “当着我的面，勾.引其他男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慕容熠尘搂着她的纤腰，说的铿锵有力，字字含怒。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楚姒清小脸涨的气鼓鼓的，颇为恼火他过分的言辞。勾.引男人又如何，他们之间早已没有半点关系。

    “凭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慕容熠尘厚颜无耻地宣誓，一抹不安自心底蔓延开来，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凝着她丫。

    “清儿，告诉我，你和慕容君墨之间没什么对不对？”当慕容君墨众目睽睽亲吻她，而她也不反抗时，那一刻，他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惧怕、惊惶、懊悔；她那么美好，多少男人觊觎着，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残忍推开。

    “我和他……”楚姒清陷入迷茫，如果真的无任何纠葛，何故她脑海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既熟悉又陌生，常常不自觉沉浸在那久远而哀伤的往事里。

    “告诉我，清儿……”慕容熠尘满含期待地问她，一双墨黑的眸子交织着不安、忐忑等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爱墨哥哥……他就是我常常提起的阿洛！”不知为何，楚姒清昧着心中真实所想，缓缓道出荒唐的谎言媲。

    “呵……”慕容熠尘勾唇轻笑一声，冰冷的黑眸风云骤变，“清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话？”

    楚姒清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故作镇定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说谎？你信或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她窝了一肚子的火，不吐不快。

    他不是嫌弃她，不要她了吗？如今反悔了吗？跑来无礼地质问她。

    “无论你们曾经多么相爱，本王告诉你，从今往后休想，休想再惦念着他！”慕容熠尘被她气的五脏六腑都在颤，眸底的寒气也愈发瘆人。

    楚姒清被他眼中生冷的戾气吓到，没骨气地转身，拔腿就跑。

    “清儿，你以为你逃得过？”慕容熠尘长臂伸出，轻而易举地将她较小的身子拧了回来，继而狠狠揉进怀里。

    “我要回家！你放开我！混蛋。”面对那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息，楚姒清明眸里尽是慌乱、恼恨，无措。

    “我已派人知会你母亲，你今晚不会回去。“慕容熠尘吻了吻她的额，安抚地说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楚姒清抬眸，气呼呼地瞪着他。

    “很简单，只是想清儿陪我过七夕而已！”慕容熠尘缓和语气，抬手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

    他语声低哑，月色下，整个人好似被笼罩上一层淡淡的寂寥，孤冷。

    “为什么是我？你有那么多女人可以陪……”楚姒清醋意十足话脱口而出，明眸怨恨地瞪着他。

    “你明知道，我此生只要你。”慕容熠尘揶揄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熠熠黑眸蕴着深情的柔光。

    “可我现在不要你了！”楚姒清耳根泛起诱人的绯色，不依不饶地别过脸。

    “那可由不得你！”慕容熠尘轻笑一声，捧起她无限娇羞的小脸，浅尝辄止地吻了吻那粉嫩的唇瓣。

    “唔……”楚姒清微喘着，小手狠命推拒着他健硕的胸膛，“为什么……明明是你不要我的……现在又来扰乱我…….”

    说着说着，委屈的清泪不自觉划过绝美的侧脸，月华淡淡，映辉下来，衬得她越发楚楚可怜。

    她一落泪，慕容熠尘只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碎裂开来，他爱怜地吻住她漂亮的眼睫，低声呢喃着，“清儿……我的清儿……我不是不要你……你这个傻丫头，我就算不要世间一切，也不会不要你……”

    “那……”楚姒清抽泣着，神色黯然地摸向小腹。

    “孩子我也要！”慕容熠尘笃定地答复她，眸底掠过复杂的情绪，却也是稍纵即逝。

    “可他不是你的孩子……你要想清楚。”楚姒清就怕他反悔，将事实再次澄清道。

    “孩子是你的就足够了！”慕容熠尘低头，吻住她嗫嚅的红唇，惩罚地蹂躏一番后，“你听清楚，我要你的一切，包括孩子。”

    “尘……”楚姒清柔柔地唤着他，一颗心顿时百感交集。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人，爱错人，他爱她，且爱她的一切。

    良辰、美景相伴，佳人温顺在怀，慕容熠尘一颗心不安分地躁动起来，大手缓缓探入女子的衣襟…….

    “尘……你做什么？”楚姒清惶惶地按住他邪恶的大手，明知故问地说了句。

    “没准备礼物给我对不对？”慕容熠尘哪里肯妥协，更深入地探了进去，大手罩住那抹诱人的绵软，轻轻揉捏着。

    “没有，没有……没有礼物。”楚姒清被他搅得浑身不适，一股羞人的燥热随之窜出。

    “我不信，先找找看！”慕容熠尘吻着她敏感的耳垂，倾身抱着她滚在青草地上。

    “不要，不给！”楚姒清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小脸更是渗着无限诱人的绯色，心口处突突地乱跳不已。

    慕容熠尘绕有兴味地凝着她，轻佻地刮了刮她柔柔的脸颊，而后好整以暇地在她身上摩挲着，“我看看，清儿藏在哪里了？”

    他哪里是找东西，根本是变相占便宜，一双邪恶的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她摸了个遍，且流连忘返。

    “我说没有！你偏不信。”楚姒清见他神色沮丧，于是得逞地咯咯笑了起来，那明媚娇俏的容颜胜过夜里绽放的蔷薇花。

    慕容熠尘嘴角抽了抽，俯身故作愠怒地压向她，“礼物没有，不如肉偿！”

    “唔……”楚姒清被吓得不轻，赶忙从衣袖里掏出一个锦袋，“拿去！哪有你这样要礼物的！”

    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欣然接过，爱不释手地打量着，青色的锦袋做工精致，上头用金线绣着驾驭万物的神兽图案。

    “不喜欢吗？”楚姒清见他许久不说话，心中忐忑地问了句。

    “记得小时候，母妃给我绣过锦袋……也是这个图案，可我贪玩将它弄丢了……后来，母妃去了，锦袋再也找不回了。”慕容熠尘怅然地说着，将手里的锦袋小心翼翼挂在腰间。

    “尘，我以后负责给你绣好不好？”楚姒清明眸柔柔地凝着他，因那一席话心中泛起微疼。

    “那是当然！”慕容熠尘捉住她的巧手，爱怜地吻了吻，继而侧身躺下，将她紧密地揉进怀里。

    “礼物送了，还不放开我？”楚姒清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虽极为贪恋那美好的青檀气息，依旧心口不一的说道。

    “你不觉得那礼物分量太轻吗？”慕容熠尘挑眉，得寸进尺地说道。

    “那……我又没钱，没势……”楚姒清愧疚地垂下眼睑，的确，她送的小小锦袋，比起他送的礼物，差之千里。

    “你不就是最珍贵，最有价值的礼物？”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翻身就将她压下，熠熠黑眸里燃烧的欲.望难以平息。

    “你……你什么意思？”楚姒清小心脏颤了颤，很废话的问他。

    “清儿，我要你！不准拒绝。”慕容熠尘吻住她娇艳的红唇，辗转蹂躏，大手也不闲着，片刻功夫将她剥得只剩下单薄的肚兜。

    “不要，不要在外边！”楚姒清颤声拒绝，对于他出位的举动，邪恶的对待，羞得满脸绯红。

    “乖！你会喜欢这里的，放松点，将自己交给我。”慕容熠尘哪里肯依她，正处于欲.火焚身的他只想狠狠侵夺她的美好。

    “坏蛋……唔。”楚姒清嘤咛一声，放任自己沉浸在他编制的美好爱河里。

    于是，花间、月下、风中，他们赤.裸相呈，相依相偎，缱绻纠缠着，交织成一副绝美的人间画卷。

    *************************************************************************

    日子美好地令人沉醉。

    楚姒清酒楼生意蒸蒸日上，而爱情也顺风顺水，于某些人眼中，俨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姿态。

    天渐渐黑下来，依旧酷热难耐，秋菊兴高采烈地冲进院子里，“小姐，小姐……四爷又给你送东西来了！”

    楚姒清收剑入鞘，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喘声问，“恩……我看看是什么？”唇角勾笑，幸福的神色挥之不去。

    “西域的蚕丝衣！听杨广说穿上它，整个人跟待在冰窖里一样凉快。”秋菊兴奋不已，拿起那轻薄的衣物给她比划。

    “蚕丝衣？不是传言整个昭国就两件吗？他哪里弄到的？”楚姒清惊叹男人的手段同时，不禁感动地一塌糊涂。

    前日，她抱怨地说了句天气太炎热，怀恋有空调的日子，而他非得追问空调为何物，转眼的功夫，还真弄了件空调衣？

    **

    沐浴后，楚姒清穿上蚕丝衣，同昨日一样从密道潜去四王府。

    慕容熠尘正处理着手里繁琐的公务，忽而一阵幽幽的馨香沁入鼻尖，那身姿窈窕的女子姗姗来迟。

    “晚了一炷香时间，晚上该怎么罚你？”慕容熠尘推了书案上的折子，长臂伸出将女子揉进怀里，而后坏坏地含住她的耳垂。

    “纵欲过度，你就不怕哪天不举？”楚姒清对于他过分的索取颇为无奈，扬起小脸恶毒地诅咒。

    “那也是你害的，谁教你让我不能自控？”慕容熠尘念念不舍地松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小食盒上，“是什么？”

    “夜宵！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楚姒清将食盒放到桌上，殷勤地打开来，一碗水晶饺子呈现在男人眼前。

    “我吃吃看！”慕容熠尘欣然笑了笑，捡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

    “怎么样？好吃吗？”楚姒清见他神色异常，不免心中忐忑。他八年来，只吃阳春面，而她能否改变他亘古不变的习惯呢？

    “好吃！”慕容熠尘顿了顿，一鼓作气地咽下喉咙。事实上，虽然淡而无味，他却生生吃出一股熟悉的味道，馨儿做阳春面亦是经常忘记放作料。

    “真的吗？”楚姒清明眸一弯，得到男人的肯定，适才舒心地笑了开。

    “傻丫头，很开心吗？以后你得天天负责给我做夜宵！”慕容熠尘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你得早些陪我睡觉，不准熬夜！”楚娰清撅嘴，不忘提出无礼的条件。

    “好，都依你！”慕容熠尘端起饺子，吃的不亦乐乎。

    此时，丫鬟如往常一样端了两碗药进来，轻轻摆放在书案上后，躬身退了出去。

    “又喝药？”楚姒清愁眉苦脸，作势就要开溜。

    “清儿，你再敢逃，我就像昨天那样喂你喝！”慕容熠尘故作愠怒地冷下脸，坚实的手臂将她禁锢地密不透风。

    “坏人……我明天不来了。”楚姒清身子颤了颤，显然被吓得不轻，忆起昨日他色.情地将药汁倒在胸口，卖力地吮.吸后再亲口渡入她嘴里的情景……

    “乖，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也得忍忍。”慕容熠尘端起碗置于她唇边，另一只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

    “噢。”楚姒清皱了皱眉，接过碗一饮而尽，第一碗是安胎药，而第二碗她猜不透，只晓得对身体有利无害，也懒得去深究。

    **

    四王府外，慕容子喧负手而立，孤身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墨玉的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厢房里相依相偎的两人。

    “爷！都安排妥当了！”静如悄悄从侧门走出，低声朝他回话。

    “恩。”慕容子喧淡淡地允了声，一抹忧愁渐渐萦绕在眉宇间散不去。

    静如微叹了口气，问道，“爷后悔将她重新送回四爷身边吗？”

    “静如，我为了一己私欲，这么做，是不是很卑鄙？”慕容子喧眉头深锁，陷入沉思。

    静如轻摇头，缓缓道，“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六爷没错，要怪，只能怪只是他们缘分已尽罢了！”

    慕容子喧默然不语，转身朝六王府方向走去。清儿……原谅我，他本不属于你，你该早些认清事实才对，以免日后伤得更深。

    房内，楚姒清和慕容熠尘正耳鬓厮磨着，杨广忽然冒冒失失地推开门，“爷！”

    “什么事？”慕容熠尘不悦地挑眉，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

    “爷……来了一位客人！”杨广大口喘息着，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让他等着！”慕容熠尘扬手就将门给关上。

    “应该是很重要的客人！你先去招呼他，我看会儿书等你回房。”楚姒清推搡着他起身，尽显贤良淑德风范。

    “清儿若是累了就先睡！我很快回来。”慕容熠尘吻了吻她的额，才舍得披上外衫离去。

    屋内静下来，橘黄的烛火摇曳生辉，淡淡的青檀气息弥散不去。

    楚姒清百无聊奈地倚在软榻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书卷，而此时，耳中一阵劲风划过，一抹妖娆的红影从窗外掠了进来。

    “花无邪？”楚姒清警惕地坐直身子，冷冷看向来人，“你做什么闯进来？”对于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她突生好奇之心。

    “嘘。”花无邪优雅地抬手，悄悄做了个噤声手势，而后凤眸四处飘荡，似在寻找着什么。

    楚娰清拢好薄衫，充满敌意地凝着男人，“花无邪！你潜在四王府多年，一定别有居心对不对？”

    “聪明的小猫咪。”花无邪媚媚地一笑，伸手摸向书案后的山水画，旁敲侧击了几下，继而一道密门轰隆开启。

    楚娰清惊愕地从榻上跳下，一步步走向那扇门，心底顿时堵地慌，慕容熠尘对她留有不肯分享的秘密。

    是镇魂珠吗？或者是其他……

    花无邪率先钻了进去，继而一脸失望地走出来，“你男人可真狡猾，害的我白忙活一场，一个女人而已，用得着藏在密室里吗？”

    女人？楚娰清脸色微沉，迫不及待地闯了进去，然，待看清屋内墙壁上的画卷时，被震地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画中女子，她一身干练的红色骑马装，三千墨发高高绾成马尾，眉目清丽，笑容和煦，英姿朗朗，左眼下一颗泪痣，如此熟悉，如此震撼人心。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21世纪楚姒清的相貌，亦是慕容子喧丝绢上的女子……

    而画像旁侧留着慕容熠尘苍劲有力的字体－－－－馨儿！

    馨儿？馨儿！

    她是馨儿？夏馨梅吗？楚娰清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脑海里又忆起慕容子喧说过的话，他说丝绢上的女子是一位故人，早已不在世上……

    不在世上？死于八年前？楚娰清双手捂住忽然剧痛的头，一些零星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闪过，既陌生又熟悉，她努力回想，却又一片空白，支离破碎。

    她深深喘息，平复下那波涛起伏的心跳，最后喃喃自语，得出一个答案，“我……我是夏馨梅……”

    “小清儿你怎么了？”花无邪见她脸色异常，不免忧心地问了句。

    “我……”楚娰清欲言又止，那个大胆的假设令她的心脏再次狂跳不已，她伸手将密室的门关上，“你出去！他快回来了。”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平复心情。

    花无邪低叹口气，悻悻地离开，若有所思地回眸望了女人一眼。

    屋内再次回归沉寂，楚娰清坐立不安，满脑子只剩下五个字，她是夏馨梅，怎么会这样？她竟然就是慕容熠尘等了整整八年的女子，刻在心尖的女子……

    上天是否，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她急于跟他分享这个震撼的消息，却又忐忑不安起来，他会信吗？信她的“无稽之谈”吗？

    等了许久，都不见男人回房，楚娰清思忖半晌，索性披上外衫朝待客厅走去。

    一路上，她紧张地手心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待客厅里灯火通明，远远瞥见一白衣女子的身影，楚娰清心中突生一抹不安，于是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然，待走到门口，隔着男人几步远的距离，她的双脚似是钉在原地，再都难以有勇气跨越。

    厅中那白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方才所见的画中人－－－－夏馨梅！

    轰！她身形颤了颤，脑子再次牵起一股剧痛，夏馨梅回来了！那么她又是谁？谁能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厅内，夏馨梅亦是震惊地望着楚娰清，熟悉的语声响起，“尘，她是谁？”

    慕容熠尘目光复杂地睨了楚娰清一眼，淡漠地启唇，“她是府上的丫鬟！馨儿不必在意！”

    府上的丫鬟？楚娰清闻言，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被男人的话震得险些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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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真假夏馨梅（3000字）

    ( )    楚娰清扶住门扉，努力冷静下来，一双明眸不可置信地凝着男人，前一瞬，他还与她温柔耳语，情意绵绵，转瞬的功夫，他竟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与她彻底撇清关系！谁能告诉她，往日的情谊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如今他挚爱的女人回来了，而她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替代品。

    慕容熠尘面对新欢与旧爱，下意识地说出了伤害其中一个女人的话，他心乱如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权衡。

    夏馨梅打消心中的疑虑，不再理会楚娰清，她盈盈起身，走上去抱住男人，“尘……老天对我不薄，此生还能与你再相见……”

    “馨儿……”慕容熠尘眸光一痛，双臂将女子搂得愈紧，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梦见馨儿回来找他，可一惊醒后，无论他如何费尽心神，都触摸不到她的倩影。

    “尘……我以为，你早已娶妻生子……却不想，你这个傻瓜……八年了，为什么去等一个死人？”夏馨梅声泪俱下，哭得泣不成声。

    “傻瓜……我说过会等你一辈子，绝不食言……”慕容熠尘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墨黑的眸子不禁沾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媲。

    一对挚爱的情人，八年后再度重逢，死亡也没有阻断他们之间的爱！那一刻，楚娰清恍然举得自己很渺小，而且成了无耻的第三者。

    可是，她一样爱的如此艰辛，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是，明明她才是夏馨梅不是吗？何故腾空冒出一个跟她一摸一样的女子？而那女子早死在八年前……

    阴谋吗？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尘……”楚娰清深吸口气，她凝向男人，扬声唤了一句。

    尘？那女子叫他尘？夏馨梅抹了抹脸上的泪，推开怀里的男人，“我都听阿洛说了，你爱上了另外一个女孩，叫楚娰清，是她对不对？”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复杂的神色，拉住女子的手忙解释，“馨儿……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你别听六弟胡说。”

    逢场作戏！如此迫不及待地解释。四个字如锋利的刀刃狠狠扎入楚娰清心底，她扶住门扉的手紧了紧，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来，他是如此残忍，践踏他们之间的情谊！

    “我就知道！阿洛说的时候，我根本不信！”夏馨梅舒心一笑，满脸幸福地依偎在男人怀里。

    “你还不回房？有话明日再说！”慕容熠尘拥紧怀里的女人，冷脸朝楚娰清训斥了一句。

    “是，四爷，那先奴婢告退！”楚娰清笑意盈盈地掬了一礼，落落大方地转身离开，夜色如此醉人，一阵凉风拂来，明明是夏日，她却仿若置身于寒冬腊月，冷的彻骨。

    前方，花无邪妖娆的红衣在夜风里舞动，他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倚在院子里的槐树下，“小清儿……很难过对吗？”

    楚娰清失魂落魄地走着，根本没听见男人看似同情的询问。

    “小清儿……他本不属于你！如今早些清醒，日后也不会伤的更深。”花无邪摇开手里的折扇，怅然叹息着。

    世间的情爱，他从来都琢磨不透，某些人愚蠢地连自己究竟爱谁都不清楚。

    “小清儿……或许你来到这世上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花无邪掐指算了算，高深莫测地了一句。

    “花无邪……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根本不是人对不对？你告诉我，我是谁？你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副画像，给了我希望，再让我灭亡？”楚娰清愤然拧眉，冲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襟咄咄逼问。

    “天机不可泄露！小清儿……我若告诉了你，我会遭受天谴的！”花无邪皱了眉，狠下心肠回答。

    小清儿，这本就是你选择的一条不归路，你曾经发誓，再苦再难，你都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许久。

    “花无邪，对不起，我失礼了。”楚娰清颓然松开男人的衣襟，“我真傻，你若真是半仙，就不会屈就在四王府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而后转身默然朝前走去。

    夏馨梅的身份她有待认证，慕容熠尘虽对她寡情，但她不能不顾他的安危，所以待事情还未查清时，她即便委曲求全，也要留在四王府。

    ************************************************************************

    刚出了院落，杨广毕恭毕敬地迎了上来，“楚姑娘，四爷吩咐，让您今晚去后院睡！”

    后院？是府中所有侍妾的院落，楚娰清的心狠狠一抽，脸色依旧掬着淡淡的笑，“那有劳杨护卫带路！”

    “楚姑娘请跟我来！”杨广心中叹息一声，不觉心生怜悯。她明明笑着，却满含悲哀。

    后院，楚娰清被安排到同舞倾城共处一间。

    “哟？这不是四王妃吗？怎么屈就到我这寒舍了？”舞倾城披上薄衫倚在门口，冷嘲热讽地说道。

    “舞姑娘，你少说两句！”杨广朝她睇了睇颜色，又不安地看向楚娰清。不禁心生疑惑，以她的性子，不会自取其辱，肯乖乖留下。

    莫非，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愈发卑微。

    舞倾城不屑地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内室。

    “楚姑娘！四爷既然将你留下，就说明你们之间还没彻底结束，你且耐心等待。”杨广宽慰地说了句，也离开了。

    楚娰清抱膝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神色黯然地凝向夜幕中的明月。

    她心知肚明，夏馨梅回来那一刻，她就已经被他绝情地剔除，自欺欺人地当了几个月的替身，尝尽爱情的苦与甜，她该功成身退了不是吗？

    **

    四王府书房，慕容熠尘负手而立在窗前，他一动不动，幽深的眸子远眺夜空，眉宇间的愁绪挥之不去。

    杨广轻推开门，回来复命，“爷！楚姑娘安排妥当了。”

    慕容熠尘转身，淡淡允了声，“她可有说什么？”

    杨广迟疑半晌，如实回答，“楚姑娘说，她会等四爷，一直等下去。”

    “清儿……”新欢虽好，可旧爱难忘，他陷入从未有过的迷惘，馨儿是他整整等了八年，想了八年的女子，在心中不可撼动，而楚娰清好似沿途的一道美丽风景，让他流连忘返。

    “你去宫里一趟，将梅儿带来四王府！”许久，慕容熠尘收回思绪，淡漠的脸容恢复惯有的平静。

    “爷今晚要去哪？”杨广见他一身夜行衣，不免心生疑惑。

    “我去一趟冰湖，明早会赶回来。”慕容熠尘留下话，拿了剑匆匆离开。馨儿的出现，他虽震惊，欣喜，可没有失去理智。

    他必须亲自确认，夏馨梅的真假。

    **

    夜晚，幽梅宫，夏沁梅并未很早入睡，而是披着薄衫坐在大殿里，她神色寂寥，心事重重。

    “娘娘，皇上特意派安公公送来了安胎药！”春儿端了药膳，轻轻走进来禀告。

    夏沁梅回过神，抬眸轻睇了眼，淡漠启唇，“春儿，倒了它！”

    “娘娘，您身子本就弱……不好好调养可如何是好？”春儿放下药膳，心疼地劝道。

    “我都怀了他的孩子，他却对我不闻不问，你数过没？他多久没来看我了？”夏沁梅哽咽地说着，忍不住潸然泪下。

    七夕那日，她忍着身体的不适应出席宫宴，就是为了得见他一面，而他自始至终没正眼瞧她一下，听闻她有孕时，也真是稍怔了片刻，继而恢复惯有的冷漠。

    “娘娘，您气归气，不能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您要是病了，某些人指不定高兴呢！”春儿劝道，将药膳再次端起递过去。

    “我不喝，死了倒也干净，他或许能偶尔想起我。”夏沁梅心中郁结之气更甚，拂袖就将药碗摔碎。

    “娘娘……”春儿一吓，低叹口气，弯腰去捡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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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痴痴地等待（3000字）

    ( )    而此时，一抹黑影悄然潜入大殿，他恭敬地掬礼，“梅妃娘娘，四爷请您今晚去府上一趟。”

    “尘……他……”夏沁梅豁然抬眸，她喜色萦上眉梢，不可置信地问，“杨护卫，尘他终于肯见我了吗？”

    杨广顿了顿，不忍心打碎女人天真的想法，只得回道，“恩……娘娘去了便知，请乔装一下，我在殿外等您。丫”

    “好，有劳杨护卫了。”夏沁梅亦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杨广悄悄睇了眼夏沁梅的肚子，而后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他眉头深锁，心中叹道，四爷啊四爷！如今三个女人，个个如狼似虎，你怕是难以取舍了。

    夏沁梅心中郁结之气尽除，她整个人容光焕发，“春儿，你快看看，我今日的妆容得体吗？衣裳呢？是不是颜色太素了？”

    春儿喜笑颜开，“娘娘，您无论怎么穿，都是大昭国最美的女人！四爷可算是相通了，肯见娘娘。”

    “尘……”夏沁梅温温一笑，转身从进房拿出了一个暗红色的木漆锦盒，里面装的都是她满满的思念。

    整理一番后，夏沁梅迫不及待地随杨广朝四王府匆匆赶去媲。

    入府后，杨广推开慕容熠尘主卧的房门，抬手做了个请示，“娘娘，她就在里面。”

    “恩。”夏沁梅深吸口气，迈着莲步悄悄走了进去，“尘……”

    “尘，你睡了吗？”夏沁梅轻声问了句，随即撩开紫色幔帐，待看清眼前的人，她整个人瞬间呆住。

    夏馨梅并未入睡，她身着雪白的中衣靠在软榻上看书，听闻动静亦是震惊不已地看着来人，“妹妹？”

    “姐姐？是姐姐吗？”夏沁梅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姐姐不是死了吗？八年过去了，可如今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

    心中有惊，有喜，有惑，而更多的是恨，怨恨！她好不容易能靠近慕容熠尘一分，而好梦被残忍地打碎。

    那一刻，她陷入从未有过的绝望！她深知，姐姐回来，她只会输得一败涂地，再都难以翻身。

    “妹妹……这些年你还好吗？”夏馨梅并未发觉她神色异常，从软榻上起身轻轻拥住她。

    夏沁梅一怔，反手圈住她的腰身，仅存的零星希望也瞬间破灭，来人不是假的，无论声音，容貌，神态，都跟她记忆中的姐姐如出一辙。

    “姐姐。”夏沁梅轻唤了声，眼角眉梢皆是得见亲人的喜色，无人知晓她内心真实想法。

    “沁儿，八年不见，你长大了，也漂亮了，姐姐差点认不出你了。”夏馨梅明眸里蕴着薄薄的雾气，哽咽地不成声。

    她抬手，轻柔地替妹妹整理.发间松开的金钗，动作一如往昔充满爱怜之意。

    夏沁梅记忆被拉回多年前，一抹愧疚油然而生，姐姐虽是她的情敌，可亦是给予她生命和温暖的人。

    两姐妹重逢，一并躺在床上说着各自八年来经历的事。

    末了，夏馨梅沉脸问道，“你嫁给皇上做妃，可是心甘情愿？”

    夏沁梅心中一咯，唇角牵起一抹苦涩，“姐姐，都过去了，我在宫里待了近五年，皇上待我如初，不知道羡煞天下多少女子。”

    “可他比你整整大一轮多，尘他怎么能……”夏馨梅言下之意，是满心的责备、无奈。

    “姐姐，尘哥哥不过是为了救我，我旧疾无法治愈，唯有皇上有权派人炼制仙丹，延续我这破败的身子。”

    “这件事，我会跟他问清楚，沁儿，对不起，都是姐姐不好，让你受苦了。”夏沁梅垂眸说道，紧紧握住她的手，似是要弥补多年的缺失。

    “姐姐……”夏沁梅欲言又止，心中暗道，姐姐，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明明知道尘只是属于你的，而我却存了不好的心思，觊觎了他整整八年。

    第二日，慕容熠尘从冰湖赶回来，他神色怅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冰湖的冰棺里保存八年不腐的尸首果真不在了，那如今回来的，是如假包换的夏馨梅。

    胆如今，楚娰清在他心中又该置于何地？

    馨儿说，前几日，一群顽皮的孩童不小心撞碎了她的棺木，而她不过是假死，得以清醒过来，却不知时间已逝去八年。

    “尘哥哥，你回来了，昨晚你去哪里了？也不陪姐姐！”夏沁梅打开门后，就撞见一脸凝重的慕容熠尘。

    夏馨梅面上一喜，快步走到门口，“尘，是不是太过震惊？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我？”拉住男人的手，一如往昔笑颜如花。

    “馨儿。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慕容熠尘凝着那魂牵梦绕的容颜，眸光一痛，将女子紧紧拥入怀里。

    他还在怀疑什么？眼前的女子如此真实，是他的馨儿，独一无二的馨儿，他爱入骨髓里的女子。

    “尘哥哥，你跟姐姐好好叙旧，我现下该回宫去了。”夏沁梅望着那刺眼的一幕，亦是笑的毫无破绽。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临走时，夏沁梅神色微凝，悄悄塞了一个纸条在他手掌里。

    *************************************************************************

    楚娰清傻傻地守在后院等候，直至第二日夜幕降临，依然不见慕容熠尘的身影。

    舞倾城坐在院子里抚琴，凤眸若有若无地瞟向她。

    花无邪慵懒地躺在桃树上假寐，听着幽幽琴声，好不惬意。

    唯有楚娰清，坐在石桌上，看着院门，不断地翘首以盼，她从未想过某一天，自己会成为深闺里的妇人般，痴傻地等候男人的到来。

    “小清儿，该吃晚饭了！”花无邪纵身从树上跃下，凑上去好心提醒她。

    “我不饿！”楚娰清淡淡回了句，一天一夜未进食，她依旧感受不到饿意，因为心底的殇早已覆盖一切。

    “花公子，别理她，她是在等着四爷亲自喂饭呢！”舞倾城勾了勾唇，奚落的话冷冷迸出。

    “小舞儿，你似乎对她充满敌意？”花无邪颇有兴致地问，印象中，舞倾城得体温柔，从不说伤人的话。

    “不关你的事！”舞倾城冷脸，一甩衣袖，袅袅婷婷地离开了。

    “小清儿……罢了，你非得折磨自己，我也无济于事，继续等下去，兴许他晚上会来。”花无邪叹息一声，也离开了。

    院子里静下来，明月悄然透出云层，渗着凉薄的冷意。

    一宿过去，直至天明，依旧是她早已预想的结果。

    第三日，楚娰清依然不肯进食，累了，困了就喝上一小口茶，茶是那般苦，丝丝缕缕渗入心尖。

    晚上，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伴随着微凉的风，暑气渐渐消除。

    此时的楚娰清脑子里混沌沌的，甚至连拿起茶壶的气力都没有了，索性，弯腰趴在石桌上，一双明眸痴痴地凝着院门口。

    迷迷糊糊中，雨幕里，那熟悉挺秀的身影映入眼帘。

    “你来了……”楚娰清弯唇笑了笑，虚弱地唤道。

    慕容熠尘就站在那里，黑眸里风云涌动，袍袖中的五指收拢，似是蕴藏了极大的怒气，怨气。

    “楚娰清！谁让你等我的？你这是在报复对不对？”他冷声问道，凝着她湿透的身子，苍白的脸容，心底好似有无形的手，狠狠抓挠着。

    “我说过，我会等你，一直等着你来……”楚娰清还是笑，雨水很好地遮盖住泪水，只是，她不知道他竟如此狠心，她日晒雨淋整整三日，他才舍得来看一眼，对，只是看，没打算走过来。

    “来人，将她扶进屋里去！”慕容熠尘冷冷朝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深深地凝了女子一眼，而后决然转身，不做一丝停留。

    “是，四爷！”丫鬟得令，很快走了过去，“楚小姐，听话，我们先回屋好不好？”

    “回屋？我没有屋……我不回，你走开。”楚娰清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将丫鬟推开，而后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去。

    “你去哪？”慕容熠尘拧眉喝斥，一把拉住她羸弱的身子。

    “我……我也不知道我去哪？我是谁？我该去哪里呢？呵呵呵……“楚娰清咯咯笑着，神志不清，不断地问道。

    谁能告诉她？她是谁，属于哪里？好冷，好冷，仿若又回到五岁，那种孤苦无依，黑暗包裹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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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求你，留下（3000字）

    ( )    “楚娰清，回屋里去！”慕容熠尘钳住她的双肩，冷声命令道，语声再都无往日的宠溺，爱怜之意。

    “如今她回来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实话。”楚娰清深吸口气，艰难启唇，傻傻地期望事情会有转圜的余地。

    慕容熠尘薄唇紧抿，陷入艰难的抉择，半晌后，他模棱两可地答复她，“我从来没打算抛弃你……但馨儿我也不能辜负。丫”

    “呵……”楚娰清轻笑一声，明眸里的光华渐渐剥落。很明确了不是吗？因为责任，他不得不暂时留下她，且残忍地告诉他，他以后爱的只是夏馨梅一人。

    心好痛，似是被尖锐的利器，一下一下地刮着，难受地几欲窒息，她恨极了这种感觉。

    “楚娰清，你恨也好，怨也好，但不能作践自己的身子！”慕容熠尘不敢去看她明澈的双眸，留下一句作势就转身离开。

    “尘……我是夏馨梅，你信吗？”楚娰清抬眸，任雨水冲刷脸颊的泪渍，她拉住他的手，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说道。

    “还愣着作死啊！将她扶回屋里去。”慕容熠尘朝丫鬟冷声喝斥，只当她是烧糊涂、亦或是痴心妄想。

    绿衣丫鬟惶恐地迎了上来，“是，四爷。”作势接过他手里的女人媲。

    楚娰清只觉得头痛欲裂，双脚好似灌了铅，浑身乏力，种种迹象表面，感染了风寒，“好难受……难受。”

    她痛苦地拧眉，喃喃自语着。

    以往，只要她经受丁点不适，他将她捧在手心呵护，一副比她更痛的神情，可如今，她难受地快死，他依旧冷漠地站在门口不予理会。

    绿衣丫鬟快速将楚娰清的湿衣裳褪下，继而转头小声回禀道，“四爷，楚姑娘怕是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几日没进食……”

    “去将大夫请来后院。”慕容熠尘眸光一沉，他皱了皱眉，继而拂袖离开，将绝情演绎到底，不做丁点停留。

    楚娰清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哀求地唤了句，“尘，不要走，好不好？”她最怕生病，病了会变得异常脆弱，她需要他温暖的怀抱，于是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大夫会来看你！不会有事的。”他连着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也不同往日清儿、清儿地唤，他叫她楚娰清，亦或是直接省略称谓，那般陌生地对待。

    楚娰清唇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她抬起胳膊朝他挥了挥，“那多谢四爷了，估摸着要用你不少医药费，等我好了一并还你。”

    她明明在笑，可一颗心好似在流泪，滴答滴答……整个碎了开来，再都难以愈合。

    窗外风雨飘摇，电闪雷鸣，她蜷缩在温暖的被褥里，睁着明眸细数床顶幔帐的花纹数目，错乱复杂，任她如何费尽心神都难以梳理。

    “楚姑娘……楚姑娘？”丫鬟心疼不已，轻轻地唤她。

    楚娰清意识渐渐模糊，最后见到的是一抹白影，男人面如冠玉，就坐在床前，轻轻执起她的手，传递一抹温暖过来。

    那感觉好熟悉！

    男人握紧她的柔夷，眉宇间凝聚着疼惜、无奈、懊悔等诸多复杂的情绪，“清儿……或许我真的错了……但请你一定要撑下去。”

    *************************************************************************

    慕容熠尘神色落寞地出了后院，顿觉整颗心异常沉闷、压抑，最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锦书苑。

    宫里资历最长的孙御医正在房内给夏馨梅精细地探脉，他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而后缓缓道，“四爷……夏姑娘的身子大不如前，许是在棺木里躺了太久的原因，日后得悉心调养，切忌不可受到丁点的伤病。”

    “有劳孙御医了！”慕容熠尘微松口气，转着轮椅走向床榻安静躺着的女子。

    孙御医开了几贴养身的药，而后恭恭敬敬地离开了，“四爷，下官告退。”

    屋内静下来，窗外的雨声、雷声却愈大。

    夏馨梅撑着手臂起身，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幸福笑颜，她拉着男人的手，“尘……我就说，我没什么大碍，刚刚只是贫血晕倒了，你非得大惊小怪，惊动宫里的御医。”

    “馨儿没事我就放心了。”慕容熠尘舒展深锁的眉宇，反握住女子的手，“御医说，你的身子还需好好调养，记住他叮嘱的话没？”

    “我不要记，有你就够了不是吗？”夏馨梅狡黠一笑，伸手就将男人带到床上，“尘，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我害怕下雨。”

    “好。”慕容熠尘宠溺一笑，飞快退了长靴，并肩与女子躺下，长臂紧紧搂着女子的纤腰。

    “在想什么？心神不宁的？”夏馨梅小手隔着层层衣衫，调皮地在男人胸膛上画圈圈。

    “在想我们何时成婚，何时洞房。”慕容熠尘收回游离的思绪，转而目光灼灼地凝着怀里娇羞不已的女子。

    实则，他在想，楚娰清亦是不喜下雨、打雷天。

    “尘，你坏死了！我看，你更想的是洞房那日！”夏馨梅嗔怪道，脸颊处泛起的绯色万般迷人。

    慕容熠尘情动不已，眸低的晦暗之色愈胜，一个翻身将女子压下，预备去一亲芳泽。

    “四爷……”门外陡然传来杨广的焦虑的低唤。

    “什么事？”慕容熠尘兴致全无，松开怀里的女子，沉声问道。

    夏馨梅眸低难掩失望的神色，牵起被褥将脸埋了进去，而后静静聆听。

    “楚姑娘陷入重度昏迷……您要不要去看看……”杨广一五一十地将楚娰清的境况道出，而后忐忑地等候男人作答。

    沉默了半晌，屋内传来慕容熠尘淡漠的回声，“风寒而已，她自作自受，该吃点苦留下教训。”

    杨广.闻言，无奈摇摇头噤了声，他怅然地走在雨幕中，只觉得万分心寒，替楚娰清不值。

    锦书苑房内，夜风从窗缝吹进来，橘黄的烛火映衬着男人脸上冰冷的银质面具，明明暗暗。

    “尘……你爱她对不对？”夏馨梅探出脑袋，一瞬不瞬地凝着他，语声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傻丫头，那都是过去的事，如今你回来了，我不会再对任何女人存有异心。”慕容熠尘裹住她的柔夷，笃定地答复她，亦是说给自己听。

    “尘……”夏馨梅一时噎语，那抹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双手环住男人的劲腰，小脑袋幸福地埋入男人怀里。

    那夜，慕容熠尘拥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彻夜未眠。

    **************************************************

    楚娰清醒来时，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从窗棂处倾泻下来，斑驳地映在她面无血色的脸上。

    “楚姑娘，你可算醒了！”绿衣丫鬟推门进来，欣喜地唤她。

    “恩，谢谢你昨晚的照顾。”楚娰清抚了抚额，努力坐起身，昨夜，她意志力薄弱，陷入重度昏迷，差点魂归，好在有个人一直陪在她床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限温暖、鼓舞。

    是谁？她异常清楚，那人不是慕容熠尘。

    “楚姑娘，起来吃早膳，你都饿了快四天。”绿衣丫鬟端了杏花粥过来，殷殷地劝道。

    “好。”楚娰清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欣然接过。

    气也气了，闹也闹了！也该死心了不是吗？哪怕在艰难，她也会振作起来，做回坚强的楚娰清。

    楚娰清饱饱吃了一顿，总算有了下床走动的气力，听丫鬟说慕容熠尘今日会出府，而她得把握最好的时机。

    此时，杨广神色犹疑地站在门口，不知进退。

    “杨广？有事吗？”楚娰清心下疑惑，主动迎了上去。她亦是看得出，眼前的男人眼中流露的同情、怜悯之色。

    “楚姑娘，我捡到一张纸条，是梅妃给四爷的，但四爷并未拆开就扔了。”杨广前思后想了好几日，最后决定来找楚娰清解决难题。

    “是什么？”楚娰清狐疑地接过，将折得严密的纸条缓缓打开，脸色不由得微变。

    梅妃用娟秀的字体留下寥寥四个字，而那亦是楚娰清曾想到过的，如今二人想法不谋而合，是不是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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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绝情的耳光（3000字）

    ( )    “楚姑娘，现下该怎么做？”杨广拿不定主意，满怀期望地问她。

    楚娰清思忖半晌，咬了咬唇，“交给我！”等她做完最后一件事，她会选择心甘情愿地退出，且大方祝福二人白头偕老。

    **

    端亲王府。

    慕容君墨负手而立于书案前，手中狼毫飞舞，雪白的宣纸上，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跃然而上丫。

    画中是个唇红齿白的女孩，梳着俏皮的桃花髻，秀色照人,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最传神的是她那双明澈的眼眸，清如泉，黑如墨。

    “惜儿，十年后，你究竟会长成什么样？墨哥哥真的想象不出来。”慕容君墨停下笔锋，闭上双眸，在脑海里细细描绘媲。

    描着，描着，楚娰清那张绝美的脸容渐渐清晰起来，真的是她吗？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

    “七爷！今日又来了一位认铜铃的！”门外有家丁禀告。

    “带进来。”慕容君墨沉声吩咐，迅速将画卷收好，而后仰头疲累地躺在太师椅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粉衫女子垂眸站在那里，略显拘谨地绞着手里的丝绢，“七爷，小女赵敏惜。”

    “抬起头来！”慕容君墨语声淡淡，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粉衫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鼓起勇气抬头，“七爷……”含羞带怯地唤他。

    慕容君墨眸紧紧绞着女子，将腰间悬挂的铜铃扯下置于掌心，“小惜儿，十年前，你将它送我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还记得吗？”

    “说……说了……墨哥哥，铜铃……”粉衫女子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回话。

    “你是哪家的千金？胆敢只身闯进端亲王府？”慕容君墨五指收拢，铜铃紧紧攥入手心，黑眸里的阴霾之气愈盛。

    “七爷，小女子……只是爱慕着七爷，以至于做出荒唐的傻事。”粉衫女子吓得小脸煞白，双腿一曲重重跪下。

    “知道错了？”慕容君墨从书案后走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女子跟前，“冒名顶替，攀龙附凤，居心叵测，绝不能饶恕。”

    “七爷……我父亲是赵翼，隶属刑部，官拜二品……”粉衣女子战战兢兢地说道，自作聪明，却不知死亡将近。

    “来人，将赵翼的女儿拖出去，杖毙！”慕容君墨不屑地冷笑一声，周身被笼上凛冽的杀气。

    粉衣女子闻言，吓得瘫软在地上，“七爷……”颤声唤着，连着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

    “杀一儆百！往后我看谁还敢亵渎我的小惜儿！”慕容君墨嫌恶地睇了眼匍匐地上的女子，一条人命对他来说只是轻如鸿毛。

    赵翼的女儿被侍卫拖出去后，端王府，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慕容君墨的残酷手段迅速地传了出去。

    半晌后，端王府恢复往昔的沉寂。

    一名暗卫匆匆回府禀告，“属下参见七爷！”

    慕容君墨将手里的画卷挂在墙壁上，转身问道，“三日来，可有探出什么不寻常？”

    暗卫心虚地垂下头，“属下愚钝，并未发现四爷的异常，他平日里就待在书房里下棋，看书，而出门也是去茶馆、酒肆之类的地方。”

    “是你太过愚钝，还是他太过精明？”慕容君墨若有所思地眯起眸子，挑眉反问。

    “七爷……”暗卫吓出一身冷汗，忙道，“属下探到一件有趣的事。”

    “哦，说来听听。”慕容君墨坐回太师椅上，来了不小的兴致。

    暗卫顿了顿，组织好语言，“四王府来了一位神秘女人，听说是四爷八年前的旧爱，死而复生。”

    “夏馨梅吗？”慕容熠尘忆起皇帝曾经提到的只言片语。夏馨梅是慕容熠尘心中挚爱，原本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在她死后变得异常消沉……

    夏馨梅曾经是昭国最威风凛凛的女将，十六岁便随慕容熠尘出征夏国，且一举拿下夏国偌大的疆土。

    “还探到什么？”慕容君墨实则是想问楚娰清的境遇。

    暗卫如实回答，“楚姑娘被四爷赶到后院，她闹脾气，昨夜生了场大病……”

    暗卫话还未说完，一股劲风掠过，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

    锦书苑，幽幽琴声婉转，翠鸟嬉戏缠绵，莲花池里的白莲孤傲地盛开，一袭素衣的女子坐于岸边的石桌上，纤纤束手抚弄着琴弦。

    楚娰清再次得见夏馨梅，依然抑制不住高低起伏的心跳，那再熟悉不过的容貌，就好看到了21世纪镜子中的自己。

    “你来了！”夏馨梅听闻动静，推开身前的古琴，笑容可掬地迎了上来。

    “恩！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楚娰清对于她亲昵地举动颇为不适，今日她刚要出门，而夏馨梅竟主动派丫鬟邀请她品茶。

    夏馨梅尴尬地缩了缩手，“楚姑娘，请坐！”

    两个女人对桌而坐，丫鬟搬走了古琴，换了茶盏和点心一一摆上。

    楚娰清凝着夏馨梅发上的蝴蝶簪，眸低的黯然之色挥之不去。蝴蝶簪，他与她定情的信物，可如此廉价，转眼之间就送给了其他女人。

    “你喜欢我头上的发簪？”夏馨梅心领神会，忙摘了下来殷殷地递过去，“送你！总觉得蝴蝶不太适合我！”

    楚娰清心中只觉得好笑，断然拒绝她的好意，“我也不太喜欢蝴蝶！他既然送给你，你怎么能轻易让给其他人？”

    夏馨梅脸色微变，唇角牵起一抹苦涩，“你该知道……我请你来所为何事。”

    “请说，我洗耳恭听。”楚娰清亦是礼貌性地笑笑，主动拿起茶壶倒茶。

    “我离开了八年……八年能改变很多事，包括人心……”夏馨梅黛眉微蹙，愁绪满面地说着。

    楚娰清将倒好的茶盏端起，“先喝口茶！”

    “好。”夏馨梅欣然一笑，伸手去接。

    然，许是心神恍惚，她一个没接稳，茶杯落在石桌上碎裂开来，凉水亦是撒了一身。

    “怎么样？有没伤到？”楚娰清担忧地询问，很好捕捉到女子眼中一抹慌乱。

    夏馨梅不断用丝绢擦拭脸，并没顾及湿透的衣衫，“我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要不要去换身衣裳？”楚娰清好心提醒，一般而言，昭国的女子都万般注重仪容仪表。

    夏馨梅只是云淡风轻地笑笑，“不用了！风吹下就干了的！”

    顿了顿，她又回归正题，“楚姑娘，我知道你爱他，不比我爱的深，但女人的心都很小，谁不希望能拥有一份完整的爱。”

    楚娰清漠然地凝着她，明眸里一片沉寂，心中却不自觉泛起微苦。

    “蝴蝶簪也好，任何东西我都可以拱手相送，但惟独尘不可以！楚姑娘，你蕙质兰心，应该懂我的意思！”夏馨梅一字一句地说道，眸光带着恳求的意味。

    “可你也说，人心会变，他爱的不过是从前的你，或许是恩情，是责任，是其他诸多的无可奈何！”楚娰清冷声反驳，那一刻，她从夏馨梅眼底看到了不安的情绪。

    “楚姑娘，无论如何，你必须离开尘……如若不然我会采取特殊手段，到时候受到伤害的终将是你！”夏馨梅眸光一凛，愤然起身，挑开天窗说亮话。

    “不如你现在跳到莲花池里去，我或许会考虑一二！”楚娰清牵了牵唇角，抬手指了指幽深不见底的莲花池。

    “好！”夏馨梅虽不明她予以何为，却一口答应下来，她深吸口气，不做多想地作势就往下跳。

    “你疯了！”楚娰清眼疾手快，飞身过去拉住女人，有些事，似乎不用去验证，答案已经揭晓了。

    “楚姑娘……我爱他，胜过世间万物，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妥协、退让！”夏馨梅水眸盈盈，万般惹人怜爱。

    “夏……”楚娰清正欲说些什么，眼前的女子却失去重心，直直往莲花池子里倒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那抹素影深陷了进去。

    “夏馨梅！”楚娰清大惊，作势就往下跳，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狠狠抓住她的手，杨广已快人一步跳了进去。

    “尘……”楚娰清愕然回眸，凝着男人冰冷的薄唇，她心底突生一抹恐惧。

    “楚娰清，你对她做了什么？”慕容熠尘捏住她的手腕，更紧了一分，幽深的眸子蕴着盛怒的神色。

    “我推了她……”楚娰清心中堵地慌，含笑说道，笑的寒凉。

    “啪！”慕容熠尘怒不可遏，扬手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绝情、利落，不含半丝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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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不三不四的女人（6000字）

    ( )    楚姒清骤不及防，被那可怕的力道扇得摔倒在地，她捂住发麻的脸颊，不可置信地凝着男人冰冷的银制面具。

    他打了她！为了另一个女人，不信任她，失去所有理智，失去往日的精明，楚姒清忍不住笑出声，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很后悔，没有亲手杀死她！”

    她深深地凝着他，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异常陌生，一个巴掌，终于将她打醒，原来，她和夏馨梅在他心中的地位是天差地别的，她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可是，往日的情意都是一场镜花水月吗？逢场作戏？那他的演技也太精湛了丫。

    慕容熠尘眸光渗着深沉的痛色，他大手紧紧扣着轮椅，而后伸手揪住她的衣襟，冷声威胁，“你听着，若再敢动馨儿一根手指，我会让你拿命相抵！”

    拿命相抵，好狠，好绝！

    一字一句，似锋利的刀刃，似缠绕的荆棘，狠狠扎进楚姒清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

    “慕容熠尘……你爱过我吗？”楚姒清反握住他的手，迎上他幽深的黑眸，痴痴等候作答媲。

    慕容熠尘憎恶地推开她，凉薄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妄想得到本王的爱？”

    不三不四？楚姒清伸出的手颓然地收回，下意识地摸向平坦的小腹，对啊！他还是嫌弃她不是吗？七夕那日所说的不过是哄骗她的谎话，而她傻兮兮地去相信，还感动的一塌糊涂。

    衣袖里的纸片随之滑落在地上，她正准备去捡，而慕容熠尘却快她一步，长臂伸出迅速地捡起，而后摊开，待看清上面的四个娟秀的字，不由得脸色微沉。

    “爷！”此时，杨广浑身湿透，从莲池里抱起夏馨梅，喘着粗气等候男人命令。

    “抱回房去！将孙御医请来！”慕容熠尘眸光痛惜地睨了昏厥过去的夏馨梅一眼，冷静吩咐道。

    “是爷！”杨广快步朝房内走去。

    慕容熠尘并未急着跟上去，而是一把将地上的楚姒清拽起，“不是想知道答案吗？走！跟我进房，看个清楚！”

    “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不屑知道……”楚姒清拼命地挣脱男人的钳制，奈何他力道大得几欲捏碎她纤弱的骨头。

    一路上，短短的距离，楚姒清被男人硬拖着进屋，狼狈至极。

    杨广将夏馨梅轻柔地放在床榻，而后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目光复杂地凝了楚姒清一眼。

    两名丫鬟很快进来，拿了热水，锦巾快速采取施救措施。

    夏馨梅脸容苍白地无一丝血，黛眉痛苦地拧着，虚弱地躺在床上，丫鬟小心翼翼地褪下她的外衫、亵衣……

    不一会，女子雪白的娇躯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楚姒清眼前。

    丰满的雪峰，不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娇小的莲足…..绝美的身段是让任何女人都会心生嫉妒的。

    “尘……好难受……好难受……你在哪？“夏馨梅蜷缩着身子，柔柔地唤着，那娇弱的样子万般惹人怜爱。

    慕容熠尘眸光一痛，转动轮椅朝床榻靠近，继而将女子轻柔地抱入怀里，“馨儿，别怕，我在这里。”

    他将女子拥地更紧，轻吻着她的脸颊安慰。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那刺眼的一幕，只觉得眼眶酸胀地难受极了，胸前里压抑地几欲窒息。

    恍惚忆起，她前些日子身体稍稍有些不适，他亦是神色痛苦，爱怜地亲吻着她，给予她无限的关怀，温暖。

    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主角回来了，她这个配角就显得万般讽刺。

    慕容熠尘拿起衣衫，亲自给怀里的女人穿戴，冰冷的黑眸斜觑了眼楚姒清，“可有看清？如今死心了吗？”

    楚姒清哑然失语，夏馨梅如柳的纤腰上，一枚金色蝴蝶胎记，栩栩如生，欲展翅而飞。

    后腰金蝶！梅妃纸条上留下的四个字，慕容熠尘并未拆开看，而是选择无理由去相信，相信她是真的夏馨梅，果然，事实验证，他对了。

    而她楚姒清成了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顾及他的安危，搅得一身狼狈。

    “我看清了……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楚姒清捂住钝痛的心口，而后牵起唇角笑了笑。

    “……”慕容熠尘漠然不语，拧眉睨着怀里的女子，幽深的瞳孔了无波澜，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慕容熠尘……祝你们白头偕老！生生世世相爱相守！”楚姒清深吸口气，发自肺腑地恭祝二人。

    顿了顿，她又坦诚地说道，赞不绝口，“她是个好姑娘，长的漂亮，性子耿直、洒脱，更是爱你至深，记得多疼爱她，弥补八年来的缺憾。

    “……”慕容熠尘依旧不置一词，甚至于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袍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那一刻，以至于多年以后，他都难以释怀。

    “再见！慕容熠尘……”楚姒清笑的明媚，却让人心疼。她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而后决然转身。

    再见了！尘……谢谢你曾经爱过我，即便以后不爱了，我依然不会怪你，谁叫我们有缘无分，谁叫我终究是卑微的一方，谁叫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

    楚姒清浑身疲累地走出门，室外暮色悄然降临，天边的残阳如火似血，被云层渐渐遮盖、吞噬。

    “楚姑娘……你去哪？”杨广从背后喊住她，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我走了！答案是正确的，你不必替他担心了！”楚姒清哑声回答，继续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出了四王府，她终究撑不住，双腿一软朝地上栽去。

    “惜儿！”慕容君墨从房檐上纵身跃下，伸出长臂及时接住她下坠的身子，他揽着她的腰肢，眸色复杂。

    有懊悔，有疼惜，有无奈……

    “怎么样？这场戏精彩吗？都按照你预想中的发展！”楚姒清不挣脱，不反抗，讥笑地说道。

    “惜儿，我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慕容君墨极力解释，“那个女人装腔作势，我索性让她跌入莲池里，只是想给你出口恶气！”

    “慕容君墨，你是我什么人？出气？”楚姒清只觉得他的好意可笑至极。

    “我是你永远的墨哥哥，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的墨哥哥，我们小时候不是约定好的吗？互相扶持，连成一线……”慕容君墨神色凝重，说的极为认真。

    “够了！你心爱的女人去了，生无所依，就将我当做替身了对不对？你跟他一样！一样可耻，窃取了对方的心，最后不忘狠狠践踏如泥！”楚姒清费力推开他，愤然吼道，明眸里交织着痛苦的神色。

    “楚姒清……”慕容君墨黯然垂眸，自嘲地笑了笑，“你从未了解过我，又怎知道我和四哥是一丘之貉？”

    “……”楚姒清疲累地闭了闭眼睛，没有回答，转身漠然离去。

    慕容君墨怔在原地，凝着女子孤冷的背影，心中渐渐泛起微疼！小惜儿，即便你长大了，有了心上人，不愿履行诺言嫁给我，但我依然会铭记我们当初的点点滴滴，哪怕只是守在你身后一辈子。

    *******************************************************

    天擦黑的时候，秋菊正在院子里乘凉，拿着团扇念叨，“小姐莫不是有了男人，就将我和夫人给忘了？几天了？没心没肺的！”

    周氏整理完屋子，径直走出来，笑道，“女生外向，我总算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了！那丫头回来我得好好数落一番。”

    “娘……”院门外响起沙哑而熟悉的低唤，楚姒清扶住门扉，两行清泪不争气地蜿蜒而下，母亲和秋菊还蒙在鼓里，替她高兴，并不知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羞辱。

    周氏，秋菊闻声，脸色微变，忙不迭迎了上去。

    秋菊吓得哭出声，“小姐，小姐，你怎么哭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

    周氏亦是疼的心都在颤，她从未见过如此黯然无光的女儿，整个人就如同抽去了灵魂。

    “清儿，告诉娘发生了什么事？”颤抖着双手去拭女子脸上的清泪。

    楚姒清动了动唇，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本就怀有身孕，风寒未痊愈，再加上承受的感情三重打击，眼前一黑，顷刻昏死过去。

    “娘……我好累。”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楚姒清自那日后一病不起，整个人意志消沉，躺在床上迟迟不肯醒来。

    第三日，秋菊拿着软布给她擦拭额头，一双杏眸肿的核桃般骇人，哑声说道，“小姐……你快醒来，我和夫人都等着同你说话呢！”

    “小姐，西城来了一个戏班子，正在唱你最爱听的《牡丹亭》，再不醒怕是要晚了！”

    “小姐，你历来坚强，不就是一个臭男人吗？根本不值得！”

    “小姐，你病成这样，他连着来瞧你一眼都不肯，听说还带夏馨梅去后山避暑了！”

    秋菊说了很多话，说的嗓子干哑，床上的女子依旧轻阖着眼眸，睡得深沉，沉浸在虚无的梦里，不肯醒来。

    慕容子喧站在门口许久，忽然没了上前的勇气，他私心地将夏馨梅送回慕容熠尘身边，给楚姒清带来了灭顶之灾。

    “六爷，你来了！”秋菊抹干脸上的泪渍，哑声换了一句。

    “她怎么样？”慕容子喧眸色一痛，轻声询问。实则，她昏迷了几日，他就守在暗处几日，却过不去心里的坎，无颜去面对她。

    “三妹还是那样吗？”楚嫣然不知何时，端了药膳走进来。

    秋菊冷冷剜了她一眼，不予理会，转身进了内室。

    慕容子喧坐到床沿，轻轻执起女子的手，清儿，对不起，原谅我……他在心中默念。

    “子喧……这是娘.亲自给三妹熬的药膳，我喂她喝下，指不定有起色。”楚嫣然将瓷碗端起，征询意见。

    慕容子喧淡淡允了声，伸手将楚姒清扶起，“药给我！你下去，她需要静养。”言下之意，就是嫌她叨扰了。

    楚嫣然心中泛起微苦，听话地点点头，“子喧……我在镜月阁等你，我们今天一起回府好不好？”连着几日，她连丈夫的面都难以得见，今日一见，还是沾了楚姒清的光。

    “嫣儿不必等我。”慕容子喧拧眉，断然打碎她的痴心妄想。

    楚嫣然身子一颤，险些没跌倒，她咬了咬唇，“子喧……我会等你，一直等着你回家！”捂住眼眶里的泪，委屈地跑了出去。

    慕容子喧不予理会，低头嗅了嗅微苦的药膳，不由得脸色骤变。

    楚嫣然还未走出云水阁院子，身后就传来丈夫的喝斥声，“楚嫣然，你站住。”

    她心中一紧，惶惶地回头，就撞上男人盛怒的黑眸，吓得连连后退，“子喧……什么事？”

    “药膳是谁熬的？我只问一次。”慕容子喧大手揪住她的衣襟，冷声逼问。

    “是娘熬的？怎么了？三妹不喝吗？”楚嫣然手心不禁渗出一层薄汗，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慕容子喧大手钳住她的下颚，“嫣儿，说实话！”

    “我不知道，我该知道什么？”楚嫣然痛苦地摇头，极力不愿去承认。

    “啪！”慕容子喧怒不可遏，扬手就狠抽了她一个耳光，霎时，绝美的侧脸印上骇人的手指印。

    “子喧，你打我？”楚嫣然又哭又笑，捂住火辣辣的脸颊。温润如玉的慕容子喧啊！连着重话都不曾说过，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打她？多么讽刺！

    “清儿腹中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听清楚，若是再敢兴风作浪！我绕不了你！”慕容子喧一字一句，冰冷的话渗着绝情。

    “不是？呵……”楚嫣然苦涩一笑，并不全然相信，“我的丈夫爱上了其他女人，我只是为了挽回我的丈夫，我并没错……”

    “我没有错……错的是她，狐狸精……不要脸……”她喃喃说着，似清醒似疯魔。

    慕容子喧低叹口气，紧了紧手掌，而后转身，待看清门口站立的女子，他哑然失语，“清儿……”

    “孩子不是你的？”楚姒清紧紧扶住门扉，语声淡淡地问。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中所想。

    “……”慕容子喧拧眉，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欺骗了她，为了她能彻底离开慕容熠尘，撒下弥天大谎。

    “我问你，孩子是不是你的！”楚姒清跌跌撞撞地走过去，攀住男人的衣襟再次问道。

    “对不起……清儿，我们那夜根本没发生任何事，是静如为了撮合我们，做出的假象！”慕容子喧黑眸里交织着痛苦的神色，他裹住她微凉的小手，缓缓道出真相。

    “子喧……为什么？连你也来骗我？”楚姒清睁着空洞的眸子，哑然失笑，一颗心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清儿……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请你不要太难过，好不好？你要打，要骂，要怪都行！”慕容子喧将她狠狠拥挤怀里，在她耳边低喃着。

    楚姒清静静地埋在男人怀里，不哭、不闹、不说话，犹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抽干了所有生气。

    孩子！终究是慕容熠尘的！老天给她开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玩笑，却是异常讽刺的玩笑。

    ***********************************************************************

    夜晚，楚姒清洗去一身的疲累，简单吃了两口清粥，躺在床上早早入睡。

    “小姐……我就在内屋，若是不舒服，千万要喊我！”秋菊悉心给她掖好被子，临走前不忘叮嘱一番。

    楚姒清只是动了动眼皮，算是回答，一日下来，她虽然清醒了，病痛驱除了，可心底的伤再难痊愈，迟迟不肯同任何人讲话。

    除了母亲和秋菊说话，她肢体上应答着。

    与她眼底，天下的人都是骗子，她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脆弱的心房，不让它再受外界的侵害。

    夜里，楚姒清闭着眸，小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抚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半的时候，窗棂处传来轻微的异动，她微睁开眼睛，撞见一抹墨蓝的影子悄然入室。

    慕容君墨？楚姒清眸底掠过愕然的神色，猜不透他前来的目的。

    慕容君墨并未打量屋内其他，而是脚步轻盈地走近床榻，撩起衣袍坐在床沿，“小惜儿，我又来看你了！”

    又来？莫非他前几日都曾来过，夜里，那双温暖的手，低醇的嗓音，给了她无限求生的欲念。

    慕容君墨并未再说话，而是拿了锦巾给女子擦拭额头，双手……动作轻柔，好似在呵护世间的珍宝。

    忙完一切，他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小惜儿……我继续给你将昨天的故事……青鸟和飞鱼是本是一对命里注定的爱人……某一天……”

    故事很美，但也凄凉，青鸟和飞鱼最终因为各种原由劳燕分飞……而凄美的故事，最能打动人心。

    慕容君墨讲完故事，抬眸看了眼窗外的夜色，“该吃药了，惜儿……”他阔步走到窗棂前，一碗药膳递了过来，来人是他的贴身侍卫。

    “七爷！皇上刚刚派人传来口谕，说您明晚再不进宫面圣，会废了你端亲王的称号。”暗卫忧心忡忡地劝道。

    “他爱废谁，爱提拔谁，都跟我无关！”慕容君墨率性而为，丝毫不担心地位不保。

    “七爷……若皇上金口一开……”

    “滚！我会一直陪着惜儿，直到她痊愈，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本王！”慕容君墨低斥了声，决然将窗户关上。

    他端着药膳，小心翼翼走到床前，“惜儿，该喝药了！”轻声唤着，满含温情。

    楚姒清眼皮微动了下，继续“沉睡。”原来，她身体复原地如此快，是因为慕容君墨暗地里的照料？只是，他又存着什么心思？

    “我喂你喝！”慕容君墨眸底闪过一丝精光，咽下苦涩的药汁，而后倾身下去，预备渡入女子檀口之中。

    一抹偌大的黑影压了下来，楚姒清豁然睁开眼睛，手臂横挡了过去，“混蛋，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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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送她金山银山(6000字)

    ( )    慕容君墨整个颀长的身子悬在她跟前，一脸正色地说道，“你不肯张嘴，本王只好勉为其难，让你一亲芳泽喽！”

    一亲芳泽？也真够自恋、厚颜无耻的！楚姒清气结无语，双手环胸警惕地望着他。

    慕容君墨勾唇，得逞地笑笑，探手去抚了抚她的额，“鬼丫头，醒来也不吱声，害得我……丫”

    “害你怎样？”楚姒清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猜不透他莫测的心思。

    “没什么！你醒来就好。”慕容君墨撑着手臂，潇洒地跳下床，将药碗置于桌上后，就撩起衣袍大方落座。

    一双狭长而多情的桃花眼微眯，直勾勾盯着床上的女子看。

    屋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楚姒清哪里还有半点睡意，索性披上薄衫作势下床。

    “你能走动吗？乖，先躺着去，大不了我现在就离开好不好？”慕容君墨虽贪恋她的气息，时时刻刻想与她共处，但只得作罢。

    “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楚姒清冷冷回了句，走到案桌处，将烛火点燃，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媲。

    慕容君墨漠然不语，摇开手里的折扇，自顾端起茶盏饮了起来。

    “那茶…..”楚姒清皱眉，上前就不客气地抢过他手里的杯盏。

    慕容君墨黯然神伤，举着空落落的手，“清儿厌恶我，莫不是一杯凉茶都吝啬地不肯给我喝？”

    “你瞎想什么呢！这茶是几天前的！喝了对身体不好！”楚姒清说完转身进了内室，不一会拿了新茶和药瓶出来。

    慕容君墨受宠若惊，忙伸出长臂接过茶盏，惬意地抿了一口，眉宇间的笑意挥散不去，“清儿的斟的茶，比宫里的好喝百倍！”

    楚姒清无奈地摇摇头，待他喝完，将手里的棉签、药瓶递了过去，“给你……”

    “做什么用？”慕容君墨迟迟不肯接，继续饮茶。

    楚姒清懒得多说，直接强迫地塞到他手里，“别装了，刚刚翻墙的时候，被我装在那的倒刺给扎了？”

    偷香窃玉，得意忘形。慕容君墨脸上一窘，故作无事地轻笑道，“倒刺？就你那点伎俩，还伤不到本王！再者，本王进来用得着翻墙吗？”

    “哦？是我会错意了？”楚姒清反问，伸手朝着男人痛处就狠捏下去。

    “呃！”慕容君墨痛的闷哼一声，剑眉深深拧起，“小惜儿，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歹毒！一点都没变！”

    那个小辣椒一样的女孩，亦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予了他无尽的关怀、照料。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送上门任他欺负。

    她调皮的时候，会下狠口咬他，至今，他手臂上依旧留有她深刻的牙印。

    “上药！”楚姒清松开他，命令的语气道。

    “不上……”慕容君墨置气地别过脸，喝起闷茶来，眼梢的余光若有若无打在女子身上。

    “伸出手来！”楚姒清用棉签蘸了蘸微醺的药汁，无奈地叹口气妥协。

    慕容君墨闻言，顿时心花怒放，勾唇笑的绝艳，他殷殷地撩起衣袖，白璧的胳膊伸了出去，“有劳小惜儿了……”

    楚姒清不语，站在男人跟前，微微颔首，动作细致而轻柔地给他涂抹微凉的药汁，几许发丝垂落下来，不安分地撩拨着男人沉寂多年的心湖。

    慕容君墨目光灼灼地凝着她，伸手试着去触摸她散落的青丝，他明明离着她很近的距离，却又似隔着千山万水。

    她不肯与他相认！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承受了什么？他都不得而知……

    “小惜儿……”慕容君墨低喃着，抬手轻轻触及她绝美的侧脸，他有千言万语同她诉说，却又无从说起。

    男人微凉的指腹轻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股陌生的悸动，淡淡的寒香扑面而来，一时间，楚姒清仲怔住，任他放肆。

    慕容君墨难得见她温顺如水的样子，顿时整颗心都澎湃激昂着，再难平静，他勾住她的下颚，俊美的脸容渐渐逼近她……

    “小惜儿……”低醇的嗓音似三月的风，暖暖的，温温的，带着几许深情，沉痛，无奈……

    楚姒清猛然惊醒过来时，男人性感而魅惑的薄唇强势地压了过来。

    “唔……”唇上微凉，属于另一个陌生男子的气息将她深深融化，他吻着她，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极尽爱怜的……

    她太过清甜、美好，与记忆中如出一辙，慕容君墨情到浓时，一个吻远远不够，边欺负着她娇嫩的唇瓣，大手边探入她的衣襟里。

    “混蛋！你想死吗？”楚姒清浑身一激，费力推开他的钳制，气不过，顺势端起茶水泼了过去。

    对付色狼，她历来不会心慈手软。

    凉水兜头而下，慕容君墨垂下的青丝尽数湿透，几缕搭在俊美无俦的脸上，哪里还有往日的翩然风姿，显得异常滑稽、狼狈。

    他也不恼，随手风情万种地捋了捋，微微皱眉，“本王猜，你今日穿的肚兜是杏色，可有猜对？”得寸进尺地调.戏她。

    楚姒清差点没呛到，她深吸口气，无情地抬手一指，“现在请你，立刻马上滚出去！乘我没动杀意前！”

    她这是典型的好心没好报，手贱才会去给他涂药，被占尽便宜。

    “本王猜对没？不说话，是不是代表承认了？”慕容君墨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不依不饶地问。

    “我有权不回答。”楚姒清气的直咬牙，顺了顺气，颇为懊悔自己引狼入室。

    “你害羞的样子倒也迷人！”慕容君墨撑着额赞道，颇为惬意的欣赏她因为愤怒而绯红的脸颊。

    “……”楚姒清懒得理会，逞口舌之争，径直将门打得打开，下起逐客令。

    慕容君墨不悦地挑眉，只得站起身来，“小惜儿，改日我再来猜，总会有猜中的那天！”一脸沮丧地摇着折扇，极不情愿地离开。

    他的手心，不知何时，攥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簪，也唯有调.戏那丫头的时候，才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玉簪在手，他与她的关系再都难以斩断。

    ************************************************************************

    修养了两日，楚姒清身子恢复了七七.八八，闷了几天，一大早，她为放松心情，和秋菊出门购置家用。

    南城三街，是帝都最繁华的街市，街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摊位上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小贩卖力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小姐……前面有你喜欢吃的海棠糕！”秋菊一惊一乍，兴致盎然地翘首看去。

    楚姒清莞尔一笑，放下手里的胭脂盒，“还不快走，听说那摊主不常出现，我们今日运气不错！”

    “恩恩！”秋菊兴奋不已，率先朝前费力地挤了过去，“小姐，我先去排队，你可以慢点再过来，走路小心些。”

    楚姒清苦涩一笑，下意识地抚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抹忧愁渐渐浮现眉宇间。

    她刚跟上秋菊，围着买糕点的人统统作鸟兽散，秋菊笑意盈盈地拧了一大盒新出炉的海棠糕递给她，“好奇怪，老板让我第一个买！”

    “是吗？难道因为你长的太漂亮？”楚姒清揶揄道，不免狐疑地看向摊主。

    “那是！我自打十五岁起，出门买东西就不用排队。”秋菊扬眉，一副沾沾自喜的德行。

    楚姒清无语望天，“咳咳……出门在外，记得保持低调。”

    “噢！低调低调。”秋菊悻悻地撇嘴，从钱袋里掏出几个铜板递了过去，“老板，还没给你钱呢！”

    “钱？收什么钱！你家小姐能吃我的海棠糕，荣幸之至！”年轻的老板连连摇头，断然拒绝收钱。

    “啊？莫非小姐的魅力真的大到吃东西可以免银子的地步？”秋菊愕然瞪着杏眸，转而又无比自豪地说，“恩！老板好眼力！我家小姐是人中之风…..”

    “走了！你还没完没了呢？”楚姒清和善地朝老板笑笑，拉住秋菊示意她少说话。

    “我还真没说完……等回去说给夫人听，她一定高兴坏了！”秋菊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说着。

    楚姒清颇为无奈地摇摇头，径直走到一处买豆腐花的摊位，“老板娘，两碗豆腐花！”

    “好叻！姑娘快请坐。”老板娘热情地招呼道，继而转身拿碗忙活，她笑的乐开了花，一副比捡到金子还高兴的样子。

    “昭国百姓日子都过得挺滋润的！那老板娘笑的可真开心！”楚姒清微叹了声，也唯独她受了情伤，郁郁寡欢地度日。

    “小姐……千万记得发生任何事，我和夫人都会陪在你身边。”秋菊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我没事！说好今天要好好放松的！”楚姒清故作无事，展颜笑笑。

    此时。

    “姑娘，您的豆腐花！若是觉得太甜，或是太淡，千万记得跟我说！”老板娘笑意盈盈地说道，热情满面。

    “谢谢了，您去忙！”楚姒清受宠若惊，礼貌地说了声致谢的话，伸手拿了汤匙，认真品尝起来。

    李记海棠糕加上徐记豆腐花，享誉帝都的绝配美食，她今日亲身体验，忍不住称赞道，“没想到古代的食物也不错，最重要的还是纯天然！”

    “古代？”秋菊噎了一口糕点，完了完了，小姐老.毛病犯了，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走了！再吃小心变成胖妞。”楚姒清惊觉失言，只得干咳两声，从衣袖里掏出铜板甩到桌上，“老板娘，不用找了，下次我再来光顾！”

    哪知，老板娘见她付钱，整个人吓得三魂少了七魄，“姑娘啊！钱您拿回去，您吃的开心是我徐娘的荣幸。”

    捡起铜板，硬生生塞回楚姒清手里。

    “小姐！你不会对女人也使用狐媚手段，骗吃骗喝？”秋菊再次瞠目结舌，嘴张的可以塞个鸡蛋。

    “咳咳……或许我魅力过甚，男女通吃也指不定呢！”楚姒清打趣地说道，收了铜板也没再推脱。

    于是，一路上，楚姒清无论走到哪里，哪怕只是淡淡地觑了眼某个物品，那物品就主动送上门，且不收半毛钱。

    “我拿不动了！”秋菊苦拧着大包小包，苦哈哈地皱眉，“小姐……究竟是哪方神仙，给你送金山银山的！”

    “拿不动就扔掉！反正也没花钱。”楚姒清生平第一次体验逛街不买单，购物欲大大挑起，心底的郁结也散去，舒畅极了。

    “打死也不扔！多好的金钗，多好的银镯......珊瑚玛瑙、百年松木盒、”秋菊细细数着，怎么也数不清。

    楚姒清闲闲地朝前走着，德荣店铺里的一枚金镶玉佩摆放在柜台最醒目的地方吸引了她的眼球。

    “小姐，等等我！”秋菊累的气喘吁吁跟了上去。

    楚姒清刚迈入门槛，那块玉被店家拿起，毕恭毕敬地朝内室走去。

    “掌柜的！”楚姒清忙喊住他，“我要买你手里的玉！”

    “这个……”掌柜为难地拧眉，“姑娘……这玉早已被人预定了！不能卖！”

    “不能卖？”楚姒清忽然来了不小兴致，一路上，她无论走到何处，但凡看上的东西，他们只会兴高采烈的奉送上。

    “是啊！姑娘可以看看其他的玉，不比它差！”掌柜好言相劝。

    “多少钱？我出双倍！”楚姒清不依不饶，断然摇头否决，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

    “此玉产自南疆，百年难遇，更是经过最好的玉石师傅雕琢而成，得需白银两万两！”掌柜的徐徐摸着胡子，一席话预备让楚姒清打退堂鼓。

    “那就是四万两了？我今日没带够银子，先预付定金如何？这里是三千！”楚姒清半分不肯退让，一副志在必得的口吻。

    “不好意思，我们荣德店历来是银货两讫，没有先付定金的说法。”掌柜亦是不松口，断然拒绝。

    “呵……”楚姒清攥紧手里的银票，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酒楼刚开业，她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可那玉石买下给母亲护心用，再好不过。

    “小姐，四万两，我们弄不到那么多钱的！”秋菊凑了过来，小声朝她嘀咕。

    秋菊话还未说完，一小厮模样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姑娘！这里是十万两银票，我家主子让你放心花！”

    “十万两？”秋菊颤抖着小手接过，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巨款，激动地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掌柜的正欲撩开帘子开溜，楚娰清冷冷喊住他，“银货两讫！玉石我现下有资格拿走？”

    “这……这……”掌柜大窘，急的满头大汗，“姑娘啊……不是我不肯卖，只是里头的人你怕是得罪不起！”

    “是谁？莫非堂堂端亲王，还抵不过你幕后那人？”楚姒清不屑地轻笑一声，拿起茶盏漫不经心地饮着。

    “小姐……钱是端亲王送来的？”秋菊后知后觉，惊愕地瞪大杏眸，那一路上，吃喝无阻，也是他的杰作。天！端亲王何时对小姐有了兴致？兴致还不一般大？

    掌柜闻言，脸色甚是难看，手里的玉颤了颤，显然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怎么样？玉还卖不卖？”楚姒清放下茶盏，淡淡启唇，语声尽是威胁的意味。

    “莫非楚小姐喜欢强买强卖？”帘子被撩开，那熟悉的银制面具映入眼帘，楚姒清面上饶是再平静，心依旧不可抑止地微颤了下。

    原来是他！好巧！

    慕容熠尘在轮椅上正襟危坐着，大手轻叩着椅背，幽深的眸子了无波澜，又好似蕴藏了万千情绪。

    “尘……若是楚姑娘喜欢，那玉我不要了！我们去别家看。”夏馨梅也跟了出来，欲息事宁人。

    慕容熠尘转身握住女子的手，薄唇轻启，“馨儿，我说过，会将世间最好的东西揽下送你，任何人都阻拦不得！”

    “尘……“夏馨梅感动地热泪盈眶，叹了声只得作罢，不再劝解。

    “小姐…..我们走！好玉多得是！那块有瑕疵，不要也罢。”秋菊意有所指，气呼呼地说道。她深知，如此对峙下去，受伤的终将是小姐。

    楚姒清轻摇头，不理会二人，转而朝掌柜道，“十万两，不二价！这玉我势在必得，若是你觉得一个落魄王爷能和端亲王抗衡，你大可卖给他！”

    她冷言冷语，望着眼前鹣鲽情深的二人，胸腔里淤积的痛楚再次缠绕不休。原来，人变心可以变得这么快？他曾经也对她说过，清儿……你且等着…….我会慢慢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尽数送你……”

    落魄王爷！慕容熠尘闻言，袖中五指收拢，眼里寒气愈盛，“馨儿，这里是二十万两，将玉拿过来，我们回府，她不过是个疯子，别理会！”

    疯子！楚姒清忍不住笑出声，笑的一颗心抽痛阵阵，“既然四爷说我是疯子，那我是不是该疯给你们看看？”

    话落，她冲上前，一把抢过掌柜手里的玉，拧起红绳，作势往下摔，“有一句话叫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要！”夏馨梅惊呼。

    “小姐！”秋菊吓得心肝都跳出来了。这一摔下去就十万两啊！为了赌气，根本不值得啊！

    哪知，楚姒清反手一勾，将玉石紧紧攥入掌心，掌柜、夏馨梅、秋菊适才松口气，自始至终，慕容熠尘黑眸平静若水，银制面具很好地掩盖了他复杂的情绪。

    “夏姐姐！好玉配美人！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楚姒清莞尔一笑，上前将玉石大方递了过去，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

    “这？”夏馨梅懵了半晌，迟疑着不肯接。也不知楚姒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馨儿？不舒服吗？”慕容熠尘见她恍惚，忙关切地询问，伸手裹住她的柔荑。

    “我没事，今日难得身子大好，我们能一同出门。”夏馨梅回过神，欣然接过楚姒清手里的玉，没再说话。

    “尘……我们待会去哪？”夏馨梅屈下膝，将头埋在男人腿上询问，小脸洋溢的皆是幸福的神色。

    “累不累？若是累了，我们明日再出来！”慕容熠尘旁若无人，爱怜地抚摸着女子垂下的青丝。

    “小姐……”秋菊不安地唤了句，你侬我侬，换做她都受不了，可小姐却好似没事人一样，兀自观赏着店里的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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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不离不弃（6000字）

    ( )    楚姒清脸上神色异常平静，她不断告诉自己，不过是丢失了一段可笑的爱情，往后的路还很长，为了那样一个薄情寡意的男人，不值得再去伤心伤身。

    只是，她扪心自问，真的能做到洒脱放下吗？彻底忘却他的好，忘却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或许时间才是最好的伤痛药丫。

    “楚姑娘，要不要同行？我们的马车就在外边，你看起来很累！”夏馨梅挣开男人的手，热忱地上前询问她。

    楚姒清猜不透夏馨梅是真心，还是假意，摇摇头淡然回绝，“不用了，多谢夏姐姐美意，我怎么好意思去叨扰你们！”

    慕容熠尘抿唇不语，独自观赏店里的千奇百怪的玉石，眼梢的余光若有若无打在某个女子身上。

    “看样子，你逛了一整天，真的不累？府上没准备马车来接你吗？”夏馨梅蹙眉，略带同情的眼神地看着她。

    “将军府的人坐马车，说出去岂不让人看低？”楚姒清本不想理会，奈何夏馨梅“好心”非得追根到底，只得反唇相讥。

    夏馨梅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是我多虑了。”

    “她一向野惯了！哪里坐得了马车？馨儿多说也无益。”沉默良久的慕容熠尘，见心爱的女人受气，忙冷冷丢出一句话，字字含讥。

    楚姒清心中泛起微苦，脸上却依然挂着得体的笑，“四爷说的不错，我自小都坐不惯马车！根本无福消受。媲”

    “既是这样，楚姑娘，那我们先走了！”夏馨梅低叹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到男人身后，纤纤素手扶上轮椅。

    就当二人刚出了门槛，一匹高大的骏马疾驰而来，在他们面前张扬地停下，马背上的男人一袭深蓝锦缎长衫，他风姿绰绰，气度高洁，俊美的脸容始终挂着放荡不羁的邪笑，墨黑的双眸似天幕最璀璨的星子，熠熠夺目。

    他潇洒地从马背上跃下，手中长鞭飞舞，那不羁的动作引得周遭女人个个春.心萌动，痴迷不已。

    “小姐……他长的可真俊！”秋菊呆楞地睁着杏眸，眼前的男子俊美地宛如天神、画中仙，总之不太像凡人。

    “小惜儿，玩累了吗？本王来接你回府！”慕容君墨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楚姒清。

    “小姐，他在叫你吗？”秋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惜儿？怎么回事？他们认识吗？

    “君墨，你来了。”楚姒清千年冰山脸，居然破天荒地朝男人投以温柔一笑。

    慕容君墨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没摔倒，被迷得神魂颠倒，找不着北，“恩，不如我带你去郊外兜风！好不好？”

    白璧的手伸了过去，风度翩翩地做着邀请的姿势。

    “乐意至极！”楚姒清莞尔一笑，小手搭上男人的手背，被他一路牵引，来到骏马旁，不知羡煞多少女子。

    慕容熠尘凝着二人，嘴角轻抽，满腔的情绪最后只化作心中无奈的叹息。

    夏馨梅唇角绽开一抹释然的笑容，躬身朝男人耳语，“尘，楚姑娘如今跟了七爷！我倒也放心！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般配？”

    “恩！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慕容熠尘随口回答，一颗心顿时揪得紧紧的，熠熠黑眸黯然失色。

    秋菊得知来人的身份，兴高采烈地走上前，去拉楚姒清的衣袖，“小姐……那我先回去了！玩得开心，晚些回去也没关系的！”她意有所指，笑的阴险万分。

    “你少打坏心思！”楚姒沉脸，故作不悦地斥责，又若有所思地睨向旁侧的慕容君墨。

    慕容君墨紧紧裹着她的小手，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满足神色。

    然，就在此时，一个壮汉蓦地掠到秋菊跟前，电光火石间，一把抢了她手里的银票，继而朝人流聚集的地方飞速逃窜。

    “抢……钱了！”秋菊拧着的大包小包洒落一地，她惊愕地大喊，“小姐……十万两……”

    “昭国民风可真好！”楚姒清讥讽地说了句，挣脱慕容君墨的手，飞快追了出去，“秋菊，若等不到我，天黑之前，南城门口汇合……”

    “惜儿！危险！”慕容君墨剑眉深蹙，忧心地低吼，无奈之下，只好扔了马鞭飞速朝她追去。

    “杨广！追上去看看！”慕容熠尘微微拧眉，袖中的手不安地紧握成拳，淡声朝驾车的杨广吩咐。

    “是，爷！”杨广神色凝重，跳下马车，得令也追了上去。

    “尘……我们不去看看吗？楚姑娘怕是有危险。”夏馨梅犹疑着，亦是想要跟过去帮一把。

    慕容熠尘思忖半晌，握住女子的柔荑，“杨广去了即可，我们上马车！你身子会吃不消的！”

    ************************************************************************

    楚姒清一路追赶，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在死巷子处拦截了偷钱的青衣壮汉。

    “臭婆娘，你非得找死吗？”青衣壮汉狠狠吐了口唾沫，一双圆鼓鼓的眼睛露出邪恶的凶光。

    “钱拿来！主动去官府投案，本姑娘或许能饶你一回。”楚姒清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倚在墙壁上，挡住他的去路。

    “呵……”青衣壮汉好似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他不屑冷哼一声，狼爪伸过去，“投案？投胎你！他.妈的，今日收获不小，财色兼收。”

    然，得意忘形没多久，巷子里传来杀猪般的哀嚎声，凄惨无比，声声直上云霄。

    “哎哟，哎哟……痛死了。”青衣壮汉疼浑身抽搐，双手的骨关节被生生折断，此生都再难犯案了。

    “不是好心提醒过你吗？非得惹本姑娘动怒！自讨苦吃。”楚姒清拍了拍手里的尘土，满是不屑地觑了眼匍匐在地的男人。

    青衣壮汉气若游丝地怒骂，“臭婆娘，我兄弟不会放过你的！”说话的同时，做出最后的困兽之斗，衣袖一挥，朝女子洒出白色粉末的迷香。

    楚姒清及时反应过来，她捂住口鼻，险险躲开攻击，却依然不可避免地吸入些许胸腔里，脑子里浮现片刻的恍惚。

    “清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慕容君及时冲了过来，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担忧地询问。

    “我没事！”楚姒清怔了怔，缓过神来，浑身乏力地软在男人怀里，“十万两，还给你！”

    “蠢女人！谁要你还！”慕容君墨半晌才平复剧烈的心跳，他怒不可遏，一把将银票撕地粉碎。

    “你……”楚姒清气结无语。

    “小姐，小姐……你吓死我了！”秋菊气喘吁吁地跑来，不禁吓得小脸微白，劈头盖脸地怒斥，“小姐，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夫人交代！”

    慕容君墨神色一凝，冷声质问，“你有了身孕？”他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凝着她，黑眸里风云涌动，蕴着万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恼恨，有无奈，有痛惜，错综交织着。

    “是啊！这样的我！你还要追求吗？”楚姒清苦涩一笑，挣脱他的手臂，神色黯然地垂眸。

    慕容君墨慌了、乱了，他半分没有迟疑，一把反握住她的小手，“楚姒清你听着！无论你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放弃你！”

    心绪大动，他后怕地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喃，“清儿，请你以后不要做危险的事，好不好？”

    那一刻，楚姒清被他满含真诚的语声深深怔住，她犹记得，慕容熠尘也曾经说过，会对她不离不弃，可转眼的功夫，绝情丢弃了她。

    只是，她再都没有勇气去相信男人们所谓的承诺。

    巷子口，四王府的马车上，夏馨梅撩开帘子，将他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她脸色微白，“尘……她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明知结果，可依旧不死心地要男人回答。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握住她的手，将帘子打下，“人人都认为那是本王的孩子，但事实上不是！她背叛了我，怀的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尘，那现下该怎么办？皇上若是知道，定不会放过你的！”夏馨梅微松口气，又忧心地问。

    “那孩子，我会亲手解决掉，你且放宽心！我绝不会让威胁到我们的事发生！”慕容熠尘笃定地回答，一席话，总算安抚了陷入恐慌、不安的女人。

    “尘……”夏馨梅感动地唤了声，适才满意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因为我，你失去太多，会不会不值得？”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慕容熠尘颔首，爱怜地吻了吻女子的额。

    ************************************************************************

    楚姒清为答谢慕容君墨慷慨解囊，于是带了他去醉仙楼用晚膳。

    酒饱饭足后，慕容君墨依然迟迟不肯离去，他醉意朦胧地拉住女子的手，“清儿，陪我去看戏好不好？”

    “看戏？”楚姒清放下筷子，也来了不小的兴致，“哪个班子的戏？唱哪一出？”

    “赵家班的《牡丹亭》，我自小就喜欢，在庆国十五年，再都没怎么听了！”慕容君墨怅然地说道，站起身牵住女子的手。

    “我也喜欢《牡丹亭》，但赵家班不是离开京城了吗？”楚姒清半信半疑，被男人一路迁出了门。

    她哪里知道，慕容君墨为了博取她欢心，特意将赵家班从半路掳了回来。

    门外，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那里，引得众人纷纷围观，个个投以羡艳、嫉恨的目光。

    楚姒清被众人复杂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憷，无奈地摇摇头，抬腿作势要跳上马车。

    “小心！”慕容君墨却蓦地拦腰将她抱了个满怀，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怀有身孕，切忌要小心谨慎。”

    楚姒清无语望天，勾住男人的脖子，“你大惊小怪了！再说我哪有那么娇贵？”一时间，哭笑不得。

    “总之，不许狡辩，一切听我的！”慕容君墨拧拧眉，大男子主义的口吻说道。

    楚姒清说不过，懊恼不已，只得噤声作罢，而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不经意地触动。

    **

    南城华安街，远远就瞥见赵家班的戏台，那里门庭若市，早早坐满了人。

    慕容君墨一路牵着楚姒清，拨开人群，走到第三排最黄金的位置，方才落座。

    天太黑，百姓没有认出他端亲王的身份，一个个翘首以待等候大戏开场。

    “喝点水！”慕容君墨检查一番后，贴心地将茶盏递给她。

    楚姒清仲怔住，眸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哀伤，此番此景，不禁让她忆起前世，她和阿洛抛开各自特殊的身份，如同平常的小情侣，兴高采烈地手牵手去看电影。

    “怎么了？嫌太吵了吗？我将他们统统赶走好不好？”慕容君墨见她神色黯然，顿时一颗心揪得紧紧。

    “你又来了！看戏看的就是热闹！我没事。”楚姒清牵唇笑笑，接过他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慕容君墨没再多问，目光瞥向灯火璀璨的戏台，大手悄悄地伸过去，握住女子的小手。

    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带来一股陌生的悸动，楚姒清心中一乱，正欲甩开他的手。

    “七爷，楚姑娘，好巧！”熟悉的语声传来，夏馨梅再次阴魂不散地出现。

    “四哥？呵……”慕容君墨冷冷勾唇，讥讽地唤了声，又不免担忧地看向楚姒清。

    慕容熠尘只是漫不经心地看向戏台，没看楚姒清一眼。

    楚姒清亦是面色沉静如水，主动握紧慕容君墨的手，并未理会来人，“对了，十五年前，你看的《牡丹亭》是那个戏班唱的？”

    慕容君墨舒心一笑，娓娓道来，“我想想……那时候……”

    夏馨梅无奈地摇摇头，顿觉无趣，只得并排和慕容熠尘坐下来。

    此时，锣鼓敲响，戏子们轮番露面，正式登台演出。

    原本耳熟能详的故事，却被赵家班演绎地精彩绝伦，看得众人亢奋不已，连连拍手叫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空前绝后的视觉盛宴。

    投以赏银，是昭国历来的风俗，其一不仅仅是首肯戏子们的唱功，其二更是彰显身份的时候。

    李员外拿了一百两，大方地走过去放到台沿的红色托盘里。

    张大人亦是慷慨解囊，捐了两锭金子，引得众人欢呼不已，戏子也唱的愈发带劲。

    “尘……我也想打赏他们！”夏馨梅心动不已，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

    “拿去！”慕容熠尘宠溺地刮了刮她娇羞的脸颊，从衣袖里拿出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夏馨梅欣然接过，满意地勾唇，继而松开男人的怀抱，走到台前将玉佩投进托盘里。

    “那姑娘好生大方！”众人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如果没估摸错，玉佩最少值三千两白银。

    慕容君墨不屑地挑眉，缓缓摸出一颗七彩琉璃珠，“清儿，该你去打赏了！”

    “慕容君墨……你”楚姒清皱眉，一把按住他的手，“别胡来，无止境的攀比显得最没水准！”

    “可我身上就带了它！若是你舍得，将我本人赏给他们也好！”慕容君墨一脸认真地说道，语声却是揶揄的意味。

    “你值什么钱！”楚姒清翻了翻白眼，索性不再扭捏，抢过她手里的珠子大方上前。

    “啧啧……”不可避免的，引来一阵更高的哗然。

    楚姒清无视众人错愕的目光，伸手将珠子小心翼翼放置在托盘里，然，就当她欲转身之际，脑子里陡然一阵恍惚，眼前的光影明明灭灭，有个旦角，一袭青衣，在台上朝她诡异地招手。

    她努力克制，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利落地爬上戏台。

    “清儿！”台下传来两个男人惊恐的低喊，接着身后一阵劲风卷来，她险险避开青衣旦角手里的长枪。

    伴随而来的是，脑子里一阵密集的刺痛，她身子摇摇欲坠，直直朝戏台跌下去。

    “清儿！”慕容君墨吓得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电光火石间，他飞身掠过去将她稳稳接住。

    “我……怎么了？”楚姒清清醒过来，周遭早已乱作一片，慕容君墨随行的暗卫冲上戏台，将戏子们全部擒住。

    “没事了！别怕。”慕容君墨深深喘息，冷冽的目光扫向戏台，“你们是不是活腻了？胆敢谋害本王的女人？”

    黑眸里杀气腾腾，哪里还有方才的温润。

    戏子们吓得肝胆俱裂，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七爷饶命！七爷饶命……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

    就在此时，青衣旦角一口污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七爷，他服毒自尽了！”侍卫躬身验了验，回禀道。

    “将他们统统押回去！若是查不出凶手，全部拿命相抵！”慕容君墨厉声吩咐道，转而又担忧地看向怀里的女人，“清儿……我看，还是先送你回府！”

    “恩！”楚姒清疲累地抚了抚额，满心疑惑，她中了邪吗？遇到袭击，她竟忘记反抗，还扑上去送死？

    不对！她又陡然忆起白日里，那抢劫的壮汉朝她撒的迷香，或许那特质的迷香，会在特定的时辰发作！

    究竟是谁？她得罪了谁？不惜轮番设计谋杀…

    “我们走！”慕容君墨扶着她，临走上马车时，若有所思地睨了眼眸光平静的慕容熠尘。

    是谁？会是他吗？或许，他在找一个绝好的机会，除去楚姒清腹中的“绊脚石！”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男人也太可怕了！

    **

    将军府，万籁俱寂。

    楚姒清沐浴后，并未睡意，睁着明眸，忆起今日种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彼时，床侧的白狐狸不安分的嘶叫了两声，一副很雀跃的样子。

    “小白，安静！再不不听话将你丢出去喂蚊子！”楚姒清皱了皱眉，恶狠狠威胁。

    “啊呜……啊呜。”小白委屈不已，抓耳挠腮，主人，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家男人来了！就在外面，迟疑着不肯进来呢！

    楚姒清好似听见了小白的心声，她飞快地翻身下床，将窗户打大开，不由得深深震住，沉寂的心湖再次涌起惊涛骇浪。

    “……“慕容熠尘安静地站在她跟前，目光紧紧地绞着她，了无情绪，又好似蕴藏了千万情绪。

    “你来做什么？”楚姒清启唇，语声淡淡，好似面对一个再陌生不过的男人。

    “……”慕容熠尘怔了怔，抿唇不语。

    “怎么？你是来看我死没死成吗？”楚姒清不屑地轻笑一声，实则心底早已乱作一团，他来做什么？是怜悯，还是别有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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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最后的男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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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还没玩够你（6000字）

    ( )    “楚娰清，不请本王进去喝口茶吗？”慕容熠尘挑眉，有些不悦她字字带刺的话。

    楚娰清冷然一笑，“你好像忘了，我们之间根本没任何关系了，深更半夜让你进来，怕是会引人闲话！”

    话落，砰的一声，随手将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她屈膝蜷缩在窗户下，捂住泛起抽痛的心口，明眸里不争气地蕴上盈盈水光。白日里不过是硬撑，每每见他宠夏馨梅的眼神，语气。她的心就好似被铁钩在狠狠抓挠，痛地阵阵痉.挛。

    “你在哭？”慕容熠尘不知何时，竟推开大门径直走了进来，他语声淡漠，一脸兴味地问丫。

    楚娰清仰了仰头，将欲落的眼泪生生逆回去。

    深吸口气，她充满敌意地瞪着他，哑声道，“谁让你进来的！厚颜无耻四个字你会不会念？媲”

    再次近距离地面对他，闻着那熟悉、沉醉的青檀气息，她顿时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慕容熠尘沉默未晌，皱了皱眉，一路走到她跟前，躬身扶起她纤弱的身子，“想我了吗？”

    他低声问，抬手轻佻地勾起她的下巴，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冰冷的脸颊上。

    “混蛋！谁想你了！”楚娰清心中一痛，顿时羞愤交织，扬手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慕容熠尘眼疾手快，侧过脸轻易地避了开，“你还是这般野！总让我时常想起，欲罢不能！”

    他满含讥讽的话冷冷迸出，狠狠捏住她的下颚，“就是用这狐媚手段，将慕容君墨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不对？”

    “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楚娰清被他眼底阴冷的戾气吓到，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

    “做什么？”慕容熠尘高大的身躯倾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奸邪的弧度，大手隔着衣衫，霸道地握住她诱人的雪峰。

    “啊！”楚娰清吃痛地低吟出声，柳眉痛苦地拧着，她拼命挣脱他的钳制，却只是徒劳，推搡间，硬生生被他逼到狭小的墙角。

    慕容熠尘黑眸里寒霜一片，紧紧扣住她的纤腰，力道之大，几欲捏碎她纤细的骨头，“痛吗？我看你白日里挺春风得意的！”

    楚娰清仰起头，努力笑的如花灿烂，“怎么？你在吃味？”

    “吃味？你还不够资格？”慕容熠尘不屑地冷笑，“本王只是来提醒你！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彻底斩断前，你这里休想惦记其他男人！”大手狠戳了下她的心口。

    “你滚！乘我没喊人之前！”楚娰清冷声威胁，明眸里交织着丝丝恨意。他今晚来的目的昭然了，不过是为了羞辱她。

    “你大可喊出来！让所有人看见，你是如何承欢在本王身下！”慕容熠尘屈膝抵开她修长的**，继而颔首邪恶地咬住她敏感的耳垂。

    “放开我……唔！”楚娰清不敢大声喊，只能化作委屈的呜咽声，她后背紧密地贴着冰冷的墙壁，咯得骨头生疼。

    “我来验验货，乖，配合一点。”慕容熠尘尽情地羞辱她，大手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亵裤，长指邪恶地探了进去。

    “痛！”楚娰清痛的双腿直颤，清丽的小脸尽是惊恐的神色，两行清泪蜿蜒而下，“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不怨，不恨他的抛弃，可他反过来凌辱她！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记住这痛！在本王还没玩腻你的身体之前，最好安分守己，别去招惹那些狂蜂浪蝶！”慕容熠尘埋首，隔着衣衫，卖力啃吮着她雪峰，下身的坚.挺猛地捣入那令人***的幽.径。

    ********************************************************************

    一番凌虐的欢.爱，维持了许久方才休止。

    小白早已吓得逃出门外，虽心疼主人被欺负，但男主人太过生猛，它也没辙。

    楚娰清明眸里一片死寂，呆傻地蜷缩在角落里，双唇不可抑止的薄颤着，那样子极为狼狈，青丝凌乱地撒下，颈子处淤青的爱痕遍布，上身衣着完好，下身裤子退到腿弯处，男人留下的**沾满了大腿内侧。

    慕容熠尘则恰恰相反，他衣冠楚楚，以王者姿态，居高临下地站在她跟前，“怎么办？本王终究忘不了你的身体，哪怕跟馨儿共赴巫山的时候，总是不自觉想起你！”

    “……”楚娰清因为无尽的恐惧，早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瞪大明眸，泪眼婆娑地凝着他。

    她爱上了一个禽兽，魔鬼！

    “说话！”慕容熠尘俯身，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颇为满意地欣赏被他蹂躏地红肿不堪的樱唇。

    “……”楚娰清死死咬着唇，直至沁出殷红的血，她嫌恶地推开他的手，冷冷别过脸不予理会。

    慕容熠尘也不恼，伸手又摸向她平坦的小腹，挑开衣衫，指腹来回打着圈圈，引得女人一阵战栗。

    楚姒清警惕地护着小腹，语声破碎而沙哑，“别碰他！不然我会跟你拼命！”

    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薄唇欺了上去，似怜似虐地吻着，几乎要夺去她胸腔里的呼吸。

    许久，他才肯松开她，接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包药，“每日服一贴！”

    楚娰清微怔，迟疑片刻，她忍不住质问，“你还在意我对不对？戏台那里，是你用掌风打掉了刺客手里的长枪对不对？”

    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头，一句话将楚娰清再次伤的体无完肤，“我救你，是念往日的情，你也算是跟过我的女人，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呵……”楚娰清轻笑一声，觉得自己好像跳梁小丑，失去所有尊严，他明明只爱着夏馨梅，她还痴心妄想在他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其二，你的身体，本王还未玩够！死了岂不可惜？”慕容熠尘边说，大手边邪恶地揉捏着她胸前的绵软。

    楚娰清痛苦地闭上眼睛，整个人似是被抽去了灵魂，呆若木偶，任他凌辱。她寒心地失去反抗气力。

    末了，慕容熠尘折腾够了，适才满意地起身，他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话，“那药，你若不按时服下，我会每天来，如同今晚一样，不想我折磨你身子、保住孩子的话，记得乖乖听话！”

    楚娰清浑身一激，双手紧紧攥着药包，面目怔呆，心像是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痛也没有感觉了。

    秋菊半夜醒来，睡眼朦胧地走出内室，撞见地上衣衫褴褛，死寂沉沉的楚娰清，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谁将你欺负成这样的！”

    “……”楚娰清痛苦地阖上眼眸，不知该如何去回答。谁欺负了她？她深爱的男人啊！她无从反抗，羞耻的是，她身子不自觉起了反应……

    “小姐！你倒是说说话啊！你别吓我。”秋菊心痛万分，眼泪汹涌而下，她颤抖着双手，不知该如何去帮她。

    “我没事……丫头，别哭。”楚娰清动了动唇，哑声说道。

    秋菊抹干眼泪，转身拿了干净的棉布遮住楚娰清裸.露在外的双腿，“小姐，我去准备热水，你先将身子洗干净。”不敢再多问，已经心知肚明。

    凭小姐的功夫，哪个色狼能欺负到她头上，除非是小姐不愿去伤害的人，给捡了便宜。

    楚娰清裹住单薄的棉布，浑身依旧不可抑止地薄颤，冷，无止境的冷侵袭四肢百骸，渐渐冷却跳动的心房。

    沐浴后，洗去身上男人留下的气息，楚娰清疲累地躺回床上，手里依旧攥着药包，熟识药理的她，第一次陷入迷茫。

    慕容熠尘逼迫她每日喝的药，不是安胎药，亦不是滑胎药，夏馨梅出现那夜她也曾喝过一碗，一共七七四十九种草药是她生平从未见过的，他究竟想做什么？预谋着什么？她不得而知！

    *********************************************************************

    一大清早，王虎不在酒楼里忙活，匆匆赶来云水阁，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三小姐，出大事了！”

    楚娰清和秋菊正在院子里练剑，见他神色慌张，忙收剑入鞘，迎了上去。

    “王虎？是酒楼出事了吗？”楚娰清端了凉茶递给他压惊。

    王虎顾不得喝，神色焦虑，忙从衣袖里掏出一卷白纸，撑开后递给她，“小姐你自己看！”

    楚娰清顺势接过，淡淡扫了一眼，不由得脸色骤变。

    “江湖追杀令！本人愿出十万两白银，取将军府三小姐－－－楚娰清项上人头！事成之后，自当银货两讫！”秋菊颤声念着，一股深深的惧意蔓延开来。

    “三小姐，我昨夜从道上的兄弟那里发现这追杀令的，此事非同小可，小姐将要面对的将是无止境的顶尖杀手！”王虎低声说道，不免警惕地四周张望。

    楚姒眉宇间渐渐浮现一抹忧虑之色，换做平时，那些鼠辈不足为患，但如今她怀有身孕，对付他们有心无力。

    况且，昨日的刺杀已给了她深刻的教训，很多事情都无法预知，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小姐的命怎么这么苦？”秋菊伸手，愤然将白纸撕碎，“什么破追杀令，天下人统统来欺负一个弱女子！”

    “三小姐，属下会在醉仙楼第一时间搜集消息，看能不能揪出那幕后之人！”王虎出主意道。

    “卑鄙、无耻，那贱人有十万没地方花吗？”秋菊恨得牙痒痒，愤然怒骂。

    “王虎，就按照你说的办！我目前待在将军府不出门的话，应该没大碍！”楚姒清沉吟片刻，怅然地低叹口气。

    “三小姐，我已经派了二十个信得过的马夫守在将军府暗处，小姐虽有通天本领，但一难以敌百！”

    “好！谢谢你，王虎。”楚姒清感激地点点头。

    “谢什么？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小姐信得过我，让我全权打理醉仙楼……罢了，不说了，我该赶紧回去了，生意怕是招呼不过来。”王虎憨厚的笑笑，掬了一礼离开。

    “小姐，你有应对的法子了吗？”秋菊焦急地问。

    “还没有！”楚姒清面沉如水，并未半分忧虑，反而坐下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凉茶。

    “啊？”秋菊被她淡定自若的样子弄懵了。

    “秋菊……”楚姒清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话锋陡然一转。

    “小姐需要我做些什么？尽管吩咐！”秋菊眼睛一亮，以为她有了应对的法子，兴奋地迎了过去。

    楚娰清无奈地摇摇头，低声凑到她耳边道，“千万记住，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娘！我怕她会担心！”

    “噢！”秋菊颓丧地垂下眼睑，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小姐得尽快找出幕后买凶才行。”

    “恩。”楚娰清淡淡允了声，端着茶盏陷入深思。

    就在此时，一抹颀长的身影掠到她跟前，黑影笼罩下来，清冽的寒香扑鼻，她蓦地抬头，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容近在咫尺。

    “在想我吗？这么出神？”慕容君墨双臂撑在石桌上，俯身凑近她，惬意地闻着她身上独有的芝兰香。

    楚娰清嘴角轻抽，偏过头去保持一段距离，“你怎么又来了？堂堂端亲王每日游手好闲的！”

    “我游手好闲还不是你的错！因为想来看你，今日早朝都推了，父皇若是知道，估计又要气得半死！”慕容君墨轻叹着说道，反客为主抢过楚娰清手里的杯子，姿态闲适的抿了一口。

    楚娰清无奈地皱眉，只得重新倒了一杯递过去，“你也不嫌脏！那是我喝过的！”

    “我知道！就是因为你喝过，才更有一番滋味，啧啧，很醇，还带着一股清甜的味道。”慕容君墨眯着凤眼，似是在品尝美味珍馐。

    他轻浮的话，成功惹恼了楚娰清，她拧眉将茶盏重重放下，冷言冷语，“慕容君墨！我不是你的那些花红柳绿，请你以后说话放尊重些，不然朋友也没得做！”

    慕容君墨见美人置气，悔地肠子都青了，“你好像有心事？能告诉我吗？或许能为你分担一二。”

    “我没事…..”楚娰清凝着他真诚、关切的眼神，心中还是感激的，但左思右想，要说的话生生咽回去。

    她自己的事，不想牵连任何人，只能靠自己去解决。

    慕容君墨也没再多问，他坐正身子，抬手打了个响指，“呈上来！”

    他身后随性的侍卫拿着一包物什，毕恭毕敬地走来，“楚姑娘，请过目！”

    楚娰清眸中掠过讶然的神色，不肯去接，“是什么？那日你已经送我很多东西了！我哪里还得清？”

    慕容君墨微微勾唇，笑的神秘莫测，“你先打开看看，再拒绝不迟，我猜你一定会收下它们。”

    “是吗？”楚娰清兴致被高高挑起，眼睛狐疑地转了转，伸手挑开紫色包袱，待看清里头的物品，不由得深深震住。

    是婴孩的物品，种类繁多，花样百出，缎面上乘的衣裳，刺绣精湛的小鞋，金子打造的铜锁，香木制成的拨浪鼓，玲珑剔透的水晶球，袖珍彩肚兜……

    “不说话？是不喜欢吗？”慕容君墨故作会错意的样子，伸手就去拿包袱。

    那知楚娰清直接扑上去，飞快抢过，“说好是送我的！哪有拿回去的道理！”看着眼前的一切，明眸里渐渐流露出母爱的光。

    亦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断倒弄着小玩偶，笑容是难见的甜美，她不敢声张怀孕的事，街上的那些婴儿物品，只能偷偷瞧两眼，前几日缝制了一件小褂子也不太满意。

    慕容君墨见美人绽开笑容，不由得满意地勾唇，“清儿想好孩子取什么名吗？”

    “名字？”楚娰清闻言，黯然垂下眼睑。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只能跟她姓，取什么名字，她一时间也没主意。

    “不如等我回去，参考下典籍，再来说给你听，总之，这件事包在我这个干爹手上。”慕容君墨拍着胸脯保证。

    楚娰清莞尔一笑，“干爹？我可没答应！”若是孩子生出来，跟着他厮混，岂不成了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天天调.戏女人去了。

    “咳咳……”慕容君墨脸上一窘，尴尬地低咳两声，“他还未出生，本王就劳心劳神的，叫一声干爹怎么了？”

    “呵呵……”楚娰清被他委屈不已的俊脸逗乐了，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那我先替宝宝说声谢谢了，干爹！”

    “恩！”慕容君墨满意地点点头，凝着女子明媚的笑颜，而深切的忧虑也随之缠绕心尖。

    未出阁的女子怀有身孕本就是大忌，而那孩子偏偏又是慕容熠尘的！父亲不愿承认，此生注定命运坎坷！

    ****************************************************************************

    连着几天，楚娰清没有出门，闷在深闺里度日。

    然，饶是她特意不去抛头露面，避开杀身之祸，但那些人依旧在暗处虎视眈眈地盯着。

    秋菊出门悄悄打探了一番，末了沮丧地走进房。

    “怎么样？今日人数可有增加？”楚娰清问话的同时，边用银针试了试膳食。

    “恩，跟小姐预料的一样，太多人觊觎着十万两，连乞丐也不自量力，想分一杯羹！”秋菊皱着眉头坐下，捡起筷子却食不知味。

    “能让整个江湖的人兴师动众，我面子也挣够了。”楚娰清笑着打趣道，全然没有半分忧色。

    “小姐，你还笑得出来？每日待在屋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可怜的小宝都没机会出去透透气！”

    “小宝啊！是不是很闷？不如娘明日带你出去透气？”楚娰清温温一笑，爱怜地抚摸着肚子。

    第二日，楚娰清带上黑斗笠，拿了璎珞剑，整理一番后，兴致盎然地同秋菊出门采购生活用品。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虽然我不怀疑你的武功，但如今你身子不便……”秋菊东张西望着，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无碍！”楚娰清只是轻描淡写地回了句，孤身朝前走着。

    秋菊无奈地叹口气，紧了紧手里短剑，警惕地跟了上去。

    然，就当她迈入巷子口，追上楚娰清时，一抹黑影从天而降，他手中剑花飞舞，快的让人无法躲闪。

    秋菊惊恐地瞪大眼睛，震地忘记了呼吸，她眼睁睁看着，长剑无情地穿透楚娰清腹部，殷红的血汩汩而出，瞬间浸染了雪白的衣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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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亲手杀掉我们的孩子吗？（1万字）

    ( )    “小姐……小姐！”她悲痛地大吼，猩红着眸子，疯魔一般冲了上去。

    黑衣男人拧拧眉，不耐烦地低骂了声，“找死！”随后一记强猛的掌风挥了过去。

    秋菊嘴里喷出一口污血，身子倒在地上再都难以站起，“小姐……为什么要杀我家小姐……”她嚎哭着，泪水如泉涌。

    黑衣男人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弯腰将已然断气的楚娰清抗上肩膀，“要怪，就怪你家小姐太值钱！”

    话毕，他步履匆匆，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子口丫。

    “不要，不要带走小姐！求你……”秋菊绝望地喊着，哭的歇斯底里，她咬爬起身就要去追，然刚走出两步，背后一只手蓦地搭上她的肩膀。

    “丫头！别追，我还在！”来人浅绿罗裙，白色斗笠，全然不同打扮，可声音是如此熟悉媲。

    秋菊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瞬间呆住，“小……”

    “嘘……”楚娰清抬手捂住她的唇，低声道，“丫头，对不起，为了戏演的真，事先没有告诉你！”

    “呜呜呜……”秋菊闻言，直接扑倒她肩膀上泣不成声，“小姐什么都别说！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楚娰清警惕地张望了下四周，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丫头，有话回府再说！这里不安全。”

    “恩，好。”秋菊抹干脸上的泪，绽放一抹释然的笑，今日的情绪可谓是海浪一般，大起大落。

    主仆二人一路疾走，很快回到将军府。

    楚娰清摘下白纱斗笠，端起凉茶痛饮起来，“今日一切顺利，追杀令的事估摸着马上要解决了。

    秋菊每每忆起方才凶险万分的一幕，依旧后怕不已，实在憋不住地问，“小姐，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仔细想想，破绽百出，凭小姐的功夫，不可能一招就败下阵来。

    “我和君墨昨日商议了一番，决定主动出击，引蛇出洞！”楚娰清坐下后，将计划娓娓道来。

    “刚刚死的那个女人是假扮的吗？”

    “恩，是天牢里的死囚，君墨将她偷运出来，再给她一张人皮面具，代替我去死！我们答应她，会好生安顿她的家人！”

    “高招啊！七爷可真狡猾，那那下一步该怎么做？”秋菊忍不住拍手称赞道。

    “刚刚杀死女囚的人，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冷血杀手－－－胡彪。他眼里只认钱，而他一定会赶在今晚去见买凶之人，兑现金银！君墨已经派人跟上了他，天黑之前会有消息过来！”

    **

    夜晚，月朗星稀，帝都郊外十里坡。

    茂密的草丛里，楚娰清和慕容君墨躬身隐在其中，静静等候杀手胡彪和幕后之人接头。

    等了近两个时辰，就当以为计划告吹之时，胡彪背着一个鲜血淋漓的麻袋疾速赶来。

    “出现了！”楚娰清偏头，用唇语对旁侧的男人说道。

    慕容君墨亦是释然一笑，悬了几天的心总算放下，他拨开草丛，探出头去观望，待看清那一抹藻绿色身影后，脸色骤变。

    楚娰清见他怔住，不由得心中泛起疑惑，忙轻手轻脚地动了动身子，欲一探究竟。

    “小心。”慕容君墨却一把将她脑袋按下，他神色微凝，宽厚挺拔的身躯挡在前面，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慕容君墨，你看清了吗？到底是谁？”楚娰清急不可耐欲知晓真相，奈何男人偏偏不肯让她看。

    慕容君墨不作答，双臂紧紧地箍住她的纤腰，俯身压了过去，薄薄的唇覆上她的。

    “唔……你做什么？”楚娰清愕然瞪大明眸，要说的话尽数回到胸前里，清冽的寒香扑面而来，一时间，她仲怔住，任他放肆。

    慕容君墨细细地吻着她，极尽温柔，似三月的暖风，唇舌缱绻着，撩起陌生的悸动。

    楚娰清回过神来，不由得羞愤交织，她拼命地挣脱，却又不敢太大动静，怕引得敌人主意。

    慕容君墨吃定她这一点，愈发放肆起来，品尝完娇嫩的樱唇，辗转而下，吻上那天鹅般白皙的颈子，“清儿……”

    他哑声低喃着，黑眸蕴着骇人的欲.望，体内一股邪火猛然窜向四肢百骸。

    “放开我……混蛋！”楚娰清被迫倒在草堆里，冷声喝斥，对于其他男人的触碰，她浑身紧绷着，异常反感。

    “清儿…..让我来爱你？好不好？”慕容君墨停下动作，琉璃般出彩的黑眸深深地凝着她，发自肺腑地说道。

    她似蔷薇的刺，妖娆而魅惑，不知不觉竟烙进他心底，再都无法拔出。

    她果敢，坚强，洒脱，敢爱敢恨！偶尔不经意露出的柔弱，又让他万分心疼。

    “……”楚娰清抿唇不语，一把将他狠狠推开，愤然站起身，她抬眸望去，空荡荡的十里坡哪里还有杀手胡彪的影子。

    慕容君墨拍拍身上的草根，神色落寞地站起来，“清儿……对不起，我无心冒犯你了！”

    “你认识那买凶之人对不对？”楚娰清冷然挑眉，那一刻，她陷入从未有过的迷茫，这世上，能信的人还有谁？

    “我保证，你往后可以安然度日！不会再有什么追杀令出现！”慕容君墨走上前，笃定地说道。

    “算了！谁没有秘密？我不问了，再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楚娰清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落寞地朝回家的路走去。

    慕容君墨伫立在原地，凝着她远去的背影许久。清儿，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他在心中暗道。

    *************************************************************************

    天胤宫，皇帝刚用完早膳，起身预备去早朝。

    “父皇！”慕容君墨火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他的身后，侍卫抬着一副担架，白布遮住不知名的尸体。

