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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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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沙漠黄狼婴

    二楼的贵客，应该是马车里的好心人。

    小二哥说他爱吃八宝豆腐羹，却叮嘱不让放海鲜虾仁，这八宝豆腐羹若是没了海鲜调剂，味道会差了很多，一般身体有伤，或者感染风寒的忌食，他点了龙井，却不是酒，楚乔推断，他许是真的病了。

    楼上的恩人到底生了什么病？楚乔想得出身，连手伸入冷水，刺骨的感觉都忽略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洗着菜叶。

    这一堆青菜又洗完了，楚乔才探头张望了出去，小二哥正在柜台前比划什么，背对着楼梯口，这正是她偷偷上楼的机会。

    出了后厨，她一溜烟儿到了楼梯口，脚才迈上楼梯，一个戎装的士兵伸手拦住了她。

    “楼上已经被包下来，闲杂人等不能上楼。”

    包了？

    楚乔抬起头，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了至少四个士兵，一个个手持佩剑，威风八面的样子，想上楼用餐的食客都被赶了下来，看来此人身份地位绝非一般。

    “是哪位大爷这么排场，这么破费地包了二楼所有雅间？”楚乔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小姑娘，别打听这么多，对你没有好处，赶紧下去。”士兵木然地驱赶着楚乔。

    想上楼已经不可能了，楚乔只好退了回来，想着一会儿恩人吃完了饭，定然会下楼来，到时候再还给他也不迟。

    可就在楚乔转身的时候，酒楼的门外进来了两个差人。

    “二位官爷里面请。”小二哥迎了出去。

    “他妈的，为了云重锦这个破案子，腿儿都跑细了，怎么都得好好吃一顿了。”两个差人抱怨着，然后大摇大摆地进来，坐在靠窗的位置。

    云重锦？不就是楚乔的舅父吗？

    舅父在朝里当御医几十年了，深得栠皇的宠信，委以重任，如今，昔日宠臣治死了栠皇，新君允胤登基，下旨灭门，这若是冤屈的，可真是允胤登基后的第一大冤案啊。

    楚乔顿觉脊背冷汗直冒，急促地向后厨走去，看来京城的人已经来了月遥镇，不久就要和当地知府动手抓人了。

    要抓的无非就是楚乔和她的娘，楚家及时甩掉云家的包袱，花钱买通京城的关系，此时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

    楚乔不敢放松警惕，刚才后厨的人差点认出了她，她在这里不安全了。

    虽然很想拿到自己辛苦洗菜的工钱，吃顿饱的，可她一刻都没敢停留，只能从后厨的小门溜出了迎客来，穿过偏僻的小胡同，跑掉了。

    蹲在梁州城的街角里，楚乔的心还在砰砰地跳着，手死死地抓着那个包袱，马车里的恩人能花重金包了迎客来的二楼，定然官高显赫，不是皇族，也是重臣，楚乔乃是戴罪之身，冒然见他，无疑是自投罗网，看来这披风是不能还回去了。

    楚乔背着包袱，离开了梁州，走在通往西北埋了积雪的路面上，又冷又饿，可前路茫茫，怕是走到天亮，也不会遇到一户人家了。

    这样的状况下去，她真的要变成严冬里的一具骸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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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克妻病公子

    “病秧子？”

    “京城崇家的大公子，虽然才学八斗，却是个病痨鬼、克妻男，崇家订了四门亲，那些女子还没等过门，不是伤，就是死，第四个都迎进门来，迈火盆的时候一个跟头摔死了。”

    “那……嫁给他，不是送死？”

    “可不是吗，四小姐够倒霉的。”

    “算起来，四小姐是第五个要进门的新娘子了。”

    “灾星进门，不知道谁的命格更硬，也许四小姐能折腾死那个病秧子呢？不过就算四小姐不死，也得守了活寡，崇公子病成那样，那种事儿能行吗？”

    ……

    楚乔一直垂着头，倾听着，蓦然的，她抬起头，朝着拱月门的丫鬟微微一笑。

    两个丫鬟惊慌失措，闪开了目光，转身就跑。

    十几年了，楚乔已经习惯了，习惯大家这样背后议论她，认定她是个难缠的灾星，就连昨日骑马上街，被那老色鬼调戏，她愤怒扬鞭教训，都被断定是逞凶使狠了。

    当然也有人同情她，楚乔是楚府里大夫人唯一的女儿，算是正宗嫡出了，却不被老爷看重，连婚配，都配给了一个病秧子。

    好在这个病秧子不是一般的病秧子，是当朝宠臣正三品崇大人的长子，算是给了她这个嫡女一点点“面子”。

    只不过……

    京城遥不可及，婚事定了两年，她连这个病秧子的面都没见到，及笄之礼之后，还有一个月她就要出嫁了，这崇公子是神，是鬼，都要见一见了。　　她跪在那里，一直没有抬头，也不想抬头，最好连耳朵都封闭了才好，可偏偏的，一嗓子哀嚎传来，惊得她汗毛都炸了起来。

    “楚家这次完了，完了！”

    这不是五夫人的声音吗？楚敬安新娶的小妾，倍受宠爱，年初还生了一个胖小子，更加了不得，平时里，她最能装，声音拿捏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今儿这是怎么了？好像诈尸了一样。

    什么楚家完了？

    楚敬安做香料生意做了几十年，成了全国香料大户，这几年香料又混成了皇族专供，散个几千两黄金都不眨巴眼睛，如何能完了。

    楚乔有心进入正堂看看，可想想爹那张阴郁的脸，还是忍住了。

    “我就知道，她是个灾星，狼崽子，当年就不该带进门的，现在终于应验了，都怪大姐……”四夫人也随后喊了出来。

    楚乔有些跪不住了，怎么说着，说着，又编排起了她们母女？大夫人最近体弱多病，都已经让了她们不少了。

    几声喊叫之后，三夫人竟然从正堂里冲了出来，二话没说，一把揪住了楚乔的耳朵。

    “还跪着做什么？你这个灾星，全家人都要被你妨死了！”

    “三娘，你放手！”

    楚乔吃痛，叫了出来，忍吗？真的忍不住了，这女人这次有点过分了。

    三夫人阴损刁钻，以前只是动动嘴皮子，现在竟然动手了，她岂能容了这个女人，喊了一声之后，三夫人还是没放手的意思，楚乔直接跳了起来，本要将三夫人推开的，却不想双腿酸麻难忍，一个趔趄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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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不是灾星

    很尴尬，楚乔这样一摔，将三夫人压了个结实，三夫人脸朝下，破相了，几道血檩子出现在了左脸上，看到了血，她好像杀猪一样地怪叫了起来。

    “楚乔杀人了，杀人了！”

    三夫人这样大嚷大叫，很快正堂里的人都跑了出来，楚敬安也随后走了出来，他面容僵硬，好像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三夫人捂着脸，爬了起来，跑到楚敬安的身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老爷……你可给我做主啊，楚乔她竟然敢打我，你看看我的脸……这叫我怎么见人啊。”

    “别哭了！”

    楚敬安冷喝了一声，三夫人一抖，鬼嚎之声立刻止住了，接着楚敬安冰冷的眸子看向了楚乔，从牙缝儿里挤出了一句话。

    “想不到，你竟然真是楚家的灾星。”

    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日里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爹都只是让她跪在青石板地面上，“灾星”两个字，断然不会从楚敬安的口中说出来，可今天他竟然说了……

    “爹，你说什么呢？我不是灾星，是那个该死的顾老头，想调戏我，自己冲上来的，惹得马儿受惊了。”

    楚乔呼呼地喘息着，别人说什么，她无所谓，可爹不能这么说，爹可是一家之主，她子尊敬的人。

    楚敬安的表情带着些许的冷漠和不自然，双眸盯着楚乔，思绪再次回到了十四年前。

    当初，他将这个孩子从大漠里带回来，一进门，就传来大夫人难产，孩子夭折的消息，大夫人子宫受创，不能生育了，刚好这抱来女婴儿补了这个空缺。

    眼看着楚乔一点点长大，这孩子表现出了过人的聪慧，引起了楚敬安的不少关注和欣喜，可慢慢的，她是灾星的预兆也显露出来。

    大夫人因为照顾楚乔，身体越来越孱弱，一段时间甚至卧床不起，楚乔也从十岁开始，不断闯祸，废了楚家不少银两，这次又骑马踩断了顾大爷的腿，事情还没平息，楚家就出了大难，仍旧和大夫人这一房有关。

    一条黄狼狼王送来的孩子，到底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楚敬安的内心都是懊悔，悔不当初，不该将这个孩子抱进门，没有她，也许今天的祸事就没有了。

    “让她吃顿饱饭，走吧。”

    思绪拉回，楚敬安扔下冰冷冷的一句话后，转过了身进去了。

    “爹，你说什么，这么晚了，你让我去哪里？”

    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爹在说什么，天马上黑了，让她出去做什么？姓顾老那老头儿的事情不是处理得差不多了吗？

    见老爷对楚乔这般冷漠，三夫人终于解了气，瞥着眼眸走了过来，围着楚乔转了三圈，讽刺地说。

    “劝你一句，能吃就多吃点儿，省着以后吃不到了，做了饿死鬼。”说完，她翻了一下白眼，扭着腰肢进去了。

    “放心，饿死你，也饿不死我。”

    楚乔反唇相讥了一句，直接向正堂里冲去，她一定要问清楚，什么让爹的态度急转直下。

    当她走到大堂的门口时，抬眼看去，才觉得事态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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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出什么事了

    偌大的一个大堂，楚家的人竟然都到齐了。

    正堂的中间摆放着几只大箱子，箱子里装的是金银，绸缎，还有一堆散乱的首饰世城。

    丫鬟婆子们垂着头，陆陆续续地从箱子边经过，将主子们平时赏赐的首饰，碎银子一件件地扔进去，几位庶出的姐姐站在一边，表情恹恹的，身上素淡的，就剩下一点点颜色了，一件首饰都不见了。

    楚家一向是大户，怎么缺钱缺到了，连丫鬟婆子的都缴没了。

    还不等楚乔开口询问，一个婆子走过来，二话没说，抓住她的腕子，将两个翠玉的镯子拽了下去，硬生生地划出了两道血檩子。

    接着是楚乔耳朵上的耳环，头上的珠花，这些值钱的东西尽数被拽下去后，扔在了箱子里，接着两个丫鬟来剥她身上的衣服。

    楚乔的心都要冒火了，她用力一甩，将两个丫鬟甩了出去，目光凌厉地看向了端坐在堂上的楚敬安，十几年来，她尊敬这个爹，也觉得他做事光明磊落，可今天却完全不同了。

    “爹，出什么事了？”

    面对楚乔的质问，楚敬安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冷声地说：“剥了她的衣服，给她换了下人的棉衣，连同她娘和休书一起赶出楚府，从此以前，我们楚家和云家没有任何关系，和楚乔不再是父女！”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楚乔呆在了当场。

    昨日一家人还其乐融融，爹还拿了银子给顾家，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今天，什么都不一样了，他的眼里都是绝情，甚至看都不愿多看楚乔一眼。

    “为什么？爹！”

    这声爹，楚乔叫得很响，却仍旧没能让楚敬安将目光转向她，换来的，只是他冷然地挥手而已。

    “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记住，不要提及你是我楚家的女儿！”

    爹无情的话语之后，一个婆子奔上来按住了发呆的楚乔，两个丫鬟随后冲过来，七手八脚地将她身上那套华丽的锦袍剥了下去。

    顷刻间一股寒意钻了进来，楚乔连打了三个寒战，不觉抱住了肩膀，这不是凭空掉下祸事吗？

    此时，耳边传来了庶出姐姐楚惠更加寒冷的话。

    “穿上这个，这可是我给你亲手找的，这么冷的天，走在外面，别冻死了。”

    楚惠将一件暗灰粗布的棉衣扔在了她的身上，一股子让人难忍发霉的味道充斥着楚乔的鼻腔，她立刻掩住了鼻子。

    “还嫌弃？我怕你走出这个门，连这样的衣服都是宝了。”楚惠翻了一下白眼，讥讽地看着她。

    楚乔抬眼看向了楚惠，一脚将那件棉衣踢给了她。

    “喜欢，你自己留着。”

    “你……不识好歹，冻死你才活该！”

    楚惠抿了一下嘴巴，扬起了脖子，眼睛几乎长在脑门子上去了。

    似乎一切，都在五夫人那一声嚎叫之后，全变了，可没人告诉楚乔这是为什么？似乎也没人愿意浪费口舌和她讲解这个。

    “敬安，敬安！”

    突然后堂处，大夫人穿着一身素衣，披头散发地跑了出来，手里死死地抓着一张纸，唇瓣上一滴滴血流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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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休书一封

    “敬安，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别休了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大夫人一向是温文尔雅的女子，现在好像一个游魂野鬼一般。

    “赶她们母女出去，马上就让她们走！”

    楚敬安站了起来，将拽住他的衣袖的女人推了出去，然后冷冷地转过身，大步地向内堂走去，脊背僵直得好像钢板一般纹猎天下最新章节。

    “敬安，别这样对我……”

    娘哭得几乎哽咽了，纤弱的身子在瑟瑟地抖动着。

    楚乔疾步走了上去，将她扶了起来，她的眼睛已经红肿了，想是哭了许久。

    “娘，别哭了，他已经走了！”

    楚乔没再称呼楚敬安是爹，此时他对于楚四小姐来说，好像陌生人一样，不管他的苦衷是什么，她都不能原谅他，在这样寒冷刺骨的天气里，将她们母女赶出了生活十几年的家，等于断了她们的活路。

    “敬安！”

    一声悲呼，娘的身子垂落了下去，面如土色。

    “娘……”

    楚乔深知对于一个安身立命，对夫君死心塌地的女子，休书意味着什么，楚敬安这是要了娘的命。

    “还不赶他们出去，等着人头落地吗？”二夫人大喝了一声。

    几个护院为难地跑了进来，先是将大夫人扯住，然后又来拉楚乔的手臂，当遭遇楚四小姐愤怒的目光后，都露出了畏惧之色。

    “四小姐，别让我们为难。”护院不敢抬头了。

    “不用你们拽，我自己会扶着娘走！”

    楚乔吃力地将娘扶了起来，在几位夫人和庶出姐妹的鄙夷目光中，一步步地向外走去。

    每走一步，她都在奢望，这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一觉醒来之后，一切还是美好的，爹还是慈祥的爹，娘还是快乐的娘，她和崇公子的亲事就要近了……

    想到崇公子崇奚墨，楚乔心里还有一线希望。不管那个病秧子是死是活，他都是崇大人的公子，贵在京城，也许他能帮了她。

    一阵寒风夹杂着飞雪突然扑面而来，楚乔深吸了口气，心一阵阵抽冷。

    眼前铺天盖地的雪白，让她明白这个噩梦真实无比。

    此时的心境，岂能用一个“冷”字可以形容，抬眸看去，茫茫雪夜，她们母女要到哪里去？

    天渐渐地黑了。

    楚乔暗暗怨恨，爹实在绝情，哪怕给她一个理由，她就算冻死在这雪夜里，也能瞑目啊。

    “小姐，这是两件棉衣，原本我还有一点碎银子和首饰的，可都被大夫人抢去了，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丫鬟细柳跑了出来，垂着头，将棉衣塞在了楚乔的怀里，憋了几下之后，竟然哭了起来，泪水不等滴落，就在脸颊上凝结了，小脸冻得有些红肿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楚乔嘶声地问着细柳，现在也只有这个贴身的丫鬟愿意给四小姐一个解释了。

    细柳抽了几下鼻子，难过地说。

    “四小姐……大夫人的哥哥，也就是四小姐的舅父大人在朝廷里出事了，治死了皇上，被降了罪，下令满朝抄斩，还株连了九族。”

    “我舅父治死了皇上？”

    寒冷让楚乔的脸色发白，可这番话说出来，越发的刺骨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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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太寒地冻

    楚乔没有想到，竟然是远在京城的舅父出事了。

    “现在老爷这样收集全府的钱财，倾尽家产，就是要买通京诚里的大官，甩开和云家的关系，免得受了连累，周姨说，只要大夫人和四小姐在府里，楚家上下很快就要掉了脑袋……”

    楚乔僵硬着身体杵在风雪中中，听着细柳的话，什么清晰了，难怪楚府上下都当她们母女是瘟疫一样。

    “老爷本要恳求京城的亲家崇大人帮忙，可这信儿还没送出去，崇家就捎来了消息……退婚了。”

    退婚了？

    两年前由舅父出面替楚乔牵的红线，就这么断了？

    病秧子男人竟然不要她了？

    虽然心里对病秧子男人没任何感觉，可听细柳这么说出来，楚乔的心还是被重重地重击了一下，楚四小姐怎么说也是眉清目秀，健健康康的一个人儿，竟然被一个病秧子鄙视了。

    崇奚墨，楚乔两年都无缘相见的未婚夫，终究就这样成了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细柳说完了，抱住了肩膀，虽然她穿得不少，可这样站着，也冻得够呛，她打了一个喷嚏，抱歉地看了楚四小姐一眼。

    “四小姐，我家里贫寒，还有娘和弟弟需要照顾，这份工，不敢丢了，所以……”她垂下了头。

    “回去吧，这种时候，你还能送棉衣给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楚乔苦笑，想不到一个丫头比亲爹还要有情有义，这个事实也实在太残酷了。

    细柳抹了一下眼睛，说了一声对不起，便转过身回去了。

    楚家的大门再次关闭了，红漆磨落的地方，露出青嘘嘘的门板来，一股子凄凉的感觉揪住了楚乔的心。

    天地间，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片片飘落在楚乔的身上，许是她的身体冷了，就算穿得如何单薄，雪片落在肩头，也不融化了。

    她扶着娘，竟然迈不出步子，双腿都冻得麻木了。

    在楚乔的印象里，舅父是一个很慈爱的人，所有的外姓侄女里，他最得意的就是这个楚家嫡出的四小姐了，他说她天资聪明，敏锐好学，将来一定有出息，打死楚乔也不相信，舅父会治死了当今的皇上，惹上了灭门的大罪。

    怀中，娘呻吟了一声，打了个寒战，她原本就体弱多病，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寒冷。

    “娘，你坚持一下。”

    楚乔拿起棉衣，将两件都套在了娘的身上，扶着她，却一时之间不知去哪里才好。

    云家，也就是大夫人的唯一去处，娘家，一定尽数被收监了，她们这样投奔过去，无疑是将刀架在了脖子上，其他楚家的亲戚，此时恨不得不认识楚乔呢，怎么愿意收留她们母女。

    这一夜，楚乔带着娘迎着风雪走了很远，离开了月遥小镇，躲避在了十里之外的破旧山神庙里，娘感染了风寒，病倒了。

    望着无法遮挡风雪的破庙，楚乔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难怪二夫人会那么神气地对她说，让楚四小姐能吃就多吃点儿，免得做了饿死鬼，现在看来，她和她娘真得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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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染指皇上后宫