    “老七？出了何事？”皇帝皱眉，淡淡觑了眼血迹斑斑的白布。

    慕容君墨冷哼一声，抬手猛地掀开白布，杀手胡彪横躺在上面，面色泛黑，四肢发胀，不难看出是中毒而亡。

    皇帝依旧面不改色，挑眉反问，“你都知道了？”

    “父皇究竟想做什么？身为一朝天子，竟买凶杀人，让全天下人去欺负一个弱女子？”慕容君墨愤然责斥，黑眸里交织着失望，痛惜，无奈。

    “她不过是个妖女，蛊惑你的妖女！朕这么做，是为民除害！”皇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说的振振有词。

    “父皇！如果你非得取她性命！先杀了儿臣！”慕容君墨怒火中烧，一掌将担架击得粉碎。

    皇帝厉声喝道，“逆子！你想气死朕吗？”急的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慕容君墨拧眉，于心不忍，走上前扶住他，“父皇……来人，传御医！”

    皇帝一把反握住他的手，缓了缓气，“不用了！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老七，你该知道，朕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父皇，我身在异国他乡十五年，早已尝尽世间冷暖，心无所依，只求能和相爱的人白头到老，江山与我来说，根本轻如鸿毛。”慕容君墨扶着皇帝坐下，发自肺腑地说道。

    “老七……都是朕亏待了你！如今朕能做的，只是尽量弥补！”皇帝怅然说着，眼眶泛起微红，平日里严苛的脸容，此刻看起来异常苍老。

    “父皇，儿臣不孝，怕是不能顺从您的意愿！”慕容君墨立场坚定，冷下心肠。

    皇帝精锐的眸子转了转，低低咳嗽两声，“如果你不争江山，你以为你能保全你的女人？”

    “那是以后的事。”慕容君墨眸低掠过一抹不安。

    “老四的心思，朕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猜透！但朕能确定，他不会安于现状！或许正蛰伏着，等待绝好的时机！”皇帝眯起眼睛，缓缓道出心中的顾虑。

    慕容君墨虽憎恨慕容熠尘，此刻却觉得他可怜之极，日日活在算计中，还是被亲生父亲算计。

    “可四哥身体残缺，是坐不上那龙椅的！”

    皇帝摇摇头，“他不能，若扶持自己的孩子上位呢？”

    孩子！慕容君墨闻言，不由得心中一紧，听宫里的人说，楚娰清曾经为他流过一次孩子，官方上说是刺客袭击，怕是皇帝一手策划的！

    只是，他永远都猜不透，皇帝不待见慕容熠尘竟然到如斯地步，连着亲孙子都不放过。

    **

    日子平静的过了几天，一晃到了昭阳郡主生辰。

    夜晚，楚娰清思前想后，打消心中顾虑，她换上一身绯色云锦裙，拿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出门赴宴。

    “小姐，一定要去吗？若是……”秋菊不知为何，自傍晚后，左眼皮不断地乱跳，是不祥之兆。

    “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若是爽约，昭阳会难过的！”楚娰清摸了摸秋菊的头，安慰道。

    “噢！那早去早回！我等小姐回来再睡觉。”

    “我知道，好了，再不走我该迟了，若是玩的开心，指不定今晚回不来了。”楚娰清留下话，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昭阳郡主生辰宴没再宫里举行，而是别有新意，选在玉凉湖，王公贵族齐齐聚在偌大的船舫里。

    绚丽的宫灯浮在水面，璀璨夺目，朦胧、迷离。

    舞姬们水袖飞舞，露足在甲板上搔首弄姿，乐师们沉醉在音色里，抚琴、吹箫奏出天籁之音。

    昭阳郡主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她不理会众人的讪媚殷勤，独自扶着栏杆翘首以望，嘟嘴嘀咕，“楚娰清，你若不来，本郡主往后再都不理你了！”

    生辰之日，最好的朋友缺席，难免心中低落。

    “楚娰清，你个没心没肺的！肯定跟男人厮混去了，将本郡主的生辰抛到九霄云外。”

    “慕容昭阳！果然在背后说我坏话！”楚娰清不知何时，鬼魅一般掠到她跟前，伸手就狠敲一记。

    “哎哟！痛死了！来人，还不拿下伤本郡主的人！”昭阳努努嘴，做了个鬼脸，又笑的比花还灿烂。

    “我来，你就这么开心？别告诉我，你对我动了心！”楚娰清打趣地说道。

    “你懂什么！”昭阳黯然垂下眼睑，略带哀伤地凝着平静的湖面。

    “我怎么不懂？看看，礼物喜欢吗？”楚娰清狡黠一笑，轻轻弹开手里的画卷。

    昭阳待看清后，哑然失语，微红了眼眶，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卷上有三人，一人是她，其余两人既陌生又熟悉。

    “他们是我父母吗？真像！”昭阳畅想着，面色柔和、宁静。她是遗落民间的孤儿，五岁起入宫，得皇帝的万千宠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知晓，她其实是孤独、寂寞的。

    “昭阳！生辰之日，你最期望来的，应该是你亲生父母，你看，如今他们来看你了！也知道了，他们的女儿出落得亭亭玉立。”

    昭阳感动地盈眶，“楚娰清，你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我要同你作一辈子的朋友，将来我们的孩子也要！”

    “呵呵……你也不害臊！还未嫁人，就想着生孩子了。”楚娰清揶揄道，小手不自觉摸向腹部，小宝啊小宝，听见你昭阳姨的话没？

    “对了，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画出我父母的相貌？”昭阳百思不得其解，亲生父母的长相随着年纪的增长，愈发模糊起来。

    “很简单，根据你的五官特点，加上一些大胆的想象力，就画出来了！”楚娰清云淡风轻地说道，实则用了整整一夜时间。

    “你不愧为大昭国第一才女！这也能做到？”昭阳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又满心欢喜地观摩画卷。

    两人在甲板上惬意地吹风，说说笑笑，时辰过的飞快。

    慕容子喧孤身一人站在角落里，拧着一壶清酒，不时豪饮几口，烈酒入喉，方能片刻摸去心中的痛楚。

    一缕凉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芝兰香，他蓦地转头，不可置信地哑声唤道，“清儿？”

    “我记得你历来自律，很少饮酒！”楚娰清不由分说，夺了他手里的酒壶扔向湖中心。

    “清儿……我。”慕容子喧心中一喜，一时间找不到言语。他那样欺骗，伤害了她，她并未放在心上，反而回过头来关心他。

    楚娰清一脸认真地说道，“子喧……你不用觉得愧疚，那件事，我不怪你了，真的！错不在你！”

    “清儿，我没想到会得到你的原谅！”慕容子喧释然一笑，抬手去抚摸她漂亮的眼睑，黑眸里渐渐蕴上沉痛的神色。

    鬼医的线索愈发渺茫，而她的眼睛……

    “子喧？”楚娰清对他奇怪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不止一次，他经常盯着她眼睛出神，露出复杂的神色。

    “最近有没早些睡觉？悉心调养身子？”慕容子喧惊觉失态，忙收了手。

    楚娰清点点头，摸向平坦的小腹，“恩，为了他，我也得好好吃饭，睡觉，修养！”

    慕容子喧正欲说些叮嘱的话，船头忽然传来一阵唏嘘声。

    “快看！她就是从冰棺里爬出来的女人！”

    “真的假的？埋在冰湖整整八年，还能死而复生？”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听说四爷至今不娶正妻，都是为了等她！”

    “哎，真让人羡慕，不仅长的漂亮，还拥有一份难道的真爱！”

    甲板上，各种复杂的目光投向姗姗来迟的慕容熠尘、夏馨梅两人身上。

    昭阳酸溜溜地嘟哝一句，“哪里漂亮了？病怏怏的，一脸哀怨，还不如……”话说了一半，不安地睇了眼旁侧的楚娰清。

    “九妹，难道你不知，愈是看似柔弱的女人，愈能引得男人垂怜、呵护？”慕容君墨不知何时，来到两人身后，别有深意地说了句。

    楚娰清面沉如水，淡淡觑了眼慕容君墨，转身扶住栏杆欣赏迷离的夜色。

    “你能逃避多久？”慕容君墨愠怒地责问一句，凑上去，伸手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你做什么？”楚娰清脸色微沉，抵触地推他。

    “做给他看！你没有他，照样活得有生有色，而不是躲在角落里凄苦抹泪！”慕容君墨说的义正言辞，手臂不肯松开半分缝隙。

    楚娰清怔了怔，索性不再反抗，不错，她要彻彻底底忘记那个男人，那个负心汉！没有他，一样能活得出彩！

    昭阳被两人亲密的动作震得不轻，而后阴测测一笑，“楚娰清！手段不错！竟把七哥这样的极品给降了！”

    极品？慕容君墨嘴角轻抽，“九妹！你这张嘴还是不饶人！得赶紧将你嫁出去才好！”

    慕容子喧神色黯然，悄悄睨了楚娰清一眼，末了悄然离开。

    夏馨梅绕过众人，笑容和煦地走过来，“九妹！这是我和尘送你的生辰礼物！”打开锦盒，一枚金镶玉在夜色下泛着幽光。

    九妹！不称呼一声郡主，全然以四王妃是身份自称。

    昭阳不屑地勾唇，迟迟没有去接，故作无知地问，“对了，你是四哥新纳的妾室吗？很眼生！”

    夏馨梅面露尴尬，依旧得体地笑道，“九妹，记得八年前，还是我教你骑的马！有一回不慎摔下马，你……”

    “好了！小时候的事我哪里记得！”昭阳厉声打断，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人虽讨厌，但是如假包换的夏馨梅，四哥的挚爱。

    夏馨梅将手里的锦盒再次递过去，“九妹！看能不能弥补八年来缺掉的礼物。”

    “谢谢！”昭阳僵硬地挤出一个笑容，收下厚礼。

    慕容熠尘转着轮椅，靠近夏馨梅，拉住她的小手关切地问，“怎么样？还习惯吗？若是不适应，我们即刻回府。”

    “我没事！今晚难得的机会，能得见故人！”夏馨梅轻摇头，断然拒绝男人的好意。

    昭阳冷冷睇了眼你侬我侬的二人，浑身不自觉泛起鸡皮疙瘩，无奈地摇摇头，走向楚娰清，“对不起，或许我今晚不该让你来的！”

    “没事！我已经放下了！”楚娰清如此平静地说道，垂眸看向昭阳手里的金镶玉时，不由得脸色骤变。

    那是前几日，德容店铺里，她刻意让给夏馨梅的玉，里头参杂了特殊香粉，假以时日，悄无声息，脸上会起红疹，继而证实她心中所想……

    却不想，那玉夏馨梅阴错阳差送给了昭阳，不过，是有心，还是无意？她不得而知。

    “四哥眼光不错，玉挺漂亮的！”昭阳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玉佩。

    “别碰！”楚娰清一把夺过玉佩，扬手不假思索地扔进湖中心。

    昭阳不明所以，忧心地问，“楚娰清，你不会是已经放下了吗？对着玉发火作甚？”

    “呃……”楚娰清尴尬地笑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清儿不高兴，扔一块玉发泄而已，九妹你若是心疼那玉！明日七哥送你十块八块的！”慕容君墨豪气地说道，又投以楚娰清一记魅惑万分的笑。

    ***********************************************************************

    船舫里，雅致的小间。

    梅妃临窗而立，痴痴地凝着深爱的男人，一抹嫉恨、不甘渐渐浮现眉梢。

    姐姐！为什么会是你，抢走尘？任何人，我都可以下狠手除掉，可唯独你不行！

    她神色万般痛苦，陷入从未有过的彷徨。

    “梅儿？怎么蹲在地上了？“皇帝同群臣喝了几杯，不忘回到小间看她。

    梅妃掩去眸低的暗光，冷然启唇，“臣妾没事！簪子掉地上了而已。”语声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皇帝噎了口气，沉声道，“陪朕出去见下各位官员的夫人！”命令的语气说道。

    他作为一朝天子，宠爱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而那女人却不领情，依旧如同进宫时冷漠相待，试问后宫哪个女人不是眼馋他的荣宠。

    “臣妾身子不适，皇上还是请皇后娘娘去。”梅妃依旧不改口，她不要出去，看他们两人恩爱缠绵，她会克制不住，会疯魔的。

    皇帝心中一堵，思忖半晌，缓和语气道，“梅儿，你不愿见他们，但朕的孩儿或许想见呢？你忍心让他闷在屋里？”诱哄的同时，大手爱怜地摸向她的小腹。

    梅妃抵触地挪开身子，眼中掠过嫌恶的神色，“臣妾真的不舒服！还望皇上不要逼迫！”

    “哼！罢了。”皇帝冷哼一声，愤然拂袖离去。

    他刚迈出小间，甲板上传来众人惊愕的呼声。

    “快看，是水妖女！湖中心那里！”

    湖中央一抹鬼魅的白影渐渐浮现，她身姿窈窕，青丝如瀑，香肩微露，仅仅一个背部，就美得让人心惊。

    皇帝痴迷的凝着她，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皇后眸低掠过一抹精光，上前贴心耳语，“皇上，臣妾早已派人在水下埋伏好，她今晚插翅难飞！”

    “皇后，可是真的？”皇帝激动地拉起她的手，***熏心地问。他作为君王，最喜收罗天下美人，愈是得不到的，愈有高昂的兴致。

    “臣妾哪回说过假话！今日是算到水妖女会出现，索性将昭阳的生辰宴搬到玉凉湖，皇上不会责怪臣妾委屈了那孩子！”

    皇帝皱眉，更紧一分握住皇后的手，“这些年，你辛苦了！是朕委屈了你！”

    “皇上……”皇后凤眸里水光盈盈，小女人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就在此时，水妖女果真被侍卫用渔网带上了船，她匍匐在地上，双足裸露着，身子微颤。

    在场众人，皆是投以疑惑，惊奇，兴味的目光。

    唯独慕容熠尘依旧正襟危坐着，眸光沉静如水，大手一如以往，轻扣着椅背，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楚娰清若有所思地凝着地上气若游丝的女子，不由得联想起美人鱼，那个只在神话里出现的物种！

    但，是人是鱼！早已吸引了皇帝的占有欲。

    众人还未来得及看清水妖女的真容，皇后广袖一挥，吩咐下去。

    “来人！将她带回房内，让孙御医好生诊断！”

    ***************************************************************************

    于是众人悻悻地散开，继续把酒言欢。

    直至子夜时分，皇帝站在船头，衣袖一挥，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他扬声豪气地说道，“昭阳！今日生辰可有什么心愿？无论摘心揽月，朕都能替你办到！”

    “儿臣什么也不要！只求能永远陪在父皇身边！”昭阳撒着娇，扑倒皇帝怀里，脸上洋溢的是挥之不去的幸福神色。

    虽没有亲生父母的爱，可养父亦是待她，视如己出，不知羡煞天下多少人。

    皇帝朗声而笑，大手宠溺地轻拍了她的后背，“你这鬼丫头，还是长不大！”

    宫宴正式结束，群臣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最后，只剩下皇室几人，按照历来习俗，会齐齐围着圆桌坐下，朝寿星敬酒。

    楚娰清作为一个外人，硬被昭阳留下，略显尴尬地留在席间。

    “不用拘谨，你早晚得习惯这样的场合！”慕容君墨凑近她，唇角勾笑，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楚娰清狠狠剜了他一眼，冷脸相对，最后只得发愣盯着杯里的菊花茶。

    慕容熠尘，太子，慕容君墨也陆续进来，互相睇了眼，安静落座。

    慕容子喧早早离席，不知所踪。

    楚嫣然落落大方地站起身，“父皇，子喧身子不适，今日就由我来倒酒！”

    “恩！”皇帝欣然点头，坐在昭阳旁侧。

    楚嫣然端起酒壶，袅袅娜娜地走到皇帝跟前，娴熟地倒了一杯清酒，接着是皇后、昭阳，太子、端亲王、慕容熠尘、慕容雨轩、楚若蓝……

    末了，再将自己的酒杯酌满。

    众人起身，慕容熠尘伸出手臂，皆朝昭阳敬酒，“九妹（昭阳），生辰快乐！”

    “谢谢！”昭阳心情颇佳，连着痛饮了三杯，“父皇……咦？你怎么不给儿臣碰杯？”

    此时，皇帝大手紧紧攥着一张纸条，鹰眸里风云涌动，他一拍桌子，厉声呵道，“楚娰清，你腹中的野.种是谁的？”

    楚娰清心中一咯，不卑不亢的回道，“臣女不能说！”

    “啪！“慕容君墨惊得摔碎手里的酒盏，锐利的眸子扫向慕容熠尘。

    昭阳脸色骤变，放下酒杯，不安地握住楚娰清的手。

    楚嫣然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痛快地饮了一杯，计划告成，往后天下人都会耻笑她的不洁！

    “好个不能说！仗着父亲是镇国将军，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坏昭国民风，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皇帝劈头盖脸地怒斥，眼中火气愈盛。

    “皇上，您消消气！她许是一时糊涂，做出傻事。”皇后忙上前，柔声劝慰。

    “朕只问一遍，孩子是谁的？”皇帝推开皇后，鹰眸一扫，看向几个儿子。

    慕容熠尘薄唇轻启，坦然回道，“孩子是儿臣的！”

    慕容君墨讶然抬眸，猜不透他何故这么快承认。

    楚娰清心中一紧，浓浓的不安萦绕心尖，手心也渗出一层薄汗。

    “老四！老十五死的时候，你还记得当初答应过朕的事？”皇帝拂袖摔掉酒杯，严苛地质问。

    慕容熠尘动了动唇，语声压的极低，“儿臣当然记得！儿臣当年错手杀死刚满月的十五弟，曾立下誓言，此生再不会孕育儿女，以此赎罪！”

    一提及十五弟，忆起沉痛的往事，慕容君墨眼中的恨意渐渐腾升。

    楚娰清心中蓦地一痛，她深切感受到慕容熠尘浑身散发的那种悲凉之感。错手杀死自己的亲弟弟？最难过的是他才对！

    “很好，你还记得！“皇帝冷然一笑，扬手吩咐道，“来人，端一碗红花过来！”

    “父皇！”慕容君墨脸色大变，他愤然拍桌而起，“你不能动她！孩子是无辜的！”

    “来人，将端亲王赶出去！”皇帝衣袖一挥，朝着禁卫军统领吩咐。

    “楚娰清！我们走！”慕容君墨急红了眼眶，不管不顾地上前拉起她。    皇帝却背后偷袭，主动出手，一掌击中他的后背。

    慕容君墨眼前一黑，挺拔的身子轰然倒地，他伸手，极力地去触摸楚娰清，奈何使不出半丝气力。

    昭阳吓地花容失色，“父皇…..”

    皇帝暴吼一声，“老四留下，其他人统统滚出去！”

    太子，十三、楚嫣然、楚若蓝悻悻地离开，皇后迟疑了半晌也离开了，昭阳不肯走，硬被禁卫军统领架了出去。

    “父皇…..儿臣求你，不要动楚娰清的孩子！”

    “父皇，儿臣今日生辰，你不能杀生！”

    屋内静下来时，内侍很快端了一剜红花进来，刺鼻的药味顷刻间弥散开来。

    楚娰清深吸口气，镇定自若地退到墙角，衣袖里滑出防身的匕首，凝神警惕地盯着皇帝。

    “老四！朕命令亲手喂她喝下！”皇帝冷然吩咐，浑身散发的阴郁之气，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

    “父皇……”慕容熠尘黑眸里交织着痛苦的神色，迟迟不肯接下那碗。

    “来人，将她擒住！”皇帝眸光一转，觑向角落的楚娰清。

    楚娰清愤然低吼，手里的匕首利落刺向敌人，“不准伤害我的孩子，否则，不要逼我弑君！”

    “弑君！”皇帝闻言，顿时怒不可遏，“楚娰清，你好大的胆！要谋反吗？”

    谋反？两个字说的极重，亦是说给慕容熠尘听。

    “像你这样的暴君！杀了又何妨？不过是为名除害。”楚娰清被逼到绝境，大逆不道的话脱口而出。

    “老四！你心中是否也是这样想？”皇帝转头，厉声质问。

    “儿臣从未这样想过！”慕容熠尘袍袖中的手握得指节泛白，笃定地答复。

    “既然没有想，没有异心，那就证明给朕看！证明你的忠心。”皇帝端过药碗，硬生生塞到他手中。

    彼时的楚娰清因为饮下楚嫣然悄悄下的软筋散，与禁卫军搏斗了两个回合，很快败下阵来。

    她蜷缩在角落，惊恐万分地瞪着朝他走近的男人。

    慕容熠尘手中药碗微颤，转着轮椅来到她跟前，“乖，喝了它！我当初立下誓言，你若真的爱我，就不会让我受到诅咒对吗？”

    “不……不要，求你，放过我，放过孩子。”楚娰清脸容苍白如纸，苦苦哀求着。谁能救救她！亲手父亲要亲手杀掉孩子，好可怕的噩梦！

    她将头痛苦地撞向墙壁，奈何怎么也逃不出这个噩梦。

    “乖！不会很痛，有我在。”慕容熠尘眸光一凛，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将绝情演绎到底。

    “他是你的孩子，你亲生的孩子！”楚娰清泪眼婆娑地凝着他，拼命地挣扎，残存零星的希望。

    她极力哀求着，深深望进他幽深的黑眸里，痴心妄想，他会为了她，放弃多年的谋划，带她逃离魔掌。

    “我知道！可我不爱你，更不会爱那孩子！”慕容熠尘残忍地话冷冷迸出，狠下心肠，将药尽数灌入她嘴里。

    呵，好一个不爱！不爱！彻底粉碎了她的希望，一颗心顿时痛的千疮百孔。

    原来，孩子远远不抵至高无上的权位！她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冷血无情的男人？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老天要如此惩罚她？

    苦涩蔓延喉间，楚娰清没有哭，反而咯咯笑了，“呵呵呵呵……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无人知晓，那一刻，她经受了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

    关于孩子，这不是最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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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报仇雪恨（7000字）

    ( )    皇帝满意地勾唇，居高临下地站在楚娰清面前，“朕要你清楚记得今日的痛！你背后即便有你爹，有君墨，但朕一样可以治你！”

    他话中有话，一番训斥的言词，亦是说给慕容熠尘听。

    楚娰清猩红着眸子，挣开侍卫的钳制，疯魔一般扑向皇帝，“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还我孩子！昏君！丫”

    “放肆！”皇帝闻言，怒不可遏，却又躲闪不及。

    慕容熠尘眸光微凝，抬手一记掌风挥了过去，“疯子！你不想活了吗？”他低吼着，下手极重。

    “噗！”楚娰清骤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掌，一口污血尽数喷到皇帝袍角。

    好狠！好绝！为了证明衷心，他不惜在她伤口上撒盐！她究竟爱上了一个怎样冷血、残忍的男人！

    皇帝本蕴了一肚子火气，杀气，但见楚娰清双重受创，奄奄一息，也没再追究，他愤然拂袖离开，临走时不忘回头说道，“老四！今日你做的很好！朕颇感欣慰！”

    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微点头，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用袖子中的匕首刮开手掌，用痛、用血刺激，方才能做到面沉如水媲。

    逼他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好个狼心狗肺的父亲！

    楚娰清呆若木偶地蜷缩在墙角，不一会儿，红花的药效发作，腹部牵起剧烈的痛感，一阵一阵，犹如刀刃在割。

    “……啊！”她捂住肚子，万分痛苦地在地上翻滚，青丝凌乱，额头渗满豆大的汗珠，片刻全身汗水淋漓。

    慕容熠尘就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一响不响！冰冷的眸子淡漠地凝着地上的绝望的女子。

    “痛……救救我！”楚娰清虚弱万分地爬过去，裘住他的衣摆，期望他能挽回这个噩梦，找哥御医医治，或许能保住孩子。

    然，她太天真了！异想天开了！她卑微到尘埃里去求他。

    他却狠狠推开她的手，满是嫌恶的语气道，“脏死了！来人，将她送回将军府！”

    楚娰清腹部一阵高过一阵的痉.挛，腿间温热猩红的液体汩汩而出，染满了她素色的裙子，大片的红，似地狱边缘生长的曼珠沙华，妖娆而诡异。

    孩子！娘对不起你！她在心中忏悔，自责，终究抵不过那撕心裂肺的痛，意识渐渐模糊，眼前一黑，顷刻昏死过去。

    那时，有一双温暖厚实的手，轻轻覆上她苍白冰冷的脸颊，带着无尽的痛惜，无奈，悲愤之情。

    **

    夏馨梅在岸边等了许久，见侍卫抬了一具鲜血淋漓的人出来，不禁吓得花容失色。

    借着微暗的宫灯，她看清那人是楚娰清，曾经跟过慕容熠尘的女人，却不知犯了何事，皇帝在小间里暴怒的吼声，她亦是听的心惊胆战，为慕容熠尘紧紧捏了一把汗。

    她神色慌乱地，跟上去想要去探个究竟，刚走两步，身后男人及时一把握住他的手。

    “尘？”熟悉的触感，有湿热粘稠的液体沾染传递过来，夏馨梅一愕，猛然回头。

    “回府！”慕容熠尘的手不可抑止地颤抖着，沙哑的声线犹如破鼓，幽深的黑眸交织着万分痛苦的神色。

    “尘。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受伤？”夏馨梅小脸布满惊恐的神色，吓得泪如雨下。

    “回府！什么也别问！”慕容熠尘厉声吼道，亦是第一次对她说重话。他甩开她的手，转着轮椅，仓皇而逃。

    回到四王府，他就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房里，面具下的脸容一片死寂。

    夏馨梅推门而入，拿了伤药、纱布，径直朝他走去，躬下身，作势要给他包扎。

    慕容熠尘眸子里总算有了一丝焦距，却是抵触地抽开手，“我没事！你先去睡！”冰冷的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尘！你流了很多血！为什么要折磨自己！错不在你！”夏馨梅凝着他，泪眼婆娑地劝道。

    “馨儿，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慕容熠尘低哑的声线透着无尽的疲累，缓和语气说道。

    “我就在门外，有事可以喊我。”夏馨梅觉得多说无益，只得安静退了出去，一个人抱膝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宿。

    第二日大早，慕容熠尘依旧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饭，不说话，亦不睡觉，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夏馨梅忍到傍晚时分，不免心中担忧，于是推门悄然走了进去。

    书案前，没有男人的身影。

    “尘？你在哪？”夏馨梅慌乱不已地唤道，待走近后，才发现慕容熠尘整个颀长的身子横躺在地上，手里抱着一瓶烈酒，旁侧还有七八个空瓶子。

    “尘！你疯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要作践自己的身体！”夏馨梅语声哽咽地说道，躬身就去扶他。

    “馨儿……她会恨我！很恨很恨！”慕容熠尘一把摔碎手里的酒瓶，黑眸里布满根根骇人的血丝。

    “我都知道，知道你心里的痛！先起来好不好？求你了，尘。”夏馨梅痛心地去抚摸他溃烂的手，眼泪愈发汹涌，如决堤的河流。

    “傻瓜，你哭死什么？如此一来，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我此生此世唯独爱你一人好不好？”慕容熠尘反握住她的手，宽慰地说道。

    “可你为了她，伤害自己……”夏馨梅欲言又止，低泣着。

    “那终究是我的孩子！死了，我若不心痛，怕是禽兽不如。”慕容熠尘浑身充斥着浓烈的酒气，却清清醒醒地说道。

    “尘，为了我，你失去那么多，值得吗？后悔吗？”夏馨梅心绪大动，主动上前拥住男人的劲腰。

    慕容熠尘牵唇一笑，散去昨日眼底的阴霾，“傻瓜，你都肯为了我死，我做的那些又算什么呢？往后不许说这样的傻话！”

    抬手，爱怜地为她拢好散落耳边的青丝。

    “尘，我好爱你，好爱你……”夏馨梅小女人地依偎在他怀里，一颗心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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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娰清昏迷后，直至第二天傍晚才渐渐醒过来。

    她浑身似是被石头碾过，尤其是下.身，稍稍动一下，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娘？”她努力睁开明眸，脸色柔和而恬静，“娘，我昨晚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梦见孩子没了，还好，还好，那只是梦！”

    她后怕地说道，伸手爱怜地抚摸小腹。

    周氏眼眶哭的红肿不堪，见她如此，更是忍不住悲痛地再次留下眼泪，“好孩子！你不要吓娘。”

    秋菊端着膳食进来，听闻楚娰清醒来后的第一句后，惊地瓷碗摔碎一地，“小姐……

    “小姐，你醒啦！”喜交织地唤着。

    “秋菊……今日熬了安胎药膳没？我饿得慌！小宝估计也饿坏了！”楚娰清微微偏过头，满是期待地看向秋菊。

    “小姐！你不要这样！我求求你！”秋菊踉跄着奔到床前，跪下来乞求。

    周氏身形微颤，险些没摔倒，她扶床栏，方才站稳，而苍老的脸布满泪痕。

    “你跪下来做什么？没熬药膳，我又不会吃了你！”楚娰清皱了皱眉，伸手努力地去拉她。

    “小姐，你怎么样？身子还痛不痛？我去请大夫来看看！”秋菊紧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泣不成声地说道。

    楚娰清舒眉笑了笑，“傻丫头，我无病无痛的，你请什么大夫？再说小宝也很乖，没怎么踢我！”

    “小姐！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小宝去了，昨天晚上去了……”秋菊痛心地凝着她，残忍打碎她的美梦。

    “哦！小宝去了！他去了……”楚娰清喃喃地念道，明眸里一片迷茫之色，“为什么呢？好好的！怎么就去了呢！？”

    “秋菊，你乱开什么玩笑！”

    “小宝健健康康的！我呢，也将他保护地严密，谁能伤害他？”

    “娘？你又哭什么？家里出了什么事？”

    “对了，哥哥回来没？我写信让他捎些君国的婴儿物品，我都等了好久了！”

    “还有，秋菊，明日陪我去医馆一趟，我要让大夫开一些调理身子的药膳，对小宝有利的！”

    楚娰清温温笑着，一件一件地说道，脸颊蕴着浓浓的慈爱神色。

    “清儿，小宝真的去了，都是娘不好，娘没用，没能保护好外孙，保护你。”周氏看着她疯疯癫癫，心痛的如刀刃在切割。

    “哦，原来那不是梦，是真的……”楚娰清平静地说道，明眸里再次一片死寂，整个人瞬间濒临崩溃，接受不了可怕的事实，再次陷入重度昏迷。

    慕容君墨站在门口一天一夜，却没有勇气走进去，去安慰她破碎不堪的心。

    “七爷！求你救救小姐！她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秋菊打开门，绝望地哭喊着。

    “今晚我会守着她，你和三夫人去稍作休息，明日还得继续照顾清儿。”慕容君墨黑眸深深下陷，薄唇干涸无血色，俊美的脸容布满倦意。

    秋菊应了声，将几欲倒下的周氏扶了出去。

    慕容君墨走到窗前，从衣袖里掏出一粒药丸，塞入楚娰清嘴里，“清儿，你不是最坚强的吗？我不信就就此倒下！”

    “你若半死不活，岂不是便宜了那些伤害孩子的人？”

    “清儿，请原谅我的无能，没能救下你们母子，让你遭受这样的磨难。”

    那一刻，慕容君墨深刻体会到皇权的重要性，高高在上的帝王，可以随意决断人的生死，哪怕你拼尽全力，也只是以卵击石。

    清儿，待我拿下这锦绣江山，定会给你一份最安逸的生活！没有痛苦，磨难，悲伤，无忧无虑的！

    他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她苍白而透明的脸颊，黑眸里交织着万分痛惜、自责、无奈的神色。

    第二日，楚娰清再次醒来。

    慕容君墨见她眼皮微动，不由得心中大喜，“清儿，你醒了吗？对不对？乖，睁开眼睛，让我看看。”

    楚娰清皱了皱眉，闻着男人身上散发的淡淡寒香，一时间陷入恍惚。

    她缓缓睁开一双明眸，哑声道，“你出去！”再次阖上眼，憎恶地说道。

    “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能阻止父皇……”慕容君墨极力地恳求她的原谅，“清儿，忘记那件事好不好？不要让关心你的人难过！”

    “滚出去！我不想见你，任何人都不想见。”楚娰清神智恢复了，可情绪异常激动，伸手就猛地推开男人。

    “好！我出去，我出去！你不要乱动，身子还很虚。”慕容君墨无奈之下，只得忍痛离开。

    屋内再次静下来，楚娰清睁着空洞的眸子，喃喃自语，“小宝……对不起，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后来，楚娰清将自己封闭在房内，拒绝任何人探望，连着母亲和秋菊都挡在门外，但她每日会吃一点门口放着的膳食，不多，足以延续残破的生命。

    无人知晓，那些日子，她待在房内，拼命地缝制小褂，纳童鞋，制玩偶。

    婴孩物品整整摆满一桌子，琳琅满目，她爱不释手地倒弄着，经常自言自语地说道，

    “小宝，蓝色的小褂你喜不喜欢？”

    “小宝，鞋子穿着合脚吗？是不是很可爱？”

    “小宝啊，泥人像不像娘亲呢？不对，更像你外婆才是！”

    “小宝，小宝，娘累坏了，明日再给你做软糕，乖，我们一齐睡觉去，娘唱摇篮曲你听好不好？”

    睡睡

    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静被里多温暖

    睡睡

    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臂永远保护你

    世上已静快快安睡

    一切温暖全都属于你……

    半个月后，楚娰清打开门，仰头沐浴明媚的阳光，走出悲痛，得以重生。

    周氏和秋菊正在院子里忙针线活，见楚娰清破天荒地出来，不由得深深呆住，半晌没反应过来。

    “娘，秋菊！这些日子，让你们为我担心了！对不起。“楚娰清朝着她们扬唇一笑，消瘦苍白的脸颊看得人心疼。

    “小姐！你……”

    “清儿……”周氏，秋菊见她恢复往昔的神采，不由得热泪盈眶起来。

    “好了，都过去了！我很好，真的没事。”楚娰清上前，伸出胳膊紧紧拥住二人。

    她失去孩子的灭顶之灾，只要给一定的时间，她会很坚强，逐渐走出那悲痛，做回原来的楚娰清。

    午后时分，楚娰清拿着书卷坐在软榻上，神色平静，一如往昔。

    秋菊拍着胸脯，总算是松口气，拧了一大篮子菊花，果子，将死寂沉沉的屋子里布置地明媚起来。

    初秋的气候依然有些燥热，，秋菊忙前忙后，又打算去厨房端一碗冰糕给她解凉。

    她刚从厨房回来，迈进门槛，不速之客也尾随而来，是楚嫣然，身后跟着慕容子喧，正犹疑着要不要进去。

    “你们来做什么？”秋菊满怀敌意地瞪着楚嫣然，那一肚子坏水的女人，怕是看好戏来着。

    “我听说三妹痊愈了，来看看她！”楚嫣然尴尬地笑着回道，其实听说楚娰清差点疯掉，那一刻，幸灾乐祸极了，高兴地差点没笑出声。

    “我家小姐不见任何人，请你立刻、马上滚出去。”秋菊对着她劈头盖脸地吼道，横在门口不让她进。

    “你反了吗？敢这样对我说话？”楚嫣然气的脸色发绿，发青，不依不饶地怒斥。

    慕容子喧厉声打断她，“胡闹什么？我们走，不要叨扰清儿修养身子。”虽忍着十几日的思念，但也不能再去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那夜，他因为得到鬼医的踪迹，匆匆离开，以至于做出悔恨一辈子的事，他时常想，若当时没有离开，或许情况不会是这样！

    “姐夫，姐姐，既然来了，进来坐。”屋内传来楚娰清低柔的嗓音，亦是平静如水。

    慕容子喧舒展眉宇，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清儿……”

    楚嫣然嫉恨地勾了勾唇，努力酝出伤痛的神色，“三妹，得知你的不幸，我这么晚才来看你！”

    楚娰清落落大方地起身，迎了上去，“先坐下，喝杯凉茶。”

    慕容子喧再次得见她消瘦无骨的脸容，顿觉整颗心抽痛不已，她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那灭顶之灾，让原本充满生气的女子，击得黯然失色。

    三人围坐而作，气氛看似平和，却透着丝丝诡异。

    “清儿，身子恢复地怎么样？明日我让孙御医来给你探探脉？”慕容子喧一门心思地关注她，不知旁侧的妻子脸色黑的犹如锅底。

    楚嫣然广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亦是满脸关切地说道，“三妹，可有好好吃饭，这阶段每日的膳食最为重要，稍有不慎，落下病根可不好。”

    楚娰清明眸里渐渐冰冷，对她的关切之词，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恶心，深深的憎恨蔓延开来。

    “子喧，你先出去，我有话同楚嫣然说。”她改了称呼，冷声冷气地说道。

    “清儿想说什么？我不能听吗？”不知为何，慕容子喧见她诡异的神色，心底突生一种不安。

    楚嫣然心中一慌，手里的茶盏差点摔碎。

    “子喧，你真要听？”楚娰清反问，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说来听听。”慕容子喧不肯离开。

    “我要让伤害过小宝的人，血债血偿，不得好死！”楚娰清咬牙含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蹦出，眼底的杀气甚是骇人。

    “清儿，此话怎讲？”慕容子喧急欲知晓事情内幕，那日，事出蹊跷，皇帝何故知道楚娰清有了身孕？又雷厉风行地逼迫慕容熠尘亲手除掉。

    “从前，某一个府里，有个姐姐她虚伪至极，蛇蝎心肠，一次次将妹妹推入火坑。”楚娰清以叙述故事的口吻说道。

    楚嫣然脸色微微白，不安地绞着手里的丝绢，“三妹，你还是多休息。”起身要离开。

    慕容子喧却一把按住她，“坐下！听清儿讲完。”直觉告诉他，故事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楚嫣然委屈地哼了声，只得安安分分坐下。

    楚娰清轻蔑地剜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后来，她变本加厉，连着妹妹心爱的男人也抢，妹妹曾经有一段美好的爱情，痴恋着一个男人，甚至于用血肉之躯为他挡剑……”

    挡剑！慕容子喧清隽的脸容满是震惊之色，有些事，仿佛愈发明朗了，要渐渐浮出水面。

    “三妹，故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我还是先回府了。”楚嫣然再次起身，欲开溜，一颗心慌乱如麻。

    虽然她幌骗了慕容子喧一年多，且坐稳了六王妃的位置，可依旧提心吊胆地度日，就怕真相昭然那一天。

    “坐下，不准走！”慕容子喧厉声呵斥，一把将她按回座椅上。

    楚嫣然红了眼眶，却不敢吱声。

    “可是，蛇蝎姐姐，厚颜无耻，竟拿了妹妹的信物，去冒充那男人的救命恩人，大婚之日，更是痛下杀手，给妹妹服下剧毒，妹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整整三月，差点魂归九泉。”

    慕容子喧听到这里，整个激动地站起身，“清儿，故事里的妹妹是你对不对？”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老天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他阴差阳错，娶错了良人。

    “不错，我就是那妹妹，没有信物，没有证据，子喧，你信我吗？”楚娰清反握住他的手，满含期待地询问。

    “我信，我为什么不信？”慕容子喧笃定地说道，一颗心顿时激起千层浪。

    “为什么信？”楚娰清不理会濒临崩溃的楚嫣然，反问。

    “因为心！因为直觉。傻丫头，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这么傻？”慕容子喧一时间，不知如何平复那波涛起伏的情绪。

    原来，他违背良心，抛开责任要去爱的人，竟原本就是他的恩人，他该娶的良人！可是，他终究在最美的时光错过了她！

    “子喧，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胡说！”楚嫣然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陷入深深的绝望里。

    “子喧，我有信物，我有朱砂痣，还有我们当初约定的誓言。”她极力地说着，想要挽回局面。

    “约定吗？那你告诉本王？我们当日约定了什么？”慕容子喧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平日里看似温柔贤惠的女子，此刻看起来万分丑恶，是个不折不扣，心肠歹毒的骗子。

    “我…..我……”楚嫣然咬着唇，再都说不出一个字。约定吗？她永远不会知道。

    那个美好的预定，每年樱花盛开之时，玉凉湖畔，不见不散……

    楚嫣然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慕容子喧拂袖摔掉茶盏，溅了楚嫣然满身，“清儿，她还有什么罪行，你一并讲出来！”

    楚娰清勾唇，缓缓从衣袖里掏出一包药粉，躬身逼近楚嫣然，“她见不得我好，那晚跟皇帝告密我怀有身孕的事，还在酒里下毒，让我无法逃脱！”

    “清儿……”慕容子喧身形一颤，悔恨，自责、痛惜交织在黑眸里，一时间，话哽在喉间。

    “子喧，我要报仇，你准吗？”楚娰清摊开药粉，大力捏住楚嫣然的下颚。

    *****

    猜猜清儿给楚嫣然吃的什么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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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送你归西（3000字）

    ( )    慕容子喧没有回答，也没有阻止，整个人呆在原地，冷漠观望。

    楚娰清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楚嫣然，看清楚，这是断子绝孙散，服下去，一辈子都不能孕育孩子，你欠我的，今日当数倍奉还！”

    “不，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三妹，我错了，我不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不该图谋害死你的孩子，我不该，不该啊。”楚嫣然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哀求，痛哭流涕。

    楚娰清不屑一顾，冷声笑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官兵做什么？”历来，她都不是良善之人，对于伤害过她的人，定会睚眦必报，以眼还眼丫！

    “子喧，子喧，你救救我，我是你妻子，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不爱，也不能……”楚嫣然又跪向丈夫，卑微地哀求道，可怜之极。

    “楚嫣然，我没有你这样歹毒的妻子！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慕容子喧一脚伸过去，嫌恶地将她踢开，继而转身离开，算是默许楚娰清的报复。

    “楚嫣然，跟小宝赎罪！”楚娰清不再多说，一把将她狠狠按住，将香粉尽数倒入她嘴里。

    “咳咳咳咳咳……”楚嫣然呛得面红耳赤，她凄厉地嘶喊着，“不要，不要，求你放过我！媲”

    然，她哭天喊地，嚎破了喉咙，依旧逃不过楚娰清冷血的处罚。

    楚娰清松开她，冷然一笑，“姐姐！我很期待，你被丈夫嫌恶，孤独终老的那一天！！一定别开生面。”

    “楚娰清，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一生一世得不到真爱！”楚嫣然匍匐在地上，捂住剧痛的小腹，依旧嘴里不饶人地怒骂着。

    门外，冯氏听闻动静后，急匆匆闯了进来，见女儿狼狈地倒在地上翻滚，登时吓得面目泛白，“嫣儿，楚娰清，你这个贱.人，对嫣儿做了什么？”

    她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我跟你拼了！”

    楚娰清轻易地避开，反手一击，一掌挥了过去，“冯田蕊！你他.妈不想死的话，离开带着楚嫣然滚出去！”

    冯氏结实地挨了一掌，只觉得五脏六腑痛得错开一般难受，她怨恨地剜了楚娰清一眼，再都不敢放肆，灰溜溜地扶着半死不活的楚嫣然离开。

    楚娰清！今日的账，我不会就此罢休，等老爷回来，我定让你悔不当初！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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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天胤宫，八角宫灯散发着迷离而诡异的光，被凉风吹得明明灭灭。

    大殿里的浴池里，水妖女，不，昨日已被皇帝册封为凝妃，且诏告天下。

    凝妃被宫女们悉心服侍着，褪去一件件繁复华丽的宫装，末了，裸..身缓缓潜入白雾袅袅的浴池里。

    她雪白的娇躯在水里游着，犹如一尾美丽地令人窒息的美人鱼，修长的腿轻轻拍打着水面，时而露出光洁的后背，时而露出丰满的雪峰，一双莲花般的玉足更是灼人眼球。

    皇帝在岸边观望了许久，顿时体内兽血沸腾，他衣裳都懒得脱下，噗通一声跳入水里，与美人嬉戏。

    “爱妃，你怎么生的这般美？朕永远都看不够！”皇帝从身后搂住她，色.欲横流，大手不安分地揉搓女子销.魂的雪峰。

    “啊……恩。”凝妃娇媚地低吟一声，转身热情地擒住男人的唇，雪白的藕臂勾住他的脖子。。

    皇帝浑身一激，某处肿胀地愈发厉害，被美人吻得晕头转向，他深深喘息，“爱妃，今夜侍寝，可有准备好？”废话地问了一句。

    “恩。臣妾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皇上满意。”凝妃娇羞一笑，又如方才的热情大胆判若两人。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迷得皇帝晕头转向，飘飘然的找不着北。

    大殿外，一阵阴阴的凉风伴随着诡异的香气拂面而来，屹立在殿门的禁卫军一个个轰然倒下。

    一抹娇俏的黑影身形犹如暗夜里的狸猫，她敏捷地跃下房檐，疾速朝殿内走去。

    “啊！谁？”宫人惊呼，欲破开喉咙大喊，奈何来人下手极快，一记狠命的掌风，几名宫人纷纷匍匐在地上，失去意识。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宁静，那黑影一路疾走，长剑利落斩断紫色珠帘，来到雾气袅袅的白玉池里。

    “什么人？”皇帝正与美人纠缠嬉戏着，听闻动静，精锐的鹰眸扫向岸边站立的较小身影。

    来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仅仅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那眼睛充满凛冽的杀意，看得人心底突生一种莫名的寒气。

    来人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如虹，激起千层剧烈的水花！

    “啊！皇上。”凝妃吓得花容失色，扑进男人怀里，“皇上，我怕！”

    皇帝眸光一凝，掌风卷起岸边的衣物给她披上，他厉声呵斥道，“来人！抓刺客！”然，他唤了几声，殿外无人应答，徒留他暴怒的回音。

    黑衣人无比讥讽地笑了笑，“狗皇帝，你还指望那些虾兵蟹将来救你？”居高临下地站在岸边，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银光长剑。

    “你究竟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吗？胆敢来行刺朕？”皇帝许是见惯了大场面，威严地苛责。

    黑衣人冷冷一笑，不再多说话，“我是谁，为何要杀你，下去见了阎王自会知晓！”说罢，卷起断裂的绸布，直击水池中央的男人。

    皇帝惊得连连后退，抱着怀里的美人飞身上岸，一时间，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境地。

    他精锐的眸子转着，暗暗思忖着应敌政策，“爱妃，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朕。”

    凝妃不肯，誓死要陪同皇帝，“皇上，臣妾不走，死也不走！”裘住他的衣襟笃定说道。

    皇帝心底一阵感动，却又面色犯难，凝妃留下，只会让他分心，给刺客杀他的机会。

    黑衣人拧着长剑，一步步逼近他，“昏君！今日便是你的死寂！”手中的剑，快如闪电，作势朝凝妃刺去。

    皇帝厉声暴吼，“不要伤她！”掌风击向黑衣刺客。

    哪只，黑衣刺客剑锋陡然逆转，突破他的防备，稳稳刺入他胸膛，登时鲜血如泉涌，瞬间浸染了雪白的绸衣。

    皇帝瞪大眼睛，轰然倒入白浴池里，清澈的水污浊一片。

    凝妃朝着黑衣刺客投以一个莫测的笑，不理会生死不明的皇帝，跌跌跌撞撞，哭丧着朝殿外奔去，“来人，来人，皇上遇刺了！皇上遇刺了！”

    黑衣人并不急着走，点足跃到浴池，给皇帝恶毒地补上一剑，再洒下特殊药粉，适才不慌不忙地离开。

    然，刚刚走出大殿，端亲王慕容君墨听闻动静，第一时间带着大批禁卫军冲了进来。

    “抓住他！”慕容君墨负手而立，戾气横生地堵在门口，冷静地吩咐下去，“快，进去看看皇上怎么样了？”

    黑衣人明眸里掠过一抹难色，紧了紧手里的长剑，一时间不知进退。

    不错，黑衣人正是楚娰清，今夜做回了杀手的本分，暗杀昭国最高统治者，对于她来说只是驾轻熟路。

    要冲出重围，凭她的手段，也不是难事，但，她不屑去伤及无辜，而且是曾经对她好的人。

    禁卫军得令，纷纷手持长枪，将楚娰清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娰清眸光一凝，衣袖舞动，一阵阵诡异的香气弥散开来，吸入口鼻，顿时浑身酸软无力，痛痒难耐。

    “哎哟，哎哟……”体制较弱的一半禁卫军接二连三地倒下。

    慕容君墨浑身一震，不禁暗暗心惊刺客的手段，他果断撕下一截长袍，遮住口鼻，“一群废物，统统让开！”

    夺了旁侧禁卫军手里的长枪，飞身掠过去与黑衣刺客展开厮杀。

    奈何，他精学武功多年，一下子套路全乱，只因黑衣刺客的武功，是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看不出招式，门路，却处处透着绝杀，置人于死地的绝杀。

    不一会，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掠出殿外，跃上高高的房檐，绿色琉璃瓦被踩得嘎吱作响。

    皇宫里乱作一团，六王爷慕容子喧也匆匆赶来，见此情形，冷静下来，冷声吩咐道，“拿箭来！”

    弓箭很快递上，他微眯起眸子，站在场中，缓缓搭弓，瞄准黑衣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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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杀掉负心寡情的男人（6000字）

    ( )    楚姒清在屋顶跟慕容君墨打得不分上下，两人兵器刺耳相交，强大的剑气震得周遭的树木剧烈摇晃。

    楚姒清本着不愿去伤慕容君墨的意念，招招手下留情，却不知不觉中让自己渐渐陷入绝境。

    慕容君墨猜不透黑衣刺客的心思，明明功夫在他之上，两人决斗在屋顶，有绝佳的机会逃脱，却迟迟与他周.旋，不肯痛下杀手，莫非，是自己认识的人？

    可，横看竖看，只是个陌生矮小的男人，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人。

    “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慕容子喧扬声，朝着屋顶的黑衣刺客逼迫道，手里的弓箭蓄势待发丫。

    楚姒清皱眉，暗暗低咒了声，出门前她为了掩饰身份，特意裹了一层厚重棉衣，身段似男人且矮小，也难怪他们都识别不出。

    只是，若被扯下黑布巾，揭穿身份，她杀了他们的父亲，他们怕也不会放过她媲。

    慕容君墨乘着间隙，朝屋下的慕容子喧喊道，“六哥！不用顾及我！抓到刺客要紧！”暗暗朝他试了试眼色。

    慕容子喧与他眼神短暂交汇后，很快心领神会。

    慕容君墨举起长枪，再次逼近楚姒清，他左手做了个方位姿势，示意慕容子喧安心放箭。

    楚姒清哪里斗得过两个精明狡猾的男人，只顾着避开攻击，奈何一只箭羽划破长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她。

    她愤然斩断慕容君墨刺过来的长枪，却躲闪不开那凌厉的箭羽。

    就当她陷入绝望之际，一抹黑影掠到她跟前，用血肉之躯生生挡下那一箭！

    来人一袭亘古不变的黑衣，鬼面遮颜，三千墨发迎风飞扬，他身子笔挺地站在她跟前，仿佛九天而来的谪仙，能给她最好的庇护。

    “赫连懿！”楚姒清惊恐地唤道，对于他的到来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赫连懿后背鲜血直流，巨痛让他的唇瞬间苍白，却依旧站地犹如松柏，“丫头，你当真不让我省心！”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淡淡的责备，却透着无尽的怜惜，无可奈何。

    楚姒清只觉得胸腔里泛起一股深切的酸楚，她伸手扶住他，“赫连懿，我们一起杀出去！”

    “好！”赫连懿牵唇一笑，手中长剑刺出一个潇洒的剑花，强烈的剑气将慕容君墨生生震下屋檐。

    慕容子喧大惊，厉声吼道，“来人，将各个宫门守住，一定要活捉赫连懿！”顾不得其他，忙冲向慕容君墨，“七弟，你怎么样？”

    慕容君墨缓过气来，却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要追！是清儿！”

    “清儿！”慕容子喧手一颤，弓箭哐当作响掉落在地。该死！他对她做了什么？他早该认出她才是！

    只是，他不曾想到，一个女子，本事通天，能突破皇宫层层防守，撂倒百余名禁卫军，还跟慕容君墨打得不分上下。

    她身子刚痊愈，就急不可耐地要来寻仇，她心底究竟有多恨？恨到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

    楚姒清扶着重伤的赫连懿一路疾走，很快出了宫门，匪夷所思的是，后面并无追兵，而前方守门的人见到赫连懿那张鬼面，根本不敢上前。

    “赫连懿，你门中的左护法呢？他没来接应你吗？”楚姒清焦虑万分，急的额头渗满薄汗，前方的路黑暗而渺茫，周遭异常平静，她一时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

    慕容君墨他们是断不会轻易放过追缉赫连懿的，愈是风平浪静，愈让她感到不安。

    赫连懿轻摇头，说道，“今日事出突然，我没布局那么多！”

    楚姒清闻言，心中愧疚难当，“赫连懿，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总在第一时间赶来？”

    赫连懿牵唇笑笑，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因为我是天上的神仙，庇护你的神仙，神仙当然能预测你的一切。”

    楚姒清对于他一番言辞，哭笑不得，“大罗神仙，那你有没有预测到自己会负伤？你还真当自己是神仙？刀枪不入呢？”

    “这还真没预测到，失策啊失策！”赫连懿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说道。

    两人来到一处空置的破庙里，打算先躲藏一阵，避开风声，二则养伤，蓄积体力。

    庙宇里灰尘遍布，一尊佛像孤零零立在中央，破陋的窗户吹来森森的阴风，呼啦作响。

    楚姒清褪下外衫，铺在冷硬的地面上，再扶住赫连懿坐下。

    赫连懿伤口牵动，他浓眉紧蹙，却没有吭一声，“清儿，我背后的箭交给你了！”

    “恩！”楚姒清神色微凝，历来杀人不手软的双手，不自觉地微颤。

    “别怕！不会很痛，你再不动手，要它长在我肉里吗？”赫连懿咬牙，一张薄唇愈发苍白无血色。

    “赫连懿，痛就喊出来，听见没！”楚姒清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双手伸出，搭上那只冷箭。

    “呃！”背后牵起一股巨痛，赫连懿身形猛颤，自始至终只是闷哼一声。

    楚姒清不敢多做停留，撕开他血肉模糊的衣衫，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撒上去，再用纱布飞快缠得牢固。

    忙完一切，她整个人几欲虚脱，伤在他身，却痛在她心。她欠这个男人的，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怎么样？还能承受住吗？”她抚上他冰冷的鬼面，恨不之能为其分享痛楚。

    赫连懿没有回答，反手一勾，将她娇小的身子揉进怀里，熠熠黑眸深深地凝着她，“我这点痛，比起那所承受的，又算得了什么？”

    楚姒清软在他怀里，不敢挣扎，闻着那美好的青檀气息，心底好似有一根羽毛，不安分地撩动着。

    赫连懿大手覆上她平坦的腹部，来回抚摸着，幽深的瞳孔蕴着无尽的沉痛之色。

    “赫连，你都知道了？”那一刻，她数日来死撑的面具破裂，心底的委屈尽数涌上来，不自觉红了眼眶。

    “我知道！清儿受了很多苦，但你记住！往后的路，依然得坚强走下去，那样一个男人，不要也罢！”赫连懿抬手，爱怜地触上她漂亮的眼睫。

    “赫连懿，你不知道，得知孩子死的那一刻，我也差点做出傻事！”楚姒清将心底的郁结尽数道出，面对这个男人，她总能放下所有防备。

    “傻丫头，往后不准做傻事。”赫连懿后怕不已，将她拥得愈发紧。

    就在两人浑身放松警惕之时，庙外突然传来太子慕容明喻的暴呵声，“搜，不要放过每一个角落！本宫今晚定要活捉赫连懿，给父皇殉葬！为皇家挣回颜面。

    慕容明喻半夜爬起，不辞辛劳，只为邀得头功，好为登基之路铺下筹码。

    “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乘机离开。”楚姒清挣开男人的怀抱，捡起长剑作势要冲锋陷阵。

    “别去！”赫连懿一把拉住她，摇摇头。

    “你不用担心，对付那个草包，我游刃有余。”楚姒清不肯妥协，执拗地要打头阵。

    赫连懿皱眉，严苛道，“你身子康复了吗？若是落下病根，往后如何是好？”不由分说地将她重新揉进怀里。

    “可是，没有时间了，你受了伤，真要被他们擒住吗？”楚姒清揪心不已。

    “笨丫头！要逃过此劫，不一定非得硬拼！”赫连懿惩罚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那，你赶紧想法子啊！”楚姒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奈何男人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法子有，就看你肯不肯！”赫连懿精锐的眸子散发出一抹邪光，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耳际。

    “什么……什么法子？”楚姒清颤声问道，被他刻意的撩拨弄得浑身不适。

    “做一场精彩的野.战！如何？”赫连懿看似是征询的语气，可一双邪恶的大手早已探入女子的衣襟里，覆上那不盈一握的绵软。

    “赫连……”楚姒清总算明白他所谓的法子，脸颊绯红，羞愤交织，却只得忍气吞声，任他欺凌。

    赫连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继而摘下脸上悬着的鬼面，露出一张惊世容颜。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算起来，除去第一次相遇，她这是第二次得见他的真容，依旧心潮澎湃不已。

    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完美的雕塑，幽暗深邃的黑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剑眉如墨，飞扬入鬓，皓月薄唇微微勾起绝艳的弧度，俊美地如同九天而来的谪仙，浑身散发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不容忽视。

    “还满意吗？”赫连懿兴味地刮了刮她呆楞的脸颊。

    “咳咳咳，还行！”楚姒清羞得别开视线，悻悻地撇嘴，实则，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有阿洛的影子，她差点深陷其中。

    “看也看了，如今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赫连懿飞快将血衣、面具藏好，难题丢给她。

    “呃……明白……”楚姒清亦是利落扯下发带，如瀑的青丝倾泻下来，逶迤在后背上。

    与此同时，庙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通明的火把将室内照的亮如白昼，一身明黄的太子手当其中，率先闯了进来。

    楚姒清眸光一凝，不假思索地压向男人，肌肤紧密相贴，呈现暧昧的女上男下姿势，清晰闻见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太子待看清眼前荒唐的情景，不由得心中一咯，举目望去，女子三千青丝缠绕着美背，雪白的香肩若隐若现，她身段妖娆，压着一个男人，正……

    “什么人？”楚姒清猛然转头，一脸不悦地凝着来人。

    太子看的心猿意马，得见女子真容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是冤家！死对头！老四的女人！那日被慕容熠尘丢尽狼屋里，自此他每每听见楚姒清三个字，都浑身寒得起疙瘩。

    “楚姒清，亏得四哥如此对你！你竟然给他带绿帽子？”太子无比惋惜地说道，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德行。

    “怎么？你有意见！本姑娘上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要不，你也来试试？来个双龙戏凤？”楚姒清风情万种地笑道，俨然一副浪.荡不已的样子。

    赫连懿嘴角抽搐，颇为无奈地叹息一声。

    一席话，将太子心中的疑虑尽数打消，与他眼中，楚姒清不过是个淫.妇，荒唐地在外头打野战，且不知羞耻。

    太子浑身恶寒，偏头就要去看她身下压着的男人！心中不免好奇，是谁竟看得上楚姒清这样的货色。

    赫连懿也不躲闪，索性将女子扶起，处之泰然地让他打量。

    与太子眼中，叛贼赫连懿应该是个面目狰狞的中年汉子，粗鲁至极，哪里会跟眼前风姿绰绰，气度高洁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太子不屑地挑眉，转身离开，“走，继续搜！”他临走时不免啧啧叹息，一个俊美如仙的男人被楚姒清活活糟蹋了。

    禁卫军渐行渐远，破庙里恢复如初的宁静，静的可以闻见彼此的心跳声。

    “赫连懿，赫连懿，他们走了！”楚姒清试着挣脱，奈何男人手臂如钢铁，半分动弹不得。

    赫连懿目光灼灼地凝着女子裸.露在外的香肩，体内猛然窜出一股邪火，他哑声道，“我知道！”

    “那你还不放开我？”楚姒清颇为无奈地皱眉，脸颊不自觉染上诱人的绯色。

    “不放！”赫连懿孩子气地回答，凑上去嗅她身上独有的芝兰香。

    “快放开！”楚姒清浑身一激，扬声呵道。

    “就不放！“赫连懿跟她杠上了，双臂密不透风地禁锢着她的腰肢，无人知晓，他多么贪恋她的气息，夜夜不能寐。

    也唯有在此时此刻，他能如此真实地拥有她，而不是在虚无的梦里。

    “你到底放不放？”楚姒清急红了眼眶，只觉得自己摊上一个大无赖，她牺牲色相帮助他，他倒好反过来欺负她。

    “我偏不放，你奈我何？”赫连懿厚颜无耻地说道，侧下身，两人齐齐躺了下去。

    他强悍的胳膊圈着她腰肢，健硕的胸膛贴着她雪峰，坚.挺的灼热抵在她腹部。

    他历来自律，从不热衷于***，可每每与她相处，身子就不听使唤，叫嚣着，想要侵夺她的美好。

    楚姒清吓得浑身紧绷，她冷脸怒斥，“赫连懿，不要以为救了我一命，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怎么为所欲为了？我只是抱抱你，这也不行？”赫连懿兴味地勾唇，俨然一副欠抽的德行。

    楚姒清一时噎语，努努嘴，她又气鼓鼓着小脸说道，“抱可以！将你的那玩意收起来！”那玩意当然是指小赫连懿。

    赫连懿嘴角轻抽，深吸口气，欲火生生逼回去，某处再都不敢叫嚣，成了可怜的软趴趴状。

    楚姒清适才满意地勾唇，安安分分地躺在男人怀里，怅然道，“赫连懿……”

    “恩？”赫连懿轻恩了声，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清儿，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反贼？日日过着被追捕的生活，朝夕不保？”楚姒清难过地垂下眼睑，任何人都有着无可奈何，譬如她前世被迫做了杀手，沾染一身罪孽。

    “为了活着！所以做反贼！”赫连懿眸底掠过一抹幽暗之色，坦然说道。不错，为了更好的存活，他培养自己的势力，见不得光，哪怕与天下为敌。

    “赫连懿……”楚姒清被他浑身散发的那种悲凉之气感染，心口不自觉泛起微疼。不错，她亦是为了活着，做了杀手，强大地去取人性命。

    “清儿，记住我的话，不要再像今日莽撞，我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放下仇恨，方能过的快乐。”赫连懿轻抚着她消瘦白皙的脸颊，一脸凝重地说道。

    “赫连懿，你也不要我了吗？”楚姒清置气的话脱口而出，明眸里掠过慌乱的神色。

    “傻丫头，你舍不得我？”赫连懿闻言，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恩，舍不得！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要我这个朋友了？”楚姒清低落地垂下眼睑，满是受伤的情绪。

    历来，她都是被遗弃的一类人。

    “你什么也没错！只是我，若再跟你纠缠不清，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灾难！”赫连懿怅然地叹口气。

    “我不怕！杀皇帝的事都做了！要不，让我加入你们暗夜门，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还聘请我做你门中护法，十万两银子，对不对？”楚姒清央求道，那娇憨的容颜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赫连懿拧眉，立场坚定地说道，“别妄想，那是不可能的事！好了，你不累吗？睡觉。”说罢，阖上眼眸，详装假寐。

    “赫连……”楚姒清唤了几声，男人铁石心肠，再都没理她，索性安安分分睡过去。

    第二日，楚姒清醒来时，早已没了赫连懿的踪影，心中不免燃起一抹莫名的失落。

    **

    夜晚，四王府，万籁俱寂。

    杨广守在门口，一阵困意来袭，不消片刻软在门边昏睡过去。

    楚姒清深吸口气，紧了紧手里的长剑，一剑劈开紧闭的檀木红漆门。

    “谁？”夏馨梅正和慕容熠尘耳鬓厮磨，整个娇小的身子依偎在男人怀里。

    慕容熠尘停下亲吻的动作，不屑地凝向来人，“楚姒清？怎么？是来找本王算账的吗？”对于失去孩子的事，并未半分愧色。

    “呵……”楚姒清望着眼前的一幕，心好似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有感觉了。

    她冷然勾唇，质问道，“慕容熠尘，孩子死了，你可有半分心痛？”

    慕容熠尘目光平静无澜，薄唇轻启，“我只能说，怪就怪，他生不逢时，本不该来到这世上！”

    楚姒清眸光一沉，双拳握地嘎吱作响，深深的憎恨击溃了她历来的冷静自若。

    生不逢时？多么讽刺，多么悲哀，小宝，这就是你亲生父亲要对你所说的话！

    “忏悔！我要你给孩子忏悔！”楚姒清几步掠上前，长剑直至男人胸口，冷声逼迫。

    “尘根本没做错什么？他不爱你，为你解决后顾之忧，好再嫁他人，你为什么还来指责她？”夏馨梅沉默许久，终究忍不住反驳。

    “你他.妈滚开！没让你说话！”楚姒清怒火攻心，一掌将夏馨梅推下地。

    “楚姒清！你找死吗？”慕容熠尘心疼不已，忙起身将挚爱扶起，“馨儿，你怎么样？”

    “我……没事。”夏馨梅微喘着，充满敌意地看向楚姒清。

    “我再说一遍，当着我的面，给孩子忏悔！”楚姒清从怀里摸出一个灵位，不依不饶地逼迫道。

    “本王真后悔，那夜没有将你一并解决！黄泉路上，也好跟孩子做个伴！”慕容熠尘不为所动，残忍的话如同刀刃，狠狠刮着楚姒清原本就破碎不堪的心。

    她哑然失笑，笑的寒凉，“慕容熠尘！我错爱了你，是我瞎了眼，一旦我不爱的，只有摧毁，任何人也休想再觊觎！”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手里的长剑决然刺出，深深没入男人身体，霎时殷红刺目的血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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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一剑斩情丝（6000字）

    ( )    慕容熠尘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凝着她，幽深的眸子交织着万般复杂的神色，她心底有多恨？恨到要置他于死地？明明痛的是身体，可一颗却心痛的愈盛，支离破碎开来。

    长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瞬，楚姒清的手不可抑止地颤了颤，心亦是狠狠一抽，那鲜艳的红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丫。

    刺在他身，却痛在她心。怎么会这样？

    不得不承认，即便他伤她至此，她潜意识里依然放不下他，不忍伤他。

    “楚姒清，本王欠你的如今算是还清了！”慕容熠尘冷绝地说道，他身姿笔直，屹立如山。

    一剑斩情丝！从此萧郎是路人！

    “不……”楚姒清惊惶无措，狠下心抽出了长剑，慌不择路地逃了出去，她的双手沾满了温热粘稠的鲜血。

    “尘！“夏馨梅痛心地喊道，连着上前扶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慕容熠尘一句话还未说完，整个颀长挺拔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泪如泉涌，“尘……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她根本不值得，不值得啊！媲”

    慕容熠尘虚弱地勾唇，“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不愿再亏欠她，挨了一剑，往后我就能一心一意地爱你了！”

    夏馨梅哭的泣不成声，“尘，求你别说话！大夫马上就来了！”

    慕容熠尘裹住她的小手，偏离心口的位置血流不止，他终究挨不过那巨痛，顷刻昏死过去。

    杨霄带了大夫及时赶进来，“爷怎么样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夏馨梅只是哭，根本组织不好语言，“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会不会死？好多血，他流了好多血！”

    杨霄神色微凝，冷静下来，一把将夏馨梅扶起，“夏姑娘，请你先出去，让大夫好专心诊治。”

    “我不出去，我要看着他！他需要我陪着。”夏馨梅执拗地反驳，怎么都不肯离开。

    “夏姑娘！属下再说一次，请你立刻出去！”杨霄沉下脸，语声冰冷，半分不容商量的余地。

    夏馨梅一楞，明显从他眼底独到敌意，排斥，只得抹干脸上的泪，安安分分地走了出去。

    她守在门口，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鼻尖充斥的皆是浓稠的血腥味。

    大夫在里头忙的大汗淋漓，大堆白色纱布染成鲜红，“不妙啊，不妙，原本就…….如今挨了这致命的伤可如何是好？”

    “大夫，请你无论如何，也要救活四爷！”杨霄眉头深锁，恳求道。

    大夫点点头，叹息地说道，“老夫尽力而为……”

    **

    楚姒清一路仓惶地逃了出去，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那惊魂的一幕，他会不会死？如果死了，她真的就开心了？放下所有的仇恨了？

    不！她即使恨他入骨，可依旧舍不得他去死！

    “清儿，你怎么了？”慕容子喧守在四王府门口多时，就怕她会出事，见她满身是血地跑出来，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冲上前，握住她的手，“哪里受伤了？清儿，你别吓我？”

    楚姒清脑子里一片空白，痛苦地咬着苍白的唇瓣，半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他伤了你吗？那个禽兽！”慕容子喧愤然低吼，作势就要冲进去理论。

    “不要，子喧！”楚姒清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扑倒男人怀里，泣不成声，“子喧，子喧，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

    “清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别哭啊，你慢慢跟我说。”慕容子喧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

    楚姒清冷静下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子喧……我杀了他，杀了他，好多血，我不想的，可是他非得气我，伤我，我一剑下去……”

    “好了，清儿，你听着，错不在你！那是他欠你的。”慕容子喧抬手轻柔地给她擦拭脸颊的清泪，“清儿，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那个男人，根本不配拥有她，一次又一次，只会让女人流泪。

    楚姒清点点头，适才平复情绪，她哑声说道，“子喧，我想在这里等消息，看他有没有事！”

    “我陪你等！”慕容子喧拉住她的手，一齐坐到大榕树下。

    天上的明月泛着清冷的余晖，透过树叶，斑驳地映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明眸里一片沉寂。

    子夜时分，杨霄似是得知楚姒清在府外等候，一个人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楚姒清豁然起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心亦是绷得紧紧。

    杨霄皱眉，走过来主动喊道，“六爷，楚姑娘。”

    慕容子喧淡淡允了声，忙问，“四哥怎么样？可有脱离危险？”他亦是清楚，慕容熠尘若真的死了，楚姒清怕是一辈子要活在悔恨中。

    杨霄语声轻笑，讥讽地来一句，“四爷的生死，你们是当真在乎？还是巴不得他就这样死了？”

    听杨霄的口吻，楚姒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体力透支的她，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慕容子喧及时将她扶住，“现下安心了，该回家了？”

    楚姒清微微点头，不再多做留恋，而后决然转身，慕容熠尘，你是第一个让我爱到骨髓，恨到骨髓的男人！你我自此两清！成为永远的陌路。

    “楚姑娘！”杨霄从背后喊住她，冰冷冷的语气。

    楚姒清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算是在等他说话。

    杨霄顿了顿，说道，“四爷有话带给你，他说，希望你消失在京城，他此生都不想再见你！”

    好个此生不相见！楚姒清轻笑一声，反驳道，“我不会离开京城，不会特意去避开他，更不会再对他痴心妄想！我楚姒清没有他，一样能活的有生有色！”

    “清儿。”慕容子喧紧紧握住女子微凉的手，明显从她眼底读到了受伤的情绪。

    **

    将军府，楚姒清回到云水阁时，秋菊并未入睡，而是孤身坐在房内打盹，等候她。

    楚姒清无奈地叹口气，拿了衣衫，轻轻给她盖上。

    秋菊睡得浅，她猛然惊醒，“小姐？你回来了！身上怎么有血？哪里受伤了？”吓得小脸微白。

    “不是我的血。”楚姒清淡声说道，打消她的忧虑。

    “那是谁的？”秋菊长吁了口气，又满腹疑惑。

    “帮我打水来，秋菊。”楚姒清疲累地说道，不愿再提那件事。

    秋菊识趣地恩了声，殷勤地跑了出去，“小姐，我再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去。”

    半刻钟后，浴桶里。

    楚姒清再触及手臂上沾染的血时，心依然会泛起一股微疼。

    夜里，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睡着后，又陷入可怕的梦魇，身处血海里，周遭一片猩红，任她如何努力，只会越陷越深。

    **

    一大早，秋菊兴高采烈地闯进来，似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小姐，小姐，快起来啦，好消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楚姒清按了按发疼的额，皱眉问道，“什么事？看把你乐的！”

    秋菊努努嘴，缓缓说道，“听说前天晚上皇帝遇刺，身重两剑，宫里封锁了消息，今日才传出来。”

    “噢？他死了没？”楚姒清淡声问，明眸里了无波澜。

    “至今生死未卜！也不知是哪个刺客？做得真好，太痛快了！”秋菊大快人心地笑了笑。

    “恩。”楚姒清拿了衣衫，开始穿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

    “唉，要是他被御医救活，真是老天不长眼。”秋菊想到这里，不免失落。

    楚姒清不屑地轻笑一声，“醒过来？若他真的挨过此劫，即便醒来，也是个废人而已，只能靠药罐子蓄命，听过一句话没？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

    “小姐，你怎么知道？”秋菊隐隐猜到些什么，却不敢确信。

    “不错，你口中的刺客就是我！我很后悔，当时没多给他补上两剑！”楚姒清不置可否地承认，面露憎恶之色。

    “啊？小姐就是杀杀皇……”秋菊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不安地朝外瞅了瞅，就怕隔墙有耳。

    “好了！听说酒楼里来了几个武功底子不错的人，我亲自去看看，午饭不用等我了！”楚姒清捏了捏秋菊惊愕的下颚，转身离去。

    **

    天胤宫，慕容君墨独自守在皇帝床边，忆起前晚的刺客，眉宇间渐渐浮现一抹忧色。

    楚姒清和赫连懿有牵连？倘若某天，他抓到赫连懿？又该如何决断？

    此时，孙御医撩开紫色幔帐，恭敬地走了进来，“七爷，还魂丹拿到了，可以给皇上服下。”

    “恩。”慕容君墨接过，凑在鼻尖嗅了嗅，“孙御医，父皇是否预测会有此劫难，所以早就炼制了此丹药？”

    孙御医点点头，回道，“作为帝王，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虽明里暗里，有不少人憎恨皇上，骂他是昏君，但皇上从登基那时起，就励志做个好皇帝、好父亲，只是因为你母亲的死，给了他太大打击，以至于他性格暴戾，越走越偏…….”

    “孙御医，这些年，父皇不是早已将母妃忘了吗？”慕容君墨尤不敢置信，君王的爱能有多长久，况且是个已入黄土的人。

    “忘？怎么会忘？若是真的忘了，何故梅妃，凝妃轮番得宠？”孙御医摇头叹息，“皇上最不该的是，将憎恨尽数转移到四爷身上，这么多年来，也苦了四爷！”

    “四哥？他值得同情吗？”慕容君墨不屑地冷哼，心中的仇恨再次牵起。

    “当年，四爷的母妃被人诬陷通奸，最后被王皇后活活仗毙，四爷那时才八岁，就眼睁睁看着母亲断气，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孙御医每每忆起当年的一幕，依旧不能释怀。

    “宫里的女人，若是没有手段，没宠爱。只能得此命运，怨不得谁！”慕容君墨依旧不为所动。

    孙御医长叹了口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父子又哪有隔夜仇？”

    慕容君墨抿唇不语，拿着娟布，悉心给皇帝擦拭愈发苍老的脸颊。

    日子恢复以往的平静，秋菊发现，楚姒清虽然从悲痛中走出来，但从未发自内心地笑过。

    依旧按时吃饭，睡觉，练剑，偶尔绣花，看书，下棋，或者去酒楼巡视一整天。

    某天傍晚，秋菊端了精致的膳食送进房里，“小姐，你回来了吗？”

    推门而入，待看清眼前的一幕，不由得一吓，“小姐？你在做什么？”

    房内女子清丽的脸容布满慈爱之色，双臂轻柔而谨慎地抱着一个婴儿，嘴里喃喃念叨着，“宝宝，小宝……”

    “小姐！”秋菊再次扬声喊道。

    楚姒清眸底掠过一抹慌乱，转过身去不予理会，继续逗弄着娇小可人的孩子。

    “小姐？孩子是从哪来的？”秋菊一脸凝重，将膳食放下后，径直走过去。

    楚姒清皱了皱眉，如实说道，“酒楼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将孩子抱得紧紧地，生怕别人抢去。

    “捡的？小姐，你框谁呢？大白天捡个孩子？”秋菊哪里肯信她，只当她还未痊愈，偷了人家的孩子，以慰相思。

    楚姒清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拿了拨浪鼓轻摇了两下，“小宝，好听吗？”

    襁褓中的孩子约摸一岁大，肤色白皙，眼睛大而明亮，生的甚是可爱，正眯着眼朝楚姒清笑。

    “秋菊，秋菊，你看，他在对我笑呢？”楚姒清面露喜色，爱不释手地摸了摸孩子柔软的发。

    秋菊忧心不已，劝道，“小姐，将孩子还给他的父母！待会儿他要是饿了，会哭，会要娘的！”

    楚姒清轻摇头，断然拒绝，“我可以熬米汤给他喝，他这么乖，哪里会哭？”说罢，固执己见地抱着孩子走走转转，露出难见的笑颜。

    秋菊气的一把摔掉瓷碗，“小姐！你这个样子，要是让夫人看见，她又要难过地病倒了！”

    “哇……”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涨红了小脸，拼命地挣扎，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娘。

    “小宝，小宝，你别哭啊！”楚姒清满心疼惜，一时间手足无措。

    “小姐，给我！”秋菊伸过手，将孩子抢了来。

    楚姒清颓然收回空荡荡的手，默不作声地退到一边等候。

    秋菊抱着孩子摇啊摇，哄啊哄，居然破天荒地将孩子逗乐了，“咯咯咯……”笑的甜腻，酣畅。

    不自觉，秋菊也舍不得手里的孩子了，“小姐，他真可爱。”要是小姐的孩子安然出声，她就能天天伺候乖宝宝了。

    “秋菊，我们送他去官府！或许能找到他父母。”楚姒清思忖了半晌，总算做出艰难决定。

    “官府？”秋菊疑惑地皱眉，“小姐，孩子真不是你偷来的？”

    楚姒清翻了翻白眼，一脸正色道，“鬼丫头，你瞎想什么呢？我虽然思念小宝，但不至于去做那种事，孩子真是我在路边捡来的，许是哪个糊涂的娘弄丢了。”

    “噢。”秋菊轻拍着胸脯，总算松口气。

    两人吃完饭，给孩子喂了米汤后，又带上一包袱婴儿物品，朝官府走去。

    果然，衙门外一对年轻的夫妇正焦虑万分，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报官。

    年轻的少妇撞见楚姒清怀里的孩子，登时欣喜地大喊，“相公，是阿睿，我们的阿睿。”

    男人闻言，亦是大喜，忙冲上前来，“这位姑娘，是你捡到我们家的阿睿吗？”

    楚姒清点点头，念念不舍地将孩子递过去，“你们怎么这么大意？若是让坏人捡去了，该怎么办？”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都怪我忙着生意去了，差点就失去阿睿，我们还以为，以为他被……”少妇后怕地说道。

    “你们记得要好好照顾阿睿，他很可爱。这是一千两银子，可以让你们安安心心做个稳当的生意，租个门面之类的。”楚姒清将婴儿物品交给他们，还不忘掏出银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男人感激地不知说些什么，“贵人啊，今日遇到贵人了！”

    “姑娘，你帮我们照顾阿睿，我们哪里还能要你的钱。”少妇怎么也不肯接，连连回绝。

    “拿好，我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我跟阿睿有缘，就当是我给他见面的红包，如何？”楚姒清硬将银票塞过去。

    “是啊！我们小姐不缺这点钱，但对阿睿来说，是生活的保障。”秋菊亦是帮衬着说道。

    于是，两夫妇也不再扭捏，欣然接下银票，再三感激了一番，方才离去。

    “相公，阿睿好像越来越乖了！”少妇满脸慈爱地逗弄着襁褓里的孩子。

    “恩，都是娘子教导有方！”丈夫拦住妻子的纤腰，偏过头去做鬼脸逗趣。

    “相公，我们今晚吃什么？阿睿也饿坏了。”

    “你今晚就好好歇着，陪陪阿睿，由我来做饭，服侍你们两母子。”

    年轻夫妇的背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楚姒清凝着他们远去的身影许久，怅然地低叹了声。

    “小姐，他们一家子真幸福。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秋菊亦是忍不住发出感慨。

    “恩！”楚姒清淡淡允了声，那何尝不是她想要拥有的生活？只是，她前世罪孽身重，今生怕是只能孤独终老。

    **

    四王府，慕容熠尘孤身坐在梨树下，眸光幽深而冷冽，一瞬不瞬地凝着枝繁叶茂的梨花树，不知心中所想。

    “尘？你怎么出来了？伤口才刚痊愈？”夏馨梅走上前，将手里的披风给男人悉心系好。

    “咳咳……”慕容熠尘弯腰猛然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又牵动伤口，顿时一阵钻心蚀骨的痛。

    “尘，我们回屋好不好？”夏馨梅心疼地覆上他冰冷的面具，柔声劝道。

    自那日，中了楚姒清一剑后，他经常失神，也很少笑，但对于她的宠爱有增无减。

    “我没事？倒是你？不是让你去布庄做秋日的衣裳吗？怎么这么早回来？”慕容熠尘顺了顺气，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美丽的侧脸。

    夏馨梅温温一笑，朝身后的丫鬟勾了勾手，一绢紫色的布帛映入男人眼帘，“尘，我挑了一个下午，你看喜不喜欢？”

    “恩。”慕容熠尘淡淡点头，蓦地忆起楚姒清曾经亲手给她做的袍子，不禁苦涩一笑。

    **

    秋菊如同往常一样，端了盥洗的物什推开楚姒清的房门。

    “小姐，该起床了！”她亮着嗓门喊道，径直走进去，待看清眼前一幕，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逶地。

    床榻之上，血迹斑斑，一具婴儿躺在楚姒清怀里，生死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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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患了失心疯（6000字）

    ( )    “小姐！小姐，发生了什么事？”秋菊颤抖着声线唤道，一步步靠近床榻。

    楚姒清按了按微疼的脑袋，缓缓睁开一双明眸，她低头看了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啊！”

    她的怀里，一具婴孩一动不动地躺着，稚嫩的小脸泛着青紫，四肢亦是淤痕遍布，衣衫上染满斑驳的红，如同刚从血泊里捞出的。

    “小姐！他……他死了吗？”秋菊哆嗦着，不敢上前，杏眸里皆是恐惧之色。

    楚姒清拧眉，冷静下来，伸手探了探孩子的胸口，又蘸了血凑在鼻尖轻嗅一番，“孩子只是陷入了昏迷，没有死！丫”

    “他流了好多血。”秋菊依旧没从惊魂中缓过气。

    “是鸡血！”楚姒清拿起绢布，替孩子将脸颊擦拭干净媲。

    “哦，幸好，幸好没事。”秋菊高高悬起的心总算落下，她试着去触摸孩子，感受到微弱的体温后，轻轻将其抱起。

    “秋菊，孩子是你弄来的吗？”楚姒清翻身下床，皱眉问道。

    “我？小姐，我哪里去弄一个活生生的小家伙来？”秋菊看着淤青满身的孩子，只觉得心疼不已。

    “不是你？”楚姒清陷入迷茫，不对劲，如果有人潜入房内，将孩子悄悄放下，她不可能一丁点动静都听不见。

    “小姐，你确定孩子不是你从外面带来的？”秋菊隐隐猜到什么，却又不敢去相信，试探着问。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楚姒清喃喃说着，按住泛起微疼的脑袋，或许，那孩子真是她无意识中带来的！

    其实，唯有她内心深处最清楚，上次阿睿事件，根本不是少妇粗心，而是她将孩子直接从路边偷了回来。

    她念子心切，几欲成狂，见阿睿对她笑，不自觉忆起未出生、惨死的小宝，鬼使神差地，做了违背良心的事。

    后来，亦是因为愧疚，主动将孩子还了回去，还给了他父母一笔厚重的安养费。

    “小姐，你想清楚，此时非同小可，是不是你一时糊涂了，见孩子可爱，就顺手带回来。”秋菊忧心不已地问。

    “……”楚姒清抿唇不语，明眸里皆是迷茫之色。第一次，她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小姐，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夫人，将孩子的事解决。”秋菊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眉宇间是不多见的凝重。

    “也好。”楚姒清满心疲累地坐下，锐利的眼眸四处流转，想寻找些蛛丝马迹，奈何，窗户、门都栓地严密，不像有外人进来过，唯独孩子身上带着一股异香，清冽淡雅，很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闻过。

    秋菊临走前，不安地回头看了楚姒清一眼，有些话，终究没有跟她挑明。

    小姐！你那么善良，是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

    六王府，楚嫣然一脸阴郁，孤身坐在梳妆台前涂抹凤仙花汁，纤细素白的手染上绯色，美丽而妖娆，精致的妆容更是无可挑剔。

    静如推门而入，轻轻走到她身后，“王妃，您要的香粉，奴婢从云轩铺里买回来了！”

    楚嫣然涂完蔻丹，又开始描眉，将静如冷落着，迟迟不答话。

    “王妃，香粉买回来了！”静如皱了皱，小声提醒道。

    楚嫣然蓦地转身，一个凌厉的巴掌狠狠甩了过去，“贱.婢！你这么大声，是在责怪本妃故意刁难你吗？”

    “奴婢不敢。”静如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垂眸回道。楚嫣然要香粉是其一，刁难她才是主要目的，她心知肚明。

    “你有什么不敢？你背叛本妃，将狐狸精送上六爷的床，你不将本妃放在眼里，还偷偷送天山雪莲给那贱.人养身子！”楚嫣然厉声说道，她口中的狐狸精，贱人，亦是指楚姒清。

    “奴婢无话可说。”静如沉下脸，作势就要离开。

    “你还敢逃？来人，将她抓住。”楚嫣然守在空闺里凄苦度日，不能报复楚姒清，唯有拿低贱的静如出气。

    守在门外的家丁冲了进来，很快将静如狠狠按倒在地上。

    “静如，我问你，日后还敢不敢给那贱人送药？”楚嫣然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冷声威胁。

    “奴婢有何不敢？奴婢只是按照六爷的心意办事。”静如不肯屈服，迎上她阴郁的凤眸。

    “好个忠贞不二的***才！”楚嫣然眸光一凛，厉声喝道，“给我打！打断她的贱骨头为止！”

    “是，王妃。”两名家丁抡起长棍，劈头盖脸地朝静如身上挥去。

    “啊！”静如痛呼一声，她挣扎不得，身子屈辱地趴在地上，任人宰割。

    楚嫣然抬脚踩住她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怎么样？还敢去送药吗？”

    几十棍下去，静如依旧面不该色，不肯妥协，“送，为什么不送？六爷去了锦州巡访，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奴婢替他好好照顾楚三小姐。”

    “好个贱骨头！”楚嫣然冷哼一声，眸中戾气愈盛，朝着家丁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王妃有何吩咐？”为首的一人殷殷地上前，等候差遣。

    “你们打了半天，辛苦了，本妃就将这贱婢赏赐给你们，快活一番怎么样？”楚嫣然对静如的怨恨，不比楚姒清低。

    静如凭着慕容子喧的袒护，处处与她作对，不将她放在眼底，最让人可恨的是，堂堂一个六王妃，见丈夫的次数却抵不过一个丫鬟。

    “谢王妃赏赐。”家丁面露贪恋之色，平日里早就觊觎着静如的美貌，奈何因她身份特殊，一直不敢造次。

    “静如，你记住今日的教训，即便我不受宠，依旧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楚嫣然心里扭曲地无药可救，妄想用惩罚下人的手段证明自己的存在性。

    “不，不要碰我。”静如拼命地挣扎，绝望地喊道，可她心知肚明，六爷不在府中，楚嫣然一手遮天，只会将她往死里整。

    家丁目露凶光，大手一挥，狠抽了静如一个耳光，随之用力撕开她的外衫，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楚嫣然双手环胸，无比恶毒地说道，“过了今日，你就是一残花败柳，看你还有何颜面去勾.引子喧？”

    然，她得意没多久，房门被猛地踹开，一抹消瘦的身影站在那里，只是站着，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楚嫣然心中一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忆起那日被灌下绝子散的噩梦，浑身不寒而栗。

    “静如？”楚姒清暗暗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楚姑娘……我今日没能去给你送药……对不起。”静如唇角渗着殷红的血，不顾伤痛，一门心思记挂着她的药。

    楚姒清心底一阵难过，愤然吼道，“楚嫣然！你他.妈有种冲着我来！只会暗地里做可耻的勾当吗？”

    楚嫣然被吼得一楞一楞，底气愈发不足，朝家丁吩咐道，“还不将她拿下？”

    家丁抡起木棍，一拥而上，朝楚姒清穷追猛打，奈何，兜兜转转了几大圈，连着她的一跟毫发都没碰到，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楚姒清衣袖一舞，明眸里闪过妖邪的光，继而对着家丁咕哝了几句，无人听清她说了些什么。

    只见家丁像是中了魔，纷纷调转方向，朝楚嫣然攻击。

    “啊！”楚嫣然骤不极防，肩膀稳稳挨了一棍，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后背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暴打。

    楚姒清走过去，弯腰将静如扶起，“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我带你去看大夫。”

    “王妃她？”静如于心不忍地瞥了眼地上嚎叫的楚嫣然。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挨了多少下，她就得承受双倍！”楚姒清眼底没半分同情之色，有的只是冷漠。

    “楚姑娘，多谢你能来救我，莫非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静如感激道，换做平日，以楚姒清的性子，是不会主动来六王府的。

    “静如你真会说笑，我只会耍耍小手段，惩治某些妖魔鬼怪而已。”楚姒清说的妖魔鬼怪，当然是指楚嫣然。

    此时，汗水血水湿透衣裳的楚嫣然，奄奄一息躺在地上，清冽淡雅的异香淡淡萦绕在屋内。

    楚姒清心中一凛，走上前揪住她的衣襟，“楚嫣然，昨晚，你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如实招来！”她没记错，房内出现的特殊香味，曾经从楚嫣然身上闻到过。

    “我……我在诅咒你，诅咒了一个晚上，哈哈哈……”楚嫣然阴毒地勾唇，似清醒似疯魔地说道，字字含恨。

    “啪！”楚姒清甚是恼火，甩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噗！”楚嫣然内伤严重，嘴里喷出污血，却依旧嘴硬道，“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永远得不到男人的爱……哈哈哈哈”

    “静如，她昨晚出去过没？”楚姒清冷静下来，细想一番，凭楚嫣然此刻的精神状态，是做不出那样天衣无缝的布局的！

    “她……”静如支吾着，不敢说。

    “静如，她出去了对不对？你快告诉我！”楚姒清连声逼问，焦虑不已。

    静如没有回话，而是走到床榻，掀开被褥，将浑身扎满银针的布偶递给楚姒清。

    楚姒清狐疑地接过，不屑地勾唇，布偶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两行恶毒的诅咒，是古人颇为盛行的巫蛊之术。

    “三小姐……她昨晚就一直待在房里，拿着布偶，念些奇怪的咒语，应该没有出去过。”静如如实道，又问，“三小姐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难题？”楚姒清眸底掠过一抹慌乱，稳了稳心神回道，“我没事！只是想防着楚嫣然背地里使阴。”

    “那就好。”静如松口气，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楚姒清拔出木偶上的银针，手指一弹，尽数扎入楚嫣然娇俏的脸颊上。

    “痛，我的脸。“楚嫣然疼的眼泪直流，捂着脸鬼哭狼嚎。

    楚姒清捡起地上散落的香粉包，凑到鼻尖嗅了嗅，眉宇渐渐浮现一抹愁绪，再仔细闻后，发觉只是一种很普通的香粉，自己也曾经用过。

    如果排除外人入室，那么唯有一个可能，她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掳来了孩子。

    **********************************************************************

    出了六王府，一路上，楚姒清精神恍惚地走着。

    天渐渐黑下来，行人愈发少了，几盏路灯孤零零地挂在树枝上。

    走了近半个时辰，等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身处城郊，周遭寂静无声，唯有风轻轻掠过耳畔。

    怎么会这样？楚姒清震在原地，一股深切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

    兰溪小筑！兰溪小筑！竟是这里，七夕夜晚，慕容熠尘送给她的厚礼，如今看起来却异常讽刺。

    不是已经决定将他彻底从脑子里抹除吗？可为何鬼使神差地回到这里？楚姒清，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对他念念不忘？

    她住巨痛的脑袋，屈膝蹲在地上，不断地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此时，前方一抹出尘的白影映入眼帘，梨花树下，那人负手而立，一袭雪色白色，三千墨发迎风飞扬，手执一根短箫，脸容沉寂，周身笼罩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孤独、寂寥……

    楚姒清脑子里轰然一响，泪水如决堤的河流，止不住地汹涌而下。

    是他！是他！她魂牵梦绕的人！是梦吗？因为一直以来，他只会在梦里出现！

    **

    天胤宫，卧床数日的皇帝醒来。

    孙御医抹了把额上的汗，欣喜地喊道，“七爷，七爷，皇上醒了！皇上醒过来了！”

    慕容君墨守在门外多时，听闻喜讯，忙不迭撩开帘子走进去，“父皇……父皇。”

    皇帝再无往日的神采，整个人异常消瘦，晦暗，他动了动干涸的唇，“朕睡了几天？”

    “七日！”慕容君墨上前坐下，握住他苍老褶皱的手。

    皇帝低喘口气，急着问，“朝里局势如何？朕生死关头，太子做了什么？老四又做了什么？老六呢？”

    慕容君墨皱眉，按住他的身子，“父皇，您刚醒来，不宜多说话。”

    皇帝厉声责问，“老七，不准隐瞒，朕不在朝里的这段日子，他们都有什么动作，你如实道来。”

    慕容君墨拗不过，只得回道，“六哥循例去了锦州探访民情，四哥每日待在府上跟她的女人厮混，置于三哥……”迟疑着，不敢往下说。

    “说！明喻那混账东西究竟做了什么好事？”皇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声逼问。

    慕容君墨无奈之下，只得如实说道，“三哥乘着父皇昏迷期间，笼络朝中各个大员，扬言不日后登基！”

    “登基！”皇帝气的脸色铁青，“那么你呢？你就不知道阻止他？那个草包！”

    “儿臣……”慕容君墨哑然失语，愧疚地垂眸。

    孙御医看不过，坦然说道，“七爷守在皇上身边整整七日，衣不解带，根本无暇顾及朝里的局势。”

    皇帝一怔，顿了半晌，叹息道，“朕遇此劫难，也唯有你守在朕身边，不图目的。”眼眶微红，怅然感慨。

    **************************

    兰溪小筑。

    夜色如墨，梨花树下，那白衣翩跹的男子手执玉萧，缓缓凑出一曲缠绵悱恻的《凤求凰》，风声，箫声，梨花落地声，声声如痴如醉。

    楚姒清泪眼婆娑地凝着他，再都克制不住狂乱的、压抑的思恋，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阿洛……”她轻唤着，刻骨铭心的两个字。

    白衣男人蓦地偏头，惊得手里的短萧逶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阿洛，是你吗？”此时此刻，他如此清晰地出现在面前，楚姒清尤不敢确信，就怕是置于虚无的梦境里。

    如果她伸手去触及，他会不会就此消失不见。

    男人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抿唇不语，只是静静地凝着她，凝着她消瘦苍白的脸颊。

    “阿洛，阿洛，我是清儿，你的清儿。”见男人不予搭理，宛如一个陌生人，楚姒清慌了，乱了，极力地要跟他相认。

    男人轻摇头，薄唇动了动，“对不起，姑娘，我并不认识你！”

    姑娘？呵……楚姒清一颗心瞬间跌入万丈寒潭，她不顾一切地拉住他的衣袖，“阿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认识我了？你说过，如有来世，即便我改变身份，改变相貌，茫茫人海，你也能一眼将我认出的？”

    “姑娘，我看你神志不太清楚！我不叫阿洛，更不认识你！”男人笃定地回答，语声依旧淡漠，无一丝温度。

    “不，不会的！任何人都可以抛弃我，包括父母，可阿洛不会。”楚姒清痛苦地摇头，不愿相信残忍的事实。

    “姑娘！请你自重！”男人一把拂掉她的手，已是不悦。

    “自重？”楚姒清颓然收回空荡荡的手，明眸里一片死寂，她哑声道，“真的不是你？”

    男人抿唇不语，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不，不要走，阿洛。”楚姒清抛弃颜面，自尊，苦苦拉住男人不放，“你是他对不对？为什么不肯与我相认？是不是有难掩的苦衷？”一只一句地问道，痴痴等候他作答。

    “疯子！”男人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

    狠狠推开她，继而匆匆消失在寂寥的夜色里。

    **

    楚姒清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去的，一颗心疲累不已，梦里，她再次陷入可怕的梦魇。

    秋菊一大早端了膳食走进来，托盘里的瓷碗“砰”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小姐！”她惊恐地喊道，床榻之上，如同昨日一般，有个婴儿躺在楚姒清怀里，浑身沾满了刺目的鲜血。

    秋菊警惕地看了下四周，冷静下来后，悄悄将孩子抱起，匆忙走了出去。

    她忙完一切回来时，楚姒清已经醒过来，“秋菊，我昨晚见到阿洛了！是阿洛，不是做梦！”

    秋菊一怔，整个人呆住，阿洛……曾听小姐说过，是她的挚爱，去世很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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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最无助的日子，有你（6000字）

    ( )    “小姐，吃完早饭，我和夫人决定带你去看大夫。”秋菊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忧心忡忡地将膳食摆放好。

    “秋菊，你认为我是在说疯话吗？”楚姒清心如明镜，昨日的一幕虽处处透着诡异，或许不是做梦。

    “小姐，我知道，失去小宝对你打击很大，你说过你会很坚强，会走出来，可如今……”秋菊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出声。

    楚姒清黛眉微蹙，递了娟帕给她，“傻丫头，我真的没事，是你和娘多心了！”只是，她扪心自问，如果精神没出现异常，带血的孩子何故屡次出现在她怀里丫？

    用完早膳，楚姒清顾不得有病在身，骑上红马急匆匆朝城郊赶去。阿洛，如果证明阿洛是存在的！她或许能揭开那些谜题。

    兰溪小筑被秋日的阳光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晕，隐在青山绿水间，飘渺、透着丝丝的仙气。

    楚姒清安顿好马儿，稳了稳心神，一步步朝小木屋走近。

    院子里落英缤纷，翠鸟在枝桠上嬉戏，浅池里鱼儿欢快地游着，好一副美好的人间画卷媲。

    “呵呵呵……”此时，小木屋里传来女子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再熟悉不过，是夏馨梅。

    “过来！再不过来，待会儿看本王怎么惩罚你？”低沉磁性的嗓音，处处透着愉悦之情。

    “我偏不，你来啊，来抓我，抓到了，我今晚任你处置怎么样？”夏馨梅媚声媚气地说道，从窗棂可清晰瞥见她的灵动的倩影。

    楚姒清的心蓦地一沉，唇角勾起难掩的苦笑。

    画面如此和谐，却又如此刺眼，刺得她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受到重创。

    慕容熠尘颀长挺秀的身影掠到窗前，从身后一把将女子拥住，“馨儿，你当真不乖，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将自己送给你，如何？”夏馨梅娇羞地笑着，转而回头主动覆上男人的唇。

    “小妖精！”慕容熠尘哑声道，黑眸愈发晦暗一分，双臂伸出，将女子轻盈的身子搁在窗台上。

    “唔……尘。”夏馨梅软糯地唤道，她笑颜如花灿烂，一双纤细素白的手更是大胆地探入男人的衣襟。

    楚姒清脸色苍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她以为自己能够释怀，心再都不会被牵引，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原来，当再次得见他们恩爱缠绵的一幕，她依旧心如刀绞，痛楚万分。

    兰溪小筑！他转眼就送给其他女人？多么滥情，多么专情的男人啊！

    慕容熠尘听闻动静，锐利的目光趋向窗外，不由得沉下脸，“你怎么来了？”

    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慌乱地整理好衣衫，讶然惊呼，“是楚姑娘？”

    楚姒清紧了紧拳头，深吸口气，作势就要仓惶而逃，奈何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伴随着男人轮椅滚滚的声响自背后传来。

    “站住！”慕容熠尘冷声呵住她。

    “楚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夏馨梅凤眸里疑云遍布，推着轮椅走近她。

    楚姒清哑然失笑，她怎么会在兰溪小筑，因为她是原来的女主人，只不过，如今物是人非而已。

    “莫非，你还对本王念念不忘？一路跟踪而来？”慕容熠尘冷言冷语，眼底尽是嘲讽的意味。

    楚姒清怔在原地，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渐渐转黑，甚是难看。

    “楚姑娘！你为何执迷不悟，死缠烂打呢？这样只会让人看轻！”夏馨梅责难道，充满敌意地凝着她，又不安地看了慕容熠尘一眼。

    “我想你误会了，我楚姒清从不吃回头草，再说，他不过是个公厕，还被你碰过，我更不会稀罕。”楚姒清毒舌地反驳，只觉得一颗心畅快极了。

    闻言，慕容熠尘嘴角轻抽，银制面具很好地掩饰了他复杂的神色。

    “是吗？”夏馨梅俨然不肯相信，“楚姑娘不要告诉我，今日撞见只是巧合？要知道，兰溪小筑不是任何阿猫阿狗都能找到的地方。”

    “是吗？真有这么难？为何本王和本王的女人轻易就寻来了？”一熟悉而磁性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声清晰传来。

    楚姒清举目望去，慕容君墨玄色的身影从马背上跃下，他款款而来，笑容和煦，充满宠溺之情。

    “你……”楚姒清愕然瞪大明眸，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这下遇到狐狸精了！”慕容君墨惩罚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将一大束粉红，粉黄，粉紫色的雏菊递给她。

    楚姒清欣然接过，此时此刻，慕容君墨的出现，好似天神一般，救人于水火。

    “不理朝政，陪心爱的女人游山玩水，六弟倒是有闲情逸致？”慕容熠尘语声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四哥不也是？多日没去早朝，原来是跟女人厮混来着？”慕容君墨言辞讥讽，双臂主动揽住身旁女子的纤腰。

    楚姒清只觉得此番此景异常无趣，“君墨，我们走！不是说要带我去爬山吗？再不去，时辰就晚了。”

    慕容君墨宠溺一笑，“好！就怕你会累！”说罢，执起女子的手，一路牵引，扶上马背。

    *****************************************************************

    两人一马，相依相偎，渐渐消失在绝美的景色中。

    夕阳西下，暮色醉人，山脚下，楚姒清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心底却畅快极了，“好累！好痛快！”

    慕容君墨皱眉，从背后扶住她，“你早该出来爬山的，每日闷在深闺里，就不怕出事？”

    楚姒清莞尔一笑，“我好得很！吃得好，睡得好，倒是你，几日不见，瘦了很多！为了照顾你父皇，将自己身子给累垮了？”

    慕容君墨受宠若惊，不可置信地凝着她，“清儿，你是在关心我吗？”心潮澎湃不已，下意识地捉住她的小手逼问。

    “我……”楚姒清心中一乱，甩开他的手，“你误会了！我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说罢，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是什么？”慕容君墨勾唇地接过，俯在鼻尖嗅了嗅。

    “我研制的药粉，可以补助睡眠，每晚服一粒，很有效的！”楚姒清面对他，不知该恨，还是该愧。

    她差点杀了他父亲，那夜屋顶，她失态地喊出声，估摸着他已经识得了刺客的身份，却不肯挑明，依旧在她最需要的时间，准时出现。

    这样一个完美、专情的男人，她该爱上不是吗？只是他们错过了最好的相遇时间，一辈子就错过了。

    她态度时冷时热，慕容君墨却并无半分气馁，长臂一伸，将她卷上马背，“清儿，该走了，我们回家！”

    回家！好个陌生的字眼！却触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路赶回来，天已经擦黑。

    沐浴后，秋菊和周氏抱了被褥走进来，神色凝重。

    “娘？你们做什么？”楚姒清放下木梳，看见镜子中倒影的二人，愕然回头。

    秋菊不由分说地将被褥铺到软榻上，“小姐，我和夫人商量过，今晚我们陪你睡觉，看能不能阻止昨日的事情发生。”

    “不行！”楚姒清坚决否定，“如果我失去心智，做出伤害你们的事怎么办？”

    “我不信，清儿根本没病不是吗？就怕是有人装神弄鬼！”周氏打断她的话，脱了鞋上榻。

    “可……”楚姒清陷入迷茫，如果她没病？何故有人潜进来，她毫无直觉，而且还出现阿洛的幻想。

    “好了！就算小姐真的失去心智，也不会做出伤害我和夫人的事。小姐，我困了，先睡了啊！”秋菊故作无事地打了个哈欠，脑袋钻入被子里，杏眸睁得大大的，哪里有半点睡意。

    守它一夜，定能揪出幕后真凶来。

    一夜很长，却又很短，楚姒清醒来时，浑身乏力，怀里依旧是一具气若游丝的婴儿安静地躺着。

    “啊！”她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地跳下床，“娘，秋菊，你们醒醒！”

    举目望去，周氏和秋菊两人齐齐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娘，娘你怎么样了？”楚姒清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鸡血沾了周氏满身。

    周氏缓缓睁开眼睛，虚弱道，“清儿，发生了什么事？”

    楚姒清扑倒母亲怀里，红了眼眶，哽咽道，“娘，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伤了你！我不是故意的。”

    周氏摇摇头，替她抹干泪水，痛心道，“清儿，我没受伤，只是觉得很累，倒是你，有没有事？”

    “娘你真没事？”楚姒清哑声问，后怕地拍着胸口。

    此时。

    “哎哟！痛死了。”秋菊醒过来，捂住红肿的额头，“痛死了，谁打了本姑娘！”

    楚姒清心中一惊，忙上前将她扶起，“秋菊，你怎么样？伤了哪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好像挨了一棍子，没什么大碍。”秋菊避重就轻地说道，只觉得脑袋疼的快裂开。

    “是我做的吗？”楚姒清愈发愧色难当，种种迹象表面，她或许真的伤了人。

    “我也不知道，明明准备一宿不睡的，可就是克制不住，迷迷糊糊竟睡着了，没看清是谁袭击的人。”秋菊陷入深思，懊恼不已。

    早膳后，秋菊照旧悄悄将重度昏迷的孩子送到官府。

    楚姒清出门购置家用，才知道帝都发生了一件大事，百姓家中有不少婴孩无故失踪，官府捡回来的婴孩多半受了重创，还有少数夭折的。

    人们纷纷传言，有妖魔将婴孩捉去修炼精元。

    还有人说，有个母亲刚刚死了孩子，受不了打击疯魔了，选在每个子夜时分潜入百姓家中将孩子掳走……

    一路仓惶回府，楚姒清浑身疲累，脸容苍白，“秋菊，你快出来。”

    “小姐？你脸色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秋菊忧心地上前，放下手里的活计。

    “你早就知道婴孩失踪案对不对？为什么要瞒着我？”楚姒清摊开双手，只觉得血腥万分。

    或许，她真的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了那些孩子，她就是那个因为失去孩子而疯了的母亲？

    “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要伤害那些孩子的！”秋菊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更何况，事情还没揭开真相前，你不能将罪名全部揽上。”

    “可……”楚姒清思忖半晌，“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小姐有主意了吗？”秋菊眉梢的愁云挥之不去。

    楚姒清无奈地摇头，叹口气道，“目前没有解决的法子，今晚将我绑上，再想其他法子。”

    “绑上？可小姐本来就睡得不好，身子还未恢复……”

    “我没事，记住，就按我说的做！”楚姒清拧眉，仿佛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阴谋重重，只能坐以待毙。

    **************************************************************************

    晚膳时分，慕容君墨突然到访，给充满阴沉之气的云水阁添了不少阳气。

    楚姒清沐浴后，慕容君墨拿着书卷，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依旧身如松柏，屹立如山，不肯挪步。

    楚姒清换了身严密的寝衣，局促地下逐客令，“你准备在这里晾多久？房间很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没关系，我又不睡！清儿给把椅子就行。”慕容君墨朝她魅惑一笑，说的可怜兮兮。

    “你到底走不走？”楚姒清无奈地皱眉。

    “你的事，你母亲都同我说了！教我如何走的安心？”慕容君墨敛去笑意，一脸凝重地说道。

    “我或许真的是那虐婴的凶手！”楚姒清伸出双手，“不如将我交给官府，减少伤害？”

    “胡说什么？哪怕任何人不信你，我也信你！”慕容熠尘裹住她的柔夷，给予她无限的安定。

    “慕容君墨……你不怕我会伤你吗？”楚姒清心底一阵感触，反问道。

    “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哪里伤得了本王？”慕容君墨毫不避讳地奚落，喝了口安神茶，松开她，自顾地去摆弄棋盘。

    “那好！出了事，我可不负责！”楚姒清无奈的摇摇头，也不再扭捏，爬上床去，不一会就沉入梦乡，睡得深沉。

    第二日醒来，楚姒清疲累地睁开眼睛，撞见眼前的一幕，登时惊得瞳孔剧缩。

    “慕容君墨……你醒醒，你怎么样？”

    她整个人伏在男人身上，手里握着一把匕首，鲜血沾满了他的衣襟，大片的红，妖娆而诡异，似地域边缘生长的曼珠沙华。

    慕容君墨缓缓醒过来，只觉得胸口处巨痛难耐，他睁开眼睛，努力回想，昨夜的事一片空白。

    是谁伤了他？她为何握着匕首？怎么会这样？

    一个个问题缠绕着他，脑子里牵起一阵密集的刺痛感。

    “清儿，别怕！我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慕容君墨咬牙撑起身，不顾伤痛，反而去安慰她。

    楚姒清红了眼眶，两行悔恨、痛惜的泪蜿蜒而下，“慕容君墨，你走！不要管我，我是个疯子，任何人都会伤害的疯子！”

    “清儿，我不许你这么说！”慕容君墨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吻住她脸颊滑落的泪。

    “可一次又一次的事实证明……我实话告诉你，第一次，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偷了个孩子回来，那时候，很开心，很满足，抱着别人的孩子，是种扭曲的思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我是这样的人！”

    “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的人！我都不会放弃你，听着，你只是有病，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不许感到自责，悔恨。”慕容君墨心疼地捧起她苍白的小脸，笃定地说道。

    “你也说，我有病！”楚姒清黯然垂眸，苦涩地牵起唇角。

    “不是的，清儿你听我说……”慕容君墨急的语无伦次，“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往好处想，或许不是你做的呢？”

    “恩。”楚姒清稳了稳心神，翻身下床，将伤药、纱布拿了出来。

    “我自己来！”慕容君墨见她一脸倦容，断然拒绝，“你先躺着，睡一下，我就守在这里，不用怕！”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睡得安心？”楚姒清皱眉，不由分说地忙活起来。

    慕容君墨也不再推辞，索性躺了下来，任她处理伤口。

    楚姒清的手附上他的衣襟，不由得颤了颤，“慕容君墨，痛不痛？对不起！”

    慕容君墨反握住她的小手，“傻丫头！不是说了吗，只是皮外伤，你怕了吗？怕了我自己包扎！”

    “还是我来！”楚姒清深吸口气，缓缓撕开他的衣衫，一处深深的刀痕映入眼帘，可见下手极重。

    慕容君墨为顾及她的感受，自始至终，都没哼一声，痛的浑身大汗淋漓。

    “怎么样？你流了很多汗，是不是我弄痛你了？”楚姒清不安地问，忙拿了娟帕给他擦拭。

    “你的确弄痛我了！”慕容君墨凝着她绝美的容颜，如此静距离地感受她清甜的气息，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

    他微眯起黑眸，忘记了疼痛，挑起她尖尖的下巴，邪魅地说道。

    “这里很痛！”牵住她的柔荑，覆上剧跳的心口处。

    “混蛋！你乱说什么？”楚姒清幡然醒悟，只觉得又羞又愤，抡起拳头不客气地砸了过去。

    慕容君墨嘴角抽搐，哀嚎道，“这回真痛了！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温柔二字怎么写？”

    “怎么？今日才看清本姑娘的真面目？”楚姒清莞尔一笑，不知不觉，心中的烦闷也烟消云散。

    夜晚如约而至。

    楚姒清依旧睡得深沉，慕容君墨同昨夜一样，守在软椅上，不知不觉陷入昏睡。

    子夜时分，门吱呀打开，一抹黑影悄悄地走了进来，她步履僵硬，径直朝床榻走去。

    黑影手里抱着一具染血的婴孩，她立在床前，将孩子小心翼翼地塞到楚姒清怀里。

    此时，沉睡的楚姒清豁然睁开眼睛，厉声喝道，“谁？”

    慕容君墨亦是蓦地起身，抽出长剑，将手里准备好的烛火点燃，照亮来人。

    “娘？”楚姒清惊愕地唤道。

    是母亲！天！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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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月事没来？（6000字）

    ( )    母亲会陷害她？因为是最亲近的人？所有她卸下了所有防备！最后的真相验证了慕容君墨的猜想。

    慕容君墨白日里说，清儿，你想过没？为何你会一而再再而三被设计，凶手数次得逞，而你却毫无知觉？香炉里的香闻着很奇特？平日里是谁负责换的？

    之后，楚娰清半信半疑，拿了香炉去医馆找大夫验证，结果是里头掺和了少量的**香，表面似安神香，能促进睡眠。

    而日常负责香炉的人，除了母亲就是秋菊，楚娰清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夜晚索性将计就计，如同往常一般陷入沉睡，悄然等待真相来临。

    却不想真相如此残酷，陷她与水生火热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最亲的母亲媲。

    “娘？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楚娰清痛心地问，伸手就要去夺她手里的婴孩。

    周氏苍老的眸子浑浊晦暗，遇到外敌侵害，她紧紧抱住孩子，本能地拔出头上的金簪，猛地朝楚娰清心窝刺去丫。

    “啊！”楚娰清不愿伤害她，只得徒手去挡，却不可避免地被刮开皮肉。

    慕容君墨大惊失色，手掌聚拢，一记力道适中的掌风挥了过去，周氏手里的金簪掉落，她双腿一软，直直朝后倒去。

    而她手里的婴孩受到牵连，脱离了她的怀抱。

    楚娰清眼疾手快，扑身上前将孩子稳稳接住，“好险，宝宝。”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说道。

    “清儿，你怎么样？”慕容君墨冲上前，俊眉深锁，万般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楚娰清长吁口气，稳了稳心神，将孩子放下后，又忧心地去扶地上的周氏。

    周氏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迷茫地睁开眼睛，“清儿，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你房里？”

    “娘？”楚娰清明眸里亦是疑云遍布。

    “天，我的手，我的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清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的事？”周氏隐隐猜到些什么，吓得脸色如蜡。

    “娘？你真的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刻意陷害，而是无意，得知这结果，楚娰清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莫非，母亲才是虐婴的幕后真凶，患了失心疯的妇人？

    慕容君墨神色微凝，思忖片刻，他一言不发搭上周氏的手腕，闭上眸子细细探脉，一举一动神似高深的神医。

    “君墨，我娘究竟怎么了？”楚娰清焦虑不已地问，不安地握住周氏的手。

    周氏眸里愁云遍布，静静等候结果。

    慕容君墨探了半晌，又伸手拨开周氏的眼皮，适才启唇说道，“如果我没推测错，夫人是中了失传多久的萦魂散！”

    “萦魂散？”楚娰清身形一颤，曾在典籍上看过，我昭国的禁香，亦是特殊的药材，最初用来麻醉受重伤的士兵，以此减轻疼痛，但后来，被太医院发现，其毒性比药性更甚，能迷惑人心智，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皇帝下旨，民间严禁私自制造散魂香。

    长期闻萦魂散的人，经常感到疲累，精神恍惚，四肢不由大脑指控，如同行尸一般，失去思维意识。

    而萦魂散曾是历代行医的柳氏一族开启，亦是由他们亲自销毁。

    真凶瞬间昭然！

    “清儿，是否知道凶手了？”慕容君墨拿了白纱布，给她悉心包扎。

    “恩！”楚娰清淡声回道，一抹忧愁萦绕在眉宇间。

    “需要我帮忙吗？”慕容君墨见她面露难色，不由得疑惑地蹙眉，“那人究竟是谁？你似乎不太想让我知道。”

    “君墨，谢谢你替我揭开谜题，帮了我这么多，我想，家事还得我亲自解决。”楚娰清感激地说道，目光真诚。

    慕容君墨唇角弯起一道浅弧，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如此也好！本王安心回去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他疲累地打了个哈欠，一脸倦容。

    ***********************************************************************

    早膳后，将军府里一片躁动，除去去了边关的老爷和大少爷，府中上下一百零三人齐齐聚集镜月阁。

    冯氏打着哈欠，头发还未梳理好，就被人催促着出来。

    作为一家主母，打理府中大小事务，召开例行的家族训斥会，也是司空见惯之事，只是她不禁纳闷，似乎今日有人喧宾夺主。

    抬眸望去，楚娰清一身浅色绯衣，正襟危坐在厅内上位，绝美的脸容冰冷地无一丝温度，看得人不寒而栗。

    冯氏浑身打了个哆嗦，暗叫不好，自己明明安分守己地度日，不敢去招惹她这尊大佛，莫非一味的退让，反而让她气焰愈发嚣张？

    楚娰清凌厉的眸子扫向冯氏，“二娘，坐过来！”朝她勾了勾手，半点都没尊敬之意。

    冯氏虽气，但惧怕更多，她打了个寒噤，唯唯诺诺说道，“清儿，发生了什么事？要召集府中上下的人？”

    “我今日要替二娘整顿家务！您应该不会反对哦？”楚娰清看似征询的话，却让人无从拒绝。

    “谁犯了事？怪兴师动众的！”冯氏虚与委蛇地笑笑，局促地上前，与楚娰清并排坐下。

    不一会，管家带着几名家丁押了个人过来，来人衣着华丽，妆容精致，一张小脸却煞白如纸，正是柳芸儿。

    “跪下！”管家一脚踢过去，将她按在地上。

    “二娘，二娘，救救我！三妹她……无故让我难堪……”柳芸儿哭的梨花带雨，不断朝冯氏求救。

    “这？芸儿犯了何事？”冯氏心中一惊，转头低眉顺眼地问楚娰清。什么时候？管家也成了她的狗腿子？

    “嫂嫂犯了大罪，罪不可恕，其一，居心不良，陷害姊妹，其二，不守孝道，毒害长辈，其三，滥用禁药，为掩盖丑恶，更是拿别人做替罪羔羊。”楚娰清居高临下，一一道出她的罪行。

    柳芸儿面如死灰，颔首不敢去直视她凌厉的眼睛。

    “究竟是怎么回事？”冯氏为讨好楚娰清，不得不一副关切的姿态询问。

    “此事说来话长，管家，你用笔记一下，将来还得用作呈堂证供.......”楚娰清抿了口清茶，当着众人的面将柳芸儿的丑行公布于众。

    “二娘，三妹她信口雌黄，什么虐婴，什么萦魂散，我统统没听过。”柳芸儿不甘地喊冤，哭的楚楚可怜。

    冯氏面露难色，只得循例问道，“清儿可有证据？可不能冤枉了你嫂嫂，嫂嫂的为人，你也清楚。”

    “为人？”楚娰清讥讽一笑，“面似和善，心如蛇蝎对不对？。”

    柳芸儿咬着唇，极力隐忍着，“那就请三妹拿出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楚娰清冷冷勾唇，扬手一个弹指，很快，门外走进一个人。

    “三小姐，这是属下在柳芸儿房内搜出来的萦魂散！二夫人请过目。”说罢，将药粉递给冯氏亲自检查。

    冯氏避如蛇蝎地闪躲开，“不用检查了，我认得这个味道，我兄长当年可没吃它不少苦！”

    柳芸儿面色如土，依旧狡辩道，“随便拿出一包药，就说是萦魂散？三妹要栽赃诬陷，我无话可说，只是为天昊难过！”

    “柳芸儿，你还敢提哥哥？若不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让你活到今天？”楚娰清厉声喝道，愤然摔掉手里的茶盏。

    冯氏吓得一缩，暗暗庆幸今日不是她自己受难。

    “既然你说它不是萦魂散，那不如这样，你全部吃下去，以此证明清白如何？”楚娰清拿着药粉，走上前捏住她的下颚逼迫道。

    “不……不要。”柳芸儿惊恐地挣扎，哪里还敢放肆，“三妹，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嫂嫂，天昊若是知道的话，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我？多谢提醒，我差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楚娰清冷然一笑，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

    纤细素白的手不紧不慢地摊开，休书二字醒目地落入众人眼帘，而落款楚天昊，亦是清清楚楚。

    怎么回事？楚天昊休妻的文书怎么会在自己妹妹手里？

    柳芸儿亦是惊愕地瞪大凤眸，“三妹，那是什么？”明知故问，一颗心瞬间跌入万丈深渊。

    “哥哥临走前，交给我的休书，他说，如果你不安分守纪，再兴风作浪，我这个做妹妹的，大可直接代替他休了你，逐出将军府！”

    “不……不是的，你骗人，天昊不会这样对我的！”柳芸儿哭的歇斯底里，凤眸里一片死寂。

    多么讽刺，妹妹代替哥哥，将嫂嫂休掉！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人！她做了什么孽？一生得不到丈夫的爱，丈夫虽不似平常男子纳妾，却是喜欢上自己的亲妹妹！

    “柳芸儿，你三番两次暗地里对我使阴招，我都忍了，因为你是哥哥唯一的结发妻子，可你得寸进尺，竟敢对我娘下手，是可忍孰不可忍！得此下场，你怪不得谁！”楚娰清字字珠玑，满含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呵呵呵。”柳芸儿又哭又笑，“为什么天昊要如此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自问是个好媳妇，对他无微不至，可他来都看不见……眼底只有你这个狐狸精！”

    “啪！”楚娰清扬手一挥，狠抽了她一个耳光，“诋毁哥哥的名誉，罪加一等！与其怨怼别人，不如检讨一下自己！”

    “……”柳芸儿捂住火辣辣的脸颊，不敢吭一声。

    “为什么得不到哥哥全心全意的爱？你自问做到了吗？哥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都知道吗？你试着用心走进哥哥的内心世界没有？”楚娰清说话的同时，心中不由得燃起一股悲怜。

    哥哥！对不起，我替你做了决定，相信以后你能遇到更好的女子！能全心全意地去爱你，而不是日日活在争风吃醋，算计之中。    柳芸儿默然不语，伸手主动接过她手里的休书，起身决绝地离去。

    她脚步虚浮，背影有着一种说不尽的苍凉。

    三日后，官府破了虐婴奇案，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真凶竟是柳氏的二女儿，三年前嫁入尚书府的儿子做侧室，一直无所出，半年前喜得一子，却被正室残害致死，柳二小姐自此陷入疯魔，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而柳家大小姐，柳芸儿更是为了掩盖妹妹的罪行，做了可耻的帮凶…..

    虐婴案尘埃落定，日子恢复以往的宁静。

    ***********************************************************************

    楚娰清每日很忙，忙着练剑，忙着酒楼生意，忙着照顾母亲，明明很充实，却总是缺少些什么。

    她很少笑！经常一个人站在窗棂前，一瞬不瞬地凝着葬昙花的那块地。

    她告诫自己，美丽的爱情犹如昙花，最后终究会逝去，是否该珍惜眼前？才是明智之举？

    怔怔失神间，一股熟悉的寒香自身后传来。

    慕容君墨拿了披风，替她轻柔地披上，责备道，“起风了，做什么不多穿一件衣裳？？”

    “我……”楚娰清蓦然转身，不自觉跌进他浩瀚而深情的黑眸里，一时间陷入彷徨，无措。

    这段日子，他只要得空，就会来陪她，陪她喝酒，陪她练剑，陪她下棋，两个人在一起，她觉得很舒服，没有压力，没有顾虑，不知不觉地陷入他精心编制的情网里。

    “若不是在想本王？这么出神入化？”慕容君墨唇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自作多情地说道。

    被戳穿心事，楚娰清脸颊腾地燃起两抹淡淡的绯色，抡起拳头砸了过去，“少臭美了你！我呢，想天下的男人，也不会想你！”

    “……”慕容君墨敛去笑意，眸低掠过浓稠的受伤情绪，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着她。

    “喂！生气了吗？”楚娰清于心不忍地唤了句。

    “……”慕容君墨依旧抿唇不语，言下之意，不就是，我很生气，你深深地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

    “慕容君墨……”楚娰清干咳两声，欲打破僵持的气氛。

    “……”沉默，回答她的还是沉默。

    “君墨……”

    “…….”

    “墨墨？”楚娰清喊出口的同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只希望用亲昵的称呼拉进二人的关系。

    慕容君墨闻言，嘴角轻抽，他眸光紧紧地交着她苦恼的小脸，倾身压向她，“……清儿……”深情地呢喃着。

    “你……你做什么？”楚娰清惶惶地后退，身子抵在窗沿上。

    “我想吻你。”慕容君墨心绪大动，如实说道，哪里还克制得住身体的本能。

    “我不准！”楚娰清冷冷拒绝，伸手挡住他覆过来的唇，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我用强的！”慕容君墨只觉得心力交瘁，用尽法子，怎么都走不进她冷凝的内心，一股深深的郁结之气窜上脑门。

    “你敢？”楚娰清闻言，又羞又怒。

    “你看我敢不敢？这世上还没有本王不敢做的事。”慕容君墨理智全无，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倾身不管不顾地压了过去。

    “唔……”楚娰清要说的话被他尽数吞入腹中，她惊愕地瞪大明眸，拼命捶打他结实的胸膛。

    “呃……”许是触到胸前的伤口，慕容君墨忍不住闷哼一声，却半分不肯松开她娇嫩的红唇。

    楚娰清一吓，不敢造次，只得乖乖地闭上眼睛，任他放肆。

    他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带着薄荷的清冽香气。

    他的吻属于细水长流型，似二月的风，轻柔妙曼，用尽深情，与她的唇舌缱绻纠缠。

    他的吻与慕容熠尘是截然不同的！楚娰清心再次牵起微疼，不自觉湿了眼眶，她好恨，恨自己不能放下，任何时候，都会不自觉想起那个寡情的男人。

    慕容君墨见她温顺，不反抗，一颗心顿时澎湃不已，大手扣住她的腰身，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情到浓时，一个浅浅的吻远远不够，屋子里，男人的呼吸越发沉重。

    “清儿，我要你做我的女人，唯一的妻子。”慕容君墨念念不舍地松开她，笃定地宣誓道。

    “……”楚娰清抬手附上红肿的唇瓣，垂眸不语。嫁人吗？选择另一段全新的爱情，是不是就能走出那伤痛？

    不，她了解自己，她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来，她楚娰清一旦爱上的，不会轻易剔除，早已深深刻入心底。

    “不说话，算是什么回答？”慕容君墨挑起她尖尖的下巴，满含深情地说，“清儿，今后的日子让我来照顾你？守护你好不好？”

    “我……”楚娰清抬眸凝着他，心中乱作一团。面对这样一个完美深情的男人，该动心不是吗？只是她的心早已硬如磐石，留在某处再都无法移动了。

    “回答我！”慕容君墨满冷声逼问，俊脸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绯色的小脸上。

    “我……”楚娰清迟疑着，不忍心将残忍的话道出。

    “不说？那我吻到你说位置！”慕容君墨一抹愠怒浮上眉梢，不做多想，狠狠欺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唔，慕容君墨……不要……放开……”楚娰清对于他的无礼行为，颇为恼火，却又反抗不得。

    慕容君墨尝到甜头，一抹邪念窜出脑海，大手不安分地，缓缓地探入她的衣襟里……

    “七哥，楚娰清？你们在做什么？”慕容昭阳在门外候了许久，见形势不对，忙猛地推开门，打破一室的暧昧。

    楚娰清长吁口气，感激地睇了昭阳一眼，“昭阳，你来了！”

    “是啊，我根本没脸来见你。”昭阳垂下眼睑，踟蹰着不敢走进来。如果不是自己硬拉着楚娰清去生辰宴，她的孩子就不会……

    “傻丫头，我恩怨分明，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你听着，忘记不愉快的事情，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楚娰清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坦诚说道。

    “楚娰清……楚娰清……你说真的吗？”昭阳激动地语无伦次，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可气坏了旁侧一脸黑沉的慕容君墨。

    捏了捏拳头，拂袖愤然地离去。

    **

    某天，楚娰清睡的酣畅，如同往日一般，懒洋洋地起床盥洗。

    秋菊一脸愁云，摊开手指细数着日子，“小姐，你月事推迟二十天没来了！”

    推迟二十天，楚娰清闻言，心中一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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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情敌一较高下（6000字）

    ( )    早膳后，经不住秋菊的劝说，楚姒清只得去医馆诊断一番，一探究竟。

    医馆里，头发花白的老大夫凝神细细探脉，末了，他摸着白胡须缓缓道，“夫人，夜里可睡得踏实？食欲如何？”

    夫人？楚姒清眼眸掠过微微的苦涩，如实说道，“夜里睡得并不安稳，时常梦魇缠身，食欲也不大好！”

    “这样啊！那也难怪……先前腹中死胎已经大大影响夫人的身子，胎儿落下后，又没有妥善照顾，导致如今经期紊乱，气血不顺……”大夫皱了皱眉，拿笔开始写药方丫。

    “死胎？”楚姒清浑身一震，隐隐地猜到什么，她急不可耐地问，“大夫您说什么？什么死胎？”

    大夫狐疑地看着她，不解她何故情绪过激，“莫非夫人不知，胎儿自打怀上那一刻起，已经夭折，好在及时送他离开，不然必将危机到夫人的性命！”

    “死胎！为什么会是死胎？”真相昭然，楚姒清脑子里乱作一团，痛苦地捂住脸喃喃问着。

    “夫人上次落胎，莫非并不知情？”大夫愈发疑惑了，“夫人其实不必太难过，许是你和孩子的缘分未到。媲”

    “大夫，你告诉我，我的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以至于保不住孩子？”楚姒清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老大方拧眉，再次搭上她莹白的皓腕，细细诊断。

    “夫人体内潜藏着一种毒，但老朽医术不精，探不出是何种毒？”

    “中毒？”楚姒清陷入迷惘，她何时中的毒？因为那毒，拖累了孩子吗？一时间悔恨交织。

    “夫人不必太过担忧，我想，如今你每日服的药，就是克制毒素蔓延的最佳药物！”老大夫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震地楚姒清久久回不过神。

    每日服的药！慕容熠尘上回送来的，恶言要挟她喝的药，是解药！

    她亦是在赌气，不论他给的是不是穿肠毒药，她照喝不误，却不想竟是解药！

    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她陷入层层迷雾之中，原来，他一开始就知道她腹中怀的是死胎，所以不惜当着皇帝的面亲自解决，难怪，难怪他面对亲生骨肉，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原来！她中了毒，他亦是心知肚明，他是否对她余情未了？所以送来克制毒药蔓延的药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陡然闪现！

    或许！他一脚将她当垃圾一样踢开，不留一丝情意，或许有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一想到这里，她再都平静不下来了！真相，最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她一定要探个水落石出！

    ※※

    边关告急，楚怀遇领兵攻打君国，屡战屡败，且战士伤亡惨烈，边疆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翌日，一张张皇榜昭告天下，甄选选德才兼备的一名女将带领十万女军协同征远大将军支援前线。

    楚姒清从酒楼的路上回来，得见明黄的昭示，她潇洒地下了马，不假思索地揭下。

    “啧啧！那姑娘胆也真够大的！这样的送命的事，该避之不及才对！”有人唏嘘不已。

    “怎么看着挺眼熟！很像镇国将军府的女儿？”

    “不是？楚家大女儿－－－－楚嫣然空有第一女将头衔多年，真有战事却临阵退缩，故意称病不肯出征。”有人愤然说道。

    “不对！不是大女儿，是三女儿！听说箭术一流，与端亲王不相上下。”

    面对众人的议论，楚姒清只是莞尔一笑，利落地跃上马背，疾驰着离去，英姿飒爽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

    皇家东南校场，十万余囤养多年的女兵正在烈日下刻苦操练，她们皆身着威风凛凛的暗红将士服，手持长枪，训练有秩。

    兵马大元帅孙德海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上，凌厉的目光巡视着场中一切。

    并列的端亲王衣袂翻飞，他负手而立，冰山的俊脸的不多见的凝重之色，“孙将军，可以开始了！”

    “本将宣布，选拔第一女将正式开始！”孙德海一声令下，校场的门被打开，守候多时的竞争者齐齐涌了进去。

    夏馨梅一身干练的骑马装，手中长枪气势凌人，她朝着台上静坐的慕容熠尘莞尔一笑，“尘！我一定会赢！”

    慕容熠尘微微颔首，做了个鼓励的手势，八年前的夏馨梅，十五岁就是昭国最威风凛凛的女将，曾一路陪着他征战夏国，写下一段传奇故事。

    楚姒清无视眉来眼去的二人，携带璎珞剑坦然入场，刚没走几步，一只手臂狠狠将她拽住。

    “清儿，真的是你？”慕容君墨拧眉，一脸不悦，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争做昭国第一女将军啊！”楚姒清莞尔一笑，神采飞扬，信心十足地说道。

    “胡闹！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赶紧回去！”慕容君墨低吼道，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外带。

    “慕容君墨！你无权阻止我！放开，请你放开！”楚姒清气闷地甩开他的手，怎么都不肯离开。

    “你以为战场是儿戏？抛头颅洒热血，多少人唯恐避开，你倒好，偏偏送上门来！”慕容君墨厉声训斥，眉宇间的忧色挥之不去。

    “我只想助哥哥一臂之力，他在君国吃了太多苦了，若是战败……”楚姒清垂下眼睑，怅然说道。

    “你哥哥的事，大可包在我身上！你一个弱女子瞎操什么心？听话，回去绣绣花，下下棋，这场战争会很快结束的！”慕容君墨缓和语气，双臂搭上她的肩膀正色道。

    楚姒清不为所动，义正言辞地反驳，“昭国有十万女兵，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佼佼者，我楚姒清亦不会做弱者！”

    “你……你非得气死我吗？”慕容君墨噎语，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却又无可奈何。

    “好了！我其实也有私心的！其一能同你一齐出征，定会终生难忘，其二，还能一览君国风情，何乐而不为呢？”楚姒清拉住他的袖子，脸上挂笑，央求地说道。

    “罢了！你决定的事，十头牛怕都拉不回。”慕容君墨一副被打败的样子，揽住她的腰身，“比试的时候，切莫太过较真，保护好自己。”

    “恩！那你不许徇私舞弊！”楚姒清又不放心地添了一句。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文试正式开始，校场中摆放了约摸三四十个座位，众参赛者齐齐落座，手执狼毫，凝神作答。

    楚姒清花了三日功夫，将昭国的兵书大略浏览一番，过目不忘的本领让她此刻笔下如飞，顺畅无阻。

    她的旁侧，夏馨梅端庄而坐，一手扶额，一手认真作答，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样子。

    最后一题，考的是，如果敌军抓了你至亲、至爱之人，兵临城下之时，你该当如何抉择？

    历来，这道题经久不衰的题目，考倒了不少英武的战士，如何决策，只有真正面对之时，方能知晓。

    楚姒清冥思半晌，手中的笔落下四个简略大字－－－－杀伐果断！！！

    只有杀伐果断之人，抛弃儿女情长，冷凝内心，才能成为真正的王者，做杀手亦是如此。

    第一轮文试，二十余人淘汰，余下十六人再决高低。

    抽签单打独斗，第一回合下来，场中仅仅剩下八人，夏馨梅、楚姒清、兵部尚书的女儿李媛、周副将的女儿周芷、名闻江湖的剑客段红衣……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第二轮比试，楚姒清摊上段红衣这个高深莫测的对手。

    烈日当头，台上观战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校场中央。

    慕容君墨端了杯凉茶，朝孙德海满意地勾唇，“果真什么都难不倒孙将军，抽签也能做的天衣无缝。”

    “呵呵……”孙德海殷殷地笑道，“一点小事，七爷谬赞了。”

    慕容熠尘正襟危坐在轮椅上，面具下的脸容，蕴着万千复杂的情绪，他目光无焦距，也不知在看夏馨梅，还是其他女子。

    校场中，生死较量，如火如荼。

    夏馨梅敌对年幼且尚无经验的李媛，一个回合下来，她轻而易举撂倒对方，面露不屑的神色，“今日的对手当着无趣，八年过去，昭国的子民当真是愈发不济了！”

    “哼！口气倒挺大？一个靠药罐子续命的人，若真上了战场，可不要吓得晕过去。”李媛自小娇纵，亦不是善茬，毒舌地反驳。

    夏馨梅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甚是难看，咬了咬牙没再反驳。

    这厢，楚姒清对敌段红衣，她剑术虽不及古人，却能灵活拆招，但见场中，她身形快如鬼魅，次次躲开惊险万分的杀招，且能逢凶化吉，现学现卖，再给以漂亮的反击。

    段红衣行走江湖多年，杀人无数，第一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不由得渐渐失了阵脚。

    输人先输阵，楚姒清毫无悬念，以一招精彩绝伦的“平沙落雁式”取得胜利。

    ***********************************************************************

    终回战，与楚姒清预想中如出一辙，对手是深不可测的夏馨梅。

    听说，八年前的夏馨梅，是昭国最威风凛凛的女将，她用兵如神，武功高强，年仅十五岁就出征夏国，多次智取敌营，不费一兵一卒打漂亮仗……

    场中，夕阳的余晖打在两个女子身上，一阵烈风掠过，带起她们三千青丝飞舞，缠绕着绝美的脸颊。

    楚姒清处之泰然，冰冷的眸子淡淡觑了眼对面的女人，强大的挑战心被高高提起，今日，就由她打破夏馨梅的传说，一定大快人心。

    “楚姒清！”慕容君墨在台上喊了声，鼓舞地说道，“莫要令本王失望！”此时此刻，他反而希望她能赢，赢了，或许能争口恶气。

    楚姒清心中一暖，朝他投以一个放心的笑容，紧了紧手里的长剑，果断出击。

    夏馨梅亦不是善类，她眸光一凛，手里的长枪挥舞起来，刮起一阵阵急促的劲风，倾身迎了上去。

    一时间，场中两抹倩影打得难舍难分，精彩绝伦，昏天暗地。

    在场的人看的出神入化，亢奋不已，连连拍手称赞。

    夏馨梅功夫底子仍在，虽病痛缠身，却依旧不减当年风采，长枪舞地气势凌然，不输在场男兵。

    楚姒清最初摸不透夏馨梅的武功路数，吃了点闷亏，手臂被划破几道口子，她咬咬，冷静下来，恍惚觉得夏馨梅一招一式，异常熟悉，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哪里见过。

    很快，她摸透敌方路数，不再一味防守，主动出剑攻击，手里的长剑势如破竹。

    “啊！”夏馨梅躲闪不及，脚下一个踉跄，身子跌倒在地，却又很快爬起，她发丝凌乱，一双凤眸聚着凌厉的凶光。

    楚姒清乘势出击，剑花如瀑，气势恢宏，堪称完美。

    “凤舞九天！”夏馨梅厉声喝道，手里的长枪犹如千军万马，横档反击过去，决然的杀招，毫不拖泥带水。

    楚姒清本着比试的心态，并未动杀念，一时间陷入两难，她脑中飞转，点足跃起，一招“雁回大地”突破攻击。

    “啊！”夏馨梅手臂挨了一剑，痛苦地低吟了声。

    楚姒清惊觉过分，忙收了剑，不想夏馨梅于死地，那知夏馨梅衣袖中匕首悄然溜出，直割她咽喉。

    楚姒清眸光一凛，怒火窜上脑门，她不再处处手下留情，长剑乱舞，无情地划破她的衣衫……

    “尘……啊。”夏馨梅惊惶地喊道，连连后退，却逃无可逃，避无可避，一时间被逼得阵脚大乱。

    楚姒清杀红了眼，苍白的脸容冰冷地无一丝温度，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原以为有多值得他去爱，不过是个矫揉造作，装腔作势，背地里使阴的小人。

    越想，心中郁结之气愈盛，楚姒清一招一式，杀伐果断，渐渐将夏馨梅往死里逼……

    “楚姒清！不许伤她！”慕容熠尘按耐不住，转着轮椅飞快来到场中。

    奈何楚姒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手里的剑愈发快、准、狠，打得夏馨梅四处狼狈逃窜。

    “尘……“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绝望、无助地喊着，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任何男人都会心生疼惜。

    “楚姒清！”慕容熠尘厉声吼道，再都无法容忍，他背后突袭，一记凌厉的掌风挥过去，瞬间打落楚姒清手里的剑。

    楚娰清的手臂本就负伤，再次受到重创，一股钻心的巨痛让她差点跌倒在地。然而，钝痛万分的是心口处。

    他再一次对她动手，动杀念，只因为了维护心爱的女人！将她狠狠践踏在地！

    “清儿！”慕容君墨飞身掠过来，将她及时扶住，“清儿，你怎么样？”转头又吩咐下去，“来人，将夏馨梅拿下！”

    “七弟！”慕容熠尘沉下脸，厉声阻断，“敢问馨儿她犯了何事？”半点都不愿心爱的女人受委屈，失去往日的冷静。

    “毒害端亲王妃，罪不可赦！”慕容君墨字字铿锵，眸底杀气凌然，看向怀里的女人，又满心疼惜。

    楚娰清渐渐冰冷的心被一股暖流溶入，她抬眸，感激地睇了慕容君墨一眼，任何时候，他都会站在她这边，呵护她，信任她。

    “我想问端亲王，楚娰清处处将馨儿往死里逼，本只是比试，而她是否犯了杀人的大罪？”慕容熠尘将夏馨梅扶到腿上安抚，黑眸冷冷地凝着相依相偎的二人。

    楚娰清心中五味杂陈，眸低掠过一抹苍凉的笑，“杀她又何妨？你耐我何？心疼吗？难过吗？用不着表现地这么激烈！”

    “楚娰清！你闭嘴。”慕容熠尘凌厉的黑眸瞪向他，眸中乌云密集，骇人的怒气直欲催城。

    “清儿……”慕容君墨紧紧握住她微凉的小手，他深知，她愈是笑的灿烂，心中的痛愈盛。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袒护另一个女人，而对她犹如低劣的草芥。

    “君墨，放过她，我可不希望你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犯了徇私的罪。”楚娰清淡淡说道，而后转身，再都不愿看两人一眼。

    “四哥，好生看着你的宝贝女人！以后别在本王面前瞎晃，下一次可不会轻易饶恕。”慕容君墨留下狠话，追上楚娰清远去的背影。

    “尘……”夏馨梅惊魂未定，伏在男人腿上微喘。

    “馨儿，怎么样？她伤到你哪里了？”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爱怜地吻着她的额询问。

    夏馨梅舒眉一笑，“我没事，本来只是一场比试而已，楚姑娘太过较真，你别怪她。”

    “傻瓜！你总是为他人着想，你究竟知不知道，她差点就杀了你！我差点就失去了你。”慕容熠尘将她拥得更紧，后怕地说道。

    ***************************************************************************

    三日后，皇帝令下，封端亲王慕容君墨为征远将军，携三十万大军前往君国支援，又特遣楚娰清为第一女将，领兵十万协同抗敌。

    此次战争兹事体大，皇帝老谋深算，又封久未参政的四王爷慕容熠尘为军师，全程出谋划策。

    辰时后，皇帝亲自站在城门上目送，昭国一共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绵延百里，朝君国前行。

    帝都外，红色悍马上，楚娰清英姿飒爽，一身银灰铠甲，手持长枪，与慕容君墨并排行驶着。

    “清儿，还吃得消吗？”慕容君墨偏头问道，虽能与她朝夕相处，但更不忍心看她操劳受累。

    “我没事！行军打仗，你不能对我徇私！再说我新官上任，很多双眼睛看着……”楚娰清捡起水壶，抿了几口凉水，干涸的嘴唇并未半点起色。

    七日下来，日晒雨淋，换做平时，她定能扛得住，但自打失去孩子后，她身体每况愈下，愈发不如从前。

    第八日的夜晚，她终究扛不住，身子摇摇欲坠，欲从马背上摔下来。

    “清儿！”慕容君墨惊地瞳孔剧缩，飞身下马将她及时抱住。

    “我没事……”楚娰清执拗地挣开她，欲从新爬上马背，然眼前一黑，顷刻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她身处摇晃的马车里，青檀的气息充斥着狭小的空间。

    是他！终究避不开与他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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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马车里的独处（6000字）

    ( )    楚娰清眼睛睁开一条小缝，悄悄觑了对面的男人一眼。

    他一袭简单素白的中衣，撑着手肘倚在软枕上，三千墨发随意地散下，有种说不尽的绝代风华。

    他单手拿着兵书，正看得出神，翻阅的时候，幽深的眸子又若有若无地扫向她这个方向。

    楚娰清心中一怵，忙收回视线，继续扮演沉睡的样子。

    “醒了吗？”慕容熠尘薄唇轻启，淡漠的语声没有一丝温度，仿若对着极为陌生的人。

    楚娰清皱了皱眉，侧过身不予理会，明明有很多话要去问他，可问了又能怎么样？怕是只会自取其辱媲。

    “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慕容熠尘丢下一句话，没再多说，垂眸继续翻阅手里的书卷。

    马车里静得可怕，几欲闻得见彼此平稳的呼吸，烛火刺啦地燃烧，节奏沉闷而压抑。

    楚娰清辗转反侧，再都无法静下心安睡，而此时小腹一股热流涌了出来，伴随着轻微的痛感。

    糟糕！她皱眉暗叫不好，如此症状，十有八.九是月事姗姗来迟。

    马车里厚重的帘子方向，有个很大的后箱，里头专门放置了一个马桶，用来解决日常需要的。

    只是，她半点都不想起身，更不想同他说话，让他挪下位置。

    苦闷、纠结间，小腹处传来的痛感愈发剧烈，一阵一阵的，犹如锋利的刀刃在切割骨肉一般，痛的她浑身痉.挛，手心发凉。

    慕容熠尘惊闻细微的动静，锐利深邃的眸子扫向对面的女子，他眉头皱了皱，“还未退烧吗？”

    依旧淡漠凉薄的语声，连着她的名字都不愿唤。

    楚娰清攥紧手心，努力克制颤抖的身子，不肯让脆弱示人，她单薄消瘦的身子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发丝散乱披着，有种说不尽的凄凉。

    慕容熠尘放下手里的书卷，侧过身去抚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莫非你喜欢无病呻.吟？“讥讽地说道。

    “滚开！”楚娰清愤然吼道，一把推开他故作好心的手。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慕容熠尘俊脸微沉，反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逼问道。

    “我哪里不舒服，再都与你无关！不用惺惺作态！”楚娰清冷声回道，一颗心疼在颤。

    原来与他眼底，她不过是做戏，博取他的同情？真是贻笑大方！

    “七弟托付本王照顾你，即便是惺惺作态，也得演下去！”慕容熠尘眸低掠过阴冷的光，伸手将她娇弱的身子整个抱起，而后揉进怀里。

    再次与他亲密接触，闻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楚娰清心中乱作一团，巨大的悲哀蔓延周身。

    “放开我！别碰我！”她虚弱地无半丝气力，却依旧执拗地抵触他的触碰。

    “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才能放开你。”慕容熠尘好似吃定她一般，蛮横的语气说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死了，不正如你所愿？”楚娰清苍凉一笑，字字含恨地反驳。

    “你当真是不乖！”慕容熠尘挫败地松开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瓶瓶罐罐，扔了过去，“我没太多闲情跟你闹！”

    语毕，躺下身子，阖上双眸睡去。

    楚娰清如释重负，长吁口气，将药瓶重新推了过去，疲累地仰头倚在马车壁上。

    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小腹的剧痛愈演愈烈，抽丝剥茧般，她脸容煞白如雪，双唇哆嗦着，黛眉拧作一团。

    “啊！”终究抵不过那万般煎熬的痛楚，一声轻微的低.吟破口而出，她整个身子轰地倒下，再都爬不起来。

    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起身看向她，莫非体内的毒发作了？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下大惧。

    “楚娰清！告诉我，哪里痛？”他倾身过去，黑眸紧紧绞着她苍白的脸容。

    楚娰清咬着无血色的唇，颤抖身子着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痛…….痛……”只是不断地喊痛，那般无助，那般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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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熠尘的心狠狠一揪，沉声道，“乖，忍一忍，我去请军医过来！”大手爱怜地抚着她汗水湿透的发丝。

    “别去！”楚娰清虚弱地喊住他，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只是大姨妈来了，不用兴师动众，我睡着就不痛了！”

    大姨妈？慕容熠尘着实没听懂她话中的含义，沉吟片刻，作势就要撩开帘子。

    楚娰清皱眉，及时拉住他的手，“我肚子痛，肚子痛而已！你非得让所有人知道吗？”

    肚子痛？慕容熠尘恍然大悟，脸上浮现一抹窘迫之色，旋即又释然地勾唇一笑，“你若早说，用得着吃这样的苦吗？”

    “……”楚娰清冷冷觑了他一眼，痛苦万分地阖上眼睛，不予理会他的嘲笑。

    慕容熠尘思忖半晌，大手蓦地去解她的腰带。

    楚娰清浑身一激，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掌，“你做什么？”警惕地质问道。

    “帮你！”慕容熠尘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把探入她的衣衫，温热的大掌熨帖上她平坦的小腹。

    “不要你帮，拿开你的脏手。”一想到他这双手曾无数次抚摸过另一个女人，楚娰清胃里不自觉泛起恶心。

    “你再敢说话，信不信我将你丢出去！”慕容熠尘皱了皱眉，冷冷威胁，另一只大手轻而易举地牵住她的胡乱舞动的小手。

    “……”楚娰清噤了声，其一是吓到了，其二是真真切切无从反抗。

    他历来强硬，任何事情，她从来都拗不过，被吃的死死的！无半点尊严，思想。

    室内再次静下来，气氛看似和谐，却透着丝丝诡异。

    楚娰清整个娇软的身子窝在他宽厚的怀里，两人肌肤相贴，呼吸可闻，就好似一对挚爱的情人，实则不是。

    男人手掌凝聚的真气，缓缓传递到她小腹，经血也顺畅开来，不可避免地湿透了下身的裙衫。

    小腹虽舒坦了，可双腿.间湿热粘稠的东西，让她再度陷入不适，扭捏着身子要挣脱男人的钳制。

    “好些了吗？”慕容熠尘淡淡问，一把将她的身子扶正。

    “恩，多谢四爷出手相助。”楚娰清僵硬地回答，拼命挣开他强悍的手臂，奈何，刚挪动身子，又虚弱地重新倒在他怀里。

    “该死！”她低声咒骂，什么时候起，她身子变得这般娇贵？处处显露弱势，让他看低。

    “呵……”慕容熠尘揶揄地牵唇一笑，似是想到什么，侧过身从柜子里拿出她随行的包袱。

    一番寻找后，掏出厚厚的白棉布问，“是这个吗？你们女人用的？”显然，他语气持不肯定的态度。

    楚娰清斜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算是默认，继而就伸手去抢白棉布。

    慕容熠尘轻易避开她毫无攻击力的小手，一脸凝重褪下她的长裤，待看清那一滩刺目的猩红，眉头轻微的皱起。

    “慕容熠尘，你混蛋！”楚娰清羞愤交织，奈何连吼人的气势也没有，一张苍白的小脸涨成猪肝色，甚是难看。

    慕容熠尘不理会她的怒骂，目不斜视，动作略显笨拙地替她将白棉布塞到腿.间，末了换了身干净的裙衫，适才罢休。

    最后，楚娰清身子趴在软榻上，小脸整个埋在软枕里，羞得恨不之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什么，老天还要捉弄她？他早已和她形同陌路，却再次将身子给他看了个透，还遇到那样尴尬的事！

    她羞愤的同时，莫大的悲哀亦是蔓延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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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过去，楚娰清如同死鱼般，一动不动地赖在那里。

    “你准备一辈子不见人吗？”慕容熠尘对于她的行为，只觉得好气又好笑，于是冷声责问。

    “你死了，我或许想见人！”楚娰清嘟哝着，毒舌地反驳，小手紧握成拳，恨不之狠狠打碎他虚伪的银质面具。

    慕容熠尘无奈地牵了牵唇，长臂伸出将她娇小的身子整个拧起，“先吃点东西，再饿下去，你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要你管！是死是活，与你何干？”楚娰清冷冷瞪着他，毫不领情，他此刻的关怀，只觉得万般讽刺，是怜悯，是施舍，是愧疚！

    “吃还是不吃？”慕容熠尘眸光一沉，将一块软糕递到她嘴边逼迫地说道。

    “不吃，你给的我死都不会吃！”楚娰清紧紧咬着唇，不肯张开，牛脾气上来，执拗地反驳。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深深的痛惜，却也是稍纵即逝，不做多想，他自顾咬了一口，而后倾身，覆上她粉嫩的唇瓣。

    “唔……你…….”事发突然，楚娰清反抗不得，惊愕地瞪大明眸，一脸无措地任他放肆。

    他唇舌强势地抵了进去，将几欲融化的软糕及时喂到她嘴里，明明本着喂食的想法，可她太过清甜美好，一时间，他无法自控，深深沉浸在飘渺的触感里。

    楚娰清呆若木偶，一双明眸写满迷惘，委屈，痛楚。

    慕容熠尘不管不顾地蹂躏着她娇弱花瓣的红唇，大手托着她轻盈的身子，恨不之将她狠狠揉进骨血里，与她同生同在。

    他深深地吻着她，攻城掠地，时而粗暴似狂风，时而温柔似碧水，夹杂着万般复杂的情绪。

    一番侵夺，彼此的呼吸愈发沉重。

    “为什么？”楚娰清哑声问道，一行委屈的清泪蜿蜒过苍白的脸颊。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他猛然惊醒过来，敛去眼底的柔情，“不为什么！”冷冷回道，慌乱地别开视线。

    “回答我！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会有反应？”楚娰清一字一句，不屑地觑了眼他腿间的昂.扬。

    “觉得秀色可餐，一亲芳泽，怎么？你怀念了？”慕容熠尘邪魅地勾唇，坦然回道，一席话将她再次伤的体无完肤。

    楚娰清讥笑一声，冷声反斥，“究竟是谁怀念谁？你我心知肚明！”她深刻感受道，他亲吻她的那一刻，用尽了毕生的柔情，不是逢场作戏，惺惺作态，而是真真切切地，欲得到她的全部。

    “你要这样认为，本王也无话可说。”他无奈地摇摇头，用本王的称呼拉开二人的距离。

    “孩子的事，我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楚娰清不依不饶，凑上去咄咄逼问，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他幽深的瞳孔。

    慕容熠尘神色微僵，挪开身子刻意与她保持一段距离，“你想知道什么真相？你认为会有什么真相？”满是讥讽的语气。

    “孩子自怀上后，就已经夭折，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一开始就瞒着我，逼迫我喝红花，后来，不得已，在皇帝面前，才亲手解决我们的孩子，那时候的你一点都未表现出犹豫、痛心，对不对？”

    “不错，一开始本王就知道孩子已经夭折了！那你究竟想问什么？”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回答。

    楚娰清深吸口气，将埋藏在心中数日的疑虑道出，“我中了毒对不对？是什么毒？无药可救是不是？”

    慕容熠尘身形微颤，紧了紧拳头冷静自若地说道，“不是什么罕见的毒，假以时日自会痊愈！我送你药材解毒，权当是补偿你过往的相伴，你该知道，如今馨儿回来了，我即便对你有丁点旧情，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希望你清楚自己的身份！”

    “清楚身份？替身嘛！我懂，所谓的替身，就是当正主回来时，可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楚娰清笑着说道，笑的寒凉彻骨，悲愤异常。

    只是，她不会甘心、罢休！正主回来又何妨？她受尽耻辱，她不好过，也决不让他们好活！！！

    慕容熠尘默然不语，一双幽深黑如曜石的眸子蕴着万般复杂的情绪。

    楚娰清自顾拿起软糕，津津有味地吃了几大块，而后整理了一番衣衫，倒头与男人并列躺下。

    “去那边！”慕容熠尘挑眉，伸了伸手指命令道。

    “我喜欢这边！你不也喜欢我陪着你吗？漫漫路途，不会觉得空.虚寂寞吗？”楚娰清魅惑一笑，娇俏的样子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

    慕容熠尘嘴角轻抽，无奈地叹口气，阖上眼睛。

    哪知，楚娰清不给他安分，小脑袋自然而然地搁在他长臂上，馨香娇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楚娰清！”慕容熠尘浑身紧绷，豁然睁开盛怒的黑眸。

    “你不是一心一意地爱她吗？怎么对着别的女人，做不了柳下惠？”楚娰清笑的风情万种，无人知晓她此刻心亦是痛的厉害。

    “你会的只是无理取闹吗？”慕容熠尘憎恶地训斥道，声音却哑的不像话，不得不说，她刻意的撩拨，勾起了他体内最原始的兽.欲。

    “我还会取悦男人！你不是至今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吗？”楚娰清一个翻身，压上他健硕颀长的身体。

    “别玩火！受累的终究是你！”慕容熠尘大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冰冷的话从牙缝里蹦出。

    “你敢要吗？你敢负夏馨梅吗？”楚娰清不屈地推开他的手，低头逼近他的银质面具。

    “我怎么不敢？”慕容熠尘冷冷一笑，大手呼啦一声，将她的薄衫撕了个粉碎，绯色肚兜遮不住她胸前的旖旎风景。

    楚娰清身子下意识地瑟缩了下，须臾后，娇躯很快主动贴了过去，“这就是你对她的爱？当真肤浅！”

    她笑的妖娆万分，素白纤细的手指，轻轻在他胸膛打着圈圈，说着讥讽嘲弄的话。

    慕容熠尘极力隐忍着勃.发的欲.望，深邃的眸子似是要喷出火来，“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她变得那般陌生，心思莫测，让他突生不安。

    楚娰清笑的愈发灿烂，艳艳红唇嘟哝着，柔柔媚媚，“你这里，曾经是否有过我一席之地？”按住他剧烈起伏的心口质问。

    “有！”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回答，“你很聪明，知道问曾经，不错，只是曾经偶尔的触动过。”

    “呵……好了，我知道了。”楚娰清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明眸中的光华渐渐剥落。

    她俯下身，苍白的小脸贴上他坚实的胸膛，静静聆听那熟悉又陌生的心跳，她喃喃道，“可是，慕容熠尘，你偷走了我的心，怎么能轻易置身事外？”

    夜里，马车行驶地很快，进入崎岖的路段，剧烈的颠簸一阵又一阵。

    慕容熠尘一宿未眠，僵硬着身子，将怀里的女子护得严密，“清儿……对不起，我无法再爱你了！”他低喃道，一抹怅然、无奈、痛心萦上眉宇。

    *********************************************************************

    第二日辰时，马车帘子被撩开，慕容君墨骑在骏马上，与马车并列行驶，“清儿？身子好些了吗？”忧心地问。

    楚娰清牵唇明媚一笑，“恩！睡了一觉，好很多了！”说罢，伸出手作势要男人带她出去。

    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有慕容熠尘的地方，多停留一秒，她会窒息而亡的！

    旁侧的慕容熠尘眼疾手快，一把打下她的手臂，朝着慕容君墨道，“她月事来了！你要她骑马一路颠簸吗？”

    “月事？”闻言，慕容君墨露尴尬之色，很快打消让她出来的念头，虽然他们两人共处一室，他嫉妒地快要疯掉。

    “…….”楚娰清狠狠剜了旁侧的男人一眼，被当众挑穿私密之事，顿时羞愤交织，恨不之一拳打碎他的面具。

    “清儿还是好生留在马车里！将身子养好为先。”慕容君墨不得已留下话，念念不舍地打下帘子，纵马冲到队伍最前列。

    整整七日，楚娰清被迫留在马车里，与冰山不化的男人共处一室。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予理会，看兵书的看兵书，下棋的下棋，睡觉的睡觉，总是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

    夜里，离着凤凰城一百里的距离，下起了罕见的暴雨，马车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乌云遮月，甚是骇人。

    “赫连懿……”睡的迷迷糊糊中，楚娰清轻声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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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我不好过，也决不让你好活（6000字）

    ( )    狂风，暴雨，雷声，她极不喜的恶劣天气，会不自觉身处孤单、无助、冰冷里。

    赫连懿，曾经在那个雨夜给她撑伞，摘绽放的昙花，给予她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只是，连着他也远去了，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又一次成了被遗弃的可怜虫丫。

    “赫连懿……赫连懿……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真的很惹人厌吗？我不贪心，只求能与相爱的人相守到老……”她喃喃呓语着，绝美的侧脸蕴着一抹凄哀的笑。

    慕容熠尘的心狠狠一抽，他伸手，轻柔、爱怜地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黑曜石般的眸子倒映着她。

    好温暖！楚娰清周身渡入一层层的暖流，如同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赫连懿……是你吗？”

    只要她需要的时候，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许是上天注定，他是她命里的骑士。

    “清儿……或许一开始我就错了，不该将你强行留下。”慕容熠尘捂住钝痛的心口，哑声说道。

    行军的队伍停下扎营，帘子被撩开，慕容君墨披着蓑衣，雨水淋漓地出现，打碎了一室的和谐，沉寂媲。

    慕容熠尘慌乱地缩回手，视线睇向帘子口，“大军都停下了？可有损伤？”

    “恩！目前还未发现，气候恶劣，只能放缓行程了！”慕容君墨冷漠的口吻说道，而后钻入马车，作势就要将沉睡的女子抱起。

    “她刚刚才睡着。”慕容熠尘伸出手臂阻挡，言下之意是不肯放人离开。

    “我轻点就行，不会惊醒她！”慕容君墨执拗地将女子抱起，半点都不愿他们再共处一室了。

    “要多轻？她睡的一向很浅！”慕容熠尘亦是不肯退让，低声反驳道。

    “四哥倒也了解清儿，莫非还对她存着心思？”慕容君墨轻笑一声，满是讥讽的口吻说道。

    “存不存心思，你无权干涉。”慕容熠尘不再理会他，动手轻柔地将蚕丝被替女子掖好，黑眸里流转的是万般怜爱。

    “慕容熠尘！你根本没资格得到她了！她如今对你只存着恨，入骨的恨！”慕容君墨愠怒浮上眉梢，字字珠玑地说道。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暗光，旋即勾起唇角，轻笑道，“如果没有爱？何来恨？傻丫头的心思我岂会不懂？”

    楚娰清最近睡眠很浅，慕容君墨撩开帘子时已经醒来，不知为何，她潜意识里不愿醒来，或许还犯贱地贪念马车里的温存。

    然，听得他一番嘲弄的话，她气得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如此笃定，笃定她对他余情未了，一副狂傲散漫的语气。

    慕容君墨亦是被他的说辞堵得哑口无言，不错，如果不是爱的太深，何来刻骨铭心的恨？

    外面风大雨大，再好的蓑衣、雨伞，行至营帐里或多或少会淋湿她，他是于心不忍的！

    沉吟片刻，他念念不舍地睨了女子一眼，作势就要离开。

    奈何，楚娰清豁然睁开清澈的眸子，整个馨香的身子扑到他怀里，“君墨，这里我一刻钟都不想待下去，带我去营帐！”

    软糯的语声，丝丝缕缕，酥酥麻麻，搅得慕容君墨神情飘忽，险些没倒头栽下去。

    慕容熠尘亦是听的嘴角轻抽，挪开身子，气定神闲地翻阅书卷，也唯有他自己知晓，书上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你不肯吗？”见慕容君墨不答话，楚娰清有些不悦地挑眉，一脸嗔怪。

    “怎么会？”慕容君墨朗声一笑，拦腰就将她轻盈的身子打横抱起，马车外有侍卫拿了宽大的雨具迎了上来。

    一路上，短短的距离，楚娰清就伏在男人怀里，静静地，乖顺地，那一刻，她心底想的什么，连着自己都不知道。

    驾车的杨广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却只能干瞪眼，他怒气冲冲地撩开帘子，“爷！他们今晚住一个营帐！”

    “恩。”慕容君墨纹丝不动，聚精会神地阅览兵书。

    “帐子里就一张床，他们定会睡在一起的！”杨广急的肠子都青了，费尽脑汁也猜不透，爷明明心底还有着楚姑娘，却怎么都不肯承认。

    “恩！”慕容熠尘手里的书卷微颤了下，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

    “爷，你究竟听见我的话没？再不去，晚了就来不及了！”杨广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慕容熠尘拧了拧眉，放下手里的书卷，“清儿跟了七弟，未尝不是件好事，我理当衷心祝福他们！”

    “爷，你当真放下楚姑娘了？或许，楚姑娘愿意屈就，做侧室也指不定，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杨广不可置信地问，出馊主意道。

    “馨儿要的是唯一！我心里即便放不下，为了馨儿也得放下。”慕容熠尘如实道，深邃墨黑的瞳孔神色那般笃定。

    “属下明白了。”杨广噤了声，多说无益。主子的心思又岂是他能妄自揣摩的？只是，为楚娰清感到莫大的悲哀。

    那个女子，她的出现，犹如天幕中最灿烂的一抹阳光，曾一度开启了主子冰封八年的心，只是，她的付出换来的竟是如此残酷的回报。

    ***********************************************************************

    主帅营帐里，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一豆零星的烛火轻微摇曳，映衬着两抹出尘的身影。

    圆桌上，精美的夜宵散着诱人的香气，色泽明艳。

    楚娰清失神地盯着碗里的食物，丁点胃口都没有，“君墨，你吃，我不饿！”将碗面推给他。

    慕容君墨放下筷子，俊眉一挑，“还在气他的话吗？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因为他而产生任何情愫。”

    “不是！我只是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楚娰清被戳穿心事，连忙否认，却一副欲盖弥彰的意味。

    慕容君墨没再逼问，亦是将碗一推，“睡觉！明日还得骑马赶路。”说罢就自顾地朝床榻走去。

    楚娰清睡眼朦胧，困意来袭，预备趴在桌上挨过一夜。

    慕容君墨并未霸占床，而是亲自铺好被褥，悉心整理一番，继而转回将女子拦腰抱起。

    “慕容君墨？你做什么？”楚娰清一吓，睡意全无，一脸局促地凝着他。

    慕容君墨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揶揄道，“床只有一张，你就忍心我睡地上？”清冽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惊愕的小脸上。

    “我睡地上！怎么能让堂堂端亲王睡地上？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楚娰清一脸认真的说道，就怕他图谋不轨。

    慕容君墨佝下身，将她轻柔地安置在床榻，“怕我会吃了你不成？好了，安心睡！我还得出去巡视一番。”

    “哦。”楚娰清如释重负，“早些回来，别太操劳了。”

    “清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慕容君墨不可置信地问，心中一阵激狂，亦是清楚，她的一番话不过是寻常朋友的关切。

    “我睡了，听不见你说什么。”楚娰清窘迫地阖上眸子，实则，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地，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他。

    她无限娇羞的样子，让慕容君墨忍俊不禁，于是难以自控地低头，在她脸颊印上浅浅一吻。

    温软的唇贴上她的，带来一股陌生的悸动，楚娰清的心微颤了下，不自觉地握紧双拳，紧张不已，生怕他进一步逾越的动作。

    慕容君墨浅尝辄止地吻了她，带着一脸幸福、满足的神色出了营帐，朝着门边的侍卫吩咐，“听着，任何人不准进去打扰她！”

    **

    夜里，楚娰清睡的极深，半夜醒来，床沿趴着一个身着银灰铠甲的人，他整个颀长的身体蜷在地上，脸埋进双臂里，与她隔着一段距离。

    “君墨？醒醒。”楚娰清心生愧疚，于是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慕容君墨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疲累地说了句，“我没事，好好睡觉，乖！”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而后趴下保持方才的姿势。

    “快起来！地上凉！”楚娰清哪里睡的着，用力一拽，将他拖上.床。

    慕容君墨意识迷离，权当置于美好的梦境里，他勾唇绝艳地一笑，长臂自然而然地将她揉进怀里。

    “清儿……你身子真软，带着芝兰香，有母妃的味道。”凑上去，贪念的嗅嗅，自七岁起，他失去了母亲，那些儿时的记忆愈发模糊，渐渐逝去再都无法寻回。

    楚娰清紧绷的身子舒缓开来，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去抚摸他柔软的发丝，“君墨……原来你也是不开心的！你也有故事的人……似乎所有人都不幸福……

    翌日，天气晴好，许是太操劳的缘故，主营帐里的两人迟迟未醒。

    慕容熠尘被周副将催促了一个早上，于是撩开帘子预备去唤醒他们，撞见眼前的一幕，大手不禁紧握成拳，半晌才冷静下来。

    举目望去，慕容君墨身着单薄的寝衣，长臂紧紧地揽着女子的腰肢，宽厚的胸膛亦是密不透风地熨贴着怀里的女子。

    很和谐的一副画面，好似一对挚爱的情人，相依相偎。慕容熠尘只觉得胸腔里压抑极了，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

    “七弟，该起了！”他语声冰冷地无一丝温顿。

    慕容君墨听闻动静，皱了皱眉，适才缓缓睁开墨黑的眸子，自然而然地推醒怀里的女子，“清儿，醒醒。”

    “唔……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楚娰清嘤咛一声，不知身在何处，只知晓贴着的胸膛很温暖，又主动靠近一分，小脸深深埋进去。

    “四哥！那只好等清儿睡够，再行军了！”慕容君墨俨然一副被妖女迷惑的样子，江山大事都抛在脑后。

    慕容熠尘冷冷觑了眼二人，没再说话，转着轮椅自顾离开。

    **

    傍晚时分，四十万大军如期抵达昭国的边城－－－－－凤凰城。

    楚怀遇带领的楚家军得见援兵到来，吹起号角欢呼，扬起旗帜卖力舞动。

    凤凰城的百姓亦是夹道欢迎，喜笑颜开，死寂的城市瞬间活了过来。

    楚娰清骑马一路疾驰，在楚家军主营帐停下，急不可耐地冲了进去，“哥哥？哥哥……”

    入城的时候，听百姓说，楚副将军一场恶战下来，身负重伤，生死不明。

    营帐里，气氛及冷凝，楚怀遇坐在床前，老泪纵横，“天昊！天昊，你千万不能有事，你答应爹的！回去后会一起去祖坟看你母亲。”

    楚天昊浑身缠着血色纱布，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气若游丝，又好似早已魂归。

    楚娰清心尖一颤，眼泪止不住汹涌而下，“哥哥，哥哥怎么了？不会的！”

    楚怀遇得见她来，先是一愕，旋即又无奈地摇摇头，“清儿，多陪陪你哥，或许他此刻最需要的人是你！”

    语毕，疲累地撩开帘子，同军医一齐走了出去。

    室内静下来，楚天昊呼吸微弱，明明踏入鬼门关，没了求生意识，可耳边传来那魂牵梦绕的声音，他硬生生挨了过来。

    “清儿……”他虚弱地唤了声，手指轻微地动了动。

    “哥，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我们不是约定好的吗？将来某一天，一齐征战沙场，如今不是梦了，我成了昭国第一女将军，可威风了，领兵十万……”

    楚娰清握住他冰冷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也不管他听进去没，一夜过去，楚天昊竟奇迹般地脱离生命危险。

    早上，楚娰清替他悉心地擦了脸，掖好被褥，适才放心地离开。

    帐外，慕容君墨引领十万士兵，整装待发，见楚娰清骑马持枪而来，不由得皱眉责备，“你一夜未睡？先回营帐去。”

    “我不累！君墨，你若再三徇私，如何服众？”楚娰清目光一凛，冷冷看向浩瀚无垠的边界之地。

    慕容君墨拗不过，唯有低声嘱咐一句，“切忌当心！保护好自己。”

    *******************************************************************************

    天胤宫，夜色深沉，殿内明黄的幔帐随风摇曳，带来几许诡异的阴风。

    龙床之上，层层透明的绯色纱幔后，皇帝怀里虽有凝妃相伴，却睡的并不踏实。

    他陷入了极其可怕的梦魇，梦里不断传来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漫天的血汇聚成长长的河流，隔绝了他逃生的路。

    逃！无论怎么逃，都无法越过那条血染的河渠。

    “啊！不要杀朕！”一柄锋利的刀刃刺瞎了他的眼睛，剧烈的痛感如此真实，他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皇上？您又梦魇了？”凝妃伸出藕臂，拿着绢帕替他擦汗，满是担忧地询问。

    皇帝深深喘息，缓过气来，一把握住女子的小手，“水儿……朕怕是时日无多了！”苍老的脸容越发枯槁，再都没有往日的龙虎精神。

    自浴池被刺客重伤后，他的伤虽渐渐愈合，但精神上的折磨有增无减，夜里经常梦见猝死的婴孩，画面又常常转到老十四惨死的那一幕。

    他坐上皇位，双手早已沾满血腥，聚了一身的罪孽，再难洗清，而行将就木前，他必须好好筹谋一番，为心爱的儿子铺好登基的路程。

    君国之战，有慕容熠尘做军事，慕容君墨定会战胜而归，取得功绩，回朝后定能堵住悠悠众口。

    只是，他突生一抹莫名的不安，这场战争，远远不会那么简单。

    “皇上，喝杯安神茶再睡。”凝妃体贴入微地说道，挣开身子，藕臂伸出将一杯清冽的茶水端了过来。

    皇帝微点头，努力地坐起身子，“朕老来无依，也唯有你不离不弃地陪在朕身边。”他感慨地说道，想起梅妃的各种冷漠，愈发难过起来。

    梅妃心底藏的那个男人，假以时日，他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皇帝喝下安神茶，果真没再梦魇，倒头就沉沉睡去。

    凝妃探了探他的鼻息，唇角弯起一抹浅弧，披上薄衫，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一路疾走出寝殿，走到拐角隐蔽的地方，身后有个黑影扑上来，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来人一袭玄色长袍，与夜色几欲溶为一体，他身子挺拔魁梧，亚麻色头发，约莫二十五岁左右，面目硬朗，浑身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阴郁之气。

    “呀，坏死了，吓我一跳！”凝妃娇媚地嗔怪道，馨香娇软的身子风.***地扭动着，明明是张万般清纯的脸孔，此刻却妖媚至极。

    玄衣男子冷哼一声，将女子狠狠抵到冰冷的墙壁上，“入宫多日，你变得愈发矫情了！怎么，不太习惯养尊处优的日子？”

    说话的同时，一双大手罩住她的雪峰，尽情地揉搓，挤压，不断变换着旖旎的形状。

    “啊……懿，别，不要。”凝妃似痛似欢愉的媚声叫着，虽期待他的触碰，可更多的是恐惧。

    “你找死吗？”男人眼中戾气横生，只因她胆大妄为，唤了他的名字。

    “懿…….不，主子，奴婢不敢，再都不敢了。”凝妃吓得花容失色，脸颊处划过两行惊恐的泪。

    男人勾起她尖尖的下巴，舔了舔她咸涩的泪水，“事情进行地怎么样？顺利吗？你是否获得了他的信任？”

    凝妃缓了口气，战战兢兢说道，“御医每日会给他检查身体，我不敢太大动作，只是添了少许…….”

    玄衣男人捂住她的唇，眼中突生莫名的戾气，“是不敢？还是不舍得？他是最多情的皇帝，手段高明，曾经俘获了不少女子的芳心。”

    “主子……奴婢清楚自己的身份，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绝无二心。”凝妃立誓说道，凤眸里的恐惧依旧没有散去。

    “如何验证忠心？”男人奸邪一笑，倾身压向她柔美的娇躯。

    凝妃心领神会，快速剥落衣衫，如雪的肌肤毫无遮掩的呈现在男人眼前，“主子，让奴婢好好服侍您！”

    语毕，纤细素白的手主动握住男人腿.间的昂扬巨物。

    宫里某个漆黑的角落，不断传来女子轻微的低吟声，似痛苦，似愉悦，散在风中，含着泪。

    懿！她在心中柔柔的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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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深中剧毒（3000字）

    ( )    凤凰城边境，四处环山，地势险峻，气候恶劣，滚滚黄沙被风狂肆地吹起，铺天盖地.地钻入人口鼻。

    一场恶战下来，双方实力不相上下，荒野上死伤无数，鲜血汇聚成浅浅的河流，蜿蜒着没有尽头丫。

    较低的山头上，君国的旗帜迎风飞扬，将帅头领李三江居高临下地俯瞰山底，眉头不由得深锁，“不是说来了个白板七皇子吗？为何一次又一次突破我军的攻击？还有那女子又是何方人物？杀敌的狠劲不输男子！”

    旁侧的副帅赵牧惶恐地上前回禀，“怕是消息有误，我们差点就掉以轻心！”

    李三江观望一阵，袖中五指收拢，微眯起精锐的眸子，“这样打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来人，拿弓箭！”

    “将军要亲自动手？危险啊！”副帅赵牧挡在他跟前，不让其涉险。

    “历经艰难，才打破楚怀遇常胜将军的传说，如今士气大增，决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打压了去。”李三江年逾六十，归隐二十多年，曾是风云大陆上最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兵临国破家亡，不得已才出山相助。

    “将军当万分小心！”赵牧没再劝解，恭敬地递上一把金色弓箭。

    李三江背上箭篓，跨上马背，气势迫人地冲进交战的军队中。

    这厢，慕容君墨和楚娰清并肩作战，杀得畅快淋漓，两人心照不宣地护着对方，形成一道坚不可破的防护网媲。

    而手中的利刃更是例无虚发，招招毙命。

    “清儿……从前的你是否上过战场？”慕容君墨微喘着，偏头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心中狐疑。

    楚娰清怔了半晌，“或许！”如果她是真正的夏馨梅，不就验证了此刻她何故对敌游刃有余，且反应敏捷。

    战场的大小适宜，军中的职衔，她亦是清楚万分，每每法布施令时，脑海里不自觉浮现一幅幅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一个女子一身暗红色战服，英姿飒爽，气势凌人，引领着万千士兵战前杀敌。

    就当她陷入沉思时，耳中灌入一股异动，一只冷箭自暗处疾速而来……

    “君墨！”她惊恐地大喊，根本来不及去多想，伸手猛地一推，将男人推到在地，而冷硬的箭生生射穿她的身体。

    痛！剧烈的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终究承受不住，轰然倒在地上，眼前一片猩红，战士的嘶吼声，慕容君墨的咆哮声，愈渐微弱……

    军营里，慕容熠尘正认真批阅着折子，杨广莽撞地冲了进来，“爷，出事了！”

    出事？慕容熠尘手里的折子微颤了下，平静地问，“何事如此惊慌？”

    杨广气喘吁吁地回道，“楚姑娘中了一箭，刚被七爷抱回营帐，流了很多血，也不知有没生命危险。”

    慕容熠尘攥紧折子，深吸口气，冷静下来，“等我批完这些！再去看她！”语毕，继续气定神闲地拿起朱砂笔。

    “四爷！楚姑娘就快死了！您就一点不痛心？”杨广愤然说道，冲上去夺了他手里的折子。

    慕容熠尘皱眉，厉声喝道，“本王的心思，岂由得你妄自揣摩？”

    “四爷，属下逾越了。”杨广惊觉失态，垂首认错。不错，主子的心思他永远都猜不透，明明心里牵挂，却死撑不承认，只因为了给另外一个女子全部的爱，就冷血冷情。

    **************************************************************************

    主帅营帐里，楚娰清虚弱地躺在床头，脸色惨白如霜，薄唇无一丝血色，她静静地阖着眸子，像是要永远睡过去一般。

    军医清洗了手，坐下来，一脸凝重地说道，“七爷，那箭必须拔出来！不然会危及楚姑娘性命。”

    慕容君墨攥紧拳头，额头渗满紧张的薄汗，“本王知道！可你有完全把握吗？若是她承受不住那痛呢？”根本不敢想象，他陷入深深的恐惧里，无法走出来。

    “只有五成把握，但也得试试，请七爷三思。”

    慕容君墨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扬手示意道，“开始！若她死了，你拿命相抵。”

    军医点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将止血的纱布，药瓶准备妥当，而后抬手覆上金箭。

    慕容君墨坐到床前，大手紧紧地裹住女子微凉的小手，望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容，痛的一颗心都在颤。

    他何德何能，能让她以命相救？

    清儿……我欠你的，定会用一辈子慢慢去偿还。

    楚娰清陷入重度昏迷，气息微弱，而身体陡然传来一股深切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军医下手极快，雷厉风行地将箭拔下，鲜血喷了他一身。

    “啊！”楚娰清痛的浑身痉.挛，眼泪随之汹涌而出，颤抖着，只想就此死去。

    “清儿，清儿，对不起，请你撑下去。”慕容君墨铮铮男儿，亦是红了眼眶，他从身后拥着她，传递温暖过去。

    “尘……”楚娰清意识愈发涣散，嘴里喃喃念着深爱之人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那痛楚。

    慕容君墨眸低掠过一抹深沉的痛色，哑声安慰道，“清儿不怕，马上就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有我在你身边。”

    军医快速将伤口缠上纱布，却并未松口气，反而神色愈发凝重。

    “怎么了？她脱离危险了不是吗？”慕容君墨惶惶地问，伸手替她整理好散乱的发丝。

    军医跪下来，颤声说道，“七爷！箭上涂了剧毒，楚姑娘即便捡回性命，也挨不过七日！”

    “混账东西！为何现在才探出她中了毒？”慕容君墨瞳孔一缩，怒不可遏，一脚将他踹开。

    “下官有罪！下官有罪。”军医一时间陷入绝望，匍匐在地上求饶。

    慕容君墨深深喘息着，努力冷静下来，“世间的毒，不可能没有解药！告诉本王，哪里能弄到解药？”

    “下官不知……”军医将头埋得更低，言辞闪烁地说道。

    “真不知？那好！来人，将王军医家小抓来，一齐斩首！”慕容君墨冷冷威逼，厉声朝帐外喝斥。

    “七爷！七爷饶命啊，七爷若有个三长两短，军中可如何是好？”军医陷入两难，大义，亲人，不能兼顾。

    “她是因为本王受此磨难，你难道要本王眼睁睁看着她死吗？王军医！”慕容君墨将楚娰清安置妥当，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眼中戾气横生。

    “七爷……”军医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奈地摇摇头后，他只得说道，“楚姑娘的寒毒，需要金蟾蜍解，而金蟾蜍唯有君国皇宫才有……”

    金蟾蜍！

    慕容君墨听完军医的描述后，换了一声行头，拿上防身的武器预备上路。

    “清儿，你且等我回来！”他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继而转身匆匆离去。

    *************************************************************************

    夜里，楚娰清孤身躺在床上，体内寒毒发作，一时间，她痛得不断翻滚，又牵动了伤口，左胸旁，雪白的衣衫染上刺目一滩刺目的殷红。

    慕容熠尘撩开帘子进来时，撞见地就是眼前一幕，他惊得瞳孔剧缩，忙从轮椅上起身，飞快赶到床边。

    “清儿？清儿……”他颤声地唤着，懊恼，悔恨、痛心交织，胸腔里压抑地几欲窒息。

    “痛……”楚娰清喃喃喊着，薄唇干涸无一丝血色，苍白的脸颊染上一层寒霜，毒加上箭伤，她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慕容熠尘将她轻盈的身子扶起，掏出一粒止痛药丸给她服下，“清儿……乖，吃了它就不痛了。”

    楚娰清虚弱地张开嘴，试着咽了下去，是谁？是谁在她耳边？很温暖的怀抱，很熟悉的气息，似乎能缓解身体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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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抱着你，温暖你（3000字）

    ( )    “为什么要丢下我……阿洛是，你也是……”楚娰清无论如何努力，都睁不开眼睛，看不清来人。

    痛苦地活着，远远比死去更可怕！阿洛用命换下她的存活，而她没有好好珍惜，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得此恶果，许是老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的不忠，见异思迁……

    可是，她何故会轻易爱上一个人呢？他与她是否有着前世、今生斩不断的情缘？

    慕容熠尘将她身子放平，颤抖着双手去解她染血的衣襟，雪白的颈子往下，偏离心口的位置，一处深而红的伤口映入眼帘丫。

    他的心猛地一紧，一时间不知从何下手。她只是个弱女子，那般娇弱的身子，本不该承受这样的重伤。

    如果他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是否能杜绝她受此伤害？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楚娰清仰面躺下，黛眉痛苦地拧着，“痛，冷……冷。”好冷，仿若置于寒冬腊月，三千尺的冰潭里，无论她如何逃，都逃不掉。

    慕容熠尘深吸口气，挑开染血的素色肚兜，将带来的创伤药轻轻撒了上去…媲…

    “啊！”药粉沁入血肉，带来更深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娰清颤抖着身子，如小兽般无助的低吟，浑身冷汗淋漓。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深沉的痛色，将药瓶甩掉，俯身去吻她冰冷的唇。

    “唔……”一抹青檀的气息传递过来，温暖而舒心，楚娰清暂时忘却了痛苦，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梦里，如今只有梦里，她才能与他相见，近距离接触。

    她试着努力睁开眼睛，一脸迷茫之色，“你怎么来了？”

    慕容熠尘浑身一震，慌乱地松开她，一脸冰霜侧过头，“怎么样？好些了吗？还痛不痛？”冷漠至极的语声。

    奈何楚娰清意识并未完全清醒，茫然地睁着明眸，“你是谁？为什么要亲我？是你救了我吗？”

    慕容熠尘神色复杂地凝着她，裹住她微凉的柔夷，“乖，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是慕容熠尘吗？不对！是赫连懿？”楚娰清眼前一片白茫茫，伸手就去摸男人的面具。

    “别乱动，小心伤口。”慕容熠尘无奈地叹息一声，俯身将脸主动凑近她，“是我！”

    “是阿洛？！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吗？”楚娰清舒心一笑，双臂勾上男人的脖子，如同往常一般亲密无间的动作。

    慕容熠尘神色微僵，侧身与她并列躺下，轻抚着她的脸颊问道，“阿洛是谁？”

    楚娰清弯唇明媚地笑了笑，“阿洛啊，是我曾经最爱的人……曾经用生命换得我今生幸福，安定，无忧。可是……我今生活得并不快乐，我辜负了他的期望……”

    她轻阖着眼眸，小脸埋入男人胸膛里诉说着郁结心底的哀伤。

    慕容熠尘将她拥得更近一分，又低声问，“那慕容熠尘又是谁？”大手伸出，触摸她的心口处，感受到那微弱的心跳。

    “他？他呀！一个负心汉而已。”楚娰清闻言，小脸渐渐浮现一抹黯然的神色，“他混蛋，无耻，卑鄙，明明说只爱我一人，永远不会丢弃我的，可是，他的挚爱回来后，一脚就将我当垃圾踹开……”

    “那你他恨吗？”慕容熠尘问，声线低哑，蕴着浓稠的无奈。

    楚娰清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地回答，“恨，恨死了！恨不得挖开他的心，看看是什么做的！”

    慕容熠尘嘴角轻抽，大手揉了揉她的耳朵，“当真下得了手？”

    “我不知道……不知道……上一次，我刺了他一剑，明明该他痛才是，可就好像刺在我身上一样，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很没用对不对？”楚娰清懊恼地蹙眉，将心中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傻丫头！他根本不值得你去爱了！你不是最洒脱吗？该试着放手才对。”慕容熠尘无奈地叹息，他该如何做，才能将他从她心底完全剔除？他还是低估了她对他的爱。

    “是吗……或许我只有死了，才能彻彻底底地忘记他……”楚娰清喃喃说道，体内寒毒再次发作，意识愈发涣散，求生的欲念也愈发低。

    “清儿，你怎么样？醒醒…….清儿。”慕容熠尘脸色骤变，蓦地坐直身子朝外喊道，“杨广，将.军医请来！”

    军医进来的时候，慕容熠尘已经坐回轮椅上，他厉声责问，“不是箭伤吗？何故她手脚一直转不了热？”一抹深深的恐惧随之蔓延开来。

    “回……回四爷……”不知为何，面对一个闲散王爷，挂名军事，军医感受到的寒意不比端亲王少。

    “说话！”慕容熠尘薄唇冷冷迸出两个字，似是已经忍到极限。

    “回四爷，楚姑娘中了寒毒，七爷已经连夜前往君国皇宫寻找解药了！”军医惶恐地回道，额头不禁渗出一层博汗。

    “滚出去！”慕容熠尘整个人僵住，脑子里乱作一团。寒毒！箭伤，该死！不敢想象，她是如何挨过来的？    ***********************************************************************

    “冷……冷。”楚娰清脸色冻得铁青，唇瓣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慕容熠尘褪下衣衫，钻入被褥里，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温暖的胸膛熨帖着她，暂时缓解了些许寒意，楚娰清较小的身子亦是主动靠近男人一分，软语道，“别丢下我……好不好？”

    慕容熠尘捧起她的小脸，爱怜地吻了吻，“好，我不丢下你，答应我，坚强地撑下去。”

    “……”楚娰清舒心一笑，没再说话，浅浅地睡了过去。

    翌日，楚娰清渐渐转醒，虚弱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楚天昊焦虑万分的俊脸。

    “清儿？你醒啦？”楚天昊惊喜地大喊，一时间手足无措。

    “恩。”楚娰清哑声回道，头痛剧烈，昨夜的一幕幕清晰又模糊，有个人陪着她，渡过最艰难的坎，从鬼门关捡回一命。

    是哥哥吗？不对，或许是慕容君墨？他人又去了哪里？

    “军医，军医，快进来给我妹妹看看。”楚天昊伤还未痊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出帘子喊道。

    军医得令很快赶进来，“楚将军，您快坐下，万万使不得啊！”

    “哥……你怎么跑出来了？伤痊愈了吗？”楚娰清皱眉责问。

    “我若不出来，他们非得瞒我一辈子，你这傻丫头，不待在闺里绣花，照顾母亲，跑来战场做什么？”楚天昊坐到床边，满是责备的语气。

    “我这不是没事吗？倒是哥哥你，没好好照顾自己，弄得一身伤。”楚娰清努努嘴，反驳地说道。

    “你这丫头，非得气死我不成，要怎样才算大伤？一个弱女子挨上一箭，就是铮铮男儿也扛不住。”楚天昊无奈地叹息，拿着绢布替她擦拭脸颊。

    军医探了探楚娰清的脉搏，回道，“楚姑娘身上的箭伤已无大碍，假以时日，悉心调养，定能痊愈。”

    “我说！我福大命大，阎王都不敢收我。”楚娰清莞尔一笑，明媚的样子刹那芳华。

    楚天昊静静地凝着她，只觉得懊悔不已，如果他没有负伤，屡次败仗，或许她不会受此劫难。

    “哥哥……我将休书给了柳芸儿……对不起。”楚娰清转开话题，愧疚地说道。

    “休了便休了！你不用跟我报备。”楚天昊半点缘由不问，将她身子扶起，“先吃饭！饿坏了。”

    “哥哥回府后，还是将她接回来，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爱哥哥的。”

    “清儿希望我将来怎样？”楚天昊反问，眸低看不出情绪。

    “希望你与妻子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功成名就……”楚娰清如实说道，一脸正色。

    “好！清儿的话我记下了。”楚天昊何尝不知道她的用意，她心思玲珑，怕是早已知晓他对她的非分之想。

    哥哥爱恋着妹妹，败坏伦常，他痛苦地煎熬了十余年，该是时候放手了，往后会有更多的优秀男子来替他照顾她。

    **

    军事营帐内，慕容熠尘裹着厚厚的棉被孤身坐在床上，面具下的脸容惨白如雪，浑身亦是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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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舍不得，放不下她（3000字）

    ( )    杨广端了炭炉，大大小小十几个摆放在营帐内，忙的满头大汗，“爷！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突然惧寒？”

    慕容熠尘疲累地阖上眼眸，冻的发紫的唇微启，“我没事……放下出去！”语毕，撑不住倒头躺下来。

    “属下还是请军医过来看看。”杨广不放心地说道。

    “不准惊动任何人，听着，这是命令。”慕容熠尘皱眉冷斥，蓦地坐起身来丫。

    杨广无奈地摇摇头，拗不过只得识趣地退了出去，“属下先去看看楚姑娘，听说她醒了。”扬声说道。

    奈何床榻上的人置若罔闻，半分没听见他的话，颀长挺拔的身子缩在角落里，轻微地抖着。

    主帅营帐里，周副将一脸焦虑地闯了进去，“楚将军，大事不妙啊！末将找遍所有角落，依旧找不到七爷的踪影！”

    楚姒清心中一凛，挣扎着起身，“昨晚发生了什么事？那场战争不是我们胜了吗？媲”

    楚天昊蓦地站起，浓眉一拧，“本将亲自去找！丁点的凤凰城，还找不出一个人来？妹妹因为他伤成这样，他躲在角落里算什么？就不管不顾百万大军了吗？”

    “慕容君墨不是那样的人，许是有事耽搁了！”楚姒清忧心地蹙眉，各种不好的预想蔓延开来。

    或许，他气不过，孤身闯进敌营替她报仇雪恨去了。

    或许，他中了敌人的圈套，如今深陷敌营不能回来。

    再或许，有人看不惯他取得功绩，暗处欲加害与他。

    “妹妹对他了解多少？他对你可是真心实意？”楚天昊不敢苟同她的想法，慕容君墨莫测的心思，暴戾的性子，众所周知，有目共睹。

    楚姒清一时噎语，不错，慕容君墨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所图，或者同慕容熠尘一样，将她当做可有可无的替身。

    昨日战场，凶险万分，她根本没多想，为了救他，累及自己深中一箭。

    只是，若时光逆流，她依然会不假思索地选择这样做，因为她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念着，墨哥哥，不能有事，绝不能出事！

    王军医见形势不妙，只得跪下身说道，“楚将军，七爷不是战前临阵脱逃，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等他回来，定会领导全军攻破整个君国。”

    “他去了哪里？战事紧迫，如今有什么比战事还重要？”楚姒清狐疑地问，对慕容君墨还是不甚了解。

    楚天昊闻言，登时怒不可遏，一把揪住军医的衣襟，冷声逼问，“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你还不快快道出他去了何处？非得凤凰城被占领了去才说不成？”

    “下官不能说！七爷临走前吩咐，让楚老将军代理军中事宜，四爷出谋划策，定能稳定战局。”军医口风紧，死活都不肯道出慕容君墨的去向，只因他临走前吩咐，绝不能让楚姒清担忧。

    “胡闹！”楚天昊愤然低吼，不放心地看了楚姒清一眼，而后拄着拐杖匆匆离去。

    营帐里独独剩下楚姒清时，杨广乘着间隙，悄悄潜了进去。

    “谁？”楚姒清刚躺下身，帘子一阵异动传来，此时此刻，也不知是谁会来探望她。

    杨广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是属下，代替四爷来探望楚姑娘，伤好些了吗？”

    代替来探望她？楚姒清轻笑一声，冷冷睇了眼来人，“是来看看我有没有死成吗？不好意思，让他失望了，我福大命大，捡回了一条性命。”

    “楚姑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再怎么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四爷还是放不下你，关心着你的！”

    “别说笑了！他若还对我存着心思，不过是最廉价的同情，我楚姒清不需要！他负疚也好，都与我无关。”楚姒清冷言冷语，讥讽万分地说道。

    杨广无奈地叹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瓷瓶，“这是昭国最好的金疮药，对你的伤有好处，四爷平日里也没舍得用，你拿去。”

    金疮药早上的时候，被慕容熠尘放在桌上，杨广心领神会，就带了过来，亦是传递主子的良苦用心。

    奈何楚姒清扬手一挥，将药瓶甩到地上，“砰”的一声脆响，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亦是预示着她与他断裂的情愫。

    “出去！我要休息了！”她阖上眼眸，下起逐客令。

    “那属下告辞了，楚姑娘安心修养。”杨广摇摇头，躬身退了出去。

    *************************************************************************

    暮色西陲，晚膳时分，负责照看楚姒清的女兵被召去集训，将饭菜摆好后，匆匆离开了。

    楚姒清掀开被褥，护住伤口走下床，离着桌子很近的距离，她却走了许久，身子发虚，又不敢太大动作，只得轻移步子。

    走到桌子前，她舒心一笑，缓缓落座后，捡起筷子埋头认真吃饭。

    几个小菜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可胃口并不佳，吃上两口就推了碗，继而转身朝着浴桶走去。

    她浑身充斥着一股血腥味，立在浴桶前，拿起锦巾拧干后，先擦了一把脸。

    末了，犹疑片刻，自顾解开外衫，露出雪白莹润的肌肤，胸口处缠着的纱布渗着斑斑血渍。

    她微微颔首，用锦巾试着轻柔地擦拭周边的血污，预备躬身清洗双腿的时候，伤口猛然被牵动，带起一股钻心蚀骨的痛。

    “嘶……”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黛眉紧蹙。

    慕容熠尘自她吃饭时，已撩开帘子一角观望了许久，见她出声，失去冷静地闯了进去。

    “怎么样？伤口又裂开了吗？”他一把将她身子转过来，担忧地询问。

    楚姒清得见来人，眸光一沉，抵触地挣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出去！”一颗心乱作一团，深切的委屈亦是涌上心头。

    奈何慕容熠尘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他一言不发，抢过锦巾打湿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怀里。

    “放开我！混蛋，谁要你帮，谁要你装模作样？”楚姒清愤恨地瞪着他，眼底满是憎恶。

    不是不管她的死活吗？怎么又来假好心，再次挑起她的痴心妄想吗？

    “别乱动！再挣开伤口，神仙也救不了你！”慕容熠尘冷声斥责，大手的力度却极尽温柔。

    他将她牢牢禁锢着，挑开肚兜，目不斜视地替她擦洗身子。

    楚姒清羞愤交织，力气拗不过男人，只得委曲求全，任他折腾。

    两人都沉默着，闻得见彼此的呼吸。

    慕容熠尘替她整理完，穿戴好干净的衣裳，又拦腰将她抱起，轻柔地置于床榻上，“好好修养，若实在没人帮你擦身子，可以喊我来！”

    语毕，不做留念地转身。

    楚姒清却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衣摆，“你对每个曾经抛弃的女人，都这么放不下吗？”她问，语声讥讽意味十足。

    “楚姒清……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权当是我欠你的，你别存其他心思。”慕容熠尘转过身，一脸“嫌恶”地说道。

    “可是，你欠我的，如何还得清？”楚姒清不依不饶，手一用力，男人就顺势跌上了床。

    慕容熠尘怕她牵动伤口，唯有顺着她的意思，整个颀长挺拔的身子被迫贴近她的。

    楚姒清侧身，一双清丽的明眸紧紧绞着他墨黑的瞳孔，似是想从中寻找些什么。

    慕容熠尘皱眉，按住她的身子，作势就要起身。

    她却不给他机会，小手伸出，勾上他的脖子，弯唇轻轻说道，“我要你陪我睡觉！你不会拒绝？”

    “我军中还有事宜，别闹了。”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慌乱，不得不说，他舍不得走了，舍不得她的气息。

    “你欠我那么多！帮我擦下身子，就想一笔勾销吗？”楚姒清轻笑一声，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慕容熠尘不耐地皱眉，眸底蕴着怒气，大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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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死在我面前（3000字）

    ( )    “死在我面前！只有你死了，我才会放手，彻底忘记你！”楚姒清咬牙含恨，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缓缓从枕头低下掏出一枚锋利的匕首，置于他手中。

    慕容熠尘不可置信地凝着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万般陌生，他眸底掠过一抹决然，紧了紧匕首，“好！我如你所愿！“

    语毕，手肘一弯，将匕首刺入身体内丫。

    “疯子！”楚姒清颤声吼道，及时止住他。一行凄哀的泪蜿蜒过绝美的脸颊，很好！为了离开她，不惜以死明志，来证明他对夏馨梅唯一的爱。

    匕首划开皮肉，一滩刺目的殷红染透了衣衫，他眉梢都没挑，冷漠地抽身离开，“楚姒清，死缠烂打有意思吗？这样只会让本王更加厌恶你！”

    “走！走啊！我放手，彻底放手了！成全你们！！”楚姒清钻入被褥里，一股深切的苦涩蔓延开来。该放手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自取其辱呢？他对你存着的，不过是廉价的同情，怜悯，再无半分关于情爱。

    *媲*

    君国皇宫，慕容君墨浑身染血，九死一生地逃了出来。

    “七爷，属下已经安排的行馆，您今晚暂且修养一晚，金蟾蜍属下会连夜送回去。”暗卫鬼影扶住他，躬身说道。

    “别废话，清儿等不了那么久。”慕容君墨微喘着，撕开衣袍一角，随意地缠上胸前的伤口，而后跨上马背，匆匆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鬼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跳上马尾随而上。

    此番前往君国皇宫，人生地不熟，他们吃了不少闷亏，而主子更是被追到穷途末路，身负重伤，险些丧命。

    如今带着一身的伤赶路，即便能活着回去，一辈子怕也是落下了病根。

    他从未见过主子为了一个女人，屡次罔顾性命，甚至于将家国天下都抛之脑后，丢下百万大军，孤身前往敌国皇宫。

    崎岖的路上，颠簸不断，慕容君墨手里的马鞭一次次扬起，马儿跑的卖力，大风刮得他衣袂飞扬，墨色袍子上沾染的血渍触目惊心，而他置若罔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在七日内回去。

    清儿！请你务必要撑住！我会救你，绝不会让你再受丁点苦楚……

    **

    后来几日，楚怀遇对外抗敌，慕容熠尘幕后策划，强强联合，打得君国连连败退，战局总算稳定下来。

    这一日，打了胜仗，楚怀遇领着众兵庆贺，营帐外，篝火遍布，酒香四溢，欢呼声，划拳声高亢不已。

    楚姒清的营帐里，冷冷清清，她抱膝坐在床上，透过窗幔，失神地凝着窗外的一弯明月。

    夜里微凉，带起她三千青丝飞舞，缠绕着绝美的侧脸。

    慕容君墨去了哪里？她几日以来，突生一抹强烈的不安，战前失踪，抛下百万将士，即便回来，也难逃军法处置，堵住悠悠众口。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夜半时分，她依旧没有半点睡意，反而愈发清醒，但渐渐的，身体出现一股异样，从脚底开始，深切的寒意一直往上窜。

    冷，她浑身抖了抖，挨不过后，只得钻入被子里。

    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秋末时节，她却仿若深处寒冬腊月，整个身子僵硬地无法动弹。

    意识渐渐模糊，就当她即将陷入昏迷时，一个黑影悄然潜入，不由分说地钻进她被褥里。

    他自顾褪下衣衫，又伸手将她的薄衫剥开，温暖结实的胸膛熨帖上她的。

    楚姒清心中一激，如此熟悉的气息，怀抱，不是他又是谁？怎么会这样？他早就知晓她身体出了异常，所以每个夜晚偷偷潜进来？只是，他图的又是什么？

    慕容熠尘如同前几日一样，会在她毒发的时候及时赶来，温暖了她的身体后，他手掌覆上她胸口处，将寒毒渡到自己体内，用这个法子暂时缓解她的痛楚。

    渐渐的，身体不再冷的彻骨，一抹暖意融入心田，楚姒清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细缝，万般不解地凝着他幽深的眸子。

    “清儿，好些了吗？”慕容熠尘将她轻盈的身子拥得更紧，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

    楚姒清一怔，只得慌乱地闭上眼睛。

    “清儿，再过一日，七弟就能拿回解药，你不用再受此痛楚了。”慕容熠尘低喃着说道，抬手理顺她凌乱的发丝。

    原来自言自语！没有发现她其实是醒着的！楚姒清微松口气，怕贪恋他的温存，于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慕容熠尘不似白日里冷淡，挪了挪身子，从背后跟她贴的紧密，一双温热的大手更是肆无忌惮，从上到下，抚弄着她丝绸般滑腻的肌肤，将真气传递过去。

    那一刻，楚姒清很想转过身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只是，她再都没有勇气得知真相，或许，根本没有所谓的真相。

    他放不下她，不过是念着旧情，或者，连着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爱的究竟是谁？

    一夜很长，却又很短，两颗明明很近的心，此刻却隔着千山万水，再难跨越那道微妙的鸿沟。

    天微凉的时候。

    慕容熠尘浑身布满一层寒霜，薄唇更是发黑发紫，面具下的脸容甚是骇人。

    他将酣睡过去的女子安置好，唇角弯起一抹放心的弧度，而后念念不舍地抽身离开。

    黑影掠出去那一刻，楚姒清豁然睁开眼睛，拧了拧眉，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思忖片刻，又换了身男兵服，悄然走了出去。

    慕容熠尘的轮椅行走地极慢，短短的一段距离，他几次撑不住，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

    楚姒清强忍住上前帮忙的冲动，静默地尾随，一直跟着他走近另一个营帐里。

    慕容熠尘撩开帘子，从轮椅上起身，径直走书案前，执笔批阅了几个紧急的折子后，迈着虚软的步子躺上了床。

    他被寒毒折磨，失去了往日的警觉性，营帐里藏了个人，他半点都没意识到。

    直到那人影掠到他跟前，他依旧神志模糊，“杨广……如果本王挨不过今晚……交代你的事，务必要替本王完成……”

    “什么事？”楚姒清心中一痛，只觉得眼眶酸涩不已，她俯身握住他冰冷的手掌问。

    “……”慕容熠尘动了动唇，阖上眼眸没再说话，许是太过虚弱，许是发觉了来人不是杨广，总之，楚姒清失去了得知他心声的唯一机会。

    ************************************************************************

    子夜的时候。

    楚姒清就一直守在男人旁侧，静静等候慕容君墨的归来。

    白日里，她质问了军医，方才得知自己中了寒毒，而慕容君墨前往了君国皇宫盗取解药，今晚是最后期限。

    她体内寒毒并未发作，前几日发作也没多大意识，只因慕容熠尘每夜悄悄潜来，一点点将她的寒毒转移了大半走。

    床榻之上，男人的气息越发微弱，就当楚姒清陷入绝望之际，一急促的马蹄声划破静谧的夜晚。

    “清儿！我回来了！”慕容君墨熟悉沙哑的语声传来。

    楚姒清浑身一震，面露喜色，飞快地着冲出营帐，“君墨！你……”

    慕容君墨从马背上跳下，着一身染血的衣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金色木盒子，还未走近她，整个挺拔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

    “解药……”失去意识前，他嘴里低喃着说道。

    “君墨……君墨，你怎么样？你别吓我…….醒醒。”楚姒清吓得脸色苍白，她哽咽着唤道，颤抖着双手接过金色木盒子。

    军营里一阵***.动，不少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王军医拿了药箱，顾不得穿上外衣，就冲出了营帐，“七爷！七爷，请您务必撑住！”扯开他的衣衫，迅速检查伤口。

    “清儿…..清儿……对不起……”慕容君墨脸容惨白，无一丝血色，他躺在担架上，低喃地唤着，带着深深的负疚感。

    “慕容君墨……”一天之内，面对两个生命垂危之人，楚姒清身体不堪重荷，眼前一黑，顷刻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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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男人，我睡你一夜（6000字）

    ( )    自君国皇宫回来后，慕容君墨卧床整整十五日方才转醒，他微睁开眸子，不顾身体的虚弱强行起身，“清儿……清儿的毒有没有解？”

    门口，鬼影震得摔掉手里的药碗，又惊又喜地唤道，“七爷！七爷您醒了！”忙冲上前去扶住他。

    慕容君墨双脚刚着地，脑子里一阵眩晕，接着朝床后跌倒过去，“该死！本王睡了几日？”他低声咒骂，紧了紧拳头，强撑着再次起身丫。

    “回七爷，您睡了半月有余，军医说伤还未痊愈，切莫心急乱动。”鬼影皱眉劝道，如实禀告。

    慕容君墨哪里肯听他的，执拗地推开他，“让开！本王的身体自己清楚。”十五日，该发生多少事？她拿到解药，有没有好好调养身体？

    “七爷！你不能出去！楚姑娘她一切安好……”鬼影急的满头大汗，却又无可奈何。

    慕容君墨缓了口气，迈着虚软的步子朝门帘走去，而此时，帘子被撩开，楚娰清端着精致的膳食，一脸惊愕地凝着他。

    “君墨？”她低声唤着，声线哽咽，依然不敢置信。整整十五天，她衣不解带地照料，他曾经三次陷入重度昏迷，与鬼门关擦肩而过。

    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情，她此生都不愿去经历了媲。

    慕容君墨眸光幽深含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他伸出双臂，将女子狠狠拥进怀里，“清儿……清儿，谢谢你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他低喃着，语不成调，心潮澎湃，感激地说道。

    楚娰清小脸伏在他肩头，明媚一笑，“说什么谢谢！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因为我，你差点就……”没往下说，后怕不已。

    她从不敢相信，他为了她，竟单枪匹马闯进君国皇宫，更是为了及时将解药送回，屡次枉顾性命。

    她真的值得吗？何德何能？值得他这般付出吗？

    慕容君墨霸道地拥着她，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念念不舍地松开，“清儿，毒有没有彻底清除？我让军医再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用了！我很好，倒是你，快回到床上躺着去！”楚娰清皱了皱眉，强行将他推到床边。

    “清儿，可我……已经睡了十五日！再睡下去，指不定会傻的！”慕容君墨孩子气地反驳，黑曜石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着她，仿若要弥补前些日子的缺失。

    “你再闹，我走了！懒得理你。”楚娰清故作不悦地挑眉，作势就要离开。

    “清儿！我全听你的！那你不准走！”慕容君墨长臂一伸将她顺势捞进怀里，弯唇绽放一抹绝艳的笑容，他面色惨白，却毫不影响骨子里散发的出尘之气。

    楚娰清僵硬着身子，试着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先吃饭！”

    慕容君墨惊觉失态，眸底掠过一抹黯然，颓丧地松开手，视线转移到桌边，“是清儿煮的小米粥吗？看着挺不错的。”

    “恩！这几天得忍忍了，军医说你只能吃粥。”说罢，端起瓷碗，舀了一勺子递到他唇边。

    慕容君墨薄唇微启，惬意地享受她的服侍，只觉得一颗心被幸福充斥地满满的，感慨道，“真希望我的伤永远不好！”

    “恩？”楚娰清讶然看向他，一脸不解。

    “那样，清儿就能时刻陪在我身边了。”慕容君墨坦诚地说道，语声带着丝丝的落寞之情。

    楚娰清垂眸不语，故作没听见他的话。

    ***************************************************************************

    这厢，慕容熠尘身体内的寒毒大抵上清除，醒来后，独自坐起身，伸手端了米粥自顾吃了两口。

    他三千青丝蓬乱地搭在肩头，脑后，面容消瘦，苍白无血色，那模样，看在杨广眼里，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爷！属下真为你不值！”他愤然说道。

    “恩？”慕容熠尘放下筷子，一脸平静，静候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杨广心直口快地道，“同样救了她一命，可待遇怎么就天差地别？她亲自给七爷熬粥，亲手喂食，可四爷你呢？只能躲在角落里……”没往下说，只觉得心酸不已。

    慕容熠尘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本王伤她至此，她若还念着我，岂不是作践自己。”

    “爷真的要放弃楚姑娘了吗？”杨广亦是颇为不舍，楚娰清，是世上唯一能给爷带来笑容，带来幸福的女子。

    “比起我，七弟更能给她幸福。”

    楚娰清进来时，恰巧听见这句话，慕容君墨更能给她幸福？哼！好笑！不爱了，就将她推到其他男人怀里，而他今后也不用感到负疚。

    “楚姑娘，你来了？”杨广惊愕地喊道，显然没料到她会来。

    楚娰清轻恩了声，径直走过去，将手里的小米粥置于慕容熠尘跟前，“怎么说，你也救了我一命，熬了点粥，尝尝！”

    慕容熠尘并不领情，伸手一推，碗一翻，粥尽数溢了出来，“楚娰清，你记着，自今日起，本王再都不欠你什么了！若你再心存念想，伤了馨儿，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他字字铿锵，冰冷的语声渗着绝情。

    楚娰清以为心不会再被他触动，可此时此刻，亲耳听见他决绝的话，那种刺痛感依然刻骨铭心。

    “慕容熠尘！那你也听清楚了！我来送粥，不是放不下，而是可怜你，同情你！你人缘这般差，得罪那么人，怕是病死都没人来看一眼！”明明牵挂他的身体，可话一到嘴边，就全部变了味，再者，亦是被气得不轻，理智全无。

    慕容熠尘闻言，嘴角轻抽，漠然转过身，没再搭理她。

    楚娰清气呼呼地偏头，决然离去，末了不忘留下一句话，“杨广，好生看着你家主子，别再夜里偷偷潜入他人的房内，堂堂四王爷不做，去做见不得光的贼！！！”

    “啊？”杨广惊愕地张嘴，半晌没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含义。

    **

    日子平静地过来十余天，连连战败的君国，忽然一下子崛起，楚怀遇领兵十万出征，尽数灭亡。

    战火紧急，人心惶惶。

    慕容君墨养伤数日，顾不得身体还未痊愈，毅然决然重新披巾挂帅，楚娰清亦是带领众女将，冲到最前线杀敌。

    这一日，大风肆意，黄沙飞舞，一场恶战下来，哀鸿遍野。

    楚娰清呆愣地看着万千尸首，一股深深的恐惧蔓延至四肢百骸。难怪，难怪十万兵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甚至连尸首都寻不回。

    难怪幸存下来的人，一个个不是痴傻，就是疯魔。

    君国人所用的，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军械设备，长枪，大炮，手雷……足以毁灭整个昭国，甚至于风云大陆。

    而重型武器上镌刻的图案，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天狼！组织里的人无孔不入，他们潜伏在暗处，究竟预谋着什么？她不得而知，只知晓，组织里的人是最贪婪的，大BOSS妄想一统世界……曾多次制造全球混乱，暗杀，疾病，生化武器，种种骇人听闻的事，都出自他们之手。

    慕容君墨亦是露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之色，他一脸凝重，“清儿……或许，我们生活的世界，太过落后，终究会被新事物取代。”

    他一个古人，竟也看的如此透彻。

    “不会，君墨，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也能造出那样的装备！”楚娰清笃定地说道，再给慕容熠尘几年时间，他定能完成那个伟大而神秘的任务。

    夜里，几个首要将领齐聚一帐，商讨应敌政策。

    楚怀遇吃了败仗，还未从惊魂中回过神来，闷不作声地呆在角落里。

    楚天昊皱眉，冥思苦想一番，“不如，明日由我带兵，再探探他们的人马，兵火，为今只能用缓兵之计，等候皇上派兵前来。”

    “不可！此战再拖下去，凤凰城定会失守，其余城池亦是唇亡齿寒。”慕容君墨断然否决他的法子。

    楚娰清静默地坐在一旁，明澈的眸子若有若无地扫在慕容熠尘身上，她深知，天下难事，与他眼底，不过尔尔。

    果不其然，沉默许久的他淡然启唇，“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军师之言，是指抢夺敌军的兵火吗？”慕容君墨眼睛一亮，心中豁然明朗起来，可转念一想，又眉头深蹙，“历来，储放兵器的地方，从来都是严防死守，要怎么突破重围？”

    “不如声东击西！”楚娰清心领神会，抢了慕容熠尘的话。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赞赏的神色，大手轻扣着轮椅，点到即止。

    慕容君墨心中的大石卸下，他继续往下说道，“明日，由楚少将军潜入敌营，做一招擒贼先擒王的戏，而本王就带领众将直捣黄龙……”

    **************************************************************************

    第二天夜里，作战计划如期进行。

    慕容熠尘正襟危坐在案前，垂眸摆弄着黑白棋子，一片静谧，却又隐隐地突生一抹莫名的担忧。

    就在此时，楚天昊仓皇地冲了进来，“四爷，大事不妙，清儿她……”

    慕容熠尘眸光一紧，手里的棋子掉落在地，“你怎么还在营中？”大抵猜到七八分后，脸色骤变。

    楚天昊捶胸顿足，懊悔不已，“晚膳的时候，清儿忽然跑过来，说要同我一起用餐，哪只那鬼丫头在饭里下药，如今怕已经潜入敌营了！”

    “该死！”慕容熠尘低声咒骂，一把推散棋盘，再都没有往日的冷静。

    “如果成功，子时该回来，可她至今未归，不行，我得去救她出来！”楚天昊焦虑万分，乱地跟无头苍蝇一般。

    慕容熠尘一拍案桌，蓦地起身，“回来！你有万全的把握吗？”

    楚天昊面目呆愣，被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匪夷所思的是，明明双腿残缺的人，何故一下子站起身来？莫非，多年来，他都是在做戏？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火速换了身夜行衣，摘下床头悬挂的长剑，“楚将军，如果想你妹妹平安无事，理当忘记今晚所看见的。”

    淡淡的语气，听的人不寒而栗。

    楚天昊深知自己有勇无谋，去了只会添乱，只得恭敬恳求道，“末将定当谨记，有劳四爷将清儿带回来。”

    慕容熠尘冷睇了他一眼，蒙上黑布后，匆匆离开。

    **

    君国主帅营帐里，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众将领一派春风得意。

    李三江坐在主位，喝的酒气熏天，他微眯起苍老的眸子，斜斜打量厅中一抹出尘的倩影。

    那女子一身绯色锦裙，长袖飞舞着绝美的弧度，她身段窈窕，紫色纱巾蒙面，一双明眸灿若天幕中的星子，勾人摄魄。

    “你留下，其余的人统统滚出去！”李三江色.欲熏心，喝的七晕八素，醉醺醺朝着众人吼道。

    “末将遵命。”几个属下互相睇了个眼色，抱着美人，心领神会地离开了。

    李三江急不可耐地冲下来，打了个不雅的酒嗝，“美人……美人，来……让本将军疼你！”

    绯衣美人眼底闪过一抹嫌恶，殷殷地绽放笑容，“将军别急，长夜漫漫，我们有的是时间。”

    面纱下，冷酷的脸容渗着绝杀的神色。绯衣美人正是楚娰清，暗杀是她历来拿手的，而不是由莽撞的哥哥来做，白白送命。

    “哼。”李三江敛去眸低的笑意，随之迸出一抹慑人的杀气，“楚女将，当真让本将军刮目相看，不仅上得了战场，更服侍得了男人！如此英才，何不效忠我君国。”

    楚娰清神色一凛，震惊不已地看向老者，“好个精明如神的李三江，常胜将军的称号，果真名不虚传！”

    “楚女将孤身前来敌营，偌大的勇气，老夫佩服！”

    “我想问，李将军何故得知我的身份？”楚娰清冷静自若，反而气定神闲地道出心中的疑问。

    “有一句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无论是你，慕容君墨，或者那个幕后军师，本将军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拆穿你的身份，不过是时间问题。”李三江摸着胡须，精锐的眸子寒光乍现。

    “但，李将军可有猜到，如今帐内剩下你我二人，死的那人必定是你！”楚娰清扬眉，口出狂言。

    “哈哈……小小女子，竟也妄想取老夫的性命？”李三江仰头长笑几声，满是不屑地摇摇头。

    李三江自十五岁起，征战沙场，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不计其数，他的名字，震慑整个君国，连着皇帝都要忌惮三分，路人见了他，都要绕道而走。

    如今虽年逾六十，依旧宝刀未老。

    楚娰清不疾不徐地拆下头上的丝带，置于手中缠绕一番，杀人的凶器登时亮了出来。

    李三江顺势拔出腰间的大刀，横劈了过去，“楚女将……莫要怪老夫欺凌弱小，战场从来不讲情面。”

    世上，没几人等躲过他的绝命杀招，奈何眼前的女子轻易地避开，身子轻盈如同一尾鱼，并给以漂亮的还击。

    “有刺客！”听闻异常的动静，帐外的士兵大吼。

    于是，整个军中乱作一团，众将士纷纷拔出兵器，将营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统统不准上前，本将要亲自拿下刺客。”李三江被楚娰清屡次挑衅，一口恶气怎么也咽不下。

    营帐里，两人对峙着，片刻的功夫，楚娰清不知何故，渐渐处于下风，一下子被逼到绝境。

    李三江阔步上前，刀刃割上她的咽喉，而此时，一抹黑影突兀地闯了进来，来人一袭君国士兵服，黑布蒙面，本着救主的幌子乘乱混了进来。

    来人正是慕容熠尘，楚娰清识破他的身份后，不由得满意地勾唇，很好！终究等来了他！他终究是放不下她！她赌对了。

    慕容熠尘雷厉风行地撂倒李三江，躬身就将楚娰清拉起，“走！”

    “为什么要来救我？”楚娰清冷声质问，伫在原地不肯离开，非得等他亲口回答。

    “胡闹什么？”慕容熠尘厉声吼道，额上青筋乱跳，不由分说地将她强往外带。

    楚娰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再逼问，乖乖跟上他的步子。

    营帐外，天罗地网静候着他们，李三江清醒过来，暴怒地吼道，“抓住他们！留下活口！”

    “跟着我，不准松手！”慕容熠尘神色微凝，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小手，不透一丝缝隙。

    “恩！我们一起杀出去。”他的手传递过来一抹安定，楚娰清点点头，紧了紧手里的长剑，凝神对敌。

    那个夜晚，是君国士兵永远都难以忘记的夜晚，一男一女，两抹身影，犹如炼狱而来的鬼魅，他们并肩作战，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护墙，剑术凌厉，招招毙命……

    **

    扰乱敌人视线成功，信号发出后，慕容君墨正领着重兵冲破敌营最坚固的防线……

    这厢，楚娰清同慕容熠尘杀出重围，骑上马后，一路奔驰，甩掉追兵，顺利回到昭国.军营。

    慕容熠尘因为护着楚娰清受了不轻的外伤，衣衫血迹斑斑，跳下马背时，踉跄着险些跌倒。

    楚娰清心中一痛，及时伸手扶住他。

    慕容熠尘冷冷甩开她的手，孤身朝营帐里走去，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怒气。

    撩开帘子，他自顾褪下外衫，带上银质面具，最后走到柜子里拿出金疮药。

    “我来！”楚娰清冲过去，一把抢过药瓶。

    “滚出去！”慕容熠尘厉声喝斥，毫不怜惜地将她推倒在地。

    楚娰清强忍住胸腔里的不适，再次厚颜无耻地靠近他，“说了，我帮你！你再拒绝，我就一剑刺死你！”

    “楚娰清！你找死吗？”慕容熠尘拳头握得嘎吱作响，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

    楚娰清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将他按到床上，手中动作飞快，涂抹好伤患处，再用纱布悉心缠好。

    屋子里陷入冷寂，静得闻得见彼此的呼吸。

    “出去，本王要睡了。”许久，慕容熠尘打破沉寂，冷声下逐客令。

    奈何楚娰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站在盆架前，不紧不慢地清洗手上的血渍，忙完一切，又处之泰然地坐到床边。

    “胡闹了一夜，你还不满足吗？”慕容熠尘讥讽地斥责。这个该死的女人！凭她的手段，不可能完成不了暗杀任务，她故意深陷敌营，为的不就是他前去相救，不错，她赌对了！

    “满足？当然没有。”楚娰清莞尔一笑，俯身就凑近他，清甜的气息丝丝撩拨着他沉寂的心湖。

    “你还想做什么？”慕容熠尘哑声质问，黑眸愈发晦暗一分。

    “慕容熠尘，我今晚睡你一夜如何？”挑衅的语声说道，馨香的身子贴上他健硕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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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这是陪睡的钱（3000字）

    ( )    慕容熠尘嘴角轻抽，手臂一伸，将她狠狠推了下去，“楚姒清，礼义廉耻四个字，你会不会念？”他盛怒地凝着万般陌生的她，一抹悲苍刻入心尖丫。

    “与你眼中！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楚姒清不依不饶，再次靠过去冷声质问。

    慕容熠尘微怔，眸底掠过复杂的神色，他薄唇轻启，绝情的话冷冷迸出，“自以为是，狂傲无知，朝三暮四，不知廉耻！”

    “呵……“楚姒清不怒反笑，一双明澈的眸子蕴着薄薄的雾气，她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如兰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他耳边，“那我今晚睡定你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给赐的十六字？”

    “楚姒清！别惹怒本王，吃亏的终究是你！”慕容熠尘大手捏住她的下颚，冰冷的语声渗着无穷的怒气。

    “你奈我何？”楚姒清轻笑一声，垂眸就去解他的衣带，一双纤细素白的手犹如妖娆的蛇，将他缠地死死。

    慕容熠尘浑身一僵，某处紧绷、煎熬着，他大手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你疯了吗？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女子？”他话虽这么说，可不得不承认，对于她出位的举动，他乐意之极，且颇为享受。

    他们之间数次的欢.爱，一直是由他掌控一切，床底之间，她羞涩地如同含苞的花朵，让人忍俊不禁，痴狂不已。

    楚姒清双手被控制住，不得已，她狠劲窜上脑门，低头就用牙齿去撕咬他的外衫。

    呼啦一声，他胸襟大开，古铜色的肌理灼人眼球，烛火下，他墨黑的眸子愈发晦暗，情.欲的色彩油然而生。

    “女人！你找死吗？”他声线哑得不像话，无人知晓，他忍到何种境界，几欲濒临崩溃媲。

    “找死的是你！”楚姒清趁着他间隙，小手挣开钳制，一路向下摩挲，不由分说地握住他下身的灼热。

    “呃！”慕容熠尘浑身一激，发出痛苦又销.魂的低喘声，面具下的脸容拧得几欲扭曲。

    楚姒清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笑的魅惑众生，“你这里，还忘不了我！对不对？如果不爱，何来这么大的反应？”

    慕容熠尘深深喘息，强撑着不肯承认，“如果没反应，要么不能人道，要么是自宫的太监！你究竟在得意什么？”

    “噢？是吗？”楚姒清誓死要拆穿他的防线，她伸出丁香小舌，妩媚地舔了舔诱人的红唇，而后倾身，覆上他滚动的喉结。

    “清……”慕容熠尘双目猩红，有什么急于冲出体内，浑身紧绷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熠尘…….你放不下我，你还爱着我，告诉我，亲口告诉我……”楚姒清边挑弄着他的敏感，边细声耳语。

    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清澈的明眸里，倒影着他冷酷的面具。

    慕容熠尘哪里受得了这非人的撩拨，身体飘然若仙，将世间一切都抛在脑后，眼底只有她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说话！说给我听……”楚姒清辗转而上，去蹂躏他性感的薄唇，香软的舌与他的缱绻纠缠，极尽挑.逗。

    “本王对你再无丁点情意……”慕容熠尘闭上黑眸，深深喘息以此平复激狂的心绪，他痛苦地皱眉，大手紧紧攥着床单。

    “你撒谎！”楚姒清气恼不已，张嘴就狠狠咬住他的唇，力道之大，直至沁出一抹殷红的血。

    点点血渍沾染上她的红唇，衬得她绝美的脸容越发妖娆无疆。

    “本王为什么要撒谎，不爱就不爱了，不像你只会死缠烂打！”慕容熠尘大手覆上她的唇，狠狠揉搓着，惩罚意味十足。

    “我不信，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将寒毒渡入你自己体内？如果不爱，今晚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去救我？你身上所受的伤，又是为哪般？”楚姒清一字一句，咄咄逼问，她满含期待地凝着他，决定用心去看事物，而不是眼睛。

    “……”慕容熠尘被堵得哑口无言，黑眸里流转着万般复杂的神色，皱了皱眉，偏过头不予理会。

    “怎么？我说对了吗？敢做却不敢承认的懦夫！”楚姒清讥讽地说道，心中不再是哀痛，燃起零星的希望。

    当夏馨梅回时，他何故变脸变得如此快？半丝情意不留，或许他有着不为知之的苦衷？而她楚姒清爱上的男人，绝不会轻易罢手，她不会再退缩，躲在角落里抹泪，而给夏馨梅得逞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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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国.军营里乱作一团，这厢，刺客张狂而逃，后方储备兵器的库房突然失守。

    李三江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悲痛地嘶吼，懊恼地捶胸顿足，“君国一半的财物啊！老夫成了千古罪人，千古罪人啊！”

    他哭的老泪纵横，几欲虚脱。

    前几日，一陌生男子忽然到访，带来一批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武器，那一刻，他深知，拥有了这批神秘武器，君国往后定会所向披靡，甚至于一统整个风云大陆。

    与预想中如出一辙，第一场还击战，他们全胜而归，灭了昭国十万将士，而沾沾自喜没多久，用一半国库的钱购买的军需，一夜之间付诸东流……

    慕容君墨引领着五百隐卫，成功将完成作战计划。

    漆黑的夜，他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累的浑身大汗淋漓，却半分不敢松懈，“动作快些，务必赶在天亮之前赶回营地。”

    “是，七爷。”身后的隐卫声如洪钟，士气大增地喊道。

    后半夜，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慕容君墨陡然忆起楚姒清交代的话，于是朝身后吩咐道，“拿雨布遮上，赶快，它们不比冷兵器……”

    一众隐卫不明所以，抖擞精神，只得照办。

    **

    天幕黑沉，营帐外秋雨飘摇，又是一个孤冷的下雨天，连带着人的心情也会变得抑郁。

    两人的气氛依旧势如水火。

    慕容熠尘无奈地低叹口气，侧过身，详装假寐，冷漠相待背后的女人。

    楚姒清弯了弯唇，倾身倒下同男人并肩而睡，雪白的藕臂不安分地伸出，搂着他的劲腰。

    “回自己营帐去！”慕容熠尘毫不怜惜地甩开她的手，冰冷的语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似是已经忍耐道极限，无比嫌恶地怒斥。

    “……”楚姒清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反而得寸进尺，将馨香的身子紧密地贴向他的后背，小脸深深埋入。

    慕容熠尘猛然转身，墨黑的眸子蕴着盛怒的神色，他大手一捞，将她轻盈的身子搁上自己胸膛，“不是要睡本王吗？是不是睡了，你就肯滚了？”

    讥讽的话如刀刃，楚姒清的心牵起一股刺痛，却依旧笑的毫无破绽，“是！”她眼中含泪，俯身去吻他的胸膛。

    慕容熠尘眸色异常，蕴着万般无奈、沉痛，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略显粗暴地逼迫她动作。

    她一言不发，动作笨拙，却又万般撩人，她细细地吻着他，从上而下，从下而上，带着最真挚的爱。

    纤细素白的手缓缓游弋，来到他傲人的坚.挺处，轻柔地解开衣带，颤抖着握住那抹灼热。

    慕容熠尘仰面躺着，任她鱼肉，引以为傲的自持力，在她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可为顾及面子，他依旧不置一词，胸口剧烈起伏着。

    “慕容熠尘，你终究忘不了我的身体，对不对？”楚姒清小手挑衅地抚摸着他冰冷的面具，另一只在他胸膛上打着圈圈，极尽挑弄。

    “……”慕容熠尘闭上眸子，不予打理，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不满意我的服侍吗？”见他没丁点反应，楚姒清不禁突生一抹挫败，而语声依旧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

    “觉得委屈了吗？对不起你的馨儿？”她魅惑一笑，从衣袖里掏出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这是陪睡的钱，麻烦你专业一点！！！”

    ****

    书名，简介都改了，还是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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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虐交加，不一样的精彩，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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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你在找死！（3000字）

    ( )    “楚姒清，你在找死！”慕容熠尘嘴角轻抽，一股郁结之气腾地窜上来，他眸底的阴冷愈盛，抢过玉佩一把扔了老远。

    “怎么？总算有反应了？”楚姒清轻笑道，俯身凑近男人，如兰的气息撩拨着他最后零星的意志力。

    “有！待会别哭着求饶！”慕容熠尘阴狠地说道，他一个翻身，反被动为主动将她娇软的身子压得密不透风丫。

    “唔……”楚姒清呼吸艰难，明眸里掠过慌乱的神色，她狠命推拒则着他坚实的胸膛，“混蛋！放开，放开我！”

    “本王如你所愿！用不着欲拒还迎，惺惺作态。”慕容熠尘冰冷的话从牙缝里迸出，熠熠黑眸蕴着的怒气甚是骇人。

    他颔首，霸道地擒住她嗫嚅的红唇，将她的怒气，怨气，委屈尽数吞入腹中，一双粗粝的大手更是罩上她胸前的花苞，毫不怜惜地蹂躏……

    “啊……”他的唇一路向下，游弋到她的胸口处，而她终于得以呼吸，一张清冷的脸容涨的通红。

    她贪恋他的触碰，可如今，一抹悲苍萦绕心尖，不自觉湿润了眼眶，此时此刻的他，对于她只是侵夺，毫无理智的侵夺，无关情爱，半点怜惜都没有。

    “哭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慕容熠尘停下动作，大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冰冷的语声渗着讥讽的意味媲。

    “我没哭！我为什么要哭？男欢女爱而已，况且我付了那么多钱，该好好享受不是吗？”楚姒清努力将眼眶的泪逆回去，笑的明媚如花。

    她小手亦是挑衅地覆上他质地良好的银色面具，来回轻柔地抚摸，而后弓起身子，将娇艳的红唇贴上他冰冷的唇。

    慕容熠尘的心猛然一紧，深深的刺痛感随之而来，他狠狠咬住她的唇，以此发泄心底的不快。

    两人唇舌缱绻纠缠，不死不休。

    明明很近的两颗心，此刻却仿若隔着千山万水，他们之间的欢爱，看似只有欲，没有爱，彼此都不肯流露真实的感受。

    楚姒清痛苦地闭上眸子，任他侵夺，一颗心渐渐寒凉，再都暖不起来。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奸邪的弧度，啃吮完她娇嫩的雪峰，意犹未尽地说道，“清儿，你还是这般美！每每都让本王欲罢不能，就是用这幅勾人的身段，将六弟，七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不对？”

    “……”楚姒清紧紧咬着下唇，恼羞成怒地回道，“承蒙抬举！不过你床上功夫似乎下降了不少，怎么，是夏馨梅太过娇弱，没能满足你的***？”

    “楚姒清！”慕容熠尘低吼，惩罚地含住她殷红的蓓.蕾，牙齿用力地撕咬，惩罚意味十足。

    她总是这般伶牙俐齿，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尽数击破。

    这样的她，亦是令他万般失望，痛心，无可奈何……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将他从她心中剔除？

    “你听着，今晚是我睡了你！无关情爱，只为贪.欢。”楚姒清强忍着悲痛含笑说道，她再都不愿去自取其辱了，痴恋他施舍廉价的爱。

    她明眸里流转着坚定的神色，不再被迫承欢，而是主动攀上他的劲腰，娇软的身子如同妖娆的蛇，将他缠地死死……

    于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欢爱，不眠不休……两具赤.裸的身体，疯狂纠缠，势必要将彼此刻入骨血里。

    天微凉，云罢雨歇，慕容熠尘冷漠地从她身体里离开，侧身面对着墙壁微喘，平复心绪。

    楚姒清浑身被榨干，半点气力都没有，双腿.间火烧火燎，疼的蹙起黛眉，绕是如此，她依旧不肯露出半分脆弱，睁着空洞的明眸，静静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两人心照不宣，隔着一段距离沉入梦里。

    可下意识地，两具年轻的身体不自觉地再次靠近，面对面后，男人的手如同往日一般，搭在她纤细的腰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全然的保护姿势……

    **

    一大清早，营帐外传来杨广的低语，“夏姑娘，你不能进去，四爷昨日操劳过度，怕是要晚起了。”

    “操劳过去？”夏馨梅闻言，蹙眉痛心地问，“他还是那样，不会照顾自己……”

    “往后有夏姑娘照顾足以。”杨广口是心非地说着好听的话，一双眼睛不安地转着，焦虑万分。

    “我进去看看，不会吵到他，千里的路程才赶来，我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夏馨梅语毕，径直就朝里走。

    “夏姑娘，四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叨扰。”杨广慌乱地喊道，飞身掠过去抱剑挡在她面前。

    “所谓的操劳过度？怕是不会那么简单。”夏馨梅是何等玲珑心思，她与他相隔千里，多日不见，而他是否耐得住寂寞，与楚姒清重修旧好？

    想到此处，心中顿时乱作一团，脸色微沉，“让我进去…..”