    想着楚家人一个个的冷嘲热讽，楚乔怎么甘心和娘就这么冻死了。

    “楚乔，娘该怎么办？”大夫人睁开了眼睛，已经万念俱灰，如不是还有楚乔这个女儿，她现在想必也不会活着了。

    “没什么，天塌下来当被盖，娘，和楚乔一起好好活着。”

    楚乔蓦然地避开了娘的目光，其实心里不比她轻松，事到如今，局面已难改变，楚四小姐还是那句话，天塌了当被盖，大不了从头来过。

    大夫人知道楚乔的性子，自小就不认命，和庶出姐姐姐和大娘不少起冲突，就算挨揍，也不曾低头。

    可如今，云家被满门抄斩，楚家急于脱了干系，她和楚乔是真的没有依靠了。

    “我不相信，我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他医术高明，怎么会治死了皇上？”大夫人说着，又落泪下来。

    “也许是皇上得了必死的病，却将罪责推到舅父的身上。”

    楚乔也认同她娘的话，也早就知道舅父的能耐，但就算再厉害的大夫，也不可能将必死的人从黄泉路上拉回来啊。

    “楚乔，皇上得的是风寒……”

    大夫人的话，让楚乔一下子愣住了。

    风寒只是一种常见的小病，若是护理好，药水及时，也就一两天便可痊愈了，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万万人之上，必定护理周全，如何能因为一个风寒便死了人？舅父又怎么会败在一个风寒上？

    “他们说，你舅父和穆贵妃私通，在药里做手脚，毒害了皇上，穆贵妃已经招认了，说你舅父勾引了她……”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和穆贵妃勾结？

    弑君本就是死罪，何况还染指了皇上的后宫……舅父疯了吗？

    楚乔只知道舅父每次来楚府，对她疼爱有加，称赞不止，但舅父的私生活如何，楚乔当真不知，这样的罪名，云家如何吃罪得起，不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才怪？

    “新君登基，将云姓贬为贱民之姓，我们云家，就算死光了，也被天下人唾弃。”

    “我不信舅父会那么做？”

    楚乔瞪圆了眼睛，一是对舅父的敬重，让她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二来就算舅父要毒害皇上，为什么要做得这么明睁眼露，在药里下毒，不是自寻死路吗？

    “娘也不信……不信！你舅父不是那样的人，他深爱青衫，不肯纳妾，怎么会和穆贵妃有染？他酷爱医学，怎么会污蔑了我云家的医德？”

    娘摇着头，脸白得吓人，这样下去，不用寒冷和饥饿要了她的命，她自己就将自己折磨疯了。

    楚乔也深知舅父对医德的重视，每次来楚家，教授楚乔医书的时候，都强调医者一定要有怜悯之心，要坚守医德。

    如何这次舅父却为了一个女人，做了这样不忠不义之事？楚乔怔怔地看着娘，突然站了起来。

    “娘，我要去京城，证明我舅父是清白的，还云家医药世家一个清白，让天下云姓翻身。”

    楚乔不知何来的勇气，一个身无分文，可能被官府通缉的云家外女，这样去京城，等于狼入虎口，危险丛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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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活着争死了算

    “不行！”

    大夫人一声哽咽，一把拽住了楚乔，说她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就剩下了楚乔这么一个依靠，怎么能让她冒险去京城呢。

    “楚乔，你要了娘的命啊，楚乔，娘没了家，不能再没有你了。”

    大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地拽着楚乔，不让她离开一步。

    楚乔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娘，知道她再也经不起更多的折磨了，她现在的命就是楚乔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又没真去，现在我出去找点吃的和药回来，你这样生病下去，我们明天没法离开这个破庙了。”

    虽然心里做了决定，一定要去京城，可表面，楚乔还得哄骗着娘，她从小在深闺里长大，也没见过什么世面，楚乔说什么，她也就信了。

    “娘，附近一里之外，有几户人家，我去要点干粮和热水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记得不管发生情况都不要出声。”

    楚乔将娘扶到了破旧神像后面，地上铺了些干草，又用棉衣将她裹好了，虽然还不算暖和，但至少不会被风雪吹打了。

    “你穿件棉衣，会冷的。”娘坚持要将棉衣给楚乔。

    楚乔故作坚强地挺直了身板，拍了拍胸脯。

    “娘，你看，我很结实的，从小三个庶出姐姐一起上，都被我打得鼻青脸肿。”

    说完，楚乔咧开嘴巴笑了一下，其实那个时候，她每次被三个庶出姐姐打得鼻青脸肿，几乎都爬不起来，却低头躲着娘，不想让她难受，毕竟三个打一个，楚四小姐还是吃亏的。

    安慰了娘之后，楚乔转身跑出了山神庙，身处迷蒙的大雪之中，她忍不住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虽说身体健康，可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她瞬间就被冻透了。

    “冻，冻死了……”

    楚乔舒展着四肢，蹦跳着向前跑去，一边跑，她一边叨念着，天冻不死楚四小姐，楚四小姐就一定会去京城，活着争，死了算。

    可楚乔的浑身上下，连一块碎银子都没有，这样出去找人要吃的，不是讨，就是抢了。

    长这么大，架打过，也被打过，却从来没有抢过，希望不至于走到那个地步。

    距离这山神庙一里范围内，倒是有几户人家，冒着昏黄的光亮，因为雪大，风大，夜又深，都封了门。

    楚乔深一脚，浅一脚地好不容易走了过去，才敲了一下门，房子里的灯就熄灭了，连个问话的都没有，没一个人肯搭理她。

    说来，也不怪这些居民冷漠，前段时间，有劫匪在附近出没，夜里敲门抢劫，杀了几口子人，这事儿，谁不害怕，怎么肯半夜开门呢？

    楚乔站在积雪里，冻得双腿都麻木了，连蹦了好几下，没了知觉。

    出来大约有大半个时辰了，别说药，就连吃的，也没拿到，这样再找下去，非冻死不可。

    怎么办？

    就在楚乔惶惶不安的时候，突然远处翻飞的大雪中，传来一阵阵铃铛的声音。

    有马车？楚一下子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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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四小姐打劫

    如果有马车就一定有吃的，冷的也可以，待马车近了的时候，楚乔才发现这是一辆普通的马车，甚至有点破旧，车夫是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儿，骨瘦嶙峋的，估计能要到的也只是几个冷馒头而已。

    其实这种时候，能有几个冷的馒头也不错了，先解决了吃的问题再说。

    捏了一下冻僵了个脸，楚乔挤出了一个微笑，冲了出来，用力地挥动着手臂。

    “你好，老大爷，我是过路的，能不能给我点……吃……”

    楚乔的话还没等说完，大雪中，马车的车夫瞥了她一眼，脸色一变，竟然狠狠地甩了一下鞭子，马车跑得更欢了，直接从她的身边奔了过去，扬了她一脸的雪沫子。

    “喂，喂，你见死不救！”

    楚乔抹了一把脸，踉跄地追出了几步，可马车飞快地远去了，这帮子坏人，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孩子站在这么冷的天儿里不管呢？

    一股旋风刮了过来，她差点摔倒在雪地里。

    望着远去马车的影子，楚乔叹了口气，其实也不能怪车夫无情，现在是风雪迷蒙的大半夜，一个孤身女子，穿得这么少，又是白衣，乍一看，还以为是游魂野鬼呢，马车若是能停才怪呢。

    哎，这样拦车也不是办法，就算楚乔不像游魂野鬼，这里也经常有劫匪出没，他们这些过路的，只求平安回家，谁愿意招惹是非啊。

    手和脚几乎冻僵了，再找不到吃的，楚乔和她娘都完了。

    罢了，既然如此，楚四小姐豁出去了，楚家从小教的什么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她吞了两口雪解渴之后，忍着寒冷，挖开雪面，抠了一把冻土，在手心儿里暖和一下，成了泥巴，胡乱地抹在了脸上，然后从雪堆里检出了两块巴掌大小的石头，今儿，她讨要不成，就强抢了。

    拉开了步子，楚乔在东西必经之路上跨步一站，只等着第二辆马车经过。

    就这样，她又站了许久，手里的石头都要凝结在手上了，也没见再有马车从风雪中冒出来。

    瞬间，楚乔的精神头儿都没了，这样的天气，谁赶着出门啊，她就算站到天亮，冻死了，也不会有马车经过了，就在楚乔打算放弃的时候，突然远处的飞雪中，隐约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

    竟然又出现了马车？这是老天不绝她啊。

    “谢谢老天……”

    楚乔紧张地握紧了石头，胜败在此一举了。

    马车越来越近了，她用力地眨巴了一下眼睛，兴奋劲儿一下子没了，刚才过去的是一辆破旧马车，现在迎着她奔跑过来的是三辆黑灰色的华丽马车，车轮子呼呼飞转，发出了隆隆的声音。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晓得若是不躲开，会不会被马车撞个稀巴烂？

    怎么办？躲开？今晚上她和娘就得又冷又饿而死，不躲……怕是要轧在轮子下了。

    罢罢罢！

    楚乔一把举起了石头，眼睛一闭，高喊了一嗓子。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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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埋伏的兄弟

    这一嗓子很好用。

    吱嘎”一声，为首的马车在楚乔前方不远处停住了，马儿嘶鸣，抖着脖子的鬃毛，雪落纷飞，后面的两辆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从金庸武侠开始。

    楚乔这次得意了，手里的石头抓得更紧了，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看了一眼，她就吓得目瞪口呆。

    怎么会是这样的？

    赶车的马夫竟然是一个穿着戎装的士兵？

    不会吧，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次，竟然拦住了官家的车，这不是自找麻烦吗？现在官府正到处缉拿和云家相关的人，她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还打劫吗？

    楚乔的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良久地呆滞后，她才想到自己的脸上涂了泥巴，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的，不过单凭她手里的石头，对付刚才过去的那个老头儿还可以，这样的三辆大架子马车，高头大马，膘肥体壮的，一看就吃得很饱，还有那些戎装的士兵，她不是找死吗？

    打劫的一般都不会单枪匹马，就算孤身一人，也该有埋伏在后面的，楚乔挺起了胸膛，卯足了力气，大喝了一声。

    “打，打劫……我，我的兄弟在，在后面埋伏……交吃的，不杀！”

    楚乔的后面哪里有什么兄弟，只有冷硬的狂风和大雪而已，可她说得好像真的一样，土匪婆子也不过如此吧。

    虽然楚乔这么说了，三辆马车仍停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怕她后面有多少兄弟埋伏着。

    赶车的士兵手持着鞭子，盯着楚乔手里的石头，一脸的轻蔑，好像在等待车里人的命令，只要一声令下，这鞭子就会狠狠地抽过来。

    鞭子够长，还是皮的，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很想转身就跑，或者闪到一边，让人家过去。

    可肚子不听话地咕噜噜叫着，如果让他们过去了，今夜就可能不会有马车经过了。

    硬着头皮，她不得不张开了嘴巴。

    “吃的，喝的，留下点儿就行，我会，会放你们过去的，我保证……我的兄弟，绝对不敢杀了你们……”

    遇见过打劫的，却没遇见楚乔这样打劫的，只打劫一点吃的，喝的，现在她的样子，估计不像什么劫匪，倒像一个讨饭的花子。

    马车仍旧停在那里，马儿垂下头，吃着地上的雪，士兵拿着鞭子，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沉静？不，有风雪，还很大。

    投降？不，有气场，很骇人。

    楚乔感觉形势不对，再过一会儿，她没什么兄弟冲出来，就穿帮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到底给不给吃的？

    终于，为首的车帘子动了一下，好像有人在看她，接着传来了一个男人低低的声音，若不是顺了风，还真听不清。

    “给她穿上我的披风。”

    “是，少爷。”一个老奴下了车，恭敬地点着头。

    虽然楚乔伸长了脖子费力张望了，却只看到了一只手臂从马车里伸了出来，手臂上搭着一件紫红色的厚披风。

    老奴将披风接了过来，那个男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给她点吃的和银两。”他虽然是一番善意，可声音听起来有点漠然，带着一丝丝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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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算你命好

    “少爷，她是劫匪。”老奴似乎有些想不通，低声地提醒着轿子里的人。

    “她不是劫匪，只是个难民，咳咳……”

    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低沉，嘶哑，温文尔雅，却果断干净，口气不容置疑，末了，还咳嗽了几声，定是天冷，刺激了喉咙

    “少爷，这里距离京城还有一段路要走，要不要找个客栈休息一下，雪很大，怕你的身体吃不消都市品花录最新章节。”

    “不用了，赶路。”他回答很直接。

    老奴应声，不再说话了。

    楚乔听到了这段对话，不觉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着的弦儿都松懈了，手里的石头“啪”的一声掉在了雪堆里，她这样的劫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哪里会有什么同盟军。

    算了，她确实只是乞讨的，只要给她所需，当她是乞丐花子都无所谓了。

    老奴拿着紫红色的厚披风走到了楚乔的面前，瞥了她一眼，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算你命好，遇到我们家少爷。”

    披风披在了身上，将外面的寒风都遮挡住了，暖意从心里升腾了起来，楚乔的手指摸着软软的绒面，感动一塌糊涂，想不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人。

    呆愣的时候，一个小包袱赛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一些干粮，还有一些银子，小姑娘，以后别学人家打劫了，赶紧回家去。”

    老奴看了一眼楚乔，摇了摇头，这女子满脸污泥，衣服倒是干净，有些奇怪，他叮嘱完了，转过身，回到了第二辆马车上。

    “驾！”士兵摇动鞭子，马车的轮子再次转动了起来。

    楚乔抓着包袱，闪身让开了道路，目送着渐渐从视线里掠过的马车，还有那张一直没有开启的马车帘子，突然之间，她很想知道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思虑之时，马车已经飞快地跑了过去，她这才想起，她娘还在庙里生着病，急需治疗风寒的药物。

    “喂，等一下！”

    楚乔抱着小包袱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着。

    “药，好心人，给我点治疗风寒的药，我娘……娘，病了！”

    许是太急了，她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了出去，这一跤摔得不轻，趴在地上，良久都喘不过气来。

    待她缓过气，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前面的马车早就不见了影子。

    真是笨，怎么就摔倒了呢？楚乔吃了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多了一个小纸包。

    难道是药？

    楚乔一把抓了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草药，舅父教授过她很多药理知识，她也见识过不少药草，这确实是治疗伤寒的药。

    好人呢……

    楚乔拿着药，眼泪差点掉出来，她奋力地爬了起来，又追赶了一会儿，累得气喘吁吁，也不见马车的影子，才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嘴里小声地嘟囔着。

    “这么好的人，我还没说一声谢谢呢……”

    看着手里的包袱和药，还有身上的披风，楚乔晓得自己欠了陌生人一个大人情，可惜，这辈子都可能还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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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马大先生

    楚四小姐虽然闯祸不断，却还没做过欠人情不还的事情，这是第一次。

    “算了，也许这些施舍对那人来说，不过是件小事，过了明天，就没人记得了。”

    难民？她不过是他眼里的要饭花子而已。

    楚乔放弃了追赶，转过身，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回走去。

    回到破庙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风雪也小了很多，可天依旧很冷。

    大夫人躺在草堆上，已经病得神智不清了，一直念着丈夫的名字，可怜的女人，她什么时候才能明白，那段情早就事是而非了。

    楚乔摸了一下她娘的额头，很烫，不吃药怕是撑不住了，目光急切地四下寻找着，刚好有一个别人废弃的罐子，折腾了半天，生了火，用雪水熬了药，给大夫人喝下去了。

    “娘，坚持一下，我带你找个安身之处，你会好起来的。”

    楚乔望着这破庙，这样恶劣的条件，就算吃了药，她娘的病也不会好起来，外面还在下雪，包袱里有好心人给的几锭银子，可以找家客栈住上一段时间了。

    楚乔费力地扶着娘，要离开破庙的时候，风雪中，一个年迈的老者跑了进来，他冻得脸都红了，进来后，不断地搓着手。

    “我可找到你们了，天真冷啊。”

    “马伯伯？”

    楚乔定睛一看，此人她认识，不是和楚敬安当年一起做香料生意的马大先生吗，他已经不在楚家工作许久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找你们一夜了，快点上车，我带你们离开这里。”马大先生催促着。

    “你敢……带我们离开？”楚乔很吃惊，这个时候，谁还敢收留她们母女啊，躲避还来不及呢。

    “我现在不做香料生意了，过着小农的生活，种种菜，养养鸡，谁会关注到我，怕的什么？大夫人当年对我有恩，现在落难了，我马大不能坐视不管，走吧。”

    马大先生走过来，二话没说，便将大夫人背了起来，大步向破庙外走去。

    楚乔拿起了包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现在她身上的银子不多，住在客栈里，早晚有用光的一天，若是有马大先生帮忙，事情就有个缓和了。

    马大先生的家远离了月遥小镇，地处偏僻，周围的人家也很少，看来他真的打算弃商从农了，院子里挂满了金黄的玉米穗子，趁着白白的飘雪，煞是好看。

    屋子里生了火，马夫人见楚乔和大夫人来了，忙里忙外的，十分热情，让楚乔的心里稍稍感到安慰了许多。

    “当年，你差点给我当了闺女呢，呵呵……”

    马大先生突然冒出了一句，可想想，似乎有些不妥，目光看向了火炕上的大夫人，将下面的话打住了。

    “马伯伯真能开玩笑。”

    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不晓得马大先生干嘛说出这样的话来，虽说楚家的女儿不算少，可她娘就生了她一个，怎么舍得送给别人当闺女？

    可这话听着，还挺理直气壮的，莫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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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披风绣怪字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儿，好久没见到沙漠黄狼了，那年看到成千上百的，真是壮观啊。”马大先生似乎很怀念过去，脸上现出悻悻的颜色来。

    沙漠黄狼？

    楚乔以前听人说过，通往西域香料之城的黄金之路上，必经一大片荒凉的沙漠，黄狼就生活在那片沙漠里，集体出动，凶猛暴虐，害了不少人，有人说，遇到黄狼，只有死路一条。

    听马大先生的意思，他遇到了黄狼，怎么可能生存下来？

    “黄狼？我听爹提及过，不过是很小时候说的，现在没再遇到了。”楚乔挑眉回应着。

    “可不，那次之后，我和你爹闹得不愉快，就离开楚家了。”马大先生不说了，目光却看向了楚乔，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楚家的人，五官秀美，透着一股子独有的灵气。

    被马大先生盯得久了，楚乔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脸上抹了泥……呵呵。”其实她脸上的泥早就掉了，只是有些污浊而已。

    “你看我，老糊涂了，休息，休息，你们也冻了一夜了。”马大先生移开了目光，走出了房间。

    有火炕暖身，有厚厚的被子盖，别提多舒服了。

    楚乔抱着被子，目光瞥着一边放着的披风，那紫红色趁着火光，格外的鲜明，记得昨天夜里，马车里的人好像后来一直在咳嗽，不会也感染了风寒吧？不知道这一夜，他是不是已经回了家，或者找客栈投宿了，伤寒虽是小病，可也不能大意了。

    手指抚摸着披风，不经意地，她看到披风的边角绣了一个小小的“黑”字，怎么会是“黑”字？真奇怪，谁会绣这样的字在披风上？

    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好像“黑”字的下面，有一根金丝线，一拽便脱落下来，许是盯着这线，有些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干脆拿着披风，睡了过去。

    正睡得酣畅的时候，突然被大夫人的一声尖叫惊醒了。

    “大哥，大哥，别砍我大哥的头！”大夫人的脸煞白，额头上满是汗水，火炕反热，她身体的冷气被逼了出来。

    “娘……”楚乔抱住了大夫人，她的身体在颤抖着，无疑，舅父要被杀头了，或许此时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天一夜，大夫人一直在呓语着，她这样噩梦不断，是不甘心云家到了今天的地步。

    楚乔咬住了唇瓣，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不行，她不能享受了暖和，就忘记了舅父的冤屈。

    下了炕，楚乔走到了外间，马大先生正在和妻子说话，好像也谈及了云家的祸事。

    “马伯伯，我出一趟远门，我娘就拜托您了。”楚乔心意已决，趁着娘还昏迷，她必须马上离开，一旦娘醒了，她就没办法离开了。

    “你说什么？你疯了？这个时候还出门？”

    马大先生惊愕地看着楚乔，这孩子在说什么，云家是株连的大罪，她是大夫人的女儿，现在出去，若是被人认出来，不是找死吗？

    “从小，就有人说我命硬，是灾星，留在娘的身边，只会害了娘，所以我决定离开你们，等安定了之后，叫人稍信儿过来。”

    楚乔找了一个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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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难解的谜

    马大先生有些犹豫了，楚四小姐是灾星，这个说法，他早就有所耳闻了，而且也应验了许多，刚才他和老婆子说了这个，都担心祸事找上门来。

    “四小姐，我们不迷信。”马夫人说。

    “我几乎当你是自己的闺女了，怎么会信你是灾星呢，都是那些人胡说的。”马大先生很懊恼，是不是刚才的话被这丫头听到了，她才执意要走的。

    “可我信，我真的闯了不少祸，我爹大把的银子都花在我身上了，我换身衣服就走，放心，灾星只会祸害别人，自己多半没事，只是……你们要好好照顾我娘。”

    楚乔将好心人施舍的几锭银子塞在了马大先生的手里，多少就这些，待她有钱了，将来一定会报答他们的恩情。

    “我娘醒了，就说我很快回来，一定会活着回来。”

    楚乔知道娘醒来之后，定会猜出她去了哪里？但想抓她回来已经不可能了，这话是留着安慰大夫人的。

    楚乔向马夫人索要一些平常村姑衣服，这样出去，能方便一些，没了富家小姐的样子，谁能认出她是楚四小姐呢。

    马夫人无奈，只好找了一些衣服给楚乔，虽然一再挽留，可楚乔去意已决。

    收拾好了东西，楚乔将披风握在了手里，昨夜，马车里的人说要去京城的，不知道到了京城，能不能有机会遇到。

    这衣服贵重，怎么也得还了人家，顺便说声谢谢。

    将披风包在了包袱里，楚乔深吸了口气。

    “我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渐渐缓和的大夫人，推开了木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此去前路茫茫，也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马大先生和夫人站在院子的栅栏前，迎着风雪站了许久。

    “当年，沙漠狂沙，黄狼来袭，却送来一个弱小的女婴儿，真是一个难解的谜啊。”

    “养了十几年，怎么没有感情？楚老爷这也是无奈啊，谁叫她偏偏赶上大夫人难产，夭折了女婴儿，不然她就是我们的女儿，也不必摊上了这么一桩倒霉的事儿。”

    “提这个我就生气，孩子是我抱回来的，哼！”

    马大先生很生气，转身气恼地进屋去了，马夫人摇摇头，他们膝下无子女，本要收养这个弃婴的，却被楚敬安争去了，这是导致马大先生离开楚家的最重要原因，如今十几年过了，他仍旧耿耿于怀。

    楚乔离开了马大先生的家，走在冰冻的路面上，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就算穿了棉衣，仍旧冷瑟难忍。

    因为是白天，有路过的马车，将她捎到了离月遥小镇最近的梁州城。

    凉州城也下了一夜的雪，街面上都是积雪，白皑皑的连成了一片，很多店铺买者稀少，清冷着门面，只有客栈和酒楼的生意，因为天气的缘故比往日热闹了许多。

    楚乔摸了一下包袱，几锭银子都给了马大先生照顾娘了，她现在又变得身无分文了，在到达京城之前，还有个把月的路程，她必须先解决了自己的生存问题。

    虽然楚乔擅长识别香料品级，略懂一些医术，可这里不会有人让她这样的女子来做这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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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这丫头眼熟

    梁州城街面上，最热闹的就是迎客来酒楼，食客络绎不绝。

    楚乔站在酒楼的门口巴望着，若是能在这里找份工作，不但有顿饱饭吃，还能赚点小钱，作为进京的盘缠。

    许是楚四小姐的脸蛋儿讨喜，男人们瞥来的目光都带着些许的倾慕，她尴尬地垂下头，心道，若是有人知道她是灾星楚四小姐，不知道这些目光还敢不敢这么放肆了艳隋。

    “吃点什么，里面请。”

    楚乔的脚才迈进酒楼，小二哥就热情地迎了上来，眼睛眉毛挤在了一起，好似天生挂了一张笑脸。

    “我没钱……”

    楚乔的一句没钱，让小二哥的笑顿时凝结了，他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楚乔忙喊住了他。

    “我想找份工作，不用钱太多……”

    “看你生得细皮嫩肉的，竟然是个没钱的主儿？刚好缺个洗菜的，进来吧，去后厨，手麻利点儿。”

    小二哥见识得多了，却没见过楚乔这样儿，生了一张小姐的脸儿，不来吃饭，却是来找工作的。

    “洗菜，行。”

    这不是什么技术活儿，应该很简单，做起来上手也快，可真到了后厨，楚乔才知道洗菜不是人干的活儿，撅在那里，双手伸进冰冷的水中，骨子里都钻了冰冷。

    后厨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在忙乎，都大汗淋漓的，只有楚乔一个人双腿发抖，要冻僵了，双手很快变得赤红。

    可就算这样，她仍旧不敢怠慢了，洗得很快，一会儿就洗了一堆青菜出来，抬头直腰的时候，她发现几个帮工飞速地闪开了目光，无疑，有人在偷看她，难道他们认出了她是楚四小姐？

    想到这个可能性，楚乔立刻垂头，避开了脸颊，心慌了起来，就在此时，厨房长看了看青菜，觉得差不多了，大声吩咐着。。

    “洗菜的，这里差不多了，出去照应一下，有什么零活儿干干。”

    “好，我马上去。”

    楚乔垂着头，擦了擦手，急速转过身，向前面走去。

    “这小丫头看着挺眼熟的。”楚乔转身一走，身后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

    “像不像月遥小镇的楚四小姐？昨日我去买芋头，刚好看见她骑马踩了人啊，和这丫头有几分相似，只是这衣服……”

    “不可能，楚敬安的女儿，能出来做这个？”

    ……

    楚乔听着，更加不安了，待官兵进了月遥镇，到处缉拿她和娘的时候，这些人就相信在这里出现的小村姑是楚四小姐了。

    看来这里不能久留，今日拿了工钱，就必须离开了。

    匆匆地出了后厨，楚乔到了酒馆里，小二哥忙得不亦乐乎，扔了一块抹布给她。

    “靠窗的桌子擦擦。”

    “好，好……”

    楚乔拿过了抹布，掩着脸，走到了窗前，一边擦桌子，一边向外瞧着，官兵若是去月遥镇抓人，就一定会经过梁州城，这条街……

    正看着街面出神的时候，街面远处，三辆马车从街东而来。

    原本这里来往马车不少，不该觉得稀奇，可这三辆不同，马壮，车高，为首赶车的是一个戎装的官兵，楚乔的眼睛一下子定格了，这不是那位好心人的马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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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二楼的贵客

    想不到还没到京城，竟然又遇到他了修罗弑天。

    看马车行走的方向，确实是去往京城的，不过他们的速度好像慢了点儿，楚乔单凭两条腿都到了这里，他们乘坐马车才刚刚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耽搁了行程。

    疑虑之时，马车已经到了迎客来的门前，竟然停住了，他们要在这家酒楼吃饭？

    楚乔心下一喜，这次机会不能错过，无论如何都要还了人家的披风，顺便声谢谢，最重要的，她想见见这位寒夜里施舍的好心人。

    熟悉的身影下了马车，正是那个给楚乔包裹的老奴，他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还算满意，才走到第一辆马车前，将帘子掀开了……

    “少爷，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吧。”

    “好。”马车里的声音仍旧很低沉。

    楚乔的心都要跳出来，正巴望着想看看恩人的样子时，手臂却一下子被人揪住了，小二哥瞪圆了眼睛。

    “你站这里做什么？不是叫你去后厨洗菜的吗？”

    “洗好了，我来，来帮忙。”

    楚乔忙收了目光，装出一副擦桌子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瞥出去一眼，视线里，一双沉灰色的兽皮靴落在了地上……

    他下车了。

    楚乔承认自己失态了，眼睛发直，好奇心让她太想知道马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了，手里的抹布不觉停住了，下巴也扬了起来。

    帘子一开，一袭银灰色的锦袍随风拂起，楚乔的目光慢慢上移，心跳加速，就在她满心期待的时候，头“嘭”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视线凌乱，天旋地转，好痛啊。

    “喂……”

    楚乔摸着脑袋，羞恼地回头看去，小二哥正瞪着一双眼睛，一副老板不在，他是老大的模样。

    “看见有钱人家的马车，眼睛都直了？哼，还不去干活儿？”

    “我，没有……”

    楚乔反驳的声音很低，事实上，她确实看了，让人怀疑她居心叵测，想凭脸蛋儿勾搭有钱人，小二哥扯住了楚乔的手臂，拉着她就向后厨走去。

    一堆没洗的青菜劈头盖脸地扔了过来。

    “好好洗，别以为我姨夫的工钱是好赚的。”小二哥扔了狠话，转身离开了。

    难怪这小二哥这么神气，原来他是酒楼老板的外甥，楚乔不敢再抬头了。

    待小二哥气呼呼地走了之后，楚乔再次探头向外看去的时候，只见三辆马车停在了那里，一个下人前前后后的打理着，一会儿梳理马儿的鬃毛，一会儿给马喝水，却不见了老奴和那个穿皮靴的男人，一定是小二哥拉扯她的时候，他们进了酒楼。

    快速地扫了一眼一楼所有食客，没见那老奴的影子，莫非他们去了二楼？

    正寻思着，小二哥跑了过来，她赶紧低头佯装洗菜。

    “二楼的贵客，要五两牛肉，盐爆的，藏红鸭舌，鸭舌要尖端，清蒸蕨菜，荷包笋芽儿、四大抓，八宝豆腐羹，这八宝豆腐是这位有钱爷最爱吃的，却不能加了海鲜，还有一壶上好的龙井茶。”

    小二哥说完了，瞄了楚乔一眼，轻蔑一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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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秘的身份

    二楼的贵客，应该是马车里的好心人。

    小二哥说他爱吃八宝豆腐羹，却叮嘱不让放海鲜虾仁，这八宝豆腐羹若是没了海鲜调剂，味道会差了很多，一般身体有伤，或者感染风寒的忌食，他点了龙井，却不是酒，楚乔推断，他许是真的病了。

    楼上的恩人到底生了什么病？楚乔想得出身，连手伸入冷水，刺骨的感觉都忽略了，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清洗着菜叶。

    这一堆青菜又洗完了，楚乔才探头张望了出去，小二哥正在柜台前比划什么，背对着楼梯口，这正是她偷偷上楼的机会。

    出了后厨，她一溜烟儿到了楼梯口，脚才迈上楼梯，一个戎装的士兵伸手拦住了她。

    “楼上已经被包下来，闲杂人等不能上楼。”

    包了？

    楚乔抬起头，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了至少四个士兵，一个个手持佩剑，威风八面的样子，想上楼用餐的食客都被赶了下来，看来此人身份地位绝非一般。

    “是哪位大爷这么排场，这么破费地包了二楼所有雅间？”楚乔故意装出好奇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小姑娘，别打听这么多，对你没有好处，赶紧下去。”士兵木然地驱赶着楚乔。

    想上楼已经不可能了，楚乔只好退了回来，想着一会儿恩人吃完了饭，定然会下楼来，到时候再还给他也不迟。

    可就在楚乔转身的时候，酒楼的门外进来了两个差人。

    “二位官爷里面请。”小二哥迎了出去。

    “他妈的，为了云重锦这个破案子，腿儿都跑细了，怎么都得好好吃一顿了。”两个差人抱怨着，然后大摇大摆地进来，坐在靠窗的位置。

    云重锦？不就是楚乔的舅父吗？

    舅父在朝里当御医几十年了，深得栠皇的宠信，委以重任，如今，昔日宠臣治死了栠皇，新君允胤登基，下旨灭门，这若是冤屈的，可真是允胤登基后的第一大冤案啊。

    楚乔顿觉脊背冷汗直冒，急促地向后厨走去，看来京城的人已经来了月遥镇，不久就要和当地知府动手抓人了。

    要抓的无非就是楚乔和她的娘，楚家及时甩掉云家的包袱，花钱买通京城的关系，此时应该可以高枕无忧了。

    楚乔不敢放松警惕，刚才后厨的人差点认出了她，她在这里不安全了。

    虽然很想拿到自己辛苦洗菜的工钱，吃顿饱的，可她一刻都没敢停留，只能从后厨的小门溜出了迎客来，穿过偏僻的小胡同，跑掉了。

    蹲在梁州城的街角里，楚乔的心还在砰砰地跳着，手死死地抓着那个包袱，马车里的恩人能花重金包了迎客来的二楼，定然官高显赫，不是皇族，也是重臣，楚乔乃是戴罪之身，冒然见他，无疑是自投罗网，看来这披风是不能还回去了。

    楚乔背着包袱，离开了梁州，走在通往西北埋了积雪的路面上，又冷又饿，可前路茫茫，怕是走到天亮，也不会遇到一户人家了。

    这样的状况下去，她真的要变成严冬里的一具骸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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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谁在鬼叫

    难得一个没有风雪的夜晚，月亮清冷地挂在黑冰一样的天空里，连点云丝儿都看不到，净得好像玻璃一样平。

    路面白天时跑了马车，留着一趟凹陷的雪辙印子，楚乔几次不小心踩进去，身体都打着摆子，饥饿和寒冷让她头晕眼花，四肢乏力。

    目光微眺着前方，楚乔思索着，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感染风寒？就算不生病，也该冻死在雪地？可偏偏她这个命硬的楚四小姐，还在站立着，移动着步子，没有一点垂死的迹象，也许这就是灾星和常人的区别？

    老祖宗的话总是对的，灾星不容易死掉，死掉的都是被灾星害了的人。

    摇了摇头，楚乔深吸了口气，继续麻木地向前走，夜也越来越深了，她的膝盖渐渐不听使唤，步子迈得也越来越小了。

    在一处雪丘前，坡度虽然不大，可她几次迈步，都倒退回来，当她再次用力的时候，试图爬过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声惨呼。

    “春香！”

    大半夜的，谁在鬼叫。

    楚乔着实吓了一跳，脚下一顿，机械的步子再也拉不动了，神经也紧绷了起来，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她几乎分辨不清，目光触及之处，竟然是一块……

    墓碑？

    “噗通”一声，楚乔所有坚持的力量都懈怠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左手的方向，竟然是一片被雪覆盖的坟地，难道刚才的那一声真是鬼叫吗？

    楚乔从小就不相信迷信，更加不相信人死之后，会变成鬼，可这次，在这荒无人烟的雪地里，她还是怕了，因为那悲切的声音又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春……春香要死了，不行了……她要死了……”

    声音好像来自右面，循着声音，楚乔大气儿都不敢出地看了过去，眼球儿的转动都不灵活了。

    视线里，没有墓碑，也没有女鬼，而是一辆停泊在雪地边的马车。

    怎么会有马车？楚乔瞪圆了眼睛，若不是有人鬼叫了这一声，她这样机械地朝前走，几乎忽略了马车的存在。

    这是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马儿已经不走了，站在原地不断地扬起脖子，跺着脚，车厢上顶着一个大盖子，四面都是丝绸装裹，淡蓝色的绉纱做成的棉帘子，中间横插着一根可以掀开的横木，看起来，这不是普通百姓家的马车。

    声音就是马车里传出来的。

    无疑，马车里的是人，不是鬼。

    有人就有吃的，楚乔急需一点点干粮充饥，她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听见了马车里两个女子的对话。

    “这可怎么办？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倍显虚弱的女子声音响了起来。

    “想不到这次出来，竟然感染了这种病，连马夫都跑掉了，我们这样的状况，可怎么办？”

    “若是有个大夫就好了，至少可以帮帮我们，现在真是有银子都花不出去了，莫非真的要在这里等死了。”

    听着这段对话，楚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银子？她们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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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是大夫

    楚乔现在最急需的就是食物和银子，再这样没吃没喝没马车，她挨到京城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这声“银子”真是好听啊。

    什么坑蒙拐骗，楚乔都不在乎了，只要有银子，就能活下去。

    “我是大夫！大夫来了！”她一边奔跑，一边兴奋地摇手，心里想着的都是马车里的银子。

    这一嗓子之后，马车里的对话顿时停住了，刚才楚乔被马车里的人吓得不轻，现在轮到她从这荒郊野岭冒出来，吓唬人了。

    楚乔这句“大夫”喊得不虚，她的舅父云重锦是当朝名御医，每次来楚家，都会灌输楚乔一些医药知识，分析一些病例，他见楚乔敏而好学，就送一些医学书籍给她，十几年来，楚四小姐除了善通香料之外，也算是半个大夫了，楚敬安也因此倍感悻然，楚家上下的子女，男男女女加起来，不如一个楚乔，这就是他一直没有因为楚乔闯祸严惩的原因之一。

    “有鬼啊……”马车里静默之后，又传出来颤抖畏惧的声音。

    “我不是鬼，不是，我是大夫，你们要找的大夫，银……不，谁生病了？”