    “夏姑娘，若非要一看究竟，属下无权阻拦。”杨广转念一想，挪开身子说道。

    “尘……”夏馨梅不安地唤了句，慌乱地闯了进去，待看清眼前的一幕，凤眸里渐渐沾染薄薄的雾气。

    “尘……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她语不成声，潸然泪下。

    楚姒清惊闻动静，猛然惊醒，撞见夏馨梅布满泪珠的脸，一下子陷入无措，双手下意识地拥紧怀里的男人。

    慕容熠尘亦是清醒过来，他皱了皱眉，脸色骤变，“馨儿……你怎么来了？”懊悔地说道，看看怀里的女人，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女人，被震得半晌动弹不得。

    “尘……我对你很失望。”夏馨梅抹了抹泪珠，掩面哭泣着要逃离。

    “站住！”慕容熠尘低吼，冷漠地推开楚姒清，他胡乱披上外衫拉住女子，“不准走！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馨儿你听我解释。”

    夏馨梅眼中的泪愈发汹涌，犹如决堤的河流，她拼命地摇头，万般委屈地说道，“我不听，我不听，你碰了她，终究是碰了她，你对得起我吗？”

    “馨儿，别哭，求你别哭。”慕容熠尘疼的一颗心都要碎了，颤抖着双手去擦拭她眼角的泪，“馨儿……昨夜，我意识并不清醒，将她当做了你，以至于做出荒唐的事……”

    “我不信，我们哪里相像，你根本是忘不了她，你忘不了她对不对，若真的忘不了，我成全你们就是，我退出，无条件退出…….衷心祝愿你们白头到老。”

    “馨儿，你说什么傻话，我只要你，只要你，你听清楚了。”慕容熠尘痛心地吼道，伸手将柔弱的女子狠狠拥进怀里，不断说着笃定的誓言。

    楚姒清平静地凝着二人，自顾穿上薄衫，只觉得万般讽刺，曾几何时，他亦是对她说过动听的情话，他说，清儿，我即便不要世间一切，也不会不要你……可如今，他说的多么铿锵有力，对着另外一个女人。

    见异思迁，谎话连篇是他原由的本性吗？可悲她当时竟感动地一塌糊涂……

    “可我不要你，我如今不想要你了……你为什么要碰她？我好痛，这里好痛。”夏馨梅捂钝痛的心口，不断指责。

    “他为什么要碰我？你很想知道？“楚姒清走到二人中间，笑的讳莫如深。

    “楚姒清，你闭嘴，滚出去。”慕容熠尘嫌恶地低吼，下意识地将夏馨梅护在怀里，就怕她伤害到他心爱的女子。

    “夏馨梅，我昨晚睡了你男人一夜，感觉还不错，物有所值！”楚姒清不痛快，亦不会让她痛快。

    谁是横刀夺爱的人？早已不重要了！

    “尘……”夏馨梅闻言，踉跄着险些跌倒，潋滟凤眸绝望而痛心地凝着他。

    “馨儿，你别听她胡说，她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我一时糊涂，才着了她的道。”慕容熠尘残忍绝情的话冷冷迸出，他极力地解释，狠狠践踏楚姒清的尊严，就怕心爱的女子误会。

    人尽可夫的妓女！呵……楚姒清脑中轰然一响，身体被抽干所有的气力，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一颗心痛的呼吸都艰难，碎裂开来，再都无法愈合。

    她五指收拢，双拳紧握，浑身不可抑止地颤抖着…….眸底掠过一抹凛然的仇恨，杀意。

    “慕容熠尘！混账东西！凭什么口出污言？”帘子被撩开，门外观望许久的男人再都忍耐不住，持剑怒火冲天地闯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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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战场女王（6000字）

    ( )    “哥……”明明很坚强，再都不会被他的话所伤，可面对最至亲的人，楚娰清哽咽着出声，泪如雨下。

    “我杀了你这负心汉！”楚天昊痛心地睨了妹妹一眼，失去理智，手中长剑横刺了过去。

    “不要……”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不管不顾地闭上眼睛，用血肉之躯挡在男人面前丫。

    “馨儿！”慕容熠尘大惊失色，手掌迅速地凝聚掌风，千钧一发之际打掉了楚天昊手里的剑。

    “尘，尘……”夏馨梅后怕地唤着，哭成泪人扑到男人怀里，“我好怕，真的好怕……”

    “傻丫头！你做什么傻事！值得吗？”慕容熠尘紧紧拥着她，心有余悸地责备道，大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无论你做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我都不会怪你，恨你，但求你能平安无事，永远陪在我身边足以。”夏馨梅抽抽噎噎地诉说着，一番发自肺腑的话，可谓情深意重。

    楚娰清呆若木偶地看着鹣鲽情深的二人，心好似被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有感觉了。

    “你对得起清儿吗？对得起她为你失去的两个孩子吗？对得起她爱你至深吗？”楚天昊怒发冲冠，咆哮着嘶吼，再次捡起地上的剑横冲了过去媲。

    “哥！”楚娰清一把拉住他，明眸里的光华渐渐剥落，她声线沙哑得不像话，“哥，我们走！再闹下去，我们倒是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清儿……哥哥我咽不下这口气！”楚天昊痛心疾首地说道，那混账男人，伤地她有多深？以至于让她感到万念俱灰，再无往日的朝气……

    “哥哥，我求你，求求你……我们走！我累了，真的好累，好累……”楚娰清哽咽着，明澈的双眸蕴着薄薄的雾气，已经是濒临崩溃。

    楚天昊眸色一痛，狠狠甩掉手里的长剑，“好！我们走！杀他还会脏了我的手！”

    他仇恨地剜了慕容熠尘一眼，扶住楚娰清虚软的身子，决然地撩开帘子离去。

    “尘……”夏馨梅微松开气，从惊魂中回过神来，忆起方才刺眼的一幕，她黛眉微皱，挣脱男人的怀抱。

    “怎么了？”慕容熠尘不给她机会，长臂伸出再次将她揉进怀里，“对不起，馨儿，我……”

    “什么也别说，我现在心里好乱，你一说话，我指不定会闹脾气，我不想做成为那样的女人，肚量小，喜欢争风吃醋……”夏馨梅疲累地阖上眼眸，温软的语声委屈至极。

    “无论你成为什么样的女人，我都不会放手，馨儿，你听清楚了，我对楚娰清再都没有半分情意，只是一时糊涂，做出了荒唐的事……”慕容熠尘一脸正色地说道，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爱怜的吻印了上去。

    “尘……往后不许再气我，背叛我……不然，我立刻消失，再都不会回来你身边。”夏馨梅低泣着说道，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万般惹人疼。

    “傻丫头，仅此一次，若再有，你大可一剑杀了我！”慕容熠尘舒展眉宇，心中长吁口气。

    “我怎么舍得……”夏馨梅娇嗔地回道，眸低掠过一抹满足的神色，小鸟依人地靠近男人怀里。

    “对了，你怎么会来？”慕容熠尘拉着她坐下，亲自给她斟茶。

    “我想你了，就来了，怎么你不欢迎？”夏馨梅如实道，心中不免忐忑。

    慕容熠尘眉目一挑，严苛道，“胡闹！这是战场，你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赶来，若出了什么意外……”

    “我这不是一切安好吗？尘，你多心了，我身子已经渐渐恢复，相信再过数月，就能同你并肩作战了。”夏馨梅一脸幸福的神色，欣然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热茶。

    思忖片刻，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黄符，“尘，这是我去普陀寺给你求的平安符，你带着，能保一世安稳。”

    “馨儿有心了。”慕容熠尘大手裹住她的柔夷，熠熠黑眸渗着柔情，对女子的爱，愈发深了一层。

    “只是求个签而已，往后，我为你做更多的事，好不好？”夏馨梅侧头，将身子软在男人怀里撒娇。

    “生一堆胖小子，如何？”慕容熠尘宠溺地把玩着她的发丝，黑眸深邃，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坏人！谁要跟你生孩子，我是你什么人？”夏馨梅嗔怪道。

    “爱人！本王这辈子唯一的妻，够不够？”慕容熠尘擒住她的唇，坏笑着说道。

    夏馨梅嘤咛一声，娇喘着，“不够不够……要做生生世世的爱人，妻子……”

    “贪心的鬼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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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营帐，天空湛蓝如洗，雨后初晴，泥土散发着芬芳，明明是和煦的日子，楚娰清却仿若置于万丈冰窖，千疮百孔的心再都暖不起来。

    身后，是那对男女的调笑声，一声一声，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刮着她的耳膜。

    楚天昊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黝黑的双眸几欲喷出火来，他强自忍住，拉住楚娰清的手，“清儿，哥哥请求你，不要再为这样的人渣难过好不好？他根本不值得，不值得你去爱，不配拥有你。”

    “哥……我都知道。”楚娰清挤出一抹明媚的笑，却渗着苦涩的意味，“再念着他，连我都看不起自己了。”

    “好妹妹，你这样想就好，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七爷就挺不错的，多次向我打听你的喜好，无论何时何地都记挂着你。”楚天昊宽慰道。

    说曹操，曹操到，慕容君墨意气风发地朝二人走来，“楚少将军，清儿……我回来了！”

    “君墨？”楚娰清小脸露出难得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君墨，昨夜顺利吗？那些热兵器有没有拿到手？”

    “恩！本王总算不负所托，完胜而归，李三江那老贼，怕是要怒火攻心而死了。”慕容君墨大快人心地说道，急于分享心中的喜色，激动地执起女子的手。

    楚娰清温温一笑，“带我去看看它们！”

    **

    三日后，两国之战再次拉开帷幕。

    令李三江匪夷所思的是，昭国人盗取了热兵器，并未用来攻打他们，而是使用平常的冷兵器。

    而他哪里知晓，楚娰清所顾忌的，若使用了热兵器，会给整个风云大陆带来无妄之灾，无止境的硝烟，毁坏环境，扰乱历史原有的进程……

    持续十五日之久的战争，以君国告败落下帷幕，君国割地赔偿，暴君下台，明君上位，昭国正义之战传遍整个风云大陆。

    此番旷世之战，红的不是七王爷慕容君墨，而是一名唤作楚娰清的女子，她巾帼不让须眉，战场上英姿飒爽，指挥得当，屡战屡胜，杀得敌人落花流水，更是用长剑斩断常胜将军李三江的一截青丝……

    夜里，庆功宴上，军营里篝火遍地，酒香四溢。

    “楚女将威武！”众将士举杯，朝场中女子敬酒，一个个怀着崇敬之态。

    “清儿，你是我大昭国的骄傲，我代表全国子民敬你一杯。”慕容君墨豪气地起身，端着酒坛子说道。

    “好！”楚娰清朗声而笑，明媚的样子刹那了芳华。

    酒过三巡，楚娰清小脸微醺，可脑子里依旧是清晰的，心底的哀伤怎么也抹不去。

    “不能再喝了。”慕容君墨一把按住她的手，严责地说道，墨黑的眸子满是痛心的神色。

    他何尝不知，她明明在笑，可心是在流泪的！

    夏馨梅来了，那男人和那女人整日厮混，旁若无人地***，伤她至深。

    只是，他该怎么做，才能抚平她所受的创伤？

    “君墨，为什么，连酒也不肯让我喝？”楚娰清蛮横地抢过酒瓶，仰头就咕噜噜灌下去。

    “跟我走！”慕容君墨一把摔碎酒瓶，拉住她起身朝骏马走近。

    “你做什么？带我去哪？”楚娰清醉眼朦胧地咕哝着。

    “去了就知道了。”慕容君墨冷言冷语，一抹愠怒浮上眉梢，不由分说地将她推上马背，自己也跃了上去。

    “不要，我哪里也不去，我只想喝酒，喝酒啊……”楚娰清手舞足蹈，胡乱地扭动身子，不肯就范。

    慕容君墨长臂紧紧扣住她的腰肢，扬起马鞭，双腿夹住马腹，厉吼道，“驾！”

    风很大，也很凉，吹过脸颊，仿若能吹走心底的愁绪，楚娰清没再反抗，乖顺地靠在男人怀里。

    马儿一路奔驰，出了凤凰城，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清幽的山间，一幢幢小木屋隐在林子里，月华淡淡，倾泻而下，好似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柔毯，美得不像人间。

    “这里是？”楚娰清身心皆松懈下来，不可置信地凝着一处山泉，泉水叮咚，悠扬悦耳。

    “这里叫做杏花村，村子里的人酿造出的酒，享誉整个昭国，而那杏花酒更是天下一绝，今日不妨尝尝？”慕容君墨一一道来，率先跳下马背，伸出长臂将女子抱下。

    “杏花村？杏花酒能不能醉人？”楚娰清莞尔一笑，舒展黛眉，她凝神，细细嗅着山间萦绕的酒香。

    “当然！今晚我陪你，一醉方休可好？”慕容君墨拍着胸脯保证，拉住她的小手朝林子中跑去。

    “慢点，慢点……你腿长，欺负我腿短是不是？”楚娰清抱怨地喊道，脸上的笑容没有敛去。

    “哟？这是外面来的客人吗？”有一青衫老村妇端着酒坛子迎上来，热情地笑道。

    “好一对俊美的夫妇！呵呵……”一老头子从小木屋里走出来，乐呵呵地摸着白胡子说道。

    慕容君墨闻言，偏头看了女子一眼，“看，我们的确很般配不是吗？”

    楚娰清脸色一窘，嘟哝道，“老大爷老眼昏花罢了，不能尽信，我和你最多像铁哥们，或者是蓝颜知己……”

    “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安抚下我这颗千疮百孔的心？”慕容君墨辛酸地诉控。

    “少来！少寒碜我！”楚娰清抡起拳头，粗蛮地捶向他胸口。

    “嘶！“慕容君墨闷哼一声，皱了皱眉，”真不知道，本王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刁蛮任性，目中无人。”

    “承蒙夸奖。”楚娰清沾沾自喜地回道，转而凑上去嗅村妇手里的酒坛，“大婶，是杏花酒吗？好香！”

    “恩！丫头真识货，这是刚刚从地窖里拿出来的，窖藏三十年，准备给儿子解解馋。”

    “大婶，我夫人为杏花酒慕名而来，你看……”慕容君墨语毕，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玲珑剔透的玉佩。

    “呵呵，小伙子，来到杏花村，喝酒哪里有收钱的道理。”白胡子老头乐呵呵的笑着，推了他的手。

    “是啊！来者是客，老头子说的对，你们呢，赶紧跟我去院子，一齐热闹热闹。”

    “好！多谢大婶，大爷。”楚娰清欣然一笑，主动拉住慕容君墨的衣袖，“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慕容君墨一怔，恍惚置于不真实的梦里，她第一次对他发自内心的笑，第一次主动牵他的手，哦，不对，是衣袖，衣袖就足够他激动半天了……

    “小馋猫，没人跟你抢。”慕容君墨反握住她的柔夷，只觉得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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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篱笆围成的院子里，桂花树下，一檀木矮桌，几个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欢笑不断。

    “姐姐，姐姐……你尝尝这个橘子，是我亲手栽的，今年才结果实。”七岁的男孩热情地将黄灿灿的橘子递给她。

    “噢？小不点，你才几岁，就养出这么大的橘子了？”楚娰清接过橘子，爱怜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

    “咳咳……我今年已经七岁，不小了，再过五六年就能娶媳妇了。”小不点一本正经地回道。

    “噗嗤……”楚娰清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转头又看向慕容君墨，“看见没！你这年纪，早该做爹了！”

    “做爹？那也得有女人肯为我生啊！”慕容君墨嘴角轻抽，一脸苦瓜相。

    “咳咳咳……“楚娰清感受到他眼底的灼热，忙收回视线尴尬地豪饮一杯。

    “咳咳是什么？大哥哥？姐姐在给你暗号呢！你今晚去她房里睡！”小不点一脸贼笑，掺和两句。

    闻言，慕容君墨和楚娰清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虎儿，你乖点啊！再敢乱说话，抽屁股了！”年轻的少妇拧住他的耳朵斥责道。

    “呜呜呜……奶奶救我，爷爷救救我……”小不点做了做鬼脸，娇小的身子扑到老者怀里。

    旁侧，年轻的父亲拧眉，一把将他揪起，“臭小子，欠抽是不是？做错事，只会躲在爷爷奶奶背后？”

    “呜啊……大哥哥，大姐姐，我说错什么话了？”小不点一脸委屈，故作凄惨的挤出两滴泪。

    “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楚娰清心疼不已，忙帮衬着说话。

    慕容君墨则气定神闲，眯着眼眸臆想小不点的话。

    “算了，算了，虎儿除了调皮点，也算是个好孩子。”年轻的母亲打圆场，从丈夫手里抢过孩子。

    “是啊，你太严苛了，虎儿才七岁。”爷爷皱眉训斥。

    “臭小子，你以为你小时候很乖顺吗？你比我乖孙好不到哪里去。”奶奶也发话责备。

    年轻的小伙一时噎语，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们好手段，合着伙让我扮冷脸，你们扮热脸……”

    “那是！你有意见？”婆媳，婆孙几人异口同声，口水能淹死人。

    “喝酒，喝酒，两位客人，见笑了。”小伙子憨憨一笑，端起酒坛子倒了几大杯。

    楚娰清畅快地豪饮了几杯，不自觉红了眼眶，明明该高兴才对，可见这一家子温馨的画面，忆起自己前世孤儿的身份，一时间百感交集。

    “怎么了？”慕容君墨放下酒杯，关切地拉住她的手问。墨黑的眸子蕴着无尽的痛惜。

    她终究是走不出那伤痛吗？

    “没事，我高兴，高兴地流眼泪了！”楚娰清明媚地笑了笑，示意男人宽心，她感激地说道，“君墨……谢谢你……我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的话。”慕容君墨舒展眉宇，顺势将她娇弱的身子揉进怀里。

    一杯杯杏花酒下肚，仿若所有的哀伤、沉痛随之而去。

    慕容君墨舍命陪君子，亦是喝的激烈，全然不顾身体刚刚痊愈，胸前里翻江倒海的不适。

    月上中天，热情的一家人腾出一间屋子出来。

    小房间很拥挤，却布置地别具风格，狭窄的床榻上，楚娰清静静地躺着，睡颜恬静，柔和。

    慕容君墨整个颀长的身子搁在板凳上，睡得十分憋屈，可一脸惬意，透过月华，如此近距离地凝着她的睡颜，就觉得满足不已。

    翌日，天大亮，楚娰清宿醉醒来，头晕乎乎的，她翻身下床，一脚下去，踩到一个柔软的身体。

    “慕容君墨？”她瞬间清醒过来，躬身凑近他，不由得心中大乱。

    “君墨，你醒醒，你怎么了？”她哑声唤到，颤抖着双手覆上他唇边的一抹殷红。

    “君墨，君墨，你别吓我。”努力将他扶起，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出了什么事？”老头子闻声赶来进来。

    楚娰清语不成调，懊悔地说道，“我不知道，一觉醒来，他就倒在地上了，许是旧伤发作，我真傻，真自私，明明知道他身体还未痊愈，硬拉着他陪我喝酒……”

    老头子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慕容君墨的脉搏，“姑娘不用心惊，你家相公只是喝多了，内出血而已，我去拿副药来，喝了会醒来的。”

    老头子走了，室内静下来。

    楚娰清将男人抱在腿上搁着，小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冷的脸颊，深深的负疚感蔓延开来，“慕容君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样，你快醒来好不好？……”

    “一句对不起就够了？”慕容君墨缓缓睁开眸子，哑声说道，脸容虚弱至极。

    “你醒了？”楚娰清又惊又喜，一时间手足无措，也不知说些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慕容君墨孩子气地问，伸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什么话，我忘了。”楚娰清脸上一红，咕哝着，欲搪塞过去。

    慕容君墨挑眉，手指惩罚地揉了揉她的唇，复又心中低叹了声，“清儿……心里好受些没？”

    “君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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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君墨，对不起（3000字）

    ( )    楚娰清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相待？在她最无助的日子，他总会适时出现，给予她淡淡的温暖、安定。

    “怎么不说话？还是很难过吗？”慕容君墨握紧她的柔夷，一脸无措地问，“那你告诉我！还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做好不好？丫”

    “慕容君墨……”楚娰清黛眉皱起，用绢帕细细给他擦拭唇边的血渍，“我很好，现在只希望你的身体早日康复，不然我会负疚一辈子的……”

    慕容君墨微怔，黑眸里掠过不可置信的神色，“清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是吗？”他急不可耐地问，心口处跳的剧烈。

    “恩……”楚娰清坦然回答，被他灼热而深情的视线搅得浑身不适，别开微醺的小脸。

    慕容君墨心绪大动，哪里肯给她机会，修长白皙的手钳制她的下巴，“清儿，我好开心，真的，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这么开心……”

    自打赵敏惜离开后，他孤身在庆国皇宫生存，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从未真正感受到一丝快乐。

    “你……”楚娰清万般不解，又深切地被一抹悲悯熏染，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端亲王，深得皇帝宠爱，万民敬仰，可谓天下都已经在他手中，但他却只因为她一句无心的话而觉得幸福。

    她真的有那么大本事？让他爱的如痴如狂吗？该感到高兴吗？不对，更多的是负担，她万念俱灰，再都没有勇气去爱人了……

    室内陷入沉寂，两人各自怀着心事媲。

    老头子拿了一碗药走进来，见他们神色异常，不免摇头叹息，“唉！年轻人，哪有过不去的坎？一再执念，等到失去了，怕是会追悔莫及……”

    老头子虽老，心里可明镜如水，昨夜的种种，他何尝看不出，一个情种爱慕着一个女子，可女子怕是心底有人，一直刻意地与情种保持距离……

    “大爷！”楚娰清一怔，明显听出老头子话中有话，故作不知。

    慕容君墨转眸看向老头子，皱了皱眉，“要喝药吗？一点小伤而已。”俨然一副想要逃避的打算，作势就挣开楚娰清的怀抱。

    “你做什么？不是怕喝药？”楚娰清哭笑不得，这点，她跟他还真是像。

    “咳咳……什么叫做怕喝药？本（王）……我只是不屑于喝！我的身体我了解，好好睡上一觉，马上生龙活虎。”

    “呵呵…..”老头子乐呵呵一笑，“楚姑娘，老朽先出去了，交给你了。”说罢，将药碗递给她。

    “恩，多谢大爷。”楚娰清感激地接过，目送老头子出门后，脸色微沉，“慕容君墨……”

    “恩？”慕容君墨努力地下床找鞋，脑子里眩晕阵阵，胸腔里亦是难受极了，却故作无事，强撑着不肯流露。

    “喝药。”楚娰清板着脸，一副不容商量的余地。

    “不喝！”慕容君墨答得爽快，穿上鞋后，走到窗前远眺，慵懒地伸了伸腰板。

    楚娰清气结无语，端着药碗上前，“要怎样，你才肯喝下它？”她深知，这厮的脾气也不是一般执拗。

    慕容君墨皱了皱眉，为难地说道，“清儿怎么跟我母妃一样，喜欢逼迫我，我真的不想喝，也用不着喝。”避之不及地挪开身子，实则，心亦是被一股暖流深深包裹。

    此番此景，不觉让他忆起儿时，母亲也是这般口吻，无可奈何的，带着商量的语气。

    “你再不喝药，我往后都不理你了。”楚娰清将碗硬塞到他手里，冷声威胁道。

    “你敢？”慕容君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怎么不敢？我现在就走，你这副德行怕是连马都骑不了。”楚娰清说罢，气呼呼地作势离开。

    “回来！我喝就是。”慕容君墨成功被威胁道，苦着脸答应下来。

    “恩！赶紧的！再不喝就凉了。”楚娰清满意地勾唇，催促道。

    慕容君墨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睛，端起碗置于唇边，轻抿了一口，“苦！不喝了！”不由分说地将碗重新塞给楚娰清。

    楚娰清无语望天，曾经受了那么重的伤，连着痛都没喊一声，现下倒好，一副药将他的英雄气概全部抹去。

    “你给我坐下来！”她恶狠狠地命令。

    “清儿？”慕容君墨无比可怜地睇了她一眼，不敢反抗，安分地坐到桌边。

    楚娰清挪了凳子并肩坐下，而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我喂你喝！若是觉得苦了，吃口橘子好不好？”

    她温温而笑，几许发丝垂落下来，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尽的温婉风情，慕容君墨呆愣地凝着她绝美的侧脸，久久找不回思绪。

    “喝？”见他迟迟不肯张嘴，楚娰清再次放缓声线劝道。

    “恩。”慕容君墨回过神来，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其实药并不苦，他矫情而已，想她亲自伺候。

    可如今，这样温柔似水的她，让他差点招架不住。

    楚娰清哪里知道他的坏想法，只是一门心思要他喝药，以至于无所不用其极，一改往日蛮横姿态。

    于是，温馨的一幕幕留在慕容君墨脑海深处，以至于多年以后，每每忆起，一颗心都泛起难掩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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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药，吃了简单而可口的早膳，两人并未急着离开，心照不宣地颇为留恋杏花村的宁静，祥和。

    “早啊！大哥哥，大姐姐。”虎儿奔出屋子，甜甜地打招呼。

    “早！虎儿要去私塾吗？”楚娰清喂完马，转身将虎儿抱起，爱怜地摸着他的头发。

    “恩！不能陪你们玩了，记得多和哥哥培养感情，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呢！”虎儿挤眉弄眼地说道，又好奇地问，“对了，昨天姐姐和哥哥玩了亲亲没有？”说罢，害羞地捂脸。

    楚娰清脸色一窘，拧了拧他的耳朵，“鬼小子，你不学无术！脑子里装的尽是什么？”

    “……夫子昨日教学，学的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唉，像姐姐这样的美人，若哥哥再不下手，多少君子抢破头啊！”虎儿苦恼地说道，“我要是大点，就能娶姐姐了！”

    “噗嗤……”楚娰清笑的嘴角抽搐，一股深重的哀伤亦是萦绕心尖，如果她没有失去小宝，将来的他也一定像虎儿一般可爱，惹人怜。

    “你小子，毛都没长齐，打什么歪主意？”慕容君墨闻声凑上来，一把将虎儿拧起，醋意十足。

    “大哥哥！痛啊，痛。”虎儿哭天喊地，无比鄙视地奚落道，“哼，是你自己没用，不敢亲姐姐，拿我出气有用吗？”

    慕容君墨噎语，哭笑不得，“快去私塾，要迟了。”放下孩子，整个人被染上落寞的神色。

    他何尝不想与她亲密接触，他痴恋如狂，却又不敢逾越，就怕吓走她。

    如今的她，还未从伤痛里走出来，若他无端闯进她的世界，只会给她增添烦扰。

    虎儿背着书袋飞奔出院子，徒留二人两两相望，彼此陷入沉思。

    翌日，凤凰山，午时一刻，楚娰清同慕容君墨终于爬上山顶。

    她背着篓筐，闭上眸子，沐浴着塞外独有的日光，大片的说不出名字的野花遍地盛放，淡粉，淡紫，深红，墨蓝……星星点点，交织成一片馨香的花海，美得不似人间。

    “清儿！累不累？”慕容君墨气喘吁吁，顾不得自己喝，先将水壶递给她。

    “不累，你先喝，我找找看这里有没有虎儿他们家需要的药材。”楚娰清莞尔一笑，放下篓筐忙活起来。

    风中，花间，暖阳下，女子绝美的脸容一直挂着笑容，仿若已经将心底的哀伤抹除。

    慕容君墨静静地凝着她，眉宇间终于舒展开来。清儿，你笑起来真的很美！跟小惜儿如出一辙，不对，或许你就是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不过往后，我会用时间慢慢告诉你，谁才是你最值得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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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夏馨梅，你活腻了吗（3000字）

    ( )    楚娰清不放心慕容君墨的身体，拿出准备好的床单扑在草地上，“君墨，你睡一会儿，采药的事就交给我。”

    “也好！你兴致这么高，我不跟你抢了。”慕容君墨欣然点头答允，随性地倒在草地上修养身体。

    楚娰清舒心一笑，“那我去忙了，若是有事，记得喊我。”语毕，抬眸望了望远处的一片草丛丫。

    “去，别太累。”慕容君墨阖上眼眸，身子太过疲劳，竟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凤凰山上，千奇百怪的草药遍地而生，找到给老头子治愈风湿的草药，楚娰清终于面露喜色。

    于是急不可耐地朝攀过矮坡，撞见眼前的一幕，她心跳骤停……

    拨开杂草看去，松树下，一抹出尘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白衣翻飞，青丝缠绕着俊美的侧脸，他负手而立，俯瞰着巍峨的山峦，浑身的孤冷气息挥之不去。

    “阿洛？”楚娰清哑声唤道，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是梦吗？她狠掐了自己一把，痛，不是梦？

    男人听闻动静，深邃的眸子觑向她，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转身既走媲。

    “阿洛！”楚娰清哽咽着唤道，扔了篓筐追上去，“不要走，不要走，阿洛……”

    男人置若罔闻，一路疾走，掠到一处山崖处，陡然不见了身影。

    “阿洛！”楚娰清几欲虚脱地跑过去，伏在悬崖边上看去，幽深的崖底，白雾飘渺。

    而他如同幻境一样，消失了，诡异地消失了……

    楚娰清绝望地倒在地上，捂住钝痛的心口喃喃自语，“原来，真的是梦？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真实……

    阿洛，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为什么不肯相见？是在责怪我爱上了其他男人吗？

    她闭上眸子，忆起前世的种种，他惨死的一幕，不自觉湿了眼眶……她何其有幸，让他以命相救，到头来，换的竟是她的背叛。

    就当她陷入沉痛无法走出时，耳边传来一股异动，偏北方向，有女子轻微的说话声。

    夏馨梅！楚娰清心中一凛，整理好思绪，悄悄走了过去。

    “谁？”夏馨梅警惕地回头，“快走！”推了黑衣男人一把，语声焦虑。

    楚娰清心中不禁泛起狐疑，只要她想藏身，世上没几人会发觉，而夏馨梅却在第一时间发觉。

    黑衣嗖地离开，惊鸿一瞥，楚娰清依旧看的真真切切，那人无论衣着，还是浑身散发的气息，都像极了天狼组织里的人，只有组织里的人，才会有这么迅猛的速度。

    “夏馨梅，他是谁？”楚娰清掠上前，依旧没有阻拦住。

    夏馨梅冷冷勾唇，不屑地说道，“是谁？关你何事？你不是一路跟踪我的？”

    “跟踪？好笑，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你算什么东西？”楚娰清轻笑一声，精锐的眸子眯起，将她上下打量。

    夏馨梅被看的浑身发憷，直觉告诉她，眼前的女子不是善类。

    “告诉我！那男人是谁？”楚娰清凑上前，揪住她的衣襟冷声逼问，一个可怕的想法随之而出。

    夏馨梅或许是组织里派来的人，怀着见不得人的目的接近慕容熠尘。

    “那人是我曾经的男人，我们余情未了，见上一面，怎么你有意见？”夏馨梅不知廉耻地回答。

    “啪！”楚娰清扬手，狠抽了她一个耳光，“你对得起他吗？”一种深深的悲悯蔓延开来。

    慕容熠尘！你爱的至深的女子，或许会在某一天，跟你致命一击，那时候你能否承受住呢？

    “你大可跟他说去，说我私会男人！你觉得他会信你吗？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夏馨梅每每忆起那一句话，睡着都要笑醒。

    楚娰清眸光一寒，蕴着凛冽的杀气，“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你在得意什么？如果我此刻杀了你，人不知鬼不觉……”

    “你杀啊！杀。”夏馨梅毫无畏惧，反而笑得张狂，“你杀了我，他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会死，恨死你。”

    呵……楚娰清脚下一个踉跄，被她戳到痛处，没错，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杀死夏馨梅，夏馨梅死了，他的心也会死，这是她不愿看见的，如果爱一个人，是成全不是吗？看着他幸福足以不是吗？

    夏馨梅乘着她失神之际，眸低掠过得逞的神色，衣袖一扬，锋利的匕首猛然朝她刺去。

    “啊！”楚娰清反应敏捷，险险避开一劫，“夏馨梅，你找死吗？”

    “找死的是你！你若死了，就不用再苦苦纠缠了，与其三人痛苦，不如你一人解脱。”夏馨梅杀红了眼，实则，她是顾及楚娰清今日所见的一切。

    “夏馨梅！杀我，你还没这个能耐。”楚娰清不屑地勾唇，倒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做防身的武器。

    三招下来，楚娰清顺利夺了她手里的匕首，且给以绝杀的反击。

    “啊！”夏馨梅惊魂地喊道，衣衫被划地七零八落，青丝散下，狼狈之极。

    “滚！”楚娰清一脚踢开她的身子，“若再有下次，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嫌恶地说道。

    “哼。”夏馨梅拢了拢凌乱的发丝，冷哼一声爬起离开，刚走两步，一柄长剑直至她咽喉。

    慕容君墨眼底的怒气甚是骇人，“清儿，我替你杀了她！”手一动，杀气凛然。

    “君墨！不要脏了你的手！”楚娰清厉声打断，杀了她，有用吗？杀了她，他就会回过头来爱她吗？

    错的不是夏馨梅，是她自己才对，她犯贱，她迷途不返，明明知道他最爱的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相信事实。

    “滚！”慕容君墨强压下怒气，一掌击了过去。

    夏馨梅如同鼠辈，逃了下山，她心中暗道，楚娰清，今日你不杀我，来日我定让你悔不当初。

    “清儿，你怎么样，那贱人有没有伤到你？”慕容君墨扔了剑，后怕地上前将她拥住。

    如果不是他贪睡，就不会置她于危险的境地。

    “我没事，她怎么可能伤得了我。”楚娰清一句话，总算让男人安心。

    “傻瓜！对付她这样的女人，不能心慈手软，知不知道。”慕容君墨松开她，责备道。

    “恩！仅此一次。”楚娰清笃定地回答。仅此一次，夏馨梅若再犯，一定送她归西，他伤心难过又何妨？再都与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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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一月后，百万雄师班师回朝。

    夜晚，皇帝下旨举行庆功宴，论功行赏。

    楚娰清没来得及回家，风尘仆仆，就硬被诏令去了天胤宫。

    刚刚走入宫门，慕容昭阳激动地迎了上来，“楚娰清，想死我了！你可算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不枉我每日替你烧香祈祷。”

    楚娰清浑身恶寒，一把推开她，“你别寒碜我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我萌动春心了。”

    “管人家怎么说，我这洒脱的性子，跟你这般像，不如我们择日义结金兰！”昭阳打趣地说道。

    “跟郡主做姐妹，荣幸之至。”楚娰清莞尔一笑，寻了半晌，却没慕容君墨的影子，“七爷呢？”

    “你们才几个时辰没见啊，就这么想他？”昭阳阴阴一笑，“你舍命救七哥，而七哥舍命盗金蟾蜍的事，早就传遍整个昭国了……”

    “啊？我们有这么红吗？”楚娰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不过，七哥一回来就被父皇召去了，父皇也真狠，不让他缓口气。”昭阳皱眉说道，一脸忧虑。

    “召去了？会不会有事？”楚娰清心中一紧，目光不经意瞥见走进门的夏馨梅，她正推着慕容熠尘的轮椅，亦是投来冰冷的目光。

    “我去外面等君墨。”楚娰清留下一句，而后孤身走了出去，再都不愿看见那两人。

    等了半晌，依旧不见慕容君墨的影子，她心中突生一抹不安，侧殿外并没人看守，许是皇帝怕打扰。

    楚娰清撞着胆子，举步走近。

    隐隐的，一股血腥味充斥鼻尖，还有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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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看不见了，救救我（6000字）

    ( )    “老七，你认错吗？”皇帝苍老着声线说道，一句话还未说话，就猛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虚弱至极，已是濒临生命的末期。

    “儿臣没错！更不会认错。”慕容君墨被侍卫按倒在地，一记记棍子下来，打得骨头生疼丫。

    “逆子！他日若继承大统，你非得栽在那祸水手里。放着百万大军不顾，孤身前往敌国皇宫，你有几条命？你担得起这个江山吗？”皇帝恨铁不成钢地怒斥，气的浑身发颤。

    慕容君墨嘴里吐出一口污血，铿锵有力地说道，“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坐上江山又何妨？父皇……你永远都不会理解我的想法，母妃当年惨死，而你却为了稳定政局，连着葬礼都不去……”

    “墨儿……”皇帝忆起沉痛的往事，苍老的眸子布上根根血丝。

    “父皇，你即便质问一千次，儿臣的回答依旧如此，心爱的女子和江山相比，江山轻如鸿毛，儿臣根本不是做帝王的材料。”慕容君墨抹掉唇边的污血，笃定地回道。

    “混账！朕多年来的谋划，所为的究竟是什么？你说出这样的话，要活活气死朕吗？”皇帝怒不可遏，扬手吩咐道，”打，继续打，打到他认错为止！”

    慕容君墨不为所动，匍匐在地上喘息，一双幽深的眸子那般坚定。

    禁卫军手里的一记长棍下去……

    “不要！”楚娰清再都听不下去了，她猛地推开门，几步掠过去，飞快夺了禁卫军的长棍媲。

    “放肆！你胆敢闯进来！”皇帝气的青筋凸起。

    “打在儿身，痛在父心！皇上，七爷身体还未痊愈，你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死才满意吗？”楚娰清冷冷看向他，这个冷漠寡情的帝王。

    “……”皇帝浑身一震，从盛怒中回过神，末了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去，“朕今日姑且放过你，老七，你好自为之。”

    楚娰清眸光一痛，躬身将他扶起，“傻瓜，你非得逞强，若是服个软，他也不会将你往死里打。”

    “没什么傻不傻的！只是不愿违背心愿说谎话。”慕容君墨苦涩一笑，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

    “君墨…….”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楚娰清没再说话，默默地拿着绢帕替他擦拭唇边的血渍。

    可是君墨，我根本不值得，不值得你如此付出，如此相待。

    **

    半个时辰后，慕容君墨上完药，楚娰清便扶着他进了大殿。

    殿内，一众品衔较高的将士同一些文官齐聚一堂，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楚天昊路途颠簸，导致腿伤复发，并未出席晚宴，楚怀遇倒是荣光满面地与大臣碰杯。

    “楚将军，令女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迹，早已传遍整个风云大陆，真是可喜可贺啊！”一官员讪媚地说道。

    “哪里，哪里。”楚怀遇笑的合不拢嘴，“她自小性子野，上战场只是找到了用武之地。”

    “楚将军过谦了，您的三女儿是人中之凤，我大昭国的希望啊。”

    楚怀遇闻言，眼中笑意愈深，“恩！多亏我平日教导有方，她才能成就今日的气候。”

    “噢？是吗？”楚娰清浑身恶寒，凑上前去冷冷说道，“敢问父亲教导了我什么？是礼教，还是德行？或者其他？”

    “你……”楚怀遇一时噎语，窘迫地不知如何作答。的确，十多年来，他对于这个三女儿是不闻不问的，仅有的只是令她吃穿用度不愁，其余就是自生自灭。

    “父亲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要让我更加看不起你。”楚娰恭恭敬敬地颔首一礼，落落大方地离去。

    “这……任性的丫头。”楚怀遇的老脸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搁，只得僵硬地朝大臣笑笑搪塞过去。

    慕容君墨被内侍扶到龙椅旁侧落座，而楚娰清的位置颇为尴尬，左侧是昭阳，右侧是她最不想见的慕容熠尘。

    慕容熠尘并未觉得异常，只是不时偏过头，同旁侧的夏馨梅耳语，两人亲密无间，羡煞旁人。

    ****************************************************************

    宫宴正式开始，皇帝迈着蹒跚的步子，姗姗来迟。

    “皇上万岁万万岁……”众人拂袖跪下，山呼万岁。

    礼毕，昭阳吐了吐舌头，朝楚娰清道，“让我猜猜，父皇会赏赐你什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最少也得赐个府邸，良田万亩！”

    “我倒也希望是！”楚娰清莞尔一笑，若是这样，她和母亲、秋菊往后的日子就不用忧愁了。

    “尘，也不知道皇上会赏赐你什么？怎么说你幕后策划，也是功不可没。”夏馨梅无比自豪地说道。

    “置于赏赐，多猜也无意，待会儿就知道了。”慕容熠尘眸光平静无澜，眼梢的余光轻睇了眼楚娰清。

    明显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楚娰清心中一紧，思忖半晌后，她伸手在茶里蘸了蘸，衣袖微动，在桌上留下一句简短的话，唯有旁侧男人能看见的地方。

    “夏馨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一句善意的提醒，往后，他的生与死，再都与她无关。

    奈何慕容熠尘轻睇了眼，唇角牵起不屑的弧度，轻声回了一句，“你休想再诋毁馨儿，她即便真的有问题，哪怕要取本王性命，本王给她也无妨。”

    多么笃定的语声，多么深切的爱意。

    楚娰清的心寒凉一片，忽然觉得自己成了跳梁小丑，自以为是地去记挂他的安危，换来的竟是嘲讽，无尽的嘲讽。

    “楚娰清，你怎么了？”昭阳见她脸色甚是难看，不免担忧地询问。

    楚娰清故作无事地笑了笑，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往后不想再做傻瓜了，你记得多提醒我。”

    “啊？”昭阳听的云里雾里，“你若真傻，如何击退君国的几十万将士……”

    宫宴正式开始，丝竹奏起，琴声幽幽，舞姬上场，搔首弄姿，一派祥和热闹之景。

    皇帝预先吃了一副丹药，此刻看起来也是精神奕奕，他撩起龙袍落座，率先说道，“端亲王阵前失踪，朕方才已经赐了他四十军棍！”

    “啊？”众臣面面相觑，一片哗然。皇帝果真是老谋深算，先罚后赏，堵住悠悠众口……

    众人寻目望去，果不其然，慕容君墨脸容惨白，坐的并不挺直，似是受了极重的伤。

    “端亲王虽有错，但最终也将功劳抵过，皇上责罚，未免严苛了些。”左相心领神会地说道。

    “是啊，是啊！端亲王骁勇善战，完胜而归，是我大昭国子民的骄傲……”于是，众臣你一言我一语，夸得天花乱坠。

    慕容君墨不耐地皱眉，郁郁寡欢地饮了几杯清酒，看向某个角落的女子时，眉心适才舒展开来。

    楚娰清对上他的黑眸，吐了吐舌头，用唇语道，“大英雄，呵呵……做大英雄也挺无奈的！”

    “你笑，待会就该歌颂你的丰功伟绩了！”慕容君墨启唇回道，眸低的柔情挥之不去。

    两人眉来眼去，昭阳看的直发愣，“我说，你们当我透明呢？众目睽睽，如此传情可是不检点的行为。”

    “呃……你说话能委婉些吗？”楚娰清尴尬地别开视线，嗔怪道。

    “已经够委婉了，还有更难听的，你听吗？”昭阳阴测测一笑，无比羡艳地瞅了瞅两人。

    于是，众臣一番商讨，端亲王功大于过，皇帝也达成目的，给予赏赐，不出所料，昭国一半的兵力尽数归端亲王所有，储君之位，亦是昭然天下。

    太子并未感到危机，兀自喝着酒，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慕容熠尘大手轻扣着轮椅，神色淡淡，幽深的眸低，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番君国之战，众所周知，楚女将英武不凡，曾多次立下汗马功劳……”皇帝一番歌颂，听的楚娰清汗毛竖起。

    “楚娰清！朕便赐你昭国第一威武女将军的称号，官拜三品，负责训练往后的女兵。”皇帝眯着精锐的眸子说道，看似光荣的称号，实则是变相收去她手中的兵力。

    “谢皇上赏赐。”楚娰清微微颔首，只觉得万般无趣，面无表情地掬了一礼。

    ****************************************************************

    皇帝轮番赏赐完几个立下大功的将士，最后，才看向慕容熠尘，“老四！你需要何赏赐？”不主动行赏，反问道。

    皇帝的心思，慕容熠尘岂会听不明白，为表明毫无异心，他只得谦逊说道，“儿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要赏赐，受之有愧。”

    “怎么会？若不是你幕后的一个个计谋，如何让君国连连战败？你果真不减当年风采，朕颇感欣慰。”皇帝看似夸赞的语声，却透着冰冷之气。

    “儿臣惶恐。”慕容熠尘微颔首，不卑不亢地回道。

    “说，用不着谦逊，你要何赏赐！当着众臣的面，朕一切都会答应你。”皇帝咄咄逼问，不肯罢休。

    上座的慕容君墨神色微凝，若有所思地睇了慕容熠尘一眼。四哥！你果真是无所求，还是太过贪念？

    太子兴致盎然，一脸惬意欣赏殿内的冷凝气氛。

    慕容昭阳不安地攥紧手心，动了动唇，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楚娰清静如止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可眸低的忧虑，出卖了她心中所想。

    沉默，良久的沉默。

    众臣亦是将目光齐刷刷投向慕容熠尘，神色万千，有幸灾乐祸，有不屑一顾，莫不关己的为多数。

    历来，储君之争，陷入后，定将万劫不复。

    慕容熠尘大手紧紧按住轮椅，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启唇道，“父皇，儿臣希望父皇赐婚！”

    “赐婚？”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楚娰清心中一紧，大抵上已经猜到什么，唇角渐渐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夏馨梅凤眸里露出幸福的神色，主动握住男人的手。

    皇帝精锐的眸子转了转，笑道，“噢？老四看上了哪家的姑娘，竟要用赏赐换得她？”

    “哪家也不是！她本是孤儿，为了我吃尽人间苦楚，若不娶她，我枉为男人。”慕容熠尘一番言辞，情真意切，打消皇帝心中的顾虑。

    “究竟是谁？”皇帝故作不知地反问。

    “回父皇，就是我身旁坐着的女子，您八年前也见过……”慕容熠尘执起女子的手，“还不快拜见父皇。”

    楚娰清攥紧手里的茶杯，一颗心揪得紧紧，不可抑止地颤抖，那一刻，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万念俱灰。

    他们之间的情意，在这一刻，彻底了断，再无任何瓜葛。

    慕容熠尘！你终究是负了我，不惜昭告天下，也要娶夏馨梅，将她捧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慕容君墨双拳紧握，万般忧虑地看向楚娰清，此刻，很想冲下去，将她带走，离开这个伤心地。

    只是，他亦是知道，让她彻底清醒，远比一直执迷不悟要好！痛一时，好过痛一世。

    “民女夏馨梅，叩见皇上，皇上万岁。”夏馨梅落落大方，俯身跪下行了个大礼。

    “呵呵……朕记得你，听说你并没死，上一回还参加过昭阳的生辰宴。”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父皇，儿臣别无所求，只求此生能与馨儿白头偕老，恳求父皇赐婚，昭告天下，她是我慕容熠尘唯一的妻子！”慕容熠尘说的诚恳，一番言辞将夏馨梅感动的一塌糊涂，不自觉湿了眼眶。

    楚娰清呆若木偶，心好似被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有感觉了。

    “楚娰清。”昭阳痛心地凝着她，握住她的手，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

    “好！朕答应你！赐婚。”皇帝满意地勾唇，吩咐内侍拿来笔墨，当场豪气地写下四个字，“金玉良缘！”

    金玉良缘！好个金玉良缘，有情人终成眷属！楚娰清苍凉一笑，在心中默念，慕容熠尘，祝福你，祝福你终于得到挚爱，与她相携到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而我，只是你生命力的一个过客，可有可无的过客……曾经的种种，多年后，你是否会偶尔忆起呢？

    一番赏赐后，是百无聊奈的歌舞节目。

    楚娰清眼眶里酸胀得难受，伴随着轻微的痛感，她并未在意，只当是自己太过心痛导致的。

    只是，渐渐的，刺痛感愈发强烈，她眼前白茫茫一片，舞姬绯色的衣衫只剩下一个零星的光点。

    “昭阳！”她心中一慌，不安地唤道。

    等来的不是昭阳的回答，而是一声尖锐的惨叫，一名舞姬血溅当场，顷刻间，藏在殿内乔装的刺客，纷纷拔出袖中的软剑。

    “杀！片甲不留。”一黑衣首领仇恨地唤道。

    于是，数十个乐师，太监，宫女，侍卫纷纷撕下人皮面具，杀气凛然地解决旁侧的人。

    “护驾！”安公公吓得双腿直哆嗦，尖着嗓子朝大殿外喊道。

    皇帝气的脸色铁青，厉声吼道，“何人派你们来的！”

    黑衣刺客首领不屑地冷哼一声，“何人，等你见了阎王，自会知晓。”他一剑斩杀一名宫女，张狂而笑。

    “父皇！危险。”慕容君墨脸色骤变，拔出侍卫手里的长剑，冲上去护驾。

    大殿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声声不断。

    “楚娰清，楚娰清……”昭阳反应敏捷，与刺客厮杀起来，见楚娰清依旧伫在原地，焦虑地大喊。

    “昭阳！昭阳！你在哪？”楚娰清惊惶地唤道，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什么也看不见，鼻尖充斥的是浓稠的血腥味。

    剑刺入皮肉的声音，不断有人倒地而亡。

    楚娰清踉跄着，胡乱摸索，却找不出防身的武器，曾经在黑屋里训练过暗杀，可如今，真正地瞎眼，她一时间难以接受，本领尽失。

    “昭国最威武的女将军，去死！”一黑衣人冷笑着，手中长剑直至她的咽喉。

    楚娰清反应敏捷，手里的茶盏掷了过去，顷刻间击破刺客的额头。

    而她腹背受敌，身后一掌击过来，她狼狈地倒在地上，费力地反手一击，解决刺客。

    然，刺客源源不断，杀气腾腾，她根本无法招架。

    “救救我！”她揪住旁侧一人的衣摆，从气息闻得出，是慕容熠尘。

    慕容熠尘目露复杂的神色，一把将她扶起，“你怎么了？”

    此时。

    “尘！救我，我怕……”夏馨梅哭喊着，万般无助。混乱的推搡间，与男人生生分离。

    “我看不见了，看不见。”楚娰清绝望地说道，只求他能念着往日的情分上，拉她一把。

    然，夏馨梅一哭，他就狠狠拂掉她的手，“滚开！馨儿有危险，相信你有能力自救。”

    滚开？馨儿有危险？呵呵……楚娰清踉跄着倒在地上，她心中大痛，却如何也哭不出来，只是不断地笑，笑的苍凉，万念俱灰。

    她像垃圾一样，再次被他丢弃，毫无丁点怜惜。

    “馨儿，别怕，有我在。”慕容熠尘转着轮椅，飞快上前，将女子拥进怀里护着。

    楚娰清匍匐在地上，咬牙站起身，眼前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陷入黑暗，无尽的黑，那夜大婚被弃，她亦是出现这种症状…..

    一个可怕的想法猛然窜入心尖，半年多前，她夜闯皇宫盗取凝香丸，不小心中了皇帝匣子里的白粉，当时的她并未在意，如今想来，皇帝放着对付赫连懿的，岂是一般的石灰粉？

    她努力压制恐慌，不再去求人，决定凝神对敌。

    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如何都静不下心，不断有刺客朝她攻击，她应付的前，顾及不了后。

    一番艰辛的打斗，她累得浑身乏力，受了不少轻微的皮肉伤。

    不对劲！有人在暗处帮她！不然，凭她此刻的落寞状况，早就死在刺客刀下。

    是谁！究竟是谁呢？

    就当她怔愣失神之际，眼前白光一闪，一柄寒剑直刺她胸口……

    “清儿！”一声惊恐的低吼自前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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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七爷去了（6000字）

    ( )    那一刻，楚姒清濒临绝境，她放弃抵抗，任自己死在剑下，不，是哀莫大于心死！

    慕容熠尘，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有丁点难过？或者，只是一笑而过，问心无愧地和夏馨梅继续厮守丫。

    然，老天从来不让她如愿，想死的时候，偏偏让她苟活着，欠下一辈子的孽缘。

    “清儿！”慕容君墨飞身而来，将她整个拥住，而他毫无避免地，后背被长剑刺穿，鲜血溅了她一身……

    “君墨！”楚姒清绝望地嘶喊着，双手被沾上浓稠温热的液体，“君墨，君墨……你怎么了？”

    “清儿……对不起，我没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慕容君墨虚弱地说道，整个颀长的身子承受不住，轰然倒地。

    “墨儿！”皇帝痛心地低吼，一双眸子布满根根血丝。

    “七哥！七哥。”昭阳恨意腾升，一剑解决缠绕的刺客，哭着跑过来。

    楚姒清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眼眶的泪如同决堤的河流，汹涌而出，君墨……君墨，对不起……

    她伸出手，躬身胡乱的摸索着，可现场太过混乱，她根本找不到慕容君墨，而此时，危险将至，她毫不之情媲。

    “小心！”慕容熠尘厉声低吼，一把将她拽入怀里。

    “滚开！”楚姒清费力的挣扎，此刻他的相救，只觉得万般讽刺。

    慕容熠尘眸底掠过深沉的痛色，却如何都不肯松手，将她按得死死的，“楚姒清，我不准你寻死。”

    他命令的口吻说道，声线带着丝丝恐惧。

    “滚啊，让我死，让我死！如你所愿，我活着只会给人带来痛苦，我是灾星，灾星啊！我克死了阿洛，如今又要克死一个个对我好的男人……”楚姒清匍匐在他腿上，哭的几欲虚脱，而双眼的刺痛感愈发强烈，痛的她此刻只想死去。

    活着，太累，太苦，她前世尝尽世间冷暖，今生又不得善终……

    “清儿。”慕容熠尘哑声唤道，大手颤抖着覆上她一双空洞的明眸，一颗心痛的无以复加。

    “走开，不要碰我！”楚姒清嫌恶地推拒他的触碰，怒意恨意交织，她冰冷的脸容一片死寂，再无往日的朝气。

    慕容熠尘哪里肯听，双臂如铁将她禁锢，守在殿外的杨广冲了进来，及时护主。

    “爷，属下来迟。”杨广懊悔地说道，看着大殿横死的人，嗖地一剑剑下去斩杀掉几名刺客解恨。

    “交给你了！我去找馨儿。“慕容熠尘将楚姒清丢给杨广，而后万般焦虑地去寻找夏馨梅。

    楚姒清乘着间隙，猛地挣开他的怀抱，她踉踉跄跄，胡乱冲撞，“君墨……君墨，你在哪？”

    “清儿……”慕容君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里的血流的愈发汹涌，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朝他走来，历经艰辛。

    彼时的楚姒清身体里的斗志被激起，她夺了一柄长剑，猩红着眸子厮杀开来，一剑一个，带着满腔的仇恨。

    终于，她浑身染血，累倒在慕容君墨跟前，“君墨……君墨求你撑住。”她看不见，颤抖着血手，去摸他的方位。

    “清儿，我没事。”慕容君墨并未发觉她眼睛的异常，见她完好无损，适才放心地阖上眼睛。

    “清儿……不要为我难过。”他最后一句话，虚弱至极，散在厮杀声中，可她依旧听的真真切切。

    心低牵起莫大的沉痛，排山倒海地，“君墨！”她嘶喊一声，身子如同凋零的树叶，倒在男人身上。

    半柱香后，守在殿外的禁卫军及时赶来，“皇上，微臣救驾来迟……”

    “杀！一个不留。”皇帝厉吼道，踉踉跄跄冲到慕容君墨跟前，“墨儿，你这个傻瓜……朕该拿你如何是好？”

    他身为帝王，哭的老泪纵横，几欲虚脱。

    楚姒清陷入半昏迷，周围很静，有昭阳的哭喊声，有刺客的嚎叫声，皇帝的痛哭声……声声入耳，交织成一个可怕的噩梦。

    半晌的功夫，刺客尽数伏法，且中毒身亡。从衣着和发式不难看出，他们是君国人，不满战败，于是找死士策划了暗杀，选在庆功宴上，给予致命一击，亦是痛快地报仇雪恨……

    禁卫军迅速清理了现场，连带着楚怀遇，大大小小将近三十名官员受了极重的伤，十来人当场毙命，端亲王生死不明……

    *****************************************************************

    夜深人静，四王府。

    夏馨梅趁着慕容熠尘熟睡期间，悄然下床，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一路疾走，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湖畔，柳树下，一抹黑影立在那里，似是等候了许久。

    “主人！”夏馨梅深吸口气，跪地喊道。

    “晚了半柱香时间，怎么？因为贪欢吗？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黑衣男子转过身，冷酷的脸容布满怒气。

    “主人！十三不敢。”十三是夏馨梅的代号，她惶恐地将头埋得更深，身子不可抑止地薄颤。

    黑衣男子眼中戾气越盛，他躬身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多少天了！你究竟做了些什么？莫不是爱上慕容熠尘了？”

    “主人，怎么会？十三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夏馨梅凤眸里交织着恐惧，无尽的恐惧。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莫要得意忘形，真将自己当做了夏馨梅。”黑衣男子粗粝的大手掐住她漂亮的脸蛋，来回揉搓，糅得她骨头生疼。

    “主人，我的脸……”夏馨梅痛苦地闭上眼睛，苦苦哀求。她的脸，绝不能有闪失。

    “告诉我，这些日子你究竟收获了些什么？上一回凤凰山，我让七号去找你，而你却让他无功而返。”黑衣男子总算肯松开手，居高临下地凝着她。

    “回主人！凤凰山那次是因为有人发觉行踪，不敢相告。”解释完，夏馨梅又道，“慕容熠尘的腿并未残废，除了亲近的护卫，他瞒着天下人……”

    “噢？有意思。”黑衣男子眯起眼睛，“其他呢？有没有可疑之处？”

    “目前还未发现，他每日过的很简单，几乎不出门……”夏馨梅如实道，心中不免忐忑。

    “哼。”黑衣男人冷哼一声，“起身，若发现你有半句谎言，你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

    “十三明白。”夏馨梅眸底掠过一抹慌乱，手心不禁渐渐渗出冷汗。

    黑衣男子精锐的眸子转了转，忽而上前一把撕开她的衣襟，月华下，如雪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一对傲人的酥胸呼之欲出，风景如斯怡人。

    “主人！”夏馨梅惊惶地护住胸脯，吓得连连后退。

    “为证明你的衷心！知道该怎么做了吗？”黑衣男子桀骜地仰起头，伸展双臂，示意她服侍。

    “十三明白。”夏馨梅紧了紧拳头，压下心中的屈辱，如同可怜的狗，摇尾乞怜地服侍他。

    “懿……”她颤抖着双手，去取悦他下.身的灼热，眉目含情，柔柔地唤道。善于伪装，不露生色，是她历来的手段。

    柳树下，销.魂的吟哦声不绝于耳……

    云罢雨歇，男子喘息着，将女子冷漠地推开，“十三，时刻记住你的使命。”

    “是的，主子。”夏馨梅唯唯诺诺地回答，捂住胸前的春光去找破烂的衣衫。思忖片刻，她又道，“主子，今夜天胤宫的刺杀，是你安排的吗？”

    “不错。”黑衣男子不置可否地点头。

    “为何不赶尽杀绝？反而并未伤他们多少？”夏馨梅蹙眉，一脸不解，亦是心有余悸。

    “今晚的刺杀，不过是探探他们的实力，再没有万全把握前，决不能掉以轻心，慕容熠尘他城府极深，指不定暗中谋划着什么……”黑衣男子漫不经心地穿戴，如实说道。

    “十三明白了，十三会尽快完成任务，并给他致命一击。”夏馨梅笃定地说道，穿戴完毕后起身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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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楚姒清渐渐转醒，她努力睁开眼睛，依旧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不是梦！是真的，她的眼睛……慕容君墨的伤……

    “楚姒清，你醒了吗？”昭阳守在她旁侧整整一夜，见她醒来不禁喜极而泣。

    “我的眼睛……昭阳。”楚姒清努力坐起身，去摸索昭阳的方向，一股深深的恐慌蔓延至四肢百骸。

    “楚姒清……”昭阳哽咽着声线，一把将她抱住，“楚姒清，你听我说，听完必须坚强，坚强面对。”

    “好！”楚姒清深吸口气，冷静下来，做最坏的打算。

    “你的眼睛中毒极深，御医说此生都无法看见了。”昭阳残忍地将事实道出，又于心不忍。

    “瞎了吗？”楚姒清苦涩一笑，并未太过反应激烈，连着死亡都不畏惧的人，瞎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一刻，她的心异常平静，仿若瞎眼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只是无人知晓，她心已死，瞎不瞎又何妨？

    “楚姒清，你为什么不说话？若是难过，哭出来好受些。”昭阳见她如此，愈发难过。

    宁愿她大哭大闹一场，也不愿她没有一丝情愫，犹如没有灵魂的木偶。

    “哭？哭有用吗？哭眼睛就能看得见吗？”楚姒清努力地弯唇笑道，说的云淡风轻，却又句句在理。

    “楚姒清，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却从不知道你中了毒，若是早些发现，也不会造成今日的结果。”昭阳反而哭的汹涌，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

    “昭阳！别哭，许是命理注定，我有此一劫。”楚姒清伸手，试着去擦拭她脸颊的泪渍。    “呜呜……我不哭，不哭就是，你先躺下，好好修养好不好？”昭阳抽抽搭搭，抹干脸上的泪。

    “君墨呢？”楚姒清哪里睡得下，忆起昨夜那惊险万分的场景，至今心口刺痛不已。

    “七哥……”昭阳支支吾吾，不肯作答，一双杏眸闪烁着。

    “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楚姒清抓住她的手，急不可耐地问，那一刻，她有多害怕失去他，唯有她自己知晓。

    “七哥，他……”昭阳语不成调，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姒清焦虑万分，哀求道，“昭阳，他没事对不对？请你告诉我，告诉我好不好？”

    “楚姒清……你别急，七哥并没死，只是御医说挨不过今晚。”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楚姒清震住，直觉得浑身血液停滞不流，她脑子里空白一片，心痛的无以复加，抽丝剥茧般，寸寸锥着。

    “带我去看他！快。”楚姒清急切的摸索着下床，穿好鞋，却如何都站不稳。

    “楚姒清，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走动。”昭阳及时将她扶住，止住她的下一步动作。

    “我要去看他，他是为了救我才这样，昭阳，你教我怎么安心，一辈子怎么安心？”楚姒清哑声说道，泪水不自觉湿了眼眶。

    “可是，父皇不会允许你去的，你去了极有可能是送死。”昭阳如何都不答应，忆起昨日皇帝欲杀死楚姒清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

    “我不怕死，即便死，也无怨无悔，是我欠他的！”楚姒清目光坚定，再次恳求道，“带往去见他好不好？我不信，他那么强，怎么可能挨上一剑就会……”

    “好！”昭阳拗不过，只得拿了披风，替她穿戴整齐，适才扶住她朝天胤宫走去。

    天胤宫，不断传来皇帝的暴吼声，“混账东西！朕养你们何用？救不活朕的墨儿，你们统统下去陪葬。”

    大殿里，气氛冷凝如冰，一众御医额头渗满汗珠，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等候厄运的降临。

    皇帝怒火攻心，猛地咳嗽起来，咳得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撞见殿门口的楚姒清，登时火上浇油。

    他几个大步跨过去，扬手一个耳光，狠抽在女子苍白的脸上，“贱人！你还敢来！来看墨儿有没有死吗？”

    楚姒清骤不及防，身子顺势倒在地上，唇边渗出一抹殷红，耳朵嗡嗡作响，她面如死灰，狼狈地倒在地上，不言不语。

    “父皇！七哥有事，她心底也不好过。”昭阳反驳道，躬身就要去扶她。

    “不好过！那朕就让你更加不好过。”皇帝眼中杀气腾升，撩起衣摆，抬脚狠踹了过去。

    “父皇。不要。”昭阳扑上前，抱住楚姒清，而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口污血喷薄而出。

    “她给你们吃了什么**药？要你们如此死心塌地为她？”皇帝努力平息怒火，恨意，讥讽地说道。

    “父皇，儿臣并未被灌**药，她是儿臣最好的朋友，也是打算做一辈子的朋友。”昭阳发自肺腑地说道，仰头恳求地看向皇帝。

    楚姒清呆若木偶，明眸里一片死寂，是啊，她何德何能？要他们多次以命相救？她一手血腥，却累及他人受罪，这便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

    “父皇，七哥需要她，求父皇，让她进去。”昭阳跪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指不定七哥知道她来了，会转醒也说不定。”

    “进去！”皇帝觑了眼楚姒清空洞的眸子，“朕不能违背墨儿的心愿……但如果他今晚去了，你便下去陪他！”

    皇帝撂下狠话，拂袖愤然离去，御医们束手无策，尽数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楚姒清被昭阳扶着，迈过几个门槛，进了内室。

    窗户一阵凉风袭来，带起水晶珠帘叮咚作响，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室内，床榻上，男子一身雪白的中衣，衣襟被鲜血染红，他面容苍白，静静地阖着眸子，好似永远睡过去一般。

    昭阳不忍再看，偏过头去抹泪。

    楚姒清闻着气息，努力靠近床沿，她伸手，去触摸他冰冷的身体，待触及后，心狠狠一抽，眼泪汹涌而下，再都止不住。

    她本不能再流泪，会加剧毒素蔓延，可如何都克制不住。

    “君墨……”她声线哑得不像话，如同破鼓一般。

    慕容君墨似是感受到女子到来，眸子微动了下，稍纵即逝，继而恢复往昔的死寂。

    “君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

    “根本不值得，我不是你的小惜儿，根本不是，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对不起……我不该闯进你的生活，不该让你存有念想，不该自私自利……”

    “君墨，你在庆国吃了那么年的苦，回来后，本该一生平安才对，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慕容子喧风尘仆仆，从锦州归来，第一时间，得知的竟是宫里出了大乱，数十名官员死在刺客剑下，慕容君墨生死未卜。

    顾不得舟车劳顿，他连夜赶去皇宫，天胤宫门口，撞见正走出来的皇帝。

    “父皇！”慕容子喧得见他苍老枯槁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痛。

    “你舍得回来了吗？”皇帝深深喘息，讥讽地说道，“普通的巡视而已，你去了几个月？放着朝里的政局不顾？”

    “儿臣有罪。”慕容子喧负疚地颔首，他从不知道，离开的这段日子会发生那么大事，君国之战，刺客猖獗来袭，皇帝一夕之间濒临生命的尽头……

    一种强烈的不安萦绕心尖，昭国或许即将面临一场浩劫，史无前例的浩劫……

    “进去！多陪陪老七，朕记得你们儿时关系很好。”皇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朝他摆手示意。

    “是，父皇。”慕容子喧掬礼后，一脸沉重地朝内殿走去。

    撩开帘子，入目所及，楚姒清空洞地睁着明眸，正细声跟慕容君墨说着话。

    女子苍白的脸颊布满点点泪渍，她眸中无焦距，无亮光，一眨不眨，素白的手拿着一个陈旧的铜铃。

    “君墨，铜铃听起来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声音。”楚姒清平下心，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依旧空白一片。

    模糊的片断一闪而过，一大一小两个孩童，天真的笑颜……

    “墨哥哥，拿着铜铃，摇一摇，就能摇走不快乐，这是真的……”

    “傻丫头！如果真这么简单，这世上就只剩下笑声了。”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楚姒清猛然从记忆中抽离出来，努力地闻了闻气息，“子喧，是你吗？”失去视觉的她，听觉，嗅觉异常灵敏。

    “是我，我回来了。”慕容子喧低声回道，一脸凝重，幽深的眸底渗着挥之不去的痛色。

    “子喧，你也来陪君墨说说话，人多热闹，他或许就舍不得走了。”楚姒清挪开身子，让出位置说道。

    “清儿。”慕容子喧没再说话，转眸看向床榻上的人，“七弟……如果你不想让清儿负疚一辈子，就担起责任，撑过来……”

    一天过去，夜幕悄然降临。

    安公公火急火燎地冲进御书房，“皇上，皇上……七爷他去了……”

    皇帝闻言，震得险些没从龙椅上摔下来，“墨儿……”

    ***

    周日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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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嫁给君墨（1万字）

    ( )    “不会的，墨儿不会死……”他喃喃自语，苍老的鹰眸泪如泉涌，一天下来，他忙于政务，再都不敢去看他，不愿接受那个可怕的事实，只是，等来的依然是噩耗。

    “皇上，您请节哀。”安公公哭的老泪纵横，哑声劝道，伸手去扶他的身子，“皇上，送七爷最后一程！”

    皇帝满目沉痛地步入天胤宫内殿时，并未听闻哀痛的哭泣声，反而传来昭阳喜极而泣的声音。

    “四哥，七哥他眼睛动了下！真的。”昭阳惊呼着，附在床前，一眨不眨地凝着慕容君墨。

    “恩。”慕容熠尘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转身道，“孙御医，接下来七弟交给你了。”

    “好！四爷大可放心，下官定当竭尽所能，救回七爷。”孙御医抖擞精神，挥手朝太医们吩咐下去。

    楚姒清一动不动地坐在旁侧，周围很嘈杂，她的心异常宁静，君墨，谢谢你能活着。

    慕容熠尘伸手，在楚姒清眼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他一颗心蓦地沉下，低声问道，“真的看不见了吗？”

    “……”楚姒清仿若没听见他的话，明眸里一片死寂，她侧身握住慕容君墨冰冷的手掌，将温暖传递过去。

    心已死，再都不会为那个男人而跳动。

    慕容熠尘没再问，眸底掠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转着轮椅孤身离开。

    “老四？”门口，皇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是你救了墨儿吗？”颤抖着声线问。

    “还魂草！是母妃当年留给我的，想着或许某天能派上用场。”慕容熠尘淡淡启唇，幽深的眸子无一丝情绪媲。

    轮椅滚滚，他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背影说不尽的寂寥，孤冷。

    “老四……朕替墨儿谢谢你。”皇帝艰难启唇，一直以来，他只叫这个儿子老四，淡漠疏离，叫另一个儿子墨儿，这就是宠与不宠的天差地别。

    慕容熠尘没有转头，身形微动，好似听见了他的话，又好似根本没听见。

    皇帝深锁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他急不可耐地阔了进去，“墨儿。”一把将楚姒清推开，坐到床前深深凝着儿子的睡颜。

    楚姒清识趣地，摸索着殿内的摆设，试着走出去。

    “站住！”皇帝一声厉喝，打断了她的去路。

    楚姒清停下脚步，无一丝惧色，静候男人的处罚。

    “留下照顾墨儿。”皇帝冷声吩咐道，明明语气异常僵硬，却透着无可奈何。

    “是的，皇上。”楚姒清淡淡一笑，她重新折了回去，来到床榻前。

    皇帝走了，慕容子喧、昭阳疲累不堪离去了，御医如若大赦，忙完一切也离开了。

    殿内就剩下两人，一个坐在，一个躺着，两双手紧紧交握，不分半丝缝隙。

    夜里，慕容君墨陷入可怕的梦魇，不一会浑身大汗淋漓。

    “清儿，清儿……危险。”

    “清儿，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会出事。”印象中，那样的刺客，她根本不足为惧，他一方面为了孝道，不得已第一时间护驾，反而忽略了心爱的女子，那种悔恨，会纠缠他一辈子。

    “君墨……”楚姒清从衣袖里拿出丝绢，轻柔地替他擦拭汗水，“你快些醒来，醒来好不好？我有很多话同你说。”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慕容君墨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从重度昏迷转为浅度昏迷。

    耳边是女子轻柔的低唤，激发了他体内所有的斗志，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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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王府，慕容子喧沾染一身疲累回到苑子。

    还未走近，远远的，就听见女子凄厉的嘶喊声，“王妃，奴婢不知，你打死奴婢，也无济于事。”

    楚嫣然俯下身，狠狠揪住静如的衣襟，“我再问一遍，子喧这几个月究竟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外边有了女人，连着家都不肯回了！”

    “奴婢不知，王妃再问一千遍，奴婢还是这样的回答。”静如咬牙死撑，一张娇俏的脸容被打得红肿不堪。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她点颜色瞧瞧。”楚嫣然凤眸里掠过一抹恶毒的光，她手一用力，猛地撕开女子的薄衫。

    “多谢王妃赏赐。”几名家丁色迷迷地一拥而上。

    “不！不要，王妃，奴婢求求你，看在我服侍六爷多年的份上，您干脆杀了我。”静如吓坏了，哭着磕头连连求饶。

    她宁愿死，也不愿失去清白。

    “死？死是解脱，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痛苦。”楚嫣然笑的狰狞，每每想起往后凄惨的命运，心里就愈发扭曲。

    她一辈子不能生育，得不到丈夫的爱，孤独终老，这便是楚姒清给她的惩罚！多么恶毒，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动手！”楚嫣然一声令下。

    “静如。”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子喧飞身掠过来，褪下外衫将半.裸的静如遮盖住。一双温润的眸子蕴着滔天.怒气。

    “六爷，你回来了……”静如哑声唤道，已经是濒临崩溃。

    “子喧？子喧终于肯回家了吗？”楚嫣然面露喜色，几步冲上前去。

    “贱人！你对她做了什么？”慕容子喧瞥见静如肩头的瘀伤，气的浑身直颤。

    “贱人？子喧，你是在骂我吗？”楚嫣然犹如当头棒喝，凤眸汹涌出委屈的泪水，滴答滴答湿透了衣襟。

    “楚嫣然！你这个疯子，有什么大可冲着我来，何苦为难一个弱女子？”慕容子喧戾气横生地怒斥，一把揪住她的衣襟。

    “弱女子？呵呵，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你为了她如此伤我？我才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楚嫣然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头发散落下来，万般狼狈。

    “疯子！”慕容子喧怒不可遏，扬手一个耳光狠抽了过去，“何为妻子？冒名顶替，心如蛇蝎，这样的你，还有何颜面做本王的妻？”

    “那你休啊，休了我！自此不用痛苦度日了！”楚嫣然赌气地说道，话一出，又追悔莫及。

    “休？让你好逍遥快活？让你回到将军府继续毒害自己的亲妹妹吗？”慕容子喧阴狠地提住她，“本王不休你，要囚禁你一辈子，为你的所做的恶事忏悔。”

    “六爷！不要为了奴婢，而伤了你和王妃的感情。”静如气若游丝地劝道。

    奈何慕容子喧充耳不闻，推开楚嫣然，将她打横抱起，厉声吩咐道，“来人，将王妃送回房内，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他凌厉的目光看向几名家丁，“将他们双腿打断，逐出六王府！”

    “是！六爷。”几名侍卫领命，雷厉风行地擒住楚嫣然和她的丧家之犬。

    慕容子喧抱着静如，一路疾走踢开.房门，继而将她轻柔地置于床榻之上，“先忍忍，我去找大夫来。”

    “六爷！不用了，一点小伤，况且伤的位置不方便让大夫瞧。”静如拉住他的衣袖说道，几月不见，他愈渐消瘦……

    “那贱人伤了你哪里？”慕容子喧双拳握得嘎吱作响，悔恨交织，是他大意了，看轻了楚嫣然的歹毒之心。

    “奴婢没事……”静如支支吾吾，耳根泛起不自然的绯色，她别过身子详装睡去。

    “静如，为什么你总是这般？”慕容子喧无奈地叹息一声，他坐到床沿，伸手将她拉入怀里。

    “六爷？”静如惶恐地唤了声，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如此静距离地凝着他俊美的脸容，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慕容子喧从衣袖里拿出创伤药，皱了皱眉，“忍着点。”洒了些许在她红肿的脸颊处，再用指腹轻柔地划开。

    “嘶……”静如痛的黛眉紧蹙，她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叫出声来。

    “傻瓜！痛就喊出来，没人说你。”慕容子喧见她这幅样子，只觉得心中的负疚感愈深。

    “奴婢不痛，一点都不痛。”静如咬牙死撑，反而努力绽放出一抹笑容。

    忙完后，慕容子喧一脸凝重，不由分说地去解她的外衫。

    “六爷！六爷你做什么？”静如吓得脸色刷白，明澈的眸底尽是慌乱，无措，羞涩。

    “你不愿大夫看，本王只能亲自检查。”慕容子喧钳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另一只手利落地扯下她的外衣。

    入目所及，女子雪白的颈子下，青紫的淤痕一直延伸到肚兜包裹的酥胸。

    “静如！”慕容子喧的手一颤，眸底交织着痛惜、悔恨的神色，“你究竟吃了多少苦？为什么不写信来跟我说？我给你的权利，为何不用？”

    “奴婢没事，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是奴婢莽撞，惹怒了王妃，理应责罚。”静如诚惶诚恐地回答，双臂羞涩地遮住青紫的痕迹。

    “你在怕什么？担心什么？”慕容子喧眉头一挑，责备的口味说道。

    静如默然不语，不错，她怕，她担心，如果主子跟楚嫣然真的和离了，失去楚府唯一的靠山，往后在朝中就越发没有地位。

    所以，她宁愿当做楚嫣然的出气筒，任她打骂，哪怕是死，也无怨无悔。

    “我先给你上药，不用感到拘谨，你忘了，你曾经是何身份吗？”慕容子喧缓和语气，蘸了蘸药汁，轻柔地给她涂抹。

    身份？闻言，静如心中愈发苦涩难当，她自小陪着慕容子喧身边，十三岁时，被他的母妃指给她做暖房丫鬟，可他是谦谦君子，不肯毁她一生，许诺长大后给他物色一个好人家。

    可是，她根本不愿嫁给任何人，宁愿做他的暖房丫鬟，没有任何地位，好过与他生生相离。

    “静如，现在本王……”慕容子喧一脸凝重，大手微颤地挑开她的肚兜。

    静如羞得闭上眼睛，心如捣鼓般剧烈跳动，“六爷，我没事，您上药。”

    “好。”慕容子喧长吁口气，而后目不斜视地动作起来，他明明可以唤丫鬟过来，可如何都不放心，非得亲力亲为。

    他了解这个女人，任何事都藏在心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是一笑而过。

    只是，他不曾想，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被折磨地遍体鳞伤，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

    “静如，对不起，都是本王不好，没能好好照顾你。”慕容子喧悔恨交织，一拳捶在床栏上。

    “六爷！不要为奴婢而动怒，奴婢求你了，往后奴婢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静如顾不得赤.身，担忧地上前握住他的手。

    “静如……”慕容子喧没再说话，捡起外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沉默半晌他又道，“择日，本王娶你过门，做静夫人。”

    “千万不要。”静如不假思索地打断他。

    “为何？你不愿嫁给本王吗？还是你嫌弃地位太低？明日我休了楚嫣然便是。”慕容子喧对静如，只存着感激，还有责任，无关情爱。

    他亦是知晓，这辈子，他与楚姒清错过，便是错过了，余下的一生，娶静如，还能弥补多年的缺失。

    “六爷曾经不是答应过奴婢吗？会亲自给奴婢选一个良人。奴婢命薄，不适合嫁给皇族，更不懂得算计，只希望嫁给平凡人，庸庸碌碌一辈子。”静如坦诚道，心中酸涩不已。

    子喧，也唯有在心底，她敢如此唤他。

    子喧，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命如蝼蚁，你高高在上，我爱你至深，是绝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的。

    此生无缘，但愿来生，能与你再续前缘。

    “罢了，本王答应你的事，定会做到！你好自为之。”不知为何，被静如委婉拒绝，慕容子喧整颗心沉闷、压抑极了。

    他冷冷留下话，漠然离去，颀长的背影那般孤寂、落寞。

    可是，静如，失去母妃，失去清儿，我余下的生命，也唯有你能相伴而已，原来，连你也要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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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慕容君墨终于转醒，他努力睁开墨玉的眸子，第一件事便是问，“清儿呢？清儿有没出事？”

    昭阳守在旁侧许久，不禁面露喜色，朝着殿外喊道，“楚姒清，快进来，七哥，七哥他醒了！”

    慕容君墨心中松口气，闭了闭双眸，静静等候女子的到来。

    然，昭阳唤了好几声，依旧没见到楚姒清进来的身影，她心中狐疑，只得撩开帘子走出去，“春兰，楚姒清呢？”

    侍女春兰惶恐地跪下，“奴婢也不知，方才还在的，带了冬梅出殿，半个时辰都没回来。”

    “走了吗？”昭阳幡然醒悟过来，走了，照顾了慕容君墨三天三夜，却终究不肯留下，是害怕，害怕自己瞎眼会影响慕容君墨的情绪？

    昭阳失魂落魄地回到内殿，“七哥，听见没？她走了，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别急，指不定晚上就过来看你的。”

    “走了？”慕容君墨闻言，眸底掠过一抹黯然之色，他失神地盯着床顶的幔帐，百思不得其解。

    整整三日，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留下的泪湿透了他的衣襟。

    她说，君墨，我好怕，好怕失去你。

    她说，君墨，我欠你太多，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说，君墨，你醒来好不好？我嫁给你。

    她说了很多，他全部铭记在心，可满心欢喜地醒来，她却不告而别。

    原来，都是骗人的！她终究在害怕，怕他会有所求！可是清儿，我拿命救你，从未想过得到些什么！

    **

    出了皇宫，给楚姒清寻了一辆马车，冬梅才离去。

    尘埃落定，马车上，楚姒清面色沉寂，撩开帘子，却只能听见街市的喧哗声。

    此时此刻，她才发觉，她没勇气，接受不了瞎眼的事实。

    往后的路该如何走？母亲和秋菊又该怎么办？难道要年老的母亲照料她一辈子，累及秋菊不嫁人？

    组织里的人呢？若是哪天寻到她，她又该如何面对？

    慕容君墨呢？如果得知她瞎眼，还会不会义无反顾地要她做他的女人？

    种种设想交织着，一颗心沉闷、压抑极了。

    马车停在将军府，车夫试探着唤道，“小姐，到了。”

    楚姒清失神片刻，打定主意地说了一句，“大爷，麻烦您带去去另一个地方。”

    马车转了方向，朝南城驶去，杨广立在角落里，思忖半晌，跃上马背追了过去。

    此时，暗处，另一个太监模样的人鬼鬼祟祟躲在墙角观望了许久。

    楚姒清的马车一路行驶，来到醉仙楼，王虎得知主子到来，喜色萦上眉梢，热情地迎了上去，“小姐，你来了。”

    “恩！”楚姒清淡淡道，她双手摸索着，找到支撑点，而后才缓缓跳下马车。

    “小姐你？”王虎一怔，大抵上猜到什么，伸出手去试了试，女子的眼睛一眨不眨，毫无反应。

    “我没事！患了眼疾，过几天就能好，记得不要告诉我母亲。”楚姒清伸出手，拿起准备好的拐杖，自顾地步上台阶。

    王虎痛心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历来坚强不屈的她，即便看不清，也能如同常人一般行走。

    两人上了楼，来到一处雅致的厢房。

    “王虎，听着，我有事交托与你……”楚姒清关好门，靠着墙壁摸到檀木柜子，从里头拿出一个包袱。

    “小姐请说。”王虎一脸凝重，亦是知晓她的眼睛不会那么简单。

    交代完一切，楚姒清出门时，带了个白色斗笠，而后小心翼翼地钻入马车。

    杨广抖擞精神，悄然跟了上去。

    待走到一炷香时间，马车忽然停在厉大人家门口，帘子被撩开，与楚姒清衣着体型相似，却截然不同一个女子缓步进了府中。

    糟糕！杨广捶胸顿足，暗叫不好。莫不是，那精明的丫头，发行了他的行踪？该死！

    醉仙楼门口，真正的楚姒清不疾不徐地走出来，凝神细听一番后，上了另一辆马车。

    而此时，绿衣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赶来，好巧不巧瞥见楚姒清的一抹背影。

    *****************

    三日过去，楚姒清依旧没有回到将军府，就好似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影无踪。

    楚天昊伤痊愈，一脸欣喜地闯进云水阁，“三娘，三娘，清儿回来没？”

    周氏从里屋出来，愁眉不展，“天昊……清儿她。”欲言又止。

    “清儿怎么了？”楚天昊浑身一激，急不可耐地询问。

    周氏没说话，只是将一封信递给他，楚天昊接过，展开阅览。

    白纸上，清秀的字体来自楚姒清的亲笔，她说，“哥，我很累，想出去游历一番，观赏我大昭国绮丽风光，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不孝，再次叛逆一回，恳求哥哥替我照顾母亲，我或许去一年，或许几年，不用记挂我的安慰，最后希望你们勿念……”

    短短几段话，楚天昊看完后，什么也没说，整颗心异常沉重。

    她很累，的确！他这个做哥哥的从未给予她关怀，以至于她越走越偏，不敢面对现实。

    “清儿还留下什么？”楚天昊总觉得其中古怪，蹊跷。即便发生再大的事，她也不会任性到丢下母亲。

    周氏红了眼眶，回道，“那傻丫头，将攒的积蓄全部留给了我，说要我好好度过余生，原谅她的不孝。”

    “三娘，你先别哭，我看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我先去找着看，或许能劝她回来。”楚天昊一脸凝重，整理完思绪后匆匆离开。

    “天昊，看见清儿，记得转告，再苦再累，也要回到娘身边。”周氏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

    “知道了，三娘。”楚天昊叹息一声，扬长而去。

    端亲王府，慕容君墨着一身雪白的中衣，郁郁寡欢地坐在院子里修养身体。

    昭阳受皇帝吩咐，带了进补的药膳走进院子，瞥见那一抹落寞、孤冷的身影，心中不由得一痛。

    “七哥。”她轻唤了声，屏退下人。

    “九妹？”慕容君墨黑眸总算有了一丝焦距，“九妹，清儿她来了吗？”寻目望去，哪里有那抹魂牵梦绕的身影。

    一双墨玉的眸子瞬间黯淡无光。

    昭阳看得心中愈发难过，此番养伤期间，他每日这幅要死不活的德行，即便伤好了，也会留下病根。

    “药放下，你走，我想静一静。”慕容君墨淡声说道，垂眸一瞬不瞬地凝着手里的陈旧铜铃。

    睹物思人，是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事。

    “七哥，楚姒清她……”昭阳欲言又止，奈何怎么都开不了口。

    “清儿她怎么样？你快告诉我？她是不是同你说了些什么？”慕容君墨蓦地起身，拉住她的手急问。

    昭阳拗不过，只得如实道，“七哥，你得做好心里准备。”

    “你倒是快说啊！”慕容君墨低吼，隐隐的感受到强烈的不安。

    “七哥，楚姒清不是不愿见你，而是…….”

    “是什么？”闻言，慕容君墨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她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她不想见任何人，现下也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凄苦度日。”昭阳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慕容君墨浑身一震，久久回不过神来，他厉声吼道，“慕容昭阳，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眼睛看不见，你就任她自生自灭吗？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你！”

    他留下狠话，顾不得伤口还未痊愈，“来人，备马！”

    “七哥，你不能出去。”昭阳追悔莫及，一把拉住他，“楚姒清只是想静一静，若是想通了，她自会回来。”

    “天真的丫头！你当真以为她能安静度日？多少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慕容君墨一把拂掉她的手，决然离去。

    清儿，清儿，请你务必要等我！

    **

    这一日，夏馨梅正陪着慕容熠尘下棋，杨广冒冒失失地闯进来。

    “什么事？”慕容熠尘微挑眉，有些不悦，转而又看向对面的女子，“馨儿，累不累？”

    “不累，你有要事，我先去睡了，记得不要熬夜。”夏馨梅体贴地回道，将棋盘推散，轻移莲步离开。

    “说。”慕容熠尘左右手各执起黑白子，自顾对弈。

    “爷，自那日跟丢，按照爷的指点，今日暮色时分，果真找到了楚姑娘的去处。”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没再说话。

    “爷，要不属下即刻派人将她接回来。”杨广试探着问，猜不透他莫测的心思。

    “不必。我与她自此再无瓜葛，你记着。”慕容熠尘冷漠地说道，幽深的眸底了无情绪。

    “可是爷！放任楚姑娘待在那里，指不定有危险。”杨广忧心忡忡。

    “将消息带给慕容君墨，相信他会第一时间前去。”慕容熠尘一扬手，示意他出去。

    “是，爷。”杨广拗不过，只得憋屈地离开。

    **

    离着帝都不远的一处小镇－－－－－溪流镇。

    初冬时节，万物凋零，清幽的院子里，梨树下，楚姒清静静地坐在石桌上，眼睛一眨不眨。

    风起，带起她三千墨发飞扬，缠绕着绝美的脸颊。

    她来到溪流镇三日，买了一间简单的别院，打算独自度过余下的日子，选择离帝都较近的地方，只是为了偶尔大听亲人门的动向。

    只是，她决定归隐，好事者却并不给她机会，连着三日，院子外不断有人暗中监视她，似是在寻找最佳时机，将她彻底根除。

    第三日，那伙人似是得到上头命令，互相递了个眼色，悄然拔出手里的兵刃，一步步逼近院子。

    楚姒清耳朵灌入一股异动，她凝神静听，来者约摸十二人，步履沉重，不难猜出是大内高手。

    是皇帝吗？终究放不下，要娶她性命？

    楚姒清眸底闪过一抹寒光，紧了紧衣袖中藏着的软剑，“是何人派你们来的？堂堂大内侍卫，欺负一个瞎子，如此兴师动众的？”

    为首的一人冷笑道，“楚姑娘不必猜我们的主子，今日送你上路，是为你好！与其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死了干净。”

    “我的生与死，从来都不是由别人做决定。”楚姒清不屑地反驳，她蓦地起身，手中的银针嗖地飞出，一下子解决两名大内侍卫。

    其余几人脸色骤变，互相递了个眼色，预备前后夹击。

    奈何楚姒清心如明镜，眼睛虽看不见，可耳朵异常灵敏，借声辨位，长剑漂亮地刺出，撂倒一名欲偷袭的侍卫。

    为首的一人暗叫不好，他扬手道，“楚姑娘非得执迷不悟，你一个瞎子，能撑多久？最终吃苦受累的是你自己。”

    “多谢提醒。但即便战到最后一刻，我也不会屈服于你们。”楚姒清笃定地说道，清冷的眸子那般坚定。

    她要活！阿洛给予了她新的生命，她得替他好好活下去！任何人都阻挡不住，即便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一齐上。”头领一声厉吼，余下几人纷纷递了个眼色，摆出牢不可破的阵型。

    楚姒清并未感到半分忧虑，她静下心来，细细回想组织里的残酷训练。

    那日，她被蒙上双眼，关入一间铁笼子里，数十个体型彪悍的男人是她的劲敌，要在半小时内完成绝杀任务，若如不然，体内媚药发作，成为十个男人的玩物。

    那次，二十名特训的女杀手，唯有她一人完成任务，只因她脑海里的信念苦苦支撑，活下去，且不能丢失清白，为了阿洛，她挚爱的男人……

    如今，一个信念依旧支撑着她，那就是好好活下去，为了阿洛临走之前的遗言。

    一炷香时间过去，两方杀得不分高低。

    几名大内侍卫第一次遇见如此强劲的对手，那女子还是人吗？她的眼睛究竟瞎了没？

    而楚姒清腹背受敌，也吃了不少闷亏，渐渐的，她体力愈发不支，估错了这幅身子的承受力。

    但她依旧没表现出半分松懈，反而愈战愈勇。

    “头，抓到她母亲了！”一名侍卫喊道。

    楚姒清手中的剑微颤，“娘？娘你在哪？”根本没想那么多，深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一柄长剑直指她咽喉，“果然，你也是有软肋的！”侍卫头领得意地奚落道。

    “混蛋！”楚姒清追悔莫及，衣袖里的手紧握成全，脑中飞转，思忖着应敌对策。

    奈何侍卫头领精明过人，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伸手一下子封了她的穴位。

    “你！”楚姒清陷入绝望，怨恨地抬头，“究竟是谁？是谁不让我好活？”

    “楚姑娘怨不得谁，要怪就怪你自己咎由自取，非得死缠烂打，给你明路你不走，非得让我家主子痛下杀手。”

    死缠烂打？痛下杀手？呵，不用问，真相昭然！慕容熠尘，好狠！狠到要对她赶尽杀绝，只为心安理得地同夏馨梅大婚。

    那一刻，楚姒清只觉得万念俱灰也不过尔尔。

    她闭上眸子，泪在风中笑，一颗心痛的千疮百孔。

    “杀！动手啊！记得转告他，我恨他，恨他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侍卫头领凝着她死灰般的脸容，狠下心，手中长剑蓦地刺出。

    然，一抹黑影电光火石般掠了过来，打落他手里的剑。

    “君墨？君墨是你吗？”楚姒清绝望的心再次燃起零星的希望，她动弹不得，无助地唤着。

    “清儿！”慕容君墨扬手一挥，身后的禁卫军将刺客包围地严严实实。

    他离着她很近，努力压制心中的痛楚，躬身，将她轻盈的身子紧紧拥入怀里，“清儿，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谢谢你，谢谢能来……”楚姒清语不成调，满腔的委屈急于发泄，眼泪犹如潮水般，汹涌不止。

    此刻，从未感受到如此安定，就静静哭倒在他怀里，岁月静好，只剩下彼此。

    哭了半晌，楚姒清终于缓过气来，她睁着空洞的眸子，声线如同破鼓，“君墨，我看不见了，看不见，我好怕！”

    她怕！几日以来的强撑，如今一下子崩溃。

    “我知道，我知道，清儿别怕，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慕容君墨七尺男儿，亦是红了眼眶，疼的一颗心都在颤。

    坚强如她，竟也会说出这般无助的话来？这几日，她又经历了哪些？

    “不！我是个瞎子，只会带给你负担，你走，统统走，让我自生自灭。”楚姒清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朝屋内走去。

    “我不走！再都不会放手了。楚姒清，你听着，我慕容君墨要娶你，娶你做唯一的妻子，照顾你一辈子。”慕容君墨冲上去，从身后将她拥紧，恨不之将她揉进骨髓里，同生同在。

    “君墨……”那一刻，感动如同潮水，铺天盖地将她瞬间淹没。如果，此生有一个男人，在你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依旧不言放弃，而你又该如何抉择？

    “清儿，答应我，嫁给我好吗？”慕容君墨转过她的身子，微颔首，覆住她的唇，辗转亲吻，极尽柔情、爱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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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洞房花烛夜（6000字）

    ( )    他微喘息着，浩瀚的黑眸满含期待，深深地凝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低喃道，“清儿，嫁给我！”

    楚姒清仲怔不语，没拒绝，也没答应，心中顿时乱作一团，此时此刻，她内心一个声音不断重复着，“嫁！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幸福会来得很快……丫”

    她从不知道，不敢相信，当自己一无所依，弄得满身狼狈时，他还愿意要她，视她为珍宝。

    他说，楚姒清，我要你做我慕容君墨的妻，唯一的妻！

    可是，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曾经说过如此情真意切的话，她感动的一塌糊涂，换来的竟是绝情的丢弃。

    “嫁给你？可是，男人的话，今日甜言蜜语，明日给你一刀，我承受不起了，慕容君墨。”楚姒清痛苦地蹙眉，一番话亦是绝望至极。

    “为什么不信？我跟他不同！”慕容君墨笃定地说道，手臂紧紧地钳住她的双肩，愠怒的同时又满心疼惜。

    “你或许，将我当做了赵敏惜，如果某一天，她回来了……你又该怎么做？”楚姒清哑声反问，闭上微痛的眸子。

    慕容君墨没有半分犹疑，笃定地执起她的手，“我很肯定，我爱的是谁？清儿，我这辈子只要你！”

    “可我是一个瞎子，一辈子都看不见了，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悔恨终生。慕容君墨，你走！我不喜欢你，而你此刻只是出于同情，以至于说错话。”楚姒清平静地说道，一把挣开他的钳制媲。

    “错？何为错？清儿，你听着，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切切，绝无半句参假！从前的你呢？勇往直前的你呢？为什么要说出这样颓丧的话来？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听了很痛心，很难过……”慕容君墨不肯放手，颀长的身子一直逼近，将她抵在门柱上。

    “我……”楚姒清被他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不错，她没用，不就是瞎了吗？余下的生命还那么长，她该积极面对才是，而不是一味的消极逃避，成为弱者。

    “清儿……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对我放下成见？”慕容君墨趁势追击，此时此刻，他才发觉，他有多放不下她，柔弱的她，更让他突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

    “慕容君墨，我已经嫁过一次，当众被弃……”楚姒清每每忆起那日的耻辱，依旧不能释怀。

    “你终究不肯信我。”慕容君墨黯然垂眸，整个人好似被打入万丈地域，再无往日的朝气。

    “慕容君墨，我只是不信世间所有的男人。”楚姒清明显感受到他的难过，却依旧立场坚定。

    “楚姒清！”慕容君墨愠怒地低吼，满心的挫败，他该如何做，才能融化她坚如磐石的心。

    “不相信是不是？我现在就挖开心给你看。”他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锋利的匕首，毅然决然地刺向心口处。

    “不要！”楚姒清惊惶地大喊，听声辨位，及时阻断他，可依旧没有避免受伤，温热的血汩汩而出，从她的指缝蜿蜒而下，熨烫了她冷凝的心。

    “傻瓜！你做了什么？”她痛心地吼道，手足无措地去捂住他的伤口。

    “别哭！对眼睛不好，我没事。”慕容君墨半点不顾及伤患，抬手轻柔地替她擦拭晶莹的泪珠，动作极尽爱怜，透着无尽的痛惜。

    “我给你包扎，快进来。“楚姒清吸了吸鼻子，摸着墙沿将他拉入屋子里。

    慕容君墨跟着进去，房内布置素雅，简陋，一张单人床，几个矮凳子，窗户前，两只白鸽相濡以沫。

    “清儿养了鸽子？”他问，被她拽着坐下来。

    “恩！想着，以后让它们代替我去看看帝都的放不下的人。”楚姒清几日以来，已经全然习惯黑暗中生活，很快地从柜子里拿出创伤药和纱布。

    “我自己来！”慕容君墨哪里肯让她受累，一把夺过药瓶。

    “慕容君墨！不要小看我，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我不比正常人差到哪里去。”楚姒清执拗地反驳，坐下来后，伸手去触摸男人。

    “也是！楚姒清无所不能。”慕容君墨无奈地低叹口气，将药瓶重新置于她手中，“交给你了！”

    “恩！”楚姒清深吸口气，“君墨，你大致说下方位，我好动作。”

    慕容君墨拉住她的手，自顾将外衫褪下，“这里，偏下一寸的位置……”

    楚姒清点点头，神色凝重，按照他指定的方位，很快将药撒了上去，再用纱布娴熟地缠好。

    “绑好了吗？”楚姒清看不见，一双素白的小手胡乱摸索着。

    “呃。”慕容君墨闷哼一声，眉头深锁，蓦地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我弄痛你了吗？”楚姒清一吓，负疚地垂下眼睑，“对不起，我不该逞能的，只是，因为不放心，非得亲力亲为。”

    “……”慕容君墨嗤笑出声，俊美的脸容绝艳风华，“不痛，只是想提醒清儿，以后别乱摸男人的身体。”

    “慕容君墨！”听他调侃的语声，楚姒清羞得无地自容，“我又看不见，你少存坏心思。”

    “噢？看不见，就能为所欲为？”慕容君墨揶揄道，眼中的笑意化不开。

    “谁为所欲为了！说的好像是我占了你的便宜。”楚姒清气鼓鼓地说道，小脸涨的越发绯红。

    慕容君墨哪里见过她此刻无限娇羞的样子，被迷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亦是心跳如同擂鼓。

    “清儿……”他哑声唤道，一双星辰的眸子沾染了晦暗之色。

    “恩？”楚姒清忙着清理纱布，奈何，男人炙热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上来。

    她愕然瞪大眸子，一股寒香扑面而来，搅得她思绪全无，怔怔地任他索取。

    慕容君墨浅尝辄止了一番，松开她的唇，“现下公平了！便宜占了回来。”

    “无耻！无理取闹。“楚姒清翻了翻白眼，脸颊的红晕久久散不去，一抹悸动悄然刻入心尖。

    “等你嫁给本王后，更无耻的事等着你。“慕容君墨生性放浪不羁，调.戏的话脱口而出。

    “你敢！”楚姒清气恼地撅嘴，一记拳头砸了过去。

    “你再造次，我现在就无耻给你看。”慕容君墨恶狠狠地威胁，不顾伤痛，一把将她娇小的身子揉进怀里。

    小木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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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时分，楚姒清在慕容君墨的陪同下，安全抵达将军府。

    周氏守在院子里，望穿秋水等候女儿回来，秋菊亦是愁眉不展，闷声闷气地倒弄着阵线活。

    “娘……”楚姒清低声唤了句，心中不免忐忑，她再一次让母亲担忧伤神了。

    “清儿？”周氏浑身一个激灵。

    “小姐？夫人，是小姐回来了。”秋菊蓦地起身，绣花针顺势扎破手指，一抹殷红沁出来，她顾不得痛，急忙迎了出去。

    院门口，楚姒清立在那里，白衣翩跹，一双明眸再无往日的光彩，黯然失色，也不知在看哪个方向。

    “小姐？你怎么了？”秋菊见她异常，不免心中狐疑。

    “娘，秋菊……”楚姒清不知该如何同她们诉说此刻的境遇，一股酸楚涌上眼眶。

    “清儿，什么也别说，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氏喃喃自语，将她拥进怀里。

    慕容君墨挺秀的身影立在不远处，观望了半晌，适才放心离去。

    “小姐！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海棠糕，特意跟那师傅学的手艺。”秋菊拉住她的手，作势就要往屋子里走。

    “秋菊，慢些。”楚姒清心中一慌，脚下亦是越发不稳。

    “清儿？”周氏看出她的不寻常，整颗心顿时沉入谷底，那丫头，莫不是眼睛出了问题？不然何故不辞而别？

    “娘！我看不见了，看不见了，一辈子都瞎了。”楚姒清对着至亲的人，满腔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语不成调地说道。

    “小姐！”秋菊霎时红了眼眶，探手试了试，女子的明眸毫无知觉。

    “清儿不怕，有娘在，眼睛看不见没事，娘照顾你一辈子便是。”周氏强忍着悲痛，抬手覆上她漂亮的明眸。

    “好，娘说的，我以后赖定你了！”楚姒清吸了吸鼻子，努力逆回眼眶里的泪珠。她错了，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该同至亲的人在一起，一起面对才是！

    **

    翌日，楚姒清正在院子里练剑，冯氏鬼鬼祟祟地藏在桂树下观望。

    奈何，没看多久，一股剑气极速卷来，带起落叶纷飞，片片金黄落满她惊恐万分的脸。

    “怎么？二娘有事？”楚姒清收剑入鞘，冰冷的声线没有一丝温度，听的人不寒而栗。

    冯氏惊愕地瞪大眼珠子，她不是瞎了吗？何故被发觉行踪的？太可怕了！

    “咳咳……”冯氏尴尬地咳嗽两声，无比惋惜地说道，“清儿，你的眼睛，你爹和我都很难过……”

    “好了，有事吗？”楚姒清不耐地打断她，开门见山的问。

    “是这样的！四爷大婚将至，今日发了请帖到府上，特意给了你一份。”冯氏说出此行目的，将烫金的帖子交付到她手里。

    而后，又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奈何楚姒清欣然接过，明眸里了无波澜，“恩！我记着了，日子呢？”

    “这个月十八，还剩下九天。“

    “好！二娘可以离开了。”楚姒清攥紧帖子，漠然转身，手里的拐杖寻着前方的路，无人知晓，那一刻，她心中所想。

    午膳前，将军府一阵躁.动，数不尽的彩礼一样样朝云水阁搬，片刻功夫，整个院子被堵得水泄不通。

    楚怀遇欣喜万分地走来，“女儿，女儿，端亲王下聘礼了！”

    楚姒清皱了皱，同母亲道，“娘，我嫁给他，会不会毁掉他的前程？”

    “傻孩子！他喜欢你，你也喜欢她，两个人真心相爱，哪有拖累的说法？”周氏慈爱地说道，看着满目的聘礼，亦是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你这回大婚，怕是要惊动整个昭国了，娶的可是未来皇后。”秋菊兴奋地说道。

    “你说话忌讳点，小心隔墙有耳。”楚姒清责备道，再次嫁人！嫁给爱自己的男人，真的会幸福终生吗？

    她举棋不定，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楚怀遇拿银子打发了端亲王府中的人，荣光满面地离开。

    楚天昊惊闻动静，立刻赶来云水阁，“三妹，恭喜三妹，终于得嫁良人。”

    “哥哥！”楚姒清羞涩一笑，探着拐杖走过去，“我会幸福吗？嫁给他？现在很怕，不知道为什么。”

    “傻妹妹！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世上哪会有比七爷还爱你的男人，嫁，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羡慕、眼红你的。”

    “是吗？”楚姒清苦涩一笑，也不知慕容君墨是如何说服皇帝的，要娶她，何其艰难？

    ****************************************************************

    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

    帝都，红绸挂满合欢树，两王大婚，史无前例，天赐良缘，羡煞世间多少女子。

    再次嫁人，楚姒清显得异常平静，大红盖头下，绝美的脸容无喜亦无愁，空灵幽深，如一汪宁静的泉水。

    行礼时，皇帝亲自坐镇，可见对端亲王的宠爱，赏赐的珍宝亦是不计其数。

    唢呐声声，锣鼓喧天，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慕容君墨俊美无俦的脸容始终蓄着温柔的笑，大手攥着红绸，那头是她此时挚爱的女子。

    此时此刻，他依然不敢置信，今日起，她就要成为他的妻，永远的妻！完完全全拥有她。

    “清儿！我是不是在做梦？”他凑近她，忐忑地问了句。

    楚姒清淡淡一笑，小手反握住他的手，“如果真是梦，这场梦也永远不会醒来！”

    慕容君墨轻点头，许下诺言，“清儿，往后我就是你的眼睛，亦是你唯一的丈夫！”

    “丈夫？”好陌生的字眼，却听的悸动不已。她楚姒清，孤星转世，前世受尽苦楚，今生苦尽甘来，终于能和爱自己的男人长相思守，自此度过安逸的余生吗？

    他说，他是她的眼睛！仅此一句，抵过万千山盟海誓。

    “君墨！谢谢你……谢谢。”她低喃着，在他的牵引下，顺利行完礼数。

    **

    华灯初上，端亲王府宾客满堂，酒香四溢，欢声笑语接连不断。

    新房里，楚姒清静静地坐在床沿，墙壁上贴满烫金喜字，大红的纱幔随风舞动，一干侍女排成两列，手里端着合欢果、白莲子、喜秤等物什。

    陡然一股异香自窗棂处袭来，楚娰清反应敏捷，及时捂住口鼻，幸免于难，而房内的侍女尽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谁？”黑暗中，她闻得见，那气息极为熟悉，顿时一颗心如同捣鼓，剧烈跳动起来。

    衣袂翻飞间，来人潜入屋内，阔步朝床榻一步步走近。

    “你来做什么？不要靠近我。”楚娰清下意识地后退，如同受惊的小兽，蜷缩在床脚。

    他不是正和心爱的女子大婚吗？此刻洞房花烛夜，他何故跑来这里？有何居心？他莫测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

    “清儿！”来人启唇，语声淡淡，却透着无尽的寂寥，落寞之情。

    “赫连懿？”楚娰清怔住，怎么会？那么强烈的感觉，明明是慕容熠尘才对！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来看看你，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你了。”赫连懿怅然说道，自顾地走到床前，伸手将女子捞进怀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我已经嫁人了，男女授受不亲懂吗？”不知为何，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她伸手，就去触摸他的面具。

    凹凸不平的触感，是赫连懿的鬼面不错！可，偏偏，那一瞬将他当做了慕容熠尘！她果真还放不下，明明已经嫁做人妻，心心念念地依旧是他！该死，他就如同罂粟，她此生再难戒掉，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我知道你嫁人了！只是抱抱你也不行吗？”赫连懿低沉的语声满是受伤的情绪，他轻轻掀开她的红盖头，露出绝美的一张脸来。

    女子眉如远黛，明眸灿若繁星，红唇娇艳似蔷薇，精致的新娘妆衬得她越发动人心魄。

    “清儿，你真美！”他感慨地说道，语声沙哑，透着无尽的不舍。今晚后，她再也不属于她了，往后的路，有另一个男子陪在她身边，不再孤单、漫长。

    “多谢夸奖，对了，你来不会是只为观赏我的妆容？”楚娰清淡淡一笑，亦是为他燃起一抹担忧。

    “我来祝福你，找到良人。”赫连懿稳了稳情绪，继而从衣袖里掏出一枚温热的玉佩。

    “我的护心玉？”楚娰清摸了半晌，惊愕地问，“不是说弄丢了吗？”

    “傻丫头，你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只是，如今该还给你，由你的男人替你保管了。”

    “噢。”楚娰清轻噢了声，亦是知晓，她和赫连懿，自此只能形同陌路。倘若慕容君墨某天抓到他，而她又该如何自持？

    失神间，男人的唇蓦地覆盖上她的。

    “唔……赫连……”如此熟悉的气息，令她不自觉微红了眼眶，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迫承受他极尽温柔的吻。

    他吻着她，有种天荒地老的姿态，仿若世间一切都抛在脑后，眼底只有她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楚娰清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等回过神时，哪里还有赫连懿的踪影。

    她跳下床，慢慢走到窗前，“赫连……？”落寞油然而生，隐隐觉得，此生再难遇见他了。这个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悸动的男人。

    而此时，另外一抹黑影乘着她失神之际，掠到跟前，飞快点了她的穴道。

    “谁？”楚娰清心中一跳，想要反抗，却来不及，今晚，可谓风云涌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姑娘，得罪了！我也是按照爷的吩咐办事。”来人终于肯说话，与此同时，一枚药丸塞入女子的嘴里。

    “杨广？你给我吃了什么？”楚娰清厉声责问，药丸入喉，胸腔里顿时难受至极。

    “合欢散，四爷说，祝愿你们今晚洞房花烛夜愉快！”杨广冷冰冰留下一句，身形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合欢散？媚.药？呵……楚娰清轻笑出声，眼底的悲苍挥之不去，心再次牵起一股剧烈的刺痛感。

    好！很好！害怕她还存着念想，不惜用这样的方式，残忍地将她送到其他男人床上，而他，才能心安理得与夏馨梅交欢……

    慕容熠尘！你究竟是个怎样可怕的男人？

    此时，侍女们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重新站好，门外，慕容君墨一袭大红喜袍，面若冠玉，迈着沉稳、愉悦的步子走进来。

    “清儿……”

    ***

    换男主啦！众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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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媚药发作（6000字）虐男主，必看

    ( )    “君墨？”楚娰清急忙盖上红盖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这个爱她至深的男人。今晚，洞房花烛夜，她还未彻底忘记那个男人前，并未想过与他同房，可事情往往超出人预想丫。

    “七爷。”侍女们抖擞精神，毕恭毕敬地行礼。

    慕容君墨俊美的脸容始终挂着笑，他接过侍女手中的喜秤，虔诚地一步步走近鸾凤新床，“清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楚娰清局促地绞着手里的丝绢，不知该如何面对，此时，一股陌生的热流流窜在小腹处。

    挑开喜帕，瞥见女子绝美的脸容，慕容君眸低掠过一抹深深的惊艳，“清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楚娰清抬头看向他的方位，黛眉痛苦地拧做一团，哑声唤道，“君墨……我……”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慕容君墨才发觉她的脸色太过红晕，伸手探了探，滚烫如火。

    “我……”他温热的手掌熨帖上来，就好似遇到清冽的山泉，楚娰清忍不住低吟出声，脑子里混混沌沌，身体里的燥热愈发强烈。

    “统统出去！”慕容君墨脸色骤变，大抵上猜到几分，沉声朝侍女吩咐。

    侍女迟疑着不肯离开，“可是七爷，礼节还未完成，不太吉利。”

    “出去！”慕容君墨冷声斥责，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媲。

    几名侍女面面相觑，互相睇了个眼色，端着托盘识趣地离开了。

    屋内静下来，几许凉风从窗棂吹来，依旧吹不散楚娰清体内的燥热，她意识渐渐模糊，胡乱地扯开喜服，如雪的肩膀露出来，差点灼瞎了某男的眼睛。

    “清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君墨俯身，凝着她消瘦的小脸询问。

    “我……热，很热，君墨，你救救我。”楚娰清哪里还有常人的理智，如同八爪鱼主动黏住男人。

    “清儿，莫不是被下了药？”慕容君墨被她搅得浑身紧绷，却依旧不敢逾越半分，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问道。

    “恩，是他……那个混蛋，给我下药。”楚娰清呜咽着，语不成调，断断续续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禽兽，他究竟想做什么？”慕容君墨双拳握得嘎吱作响，看向怀里的人儿又满心疼惜。

    “君墨……君墨……我好难受，快要死了。”楚娰清无助地喊道，清丽的脸容沾染了点点绯红，好似暗夜里盛开的玫瑰，美得惊心动魄。

    “清儿，我……”慕容君墨手足无措，第一次陷入艰难抉择，新婚夜，他要与她不清不楚地渡过吗？他顾及的是，她是否真的愿意将自己全部交给他？

    楚娰清意识越发模糊，被药物控制下的她，胆大而火热，一双素白的小手主动探入男人的衣襟，在健硕的胸膛来回摩挲，似是要寻求一抹甘露，以解难耐的燥热。

    慕容君墨哪里经得住她如此挑弄，他眸光晦暗地骇人，俊朗的脸容交织着痛苦的神色，身体某处犹如有万马奔腾，急于突破出来。

    “清儿，你别闹，我找大夫去。”慕容君墨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作势就要抽身离开。

    奈何楚娰清不给他丁点逃离的机会，双臂紧紧地缠住他的劲腰，嘴里嘟哝着，“不要走，不准走，好不好？”

    微醺的小脸贴上他的胸膛，娇俏的样子万般迷人，一颦一笑，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

    慕容君墨体内气血逆流，声音哑得不像话，“清儿，你可是真心要我留下？不后悔？”其实洞房花烛夜，他并未有所期待。

    “不后悔。”楚娰清灿然一笑，歪着小脑袋，主动去解男人的腰带。

    慕容君墨心跳剧烈，生平第一次感到万分紧张，他僵硬着身子，任女子折腾，“清儿，当真不后悔？”

    不肯定，又废话地问了句。

    “唔……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楚娰清怨怼说道，顺利解开那繁复的腰带，又抬起胳膊，褪下他的外衫。

    “咦？不对劲？”楚娰清眯着迷茫的眼睛，小手试探性地摸了半晌，却跟记忆中不太像。

    慕容君墨并未听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此时此刻，他亦是如同深中媚药，身体滚烫似岩浆，某处紧绷地厉害。

    楚娰清急于需求甘露，手中的动作笨拙而急切，折腾完他的上衣，又胡乱地去拉扯他的裤子。

    慕容君墨再都克制不住，反被动为主动，他低吼一声，倾神过去，将她压倒在鸾凤大床上。

    紫色纱幔飞舞着妖娆的弧度，为房内更添一分旖旎之色。

    “唔……”男人炙热的唇覆上来，楚娰清嘤咛一声，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愈发加深这个吻。

    慕容君墨边亲吻着她的唇，大手边解开她衣襟的盘扣，他墨黑的眸子尽数沾染情.欲的色彩，可动作极其温柔，时时刻刻顾及她的感受。

    很快，两人纠缠间，各自只剩下单薄的内衣，肌肤紧密相贴，炙热的火焰一触即发。    “清儿，你好美，真的好美，我都不忍心触碰了。”慕容君墨深深喘息着，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女子漂亮的蝴蝶锁骨。

    “恩……啊。”楚娰清难耐地弓起身，双臂紧紧缠上他的劲腰，无声地哀求他快些给予。

    “清儿，我要你，明日可不许后悔，都是你自找的。”慕容君墨邪魅地勾唇，不再压抑情潮，隔着肚兜，大手微颤地覆上女子旖旎的雪峰。

    “啊。”如同被强烈的电流击中，楚娰清浑身一激，畅快地低吟出声。

    她娇媚的吟唱，如同世间最烈的媚药，慕容君墨受到她的首肯，急不可耐地低头，炙热的吻洒下，落满她白皙的颈子。

    唇舌辗转向下，即将触碰那销.魂的酥胸。

    “尘……”楚娰清似痛苦似愉悦地唤了声，远山黛眉微微蹙起，明眸里一片迷茫之色。

    尘！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如同冷水兜头而下，瞬间浇灭了慕容君墨所有的热情，期望。

    身体渐渐冷却，连带着一颗心。他唇角牵起一抹难掩的苦涩，“清儿，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捧起她微醺的小脸，满是受伤的语气问道。

    “唔……尘，你是尘，救救我。”楚娰清意乱情迷，哪里认得出面前的男人，只是潜意识里，欢爱停留在和慕容熠尘的那几次。

    “清儿，你终究是不愿的。”慕容君墨轻笑一声，眸中的光华渐渐暗淡，多么讽刺，他如今得到她的人，却终究得不到她的心。

    清儿，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走近你，彻彻底底地走近你！而你，何时才能忘却他，忘记那个负心寡情的男人？

    慕容君墨爱怜地吻着她的额，柔声说道，“清儿，忍一忍，马上就不难受了。”替她盖好被子，飞快地翻身下床。

    “来人！传御医。”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

    ***

    翌日楚娰清醒来，浑身提不起半丝气力，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小脸埋在一处温热的胸膛处，清冽的寒香萦绕鼻尖。