    楚乔奔到了马车前，一把拉开了马车的棉帘子，发现马车里有着三个女子，一个躺着，两个坐着。

    其中坐着的一个女子，大约十七八的样子，素锦的棉袍，粉梅色的百褶棉裙，脸上稍显惊恐之色，待看清掀开轿帘的楚乔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另一个女子年纪小一些，不过十五，一条蓝色棉布裙子，外套墨色锦缎小袄，她略显青涩，即便看清了楚乔，眼神也是怯怯的。

    车厢里躺着的那位，和年轻女子装扮一样，闭着眼睛，脸色发青了，想必病得不轻，当真快不行了。

    楚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刚好路过，是个大夫……”

    “你是大夫？”素锦棉袍的女子用质疑的目光看着楚乔，楚乔现在一身寒酸，连个药箱子都没有，如何能是大夫？何况女子行医，民间少之又少。

    楚乔晓得自己不像大夫，更像村姑，于是解释着。

    “我遇到了劫匪，丢了盘缠，药箱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我真是大夫。”

    “既然你是大夫，快看看春香怎么样了，她怎么没有呼吸了。”年幼的女子呜呜地哭了起来，应该和这个叫春香的感情不错。

    可素锦棉袍的女子只是看着楚乔，脸色清冷，显出了与年龄不搭的老练。

    “我来看看。”

    楚乔避开了那女子审视的目光，身子探进车厢，观察了一下躺着女子的脸色，眼睛，又摸了一下脉搏，眉头皱了起来。

    “她得的这是瘟疫，感染了肺……”这种病症楚乔听舅父讲述过，想不到竟然遇到了第一个病人，就是此症。

    “叶良侍，可这怎么办？”年幼的女子一听是瘟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手从春香的身上移开了，脸色越发的苍白。

    良侍？

    这不是皇宫女官的称谓吗？

    楚乔听着，眸子悄悄抬起，仔细打量，目光最终落在姓叶的女子身边的包袱上，想是她们找东西着急，包袱没有包好，露出一截腰牌来，上面一个清晰的“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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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充当车夫

    想不到这三个女子，竟然来自皇宫？。

    “难怪车夫跑了，定是认出这病来了，明珠，春香若是瘟疫，我们两个怕也感染了，你让这位大夫摸摸脉搏艳隋。”

    姓叶的女子自己不伸腕子出来，却让明珠给楚乔把脉，显然，她并不太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突然出现的女子。

    明珠听说是瘟疫，哪里还敢怠慢，忙伸手给了楚乔。

    “大夫，帮我瞧瞧，我一直照顾春香来着。”

    楚乔不敢大意了，虽然是个假大夫，可这关乎性命，不能只为银子昧了良心，手指搭上去，仔细摸了又摸，楚乔很抱歉地说。

    “你也感染了，只是还轻，必须医治。”

    “啊？”明珠的脸色变了，表情中显出对春香的厌恶来，定是怪她生病，传染了她。

    “给我也看看。”

    姓叶的女子观察了楚乔一会儿，似乎相信了她，便将衣袖拉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来。

    楚乔搭指在叶姓女子的脉搏上，少顷，松气说。

    “还好，不见你有什么脉象不良，但也不能大意了，应该喝些汤药预防一下，只是我的药箱子……”

    其实楚乔哪里有什么药箱子，这会儿只是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车夫跑了，这马车也不能走了，不然我们就可以马上到寿州城，在那里，也许能买到药材。”

    “不就是马车吗？他跑了，难道你们要冻死在这里不成，我来赶车。”

    楚乔抹了一下鼻子，虽然她从小也算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只坐过马车，没亲自赶过，可有马车停在这里，总比两条腿走来的快，何况天这么冷，留在这里，就算人不死，马儿也受不了了。

    “你会赶马车啊？”明珠瞪大了眼睛，好像得了救星一样。

    “见过，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的，只是……”

    楚乔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这会儿要饿憋了，不吃饱，怕爬都爬不到车夫的位置了。

    “有吃的吗？我有点饿……”

    “有，有，有烧饼，馅饼，还有一些包子。”明珠赶紧拿了出来。

    楚乔真是饿坏了，不敢馅饼还是包子，抓起来就吃，一边吃，一边噎得直伸脖子，忙伸手要水喝，明珠见楚乔的吃相，有点傻眼了，这大夫几顿没吃了，好像要饿死了一样。

    明珠为了活命，侍候着楚乔吃喝，姓叶的女子却不动声色，眸光望着眼前的村姑，仔细地打量着她，虽然她吃态狼狈，可皮肤很白，也很细腻，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好像五月的桃花一样艳丽，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干粗活儿，在街面上跑医的小郎中。

    “大夫，这春香要怎么办？”姓叶的女子突然开口询问。

    楚乔喝了一大口水，觉得胃口要撑破了，总算好饱了，这才看向了昏迷不醒的女子，说来也是，这女人蜡黄发青的一张脸，可能救活的机会很少

    “你们先蒙了鼻口，她用过的东西最好扔掉。”

    说完，楚乔用手指在春香的人中上用力地压了一下，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无奈地摇摇头。

    “怕是坚持不到寿州了。”

    春香的脉象已经很弱了，呼吸也时断时续，按压人中毫无反应，以楚乔现在的医术，对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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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定要救我

    姓叶的女子将两锭银子塞在了楚乔的手中，让她快点赶车，到了寿州也许还有机会救了春香。

    “哎，她娘还等着拿她的月俸呢。”叶姓女子瞄了春香一眼，有点惋惜。

    楚乔这会儿可不是为了银子，而是良心，她拿起马鞭子坐在了车夫的位置，深吸了口气，大吆喝了一声，这鞭子还不等扬起来，马儿一声嘶鸣，狂奔了出去。

    吃饱了，没再冷瑟难忍，到了寿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待楚乔将马车停下来之，听见马车里传来了明珠呜呜的哭声，她赶紧下车去看，才知道春香不行了。

    楚乔赶紧扯过春香手腕，摸了一下，已经毫无脉象。

    “她死了修罗弑天。”

    “死了？怎么办啊……我会不会和她一样死了？”明珠吓坏了，一张小脸白得好像纸一样。

    楚乔很抱歉，虽然一路她快马加鞭，几次险些从座位上掉下来，却还是没能赶得上救春香。

    “这是春香的命啊。”姓叶的女子眼睛红了，慢慢地移开了目光。

    人死不能复生，可活着的人还得找大夫医治，明珠也感染了，一两天也就病倒了，于是她急迫地提醒姓叶的女子。

    “你们赶紧找个医馆的大夫看看吧，明珠不能耽搁了。”

    “是啊，找个大夫……”明珠眼巴巴地看着姓叶的女子，似乎一切都要听从她的安排。

    可姓叶的女子却很淡定，冷声道。

    “这事儿不能张扬，不能找其他大夫。”

    “可我会死的……”明珠抽泣了起来。

    “死也得挺着。”

    姓叶的女子倍显冷情，她说完之后，又掏出了两锭银子给了楚乔，低声说。

    “这件事儿你知道就好了，找个地方将春香埋了，再帮我买些治病的药材回来，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小客栈，这些事办完之后，我还会给你更多的银两，但若是事情传扬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这？”

    楚乔接过了银子，看来这祸事是找上她了，想推都推不掉了。

    不过叶姓女子的这番话，让楚乔更加确定，她们不但来自皇宫，还是秘密出行，不想让人知道。

    假若能和她们套上关系，或许能找到进入皇宫的机会。

    “好，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至于明珠的病，我会精心的。”楚乔点头应着。

    姓叶的女子这才拿着包袱和明珠去了小客栈。

    楚乔赶着马车去了城外，找了一块山坡处，本要挖个土坑的，可天寒地冻，地面怎么也刨不开，只好将春香埋在了积雪之中。

    “我已经尽力了，怪就怪你命不好，希望你能转世投胎，能长命百岁。”

    埋了春香，楚乔又去药铺子买药材，除了地黄、玄参，她还意外地看到了紫色的雪莲花，舅父说过，这东西治肺病有奇效，因为少见，所以很贵，楚乔不得不将叶姓女子给她的四锭银子都给了老板，才买到了这些药材。

    回到客栈之后，楚乔才知道，叶姓的女子也感染了，她发病的症状更加明显，进入客栈没多久，就不能起身了。

    “一定要救我……”姓叶的女子抓住了楚乔的手。

    见她病成这个样子，楚乔心里真是愧疚，也不敢隐瞒了，她垂下头，懊恼地说。

    “其实……我，我不是大夫，我只是……略懂一些医术，路上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活命，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找个正经的好大夫回来。”

    就在楚乔起身要出门的时候，姓叶的女子冷声叫住了她。

    “不能去！”

    “喂，你听懂了吗？我不是大夫，帮不了你，再不找大夫，你就死了。”楚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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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不要赏赐

    姓叶的女子微微地喘息着，她让明珠将她扶了起来，拿过了包袱，吃力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块腰牌。

    “我是……皇宫里的人，这次出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死了，也不能说出去，你要发誓……咳咳……”

    她说了这番话，便咳嗽了起来，病情愈发的重了。

    楚乔这次看得真切，这是一块黄色的铜制腰牌，上面横向雕刻着“景仁宫”三个篆体字迹，下面顺竖着的“叶云芳”三个字，果真是皇宫里的人，楚乔不敢怠慢，忙发誓说。

    “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这点，您大可放心。”

    “好……”叶云芳放下了腰牌，坐回了床边，低声问楚乔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小乔。”

    楚乔哪里敢报上真名，生怕惹上祸事，只能说一个假名字敷衍过去了。

    “小乔，很好听的名字，你去熬药吧，我能挺过去，就好，若是死了……明珠，你带腰牌和东西回去……见主子。”

    “我一定会的。”

    明珠垂下了头，呜咽了起来，片刻之后，也随着咳嗽了起来，这小奴婢的病情也加重了。

    “我还是熬药吧。”

    楚乔懊悔当初，跟舅父云重锦学医的时候，没太上心，现在遇到了这种顽疾，却两眼抓瞎了，没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好。

    找了罐子，楚乔在小客栈的院子熬起药来，说来真是怪了，她真是天生的命硬，这样和病患接近，每日照料，本该一起病倒，可她偏偏没感染上这种肺病，相反，有吃有喝的，倒还算过得惬意。

    灾星的命大，想死都那么容易。

    这样忙碌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楚乔在小客栈照料叶云芳和明珠也有一个月了，期间，她们的病情反反复复，几次病危将死，都被楚乔救了回来，终于在一个黎明，见了起色，叶云芳可以下地走路了，明珠也能起来帮着楚乔熬药了。

    “这是剩下的银子，分给你一半，你说说家住哪里，待我们回宫，禀报了主子，不会少了你们家的好处。”叶云芳打开了包袱，拿出几锭银子交给了楚乔。

    楚乔接过了银子，在手里捏着，晓得叶云芳这是要跟她就此别过了。

    “时间也耽搁一个月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了。”叶云芳说完，吩咐明珠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动身离开这里。

    楚乔呆站在一边，思索着，自己要银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进京，清洗舅父的冤屈，可想清洗冤屈，唯一的途径就是进入皇宫调查舅父下的药方和当时的状况，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寻常人能随便出入的。

    假如她可以跟随叶云芳，也许就不一样了。

    “我不要赏赐，也没家人，叶姐姐，看在我照顾你们一个月的份儿上，能不能带我进皇宫当个差？”

    “你说什么？”

    叶云芳转过身，看着楚乔，听到这个请求之后，十分吃惊。

    “你想进宫？”叶云芳确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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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冒名顶替

    “我一个小小民女，若能进宫见识见识，这辈子就不白活了，洗衣服，做饭，擦地，干什么都行……你帮帮我吧。”楚乔看了一下手里的银子，慌忙塞给了叶云芳，钱财她不要，她就想进宫。

    “按理说，你救了我的命，本该答应了你，可是……进宫不是儿戏，也需要流程，别的什么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个请求不行！”叶云芳一口回绝了楚乔。

    楚乔一听叶云芳口气坚定，立刻泄气了，颓然地坐在了一边，如果这条路不通，她要什么时候才能帮舅父清洗了罪名？

    一边正在收拾东西的明珠转眸过来，欲言又止，她将包袱包起来，随口说了一句。

    “其实小乔想进宫，也不是很难。”

    “明珠？”

    叶云芳皱起了眉头，不明白明珠何来此话，进宫的女子，都要经过仔细筛选，层层考核，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何能进了皇宫？若是冒然行事，可是要被杀头的。

    “叶良侍忘记了吗？春香死了，这事儿没人知道，她娘还在家里等着拿春香的月俸呢？”

    “你想让小乔顶替了春香？”叶云芳愣住了。

    “说起来，也没什么不好，有人顶替了春香，我们回去少了些口舌解释，主子那里也不会惹了什么麻烦，待小乔进宫，拿了月俸，给春香的娘一些，也算替春香尽了孝心。”

    明珠的话，让楚乔的内心燃起了希望，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只是不知道叶云芳会不会答应，冒名顶替若是被揭发出来，也是死罪。

    叶云芳皱起了眉头，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春香的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宫里的人死了，总要见了尸体，这尸体在宫外，要如何解释？出宫的事情断然不能泄露，看来找人顶替春香，似乎也有这个必要。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乔是不是那么机灵？

    叶云芳抬眸看向了楚乔，思虑着这事儿可不可行。

    明珠见叶云芳没有反驳，继续说：“我们进宫的这些人，好命的，得了皇上的宠幸，封个才人，美人什么的，若是没那个机会，也就一辈子留在宫里当宫女了，又有几个能离开皇宫回家的，小乔若是想进来，顶替了春香，又有谁能知道？那些印结，证明的文书也早就有了，谁会去浪费时间查呢。”

    “我会处处放心，不会给你们找麻烦的，毕竟事情揭发出来，我也是死罪。”楚乔急切地说明着，只要进去了，就什么都好说了，将来舅父的冤情调查清楚了，她找个借口，也便能离开皇宫了。

    叶云芳沉思了一会儿，提起了收拾好的包袱，直接塞在了楚乔的手里。

    “一起上路，记得路上多和明珠学学宫里的规矩，别虎头虎脑的，包袱里有腰牌，自己戴好，到了皇宫机灵点儿，给李昭仪惹了麻烦。”

    李昭仪？楚乔凝视着叶云芳，原来她们是景仁宫李昭仪的人。

    “谢谢叶姐姐。”

    楚乔不敢怠慢，兴奋地抓过了包袱，连声道谢。

    叶云芳白了她一眼，提醒着：“叫我叶良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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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崇府大门

    雇了一个老实的马夫，马车离开小客栈上路了，一路上明珠悉心地教授楚乔宫里的规矩，也讲了春香的一些事情。

    楚乔的想象中，春香应该是一个很听话甚至有些呆板的女子，因为沾了远房亲戚的荣耀，才得了机会进了宫，当宫女才不到两个月便死了，应该还算是一个生面孔。

    不过那些宫廷的规矩听得楚乔眉头直皱，依她的性子，若不小心点儿，当真会犯到头上。

    “春香换了人，瞒不了昭仪娘娘，也瞒不住景仁宫的一些小太监和宫女，所以你进宫后，可得小心留神着点儿。”

    叶云芳突然开口，声音听似清冷，却在提醒楚乔，在皇宫里当宫女，要处处小心，就算守了规矩，也可能因为一些芝麻小事儿丢了性命，楚乔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想楚乔进宫后，遭遇什么不测。

    “小乔会小心的。”楚乔低声回答。

    “我会尽量保你，让你过了昭仪娘娘这一关，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叶云芳转眸看向了楚乔，眼中噙着一丝的疑惑，怎么看这丫头都不像一般人家的女孩子，俊俏的五官中透着一股子的坚毅和机灵，或许她进宫了，倒真可以做自己和昭仪娘娘的左膀右臂。

    就在楚乔寻思进宫要注意哪些，别坏了规矩的时候，明珠挑开了车帘，望了出去。

    “瞧啊，崇府的门前怎么如此热闹？”

    崇府？京城有名的大门大户姓崇的，也不算多，莫非这便是崇奚墨的家？

    算算时间，若不是出了舅父的祸事，现在楚乔已经嫁入崇家了，成了那个病秧子的第五任新娘子。

    虽说和崇奚墨素未蒙面，可楚乔的心里还是有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她虽不动声色，目光却顺着明珠手臂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里是一个漆红的气派大门，虽然挂了白色的小灯笼，却不影响门面的喜庆，大门之上悬挂着一个烫金的牌匾，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崇府”。

    崇府的门前，都是面带笑容进出的人，看衣装，非富则贵，应该是在搞什么庆典。

    “听说崇大人不日前，提升为朝廷的尚医监，今日又是崇大夫人的寿辰，这些人应该是来登门道贺的。”

    “不仅如此，一直重病的崇公子民间寻医，病情有了好转，再加上聪明睿智，才高八斗，很快就会得到朝廷的重用，崇家的地位如日中天啊。”

    听着明珠和叶云芳的议论，楚乔的心变得落寞了起来，云家破落，崇家高升，一个让人心痛的对比，想当年舅父来楚家的时候，提及这门亲，还说人家崇奚墨高攀了他的外甥女儿，现在看来，倒是她不如人家了。

    不过现在这门亲已经没了，楚乔对此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转眼崇府的大门从视线里略过，再往前走，一些华丽的府邸之后，就应该是皇宫了，可叶云芳却叫停了马车。

    “找个不起眼的客栈休息，入夜，我们再进皇宫。”

    大白天不进宫，却偏偏要选晚上夜深人静之时，楚乔越发怀疑，她们这次远行，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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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进入景仁宫

    马车躲避过正街的大小客栈，钻了小胡同，在一家陈旧的小木门前停了下来，若不细瞧，还真不觉得这也是一家客栈。

    客栈的环境很简陋，楚乔她们前脚才进了门，后脚就来了一个小太监，低声和叶云芳耳语了什么，又匆匆地离开了。

    明珠一路上累了，躺下便睡了，倒是楚乔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揭发出来，一直在想着明珠讲给她的那些宫廷规矩。

    入夜的时候，下起了小雪，雪花儿洋洋洒洒的，一会儿地面上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叶云芳将沉睡的明珠叫了起来，客栈的门外已经备好了一顶和夜色相谐的灰色轿子，楚乔坐在叶云芳的身边，轿子姗姗前行，透过轿子的缝隙，隐约可以瞧见暗夜里亮闪闪的护城河，还有双拱的汉白玉石桥，十几米高的皇宫正门就在白玉石桥的后面，皇城护卫手持兵器守在那里，城头上也都是把守的士兵，就算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没那么容易。

    轿子绕过了正门，行约一盏茶的功夫，在一处侧门外停了下来，白天的出现在客栈里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迎了出来。

    “昭仪娘娘等得急了。”

    “我马上过去，明珠，春香，跟上。”叶云芳叫得十分自然。

    明珠拽了一下楚乔的手臂，楚乔赶紧跟在了叶云芳斜后方，垂下了头，小太监许是认识春香，愣了一下，却没敢发问。

    贴着皇城墙根儿，谨慎地缓步前行，避开了皇宫的前部分，很快进入了后宫的范围，景仁宫内住的都是一些昭仪、淑仪还有一些嫔，所以位置较偏，进了景仁宫，叶云芳显得更加小心谨慎，直奔谨兰苑而去。

    可这脚还没等迈进谨兰苑的门槛子，一个女官模样的女子端了锦盒走了过来，素蓝的一声，倒也算雅致，只是这张脸，生了几分刁钻。

    “瞧，这不是李昭仪房里的云芳吗？好像有些日子没看到了，这大半夜的，是从哪里回来的？”

    “我只是感染风寒，怕传染了娘娘，让春香和明珠在房里照看了一段时日。”叶云芳低声说，似乎不愿得罪这位女官。

    说来叶云芳的肺病也是刚刚好，脸色欠佳，说生了一场病，也不为过。

    “那可得好好歇着，这是淑仪娘娘让我送来的补品，说昭仪娘娘小产伤身，得好好保养着。”

    “云芳替昭仪娘娘谢谢淑仪娘娘的好意。”叶云芳接过了锦盒。

    那女官轻笑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淑仪娘娘近日得宠，苟青月这贱人也有了依仗，越来越张狂了，瞧她刚才说话的神情，真让人生厌。”明珠待那女官身影一消失，就抱怨了起来。

    “行了，小心隔墙有耳。”

    叶云芳很是淡定，端着锦盒迈步进了谨兰苑，楚乔一边跟随着，一边四下瞧着，苑如其名，雅致别韵。

    一路踩着方形彩砖，步入房内之时，寒气之后，一股子暖意扑面而来，这种暖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奇异香气，从小对香料熟知的楚乔，不觉微微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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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心生疑窦

    谨兰苑内，东西有配殿阁三间，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以旋子彩画，中殿开门，垂着一个锦缎的棉帘子，几个锦装宫女挑帘而出，见到叶云芳回来了，恭敬有礼地问候着。

    看来叶云芳的确是李昭仪身边的大红人。

    楚乔跟在叶云芳的身后，垂着眸子，倒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关注她，认定是春香和明珠回来了。

    “你和明珠在这里候着，待我叫你们，你们再进来。”叶云芳让楚乔和明珠留在外面，自己则拎着包袱挑开棉帘子走了进去。

    很快，中殿里的宫女都陆续出来了，候在了外面，不晓得叶云芳和昭仪娘娘说了什么，让这些人都回避了。

    楚乔站得拘谨，眼皮子都不敢抬一下，这昭仪娘娘连身边的人都小心提防着，定是心思缜密、做事谨慎的女子，她怎么会轻易地将一个假的春香留在身边落以把柄，隐隐的，楚乔觉得这件事不能成了。

    一丝幽香从锦帘缝隙中飘了出来，原来进门的香气来自赵姨娘娘的寝房，可这味道……似乎有些不对。

    就在芷楼觉得疑惑之时，锦帘子被挑开了，叶云芳的脸露了出来。

    “春香，你进来。”

    “是。”楚乔应了一声，迈开了步子，明珠替她打着气儿。

    “别怕，有叶良侍呢。”

    楚乔点了点，随着叶云芳进入了锦帘之内，地面铺着青色方砖，许是走得人多了，磨得发亮，一块长方形的织锦地毯铺在中间。

    因为明珠事前有叮嘱，第一次见了主子，断然不敢大胆相望，所以楚乔垂着头，站在了地毯的外围，眼角的余光可以瞧见一截青色的裙摆。

    “小乔，还不谢谢昭仪娘娘？”

    叶云芳轻拽了一下楚乔的手臂，楚乔赶紧跪下，刚要开口说声谢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正前方响了起来。

    “先别谢了，抬头让本宫瞧瞧。”

    抬头？

    楚乔心上一紧，春香不过是个低等卑微的宫女，小乔在叶云芳的眼里，也是个流离失所的江湖小庸医，这昭仪娘娘怎么愿意降低姿态，看个不起眼小人物？

    “娘娘让你抬头……”叶云芳低声地提醒着楚乔。

    楚乔心生疑窦，越发觉得这个超仪娘娘不是个善类，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抬起了头，既然她要看她，她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端详一下这位神秘的娘娘。

    视线中，一个身穿莲青色夹金线、绣百子榴花缎袍的女子站在翡翠屏风之前，高推髻中几朵珠花点点，一支镶宝石舞蝶鎏金簪，穗子垂在鬓边，肌肤白皙，五官匀称俏丽，尤其一双薄亮的丹凤眼，透着一股子娇媚和妖娆。

    这就是昭仪娘娘，容貌和神情，在楚乔的预料之中，是个精明的主子。

    李昭仪的目光清傲地落在了楚乔的脸上，只是少许的停留，便冷冷地移开了目光。

    “拖出去，乱棍打死，就说春香犯了宫规，被本宫处决了。”

    昭仪娘娘这话说得从容不迫、清清冷冷，好似楚乔不是个人命，只是一只猫猫狗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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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楚乔自救

    听了李昭仪这句冷冰的话，楚乔的脸好像被刀子扎了一样，血瞬间流干了，苍白无色，想不到她满怀信心来到皇宫，这才迈进第一个门槛，就送了性命。

    都说一入皇宫，深似海，现在看来这话不是假的，楚乔还太单纯了。

    一边站着的叶云芳脸上原本带着的微笑，听了这话后，也愣住了，显然，这个结果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噗通一声，叶云芳惊恐地跪在了李昭仪的脚下，流下泪来。

    “娘娘，您不是答应了云芳吗？怎么突然要杀了她，她可是云芳的救命恩人啊，若是没她，娘娘让云芳找的东西也拿不回来了，娘娘？”

    面对叶云芳的声泪俱下，昭仪娘娘冷漠地转过身，指尖弹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

    “云芳，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在皇宫里左右逢迎，见识得也不少了，怎么糊涂了，给我说说，现在华妃娘娘的原本身份吧，我怕你出门久了，记性不好了。”

    “昭华妃？”

    叶云芳怔住了，她的表情越发惨白，似乎明白昭仪娘娘的意思了。

    “云芳记得……”叶云芳垂下了头。

    “记得就好，也省着我还要跟你浪费了口舌，若不是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这次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昭仪娘娘白了叶云芳一眼，说她年长了一些，本该明白一些道理，可判断事情的能力却偏偏下降了，竟然给她招惹了麻烦回来。

    “娘娘，云芳知道错了，能不能留她一条命，云芳马上安排她离开皇宫？”

    叶云芳爬走了几步，仰望着昭仪娘娘，她对楚乔心有愧疚，这恩情还没报，怎么也要保住楚乔的一条命。

    “走？那么春香的事情怎么交代？这次，算她倒霉，处理掉吧，别让我不省心，你知道该怎么做的。”昭仪娘娘扭着腰肢，向屏风后走去。

    “娘娘？”叶云芳大声地哀求着。

    “杖毙！”屏风之后，响起了昭仪娘娘冰冷的声音。

    楚乔没想到，这位昭仪娘娘不仅仅是做事缜密而已，还心胸狭窄，那一眼，定是看她的容貌，若是个姿色平庸之辈，定会给了叶云芳这个面子，可偏偏的，楚乔天生面容讨喜，丽质妩媚，昭仪娘娘怎能容了她。

    素问，皇宫之中，皇上临幸嫔妃，捎带宠幸嫔妃身边美貌宫女的事情也屡屡发生，这就是为何前朝宫廷揪礼的时候，宫女穿开裆裤的原因。

    如今的昭华妃，原本就是一个小宫女，因为样貌美艳，被皇上宠幸，身怀有孕，生了皇子，结果一步登天，成了皇上最爱的宠妃，凌驾在昭仪娘娘的头上，这事儿，让所有的娘娘都起了戒心。

    昭仪娘娘刚刚小产，皇上本就不愿待见，若是身边有了楚乔这么个美人，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声杖毙，几个宫女挑帘，冲了进来，叶云芳脸色苍白，似乎没有办法了。

    楚乔眉头一皱，舅父的案子还没调查清楚，太医院的门都没看到，她如何能这样就死了？她直接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地冲着屏风说。

    “昭仪娘娘，你不杀我，我便可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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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楚乔的推断

    楚乔冒然的一句，不但叶云芳震惊了，连门边站着的几个女官也愣住了。

    现在是昭仪娘娘要杖毙了她，她怎么还敢说这番混话，谨兰苑的里里外外都知道，昭仪娘娘前段日子小产，身子确实虚弱，却也不至于到了损命的地步？

    “拖出去杖毙都市品花录！”

    昭仪娘娘气恼的声音从屏风后传了出来。

    几个女官不由分说，上前扭住了楚乔的手臂，连拉带拽地将她拖了出去。

    “你还敢和娘娘这般说话，不是找死？”

    一个女官讥讽着楚乔，景仁宫的谨兰苑曾经是皇上最爱来的地方，只是昭仪娘娘小产之后，身子不适，皇上才去了其他嫔妃那里，别说她一个小小宫女，就算昭华妃也不敢在谨兰苑胡来啊。

    楚乔冷冷一笑，晓得今天必须破釜沉舟搏一搏了。

    刚才的香气随着李昭仪的走动，越发浓重，应该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加上李昭仪为人猜疑心重，只要她楚乔说出疑问，那女人一定起疑，会召她回去的，想到了这里，楚乔突然回头朝着锦缎的帘子大声地说了一句。

    “我想昭仪娘娘小产也不是个意外吧？”

    “还胡说，掌她的嘴！”那女官见楚乔丝毫没有畏惧，狠狠挥手过来，可这巴掌还不等打到楚乔的脸颊上，锦缎的帘子就被人挑开了，叶云芳急迫地喊着。

    “娘娘让她进来。”

    两个女官一愣，忙放开了楚乔的手臂。

    楚乔直起身来，傲慢地整理一下衣袖，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朝着手还擎在空中的女官微微一笑，然后举步向挑起的锦帘内走去。

    还是原来的落脚点，楚乔站在那里，只是李昭仪已经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坐在了一把椅子里，眼眸挑起，倨傲地看着她。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

    果然是个多疑的女人，李昭仪就是因为楚乔的那句话，才唤她回来的。

    “娘娘想知道其中原由，请放过小乔，将小乔留在宫中。”楚乔必须先要了昭仪娘娘的承诺，她只要答应了，便不会再治她的死罪了。

    “你认为，你要说出的话，本宫有必要理会吗？”昭仪娘娘的嘴角牵动了一下，不屑地看着楚乔。

    “娘娘不是叫小乔回来了吗？”楚乔低声说。

    昭仪娘娘的脸稍稍有些变色，那丝倨傲也变成了尴尬，她让叶云芳到门口看看，女官们是不是都离开了，叶云芳不敢怠慢，忙四处查看，确信无人之后才转了回来。

    “娘娘，她们都退下去了。”叶云芳说。

    “如若你说得有凭有据，本宫便饶你不死，让你留在宫中，但如果你只是愚弄本宫，断然不会饶你。”昭仪娘娘冷声说。

    “小乔怎么敢愚弄了娘娘，不过……娘娘可否让小乔诊一下脉？”

    刚才只是怀疑，还需诊脉，进一步确定推断，楚乔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如若不是香气的问题，还需随机应变。

    “是啊，娘娘，她是个游医……”叶云芳急切地解释着。

    “行了，门口守着。”

    昭仪娘娘怎么屑于让个江湖游医把脉，可心里的猜疑一直困惑着她，刚才楚乔帘子外的话确实切中了她的要害，虽然端着娘娘的架子，她还是伸出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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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保你不死

    楚乔的手指搭在了李昭仪的手腕上，这脉象确实是体虚之症，合了她前不久小产的祸事星耀娱乐圈最新章节。

    楚乔暗自寻思，李昭仪虽说只是个低等级的妃嫔，却有众多宫女侍候着，好吃好喝好休息，一个小产休养个月余，也就差不多了，怎么脉象却好像还有血亏虚竭的表象呢？

    “娘娘可是擦了什么贴合肌肤的油精？”楚乔低声问。

    “这大冬天的，天寒地燥的，锦惠妃倒是给了几盒香薰过来，你如何知道是贴合肌肤的油精？”

    昭仪娘娘瞄着楚乔，眼神没有之前那么厌恶了，多了几分猜测。

    楚乔收了手，退后了一步，故作胆怯不安之状。

    “娘娘，既然是锦惠妃送来的，小乔便不敢说了，在这里不死，到锦惠妃那里也是个死。”

    “本宫保你不死，你说便是！”

    李昭仪眉头猛然皱起，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小乔闻着娘娘的香气，有橙、柠檬、青柠，还有……少许当归油，这些香料有提神醒脑，体虚养身之效，作制成油精，冬季擦拭也能防止肌肤干燥……”

    楚乔压低了声音，微微抬起了眼眸，看了李昭仪一眼。

    此时的昭仪娘娘已经凝神在听了，她似乎也知道这油精里某些成分，却惊愕于楚乔仅仅凭闻，便能说得这般准确仔细来。

    “既然知道这些好处，如何说了门外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杖毙，死得不够痛快？”李昭仪的声音有着些许的冷傲。

    “小乔话还没说完呢，娘娘，这些香薰油精平时倒是有这些好处，但若经过日照，时间足了，再封存，就成了毒！”

    楚乔的一句话让昭仪娘娘的脸色大变，若不是矜持着身份，定然会站立起来，可她的胸口却已经在微微起伏了。

    楚乔趁热打铁，接着说。

    “日照之后的油精已经变质，如不细闻，辨别不出香气的差别，进门的时候，楚乔辨认了许久，确定这是光照之后的油精，这种香薰油精，渗入肌肤，威胁胎儿，娘娘若没有跌倒等损害，这小产……”

    “你说……你说这些油精……”

    昭仪娘娘手捂胸口，脸色苍白，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了。

    “娘娘？”叶云芳赶紧上前，给她梳理脊背，良久昭仪娘娘才缓过气来，眸子羞恼抬起，看向了楚乔。

    “你说的是真的？”

    “楚乔不敢拿这个开玩笑，这种油精用久了，对娘娘没有半点好处。”楚乔直接回应，她自小就在香料堆儿里打转，书不知看了多少，怎会不知香料的一些禁忌，每次闯祸，为了躲避爹的惩罚，她可是不少藏在香料房里。

    “单凭你的言论，我如何能信了你？冒犯了锦惠妃可是死罪。”昭仪娘娘冷声问。

    “娘娘不信，就杀了小乔，继续用油精，至于锦惠妃那里，可能事先不知，娘娘又如何认定锦惠妃的用心？”

    楚乔垂下头，心中暗道，这番话之后，这李昭仪哪里还有胆子再用？

    果然昭仪娘娘静默了下来，叶云芳也显得焦虑不安，她不断地打量着小乔，对这个途中偶遇的小庸医，刮目相看了，若是娘娘善用这人，也不见得就是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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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一个试验品

    良久的沉静，让楚乔局促不安，李昭仪不会不信她的话吧？小心抬眸，楚乔意外地发现昭仪娘娘的眼里噙着泪水，红红的，想是没了孩子，她一直耿耿于怀，现在又知道这孩子没的冤枉，怎能不难过凤凰王座最新章节。

    “娘娘……楚乔说得许是真的……”叶云芳低声说。

    “真的，假的，先放下，皇上最近是不是宠了一个叫雪蓉的女人，还封了丽嫔？”昭仪娘娘吸了一下鼻子，耿直了脖子，冷声地问叶云芳。

    “云芳也是刚刚听平公公说的，这雪蓉是新入宫的，命好。”叶云芳说。

    “什么命好？这宫里头哪有一个是天生命好的？”昭仪娘娘一句羞恼的话，让叶云芳不敢再说话了，恭敬地垂下了头。

    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控了，昭仪娘娘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

    “本宫怎么听说，几日前，她被诊断出了喜脉？”

    “云芳也听说了。”叶云芳回答。

    “既然丽嫔有喜了，本宫也不能没什么表示，剩下那几盒香薰油精，就给她送去好了，告诉她这是锦惠妃的心意，怀孕了，这皮肤也得好好养着，别让皇上嫌弃了，本宫用不了，也算送了个人情，转达一下锦惠妃的心意了。”

    昭仪娘娘看似关心的话语，听得人浑身直冒冷汗啊，她明知道这香薰油精有问题，却要送了丽嫔，这不是害人吗？

    如丽嫔的孩子没了，有人识别出香薰油精的问题，调查此事，锦惠妃别想脱了干系，昭仪娘娘不但能置身事外，还报了仇，何乐不为？就算事情没查出来，也变相除掉了丽嫔肚子里龙种儿，少了一个对手，这可真是一个够低调，毒辣的奸计啊。

    李昭仪之所以不敢直接找皇上控告，定是怕这油精没什么问题，反而落得一个陷害锦惠妃的罪名，到时候她这个昭仪娘娘就别想当了，丽嫔刚好是一个试验品。

    楚乔皱着眉头，静立在一边，叶云芳点头应着。

    “云芳一会儿就叫人送过去，不过小乔这里，还请娘娘……”

    “本宫先不杀她，可也不能留下她，叫平公公带她去御膳房，混个杂役什么的吧，没事儿到处乱跑，若是惹了是非，本宫也不会护着她，待丽嫔那里传来讯息，本宫自然不会白白地搁着她。”

    说完，昭仪娘娘站了起来，傲慢地转过身，移动着莲步向屏风后走去。

    御膳房？

    昭仪娘娘竟然要送她去御膳房？么不去太医院啊，相比来说，楚乔更宁愿在太医院当个杂役，只有进了太医院，才能距离舅父的冤情近一些。

    该死的女人真够阴险的，不是要杀这个，就是要算计那个，难怪这锦惠妃要对昭仪娘娘下手了。

    叶云芳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一会儿端着一个锦盒出来了，楚乔站在那里，垂着眸。

    “跟我来。”叶云芳拉住了楚乔的手臂，一起出了昭仪娘娘的房间。

    避开了一些女官，叶云芳将楚乔拉到了一个角落里。

    “你先去御膳房委屈几日，等丽嫔那里出了大事，就是你的出头之日。”

    什么出头之日？楚乔没打算当这位娘娘的红人，害人的事儿也不想做。

    “你，你还真要将这些油精给丽嫔啊，闹不好要出人……”

    “闭嘴！”

    叶云芳一把捂住了楚乔的嘴，低声警告着她：“丽嫔那边没有祸事发生，你就倒霉了，记住，这里是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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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干活的祖宗