    “醒了吗？”慕容君墨豁然睁开眼眸，抬手探了探她的额，温声问道。

    “恩，好累，昨晚……我们？”楚娰清看不见男人此刻的神情，努力回想昨夜的种种，却丁点印象都没有。

    只记得，她吃下了媚药，再后来，意识全无，男人的唇及时覆上来，缓解了她浑身的不适。

    “昨夜，清儿很热情。”慕容君墨促狭的眯起黑眸，大手爱怜地抚摸她娇媚的脸颊，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耳边。

    “热情？”楚娰清心中一咯，吃下媚药的她，指不定做出荒唐事，将慕容君墨给……

    “不记得了吗？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她羞涩的模样，看的慕容君墨忍俊不禁，他一个翻身，将她娇弱的身子压的密不透风。

    “慕容君墨！你……你别胡来。”楚娰清吓得花容失色，双臂下意识地护在胸前。

    “起来了，小懒猫，已经快中午了。”慕容君墨眸低掠过一抹暗光，稍纵即逝，他长臂揽住她的纤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你要做什么？”黑暗中，楚娰清猜不透他的下一步动作，却感觉很心安。

    “服侍夫人穿衣。”慕容君墨如实道，长臂伸出，卷来几件衣衫。

    “丫鬟呢？其实我自己可以来。”楚娰清受宠若惊，伏在他胸膛上的小脸抬起。

    “不许逞强，你自己穿得花多少时间？”慕容君墨责备的口吻说道，不由分说地动作起来。

    自小在庆国生存，他不像其他皇子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生活琐事，从来都是亲力亲为，并未安排丫鬟服侍起居。

    楚娰清索性不再扭捏，睁着明眸，安静地任他服侍。

    穿衣，盥洗后，慕容君墨将她带到梳妆台前，铜镜里，倒影着两抹出尘的身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清儿的脸，似乎用不着这些胭脂水粉。”慕容君墨凝着她纯净的素颜，思忖半晌，拿起炭笔。

    “画眉？”楚娰清一怔，他动作略显笨拙，却认真至极，用尽毕生的柔情。

    “恩，画眉，清儿看不见，以后这项任务就交给我了。”慕容君墨细细描绘了一番，适才满意地勾唇。

    楚娰清闻言，一颗心百感交集。《倚天屠龙记》里，张无忌舍弃江山，选择与赵敏归隐，许下诺言：终其一生为女子画眉。

    新房里，一对璧人相濡以沫，羡煞旁人。

    秋菊进来时，恰巧撞见那温情的一幕，不自觉湿了眼眶，“小姐……小姐可算找到真正的幸福了。”

    “秋菊，清儿交给你了，我去宫里一趟。”慕容君墨放下炭笔，一众侍女端着精致的早膳进来。

    “王妃！”恭恭敬敬地唤道。

    “你不吃了再走吗？”楚娰清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不肯放人。

    “清儿，不能陪你用膳了，我保证，只此一次。”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饿着肚子，怎么办事？”楚娰清嘟嘴责怪，明明因为自己贪睡，害的他晚起，他还处处为她着想，这样一个男人，嫁给他，何其有幸。

    “哈哈……”慕容君墨朗声而笑，愉悦极了，“一点都不饿，昨夜很饱，倒是辛苦清儿了。”

    “慕容君墨，你混蛋。”楚娰清闻言，羞得脸颊通红，明明两人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偏偏存坏心思，要引人误会。

    “现在混蛋要去宫里了，记得不要太想我，晚上会准时回来陪你。“慕容君墨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

    秋菊错愕地盯着打情骂俏的二人，末了，不忘添油加醋一句，“小姐，我熬了补汤，正好派上用场了！”

    “秋菊，你闭嘴。”楚娰清又羞又愤，一句玩笑搅得她几欲抓狂，而埋藏在心底的伤痛亦是在渐渐淡化。

    一整天，下棋，听书，练剑，闲话家常……楚娰清过的极为充实，满足。

    望月阁是她和慕容君墨的寝居，院子里台阶设计低平，几乎没有障碍物，几株腊梅临寒盛开，绯红的花蕊泛着屡屡幽香。

    秋菊稍稍离开她的范围，就有侍女心领神会地凑上来，“王妃，左边走三步是石桌，摆了几个您爱吃的点心。”

    “恩。”楚娰清淡淡一笑，按照侍女的提点落座，信手捡起一块糕点，含入嘴里，“海棠糕？李记的？”

    “呵呵。”侍女笑笑，“是七爷亲手做的，七爷天资过人，做得跟李记不相上下。”

    “他做的？”楚娰清细细咀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世上，还有什么是他慕容君墨不会的？

    **

    夜晚，新房里，一豆烛火。

    楚娰清身着雪白的蚕丝衣，百无聊奈地坐在软榻上，左手撑着额，右手把玩着棋子。

    “王妃，七爷说，可能会很晚回来，让你先睡。”侍女走进来禀告。

    “恩，知道了。”楚娰清淡淡允了声，不知为何，心底莫名燃起一丝落寞之情。

    她丁点睡意也没有，一坐就是两个时辰，直至子夜时分，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而入。

    “君墨？你回来了。”楚娰清欣喜地唤道，落脚穿上鞋，起身迎了过去。

    “清儿别乱动，站在那里。”慕容君墨担忧地挑眉，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楚娰清受宠若惊，努努嘴道，“我都成什么了？走路也担心，做什么都担心？”

    “好了！下次记得走慢点。”慕容君墨抬手，替她拢好耳边散落的发丝，沙哑的声线透着疲累。

    “你怎么了？手很烫？”楚娰清心中一惊，白日里，有侍女偷偷闲话，说昨夜，慕容君墨放着新娘不顾，独自泡在冰冷的浴池里整整大半夜，让人匪夷所思。

    “我没事，书房里还有公文没看，你先睡，别等了。”慕容君墨语毕，不由分说地将女子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床榻。

    楚娰清勾住他的脖子，不肯松开，“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别瞎猜。”慕容君墨努力做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我不信，让我摸摸看。”楚娰清不依不饶，伸手就去触摸他的额，待寻到真相，心蓦地泛起微疼。

    “怎么哭了？”慕容君墨见她流泪，一颗心疼的都要碎裂开来。他手足无措，去拭晶莹的泪珠。

    “以为我瞎了，就可以瞒着我吗？慕容君墨，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许对我撒谎。”楚娰清反握住他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好好好！再都不敢骗了。”慕容君墨连连答应，追悔莫及地口吻说道，“要是知道你这么气，气的流眼泪……”

    “去请大夫来看看。”楚娰清打断他的话，不知为何，生活在蜜罐里，变得异常脆弱、敏感，动不动掉眼泪。

    “很晚了，再说只是一点小病，不用兴师动众的。”慕容君墨抱着她，并肩躺下来。如果大夫来折腾一番，她就不用睡了，这是他不愿看到的，索性强撑一夜作罢。

    “可是……”楚娰清皱眉，满心的担忧。

    “别再可是了，我很累，只想抱着清儿睡一夜，明日肯定恢复生龙活虎。”慕容君墨抬手，覆上她嗫嚅的红唇。

    “噢！那好。”楚娰清拗不过，藕臂伸出主动拥住男人的劲腰，小脸深深埋入他温暖的怀里。

    他们紧密相拥，睡的宁静祥和，无关情.欲，仿若至亲的人，相依相偎。

    **

    第三日夜晚，慕容君墨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清儿，明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楚娰清满腹疑惑，疲累地沉入梦乡。

    翌日醒来，一抹强烈、久违的阳光刺入眼里，她霍然睁开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俊美无俦的男子，“君墨……君墨，我的眼睛？”

    “傻丫头，高兴坏了？”慕容君墨只是笑，满满的宠溺之情。

    “不是说，治不好吗？”楚娰清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贪念地四处看，窗外翠绿的叶子那般赏心悦目。

    “如今治好了，能看见事物，最想做的事，是什么？”慕容君墨没有回答她的话，反问道。

    “恩……”楚娰清狡黠一笑，闭了闭灵动的眸子，“最想做的是，好好看看你，我最俊的夫君！”

    “夫君？”慕容君墨喃喃念道，第一次，她唤她夫君，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的意义非比寻常。

    “那夫人，可还满意为夫的相貌？”他勾唇，笑的绝艳风华，让万千事物都失去了色彩。

    “恩！还能入眼！”楚娰清哪里肯说实话，挑衅地来了一句。

    “只是入眼？”慕容君墨故作不悦地冷下脸，沉声质问。

    “恩，能入我眼的，可不是一般人。”楚娰清一本正经地说道，此时此刻，如此静距离地凝着他妖孽的脸容，不自觉心跳加速。

    “你这张嘴欠调教，为夫今日得家法伺候。”慕容君墨倾身，炙热的唇覆上去。

    “唔……无赖，大无赖，说不过就用这招。”楚娰清怨怼地皱眉，沉浸在他深情的热吻里。

    “屡试屡奏效，以后得多用才是。”慕容君墨坏坏一笑，厚颜无耻地说道。

    **

    这一天，阳光晴好。

    楚娰清听闻明镜轩来了一批庆国打造的宝剑，想着给慕容君墨购置几件，一大早，就同秋菊赶了过去。

    然，还未进门，一抹熟悉的紫色身影映入眼帘。

    再见他，楚娰清的心依旧不可抑止地牵起一抹刺痛。

    慕容熠尘坐在轮椅上，似是急切地寻找着什么，他躬身，长臂在地上胡乱地摸索着，却抓到一只女子的脚踝。

    “死瘸子！你惊扰我家小姐了。”一名身形彪悍的侍卫骂骂咧咧，腿一伸，狠狠踹了慕容熠尘一脚。

    慕容熠尘骤不及防，整个颀长的身子从轮椅上滚下来，他慌乱地拢了拢面具，紫袍上沾满灰尘，青丝洒落下来，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不理会怒骂声，坐在地上寻了半晌，待摸到一个青色锦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楚娰清怔怔地看着他，一颗心好似被无形的手狠狠抓挠，痛的几欲窒息。那锦袋是她亲手绣的，他居然视若珍宝。

    而他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直到她站在他跟前，他幽深如墨的眸子依旧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全然没发觉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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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再见陌路（3000字）

    ( )    那粗犷的侍卫还在骂骂咧咧，“埃？你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冲撞我家小姐，还不跪下认错？”

    慕容熠尘好似根本没听见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大手紧攥着锦袋，沉浸在往事里。

    那夜七夕，她送给他亲手绣的锦袋，像极了儿时母妃给他绣的，那一刻，他幡然醒悟，所谓的权势，财富，统统不及眼前的女子珍贵。

    “还愣着做什么？给本姑娘狠狠打，占尽便宜，连道歉都不说一句。”穿的如同花的孔雀的女子，趾高气扬地吩咐道。

    “是，小姐。”侍卫头领得令，朝着身后的鹰犬一扬手，“好好教训他一下，给小姐解气。丫”

    几人撩起袖子，摩拳擦掌，作势就要冲上去。

    “小姐。”秋菊惶惶地唤了声，奈何旁侧的女子置若罔闻，清冷的眸子了无波澜，好似面对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媲。

    “小姐？我们要不要帮下四爷，他眼睛好像出了问题，孤身一人的。”秋菊善心地提醒道。

    “无关紧要的人，无须理会。”楚娰清淡然启唇，不多做一丝留恋，径直朝明镜轩走去。

    “四爷！”杨广从明镜轩冲了出来，撞见眼前的一幕，顿时脸色骤变，他咆哮着吼道，“混账东西！也不看看你们如今得罪的是什么人？”

    花孔雀吓得一缩，战战兢兢地说道，“能是什么人？又残又瞎的！不过是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养的一个废物而已。”

    废物！闻言，楚娰清的心再次牵起一抹微微的刺痛感。如今的他，究竟承受了什么？

    “你找死！”杨广一句话从牙缝里蹦出，他飞身掠过去，一剑斩向花孔雀的颈子。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花孔雀狼狈地倒在地上，吓得三魂丢了气魄，三千青丝尽数被斩断，成了庵里的尼姑模样。

    “今日只是小惩大诫！我家主子不屑于欺凌鼠辈。”杨广利落地收起剑，憎恶地觑了女子一眼后转身。

    “宝剑拿到了吗？”慕容熠尘眸光无半丝焦距，淡淡问了一句。

    “是的，爷。”杨广将刚刚购置的兵刃递过去，又扬声对着楚娰清的背影道，“楚姑娘，很久不见了！”

    很久不见？明明几日前，他受慕容熠尘命令，洞房花烛夜前来喂她服下媚药？

    心中虽有疑虑，楚娰清并未打算弄明白，而是冷漠地说道，“杨护卫，现下你该称呼我七王妃。”

    “七……”杨广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明明是四王妃，可世事难料，转眼嫁做他人妇。

    那女子果然是她！冷眼观望了半晌，终究是对他死心了吗？所以选择形同陌路。慕容熠尘平静无澜的黑眸掠过一抹震然，慌乱，却也很快冷静下来，“七弟妹！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七弟妹？好讽刺的称谓！楚娰清心中冷笑，落落大方地掬了一礼，“四哥也来购置宝剑吗？”

    四哥！慕容熠尘眸光一沉，偏头看向她的方位，“恩！杨广精于兵器，不妨让他帮七王妃选一样！”

    “不必！我们之间交情并不深，再者，还是不要引人闲话的好。”楚娰清扬手断然拒绝，她从不知道，再见他时，能做到镇定自若，保留零星的骨气。

    “七王妃，即便不熟，哪怕作为一个陌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杨广颇为窝火，字字责怪她方才没有出面相助主子。

    “恃强凌弱？抱歉，与我眼中，你家主子强过世间任何人，哪怕是皇帝也得忌惮三分。”楚娰清冷冷勾唇，讥讽地回答。

    “楚娰清！你当真不念半点情意？亏得四爷当初那么对你？”杨广愤然吼道，拳头握地青筋凸起。他家的主子，究竟爱上了怎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攀龙附凤，转脸就不认人。

    “杨广！你逾越了。”慕容熠尘厉声打断他，黑眸蕴着淡淡的薄怒。不留半点情意，很好，达到了他预期的目的，可是，当真正面对残忍的事实是，为何心痛的难以承受，抽丝剥茧般，只想着就此死去。

    死了，就不会这般痛了。

    “小姐，我们进去。”秋菊恶狠狠地瞪了杨广一眼，欲打破僵持的气氛。

    “好。已经耽误很久了，再晚了，君墨会担心的。”楚娰清敛去眸低的伤痛，处之泰然地转身朝门内走去。

    “回府。”慕容熠尘疲累地吩咐道，声线如同破鼓。思念如狂，如今得见她一次，已经是莫大的奢侈。

    清儿，往后的路，我不能陪你走了，愿你跟七弟一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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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时分，慕容熠尘孤身回到锦书苑。

    书房里，他仰头倒在太师椅上，静坐了半晌后，杨广准时推门而入。

    “都办妥了吗？”慕容熠尘轻阖着眼眸，淡淡问道。

    “回爷，果然不出爷所料，明镜轩里暗潮涌动，多方势力汇聚一堂，明着是购置兵器、切磋武艺，实则是朝廷内部的党派之间的明争暗斗。”

    “最近风刮向哪一边？”慕容熠尘坐直身子，来了不小兴致。

    “听说太子最近勤于政务，皇上颇为欣喜，相反，名不正言不顺的端亲王最近深入简出，大多时间留在府中。”杨广将探听来的消息一一道出。

    “……”慕容熠尘听完，再次仰头倒在太师椅上，“好了，你先下去。”

    “爷！您是否要协助端亲王登基？”杨广试探着询问，主子莫测的心思，他永远都猜不透。

    “…..”慕容熠尘没有答话，浅浅睡过去。辅助谁登基？他可没那么大无畏的精神！只是如今，因为一个女子……

    杨广识趣地退了出去，屋内静下来，半晌后，一抹倩影袅袅婷婷地推门而入。

    夏馨梅端着刚刚煮好的夜宵，看向书案处的男人，不禁微微蹙眉。

    她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拿了一件外袍，动作轻柔地给男人盖上，“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责备的话未说话，一阵天旋地转间，她被男人卷入怀里。

    “你没睡？”夏馨梅惊呼出声，软在男人怀里嗔怪道。

    “你来了，我怎么睡得着？”慕容熠尘紧紧拥住她馨香的身子，低头就擒住她的唇，一阵霸道的掠夺。

    “唔……不能呼吸了。”夏馨梅娇喘连连，绯红的脸颊万般迷人，如同令人采撷的花朵。

    “怎么睡不着吗？”慕容熠尘柔声问道，端起阳春面闻了闻，“馨儿的手艺，无人能比。”

    “你每日熬夜，我看着心疼。”夏馨梅嘟嘴，抢过碗面亲自喂男人吃。

    “馨儿，这段日子委屈你了，只是我得替我们的将来打算……”慕容熠尘一脸正色地说道。

    “可是，我只想你平平安安，抢那个位置，注定会头破血流，得不偿失。”夏馨梅心如明镜劝道。

    “傻瓜，作为强者，谁不想站在最高处，俯瞰天下。”慕容熠尘怅然地低叹口气。

    “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你们男人的世界，我这个小女人哪里会懂？”夏馨梅撅嘴，安安分分地喂男人吃面。

    耳鬓厮磨一番，夜已深沉，房内橘黄的烛火映衬着相依相偎的两人。

    “先回房睡，我还得看会书。”慕容熠尘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催促道。

    “不要！我们成婚几日了？你就忍心将我放置着不理会？”夏馨梅委屈地挤出两滴泪，馨香的身子黏住男人不肯松开。

    “傻丫头！我只是睡的晚了些，哪里是不理会你了？”慕容熠尘挑眉，抬手去拭她晶莹的泪珠。

    “可我今晚偏要你陪，你再拒绝，我明日休夫。”夏馨梅不依不饶，娇俏的样子万般迷人。

    “你敢！”慕容熠尘低吼，蓦地起身，将女子拦腰抱起，径直朝帘子后的床榻走去。

    “你敢要我吗？今晚。”夏馨梅狡黠地笑了笑，心中燃起一抹难掩的苦涩。他一直顾及着她的身子，从未主动寻欢，两人成亲后，她身体也恢复地差不多，奈何不知什么原因，男人迟迟不肯碰她……

    “小妖精！待会别后悔。”慕容熠尘哑声说道，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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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刘正兰168】亲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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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弥补洞房（3000字）

    ( )    夏馨梅凝着他幽深的黑眸，心跳蓦地加速，她羞涩地垂下眼睑，“为什么会后悔？能将自己完完整整交给深爱的男人，是莫大的幸福。”

    慕容熠尘敛去笑意，一脸正色道，“馨儿，或许我的眼睛一辈子都治愈不了，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跟随吗？”

    “尘，不许说丧气的话，你听着，即便真的治不好，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夏馨梅笃定地回答，潋滟凤眸不自觉沾染薄薄的雾气丫。

    “傻丫头，怎么哭了？”听美人低泣，慕容熠尘一时间手足无措，满目的疼惜。

    “我没哭！你听错了。”夏馨梅苦涩一笑，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尘，今晚，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女人。”

    大胆露骨的话坦然地道出，又羞得无地自容。

    “如今你要反悔，也来不及了。”慕容熠尘朗声笑了笑，躬身将女子放置在鸾凤床上。

    夏馨梅娇羞如花的样子万般迷人，奈何男人患了眼疾，生生错过为他绽放的美丽。

    慕容熠尘安置妥当女子，自顾地解下外衫，雪白的中衣领口微开，露出健康的古铜色肌肤，若隐若现，引得女子愈发痴迷，不能自己媲。

    “尘……”夏馨梅动情地唤着，唇角扬起得逞的弧度。他终究要完全属于她了，昭国最优秀的男子。

    “馨儿。”慕容熠尘声线沙哑、磁性，如同令人沉醉的美酒，多情的黑眸灿若星辰，只消一眼，就能将你深深吸附。

    他动作略显急切，却不失优雅，俯下健硕的身子，单臂撑着，慢条斯理地去解女子的衣带。

    夏馨梅心跳如擂鼓，双颊更是绯色一片，她急不可耐地按住男人的大手，稳稳罩住傲人的雪峰。

    “馨儿，别急，今晚我会好好疼爱你，定会令你终生难忘。”慕容熠尘手掌收拢，毫不客气地揉搓着女子的绵软，不断变化成旖旎的形状。

    夏馨梅哪里受得了如此撩拨，身子瞬间软做一滩春水，飘然若仙，“尘，尘……要我。”放.浪地低吟着，主动弓起身子，贴上男人健壮的胸膛。

    “小妖精，非得惹火。”慕容熠尘声线哑得不像话，黑眸里似是有火焰在燃烧，他低吼一声，略显粗暴地擒住她的唇。

    “唔……恩。”夏馨梅唇上承受着男人的侵夺，身子亦是被挑弄得敏感至极，只觉得快要被火焰给融化殆尽。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幽光，修长白璧的手指一路游弋，停留在女子漂亮的蝴蝶锁骨上。

    “尘……我爱你，好爱好爱你。”夏馨梅似痛苦似愉悦地吟唱着，全然没有白日里的矜持、高贵。

    慕容熠尘薄唇微勾起，亦是说的情深意切，“馨儿，世间任何人都无法将我们分离…..你一辈子都是我慕容熠尘的女人……”

    他扬手一挥，利落地扯下女子的薄衫，绯色的肚兜包裹不住旖旎的风景，他眸色晦暗，幽深而莫测。

    夏馨梅陷入迷情，只觉得身子不再受自己控制，她浑身香汗淋漓，被迫承受着男人一次又一次蛮横的冲撞，亦是满含占有意味的侵夺。

    云罢雨歇，屋子里欢爱的气息弥漫着，经久不散。

    夏馨梅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一脸幸福、满足之色，头依偎在男人怀里，“尘，你太强了，我差点被你弄晕过去。”话一出，又羞得面红耳赤。

    “哈哈。”慕容熠尘愉悦地勾唇，爱怜地抚摸着她娇嫩的红唇，又忍俊不禁，擒住狠狠蹂躏了一番，一双邪恶的大手不安分地探入女子的腿.间。

    “啊，你还来？”夏馨梅吓得花容失色，不得不承认，他的床上功夫比主人强百倍，是任何女人都欲罢不能的。

    “不来，怎么体现我的强？”慕容熠尘坏坏一笑，邪魅地说道。

    “知道你强，我求饶，行不行？再来一次，我会被你弄死的。”夏馨梅撅嘴嗔怪道。

    “傻丫头，就算你没满足，我也不忍心再要你了，身子会吃不消的。”慕容熠尘恢复正色，疼惜地吻了吻她的额。

    “唔……真的好累，早知道，就不……”夏馨梅狡黠一笑，小脸深深埋入男人宽厚的胸膛上，妖娆的手指轻轻在上头划着圈圈。

    “怎么了？”慕容熠尘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淡淡询问道。

    “恩……尘，你说楚娰清和慕容君墨有没有同房？”夏馨梅蹙眉，满是好奇地问。

    “馨儿何故说他们？”慕容熠尘眸光一凛，安抚女子的大手停下动作。

    夏馨梅低叹了口气，“其实女人，只要跟了另外一个男人，心总会渐渐收起……”

    “馨儿何以见得？”慕容熠尘反问，黑眸里看似平静无澜，实则暗潮涌动。

    夏馨梅仰起头，一字一顿道，“那夜，我派人去给楚娰清送了一枚合欢散，她居然欣然接下，尘，其实你不必自责了，她跟了七爷，有利无害，羡煞天下多少女子……”

    “合欢散？”慕容熠尘眸光渐渐冰冷，语声淡淡，却听的人不寒而栗。

    “你在怪我自作主张吗？”夏馨梅委屈地呜咽出声，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世间没有几个男子能招架住。

    慕容熠尘敛去眸低的幽光，牵唇一笑，“傻丫头，你做的，永远是对的，我怎么会怪你？再者，你又没逼迫她，她爱服下，跟他的丈夫欢好，说来，你是做了一幢善事。”

    他安抚怀里的女人同时，一颗心紧紧揪起，他了解楚娰清，那样高傲的女子，如何会自愿服下药丸，那一刻，她的心该有多绝望，多痛？

    不过也罢，如此一来，她对他只会彻底死心，恨会渐渐代替爱，达到他预期的目的，只是为何，心却有不甘呢？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他亲手将她推远，自此只能相忘于江湖……

    *****************************************************************

    自明镜轩回后，楚娰清不知何故，一夜郁郁寡欢，慕容君墨忙于政务，未过来陪同，第二日，她病来如山倒。

    别致的厢房里，窗棂处插着一株刚刚吐蕊的红梅，形单影只，显得落寞而孤冷。

    秋菊端了熬好的姜汤走进来，见楚娰清孤身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小姐，你怎么自己起来了？起来也不多穿件衣服？”

    “我没事，睡的头很晕，就坐起来了。”楚娰清努力地牵起唇角，示意自己无碍。

    慕容君墨忙完一夜的政务，心里牵挂着女子，一大早就满心欢喜地推门而入。

    待撞见女子素白无血色的容颜，他一颗心猛然揪紧，脸色骤变，“清儿，你怎么了？”懊悔，自责，痛心席卷而来，压抑地几欲窒息。

    “我昨夜感染了风寒，小病而已。”楚娰清得见他熟悉的脸孔，冰冷的心总算有了些许温度。

    “傻丫头，为什么不同我说？”慕容君墨抢过秋菊手里的姜汤，径直走到床前坐下，满是责备的语气说道。

    “我不想叨扰你，你每日也挺累的，既要照顾我，又要勤于政务。”楚娰清虚弱地笑了笑，尽显贤良淑德的风范。

    慕容君墨闻言，愈发负疚难当，“自今日起，我留在房中陪你，哪也不去了。”打定主意说道。

    “那怎么行？你忘了当初答应你父皇的话了吗？我可不能成为红颜祸水。”楚娰清打断他，一脸正色。

    “我不管！我只要你，天下与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慕容君墨霸道地宣誓，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柔声说道，“来，先喝了姜汤。”

    刺鼻的姜味引得楚娰清胃里一阵不适，她微微皱眉，“我睡一觉就好了，喝它多此一举。”

    “清儿，听话，喝了它好的更快。”慕容君墨挑眉，轻声诱哄道，语声满是无奈的意味。

    “君墨，可我真的不想喝，不喜欢那味道。”楚娰清为难的蹙眉，小家子气不自觉展现出来。

    此时此刻，面对至亲的丈夫，她渐渐生出一抹依赖感。

    “清儿，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唯独生病的事不能。“慕容君墨严苛地说道，仰头饮下一口，扣住女子后脑，霸道地覆上她娇嫩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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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一亲芳泽（3000字） 甜蜜

    ( )    “唔…..”楚娰清愕然瞪大明眸，一脸无措地软在他强有力的臂弯处，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他清冽的寒香，辛辣的姜味被悄然遮盖。

    原本只是略微惩罚她的不乖，可吻着吻着，情难自禁，她就如同春日里第一朵盛开的花，太过美丽动人，不自禁沉醉流连。

    他吻着她，满含深情，带着最真挚的爱意，唇舌缱绻纠缠，有一种势必要吻到天荒地老的念想。

    情到浓时，他邪恶的舌抵入她幽香的檀口，长驱直入，突破她最后零星的防守丫。

    楚娰清浑身瘫软，陷入他给予的迷情里不能自拔，明明该很气，气他的欺负，可渐渐的，她贪念那抹悸动，心尖划入一抹暖流，脸颊沾染了淡淡的红晕，更是发出羞人的娇喘。

    不得不承认，慕容君墨是个情场高手，一举一动，无不潜移默化中将女子收拾的服服帖帖。

    “君墨……”楚娰清嘟哝一声，满是求饶的语气。

    念念不舍地离开她的唇，慕容君墨坏笑地威胁道，“怎么样？还喝不喝？为夫不介意用这种方式逼迫你就范。媲”

    “欺负人！”楚娰清哼哼唧唧，抢过他手里的碗，可置于唇边又讪笑着商量，“君墨，我只喝一半好不好？”

    看着大碗的姜汤，她抬眸狠睇了眼旁侧的秋菊，奈何秋菊此刻化作空气，若无其事地打扫着屋子。

    “七爷，小姐的心思你怎么不懂？她骄纵惯了，要你亲自喂呢？”添油加醋地说道，满是鄙夷的语气。

    “秋菊！你敢乱说话？”楚娰清闻言，顿时又羞又愤，恨不之找个地洞钻进去。

    秋菊说的没错，自嫁给君墨，她日日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如同置于蜜罐里，稍稍一点不适，就耍起小姐脾气，这样的她，还是从前洒脱，雷厉风行的楚娰清吗？

    实则，不得不承认，她也只是个小女人，前世过着刀口上添血，如履薄冰的日子，今生只是做回平常的女子，会矫情，会偶尔露出脆弱，需要丈夫无微不至的照料。

    “君墨，慕容君墨……你听着，第一，将秋菊赶出去，第二，你也滚出去，第三，姜汤我死也不喝！如果你不照办，休想我以后理你！”她气鼓鼓着小脸，恶狠狠地威胁。

    “七爷，您看看，动不动置气，耍大小姐性子，可得好好调教一番，以免日后降服不了。”秋菊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徒留两人甜蜜时光。

    楚娰清别过脸，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

    “好了，好了！”慕容君墨唇角勾起一抹浅弧，亲自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递过去，“乖，别气了，喝完它，我任你处置如何？”

    他熠熠黑眸深情地凝着她，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宠溺，此时此刻，他恍惚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她终于放开心扉，肯同他撒娇，是不是意味着，他正一步步走入她冷凝的内心呢？

    “君墨……你长黑眼圈了。”楚娰清乖顺的喝完，抬眸仔细看他，顿时心疼不已，小手不自觉地覆上他多情的凤眼。

    “黑眼圈？”慕容君墨着实没听懂她的话，仲怔着，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主动的亲昵，一颗心激动地几欲跳出胸腔。

    “就是眼下一圈黑乎乎的东西……由睡眠不足引起的…..”楚娰清皱眉，轻轻按揉着他的眼周，动作细致而温柔。

    慕容君墨大窘，忙着别开脸去，“咳咳咳……清儿先睡一觉，我去将黑眼圈除了。”他从来不是在意容貌之人，且生来俊美如仙，可面对心爱的女子，无时不刻都要保持着最佳状态，只想留给她最好的印象。

    “这个是说去掉就能去掉的吗？”楚娰清咯咯笑出声，揶揄道，“君墨，你莫不是……”

    “咳咳，本王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慕容君墨欲盖弥彰地解释，可偏生将头扭到一边，不肯给女人看。

    “转过来，君墨。”楚娰清嘟哝着命令。

    “真的很难看吗？”慕容君墨万般不愿地看向他，非得较真地问。

    “你再不好好睡觉，真的要毁掉你大昭国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了。”楚娰清莞尔一笑，拉住他并肩倒在床上。

    “清儿？”慕容君墨不敢置信地看向她，第一次，她主动请他睡她的床，平日里，都是他厚颜无耻地钻入被窝。

    “我陪你好好睡一觉，黑眼圈明日就会消失的，好不好？”楚娰清手臂主动揽住他的劲腰，央求地说道。

    “好好好。”慕容君墨连连点头，喜色萦绕眉梢，俨然一副吃到糖的孩子，妖孽的脸容满是幸福的神色。

    *****************************************************************

    两人紧密相拥，一觉醒来，天已经擦黑。

    用完晚膳，慕容君墨花了一个时辰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忙完一切，正欲遵循楚娰清的忠告，早早入睡。

    “叩叩叩。”秋菊在门外喊道，“七爷……”

    “什么事？”慕容君墨将外衫重新系好，打开门问，“清儿还没睡吗？”今日已经跟她亲密接触过，心满意足，晚上没敢打算去钻她被窝。

    “恩！小姐她又烧起来了！”秋菊焦虑地蹙眉，急的直跺脚。

    “晚膳时明明好好的？”慕容君墨闻言，脸色骤变，顾不得多问，步履匆匆朝门外走去。

    厢房里，一豆橘黄的烛火，很静，有水哗啦作响。

    慕容君墨急的焦头烂额，一把推开门，径直朝室内走去，俨然不知渐渐陷入一个圈套。

    “秋菊……熏香露找到了吗？”楚娰清未着寸缕，雪白的娇躯浸在玫瑰花浴桶里，她轻阖着眼眸，慵懒地倚在木桶边缘。

    慕容君墨撩开帘子，撞见的就是这番活色生香的画面，他呆愣地怔在原地，只觉得浑身气血逆流，有什么急于冲出体内。

    “秋菊？怎么不说话？”楚娰清狐疑地转过头，待看清来人，一双明眸惊愕地瞪着，“你……你怎么进来了？”

    慌乱地转过头，将身子缩到浴桶里，可大片的美背依旧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男人炙热的黑眸里。

    慕容君墨喉头艰难地咽了咽，如实道，“秋菊说，清儿你又烧起来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你的情况。”

    一副谦谦君子的口吻说道，可一双脚不听使唤地朝前挪动，一直挪，挪到她背后。

    “我没事，已经全好了……那鬼丫头总喜欢危言耸听。”楚娰清心乱如麻，清醒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灼热的视线。

    “不行，我亲自检查一下才放心。”慕容君墨如狼的气息尽显，眯着凤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君墨……”楚娰清惶惶地唤了句，转过身子，一脸无措地凝着他。

    慕容君墨本着检查的心态，伸手覆上她的额，“有点烫，我去找大夫，你且先起来。”

    他心中一惊，所有的邪念烟消云散，顾不得其他，长臂作势就将她香软的身子捞起。

    “啊！”楚娰清被他莽撞的行为搅得哭笑不得，她黛眉蹙起，嘟哝道，“我没烧，只是热水的作用，你怎么……”

    “真的只是这样？”慕容君墨冷静下来，一张俊脸顿时窘地无地自容，手臂一松，无意识地将女子重新置于水里。

    “慕容君墨！”楚娰清手肘磕在桶壁上，顿时气得脸色发青，这厮，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我弄疼你了吗？”慕容君墨转过的身子生生折回来，满心无措地上前询问，“伤到哪里了？对不起，我是无心的，只是……”

    只是，他再不离开这活色生香的地方，指不定会兽性大发，强夺了她的美好。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濒临崩溃，失去多年淡定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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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夜色撩人（3000字）

    ( )    慕容君墨无措、懊悔、纠结的样子，生生愉悦了楚娰清，她咯咯一笑，看向他俊美无俦的脸，“君墨……其实你不用感到拘谨，我们本就是夫妻，每夜同床共枕，肌肤相亲只是寻常的事。”

    那一刻，她忽然万般心疼，心疼眼前这个优秀的男子，他无时不刻不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任何事都顾及她的感受。

    换做其他男子，早该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可他偏生不敢，不舍去碰她。

    楚娰清，清醒，她在心中默念，那个男人早就不属于你了，如今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值得吗？到头来反而伤害了深爱自己的男人。

    慕容君墨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线哑得不像话，“清儿……你是清儿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夫妻！多么奢侈的一个词，他每日自称为夫，可心中的苦谁能知道？他只是单相恋，自作多情地恋着她，她心底有人，从不肯敞开心扉接纳他。

    “你看是不是做梦？”楚娰清狡黠一笑，抬手就狠掐了下他的胳膊，而雪白的娇躯微微破出水面，一对傲人的酥胸若隐若现，旖旎万分。

    “清儿，我帮你洗。”慕容君墨哑声道，黑眸炙热如有火焰在燃烧，他紧绷着躬下身，目不斜视地替她擦拭美背。

    “君墨……”此番相似的情景，不自觉忆起那个混蛋曾经也帮她沐浴，一颗心顿时苦涩难当。

    “恩？”慕容君墨心猿意马，一双握剑的手战场杀人如麻，此刻却微颤了起来，如何都拿不起那块轻盈的锦巾。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永远不变心？”楚娰清突生小女人的惧怕，男人的情意，瞬息万变，她永远捉摸不透，就好比慕容熠尘曾经立下誓言，会一生一世爱她，可转瞬将她狠狠丢弃。

    “傻丫头！你还在担心什么？若是不信，现在一剑杀了我，免得怕日后伤心难过。”慕容君墨神色微凝，笃定的口吻说道媲。

    不论她是不是赵敏惜，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宠她，怜她，爱她一辈子，生生世世不罢休。

    “君墨，你真好，嫁给你三生有幸。”楚娰清适才满意地勾唇，小脑袋慵懒地倚在怀里。

    被雾气晕染的女子，一张绝美的脸容愈发娇媚无疆，潋滟明眸狡黠生动，绯色的唇水润润的，如同引人采撷的花朵。

    慕容君墨看的眸色晦暗，心绪大动，俯身就擒住她的唇，狠狠蹂躏。

    “唔……”楚娰清娇媚地低吟一声，无意识的低吟却成了世间最烈的媚药，将男人最后零星的坚持击溃。

    “清儿，我想要你，真的很想，想疯了，怎么办？”慕容君墨痛苦地皱眉，发自肺腑地说道，亦是满含期待。

    “那你不嫌弃我吗？毕竟我跟过其他男人……”此时此时，楚娰清亦是陷入迷情，仍不忘冷静地询问。

    古代男子，最介怀的怕就是妻子的贞洁问题，他义无反顾地娶了她，心中是否会有疙瘩呢？她不得而知。

    而她亦是介怀的，她明明不再干净，却要亵渎这样一个美好的男子，是万般罪孽。

    “楚娰清，你闭嘴，往后不许说这样的话。”慕容君墨沉下脸，惩罚地堵住她嗫嚅的红唇。

    “可……”楚娰清娇喘连连，顿时感动的一塌糊涂。

    “清儿，你听仔细了，我不会嫌弃你，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些遇见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慕容君墨一脸正色地宣誓，熠熠黑眸满含真诚。

    “君墨……”楚娰清哽咽出声，没骨气地湿了眼眶，当自己沾染一身狼狈时，最孤独、无助时，有个男人还对你不离不弃，而你再不动心，就真傻得可以。

    “怎么哭了？我吓到你了吗？”见美人落泪，慕容君墨疼的一颗心都在颤，他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进退。

    松开她馨香的身子，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清儿，我不该这么急的，我说过会给你时间，慢慢接受的，可……”

    “不许说抱歉的话，夫妻之间，哪有对与错呢？”楚娰清吸了吸鼻子，努力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素白的手伸出，覆上他性感薄削的唇，轻轻地描绘，亦是做着无声的挑.逗。

    慕容君墨哪里见过她这般，某处蓦地崛起，肿胀地厉害，他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坏笑道，“夫妻之间，理应相亲相爱……那为夫是不是可以……”

    满是征询的语声，一双邪恶的大手早已游弋到她漂亮的蝴蝶锁骨上，一阵轻揉慢捻。

    “……”楚娰清不吱声，娇俏的脸容绯红一片，算是默许了男人可以继续行凶。

    慕容君墨受到鼓舞，他压抑地低吼一声，火速脱下鞋袜、衣衫，一骨碌钻入水桶里。

    “啊！不能再这里。”楚娰清被他出位的举动搅得花容失色，男人健硕的身子进来，瞬间让水溢出不少，害的她春光乍泄。

    “怎么不能？清儿，你会喜欢的……”慕容君墨邪魅地说道，低头就擒住她嗫嚅的红唇，单手扣住她的腰肢。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楚娰清被抵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告诉自己，将自己交给他，心和身尽数交给他，自己唯一的丈夫。

    一番激吻，慕容君墨念念松开她的唇，见气氛极好，他不紧不慢伸手，从衣衫里掏出一枚白玉簪子。

    “是什么？”楚娰清含羞地抬眸，接过细细观摩。

    “梨花簪，我亲手打造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母妃去的早，没有给未来媳妇留下信物。”慕容君墨怅然地说道。

    楚娰清脸颊挂着淡淡的笑，“墨&amp;清？你刻上去的吗？好特别。”爱不释手地摸着，梨花是她的钟爱，他居然也一清二楚。

    “恩，手工或许拙劣了些，但是独一无二的梨花簪。”慕容君墨大手裹住她柔弱的小手，将簪子拿起，轻轻插在她发间。

    极致的墨黑，映衬着通透的莹白，相得益彰，美得醉人心神。

    “清儿，你真美。”慕容君墨感慨万千的说道，眼前的美人，是他的妻子，世间任何人都无法觊觎。

    “……”楚娰清被他灼热的视线看的浑身不适，娇羞地别过脸去，无形中，万种风情尽显。

    慕容君墨忍俊不禁，扣住她的后脑，霸道地说，“往后，得天天带着它！”

    “不要！多单调，况且太寒碜了，有失七王妃身份。”楚娰清狡黠一笑，挑衅地说道。

    “当真是不乖，今晚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慕容君墨坏坏地勾唇，攒足精神，预备给两人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

    “拭目以待！”楚娰清娇笑连连，一举一动，无不勾人心魄，妖媚万千。

    慕容君墨得到首肯，狠狠蹂躏完她唇，满是苦恼地说道，“清儿……我第一次，或许不能给你快乐……”话毕，恨不之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极为介怀，待会她会不会情不自禁，将他和那个男人做比较？输的定是他！

    楚娰清闻言，顿时哭笑不得，雪臂主动勾上男人的脖子，“没关系，我教你！一样能快活。”

    话一出口，又羞得面红耳赤，风中凌乱了，天！她有种奇怪的错觉，要毒害一个纯净杂质的男子了。

    “也好！”慕容君墨邪恶地臆想一番，摊开手臂任女子服侍，“现在，帮为夫褪下中衣。”

    “遵命。”楚娰清故作唯唯诺诺地回答，小手微颤着去解他的衣襟。许是太过焦急，许是心中并未做好完全的准备。

    折腾了半晌，依旧没有解开，那若有若无的挑弄，搅得男人差点欲.火.焚.烧而死。

    “小妖精，你非得折腾死我。”慕容君墨低吼一声，自顾地扯下雪白的中衣服，露出麦色的健康胸膛。

    “……”楚娰清心跳如雷，羞得别过脸，一下子骑虎难下。

    慕容君墨在水里倒动一番，褪下烦人的绸裤，他扣住她的腰身，灼热的坚.挺逐渐靠近她雪白的**。

    此时此刻，夜色万般撩人，暗处一抹身影悄然立在梅树下，幽深的眸子无焦距，也不知在看哪个方向，他浑身被一种寂寥、孤冷尽数笼罩，有种说不尽的凄哀。

    那抹黑影大手紧紧扣住梅树，用力抓挠着，直至指缝沁出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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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偷窥的贼（3000字）

    ( )    杨广站在高高的院墙处，闷叹了口气，他纵身跃下朝慕容熠尘走近，“四爷，时辰到了，该回府了！”

    何其残忍，让他亲耳听见他们欢爱缠绵丫？

    慕容熠尘漠然转身，面具下的脸容一片死寂，大手紧握成拳，使得伤口挣得越开，很痛，却不抵心中的万分之一。

    他低估了自己对她的爱和占有欲，此时此刻，恨不之时光能逆转，她还是他的清儿，独独占有的女人。

    可世事无常，能得见她幸福，他也该感到幸福才是。

    杨广默不作声地在前方带路，不时回头看看，原来，主子终究是放不下楚姒清的，在得知她感染了风寒，放下所有的事情，只为前来探望一番，却等来残忍的一幕。

    “爷！如果真放不下楚姑娘，属下同你说去，相信她会回心转意的。”

    “杨广，你休得再打主意！她如今生活安逸，我也放心了。”慕容熠尘挑眉，沉声打断他。

    “爷！属下不明白，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两人生生分离？”杨广气恼地反驳。

    “……”慕容熠尘沉默未响，置身于一片漆黑中，他唇角微勾起苦涩的弧度媲。

    **

    四王府书房，烛火未燃，静悄悄的。

    夏馨梅端着夜宵，袅袅婷婷地推门而入，见屋内没人，她四下张望了一番，转身后迅速将房门掩好。

    放下膳食，她深吸口气，鬼鬼祟祟地在太师椅后的山水画上摸索，探了半晌，摸到微微凸起的一块地方。

    接着，“轰隆”一声，一间石门自墙壁处打开。

    夏馨梅心中一喜，不安地看了眼门外，适才放心走进去。

    然，双脚刚迈入门槛，一股桃花香铺面而来，天旋地转间，跌入陌生男子的怀抱。

    “谁？”夏馨梅大惊失色，惶惶地唤道。

    “本公子！嘘……小点声。”花无邪.邪魅的声线传入女子耳中，话毕，点燃手中的火折子。

    “花公子？你在这里做什么？”夏馨梅平下剧烈跳动的心，挣开他的钳制，警惕地看向他。

    花无邪妖媚一笑，风情万种，“那么四王妃，你何故出现在此处？我记得尘尘并没告诉你这间密室。”

    “密室？”夏馨梅苦涩地笑了笑，“他对我终究是有所保留的。”

    “你且看看屋子再说。”花无邪眸底掠过一抹幽光，抬手指了指，“这就是尘尘对你的保留。”

    “他？”夏馨梅朝四周看去，里头任何一间物品，都是她八年前的专有，墙壁上的一副画像，更是栩栩如生，美丽如初。

    看完一切，她又感动地一塌糊涂，哽咽着说道，“花公子，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怎么过？”花无邪努力地想了想，“他跟我一起过的啊！多少个夜晚，我就睡在他身侧，照顾他，给他温暖……”

    “花公子，我跟你说正经的。”夏馨梅脸色微沉，充满敌意地看他。

    “花某说话从来都是一本正经地，你觉得花某是在开玩笑？尘尘后腰上有一块月牙形状的胎记，是不是呢，四王妃？”花无邪一脸正色的说道，全然不是在开玩笑。

    “你跟他怎么可能，你究竟是男是女？”夏馨梅警惕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微弱的烛火映衬地男子妖孽的脸容越发美丽无疆，似凡似仙，似男更似女，总之越看越混沌。

    “我认为我是男人，便是男人，你认为我是女人，也能是女人。哈哈哈……”花无邪朗声而笑，率先走出密室。

    “花无邪。”夏馨梅从身后喊住他，语声冰冷。

    “恩？莫非四王妃要和花某讨论尘尘？尤其是床弟之间，他特殊的嗜好？”花无邪转身，促狭地眯起凤眸。

    “花无邪，我不管你是何妨妖孽，请你即刻离开四王府，离开尘。”夏馨梅恶狠狠道，威胁的口吻。

    “咦？比起小清儿，你当真不讨喜，猜不透尘尘究竟喜欢你哪一点？”花无邪啧啧叹道，无比惋惜地皱眉。

    “花无邪，不要恃宠而骄，尘留你，不过是可怜你。”夏馨梅俨然一副王府女主人的姿态口吻训斥。

    “恃宠而骄？四王妃说话口气挺傲的？”花无邪眼中笑意愈深，“如果尘尘得知你开启了密室……”

    “你尽管说，看他信你还是信我？”夏馨梅早已想好说辞，半点不受威胁，气焰嚣张地反驳。

    “我话还未说完，如果尘尘知道你开启了密室，定会觉得万般窘迫，毕竟他偷偷将你的一切藏了八年多。”花无邪如实说完，飘然离去，妖娆的红影在月色下泛着一抹幽暗的光。

    夏馨梅气的面容扭曲，心中暗道，花无邪，你的好日子即将到头，现在能笑，就多笑一刻。

    *****************************************************************

    夏馨梅关好密室的门，慕容熠尘也恰好回到房内。

    “尘？你去哪了？“夏馨梅迎上前，满是担忧地询问。

    慕容熠尘一脸倦容，墨黑的眸子黯然无光，他低声说道，“馨儿，你先回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尘……发生了什么事？”夏馨梅踟蹰着，不肯离去。

    “回房。”慕容熠尘语声冰冷，不容半分商量的余地，语毕就摸索着朝床榻走去。

    “好，你且好好休息，我明日给你做早膳。”夏馨梅努努嘴，识趣地退了出去，一颗心狂跳不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何故第一次对她用那样的口气说话？但如果发现了该当场揭穿才是！

    门关上那一刻，慕容熠尘豁然起身，倚在床栏上，面朝窗棂，任夜风如何也吹不散心底的伤痛。

    他翻身下床，掀开地板，从地窖里拿出几大坛子陈年老酒，瘫坐在地上豪饮起来。

    一口口烈酒灌的喉咙火烧火燎，胸腔里翻江倒海，眼里刺痛阵阵，绕是如此，依旧面不改色地喝着。

    喝！喝了整整一坛子，想用酒精麻痹钝痛的心，奈何越发清醒，脑中不断回放着当初的点点滴滴，幸福美好的瞬间。

    “清儿……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清儿，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定不会让我们生生分离……”

    “傻丫头，现在心底是不是只有恨？彻骨的恨？恨好啊，本不该爱上我这样一个没用的男人……”

    他喃喃念叨着，面具下的俊脸是前所未有的绝望，灰败、死寂。

    自此以后，他只等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她，得知她安好就足以。

    **

    这厢，端亲王府。

    床上温度极速上升，两具年轻的身体越靠越近，激情一触即发，火热势不可挡。

    慕容君墨幽深的眸子尽数沾染情.欲的色彩，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清儿……真的可以要你吗？”

    依旧不敢置信，关键时刻很废话地问了一句。

    “恩。”楚姒清娇羞地点点头，别过脸不敢直视他深情的凤眸。

    “那清儿……我来了。”慕容君墨得到首肯，重重吁口气，大手微颤地探入女子销.魂的幽谷。

    “嘶……”楚姒清痛苦地蹙眉，小腹处再次窜出一股热流，种种预兆表明……

    慕容君墨大手触及那一刻，整个人犹如霜打的茄子，“清儿……莫不是.......”

    “君墨……对不起，对不起……我。”楚姒清负疚地看着他，一脸无措，疼惜。

    “怎么样？很痛吗？我去请大夫来看看。”慕容君墨灼烧的欲.望瞬间熄灭，满是关切地询问。

    “不用，你帮我顺下就好。”楚姒清微微蹙眉，月事来袭，变得万般脆弱、矫情。

    “怎么顺？”慕容君墨对女子并不太了解，满是苦恼地蹙眉，顿时手足无措。

    ************************************************************

    墨墨太嫩了，啥都不懂，不适合做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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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面具下容貌（3000字）

    ( )    楚姒清强撑着身子，去帘子后换了白棉布，慕容君墨焦虑地伫立在原地，进退不得。

    半晌后。

    楚姒清躺回床上，痛的牙齿打颤，软糯恳求道，“你将手放在我肚子那里，传递真气，或许就不难受了。”

    慕容君墨恍然大悟，赶忙用锦被将女子的春光遮住，温热的大掌熨帖上她的小腹处丫。

    须臾后，他忧心地问，“清儿，还很痛吗？”此时此刻，瞥见她虚弱的容颜，他恨不之能替她分担那痛楚。

    “恩，稍微好些了。”楚姒清侧头，小脸埋入软枕里，被折腾地浑身乏力。

    “每月都这么痛？那该如何是好？”慕容君墨一脸凝重，缓缓将真气传递过去，“改日，我让孙御医给你诊断一下，将身子调养好。”

    “没什么大事，忍一忍就过去了，听说生孩子比它痛十倍百倍不止呢！”楚姒清扬唇笑笑，示意自己无碍媲。

    “痛十倍百倍？那清儿还是不要生了！”慕容君墨被吓得不轻，一脸正色地商量道。

    “为什么不生？”楚姒清半晌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满是不解地看向他纠结的俊脸。

    “那么痛，我不忍心。”慕容君墨将心中的真实想法道出，听的楚姒清顿时哭笑不得。

    “没事，很多女人都生过，不也好好的？要是都怕痛，昭国子民还怎么繁衍下去？”她温温而笑，极为憧憬孩子的到来。

    “要生可以，等你将身子调养好不迟。”慕容君墨思忖半晌，适才退一步说话。

    “君墨……你不喜欢孩子吗？”楚姒清见他没有半点热情，不免心中沮丧。

    “傻丫头，我虽喜欢孩子，但更得顾及你的感受啊。”慕容君墨抬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黛眉。

    “君墨……”楚姒清顿时百感交集，哑声亲昵地唤道。

    “恩？”慕容君墨一门心思渡真气，只想着她快些脱离痛楚，自己倒是紧张地大汗淋漓。

    “没事，就想喊下你。”楚姒清脸上挂满小女人的幸福神色，掏出锦帕悉心给男人擦拭汗水。

    “别乱动。好好躺着，最好一觉睡过去。”慕容君墨裹住她的小手，命令的口吻说道。

    “不要，我要你陪着一起睡。”楚姒清努努嘴，双臂勾上男人的劲腰央求道。不知不觉，她渐渐产生一种依赖感。

    “好好好！拗不过你。”慕容君墨宠溺地勾唇，连声说好，侧身与她并肩躺下，大掌稳稳地熨帖着她平坦的小腹。

    ***

    岁月静好，直至皇帝生辰的到来，不得已，楚姒清宁静、和谐的生活被搅乱。

    皇宫外红绸铺满青石板地，八角宫灯一路逶迤，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弯浅浅的河流。

    风起，冬日的夜寒意逼人。

    慕容君墨被皇帝临时召见，楚姒清裹着厚厚的狐裘披风，孤身一人朝大殿走去。

    皇宫门口，四王府的马车在她眼前停下，许是无意，许是有意，车帘子被撩开，夏馨梅温温而笑，“七王妃？天似要下雪了，怎么只身一人？”

    帘子内，女子依偎在慕容熠尘怀里，动作亲密，羡煞旁人。

    换做从前，楚姒清定会心生痛楚，可如今，心静如水，再都惊不起半点涟漪，她落落大方地回道，“我相公日理万机，总不能时时刻刻陪着，男人大丈夫，国事为先。”

    慕容熠尘微微皱了皱眉，寻声看向她的方位，语声淡淡，“馨儿，七弟娶了个好妻子，我们该为他感到高兴。”

    语毕，摸索着将帘子扯下。

    楚姒清不屑地牵了牵唇角，裹紧狐裘，迎风走在偌大的皇宫内院。

    每到冬日，恶劣的气候影响下，连带着一颗心也逐渐冰冷。只是，她扪心自问，或许，安逸的生活总欠缺点什么，人往往是不满足于现状的。

    **

    一路缓步行走，不知不觉抵到天胤宫。

    丝竹声声悦耳，王公贵族陆陆续续而来，三五成群相谈甚欢。

    刚刚迈入殿门，楚姒清心中低落，正犹疑着要不要提前进去，慕容君墨及时走了过来。

    他挺秀地身子站在她跟前，大手覆上她冻的通红的脸颊，心疼地按揉着，“我的马车能在皇宫行驶，你这傻丫头为什么不用？看看，冻什么样子了？”

    “君墨，我没事，很久没出门了，再说多走路，对身体有益无害。”楚姒清在得见丈夫的那一刻，冷凝的心渐渐转暖。

    她选择走路，不使用特权，只是为了他往后在群臣眼里不会落下争论。

    宫宴一如既往沉闷无趣。

    楚姒清同慕容君墨并排而坐，左侧的第一个位置。斜对面，不经意会瞥见夏馨梅和他的男人旁若无人地耳鬓厮磨。

    夏馨梅殷殷切切，一会递糕点，一会递茶水，眼角的笑意化不开，每时每刻，无不彰显着她与丈夫的情意。

    楚姒清看了两眼，只觉得万般无趣，轻阖上眼眸，预备眼不见为净。

    “不舒服吗？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即刻送你回府？”慕容君墨何尝不理解她的心思，低声耳语道。

    “君墨，你不用时时刻刻为我着想，为了我，你已经推了很多次，再者今晚你父皇生辰，我决不能缺席，以免落人口舌。”

    “也罢。”慕容君墨没再多说，有些不安地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即便和她做了这么多天的夫妻，但依然没有安定感，总觉得她某天会悄然离去。

    皇帝精神萎靡地坐在龙椅上，整个人愈发苍老，连着说话都气若游丝，众人皆是心知肚明，皇帝即将驾鹤西去，而储君之位的争夺呈现白热化。

    太子一党每日异常活跃，一则拉拢权贵，二则散布端亲王的不好传言，忙的不亦乐乎。

    但众人亦是知晓，皇帝的心思，即便太子搅出再大的风浪，也抵不过皇帝一道传位圣旨。

    太子喝的意兴阑珊，跟皇后悄悄递了个眼色，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父皇，儿臣有要事禀告。”

    “噢？何事？”皇帝不耐烦地睇了他一眼，沉声反问。

    “父皇，儿臣怀疑四弟图谋不轨，觊觎储君之位。”太子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场的人闻言，神色万千。

    有愤慨，有一笑而过，更多的是疑惑。

    历来，深入简出，人淡如菊的四王爷，身有残缺，如何有那样贪恋的动机？

    皇帝挑眉，亦是被提起兴致，莫非老三找到了老四的把柄，不然何故公然挑明？

    “明喻，你暂且说说，为何要诋毁老四？”

    自始至终，慕容熠尘依旧眸光淡淡，了无波澜，大难临头，却半点忧愁也没有。

    夏馨梅不安地绞着手里的丝帕。

    昭阳担忧地看向慕容熠尘，秀眉蹙起，欲言又止。

    慕容君墨，慕容子喧皆是陷入深思，静静等候太子接下来的话。

    楚姒清不知为何，突生一抹强烈的不安，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那男人依旧牵动着她的心。

    太子作秀地低咳两声，“父皇，三日前，我见到四弟的真容，根本不是世人所说的容貌尽毁，而他的双腿亦是完好无损。”

    在场的人皆是投以震惊、怀疑的目光。

    楚姒清紧张地手心渐渐沁出一层薄汗。

    闻言，慕容熠尘眸光一凛，唇角微勾起高深莫测的弧度，大手轻扣着轮椅，无人知晓他此刻心中所想。

    一句辩解的话也不屑于说。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皇帝故作不信的问，实则急切地欲知晓真相。

    “错没错！四弟当场揭下面具方可一清二楚。”太子笃定的口吻逼迫道。

    慕容熠尘再都无法镇定自若，他愤然低吼，“三哥，我哪里得罪了你？非得欺人太甚？”

    “四弟如此激动，莫不是心虚了？单单揭下面具而已，让在场的人看清楚，若真的痊愈了，用不着遮遮掩掩，只会让他人误会。”太子急不可耐地上前，毫无预警地冲过去扯下男人的面具。

    “啊！”在场一阵惊呼，陷入哗然。

    楚姒清手里呃杯盏砰的落下，手背烫得通红，绕是如此，依旧止不住她剧烈跳动的心。

    是他！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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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丑陋的容颜（6000字）

    ( )    “怎么会这样？”太子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子，吓得连连后退，入目所及，是一张疤痕交错的脸，年代久远的伤患触目惊心，远比厉鬼还恐怖三分。

    在场的女眷皆是吓的花容失色，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在在男人的怀里丫。

    一个孩童直接“哇”的大哭起来，瘫坐在地上不敢起身。

    众人神色万千，有震惊，有同情，有讥笑，有嫌恶，复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在座的男子。

    慕容君墨皱眉，心中叹息一声，转眸看向旁侧的楚娰清，她一动不动，明眸里也不知交织着何种情绪。

    “清儿？”慕容君墨误以为她吓坏了，忍不住担忧地唤了声。

    “……”楚娰清的灵魂似是被抽离，脑子里一片空白，是他，为什么是他呢？老天，可真会同她开玩笑。

    皇帝眸光一沉，厉声呵斥，“老三，你会的只是危言耸听吗？”大失所望的同时，亦是放宽了心。

    “父皇，父皇我那日明明亲眼看见……”太子狡辩道。

    慕容熠尘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他弯腰伸手摸去，不疾不徐地将面具捡起戴好，“三哥如今可是看清楚了？媲”

    夏馨梅急红了眼眶，欲伸手去扶男人，却被固执地推开。

    “老四，你的眼睛！”皇帝深深震住，难以置信地发问。

    “看不见了，如果父皇还是不信，大可让孙御医一探究竟。”慕容熠尘不卑不亢地回答，整个人被笼罩着一层孤冷之气。

    看不见了！不是普通的眼疾吗？楚娰清细细揣摩他这句话的含义，顿觉一颗心好似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痛的呼吸艰难。

    她明眸里渐渐沾染了薄薄的雾气，素白的手紧握成拳头，一个可怕的想法油然而生，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她的眼睛被治愈了，而他却莫名瞎了……

    他不惜一切，将她狠狠推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一千个疑问缠绕着她，胸腔里沉闷、压抑极了。

    “我不信！四弟的腿根本完好的，那夜我亲眼所见。“太子狗急跳墙，一抹阴郁浮上脸容，显得异常狰狞。

    “三哥还想验证什么？”慕容熠尘低沉的话寒气逼人，亦是不肯再受人摆布。

    “当着父皇的面，我要你现出原形。”太子逼上绝路，他咆哮着低吼，蓦地拔出一名护卫腰间的大刀，劈头盖脸朝前方砍去。

    “尘！”夏馨梅绝望地嘶喊，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却无能为力。

    “不要！”与此同时，另一个女子的低吼声响起，但见一抹素衣身影电光火石间掠上前来。

    一时间，兵器刺耳相交，惊扰了这个万般平静的场合。

    大殿里静下来，众人屏住呼吸，各色复杂的目光投向场中那个英勇无畏的女子。

    楚娰清手臂滴答滴答地淌着血，青丝散落，手里的长剑不可抑止地颤抖着，就那么一瞬，她差点就失去他，她此生挚爱的男人……

    “楚娰清，你怎么样？”慕容熠尘看不见，身子跌倒在地上，攀爬着去寻她的踪影。

    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经历了怎样可怕的瞬间，今日的种种都在他布局之内，可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是放不下他，甚至于用命再次救他于危难。

    “清儿！”慕容君墨吓得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狠狠拥进怀里，“清儿，你这个傻瓜，究竟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慕容熠尘瘫坐在地上，大手微触及到女子的裙摆，却只得生生缩回去，周身的落寞挥之不去。

    “尘，你怎么样？”夏馨梅低泣着，躬身去扶男人。

    “……”慕容熠尘怔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响不响，空洞的黑眸紧紧凝着楚娰清的方位。

    “来人，给朕拿下这个嗜杀兄弟手足的逆子。”皇帝见形势如此，赶忙推波助澜，治罪太子。

    禁卫军齐刷刷出动，顷刻功夫将太子擒住。

    “父皇，父皇，你为什么不信儿臣？慕容熠尘他有异心，他想篡位……”太子歇斯底里地嚎叫着，不依不饶，竟不知大难临头。

    “皇上，明喻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傻事，他历来心底慈善，定不会去加害亲弟弟的。”皇后阵脚大乱，恨铁不成钢地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苦苦哀求着皇帝。

    今日的种种处处透着怪异，就好像有人精心设下一个局，等着她儿子去跳，她千叮咛万嘱咐，切莫不能冲动莽撞，可偏偏着了他人的道。

    皇帝最忌讳的便是兄弟相残，即便慕容熠尘不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但经此一闹，废太子的理由昭然天下。

    太子被擒住，气焰越发高涨，他疯魔一般，“慕容熠尘！慕容熠尘，本宫要杀了你，杀了你！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恶毒的咒骂惊得百官一片哗然，如此残暴之人，即便坐上皇位，只会祸乱国家。

    “混账东西！你疯了吗？他是你亲弟弟？”皇帝怒不可遏，愤然起身，“朕今日昭告天下，太子慕容明喻废除，关入大理寺，终身监禁……”

    “皇上，皇上，你不能……”皇后绝望地低喊，凤眸里泪光点点，奈何那些支持慕容明喻的党羽一夕之间，尽数成了哑巴，不敢多说半句。

    皇后哪里知晓，今晚之前，那些所谓的党羽早被神秘人收买，尽数归附端亲王。

    慕容君墨冷冷观望着这场闹剧，若有所思地看向慕容熠尘，他存的究竟是什么心思？扳倒太子，于他只是有害无利。

    “老四，你且回府好好休养，择日朕会命孙御医.医治你的眼睛。”皇帝一甩衣袖离去，对于这场闹剧是身心皆疲惫。

    “尘，我们回家好不好？”夏馨梅扶起男人，哽咽着恳求道，她何尝不知，经过今日的事件，楚娰清再难从他心底抹去。

    一个女人不顾性命的去救他，而他定是有所触动。

    “好！”慕容熠尘转过头，淡淡允了声。

    两人相携而去，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清儿……”慕容君墨虽心中责怪她的放不下，但更多的是疼惜、无奈。

    轻轻唤了声，一言不发地撕下衣袍将女子的伤口缠上。

    “君墨……我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楚娰清被拉回游离的思绪，负疚地看向男人。

    “什么也别说，很累，我们早些回去。”慕容君墨按住她嗫嚅的红唇，将她揉进怀里好一会儿才松开。

    自此刻起，他清楚明白，拥有她的时日无多，她终究会离他远去，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君墨，对不起，楚娰清千言万语哽在喉间，只得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

    后半夜的时候，天空飘起淡淡的雪花，纷纷扬扬，扑簌簌落在冰冷的大地上。

    四王府锦书苑。

    夏馨梅一路搀扶着男人，凤眸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那惊魂的一幕，至今搁在心尖，难以纾解。

    他从不给她看真容，原来是因为容貌尽毁，且毁地万般狰狞，如同厉鬼瘆人。

    那般优秀的男子，为何老天要如此相待？她害怕的同时，更多的是怜悯、同情。

    “馨儿也怕了吗？”慕容熠尘感受到她的不寻常，唇角弯起苦涩的弧度，语声满是受伤、自嘲。

    “我……”夏馨梅支支吾吾，停下步子，“我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虽然爱他，却怕他鬼魅的样子。

    “若是真怕，大可离开，我不会阻拦。”慕容熠尘淡淡道，语声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要离开……”夏馨梅幡然惊醒，她费尽心机地来到他身边，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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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你是阿洛（3000字）

    ( )    那夜回后，楚娰清辗转反侧，怎么都无法入睡，脑子里不断浮现慕容熠尘眼盲的落魄样子。

    思忖半晌，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回头不安地看了眼慕容君墨，末了，心一横，悄然离去。

    门掩上那一瞬，慕容君墨从“沉睡”中醒来，豁然睁开墨黑的眸子，俊美的脸容是难掩的落寞、失望、痛心。

    清儿！你终究是放不下他吗？那个伤你至深的男人？非得再沾染一身狼狈才肯罢休丫？

    慕容君墨连着外衣都没披，自顾走到窗前，静静地凝着夜空飘摇无依的雪花一整宿，等候女子的归来。

    她的心就如同那雪花，无所依附，他永远都无法看清，想尽办法依然不能牢牢抓住。

    楚娰清顾不得穿上披风，冒着风雪骑上骏马就朝目的地赶去。

    四王府，夏馨梅神色寂寥，掩上房门后失魂落魄地离开媲。

    楚娰清在暗处等了一会儿，乘四下无人的时候，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屋里没有燃灯，漆黑一片，许是他本用不着灯火，淡淡的青檀气息弥漫着，如此熟悉，如此扰人心神。

    “谁？”慕容熠尘警惕地从枕头下摸出防身的利刃，今晚多事之秋，他亦是万般谨慎。

    “……”楚娰清正欲说话，陡然一阵疾风从窗棂处卷入，几个黑影突兀地闯了进来。

    她心中一紧，大步掠到床前，“慕容熠尘，有没有兵器！”来的匆忙，无暇顾及他会遭此劫难。

    “你来做什么？快滚出去。”慕容熠尘闻声，脸色骤变，不由分说地将女子往外推。

    “废话少说！等我解决了他们，你我的事再慢慢谈。”楚娰清眸光一凛，顺利夺了他手里的长剑。

    瞬时，屋内兵器刺耳相交，双方打得势如水火。

    杨广第一时间惊闻动静，正欲带着众侍卫冲进去护主，却陡然听见楚娰清冰冷的语声。

    “且慢！”杨广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侍卫停下脚步。

    “杨护卫，四爷正处在危险之中，我们这是……”几名侍卫焦虑不已，不知他的用意。

    “有昭国第一女将军在，谁能伤四爷一根毫发？”杨广笑的讳莫如深，亦是阴险万分。

    “杨广！还不滚进来！”慕容熠尘气急败坏地低吼，因为眼盲，不敢贸然出击，就怕误伤了她。

    半柱香功夫，屋内静下来，几名刺客匍匐在地上断了气，浓稠的血腥味弥漫，伴随着女子沉重的喘息声。

    “好了，可以进去清理现场了！”杨广猛然推开门，雷厉风行地将尸首拖了出去，血迹擦得一滴不剩，末了不忘喷上熏香。

    门再次关上，屋内静得可怕，彼此的呼吸可闻。

    慕容熠尘孤身站在床边，面具下的脸容甚是骇人，他一言不发，强压住心底的怒气。

    楚娰清静默不语，半晌后，她打破冷凝的气氛，拿了烛火凑近男人，“将面具摘下来。”

    “谁允许你进来的？谁给你的胆？”慕容熠尘拳头握得嘎吱作响，恨不之将她狠狠揉碎。

    “这世上没有我楚娰清到不了的地方，我爱来就来，你管不着。”楚娰清不甘示弱地回答。

    “你以为，你三番两次救了本王，就能令本王回心转意？”慕容熠尘冷冷勾唇，讥讽地说道。

    “……”楚娰清皱眉，懒得回话，伸手就覆上男人的面具，作势扯下那根细带。

    “还没看够吗？你当真不怕？”慕容熠尘何等精明，一把按住她毫无攻击力的小手。

    “让我好好看看你？”楚娰清明眸里渐渐沾染雾气，哽咽着说道。好好看看他，她此生挚爱的男子。

    “你没资格。”慕容熠尘冷冷打断她的话，听闻她微弱的低泣，心口牵起难耐的痛楚。

    很想很想，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没资格？”楚娰清敛去泪珠，她轻笑着，踮起脚尖就覆上他薄削性感的唇。

    “你……该死的女人。”唇上一热，属于她独有的气息尽数将他淹没，慕容熠尘残存的理智全无，沉浸在美好虚幻的世界里不能自拔。

    楚娰清满含痛楚地吻住他，用尽毕生的柔情，小手乘着他松懈的一瞬，猛然扯下冰冷的银质面具。

    “清儿……”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慌乱，极为在意她会不会被吓到，突生嫌恶。

    奈何楚娰清根本不给他机会，伸手飞快地剥落他脸容上的假伤疤，顿时露出一张绝世、惊人的容颜。

    楚娰清深深凝着他，万般熟悉的容颜，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抽泣，“是你……果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她一哭，慕容熠尘疼地心都在颤，他手足无措，却继续保持着冷漠的态度。

    哭的肝肠寸断，声线沙哑，楚娰清抽噎着，抬手轻轻描绘他的眉眼，就如同前世一样。

    她微凉的手指，掠过他浓黑的剑眉，幽深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坚毅的下颚……

    一寸一寸，跟记忆力如出一辙。

    是他没错，她刻入心尖的男人，永世难以忘怀的男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慕容熠尘阴冷地问道，一把扭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阿洛，你是阿洛对不对？”楚娰清强压住钝痛的心，艰难问道。

    “你疯了吗？不可理喻，又将我当做他了？”慕容熠尘狠狠甩开她的手，被她的话深深伤到。

    “我知道，今生你将我忘记，可我不怪你……”楚娰清饶是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如此冷漠的态度，依旧被伤的至深。

    “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

    “那夜兰溪小筑，还有凤凰山上……都是你对不对，原来并不是我臆想出来的。”楚娰清咄咄质问，现在想想，不过是他刻意的逃避，以至于她生生错过了和他相认的时间。

    “是本王，又何妨？你究竟明不明白，死缠烂打只会让人更加厌恶。”慕容熠尘摸索着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楚娰清苦涩一笑，脚步钉在原地，“在没弄清楚真相前，你以为我会轻易离开吗？”

    “来人！来人，将楚娰清赶出去。”慕容熠尘低吼，奈何杨广堵上耳朵，惬意地靠在树后面欣赏雪景。

    “本王养你们何用？”慕容熠尘气急败坏地吼道，阔步走进楚娰清，“现在立刻离开！半夜三更，就不怕惹人误会？”

    “我怕什么？倒是你，大可喊夏馨梅出来，她要闹，我奉陪便是。”楚娰清吃定他的口吻说道，不紧不慢地落座。

    她端起茶盏，细细品味起来，铁了心要耗上一个晚上。

    无论这一世，他将她伤的有多深，即便不再爱她了，可她不能恨，就当是偿还她前世欠下的债。

    “楚娰清，你当着是不知廉耻。”慕容熠尘恶毒的话冷冷迸出，径直朝床榻走去，不打算理会她。

    楚娰清却快人一步，飞快掠过去挡住男人的去路，“告诉我，眼睛为什么会瞎？”

    “与你何干？因果报应罢了，我这样的负心汉，得此境遇，你该感到高兴才是？”慕容熠尘自嘲地勾唇。

    “我为什么会高兴？你以为，我真的恨你至死吗？”楚娰清气不过，理智全无狠推了他一把。

    慕容熠尘骤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依旧不可避免地摔倒在地上。

    “尘……”楚娰清惊觉失态，悔恨交织地凑上去扶他，“对不起，我只是太气了……”他何故变得不堪一击？

    慕容熠尘深吸口气，紧了紧拳头，“这么说，你是想重新回到本王身边吗？”不敢置信，他伤她如此，她依旧执拗地不肯放手。

    “我只想知道你的眼睛是何故？”楚娰清将他扶到床沿坐下，心平气和地问道。

    “一次意外，被人伤了，大夫说半年后就会痊愈。”慕容熠尘缓缓道出，试图将真相掩盖。

    “你当我傻瓜吗？你以为我会信？”楚娰清痛心地笑出声，深深凝着他俊美如仙的脸容。

    “你信还是不信，都与本王无关。”他语声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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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眼睛的真相（3000字）

    ( )    大雪连着下了三日，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整个帝都被严寒笼罩，白雪皑皑，绮丽壮观。

    一簇簇红梅凌寒盛开，绽放着孤傲、妖娆之美。

    楚娰清闷在深闺里，裹着厚重的狐裘度日，依旧抵御不了酷寒的侵蚀丫。

    一道圣旨下来，慕容君墨被册立为太子，每日愈发忙碌，连着吃饭的时间都万般紧凑。

    晚膳时分，楚娰清孤身坐在圆桌前，望着一桌子的菜肴，没有丁点食欲，“莫兰，都撤了。”

    “是，王妃。”莫兰犹疑半晌，终究拗不过只得点头答应。

    “不准撤。”慕容君墨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披风上、墨发上尽数沾染星星点点的雪花。

    他顾不得浑身的冷意，径直走进女子，“我不在的日子，你又想胡来是不是？”严苛的质问，透着无奈。

    “可我不饿……”楚娰清愧疚地垂下眼睑，低头替男人解开披风媲。

    “不饿也得吃，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慕容君墨裹住她冰冷的小手，蓦地脸色骤变，“为什么这么凉？屋里没燃炭火吗？”凌厉的目光看向侍女莫兰。

    莫兰惶恐地回答，“加再多的炭火，也无济于事，王妃天生体寒，不是一朝一夕能……”

    “怎么？你还强词夺理？本王是怎么命你照顾清儿的…….”慕容君豁然地起身，他浓眉一挑，眼中戾气骇人。

    “君墨，不关莫兰的事，只是……”楚娰清拉住他，欲言又止。

    莫兰识趣地退了出去，徒留二人世界。

    “只是什么？”慕容君墨深眸里流转的皆是温情，朝堂里人人闻风丧胆的端亲王，在对着挚爱的妻子才会这般。

    “君墨，我的眼睛是谁治好的？”楚娰清顿了顿，决定从他口中探出丁点消息。

    慕容君墨神色微凝，如实道，“是鬼医，那日莫名到访，说能治愈清儿的眼睛。”

    “鬼医？”楚娰清蹙眉深思，据她所知，鬼医死在二十多年前，即便是假死，他性格古怪，空有一身本事，却从不主动救人，哪怕是皇权压迫也无动于衷。

    二十年前，皇帝最荣宠的妃子患了恶疾，招鬼医入宫治疗，鬼医不但没有治愈，反而用药物加速了宠妃的死亡，自此判了斩首之行。

    鬼医不会无缘无故救她，除非幕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楚娰清很确信，谜底会慢慢揭开。

    两人用完晚膳，慕容君墨难得空闲，并未入宫忙碌政务。

    一豆零星的烛火，屋里静悄悄的，两具年轻的身体并肩躺在床上，心照不宣地隔着一段距离。

    “君墨…..”楚娰清轻柔的唤了声，欲好好跟他商谈一番。

    “别说话。”慕容君墨何尝不知道她的心思，他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健硕的身子顷刻间覆上她的。

    “君墨……”楚娰清对于他出位的举动，满心慌乱。

    “清儿，今晚……你再都不能拒绝了。”慕容君墨眸低渗着阴郁之气，她每日每夜，食不下，睡不安，所为的还不是那个男人，他心知肚明。

    “我……没说要拒绝。”楚娰清满是受伤的语声回答，双臂主动勾上男人的脖子，“君墨……你先听我说。”

    “你且说，我听着。”慕容君墨哑声道，炙热的吻尽数落满她白皙修长的颈子。

    “君墨…..我想告诉你……哪怕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离开你，永远都是你的妻子。”楚娰清如释重负，将压在心中数日的想法尽数道出。

    “清儿？”慕容君墨停下动作，不敢置信地凝着她。

    “所以，你无须忧心，更不要因为不安，每夜留宿皇宫。”楚娰清负气地说道，满是责怪的意味。

    慕容君墨深深怔住，欣喜地吻住她的唇，“清儿……对不起，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

    “什么小人，什么君子，我只是一名女子，或者妻子而已。”楚娰清莞尔一笑，嗔怪着说道。

    “是是是，我慕容君墨最贤良淑德的妻子。”慕容君墨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宠溺之色，情到浓时，忍俊不禁地解开她的薄衫。

    橘黄的烛火映衬下，女子的肌肤赢霜赛雪，美得惊心动魄。

    “清儿……今晚我……”想要你，三个字，慕容君墨踟蹰半晌，终难启齿。

    “君墨，按照你的意愿办就好，不用瞻前顾后。”楚娰清羞涩的闭上眼眸，一颗心狂跳不已。

    她狠下决心，要成为他真真正正的女人，方能不再牵挂那个男人。

    她是他的妻子，行床底之欢是天经地义的事，将自己交付于他，唯一的丈夫。

    “……“慕容君墨俯身，吻着她漂亮的蝴蝶锁骨，用尽毕生的柔情，无人知晓，那一刻，他眼眸流露的伤痛。

    “怎么了？”见男人停下动作，楚娰清仰头不禁惶惶地问道。

    “我还没做好准备，对不起清儿……”慕容君墨强忍着对她的占有欲.望，侧身重新躺下。

    不是他没做好准备，而是根本不忍心去触碰她的美好，他何尝不知，她心底所想？

    不过是怜悯！他慕容君墨根本不屑于怜悯。得到她的身子又如何？就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吗？

    两两相望，皆是不语。

    那夜，很长，却又很短，两人皆是一夜未眠，各怀心事。

    第二日，大雪初晴，慕容君墨依旧风雨无阻地前往皇宫处理政务。

    楚娰清左思右想一番，做足防寒的准备方才出门。

    **************************************************************

    六王府，一匹高大的骏马立在官道上。

    慕容子喧拿了随行的包袱，念念不舍地看了一眼府邸，纵身跃上马背。

    “子喧！”楚娰清气喘吁吁赶来，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厚重的披风下，身子显得万般娇小。

    “清儿？”临走前，能得再次得见她，慕容子喧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来送送你！”楚娰清灿然一笑，却掩饰不住眸低流露的不舍。昨日圣旨下，慕容被封为锦王，即刻前往富饶的封地－－－－－锦州。

    “傻丫头，也不知道多穿点。”慕容子喧清隽的眉宇皆是无奈，自顾褪下披风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冷。子喧你……”楚娰清牙关打着哆嗦，心底却被暖流渐渐包融。

    “乖乖穿上，冻坏了未来皇后，我可是千古罪人。”慕容子喧揶揄道，亲自给她系好带子。

    “子喧……这是我平日里找的一些书籍，都是你爱看的，礼物太轻，也不知道你肯不肯收下。”楚娰清说罢，从侧身的包袱里拿出几本。

    慕容子喧欣然接过，随意翻阅了下，“恩，清儿有心了，昨日六王府门庭若市，送的礼物却都不是我中意的。”

    “喜欢就好，去了锦州，记得常常给我们写信。”楚娰清用我们，而不是我，不自觉疏离了与男人的关系。

    “当然，那清儿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记得要过的快乐，这样身子也能养好了。”慕容子喧不放心地说道，清儿，这便是我对你唯一的奢求，我在最美的时光错过了你，但愿下辈子能再续前缘。

    “子喧……”楚娰清不自觉湿了眼眶，往事的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里，慕容子喧，这个如同梨花般纯净的男子，曾经给予了她太多，而她今生无以为报……

    “六爷，该启程了。”随行的静如撩开马车帘子，轻唤了句。

    楚嫣然看的脸色发青，奈何不敢造次，干瞪着凤眼看。

    “清儿，能抱抱你吗？”慕容子喧不理会众人，扔掉行礼，征求的口吻询问。

    “恩。”楚娰清牵起唇角，淡淡一笑。

    慕容子喧带着最虔诚，最不舍的心，上前轻轻拥住女子，用尽毕生的柔情。

    “如果真的无法开心，去找鬼医，就能知道答案了…..“慕容子喧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他终究是不忍，不忍她跟深爱的男人生生分离，每日郁郁寡欢。

    “子喧？为什么你会知道鬼医？他是你找回来的是不是？”

    “好了，我该启程了，晚了会遭人口实。”慕容子喧温润一笑，念念不舍地松开她馨香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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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风雪地长跪不起（3000字）

    ( )    “子喧……”楚娰清怅然地唤了句，终究什么也没再问。子喧，他是要告诉她什么呢？

    锦王的一行人浩浩荡荡远去，逐渐消失在苍茫的雪色里，自此昭国少了一位争夺皇位的王爷，政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帝都城郊，一处幽静的小苑屹立在雪地里，几许寒风掠过，惊得树枝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夜幕降临，白雪映衬下的小木屋透着丝丝诡异的气息，屋里很黑，不时发出奇怪的声响，像极了孩童玩耍时的弹珠。

    楚娰清幡然醒悟，屋子里原来一直有人在，门上的锁也只是假象丫。

    她深吸口气，搓了搓冻得红肿的双手，径直朝小木屋走去。

    如她所料，门锁只是虚挂着，拿下锈迹斑驳的铁锁，轻轻推开那扇门，“鬼医先生，请问您在吗？媲”

    静，很静，能听得见自己的忐忑的呼吸声。

    “鬼医先生！鬼医先生，我知道您在。”楚娰清再次扬声唤道，试探着朝里屋走去。

    骤然，一颗黑乎乎的头颅从天而降，花白的头发，狰狞的瞳孔，斑驳的血渍挂满鬼魅的脸容。

    楚娰清饶是做好心理准备，依旧被吓得不轻，但她面上并未表现出来，镇定自若地唤道，“鬼医先生！”

    “你不怕我这老头子？”鬼医悬着的身子从房梁上跃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女子。

    楚娰清被他看的浑身发憷，忍不住开口，“先生，找你可真不容易，敢问先生是不是三日前就知道我守在这里？”

    “那又何妨？你既然这么爱等老头子，没人拦你。”鬼医冷哼一声，对女子失了兴致，转身朝内室走去。

    “鬼医先生，请留步。”楚娰清急切地唤道，“我来，不是为了找你救人。”

    “噢？”鬼医蓦地转身，摸着胡须看向她。

    “我来，是为感激您当日出手相救，我才得以重见光明。”楚娰清坦诚说道，不疾不徐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酒壶。

    “是什么？”鬼医敏锐的鼻子凑过去，贪婪地嗅了嗅。

    “享誉大昭国的杏花酒，一百年窖藏，来自凤凰城的杏花村。”楚娰清大方地递过去。

    “啧啧。好东西，老头子多少年风餐露宿，再都无缘遇见如此良品。”鬼医欣然笑纳，仰头就豪饮了一口。

    喝的畅快之时，楚娰清见形势极好，试探着询问，“鬼医先生，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会救我？请您告知真相。”

    “真相？”鬼医闻言，脸色陡沉，他轻笑一声，“老头子今日心情不好，你且去外面跪着，指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告诉你了。”

    “先生可是说话算话？”楚娰清沉声反问，并不气恼他的为难。

    “跪着去，休得在扰我喝酒的兴致。”鬼医懒洋洋地伸了伸腰板，一脚斜跨在窗沿上，对着迷离的夜色品尝美酒。

    楚娰清深知他古怪的性子，不敢再自作聪明，只得低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雪地里，一抹素色声音静静地跪着，明澈的眸子那般坚定、执拗，不屈。

    后半夜，北风刮得更劲，雪花纷纷扬扬落满女子的墨发、肩头……

    冷，冷的浑身僵硬，尤其是双腿处，伴随着刺骨的痛，楚娰清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呼吸微弱，像极了没有灵魂的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露出鱼肚白，一抹绯色朝阳破出云层，新的一天姗姗来迟。

    楚娰清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撑下去的，许是心中的执念作祟，一夜的折磨并没要去她的小命。

    鬼医慵懒地打着哈欠，披上厚重的棉袄走出来，好似根本没看见眼前跪地的女子，径直走向马房，预备出行。

    “鬼医先生，请留步。”楚娰清作势起身，奈何双腿僵硬，直接摔倒再难爬起。

    “你怎么还没走？”鬼医蓦地回头，一脸嫌恶地怒斥。

    “先生不是答应我，如果跪在这里，就肯说出为何会救我的真相吗？”楚娰清咬着苍白的唇，哀求的语声道。

    “答应过你？呵……”鬼医讥笑一声，“七王妃，老头子自始至终都没答应过什么，是你妄自揣摩心意罢了。”

    “鬼医！”楚娰清饶是再好的脾气，此时此刻也怒得七窍生烟。

    “傻瓜！这世上的傻瓜为什么那么多？老头子一句戏言也能当真。”鬼医哀声叹气，满是不屑的口吻。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真相。”楚娰清双拳紧握，笃定地说道。

    “老头子拭目以待。”鬼医挑衅地回答，牵了马匹溜达去。

    午膳的时候，鬼医归来，小木屋里飘来一股饭菜的香味，丝丝缕缕诱惑人心。

    “哼。”鬼医冷哼一声，推门而入，捡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吃起来。

    “先生可还满意？”楚娰清殷殷切切地替他倒了一杯杏花酒。

    “你做的？妄想用这些凡俗之物收买老头子？”鬼医鄙夷万分地看向她，虽说吃的很过瘾，但嘴里去不肯承认。

    “不好意思，我不会下厨，这些只是去酒楼里弄来的残羹剩饭，达官贵人吃剩下的。”楚娰清自顾坐下来，饮了一杯酒，身子适才暖和些。

    “你放肆。”鬼医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捏碎杯盏。

    “鬼医先生妄自菲薄，不愿以人苟活于世，而是化作一只野鬼，试问鬼怎么能品尝人家美食？”楚娰清不疾不徐地说道，亦是字字在理。

    “七王妃，当真是让老头子刮目相看，敢问这是在说教吗？”鬼医戾气横生地反问。

    “岂敢岂敢，我肚量小，容不得人欺凌，你害我忍受一夜风雪，我只不过是睚眦必报。”楚娰清随性地回答。

    “哈哈哈！有意思的丫头片子，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实乃生存之道。”鬼医得见知己，顿时心情明朗不少。

    两人顷刻间成了同道之人，聊的不亦乐乎。

    “告诉你，十五年前，有个人嘲笑老头子的长相，我就在夜里，悄悄地毒了那人的脸，连带着他一家老小，成了城中众人的笑柄，生生世世只能以丑见人。”鬼医兴致勃勃地讲述恶毒的往事。

    楚娰清嘴角轻抽，亦是编了个故事，“记得有一次，一名贵妇人当众取笑我的鞋太过寒碜，我便挑断了她的脚筋，让她一辈子穿不了好鞋。”

    “啧啧，够毒，比我这个老毒物不相上下。”鬼医叹道，连连称赞。

    *****************************************************************

    四王府，孙御医奉命前来给慕容熠尘治愈眼疾。

    忙活了一个上午，孙御医惋惜地摇头，“四爷，请恕老臣无能为力，此生再都无法得见光明。”

    “本王意料之中，孙御医不必感到自责，回去如实禀告即可。”慕容熠尘云淡风轻地说道，扬手吩咐侍女送客。

    “听说鬼医重现昭国，四爷何不去将他寻来？”孙御医临走时，不忘回头叮嘱一句。

    “本王的事，本王自有打算，不劳烦孙御医挂心了。”慕容熠尘淡淡道，起身摸索着走入内室。

    夏馨梅听闻噩耗，顿时潸然泪下，“尘……我去找鬼医，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

    “馨儿。”慕容熠尘止住她，抬手爱怜地给她拭泪。

    “为什么不让我去？哪怕是要我死，也得将他请来。”夏馨梅抽抽噎噎，伤心欲绝。

    “傻丫头！鬼医已死，那些空穴来风的话你也相信？”慕容熠尘拉着她坐下。

    “可无风不起浪？”

    “馨儿，我此生只剩下你了，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慕容熠尘眸低掠过一抹幽光，怅然地说道。

    “尘，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不会离开，永远都不会。”夏馨梅笃定地宣誓，小鸟依人地靠近男人怀里。

    “馨儿…..”慕容熠尘释然一笑，低头擒住她的唇。

    “唔……”夏馨梅娇羞地低吟出声，香软的身子被男人的大手挑地欲仙欲死。

    “现在是白天。”她嘟哝着红唇。

    “白天怎么了？”慕容熠尘邪魅地勾唇，拦腰将女子抱起朝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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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此生不尽，来世不休（6000字）

    ( )    酒过三巡，鬼医喝的醉意熏熏，“小毒物，再跟你说个事。”

    “鬼先生请说，我洗耳恭听。”楚姒清小脸染上两抹绯色，醉声醉气地回答。

    鬼医打了个酒嗝，一脸兴奋地讲述，“你别看这屋子简陋，地低下可藏了百万两金子。”

    “恩？你偷来的？”楚姒清眸底掠过一抹精光，满是鄙夷的口吻丫。

    “呵！老头子我一身本领，需要去偷去抢吗？实话告诉你，那些金子全是一个傻小子送给我的。”鬼医沾沾自喜，弯腰掀开一块地板，黄灿灿的金子铺的整整齐齐。

    “你救了他？所以得到这么多金子？”楚姒清深知，缠绕她多日的谜底即将揭开。

    “呵呵，怎么会？我鬼医从不主动救人，哪怕金山银山摆在面前。”鬼医打了个酒咯，将地板掩好。

    “那是何故？”楚姒清试探着询问，不敢表现出焦虑媲。

    “嘘……。”鬼医鬼鬼祟祟地看了眼门外，醉意朦胧地道出真相，“我事先出先条件，如果救傻小子的心上人，他必须自毁双目，且割让一半的家产！你说他傻不傻？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他救的那个女子根本一无所知，还嫁给了另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

    “混账！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要害他？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已经够可怜了。“楚姒清闻言，顿时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她撕破脸，一把揪住鬼医的衣襟，恨不之此刻了解他的性命。

    自毁双眼？要有多大的决心？那该死的男人！凭什么，凭什么让一声不响的付出？

    “可怜？呵呵，世上的人哪个不可怜？”鬼医讥讽地笑出声，并未完全清醒，继续不知死活地说道，“他活该！活该一辈子生存在黑暗里，这都是他母亲欠我的，欠我的……”

    鬼医疯疯癫癫地咕哝着，一摔酒瓶，踉跄着冲出门外，雪地里，他苍老的身影渐渐成了一个黑点。

    **

    空腹喝了许多酒，胃里翻江倒海，楚姒清顾不得其他，跃上马背匆匆朝四王府赶去。

    午后的阳光有了几许暖意，锦书苑里女子娇笑的声音不绝于耳。

    楚姒清紧了紧拳头，努力镇定下来。

    杨广正领着侍卫巡逻，陡然瞥见楚姒清，震惊不已，“楚姑娘，你怎么来了？”

    楚姒清冷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慕容熠尘呢？他在哪个房间？”

    众侍卫一阵唏嘘，这七王妃突兀到访，还直呼他们四爷名讳？其中的纠葛引人遐想。

    “咳咳咳。”杨广尴尬地低咳两声，“回楚姑娘，四爷他不再府内。”按照主子的吩咐答话，谦卑有礼。

    “不在？也好，夏馨梅呢？莫非她也不在？”楚姒清不依不饶，冷声质问。

    “楚姑娘，四爷正和王妃……您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杨广残忍地道出事实。

    “杨广你若敢拦我？明日朝堂定会多几分弹.劾慕容熠尘的折子，希望你自己掂量一二。”楚姒清留下狠话，快步朝书房的方位走去。

    “楚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杨广无奈地叹息一声，猜不透她此番前来的目的，来找茬？不太像？来叙旧，更不像。

    书房里，春色无疆，夏馨梅衣衫半解，香软的身子整个挂在男人胸前，“尘……我们去床上，去床上好不好？”央求着问，娇喘连连。

    “馨儿，椅子上会别有一番滋味。”慕容熠尘邪魅地含住女子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尽数喷薄在她白皙的颈子上。

    如此疯狂，大白天行鱼水之欢？楚姒清冷冷勾起唇角，伸出手猛地推开.房门。

    “啊~”夏馨梅惊闻动静，吓得花容失色，小脸羞得埋入男人怀里。

    “谁？”慕容熠尘故作不知地问道，幽深的眸底沾染一抹怒气。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楚姒清落落大方地道歉，不疾不徐地走近二人。

    夏馨梅凤眸掠过怨毒的光，转头看向她，“楚姒清，连着最几本的敲门都不懂吗？”

    “敲门？若真敲了，你们听得见吗？”楚姒清嫌恶地反驳，一伸手就将夏馨梅拉下地。

    “啊！你做什么？”夏馨梅狼狈地摔倒，青丝散落下来，显得万般狼狈。

    “楚姒清！你找死吗？”慕容熠尘厉声怒斥，忙躬身摸索着去扶心爱的女子。

    楚姒清却不给他机会，一把拽住他的手，“你们在行.房事吗？”语声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你的男人没有满足你？还怀念跟随本王的日子？”慕容熠尘讥笑地勾唇，冷嘲热讽。

    “既是行.房事，何故你没脱衣服？”楚姒清冷冷看向他半点褶皱都没有，依然完好的衣衫。

    “馨儿，你先出去！”慕容熠尘脸色微变，隐隐的猜到什么。

    “尘……”夏馨梅委屈地流下两行清泪，如何都不肯离去。

    “馨儿，晚上我再去看你，听话。”慕容熠尘语声冷了一分，已是不耐的口吻。

    夏馨梅何等聪明，只得不甘地离去，徒留房内剑拔弩张的两人。

    ***************************************************************

    送走夏馨梅，慕容熠尘并未打算理会楚姒清，自顾地走到案桌处落座，仰头倒在太师椅上假寐。

    楚姒清跟上去，一把摘下他的面具，“你的眼睛，是不是一辈子都看不见了？”她问，心口处抽痛阵阵。

    “你究竟要死缠烂打到何时？上次不是已经问的很清楚了吗？”慕容熠尘沉下脸，冷冷斥责。

    “鬼医都跟我说了，你以为能瞒天过海吗？”楚姒清厉声打断他。

    “……”慕容熠尘一怔，黑眸里交织着万般复杂的神色。

    “鬼医说的没错，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明明不喜欢那个女人，偏偏用自毁双眼，去救治她。”楚姒清立在他跟前，深深地凝着他墨黑的瞳孔，毫无焦距的瞳孔。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她再都无法得见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权当是我赔偿你的。”慕容熠尘激狂的心绪平静下来，淡漠的口吻说道。

    如今，她知道真相又如何？知道他依然爱着他又如何？他们再都回不去了，况且，他一个瞎子，如何给她幸福，给她安定的生活。

    “赔偿？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赔偿？我楚姒清何德何能？”楚姒清轻笑一声，明眸里泪光点点。

    阿洛！前世欠你，今生又欠你，你注定是要为我不顾一切地付出吗？可你错了，你爱我至深，而我又何尝不是爱你入骨。

    “回去，跟七弟好好过日子，就当没认识过本王。”慕容熠尘低沉道，不再理会女子。

    “告诉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楚姒清咄咄逼问，俯身凑近他。

    “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你有七弟，我有馨儿，希望你不要打破这份宁静。”慕容熠尘缓缓道，依旧冷漠如初。

    “你放心！我没说要纠缠你，只是想弄清楚真相。“楚姒清苦涩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

    他果然够狠，够绝！至此都不肯承认心中爱的究竟是谁？

    如果他不是阿洛，她可以认定他会变心，可他是阿洛，独独属于楚姒清的阿洛。

    他说，丫头，我早已将你刻入心底，哪怕来世，茫茫人海，我也能一眼将你认出。

    不错，她改变身份，改变相貌，他依旧第一时间认出了她，认定了她，自此延续两世情缘。

    人说，有一种爱，叫此生不尽，来世不休。

    原来，冥冥之中，老天自有安排，相爱的人，哪怕相隔千年，依旧能再次相遇。

    ****************************

    端亲王府。

    慕容君墨着单薄的中衣立在窗前，一动不动凝着院门，浑身被笼罩上一层孤冷，寂寥。

    莫兰拿了披风上前，“七爷，夜已深，该就寝了。”

    慕容君墨推开她的手，低沉问道，“第几日了？”

    莫兰怔了半晌，如实回答，“七爷，王妃连着四日未归，要不要派人去找？”

    “不必了。”慕容君墨淡声打断她，眸底流转的落寞、失望再难掩饰。

    “七爷？您明日还得早朝，该歇息了。”莫兰服侍他数月，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颓丧的样子。

    “出去，我再等等，清儿若是回来，指不定会怕黑，畏冷。”慕容君墨身子稳如磐石，半分不肯动弹。

    等下去，一夜复一夜，他相信，她终究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时的自欺欺人，他也不愿面对残忍的事实。

    **

    从四王府出来，楚姒清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鬼医的性格她有目共睹，连着睿智的慕容熠尘也没辙，生生毁掉双眼才换来她的复明。

    究竟该怎么做？才能令那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老毒物出手相救？

    脑海里陡然忆起鬼医的醉话，“他活该！活该一辈子生存在黑暗里，这都是他母亲欠我的，欠我的……”

    欠？谁亏欠谁？鬼医竟是认识慕容熠尘的，其中莫非有一段错综复杂的故事？

    思及此，楚死去低落的心境豁然明朗起来，或许，挖出尘封的往事，能有一线转机。

    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

    楚娰清神色寂寥地回到七王府，推开闺房的门，一抹颀长的黑影立在窗边，他听闻动静，蓦地转身，“清儿？”

    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子，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回到他身边。

    “君墨？你怎么？”怎么那么憔悴？楚娰清想问的话噎在心底，终难启齿，她何尝不知，她的一切举动都深刻影响着男人。

    “什么也别说，回来就好。”慕容君墨哑声道，径直上前给女子解下披风。

    两人都静默不语，心照不宣地坐下用晚膳。

    “这几日，在家玩的好吗？”慕容君墨边问，边给她布菜，满满一桌子，全是她喜爱的。

    “恩。”楚娰清负疚地垂下眼睑，花了四日功夫去找鬼医，如今真相大白，她更加无法安定下来。

    “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出来。”慕容君墨依旧不捅破窗户纸，变相告知她无须感到不安。

    “谢谢你，君墨。”楚娰清温温一笑，她何尝不知，自己的行为深深伤害了这个男人。

    可他并不计较，反而处处为她着想。

    “是你说的，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太见外了。”慕容君墨牵唇笑道，心底苦涩难当。

    他如同往常一般，督促她吃饭，两人盥洗后，双双很早躺到床上。

    “君墨？”楚娰清侧身，看向他俊美无俦的脸。

    “又睡不着吗？”慕容君墨睁开黑眸，大手爱怜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

    楚娰清努努嘴，扬眉道，“君墨……你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吗？”她深信，前世的前世，慕容君墨是她最挚爱的男子，不然何故两个人如此紧密相连？

    “当然信。”慕容君墨不置可否地回答，大手轻轻描绘着她美丽的眉眼，“清儿何故问这些？”

    “没什么，最近看了一本书，里面就是说的这些。”

    “如果真有前世今生的说法，我希望来世我们依然能做夫妻，羡煞天下人的夫妻。”慕容君墨低沉的嗓音透着无尽的期望、憧憬。

    “好！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下来。”楚娰清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该睡觉了，你不累吗？”慕容君墨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霸道地覆上她睁的大大的明眸。

    “唔……你怎么这么**？下辈子还是不跟你了。”楚娰清嘟哝着嗔怪。

    “由不得你……”

    *********

    翌日，楚娰清醒来，慕容君墨早已不见的踪影，一封信笺留在桌上，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一个住址，正是归隐多年的宫女秀娥，亦是慕容熠尘的奶娘。

    “君墨……”楚娰清紧紧攥着信笺，一时间不知如何平复心绪。他果真什么都知道，却一直装作无事的样子。

    清河县是离着帝都五十里的小县城，楚娰清策马赶到时，日已西斜，天边的残阳如火似血。

    雪水开始融化，路面泥泞不堪。

    一座清幽的别院，老妇人坐在院子里倒弄针线，她头发花白，脸容慈爱，得见来人，热情地迎上去，“姑娘是哪位？”

    一直以来，她独自生活，登门到访的人寥寥无几。

    “大娘，我姓楚，敢问您是不是宫女秀娥？”楚娰清谦卑有礼地上前问道。

    老妇人怔了半晌，喜色萦上眉梢，“楚？可是楚娰清姑娘？”

    “您认识我？”楚娰清疑云遍布。

    “呵呵，岂止认识，还日日挂念，那孩子最近没怎么写信来，我都不知你是否安好？”

    “大娘？”楚娰清愈发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老妇人笑笑，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我便是秀娥，尘的奶娘，十多年前被尘安排隐居在此处，虽然不能陪伴在他左右，但他每月会写信来告知境况……”

    “尘信中提过我吗？”楚娰清总算明白过来。

    “恩，我给你看看，那孩子害羞，不善于言表，所有的事从来只是埋在心底，偶尔写信同我诉说一二。”老妇人拉住楚娰清进了内室。

    一叠叠信笺整齐地摆放在篓子里。

    楚娰清带着满腔疑惑，随手拿起一封，轻轻展开，“奶娘，一月以来，我一切安好，不知您身体如何？有没有按时吃药……对了，有一件喜事要同您分享，我可能爱上了一个女子，她张扬不失睿智，蛮横又不失温柔，跟八年前的馨儿很像，不对，我时常感觉，她就是馨儿，历经艰难险阻再次回到我身边……八年来，心第一次因为她而剧烈跳动，再难平静，跟初入爱河的毛头小子一样，有些傻，却乐得其中。

    第二封：“奶娘，我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清儿毒素侵体，却无能为力，这些日子，我做了很多错事，一次又一次伤她入骨血，我想，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她很爱孩子，我何尝不爱？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那样夭折了……”

    第三封，奶娘，我如今身处险境，面对的敌人势力无法估测，背负的担子太过沉重，我决定疏离身边的人，包括清儿，究竟这是不是万全的法子？我也不知，只知道，她为我吃尽苦楚，决不能再有差池……一切按照预想中发展，可为何时刻感到后悔呢？

    第四封，清儿嫁人了，原以为她命里注定是我慕容熠尘的妻，可世事无常，很多时候，人太过渺小，无法掌控命运。那夜，是我人生中最难熬的一刻，万念俱灰不过尔尔，我不断地问自己，后悔吗？可为了她能得到幸福，我在角落里默默守护已经心满意足。

    “大娘？这都是他写的吗？”如此熟悉的笔迹，楚娰清依旧不敢置信的问道，不自觉湿了眼眶。

    “是啊，我不知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孩子自大婚后就没来过信，他如今可安好？”老妇人亦是忍不住流下眼泪。

    “他……”楚娰清泣不成声，心狠狠地揪起，从来不知道，他爱的如此艰辛，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还惹得她憎恨。

    “好孩子，别哭啊，这世上，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老妇人拿出绢帕，轻柔地替女子擦拭。

    “大娘，他是个傻瓜，不折不扣的大傻瓜，我不会原谅他，绝不。”楚娰清哭的越发汹涌，从来不知，人的眼泪会无止尽。

    “明明相爱，何故弄得如今地步？有困难一起面对啊，非得独自承担，到头来反而惹得一身腥。”老妇人惋惜地叹道，拉着楚娰清落座。

    将信件拿出来给楚娰清看，为的就是他们能冰释前嫌，如今似乎离着目的愈近了。

    整理完思绪，楚娰清哑声问，“大娘……您能告诉我关于尘所有的故事吗？他母亲，还有他儿时的故事。”

    “好。”老妇人喝了口热茶，娓娓道来尘封多年的往事。

    **

    化雪的日子，叮咚叮咚。

    慕容君墨孤身坐在院子里，轻轻抚弄着手里的玉笛，眸光幽深，不知心中所想。

    骤然，一阵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笛子被蓦地夺去，紧接着，利刃划破他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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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治愈眼睛（6000字）

    “楚姒清！你做什么？”慕容熠尘浓眉蹙起，厉声低吼，一时间猜不透她再次到访的目的。

    楚姒清不理会他的咆哮，衣袖里暗潮涌动，瓷碗中两滴色泽鲜红的血迅速融合，好一会儿依旧没有散开，化作紧密的一体。

    “怎么会这样？”鬼医愕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事实如此，鬼先生，你孤苦一生，怨恨一生，到头来竟亲手谋害了自己的孩子。”楚姒清无奈地叹息，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老天，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鬼医猩红着眸子，痛心地嘶吼着，最终承受不住打击踉跄着跑了出去丫。

    鬼医的嚎叫渐行渐远，楚姒清紧绷的心适才舒缓过来，她静静地站在男人跟前，望进他墨黑的瞳孔里，一时间，千言万语化作无声的低泣。

    “清儿，你对我做了什么？”慕容熠尘冷静下来，起身去触摸她的方位。方才的种种，处处透着诡异媲。

    何故要割破他的手放血？鬼医又何故能被她请来？为什么说亲手谋害自己的孩子？诸多的疑问缠绕着他，在心底盘根错节。

    “……”楚姒清抿唇不语，强忍着眼眶里的泪珠。

    “你在哭？”慕容熠尘听闻她低泣，顿时疼的一颗心都要碎了，可伸出的手又生生撤回。

    “慕容熠尘，我都知道了，你休想再瞒骗我！”楚姒清泣不成声，眼眶红红地责难。

    “你知道些什么？”慕容熠尘脸色微变，心中突生莫名的慌乱。她哭成这样，是痛心而不是憎恶，莫非……

    “眼睛的事，还有将我抛弃的事，你究竟爱的是谁，我全都知道了，你这个骗子，大混蛋，凭什么，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的人生？”楚姒清悲愤交加，哭的几欲虚脱，一拳一拳狠狠砸在男人胸膛上。

    “清儿……”慕容熠尘浑身僵住，脑子里乱作一团，他千防万防，终究被她发现了。此时此刻，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她对他仅存的是恨？还是怜悯？责怪？无奈？

    他伸手，将哭成泪人的她狠狠揉进怀里，不断地低喃道，“对不起，对不起，清儿，乖，求你别哭了，别哭。”

    “呜呜呜……”男人一抚慰，楚姒清顿觉万般委屈，她哭的愈发汹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每回面对他，楚姒清总是显得脆弱，不堪一击，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女人，会哭会闹。

    她伏在他肩头，嘴里不依不饶地责怪，“混蛋，大混蛋，谁要你自毁双眼的？谁准许你将我推给别人的？你所谓的为我好，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没有你，我宁愿瞎，宁愿死，你明白吗？明白我的心意吗？”

    “我……不知道，清儿，我以为没有我，你一样能获得幸福？我不忍看到你下半辈子只能在黑暗里度日，更不忍你陪在我身边受尽苦难……”慕容熠尘铮铮男儿，此刻竟微红了眼眶。

    他从不知道，她对他的爱竟如此深，宁愿失去一切也要执拗地留在他身边，顿时悔恨，懊恼，自责，痛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胸腔里压抑地几欲窒息。

    “可是，你将我推开，才是最残忍的，我恨你，好恨好恨。”楚姒清呜咽着，张嘴就狠狠咬住男人的肩头。

    “清儿。”慕容熠尘闷哼一声，身形屹立如磐石，黑暗中，他静静地感受她的气息，任她折腾，发泄。

    楚姒清咬得牙齿发麻，心中的郁结之气适才渐渐散去。

    “心底好受些没有？”慕容熠尘微颔首，捧起她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声问道。

    “没有，没有！还很气，很恨。”楚姒清脱口而出，声线嘶哑而破碎，她轻抽着，缓缓揭开他的面具。

    “你要做什么？”慕容熠尘裹住她的柔荑，幽深的眸子漾着万般无奈，疼惜，他恨自己，总让她哭泣，一个只会让女人哭的男人，根本不是男人！

    “想看看你，不准再拒绝。”楚姒清蛮横地说道，随手扔了面具，紧紧绞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容。

    他日渐消瘦，显得轮廓越发立体，往日熠熠夺目的瞳孔，现如今一片晦暗、死寂。

    “阿洛。”楚姒清轻唤着，语声带着丝丝颤音。

    “我跟他很像吗？”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淡淡问道。

    “不。”楚姒清否决，“不是像，而是你根本就是阿洛，前世用性命换得我重生的阿洛。”

    “前世？”慕容熠尘微怔，或许真有前世今生的说法，不然何故他对她一见如故，默契相待，就好像是认识许多年的情人。

    “是不是觉得我的说法很荒唐？”楚姒清抹干眼泪问道，唇角勾起苦涩的弧度。

    “我信！傻清儿，我为什么不信？”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告诉我，你所面对无法估测势力的敌人，是不是夏馨梅？”楚姒清转开话题，一脸正色地询问。

    “恩。”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是假的对不对？你一早就知道？怕我受到牵连，索性将计就计，当着她的面将我推远？”

    “你都知道了？谁跟你说的？”慕容熠尘忧心地蹙眉，事以至此，他又该如何决断？

    “我看了你写给奶娘的信，不然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信？”慕容熠尘闻言，幡然明白过来，一时间，被戳穿心事，显得万般局促，窘迫。

    “告诉我，你的敌人究竟是谁？夏馨梅呢？她是真是假？”

    想要掩藏的尽数败露，慕容熠尘叹息一声，如实道，“是个名叫天狼的组织，六年前莫名出现，在昭国制造了一场浩大的动.乱，后来消失无踪，前些日子卷土重来，扬言要我死无葬身之地……”

    “天狼？果然是他们！”楚姒清深深震住，心底隐隐的燃起惧怕之意。天狼组织曾经在二十一世纪横行数年，多国都束手无策，如今穿来异世，他们野心不减，势力亦不输当年……

    慕容熠尘黑眸里疑云遍布，“清儿认识她们？”如果没记错，她并未接触那伙人。

    “岂止认识，我还是里头的成员之一，是他们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楚姒清忆起过往，依旧不能释怀。

    “清儿，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你不属于这个风云大陆对不对？”慕容熠尘何等精明，很早就感受到她的不寻常。

    真正的楚家三小姐，生性懦弱，胆小怕事，常年躲在深闺里度日，何故某天性情大变，身上所散发的万千风华更是引得众人瞩目。

    “我……该怎么说呢？”楚姒清扶男人坐下来，第一次敞开心扉，同男人诉说自己的故事、际遇。

    半个时辰后，慕容熠尘听完她的讲述，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将她紧紧拥进怀里，用尽毕生的精力，只想着彼此再都不要分开。

    他从不知道，看似明媚的她，却背负了那么多，前世的她孤苦无依，成了最有价值的杀手，过着刀口上舔血的落魄日子，最后却落得跟相爱的男人阴阳两隔。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换得她幸福长久，安定自由。

    “我的事情，是不是觉得难以置信？”楚姒清从他怀里起身，心中不免忐忑，穿越？重生？连着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清儿，忘记不快乐的过去，我保证，从今往后，再都不会让你受半点欺凌，委屈。”慕容熠尘捧起她的小脸，笃定地宣誓。

    如此炙热的黑眸，动听的承诺，楚姒清心中顿时乱作一团，只得扯开话题问道，“尘，你还没告诉我关于夏馨梅的事。”

    “她？”慕容熠尘思忖半晌，皱眉道，“她无论身形，相貌都跟馨儿如出一辙，很多时候，我在怀疑，她的确是馨儿，只是变了很多，或许是被控制了心智……”

    “可我才是夏……”楚姒清心中苦涩难当，终究没有捅破真相，谁才是真正的夏馨梅，说了，他会信吗？

    *****************************************************************

    酒馆里，打烊的锣声响起。

    鬼医烂醉如泥，横躺在低声灌酒，疤痕交错的脸沾染了几滴透明，也不知是酒水，还是泪水。

    二十多年来，他日日活在嫉恨中，将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原以为能报复天下，却终究报复了自己。

    昨日，楚姒清带了一位宫里的老人同他道出真相，二十五年前，尘的母亲段若溪曾跟过他一段日子，后来背信弃义，贪慕荣华富贵，进宫做了皇帝的妃子，不足八月产下慕容熠尘，他恨了一辈子的女人，却不想偷偷留下了他的种，而他竟一如无所知……

    他如何都不肯相信，慕容熠尘会是他的亲生儿子，毕竟两人半点都不像，一个尊贵睥睨，浑身散发着贵气，性子更是与他天差地别，可今日滴血认亲，铁一般的事实，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死酒鬼！打烊了，赶紧滚出去。”店小二嫌恶地怒骂，伸出脚狠踢了他一下。

    鬼医纹丝不动，赖在地上不愿起身，嘴里咕哝着，“喝，老头子我还要喝，拿酒来。”

    “喝喝喝，喝死你这个老不死的，今天倒八辈子霉了，你赖在这里，赶走了多少客人？”店小二越想越气，扬手朝着身后的伙计吩咐，“好好招呼他！敢来我们酒楼撒野。”

    伙计冲上前，一阵拳打脚踢。

    鬼医不但不气，反而乐呵呵地笑出声，“打，打得好啊！最好打死老头子，免得害人害己。”

    “住手。”楚姒清再也看不下去了，捻起几根筷子甩了过去，顺利击倒行凶的伙计。

    店小二吓得脸色发青，连连跪地求饶，“小姐饶命，我不知道他是小姐府中的贵人。”

    “有多远，滚多远！”楚姒清嫌恶地睇了他一眼，躬身去扶鬼医。

    鬼医醉醺醺地看向她，一脸迷茫，“咦？是小毒物？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

    “鬼先生，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不能颓丧下去，你是否该做些什么？”楚姒清循循善诱，拿出娟帕，悉心给老人擦脸。

    “小毒物，不是我不愿弥补错误，只是，那孩子的眼睛要治愈，谈何容易？”鬼医哭的老泪纵横，追悔莫及地说道。

    楚姒清的心猛然一沉，“连您也没有法子吗？”兜兜转转了大圈，不惜瞒天过海，却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今世上，唯有炽焰狼的心能做治愈他眼睛的药引。”鬼医振作起来，抱有零星的一线希望。

    “鬼先生，此话当真？是不是只要我找到炽焰狼，就能救尘了？”楚姒清闻言，低落的心瞬间明朗起来。

    “小毒物，炽焰狼只是传说，医书里不可信的传说，世上并没有人亲眼见到它们。”

    “我不管，是传说还是事实，您快告诉我，炽焰狼出没的地方。”楚姒清急切地恳求道，立场坚定。

    她如今能为他做的，仅此而已。

    ***********************

    第二日，慕容熠尘并未等到楚姒清的到来，鬼医成了不速之客，赖在府上不肯离去。

    王府里的女眷每每撞见鬼医丑陋的容貌，都会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夏馨梅每日守在慕容熠尘身侧，充满敌意地不准鬼医靠近。

    “四王妃，你且回避一下，我替他号号脉。”鬼医一脸正色的下驱逐令。

    夏馨梅哪里会听他摆布，依偎在男人怀里撒娇，“尘，你什么时候将他赶走？我每夜都会做噩梦。”

    “他是七弟请来的神医，或许能治愈我的眼睛，楚姒清的眼睛便是他治好的。”慕容熠尘安抚地说道。

    “可，他哪里是医者，也没见他显露本领，尘，他充其量只是个赤脚大夫，招摇撞骗罢了。”夏馨梅毒舌地说道，潋滟凤眸嫌恶地觑了眼鬼医。

    “如此品性，当真比不得她。”鬼医亦是不甘示弱，满是鄙夷的口吻，那个她，当然是指楚姒清。

    “尘！”夏馨梅闻言，顿时红了眼眶，委屈不已。

    “好了，先回房，试一试也不会损失什么。”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不耐，将女子松开。

    夏馨梅努努嘴，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适才不甘愿的离去。

    屋子里静下来，两人对桌而坐。

    鬼医目光紧紧地绞着男子，似是要补偿多年来的缺失，他的儿子，亲生儿子，如此优秀，自豪的同时，随之而来的也有自卑。

    “鬼先生何故会轻易出手相救？清儿是不是同你做了交易？”慕容熠尘思及此，心中突生强烈的不安。

    鬼医摇摇头否认，“你多心了，我是如何都不会伤害小毒物的，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知己是多么不易的事。”

    “小毒物？”慕容熠尘闻言，嘴角轻抽。那机灵的丫头，何时跟鬼医成了一个阵地的人？他倒是小觑了她的能耐。

    “好了，你这几日且安心修养身体，要完全治愈眼睛得花费一些精力，时日。”鬼医边说，边倒弄着药箱。

    “清儿呢？她去哪了？”慕容熠尘抵触地推开他的手，冷声问道。

    鬼医尴尬地缩回手，眼底的落寞挥之不去，“她是别人的妻子，此刻当然在他男人怀里，你问那么多作甚？想她来看你吗？”