    叶云芳说的对，这里是皇宫，楚乔的个性融入不了这个大环境，仅仅这份心思，就太善了，昭仪娘娘损身失子，怎么放过这个报复的机会？锦惠妃若说本非故意，也不能自圆其说。

    叶云芳见楚乔不再争辩了，才提醒着她。

    “横竖要保了自己的命，就算没这油精，你当丽嫔就能得了宠吗？她狐媚子一样缠着皇上，怕也多活不了几天。”

    多活不了几天？

    楚乔有些汗颜，叶云芳说的倒可能是真的，一个丽嫔这样嚣张，势必引来嫉妒，想除掉她这个从五品的嫔妃，应该不会仅仅只有昭仪娘娘一个人。

    “想在皇宫里站住脚，就得依靠了个娘娘，昭仪娘娘虽然最近走了霉运，但她心思缜密，聪明善变，早晚还能起来，你得仔细考虑了，听明白了吗？”

    “小乔听明白了。”

    楚乔别扭一笑，心道，什么昭仪娘娘，惠妃娘娘，都没一个好东西，为了争宠，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依靠了她们，将来不是也成了阴损毒辣之人，楚乔可不想身上这点本事，都用来害人。

    叶云芳说完了，才前面带路，带着楚乔出了谨兰苑，景仁宫。

    走了许久，远离了嫔妃们的正殿，去了西门，一直走到景运门外，在那里有一个宽敞的大门，门上写着“御膳房”，门内是黄绿的琉璃屋顶，飞檐雕鱼鸟的敞院大房，长长的一个大走廊，廊壁上挂着两排长圆的灯笼。

    楚乔小心地朝里面瞧着，几个布衣宫女抱着几箩筐的青菜，走得匆忙，身后三三两两的小太监提着水，进进出出，忙碌中，倒井然有序。

    “这不是昭仪娘娘身边的叶良侍吗？”迎面一个面色青黑的中年太监走了出来，脸上挤着看似很假的笑容。

    “平公公，娘娘差云芳送春香过来，让公公先在这里安置了，少些时候，就召回去了。”叶云芳还是一贯的态度，很平淡，沉稳。

    “哎呀……原本这是小事儿，可就不巧了，惠妃娘娘也让老奴安排了人，占了好位置……”

    平公公一副为难的样子，他眯眼一笑，接着说：“倒是缺个提水的太监。”

    听平公公这么说，叶云芳的脸一下子变了。

    “凭公公真能开玩笑，春香是个女子，如何能当了提水的太监？”

    “老奴可不是这个意思，缺这个位，倒不见得干这个活儿，先让她挂了这个名儿，里里外外地随便帮个忙也就是了。”

    “这样倒是好。”

    叶云芳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然后让春香跟着平公公，又叮嘱了几句，才安心地离开了。

    “我这外御膳房，倒成了娘娘们寻开心的地方了，来了一个，又一个，都是不干活的祖宗，哎……”

    平公公无端地叹息了一声，回头见楚乔还杵在原地，才挥了挥手。

    “跟我来吧，将你分在小李子的那边，你们好歹都是本家，能多个照应。”

    “谢谢平公公。”

    楚乔低声道谢，跟在了平公公的身后，才走出了没有几步，便瞧见长廊的尽头，站着一个青衫的女子，虽然距离较远，仍能觉察到她清冷漠然的目光，这不会就是锦惠妃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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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提水的杂役

    青衫女子见楚乔看过来，撇嘴一笑，闪身没入廊头，不见了，恍惚的好像她本就不在那里一样。

    “跟上。”平公公的一声唤，让楚乔忙回神过来，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负责指派杂役的管事儿太监小李公公，虽说和春香是本家，却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平公公面前点头哈腰的，什么都应着，可平公公转身才走，他便神气了起来。

    “这是御膳房，不是娘娘的寝宫，好歹都得干活，两桶你提不动，一桶总行了吧？”小李公公翻着白眼，一副找抽的模样。

    楚乔听完，皱起了眉头。

    平公公不是说提水的苦差不必做了，里里外外帮个忙就行了，怎么这小李子好像耳聋没听见一样，楚乔故作不明地问了一句。

    “刚才平公公不是说……”

    “平公公说什么，都是碍了面子，他若真的护着你，何必送你来这里？你连这点眼色都看不出来吗？现在天黑了，先安排你歇着，明儿一天怎么也得提个六桶的。”小李公公鄙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这就是所谓本家的照应？好像不要也罢。

    楚乔抽了一下鼻子，提水就提水，不就是几桶水吗？这难不倒楚四小姐。

    吸口气，挺起胸膛，楚乔大步向里走去，可这脚还没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之声。

    “提水的都是太监，却还是第一次瞧见有女的，一桶水？怕是半桶也提不动吧。”

    “听说是昭仪娘娘那里送来的。”

    “送来做提水的杂役了？挺有意思……”

    “看起来腰有点细……屁股也小，还有这个……”

    楚乔抿着嘴巴，忍了又忍，听到“屁股”二字时，她实在听不下去了，猛然回头，瞪起了眼睛，几个小太监躲闪不及，都嘿嘿地冲她笑了起来。

    “这么盯着我看，小心倒霉。”楚乔嫣然一笑，几个太监顿时失魂地呆住了，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乔傲慢地收了目光，转过身，继续朝里面走，心中暗道，若他们知道她是个灾星，会给别人带来厄运，估计此时早就退避三舍了。

    膳房宫女休息的地方，是一个大敞间，一铺大炕，二十几个人，人挨着人，倒是不怕冷了。

    楚乔这一夜可真没睡好，还不如在马车里逛荡了，一来是半夜刮起了，有点冷，二来不知哪个宫女咬牙放屁的，到了天亮她都一眼没合。

    一早天还没亮，就得起床，换下衣裙，穿上了杂役的灰布衣服，除了看起来像个假小子之外，倒是轻便了许多。

    在御膳房，衣服是分等级的，共十个等级，杂役的衣服就是十一级，十一级也就是没级，什么提水，打扫的，这都是杂役。

    从厨役到高级御厨，这一级级的，衣服便能看出来悬殊，外御膳房的人比内御膳房的人同一职称的人，就都降低了两极，毕竟内御膳房是侍候皇上娘娘们的，这外御膳房是供应大臣和外使用膳的，档次不同。

    一铺大炕，昨夜还挤满了人，天还黑着，便一个人都没有了，楚乔拉近了衣襟，推开了那扇大门，顷刻间，一股子冷风夹杂着飞雪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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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泉水喷涌

    在皇宫里，做不得人上人，就得遭这份不是人受的罪了。

    “阿嚏！”

    楚乔一个喷嚏垂头之时，脚下已经多了一对木桶。

    “宫里的水，要到玉泉山去提，从这儿到玉泉山也不算远，也就五六里的脚程，你可别在路上耽搁了。”

    小李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穿着八级的青色管事服，还外搭了一件狗皮袄，挑着一双眉毛看着楚乔。

    楚乔盯着脚下的木桶，这厮若不是故意的，就是失忆了，昨儿不是说提一桶的吗？怎么睡了一觉，就变成了两只？还要到玉泉山那么远去提水？

    当楚乔的目光抬起，刚要反问，却不经意地瞥见了一个人，她站在小李公公的斜后方，一身青色的宫装衣衫，朝着这里望着，这不是昨天在廊头站着的女子吗？待楚乔想看仔细的时候，她已转身，推开一扇门，进去了。

    她到底是谁？总是这样鬼鬼祟祟地盯着自己做什么？楚乔心中纳闷，耳边小李公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春香，都是本家，别说我没提醒你，多干活儿，少说话，一个失了宠的主子，自身都难保，怎么会顾及了你？睁大了眼睛，看清了脚下，什么地方是坑，什么地方是路，可得小心迈好了步子，别走错了。”

    小李公公冷然一笑，转身踱着方步而去，这话说得，比这天都让人觉得格外的冷冽。

    睁大了眼睛，看清了脚下，什么地方是坑，什么地方是路？

    事实的确如此，就算那香薰油精被证实有问题，昭仪娘娘也不见得就能得宠，更加不会想起一个叫小乔的庸医来，叶云芳又能帮得了她多少？一切都得靠自己。

    深吸口气，楚乔学着其他太监的模样，提着两只木桶，迈开步子，跟在了一队提水太监的身后，出了皇宫的西侧门，向玉泉山出发。

    出了宫门，风就更大了，夹杂着雪沫子打得人脸生疼，快到玉泉山的时候，风才小了，可路面有积雪和冰冻，溜滑，走路都困难，更加别说提着水走了。

    玉泉山的泉水自山间石隙喷涌，水卷银花，在山脚下，便能看到宛如玉虹的泉水流来。

    为了保证水质，所有提水的杂役都要到山腰提水，登上百阶的台阶，雪后，台阶变得难以攀爬。

    待楚乔呼哧呼哧地爬上半山腰时，人家先行的提水太监已经提水开始下山了，他们经过楚乔身边的时候，都瞥着眼睛笑着，虽然没说什么，楚乔也知道，他们在看她的笑话。

    “不是男人，看女人出糗！”

    楚乔暗暗地咒骂了一句，骂完了，才想到，他们确实不是男人，怎么会怜惜她这个柔弱的小女子呢？

    循着小路，到了泉水口，泉水喷涌，升腾着一股子凉气，山石常年被冲刷，中间凹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碗口，碗口的泉水还真清澈，一眼就能看到了底儿。

    楚乔放下桶，忍不住伸手捧了水，还不等喝，手心里的手便要结冰了，她冷得慌忙甩手，在怀里捂了好一阵子，才敢拿出来。

    “真冷。”

    楚乔跳着脚看了一眼周围，到处都是苍松翠柏，积雪压枝，台阶延伸而下，好像嵌入一片苍茫之中，偶尔还能听见野兽的叫声，不会有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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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天地间一道光芒

    楚乔不敢怠慢，匆忙放下木桶，装满泉水提上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两桶水有多沉，更加明白，何为刁难了。

    尝试提了几次，都没将木桶提起来，楚乔只能将水倒出去一些，再提的时候，木桶虽然离开了地面，可走几步，腿上好像压了巨石，艰难地拖行走。

    好不容易走到了下山的台阶，两只手臂好像断了一样，放下木桶，楚乔蹲在地上呼呼地喘息着，汗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不行，这样走走停停，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御膳房？还有一趟水要提呢。

    “一定要坚持，不能让人看扁了。”

    楚乔握紧了小拳头，牟足了力气，提起木桶，一步一步地向台阶下走去。

    前面提水太监早就下山了，桶子里溅出的泉水，洒在了台阶上，结了冰，原本就行走艰难，现在更加难以下脚了。

    左手渐渐没了力气，楚乔不得不哈下腰，放下木桶，谁知木桶没放平稳，一歪倾斜了下去，楚乔见此情景，惊呼出来，好不容易提出这么远来，已是不满的一桶，断然不能再洒了。

    “别，别……”

    楚乔倾身施救，却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扑了出去，不但没将木桶救回来，连自己也搭了进去，她大头朝下向台阶下滑去。

    “救，救命……”

    楚乔摇动着手臂，抬着下巴，感觉自己好像小时候在积雪高坡上玩的爬犁一样，向山下冲去，这若是掉下去，不死也脸面尽毁，肢体残缺了。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了，楚乔惊恐地大叫了起来，她胸口的衣衫划破了，手肘摩伤，浑身都沾了冰雪。

    “娘，我不想死，不想死……”

    楚乔真的怕了，哪里还顾得上痛，双手拼命地抓摸着，哪怕摸到一块石头，一截木桩也可以啊。

    可惜除了满手的冰雪，刺骨的寒冷，什么都抓不到，难道老天就这么安排楚四小姐魂归京都吗？

    她真的不想死，不仅仅是为了舅父的冤屈，还有等在那所村舍里的母亲，为了扬眉吐气回到楚家的一天。

    就在楚乔万分绝望之时，她的手臂好像碰到了什么，完全是一种本能，她一把抓住，手臂直接抱了过去，死死地搂住，身体下行的趋势嘎然停止。

    得救了？

    楚乔瞪圆了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停住了，顿时满心惊喜，真是谢天谢地，灾星就是灾星，谁死，她都不会死的，这种情况下，竟然抱住了一截木桩，不过这木桩感觉上有点奇怪……

    楚乔慢慢转过眼眸看了过去，发现怀里抱着的哪里是什么木桩，而是一条大腿。

    视线中，一截锦蓝色的袍摆，袍角随风微微撩起，露出里面银灰色的中裤，一双黑褐色的葛靴，看着这双脚的尺码，应该是个男人。

    楚乔颤抖着，视线向上移去，接触到了一双迥若惊鸿的眼眸，他正向下看着她，眸光深邃，雪花不知何时飘起，从男子鬓旁浮动飞杨，似有生命一般，眷顾留恋，闪亮跳跃在他的眉梢、唇角。 楚乔不觉看得呆了，他仿佛是天地间最耀眼的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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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唯一热源

    一只大手朝她的头顶伸了下来。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沉，略带着一点点的沙哑，听起来有点……就在楚乔琢磨这声音的特别，突然一阵冷风嗖过，尘雪飞扬，灌了她一耳朵，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英雄无敌修神传最新章节。

    “没，没事……”

    楚乔用力地甩了一下头，连脖子都发出了一声声搓响，看来摔得不轻。

    她嘴上说着没事，心里却明白，没摔死她就已经幸运了，她浑身的骨头都好像断了一样，双腿麻木得已经无法感知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两条手臂不知是不是冻住了，维持着紧抱的姿势，早已没了一点力气，她想爬起来，却怕一松手，就直接掉到山下去了。

    看来楚乔确实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尴尬地伸出了手，楚乔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里，大手用力一握，温暖瞬间传递过来，成了铺天盖地寒冷中的唯一热源，让她冷瑟寒骨的身体好像一下子也接近了炙热的火炉。

    男人将她拉起来，松开了手，那份热量也随之而去。

    “谢谢。”

    稳住了身体，楚乔仍旧惊魂未定，脸白白的，喘息着说了一声谢谢。

    “你……也提水？”他没有马上走开，而是突然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她单薄的手臂上。

    “是，是啊……”

    楚乔低声回答。

    历朝历代，到玉泉山提水的，都是身强体壮的年轻太监，楚乔可是提水女子第一人了，当灾星遇不到倒霉的人时，也只能自己倒霉了。

    见男子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走开，楚乔才慢慢地抬起了眼眸，发现男子俊美深邃的眼眸正在打量她，带着不解的琢磨，这让楚乔苍白的脸中透了些许的红来。

    眼前的男人身材很高大，五官端正，俊美，颇有气度，锦蓝色的袍子外还罩着一件半截的棉袄，看起来暖和极了。

    原本楚乔就很纤弱，加上衣衫单薄，站在这个男子的面前，就更显得孱弱可怜了。

    “穿上这个，你的衣服破了。”

    男子窘迫地收了目光，将身上的棉袄脱了下来，递给了楚乔。

    楚乔一愣，这才注意到，刚才的一摔，实在狼狈，她的衣襟不但划破了，还露出里面的亵衣来，两个手肘留着血，稍稍一动，就痛楚难当，膝盖的裤子，都破了洞，露出擦红的皮肉来。

    女孩子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露了内衣，楚乔慌忙抓住了衣襟，却已经无所遮挡，不得不侧过了身体，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男子看了楚乔一眼，直接将棉袄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毅然地转过身，大步地向山上走去，一抹锦蓝很快消失在楚乔的视线之中。

    奇怪，这样的天气，他上玉泉山上干什么？就不怕好像自己这样滑下来吗？

    “呸，你以为谁都像楚四小姐这么笨吗。”

    楚乔嘟囔了一句，目光落在了棉袄之上，又一阵冷风袭来，她赶紧将棉袄穿在了身上，说来，这棉袄还真暖和，穿在身上，冷风都吹不透了，也能暂时帮她遮遮羞。

    穿好了棉袄，楚乔这才想起来，刚才只知道害怕了，还没问那男子的姓名呢，将来这衣服要怎么还给人家。

    “喂，喂，你……”

    喂了两声，楚乔泄气了，眼前除了高耸积雪的台阶，哪里还有那个男子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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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身上的棉袄

    哎，凭白的，又欠了别人一件衣服。

    楚乔叹息一声，不再喊远去的男人了，就算他听到了，也不见得愿意将名字告诉她，一件衣服，对于那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检查了一下手肘和膝盖的伤口，都只是擦伤，没什么大碍，楚乔这才着急寻找滚落的木桶，一直寻寻觅觅地找到了山脚下，才找到了一只，底儿还摔破了一个大洞，一滴水都没了。

    真是糟糕，这样回去，小李公公的脸要比这天儿还要阴了。

    就如楚乔想的那样，当她拎着破木桶站在御膳房的杂役间里时，小李公公的脸几乎能挤出水来，阴得没法看了。

    “一共给你两只木桶，一滴水没拎回来不说，还丢了一只！这只……还是破的？”

    小李公公将木桶拎了起来，看着木桶底下的破洞，眼眸慢慢抬起，带着一丝丝的阴气，瞪视着楚乔，他怀疑这宫女儿是故意和他作对，完全没将他这个提水管事儿的公公放在眼里。

    “我真不是故意的，台阶太滑……”

    楚乔头也没敢抬地解释着，话还没说完，耳边就是嘭的一声，小李的公公将木桶扔在了地上，声音几乎变了调子。

    “你不是故意的？我看你是故意让本公公难堪！”

    说完，这小李公公撸起了衣袖子，手指头抬起，朝着楚乔的脑门子戳来，可他的手指还没解除到楚乔的脑门，眼睛便直了，定格在楚乔身上裹着的那件棉袄上，神色也稍稍有些不对了。

    “你穿的这是什么？”他突然问了一句。

    “棉，棉袄啊。”

    楚乔觉得小李公公问出的话有些奇怪，难道他看不出来这是一件棉袄？莫不是被自己气得昏了头，连一件棉袄都看不出来了。

    “本公公知道这是棉袄，可这棉袄是哪里来的？别说是你捡的？”小李公公疑惑地问。

    “这棉衣……”

    楚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那人她连名字都说不出来，如何能让小李公公相信，这么大冷的天儿，有人愿意在山上脱下棉衣给一位素不相识的宫女儿穿？

    就在楚乔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一边候着的一个小太监挑着眉眼，提醒着小李公公。

    “李公公，您瞧，这像不像太医院陈公公的那件棉衣啊？我上次就瞧见他穿了这么一件。”

    “陈公公的衣服？”

    小李公公吸了口气，也觉得这棉衣优点眼熟，经身边的小太监这么一提醒，立刻醒悟了过来，他的手指也忙收了回来，看楚乔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太医院的陈公公？

    楚乔惊愕地抓住了棉衣的一角，原来玉泉山路上遇见的男子是个太监？真看不出来，那么一个阳刚有气质的男人，竟然是皇宫里的一个阉人？

    瞧小李公公这神情，这位陈公公应该有点实力。

    “你身上的衣服……是陈公公送你穿的？”小李公公突然问了一句。

    楚乔愣了一下，脑袋里立刻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她说和这陈公公熟悉，是不是小李公公就不会为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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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公公有点色

    虽然此时利用陈公公的好意有点不地道，可现在的状况，也容不得楚乔多加思量了。

    “衣服，我明儿会还给陈公公，他只是借我穿一下。”

    这话一出口，小李公公好像迟疑了一下，脸色也没刚才那么阴冷了。

    “今儿，也是你第一次上山提水，什么都不熟悉，出点意外也是正常的，就这么着了，明儿，就提着一个桶子吧，多少回来点水，也好让我这面子过得去，就算你和陈公公认识，也不能在这里吃闲饭，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楚乔嘴上应着，心里却差点笑出来，小李公公这脸直接由阴转晴了，跟变戏法似的，看来这件陈公公的衣服当真帮了她一个大忙。

    小李公公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临进门的时候，还纳闷地回头看着楚乔，脸上带着不解的表情。

    “你说，春香和陈公公是什么关系？”一个小太监低声地问另一个小太监。

    “我哪里知道？不过她的脸蛋儿长得不错……不会是……”

    那个小太监的话还不等说完，楚乔羞恼地目光就射了过去，这帮子混蛋，都在想什么，她能和一个太监是什么关系？大不了就是认识，或者同乡什么的，难道还是相好的吗？

    两个太监见楚乔瞪视着他们，赶紧收了话语，匆匆地走开了。

    “神经病……”

    楚乔咒骂了一声，然后一脚踢开了那个破木桶，回女杂役的大开间去了。

    和御膳房的女杂役们挤着吃了晚饭后，楚乔回了房间，贴着墙角坐了下来，一些女杂役们陆续回来了，一个个都累了一天，一副疲惫不堪的表情，可她们的嘴巴却没有因此停歇下来，说着一天的琐碎事。

    “洗菜的时候，我听几个扫地的议论，说咱们御膳房一个宫女，和太医院的陈公公搭上了，连衣服都穿回来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陈公公，是不是那个有点色的陈公公？”

    “太医院还有哪个陈公公……”

    “真的啊？谁搭上了陈公公。”

    听着这些女杂役的议论，楚乔警觉地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怎么这个陈公公是一个阉人，竟然好色？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乔将手里的棉袄塞在了身后，生怕她们知道那个宫女就是她。

    暗暗地咬着唇瓣，楚乔这个烦闷，真看不出来，那陈公公年轻俊美的，却是假装斯文之徒，不行，明天一定要将衣服还给陈公公，和他撇清了关系。

    这一夜，楚乔没有因为其他宫女打呼放屁没睡好，而是一直懊恼自己不该为了逃避惩罚，利用和陈公公的关系，现在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一把将被子拉在了头上，楚四小姐当真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一早，楚乔没等其他提水太监出发，拎着一只木桶就匆匆地去了于泉水，她站在玉泉山的山脚下等待着，希望能看到这位陈公公，然后将衣服还给他。

    可等得所有提水的都来了，也没见那位陈公公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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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再次相遇

    楚乔不能再等了，或许陈公公根本不会来了，叹了口气，她拎着木桶，踩着厚滑地积雪上山了。

    才走了不到十几个台阶，山下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子踏雪的声音。

    楚乔忙停住步子，回头看去，由远而近，三匹红色骏马飞奔而来，映着积雪，好像三团燃烧的火焰那般红艳。

    一阵尘雪飞扬，马匹转眼到了山脚下，为首的男子翻身跃下马背，抬眸看向了玉泉山。

    楚乔仔细一看，这不就是那位疑似好色陈公公的男子吗？想不到她正要放弃等待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随后跃下马背的是两个锦衣男子，看神情，对为首男子极为尊敬，应该是贴身的随从。

    奇怪，陈公公的随从不应该是太监吗？怎么三人的装束……不是楚乔没有见识，这样的装扮，实在难以将他们联想为皇宫里的太监。

    男子下马后，站立在雪地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牙白锦袍上的雪尘，锦线的纹理，在阳光泛起淡淡的光泽，一看便知料子上好，是上等纺织作坊的手艺。

    他真的是太医院的管事太监？看起来分明就是个偏偏公子。

    此时这位男人正审视着玉泉山，眉头紧皱，神色凝重，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台阶上站着的提木桶的女子。

    “我们上山，再查一次。”

    男子低声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脚向台阶上走来，两个锦衣男子随后跟了上来。

    楚乔见他们上来了，忙将木桶放下，拿出了那件棉衣，想着怎么开口和这个男人打招呼，至少称呼上不能失礼了，然后委婉表达一下自己的谢意，并将棉衣原样奉还，之后就全当没见过了。

    就在楚乔琢磨台词的时候，那男子竟然大步向她走来……

    若说楚乔这会儿心里不紧张是假的，昨夜那些女杂役的话还响彻在耳边，好色的陈公公马上就走来了，他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言词调戏于她，或者动手动脚？楚乔虽然没自诩是倾城美人，可这脸蛋儿还是值得玩味一下的，不然昭仪娘娘如何不能容了她？

    算了，调戏就调戏吧，皇宫里的人不能得罪，大不了还了衣服，以后见到了就绕路走。

    楚乔深吸了口气，硬挤出了一个笑脸，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他竟然从她的面前大步地走了过去。

    就这么走过去了？

    楚乔一下子愣住了，人家连步幅很快，从色匆匆，别说调戏，眼皮子都没转动一下，她就这样被无视了。

    眼看三个人已经走了过去，和她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楚乔才回神过来，举着棉衣，追了上去。

    “喂，陈……”

    不等她话都喊出来，一个锦衣男子突然停住步子，一个转身，伸出手臂拦住了她。

    “大人办事，无关者退后。”

    “大，大人？”

    什么大人，那不是陈公公吗？

    “不是啊，我还陈公公的衣服，陈公公……”楚乔急切地声明着，她只是还衣服的，绝不是有心妨碍陈公公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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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抓耳挠腮

    就在锦衣护卫想再次阻拦楚乔的时候，前面的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转眸看来，低低地说了一句。

    “让她过来。”

    “是，大人。”锦衣护卫领命，让开了道路。

    楚乔冲那护卫随从示威地扬了一下脖子，陈公公都放话了，看他还怎么拦截，锦衣护卫的眉头皱了一下，虽然神情不悦，却没再伸手出来

    “陈公公，我等你一个早上了。”楚乔先是喊了一声，然后一手拎着木桶，一手捧着棉衣走了上去。

    “你等我？”男子略带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楚乔，稍稍一怔，接着嘴角微微上挑，他认出了她，昨天抱住他大腿的提水宫女。

    这宫女一句一句地喊他陈公公，她难道不知道，陈公公已经快五十了吗？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是谁，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重要。

    “我是，是，是昨天那个……摔跟头的……”

    楚乔尴尬地抓了一下头发，说起来，昨天真是丢人，不提也罢，于是她将棉衣递了过去，不好意思地说：“我等你，是想将棉衣还给你，还有谢谢公、公公昨天的好意，再就是……”

    楚乔垂下了头，心里真是别扭，怎么看，人家都斯斯文文的，哪里有一点好色的样子？有些话一时之间不好开口了，难道要她直接说，喂，陈公公，你再遇到御膳房的平公公，李公公，王公公什么的，能不能说不认识李春香啊？这样说好像也不妥啊。

    就在楚乔抓耳挠腮，不知如何说的时候，男子已经将棉衣接了过去，扔给了身边的锦衣护卫，目光淡然收回，大步地向山上走去。

    “喂，公公，我还没说完……呢。”

    楚乔赶紧拎起了木桶，刚要追上去，那个锦衣护卫这次不客气了，冷声道。

    “真是个不识相的小宫女，棉衣给完了，怎么还跟着？”

    是啊，棉衣给完了，她怎么还跟着？

    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指着山上，挤出了一句硬生生的话。

    “不，不是啊，我……我上山提水，这里只有一条路的。”

    “那就远点，别靠得太近。”锦衣护卫扔下了这么冷冷的一句话，紧走几步，跟上了那个男子。

    “路又不是给你一个人走的……”楚乔不悦地嘟囔了一句，还是放慢了脚步，拉开一段距离，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楚乔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行走的路线竟然和提水的路线是一致的，莫不是他们也去那个泉水口？

    果不其然，在台阶的中间，他们转了方向，楚乔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几个提水的太监提水出来，见到三名男子，都纷纷地站在了一边垂头避让，待他们过去了，才匆匆向山下而去。

    到了那个泉眼口，三个人停了下来，一个锦衣护卫低声说。

    “大人，御膳房都是在这里提水的。”

    “从夏末到现在，一直没有改善，应该和这里的泉水无关，太医院的人都说，怕是有人想扰乱了朝纲……”另一个护卫补充着。

    楚乔走上来，将木桶放在泉水中，竖着耳朵倾听着，好像宫里出了什么大事，还和玉泉山的泉水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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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知道了

    许是提的水太满了，楚乔连拽了两下，都没将木桶拽上来，脸憋得通红，当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再提之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木桶在泉水中迂回了一下，轻松地提起放在了泉水边。

    “卡住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卡，卡住了？

    楚乔忙低头看去，才发现，泉水口，有岩石边缘突出，木桶刚才卡在那里，怎么可能提得上来？

    想想自己刚才傻乎乎提水的劲儿，人家没大喷笑出来就不错了。

    楚乔满心的狼狈，难为情地抬起眼眸，接触到了那男子深沉的眼眸，和着他锦袍的牙白，在阳光下，倍显清冷。

    楚乔的心凭空地抽了一下，目光赶紧移开了，这是他第二次帮他了，说起来，这位公公虽然名声不好，心肠却还不错。

    “谢，谢谢！”

    谢谢两个字说出来后，男子并没有回应，而是俯身下去，撩起一点泉水，尝了一下，凝神思索着什么。

    “大臣们吃了御膳房的饭菜，都患了肠疾，很可能和这里的饮水有关，倒不是冷大人说的那么严重。”

    他的声音听起来地舒缓，却很坚定。

    “可是大人，这水已经喝了几十年了，没出过什么问题啊？何况，现在看起来，水质很清，没什么不妥。”锦衣护卫也俯下身，尝了尝，摇着头。

    原来是御膳房的饭菜吃坏了大臣们的肚子？

    虽然肠疾不是什么大事，可若是大臣隔三差五不能上朝，影响自然不小，而外御膳房作为皇宫里主管大臣膳食的部门，自然难脱了干系，这件事太医院已经介入了，正在探究这病的来源，所以这位陈公公才会在于泉水出现？

    这泉水当真的有问题吗？

    楚乔环视了一下泉水的周围，只有厚厚的积雪和露出的青色岩石边缘，水清见底，水底沉着一些碎石，看起来确实没有问题。

    她没有直接提水离开，而是好奇地伸手盛了一点水，在鼻子前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气味儿，这气味儿不是来自岩石，而是……

    目光微微上扬，楚乔看到了半山腰，泉水的上方横着一颗巨大的松树，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根基松动，歪斜下来，应该有些时日了。

    “我想到了！”楚乔突然喊了出来。

    她冷不丁这样的一嗓子，吓得两个锦衣男子一把抽出了佩剑，警觉地看向了她，不知她这样大叫是因为什么。

    俯身正检查水质的男子也疑惑地看了过去，不明白这提水的小宫女明白了什么？

    “这个小宫女……”

    锦衣男子实在不悦，他收了佩剑，冲了过去，一把提起楚乔的衣领子。

    “我说过，大人在办案，你不提水离开？大嚷大叫什么？”

    楚乔吓得抖了一下，晓得自己刚才太激动了，连忙摇手说。

    “别，别，我只是太激动了，因为我知道为什么大家喝这水得了肠疾了。”

    楚乔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白衫男子听闻，慢慢地从泉水边站了起来，眸光审视地看向了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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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爬到上面

    楚乔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忙拉开了锦衣护卫的手。

    “你们等等我，我爬上去看看。”

    “爬上去？”白衫男子眼眸中的疑惑更浓了，她要爬去哪里？

    “爬到上面，那里异界混元战神！”

    楚乔指着歪斜的松树方向，然后搓了搓手，将碍事的裤脚塞了塞，又系了一下腰带，真的打算爬了。

    从目测结果来看，下面距离上面的那棵老松树，大约有五十余米的距离，想爬上去，虽然不算容易，却也没那么难

    楚乔觉得她欠了陈公公一个人情，若是帮他解了泉水的谜，两个人就算扯平了。

    “你确信你要爬上去？”男子凝眉顺着楚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眸光微眯了起来，不确信地问着。

    “当然了。”

    楚乔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从不说谎，这话都说出来，没有不爬的理由。

    她晃了晃小腿，然后迈开了步子，绕过了泉水口，向山体走去，待她站在下面，抬头看去时，出了一声的冷汗。

    刚才在那个角度看，没觉得多难，现在换了个位置，仰视之后才知道这里有多陡峭，几乎直上直下，那颗大松树好像随时要从头上掉下来一样。

    有心走回去，可想象刚才说出的话，此时放弃实在没面子，爬吧，大不了掉下来摔一跤，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摔死。

    事实的确如此，楚乔伸手开始抓突起的岩石时，男子已经对两个随从使了眼色。

    “刘璋，徐晋，你们上去看看。”

    “是，大人。”

    两个锦衣护卫点点头，将佩剑收回腰间，然后突然飞身跃起，攀着岩石，没有几下，就抢在了楚乔的前头。

    一阵尘雪飞扬下来，楚乔忙用手遮住了脸颊，抬眸，透着手指缝隙看上去的时候，她发现陈公公的两个随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松树的位置。

    真是尴尬，人家已经到位了，她才爬了不到五、六米的距离。

    此时她的脚下传来了那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让他们上去了，你下来吧。”

    “我说了我可以的，能爬的……”

    楚乔逞强地争辩了一句，心中暗道，他怎么不早说，若是说那两个家伙能这么轻松攀登上去，她何必费这个力气，出这个洋相做什么？

    手抓紧了突起的石头，楚乔回头向下看的时候，心立刻抽成了一团，瞬间冷汗涌上了全身，她怎么爬出五六米的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这会儿下不去了。

    “陈，陈公公，让，让开啊！我要下来了。”楚乔紧张地大喊着。

    男子被楚乔这样一喊，有些不明其意，他站在这里妨碍她下来了吗？他的脚象征性地后退了一步，可退出的步子很小。

    怎么不多退几步？她这若是掉下去，也不至于砸到他啊，楚乔有些急了，喊得更大声了。

    “陈公公，你再让开点！”

    男子的眉头一皱，又退了一步。

    楚乔见他如此一小步，一小步地后退，什么时候能退出下面的范围啊？

    一时之间，楚乔有点怀疑，这陈公公可能有点有点背，不然不会听不明白她的话的，算了，她很确定，此时掉下去，一定将陈公公砸一个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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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不识好歹的丫头

    可陈公公这样不躲开，楚乔也没有办法，她一只手尝试着慢慢松开突出的石头，想找一个好的支撑点下手下脚，可另一只脚受力加重，石头难以负荷，突然松动坠落，楚乔一声尖叫，身体直摔而下植祖。

    “让，让开，救……”

    那个“命”字还没等喊出来，她就觉得手臂被人用力地擒住了，接着一拉，一拽，身体偏离下落的轨迹，直接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那人顺势搂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不能爬山，还要逞强？”深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责备响在耳边。

    楚乔惊魂转眸，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孔，他正蹙眉凝视着她，手臂保持着僵持的姿势，没有从她的腰上移开。

    片刻的呆滞，让楚乔倍感狼狈。

    “我没，没事的……”

    她羞涩地推了一下他的手臂，此时，他才回神过来，淡然地将手臂抽回，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表情带着些许的不自然。

    他又救了她？

    楚乔站立在地上，心还砰砰地跳着，不知道这心跳是因为刚才掉下来吓的，还是因为太近距离地接触一个陌生男人的缘故？

    他的温度还在她的腰身上，莫名地让她感到一阵阵燥热

    这种反应正常吗？当然不正常，眼前的男子虽然看起来风流倜傥，仪表堂堂啊，可他根本不算什么男人，他是太医院的陈公公，是个太监。

    楚乔的脸一阵绯红之后，又渐渐泛白，平生的第一次心动，竟然是一个太监引起的，这心头的涟漪也泛滥得太不正常了。

    “大人，这里什么都没有，上来做什么？”山坡上，刘璋和徐晋在周围找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他们的一喊，让楚乔马上回神过来，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急切地抬起头，大声回应了一句。

    “看看松树的树干，树枝，是不是有凝结的黄色油状物，再看看松树下方的岩石上，有没有什么东西滴落的痕迹。”

    楚乔喊了一通，才发现那个叫刘璋的锦衣男子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而徐晋似乎也不打算理会她。

    “你，你们……”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爬上去的动作倒是蛮快的，可惜没什么大用。

    “刘璋，徐晋，照她说的看看。”

    楚乔的身边，男人双手背后，大声地下了命令。

    刘璋的脸色悻悻的，却不得不低头开始查看了，徐晋也飞身跃起，去查看岩石了。

    楚乔的脸阴了阴，这两个家伙，竟然只听陈公公的，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让她倍感没有面子，于是闭口不说话了，只等检查的结果。

    一会儿功夫，刘璋和徐晋查完了，大声地喊着。

    “有很多，不过……大人，我们这么做是在浪费时间，一个提水的女杂役，她知道什么？”

    “不是啊，我有根据的。”

    楚乔哪里不服气，他们查了这么多天，都没结果，难不成要抓了御膳房的提水太监去充罪吗？

    “一个小小提水宫女说的话，岂能当真？大人，待我下去，好好教训一下这不识好歹的丫头。”

    徐晋瞪圆了眼睛，一副要狠狠教训楚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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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振振有词

    一直沉默的男子眸光抬起，冷然地看向了楚乔。

    “你怀疑这些松油？可松油就算误食，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何况误食的几率很小，松油不溶于水。”

    “对啊，原本是这样的，可是……”

    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放胆地说：“问题就出在这里，这是一颗巨大的思茅松，不同于别的松树，松油流淌在岩石上，再坠入泉水中，这泉水口形如大碗，水流不急，这东西也便混在水中，原本松油没什么大碍，可经过夏末酷热，岩石上的松油可能成了碎裂的松香料，还会形成一种东西，叫松节油气，提水的时候，谁也不会关注这些，松香块会随水翻起，进入木桶中，带入御膳房，再进入烹调的锅中，这种东西加热遇油可就起了作用，人长期食用，就会出现呕吐，腹泻，甚至其他的症状。”

    楚乔眨动着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嘴巴一张一合，说得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松香本是一种香料，混合其他香料，可发出芬芳气息，却不可以食用的，禁忌很多。