    “你出去！”慕容熠尘沉下脸，冷冷的下逐客令。被捅破心事，只觉得万般沮丧，无力。没错，他贪心了、反悔了，明明亲手将她推开，可如今一刻见不到她的人，比死还难受。

    “清儿嘱托我，务必只好你的眼睛，你若真在意她，就得尊重我，听命与我。”鬼医亦是不善地威胁，按住他的手臂开始施针。

    银针刺入肌理，慕容熠尘浓眉微挑了下，没再反抗，“那鬼先生，有劳了。”

    一口一句鬼先生，鬼医听的心中甚不是滋味，他明明已经听闻了些风声，可依旧一副陌生人相待的口吻。

    或许，他根本不愿认这个父亲，酒囊饭袋，人不人鬼不鬼的父亲。

    ***

    离着帝都一百里的天山，楚姒清在日落之前终于攀上顶峰。

    她卸下行囊，俯瞰着众山峦大口喘息，放眼望去，秀丽的山峰绵延起伏，郁郁葱葱的树木雄伟壮观，一阵阵奇异的花香扑面而来，闻着沁人心脾。

    “去了天山切忌不可流连花海，那些畜生看似妖娆美丽，实则是吸食人血的怪物。”鬼医的话猛然自脑海里蹦出。

    楚姒清浑身一激，带上面纱将口鼻遮住，观望了下地形，她毅然决然地朝密林深处走去。

    天擦黑，云层翻涌，不一会，飘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顷刻间给地面铺上一层银白。

    楚姒清只得放缓步子，艰难前行。

    半个时辰后，周遭黑沉沉的，唯有白雪映衬下，照亮了前方的路。

    楚娰清走到林子深处，攀过崎岖的岩石，此刻，耳边传来阴森、诡异的嚎叫声，一声一声，直上云霄，听的人不寒而栗。

    楚姒清紧了紧腰间的长剑，警惕地四处张望，前方一抹绿光映入眼帘，她不禁面露喜色。

    炽焰狼！看来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世上真有这个神奇的物种。

    医书上记载，寒冬腊月，正是炽焰狼出没之时，他们活跃至极，不甘寂寞，选在这个时段寻觅另一半，寻到后才躲进山洞里过日子。

    楚姒清藏身于高大的松树后，右手握住腰间的长剑，做足万全准备。

    绿色的幽光越来越近，冷森森的嚎叫声穿透耳膜，一时间，林子里窜出数之不尽的赤红色野狼，嘴里的獠牙嚣张地昂起。

    糟糕！竟遇见了罕见的狼群，楚娰清大惊，手中长剑机警地刺去，险险避开扑上来的一只，而衣袖不可避免地被撕开长长的口子。

    杀！无止尽的杀戮，只为求得生存，雪地上蜿蜒着浅浅的血流，刺目惊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娰清筋疲力尽，耗尽元气，可野狼越来越多，永无止境地窜出来。

    她乘着间隙，正与从衣袖里拿出火折子，骤然，一抹黑影掠到他跟前，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暗黑的夜色，赤焰狼吓得纷纷退开。

    “君墨？你怎么来了？”楚娰清不敢置信地问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慕容君墨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拉住女子的手疾步朝前走去。

    “不，错过今晚，再难遇见它们。”楚娰清执拗地挣开他的钳制，目光凌厉地看向狼群。

    ***

    下章，君墨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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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清儿，不要离开我

    ( )    （5000字）

    “清儿，为了他，你连着性命都不顾了吗？”慕容君墨严苛地责备，眸低是万般无奈，痛心。

    果真，无论那个男人伤她有多深，她依旧痴傻地恋着，眼底从来没有他这个丈夫的一席之地，该气吗？该怪吗？该恨吗？

    可他一样都做不到，谁叫他们错过了最佳的相遇时间，爱情原来是有先来后到的，他永远只能放在第二位，还不知不觉成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楚娰清怔仲半晌，心底掠过深深的负疚感，“君墨，他是因我而瞎，我这么做，只是求心安，往后再不相欠。媲”

    虽很清楚，她此刻的一番话或许只是安慰的托词，可慕容君墨依旧自欺欺人地信了，“好！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取到赤焰狼的心。”

    他笃定地答复她，目光聚着凛然的寒光，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招斩下扑上来的恶狼丫。

    “君墨！”不知为何，楚娰清心中突生隐隐的不安。

    就当她怔愣失神之际，鼻尖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她看见，慕容君墨决然地划开手臂，刺目的殷红汩汩而出，激得赤焰狼无比兴奋的咆哮，幽绿的眼眸渐渐转为赤红色，是赤.裸.裸的贪念，对血的贪念。

    “清儿，相信我，一定可以拿到狼的心。”慕容君墨匆匆留下话，一把甩开她的手，不顾一切地朝东面奔走。

    而毫无悬念的，大批的赤焰狼凶残之性高高挑起，齐齐调转方向朝那抹黑影穷追猛赶。

    洁白的雪地里，楚娰清惊惶地大喊，一颗心濒临崩溃，“君墨，君墨，你回来，危险！”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明眸里一片恐惧，如果失去他，她这一辈子又该如何过下去？

    楚娰清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男人追去，消耗了太多，体力越发不支，可她半点都不敢松懈，心底只有一个目的，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路泥泞一片，就当她依稀瞥见那抹熟悉的黑影时，黑影却被恶狼扑倒，顷刻间跌入幽深的山涧……

    “君墨！”楚娰清绝望地嘶喊，喊破了喉咙，残忍的一幕不是梦境，是血淋淋的事实。

    君墨？她呆若木偶，脑子里一阵空白，心好似被抛到九霄云外，连着痛都没感觉了。

    狼群见猎物坠崖，而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只得纷纷掉转方向，朝附近的山洞躲去。

    楚娰清双腿一软，虚弱地跪在雪地里，膝盖骨很冷，却不及心底冷的万分之一。

    悔恨，绝望，痛心交织，压抑地几欲窒息，只想着此刻就此死去，或许不会这般难受。

    君墨，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男人，对她忠贞不二的丈夫，可她亲手将他谋害致死？

    为什么会这样？老天，如此捉弄她！君墨并没做错什么，是个好人，好人不是都该长命吗？像她这样万恶，一手血腥的人才该死，该死！

    她匍匐在地上，明眸里一片死寂，不敢去悬崖边上看，只希望这是个噩梦，梦醒了，她的君墨还在，对她温润而笑。

    “清儿？清儿别哭，我没事。”慕容君墨见她低泣，顿时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震。

    “君墨？”楚娰清豁然抬起头，望着男人俊美无双的脸容，呆愣了半晌，哑声问道，“君墨，你还活着？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小脸布满浅浅的泪渍，消瘦单薄的身子在风雪里微颤。

    “傻丫头！我说过会替你拿到，就一定能做到，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慕容君墨双手沾满血红，微热的狼心置于手中。

    “君墨，君墨，我好怕，真的好怕……”楚娰清扑倒男人怀里泣不成声，眼泪如同决堤的河流，永无止境般。

    从不知道，她如此害怕失去他，从不知道，不知不觉中，他已深深地刻入她心底，呼吸同在，决不能缺少。

    慕容君墨手里的狼心落到地上，飞快地再雪水里将手清洗干净，再将女子狠狠揉进怀里，他不断地低喃着，“清儿乖，清儿别哭了，我永远都不会先你而去，不是说过吗？会照顾你一生一世，哪怕等到你嫌恶的那天，我依旧不会放手。”

    “呜呜呜……君墨，傻君墨，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许做这样的傻事。有什么，我们要一起面对。”

    “好好好！我答应你，仅此一次。”慕容君墨连声答应，实则心里并未做这样的打算，如果再遇到今日危险的境地，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地选择独自面对。

    男人大丈夫，能为妻子做的，最基本的便是替她摒除危险，给予安定。

    狂风肆意地刮过脸颊，慕容君墨神色微凝，将女子松开，“清儿，我们该回去了，暴雪怕是要降至。”

    “恩。”楚娰清点点头，声线沙哑如同破鼓。

    两人互相搀扶着，争分夺秒地朝山下赶去，走到一半时，楚娰清累的双腿软在地上，再都难以站起。

    “君墨，你先回去，我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她气喘吁吁，衣衫湿透，发丝缠绕着苍白的脸颊。

    “你这说的什么话？”慕容君墨躬下身子，一把将她抗在背上。

    “君墨！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楚娰清伏在男人背上，心中忐忑地问了句。

    她让他走，便是看出他也累的不轻，可亦清楚他如何都不会放下她的，不想拖累他，但双腿就是不争气。

    “清儿，什么也别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会到家的。”慕容君墨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说道。

    天山上，男人背着女人，脚下的步子极快，一点一滴的殷红逶迤在他们身后，被大雪顷刻覆盖。

    风雪太大，楚娰清终究撑不过去，陷入半睡半昏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子不再颠簸。

    “清儿，到了。”慕容君墨轻声唤道，将她放置在门边，再抱进怀里取暖。

    “到了？”楚娰清迷茫地睁开眼睛，四下看去，竟不是端亲王府。

    慕容君墨替她裹紧披风，边说道，“我知道，你记挂他的眼睛，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安心的，进去，将药引交给他。”

    说罢，起身作势离开。

    “君墨，你不等我回去吗？”楚娰清心中一堵，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仰起脸看他。

    慕容君墨没有转身，挣开她的手，“我弄得一身腥味，先回府清洗一番，明日再来接你回去。”

    “那……路上小心。”楚娰清垂下眼睑，只得这样说道。

    慕容君墨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孤冷挺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雪花飞舞，纷纷扬扬，带着哀伤的味道，似是在倾诉着某种愁绪，一如男人此刻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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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王府，慕容熠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大半夜过去，心绪愈发紊乱。

    “杨广！”他索性披上衣衫，“备马！”

    杨广正在外室打盹，闻声后浑身一个激灵起身，“爷要去哪？”

    “去看看，她究竟在不在家，总觉得事情很蹊跷。”慕容熠尘何等精明，哪里会信鬼医的谎话。

    那丫头一声不响地离开，不像是她的性子。

    杨广抖擞精神，一把打开门，登时吓得心中一咯，“楚姑娘？你？血？”女子一身血渍，脸容苍白，就那样毫无预警地出现。

    慕容熠尘瞳孔一缩，冲上去扶住她，“清儿，清儿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楚娰清攥紧手里的狼心，没打算说实话。

    “血？你流了很多血，哪里受伤了？”慕容熠尘颤抖着双手触摸到，幽深的眸子交织着无尽的痛色。

    “我没事，这不是…..”不是她的血。

    “我检查一下。”慕容熠尘脑子里乱作一团，失去往日的冷静，实则，稍稍留心就不难看出，那不是人的血。

    他理智全无，大手作势就扯开她的衣襟。

    杨广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电光火石间掠出房内，他替二人关好房门，心有余悸地叹息，再迟一步，指不定就窥视了女子的春光，这主子，还当着不将他当做外人。

    房内，烛火摇曳，气氛有些诡异，还透着丝丝暧昧。

    慕容熠尘褪下她的外衫，大手仔细摸索，不敢太过放肆，只得略略检查了一番。

    “我就说，我没事，出门遇到狼狗袭击，就一剑击毙了它，染得一身血腥。”楚娰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出门？三更半夜，为何要出来？”慕容熠尘挑眉质问，替她拢好衣衫。

    “我来看看，鬼先生有没有好好替你治眼睛。”楚娰清拉住男人坐下，见他手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孔，微舒了口气。

    “清儿。”慕容熠尘听她一席话，顿时百感交集，他霸道地将她拥入怀里，下颚抵着她的小脑袋，“如果我的眼睛能治好，希望第一个想见到的人是你，好吗？”

    “尘……我。”楚娰清差点就陷入他极尽的恳求里。

    “清儿，若一辈子看不见，我或许会放弃你，但如果能治愈好，我如何都不会放手，你听着。”慕容熠尘笃定地宣誓，这些日子的煎熬，他深刻体会到，没有她的相伴，宁可死去。

    从前的他，低估了对她的爱和占有欲。从不知道，可以为了一个女子成疯成魔，哪怕跟天下为敌。

    “可我们再都回不去了。”楚娰清挣开他的怀抱，一脸正色地回道，“你当初错误的决断，如今要反悔吗？”

    “清儿，你不也是很后悔吗？明明已经嫁给了七弟，却半夜跑来四王府，你放不下我，放不下对不对？”

    “不，不是这样的。”被戳穿心事，楚娰清只觉得万般难过。没错，她致死也忘不了他，可君墨何尝不是无辜的？她不忍心去伤害那样一个美好的男子。    “怎么不是？当初我那样伤你，你依旧不肯放弃，这说明什么？你告诉我？”慕容熠尘捧起她的小脸，咄咄逼问。

    “我……我。”楚娰清被堵得哑口无言，此时此刻，她亦是不愿说出残忍的话来伤害他。

    “哎哟哟，赤焰狼心拿回来了，不第一时间给老头子，躲在这里打情骂俏。”鬼医如同鬼魅闯进房内，打碎了冷凝的气氛。

    慕容熠尘闻言，脸色骤变，“楚娰清，你是去找赤焰狼了？”厉声责问，呼吸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楚娰清不敢作答，一脸怨怼地看向鬼医，“老毒物，你说过会保密的？”

    “老毒物说话从来都是出尔反尔，怎么你如今才领教到吗？做了好事，就该大方承认，藏藏掖掖的算什么事？再者，更能体现你对他的爱不是吗？”鬼医挤眉弄眼地说道，一副欠抽的嘴脸。

    “该死！”慕容熠尘气极，一记掌风震碎桌子，“鬼医！”恨不之当场了解那人的性命。

    “尘！是我要去的，怪不得鬼先生。”楚娰清忙按住他暴怒的手，蹙眉说道。

    “清儿！找赤焰狼作甚？那东西不过是传说，你也傻得去冒险？”慕容熠尘怒极，拳头握地嘎吱作响。

    “臭小子，当然是治愈你的眼睛，难道找着玩啊？再者，赤焰狼不是传说，今晚你女人打破了这个传说。”鬼医乐呵呵地说道，接过楚娰清手里的狼心。

    慕容熠尘深深喘息，他抿唇没再说话，紧紧拥着女子，恨不之揉进骨髓里，同生同在，这样就能牢牢地拴在身边了。

    屋内静下来，鬼医迅速处理了狼心，捣碎后拿去后厨里煮。

    “今晚服下狼心，加上老头子的针灸，再过三日，定能完全复明。”鬼医留下话，徐徐走了出去。

    楚娰清长吁了口气，依偎在男人怀里，只觉得万般局促。

    他多久没这样抱她了？他的胸膛早已是另一个女人的，而她该倚靠的人只能是慕容君墨。

    君墨……思及此，她不免忧心起来，山路崎岖，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背着她下山，且令她毫发无损的。

    “别乱动，让我好好抱抱你。”慕容熠尘见她抵触，眸低掠过一抹黯然，哑声说道。

    “很晚了，我该回去了。”楚娰清试探着说道。

    “你也知道很晚了？这么晚回去，我如何放心？”慕容熠尘打断她的话，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

    “可以让杨广送我回去。”楚娰清再次说道。

    “我不放心，要么我亲自送，要么你留下。”慕容熠尘吃定她的语气。

    楚娰清沮丧地垂下眼睑，“那好，我扶你去床上。”她服软，只得将就地说道。

    “好。”慕容熠尘欣然一笑，面具下的脸容掠过得逞的神色，尽显阴险、腹黑。

    楚娰清扶住他的手臂，一路牵引来到床边，“到了，可以脱鞋了。”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摸索着坐上床，一抹邪念浮上心头，他故作不小心地轻轻一带，将女子整个带到床上。

    “慕容熠尘！”楚娰清压在他胸膛上，紧密相贴，顿时羞愤交织，恶狠狠地喊道。

    “清儿，有没有伤到？”慕容熠尘颇为满意她此刻暴怒的娇憨模样，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询问。

    楚娰清果真被蒙骗过关，只当是他不小心，而她有如何忍心一个瞎盲的人无心之举。

    刚刚为他感到难过，他狐狸的本性就毕露，手臂如同铁般坚硬，将她禁锢地牢牢的，半点缝隙不剩下。

    “慕容熠尘，你快放开我。”楚娰清恼恨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不放，就不放。”慕容熠尘一个大男人耍起孩子脾气，俨然欠抽的语气。

    “再不发，信不信我打你？”楚娰清气的七窍生烟。

    “打，骂都行，我任你处置，打到天亮也没关系，就当补偿我欠你的。”

    楚死去挫败地垂下头，死尸一般伏在他身上，这厮有欠虐的倾向，拳头如同密集的雨狠狠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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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只能远远看着她（5000字）

    ( )    端亲王府，慕容君墨强撑着破败的身子，迈着万般艰辛的步履回到苑子。

    他的手刚刚附上门扉，一口污血喷薄而出，溅了恰巧出来的莫兰满身，“七爷，七爷你怎么了？”

    “没事，别伸张。”慕容君墨做了嘘的手势，双眼一黑，顷刻间昏死过去。

    “七爷。”莫兰大惊失色，来不及扶住他，他颀长挺秀的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微弱，濒临死亡。

    端亲王府乱作一团，孙御医被召，连夜赶来，皇帝亦是被惊动，丢下怀里的温香软玉丫。

    厢房里，气氛冷凝，皇帝负手而立，来回在屋里踱步，他路上吹了风，咳嗽不止。

    孙御医忙的大汗淋漓，一个时辰后，适才缓过气来，“回皇上，七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媲”

    “究竟发生了何事？是被人谋害的吗？”皇帝舒缓眉宇，沉声问道。

    莫兰吓得跪在地上，身子不可抑止地颤抖着。

    孙御医替慕容君墨擦掉唇边的血渍，缓缓道，“如果下官没猜错，七爷是被炽焰狼攻击了，那畜生毒性很强，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墨儿，我可怜的墨儿。”皇帝叹息一声，痛心地走到床前。

    “但下官实在不明白，毒素留在体内，七爷不仅没有及时逼出来，反而耗费了更多体力，加速蔓延，实属不该啊。”孙御医心有余悸地说道，他哪里知晓，慕容君墨就怕楚姒清看出端倪，且暴风雪将至，根本没时间将毒逼出体内，弄得险些丧命。

    慕容君墨痛苦地蹙眉，俊美无双的脸容苍白无血色，他陷入半昏迷状态，嘴里喃喃念叨着，“清儿，快跑，危险，清儿……”

    皇帝闻言，眸光陡然沉下，厉声喝道，“又是那该死的祸水！她人呢？此刻竟不再府中？”

    莫兰将头埋得更低，“奴婢不知，奴婢不知，七爷昏迷前交代，切莫将他的伤告诉王妃。”

    “孽缘啊孽缘，傻孩子。”皇帝痛心疾首地吼道，承受不住弯腰猛地咳嗽起来，一抹腥甜自喉咙里涌出，明黄的娟帕沾上斑斑血污。

    自上回刺客来袭，他险险捡回性命，身体却每况愈下，日渐衰竭，他亦是知晓时日无多，却强撑着不肯倒下，他还得为心爱的儿子好好谋划，铲除一切对他不利的人，赫连懿是他心头大患，城府极深的慕容熠尘又何尝不是？

    “来人！去查下楚姒清的去向，今日的事，朕要弄个清楚明白。”

    *****

    四王府，暖意融融。

    慕容熠尘对楚姒清的小打小闹，颇为享受，他眯起眸子，静静感受她独有的气息，此时此刻，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里，她重新回到他怀里，相依相偎，如此亲昵，紧密。

    “放开我。”楚姒清砸地拳头发麻，奈何男人置若罔闻，还表现出惬意的德行。

    “清儿，你就不能乖点，好好睡一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慕容熠尘无奈地叹息一声，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半分没有松开的意思。

    “可……”楚姒清要说的话尽数噎在心底，最柔软地方被触动，不愿再去打破这份难得的气氛。

    她怨怼地嘟哝一声，轻轻阖上眼眸，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睡颜是不多见的恬静。

    临近五更天的时候，楚姒清睡得并不安稳。如此贪恋他的怀抱，气息，可一种声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不该，你不该如此，家里还有个男人在等着你。

    慕容熠尘保持着原由的姿势整整一宿，浑身发麻却不敢动弹半分，就怕扰了她的清梦。

    辰时，天还未大亮，一夜的风雪后，大地被铺上一层壮阔的银白色，院子里的梅花不畏严寒，孤傲地盛开。

    楚姒清盥洗后，怅然若失地站在窗棂前，幽幽的眸光也不知在看哪一处。

    慕容熠尘拿起厚重的狐裘，凑上前替她披上，“留下，吃完早膳再走好不好？”低沉的语声带着恳求的意味。

    骄傲尊贵如他，此时却低声下气，只为能多拥有她一刻。

    楚姒清回眸看向他，心底亦是不好受，只得点头答允，“好，我陪你用完早膳，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慕容熠尘欣喜之余，随之而来更多的是落寞，只觉得心似是被掏空一块，再都无法痊愈。

    两人对桌而坐，皆是沉默不语，又心照不宣地抬眸看对方几眼。

    清甜的杏花粥、海棠糕冒着袅袅热气，香气宜人，楚姒清昨夜备受劳累，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地有些急切，不可避免地烫到了舌头。

    “嘶。”她痛呼一声，手里的碗重重放回桌上。

    “清儿？是不是烫到了？”慕容熠尘浓眉皱起，将凳子挪到她跟前，大手覆上她的唇。

    “恩。”楚姒清委屈地嘟哝着，好气又好笑。

    “傻丫头，没人跟你抢，吃那么快作甚？”慕容熠尘无奈地摇摇头，大手摸到桌上将碗端起。

    “我自己来。”楚姒清忙伸手去夺。

    “听话！我喂你，就跟以前一样，眼睛虽看不见，但你配合一下照样可以。”慕容熠尘执拗地推开她的手，再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置于唇边吹了吹，“来，可以吃了。”

    楚姒清怔仲半晌，望着他极尽温柔的动作、神情，忆起过往的种种，不自觉湿了眼眶。

    “怎么了？还怕烫吗？”慕容熠尘见她半晌没用动静，忙问道。他何尝不知，她在做心里斗争，时时刻刻抵触他的相待。

    “不是。”楚姒清深吸口气，整理好情愫，凑上去轻抿了一口。

    “我让杨广给你备了调养身子的药，待会儿记得带回去，你天生体寒，冬日里最好不要出门，乖乖将身体调养好。”慕容熠尘边喂食，边叮嘱道。

    “恩。”楚姒清诺诺的点头。

    “每日练剑不要超过两个时辰，若身体不适的时候，不准强撑。”他又不放心地说道。

    “恩。”她静默地咽下清粥，只觉得胸腔里压抑极了。

    “还有，晚上看书不要太晚，要准时入睡，别忘了让侍女点上安神香。”

    “我知道……”

    “若是食欲不振，找孙御医瞧瞧，断然不能过一天算一天，不当回事。”他千叮咛万嘱咐，却总觉得漏掉什么。

    “尘。你也吃饭，那些事君墨都会替我做。”楚姒清终究忍不住，残忍地打断他的话。

    “我知道……七弟对你无微不至，你跟着他，我再放心不过了。”慕容熠尘眸底掠过一抹黯然，抿唇没再多说，只会显得万般痛心。

    明明是他走错一步，亲手将她推开，他亦是知晓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可如何都不甘心，不甘愿她就此离开他，从今往后只在其他男人怀里欢笑缠绵……

    良久的沉默一直伴随到两人用完早膳。

    慕容熠尘从她衣襟里掏出娟帕，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替她擦拭唇边的污渍，而恰巧这一幕，尽数落入撞进来的夏馨梅眼中。

    “尘，你们在做什么？”她哽咽着，差点哭出声。

    “爷，属下无能，没能拦住她。”杨广负疚地垂头认罪，实则心底的如意算盘无人知晓，若真有心阻拦，天王老子也闯不进来。

    慕容熠尘眼梢都没抬一下，继续旁若无人地动作着，“吃饱没？”他问，只对着楚姒清显露的温情。

    “恩。”楚姒清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看向脸如黑锅底的夏馨梅，只觉得万般无奈。

    曾几何时，他揽着夏馨梅，一次一次对她说出残忍、寡情的话。

    如今颠倒过来，她并没有半分惊喜，反而是更多的沉重。

    他执拗地认为夏馨梅是真的，只是失去了心智，那么，他对她存着的又是什么？莫非一个人的心真能分成两瓣，同时爱上两个女人？

    夏馨梅美丽的脸容几欲扭曲，惧怕男人被抢走，理智全无地冲上前，“楚姒清，你这个贱人！都嫁人了，还不肯放过尘吗？”

    “夏馨梅。”慕容熠尘闻言，脸色陡然下沉，扬手一挥，将女子推倒在地。

    “尘！你对我动手，呵呵呵……”夏馨梅又哭又笑，狼狈地倒在地上，潋滟凤眸尽是怨毒的光。

    “你听着，清儿和我并未发生什么，她既然来了，就是贵客，容不得你放肆。”慕容熠尘语声冰冷，听的人不寒而栗。

    夏馨梅面如死灰，深知惹怒慕容熠尘只会得不偿失，只得咽下恶气。

    “尘，我该走了。”楚姒清淡淡觑了眼夏馨梅，站起身说道。

    “清儿，让我送你。”慕容熠尘不理会地上赖着的女人，拉住她的手说道。

    “恩。”楚姒清没有拒绝，搀扶着男人走出门外，慕容熠尘，再见了，我再都不欠你什么了！往后的路，没有我的陪伴，你一样会过的很好的。

    四王府门口，女子早已远去，连着仅存的气息散在风中，慕容熠尘伫立在原地，面对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鬼医的阴阳怪气的奚落声，“好姑娘，你生生错过，如今追悔莫及也无济于事，现下将眼睛治好，再令行打算。”

    “……”慕容熠尘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拄着拐杖朝苑子里走去，整个人被笼罩上孤冷、寂寥的气息，一颗心被丢在九霄云外，失魂落魄地走着。

    ***************************************************************

    楚姒清回到端亲王府时，皇帝的御撵停在门口，浩浩荡荡的宫人守在那里。

    她心中一紧，不安地皱了皱，顾不得多想，快步朝苑子走进。

    皇帝明黄的身影立在门边，鹰眸里戾气横生，他劈头盖脸的怒问，“你还知道回来？整整一夜，墨儿生死未卜，而你作为妻子，又去了哪里？”

    “皇……”至今，楚姒清都不愿开口喊他父皇。心中顿时乱作一团，君墨生死未卜？怎么会？只是受了普通的剑伤……

    “告诉朕，你去了哪里？”皇帝明知故问，冷森森地看着她。

    楚姒清没有回答，不卑不亢地说道，“让我进去看看他。”

    “你若对君墨存有不好的心思，朕即刻就杀了你。”皇帝怒不可遏，猛然抽出身侧侍卫的长剑刺过去。

    楚姒清身体屹立如松柏，视死如归地站在剑下，“如果我会害他，定当受天谴，永世不得超生。”笃定地说道，心尖泛起阵阵巨痛。

    “那朕就如你所愿，证明你的忠诚。”皇帝厉声喝道，鹰眸里掠过一抹幽冷的光。

    “父皇，不要伤她。”慕容君墨虚弱的声线自屋内传来，短短的一句话用了全身的气力。

    “墨儿！你好好修养身体，朕还有国事要处理，改日再来看你。”皇帝愤然甩袖，阔步离去。

    “君墨。”楚姒清踉跄着跑进去，得见男人死灰般的脸容，瞬时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清儿如约回来了。”慕容君墨挣扎着起身，唇角溢出一抹释然的弧度，他静静地凝着她，只觉得万般奢侈。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受伤？”楚姒清痛心地问道，将他扶住揽入怀里。

    慕容君墨云淡风轻地说道，“没什么，是父皇大惊小怪了，失血过多，导致晕厥。”

    “我不信，你别糊弄我。”楚姒清打断他，如何都不肯尽信。她了解这个男人，受了天大的伤，也只是一笑而过。

    “好了，我很饿，你别执拗这个问题了。”慕容君墨不悦地挑眉，扯开话题说道。

    “恩，我扶你坐好。”楚姒清没敢多问，朝门外吩咐道，“莫兰，莫兰，将早膳送来。”

    须臾，莫兰同侍女端来精致清淡的膳食，满满一桌子，慕容君墨看了并没食欲。

    “不是饿了吗？”楚姒清端起清粥递过去。

    “一看见清儿回来，差不多饱了。”慕容君墨调侃地说道，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宠溺之情。

    “贫嘴。”楚姒清嗔怪一句，低头认真吹了吹热粥，末了才亲手喂给他。

    慕容君墨饶是再没胃口，能得此服侍，不一会就吃的津津有味。

    慕容君墨身体耗损过大，恢复地极慢，每日憋屈地躺在床上，连下地都不允许。

    午膳后，楚姒清累的在软榻上睡过去。

    慕容君墨醒来，见她如此，眉头深锁着翻身下床，他艰难地迈着步子，朝女子走近，拿出雪色绒毯，轻轻给她盖上。

    楚姒清浅眠，蓦地惊醒，见男人走下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君墨，你怎么下地了？孙御医说七日内不能走动的。”

    “别听那老家伙危言耸听，我身子骨健壮，半点事都没有。”慕容君墨说话的同时，脑子里一阵眩晕，楚姒清及时扶住他，才幸免栽倒。

    “你给我乖乖地躺回去。”她恶狠狠地命令。

    “就走一会儿，我骨头都躺硬了。”慕容君墨商量的口吻说道，朝堂上人人畏惧的端亲王，在家面对妻子，半点威严都没有。

    “没有商量的余地。”楚姒清语毕，不由分说地将他往前推。

    慕容君墨无奈地垂下头，“我想沐浴，清儿让莫兰进来服侍。”只想着将她赶走，能好好休息一会。

    几日以来，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他哪里忍心？

    楚姒清怔了半晌，一脸不悦地问道，“作甚让其他人，我服侍地不好吗？”每日会给他擦拭身子，但羞于擦洗下身，一向洁癖的他，今晚许是忍无可忍了。

    “还是让莫兰，她是熟手。”慕容君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窘迫，虽已成夫妻，两人都是相敬如宾，最亲密仅仅那么一次，因为她月事到来及时地止住了。

    “熟手？”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如同针尖狠狠扎了楚姒清一记，她微沉下脸，嘟哝着质问，“你跟她很亲密？是不是什么事都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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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残暴的惩罚（5000字）

    ( )    “哈哈哈。”慕容君墨闻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的绝艳风华，颠倒众生，“清儿莫不是吃味了？”

    “吃你个鬼！总之从今日起，不准跟她有任何肌肤相亲的事，洗脸也不行，要是你懒得动，大不了我亲自服侍。”楚姒清酸溜溜的说道，一想莫兰“狐媚”的脸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好好，谨尊夫人懿旨。”慕容君墨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笑意，爱不释手地刮了刮她气鼓鼓的脸颊丫。

    “还有……”楚娰清不依不饶地嘟嘴。

    “还有什么？统统说出来，我全都答应夫人。”慕容君墨把玩着她的发丝，极尽宠溺地看着她。

    “往后不准做傻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莫兰都告诉我了，那夜捉赤焰狼，你被袭击，为了顾及我，没有及时将毒素逼出来，差点丢掉性命。”楚娰清心有余悸地说道，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痛心。

    “恩，我答应你就是。”慕容君墨敷衍地回答。

    “君墨，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楚娰清哪里是好糊弄的人，仰起脸不悦地命令道。

    “恩，夫人的话，为夫谨记于心，往后再也不做那种傻事了，好不好？”慕容君墨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宣誓媲。

    “这还差不多。”楚娰清满意地勾唇，倾身上去奖励给男人一个浅浅的吻。

    慕容君墨飘然若仙，一脸坏笑道，“清儿你真好，还有没有福利？不觉得少了些吗？”

    “你得寸进尺是不是？”楚娰清气的面红耳赤。

    一炷香后，偌大的白玉池里，雾气袅袅，朦胧中渗着暧昧的味道。

    楚姒清目不斜视地给男人褪下外衣，单薄的内衫熨帖着男人健硕的身形，她小心脏蓦地乱跳起来。

    “怎么了？”慕容君墨哪里不知她的羞涩，故作不知情的反问。

    “没事，我没事。“楚姒清欲盖弥彰地说道，脸颊处绯云朵朵，手利落地扯下内衫，眼睛闭得紧紧。

    “清儿，扶我下水。“慕容君墨明明有气力走路，偏生要为难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噢。”楚娰清诺诺地应声，艰难睁开眼睛，好在男人穿了亵裤，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但清晰瞥见他古铜色的健硕胸膛时，依旧羞得满面绯红。

    哗啦的入水声，慕容君墨仰头靠在白玉池边，一副慵懒惬意之态，“清儿，可以了。”

    “恩。”楚娰清收回游离的思绪，躬下身子，拿起锦巾替男人擦洗后背。从未如此主动服侍人，但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她乐在其中。

    “清儿，他的眼睛治好了？”许久，慕容君墨切入正题。

    楚娰清一怔，淡淡允了声，“恩，好了。”

    “我知道，四哥是因为你而瞎，他对你的情谊不比我浅，如果实在放不下，明日我给你休书。”慕容君墨转头，一脸正色地看向她。

    “君墨，你不要我了吗？”楚娰清心中一咯，委屈的话脱口而出。慕容熠尘虽好了，但她从未打算回到他身边，心已伤，情已逝，再见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傻清儿，我怎么会不要你？”慕容君墨心绪大动，高兴地难以自持，他没听错？明明是她不要他才是，他无时无刻不活在惶恐中，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比死还难受，如今亲耳听她说出来，仿若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

    “休书的事，往后不许提。”楚娰清蹙眉命令的口吻说道。

    “好好好，那你也不许反悔，一辈子都得做我慕容君墨的妻子，哪也不准去。”慕容君墨连连答应，反手一拉，将女子带入水里。

    “啊。”楚娰清惊叫一声，小脸扑在他滚烫的胸膛上，羞得面红耳赤。

    慕容君墨唇角勾起得逞的弧度，修长白璧的手指轻轻按揉着她绯色的脸颊，无比自豪地说道，“我的清儿，是世上最美的女人。”

    薄薄的雾气萦绕周身，给女子绝美的脸容堵上一层朦胧胧的透明白纱，无限娇羞，醉人心神。

    “哪有？世上女子千千万，美的比比皆是。”楚娰清虽然听得心花怒放，却依旧谦虚的回道。

    “你不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再倾国倾城的美人，在我眼中不过是劣质的玉。”慕容君墨极不恰当的比喻。

    “油嘴滑舌。”楚娰清一记粉拳砸了过去。

    慕容君墨反手握住她的柔夷，幽深的眸低渐渐晦暗，是赤.裸裸的***，“清儿，可以要你吗？”

    “……”楚娰清深吸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从即刻起，将心和身完完整整的交付于他。

    她娇羞地点点头，算是默许。

    慕容君墨得到首肯，迫不及待地一亲芳泽，薄削性感的唇一口擒住她的粉嫩唇瓣。

    “唔。”楚娰清嘤咛一声，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

    激情一触即发，火热势不可挡，两人缱绻纠缠，肌肤越发滚烫，如同岩浆般灼烧着彼此。

    慕容君墨浑身兽血沸腾，有什么几欲冲出体内，他理智全无，眼底只有女子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楚娰清被抵在冰冷的池壁上，仰起头被迫承受男人的侵夺，她沉浸着他给予的陌生感觉里，脑海里又不自觉忆起往昔的欢爱。

    彼时，房梁上一抹黑影蓦地蹿下来，打碎了一室的暧昧，“楚娰清。”男人冷声唤道，渗着强大的怒气。

    “赫连懿？”楚娰清浑身一个激灵，她从迷情中清醒过来，抬眸愕然地看向来人。

    慕容君墨眸光陡然沉下，飞快地卷起岸边的薄衫，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赫连懿？谁给你这个胆，敢私自闯进来？”

    赫连懿大步走进两人，一副狂妄之态，“天下之大，没有我赫连懿到不了的地方！染有病症，就不要寻欢作乐，若是给不了你女人快乐，岂不丢了男人的颜面？”

    “赫连懿！”楚娰清羞愤交织，可衣衫不整，只得忍受憋屈。

    “你找死吗？”慕容君墨气的额上青筋凸起，他蓦地破出水面，掌风凝聚狠击了过去。

    赫连懿不屑的挑眉，轻而易举的躲开攻击，身形快如鬼魅。

    “君墨，小心。”楚娰清急的焦头烂额。

    慕容君墨重伤未愈，两个回合下来就被撂倒在地，却不敢松懈，挡在浴池前面，将女子护得严严实实。

    他没有喊侍卫，是深知赫连懿既然能闯进来，侍卫怕是凶多吉少，一时间陷入绝望，若不能保全心爱的女子…..

    “你的女人，本门主借去享用一晚，明日心情好，或许会还给你。”赫连懿张狂地说道，衣袖一挥，迷香散开，慕容君墨轰然倒地。

    “清儿……清儿。”他意识渐渐模糊，死撑着不肯闭上眼睛。

    “赫连懿？谁让你伤他的？混蛋。”楚娰清再也忍耐不住，她不顾一切地跳上岸，疯了一般撞向男人。

    赫连懿反手一带，将她狠狠揉进怀里，鼻尖轻嗅着她幽香的发丝，“清儿，我该怎么惩罚你的不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忠？”

    “放开我，赫连懿，你混账，我跟你什么关系？你没资格管我跟谁好？”楚娰清拼命地挣扎，小脸涨得通红，只觉得男人不可理喻。

    他神出鬼没，一来就宣誓她是他的女人？不仅狂妄无知，还无耻自恋。

    “什么关系？今晚等我们有了关系，我看你还老不老实。”赫连懿捏紧拳头，不做多想地将女子掳走。

    ****************************************************************

    山顶处，白雪皑皑，照亮了暗黑的夜色。

    一抹黑影扛着个女人，一路疾走，他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气，踩得雪地里的脚印极深。

    云雾小筑，熏香袅袅。

    楚娰清被男人狠狠甩到床上，她猛地惊醒，坐起身警惕地看向他，“赫连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惩罚你！”赫连懿阴冷地勾唇，三番两次撞见他们欢爱缠绵，无人知晓他心中的怒和痛。

    “你别乱来，君墨不会放过你的。”楚娰清不安地裹紧衣衫，男人浑身散发的怒火令她心尖微颤，没骨气地往后退。

    被撞见跟君墨欢好的那一瞬，她居然有种捉奸在场的奇怪错觉！

    “君墨？叫可真亲昵。”赫连懿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高涨，他双拳握地嘎吱作响，深眸里沾染可怕的占有欲，侵略欲。

    “赫连懿，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我并未得罪于你。”楚娰清努力恢复镇定，冷声质问道。

    “清儿当然没得罪我，只是欠债很多！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赫连懿高大的身躯逼近她，说的讳莫如深。

    “欠你？欠什么？我让君墨统统还给你。”楚娰清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盛怒的黑眸。

    君墨！一口一个君墨。赫连懿闻言，登时怒不可遏，他眸光聚集寒意，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欠一颗心，如何还？”她偷走了他的心，却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欢笑缠绵，这如何不让他气，让他怒，让他嫉恨地发狂。

    每每午夜梦回，他惊得一身冷汗醒来，空荡荡的床边，再无她的气息，那种悲凉的心境，无人能理解。

    “心？”楚娰清懵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话中的含义。印象中，赫连懿虽对她表现出爱意，但都是适可而止，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失态，发狂。

    “对，是心，这里很痛，痛的想死。”赫连懿狠狠钳住她的柔夷，置于胸膛上。

    如此炙热的气息，强有力的心跳，只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楚娰清瑟缩地收回手，“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

    “清儿，你非得让我动怒？”赫连懿本着好好说话的心态，奈何女子一脸冷漠相待。

    “若真觉得我亏欠你，明日我会物色天下最优秀的女子送你。”楚娰清只想着与他划开界限，如今嫁为人妇，再跟他纠缠不清，何尝不是伤害君墨？

    “你敢？你欠我的，既然不能拿心偿还，不如肉偿！”赫连懿厉声打断她的话，体内邪恶的欲念叫嚣，他大手一挥，撕开她单薄的衣衫。

    “啊！”楚娰清惊恐地低叫出声，一双明眸不知所措地看着男人。

    **

    端亲王府，慕容君墨从昏迷中醒来，抬眼望去，浴室里哪里还有楚娰清的身影。

    “来人，来人！”他努力地爬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外走去。

    皇帝正得空，前来探望，亦是有要事相商，见他失魂落魄地跑出来，顿时脸色骤变，“墨儿，发生了何事？”

    “父皇，清儿不见了，被赫连懿掳走了。”慕容君墨悔恨交织，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冷硬的墙壁上。

    “墨儿先别急，父皇这就派人去寻，你躺回床上去，快。”皇帝推搡着他，命令的口吻说道。

    慕容君墨心急如焚，哪里肯听他的，疾步走出去，“鬼影，备马，调动所有暗卫。”

    “胡闹！”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赫连懿能飞天不成？朕皇城三万禁军，定会将楚娰清找出来，你无论如何都不准出去。”

    “父皇，你也知道他是赫连懿，他是个土匪，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清儿落到他手中，指不定会……”慕容君墨不敢往下想，手掌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清儿，清儿，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没能好好护你周全，你且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语毕，不顾一切地往外冲去。

    皇帝哪里会依他，背后偷袭，他一记掌风劈下去，慕容君墨高大挺秀的身子轰然倒地。

    “父皇，你！”眼前一黑，顷刻间昏死过去。

    皇帝痛心疾首地躬下身，苍老的手覆上儿子白璧的脸容，“老七，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去冒险的，赫连懿是什么人？他太过危险，危险的事就交给朕去做。”

    皇帝扬手吩咐下去，“来人，将太子殿下扶到床上，没有朕的指令，别让他醒来。”

    “是，皇上。”莫兰垂首领命，同几名侍女将慕容君墨安置妥当。

    皇帝心中叹息，看了儿子一眼，而后拂袖离去，“来人，备马，朕亲自捉拿赫连懿。”

    **

    云雾小筑，空气中漂浮着情.欲的味道。

    男子沉重的喘息声，女子无助的低吟声交织成一片，旖旎了深沉的夜色。

    赫连懿翻身上.床，大手毫不留情地撕扯女子原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衫，他猩红着眸子，如狼的气息尽显。

    “赫连懿，不要，不要碰我。”楚娰清逃无可逃，避无可避，身子抵在冷硬的墙壁上。

    她使出浑身解数挣扎，奈何本就吸食了软骨散，男人的气力又大地可怕，反抗显得不堪一击。

    赫连懿见她不老实，低头猛地擒住她的唇，舌头强势地探入，一番强取豪夺，撬开她的贝齿，卷上她的丁香小舌起舞。

    “唔……”楚娰清呼吸被尽数掠夺，粉拳狠命地砸着男人的后背，却只是挠痒痒的力道。

    赫连懿蹂躏完她娇艳欲滴的红唇，辗转而下，啃吮她白皙的颈子，舌头邪恶地挑弄着，亵.玩她漂亮的蝴蝶锁骨。

    “赫连懿，不要，不要让我恨你。”楚娰清濒临绝望，男人一副势必要强攻的样子，着实吓坏了她。

    她手足无措，委屈地呜咽着，抓挠着，“赫连懿，赫连懿，我不欠你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她身为人妻，此刻却被迫承欢在其他男人怀里，羞愤的是，面对他极尽的挑弄，她竟然有了知觉，蠢蠢欲动的知觉。

    楚娰清？你骨子里天生放浪吗？她不断地问自己，一行清泪蜿蜒过绝望的侧脸。

    “清儿，别哭，别哭，我只是控制不住，你不也和喜欢我的触碰吗？”她一哭，赫连懿整颗心跟着碎了，很想就此放开她，可心中的那么邪念不允许。

    两人如今的关系，他注定了此生无法得到她，那么何不痛快一时？

    褪下长裤，将炙热的坚.挺对准她的城口，猛烈的，疯狂地，毫无理智地撞了进去。

    那销.魂的花茎竟然如此紧.致？他惊愕之余，更多的欣喜！下身的动作也愈发迅猛起来。

    “啊。”私处传来一阵阵剧痛，楚娰清眼眶的泪越发汹涌，“赫连懿，赫连懿，你这个混蛋，强.奸犯，我恨你，恨你，恨不得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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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内容简介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念在你以命相助，朕宠你一日，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明黄耀眼，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辱？欠她的全部夺回来，虐她的全部虐回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卿绝－－－－－－他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暴虐官员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再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他们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后来，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竟换来容貌尽毁、一条白绫的毒害。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不为情，只为恨，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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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残花败柳（5000字）

    ( )    赫连懿挑眉，利落地扯下发带，将女子的双手缠在床柱上，那姿势越发屈辱。

    “乖一些。”狠狠侵夺着她的美好。

    楚姒清反抗无力，哭的肝肠寸断，身子薄颤，赫连懿心底何尝好受？他狠劲上来，对她的苦闹置若罔闻，唇舌从粉色的蓓.蕾辗转而上，铺天盖地的吻落满她的脸颊，将咸涩的泪水尽数舔.舐干净。

    “清儿，清儿，对不起。丫”

    “清儿，我也不想伤害你的，可你偏偏惹我动怒。”

    “乖，别哭了，放松下来，不然痛的是你。”他低醇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的意味，在她耳边轻轻地厮磨。

    楚姒清眼里迷蒙一片，断断续续地抽噎着，须臾，在男人纯熟的挑弄下，腿.间涌出一股羞人的热流。

    赫连懿给她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极了那个男人。她羞愤交织，恨不得就此死去，哪怕承欢在其他男人身下，她依旧忘不了他曾经给予的美好回忆媲。

    赫连懿见她死鱼的身子终于有了反应，顿时欣喜不已，身下越发蛮力，修长的手指探入花茎，轻揉慢捻，似怜似虐，“清儿，你果真忘不了我，对吗？我喜欢你热情的反应。”

    “王八蛋！禽兽，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绝不！”楚姒清屈辱喊道，明眸里迸出强烈的恨。

    无人知晓，这一刻，她的心有多痛，多恨，多绝望。赫连懿，她命里的骑士，天神一般的男人，曾经给予她无限温暖、悸动的男人，如今正用最残忍的方式凌辱她。

    多么希望，醒来后，这只是一场梦，荒唐的梦，梦醒后，赫连懿还是赫连懿，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只属于慕容君墨的女人。

    赫连懿眸底掠过黯然之色，蓦地一个大力挺身，深深捣入她极致的温软里，“清儿，恨也好！只是能让你记住我，时时刻刻记住，你曾经是我的女人。”

    楚姒清睁着空洞的明眸，一动不动，一响不响，如同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她全身未着寸褛，青瓷的肌肤触目惊心的爱痕交错着，青丝凌乱，脸颊布满浅浅的泪渍，那样子狼狈至极，可怜至极。

    云罢雨歇，赫连懿满足地低吼一声，将炙热的爱.液尽数洒在她体内。

    他低喘着，筋疲力尽地与她并肩躺下，“清儿，我有话跟你说，关于我的真正身份。”

    楚姒清像是受惊的小兽，痛苦地闭上眼睛，伸手捂住双耳，薄颤着身子一直退到墙角。

    “清儿，清儿，别怕，是我。”她这幅样子，赫连懿看了，疼的一颗心都在颤抖，可如今追悔莫及又有何用？

    他根本不是男人，一次又一次，只会给她无尽的伤害，无尽的眼泪。

    悔恨交织，他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床柱上，直至拳头沁出斑斑血迹，很痛，却不抵心中那痛的万分之一。

    “清儿，你过来，我不会伤害你，再也不会，相信我。”赫连懿伸出手，循循善诱地说道，低沉的语声带着恳求的意味。

    奈何楚姒清像是受到极大的恐惧，拼命地摇头，一双空洞的明眸死死瞪着他，再无往日的生机。

    “清儿乖，不要怕，先将衣服穿上好不好？”赫连懿拿起撕得七零八落的衣衫，作势好心地递过去。

    楚姒清双臂捂住胸口，身子剧烈地颤抖着，银牙紧紧咬着下唇，直至鲜血溢出，“赫连懿，我会杀了你，杀了你，一定会。”

    “清儿，你要杀要剐都可以，求你不要折磨自己，求你好不好？”赫连懿急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地上前将她揉进怀里。

    “不，不要碰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楚姒清拼命地扭动莹白的身子，万般抵触他的触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赫连懿伸手，撬开她的牙口，阻止她自残，“楚姒清，你要是敢死，我定让慕容君墨陪葬！本门主说一不二，信不信由你。”

    “赫连懿，你是魔鬼，魔鬼，我和君墨相亲相爱，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打碎我平静的生活？”楚姒清哭的泪眼婆娑，曾经天真的以为自己够强大，可面对一些人，她那么不堪一击。

    “清儿，你听清楚，你是我的女人，只能是我的女人，生生世世都休想逃离，我曾经是想将你推开，可你偏偏占据了我整颗心，没有你，活着远比死难受，没有你，即便得到天下也是无意义的。”赫连懿强势地宣誓，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将深情而炙热的吻印上去。

    楚姒清被迫承受着，心隐隐的为他周氏所散发的悲凉所感染，她从不知道，他爱得如此痛苦？那么当初，她是不是就不该去招惹他？导致如今无法挽回的后果。

    原本只是浅尝辄止的吻，渐渐沾染情.欲的气息，怪只怪女子太过清甜美好，赫连懿情不自禁，某处又肿胀的厉害。

    “清儿，怎么办？我戒不掉你，一辈子都戒不掉。”他深情的呢喃着，邪恶的大掌放肆地蹂躏着她娇嫩的雪峰，直至那两颗红梅傲然挺立。

    楚姒清瘫软无力，屈辱地任他凌辱，素白的手乘着男人失神之际，悄然摸向床边散落的发簪。

    她发誓，即便杀不了他，也会让他断子绝孙。

    然，千钧一发之际，山间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批的人马正极速赶来，火把照亮了深沉的夜色。

    “赫连懿，朕知道你在里面，滚出来。”皇帝的低吼声涤荡在山涧，惊得树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落。

    赫连懿浑身一震，体内叫嚣的欲.望瞬间熄灭，他不悦地皱眉，气急败坏地跳下床，胡乱穿好衣衫后，打开窗户，冷冷觑了眼不远处的人马。

    云雾小筑周围用五行阵法布局，一般的人不会轻易闯进来，皇帝突破了山路上的重重防护，仅剩下最后一层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裹着厚重的狐裘，佝偻着身子四处询问，他的前方，打头阵的禁卫军死伤无数，鲜血在雪地里汇聚成浅浅的河流。

    “不愧为大昭国的皇帝，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本门主。”赫连懿看似夸赞的话，无不张扬，透露着讥讽的意味。

    皇帝气的吹胡子瞪眼，“赫连懿，今日便是你的死寂，朕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

    “本门主拭目以待，你要能跨过来，再口出狂言不迟。”赫连懿冷哼一声，砰的将窗户关上。

    他转身时，楚姒清已经穿戴完毕，她翻身下床，腿间立刻呈现撕碎的痛感，双脚刚沾地，就虚软地倒下去。

    “清儿，别乱动。”赫连懿掠到她跟前，将她及时扶住。

    “不要碰我，脏。”楚姒清抵触地推开他，眼底尽是嫌恶的神色。好脏，她再也不干净了，跟过两个男人，如何配得上纯净如梨花的君墨？

    好恨，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命运的捉弄。

    “清儿，听着，我会带你出去，不许胡闹。”赫连懿神色是不多见的凝重，将她押回床上坐稳。

    “放开，是君墨，君墨来救我了。”楚姒清哪里肯听他的，疯了一般作势冲出去。

    “回来！”赫连懿骤然低吼，几步上前将她卷入怀里，毫无避免的，一只火箭从窗纸射进来，刺进他的肩膀里。

    “嘶。”赫连懿闷哼一声，利落地将箭拔下，幽深的眸底渐渐聚集杀意。

    “赫连……”楚姒清抬眸，满是不解地看向他，明明是恨之入骨的男人，可一次又一次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危难。

    “清儿，别怕，我们都会安全离开这里。”赫连懿不顾伤痛，反而柔声安慰受惊的女子。

    楚姒清心中五味杂陈，甚不是滋味。

    屋外，皇帝手中的第二只火箭继续射出，“统统放箭，朕要他赫连懿葬身火海。”

    “皇上，太子妃还在里面。”慕容君墨的亲信跪下恳求，“若是七爷知道了……”

    “他能知道什么？朕大可告诉他，是赫连懿杀了楚姒清，如此一来，岂不一举二得，除掉两个祸害。”皇帝阴狠地说道，火箭嗖的射出。

    千百只火箭瞬时将云雾小筑淹没，熊熊大火呼哧燃烧，惊扰了这个原本宁静的夜。

    屋内，赫连懿手臂不断滴血，他置若罔闻，披着护甲将女子挡住，双脚卖力地瞪着地板。

    地下有一道逃生的机关，许是常年不用，如今打开费尽心神。

    楚姒清默然地看着男人忙活，忙的满头大汗，鲜血直流，她依旧狠着心肠没有帮忙。

    火势越发汹涌，浓烟滚滚，楚姒清经受不住，腿一软，身子跌入男人怀里。

    赫连懿冒着危险，卷来盆架上的湿巾，搭在女子鼻口上，“清儿，忍一忍，马上就能出去了。”

    他将她搁在地上，继续不顾一切的撬着地板。

    楚姒清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瞬，得见的是男人恐惧的黑瞳，“清儿，请你撑着，求你了。”

    火势一直持续到天明。皇帝的随行的人也破解了五行阵法，“皇上，可以过去了。”

    “恩。”皇帝点头，迫不及待地迈步上前。

    小木屋毁于一旦，残肢断垣逶地，黑漆漆的木桩散着热气，然，搜遍了所有的角落，并未找到人的尸首。

    “混账！”皇帝一脚狠踏在地道口，“立刻传令下去，即日起，全力缉捕赫连懿，若谁能拿到他性命，赏银百万两黄金。”

    一夜的奔波劳累，加之眼睁睁看着赫连懿溜走，皇帝急火攻心，身体一歪，昏死过去。

    *****************************************************************

    楚姒清醒来时，入眼是慕容君墨欣喜万分的俊颜。

    她动了动干涸的唇，声线沙哑如同破鼓，“君墨……”

    “清儿。”慕容君墨眸光交织着痛楚之色，伸手轻轻描绘她秀丽的眉眼，“对不起，清儿，对不起。”

    楚姒清只觉得自己肮脏无比，她抵触地挪开身子，“别，别碰我。”雪白的肌肤破出被褥，一片触目惊心的爱痕。

    慕容君墨绕是再做好心里准备，依旧压不住胸腔里的恨、怒，“清儿，清儿，我发誓，一定会手刃赫连懿，让他跪到你跟前认错。”

    全怪他的无能，竟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妻子遭受如此折辱。

    “君墨，君墨，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啊。”楚姒清呜咽出声，眼泪再都止不住。

    她裹住被褥，娇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明眸里再无往日的光彩，一片死寂，她喃喃说着，悔恨，痛心，绝望交织。

    “傻清儿，不是你的错，别哭了，好不好？”慕容君墨翻身上.床，试图靠近她，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

    楚姒清如同受惊的小兽，断然抵触地说道，“君墨，不要过来，我好脏，真的好脏。”她狠狠抓挠着肌肤，疯魔一般。

    慕容君墨眸色一痛，再都不敢上前，“清儿，我不过来就是，你别伤害自己，算我求你。”

    楚姒清将脑袋深深埋入膝盖里，再都无颜见自己的丈夫。

    慕容君墨心情沉重地走出门外，“秋菊，好好劝劝她，我明日再来看她。”说罢，万般痛心、无奈地离去。

    秋菊红着眼眶，连连点头，“七爷的病还未痊愈，小姐就交给我。”

    门关上后，室内恢复死一般的宁静。

    楚姒清呆若木偶，一动不动地倚在墙角，似是想着什么，似是什么也没想。

    秋菊哭的泪眼婆娑，哽咽着说道，“小姐，我服侍你沐浴，先将身子洗干净好不好？”

    任何女子遇到这样的事，怕是一生都会留下阴影。她家小姐历来孤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得到丈夫唯一的爱，可现如今……

    楚姒清面无表情地点头，“沐浴，沐浴。”

    很快，秋菊张罗好一切，芙蓉屏风后，白雾袅袅，花香四溢。

    楚姒清褪下薄衫，再次瞥见胸前淤青的痕迹时，强烈的恨意在明眸里燃烧。

    她脸色孤冷，抿唇不语，迈入浴桶后，温热的水浸染肌肤，带来丝丝痛感。

    “小姐，洗干净，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就是新的一天。”秋菊跪在她身后，悉心给她擦背。

    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预示着女子当时承受的痛楚。

    土匪果然是土匪，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交欢的德行跟畜生一样。

    秋菊心中暗骂，不敢吱声，只是不断地叹息，其实，发生这样的事，最难过，最痛的是七爷才是。

    “小姐，别太难过，就当是被畜生咬了一口，你越难过，不正让他得逞吗？”秋菊劝道。

    楚姒清依旧不肯说话，拿着锦巾狠狠搓洗手臂，搓得红肿发麻，想要用此方法让自己变干净。

    洗去一身疲累，楚姒清躺在床上，一夜辗转反侧。

    后来几日，慕容君墨身体总算恢复地七七.八八，他每日都会来楚姒清的房前，不敢进去，在门外悄悄看着。

    楚姒清吃的很少，睡眠也不足，日渐消瘦，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再都没有展颜笑过。

    慕容君墨见时机成熟，端了补身体的药膳进门，“清儿，我可以进来吗？”试探的询问。

    楚姒清讶然抬眸，看向他时，那种负疚感愈发沉重，压抑地几欲窒息，她知道，她被赫连懿强.暴的事传的人尽皆知，而他依旧一副没事的样子，日日惦记着她的身体。

    “清儿，不说话就是默许了？”慕容君墨走到她跟前，将药膳放置好，细细打量她，想说些什么，却无从说起。

    说抱歉的话吗？太晚了，显得万般讽刺。

    说安慰的话吗？她也听不进去。

    楚姒清总算没有抵触他，安安分分地将药一饮而尽，“君墨……”她终于肯说话，轻柔地唤着他的名字。

    “清儿想说什么？”慕容君墨欣喜地看着她。

    “休书，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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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内容简介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念在你以命相助，朕宠你一日，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明黄耀眼，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辱？欠她的全部夺回来，虐她的全部虐回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卿绝－－－－－－他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暴虐官员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再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他们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后来，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竟换来容貌尽毁、一条白绫的毒害。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不为情，只为恨，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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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亲手给他下毒（5000字）

    ( )    慕容君墨面色一僵，他蓦地起身，立在她跟前，一字一句道，“清儿，我说过错不在你，而你也听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休你。”

    “君墨……我知道，外面传的很难听，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端亲王，大昭国的储君，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而影响你的前程。”楚娰清字字在理，平静地诉说着。

    慕容君墨双拳紧握，似是隐忍着极大的怒火，他不顾一切地将她揉进怀里，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清儿，你听着，天下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只要你，也只有你，求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不好？”

    “君墨……”楚娰清红了眼眶，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眷顾，沾染一身狼籍，他依旧对她不离不弃。

    “清儿，我知道，你还是在怪我，怪我没用，让你遭受欺辱，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我不能做到，自遭天谴。”他起誓说道，笃定，满含真切。

    楚娰清伸手，捂住他的唇，“傻君墨，不许胡说，什么天谴，你会长命百岁，还得照顾我一生一世。”心绪大动，忍不住哽咽出声，他话说到这样的份上，若她再执意要休书，何尝不是伤害他？

    慕容君墨闻言，喜色萦上眉梢，“清儿，这么说，你答应留下了？永远留在我身边？”不敢置信地问。

    “恩。”楚娰清浅笑着点头，泪水和着苦涩的笑容，万般惹人怜爱。

    慕容君墨心中激狂，微微颔首，擒住她粉嫩的唇瓣，浅浅的吻扫过她悸动的心房，“清儿，别哭，。”

    他细致而温柔地吻着她，辗转反侧，用尽毕生的温柔，势必要将彼此刻入骨血里，同生同在，分享她内心的伤和痛。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秋菊同莫兰端了膳食进来，“七爷，王妃，该用膳了。”

    “进来。”慕容君墨不悦地挑眉，念念不舍地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清儿，今日起，我不能再纵容你了，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不要再想其他的事了。”

    “好。”楚娰清温温一笑，拉着男人并肩坐下媲。

    满满一桌子菜肴，皆是楚娰清平日的最爱，心底的伤渐渐淡化，胃口也增添不少，更何况，旁侧有个无微不至的男人服侍着。

    慕容君墨自己没吃多少，满心欢喜地替女子布菜，“尝尝这个鲈鱼，刺已经挑了。”

    “君墨，你也吃，我自己能来。”楚娰清蹙眉，放下筷子督促道。

    慕容君墨一本正经地回道，“看着清儿吃，足以，已经饱了七.八成。”

    “那我是不是吃得多，你也饱的多？”楚娰清气鼓鼓地说道，不由分说地将一块松糕塞入男人嘴里。

    “不如将胃口留给晚上，比起美味珍馐，清儿的味道更能吸引我。”慕容君墨大白天讲出来，半点羞耻之心也没有，果真天性浪.荡惯了。

    “慕容君墨，你欠收拾是不是？”楚娰清羞得面红耳赤。

    “不介意夫人亲自收拾……”他痞痞地笑道。

    一旁的莫兰脸色微白，却继续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秋菊笑的没心没肺，一脸羡艳地看着二人打情骂俏。

    夜晚来临，皇帝旧疾复发，慕容君墨被连夜召去。

    “清儿，对不起，不能留下陪你了。”他无比负疚地说着，隐隐地感受到不安，仿佛女子即将离他远去。

    “快去，我做好夜宵等你回来。”楚娰清替男人披上披风，催促地说道，“晚了，指不定又遭人口实。”

    “恩，清儿不要等太晚，若是累了就先睡。”慕容君墨念念不舍地在女子的额印上一个吻。

    风雪里，男人挺秀的身形渐行渐远。

    *****************************************************************

    楚娰清怅然若失地关上门，没有他的陪伴，她又开始陷入胡思乱想，倚在榻上，脑海里不自觉忆起那可怕的夜晚。

    她双手屈辱地被绑在床栏处，身上的男人如野兽般凌虐着她，一幕幕清晰如昨，如何都挥之不去。

    可渐渐的，她眼前出现男人坚实的肩膀，上头有一道年代久远的伤疤，胸口偏左的地方，较新的剑伤……

    还有他给予的，极为熟悉，羞人的快感，都像极了一个人。

    他说，清儿，别怕，是我。

    他还说，清儿，我有话跟你说，关于我的真正身份。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迸出，心不由得剧烈跳动起来，是他吗？如果真是他，就不难解释他的居心，为何要发狂？

    他反悔了，见不得她好，所以用另外一个身份折磨她，折磨君墨，好个无耻的男人！

    正当失神之际，莫兰缓步走进来，“王妃，安神汤熬好了。”

    “恩。”楚娰清收回思绪，抬眸看向来人。

    莫兰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也是稍纵即逝，“王妃，趁热喝，七爷临走时吩咐务必要喝完它。”

    “我知道。”楚娰清拿着碗，面不改色地作势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一抹黑影突兀地闯进来，电光火石间将她手里的碗打翻，“别喝。”

    “啊。赫连懿？”莫兰吓得花容失色，仓皇着要逃离。

    奈何赫连懿根本不给她机会，反手一带，将女子狠狠撂倒在地，“谋害主子？谁给你这个胆？”

    “我给的。”楚娰清淡淡觑了眼地上冒着黑烟的药膳，朱唇轻启地说道。

    “王妃。”莫兰惶恐地垂下头，为何？楚娰清为何要包庇她？不肯揭穿她？是啊，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七爷才对。

    莫兰含泪地看着她，负疚、悔恨交织在星眸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以为我会信？”赫连懿戾气横生，躬下身，大手掐住莫兰的脖子，稍一用力，女子气绝身亡。

    “混蛋，谁让你杀了她的？”楚娰清气的牙齿打架，更是心惊男人残忍的手段。

    “你究竟知不知道，她是皇帝身边的人，更爱慕着慕容君墨？她不死，日后死的就是你。”赫连懿杀死一个人，半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仿佛简单地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那夜发现了你的行踪，你不过是报复而已，别将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楚娰清心如明镜地说道。

    “清儿，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赫连懿黯然垂眸，低沉的嗓音透着受伤的情绪。

    几日以来，朝堂暗潮涌动，他放弃一切布局，日日守在她背后，就怕她做出傻事，此刻不得已才现身，他亦是知晓，自己根本再没有颜面见她了。

    楚娰清讥讽地勾唇，缓步走到他跟前，“赫连懿，你当真喜欢我？”

    “……”赫连懿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凝着她，满含心痛。

    “赫连懿，我很怀恋你那日给予的欢乐。”楚娰清弯唇，笑的魅惑众生，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赫连懿哪里见过她这般，脑子里一阵空白，眼底只有她的美，惊心动魄的美。

    楚娰清绯色的朱唇轻轻贴上他的唇，小手不着边际地覆上他鬼面的细带子。

    赫连懿是何等精明之人，及时看出她的不轨企图，一把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清儿，我不太喜欢你主动，总会让我迷失自我。”

    他哑声说道，低吼一声，将她拦腰抱起。

    “啊！”楚娰清嫌恶地蹙眉，却依旧娇笑着说道，“你喜欢怎么样？我都任你处置。”

    “清儿？”赫连懿明显感受到她语声的不寻常，可理智全无，只想狠狠掠夺她的身子，弥补相思，抚慰她受伤的心。

    “赫连懿……赫连懿。”楚娰清陷入迷情，低低地唤着，声线娇弱眉骨，换做任何男人都无法承受。

    赫连懿急不可耐地走到床边，将女子轻轻搁下，健硕的身子顷刻覆上她的娇嫩，“清儿，我有话同你说。”

    细密绵长的吻落满她白皙的颈子，却又不失理智地说道。

    “我不想听，不想听。”楚娰清大抵猜到他要说些什么，拼命地摇头。

    “清儿，清儿，乖，别蹙眉。”赫连懿伸手，轻柔地为她抚平蹙起的黛眉，哑声低喃道。

    楚娰清主动勾出男人的脖子，将香艳的唇贴上他的喉结，青涩的挑弄却是致命的诱惑。

    “清儿，清儿、”赫连懿只觉得身体快要爆裂般难受，可忆起那夜给予她的激烈，又不忍心。

    楚娰清乘着男人失神之际，猛地扯下他的鬼面，目光清冷地凝着他。

    赫连懿眸中掠过一丝慌乱，依旧面不改色的样子，“清儿怎么了？很想看我的脸？”

    “是啊！很想。”楚娰清语声淡淡，没有一丝情绪。

    “我还是那个样子，不是看过几回吗？”赫连懿不安地握住她的小手。

    “怎么会？你的样子，我根本从未见过，将人皮面具撕下来，让我好好看看。”她直勾勾地看着他，逼迫道。

    “人皮面具？”赫连懿下意识地覆上耳根处，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而来。

    “不错，揭开，让我看清楚，我究竟是瞎了眼，还是什么？居然被你骗的团团转。”楚娰清笑的比哭还难看，一颗心不可抑止地牵起钝痛。

    “清儿，你都知道了？”赫连懿饶是再想否认，也无济于事。

    “将面具撕开！撕开。”楚娰清扬声道，已是濒临崩溃，再无耐心等下去。

    赫连懿踟蹰着，不愿动手，揭开吗？如果揭开，深知，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我帮你揭开。”楚娰清猩红着眸子，伸手猛地扯下他的人皮面具，动作过激，深深的指甲印记划开男人的脸。

    人皮面具下，好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浓黑的剑眉，英挺的鼻梁，薄削性感的唇，刀刻般的轮廓，仿佛是天帝精心打造的，完美地无一丝瑕疵。

    好一张熟悉的脸，前世的阿洛，今生的慕容熠尘，饶是再做好心理准备，她依旧止不住心底的震撼，悲痛。

    “果真是你！好，很好。”楚娰清阴冷地看着他，字从牙缝里迸出。

    “清儿，对不起……我早该同你说的。”赫连懿浑身僵住，万千辩解的词，只化作一声对不起，毫无分量的对不起。

    “你骗得我好苦啊！该叫你赫连门主？还是四王爷？”楚娰清只觉得万般讽刺，曾几何时，她将他当做心腹，什么事都同他诉说，原来，自始至终，她扮演的只是跳梁小丑。

    “清儿，不论我是谁，你只需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爱着你就行。”慕容熠尘痛心地捧起她绝望的小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好笑！你说的不伤我，就是一面将我送给君墨，一面以另一个身份折辱我？人心怎么这么可怕？你打算做什么？将我留在慕容君墨身边，等到时机成熟，好作为威胁的筹码是不是？”楚娰清伸手，狠狠抓住他的臂膀，指甲深深掐入他肉里，带着满腔的恨意。

    “你怎么会这样想？谁给你灌输这样的想法？”慕容熠尘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万般陌生，是什么？让她如此没有安定感，日日活在算计中，能是谁，是他啊！禽兽不如的他啊。

    “我说的没错吗？赫连，噢，不对，慕容熠尘，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没办法威胁到君墨，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楚娰清银牙紧紧咬着下唇，含恨地说道。

    她挣脱他的钳制，抬头猛地朝床柱撞去，那般决绝。

    “清儿，不要。”慕容熠尘吓得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他瞳孔剧缩，扑上前阻止。

    楚娰清眸低掠过一抹暗光，突然偏转方向，手里的发簪猛地刺入男人的胸膛。

    “清儿…….”鲜血汩汩而出，他半点都没感到痛意，反而是一颗心破碎开来，钝痛万分。

    “慕容熠尘，都是你欠我的，怪不得我。”楚娰清含泪说道，饶是心底再恨，再怨，伤在他身，却痛在她心。

    君墨如此待他，而她是不是该替他做点什么？她不断告诫自己，眼前的男人，哪怕是死，也死有余辜。

    “你要亲手杀了我吗？清儿？”慕容熠尘问，声线沙哑如同破鼓，万念俱灰不过尔尔。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你太强大，终究不会放过君墨，”楚娰清扶住他的身子，那绢帕将血止住。

    “若能死在清儿手里，我此生也无憾了。”慕容熠尘静静地凝着她，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疲累。

    还有什么，比深爱的女子给你一刀，来的痛？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来伤害他来的更讽刺？

    “发簪上涂了毒，七日内如果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毒是我同鬼医要的，他正仙游去了，要回来也得十天半月，解药只有一颗，我会给你，前提是，你离开帝都，再也不要回来，这样对你，对我们都好。”

    楚娰清拿了金疮药，撕开男人的衣衫，将药粉轻轻撒上去。

    悔吗？她不断的问自己，皇权之争，虚无缥缈，她不过是为了万全之策，不让他涉险罢了。

    一旦他真的坐上皇位，以他的占有欲，和残忍的性子，慕容君墨必死无疑。

    君墨不能死，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君墨死，那唯有这个折中的法子了。

    “清儿……你终将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清儿，我对你很失望……

    “清儿，你以为你能得逞？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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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她给予的痛（5000字）

    ( )    彼时，皇宫里。

    皇帝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在得见慕容君墨到来，总算是舒展了紧锁的眉宇，“墨儿，你来了。”

    他抬手，想要去触及儿子的衣袍。

    慕容君墨抵触地退开两步，“父皇，那日捉拿赫连懿，你明知清儿在里面，还一意孤行对她放火？你曾经答应儿臣的话都是骗人的吗？”

    语声带着满腔的悲愤，责怪。

    “老七，你终究是太过感情用事，如何坐得稳这江山？”皇帝并未半分愧疚之色，反而数落他的不是媲。

    “江山，江山，为了这江山，你弃母妃不顾，这么多年来，你心底是否有半分愧疚？”慕容君墨只觉得眼前的父亲依然是陌生的，偶尔露出的慈爱也只是装腔作势。

    “父皇戎马一生，将大昭国治理的仅仅有条，无愧与祖宗足以，而最亏待的人也是你母亲。”皇帝每每忆起过往的种种，都追悔莫及，他是个好帝王，冷血，残忍，但不是好丈夫，好父亲。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你何时才能放下所谓的算计？做一个心地慈善的老人？”慕容君墨讥讽地说道，凝着他虚弱的脸容，心底亦是不好受。

    “你恨也好，怨也好，父皇都不会怪你，如今父皇油尽灯枯，能为你做的，仅仅是铺路而已。”

    “父皇。你不会死，儿臣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慕容君墨缓和态度，坐下来，执起他苍老的手说道。

    “傻墨儿，朕很想你母亲，早点下去陪她也好，这担子就交付到你手上了，朕知道，做皇帝太苦太累，但父皇相信你能做好，做的比父皇好。”皇帝恳求地看着他。

    “您想说什么？儿子听着。”慕容君墨饶是再怪，再恨，但也终究念着父子情。他在庆国十五年的屈辱生涯，能撑下去的信念，除了小惜儿，就是父亲了。

    皇帝扶住他的手起身，深吸了口气道，“传国玉玺至今下落不明，而父皇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登基在即……”

    “玉玺不是在赫连懿手中吗？父皇可是寻到了他的蛛丝马迹？”慕容君墨蹙眉深思。

    “那日火烧小木屋，地道口，父皇发掘了一个秘密。”皇帝眯起精锐的眸子，缓缓从枕头下摸出一件物件。

    “锦袋？”慕容君墨接过，细细打量，并未发掘异常。

    “你且看看，这是出自谁之手？”皇帝又道。

    慕容君墨思忖片刻，眸光陡然沉下，精密的绣工，尾部留有一朵梨花图案，不正是出自楚姒清之手？

    不敢置信，又忙从怀里掏出女子曾经给她绣的香袋，待仔细比对后，他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周身被寒意笼罩，一颗心渐渐寒凉。

    “父皇是想说，赫连懿跟清儿有瓜葛？”

    那么，所谓的强.暴，是否也只是一场戏呢？

    “不是。”皇帝笃定的打断他。

    “那是什么？”慕容君墨明明已经猜到，可要他如何相信那残忍的事实？她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正渐渐地取得他的信任，最后可能给予他致命一击。

    “如果父皇没猜错，老四便是赫连懿，多年来，一直与朝廷作对，培养自己的势力，双腿的残废也是作假！朕低估了他的野心。”皇帝老谋深算，实则多日前已经探到七.八分，但苦于一直没有确切的证据。

    锦袋他曾见慕容熠尘戴过一两回，因为图案特别，他印象很深，却不想他养的“好”儿子，竟是暗夜门的门主，多年来，搅得他夜不能寐的赫连懿。

    “四哥是赫连懿？”慕容君墨深深震住，残忍的事实道出，他只觉得一颗心碎地千疮百孔。

    果真如此。那么楚姒清过往的种种，不过是做戏！博取同情的好戏。那一回，醉仙楼，她忽然抱住他，将赫连懿暗中放走，原来是精心策划的，痴傻的他竟然全心全意地信了，信她是小惜儿，永远不会伤害他的小惜儿。

    “朕派出去的探子就要回来了，暗夜门的总舵，墨儿，你今晚亲自去端了它，如此一来，登基之路不再艰难，那些老匹夫也无话可说了。”皇帝手掌聚拢，将青色的锦袋捏成粉末。

    “那四哥？”慕容君墨从他眼中独到杀意，凛冽的杀意。

    “老四那个孽种，留下只会成为无止尽的祸害。”皇帝阴狠的话从牙缝里蹦出。

    “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

    四王府，偏院。

    两抹黑影汇合树下，警惕地环视四周，方才启唇。

    “主人，今夜找我所为何事？”夏馨梅心中忐忑的问道。

    黑衣男子负手而立，幽冷的目光紧紧绞着女子，“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出来？”

    语毕，抬手去揉捏女子胸前的绵软。

    夏馨梅嘤咛一声，凤眸掠过嫌恶的神色，却也是稍纵即逝，她娇笑道，“主人莫不是想我了？”

    “想你？？不错，你的身子挺销.魂的，本座至今难以忘怀。”黑衣人邪魅地勾唇。

    “主人，还是说正经的。”夏馨梅敛去笑意。

    “恩，据凝妃探来消息，昭国皇帝时日无多，而储君争夺必会引起动.乱，我们就乘着这趟浑水，一举灭了昭国。”黑衣人徐徐说道。

    “主人，可有良策？”

    “这些你都不必担忧，只需做好分内的事，好好俘获慕容熠尘的心，让他将镇魂珠交出来，你就功德圆满了。”

    夏馨梅微点头，“属下明白了。主人大可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交出来。”

    “好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现下……”黑衣人挑起女子的下巴，倾身压过去，将女子抵在树干上。

    一场疯狂的欢爱，紧紧持续了两炷香功夫。

    黑衣人满足地离开，末了不忘称赞，“不亏为组织里媚功最强的人，怕是个男人都抵挡不住？”

    黑衣男人渐渐远去，夏馨梅嫉恨都看着他，嘴里迸出阴狠的话，“南宫懿，你不过是个狗仗人势的畜生，总有一日，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她愤然拢好衣衫，正欲离去，奈何前方一抹红色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花无邪红衣被夜风吹起妖娆的弧度，高深莫测地看着女子，啧啧叹道，“原来，尘尘带了一顶绿帽子，浑然不知。”

    “花无邪，你都看见了？”夏馨梅脸色微白，镇定自若的问。

    “恩，不仅看见了，也听见了。”花无邪不置可否的回答。

    “你想要什么？我统统答应你，今晚的事权当没发生过。”夏馨梅一步步走进他，商量的口吻道。

    “不，世上还没有能打动花某的东西，除了小爱。”花无邪断然拒绝。

    夏馨梅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哀求的语声说道，“我自知我对不起尘，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是爱他的，断然不会去伤害他。”说的情真意切，或许内心此刻真是这样想的。

    “可是真心话？唉，你和尘走到今日也不容易，我如何会去活活拆散你们？”花无邪叹息着摇头，弯腰将女子扶起。

    夏馨梅凤眸聚集一抹寒光，仰头那一瞬，藏在袖中的匕首毫无预警地刺入男人胸口处。

    滴答滴答，殷红的血汹涌淌下，瞬间浸染了雪白的地面，一滩刺目的红，如同冬日盛开的梅花，透着妖娆、诡异的气息。

    “你这个毒妇！”花无邪瞪着凤眸，怨恨，仇视，懊悔交织。

    “花无邪，你怨不得谁，怪只怪，你知道的太多，你在尘心底占的分量太多，我决不能容你活下去。”夏馨梅阴毒地说道，眼梢都没抬地拔出匕首。

    花无邪轰然倒地，绝美的脸容埋在厚厚的积雪里，他不断低喃着，小爱，小爱…..

    忙了大半夜，夏馨梅将花无邪的尸体埋好，整理一番后，心神不宁地回到锦书苑。

    等了几个时辰，依旧不见慕容熠尘归来的影子，按理说，今夜他该回了。

    直至第二日傍晚，才得见男人熟悉的身形。

    夏馨梅欣喜地迎上去，“尘！你回来了。”走近，才发现男人面如死灰，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尘，发生了什么事？”夏馨梅心中忐忑地问。

    “馨儿，别离开我。”慕容熠尘没有回答她，双臂伸出将女子狠狠拥入怀里。

    “尘？告诉我，为何这么颓丧？是不是慕容君墨已经登基了？”

    “馨儿，我只有你了，世上的人再都不能尽信。”慕容熠尘痛心地说道，将女子拥地更紧，就怕她离他远去，那种不安定感，无人能理解。

    “好，尘，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哪怕发生任何事。”夏馨梅笃定地回答他。

    两人进了屋，沉默许久后。

    慕容熠尘打开密室的暗门，“馨儿，跟我进去。”

    夏馨梅心口处乱跳起来，却做出一副迟疑的样子，“我进去，怕是不好？”

    “这间密室我早该告诉你的，走，我有东西给你。”慕容熠尘不由分说地拉住女子手走进去。

    他停在骑马装的画卷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中女子的脸容，“馨儿，虽然八年来你变了很多，但我知道，你的心永远不会变，永远向着我。”

    “是不是楚姒清做了什么事？”夏馨梅玲珑的心思，猜到七.八分，这世上，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给他致命的伤害。

    “她给我下了毒，六日后复发，逼迫我离开帝都，放弃皇位之争。”慕容熠尘痛心地说道，此时此刻，依然不敢置信，她居然狠得下心，如此伤他。

    “她怎么能这样？尘，枉你之前对她那么好，竟然恩将仇报。”夏馨梅愤恨地说道，“鬼先生呢？他去了哪里？世上的毒，没有他解不了的。”

    “毒是鬼先生研制的，被楚姒清骗取了，而他至今不知所踪。”

    “为什么会这样？”夏馨梅哽咽出声，满目痛惜地看着男人，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她深爱的男人。

    “馨儿，这世上，我能信任的人唯有你了。”慕容熠尘执起女子的手，一脸凝重地说道。

    “尘，你究竟要同我说什么？”夏馨梅抹干泪水。

    慕容熠尘伸手，敲了敲壁画，很快从暗格里拿出一枚通体泛红的珠子，“馨儿，这是……”

    “是什么？”夏馨梅心中泛起波动，却依旧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询问。

    “镇魂珠。”慕容熠尘薄唇轻启，淡声说道，幽深的眼眸紧紧绞着女子的神色。

    “镇魂珠？”夏馨梅故作讶然，“国师不是说，它会带给人灾难吗？”

    “世上之事，总有千万种说法，灾难的传言是我放出去的口风，目的就是为了杜绝其他人觊觎珠子。”

    “尘，你要用它来做什么？”夏馨梅曾听南宫懿说过，镇魂珠有着无穷的力量，能摧毁整个风云大陆，正因如此，组织才忌惮不敢大举进攻昭国。

    慕容熠尘将冰凉的珠子置于女子手心，正色地说道，“馨儿，如今我深中剧毒，生死难测，我将它交付给你保管，你心思玲珑，定能做到万无一失对不对？”

    “尘……”夏馨梅欲言又止。

    慕容熠尘继续说道，“此番争夺，若败了，四王府难逃劫难，而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尘，不要挣，我们一起走，离开昭国不好吗？”夏馨梅恳求道，潋滟凤眸满含痛楚。

    “天涯海角，我们能逃去哪？没挣过，如何知道结果，不成功便成仁，做不了皇帝，只能做阶下囚，我决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慕容熠尘叹息一声，将女子揉入怀里。

    “可我不怕苦，能活着总比死好。”

    “傻馨儿，他们只会让我们生不如死，那样的日子，我慕容熠尘绝不会让它发生。”他笃定地宣誓，对女子许下诺言。

    “等到大功告成之日，你便是我的皇后。”

    “尘……我只要留在你身边足以，什么名分都无所谓。”夏馨梅展颜，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

    端亲王府。

    等到第二日夜晚，慕容君墨才归来。

    楚姒清从榻上爬起，迎了上去，“君墨，怎么样？你父皇的病情如何？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慕容君墨抵触地推开她的手，面色阴沉，再无往日的宠溺，一回来就问东问西，是要替那个男人打探消息呢。

    “君墨，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见男人如此冷漠，楚姒清心中甚不是滋味。

    印象中，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眼神看她。

    “你很希望我父皇出事？”他冷声责问。

    楚姒清被堵的哑口无言，半晌后，她苦涩一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了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不用拐弯抹角。”

    “我只问你一句，四哥是不是赫连懿？”慕容君墨强压心底的愤怒、伤痛，低声逼问。

    “你都知道了？”楚姒清一怔，隐隐地感到不安，他知道了，意味着皇帝也知道了，那么慕容熠尘此刻是否安好？

    “怎么？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你告诉我，你并不知情？对不对？”慕容君墨钳住她的双肩。

    “君墨，对不起……我若告诉你，他活不了，一直以来，他活的那么艰辛，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好好活着，是你父皇逼人太甚。”

    “你果真至今还向着他？”慕容君墨勾唇，讥讽而笑，心中一片寒凉。这世上还有比他更痴傻的男人吗？被骗的团团转，可依旧恨不起来，只因他爱着她，哪怕她此刻一剑刺死他，他也无怨无悔。

    “君墨，你听我说。”楚姒清肩膀上的骨头几欲被他捏碎，可见他心中的怒。

    “什么也别说，我告诉你，清儿，暗夜门已经从世上消失……我亲手将他杀了，就在昨天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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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江山美人他都要（5000字）

    ( )    楚姒清一震，显然还不愿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君墨，你说什么？他是你亲哥哥，你对他做了什么？”

    “亲哥哥？父皇的好儿子？那他这么多年来做的那些可耻的勾当又算什么？”慕容君墨愤恨地捏紧拳头，讥讽反驳。

    楚姒清只觉得心口处卷来铺天盖地的痛，泪水湿了眼眶，“不，君墨，你在骗我对不对，他还活着，你们并没有手足相残！丫”

    “清儿，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惦记着其他男人，为其他男人流眼泪？”慕容君墨痛心地吼道，大手覆上她的脸颊，粗蛮地擦拭她的泪水。

    楚娰清拼命地摇头，泣不成声，“君墨，对不起，人的心很小，只能分给一个人，怪只怪我们相遇太晚，我爱他，即便他死了，也不会改变分毫。”

    那一刻，她总算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意，纵然她再如何逼迫自己接受君墨，内心最深处，依旧藏有他的位置，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位置。

    那里，只为他而欣喜，悲痛。

    “清儿，你非得如此残忍，伤我至此吗”慕容君墨黝黑的瞳孔是前所未有的晦暗，绝望，无奈。

    掏心掏肺，护在手心里，哪怕是磐石也能感化，可她对他终究没有丁点情意，有的只是算计，或者少许的怜悯媲。

    “君墨，君墨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对不对？”楚娰清双腿虚软无力，苦苦哀求着，此时此刻，深深伤害了另一个男人的心，她却置若罔闻。

    “他死了！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说这一次。”慕容君墨被逼到濒临崩溃，憎恶地推开女子，戾气横生地离去。

    无人知晓，他面对这样的她，有多痛心绝望，皇帝说的没错，楚娰清终将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她的心永远向着慕容熠尘。

    大风吹进屋里，夹杂着漫天雪花。

    楚娰清瘫软地坐在地上，明眸里泪花点点，死？不会的，他那么强大，精明，不可能轻易死去，君墨的一席话更像是置气，报复的意味。

    慕容熠尘，你没有死，对不对？她不断地喃喃自问，可依旧放心不下，非得确定他是否健在才能安心。

    **

    这一日，四王府被冠上谋反的大罪。

    皇帝圣旨一下，端亲王亲自缉拿主犯，他从马背上跳下，雷厉风行地闯进府中。

    侍女，家丁，暗卫尽数被禁卫军缉拿，往日平静的院子闹的鸡飞狗跳。

    舞倾城正在院子里抚琴，心绪不宁，几日没见到花无邪，而慕容熠尘也没了踪影，她早该猜到，一场浩劫即将到来。

    舞倾城被扣上铁链那一刻，摇头叹息地看了一眼偏院，那个男人给了她几年平静的生活，可如今下落不明，好人，难道不该平安常在吗？

    “贴上封条，自此昭国没有四王府。”慕容君墨冷声命令道，四哥，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只是徒劳。

    你欠我的，欠清儿的，我定要你一一偿还。

    **

    轰隆一声，四王府大门关上，自此宣告大昭国诸君之位再无任何悬念。

    彼时，王府密道里，周遭黑漆漆一片，微弱的烛火映衬着男人俊美无双，亦是虚弱至极的脸容。

    慕容熠尘裹着厚厚的棉被，薄唇泛紫，浑身不可抑止地哆嗦着。

    杨广守在一旁，拿了娟帕上前服侍，“四爷，您这是何苦？要不属下去找楚姑娘，将解药求过来？”

    “你知道些什么？”慕容熠尘皱眉，推开他的触碰，一副自身自灭的颓丧样子。

    “属下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何故闹到今日的局面？她也真狠得下心，一面给四爷下毒，一面让自己的丈夫围剿暗夜门。”

    “……”慕容熠尘疲累地倚在墙角，不置一词。

    “四爷，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如此付出，女人的心怎么变得那么快？”杨广无奈地叹息，为主子打抱不平。

    “好了，她的事，本王自由分寸，你休要多说一句。”

    “属下逾越了。”杨广垂首认罪。

    慕容熠尘缓缓睁开深邃的黑眸，“我交代你的事，可有办妥？”

    “回四爷，太后娘娘传来口讯，后宫的风口有她把持，您可以高枕无忧，至于夏馨梅，正如四爷所料，暗中跟天狼组织发出讯号，哥哥杨霄和花公子守株待兔，不出意外，能一网打尽。”杨广一一将几日以来的布局结果道来。

    “恩。”慕容熠尘听完，再次阖上双眸，倒在床上深深喘息。

    “四爷，鬼先生正在赶回来的途中，你务必要撑住。”杨广恳求道。

    慕容熠尘轻嗯了声，已经是耗费全身的精力，“杨广，去上面将天露丸找出来。”

    “四爷，万万不可。”杨广惊恐地跪下身，天露丸如同丹石一般，能让人一时精神，但给身体带来的损耗不可估测。

    先皇曾经因服食天露丸，最后落得暴毙生亡的凄惨下场。

    “少废话，不出所料，她今晚就会来，而他也会尾随而来，本王还有时间去承受病痛吗？”慕容熠尘扬声，气若游丝地说道。

    杨广拗不过，只得说道，“四爷，那属下就陪你赌一把。您若出了事，属下也不会苟活。”

    “杨广，没想到，最后能留在我身边的人只有你了。”慕容熠尘说这话时，心中的滋味无人能理解。

    ****************************************************************

    夜晚，楚娰清换了身便装，用迷香弄晕邻屋的慕容君墨后，在风雪里匆匆消失。

    一路上，她隐隐地感受到不安，回头看去，并未有人跟踪。

    她要去四王府一探究竟，看看他是否安好，顺带将解药给他，若完成一切，她也就功德圆满，问心无愧地回到慕容君墨身边。

    前思后想了一个白日，直至此时，她脑中精光一闪，以慕容熠尘精明的性子，藏身之处，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密道！对，他曾经带她去过，说是以防某天性命受到威胁所建造的密道，而密道亦是直通将军府，处处显露生机。

    一直以来，她猜不透父亲楚怀遇所归附的人究竟是谁？明眼人看着是慕容子喧，但如今子喧去了异地为王…..

    一路胡思乱想，来到四王府大门口，撞见那萧索的一幕，她心中甚不是滋味。

    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夕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又剧毒缠身，此刻的他能否承受这样的打击？

    楚娰清轻易避开守卫的禁卫军，从偏院的高墙翻阅过去，再疾走到锦书苑书房门口。

    进门后，按下床头机关，一道石门轰然打开。

    楚娰清点燃火折子，纵身跳下去，密道里很黑，悄无声息，走了一大段路程，并未看见一丝光亮，她心中越发不安。

    “慕容熠尘！你在不在？”

    “我知道你在里面，回答我。”她试探着唤了两句，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音。

    就当她陷入绝望之际，一抹黑影如同鬼魅掠到她跟前，“楚姑娘，你来做什么？”

    “杨广？”楚娰清欣喜地转过头，而一柄冷剑直至她的咽喉。

    “四爷猜的果然没错。”杨广愤恨地看着她。

    “慕容熠尘呢？他是否安好？”杨广的话已经吐露男人安好，可楚娰清非得询问到底才能安心。

    “四爷如今是死是活，你还会在意吗？”杨广冷哼一声，满是不屑。

    “他人呢？你让我见见他，求你了。”楚娰清恳求道，毫不畏惧对方手里的冷剑。

    “杨广，将楚娰清带进来。”隔着石墙，传来慕容熠尘低沉无一丝温度的嗓音。

    “是，爷。”杨广迫于无奈，只得伸手扣了扣墙壁，很快一间别有洞天的密室呈现在眼前。

    “尘？”楚娰清快步走进去，见男人气色极好，且无一丝伤患，心下微松。

    “你来了。”慕容熠尘起身，阔步走进她，墨黑的瞳孔紧紧绞着她，无喜无怒，冰冷地宛如陌生人。

    “我…..对不起。”楚娰清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毫无分量的对不起。一夕之间，失去所有，还得躲在这样的地方保命，倘若她没有给他投毒，暗夜门也不会毁于一旦，他或许有转圜的一线生机。

    慕容熠尘双拳紧握，眸低好似蕴藏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但最终归于沉寂。

    他一步步走近她，薄唇抿着不语，伸出双臂，将她亲昵地拥入怀里。

    “尘，我把解药带来了，你服下后，再想法子离开，若需要帮忙，尽管提。”他一句责备的话也不说，搅得楚娰清心底万般难受。

    慕容熠尘努力平下来的心，只因女子一句想法子离开，瞬时脸色陡沉，“你这是同情，还是可怜，或者是顾念旧情？”

    他眼底的阴郁之气愈发浓郁，大手挑起她的下巴逼问。

    “我只是希望你平安无事，没有其他想法。”楚娰清坦然回道，蹙眉挣开他的手。

    慕容熠尘不给她机会，长臂一圈，将她狠狠揉进怀里，“告诉我，七弟何故知道我是赫连懿？”

    “君墨他……”楚娰清虽抵触他的暴虐举动，但根本反抗不得，君墨如何得知，她也不太清楚。

    “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慕容熠尘冷声逼问，她半晌的犹疑，让他几欲发狂。

    “不是！”楚娰清坦诚说道，淡淡的两个字，毫无可信度。

    “好，我信。”慕容熠尘松开她，深锁的眉宇舒展看来，两个字足够了，足以让他信服。

    “你为什么信？就不怕真是我出卖你？”楚娰清反问，眸光晶亮地看着他，那一刻，她紧绷的心亦是放松下来。

    “因为你是清儿，我信。”

    “恩？”楚娰清愈发迷茫了。她如此伤他，他不但半分责备都没有，反而全心全意地信她。

    “如果你真要出卖我，就不会连夜赶来送解药。”慕容熠尘缓和脸色，下颚抵在她肩头低语。

    “尘……”楚娰清正欲说些什么，陡然，密室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七爷，这里不对劲，地板凸起一块。”

    “撬开它。”慕容君墨果断的吩咐声。

    “楚娰清！你出卖四爷！”杨广脸色骤变，他愤然低吼，拔出长剑守在门口。

    “清儿？我对你很失望……”慕容熠尘熠熠黑眸黯然失色，是莫大的痛心。

    楚娰清急于解释，可一时间百口莫辩，是她疏忽了，慕容君墨现如今怎么睡得着，怕是无时无刻不想着来抓慕容熠尘。

    “砰”的一声巨响，石门大开，慕容君墨一脸阴郁地闯了进来，带看清相依相偎的两人，黑眸中的怒火更甚。

    “清儿！我给你机会，而你又做了什么？父皇说的没错，你今晚定会有所行动。”

    楚娰清苦涩弯唇，“君墨，你跟踪我，不信任我？”

    “要我如何信？你倒是说说！只是稍稍一点风声，你就按耐不住，来跟他私会。”慕容君墨步步逼近她，只觉得万般讽刺。

    禁卫军面面相觑，竟不想其中有着这样的秘闻，七王妃爱慕着四王爷。

    “七弟，休得责怪清儿，一切全都是我的错。”慕容熠尘将女子拥得更紧，愤慨地反驳。

    “清儿，过来我身边，他是乱臣贼子，你要想清楚。”慕容君墨敛去怒气，朝女子伸手。

    “清儿，你怕吗？”慕容熠尘圈住她的身子，问道。

    “我不怕。”楚娰清笃定地回答，亦是知晓若过去君墨身边，慕容熠尘必死无疑。

    她凑上男人的耳边低语，“尘，挟持我，逃走，快。”

    慕容熠尘一怔，断然否定她的抉择，一把将女子推开，“我不稀罕！你若最后执意回到他身边，我无权阻拦。”

    “尘！”楚娰清惊恐地瞪大明眸，而此时，慕容君墨眼疾手快，长臂一伸将她紧紧箍入怀里。

    “放开我，君墨，君墨不要伤害他。”她拼命地挣扎，奈何男人置若罔闻，铁了心不肯放人。

    “四哥，自刎，还是收押刑部，你选一样。”慕容君墨深知，他活着，楚娰清的心永远不会向着他。

    他更知晓，若杀了这个男人，楚娰清会记恨他一辈子，但恨也好，总比虚情假意来得痛快。

    那一瞬，慕容君墨被蒙蔽了心智，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决断，以至于多年以后，他都活在追悔莫及之中。

    “七弟，你当着以为你赢了？”慕容熠尘不疾不徐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

    “不！尘，不要。”楚娰清绝望地喊道，为什么这么傻，去了刑部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因为本身的傲气，还是因为她？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四哥，若你不想清儿出事的话，得速下决断。”慕容君墨钳制女子，冷声逼迫，抬手掐住女子的脖子。

    “君墨？”楚娰清不敢置信地喊道，虽明白他不会伤害她，但已经做了出伤害她的行为。

    “慕容君墨，你是不是男人！拿清儿威胁我。”慕容熠尘再无方才的镇定自若，愤然低吼。

    “若你真爱她，就一剑了结自己。”慕容君墨步步紧逼。

    “尘，不要，不要听他胡说，他不会伤害我。”楚娰清慌乱无措，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

    眼睁睁看着两个人男人，为了她斗得你死我活，是幸还是不幸？

    “可是清儿，我赌不起，他的心思，你又懂几分？”慕容熠尘哑声说道，所有的斗志被击溃。

    “尘，别做傻事，求求你。”她苦苦哀求，哭的泪眼婆娑。

    “傻瓜，别哭了……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长剑搁上脖子，一席话如同前世一般。

    阿洛也说过，“清儿，好好活着，这是我对你唯一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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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登基为帝（5000字）

    ( )    “可是，没有你的日子，活着远比死难受百倍。“楚娰清哽咽的话脱口而出，发自肺腑的话，亦是前世来不及对阿洛说完的话。

    慕容熠尘黑眸深深地凝着她，一时间陷入震愕，他没听错吗？他的丫头此刻对他说出如此动听的誓言！

    欣喜万分，亦是痛心万分，伴随的还有无尽的负疚感，他暗中算计，根本不值得她如此相待丫。

    但他立下誓言，从今往后，他会用尽毕生的精力，好好爱她，让她成为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慕容君墨手一颤，只觉得心被撕的四分五裂，好个情真意切的一对璧人，而他无形中做了棒打鸳鸯的恶人。

    本着一颗好好爱她的心，历经艰难险阻，将她娶为妻，可到头来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男人无论怎么伤她，她都是义无反顾地爱着，痴傻地爱着。

    “四哥，还不动手！”慕容君墨厉声逼迫，倒是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愿意为她而死。

    此时，密道口传来微弱的敲击声，连续响了四下媲。

    慕容熠尘决绝地紧了紧手掌，正当所有人认为他会就此自刎时，他忽然偏转剑头，“七弟！放开清儿，你赢不过我的。”

    “慕容熠尘，我就知道，你不过是在做戏，博取清儿心的好戏。真是精彩绝伦。”慕容君墨讥讽地看向他。

    “不错，拖延时间、拖延你的好戏，但终究是我赢了。”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头。

    彼时，慕容君墨的亲信气喘吁吁地赶来，“七爷，皇上驾崩了，六王爷同楚怀遇包围了皇宫，我们布局的人尽数……”

    “混账，父皇怎么可能？”慕容君墨踉跄着后退两步方才站稳，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局，慕容熠尘精心策划的局，引他前来，好让慕容子喧背后偷袭，暗中将局势扭转。

    而他被一个女人冲昏了头脑，根本无暇顾及那么多，只为了满腔的愤恨，不顾一切地追过来。

    楚娰清大抵上明白事情的始末，看向慕容熠尘，只觉得万般陌生，她终究是不了解他的，不了解他的算计，野心。

    方才一番深情款款的“临终遗言”原来是参了水分的，痴傻的她感动的一塌糊涂，又绝望至极。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哪怕一无所有，他依旧能翻云覆雨，只因他是慕容熠尘，是无所不能，杀伐决断的赫连懿。

    “拿下他！”杨广朝着门外赶来的援兵吩咐。

    慕容君墨得知父亲的死，顿时万念俱灰，“慕容熠尘，我只问一句，父皇是不是你所谋害的？”

    “不是！”慕容熠尘眸光无一丝波澜，平静地回答。

    “不是？你以为我会信？赫连懿什么做不出来？弑君夺位，接下来是不是残害手足？”慕容君墨讽刺地说道。

    “我的的确确很想亲手杀了他，但如果儿子嗜杀父亲，定会遭受天谴，更何况，他是母妃一生的挚爱。是孙御医告知我，他活不过今夜子时，我便暗中筹划了一切。”

    “儿子？父皇说你并不是他亲生儿子。”慕容君墨震愕男人的一番话。

    “人人都怀疑我不是他亲生儿子，我并不在乎，这样的父亲，有或者没有根本无任何意义。”慕容熠尘扪心自问，真的没有意义吗？可每当看到其他皇子承欢皇帝膝下时，那时的他有多羡慕，多嫉恨。

    可后来，他的好父亲，屡次加害，一场大火，他九死一生，双腿至今留下病患，全都拜那个生性多疑的父亲所赐。

    慕容君墨漠然不语，亦是认清一个道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被侍卫押出门口时，回头看向楚娰清，“清儿，对不起……”如今，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了。

    “君墨……”那一刻，楚娰清陷入迷惘，脑子里空白一片，发生了很多事，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本以为能挽回些什么，但事情像是天注定一样，无从撼动。

    来来去去了很多人，末了，密室里总算归于宁静。

    只剩下楚娰清和男人面对着面，两两相望，皆是无言。

    许久，楚娰清打破冷凝的气氛，淡声问道，“今日的一切，都在你算计之内，包括我，对不对？”

    “那么你呢？当真是全心全意来送解药？”慕容熠尘冷声反问，眸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怀疑我的居心？呵……”楚娰清笑了，笑的心中寒凉一片。生性多疑的他，果然不肯尽信。

    “以清儿精明的手段，何故让慕容君墨跟踪上？”他逼近她，语声满是讥讽。

    楚娰清踉跄着后退两步，不错，有人跟踪，换做从前，她定会有所察觉，但最近身体越发奇怪，很多时候，警觉性为零。

    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才会失去本能吗？

    她百口莫辩，只是淡然一笑，“慕容熠尘……我对你很失望。”

    “失望也好，痛心也罢，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这里休想再念着其他男人。”慕容熠尘霸道地宣誓，大手戳向她心口处。

    “我逃得过吗？”楚娰清反问，仰起脸看向他。

    “你明白就好！现在，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容熠尘虽痛心她的话，但如今，不是置气的时候。

    **

    翌日，破晓时分。

    大雪停歇，天边的残阳渐渐破出云层。

    慕容熠尘同楚娰清并骑一马，朝着城外赶去，半个时辰后，来的一处清幽的院落，正是宫女秀娥的住所。

    夏馨梅同南宫懿死灰般跪在地上，花无邪慵懒地倚在门边。

    杨霄得见主子到来，忙不迭迎了上去，“爷，属下无能，让组织里的最大头目溜走了。”

    “无碍！往后有的是机会。”慕容熠尘并未动怒，跳下马后，伸手将女子抱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娰清错愕地看向跪地的两人，犯了天大的事，要跪下求饶吗？他也忍心心爱的女子受苦？

    “她之前让你受尽苦楚，如今事情该到终结的时候了。”慕容熠尘牵住她的手，朝夏馨梅走近。

    “尘，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背叛你，都是他逼我的，你要信我。”夏馨梅做着垂死挣扎，抱有一线希望地哀求。

    她哭哭啼啼地上前，揪住男人的衣袍。

    所谓的镇魂珠，不过假的，以此骗取**oss现身，她被慕容熠尘蒙蔽心智，成了千古罪人。

    慕容熠尘眸低掠过嫌恶的神色，一脚毫不留情地将女子踹开，“本王烦透了你的惺惺作态，每回都万般恶心。”

    不得已，他用美男计，将夏馨梅迷得晕头转向，才能有今日的成功。

    “尘？难道之前都是做戏？你明明是爱我的，多少个夜晚，我们疯狂缠绵……”夏馨梅不知死活地怀念着。

    楚娰清冷漠观望，疯狂缠绵，原来，男人果真都是下半身动物。

    “那本王现下告诉你，所谓的疯狂缠绵，不过是你臆想出来的假象。“慕容熠尘裹紧旁侧女子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娰清微怔，不禁暗叹男人的城府，糊弄女人的手段果真无人能及。

    “假象？不，不是的，明明是真的，你是真的爱我的。“夏馨梅濒临疯魔，不断地摇头，不愿承认事实。

    “有一种药，吃了能迷失心智，怪就怪你太过天真，作为一个细作，连着最基本的防范意识都没有。”

    “不，我不是细作，我是夏馨梅，你的馨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待我？”夏馨梅哭的歇斯底里，很多时候，她陷入男人给予的极致温情里，翩然若仙，真当自己是夏馨梅，那个世间最幸福的女子。

    “馨儿，就在我身边，即便你拥有了她的容貌，身形，但假的永远真不了。”慕容熠尘转眸，深深地看向楚娰清。

    “馨儿？”楚娰清不可置信地问。

    “花无邪是桃花上神，知晓过去，他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我的馨儿，八年前因为我而死，后来没有选择轮回转世，灵魂附到楚家三小姐身上，却忘记了一切，天神说，要你受尽磨难，方能回到我身边。”慕容熠尘缓缓道出最后的真相，迟来许久的真相。

    花无邪不置可否地点头，朝着楚娰清。

    “我真是夏馨梅？”楚娰清喃喃自语，一时间，不敢置信。原来，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他苦等八年，她亦是吃尽苦楚方能相聚，但如今，两人是否还能真正走到一起呢？

    “不，尘，我才是，我是夏馨梅，错不了。”假的夏馨梅冲上前，做着垂死挣扎。

    南宫懿讥讽地勾唇，“女人，愚蠢的女人，全都是你坏了大事。”

    楚娰清是识得南宫懿的，如今他一身古代装扮，留着齐腰长发，正是组织里的代号⑦，大BOSS最忠心的走狗，天性好色，但办事能力极强，嫉妒心也极强，曾多次妄加谋害大BOSS最得意的心腹－－－－阿洛。

    如今，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楚娰清嗖地拔下杨霄的长剑，一步步逼近代号⑦。

    “你要做什么？你是谁？”南宫懿再无前一刻的泰然，惊恐万分地看着女子。

    “我是楚娰清，亦是组织里的楚娰清，代号十四，还记得我吗？”楚娰清长剑挑开男人的头发，一寸一寸地摩擦着。

    “代号十四？真的是你？该死，我早该想到。”南宫懿追悔莫及，代号十四曾经是组织里最厉害的杀手，但凡锁定目标，无人可以逃脱。

    “现在知道也为时不晚，不能告知大BOSS，可以下去同阎王诉说。”楚娰清冷冷勾出，眼梢都没抬，一剑斩下他的头颅。

    “楚小姐，我们还要靠他寻找组织的头目。”杨霄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杨护卫，大BOSS的行踪，组织里任何人都无从得知，这是亘古不变的，你留下他，只会给他机会逃脱。”楚娰清收剑入鞘，作势还给男人。

    “清儿说的没错，六年来，无论我发动多少势力，都捕捉不到那头目的丁点讯息。”慕容熠尘上前，爱怜地拥住女人。

    又低声问道，“我带你来，就是要替你报仇雪恨的，现在心底有没有痛快些？”

    楚娰清漠然不语，明眸动了动，算是回答。

    夏馨梅小脸一阵惨白，吓得魂飞魄散，再都不敢吱声。

    楚娰清脑中一转，忽然想到什么，“尘，或许我能解释她何故拥有我的相貌，在没有人皮面具的情况下。”

    “恩？”慕容熠尘亦是极为期待结果。

    楚娰清挣开男人的怀抱，一步步逼近夏馨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21世纪最风行的整容术，我没猜错？代号十三！明美子！”

    明美子最擅长模仿他人，天衣无缝，曾经多次骗过世界各地精锐的政客。

    “代号十四！念在我们曾经共事的份上，你放过我一回！”明美子俯下地，苦苦哀求。

    楚娰清一把揪住她的长发，两指抵住她高挺的鼻梁，须臾，破绽百出。

    “整容术，真有这么神奇？能做到一模一样？”杨霄惊叹不已。

    花无邪一脸鄙夷地讽道，“最见不得连容貌都弄虚作假的人，啧啧，若生的不好看，后天加以修饰一番，也是可以的，非得用他人的样子招摇过市，真让人不耻。”

    花无邪历来追求美，生的也是妖媚无疆，才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楚娰清揭开谜底，明美子一脸死寂，深知，犯下的罪责，根本无法逃脱。

    “尘，她与我前世并没有多少瓜葛，我不想滥杀无辜。”楚娰清起身，没再多看明美子一眼。

    慕容熠尘淡淡恩了声，朝杨霄试了试眼色，意思是，留不得。

    长剑穿过明美子的身体，她单薄的身子倒在雪地里，殷红的血汇聚成浅浅的河流，至死也不明白，到底，她究竟是爱上了一个专情的男人，还是寡情的男人？

    尘埃落定，翌日，登基大典。

    皇帝走得匆忙，并未留下遗诏，而身为储君的慕容君墨败北，事发突然。

    那一日，出乎众人意料，原以为会是六王爷慕容子喧登基为帝，但出现在金銮殿的人竟是四王爷慕容熠尘。

    他双腿健全，脸容亦是没有毁半分，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颀长的身形风神如玉，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息。

    遗失民间近一年的传国玉玺重新出现在大殿上，堵住了悠悠众口。

    皇宫里的妃嫔死的死，逃的逃，夏沁梅带着腹中的孩子，不知所踪。

    一直在佛堂静修的太后重新出山，执掌后宫，尊为太皇太后。

    慕容子喧立下汗马功劳，被封为睿亲王，半壁江山由他管理。

    楚怀遇、楚天昊识时务，手中的兵马为新帝登基铺下康庄大道，亦是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偏向慕容君墨的文武大臣，一半的人归降，剩下一半老顽固尽数关入刑部大牢。

    **

    中宫殿，先皇后的住所。

    楚娰清在慕容熠尘登基那日，就被安排到此处居住。

    日子烦闷而乏味，她整日被宫女看着，半点自由也没有。

    晚膳时分，楚娰清吃的极少，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郁。

    对于新帝来说，最先要做的事，就是铲除一切后顾之忧。

    慕容君墨的生死，危在旦夕。一日夫妻百日恩，楚娰清是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就当她失神之际，门口掠进来一抹明黄的身影。

    如今的他，尊贵睥睨，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宫女们不敢直视新帝俊美的容貌，纷纷含羞垂首行礼，“奴婢叩见皇上……”

    慕容熠尘自进门后，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饭桌前的女子，他朝宫女们摆手，“统统出去！”

    门关上后，偌大的殿内寂静无声。

    他是来要解药？还是特意来看他？楚娰清猜不透他此刻的莫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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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朕的皇后只能是你（5000字）

    ( )    慕容熠尘并未急着说明来意，他撩起衣袍与女子对桌而坐，白璧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椅背，淡淡觑了眼未动分毫的饭菜，不由得脸色微沉。

    “皇……”此时此刻，再次面对他，楚娰清不知用何种称呼，叫皇上吗？显得万般生疏，叫尘？一国之君，她能随便叫吗？

    “朕登基大典太过繁忙，今日得空才能来看你，不必感到拘谨，继续用膳。”慕容熠尘愠怒她的称谓，索性以朕自称丫。

    楚娰清眸低掠过黯然之色，垂首认真吃着饭菜，但心中有事，胃口实在是不佳，半晌的功夫，入腹的依旧寥寥可数。

    “为什么不吃？”见她放下筷子，慕容熠尘不悦地皱眉质问，幽深的眸子紧紧绞着她。

    “中午的时候吃的太多，现在没什么胃口。”楚娰清搪塞地说道，被他锐利的眸光看的心中发虚。

    “没胃口也得吃，理由太过牵强。”慕容熠尘何等精明，一眼看出她的侥幸心思，伸手捡起筷子亲自给女人布菜。

    “可我真的很饱。”楚娰清秀眉蹙起，暗暗嘀咕男人的专横霸道，如今的他贵为一国之君，还有闲情逸致来管她吃饭的琐事。

    “乖，多少吃一点，总得将身体养好，你这副样子，我抱在怀里咯得慌。”慕容熠尘缓和语气，商量的口吻说道媲。

    “谁要你抱了？”楚娰清羞得两颊绯红一片，置气的话脱口而出。

    “我不抱你这个皇后？难道去抱其他女人？”他挪了挪椅子，与她并列而坐，俊脸洋溢的皆是宠溺之色。

    “皇后？我可没同意。”楚娰清嘟哝着，张嘴咽下男人亲自夹过来的菜肴。

    “由不得你同意还是不同意，文案已经定下来了，七日后封后大殿。“慕容熠尘轻咳两声，一脸正色地说道。

    他的皇后，只能是名叫楚娰清的女子，亦是他心心念念八年的女子。

    “你这人怎么这样？谁说要做你的皇后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不要我的！世上没有后悔药吃，而我也不吃回头草。”楚娰清恶狠狠地说道，报复多日以来的郁结之气。

    此时此刻，依然不敢置信，仿若身在不真实的梦境里，他一朝为帝，要封她做唯一的皇后，不顾天下的阻拦，不理世俗之言。

    “清儿，我知道，之前做了很多错事，没打算你能原谅我，但我往后会用毕生的精力来弥补，而你，不也爱着我吗？既然彼此相爱，就不该再耽误下去了，珍惜眼前不好吗？”慕容熠尘放下筷子，伸手将女子轻轻带入怀里低语，一番言辞亦是恳求意味十足。

    “可是……”可是心已伤，情已逝，她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回到他身边吗？他的爱，太过霸道，沉重，她有些承受不起。

    慕容熠尘抬手覆上她嗫嚅的红唇，“别可是了……清儿，我很累，来你这里是想放松一下。”

    “噢。”楚娰清没敢多话，乖顺地依偎在他怀里，静静感受那美好的气息，一颗心不自觉再次沉沦。

    慕容熠尘许是真的很累，保持着原本的动作许久，长指依旧按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无比惬意地欣赏她的美态。

    “咳咳……”楚娰清有些窘迫地抬眸看他，刚一张唇，就无意识地含.住了男人的手指。

    不经意的动作，却蕴含着极尽的挑.逗意味。

    慕容熠尘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全身，眸光瞬间晦暗下来，“清儿，想说什么？”

    哑声问道，长指继续邪恶地深入，搅弄着那银白的贝齿，丝滑的软肉。

    “唔……别乱来。”楚娰清怨怼地嘟哝，抵触地咬紧牙关，不给他放肆的机会。

    慕容熠尘浑身火烧火燎，每每面对她，总能失去引以为傲的淡定修为，“清儿，我们很久很久没有……现在这里很难受。”

    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牵住她的柔夷，置于腿.间发生异样的某处。

    “你……”楚娰清小脸唰地红了个通透，瑟缩地收回手，一想起那夜，他以赫连懿的身份将她凌虐，至今留有阴影。

    慕容熠尘心如明镜，大手轻轻地描绘她的眉眼，“清儿，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我保证，往后会好好疼爱你。”

    低头，爱怜地覆上她的唇，将柔情传递过去。

    楚娰清嘤咛一声，软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攻势里，或许，讨得他一时欢心，慕容君墨能有一线转机。

    但，她有那个本事吗？迷惑君王的本事？

    天色暗下来，屋里并未点燃烛火，朦朦胧胧，更添一丝旖旎之情。

    楚娰清一直被动地承受男人的给予，须臾后，她明眸晶亮，狡黠一笑，“皇上，不是累了吗？不如放松下来，将自己交给我？”

    “你欠收拾是不是？谁准你喊皇上的？”慕容熠尘对她的主动，感到心花怒放，但依旧不饶人地质问。

    “尘。”楚娰清诺诺地勾唇，谈起了条件，“那从今往后，只有我一个女人能这样喊你！”

    “那可不行。“慕容熠尘断然拒绝。

    “恩？”楚娰清秀眉蹙起，怨怼地看向他的俊脸，她何尝不知，如今贵为天子，只会有更多的女人。

    “太皇太后，还有奶娘，你将她们置于何地？”慕容熠尘一袭话浇灭了她的不安定心思。

    “噢。”楚娰清轻噢了声，又补充道，“那，就我们三个女人可以这样叫你的名字，好不好？”

    小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央求道。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现在是不是该给点赏赐什么的，朕的皇后？”慕容熠尘连连答允，坏笑道。

    红帐逶地，一室迷情。

    鸾凤大床上，楚娰清主动轻解薄衫，一颦一笑，如同吸食人精元的妖精，无时无刻不将身下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内衫滑落那一瞬，一枚药丸被她不着边际地含入嘴里。

    “清儿，清儿……”慕容熠尘哑声催促道，已经是忍到极限，难道见她主动，又不敢打碎这良好的气氛。

    “尘，我来了。”楚娰清笑容魅惑无疆，香软的身子主动覆上男人健硕的胸膛，自此紧密相贴，点燃情.欲的气息，一发不可收拾。

    女子娇嫩的唇瓣贴上他的，一股微苦的药丸渡入咽喉，慕容熠尘蓦地一惊，“清儿，那是什么？”

    “从鬼先生那里偷的秘药，听说很多年轻的夫妻用了它，能立刻怀上孩子。”楚娰清温声软语，浅浅的吻落满男人的俊脸。

    “孩子？”慕容熠尘闻言，欣喜万分，一个翻身将女子压下，“清儿当真要替我生孩子？”

    “你不要吗？那我跟别人生去。”楚娰清故作不悦地嗔怪。

    “你敢！立刻就要贵为皇后了，怎么说话口无遮拦的？”慕容熠尘惩罚地咬住她莹白的耳垂。

    “啊，痛。”楚娰清怨怼地喊道，小拳头一记一记地砸过去。

    “待会儿还有更痛的！”慕容熠尘享受地眯起黑眸，就埋首啃吮着她胸前白嫩的两朵莲花。

    “你说过不用强的！”楚娰清被他眼底燃烧的情.欲吓坏了，一时间，追悔莫及。

    慕容熠尘顿了顿，抬眸看向她，“如果不强点，如何要的了宝宝？”服下药丸后的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精力，兽血沸腾，要狠狠疼爱身下的女人。

    “……”楚娰清羞涩地垂下眼睑，算是默许男人可以行凶。

    慕容熠尘慢条斯理地褪下外衣，内衫，露出健康的古铜色肌肤，不得不承认，他优秀地无法挑剔，无论是相貌，还是体格，总能让女人为之疯狂，痴迷。

    楚娰清盯了半晌，脸颊浮现两朵红云，索性偏过头去，独自感受剧烈的心跳。

    慕容熠尘偏生不给她机会，掰过她秀美的小脸，“都做了那么次，怎么还是会害羞？看来日后得加以调教。”

    “那你去找不害羞的女人得了！我委曲求全，你还敢挑三拣四？”楚娰清气鼓鼓着小脸反驳，那无限娇嗔的样子又将男人的魂勾走了几分。

    “委曲求全？我看看，有多委屈？”慕容熠尘本着探寻的口吻说道，下身猛地一个大力挺进，深深撞入她的幽谷。

    “啊。”楚娰清骤不及防，羞人的吟唱破口而出，双颊沾染上迷情的色彩。

    于是，红帐里，不断传来女子苦苦求饶的低吟声。

    酣畅淋漓的欢爱后，楚娰清筋疲力尽，苦着小脸躺在男人臂膀里。

    “清儿今晚服侍地不错，想要什么奖赏？”慕容熠尘兑现方才的承诺，温声问道。

    “是不是什么奖赏都可以要？”楚娰清扬起小脸，知晓时机成熟。

    “恩，只要是清儿想得到的！”男人吻了吻她的额。

    楚娰清顿了顿，商量的口吻说道，“能不能放了君墨……他…..”

    慕容熠尘眸光陡然沉下，聚集寒意，“清儿，除了这个，我任何事都能答应你！”早该想到，她今日如此殷勤，竟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可笑他浑然不知，心疼过度索取她。

    “尘……君墨并不会对你造成威胁，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楚娰清坐起身，亦是不悦地反驳。

    “你知道什么？”慕容熠尘讥讽地勾唇，“说到底，你根本忘不了他对不对？为了他，你置我的性命与不顾，解药至今不肯交出来。”

    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寒意，她的清儿，真的变心了吗？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安危，残忍地来伤害他。

    “尘……我也不想的，如今我只剩下这个筹码了。”楚娰清忍痛说道。

    “很好！很好，楚娰清……你果真没让朕失望！”慕容熠尘一把推开她，冷漠地抽身下床。

    他披上外衫，再无方才的温情，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告诉朕，方才的欢.爱，可是心甘情愿？”他又蓦地转身，怒气横生地挑起她的下巴。

    “不是。”楚娰清坦然回道，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黑眸。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她名义上还是慕容君墨的妻子，丈夫危在旦夕，她能心安理得地偷欢吗？

    愚蠢的她，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蛊惑君心，然，她大错特错，他是慕容熠尘，永远精明，冷漠的慕容熠尘，不会为了她而例外。

    “楚娰清，朕对你很失望。”慕容熠尘眸中掠过一抹痛色，大手狠狠将女子推开。怎么就痴心妄想了呢？他们之间隔着的距离、鸿沟，哪会轻易解除？原来，方才的温情一幕，只是作假，虚情假意。

    楚娰清狼狈地倒在软枕上，她爬起身，朝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大喊，“慕容熠尘，再过三日，你的毒就会复发，放过君墨，解药我定会给你！”

    慕容熠尘停住脚步，没有转身，他负手而立，冰冷的话从牙缝里迸出，“那你也听着，朕即便是死，也不会放过他，让你称心如意。”

    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女人，深爱的女人，正拿他的性命威胁他！多么讽刺！

    ****************************************************************

    刑部天牢。

    慕容君墨一身灰暗的囚服，三千青丝散落在背后，肩头，虽落魄如此，但骨子里散发的高贵之气依然保留着。

    他面色死寂地靠在冰冷的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陈旧的铜铃，偶尔动手摇一摇，似能抚慰孤冷的内心。

    哗啦一声，牢门的铁锁被打开，左丞相畏首畏尾地走进来，“七爷，下官来了。”

    “恩。”慕容君墨并未抬眼看他，眸低没有一丝情绪。失去江山的打击，失去心爱女人的打击，让他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七爷，现在不是颓丧的时候，想办法逃出去才是首要做的事。”左丞相苦口心婆地劝道。

    “本王累了！”慕容君墨仅说了一句。

    “七爷，你万万不能说这样的话，先皇临终前交代，哪怕败北，老臣也得扶持您上去。”

    “左丞相，我怕是要违背父皇的苦心了，你且回去。”慕容君墨疲累地说道。

    “七爷，老臣承蒙皇上庇佑，恩惠，定会完成那些嘱托，您且三思。”左丞相无奈地摇摇头，拢了拢黑披风，转身离去。

    **

    楚娰清夜半醒来时，一封密信出现在床边。

    她狐疑地展开，待看清上面的字后，脸色骤变。

    短短一行，让她再无睡意。

    “秋菊，秋菊，进来。”她低声唤道，飞快地翻身下床换上便衣。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秋菊睡眼朦胧地走进大殿。

    “别问那么多，你且穿上我的衣服，我出去一趟，会在白日里赶回来。”楚娰清小声说道，又不安地看了眼门外守着的宫女。

    “好，小姐。”秋菊不敢多问，换上她的衣服躺到床上。

    楚娰清拿上慕容熠尘给予她特权的金牌，一路上畅通无阻。

    她身着黑衣，容颜一半遮在披风的帽子里，守门的侍卫并未多在意，只当是哪位主子命令奴才出宫办急事。

    刑部天牢。

    刚进入阴暗潮湿的地下，就隐隐地听见男人痛苦的闷哼声。

    君墨！楚娰清心中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去。

    待看清刑架上血迹斑斑的男人，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

    入目所及，男人发丝散落，衣衫褴褛，殷红的血尽数沾染雪白的囚衣，数不尽的鞭伤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君墨……”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唤道。

    行刑的狱卒扬手一鞭子再次抽过去，“你倒是说不说？身子骨挺硬的！”

    “住手！”楚娰清厉声呵斥道，来不及阻止，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身体挡住那落下的鞭子。

    “清儿？”慕容君墨缓缓抬起头，不敢置信地唤道。

    ***

    墨墨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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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背叛朕的下场（一万字）

    ( )    “嘶。”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衣衫撕裂出口子，皮肉破开。楚娰清痛的蹙眉，仅仅承受了一鞭子，而眼前的男人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伏在他鲜血沾染的胸膛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君墨……君墨，对不起，我来晚了。”

    “清儿，清儿你别哭，我没事，真的没事。”慕容君墨拼命地挣扎，可身体被绑住，根本没办法替她拭去眼泪丫。

    “是不是他，他这样对你的？”楚娰清抹干泪珠，凌厉的目光看向狱卒。

    “你是何人，胆敢夜闯刑部？”一名官员上前，厉声斥责。

    “大胆的是你，滥用私刑，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楚娰清抢过狱卒手里的皮鞭，满腔悲愤地抽向那官员。

    “哎哟。”官员痛的上窜下跳，他新官上任，并不识得楚娰清的身份，不知死活地喝斥，“来人，来人，将这个泼妇给本官拿下。”

    “清儿，回去，谁让你来这里的。”慕容君墨亦是朝她吼道，他今日受难，她竟然听闻了风声，还连夜赶来。

    感动的同时，忧心更甚。如今，他成为阶下囚，只会给她带来无妄之灾媲。

    “君墨，只要我在这里，就绝不允许他们乱来。”楚娰清凌厉的目光看向围过来的侍卫。

    “清儿，你这是何苦？帮了我，他只怕会对你有所成见。”慕容君墨心如明镜地说道。

    楚娰清不理会官员的咆哮，上前去解男人的绳索，“君墨，你听着，不许沮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是断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受难的。”

    “傻清儿，我那样对你，根本不值得。”慕容君墨受伤太重，连着站立的气力都没有，双腿一软，倒在女人怀里。

    楚娰清吃力地扶住他沉重的身子，冷寒的目光看向几人，“金疮药拿出来！不然本姑娘今夜踏平刑部。”

    一字一句，听的人不寒而栗。

    为首的官员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哪家小姐？惦记情郎到这份上，口出狂言，活腻了吗？”

    “你看我是不是口出狂言。”楚娰清将怀里的男人安置在椅子上，长鞭甩过去，缠住官员的脖子。

    侍卫见状，纷纷拔出大刀，“放开李大人！”

    此时，另一名身着红色官府，品阶高的官员走进来，撞见眼前一幕，登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楚姑娘，下官不知楚姑娘到来，有失远迎。”匍匐在地上，似是受到极大的恐惧。

    未来皇后，谁不知道，那日夺储君之位，两王为了一个女人，斗得你死我活。

    “废话少说，拿最好的金疮药来，再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楚娰清收起鞭子，冷声吩咐道。

    刑部，布局整洁的牢房里。

    慕容君墨光着上身，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之上。

    楚娰清除去染血的衣衫，双手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入目所及，他浑身无一丝完好的肌肤，鞭痕纵横交错，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君墨……君墨，痛不痛？”她哽咽着问，咸涩的泪水滚落在他脸颊处。

    “你怎么又哭了？”慕容君墨没感觉到痛，浑身处于麻木状态。他虚弱地抬手，去拭女子的泪珠。

    “我…..我不哭，你别乱动，我先给你上药。”楚娰清慌乱地抹干眼泪，拿起药瓶动作。

    “好，有劳清儿了。”慕容君墨牵起唇角，深深地凝着她，从不敢奢望，还能与她再相见。

    楚娰清力道很轻很轻，就怕触到男人的痛处。

    但没有完好肌肤的身体，饶是再轻的力道，也无可避免剧痛来袭，慕容君墨怕女人担忧，他咬紧牙关死撑，直至薄唇沁出一抹殷红，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哼一声。

    “好了，君墨，等药干了，我再给你穿衣服。”忙完一切，楚娰清如释重负。

    “你后背的伤呢？如何，让我看看。”慕容君墨陡然忆起，方才那傻丫头用身体挡下一鞭子。

    “我没事，只是擦伤了一下，再说，给你看也不方便。”楚娰清含糊过去。

    “也是。”慕容君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顿了顿，他道，“那日，我拿你威胁，如今想起来，是我一辈子最大的错事，清儿，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好吗？”

    “君墨……我知道，你也是逼不得已的，再说，你又不是真的要伤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恩。”慕容君墨点头，此刻静静地凝着她，也觉得万般幸福。

    “对了，他们何故要对你用刑？那狱卒想逼迫你说出什么？”楚娰清看着眼前的男子，命运多舛的他，历经艰辛从庆国回来，如今却成为阶下囚。

    “我手上有父皇留有的兵符，掌控着昭国三十万大军，慕容熠尘是断然不会安心坐上皇位的。”慕容君墨毫不遮掩地道出事实。

    “将兵符交给他，他或许就会放过你的。”楚娰清劝道，竟不想其中有着这样的隐情。

    “清儿你也说或许，只是或许，同样是死，我何不赌一把呢？”

    “君墨……你并未放弃争夺对不对？可你们是亲兄弟，一定要手足相残吗？”楚娰清胸腔里压抑地难受。

    慕容君墨讥讽地勾唇，“皇家，从来没有所谓的亲情、手足。谁有手段，谁有能力，才是王道。”

    楚娰清没再说话，静默地守在一边。而她永远不会知晓，自己成了千古罪人，两个人男人斗得你死我活，不是为权，更多的是为了她。

    *************

    夜里，慕容熠尘忙完政务，疲累地倒在龙椅上。

    才一日不见那女人，他就思念如狂，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她的音容笑貌。

    只剩下两日的时间，她莫非真的忍心看见他毒发身亡？

    虽恼恨她的绝情，但依旧不肯伤她分毫，只要他肯耍手段，解药不可能拿不到，他想赌一次，赌她的心究竟向着谁。

    前思后想一番，他如同前几天一样，会在夜半的时候去看女人。

    偌大的皇宫，积雪铺成的青石板上，一抹明黄孤寂地行走着。

    中宫殿里，烛火已灭，一片静谧。

    守夜的宫女倚在门上打盹，并未发现天子的到来。

    慕容熠尘径直走进去，内殿里，女子呼吸均匀，睡的酣甜。

    但气息与往日不太一样，思及此，他心中蓦地一惊，点燃案桌上的烛火，照亮屋子。

    “清儿……“他轻唤道，朝床榻走进。

    换做平日，一向浅眠的楚娰清定会醒来，可他连着叫了几声，女子依旧睡的安稳如初。

    他走过去，待看清床榻另有其人时，眸低渐渐聚集一抹阴郁之气，“你家小姐呢？去了哪里？”

    一把揪住秋菊的衣襟逼问。

    “啊？”秋菊还在睡梦中，记忆停留着七王府，她迷迷糊糊地说道，“小姐，小姐跟七爷正相亲相爱呢，你别去叨扰他们……唔……困死了。”

    语毕，没心没肺地倒头大睡。

    “相亲相爱？”慕容熠尘冷声嗤笑，袍袖中的手五指收拢，紧握成拳。忆起她在七王府跟慕容君墨缠绵的画面，顿时妒火中烧，理智全无。

    **

    刑部天牢。

    李大人正在跟周公约会，迷迷糊糊间，听闻众人山呼万岁的声音。

    他猛然惊醒，从椅子上摔下来，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的龙纹黑靴，金线交错，尽显尊贵。

    “皇……皇上，下官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李大人惊得瞳孔剧缩，不禁暗暗叫苦，一夜之间，皇后，皇帝纷纷踏足，搅得他小心肝差点跳出来。

    “楚娰清呢？她是不是在这里？”慕容熠尘冷声问道，举目朝四周看去，寻找女子的踪影。

    如此阴暗，充满血腥的地方，她竟然一待就是一夜，是心疼那个男人吗？

    “回……回皇上，楚姑娘在天字牢房……”李大人哆嗦着双腿回答，这是要上演捉奸的戏码吗？

    放着皇后不当，跑来天牢找前夫，这事传出去，京城的说书人估摸着要讲个三天三夜。

    “跟重犯在一起吗？”

    “是……下官这就去叫楚姑娘出来。”李大人生生惊出一声冷汗来，只因皇帝冰寒的气场。

    “不必了。”慕容熠尘沉声拒绝，撩起衣袍阔步朝天字牢房走去。

    **

    天字牢房里，温馨充斥着。

    楚娰清见药水浸入肌理，适才松口气，“君墨，我帮你将衣服穿上，你再好好睡一觉，明日醒来，伤口就不会痛了。”

    “恩，有劳清儿了。”慕容君墨点头示意，然后努力地坐起身。

    许是躺得太久，浑身无力，他手臂一软，又重重朝后倒去。

    楚娰清骤不及防，娇小的身子跟着他倾倒过去，双手慌乱地撑住，就怕压坏他的伤口，而唇避无可避地覆上男人的。

    她触电似地弹开，就要逃离之时，身后传来一股阴冷之气，紧接着，整个人被人拧起甩了很远。

    “嘶。”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待看清来人，心中一咯，脸色骤变。

    “你们在做什么？”慕容熠尘努力压抑胸腔里的火气，冰冷的话从牙缝里迸出。

    “清儿，有没有摔疼？”慕容君墨不理会男人的质问，坐起身要去扶她。

    楚娰清咬着唇，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许是老天故意捉弄她，好巧不巧地让他撞见这一幕。

    做什么？只是心中有愧，为他赎罪，前来照顾君墨，却闹了天大的误会。

    “我在问你话，回答朕。”慕容熠尘躬身，危险的气息逼近她。

    “上药，穿衣。你以为是什么？”楚娰清仰起脸，问心无愧地回答。

    慕容熠尘冷笑一声，幽深的眸低尽是讥讽的意味，“上药，穿衣，最后情难自禁，跑到床上去了？朕说的对吗？”

    撞见那荒唐的一幕，他恍惚以为看错了，他的女人，跟其他男人身子紧密相贴，正主动献上香吻…..

    刺目！讽刺十足。那种不安定感再次蔓延周身，他们做过一段日子的夫妻，以慕容君墨的手段，怕是早就俘获了她的芳心…….

    而他，作为一个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的男人，定是被摒除在外。

    “我如今说什么你也不会信，既然你要这样认为，我无话可说。”楚娰清捂住微疼的心口，自顾站起身朝床榻上的男人走进。

    “清儿，有没有伤到？”慕容君墨旁若无人，焦虑地问，又满是鄙夷地看向站立的明黄身影，“有什么大可冲着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东西？”

    “君墨，我没事，你别动气，小心伤口。”楚娰清连声劝道，拿起衣衫继续完成方才的动作。

    慕容熠尘虽被怒火笼罩，但力道适中，并未伤害到她分毫，只是不小心牵动了后背的伤口。

    好一对患难夫妻！慕容熠尘眸中的阴郁之气更甚，“来人！传太医！”

    语毕，不由分说地将楚娰清拽入怀里，“尊为皇后，这些低下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跟朕回宫。”

    “慕容熠尘，你放开我，放开……”楚娰清手骨几欲被他捏碎，她极厌恶有人逼迫。

    皇后！慕容君墨颓然倒下，两个字，预示着他与她越走越远，再都无法回去了。

    “你再敢来看他，朕就立刻杀了他。”慕容熠尘恶毒地威胁道，长臂一弯，将女子抗上背。

    **

    养心殿，太皇太后居所。

    迟暮的老人虔诚地跪在蒲团上，轻敲着木鱼，嘴里喃喃念着佛法。

    须臾，她睁开一双苍老的凤眸，朝着身边的张嬷嬷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老嬷嬷跪下来，“回太皇太后，已经派人去知会刑部了，定会好好招呼慕容君墨，但闯进去一名女子，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噢？何人？”问话的同时，太皇太后已经猜到几分。

    “是楚娰清！谁都不敢动的主。”张嬷嬷诚惶诚恐地回答。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推开桌边的木鱼起身，“那贱丫头，三番几次没死成，如今是更难下手了。”

    “哀家就知道，留下她，只会给尘儿带来无尽的灾难。”

    “太皇太后，是不是现在除掉她，以绝后患？”张嬷嬷做了个杀的手势。

    太皇太后微眯起凤眸，缓缓道，“哀家何尝不想她死，那样尘儿就能安安心心地坐皇帝了，但……”

    “您在顾虑皇上的感受吗？您的苦心，想必皇上总有一天能理解的。”

    “尘儿一生孤苦，能遇见喜欢的女子，哀家怎么能让他再陷入八年前的阴影里？你盯紧一点，若稍有风吹草动，立刻禀告哀家。”太皇太后叹息一声，朝着内室走去。

    “是，奴婢遵旨。”张嬷嬷俯首回道。

    **

    龙吟宫，守夜的宫女猛然惊醒，撞见的就是皇帝扛着一名女子，怒气冲天地踹开门。

    “皇上……”宫女匍匐在地行礼。

    “所有人统统滚出去，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闯进来。”慕容熠尘扬手吩咐道，他径直朝龙床走近，一把将女子狠狠扔下。

    “慕容熠尘！你要做什么？”楚娰清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到，没骨气地退到床角。

    胆敢直呼天子名讳，普天之下，也唯有她一人。

    慕容熠尘哪里给她逃离的机会，飞快地褪下龙靴，倾身压了过去，“怎么？如今知道怕了？朕给你权利，让你可以在皇宫畅走，而你做了什么？三更半夜，跟野男人私会？”

    “君墨不是野男人，他是我丈夫，休书一日没来，我就是她的妻子，理当照顾他。”楚娰清理直气壮地反驳，忆起君墨所承受的伤，恨极了眼前的男人。

    “楚娰清，你找死是不是？”丈夫！丈夫，两个字如针尖刺入心底，让他濒临崩溃。

    原来，她潜意识里，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丈夫。

    他怎么能让容忍？

    “有种杀了我！你这样伤害君墨，根本是丧尽天良！这样的你，很陌生，我无法再爱了。”

    无法再爱？丧尽天良！

    八个字，如同针尖狠狠刺入心底，扎得千疮百孔。慕容熠尘身形微颤，双拳紧握，一双黝黑的眸子乌云密布，直欲摧城。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大手用力捏住她的下颚，语声是极致的冰寒。

    楚姒清痛的皱眉，毫不畏惧地质问道，“君墨是你亲弟弟，哪怕做了天大的错事，你也不能这样对他！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没有人性可言。”

    “暴君？”慕容熠尘冷哼一声，俊美的脸容沉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狠狠揉碎她。

    他理智全无，邪魅地弯唇，扯下龙纹腰带，不由分说地钳住女子的双手。

    “你做什么？放开我，混蛋……痛。”楚姒清惊惶地喊道，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济于事，不一会，她仰面躺在龙床上，双手被屈辱地捆缚着。

    “做什么？做暴君该做的事！”慕容熠猩红着眸子，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薄在她惊恐万分的小脸上。

    楚姒清吓得花容失色，双腿狠命地瞪着，“无耻，下流，除了用强，你他.妈还会什么？”

    她厉声怒骂着，不顾形象，亦是万般委屈。

    “闭嘴。”慕容熠尘嘴角轻抽，普天之下，也唯有她胆大包天敢怒骂皇帝。

    “混蛋，你要是敢动我？我发誓，一辈子你都别想得到我！”楚姒清悲愤地看着他，眼前陌生至极的男人。

    再也回不到当初了，那个给予她无限温暖，柔情的男人。

    权势，真的很可怕，能泯灭良知，变得暴虐无常。

    慕容熠尘深邃的黑瞳蕴着万般无奈，痛心，他一言不发，粗暴地将女子翻个身。

    “啊。”楚姒清痛呼出声，潋滟明眸不争气地沾染了一层水雾。她趴在偌大的龙床上，四肢动弹不得。

    慕容熠尘抿唇不语，俊脸冷凝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山，大手伸到女子衣襟处，不由分说地剥开外衣，内衫，最后仅仅剩下单薄的素色肚兜。

    那一刻，楚姒清陷入极致的恐惧中。

    她薄颤着身子，呜咽出声，再无方才的铮铮骨气，“慕容熠尘，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她是人，而他深爱的男人，正要用世间最恶毒的方式折磨她，如同畜生一样交欢。

    男人并未理会她的求饶，沉重的呼吸自后背清晰传来，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慕容熠尘，我恨你，恨死你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楚姒清咬牙含恨，一字一顿地说道。

    “恨，总比没有任何情绪要好。“男人眼底的落寞、颓丧神色挥之不去。

    他边说，边从衣袖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置于手心后，往下，轻轻地晕开在女子的鞭痕上。

    “嘶。“楚姒清原以为，会等来男人的凌辱，却不想是一双温热的大掌，传递过来熟悉的宠溺之情。

    上药，很快，却又仿佛过了很久。

    两人皆是沉默着，各怀心事。

    忙完一切，慕容熠尘解开女子双手的束缚，将她光.裸的身子轻柔地揉进怀里，一如往昔亲昵的动作。

    “真的放不下他？只想做他的妻子？”他下颚抵着她的肩膀，低沉的语声满是受伤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楚娰清迷茫地睁着明眸，怕极了他温柔的攻势，会不自禁失去一切思维的能力。

    慕容熠尘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温声耳语，“清儿……做我的女人，真那么难？觉得很委屈？“

    “不是……“楚娰清支支吾吾，该怎么说？能做他的女人，是她一辈子莫大的幸福，只是，总有一种不安定感伴随，让她无所适从。

    “不知道，不是…...从前洒脱果断的你呢？很难拿主意吗？”慕容熠尘面对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只能无奈地低叹口气。

    “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别再逼我好不好？”楚娰清亦是缓和语气，扬起脸央求道。事发突然，才几日的功夫，瞬息万变，她从一个男人辗转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的确未做好心理准备，虽然眼前就是她此生挚爱的男人。

    慕容熠尘一怔，自知任何事不能急功近利，他的清儿，曾经因为他伤透心神，而他能做的只能是等待，等着她回心转意。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娰清唇角漾开一抹释然的弧度，“什么事？”原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因为今晚这件事越发僵，但不料男人主动放下身段，没有所谓的暴虐惩罚，而是转做替她处理鞭痕。

    “答应我，不准再偷偷惦记其他男人，照顾好自己。”慕容熠尘一番话，霸道十足，只有他自己知晓，他有多害怕失去她。

    边说，边拿起衣衫给女子穿戴。

    楚娰清伸出胳膊，裹上薄衫，思忖许久迟迟不肯回答。

    “怎么？很为难？”慕容熠尘见状，一抹愠怒浮上眉梢，索性不再服侍她，转而将她搁在腿上。

    俨然一副，你不答应，我便不放人的模样。

    “我对君墨的情谊，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娰清嘟哝了一句，含糊回道。

    “我想的哪样？”慕容熠尘明显听出些端倪，还故作不知情地反问。如果没猜错，这丫头对君墨放不下，只是因为感激之情，或带着些许怜悯。

    “不跟你说了，快放我下去，我要回宫睡觉。”楚娰清斜斜瞥他一眼，扭动着身子要挣开钳制。

    慕容熠尘经不住她无意识的折腾，身体瞬间起了反应，他低头，擒住她莹白的耳垂，一阵轻轻的撕咬，“这么晚了，还想着回去？朕的寝宫，不比你那里舒适百倍？”言下之意，不就是要求你留下来。

    “哪里舒服了？一屋子的脂粉味。”楚娰清酸溜溜地说道。他为帝，避免不了三宫六院，而她心性极高，能否容忍那些事发生呢？

    “脂粉味千万种，可我唯独偏爱你这一种。”动听的情话出自他口，一双不安分地大手又轻易地挑开女子的衣襟。

    “肉麻。”楚娰清嗔怪一声，按住他邪恶的大手，“你成天就想着那事！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真的不愿？”慕容熠尘只得收手，一脸沮丧。

    “我给你按摩一下，每天不分日夜地处理政务，身子哪里吃得消？”楚娰清挣开他的怀抱，一脸正色地说道。

    “也好，那委屈清儿亲自服侍了。”男人惬意地躺下身子，狭长的眸子眯起慵懒的弧度。

    “对了，夏沁梅呢？”楚娰清用心按揉着男人的肩膀，随意问道。说来，那女人是她妹妹，八年前，两人还相依为命过。

    “我也不知，或许厌倦了宫里的生活，有机会逃出去，就不想回来了。”慕容熠尘淡淡回道，一抹不安随之萦绕心头。

    那个女人，以她的性子，绝不会安分守己。她带着腹中的孩子能去哪里？而那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

    “噢。”楚娰清没再多问，埋首认真给男人按揉。

    第二天，离着毒发只剩下一日的时间，早朝过后，她心绪不宁，独自待在龙吟宫里。

    直至午膳时分，才瞥见慕容熠尘忙碌的身影。

    慕容子喧一身绛红色官府，与皇帝并肩来到内殿议事。

    “子喧？”楚娰清口无遮拦地唤了句，等到出声，才发现不妥的称呼。

    如今，她该尊称他一声睿亲王才是。

    慕容子喧待看清眼前的女子，不禁欣喜万分，“清儿？原来你在这里？”还未册封，便入住龙吟宫，可见皇帝对她的宠爱。

    慕容熠尘浓眉微拧，不悦地觑了旁侧的男子，“六弟，朕去偏殿召见张大人他们。”

    言下之意，就是默许两人见面。

    慕容熠尘离开后，大殿里的宫女盈盈上前，给睿亲王斟茶。

    “我来。”楚娰清亲力亲为，娴熟地倒置一杯热茶递过去。

    慕容子喧欣然接过，心思并未放在茶水上，而是问，“清儿……能得见你幸福，我也放心了。”

    “幸福？”楚娰清苦涩一笑，不错，能成为皇上的女人，贵为一国之母，便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想要的不过是一方净土，男人永远给不了。

    “四哥对你一如既往，所做之事，也都是为了你。”慕容子喧劝道，轻抿了口茶水，微苦，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子喧，你了解他吗？”楚娰清轻摇头，不赞同男人的说法。

    “我只知道，四哥原本并没有登基的打算，但曾经这样说过，我若不成为天下最强的人，如何给的了清儿安定？”

    “…..”闻言，楚娰清默然不语。无论他存着何种心思坐上皇帝，她只知道，他们之间会因为这个特殊身份，将越走越远。

    “清儿，若真的爱一个人，何不放下心中的傲气？这样，才能真正获得幸福。”慕容子喧何尝不了解她的心思。

    “子喧，你什么时候回锦州？姐姐呢，她还好？”楚娰清不想继续这个沉闷的话题。

    男人怔了怔，回道，“至于回不回锦州，还得看四哥安排，如今政局未稳，短时间内是不会回去了。你姐姐，她最近每日闷在房里做女红，心境淡薄不少。”

    “噢，那我就放心了。”楚娰清放心地点点头，又陷入深思。

    慕容子喧何等精明，放下茶盏问，“清儿是不是心中有事？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

    “子喧……那件事，任何人都帮不了我。”楚娰清忍住没说，如果拖子喧下水，她真成了千古罪人。

    两人又闲话家常了一番，直至暮色西陲。

    *****************************************************************

    慕容熠尘召见完大臣，并未忙着处理公务，而是选择陪女子用晚膳。

    大殿里，一片静谧，只听得见碗筷声响。

    彼时，内侍总管安公公面色焦虑地走进来，“皇上……出大事了。”

    慕容熠尘眸光一凛，觑向对桌的女子，“何事？”

    “回皇上，宫里谣言四起，说您中重剧毒，活不过今晚……”安公公说完，冷汗直冒。

    “混账！”慕容熠尘脸色蓦地沉下，拂袖一把推翻桌子，他眸光如炬，紧紧绞着女子。

    楚娰清面沉如水，认真吃着碗里的饭菜，却是食不知味。

    “皇上，再不制止谣言，怕是明日就传的天下皆知。”安公公抬眼偷偷打量皇帝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中毒之状。

    “这件事，朕自由分寸，你先下去，堵住造谣人的嘴。”慕容熠尘思忖片刻，抬手吩咐下去。

    “奴才遵旨。”安公公毕恭毕敬地离开了，宫女们也被遣走。

    殿门关上那一刻，慕容熠尘再无方才的冷静自若，他几步上前，一把拂掉女子手里的碗筷，“你当真做得出来？”

    “慕容熠尘，我恳求过，可你一意孤行，怨不得谁。”楚娰清抬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黑眸。

    “你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对不对？”慕容熠尘痛心地问道，无人知晓，这一刻他所承受的痛楚。

    “皇上……请你立刻下旨，赦免端亲王！”楚娰清撩起裙摆，屈膝跪下恳求。

    皇上？慕容熠尘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楚娰清，不要逼人太甚！”放过慕容君墨吗？她如此低声下气为了另一人男人，他也绝对不会答应。

    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两人保持着原有的姿势许久。

    “皇上，只剩两个时辰毒发，请你三思，掂量一下后果。”楚娰清匍匐在地，恳求的语声处处透着威胁的意味。

    “好，很好，楚娰清，你果真没让朕失望。”慕容熠尘忽然大笑起来，心中的悲凉无人能知晓。

    他怒气横生，一脚踹开女子，“别跪了，朕承受不起。”

    “慕容熠尘，为什么非得逼我，逼我恨你？”楚娰清狼狈地倒在地上，仇恨的目光看向他。

    无论她如何放下身段，低声下气，他依旧心如磐石，不肯退让一分一毫。

    楚娰清，原来，你于他心中的地位不过尔尔，曾经天真的自以为是，如今显得多么讽刺。

    “究竟是谁在逼谁？”男人俯身，用力捏住她的下颚，幽深的眸子交织着万般无奈、痛心，绝望。

    “放过君墨，他手里的兵符，我会替你骗过来，我说到做到。”

    慕容熠尘冷笑一声，“你以为，朕还会信你？”

    “皇上，皇上……”此时，杨广火急火燎地赶来，屈膝跪下禀告。

    慕容熠尘坐回龙椅上，疲累地阖上眼眸，“说。”

    “回皇上，谣言四起，说皇上活不过今晚，百官蠢蠢欲动，正密谋着如何救出端亲王，以此保住昭国江山血脉。”

    “闹，让他们继续闹去，过了今晚，一切自会见分晓。”

    杨广心领神会，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一眼，匆匆退了出去。

    殿内的两人没再说话，隔着一段距离，心亦是越走越远。

    临近子时，毒发的时辰，慕容熠尘仰头倒在龙椅上，气息微弱，一动不动，一响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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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冷战半月（8000字）

    ( )    “尘，别逞强了，你熬不过今晚的，放过他，我立刻将解药给你！”楚娰清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急如焚地哀求道。

    奈何龙椅上的男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固执己见地说道，“楚娰清，你听着，朕即便是死，断不会放过他，给你们重新复合的机会。丫”

    濒临死亡，她依旧是铁石心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将他的生死丢弃，恨吗？痛吗？不，此刻只感到万念俱灰，已经毫无知觉了。

    “我不会回到他身边，只求他能平平安安，为什么你非得曲解我的意思？”楚娰清无力地反驳，原来，他从来不了解她的心意，非得让她背负一生的情债才满意。

    “用朕的性命来换得他的平安，楚娰清，既然你都这么做了，谁在你心底更重要，还不清楚吗？”慕容熠尘蓦地起身，脑子里一阵眩晕，胸腔里郁结的怒火让他濒临发狂。

    “慕容熠尘，求你放过她，我会安安分分留下，再都不会有其他心思。”楚娰清再次屈膝跪地，放下身段恳求。

    男人猩红着眸子，猛然拂袖扫掉书案上的砚台，“滚，你滚出去，朕从今往后，不想看到你！”

    他身形颤抖着，忍到几欲崩溃。

    “尘……你怎么了？”楚娰清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到，伴随而来的是莫大的心痛。

    大殿里气氛僵持着，此时杨广叩门来报，“万岁爷！出事了。媲”

    “如何？”慕容熠尘不理会跪地的女人，一甩衣袖径直朝门外走去。

    杨广看了眼殿内跪地的女子，而后回禀道，“属下无能，止不住谣言，拥立端亲王的党羽乘乱，将他连夜救出天牢……”

    救出去了？闻言，楚娰清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她慢慢起身，朝那抹明黄走近。

    慕容熠尘亦是转身，冰冷的眸光如一把刀刃，讥讽地说道“楚娰清，听见没，你得偿所愿了。”

    “……”楚娰清漠然不语，再没上前的勇气，不敢直视他万般盛怒的黑眸。

    “万岁爷，鬼先生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您该去服解药了。”杨广提醒道，看向楚娰清的眸光多了一分责怪。

    解药？原来，鬼医早就归来，可笑她以为能威胁到他，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有了解药，还得纵容她放走君墨？

    “朕能活着，你很意外吗？很失望是不是？“慕容熠尘阴阳怪气地反问，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她心底，他的性命远远比不上慕容君墨的安危，可笑他没有自知之明，非得弄得清楚明白，却不想真相如此残酷，击溃了他所有的坚持。

    “对不起…….对不起。“楚娰清哽咽着，不断说着抱歉的话。她知道，自己已经深深伤害了这个男人，再都无法挽回，只能祈求今后能尽量弥补。

    “闭上你的嘴，朕不稀罕这三个字，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朕，你所做的，只是妻子应尽的义务，是朕，棒打鸳鸯朕活生生拆散了你们……”他一字一句，满含讥讽地说道。

    “……”楚娰清无从反驳，银牙紧紧咬着下唇。错误已经酿成，她再无颜面面对他。

    “皇上，时辰快到了。”杨广小心翼翼地催促，看着二人势如水火，只能心中叹息一声。

    慕容熠尘拂袖离开，大殿的门砰的关上，预示着，自此两颗心再也无法靠近。

    风雪飘摇，那抹明黄的身影，周身所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寂寥，孤独，落寞。

    偏殿里，鬼医等候多时，“可算是来了，你这孩子，怎么非得拿命做赌注？”痛心地责备。

    慕容熠尘面上无一丝情绪，自进门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灵魂，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鬼先生，万岁爷心底也不好受，您别说了，赶紧给他服解药。”杨广何尝不知道他心底的痛，无奈地摇摇头。

    鬼医没没再责怪，凑上去伸手探了探男人的脉搏，而后不由得脸色微变。

    “怎么样？不是说即便多熬一个时辰，您你也有法子相救的吗？”杨广见他神色异常，顿时心中一紧。

    鬼医摇摇头，反问道，“杨护卫，你确定皇上没有服下解药？不对劲啊。”

    “鬼先生这话是何意？”慕容熠尘眉梢微动，总算有了一丝情绪，心底大概猜到七.八分。

    鬼医再仔细探了一番，确定地回答，“皇上，定是那丫头狡猾，解药三天前，你已经服下了。”

    “怎么会？那方才我明显感受到胸腔里不适。”慕容熠尘愕然，持怀疑的口吻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她给你服下另外一种看似毒药的药丸，她呀，终究是舍不得让你面临生命危险，而苦心做出的假象。”

    闻言，慕容熠尘不知该喜还是该怒，他漠然不语，一甩衣袖，径直朝内室走去。那夜，她主动献殷勤，说喂给他秘药吃，竟不想是解毒的药丸。

    “想不到，楚姑娘还有这招！真是害苦了我们爷。”杨广不禁暗叹女人的小心思。

    “好了，既然皇上无事，老朽就先行告退，宫里规矩繁多，实在是憋的慌。”鬼医提着药箱告辞，临走时，又念念不舍地看了皇帝的背影一眼。

    杨广送走鬼医，适才躬身来到书案前，“万岁爷，刚才为什么不如实相告，七爷其实是您有心放走的？”

    楚娰清饶是聪明过人，谋划再多又如何？但终究是女流之辈，斗不过精明的皇帝。

    “告诉与否，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朕很累，你先下去。”慕容熠尘沉声说道，而后疲累地阖上眼眸。

    累，从未像今晚这般累，浑身被抽干了所有气力，连带着一颗心。

    “万岁爷……”杨广永远都猜不透，明明相爱的两人，何故闹成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四日后，宫里并未等来所谓的封后大殿，但中宫殿里的女子依旧尴尬地安置着，等候皇帝的发落。

    大殿里，暖炉里白雾袅袅，一室静谧。楚娰清一颗心连带着身体都是冰冷至极，再都暖不起来。

    她神色寂寥，孤身抱膝坐在软榻上，似是在沉思，又似什么也没想。

    “小姐，吃点东西，你看看，才几天的功夫，又瘦的不像样子了……”秋菊上前劝道，满是心疼的语气。

    “我没胃口，先放着。”楚娰清皱了皱，依旧半点食欲都没有。畅行宫里的令牌被拿走，男人对她大失所望，将她囚禁于此，偌大的中宫殿，只剩下秋菊和她二人。

    此时，门外传来争吵声，昭阳不顾侍卫的阻拦，执意要闯进来看她。

    然，皇帝下了死命令，幽禁期间，任何人都无权踏足中宫殿。

    “放本郡主进去，你活腻了是不是，非得要我告诉太皇太后娘娘，砍了你的脑袋吗？”昭阳盛气凌人地怒斥。

    “郡主，属下只是遵循皇上的旨意，请不要让我们为难。”侍卫头领颔首，毕恭毕敬地拒绝。

    楚姒清听闻动静，打开殿门说道，“昭阳，谢谢你能来看我，我一切都好，你回去，免得惹他不高兴，反而连累了你。”

    “好？好什么啊，才几日不见，你愈渐消瘦，皇兄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昭阳得见她脸色灰败的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只是在为当初犯下的错误赎罪，或许，过几天他气消了，就会放我出去了。”楚姒清苦涩一笑，宽慰地说道。

    “那你得好好吃饭，我再去劝下四哥，求他让你早日获得自由。”昭阳叮嘱道，末了无奈地叹息一声离开了。

    楚姒清默然看着女子远去的身影，如今深陷牢笼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凭她的手段，要逃离宫殿不是难事，只是心中有气，在赌，赌他最后会如何决策，当真一辈子不想看见她，囚禁她余生吗？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楚姒清盥洗后早早入睡，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心绪不宁，总觉得有事发生。

    *************************************************************

    一个时辰后，秋菊困意来袭，索性去了偏殿就寝。

    窗外风雪依旧，而大殿里越发冷寂，静的能听得见自己浅淡的呼吸声，无尽的孤独蔓延周身。

    睡的迷迷糊糊间，一抹异动传入耳中，楚姒清心中一紧，掀开被褥下床，“谁？”很熟悉的寒香，隐隐的猜出来人。

    “嘘……清儿，是我。”慕容君墨低沉的语声传来，他一身风雪，站在窗棂前看向她。

    “君墨，你怎么来了？你还好吗？为什么还没逃出京城？”楚姒清不安地瞧了眼殿门，欣喜地迎上去。

    慕容君墨阔步走近她，伸出长臂一把将女子紧紧拥入怀里，“清儿，别担心，我一切都好，明日就要离开帝都了，或许再无机会回来，临走前，想好好看看你。”

    “君墨……对不起……不能再和你做夫妻了，但那些日子，我会一直记在心底。”生死、离别，人往往都不能掌控，楚姒清心底被笼罩上浓浓的伤感，万般不舍地说道。

    慕容君墨松开她，眷念地凝着她绝美的容颜，“傻清儿，记着作甚？往后也要过自己的生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楚姒清闻言，胸腔里越发压抑地难受，咬着唇不舍打量男人。

    慕容君墨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为了救我出去，你付出了很多，以至于你们之间气氛僵持，如果打算留在他身边，试着放下身段，他那么爱你，不会忍心冷落你多久的。”

    “君墨……如今的我，在他心底已经不是唯一了……”楚娰清心中难掩苦涩的味道。

    “清儿，如果真累了，就离开，离开这个牢笼，我会在江南等你，一直等到你来为止。”慕容君墨捧起她苍白的脸，许下诺言，一辈子的诺言。

    只是，他亦清楚明白，那一日，根本不会到来，但自欺欺人地渡过余生，也未尝不好。    “君墨，你要去江南吗？那是个好地方。”楚姒清对烟雨江南有着不可磨灭的情怀，如果此生能与心爱的男人相携居住在清幽的小城里，日出而作，日落而熄。

    “恩，我本无心向往皇位，如今这样的结果，也许是件好事，江山的担子太过沉重，也唯有四哥这样的人才能坐稳。”慕容君墨心中释然，而后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递给女子。

    “是什么？”楚姒清接过，疑惑地看着他。

    “休书和三十万大军的兵符，清儿，我此刻将它交给你，只有一个请求。”

    “恩？”楚姒清何尝不理解他的苦心。

    “余下的日子，要过的幸福，好不好？”他目光灼灼，满是恳求的语气，彻底放手，如果真的爱一个人。

    “君墨……”楚姒清没有回答他，心底越发难过，眼前的男子，曾经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不计前嫌地怜她，爱她，如今，要离去了，永永远远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曾经的那些美好，悸动，点点滴滴，她会一直藏在内心最深处，任何人无法触及的地方。

    两两相望，皆是无言。

    彼时，殿门外传来熟悉沉稳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宫人的跪地行礼，“奴才叩见皇上……”

    慕容君墨神色微凝，思忖着要逃离，但为时已晚，若开窗定会惊动外面的人。

    楚姒清黛眉紧蹙，心中顿时乱做一团，急中生智低声说道，“快，躲到帘子里去。”

    慕容君墨犹疑半晌，飞快地钻入紫色幔帐，一颗心猛烈跳动起来，慕容熠尘深夜到访，莫非发现了他的行踪。

    殿门轰隆打开，那抹明黄的身影径直走进来，俊美无双的脸容无喜亦无怒，没有一丝情绪。

    楚姒清稳了稳忐忑的心跳，起身迎上去，“你来了。”语声淡漠而疏离。

    “怎么？不欢迎？”慕容熠尘沉下脸，精锐的眸子四处巡视，似是早已洞悉一切。

    “怎么会？请坐！”楚姒清讪讪地一笑，主动给男人斟茶。

    慕容熠尘见她总算不再冷漠相待，冰冷的脸容有了一丝温度，他走近女子，低沉道，“你又消瘦了很多？宫里的膳食不合胃口吗？”

    明明决定狠下心冷落她一段日子，惩罚她的不忠，可一见到她此刻的样子，心就不争气地疼起来。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句你瘦了。楚姒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转眸看向他，“你也是，还在生我的气吗？作为一国之君，身体比任何事都要来的重要。”

    “多谢清儿提醒，朕的身体，朕自由分寸。”慕容熠尘语声淡淡，但不难看出夹杂着欣喜，惊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关切，却总有着一段距离，他们相敬如宾，再无往日的亲昵，心中的隔阂并未完全摒除。

    慕容熠尘累了一日，索性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茶。

    楚姒清坐立不安，看男人的神色，俨然不会轻易离开，时间越久，慕容君墨被发现的几率越大。

    他历尽艰辛才从天牢里逃出，若再被抓，她就成了千古罪人。

    喝完茶，慕容熠尘并未急着离开，兀自来到棋盘前，两手各执黑白子对弈，兀自杀得难舍难分。

    “皇上，你今晚不回去吗？”楚姒清忍不住试探的口吻询问，话一处，又追悔莫及，偌大的皇宫，全都是他的，而她根本无权左右。

    慕容熠尘手中的棋子迟迟未落，脸色沉下，“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不想待见朕了？”

    又以朕自称，瞬时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不是，我困了，想睡觉，你在这里，也没人服侍。”楚姒清顿了顿，委婉地说道。

    “你自便，朕不会打扰到你。”慕容熠尘如同一尊佛，钉在椅子上送不走。

    楚姒清急的面红耳赤，伤人的话脱口而出，“可你在这里，我很难睡着。”

    “哦？”慕容熠尘故作讶然，眸中神色复杂，他放下棋子，一步步朝女人走近，大手再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唇角勾起邪魅、阴冷额弧度，“睡不着？是身体寂寞了？还是心里寂寞了？”边说，大手边往下游走，一把罩住她的丰盈。

    “混蛋。”对于他恶毒的言词，楚姒清又羞又怒，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

    奈何慕容熠尘眼疾手快，一把擒住她，“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你了，如今连天子也敢动手？”

    “那又怎样？谁让先你侮辱人的！”楚姒清愤慨地怒斥，柔弱的小手几欲被他捏碎，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再无往日的柔情。

    “朕难道说的不对吗？”慕容熠尘眼中戾气越盛，一把将女子狠狠圈进怀里，不透一丝缝隙，精锐的眸子四处流转着。

    楚姒清心中乱做一团，拼命地挣扎，“混蛋，放开我，你究竟想做什么？”眼前的男人，越发陌生，莫测的心思，她永远都猜不透。

    “做什么？深更半夜，男人和女人能做什么？”慕容熠尘语毕，不由分说地将女子拦腰抱起，径直走向鸾凤大床。

    路途中，紫色的幔帐微动，却终究归于沉寂。

    “放开我，放开……慕容熠尘，你凭什么碰我？”楚娰清小手狠命地抓挠着他的胸膛。

    男人对于她的折腾、怒骂充耳不闻，来到床前，将女子毫不怜惜地扔下，“凭什么？凭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往后唯一的男人，普天之下的女子，朕都有权享用，而你该感恩戴德才是。”

    “我不是，更不屑做你的女人。”楚娰清悲痛地大喊，原来，与他心中，她同那些女子没任何区别。

    “由不得你！朕今晚兴致不错，你是要服从，还是闹腾，自己掂量后果。”慕容熠尘一字一句，无不渗着冷漠、残忍。

    楚娰清努力冷静下来，不断告诉自己，君墨就在屋里，为今之计，是助他离开。

    思忖片刻，她冷凝的小脸勉强有了一丝温度，“我知道，闹也没用，受苦的终究是我。”

    “想通了？”男人反问，明显从她眼底读到绝望，痛心，无奈，可他何尝不是更甚？

    “恩。”楚娰清温顺地点点头，主动拉了男人一把。

    慕容熠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搅得满头雾水，但亦是欣喜万分，飞快地褪下龙靴，倾身压过去。

    楚娰清亲昵地拥住男人，伸手扯下绯色的窗幔，狭小的空间，视线瞬时暗下来。

    男人眸光一凛，推开她，“你在怕什么？”

    “我……不喜欢太过明亮……“楚娰清心中一咯，口是心非地解释，眸低掠过精锐的光，不做多想，将香软的吻送上去。

    慕容熠尘饶是再好的定力，也招架不住女人的刻意撩拨，他深深喘息，哑声道，“清儿，我得要你一整夜才够，准备好了吗？”

    “……”楚娰清明眸转了转，算是答应，耳中传入一抹轻微的异动，她知道，慕容君墨安全逃离了。

    身上的男人竭尽全力地取悦着，“清儿，乖，给点反应。”唇舌一路游走，隔着薄衫，含.住那抹傲人的丰盈。

    楚娰清身子被撩拨地火烧火燎，骨子里却不肯妥协，她如同搁浅的死鱼，一动不动任男人折腾。

    半晌后，慕容熠尘兴致全无，蓦地停下动作，“怎么？他走了，连戏都不愿演下去了？”

    “你都知道？”楚娰清裹住凌乱的衣衫，也是，什么事能瞒过他精明的眼睛，只是，猜不透，他为何不当面揭穿，反而一再从容她。

    “很想跟他走吗？是不是？”男人冷声逼问，俊美的脸容如同化不开的万年冰山。

    他有多害怕失去她，唯有他自己知晓，那种不安定感，无时无刻不伴随着他，午夜噩梦惊醒，他一身冷汗，嘴里喃喃念道的是，“清儿，不要离开我……”

    心中的苦，闷，痛，无从倾诉，化作极深的郁结，以至于性子越发暴怒无常，明明本着和解的想法而来，可话一出，就无心之中伤害了女子。

    “如果我真要走，你会放过我吗？”楚娰清扬起小脸反问，讥讽十足的口吻，以他的占有欲，哪怕不爱，也要一辈子拴住。

    “你明白就好！清儿，别妄想逃离，不然，我会拿天下的人给你陪葬。”慕容熠尘留下狠话，再无一丝眷念地抽身离去。

    红帐舞动，寂寥无声，仿若带着无尽的愁绪，那抹明黄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里。

    “慕容熠尘，我们真的回不到过去了吗？”楚娰清苦涩一笑，扶住床栏喃喃自问道。

    *****************************************************************

    半月过去，直至年关，宫里喜气的氛围越发浓重，大红的宫灯绵延成一道壮观的银河，御花园的腊梅争相盛开，更添一分热闹。

    彼时，中宫殿里，冷冷清清，无丁点气氛。

    楚娰清这段日子心静不少，白日里绣花，下棋，看书，并未觉得枯燥，夜晚早早就寝，身子调养地比之前丰盈。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之时，她所思所念的人又是谁？唯有她自己知晓。两人明明就隔着几个宫殿的距离，一炷香的功夫能走过去，可偏生遥不可及，再都无法跨越。

    太皇太后大张旗鼓地张罗喜气的氛围，为的就是给皇帝久治不愈的病症冲去晦气。

    新皇自登基后，身体每况愈下，三日前病倒后，至今卧床不起，好在繁琐的朝政有睿亲王处理，总算稳定了动荡的政局。

    “小姐，听说，太皇太后白日里传江丞相的女儿－－－江若梨进宫面圣，宫里都在传，她极有可能是未来皇后。”秋菊打探一番回来，忧心忡忡看向静坐的女子。

    楚娰清眸光微动，而后又归于一片沉寂，“谁是皇后，谁爱做，都与我没有丁点关系。”

    这一日，终于来临了吗？三宫六院，妻妾成群，任何一代君主都不例外。

    “他的病怎么样了？”沉默半晌，楚娰清终究忍不住问道，心亦是揪得紧紧的。

    秋菊一怔，摇头叹息，“皇上的身体，小姐又不是不清楚，即便好了，也会留下永久的病根，连鬼先生也束手无策……”秋菊没敢往下说，往坏处打算，慕容熠尘最多活不过十年。

    “恩，我知道了，你也累了，先去睡。”楚娰清听完她一席话，再也无法安心下来。

    夜半的时候，侍卫放松警惕之际，一抹娇小的黑影轻易掠出大殿，一路疾走，直奔龙吟宫。

    龙吟宫，亦是冷寂无人，守夜的宫女歪着头打盹，全然不知有人到来。

    偌大的殿内，不断传来男人的咳嗽声，上气不接下气，咳得肝胆俱裂，濒临窒息。

    楚娰清的心狠狠一抽，钝痛不已，她慌不择路地撩开帘子。

    “拿水来。”屋内很暗，男人一袭雪白的中衣，脚步虚软地走到书案前。

    楚娰清捂住嘴巴，努力压制哽咽声，她顺势端了茶水，一步步走近男人。

    慕容熠尘佝偻着身子坐在桌前，点燃一抹昏暗的烛火，明明灭灭，映衬着男人苍白如纸的俊脸。

    双眼下限，颧骨突出，薄唇无一丝血色，那样子，像极了病入膏肓的人。

    楚娰清手中茶盏一颤，瓷器落地，惊扰了室内原本的冷寂。

    慕容熠尘眸光一凛，低声吼道，“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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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内容简介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念在你以命相助，朕宠你一日，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明黄耀眼，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辱？欠她的全部夺回来，虐她的全部虐回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卿绝－－－－－－他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暴虐官员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再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他们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后来，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竟换来容貌尽毁、一条白绫的毒害。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不为情，只为恨，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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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相濡以沫（4000字）甜蜜

    ( )    楚娰清不理会男人的咆哮，躬身捡起瓷器的零星碎片，忙完一切，又重新拿了茶盏走近男人。

    “皇上，奴婢不是有意的，您请喝茶。”她低垂眉眼，尽量演绎出宫女的卑微之态，只因此时带了人皮面具，是另外一张陌生的脸孔面对男人。

    心中的傲气，绝不允许自己先对他低头，可眼睁睁看着男人承受病痛的折磨，又于心不忍，索性想了个折中的法子，以贴身宫女的身份接近他。

    慕容熠尘没再斥责冒冒失失的宫女，转而朝衣柜走去，从里头拿出一件月牙色的长袍，外加厚厚的披风丫。

    那袍子，不正是她亲手缝制的吗？原以为早在四王府那场劫难毁掉，却不想男人竟一直保存完好。

    “皇上，是要出去吗？”楚娰清压低声线问，外面风雪正盛，他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出去，这里没你的事了。”慕容熠尘冷冷觑了姿色平庸的宫女一眼，转而朝大殿的侧门走去。

    “奴婢陪皇上出去。”楚娰清快步跟上男人的步伐，亲自将门打开媲。

    守门的侍卫毕恭毕敬地行礼，卸下兵器，匍匐了一地。

    慕容熠尘好似根本没听见女子的话，孤冷挺拔的身影渐渐没入深沉的夜色中，他走的极慢，又咳嗽不止，不时扶在树干上休息片刻。

    楚娰清不敢跟得太紧，隔着些许距离，很想很想去扶他一把，可最后终究忍住了。

    走了近半个时辰，男人来到一处废弃的宫殿，陈旧的匾额落在院子里，被大雪吞没，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是何人曾经居住过。

    慕容熠尘躬下身将匾额捡起，长袍逶地，他细致、虔诚地用衣袖擦掉厚厚的积雪，适才起身。

    楚娰清殷勤地凑上去，“皇上，奴婢会将它放好。您先歇会儿。”

    “恩。”慕容熠尘许是劳累过度，没有拒绝，随意问了一句，“你是哪个宫的？朕记得并未见过你！”

    楚娰清心中一咯，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回皇上，是太皇太后吩咐奴婢前来伺候皇上的。”

    不禁暗叹男人的记忆力，偌大的龙吟宫，他日理万机，竟也记得宫里的几个面目。

    慕容熠尘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独自朝殿内走去。

    楚娰清将匾额安置妥当，适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殿内的摆设虽陈旧，但纤尘不染，不难看出经常有人打扫，而此时，男人就一动不动地坐在贵妃椅上，旁侧檀木案几上，摆放着几样孩童的玩偶，女子未完成的针线活，年代久远。

    “母妃，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她当真狠心，至今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慕容熠尘并未发觉女子的到来，对着灵堂上的牌位喃喃自语。

    楚娰清闻言，惊得连着后退几步，娇小的身子隐在浮动的帘子里。

    男人低叹了口气，继续倾诉，“母妃，儿臣很想念她，真的很想，可就怕一见到她，只会违背心意，说伤人的话。”

    “有时候，总会克制不住自己，无形中伤害了她。”

    楚娰清静静地聆听，顿时一颗心五味杂陈，有欣喜，有愤然，有怨恨，有痛心，更多的是无奈。

    原以为，他贵为天子，断是不会拉下脸面求和的。

    却不想，他只是顾及，害怕自己会说出伤人的话来。

    可是，她何尝没有错？明明爱他至此，偏生骨子里倔强，每回都气的他龙颜大怒，甚至于气坏了他的身体。

    说了很多话，慕容熠尘终究抵不过病痛折磨，仰在椅子上沉沉昏睡过去，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楚娰清来找他，两人冰释前嫌，回到过去那段美好的日子里。

    听见男人浅浅的呼吸声，楚娰清才敢撩开帘子，得见他虚弱至极的脸容，一颗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

    翌日，直至午时，慕容熠尘才渐渐醒来，睡足后的他，面上总算有了几分精神。

    他坐起身，精锐的眸子扫向大殿，“昨夜，发生了何事？朕又是怎么回来的？”虽然生在病中，但并未完全糊涂。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为首的大宫女回禀道，“皇上，您昨夜并未出门。”

    “恩？”慕容熠尘闭了闭疲累的双目，没再多问，“服侍朕更衣！”

    一日下来，他身体的状况堪比以前好了些许，食欲也增了不少，傍晚的时候，又召见慕容子喧对弈。

    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舍难分，不相上下。

    “四哥，今日气色好多了，是不是有了喜事？”慕容子喧把玩着棋子，迟迟不肯落下，一脸好奇地问。

    “喜事？算是。”慕容熠尘含糊地回答，催促道，“你倒是动作快点啊，赶紧下完，朕还有要事在身。”

    “要事？你将所有的国事交给我，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慕容子喧一脸不悦地控诉，懊悔自己当初何故揽下这烂摊子。

    慕容熠尘缓和脸色，认真地说道，“六弟，有时候，朕觉得，你更适合这个皇位。”

    慕容子喧脸色微变，连连推辞，“你别想打那注意，说好的，三月后，放我回锦州的。”

    从慕容熠尘今日的气色看出，怕是已经跟楚娰清和好如初了，而他也该到了功成身退之时。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绯色宫装的女子盈盈而来，熟悉的芝兰香萦绕鼻尖。

    慕容子喧看向女子，大抵上猜到七.八分，于是识趣地站起身，“四哥，我先回府处理公务，你记得按时吃药。”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灼热的视线紧紧绞着进来的女子。

    室内静下来，明黄的身影继续保持着慵懒的姿态，斜斜倚在软榻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棋子。

    楚娰清心中七上八下，猜不透男人何故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将药膳小心翼翼地端过去，“皇上，到了喝药的时辰。”听说，御药房煎的药，他大多时候选择摔碎，跟身体过不去。

    “放下，你过来朕身边。”慕容熠尘一脸狐疑地看向女子，朝她勾勾手命令道。

    “是。”楚娰清努力忍住不适，做出一副乖顺的样子上前，“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昨夜，可是你将朕背回来的？”他问，语声低沉，持怀疑的口吻。

    “昨夜？皇上去了哪里？奴婢听不明白。”楚娰清故作讶然，茫然地睁着明眸，她可不愿承认，背着他这具庞大的躯体，累的差点吐血而亡。

    再者，他病得气晕八素，哪里记得那么多，若是被知晓，她窥听了他的秘密，指不定暴跳如雷。

    “噢？莫非朕真的记错了。”慕容熠尘浓眉微皱，苦恼至极的模样，顿了顿，他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婢凌雪。”楚娰清瞟了眼窗外的雪花，顺口胡诌道。

    慕容熠尘满是赞赏地点头，“凌雪，好名字，是不是大雪天出生的？”

    楚娰清翻了翻白眼，暗骂男人废话颇多，但依旧讪讪地回道，“是的，皇上，该喝药了。”

    “药？倒了，朕的病若是药能治好，也不会拖这么久。”他沉下脸，轻阖眼眸仰躺下去。

    “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最后的结果？身为皇帝，心系天下，你的身体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可以任意胡来，而是天下人的。”楚娰清听闻他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心系天下？”慕容熠尘豁然睁开黑眸，饶有兴致地凝着女子，“想不到，你小小宫女，竟说出这番言辞来？”

    “生病谁没有过？要是人人像你这样沮丧，作践身体……”

    “你懂什么？”男人逼近她，冷声打断她义正言辞的话。她果然半点心疼都没有，反而一味地责怪。

    “喝药。”楚娰清被他搅得浑身不自在，端起药碗僵硬地递过去。

    慕容熠尘衣袖一拂，药碗砰地落地，“朕说了，不喝，这天下谁能逼迫地了朕？”

    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姿态，亦是孩子气十足。

    “你到底喝不喝？”楚娰清早已准备好几碗，重新端起一碗递过去，语声渗着威胁的意味。

    “来人，将……”将她拖出去，后面的话，慕容熠尘还未说完，顿时馨香的身体凑近他，温软的唇瓣贴了上来。

    楚娰清俨然一副强硬姿态，抿一口苦涩的药汁，单手扣住男人的后脑，强行渡入男人嘴里。

    “你放肆！”慕容熠尘明显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心中不由得乱作一团，戾气横生地怒吼。

    “你喊啊！将所有人喊过来，说我一个姿色平庸的宫女，强上了英武非凡的皇帝陛下。”楚娰清不屑地勾唇，满是威胁的语气，得逞地说道。

    “你究竟是谁？谁给你这个胆？”慕容熠尘听闻她一席话，气的心肝肺都在颤，好，很好，不肯露出真面目，以其他的身份来玩弄他，那不如配合下，将戏演足，岂不精彩绝伦。

    “我只是负责皇上喝药的人，别无其他，如果你还是不肯喝，我有一千种法子伺候。”

    “哪里用得着其他法子？就刚才那个，挺好的。”慕容熠尘一脸兴味地看向她，邪魅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楚娰清吓得后退两步，一时间追悔莫及，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怕了？怕了就滚出去，别来烦朕。”慕容熠尘冷下脸，作势就要走向内室。

    “谁怕谁？”楚娰清英雄气概窜出来，硬着头皮仰头含入一口苦涩的药汁汁液，再倾身上前，悉心渡入男人唇里。

    两唇相贴，丝丝暧昧腾升，灼烧了彼此。

    于是，一口接一口的，女人耐着性子，尽数完成宏伟的任务，而男人也并未逾越，颇为享受女子的特殊服务。

    末了，他意犹未尽，舔了舔性感的薄唇，赞道，“凌雪是不是经常这般服侍男人？手法纯熟老道？”

    服侍你妹！楚娰清心中暗骂，狠狠剜了男人一眼，心里变态才喜欢这种方式，可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原来，他对着任何女子，哪怕是平庸的宫女，也有极大的兴致，四王府的那些莺莺燕燕，何故对他死心塌地？都是被迷惑了心智！

    他本性如此，也曾说过，很多女人，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夏沁梅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嫁给先皇，还冒着生命危险给他传递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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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好好疼爱你（4000字）甜蜜

    ( )    “怎么不说话？怕朕会吃了你不成？”慕容熠尘见她许久不作答，惊觉方才的一番话有些过分。

    于是，他缓和语气，长臂一伸，将女子霸道地揉进怀里，“凌雪，往后就留在龙吟宫服侍朕的起居如何？”

    既然她不肯以真面目相待，那何不如她所愿？总之两人能在一起已经足以。

    楚姒清苦恼地蹙眉，试着挣脱男人的钳制，“奴婢遵旨就是，皇上，到了用膳的时辰了。“催促道，想转开话题。

    “嘘……别乱动，就让朕好好抱抱你。“男人低声耳语，灼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喷薄在她颈子处。

    多久没有这般静静地拥抱她了？只觉得有一世那么悠长媲。

    耳根窜出丝丝燥热，绯红一片，楚姒清僵硬着身子，半分不肯动弹，只因男人的身体在厮磨间起了骇人的反应。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即便对着任何一个陌生的女人都能发情。

    楚姒清羞愤交织，哪里肯依他，她不知死活地闹腾，“放开我，快放开，有人进来了。”

    “谁敢进来？打扰朕的兴致？”慕容熠尘打消她的顾虑，一双邪恶的大手不安分地游走着，探入她的衣襟里。

    “你……你就不怕中宫殿的那位知道？”楚姒清心中郁结之气更甚，转过脸，义愤填膺地看向男人。

    慕容熠尘一怔，满是不屑地勾唇，“那个不懂风情，不知死活的女人，朕不会喜欢，更不会怕她。“

    “你？”楚姒清气结无语，秀丽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混蛋，你是这样看她的？”

    她气的火冒三丈，七晕八素，哪里知道男人早已识破身份，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揭穿她的面目。

    “你是她什么人？朕宠你，还推三阻四的？这下，倒为她说起好话了。”慕容熠尘一把捉住她的小手，目光灼灼地质问道。

    “我……是……”楚姒清心中一咯，被男人精锐的黑眸看的直发憷，“总之，你有了女人，还朝三暮四，就是不能原谅。”

    “可你不知道，朕做再多，与她眼里，都只是逼迫，她心底可恨极了朕！”男人淡淡启唇，语声带着无尽的落寞。

    楚姒清怔怔地凝着他灰败的脸容，“你没问她，怎么知道她在恨你？指不定，她已经相通了，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呢？”急忙解释，欲盖弥彰的味道。

    “相通？怎么会？以她的性子，永远都不会原谅朕，整整半个多月，她居然也狠得下心，不来看朕一眼。”慕容熠尘说话的同时，目光紧紧绞着女子，一副要将她看穿的模样。

    楚姒清心中负疚难当，别开视线，“可没来，不一定代表她不记挂着。”自他病倒那日起，她再都没睡过安稳觉，午夜总会惊得一身冷汗醒来，那时很想冲破心底的阻碍，去瞧他一眼，哪怕是偷偷的瞧上一眼。

    “是吗？她真这样想？”慕容熠尘面露不易察觉的喜色，大手捧起女子的脸，不让她逃避。

    “恩，她一定记挂着皇上，只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来而已。”楚姒清笃定地点头，亦是说给自己听。

    “好了，服侍朕用膳。”慕容熠尘没再为难小宫女，大发善心地松开她，而后兴致盎然地看向菜肴。

    偌大的桌子，摆满了精致可口的菜肴，楚姒清盯了半晌，竟发现大都是自己爱吃的。

    “你也坐下吃点，待会儿还有的忙。”慕容熠尘朝她勾了勾手，命令的口吻道。

    楚姒清一副感恩戴德地模样回答，“多谢皇上赏赐。”再乖顺地与男人并列而坐，悉心布菜。

    一旁的宫女太监看的瞠目结舌，平日里，皇帝几欲半粒米不沾，现如今，养心殿来的宫女手段高明，竟让皇帝吃下整整两碗米饭。

    这一顿，楚姒清亦是吃了很多，心中的郁结渐渐散去，连带着食欲也大增。

    “饱了吗？”慕容熠尘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问女子。

    “恩，很饱，差点吃撑了。”楚姒清又殷勤地端了茶水，给男人漱口。

    男人优雅地含入一口，再吐出来，目光紧密地绞着她，“但朕还没饱，怎么办？”

    “啊？”楚姒清懵了半晌，又忙着吩咐，“来人，再让御膳房送一顿饭菜来，记得要清淡的。”

    “傻瓜，朕不是这个意思。”慕容熠尘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长臂一揽将女子顺势带入怀里。

    “恩？”楚姒清依旧没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耳根不争气地泛起点点绯色。

    “这里还很饿。”慕容熠尘咬住她莹白的耳垂，一路牵引，将她的小手带到发生反应的腿.间。

    “你？无耻……”楚姒清惊得脸色刷白，她触电似地弹开，此刻，恨不得一拳头招呼过去，饭饱思淫.欲，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哈哈哈，还是很怕，朕原以为你有多大胆。”慕容熠尘颇为惬意她气恼的样子，无限娇羞，惹人怜爱。

    “皇上今晚性致不错？噢？”楚姒清稳住乱跳的小心肝，阴阳怪气地反问。

    “恩，若你让朕满意了，明日就封你为雪妃！”男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许下金口玉言。

    “好啊，皇上得说话算话。”楚姒清强忍住胸腔里的酸楚，笑得明媚如花，若没有以另一个身份接近他，哪里知晓他风流的本性？

    两人各怀心思，饭后来到偏殿的白玉池，烟雾缭绕，花香四溢，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

    慕容熠尘俨然一副尊贵睥睨的君王姿态，他站在岸边，慵懒地展开双臂，“替朕宽衣。”

    于是，几名宫女羞涩地上前，动作细致而娴熟地褪下男人的龙袍，往下，雪白的中衣…..再往下……

    楚姒清按耐不住，急忙喊道，“都出去，接下来，皇上交给我就行。”他也不知害臊，预备让那么多女人窥视他的龙体？

    “凌雪不怕吗？”慕容熠尘讶然转眸，一脸兴味地反问。方才也不知是谁，打死也不愿跟进来服侍他沐浴。

    “怎么会？这是奴婢应尽的职责，怕也没用。”楚姒清说的大义凛然，视死如归地上前。

    宫女们怨恨地剜了她一眼，不甘愿地退出去，几名太监没依旧伫立在原地伺候。

    慕容熠尘仅仅着一条亵裤，姿态悠然地潜入浴池里，而后仰面靠在岸边，等候女人的服侍。

    楚姒清捏紧粉拳，诺诺地上前跪在男人背后，快速忙活起来，不一会，忙的香汗淋漓，也不知是累的，还是被气氛匀染了。

    “行了，再擦下去，皮都要被你磨掉一层。”慕容熠尘蓦的转头，一把将女子拉入水里。

    “咳咳……”楚姒清骤不及防，呛的面红耳赤，秀丽的小脸蕴满怨恨，却又不敢发作，万般委屈。

    “替朕擦前面。”慕容熠尘斜斜觑了她一眼，半点不懂得怜香惜玉，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楚姒清不跟病人计较，努努嘴，小手微颤地去擦拭男人的胸膛，才半月不见，他瘦的骨头凸起，哪里还有当初的健硕体魄？

    越看，越难过，眼眶不自禁沾染了薄薄的雾气。

    慕容熠尘原本没打算为难她，可这小女人，故意为之，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来回在他胸膛的红豆上打圈圈，敏感的地方，搅得他浑身顿时兽血沸腾，某处蠢蠢欲动着。

    “凌雪，你这是要勾.引朕吗？”他声线哑地不像话，隐忍地从喉咙里溢出。

    “我……..不是……”楚姒清猛然惊醒过来，吓得花容失色，忙瑟缩地收回小手。

    男人哪里肯给她逃避的机会，狠狠捉住她，一路往下，覆上撑起的某处，“凌雪，都是你害的，本事倒不小。”

    “我没有，你放手，放手啊。”楚姒清一把甩开男人的手，慌不择路地朝岸边爬去。动不动就发情，让她如何装作若无其事？

    “做错了事，还敢逃？”慕容熠尘促狭地眯起黑眸，轻而易举地将女子卷回怀里。

    他宽厚的胸膛紧密地贴上她的胸脯，大手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将炙热的吻霸道地印上去。

    “唔……”楚姒清浑身被抽干力气，软在他强取豪夺的攻势里，一颗心再次沉沦，无可救药地沉沦。

    蹂躏完女子艳艳的红唇，慕容熠尘轻笑着松开，愉悦极了，“凌雪，你刚才回应了朕？”

    无人知晓，他内心的狂喜之情，原来丫头的身体，终究逃不开他悉心的调教。

    “没有，我没有。”楚姒清羞得面红耳赤，身子滑落，将脑袋潜入水里，一副无地自容的德行。

    “乖，朕喜欢你热情的反应，快出来。”慕容熠尘不急不慢，循循善诱，低沉的嗓音如同醇醉的美酒。

    “那你得答应，不准再胡来。”楚姒清吐了吐气，露出一颗小脑袋，小脸红的美不胜收。

    “凌雪，这便是你服侍主子的态度？”慕容熠尘沉声河道，一脸不悦，气的深深喘息，咳嗽不止。

    “我出来就是，你别气了。”楚姒清委屈地答应道，试着钻出水面，拿起白色锦巾继续给男人擦拭。

    慕容熠尘已经是濒临爆发，他黑眸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倾身压过去，将女子堵在狭小的角落里。

    “皇……”楚姒清一颤，被他眼底的欲.望吓得脸色微白。

    “叫尘，乖。”慕容熠尘惩罚地咬住她的耳珠，邪魅地逼迫道。

    “尘。”楚姒清鬼使神差，乖顺地轻轻唤着，可心底万般难受，莫非，他半点没看出她的身份，与一个认识才两天的女子交欢？

    那一声软糯的低吟，搅得慕容熠尘再无理智，覆上她的丰盈，“乖，再叫，大声点。”

    “混蛋！”楚姒清气的牙齿打架，狠劲上来，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把将男人推开。

    慕容熠尘防不胜防，又在病中，身子就直直撞向池壁。

    楚姒清心中一惊，冲上去想拉男人一把，减少阻力，奈何天旋地转间，娇小的身子被抱了个满怀。

    “楚姒清，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男人劈头盖脸地怒斥，恨不之将她狠狠揉进骨血里，这样再也不用伤透心神。

    “你在说什么？”明明希望男人认出她，可一面临，就骨气全无，想要退缩。

    “你当真以为，什么样的女人，朕都会上？”他掰正她委屈不已的小脸，语中含怒。

    “我管你上谁？都跟我无关，放开我，快放开……”楚姒清气的脸色铁青，上？他将她当作什么了？

    “你听着，世上再美若天仙的女人，我都不会碰。”男人又强调一次，吻住女子万般怜人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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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同床共枕（5000字）温馨

    ( )    男人绵长的吻，带着万般宠溺，怜爱之情，一副势要吻到地老天荒的姿态。

    唇舌缱绻纠缠，无关情.欲，只为弥补多日的缺失。

    一番吻吮，彼此的心亦是静下来，两两相忘，皆是无言，只是看着彼此便觉得此生足矣。

    泉水哗啦，叮咚作响，白雾撩人，带来馥郁的阵阵花香，彼时的气氛是极好的丫。

    “清儿，原谅我之前犯下的错，好不好？”慕容熠尘贵为天子，率先放下身段主动承认错误。

    “我不是她，你也别说那些话。”楚娰清心中乱作一团，不敢直视他炙热的黑眸，他没有错，作为帝王，杀伐决断，衡量轻与重，是必要的，比起江山，她根本微不足道。

    “留在我身边，就那么难吗？”慕容熠尘颓败地松开女子，熠熠黑眸再无往日的光彩。

    话已至此，她依旧铁石心肠，抗拒他，迟迟不肯冰释前嫌媲。

    无奈的同时，是莫大的痛心，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心力交瘁，恨不之死了才能彻底解脱。

    “皇上，奴婢还是先服侍你沐浴。”楚娰清狠下心肠，一脸平静地说道，小手拿起雪白的锦巾，动作轻柔而细致地给男人擦拭。

    她还未做好心理准备，与他和好如初的准备，两人自假的夏馨梅出现，数月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经历了太多，身与心皆是疲累万分，再都无法融入美好的爱河里，怕就怕，这只是一场虚无的梦，梦醒后，她是否能再次承受痛彻心扉的痛呢？

    “恩。”慕容熠尘淡淡允了声，仰头倒在池壁上，享受女人的服侍，可一颗心经不起半点喜色。

    两人明明靠的很近，却又仿若隔着千山万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将她呵护在怀里，永世不分开。

    沐浴完毕，男人许是太过疲劳，竟不知不觉浅睡过去。

    “尘，醒醒！”楚娰清凝着他苍白虚弱的俊脸，心又隐隐作痛起来，是不是如果她肯原谅他，他的病指不定会好的快些呢？

    “清儿？”慕容熠尘猛然清醒，惊得一身冷汗，喃喃低语着，“清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豁然睁开黑眸，发现女子完好无损地映入眼帘，他紧绷的心适才舒缓开来，“凌雪，朕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她离开了，说此生此世都不会回来。”

    “皇上，那只是梦。”楚娰清明显从男人眼中读出不安定，极为害怕失去的情绪，于是轻声安慰。

    “是吗？朕觉得也是，她不会离开，也不舍得离开。”慕容熠尘如此笃定地说道，亦是安慰自己。

    从浴池里出来，偌大的寝殿里，龙涎香悄无声息地燃着。

    楚娰清扶男人到床上，悉心掖好被子，“皇上，喝了安神汤，好好睡一觉，别再被梦魇缠身了。”

    “凌雪你去哪？”慕容熠尘身体发热，又低烧起来，此时此刻，哪里像英明神武的皇帝，俨然一副需要女人安抚的孩子样。

    “我哪也不去，就坐在那里。”楚娰清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软榻，他如今这副样子，她哪里能安心回中宫殿。

    “太远了，朕看不见。”男人得寸进尺，蹩脚的理由让人无语。

    楚娰清蹙眉，挪了一张檀木椅子来到床边，“这下，够近了？你快闭上眼睛，都折腾半夜了。”

    “恩。”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眼眸却睁得更大，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看。

    “不许看，快睡觉。”楚娰清冷声喝斥，被他灼热的视线搅得浑身不适，又无可奈何。

    “好，你别气。”男人总算阖上眼眸，大手却紧紧裹住女人的柔夷，不透一丝缝隙。

    他不看，改为触摸，总之，耍起无赖无人能及。

    摸不够，又拉住女人的手，置于唇边，轻吻了两口，意犹未尽地舔舔性感的薄唇，“凌雪，给朕讲个故事，睡不着。”

    再次得寸进尺，还要听女人的声音才肯入睡。

    “好。”楚娰清无奈地摇摇头，从不知这厮有着如此本性。

    “凌雪，你真体贴。“男人毫不掩饰地赞道，长臂一伸，将女子轻易带到床上，贴上他的胸膛。

    “你做什么？”楚娰清不悦地沉下脸，有些抵触他的恶意捉弄。

    “天气太冷，朕想抱着凌雪入睡。”慕容熠尘说的振振有词，亦是实话实说，偌大的龙吟宫，放再多的暖炉，也无济于事，身体和心每日如临冰窖。

    “不准动邪念，不然我现在就走。”楚娰清恶狠狠地威胁，抬手顺了顺男人垂下来的墨发。

    两人青丝缠绕，倒弄半晌也分不开，最后，她索性放弃，任它们紧密相贴。

    “昙花原是一位花神，她每天都开花，四季都灿烂。她还爱上了每天给她浇水除草的年轻人。后来此事给玉帝得知，玉帝于是大发雷霆要拆散鸳鸯。玉帝将花神抓了起来，把她贬为每年只能开一瞬间的昙花，不让她再和情郎相见，还把那年轻人送去灵鹫山出家，赐名韦陀，让他忘记前尘，忘记花神……”

    “凌雪，换一个，朕不喜欢听这故事。”慕容熠尘听到一半，不悦地打断她。故事的终结，是他最不喜的悲剧。

    相爱之人，却只能生生错过千百年，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

    “噢，可我只听过这个故事……”楚娰清仰起脸，怨怼地看向男人，那时，他还是赫连懿，冒着风雨给她摘昙花，花期间，连续送来生命力顽强的昙花，是要告诉她，他们之间的爱情，绝对不会只是昙花一现，而是长长久久，生生世世。

    “罢了，睡，很晚了。”男人于心不忍，就此作罢，长臂紧紧地箍住女子的纤腰，不肯松开分毫。

    “我回榻上睡，这里太挤了。”楚娰清试探着询问，虽然此时此刻，亦是舍不得离开男人温软的怀抱。

    “挤着暖和，乖，别闹了。”慕容熠尘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不由分说地抬手阖上她的眼眸。

    “唔……”楚娰清也困得眼皮打架，只得委曲求全，甜甜地睡在男人怀里。

    翌日醒来，楚娰清睡的骨头都酥了，她慵懒地睁开明眸，待看清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凌雪，昨夜睡的可好？”慕容熠尘哪里肯让她逃避，大手掰正她的小脸，一脸兴味的询问。

    “好，早啊，皇上。”楚娰清心虚地垂下眼睑，羞得无地自容，恨不之找个地洞钻进去。

    此刻，她整个身子悬在男人胸膛上，眼前春色无疆，衣襟大开，古铜色的肌理印着几个触目惊心的牙印，浅浅的水渍……引人无限遐想。

    她顿时风中凌乱了，这些，莫非都是自己的杰作？饥不择食，空虚寂寞，有了个男人在怀里，就忍不住……

    “凌雪不必害羞，朕每个夜里想她的时候，也会做出丢人的事。”慕容熠尘说的暧昧不清，半点脸面都不顾。

    “丢人的事？你该不是？”楚娰清秀丽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心底又暗自好笑，人模人样的慕容熠尘，也会有那样的时候。

    “咳咳咳……”慕容熠尘老脸挂不住，于是扯开话题，“好了，替朕更衣，这一睡，竟都到了中午。”

    其实，他一大早就醒了，就不敢惊动怀里的女子，像个愣头青一样，整整盯了女子的睡颜几个时辰，还意犹未尽。

    *****************************************************************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温暖。

    御花园里，粉白，粉红的梅花争相盛开，给死寂沉沉的冬日增添几分色彩。

    梅树下，两抹出尘绝配的身影相依相偎，一抹明黄，一抹雪白，竟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快点，你倒是快点啊。”楚娰清踮起脚尖，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男人身形虽高，但要伸手摘下树上的冰柱，着实得费点心思，“好了，没人给你抢，这皇宫里的冰花都是你的！”

    “可我就要这一朵！再不摘，会融化的，你不是有轻功吗？”楚娰清孩子气地嘟哝，小手紧紧裘着男人的衣服。

    慕容熠尘颇为享受她的撒娇，于是越发拖延时间，“运用轻功，得花费朕多少精力？要不，你先给出补偿？”

    “补偿？怎么补偿？”楚娰清满心满眼地想要得到那漂亮的冰花，于是不假思索的答应。

    “亲朕一口，朕就有气力了。”男人微微颔首，将俊脸凑过去，一脸正色地说道。

    楚娰清踮起脚尖，敷衍地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好了，有气力了没？”做完，又追悔莫及，凭什么一味纵容他？只是，看他忙得焦头烂额，真真切切地想给个奖励。

    “恩，朕如今浑身充满力量，凌雪，你真乖。”慕容熠尘满意地勾唇，长臂一伸，将神似梨花的一块冰凌取下。

    “真好看！你看，还有花蕊的形状。”楚娰清爱不释手地摸着，被冰得直哆嗦。

    “傻丫头！喜欢也不能时时捧着，会冻坏手的。”慕容熠尘抢过去，置于手心，给女人观赏。

    “里头还镶嵌了一朵梅花。”她又惊喜万分地说道。

    两人兴致盎然地观赏着，此时，一抹绯色宫装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走来。

    “若梨参见皇上。”盈盈一拜，再抬眸，是一张绝世倾城的容颜，无限娇羞，瞬时让万千梅花都失去了颜色。

    慕容熠尘微怔，敛去唇角的笑意，“你是江丞相的女儿？”

    “是若梨，太皇太后说，皇上大病初愈，便派若梨前来探望。”江若梨不敢直视龙颜，绝美的脸容染上点点绯色。

    传闻中，皇帝俊美如谪仙，但得见真人，才发现传闻太虚，眼前的男子，浑身散发的出尘之气，哪怕天上的谪仙也得逊三分。

    “来人，上茶。”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朝着一旁的楚娰清吩咐。

    楚娰清心中一堵，淡淡觑了眼绯衣女子，默不作声地斟茶，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在男人身上。

    慕容熠尘自见到江若梨，眼珠子都没挪开半分，俨然一副被美色迷惑的德行，看的楚娰清心中直窝火。

    江若梨一颦一笑，无不端庄大方，颇有母仪天下的姿态，难怪被太皇太后钦点。

    石桌上两人眉来眼去，一旁的楚娰清只能干瞪眼。

    “皇上，若梨能否摘一枝梅花？”江若梨嫣然一笑，顿时让满园的梅花失去色彩。

    “朕替你摘，你衣着不方便。”慕容熠尘一副谦谦君子地姿态，起身走进一颗梅花树，轻易地折下一簇。

    “谢皇上。”江若梨盈盈走上去，一脸幸福的神色，对皇帝的爱慕又多了一分，男人不仅相貌出众，更是心细如尘。

    “人比花娇。”慕容熠尘信手将梅花插在女人鬓发间，毫不掩饰地赞道。

    江若梨含羞地垂下眼睑，“皇上谬赞了，是您园子里的梅花衬得若梨有几分颜色。”

    “你父亲呢？最近安好吗？”慕容熠尘随性地问道，又伸手示意女子落座。

    江若梨规规矩矩地坐下，感激道，“父亲一切安好，日日盼着皇上身体能早些康复，处理朝政。”

    “恩，喝口茶，不必感到拘谨。”慕容熠尘又亲自端了茶递给女人，处处体贴入微，平易近人。

    楚娰清立在男人身后，被遗忘地化作空气，小脸气鼓鼓的，却又不屑于发作。

    才一只花蝴蝶，她就忍无可忍，若今后，三宫六院，佳丽三千，她又该如何自持？成为一个受气包，每日去跟那些女人争风吃醋吗？

    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若梨，不如朕带你去梅园走走？”慕容熠尘起身，尽显地主之谊。

    “恩。”江若梨见日头越盛，于是解下披风，作势递给旁侧的小宫女。

    楚娰清没有接，冷冷看着女人，气氛陷入僵持。

    “凌雪？怎么有心事？”慕容熠尘颇为惬意女人吃味的样子，但更加不忍心看她难过。

    “没有，这里的梨花，梅花香气瘆人，奴婢有些过敏，先行回宫。”楚娰清云淡风轻地说道，故作无事的样子。

    “那皇上，我们走。”江若梨一股危机感蔓延，依旧笑容得体地将披风再次穿上。

    “不了，凌雪身子不适，朕得陪她回宫看御医。”慕容熠尘半点不理会美人的殷勤，旁若无人地牵起楚娰清的手。

    “你？”一时间，楚娰清被他若即若离的行为弄得满头雾水。

    “瞧瞧你，手冻成这样？冷也不吱声，非得让人挂心。”男人大手裹住女人的柔夷，轻轻的揉搓着。

    外人看来，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竟对着一个小宫女尽显宠溺、爱怜，羡煞旁人。

    江若梨呆愣地看着两抹身影相携离开，一抹嫉恨的神色闪过潋滟凤眸。

    **

    江南洛溪镇。

    隆冬，天寒地冻，荒芜的山间，一名身怀六甲的女子裹着厚厚的棉衣艰难行走着，女子正是逃离宫殿的夏沁梅。

    她再无往日的贵气，脸容苍白，衣衫灰败，落魄潦倒。

    先皇驾崩，按照历法，一律殉葬，她九死一生逃了出来，追兵一直缠她至今。

    陡然，山顶有一抹黑影砰的坠下，雪地里，一滩刺目的红蜿蜒成浅浅的河流。

    “啊！”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尸体，夏沁梅吓得跌倒在地，连爬起的气力都没有了。

    死于非命的人，沾染上，定会不得安宁，更何况，眼前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端亲王－－－－－－－－慕容君墨。

    她努力稳住剧烈的心跳，瞥见男人手里一枚价值不菲的梨花簪，贪念起，夺了簪子，拔腿就跑。

    她的身后，有几个低沉的男声在吼。

    “死了没？”

    “断气了！可以回京禀告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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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受宠的小女人（5000字）

    ( )    梅园里，漫天雪白，粉色花瓣随之飞舞，落满那一对璧人的肩头、发间，青丝缠绕着，不分彼此。

    “凌雪，吃味了吗？”慕容熠尘一脸兴味地问道，停下步子，一瞬不瞬地凝着女子气鼓鼓的小脸丫。

    “没有！”楚娰清矢口否认，怨怼地看向男人。

    “那眉毛皱成这样作甚？”男人倾身靠近她，大手轻抚着她的秀眉，动作细致而温柔。

    “要你管。”话一出，委屈意味十足。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瞬，她是如何熬过来的，眼睁睁看着两人眉来眼去。

    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抓挠，不痛但压抑地几欲窒息。

    私心里，他明明全身上下都属于她，包括笑容，可偏生对着另外一个女子，动作亲昵，展露笑颜。

    “知道朕为什么对她另眼相待吗？”慕容熠尘敛去眸低的玩味，一脸正色地说道。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人家貌似天仙。”楚娰清酸溜溜的话从喉咙里溢出，语毕，又追悔莫及，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乱吃飞醋吗？

    “哈哈。”慕容熠尘愉悦地牵起唇角，缓缓道出真相，“她父亲位高权重，掌控着昭国一半的势力，朕不得不给她三分薄面。媲”

    “那你娶她做皇后啊，一来收去他父亲的权利，二来赢得美人归。”楚娰清好心出主意。

    “凌雪，朕的皇后，只能是她，不许胡言乱语。”男人眸光陡然沉下，不悦地打断道。

    “可是，她根本不屑皇后这个宝座，她要的，你又懂几分？”楚娰清话中有话，一股深切的难过涌上心头。

    慕容熠尘神色微凝，轻轻拥住女子，“凌雪，朕何尝不知道她想要的？只是能否给朕一些时日？”

    既然登基为帝，就不能为了私欲而弃整个昭国而不顾，待他稳定政局，定会与她相携，畅游在青山绿水间。

    “那期限是多久？”楚娰清扬起小脸问道，沉寂的心湖只因男人一席话再次惊起点点涟漪。

    “至于期限，得看她何时替朕生下龙儿。”男人咬住她的耳垂低语。

    “生孩子？”闻言，楚娰清又羞又愤，“她才不会呢！已经下了决心不跟负心汉生孩子。”

    “容不得她肯不肯，这是个神圣的使命，关系大昭国未来的命脉。”男人霸道地说道。

    如果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有了这份纽带，那世上再无任何事能将他们生生分离。

    “管它什么使命，她只是个女人，没那么高尚的节操。”楚娰清伏在男人肩头，嘟嘴反驳。

    “那如果作为妻子，给丈夫生孩子，是不是天经地义的事？”男人也不急，一条条道出生子的理由。

    “她可没承认自己有丈夫，是某人自作多情。”

    “七日后，封后大典，而余下的半生，她的丈夫，只能是朕。”慕容熠尘松开女子，继而从衣袖里拿出一枚鸾凤镂空金钗，是历来昭国象征后位的信物。

    楚娰清凝着金钗许久，没有半丝喜悦，反而突生一股压力。

    “替朕交给她，告诉她无须担忧，朕此生此世，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男人笃定地宣誓，熠熠黑眸满含期许，恳求。

    那一瞬，楚娰清陷入前所未有的迷惘，心被蛊惑，鬼使神差地伸手将金钗纳入手中。

    只因他许下动听的誓言，溺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是否该放下骄傲、身段，全心全意地陪在他左右，同甘共苦，相濡以沫呢？

    “凌雪，朕会好好爱她，用尽余生的精力。“慕容熠尘面露大喜之色，心中激狂地难以自持，从不敢奢望，她能原谅他，原谅过往犯下的弥天大罪选择留下，那一刻，他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满足。

    “你还叫凌雪！”楚娰清秀眉蹙起，嗔怪道。

    “清儿……我的清儿……这是不是在做梦？”男人很废话地问了句，又爱怜地吻了吻女子的额。

    “我掐你一下，看是不是做梦。”楚娰清恶狠狠地鼓着一双眼睛，毫不留情地狠掐了男人一把。

    两人耳鬓厮磨着，只希望时光就此停滞住。

    而此时，远远地，依稀瞥见太皇太后的凤撵，打碎了原本和谐温馨的画面。

    “尘，我是不是该去拜见……”楚娰清转眸看向男人，不确定地询问。

    “跟我走。”慕容熠尘神色微凝，此刻，若两人遇上，只会徒增不必要的烦恼。

    “去哪？可是总不能一辈子避开她？”楚娰清何尝不了解他的良苦用心，太皇太后不待见她，自进宫那日起，已经昭然天下。

    “清儿，我想尽量给你平静安逸的生活，避开纷争，你懂我的意思吗？”慕容熠尘拉住女子，一路疾走，来到假山里躲藏。

    “可如果真做了皇后，哪里还避得开？”楚娰清一想起往后的日子，就一脸沮丧。

    “那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呢，只需安安分分地给我生个孩子。”男人将她抵在狭小的空间里。

    “你娶我，只是为了生孩子对不对？”她鼓着腮帮子，义愤填膺地质问。生孩子，生孩子，他就那般迫切有个孩子吗？

    “恩，可以这么说。”慕容熠尘不置可否地点头，眼中笑意愈深。

    楚娰清闻言，气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给你生，做梦，下辈子。”

    “别闹，嘘……”慕容熠尘惊闻假山外的动静，一把捂住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太皇太后来了吗？”憋不过，楚娰清小嘴一张，就好巧不巧地含住男人的手指。

    半晌后，四周归于宁静，只听得见化雪的叮咚声响，还有彼此愈发沉重的呼吸。

    “清儿……他们走了。”慕容熠尘声线哑得不像话，几个字从喉咙里溢出，大手迟迟不肯离开女人的唇瓣。

    “我知道，你快松开啊。”楚娰清亦是浑身泛起莫名的燥热，语声软糯地说道。

    她被抵在冷硬的石壁上，身前是男人炙热健硕的身体，气氛总透着丝丝暧昧的情绪。

    “不想松开，清儿，我这里难受。”慕容熠尘痛苦地皱眉，黑眸里似有两团火焰在燃烧，甚是骇人。

    “你……你怎么总是这样？”楚娰清急的直跺脚，每时每刻，不论场所地发情，根本让她无力招架。

    男人不管不顾，低头就擒住女子娇艳欲滴的唇瓣，喃喃说着，“我也不想这样，可就是忍不住，就好像中了毒一样。”

    “唔…..不要在这里，会有人来。”楚娰清双腿一软，陷入男人给予的霸道柔情里。

    男人哪里肯依她，义正言辞道，“谁敢来？朕斩了他！”一双邪恶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女子的衣襟里。

    “你这个昏君！我可不想成为祸水。“楚娰清哭笑不得，身子被挑拨地火烧火燎。

    斜眼看去，竟发现脚边遗失了一个做工精致的香袋，顿时恍然明白过来，准是哪个偷情的侍卫、宫女落下的，最具催.情效果，偏生让他们闻了，一发不可收拾。

    “朕是昏君，被你这个小妖精迷惑了心智，能怎么办？只能昏庸到底了。“男人嘴上动作未停，大手猛然握住女人的丰盈，一阵轻揉慢捻，极尽挑弄。

    “唔，好难受。“此时此刻，楚娰清理智全无，体内欲.火叫嚣，哪里还有当初的矜持。

    “乖，清儿，马上就不难受了，我们先回宫。”慕容熠尘很想在此处要了女人，但又于心不忍。

    于是，夜幕时分，某皇帝抱着衣衫不整的小宫女，他一路疾走，大汗淋漓，惊呆了宫里的路人。

    龙吟宫，红帐逶底，春色无疆。

    橘黄的烛火映衬着床上两抹交融的身体。

    慕容熠尘火速褪下长裤，目光虔诚，爱怜地凝着女子雪白的娇躯，“清儿，可以要你吗？”此时此刻，他依旧保持冷静，非得追问她的意见。

    “你…..别问了，我好难受，坏蛋。”楚娰清整个人意乱情迷，不顾一切地攀上男人的胸膛，主动吻住男人的身体。

    “清儿，我来了，我们生个孩子好吗？”慕容熠尘蓄势待发，爱抚一阵后，将炙热的种子撒在女人体内。

    一场欢爱，酣畅淋漓，两颗心渐渐靠拢，相依相偎，再都不想分离。

    “累不累？对不起，我太过心急了，没顾及你的感受。”末了，凝着女人身上触目惊心的痕迹，慕容熠尘顿觉负疚难当。

    “尘，我今晚会怀上宝宝吗？”许是内心太过孤寂，楚娰清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如果哪天不得已真的离开了男人，也好有个寄托。

    “我们再来一次，定能怀上。”男人又蠢蠢欲动起来，倾身将女子压下。

    “你还来？非得折腾死我才满意是不是？”楚娰清怨怼地蹙眉，吓得花容失色，一次就足以让她丢掉半条命了。

    “傻丫头，我抱你去沐浴，就算你想要，我也不忍心。”男人宠溺地刮了刮她粉嫩的脸颊，再将她拦腰抱起。

    此时，安公公敲门来报，“万岁爷，江姑娘托奴才有东西送来。”

    “东西搁下，人不用进来了。”慕容熠尘淡淡应了一句，转而看向怀里的女人，“看来，白日里的功夫没有浪费。”

    “是什么东西？她要亲自给你？”楚娰清满腹疑惑，勾住男人的脖子问。

    “七彩珊瑚珠，父皇曾经赐给江家的，带在身上，能防御百毒侵害，更能增强体格。”男人缓缓道。

    “噢，你现在身为皇帝，确实需要它防身。”楚娰清恍然大悟，江若梨为了讨男人欢心，竟将这样的珍宝拱手相送。

    “是给清儿你的！日后在宫里生存，得时刻提防着。”男人神色微凝，陷入前所未有的彷徨，将她留在身边，真的是为她好吗？

    只是，放她离开，他亦是做不到的。

    后来几日，宫里传的沸沸扬扬，皇帝宠爱一名女子，几欲宠上天，南番进宫的珍宝，第一时间送去中宫殿。

    一名小太监冒冒失失惊扰了那女子午睡，竟被拉去仗责二十，险些丢掉性命。

    每日三餐，皇帝都会亲自陪伴左右，更是劳民伤财，从江南连夜送来新鲜的红鲤鱼。

    夜里，某皇帝会吹凑缠绵悱恻的《凤求凰》，给那女子作为安神曲，倾尽毕生的柔情。

    鸾凤大床上，楚娰清依偎在男人怀里，小脸洋溢的皆是幸福、满足的神色，“尘，再吹一曲，听不够怎么办？”

    她爱听《凤求凰》，且只听男人吹奏的，世间再好的乐师都抵不过他的万分之一。

    “乖，到睡觉的时辰了。”慕容熠尘诱哄道，语毕就去解女人的衣襟，每日他不遗余力，只求她能早日怀上孩子，卸下心中的担忧。

    “又来？昨天还？”楚娰清苦着小脸，只觉得双腿间还隐隐作痛，不得不心惊男人可怕的性.致。

    慕容熠尘亦是心疼万分，只得安抚地说道，“罢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乖乖睡觉。“隐忍着体内叫嚣的欲火。

    “尘，你很难受吗？”见男人神色痛苦，她又于心不忍，这几天，仿若生活在蜜罐里，岁月静好，好的有些虚无，令她突生一股不安定感，就怕，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如果再与他分离，她能否承受那样的灭顶之灾。

    他如同罂粟，她无可救药地沾染了，自此一生痴迷，甚至背弃自我，沉溺在他绘制的柔情里。

    “我没事，后天就是封后大殿了，做好心理准备没？”男人把玩着她的发丝，兴致地问道。

    “还没有。”楚娰清如实作答，沮丧地垂下眼睑。如今，她无名无份留在他身边，反而自由自在，如果真做了皇后，有太多的枷锁等候着她，母仪天下的气度，与后宫女人的相处，作为妻子应尽的职责等等。

    “你这般聪明伶俐，一定能坐好那位置的。“慕容熠尘眸中划过一丝忧虑，转开话题道，”对了，明日回府探望你母亲，我让杨广陪同你去。”

    “不用，我只是回家，你担心多余了，而且他现如今身为御前侍卫，自己的事都忙不完。”楚娰清小脸埋入男人温暖的胸膛，静静聆听他强有力的心跳。

    “也罢，记得早些回来。”

    翌日，将军府。

    府中上下百余人，在楚怀遇地带领下，一大早聚集着，面带喜色迎接未来皇后。

    皇帝亲自下旨，周氏昨日被立为正室，此刻她容光焕发，一身华服，翘首以盼女儿的归来。

    楚天昊亦是精神奕奕，与妻子柳芸儿并肩站着等候。

    相反，冯氏死气沉沉，灰溜溜地站在周氏身后，生了两个女儿，本以为，总有一个是皇后命，却不想，大女儿楚嫣然此刻疯疯癫癫，每日躲在深闺里不肯见人，二女儿跟着前太子在大理寺受难，生死未卜。

    “冯田蕊，你这副样子，是奔丧吗？”楚怀遇回头，凌厉的目光扫向冯氏。

    冯氏吓得一哆嗦，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老爷，清儿能做昭国皇后，真是将军府三世修来的福分。”

    “那是！”楚怀遇欣慰地点头，但一抹忧虑浮上心头，三女儿，若真是他亲生女儿也罢，只是，若身份被揭穿，怕是会有一场风暴来袭。

    “清儿回来了，老爷。”周氏眼尖，远远就瞥见仪仗浩大的凤撵。

    “统统打起精神来。”楚怀遇一声厉喝，携周氏、楚天昊迎上去。

    楚娰清坐不惯鸾轿，还未到门口，就利落地跳下，直奔母亲怀里，“娘，娘，女儿好想你。”

    被关在宫中数日，连着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就怕引人口实，如今，得以呼吸宫外的空气，只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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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念在你以命相助，朕宠你一日，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明黄耀眼，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辱？欠她的全部夺回来，虐她的全部虐回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卿绝－－他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暴虐官员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再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他们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后来，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竟换来容貌尽毁、一条白绫的毒害。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不为情，只为恨，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宝宝篇】

    一日，某皇帝压着陷入昏迷的大臣，褪衣正欲“行凶”。

    某小孩义愤填膺地吼道，“放开我爹爹，光天化日，小心我告你强抢良家妇男。”

    男人嘴角轻抽，“朕和秦爱卿正在商议国事，休得胡言乱语。”

    某小孩一脸鄙夷，斜斜打量后，“哼，皇大叔不举就别逞强了，摄政王小叔还等着我爹爹呢！”

    “小鬼，你吃里爬外？朕才是你亲爹！”

    “这年头，滴血认亲神马的不能尽信，其实，我爹爹用这法子骗了好多亲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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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你休想逃离（5000字）

    ( )    “清儿气色看起来好多了，看来皇上是待你不错的。”周氏满脸幸福地拥着女儿，宽慰地说道。

    楚姒清狡黠一笑，依偎在母亲怀里撒娇，“他再好，也抵不过娘的好。怎么办？女儿真的不想嫁人。”

    “傻丫头，你不嫁人，娘要养你一辈子，还会被其他人笑话。”周氏笑着揶揄道。

    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楚怀遇兴致地凑上前，半晌却插不上一句话，只能略显落寞地摇头叹息。

    “爹，你说娘今天这件衣裳好看吗？”楚姒清一声甜脆脆的爹，听得楚怀遇顿时心花怒放丫。

    他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看，你娘生的美，穿什么都好看。”此时此刻，追悔莫及，平日里最不待见的女儿，一朝贵为皇后，他以后还得仰人鼻息。

    “妹妹，我们还是进屋说，外面冷。”楚天昊催促道，见女人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立马褪下披风给她披上媲。

    柳芸儿凤眸掠过一丝淡淡的黯然，上前亲昵地拉住楚姒清的手，“嫂嫂给你做了一对鸾凤枕头，看你喜不喜欢。”

    “恩。”楚姒清虽抵触女人的亲热，但也不好驳回她的面子，亦是笑容可掬地回答。

    厢房里，香炉里白烟缭绕，暖意融融。

    柳芸儿侧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对做工精致的绣花枕头，一脸忐忑地说道，“听说你喜欢梨花，我就绣了两枝，手艺有些粗糙。”

    “嫂嫂有心了，挺漂亮的，我很喜欢。”楚姒清接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灵动的双眸一脸兴味地看着夫妻二人。

    “可能比不了宫里的那些。”柳芸儿略显局促。

    “芸儿，心意送到即可，再说三妹也不会嫌弃的。”楚天昊满是欣慰地看着妻子说道。

    “天昊，我之前犯下那么大的错，三妹居然能原谅我，让我再做楚家的媳妇……”柳芸儿说着，语声有些哽咽，眼眶沾染上薄薄的雾气。

    “嫂嫂，嫂嫂，你别哭啊，今天是我大好的日子，该笑才对。”楚姒清顿时手足无措，忙拿了娟帕递过去。

    “傻芸儿，三妹早就原谅你了，你不必每日自责，绣花的时候，每绣一针，都会说一句对不起，我想，三妹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楚天昊拉女人入怀里，细声安慰道。

    “哥哥，你也真是，不知道劝下嫂嫂，这枕头，我现在拿着，只觉得有千斤重。”楚姒清舒心一笑，羡艳地看着相依相偎的夫妻二人。

    哥哥能跟柳芸儿恩爱缠绵，白头偕老，她也算是了.了一幢压抑多久的心事。

    不忍心打破两人的和谐氛围，楚姒清识趣地抱着鸾凤枕头，悄然离去。

    女子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楚天昊适才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对着怀里的女人也冷淡了几分，“芸儿，去准备一下午膳。”

    “天昊？”骤然的疏离，令柳芸儿心中涌出一股深切的酸涩，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诺诺地点头。

    天昊，哪怕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但我相信，终究有一日，你会回头看我一眼。

    中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围桌而坐，其乐融融。

    楚怀遇一改平日的态度，对大夫人周氏嘘寒问暖，可气坏了旁侧一脸哀怨的冯氏。

    楚天昊与柳芸儿亦是相敬如宾，羡煞众人。

    楚家另外两个女儿并未回府，家里的气氛是从未有过的和谐，楚姒清静静地聆听欢声笑语，一颗心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原来，她如今也有个完整和睦的家，还有深爱自己的丈夫，此生能如此，足以。

    暮色时分，楚姒清正和母亲窝在房里说贴心的私话，此时门外传来熟悉低沉的男声，“清儿，我来看看你。”

    “子喧？娘，子喧来了。”楚姒清眼眸一亮，喜悦地打开.房门。

    门开，一抹翩跹的白色身影映入眼帘，温润如玉的眉宇，脸上始终带着惯有的宠溺之色。

    “子喧？你怎么有空来看我？”楚姒清灿然一笑，抬手做了个请示。

    慕容子喧信步走进去，“明日，你就要成为四哥的女人了，以后要见上你一面，怕是难上加难。”

    一番看似玩笑的话，却透露着无尽的哀伤、不舍。

    他不断告诉自己，心爱的女人，自此一生幸福常在，而他会在背后，默默祝福她。

    如果时光可以逆转…….纵有万般不舍，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生生错过了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

    周氏心领神会，斟好茶后，“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聊。”

    屋内静下来，两人对桌而坐，皆是沉默不语。

    半晌，慕容子喧打破沉寂，“清儿，心底是否有事？愁眉不展的。”

    “子喧，我嫁给他，真的会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吗？”楚姒清此时此刻，心低依旧是惶惶的，没有归属感。

    “傻丫头，无论他是何种身份，你只需知道，他爱你足以，作甚杞人忧天？”慕容子喧何尝不知道她的所有所虑。

    “恩，可能真是我多想了。”楚姒清默然垂眸，子喧说的没错，一个爱字足以战胜一切，从前她会不确信，但如今知晓，她才是真正的夏馨梅，男人整整爱了八年依旧没有改变的女人。

    “中宫殿里有我安排的人，若是哪天在他那里受了委屈，大可来信给我说。”慕容子喧不放心地叮嘱。

    深深宫闱，阴谋重重，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子，本不该卷进去。

    “子喧，你不要再念着我，你也该过自己的生活了，静如是个很好的女孩。”楚姒清心中负疚难当，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荷包。

    “这是？”慕容子喧目露讶然之色，迟迟没有接。

    “静如落下的，被我捡到了，一直没有机会给你。”

    男人接过细细打量，一针一线无不精湛绝论，淡粉色的樱花瓣栩栩如生，娟秀的小楷写着一行字－－－－－等候，春去秋来，只愿他心想事成！

    短短一句话，包含了女子难以诉说的秘密。

    他会在樱花盛开时节等候一名叫做楚姒清的女子，而静如亦是在痴傻地等候着他。

    “清儿，你的意思我懂了。”慕容子喧紧紧攥着荷包，珍惜眼前，他喃喃自语着，可有些事，有些人又如何让他轻易忘却。

    “子喧，我新婚的愿望是，你能和心爱的女子恩爱缠绵，执手到老。”楚姒清淡然一笑，语声带着恳求的意味。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明日就是封后大殿，早点休息，养足精神。”临走前，慕容子喧不放心地叮嘱道，隐隐地，心中突生一抹不安。

    山雨欲来风满楼！

    楚姒清点头答允，目送走子喧后，拿了宫里带回的贡品预备偷偷给母亲尝尝。

    “娘？娘，你睡了吗？”她敲了半晌的门，里头依旧毫无反应。

    心中蓦的一紧，她猛然将门推开，屋子里一片狼藉，哪里还有周氏的影子？

    “娘！”一种强烈的不安蔓延开来，她疯了一般在院子里四处寻找母亲的踪影。

    彼时云水阁暗处，一抹黑影悄然掠出，不怀好意地尾随上白衣女子。

    **

    翌日，昭国景帝封后大殿，普天同庆，并大赦天下，免赋税三年。

    金銮殿上，年轻的皇帝一袭明黄，气宇轩昂，俊美无双。

    大殿里，文武大臣静候多时，却迟迟不见新皇后的身影，不由得议论纷纷。

    江丞相泰然自若，偶尔斜看一眼楚怀遇。

    楚怀遇，楚天昊焦虑不安，不时回头觑向殿门，祈祷女子早些到来。

    紫色珠帘后，太皇太后一身华贵的凤袍，她静坐着，单手拨弄着圆润的佛珠。

    “皇上，吉时就快到了……”安公公在众位大臣的催促下，凑上去小声提醒道。

    “朕知道！”慕容熠尘脸色阴沉，如万年化不开的冰山，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直至指节泛白。

    满腔的喜悦化作无尽的悲愤，等，木然地等候，眼眸一瞬不瞬，期待那么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

    可事实如此残酷，打消了他所有的斗志。

    昨夜，探子来报，慕容子喧前往将军府，两人在房内聊了几个时辰，果然，她反悔了，宁愿跟着其他男人亡命天涯，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她是楚姒清，够骄傲，够狠心，够绝情。

    “睿亲王呢？何故迟迟没来？”慕容熠尘愤然吼道，俊美的脸容布满骇人的戾气。

    “回皇上，微臣听说，睿亲王昨夜驾了马车出府……”一名大臣哆哆嗦嗦地上前回禀。

    “混账，朕还未准许他离京，胆敢私自潜逃？”慕容熠尘用潜逃二字，瞬时将慕容子喧化作叛变的人。

    “微臣这就派人，将睿亲王追回来。”

    此时，一名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附到慕容熠尘耳边低语，又将一封信笺给他。

    闻言，慕容熠尘脸色骤变，飞快打开信笺，顿时眉头深锁，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抉择。

    “皇帝，吉时一到，必须得立下后位，稳定我大昭国。”紫色珠帘后，太皇太后放下佛珠催促道。

    慕容熠尘神色万般痛苦，他踉跄着后退，依靠在龙椅上深深喘息，努力平静下来。

    许久，他整理好思绪，衣袖一挥，昭告天下，“江丞相的女儿江若梨德才兼备，品行纯善……册立为后。”

    彼时，江若梨容光焕发，她一身华贵的凤袍，被宫人们簇拥着，盈盈走来。

    顿时，朝堂一片哗然，楚家父子脸色刷白，各路复杂的目光投向他们。

    “慕容熠尘，你对不起清儿！她只是有事耽搁了，你不能这样对她……”楚天昊愤然吼道，直呼天子名讳。

    “来人，将楚天昊拿下。”慕容熠尘目光冰冷，厉声命令。    原本后位毫无悬念落在楚家，一夕，风云骤变，阿谀奉承的人纷纷见风使舵，忙朝着江丞相道喜。

    ****

    荒芜的官道上，一辆马车飞速行驶着。

    “子喧，总觉得事情不对劲，追了半夜，一点眉目都没有。”楚姒清撩开帘子，眼前是没有尽头的道路。

    昨夜，母亲忽然失踪，一名黑衣人从背后正欲袭击她，被她发现后，慌乱潜逃，她追出去时，恰好碰上慕容子喧正欲离开的马车，于是一路追赶直至白日。

    “此刻别无他法，只能追到那人，才能知晓你母亲的下落。”慕容子喧亦是忧心不已，前思后想一番，总觉得事情透着诡异。

    今日封后大殿，而昨夜周氏失踪，其中，是否有意之人为之？

    “清儿，我们回，事情怕是不对劲。”慕容子喧撩开帘子，对着马车夫吩咐道，“别追了，回京。”

    楚姒清小手不安地攥成拳头，眼底的愁绪挥之不去。

    然，马车夫还未来得及调转马头，一队声势浩大的马队横在路面，杨广勒住缰绳，厉声吼道，“楚姑娘，赶紧出来！”

    满腔的愤怒，若不是亲眼所见，哪里会相信这女人会临阵变挂，跟其他男人私逃。

    亏得他们家万岁爷精明，让他暗中跟着，却不想，还是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楚姒清心中一惊，撩开帘子，入目是杨广愤怒万分的脸容。

    “杨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来？”她问，满腹的疑惑，只觉得陷入一个可怕的圈套里，无法挣脱。

    “楚姒清，被抓到了，还要装腔作势吗？”杨广鄙夷地看着她，语气再无往日的尊敬。

    “抓？你将话说清楚！”慕容子喧隐隐猜到些什么，不由得脸色骤变。

    “用得着说吗？现如今证据确凿，睿亲王携带未来皇后逃宫，罪犯滔天，来人，将他拿下，听后皇上发落！”杨广厉声朝着禁卫军吩咐道，而后跳下马背，一步步逼近马车里的人。

    楚姒清一把撩开帘子跳下马车，“谁敢动他？杨广，你不要血口喷人！谁跟你说，我要逃跑的？”

    “我亲眼所见，还用得着别人告诉吗？”杨广亦是火气冲天。

    “混账，我和子喧是要去找我娘，她失踪了。”楚姒清急得面红耳赤，有理说不清。

    “你娘？真是个蹩脚的理由，我追来前，明明见周氏安然无恙。”杨广讥讽地勾唇，只觉得眼前的女子万般可恶。

    “你说什么？我娘她安好？”楚姒清脸色刷白，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忧虑，果然，中了敌人的计。

    “清儿，看来，只有回去，将今日的事情同四哥将清楚。”慕容子喧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

    “说不清了……”楚姒清急红了眼眶，以他生性多疑的性子，是断不会相信今日的事，只是一场误会，是敌人布下的陷阱。

    “别担心，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相信四哥会让封后大典延后的。”

    “睿亲王，放开她的手！”杨广见二人亲密无间，拔剑就斩了过去，生生逼迫他们分开。

    “杨广！你这个莽夫。”楚姒清此刻恨极了眼前的男人，若回去，被他一说，慕容熠尘越发不肯相信她了。

    “带他们回去。”杨广收剑入鞘，而后纵身跳上马背，自始至终，再没看那对“狗男女”一眼。

    回宫时，天已经擦黑。

    偌大的龙吟宫，楚姒清孤身一人，静候男人的到来。

    一夕间，发生了很多事，皇后之位，与她失之交臂，他并未履行诺言，转而册封江若梨为昭国皇后。

    母亲被敌人放回来，一切安好，而所谓的证据也随之消失了。

    直至子时，门外出现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他走的并不平稳，东倒西歪，嘴里喃喃喊着“楚姒清，给朕滚出来！”

    楚姒清心中一惊，忐忑地打开殿门，入目是男人醉醺醺的脸容，渗着无尽的冰冷。

    “尘……”一时间，突生莫名的恐惧。

    “你终究是要逃？对不对？”男人摔掉手里的酒瓶子，大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之大，带着隆重的毁灭性。

    恨不之，就此了解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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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念在你以命相助，朕宠你一日，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明黄耀眼，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辱？欠她的全部夺回来，虐她的全部虐回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卿绝－－他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暴虐官员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再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他们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后来，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竟换来容貌尽毁、一条白绫的毒害。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不为情，只为恨，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宝宝篇】

    一日，某皇帝压着陷入昏迷的大臣，褪衣正欲“行凶”。

    某小孩义愤填膺地吼道，“放开我爹爹，光天化日，小心我告你强抢良家妇男。”

    男人嘴角轻抽，“朕和秦爱卿正在商议国事，休得胡言乱语。”

    小孩一脸鄙夷，斜斜打量后，“哼，皇大叔不举就别逞强了，摄政王小叔还等着我爹爹呢！”

    “小鬼，你吃里爬外？朕才是你亲爹！”

    “这年头，滴血认亲神马的不能尽信，其实，我爹爹用这法子骗了好多亲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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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终究是舍不得（5000字）

    ( )    楚娰清痛苦地蹙眉，小脸涨得通红，呼吸愈发艰难，她讶然失笑，笑的寒凉，“你要杀了我吗？”

    她问，明眸里交织着莫大的悲痛丫。

    “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朕给你最尊贵的身份，最高的宠爱，而你，又做了些什么？”男人松开她，猩红着眸子，一字一句，厉声逼问。

    “咳咳咳……”楚娰清呼吸得以顺畅，弯腰猛地咳嗽起来，连带着一颗心疼得在颤。

    “慕容熠尘，我只说一次，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她缓过气，眸色平静地看向男人。

    “你以为，朕还会信你？”男人讥笑道，大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颚，势必要将她看穿的模样。

    铺天盖地的酒气袭来，伴随着他浓稠的怒气，楚娰清胸腔里一阵反胃，“痛，放开我！”

    “放？楚娰清你听着，此生此世，朕都不可能放开你，哪怕做鬼也休想逃离。”男人霸道地宣誓，低沉的语声渗着无尽的愤怒。

    他害怕失去她，已经成疯成魔，理智全无。

    “我不会离开，请你放过子喧，他是无辜的。”楚娰清无从反驳，解释只会显得越发苍白媲。

    慕容熠尘冷哼一声，嫌恶地推开她，“你心底究竟藏着几个男人？为了他们，三番四次地背叛朕！”

    心是从未有过的颓丧，原来他从来不是唯一，慕容君墨，慕容子喧，早已在她心底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我和子喧不是你想的那样！为什么你非得曲解我的意思？”楚娰清亦是气的牙齿打颤，说到底，他终究是不肯信任她。

    慕容熠尘眸低的怒气更甚，拂袖一声令下，“来人，将楚娰清带入幽兰殿关禁闭，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

    语声冰冷，绝情。

    “慕容熠尘，你混蛋，凭什么关我！”楚娰清愤然吼道，侍卫上前，一把将她擒住。

    “若敢反抗，该知道后果！朕现在不想见到你，滚出去！”慕容熠尘深深喘息，极力压制胸腔里的怒火。

    他亦是知晓，两人再吵下去，只会一发不可收拾，现如今唯有彼此冷静后，再另行解决。

    楚娰清默然不语，决绝地看了男人一眼，满心疲累地离开。

    或许，她今日没有做成皇后，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们之间，总是隔着那么一段鸿沟，永远无法敞开心扉。

    女人走后，慕容熠尘颓丧地倒在龙椅上，左手撑着剧痛的头，幽深的眸低一片冷寂。

    身为帝王，有很多无奈，无法掌控，原以为，能给予她世间最好的，到头来，却将她越推越远。

    今日大殿上，一封密信送来，威胁的话令他陷入极度的恐慌。

    “楚娰清和慕容子喧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封江家的女儿为皇后，不然见到的将是两具尸体。”

    封后大典，他们私自潜逃，却恰好被不怀好意之人盯上，如此巧合？其中，是否别有隐情？他必须得查个水落石出。

    此时，昭阳门外求见，语声焦虑，“皇兄，皇兄，我能进来吗？”

    慕容熠尘收回杂乱的思绪，淡声道，“进来。”

    昭阳心中一喜，略显局促地推开门，“四哥，太皇太后命我带了醒酒汤来。”每每遇到烦心事，他都不顾身子，喝的烂醉如泥。

    “九妹？将她强行留在身边，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男人面如死灰，斜斜歪在龙椅上，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昭阳心底一阵难过，径直走近男人，“四哥，爱一个从来都没有错。”就好比自己，年近二十，依旧不肯出阁，惹得一身闲言碎语，她全都不在乎，只要能留在宫里，远远地看着他，此生足以。

    “九妹，你爱过人吗？知不知道那种滋味？”慕容熠尘醉意朦胧，第一次敞开心底的郁结。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竭尽所能，心力交瘁，都无法任由自己掌控。

    爱，太过美好，又太过虚幻，从来不能称心如意，牢牢抓住。

    “我……没有爱过。”昭阳杏眸里掠过一抹慌乱之色，口是心非地回答。她何尝没有爱过，吃尽爱的苦果。

    她爱的人，名义上是自己的亲哥哥，少时的美好时光，一次次悸动，令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她爱的人，永远只是将她当作妹妹呵护，从来不会夹杂一丝男女之情。

    “九妹……朕真的很爱她，八年前是，八年后更甚，一辈子都无法戒掉，可是，她丢掉了那段记忆，我与她心底，再也不是唯一了……”慕容熠尘拧起酒瓶子，又猛地灌入喉咙。

    辛辣的刺激，令他顿痛万分的一颗心暂时陷入麻痹。

    “四哥，别喝了，你身体刚好。”昭阳微红了眼眶，他难过，她心底何尝好受？

    明明是一对挚爱的情人，偏生一次又一次被上天捉弄。她能为他做些什么？

    “九妹，陪朕喝一杯，好不好？”男人脸色微醺，黑眸里交织着无尽的颓丧。

    “好，四哥得答应，喝完后，明日要振作起来。”昭阳舍命陪君子，豪气地抢过酒瓶子。

    那夜，是个不眠夜。

    龙吟宫里的男人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却如何都散不去心中的苦闷。

    中宫殿里的江若梨，身着讽刺的大红凤袍，等了整整一宿，都未等来皇帝的临幸。

    幽兰宫，寂寥无人，女子抱膝坐到天明。

    *******

    翌日，慕容熠尘醒来时，头痛剧烈，旁侧倒在椅子上的昭阳也渐渐转醒。

    “四哥，你好些了吗？”昭阳一骨碌爬起，殷切地上前将醒酒汤递过去。

    慕容熠尘端起，一饮而尽，“你怎么在这里？”昨夜的种种，他并无半点印象。

    “四哥，你答应我的，先放了六哥，你们当面说清楚，这其中只是个误会。”昭阳恳求的口吻说道，一脸期许。

    “放？朕何时说过会放过他？放过那拐带皇后的罪人！”慕容熠尘立场坚定，不容半分转圜的余地。

    “四哥！你说话不算话。”昭阳气的牙齿打颤，男人酒后的疯话，果然不能尽信。

    “回宫去！还有幽兰殿，休得擅闯，不然会朕囚禁她一辈子。”男人撂下狠话，独自朝内室走去。

    “四哥，你终究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昭阳对着他离开的背影愤然吼道。

    男人身形一震，又恢复惯有的冷漠。

    **

    幽兰宫，是昭国历代妃嫔犯了罪责居住的冷宫。

    偌大的宫殿里，空寂无人，陈旧的桌椅泛着腐朽、令人作呕的气味，没有热水，没有暖炉，相比奢华豪气的中宫殿有着天壤之别。

    一夕间，女子从万千宠爱沦为冷宫里的可怜人，全凭皇帝一句话，天与地的待遇。

    两日过去，楚姒清依旧没有等来男人的身影，她没有逃离，不是没本事逃，而是心中有气，在赌，赌他究竟会关她多久？

    “放我进去，我家小姐再待下去，会生病的。”殿门外，传来秋菊和侍卫的争执声。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否则格杀勿论。”侍卫恶狠狠地拔剑相向。

    楚姒清惊闻动静，飞快地跳下床，隔着门缝喊道，“秋菊，别胡来，快回去。”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秋菊听见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出声。

    “我一切都好，家里人呢？有没有受到牵连？子喧放出来没有？”不放心地询问。

    秋菊抹了抹泪，“小姐，他们都还好，你还是顾及下自己，跟皇上服个软，让他早日放你出来。”

    楚姒清心中舒缓开来，苦涩一笑，“秋菊，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小姐，夫人说女人不要太逞强，吃亏的终究是自己。”秋菊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迟迟不肯离去。

    “好秋菊，我都知道，你回去，再多待一刻，只会更加惹怒他。”楚姒清黯然垂眸，扶着门扉催促道。

    “小姐，那我走了，千万记住我的话。”

    秋菊离开了，幽兰宫又恢复往日的死寂，窗外，飘起了鹅毛大雪，浑身冰冷连带着一颗心。

    冷宫里的日子，清平凄苦，楚姒清心中傲气使然，迟迟不肯低头承认错误。

    后来几日，她卸下残旧的桌椅做柴火，勉强挨过寒冬的夜晚。

    每顿送来的饭菜，她并未进食多少，最后身体终究撑不住，自此病倒在床。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虚弱至极，脑子里混混沌沌，呆若木偶地凝着浮动的紫色珠帘。

    他依然铁石心肠，不顾往日的情分，让她在此自生自灭。

    心和身陷入极度的寒凉，她蜷缩在角落，喃喃低语，“坏人，大混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我不要你，不爱你了…….”

    真的不爱了吗？她扪心自问，男人已经被深深刻在心底，此生怕只有一死，才能彻底抹去。

    夜里，睡得迷迷糊糊，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

    “清儿，醒醒……”熟悉低沉的语声传来，带着无尽的怜惜、懊悔、自责。

    “唔，难受，难受死了……”楚姒清努力睁开眼眸，待看清来人，顿时抵触地挪开身子。

    “清儿乖，把药喝了。”她受惊、抵触的样子，让慕容熠尘眸低掠过痛惜，端起药碗递过去诱哄道。

    “不喝，让我病死算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楚姒清负气的话冷冷迸出，别过脸，再都不愿看他一眼。

    男人眸光一沉，伸手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被褥里捞起，“要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先喝了，我再任你处置。”

    “放开我，不要碰我，混蛋……让我自生自灭，不要你的假好心，我不稀罕。“楚姒清多日来的郁结之气尽数窜出，拼了命地挣开男人的怀抱。

    争执间，“怦”的一声，药碗摔落在地，惊扰了原本寂寥万分的夜。

    滚烫的药汁尽数洒在男人手背上，烫出一片骇人的红，他捏紧拳头，满目痛心地凝着她。

    “你的手？”楚姒清明明决定狠下心肠，可终究是不忍，诺诺地问了一句。

    “无碍，你先将药喝了好不好？”慕容熠尘缓和语声，端起另外一碗递到她唇边，一脸期望。

    “太苦了，不想喝。”楚姒清亦是软下态度，商量的口吻说道。

    “那我喂你，乖，喝了它身子就不难受了。”慕容熠尘语毕，兀自抿了一口，不由分说地覆上女子的唇瓣。

    “唔…….”楚姒清愕然睁大明眸，小手拼命地捶打男人的后背，以示抗议。

    又来了！男人总是这般用可恨的柔情，击溃她所有的骄傲、坚持。

    男人的唇一离开，楚姒清就下意识地捂住嘴巴，嘟哝道，“我自己喝，不要你喂了！”

    “由不得你！现在反悔来不及了。”男人喂上了瘾，全然不顾药汁的苦涩，一口接一口，亲自渡入女人嘴里。

    他偶尔伸出邪恶的舌头，搅弄她嘴里甜腻的津液，喂得不亦乐乎，用尽毕生的柔情，只为弥补多日的缺失。

    每个夜里，他会亲自前来，在暗处偷偷看她是否安好，亦是等候她低头，然，他低估了她的性子，宁愿病倒在榻，也不肯求服软。

    眼睁睁看着她受病痛折磨，他心底又何尝好受？索性放下帝王的身段，主动前来求和。

    唇上、口腔里都是苦涩的药汁，楚姒清委屈地红了眼眶，“好苦，你总是这样，只会逼迫人！”

    “先吃颗蜜枣，乖。”女人一哭，慕容熠尘顿时手足无措，一脸殷勤地喂了一颗蜜枣过去。

    大手微颤，覆上她梨花带雨的脸颊，轻柔地拭去晶莹的泪珠，“清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别哭了。”

    楚姒清含着蜜枣，被男人一抚慰，眼泪越发汹涌，哭的伤心欲绝，“坏蛋，不是不理我吗？现在跑来做什么？”

    她抡起拳头，带着满腔的委屈，悲愤，狠命地砸了过去，一拳又一拳，砸在他心口处。

    男人抿唇不语，任女人发泄，末了，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捉住她的小手，“傻丫头，手不痛吗？

    “痛……“楚姒清抬眸看他，委屈地呜咽着，吸了吸鼻子，总算安分下来。

    “在这里怕不怕？”男人将她揉进怀里，下颚亲昵地抵着她的小脑袋。

    “不怕，这里挺好的，很清净，也不用烦恼那些宫规。”楚姒清语声沙哑疲累，实话实说道。

    “清儿，还在怨我吗？”慕容熠尘怜爱地吻住她的额，低问。

    楚姒清努努嘴，一股酸楚用上心头，“怨，我怎么敢？你是皇帝，我只是个小小百姓。”

    “清儿，对不起，都是我没用，皇后之位……”男人无奈地叹息，追悔莫及道。

    楚姒清一怔，挣开他的怀抱，“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封后大典不是可以延缓的吗？”

    “那日，有人送来一封秘信……”慕容熠尘缓缓凝着女人，缓缓道出事情的真相。

    楚姒清抿着唇，久久不语。他们之间，被敌人挑拨，差点就生生错过。

    “清儿，那后位，总有一日，我会给你。”男人笃定地宣誓，双拳紧握，眸低是肃杀的冰冷。

    “不要！尘，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不要什么名分，能留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楚姒清握住他的手，一脸认真地说道。

    “清儿，可是……”男人欲言又止。

    “尘，我只需知道，你的心永远在我这里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现如今，你需要江家辅佐，稳定朝政。江若梨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傻清儿，这样，你得受多少委屈？”男人哪里肯同意，严苛地打断她。

    “我受不受委屈，全都是你一念之间。”楚姒清气鼓鼓着小脸诉控，亦是自自在理。

    ***

    明天起素素要外出，更新估计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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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纠缠

    ( )    （3000字）

    “清儿……“慕容熠尘被堵地哑口无言，不错，他根本不是个好男人，好丈夫，一次又一次，只会伤透她的心。

    “好了，别说对不起的话，其实我也有错。”楚姒清抬手，覆住男人的唇，放下身段主动承认错误。

    “恩，知道自己错在哪吗？”男人得寸进尺，一把捉住她的小手。

    “我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楚姒清秀眉蹙起，气呼呼地转过脸媲。

    男人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倾身压过去，“说不说？不说的话，那我得好好惩罚你才行。”

    “唔，你下去，这床要压坏了。”楚姒清怨怼地嘀咕着，不禁为身下陈旧的床担心起来丫。

    楠木大床被两人折腾地嘎吱作响，已是濒临破损。

    “跟我回去，这里哪是人住的地方。”男人咬住她的耳朵，逼迫地说道。

    楚姒清浑身一热，不肯屈服，“我哪也不去，再说这是你赐的宫殿，我住的挺舒心的。”一副你奈我何的德行。

    “鬼丫头，你果然还在置气，对不对？”慕容熠尘不再为难，转而与女子并肩躺下。

    “没有，没有……”楚姒清口是心非地回答，身子下意识地与男人保持一段距离。

    “哪里跑？”男人眸光一沉，长臂顺势将他捞入怀里，不透一丝缝隙。

    “唔……你还不回去？明日还得早朝。”楚姒清的脸紧密地贴着他的胸膛，清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慕容熠尘单手扣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爱抚地摸着她的青丝，“既然你不肯离开，那我就陪你住在这里，直到你厌倦了为止。”

    “你无赖，我一个人住多清净，赶紧回去。”楚姒清详装愠怒，心底被丝丝暖意包融着。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这么希望赶我走？这些天，心里有没有想我？”男人被气的不清，狠戳了下她的胸口。

    “没想，才不会想。”楚姒清嘟哝着，一把捉住男人的手，狡黠地笑了笑。

    “想做什么？“难得见女人主动碰他，慕容熠尘顿时心中惊起不小的澎湃情绪。

    “我确实想你了……”女人含羞带怯地说道。

    “恩？”男人心绪大动，作势就要吻住她。

    “我想咬死你，才解恨。”楚姒清蛮横地捉住他的手背，置于唇边，朝着烫伤的地方，狠狠咬了下去。

    “嘶……“慕容熠尘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挣脱，任由女人折腾。

    咬得牙齿发麻，酸胀难受，楚姒清才舍得松开，一脸得逞地笑开来，“哈哈……”

    男人嘴角轻抽，伸手探了探她的牙口，“清儿是属狗的吗？牙齿这般锋利？”动作满含宠溺，怜惜。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生气？”楚姒清嘟哝两句，药劲上来，软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大殿里并未燃暖炉，但有男人在身侧，一颗心也渐渐有了暖意。

    两人紧密相拥，睡得宁静祥和。

    天还未亮，慕容熠尘睡得正酣畅，耳边就传来小女人的嘀咕声。

    “起来了，该早朝了。”伸手，费力地拉扯男人的胳膊。

    “别闹，再睡一会儿。”男人将她卷入胸膛上，霸道地扣住她的脑袋。

    楚姒清抬眼看了看天色，蹙眉说道，“再不起来，文武百官得怎么说你？”

    “让他们说去，我陪你睡觉才是大事。”男人说得大义凛然，俨然一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君德行。

    “我可不想成为祸国殃民的妖精，你快起来，我给你穿衣好不好？”楚姒清一脸哀怨，央求道。

    “清儿今日精神不错？”男人豁然睁开眼眸，邪魅地打量她，暗暗盘算着坏心思。

    “恩，已经全好了。”楚姒清被看的心中直发憷，殷切地拉住男人的胳膊，示意他起身。

    “今日早朝取消，我留在这里陪你。”男人笃定地说道，颀长的身体纹丝不动。

    “谁要你陪，你倒是说，要怎样才肯起来？”楚姒清无力地垂下眼睑，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

    慕容熠尘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一脸邪魅地说道，“现在，为夫很饿，你得负责喂饱，我才有气力上朝。”

    “你想得美！”楚姒清闻言，顿时羞愤交织，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大清早，你就没个正行！”

    “那也只是对你没正行。”男人大手裹住她的小手，顺势起身，继而慵懒地展开双臂，“有劳清儿亲自服侍了。”

    楚姒清满意地勾唇，殷殷切切地卷起床烂处搁着的龙袍，一脸认真地给男人穿戴。

    “还是不跟我回去？”末了，慕容熠尘端正她的小脸质问。

    “不回，我喜欢这里，住上瘾了。”女人一脸坚定地答复。

    男人怔了怔，摇摇头，“也罢，朕今日将折子带过来，以后就陪你住下了。”

    留下一席话，容光焕发地拂袖离去。

    **

    傍晚时分，那抹熟悉的明黄果然没有爽约，带着小太监阔步走进幽兰殿。

    “清儿……清儿……”慕容熠尘寻了半晌，并未看见女子的身影，心中突生一抹不安。

    院门口，正当他转身欲离去时，身后传来女子甜润的呼喊。

    “尘！我在这里……”女子立在枯树下，笑得明媚如花，她的身侧，堆着两个未完成的雪人。

    “谁让你出来的！身体才刚好。”见状，慕容熠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个箭步上前，褪下披风，将女子裹得严严实实。

    “我已经好了，你大惊小怪。”楚姒清嗔怪道，秀丽的小脸冻得通红。

    “回屋里去！”男人不由分说地将她往里带。

    “雪人还没堆好，不回。”楚姒清哪里肯听，固执己见地挣开男人的手。

    慕容熠尘无奈地摇头叹息，屈膝蹲下，饶有兴致地打量女子的杰作，“他们是谁？是不是我和清儿？”

    “你少臭美！”楚姒清矢口否认，一脸认真地捧起雪团忙活。

    “我来，别将手冻了。”慕容熠尘抢过雪团，霸道地命令，“去，那边站着。”

    “你行不行？”楚姒清乖乖地站在树下，满是置疑的口吻。

    “万岁爷，要不让奴才帮您？”小太监殷切地上前，好心道。

    “咳咳……”慕容熠尘不悦地低咳两声，“这里没你的事了，将折子放下，回龙吟宫待命。”

    “是，奴才遵旨。”小太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如获大赦地逃离。

    院子里，仅仅剩下两抹出尘的身影，男人龙章风姿，女人皎若秋月，映在雪地里，竟是世间最美丽的风景。

    半晌后，慕容熠尘忙完一切，满是期许地问，“如何？好看吗？”

    “恩，很可爱。“楚姒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两尊栩栩如生的雪人，不禁暗叹男人的心思，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你看，他们一对多好！”慕容熠尘起身，轻轻拥着女子低语。

    “难道你堆的不是我们？”楚姒清闻言，颇为郁闷地嘟哝。

    “傻瓜，那是我们的孩子，一男一女。”男人抵着她的肩膀，大手摸向她的小腹，“清儿得替我生一对龙凤胎。”

    “才不要！我又没答应嫁给你。”楚姒清狡黠一笑，挣开男人的手屈膝一脸兴致地把玩雪人。

    雪人的后背，男人用树枝写下两行俊秀的楷体，“择一城而终老，携一人而白首”

    她喃喃念出来，满是不解地看向他。

    “待稳定朝政，我便带你离开皇宫，找一处清幽的地方，就我们两人，还有我们的孩子，一起生活，好不好？”慕容熠尘眸光真挚，裹住女子的小手，许下动人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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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延续龙脉

    ( )    （3000字）

    夜晚，幽兰殿里，橘黄的烛火映衬着男人挺秀的身影。

    慕容熠尘端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不时眉头深锁，不时舒心一笑。

    旁侧，楚姒清安静地替男人研磨，不时伸长脖子，偷偷瞄上两眼折子的内容。

    不得不承认，上天赐予了男人的才能，注定他会成为世间最高统治者，最优秀的帝王媲。

    他字体苍劲有力，给出的应对法子亦是毫无破绽，只是，天下刚刚安定，繁琐的事太多，半夜过去，折子依旧堆积如山。

    “你怎么还没睡？”慕容熠尘太过专注，适才惊觉女子不知何时立在他身侧丫。

    楚姒清振了振精神，一脸无事，“睡不着，要么你陪我睡，要么我陪你研磨。”她何尝忍心看着他一人熬夜？

    “听话，快去睡，我马上就忙完了。”慕容熠尘缓和语气，诱哄道。凝着她倦怠的脸容，只觉得心万分疼。

    “我真的不困，等你忙完，一起睡多好。”楚姒清固执己见，将一碗阳春面递给男人。

    “清儿做的？”男人放下朱砂笔，一脸兴致地捡起筷子。

    “恩，味道可能不太好，我已经在用心学了，可做饭始终不是我的强项。”楚姒清颇为沮丧地垂下眼睑。

    慕容熠尘眼角是化不开的笑意，满意地吃了一口，“不错，比之前进步了很多。”跟御膳房御厨做的，虽有着天差地别，但他吃在嘴里，却是世间最美的味道。

    “真的吗？没骗我？”楚姒清持怀疑的态度，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拙劣手艺。

    “朕说话一言九鼎，骗你作甚？”慕容熠尘挑眉说道，吃的津津有味，“清儿这般贤惠，颇得我心，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她还真不需要，偌大的皇宫，他说，他的，就是她的！

    “不如今夜由你侍寝，朕赐你一个孩儿可好？”慕容熠尘酒足饭饱，又开始打起坏主意。

    “凭什么？要睡，也是本姑娘睡你！”楚姒清一番话，豪气十足。

    男人嘴角轻抽，顿时浑身充满斗志，他拿起折子飞快地阅览，边说道，“朕姑且委屈一回，让你睡！”

    “这么急？就不怕写错，断错？”楚姒清闻言，有些懊恼方才出位的话，看这阵势，今晚逃不过男人的折腾。

    “错了也无妨，被大臣责难也无碍，有一句话不是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你就是一昏君。”

    半个时辰后，处理完棘手的折子，慕容熠尘抖擞精神，朝女人勾了勾手，“过来！”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君王姿态。

    楚娰清哪里肯听，拔腿就跑，奈何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圈入怀里，“敢跑？方才的气势哪里去了？不是要睡朕吗？”

    “我不睡了，认错行不行？”楚娰清勾住男人的脖子，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晚了。”慕容熠尘打碎她的幻想，不由分说地解女人的衣衫。

    楚娰清挣脱不得，只得软在他怀里，“每次都便宜你，这不公平！”

    “那你说，想要什么作为补偿？”男人停下动作，一脸兴致地凝着她。

    楚娰清明眸转了转，殷切地哀求道，“能不能将子喧放出来，那件事不是一场误会吗？”

    “在我怀里，你非得提其他男人吗？”慕容熠尘敛去笑意，眸中渐渐蕴上薄怒。

    “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我不是说过，只爱你吗？非得乱吃飞醋？”楚娰清小脸涨得红红，气恼地说道。

    “是啊，朕堂堂一国之君，半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怎么，如今后悔跟了我吗？”男人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缓和语气道。

    “是啊，很后悔，不仅身体被禁锢，连心也是！哪有你这样的爱人方式？”嘟哝着，委屈至极。

    “六弟早就放出去了！你在这瞎担心什么？”男人拗不过，只得告知真相。

    “真的吗？没有骗我？”楚娰清眼眸一亮，满心欢喜地追问。

    慕容熠尘低头，擒住她嗫嚅的唇，一番蹂躏后，哑声说道，“都如你所愿了，现在该如何补偿我？”

    “我每天给你做夜宵！”楚娰清低喘着，脸颊处沾染红云朵朵。对于接下来的事，既期待，又害怕。

    “你真会打发人，今晚得好好惩罚一顿才是。”男人语毕，飞快地解开她的衣襟，迫不及待地覆上那勾.人的绵软。

    “唔，不要在这里……”被抵在椅背上，狭小的空间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刺激，又羞得无地自容。

    “乖，这里更容易怀上宝宝。”男人轻声诱哄道，覆上她嗫嚅的唇瓣，一阵激烈的索取。

    “是吗？”楚娰清半信半疑，半推半拒后，索性放开身与心，承受男人给予的极致快.感。

    于是，某皇帝不遗余力，本着孕育龙种的幌子，将女人整整折腾了一夜，从椅子到床榻，春色无疆，一室旖旎。

    **

    翌日，楚娰清浑身酸软，醒来时，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可口的膳食摆在桌上，一张便笺留在旁侧。

    “晚上我再过来，小妖精。”

    楚娰清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幸福之色，用完午膳，一名小太监来报。

    “楚姑娘，太皇太后请你过去养心殿一趟。”

    “好！”楚娰清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今日除夕，皇宫里张灯结彩，喜气盈盈。

    八角宫灯一路逶迤，汇聚成一条朦朦胧胧的河流。

    养心殿里，木鱼的敲击声空幽寂寥，一记一记，仿若能敲入人心底。

    对于佛堂这样神圣的地方，楚娰清历来抵触，前世杀戮太多，从不敢在佛祖面前抬头。

    “过来跪下。”蒲团上，太皇太后闭着眼眸吩咐道。

    对着脸容严苛的老人，楚娰清忘记了最基本的礼貌，只得点头，“是！”

    撩起裙摆，与老人并肩跪下。

    “将《金刚经》念给哀家听。”太皇太后依旧没有睁眼，虔诚地敲着木鱼，数念着佛珠。

    “是……”楚娰清拿起神台上的一本经文，展开后，细声念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念得口干舌燥，心绪杂乱，旁侧的老人依旧没有命她停下。

    “怎么？连这一点耐心都没有吗？今日除夕，让你陪我这个老婆子，觉得委屈了？”太皇太后蓦地睁开凌厉的双眸。

    “不是，我继续念。”楚娰清被堵得哑口无言，再都不敢松懈。

    直至暮色降临，木鱼敲击声骤停。

    楚娰清忙放下书卷，起身将老人扶起，“您跪了这么久，起身的时候不能太急。”告诫他人的同时，自己脑子里亦是一阵眩晕。

    “恩，你留下，陪哀家用晚膳。”太皇太后语声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不难看出对女子的偏见少了一分。

    偌大的养心殿，太过安静，用膳的时候，楚娰清更是浑身紧绷，就怕出差池，惹得她不高兴。

    饭后，她如获大赦，正欲告退离开。

    “今晚，替哀家将《金刚经》抄一遍，哪也别想去。”太皇太后一句话浇灭了她的幻想。

    “可，今夜是除夕……”楚娰清为难地蹙眉，除夕之夜，最想跟他渡过，可偏偏有心之人要拆散他们。

    “你也知道今夜是除夕？霸占了尘儿那么久？按照宫里历来规矩，除夕，皇帝和皇后是要一起渡过的！”

    “您说什么？尘不会的……”一时间，楚娰清陷入慌乱、无措。

    “尘儿即便再爱你，也不会违背祖宗规矩！再说，你来这里几个时辰了，他也没来找你，这说明什么？”太皇太后扬声说道，字字告诫。

    “他只是有事耽搁了！”楚娰清反驳的话显得苍白无力，他身为天子，谁能阻止他去哪里？

    或许，不得已，他真的要跟江若梨渡过一晚，任何事不会发生的一晚。

    “哀家给尘儿送去了合欢散……他身为皇帝，必须顾及昭国的龙脉。”太皇太后一席话如尖锐的芒刺，狠狠扎进楚娰清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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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我只要清儿（5000字）甜蜜

    ( )    “您究竟想说什么？”楚娰清努力压制心中的不适，冷声问道。

    太皇太后不疾不徐地道，“你身份卑微，又嫁过人，留在尘儿身边，封个不痛不痒的妃子，哀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若执意妄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莫怪哀家手段残忍。”

    “那次，封后大殿，也是您暗中作梗对吗？”楚娰清此刻才幡然醒悟，慕容熠尘迟迟不肯查明真相的原因，怕是因为这幕后之人的特殊身份。

    “你很聪明，但哀家一直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

    “承蒙夸奖，我并不指望讨您喜欢，我敬重您，只是因为尘，不想让他难堪，但，如果您非得触及我的底线，我也不会轻易受着。”楚娰清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气势迫人。

    “你放肆！”太皇太后怒不可遏，扬手一个耳光抽过去媲。

    楚娰清眼疾手快，轻易地避开，一把钳住她苍老的手，“年纪大了，动不动置气，身体会吃不消的！”

    “来人，来人，给哀家拿下这撒泼的小蹄子。”太皇太后深深喘息，她涨红了脸，多少年来，第一次遇见胆敢忤逆她的人。

    “谁敢过来！不想她死的话？”楚娰清一声厉喝，浑身散发的不怒而威的气势生生逼回几名侍卫。

    “大胆，你想做什么？”太皇太后颤抖着声线，亦是突生一抹莫名的恐惧。

    “我什么也不想做，如果您在不好好坐下吃药的话？就等着一命呜呼。”楚娰清严苛地责备，不由分说地将老人按到椅子上。

    “你……你，尘儿不会放过你的。”太皇太后抖着手指向她。

    “药呢？快拿出来。”楚娰清凌厉的目光看向一旁哆哆嗦嗦的小宫女。

    “在这里，在这里。”小宫女低着头，惶恐地将药瓶递过去，“每次服三粒。”

    “拿水！”楚娰清接过药瓶，冷声吩咐道，转而倒了两粒在手心，强迫地渡入老人嘴里。

    “咳咳咳…..你要谋杀哀家吗？”太皇太后咽下，气的咳嗽不止。

    楚娰清边给老人顺气，边将宫女递过来的水喂给她，“我要杀你，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而你也听着，我敬您一尺，你要适可而止，如若不然，信不信，尘可以不要你这个奶奶？”

    “你威胁哀家？”太皇太后缓过气，惊愕地看向她。换做平常女子，哪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只要我肯做红颜祸水，天下苍生都不算什么，何况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楚娰清一番言辞，听的众人瞠目结舌。

    “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尘儿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舍弃江山，舍弃哀家。”太皇太后嗤笑，眼底皆是不屑。

    “您不信？那我们不妨赌一赌？”楚娰清扶起老人，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噢？你想怎么赌？”太皇太后来了不小的兴致。

    “去龙吟宫看看，尘究竟碰江若梨没有？”楚娰清抬手，指了指门外。

    “好，也好让你死心！”太皇太后冷哼一声，扶住椅子率先走出大殿。

    除夕之夜，偌大的皇宫铺着厚厚的积雪，橘红的宫灯一路逶迤，太皇太后声势浩大的凤撵半个时辰后抵达龙吟宫。

    龙吟宫里，寂寥无声，原本殿外守候的侍卫也不见了踪影。

    透过窗纸，依稀可以瞥见屋内的两抹纠缠的身影。

    无人敢上前，有宫女羞涩地别过视线，太皇太后高坐在凤撵上，讥讽的话冷冷迸出，“看见没？死心没？”

    “眼见不一定为实。”楚娰清没有半丝惊慌，一脸泰然地走进去，伸手将门推开。

    待看见里面的一幕，众人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荒唐，荒唐！”太皇太后愤然吼道，“皇后，你在做什么？”

    彼时的江若梨脸呈绯色，意识散乱，她抓着一名侍卫纠缠，丢尽皇后的颜面，“给我，好热！”

    那侍卫转头，吓得三魂丢了气魄，噗通跪下，“太皇太后饶命，奴才是被逼的！被皇后娘娘逼的。”

    “拉下去，斩了。”太皇太后气的七窍生烟，广袖一挥命令道，精锐的眸子四处扫荡，角落里，一抹明黄引入眼帘。

    楚娰清先她一步看见，迅速上前，将神志不清的男人拉出来，“尘，醒醒，你怎么了？”

    入目所及，男人的手臂被刮开几道血淋淋的口子，想必是要用自残的方式克制媚毒。

    “尘，为什么这么傻？”明明期待他不碰那个女人，可见他此番境况，泪水不自觉湿了眼眶。

    “尘儿，尘儿……你这个傻孩子。”太皇太后痛心疾首地上前，懊悔不已。

    “如果您爱他，就不会做出伤害他身体的事来！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权势罢了。”楚娰清将男人拉进怀里，不让老人触碰。

    太皇太后黯然垂眸，收了手，“或许，哀家这一次真的错了！”语毕，落寞地离去。

    江若梨被嬷嬷带下去后，大殿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孙御医第一时间赶来就诊，龙床边，他细探了男人的脉搏后，连连摇头，“也不知皇上是如何挨过来的！那么烈的毒！”

    “您快说说，有没有影响到身体？”楚娰清揪心不已，紧紧握住男人的手。

    “下官先给皇上施针，但治标不治本，还得找一名女子尽快解毒。”孙御医别有深意地看了楚娰清一眼，意思明了。

    “我懂了，那有劳御医了。”

    “皇上此刻的情况，怕是……”孙御医欲言又止。

    “您但说无妨。”楚娰清蹙眉，就知道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皇上神志不清，或许会伤了楚姑娘……”

    楚娰清握住男人的手，更紧了一分，“我不怕，只要能救他。您快施针，不用顾忌其他。”

    “好……”孙御医无奈地摇摇头，埋首开始施救。

    **

    翌日，大年初一，天气晴好，雪水融化，叮咚作响。

    慕容熠尘醒来时，精神奕奕，浑身充斥着无穷的力量，一低头，就瞥见怀里静睡的小女人，唇角不自觉勾起满意的弧度。

    “清儿，醒醒……”他伸手，触摸她红扑扑的脸颊，爱不释手地摸着。

    “唔……累。”楚娰清浑身瘫软无力，像是被石头压过，尤其是双腿处，火烧火燎，稍稍一动，如刀割般难受。

    “小懒猫，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容熠尘坐直身子，瞬时将怀里的女人抱起。

    “啊。“突来的动作，令她失声尖叫，伴随的，是一阵钻心蚀骨的痛感。

    她黛眉紧紧蹙着，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色青紫，甚是骇人。

    “怎么了？清儿怎么了？你别吓我。“慕容熠尘心尖一颤，只觉得怀里的人儿虚弱地几欲化掉。

    他手足无措，一脸焦虑地询问。

    “我没事，没事……“楚娰清咬咬牙，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扬眉朝着男人笑笑。

    “怎么会没事？脸色这么难看？来人，传御医……“男人那里会信她，急忙朝着门外吩咐。

    “嘘……我真的没事。”楚娰清嘟哝着，一把捂住男人的唇，阻止道。

    “清儿乖，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慕容熠尘吻着她的柔夷，细声诱哄道，亦是逼迫的语声。

    “你还敢问？不都是你做的好事！”楚娰清委屈不已，眼眶红红地质问，又羞得无地自容。

    “我？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男人猛然一震，昨夜的种种并不太清晰，只记得自己像是中了媚毒，江若梨跑来献身，后来被他推开……

    再后来，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莫非，真做了不该做的事？酿成了可怕的后果？不然何故眼前的小女人这般委屈？

    “清儿！清儿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心急如焚，就怕女人误会。

    “不是我看到的哪样？我一来，就看到你们衣衫不整，纠缠在一起。”楚娰清眸低掠过一丝狡黠，嗔怪着说道。

    “胡说！若真纠缠，也是被迫的，清儿，你要信我。”慕容熠尘一下子被打入万丈深渊，解释显得苍白无力。

    “信，信，信，如果我不信你，你怕真会***于江若梨。”楚娰清咯咯笑道，银铃般的嗓音那般悦耳。

    “鬼丫头，你糊弄朕！”慕容熠尘闻言，紧绷的心瞬时松开，他被气得不轻，狠狠揪住女人的耳朵。

    “痛啊！放开，放开我。”楚娰清叫苦不迭，挣扎间，又牵动身体的痛，疼得眼泪直流。

    “究竟怎么回事？哪里伤了？”慕容熠尘脸色微沉，不由分说地撕开女人的内衫。

    待看清那触目惊心的痕迹，顿时手中动作僵住，不敢再往下巡视。女子莹白的身子，没有一丝完好的肌肤，青紫交织，淤痕遍布，一对傲人的雪峰被凌虐地惨不忍睹……

    “都是你……呜呜呜。”楚娰清忆起昨夜可怕的一幕幕，酸楚涌上心头，委屈地责怪。

    “清儿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把你伤成这样……对不起。”她一哭，慕容熠尘只觉得整颗心都碎了，他轻轻拥着她，悔恨交织地说着抱歉的话。

    “我昨天那样求你，可你根本听不见，差的被你折磨死……你混蛋……为什么要中媚毒？“男人一安慰，女人哭的越发汹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淌。

    “我混蛋，我不是人，不该一时大意，让他们得逞，更不该让你伤心难过……好了，不哭了，会牵动伤口的。“慕容熠尘痛惜地吻着女人咸涩的泪水，心中暗暗发誓，往后再都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

    楚娰清哽咽着，抹干脸上的泪渍，“你快去早朝，时辰该晚了。”

    “傻瓜，今日初一，按照惯例，不用早朝的。”男人爱怜地吻了吻她娇艳欲滴的唇瓣。

    “噢，那你留下来陪我，哪里也不许去！”楚娰清沙哑着声线说道。

    “傻丫头，那是当然。”

    “也不许见江若梨。”她不依不饶地补充道。

    “太监，宫女，都不见好不好？今天，只有你我！”男人承诺。

    “那太皇太后呢？你不给她请安吗？”她扬眉问道，眼眸晶亮带着期许。

    “不去！她这样对清儿，还去做什么？”

    “可……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祸水？她可是你亲奶奶。”

    “我只要清儿……”

    **

    于是，景帝打破了历来宫里的惯例，大年初一，他没有召见朝臣，没有待见皇后，更没给太皇太后请安。

    一日下来，龙吟宫里，皇帝连着太监宫女都不让进去，就和某个女人厮混着，惹得多少女子眼红。

    大过年的，楚娰清原本想着去外面感受下气氛，与母亲她们相聚，奈何如今身子不便，只能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去。

    慕容熠尘就守在床边，几乎寸步不离，给女人吹奏曲子，讲古老的爱情故事，平平淡淡的一日，却留下一辈子的记忆。

    末了，还吩咐御膳房将隔壁偏殿改成小厨房，亲自下厨给心爱的女人做饭。

    此番出位的举动，又被无良的史官记下一笔。

    暮色时分，楚娰清酣睡了一觉，醒来时，举目望去，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

    “尘…….”心中略显不安地唤了一句，作势挣扎着起身。

    门口，一抹明黄的身影飞速掠过了，一把将她按下，“做什么乱动？你想几天下不了床吗？”

    “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走了……”楚娰清乖顺地躺回被窝，一脸嗔怪地问道。

    “我能去哪里？给夫人做饭罢了。”男人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不小心将油渍抹上去。

    “咦？你的衣服？”楚娰清后知后觉，待看清男人一身狼籍，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往日纤尘不染，气度如仙的男人，此刻着沾满油渍，黑炭的龙袍，看起来万般滑稽。

    “朕不是圣人，生来就会做饭！”慕容熠尘尴尬地低咳两声，老脸有些挂不住，好在，此刻只是被心爱的女人取笑，无伤大雅。

    “没事，我也不会做饭，我们是天生一对呢！”楚娰清笑的越发带劲，还不忘顺手帮男人整理褶皱的衣袍。

    “睡好没？那里还痛不痛？”男人一脸严肃，目光紧紧绞着女子的腿间问道。

    楚娰清羞得别开脸，撒娇道，“没有，没有，痛的快死了……”

    “我看看……再不行，找御医来。”慕容熠尘脸色微沉，作势就掀开女人的被子。

    “不要……你别乱来。”楚娰清追悔莫及，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骗你的。”

    “小野猫，看你精神不错，看来我今晚有福了。！”男人含.住她的耳垂，惩罚地撕咬着。

    “你敢？”楚娰清吓得小脸微白，委屈地诉控，“折腾死我算了！往后你就逍遥快活了，天下的美女尽情享用。”

    “再胡言乱语，今晚有你好受。”男人恶狠狠地威胁，拿了衣衫，亲自给女人穿戴。

    半晌后，圆桌上，女人依偎在男人怀里，如胶似漆。

    几个精致的菜肴泛着迷人的色泽，看得人食欲大增。

    “都是你做的？”楚娰清不敢置信地问，印象中，他以赫连懿的身份曾经给她做过一顿饭，但菜色实在不敢恭维。

    “咳咳咳，朕好歹一国之君，做饭会难倒朕不成？”男人胯下脸，不悦地低咳两声。

    “我先尝尝再说。”楚娰清努努嘴，捡起筷子夹了一片鲜嫩的鱼肉，入口细细咀嚼，不由得弯起唇角。

    “如何？好吃吗？”见女人迟迟不作答，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忐忑地问道。

    “不好吃，难吃死了……”楚娰清口是心非，一边否定，一边吃的津津有味，恨不之一口气吃完。

    **

    素素回来了，亲们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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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幸福缠绵的日子（5000字）甜蜜

    ( )    “没人跟你抢，都吃到嘴上了。”慕容熠尘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笑意，伸手替女子擦拭唇边的油渍。

    楚姒清心中一悸，放下筷子，转眸看向男人俊美无双的侧脸，“尘……我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她深陷了无法自拔，此生此世，再都离不开他，这个给予她无限痛楚，无限温情的男人，亦是阿洛前世的男人。

    如果上天非得拆散他们，她宁愿一死。

    “傻丫头，只要你肯留下，我们当然一辈子不分开。”慕容熠尘亦是心绪大动，第一次明确了女人的心意，只觉得仿佛置于不真实的梦境里丫。

    “我当然会留下，留在你身边，一起面对那些敌人，一起面对我们的未来，好不好？”楚姒清小女人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她知足了，此生，能与相爱的人携手到老，无论风雨，都会不离不弃。

    “不好！”男人微皱眉，打断她的妄想媲。

    “恩？”楚姒清哀怨地瞪着他，一脸不解。

    “就我们两个太孤单了，还得生一堆孩子承欢膝下才够。”男人捧起她的小脸，印上一个绵长的吻。

    他亦是知晓，身为孤儿的她多么迫切需要一份简单的温暖，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可是生孩子很痛……”楚姒清胡乱找借口撒娇，不肯就范。

    “这么说，就是不肯了？恩？”男人胯下脸，拧了拧她不听话的耳朵。

    “不生，偏不生，你得服侍地我满意为止，我再考虑考虑。”女人撒起娇来，小脸红扑扑的，万般惹人怜爱。

    慕容熠尘忍俊不禁，擒住她娇嫩的红唇，一阵耳鬓厮磨，“孩子的名字我都取好了，你这辈子，只能给朕生！”

    “名字，是什么？”男人一说，楚姒清立马兴致盎然的问。

    “等生出来再跟你说。”男人卖起关子，双臂紧紧箍着女子的纤腰，紧密相贴，不透一丝缝隙。

    **

    年初二，楚姒清身子渐渐康复，醒来时，慕容熠尘一身明黄，正风尘仆仆地早朝归来。

    “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一进门，男人就阔步走近床榻，一脸焦虑地问道。

    “我没事了，你别大惊小怪。”楚姒清凝着他双陷的眼眸，只觉得心口处堵的慌。

    “真没事？”慕容熠尘持怀疑的态度问道。

    “你看，我现在能动了。”楚姒清扬眉一笑，动了动身子，示意自己无碍。

    昨夜，她折腾了一夜，迟迟不肯入睡，男人就抱着她，耗到清晨才睡着，不到半个时辰，又赶去早朝……

    男人深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一把将她捞起，“既然无事，起床了，小懒猫。”

    “你不睡一会儿？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楚姒清勾住他的脖子，抬手轻轻描绘他疲累的俊颜。

    “有清儿在身边，再累都无碍。”

    **

    早膳后，两人乘上一辆简单的马车，低调地出了皇宫，杨广在身后尾随护驾。

    车轮滚滚，一室温馨，楚姒清撩开帘子，扬起小脸呼吸自由的空气，缓缓睁开眼睛，不由得深深震住，久久找不回思绪。

    入目所见，白雪铺成的大地，美得如诗如画。

    官道两边，参天大树上挂满了丝绒制成的梨花，一片一片，一簇一簇，惊心动魄，绮丽壮观，宛如不真实的人间仙境。

    “尘……你快看好多梨花，真漂亮。”她笑颜如花，只觉得幸福来的太彻底，令她手足无措。

    “以后，大昭国的年年岁岁，只盛开梨花？好不好？”慕容熠尘将她拥入怀里，许下动听的诺言。

    “可以吗？国花不是梅花吗？这也能改？”

    “怎么不能改？只要你喜欢，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改变！”男人俨然一副被美色迷惑的昏庸德行。

    一路欣赏着美景，不一会儿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

    “回家吗？”楚姒清疑惑地看向身侧的男人，按照昭国习俗，今日是女婿给岳父岳母拜年的日子。

    “恩，这时候，嫁出去的女子不都回家了吗？”男人淡笑地说道，率先走下马车，伸手将女人扶下。

    将军府里，楚怀遇正和两个夫人准备大小事宜，等候睿亲王的到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先将这灯笼挂上去。”忙得焦头烂额。

    “老爷，是不是挂那一只蛟龙，更显大气些？”周氏商量的口吻道。

    “不好！还是凤凰好看。”冯氏挤过去，一脸殷勤地出主意。

    楚怀遇眉头深锁，瞅瞅两位夫人，“蛟龙！锦儿说的有理。”一把推开冯氏，走近周氏。

    冯氏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半个字不敢反驳，只因自己两个女儿身份抵不上深受皇帝宠爱的女人。

    楚姒清入门，所见的就是这一幕，争风吃醋－－－－－－古代女子生存法则，如今看来，冯氏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一心只为讨得丈夫的喜欢。

    如今风水轮流转，母亲获得了丈夫的心，那么，今后呢？又该如何自持？

    “娘……”楚姒清沉重地唤了一声，或许，多年以后，不得已，她也要面对这样的境遇。

    “清儿？老爷，是清儿回来了，还有皇……”周氏手中的灯笼惊得掉落在地，不敢置信地唤道。

    “清儿？”楚怀遇，冯氏纷纷转过脸，亦是震惊不已。

    楚姒清自进宫后，再都没怎么回家，只因为某个皇帝极强的占有欲，如今能回来，着实令他们吃惊。

    更不可思议的是，连日理万机的某皇帝，也亲自到访，顿时整个将军府蓬荜生辉，丫鬟们一脸羞涩地打量院子中那抹气度出尘的明黄身影。

    男人的手，轻轻揽着女子的纤腰，万般和谐、般配的璧人。

    “微臣（臣妇）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怀遇撩起衣摆，同一家子齐齐跪下。

    他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臣不知圣驾来临，有失远迎……”

    “无碍，朕只是陪清儿回一趟家，你们不必拘谨，各忙各的。”慕容熠尘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阵车轮声，家丁高声喝道，“老爷，大小姐，大姑爷回来了。”

    “老爷，老爷，是子喧，嫣然他们来了。”冯氏眼眸一亮，兴高采烈地迎上去。

    楚姒清转眸看了看怀里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尘，你什么时候放子喧离开京城？”

    “怎么？你不舍得？”慕容熠尘故作吃味，一脸不悦地质问。

    “你……”楚姒清噎语，气呼呼地转过视线，“懒得理你。”

    “你说什么时候放，我就放他回锦州，如何？”慕容熠尘掰正她红润的小脸，正色地说道。

    “可是真的？没骗我？”楚姒清不依不饶，质问到底。

    此时。

    “皇兄，清儿……你们来了？”慕容子喧第一眼就看到二人，快步走近他们。

    楚嫣然亦是紧跟其上，再无往日的嚣张气焰，唯唯诺诺地随着男人身后，“三妹，皇上……”

    “子喧，你瘦了很多，最近国事繁重吗？”楚姒清话一出，皓腕就被慕容熠尘捏得死紧。

    “年前忙了一阵，现如今松下来了。”慕容子喧淡然说道，心底虽震惊女子的关怀，但不敢表现出喜色。

    “三妹，这是我和子喧送你的新婚礼物，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楚嫣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话，打碎了原本和谐的气氛。

    世人皆知，楚姒清并未封后，婚期亦是遥遥无望，她一脸“真诚”，从怀里拿出一尊玲珑剔透的送子观音递过去。

    “姐姐有心了。”楚姒清虽不喜她的讪媚，但依旧大方得体伸手去接。

    奈何楚嫣然手一抖，送子观音怦的落地，碎裂开来，惊扰了院子里原本的宁静祥和。

    “对不起，三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孩子？孩子没了？”楚嫣然吓得花容失色，双腿跪下不停地说着抱歉的话。

    慕容子喧脸色甚是难看，严苛地责备，“还不起来，丢人现眼。”转眸，又无比歉意地看向楚姒清。

    慕容熠尘脸色微沉，负手而立，动了动唇，始终没说什么。

    “姐姐别这样，我承受不起。”楚姒清嫌恶地说道，一脚将楚嫣然踹开玻璃碎片的地方。

    “晦气！”楚怀遇偷偷递了眼皇帝的眼色，忙抬手示意，命家丁将楚嫣然拖走。

    “嫣儿，嫣儿，你醒醒，别胡言乱语了。”冯氏痛心疾首地上前，扶住疯魔的女子。

    “哈哈哈，一辈子生不出蛋的鸡！楚姒清，哈哈哈哈…….”楚嫣然尖锐的笑声涤荡在院子里，阴森鬼魅，听的人不寒而栗。

    慕容熠尘伸手，将略显不安的女子拥入怀里，低声说道，“别为了这样的人生气！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楚姒清感激地递了男人一眼，“恩，我知道。”下意识地摸向小腹，一个不好的想法随之窜出。

    说来，两人同床共枕那么久，肚子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皇兄，清儿，她神志不清，不是有意冒犯的。”慕容子喧一脸歉疚地垂首道歉。

    “子喧，你别在意，她的话，我没放在心上。”楚姒清故作云淡风轻地笑笑，示意自己无碍。

    一口一句子喧，听得慕容熠尘直瞪眼，双手将女人握的紧密，惩罚意味十足。

    不是他肚量小，只是，实在听不惯自己的女人亲昵地唤其他男人。

    午膳后，告别母亲等人，楚姒清还没缓过气，就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抱进马车里。

    “去哪？我还有东西忘记了给娘。”楚姒清一脸怨怼，作势就往外挣扎。

    “东西，我已经命杨广送去了。”男人一张脸犹如万年不化的冰山，冷的骇人。

    “你怎么了？我哪里又得罪你了？”楚姒清被搅得云里雾里，主动伸手讲和。

    “刚吃饭的时候，为什么只给慕容子喧夹菜？”男人憋屈了很久，终于道出心中的郁结之气。

    “啊？”楚姒清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认真解释道，“姐姐不在，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怪可怜的，难道只许我们欢乐，他一个孤零零的？”

    “你这是善心之举了？”男人讥讽地说道，哪里肯信。

    “再说，名义上，子喧是我姐夫，我只是尽地主之谊。”楚姒清主动拉了拉男人的手，急着解释道。

    “当真就这些原因？”慕容熠尘反握住她的小手，心中的郁结之气适才散开。

    “你还皇帝呢！小气鬼，动不动胡乱吃飞醋。”楚姒清颇为无奈地叹口气，实则心底得意极了。

    “这怪谁？鬼丫头，记着下不为例，不然，朕杀光你惦记的人。”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霸道十足。

    **

    一日下来，两人身着布衣，相携着将京城游了个遍。

    暮色时分，宫门口，楚姒清念念不舍地站着，“尘，不想回宫，怎么办？”外面自由自在的气息，令她流连忘返。

    “清儿就忍心我一个人回去，面对冷冷清清的宫殿？”慕容熠尘将她揉进怀里，反问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楚姒清落寞地垂下眼睑，又一脸期待地询问。

    慕容熠尘顿了顿，许诺道，“元宵节的时候，可好？那时京城会更热闹。”

    “不许骗人！你可是金口玉言。”

    “我何时骗过清儿？”某皇帝不悦地质问。

    “对了，晚上我们做什么？你难得放假……”

    “晚上啊……朕想想……”

    年初四，楚姒清身体恢复地七七.八八，慕容熠尘狼心昭然，迫不及待地钻入她的被窝。

    “你做什么？奏折批完了？”楚姒清吓得浑身一缩，底气不足地质问。

    “老早就批完了，现在来陪清儿睡觉。”男人边说，一双邪恶地大手边游走着，探入女子的衣襟里。

    “睡觉就睡觉，你安分些。”楚姒清被搅得浑身酥麻，难受极了，又不敢说破。

    “睡觉多无聊，如今有更重要的事做。”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

    “恩？什么事？”楚姒清半晌没反应过来。

    “生孩子！兹事体大，关系我大昭国的命脉。”语毕，手一扬，将女子剥了个通透。

    “唔……这里还很痛，你混蛋，不许乱来……”

    某皇帝边安抚，边说道，“乖，我轻点就是……”尽快让女人怀上孩子，两人有了牵绊，那么她就不会轻易离开，他一颗心才能安定下来。

    正月十四，转眼半月过去，慕容熠尘不遗余力地宠爱女子，依旧没等来好消息。

    大殿里，女子睡得正酣畅，男人心事重重地凝着她绝美的睡颜。

    杨广乘着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端来一碗滚烫的药碗进来，“爷，该喝药了。”

    “喝了有用吗？”慕容熠尘疲累地扬手，示意他退下。

    “爷，喝了总有一线希望。”

    “朕的身体，朕清楚，或许，当初根本不该吃下那丹石，如今报应来了。”男人眼底是挥之不去的落寞，悔恨，无可奈何。

    “爷，还是让孙御医诊断一番，再做定论。”杨广忐忑地出主意道。

    “你非得弄得众人皆知吗？知道朕不行？给不了她孩子？”慕容熠尘愤然起身，他深深喘息，情绪濒临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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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子嗣问题（5000字）结局进行时

    ( )    元宵节，大街小巷挂满了琳琅满目的灯笼，星星点点，汇聚成一副绝美的人间画卷。

    楚娰清被男人一路牵着，行走在熙熙融融的人群里，眼角眉梢是化不开的幸福神色。

    相反，慕容熠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几次走神，没听见女人的话。

    “尘，给我买那个青鸟飞鱼的花灯！”楚娰清在一间店铺门前驻足，兴致盎然地指了指丫。

    男人置若罔闻，幽深的黑眸也不知看向哪一方。

    “尘，尘你怎么了？”楚娰清敛去笑容，一脸忧心地问。今晚，男人虽如约带他出来，但似乎并不愉悦。

    “清儿说什么？”慕容熠尘猛然回过神，裹住她的小手问。

    “是不是，有政事还没处理？我太过无理取闹，耽误了你？”楚娰清负疚地垂下眼睑，诺诺地问道媲。

    一种不安定感随之蔓延心头，幸福或许是来得太快，太不真实？

    “傻瓜，陪你才是第一要事。”慕容熠尘轻刮了下她的脸，打消她的顾虑，转而一手摘下花灯，“真喜欢这个？”

    “恩！可我没带钱。”楚娰清苦恼地皱眉，出门时，心中太过欢喜，一下子给忘了。

    “我也没带。”慕容熠尘在怀里摸了半晌，无奈摊开空置的手掌。作为皇帝，确实没有带钱的习惯。

    “杨广呢？他或许带了。”楚娰清思忖片刻，抱有一线希望地问。

    “他？今晚指不定擅离职守，跟……”慕容熠尘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意思很明确。

    “莫不是跟秋菊？那木头终于开窍了吗啊？呵呵……”楚娰清闻言，笑的眉眼弯弯，亦是替秋菊高兴。

    “还能有谁？你们主仆二人能耐不小！”慕容熠尘揶揄道，面上始终波澜不惊地笑着，然，压抑心中许久的事依旧没有散去。

    “是啊，一物降一物，现在后悔要我了吗？”楚娰清莞尔一笑，又一脸期望地看着栩栩如生的灯笼。

    “清儿当真喜欢？”男人沉吟片刻，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恩恩，指不定待会儿就被别人买走了。”楚娰清拼命地点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

    “那……不如这样。”慕容熠尘觑了一眼店里忙碌的掌柜，不由分说地拉着女人跑入人群中。

    “喂！还没给钱啊！抢东西了！有人抢东西。”后面，传来掌柜愤怒的咆哮声，店伙计的追赶声。

    大街上的人面面相觑，实在猜不透一对衣着华丽的男女做出抢劫这样的事来。

    半晌后，逃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两人来到一处幽静的小巷子处。

    “停下，快停下，你怎么用抢的啊？”楚娰清被男人拉着一路奔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哀怨地诉控。

    “你忘了，赫连懿是个匪类。”男人说的大义凛然，半点错误的意识都没有。

    “可你现在是皇帝！得以身作则。”楚娰清义愤填膺地反驳，有些哭笑不得男人的举动，而更多的刺激、新鲜感。

    “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布衣百姓，一对平凡的夫妻而已。”慕容熠尘捧起女子的红扑扑的小脸，爱怜的印上一个吻。

    “平凡的夫妻？”楚姒清听得心中一悸，顺势依偎在男人宽广的怀里，“尘，你是不是有心事？”

    数日来，男人虽然看似无事，极尽所能地宠着她，可偶尔会陷入深思，心事重重的模样。

    “清儿，我有话同你说……”慕容熠尘顿了顿，沉吟片刻，决定告知女人真相。

    他此生不能给予她孩子，给不了她最简单幸福的家，这样的他，她还会要吗？他没有信心，陷入彷徨。

    “恩？是什么？”楚娰清从男人怀里起身，略显忐忑地问。

    “爷！出大事了！”就当男人正欲开口之时，杨广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脸焦虑。

    “何事？”慕容熠尘神色微凝，亦是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西城醉仙楼附近的百姓，傍晚时分，纷纷染疾生亡，人数直至现在，已经增到三十人……”

    “可有什么征兆？有没有安定民心？”慕容熠尘眉头深锁，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楚娰清不安地攥紧手心，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心底蔓延开来，西城醉仙楼，数月前，两名君国人引发大爆炸的地方……

    如她所料，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组织里的人又在密谋着什么才对！

    “天要灭大昭国！景帝是灾星转世！”此时，巷子里突然窜出一群布衣百姓，举着火把亢奋地嘶喊着。

    “镇魂珠是不祥之物，理当毁掉！”

    “景帝被邪珠附体，宠信妖女！祸国殃民！”恶毒的谣言四起，惊扰了这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元宵之夜。

    “爷，看来他们早就布局好了一切。”杨广握紧手中的长剑，冷冷觑向那些暴民。

    “我们先回宫！”慕容熠尘深知事情的严重性，将女人迅速拉入怀里，转身疾走。

    “快看，是狗皇帝和妖女！”然，大批的暴民蜂拥而来，堵住了前方的去路。

    “尘！怎么办？”楚姒清下意识地摸出随身携带的软剑，警惕地将男人护在身后。

    “回来，你做什么？”慕容熠尘并未带兵器，严苛地吼道，伸手圈住女人的腰肢。

    “他们不过是想对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尽快脱身。”楚姒清一脸凝重，转眸看向男人。

    “爷，我掩护，你带楚姑娘离开。”杨广拔出长剑，奈何眼前一黑，顿觉浑身虚软无力。

    “怎么回事？”慕容熠尘一把将他扶住，凌厉的目光扫向围上来的暴民。

    身为帝王的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之气，简单的一个眼神，生生吓退了不少人。

    “路上遇到一群刺客，被属下击退了，没想到还是中了招。”杨广深深调息，内力如何都提不上来。

    “别逞强，会伤到筋脉。”慕容熠尘犹疑片刻，迅速抬手封住杨广的几个穴道。

    “爷，我没事，还能撑住。”杨广焦虑地瞪大眼睛，不肯就范。

    楚姒清全身警惕，挡在最前面，两方对峙着，气氛僵持、冷凝。

    组织里的人最擅长蛊惑人心，如今拿百姓做筹码，实在是高明、阴险至极。

    “清儿，现在听我说……”慕容熠尘凑上女人的耳边低语两句，继而乘着她分神之际，一把将其推开，“杨广，带她走！”

    “是，爷。”杨广心领神会，一把扛起女人在肩上疾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杨广，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怎么能丢下他！”楚姒清费力地挣扎，急红了眼眶吼道。

    “楚姑娘，爷是九五之尊，他的安危，我们无须担忧，定能逢凶化吉。”杨广对于女人的闹腾置若罔闻，气喘吁吁地带着她逃离。

    ***

    龙吟宫，楚姒清坐立不安，等到子时依旧不见男人归来的身影。

    正当她陷入绝望之际，换上行装出门之时，那抹熟悉的黑影阔步走近大殿。

    “清儿……”慕容熠尘脸色甚是难看，几步上前狠狠将女子拥入怀里。

    “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呜呜呜。”楚姒清伏在男人胸膛上，泣不成声。

    “乖，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男人心疼不已，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安抚道。

    “有没有受伤？”楚姒清努力克制眼泪，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问道。

    “没受伤，那些暴民被我斥责回去了，有惊无险。”慕容熠尘云淡风轻地说道，强制压下胸腔里的锥痛感。

    “尘，明日，带我去看看死去的百姓……”楚姒清心有余悸地舒口气，而后将心中的想法道出。

    “清儿怀疑是天狼组织一手策划的？”

    “恩，十有八.九，那次爆炸，极有可能产生了连带危机……”

    *************************************************************

    七日过去，西城醉仙楼附近的百姓接连死去，人数剧增到三百，且范围越发扩展，危机整个帝都。

    毫无预兆的瘟疫给昭国带了无妄之灾，百姓不敢出门，处于水生火热之中，造谣者日日游街，诋毁景帝的无良统治。

    鬼医仙游归来，同地位高深的医者参与全民救治之中，每日忙的焦头烂额，依旧配不出疫情的解药出来。

    朝堂里，不怀好意之人趁虚而入，搅得天翻地覆，曾经拥立端亲王的势力亦是恶意煽动民心。

    边境庆国蠢蠢欲动，扬言要拿下嬴弱的昭国，一统天下。

    一时间，昭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慕容熠尘被政事缠身，每日神龙见首不见尾。

    楚姒清思前想后，决定不能坐以待毙，竭尽所能也要替慕容熠尘，替大昭国渡过危机。

    御药房里，鬼医正研读着古籍，眉头深锁，百思不得其解，“老夫活了半百，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疫症。

    “鬼先生，或许我见过……“楚姒清决定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投入研制解药其中。

    “小毒物，老夫就知道，你不是泛泛之辈，快说说你的见解……”

    “死亡的百姓面色发绿，双眼突出，身体并未完全僵硬，如果没猜错，半月后，他们会再次活过来……”楚姒清缓缓道出，亦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只希望事情不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活死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丫头，你别危言耸听。“鬼医脸色阴沉地骇人，是从未有过的惊惧。

    楚姒清笃定地说道，“根本不是什么巫蛊之术，而是一种名为生化武器的X病毒，天狼组织曾经妄想用它来征服世界……但后来，不了了之，没想到，还是被研制出来了……”

    “丫头，你莫非亲眼见过？你说的我虽然不太懂，但知道很难对付。“鬼医陷入绝望。

    “恩，曾经误闯了基地，不经意看到了研制X病毒的方案，鬼先生，如果我说出它的原理，你是否有法子研制解药？”楚姒清眼眸一亮，心境豁然开朗起来。

    “只要知道它是如何来的，老夫定竭尽所能……”鬼医闻言，亦是抱有一线希望。

    之后，楚姒清将这想法呈报了慕容熠尘，皇令下，务必要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研制出疫症的解药。

    一日下来，鬼医给她头顶施了几百针，直至穴位麻痹顿痛，她依旧置若罔闻，逼迫自己努力回想九年前见过的X病毒制作的方案。

    “丫头，若是抗不住，就罢了！”鬼医心疼地收了针。

    “鬼先生，别无他法了！我想帮帮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楚姒清苍白的唇无一丝血色，故作无事地展颜。

    “剩下十针，再多一针，你小命会不保。”鬼医无奈地叹口气，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开始施针。

    末了，楚姒清终究承受不住那锥心刺骨的痛，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丫头。”鬼医惊恐万分地唤道，忙弯腰将女子扶起，“丫头，你这是何苦呢？”

    “鬼先生……我记起来了，你快，拿纸笔来……”楚姒清缓缓挣开疲累的双眼，虚弱地说道。

    后来几日，楚姒清同鬼医不眠不休，关在房内潜心研制解药。

    而此时，皇城大乱，死去的人诡异重生，没有生气，没有思想，靠吸食鲜血维持性命，行尸走肉般活着。

    御药房里，药香弥漫。

    江若梨一身华丽的凤袍，头上金钗逶迤，被宫人簇拥着走来。

    楚姒清累的趴在炉子旁睡着，猛然，一盆冷水兜头而下，她浑身一颤，警惕地看向来人，“江若梨？”

    猜不透女人何故来此处，一直以来，江若梨坐着皇后之位，在中宫殿安分守己，并没做出格的举动。

    “大胆，胆敢直呼皇后娘娘的名讳。”一名宫女盛气凌人地上前，一个耳光狠扇过去。

    楚姒清利落地避开，反手一剪，将宫女推到江若梨跟前，主仆二人踉跄着，险些栽倒在地。

    “楚姒清，你敢冒犯本宫？”江若梨凤眸一挑，憎恶地喝斥道，“来人，将她拿下……”

    “谁敢动我？不怕皇上灭你们九族的话？”楚姒清黛眉微皱，不疾不徐地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牌。

    侍卫见状，纷纷卸下兵器，匍匐着跪了一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焰全无，只因女子手上那枚特殊的金牌，见金牌如见皇上。

    “你只是一名弃妇，庶出的下作女人，凭什么，凭什么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江若梨面目狰狞，恨不之将眼前的女人撕碎。

    那个女人，不仅仅抢走了她的荣宠，丈夫，更是不将她放在眼底，践踏她贵为皇后的尊严。

    “江若梨，如今国难当头，本姑娘没功夫跟你玩，滚回中宫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楚姒清脚一扬，将滚烫的药盆踢过去，溅了女人一身。

    “啊。”江若梨吓得花容失色，狼狈地跌倒在地，“楚姒清，我们走着瞧！本宫不死，你永远都别妄想有名分。”

    江若梨不知死活地留下狠话，灰溜溜地离开了。

    御药房归于原有的宁静，月华淡淡，带着无尽的寂寥之色。

    楚姒清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神色落寞地趴在窗前，盯着院门许久，依旧没等来男人的身影。

    十日了，哪怕再忙，也得抽出一点时间来看她不是吗？

    可，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慕容熠尘对她一再冷淡，避而不见，再无往日的宠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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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女弃妃，诱上寡情皇帝》：//novel./a/655915/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罪？

    丈夫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其他男人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外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屡次争锋相对，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他却不念旧情，一剑刺穿她的身体，“你必须死，她方能活！”

    那一日，漫天血红，又灼伤了谁的眼？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宝宝篇】

    一日，某皇帝压着陷入昏迷的大臣，褪衣正欲“行凶”。

    某小孩义愤填膺地吼道，“放开我爹爹，光天化日，小心我告你强抢良家妇男。”

    男人嘴角轻抽，“朕和秦爱卿正在商议国事，休得胡言乱语。”

    某小孩一脸鄙夷，“哼，摄政王小叔还等着我爹讨论政事呢？

    “小鬼，你吃里爬外？朕才是你亲爹！”

    某小孩白眼一翻，“这年头，滴血认亲神马的不能尽信，其实，我爹爹用这法子骗了好多亲爹回来，你只是其中一个。“

    于是某皇暴跳如雷，自此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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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君墨，你来了（5000字）结局进行时

    ( )    楚姒清太过疲累趴在窗台睡过去，迷迷糊糊间，背后有人走来，拿了褥子替她盖上。

    “尘。”她心中一喜，豁然抬头，睁开迷蒙的明眸，待看清来人，顿时大失所望。

    “清儿累了怎么不回屋里去？”慕容子喧用褥子将她单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责备道。

    “子喧，你怎么来了？朝廷的动.乱平息了吗？”楚姒清怔了怔精神，疑惑地问道丫。

    “朝堂上，有四哥，不会在乱了，倒是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慕容子喧无奈地低叹口气，与女人并肩坐下。

    “他人呢？真有那么忙？都不肯来看我一眼？”楚姒清落寞地垂下眼睑，小手不安地交错着。

    慕容子喧沉吟半晌，如实道，“四哥确实很忙，抽不开身，便派我来看看你是否安好。”

    “我不信……他答应过，会来看我的。”楚姒清断然打断男人的话，只觉得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越发不安起来媲。

    慕容子喧伸手，轻轻抚平女子蹙起的黛眉，“我何时骗过你？傻清儿，若不信，你大可去龙吟宫找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些什么？”

    “算了，我这边只差一个环节，就能研制出解药，而他，也正在紧要关头，我还是不去了，免得他分心……”楚姒清惶乱的心适才平稳下来，转而起身，将炉子里的炭火添足。

    “清儿做的已经够多了，余下的留给御医们即可。”慕容子喧凝着她疲累万分的容颜，于心不忍地劝道。

    “这些事得亲历亲为，为了他，为了他的百姓，我吃点苦真的不算什么。”楚姒清蹲在炉子前，一脸认真说道。

    **

    转眼半月过去，原以为，昭国会就此陨落，奈何一位名叫楚姒清的女子，研制出治愈疫情的解药，一夕之间，反叛势力气焰全无，皇帝雷厉风行，惩治了造谣者，平息了这场空前的浩劫，天狼组织的最大头目，亦是落入精心策划的法网里。

    此番事故中，出乎意料的是，竟是皇后江若梨同父亲勾结乱党，最终江氏一族被处以极刑。

    那日，江若梨闯进御药房，乘乱偷走了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本以为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却不想楚姒清早已识破她的阴谋，索性将计就计，直至最后一日，才揪出幕后黑手，并将解药送入百姓家中，逆转情势，平复了动.乱的民心。

    慕容熠尘和楚娰清，虽数日没见面，但心意相通，齐心协力下，打了一场完胜的仗。

    一切尘埃落定，楚姒清离开御药房，整理完思绪后，略显忐忑地朝龙吟宫方向走去。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皇宫里一派祥和之景。

    大殿门口，远远的，便听见女子银铃般悦耳的欢笑声，伴随着婴儿的依依呀呀声。

    不知何故，楚娰清心蓦的一沉，赶忙加快脚步走进去。

    入目所及，一名容貌陌生但身形及其熟悉的女子端坐在软榻上，爱不释手地摸着襁褓中的孩子，旁侧，皇帝慕容熠尘亦是一脸和蔼之色，不时弯腰逗弄着粉雕玉琢的婴孩。

    “尘，她是谁？”楚姒清僵硬在原地，许久才找回自己凌乱不堪的思绪，她哑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慕容熠尘身形一怔，转过视线，淡淡地觑向门口站立的女子，“你怎么来了？”

    用“你”这个称呼，不是往日亲昵、宠溺的清儿，一句反问话，透着凉薄的意味。

    “这里，我是不是不该来？”楚姒清哑声笑道，男人的话犹如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她脆弱的心底。

    多么讽刺，原来，这就是他一个月不来看她的原因，因为有了佳人相伴，有了孩子相陪，于是将她抛到九霄云外，置之不理。

    “姐姐？”榻上的少妇抬眸，愕然看向门外的来人，咬着红唇，略显局促地唤了一句。

    “楚娰清，朕记得并未传召你。”慕容熠尘目露复杂的神色，他沉下脸，已是不悦。

    “告诉我，她是谁？”楚姒清心中大抵上猜到七.八分，却迟迟不愿相信残酷的真相。

    襁褓中的孩子，五官与男人有几分相似，预示着他特殊的身份。

    “是梅儿……你的亲妹妹，她身为先帝的妃嫔，如今只能带上人皮面具示人。”慕容熠尘沉吟片刻，并没打算隐瞒，如实缓缓道出事实。

    “呵……妹妹？”楚姒清哑然失笑，她踉跄两步，扶住门扉才险些站稳。

    “姐姐，我回来了……孩子是……”夏沁梅“满腔”负疚地说道，欲言又止，又偷偷打量男人的神色。

    “孩子是你的对不对？”楚娰清并未理会女人，冰冷的话透着质问的意味。

    “是朕的！”男人不置可否地回答，黑眸里交织着痛苦的神色，却也是稍纵即逝，恢复惯有的冷然。

    “你骗我！从头到尾在骗我对不对？”楚娰清几步上前，深深地凝着男人，只觉得万般讽刺。

    是谁说，此生只碰过她一人？又是谁许下诺言，只要她生下的孩子？原来，全都是谎言，在现实面前不攻自破。

    “对不起，一切都是朕的错，跟梅儿无关。”慕容熠尘此时此刻，依旧顾及着孩子的母亲，残忍的话将眼前的女人伤地彻底。

    “早在我跟你之前，你就碰了她对不对？”楚娰清努力压制胸腔里的苦闷，一字一句地问道。

    可笑她不自知，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是世上最专情的男人。

    “清儿，你听我说，那夜我只是喝醉了，以至于做出错事来……”慕容熠尘抓住她的双肩，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解释道。

    越解释，显得越讽刺、苍白无力。

    楚娰清嫌恶地挣开身子，“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清儿，不要这样……”男人无措地看向她冰冷的小脸。

    “最恨欺骗……慕容熠尘，我错了，你根本不是阿洛，阿洛才不会这样对我……”楚娰清不争气地微红了眼眶，脸上挂着苦涩的笑容，令人心疼。

    “楚娰清……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昭国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朕身为皇帝，仅仅宠爱你一人还不够吗？”慕容熠尘眸低掠过愠怒的神色，厉声反驳道。

    “呵……”楚娰清轻笑一声，笑得寒凉，“你终究不是他，不懂我的心，我的爱……一生一世一双人，身为皇帝的你永远给不了……”楚娰清喃喃自语着，捂住钝痛的心口，原来，他跟世间男子没任何区别，需要三妻四妾，需要她三从四德。

    “姐姐，你不要怪尘，全都是我，我不要脸，我乘虚而入，勾.引了尘。”夏沁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忙装腔作势地放下孩子劝解。

    “我不是你姐姐，更不稀罕有你这个妹妹。”楚娰清冷然退开身子，抵触地反驳。

    “姐姐，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切只是个意外，那夜，尘嘴里一直喊的是你的名字……他始终爱的人，只有姐姐你啊。”夏沁梅急着解释，一番言辞，若刀刃，伤人于无形。

    “够了！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知道……”楚娰清愤然吼道，一把伸手将女人推开。

    夏沁梅骤不及防，虚软的身子踉跄着倒在地上，“姐姐？”痛苦地唤道。

    “你这个妒妇，她还在月子中！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慕容熠尘眼疾手快，衣袖一拂，险险将女子扶住，劈头盖脸地责备。

    妒妇？楚娰清眼中笑意愈深，强忍着泪水，“如今后悔了吗？看清了我的真面目？”

    “楚娰清，你非得闹的鸡飞狗跳才满意吗？”慕容熠尘将怀里的女人安置妥当，严苛地责问。

    黑眸里再无往日的温情，有的只是嫌恶、无可奈何。

    “我不会闹，我退出，祝福你们一家和睦美满。”楚娰清痛心地说完，也不知是如何走出龙吟宫的，失魂落魄，只觉得灿烂的阳光异常刺眼，暖不了冷凝的内心。

    前日，她找孙御医诊断身体，得到一个噩耗，子宫因为上次流产，受到创伤，此生再都无法孕育孩子。

    今日，想着来告知男人真相，商量应对的法子，可事情远远超出预想，如今夏沁梅带着他的龙种归来，而她也不用自取其辱，该功成身退了才是。

    他身为皇帝，亦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而她却失去了女人最基本的东西，无法替他诞下孩子，老天捉弄，注定他们此生此时有缘无分。

    做一个人尽皆恨的妒妇，失望，失望了，就会放手了放她离开了。

    明明按照预想中的发展，可如何让她割舍掉这段情，缠绕两世，千百年的情。

    ***************************************************************

    月华冷幽，泛着无尽的寂寥。

    皇城外，一抹消瘦的白影漫无目的地走着，路悠长，没有尽头，一如她此刻漂浮的心境。

    也不知走了多久，月上中天，只听得见打更人的呼唤，一声一声，沉闷冷寂。

    走了许久，她终于舍得回头，伫立在原地，朝着身后跟随多久的人道，“出来，你不累吗？”

    许是慕容熠尘暗中派出来的人，监视她一举一动，那个男人，是害怕她会逃离吗？或许，只是负疚。

    然，当她转身，看清月色下的人影时，不由得深深怔住，久久找不回思绪。

    “你是？”她哑声问道，忍不住哽咽。

    “是我，清儿。”男人一瘸一拐地上前，停在她跟前，温润而笑，一如往日充满宠溺，怜爱之情。

    “君墨……君墨，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楚娰清颤抖着双手，去触摸男人左脸上狰狞的伤疤。

    俊美无双的脸容，一片晦暗、死寂，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的腿不自然地弯曲着，手中拄着一根简易的拐杖，着一身黑，跟暗沉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腿瘸了，容貌也毁了……这样的我，清儿怕吗？”慕容君墨就艰难地站在那里，平静地诉说遭遇。

    他低哑地问，不敢伸手触及心爱的女人，就怕吓到她。

    “君墨，告诉，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楚娰清眼泪夺眶而出，主动拥住男人，紧紧的，一如从前那般。

    “清儿……”慕容君墨对于她的举动，高兴之余，更多的是难过。是怜悯，她对他，从未有半丝有关情爱。

    但怜悯也好，同情也罢，只要能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他此生已经足以。

    “是意外，清儿不哭，我没事，真的没事……”慕容君墨不愿说出真相，轻拍着女子的后背安抚道。

    “君墨，这些日子你去了哪里？我以为，你在江南过的很好，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楚娰清泣不成声，伏在男人肩头抽噎着。

    悔恨交织着，无法从伤痛中走出来。

    她过了一段幸福，无忧无虑的日子，天真的以为，慕容君墨那样的好人，也会一声平安常在。

    她曾经的丈夫，在她最无助的日子，宠她，怜她，给予她无尽温暖的人，不求回报地付出，如今，却得此下场……

    “傻丫头，天灾**，人各有命，再说，我能活着回来见你，已经是上天恩赐了。”慕容君墨抬手，爱怜地替女子擦拭眼角的泪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许隐瞒。”楚娰清努力压制伤痛，吸了吸鼻子问道。

    “遇上了劫匪，我人单力薄，被逼的跳下悬崖……”慕容君墨言辞闪烁地回答，并不愿意道出真相。

    楚娰清没再逼问，扶着男人坐到路边的石桌上，“君墨，腿还能治好吗？”弯腰，去触摸男人的裤管。

    “大夫说，这辈子只能靠拐杖走路了。”慕容君墨无奈的摇摇头。

    “君墨……”楚娰清静默不语，找不出任何言语来安慰，曾经那般骄傲，光芒四照的男人，如今却……

    “不过，三条腿走的更快，我可是跟了你几个时辰，几条街，都没事。”慕容君墨握住女子的手，安慰道。

    “鬼先生一定能治好你的腿，我明日就去求他。”楚娰清眼眸一亮，起身与男人并肩坐下。

    “清儿，我的事，我自由分寸，而你如今不能再与我有任何瓜葛了，会惹他不高兴。”慕容君墨断然拒绝，黑眸里流转着复杂的神色。

    有负疚，有嫉恨，亦有报复的快.感。

    “他？”楚娰清黯然垂眸，摇头叹息道，“君墨，如果一个女人无法生孩子，男人会作何看？”

    “要听实话吗？”慕容君墨满腹疑惑地看着女人。

    “恩，换做是你，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任何人男人，都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妻子贤惠，儿女成双……”慕容君墨如实道，说完，心情亦是万般沉重、压抑。

    “我懂了……”楚娰清木然抬眸，神色哀伤地看着向夜空中的明月。

    “清儿，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慕容君墨沉默良久，拉住她的手问道。

    楚娰清淡然一笑，“我没事，只是他最近政务繁忙，没空陪我，待在宫里太沉闷，今晚索性出来走走。”

    “记住，若他胆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慕容君墨适才舒展眉宇，又不放心地叮嘱道。

    “君墨，我送你回去……你住在哪？”楚娰清感激地点头，起身将男人扶起。

    而此时，暗夜中，一抹黑影伫立在树后许久，袍袖中的手握地指节泛白，俊美无双的脸容布满骇人的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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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结局倒计时（5000字）

    ( )    “清儿还是回宫，我自己一个人能走。”慕容君墨并未伸手，断然拒绝道。

    “你说的什么话？你这样，我能放心吗？”楚娰清不理会男人的冷漠，执拗地扶住他的手臂。

    “清儿，你心底还有我对不对？”慕容君墨面露一丝欣喜，却又不敢置信，忐忑地发问。

    楚娰清顿了顿，不置可否地轻点头，“一日夫妻百日恩，那些日子，怎么能说忘就能忘的？”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偶尔会忆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那个曾经给予她悸动的男人丫。

    只是，她亦清楚明白，此份挂念，无关情爱，更多的是负疚、感激之情。

    慕容君墨抿唇不语，无声地将女子拥入怀里，如此静距离的接触，感受她独特的气息，往日只会出现在梦里的一幕幕媲。

    他不甘，不甘就此放手，放弃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小惜儿，于是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夜色如墨，一对出尘的身影相依相偎，温暖了彼此的心。

    “君墨…….我真的好累，你告诉我，怎么办？”楚娰清缓缓道出压在心中数日的苦闷，一直以来，她义无反顾地去爱，弄得遍体鳞伤，原以为，总会有个终结。

    她前世欠他那么多，是不是注定此生要背负痛楚，方能还清这副情债？

    “如果真累了，就放手，傻瓜，为什么非得禁锢自己的心，有人一直在等着你，你知道吗？”慕容君墨怅然说道，将女子拥得更紧一分。

    “我……不想爱了，君墨…...再都不想了……”楚娰清喃喃说道，明澈的眼眸沾染薄薄的雾气，骄傲、坚强如同，也终于有了累的一天。

    抛开一切，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是不是就能抚平心底的伤痛？

    “楚娰清！由不得你想不想！”骤然，一低沉透着怒火的嗓音传来，紧接着，被强有力的手臂狠狠一带，跌入另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里。

    “你怎么来了？”楚娰清愕然抬眸，男人眼中的戾气令她无所适从。

    “如果朕不来，你是不是就跟着野男人跑了？”慕容熠尘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冷声逼问，黝黑的瞳孔深邃而冰冷。

    旁侧，杨广手中的长剑直至慕容君墨心口，“爷，属下杀了他！”带着满腔的仇恨说道。

    慕容君墨身姿笔直，仰起头，一脸无畏。只是，看向女子时，多了一分不舍。

    “不要！你若敢杀他，我立刻死在你面前！”楚娰清大惊失色，利落地拔下簪子抵在脖颈处。

    “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吗？”慕容熠尘深深喘息，努力克制胸腔里的怒火。

    无人知晓，这一刻，他有多痛心，无力、绝望。

    “慕容熠尘，放过他，我跟你回去就是。”楚娰清握紧玉簪，咄咄逼迫道。

    “放？你究竟知不知道，他又做了些什么？”慕容熠尘讥讽地反问，眸中杀气十足。

    “那么你呢？你又对他做了什么？他已经交出了三十万兵权，决定去江南隐姓埋名，你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他是你亲弟弟，你根本没有人性可言。”楚娰清厉声吼道，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太过陌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他了解的人了。

    “楚娰清，真相你知道几分？说到底，你终究不肯信我！对不对？”慕容熠尘捂住抽痛的心口，哑然失笑。

    “你已经无法让我再信了！有的，从来只是谎言……”楚娰清连连摇头，决绝地刺下玉簪。

    他瞒着她，撒下弥天大谎，与夏沁梅暗度陈仓，可笑她却不自知……

    “杨广，放了他！”慕容熠尘咆哮着吼道，几个箭步上前，拂袖打落女子手中的玉簪。

    “清儿……你这个傻瓜，傻瓜……”慕容君墨仰天笑道，不断地喃喃自语，孤寂的身影转身离去。

    “蠢女人，你非得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吗？”慕容熠尘扶住女人羸弱的身子，痛心疾首地训斥。

    大手微颤，不敢触及那抹骇人的殷红。

    “我欠他太多，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楚娰清虚弱地说完，身体负荷过重，双眼一黑昏死过去。

    慕容熠尘，为什么，为什么我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有的只能互相伤害，她在心底问自己。

    ***************************************************************

    楚娰清醒来时，身处幽兰宫，旁侧，慕容熠尘坐床边许久，幽深的眸子紧紧绞着她绝美的睡颜。

    “我不能生育，这样的我，你还留着身边做什么？”楚娰清平静地看着男人，苦涩地说出残忍的事实。

    “你忘了，朕说过，即便不爱，你也休想逃离，生生世世注定圈禁在朕身边。”慕容熠尘动作一如往昔宠溺，替女子理顺耳边散落的发丝。

    “不爱？真的不爱了吗？”楚娰清哑然失笑，明澈的眸低一片死寂。

    “明日，朕册封你为芸妃，梅儿的孩子，朕交给你养，你可以将它当做自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慕容熠尘边说，边扶女人起身穿戴。

    “可我不稀罕！我会杀了那孩子，信不信？”楚娰清憎恶地推开男人，明眸里流转着嫉恨、杀意。

    “朕知道，你不敢，也不忍心，那是我的孩子，如果你真下得了手。”慕容熠尘神色微凝，而后笃定地说道。

    “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楚娰清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已是濒临无尽的绝望。

    时间飞逝，转眼半月过去。

    幽兰殿里，秋菊忙的不可开交，“小姐，孩子退不了热，孙御医为什么还没来？”

    “拿冷毛巾来，他许是有事耽搁了。”楚娰清冷静吩咐道，弯腰看着摇篮里的孩子，顿觉心疼万分。

    明明该恨，可小家伙太过可爱，不自觉俘获了她的心。

    眉宇间，与男人有着五分相似，却少了一分冷，多了一分温润。

    “宝宝，乖，马上就不难受了。”楚娰清细声安抚着，伸手将秋菊递过来的毛巾给孩子捂上。

    动手之前，她敏锐的嗅觉传递来讯息，半晌后，依旧继续手中的事物。

    “小姐，小姐，孩子不哭了……”秋菊擦了一把汗，如释重负地说道。

    此时，门外传来内侍的高喝声，“皇上驾到，媛妃娘娘到……”

    媛妃，夏沁梅的封号，她如今颇得荣宠，更是被太皇太后所喜爱，是昭国唯一诞下龙嗣的女人。

    “姐姐，我来看看宇儿…….”夏沁梅容光焕发，着一身华贵的绯色宫装，袅袅娜娜地走来。

    楚娰清正眼没看进来的两人，起身径直朝内殿走去。

    夏沁梅尴尬地笑笑，“姐姐是累了！每日要你照顾宇儿，的确得费些心神。”

    慕容熠尘自进门后，自始至终，目光只是落在孩子身上，面上挂着的是父亲的慈爱之色。

    楚娰清顿了顿，转眸嫌恶地看了眼女人，没打算理会。

    奈何夏沁梅非得耀武扬威，“我昨夜求皇上，让姐姐也怀上一个，这样，我也能替姐姐照顾孩子。”

    “夏沁梅，废话说完了没？”楚娰清冷冷打断她。

    “姐姐？”夏沁梅一脸委屈，诺诺地唤了句。

    “看完孩子，早些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楚娰清捡起一旁的花瓶，猛地砸向女人。

    “啊……尘。”夏沁梅吓得花容失色，忙扑到男人怀里求救。

    “楚娰清！你身为长姐，连半点容人的度量都没有吗？”慕容熠尘劈头盖脸地指责，将怀里的女人紧紧护住。

    “不错，如今后悔了吗？留下我，我定会让整个后宫鸡犬不宁……对了，太皇太后今日身体可有康复？那日被我差点气死，真是罪过。”楚娰清再无往日的纯善，一副恶毒女人的嘴脸，换做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嫌恶。

    “楚娰清，你太让朕失望了……”慕容熠尘满目痛心地凝着女子，万般陌生的女子。

    “小姐，孩子……”秋菊跪在床栏旁侧，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顿时吓得瘫软在地。

    “宇儿怎么了？”夏沁梅惊惶地喊道，挣开男人的怀抱，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

    楚娰清眸低掠过一抹决然，身姿笔直地伫立在原地。

    “发生了什么事？”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不再理会女人，全部的心思放在孩子身上。

    “宇儿的脸，为什么会起这么多红疹？”夏沁梅一把推开秋菊，痛心地将孩子抱起。

    “朕看看。”慕容熠尘眸低掠过复杂的神色，仔细检查了一番孩子，“来人，传御医……”

    “姐姐，你有什么不满，大可冲着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孩子，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不懂。”夏沁梅哭哭啼啼，一声一声地指责。

    楚娰清沉默不语，没有承认，亦是没有否定。

    慕容熠尘安置妥当孩子，戾气横生地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为什么？他是朕的孩子，你也下得了手？”

    他大手用力，眸中渗着的怒气，恨不之此刻将女子撕碎。莫大的失望、痛心交织，让他濒临崩溃。

    “孩子？这不过是你背叛我的野种！我没那么伟大，爱你，会连带着爱这个野种。”楚娰清呼吸艰难，涨红了脸反驳。

    一颗心亦是痛到无以复加，为了孩子，他终究再次对她萌生杀意，恨吗？恨不起来。

    “贱人！”慕容熠尘怒不可遏，扬手一挥，将女子推到在墙边。

    夏沁梅亦是被男人眼中骇人的怒气吓到，装模作样地劝道，“尘，姐姐不是有意的，你别责怪她了……”

    “骂得好！很好……”楚娰清狼狈地缩在墙角，努力克制眼眶的泪，她站起身，一步步走近男人。

    慕容熠尘袍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直至骨节泛白，冰冷的黑眸里渗着无尽的痛恨之色，“朕从今往后，不想再看到你。”

    决绝的话残忍地迸出，预示着两人的情意就此断开。

    “但愿，此生此世，我们再不相见。”楚娰清亦是笃定地宣誓，只觉得一颗心痛的在滴血。

    是什么，让相爱的人生生分隔？她也不懂，只知道，她必须离开他，离开这个伤心地。

    男人拥着女人和孩子走了，大殿里一片寂静，秋菊泣不成声，“小姐，小姐，你这是何苦呢？”

    **

    三日后，庆国使者与昭国皇帝达成协议，以和亲的方式，促进两国帮交，百年内许诺没有战争。

    昭阳郡主年逾二十，生的花容月貌，品行端庄，被皇帝御赐远赴庆国和亲。

    这一日，皇宫里铺满红绸，壮观而绮丽，处处洋溢着喜气的氛围。

    漪澜殿，身着大红凤袍的女子对镜而坐，绝美的妆容亦是掩盖不住她眸低的愁绪。

    楚娰清支开宫人，信步走进去，“昭阳，你还好吗？”

    昭阳闻言，顿时面露欣喜之色，她霍然转身迎接，“楚娰清，你来了？怎么才几日不见，又消瘦了？”

    “我没事，只是最近胃口不好，你就要走了，我来送送你。”楚娰清拉住女人坐下，不舍地说道。

    “楚娰清，庆国是个怎样地方？我有些害怕，从小到大，连着京城都没离开过。”昭阳怅然叹道，无奈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昭阳，你是否心甘情愿，远赴庆国？”楚娰清心中拿定主意，试探着问道。

    “换做平常女子，谁愿意背井离乡，离开亲人，离开养育自己的国家？”昭阳黯然垂眸。

    “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两国邦交，非得牺牲你一个女子的幸福吗？”楚娰清义愤填膺地说道。

    “四哥别无他法，天下刚定，我作为皇室子女，理应为他分忧解难。”昭阳故作无事地笑笑，只是，真的甘心吗？离开昭国，此生此世，再都无法见他，留在昭国，哪怕在角落里偷偷记挂着他也好。

    “昭阳，你爱他对不对？”楚娰清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子，质问道。她心如明镜，如何看不出，这位名义上的九妹，爱慕着自己的四哥。

    “楚娰清……你别胡说。”昭阳慌乱地别开视线，不敢直视女子的明眸。爱，这个字太过奢侈，她哪里敢？

    “跟我说实话，我不是来指责你的，爱一个，并没有错。”楚娰清握住她的手，柔声问道。

    “对不起……我爱着四哥，从小就是，但我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我只是默默地喜欢就好。”昭阳心中的负疚感越重，一路走来，她看到他们爱的如此艰难，而自己却毫无能力相助。

    “好，你这句话足够了。”楚娰清蓦地起身，伸手利落地扯下女子的凤冠霞帔。

    “楚娰清，你做什么？”昭阳愕然惊呼，猜不透她此番前来的目的。

    **

    翌日，昭阳公主出嫁之日。

    皇城前，慕容熠尘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同百官目送和亲队伍。

    那一日，他后来时常在想，如果稍稍留心，或许就不会酿成不可挽回的结局。

    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子，以至于后来一直活着悔恨、自责中度日。

    半月后，昭国传来噩耗，和亲的大船沉入海底，自此世上再无名叫楚娰清的女子。

    ****

    下章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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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虐交加，不一样的精彩，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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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大结局

    ( )    送亲队伍渐渐远去，预示着昭国即将恢复往昔的平稳政局。

    三日后，慕容熠尘半点预兆都没有，病来如山倒，龙床上，男人斜斜倚靠着，幽深的眸低了无光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尘，到喝药的时辰了。”夏沁梅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膳，略显局促地走进来。

    男人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对她冷若冰霜，兀自想着心事，仿佛根本没看见她的到来。

    夏沁梅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鼓起勇气大声重复，“尘，该喝药了。”

    “滚出去。”慕容熠尘原本没有波澜的脸色迅速沉下，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媲。

    “尘，你究竟将我当做什么？娶我做妃，连着一句话都不愿意同我讲吗？我就真的这般不堪？”夏沁梅凤眸潋滟，泪花点点，委屈地埋怨道。

    “朕当日说的很清楚，若真想做朕的女人，定会后悔一辈子。”慕容熠尘冷声讥讽道，墨黑的瞳孔渗着绝情的意味。

    “我错了吗？呵……”夏沁梅轻笑出声，两行清泪蜿蜒过绝美的脸颊，她满心绝望地后退两步。

    “出去，朕不想见任何人。”慕容熠尘失去耐心，扬手命令道。

    “那么姐姐呢？你无缘无故将她冷落，心底最不好受的，是你自己？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因为思念她，导致身体……”

    慕容熠尘脸色骤变，“住嘴，你想妄自揣摩什么？信不信朕会杀了你！”

    “杀了我？杀了孩子的母亲吗？慕容熠尘……你好狠的心，我错了，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绝情的男人。”夏沁梅眼眶的泪愈发汹涌，郁结心中多日的气一下子涌出。

    “孩子？”慕容熠尘冷笑一声，眼底皆是不屑，“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作为亲生母亲，暗中给孩子投下起红疹的毒，图谋陷害你姐姐，朕说的对不对？”

    “你都知道……”夏沁梅双腿一软，吓得跌倒在地。眼前的男人太过可怕，怕是世间任何事都瞒不过他精明的眼睛。

    她凄苦地笑了笑，“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当面揭穿我？反而去责怪姐姐？”

    “朕的事，用不着你来质问！往后待在宫里，安分守纪，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男人一番话，透着凉薄的意味。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宇儿的母亲，大昭国唯一诞下龙嗣的女人，太皇太后也不会容许你这么做的！”夏沁梅撕心裂肺地吼道，已经是濒临绝望的境地。

    “龙种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想瞒天过海，拿个假的来冒充朕的亲生儿子？”慕容熠尘翻身下床，迈着虚软的步子走近女人。

    男人浑身散发的怒气，令夏沁梅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你这是什么话？宇儿是你亲生儿子，你们那么像，假不了。”

    “那不过是父皇留下的遗孤，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让朕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当儿子来养育吗？”慕容熠尘俯身，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眸中杀意十足，恨不之就此了结她的性命。

    “不……不要，好歹我们当初也在一起过，那段晦暗的日子，是我陪着你度过的。”夏沁梅彻底死心了，苦苦哀求男人留她一条贱命。

    痴傻如她，等了近九年，爱了近九年，到头来，不过是个可怜的替身，废弃的棋子，他的心犹如磐石一般坚.硬，这世间，除了楚娰清，任何女子都融化不了他冷凝的内心。

    错，大错特错，爱上一个冷清寡情专情的男人，注定会遍体鳞伤，可笑她不自知，妄图时间会改变一切，她多少能在他心底占有一定的分量。

    “来人，将她拖出去，没有朕的指令，别再让她踏入龙吟宫半步！”慕容熠尘敛去杀意，愤然拂袖转身，再都不愿多看女人一眼。

    大殿里恢复原有的宁静，熏香袅袅，夹杂着苦涩的药香，慕容熠尘孤身坐在书案前，大手微颤，握住朱砂笔，在宣纸上细细描绘女子的容颜。

    半夜过去，画作终于完成，他眸光蕴着别样的温情，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中栩栩如生的女子。

    “清儿，清儿……”他声线嘶哑，如同破鼓，喃喃低唤着，“清儿，我很想你，真的很想……”

    两人明明隔着一炷香的距离，可偏生犹如千山万水，他不能跨越，任思念将自己折磨地不成人形。

    世上，最美好，最残酷的，不过是思念，见不到，得不到，触不到的可怕的思念。

    “清儿，恨，越恨越好……但愿来世，我们还能再续前缘，我发誓，世间任何事都无法将我们分开了……”

    那一夜，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慕容熠尘在书案前坐到天明，缠绕的病痛越发严重，后来几日，他一直卧床不起。

    第十五日，秋菊噗通一声跪在龙吟宫门口，泣不成声，“皇上，我要见皇上，小姐不见了，不见了……”

    慕容熠尘意识涣散，听闻秋菊的嘶喊，浑身一颤，他蓦地起身，踉踉跄跄地冲出大殿，“发生了何事？”

    一直以来，秋菊从不无故踏入龙吟宫，此番前来，令他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皇上，小姐同我失去了联系，明明说好，去庆国的路上，每日会寄信回来报平安的……”

    而与此同时，一名禁卫军匆匆来报，“皇上，庆国和亲的大船沉入海里，船上的人无一人生还……”

    “小姐……”秋菊撕心裂肺地喊道，双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慕容熠尘俯身，一把将她扶住，颤抖着声线责问，“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清儿不在那船上，对不对？”

    “小姐……小姐她知道自己中了情人蛊毒，要离开你，代替郡主出嫁……”秋菊泣不成声，已经是濒临崩溃，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楚娰清……楚娰清……”慕容熠尘踉跄着，轰然跌倒在地，黑眸里一片绝望、死寂……

    那一刻，锥心的痛，远远比死亡还难受。

    他眸光呆滞，狼狈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响不响，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后来，他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出皇城，骑上千里马，日夜兼程朝着庆国的方向赶去。

    马不停蹄，五日后，终于抵达那片接连昭国和庆国的海域。

    蔚蓝的大海被春日的阳光堵上一层金色，如此美丽动人心魄，可偏生是食人的恶魔。

    岸边，一抹伟岸的黑影站在那里，抬手凝聚掌风，瞬间惊起铺天盖地的海浪，带着毁灭众生的怨念。

    “清儿，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他疯魔地喊着，铮铮男儿，泪水湿润了眼眶，活着，哪怕再艰难，他从小到大，都未掉过一滴眼泪。

    一生之中，唯独落泪两回，第一次是八年前，眼睁睁看着女人死在他怀里，这一次，他又尝透了失去的痛楚……

    那种天地之间，瞬间黑暗下来，那种顿觉万念俱灰的心境，令他陷入可怕的灭顶之灾。

    海水浸湿了衣袍，他一步一步，从浅海往深处走去，“清儿，我不信，你回来，回到我身边……”

    “清儿，海里那么冷，乖，快出来。”

    “清儿，听话好不好？过来我身边，我们一起面对不可知的未来，哪怕只剩下一天的命，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不断说着，双手在水里寻找女人的气息。

    冷，彻骨的冷蔓延周身，他置若罔闻，比起心底的那种冷，不过尔尔。

    “爷，你做什么？”杨广气喘吁吁地跟来，他跳下马背，撞见的就是此番情形。

    慕容熠尘疯魔一般寻找着，咸涩的海水呛了他满嘴，明明生在病中，却精力旺盛地可怕，不断地拍打海水，“清儿，你出来，出来好不好？我求你，求求你……”

    杨广惊恐地大喊，箭步冲了上去，“爷，爷不要做傻事……”

    他痛心地拉住男人的衣襟，“爷，你醒醒，楚姑娘已经去了多日……不会回来了。”

    “滚，不许说这样的话。清儿还在，她一定还等着我。”慕容熠尘费力挣开，愤然吼道。

    此时，岸边一抹黑影亦是面色死寂，跌倒在地，再都无法起身，来人正是慕容君墨。

    宫里布局的眼线，第一时间给他透露消息，灭顶的消息，悔恨终生的消息。

    “慕容君墨？你还敢来？”杨广瞥见男人的身影，顿时郁结了满腔的仇恨。

    慕容熠尘蓦地转身，飞快拔下杨广腰间的长剑，理智全无地冲上去，直刺男人心口，“我杀了你！”

    慕容君墨仰天长笑，并未躲闪，只想着，死在男人剑下，或许是最好的赎罪方式。

    “四哥，不要！”慕容子喧风尘仆仆地赶来，嘶吼着阻止，飞身掠过去，手臂被划开一道鲜红的口子。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慕容熠尘俯身，猩红着眸子，揪住慕容君墨的衣襟，“如今，你满意了？我们生生分离，阴阳两隔，此生再都无法在一起了……”

    “……”慕容君墨还是笑，笑的泪流满面，“傻瓜，清儿就是一个傻瓜……哈哈哈……”

    一旁的慕容子喧强忍住莫大的悲痛，低声询问杨广，“究竟出了何事？他对四哥和清儿做了什么？”抬手，指了指面如死灰的慕容君墨。

    杨广含恨地说道，“他该死，不是人，为了得到楚姑娘，为了分开相爱的两人，用了世间最烈最毒的情人蛊……“讲到此处，又无法再说下去。

    情人蛊！慕容子喧闻言，亦是恨不之了解眼前男人的性命。

    那蛊毒，是昭国，乃至整个风云大陆的禁药，世上无解，哪怕鬼医也束手无策。

    但凡服食情人蛊的男女，不得与对方亲密接触，哪怕离着一尺的距离也不可，爱的越深，中毒越深，若忍不住思念，身体会日渐衰竭，多想念对方一刻，便会折损一日的寿命……

    最后，若对方依然相爱，不出七年，将中毒身亡，魂飞魄散，哪怕来世也无法再续前缘。    “七弟，你终究是错了，所谓的报复，不过是你贪念的理由。”慕容子喧沉痛地训斥道。

    “是啊！我活该如此，活该一生不得善终……”慕容君墨扶着残缺的双腿，喃喃自语着。

    “我昨日已经查清，迫.害你的人，根本不是四哥，而是太皇太后……你错怪四哥了……报复错了人……”慕容子喧无奈地叹息，恨自己没有早些阻止悲剧的发生

    “四哥？”第一次，慕容君墨发自内心地唤道。带着满腔的自责、悔恨。

    慕容熠尘负手而立，远眺着无垠的蔚蓝大海，黑眸里了无情绪，末了，身体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清儿……我爱你，生生世世……你听见了吗？

    后来，昭国皇帝，劳民伤财，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在海里搜寻女子的尸体，残破的大船被捞起，独独寻不到有关女子的一丝气息。

    慕容熠尘自此从未笑过，万年一张冰山脸，时间久了，他亦是忘记了笑为何物，如何才能笑的出来……

    昭国在他的统治下，日渐走向强盛，国泰民安，成为一代千古名帝，他的后宫空缺多年，史册上只记载着已故皇后楚娰清的名字。

    楚家一族，被尊为昭国最高的皇亲国戚，世世代代，子女尽享皇室优待。

    昭阳郡主嫁给了一名将军，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去普陀寺上香，为楚娰清祈福。

    慕容君墨被幽禁五年，以此赎罪，出宫之前，皇帝特赦，命鬼医治好他毁掉的容貌，残废的双腿。

    他带着一辈子的罪孽，游走在风云大陆各个角落，他深信，一定能在某一天，能找到楚娰清，寻回当年的小惜儿……

    皇帝履行约定，政局稳定后，放慕容子喧回到封地－－－锦州，他休了妻子楚嫣然，决定一生不再娶妻，每年樱花盛开时节，他会回到帝都的玉凉河畔，等候魂牵梦绕的身影，一辈子，守着这个美丽的约定。

    ***************************************************************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转眼七年过去。

    龙吟宫里，一抹明黄立在窗棂前，三千银丝被夜风带起，缠绕着幽幽的思念之情。

    隆冬，梨花似雪，从皇宫一直蔓延到帝都，乃至整个大昭国，年年岁岁，只盛开绝美的梨花。

    “爷，有个神秘人送来一粒药丸，说是情人蛊的解药。”杨广走进门，拿着药瓶持怀疑口吻道。

    珠帘后，花无邪闻言，手中琴声骤停，一脸欣喜，“白狐，那小家伙，总算知道知恩图报了。”

    “白狐，清儿当年收养的那只吗？”慕容熠尘蓦地转身，不可置信地问。

    “错不了！世间，唯有最通人性的九尾白狐，割断自己的一条尾巴，才能作情人蛊的药引……”

    花无邪说完，忙将药丸递给男人，“快服下，你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接下来，容貌会渐渐衰竭……”

    “已经不重要了。”慕容熠尘苦涩地摇摇头，并未接解药，他拿起披风，独自走出殿外，如同往日一般，在梨园里回忆当初的点点滴滴。

    三千青丝，亦是因为思念过重导致如今的银白，只是，他半点不在乎，日日夜夜，想着女子的音容笑貌，如同中了罂粟花的毒，此生此世，再难戒掉。

    子夜时分，他满身风雪地回到空寂的大殿，暖炉里白烟袅袅，多年来却暖不了他冰封的一颗心。

    褪下龙袍，安公公心领神会，将一件年代久远，洗的发白的长袍递过去，“万岁爷，衣裳今日已经拿去司珍房补了，您看看……”

    慕容熠尘黑眸蕴着柔和的光，抬手细细抚摸着衣袍，贪念地感受女子留下的气息。

    她亲手给他缝制的衣裳，一针一线，他都数的清清楚楚，每夜，有它陪伴，他方能入睡，在梦里与她相聚……

    很多时候，他沉浸在虚无的梦里，迟迟不肯醒来，每日自欺欺人地活着，行尸走肉地活着。

    清儿，过不了多久……我就能下去陪你了……有没有想我……

    他侧卧着，全身冰冷，意识涣散，情人蛊每夜发作，他依旧心如磐石，对女子的思念，不肯动摇半分。

    世上，怕是没有像他这般痴傻的人了……

    门外，杨广无奈地摇头叹息，一拳一拳狠狠砸在冷硬的墙壁上，“爷，你这是何苦呢？”

    秋菊拉住他的手，痛心道，“小姐，若是在天上看到了，该有多难过……”

    “傻丫头，你怎么又哭了？”杨广心疼地伸手，替女子擦拭眼泪。

    “相公……小姐一定还活着对不对？为了皇上，也得活着才是。”秋菊哽咽着说道。

    “恩……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再拆散他们的……”杨广亦是目光坚定地回答。

    **

    这一日，庆国皇帝最宠爱的长乐公主大婚，风云大陆，各国君主纷纷踏足，前来祝贺。

    传言，长乐公主容貌倾城，拥有盖世武功，德才兼备，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将偌大的庆国治理地仅仅有条，是位史上空前的传奇女子。

    今日，是庆国长乐公主下嫁耀国皇帝－－－－－－苏卿绝的日子，天还未亮，皇城里车水马龙，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皆是为了一睹公主的芳容。

    杨广驾着马车，回头撩开帘子，“爷，身体若是不适，今晚的夜宴，还是取消。”

    “无碍，朕还撑得住。”慕容熠尘斜躺在马车里，挥手示意道。

    杨广没敢多说，驾着马车继续前行，不知为何，隐隐地有种错觉，今晚有大事发生。

    慕容熠尘亦是心绪不宁，越接近皇宫，越有种强烈的预感，女子的气息就仿若近在咫尺。

    **

    皇宫里，最奢华豪气的大殿。

    一身大红衣衫的女子对镜而坐，新娘妆衬得容颜绝美若仙，潋滟明眸却蕴着淡淡的愁绪。

    “姐姐？有心事吗？嫁人了，该笑才是……”赵灵儿拿着凤冠，探头探脑地映入镜子中。

    “灵儿……苏卿绝真是我的良人吗？”红衣女子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姐姐，你还在担心什么？世上的女子，哪个不想嫁给他？你呀，不知道羡煞多少人。”赵灵儿努努嘴，做了个鬼脸。

    “可是……“红衣女子欲言又止。

    “敏惜……莫不是，还未做好嫁人的准备？”门口，一明黄的老年男子容光焕发地走进来。

    “父皇……”

    “父皇，你来了。”赵灵儿和红衣女子异口同声，欣喜地唤道。

    “恩，朕身体日渐康复，赶得上你的大婚，喜事一桩啊。”年老的皇帝乐呵呵说道。

    七年了，如今依然不敢置信，他寻回了女儿，一个优秀万分的女儿。

    七年前，心爱女子姜姒的忌日，他如往年一般去了海上的皇陵，老天开恩，让他有生之年，能与失踪的女儿再次相见，见到她那一刻，恍惚以为是姜姒在世，待到她身上携带的玉簪，才知道，是失散多年的女儿……

    “父皇，今晚会来很多人对吗？”长乐公主赵敏惜略显不安地问。

    “当然，我泱泱大国，最宠爱的女儿大婚，谁敢不来，朕灭了他们……”皇帝豪气地说道。

    “父皇，你又来了，动不动打打杀杀。”赵敏惜摇摇头，嗔怪道。

    “哈哈哈……父皇今日太高兴了，一时间口不择言，你莫怪……”皇帝乐呵呵地笑道。

    “好了，好了，时辰要晚了，我还没给姐姐染发呢！”赵灵儿拿着准备好的特质浓墨，催促道。

    “恩，你们快些，朕先出去招待使者……”皇帝适才不适地离开。

    镜子中，赵敏惜静静地端坐着，兀自抚摸着满头银丝。

    “姐姐，等你嫁给苏卿绝，喝了圣女水，头发一定能恢复过来的。”赵灵儿红了眼眶，安慰着。

    “我知道……”赵敏惜幽幽地应了声，她如何不知，她的头发，此生此世都不会变黑。

    她中了情人蛊，日日夜夜，眼前都会出现一个熟悉又模糊的人影，那个她此生最爱的男人，爱，如何戒得掉？

    庆国皇宫，一派喜气，大红的波斯地毯一路逶迤，绮丽壮观，满殿的宾客，来自各国，彰显着他们的强盛。

    慕容熠尘着一身素白的长袍，孤身一人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欢笑，再都不属于他。

    “那人是谁？怎么一头白发？”有人背地里嘀咕着，满腹疑惑。

    “还能是谁？昭国的慕容皇帝呗，听说，他中了情人蛊的毒，因为太过思念死去的女子，弄得头发都白了……”

    “啧啧……这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的男人……”

    “是啊，何苦呢？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该好好活下去才是……”

    “我看呐，他这副样子，活不过明年春天，气色这么差，毒怕是……”

    “唉，别说晦气的话，今日可是长乐公主大婚……”

    此时，大殿外传来内侍的高喝，“皇上驾到，长乐公主驾到……”

    于是，群臣匍匐的，俯身的，连连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

    慕容熠尘饮下一杯烈酒，漫不经心地转过视线，待看清场中那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时，他顿时忘记了呼吸。

    女子虽盖着盖头，一身异国装扮，但他依旧肯定地认出了她，他的清儿，他此时挚爱的女子。

    心猛地剧烈跳动，一下一下，撞击着，几欲破出胸腔，他浑身紧绷，就怕只是一场虚无的梦。

    曾经，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梦见与她重逢。

    场中，赵敏惜亦是心绪紊乱，感受到一股强烈而熟悉的气息，心蓦地刺痛起来，痛的阵阵痉.挛。

    她知道，情人蛊发作，又在想那个男人了。

    “惜儿，你怎么了？”新郎官苏卿绝飞身上前，一把欲将女子扶住，柔声问道。

    然，此时，殿中的白影快他一步，不由分说地，当着宾客的面，利落地扯下女子的大红盖头。

    红纱逶地，众人纷纷目露惊艳的神色，女子一头银发，妆容精致，明眸潋滟，红唇绝艳，透着一股凄美的味道，宛如九天而来的仙子……

    “清儿……”慕容熠尘深深地凝着她，久久，久久，才找回自己破碎的声线。

    无人知晓，这一刻，他经历了怎样高低起伏的心跳，他哑声唤着，颤抖着伸手触摸女子的发丝。

    赵敏惜不知为何，此刻，很想哭，眼眶酸胀地难受，泪水如决堤的河流，莫名地汹涌着。

    强烈的心跳，强烈的痛感，铺天盖地朝她席卷而来。

    情人蛊，越发强烈，令她压抑地几欲窒息，身子摇摇欲坠，险些栽倒。

    “清儿……清儿，是你吗？清儿……“慕容熠尘伸手，将女子狠狠拥入怀里，不断地问着，问着。

    如此清晰地感受女子独有的气息，令他成疯成魔，哪怕这是一场梦，他再都不愿醒来。

    红衣女子身形微颤抖，强忍着剧痛，一脸无措地在男人耳边低语，“请问，我们认识吗？你是谁？清儿又是谁？”

    “我是……”

    *****

    全文完结，开放式的结局，请深信，彼此相爱的人，一定能相携到老。

    素素在此，由衷感谢陪伴《御王有术，狂妃欺上门》半年之久的亲们，我们下一个故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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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样的情节，一样的精彩，虐心，深情的故事。

    简介：

    尘埃落定，他荣登九五，“朕的皇后，永远不可能是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往后在冷宫安分守己，姑且能留下一条贱命。”

    红帐逶地，她屈辱承欢，“苏卿绝，你给的痛，来日定当百倍千倍奉还。”

    秦晚－－成婚三年丈夫不闻不问，完璧之身成了全城的笑话，受尽凌辱后，被逼投河香消玉殒。

    当21世纪的黑道女王魂穿异世，岂会甘受其罪？

    丈夫是闲散王爷，残忍、腹黑，对她百般侮辱。

    他赐她媚药，亲手将她送入其他男人的房，“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本王的宠幸。“

    她冷然勾唇，暗地里搅得朝堂天翻地覆，让他背黑锅，外送十个妓女，“像你这样的男人，也只配跟鸡同床。”

    他责罚她鞭笞，她毒得他一身痛痒，夜夜难眠。

    他逼迫她生子，她回敬他屡次不举，追悔莫及。

    争锋相对中，他不经意的温情渐渐触动她内心的柔软。

    她披荆斩棘助他荣登九五，他却不念旧情，一剑刺穿她的身体，“你必须死，她方能活！”

    那一日，漫天血红，又灼伤了谁的眼？

    再相见，她掩去女儿身，费劲心机成为他的一品大臣：苏卿绝，此番归来，我毁掉你的江山，方能入土为安。

    然，每当梨花盛开时节，树下那一抹蹁跹的明黄黯然神伤，所思所念的又是谁？

    晚儿，朕的晚儿。

    【宝宝篇】

    一日，某皇帝压着陷入昏迷的大臣，褪衣正欲“行凶”。

    某小孩义愤填膺地吼道，“放开我爹爹，光天化日，小心我告你强抢良家妇男。”

    男人嘴角轻抽，“朕和秦爱卿正在商议国事，休得胡言乱语。”

    某小孩一脸鄙夷，“哼，摄政王小叔还等着我爹讨论政事呢？

    “小鬼，你吃里爬外？朕才是你亲爹！”

    某小孩白眼一翻，“这年头，滴血认亲神马的不能尽信，其实，我爹爹用这法子骗了好多亲爹回来，你只是其中一个。“

    于是某皇暴跳如雷，自此一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