    “松香？”

    男子的神色一凛，他拉起了衣袖，俯身将手臂探入泉水深处，摸了许久，抓了一把沙石出来，竟然真的有一小块淡黄色的东西，是松香。

    “对，应该就是它在作祟。”

    楚乔走过来，也学着男子的样子，挽起了衣袖，可手指在水里探了一下，不禁打了寒战，水好冷啊，他怎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像有点冷。”

    楚乔难为情地将手缩了回来，打了一个寒战，小声地说：“松香轻于石头，木桶搅动的时候，它会先优于沙石进入木桶中，还因为它透明，块小，不易被发觉出来。”

    就在楚乔要将衣袖拉下的时候，凝眸的男人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

    呃？

    楚乔吓得浑身一抖，瞪圆了一双眼睛，想继续分析的话，到了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手带着凉气紧扣着她，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挣脱出来。

    她怎么知道？

    她当然知道了，因为她是香料大王楚敬安的女儿，可是她能说吗？说出来，就是掉脑袋的祸事啊。

    楚乔咬着牙关，又抽了一下手腕，可男子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眸光仍旧紧盯着她，似乎要在她的眼中看出来什么一样。

    “这，这是常识……我，我祖母，祖祖母大字不认一个，都知道的，有，有什么好奇怪的？”楚乔随口说了一句，好像这是人尽皆知的常理一样。

    “当真？”

    他疑惑地看着楚乔，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疑心了，忙将手松开了，楚乔立刻跳了起来，脸白白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狂跳着，他不会怀疑了什么吧？

    平息了一下心情，楚乔转身，用力提起了那只木桶，冲着男人别扭地笑了一下，张煌地向台阶的方向走去。

    虽然只是一桶水，却仍旧提得吃力，可她不敢停留，好像一停下来，身份就被揭穿了一样。

    就在她的脚刚刚落在台阶上时，一声冷冷地低喝。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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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叫李春香

    站，站住？

    这一声严肃的低喝，让楚乔的双腿一抖，差点摔了出来，他叫她站住做什么？她只是说了一种可能，就算不是那树造成的，也不至于降罪吧？一件事，原本就有多面性的，他们不认同，可以否定的植祖最新章节。

    战战兢兢地抓着木桶，楚乔当真一步也不敢走了，因为刘璋和徐晋不知何时已经从上面飞跃下来，站在她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两个人目光阴冷，好像要将她一口吞下一样。

    楚乔的嘴巴抖了一下，用蚊子一样的声音怯怯地说：“如，如果不是你昨……昨天救了我，我也不会帮你推测这个了……”

    说了这句话之后，竟然没人回应她，刘璋和徐晋还杵在那里，没让开的意思，楚乔不觉有些恼了，真是好人难当，早知道装哑巴了好了。

    “算了，好心没好报，就当我捣乱、不懂事好了，不该打扰你们办事，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了，让我下山吧，今天再不提水回去，就没饭吃了。”

    末了，楚乔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变成了哀求的强调说：“求求你们，放，放过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他竟然问她的名字。

    “楚……初，初来御膳房的李春香，我叫李春香……”

    楚乔赶紧转过身，发现那男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近前，距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了，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险些踢在了自己的水桶上。

    “我是真的想帮你，陈，陈公公，你放了我吧，我一趟水都没提呢。”

    楚乔试结巴了一句，眼眸盯着男人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他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啊？总得给她点暗示吧？

    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横眉冷对，相反这男人的神色似乎缓和许多，目光落在了她提水的木桶上，冷声地吩咐着。

    “刘璋，帮她提水到御膳房，徐晋，你和我一起回太医院。”

    男子说完，一撩锦袍的前摆，率先向山下走去。

    叫住了她，问了她的名字，就仅仅是这样？还叫人帮她提水？

    楚乔有些反应不过来了，直到刘璋不悦地将木桶提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这男人说的不是假的。

    “还不走？”刘璋提起了木桶，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这丫头真好命，堂堂的侍卫副队长，竟然要给个御膳房女杂役提水了。

    楚乔忙尴尬地笑了一声。

    “还是我自己提吧。”她哪里敢用这个倔脾气的家伙提水，从上山到现在，他就没给她好脸色看过。

    “叫你走就走，别废话。”刘璋瞪圆了眼睛，提着水桶，就往山下走。

    楚乔见他这么凶，不敢再言语了，老实地跟在了刘璋的身后，一起下山去了。

    到了御膳房的门口，刘璋才将木桶放下了，临走的时候，还恐吓了楚乔一句。

    “你们这些宫女，不好好地做人，净想着钻了空子，花了心思找靠山，大人也是你这种女子能妄想的？死心了吧。”

    刘璋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开了。

    “你，你说什么？”

    楚乔气得嘴巴都要歪了，他搞没搞错啊，就算她想找个男人做靠山，也得找个真正的男人啊，陈公公可是个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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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摸出御膳房

    看着刘璋远去的背影，楚乔差点将一桶水都泼了出去，可想想一会儿木桶空空，小李公公的那张脸，还是忍住了。

    “狗眼看人低，我找不到好男人，也不会找个太监，哼！”

    虽然是一句气恼地咒骂，可楚乔的声音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了，在皇宫里，她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人物，随便一个什么人，都可以将她碾死，她得处处小心谨慎了。

    转身提起木桶，她快步地进了杂役间。

    硕大的水缸前，站着两个太监，每一桶水倒入水缸之前，都要用银针试过，确保倒进去的水是安全的。

    楚乔排在一个提水太监的后面，眼睛瞄着，心里想着，皇宫里的人，虽然活得精细，却也够累的，连喝个水，都要小心防着。

    小太监试过楚乔的水没问题后，才让她将水倒进了水缸里。

    “你们都听着，宫里面正查得紧呢，这水若是真查出有问题，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一个个的，都小心着点儿。”

    小太监说完了，目光轻蔑地看向了楚乔。

    “李春香，你还有三桶呢，提得是不是太慢了？”

    “还没天黑呢，急什么？”

    楚乔瞪了那小太监一眼，心下却犯了嘀咕，看来那三人上山，是调查这水源去了，若祸事的因由是那颗松树引起的，很快会息事宁人，若不是，这些提水的太监，可都要跟着倒霉了。

    当楚乔又返回玉泉山的时候，泉水口除了几个提水的太监，再没有其他人了，太监们一边提水，一边抱怨着。

    “从洗菜，做饭，到端上桌子，环节那么多，怎么就怀疑我们这些提水的？”

    “御膳房这边，被逼得紧了，还不得找个倒霉的出来结了这件事。”

    “但愿别落在我的头上。”

    大家说话的时候，都提心吊胆的，一路提着水下山去了。

    楚乔提完剩下的三桶水之后，累得腰酸背痛，走路双腿打晃，双手又红又肿的，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她回到了大开间，直接趴在了大炕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旧伤还没好，就添了新伤，脚也扭了，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半个肩膀都是青肿的。

    这一夜，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叶云芳是不是将她忘记了，这都来了御膳房当杂役好几天了，也不来看看她的状况？

    “再这样下去，我不死在这里，也得残了。”

    楚乔一个轱辘爬了起来，支撑着下了大炕，穿好了外衣，她小心地摸出了御膳房，她打算去景仁宫找明珠打听一下，叶云芳是不是真的将她这个恩人忘记了？

    尾随着几个素衣宫女，楚乔垂头走着，顺利向皇宫北而去，凭借着记忆，很容易找到了去景仁宫的路，可前面的几个宫女在路口向右一拐，将要向左的楚乔暴露在了青石板的地面上。

    此时，两个提着灯笼的太监朝着这边走来。

    楚乔吓得冷汗直流，她只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小杂役，这样偷偷跑出来，就是犯了规矩，若是被抓住了，不吃板子，也得狠狠一顿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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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一阵窃笑声

    那女官压低了声音。

    “你只是个小小的女医，娘娘想让你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如果你帮了娘娘，就是娘娘的人，娘娘怎么会亏待了你？”

    “可害小皇子的命，是要诛杀九族的，华妃娘娘一直小心谨慎着，恐怕这事儿难成啊……”初夏沮丧得要哭出来了，怎么祸事偏偏找上了她，她要怎么办啊？

    “谁说让你害小皇子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娘娘只是让你在药材里放些毛姜就成……”

    “只是放些毛姜？”

    初夏似乎松了口气，却不明白为何要放些毛姜到小皇子允戴的汤药里，可想想毛姜不是毒药，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穿越者墓园。

    “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若是办不好，娘娘会让你好看。”那女官说完了，退后了一步，先行离开了。

    初夏还站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

    楚乔感觉自己的手指要被踩断了，那女官都走了，她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终于初夏移动了一下脚步，胆怯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四下瞧瞧，小跑着离开了。

    “疼死了……”

    楚乔不敢大声说话，却直接跳了起来，手指已经不能动了，怕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好起来，明天提水可怎么办啊？

    站起来后，楚乔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思虑刚才的对话，那个女官提及了惠妃娘娘，莫非就是那个锦惠妃？她给昭仪娘娘送了香薰油精，害了昭仪娘娘肚子里的胎儿，现在又想害七皇子了？

    听刚才初夏的话，这位七皇子好像是昭华妃的儿子……

    在药材里放毛姜做什么？

    毛姜有补肾强骨，续伤止痛的功效，放在汤药水里会有什么大碍呢？

    看看天色不早了，楚乔不敢耽搁，匆匆地向回走去，待她回到御膳房的大开间时，已经半夜了。

    她躺了下来，满脑子都是毛姜，汤药，还有宫女奇怪的话，可冥思苦想，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妥来。

    算了，那个昭华妃和瑾惠妃之间的争斗，关她什么事儿，毛姜吃了又不会死人，多半就是虚弱几天罢了。

    忍着手痛，楚乔睡了过去，一睁开眼睛，发现天竟然大亮了，原本还拥挤的大炕上，竟然一个宫女都不见了。

    “糟了！”

    楚乔慌忙起身，穿衣服的时候，才发觉手指已经肿得有两个手指头那么粗了，看来今天四桶水是如何也提不完了。

    当楚乔懊恼地走进杂役间时，已经有提水太监提水回来了，她整整慢了一个回合，忍着手疼，楚乔急三火四地向御膳房外跑去，希望能赶得及多提一趟，就在她的脚迈出御膳房的门槛时，隐隐地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窃笑声。

    “看李春香，傻乎乎的。”

    真过分啊，明知道她提水吃力，还这样笑话她？

    楚乔一个转身，发现几个提水太监正在窃笑，见她怒视过来，都纷纷跑开了，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想让她知道一样。

    “你们才傻呢，不傻来皇宫当太监，哼！”

    楚乔哼了一声，提着木桶向外跑去，让她感到奇怪的是，一路上，也没见一个提水的太监，这天还早，他们不会这么快提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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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内幕消息

    当楚乔呼哧呼哧地跑到玉泉山的山脚下时，刚要上台阶，就被几个守卫的官兵拦住了。

    “没接到通知吗？今日玉泉山封闭，要到宫墙东侧去提水，明日再到玉泉山来混在抗战。”一个官兵大声地对楚乔说。

    “封，封山？”

    楚乔听了这句话，气得两眼直翻，一股火从鼻子冲了出来，怎么刚才出门，没一个人和她说这件事呢。

    难怪那些死太监背后偷偷地笑她，还说她傻，原来是故意不告诉她，让她白跑一趟。

    真是一帮子混蛋，当楚四小姐不发威，就是病猫了吗？

    楚乔提着木桶刚要往回走，可想想，还是停住了脚步，将怒火压下，满脸堆笑地看向了那个官兵。

    “那个，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今天为什么封山，不让提水了？”

    “山上正在砍伐倾斜的松树，清理泉水口，闲杂人等暂时不能上山。”那个官兵见楚乔态度很好，便告诉了她。

    砍伐泉水上倾斜的松树，清理泉水口？

    这是不是说，她那天猜测的事情被证实了，陈公公才叫人这么做的，不然这么大冷的天，他们发这个疯做什么？

    楚乔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虽然这功劳不是她的，可楚乔还是难以抑制开心的感觉，这次看那个刘璋和徐晋怎么说？那天还嚷嚷着要赶她，抓她的，这回知道小杂役说的不是虚假的了吧？

    偷偷地笑了一下，心情似乎没刚才那么懊恼了，楚乔轻松地拎着木桶，哼着歌儿向回走去。

    在皇宫墙角下的水井边，楚乔看到了那些太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啊，这些不是男人的男人，必须好好整治一下，让他们知道楚四小姐可不是随便愚弄的。

    几个小太监见楚乔来了，故意停住了脚步。

    “哎呀，春香，你不会去玉泉山了吧？李公公一早通知要在水井这边提水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楚乔听着这番话，真想将手里的木桶扔在他们脑袋上，一早的时候，她往外走，他们就在她后面笑，现在还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真是群混蛋。

    不过楚乔深吸了口气，硬挤出来一个笑脸来。

    “也不算白跑一趟，遇到守山士兵，我听说了一件大事儿，真正的内幕消息。”

    “什么内幕消息？”

    几个小太监都竖起了耳朵，想听个热闹。

    “最近不是有人怀疑我们御膳房的水有问题吗？还别说，是真的……而且我知道是谁干的？”

    楚乔神秘兮兮地说。

    一句话，几个小太监的脸都绿了，这几天，一直有人来御膳房查水的问题，每个提水的太监都有嫌疑，谁不怕祸事落在自己的头上啊，在皇宫里，想让谁死，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算冤枉，也只能到阎王那里去申诉了。

    顷刻间，几个小太监将楚乔围住了，春香姐长，春香姐短地叫了起来。

    “不说了，我还得提水呢，哎呀，走得累死了。”楚乔拍着大腿。

    “春香姐，你歇着，我帮你提。”

    “我马上提完了，春香姐，你今天的水，我包了。”

    木桶被抢走了，楚乔站在了墙根下，难得清闲的一天，还真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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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打成肉饼

    水提完了，几个小太监又都凑了上来。

    “春香姐，说吧穿越者墓园最新章节。”他们眼巴巴地等待着，就怕倒霉的那个人是自己啊。

    “跟你们都没关系。”楚乔嘿嘿地笑了起来。

    一句话之后，太监们的脸都黑了，原来这丫头骗人的。

    提水最多的大块头太监眼睛一瞪，将木桶往楚乔脚下用力一戳，抬手就要揍她了，楚乔马上躲避了过去，见他们真的生气了，赶紧解释。

    “现在和你们没关系，不等于将来没关系，你们都将木桶倒过来，敲打敲打，不然肯定要倒霉的。”

    “别信这丫头的，她实在太狡猾了，骗我们给她提水，现在想找借口脱了干系。”小个子太监揉着手臂说。

    “对，揍她！”后面还有跟着起哄的。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慌忙制止他们说：

    “别，我是真的，有内幕消息，不信，你们就打我，我挨打几下无所谓，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可要倒霉了。”

    楚乔后退了一步，眼睛怯怯地看着大块头的拳头，不知这次他们还能不能信她的了，若是不信，她得想办法跑了。

    大块头皱起了眉头，犹豫了一下，慢慢放下了拳头。

    “好，我再信你一次，如果你只是愚弄我的，等明天，我非将你这丫头打成肉饼不可。”

    说完，大块头哼了一声，将木桶倒了过来，用力地敲打了起来，其他的几个太监也学着他的样子倒扣了木桶，敲打了一顿，虽然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敲打，却都很用力，生怕少打了一下。

    敲打完了，他们才扔下楚乔，一个个羞恼地走开了。

    “真险啊。”

    楚乔拍了一下胸膛，长长地出了口气。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们再回来，楚乔才将木桶倒过去，一顿敲打，一边敲，她一边朝地上仔细地看着，大家前后这么一顿敲打，地上真掉下来不少的黄色残渣。

    如果砍伐松树，真的是因为水源的问题，那么太医院那边今晚一定会有所行动，来检查提水太监的木桶是否有松香残留。

    不过……若是太医院今晚没什么行动，她可就要倒大霉了，那个大块头太监一发火，真能将她打成肉饼。

    深深地打了一个冷战，楚乔拎起了木桶，磨磨蹭蹭地回了御膳房，她这脚才迈进院子，就见杂役房的门口，提水的太监齐刷刷地站了一排。

    “你，过来！”小李公公一眼瞥见了进门的楚乔，大声地喊着她。

    “来了，来了！”

    楚乔擦拭了一下汗水，站在了队伍的最末尾，隐隐的，她觉得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但愿是太医院那边来人了。

    果然，楚乔才站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杂役房里走了出来，正是对她横眉冷对的锦衣护卫刘璋。

    小李公公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刘大人，提水的都在这里了。”

    “检查他们的木桶，有松香块夹杂的，每个人重打十个大板，究他们的失职之责。”刘璋说完，一双凶目横扫了过来，落在楚乔的脸上，眸光一眯，大步走了过来。

    “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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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阴柔的声音

    这家伙不会还想找机会修理她吧？

    楚乔放下木桶刚要走，可想了想又拎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刘璋的身后，他若是敢对她动手，她就用这木桶反击他异界混元战神。

    怀着这心思，楚乔的两只眼珠子都不转了，直勾勾地盯着刘璋的脊背，几次都幻觉他伸出拳头来，脊背上冷汗淋漓的。

    刘璋走在前面，也不说话，步子拉得很大，楚乔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直到他突然停下来，楚乔差点撞在了他的身上，他才横着一双眼睛扭头看着她。

    “进去吧。”

    进去？进去哪里？

    楚乔慌忙抬起头，发现刘璋将她带到了御膳房正房的门外。

    “你让我进去？”楚乔有些不确信，这地方可不允许提水杂役随便进出的。

    “还用我请你进去吗？”

    刘璋的眼珠子一瞪，楚乔手里的木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人一个激灵跳进了门槛子，这厮长得实在不太友善，这一瞪眼，让她凭白地想到了凶神恶煞的门神。

    站在了正房的门里，一道圆形的木制装饰门跃入了眼帘，上面雕刻的是什么鸟，什么虫，什么草，楚乔已经没心情看了，隐约的，一阵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过来。

    “李春香的事儿……”一个声音尖细拿捏的声音传了出来，虽然足够阴柔，也能听出是个男子，应该是位上了年岁的太监。

    “昭仪娘娘交代了，只能做个杂役。”接下来说话是的平公公。

    “不出了外膳房，杂役不杂役的，娘娘能跑来看吗？行了，平公公，能有人这么交代下来，她也不会是个普通女子，你可也得权衡一下。”

    “是是，陈公公提醒得很对。”

    陈公公三个字从平公公的嘴里说出来，让楚乔立刻惊住了，刚才那个尖细拿捏的声音竟然是陈公公吗？

    不对啊，声音似乎和山上相差太多，陈公公说话没这么娘娘腔的。

    “陈公公，太医院那边既然查出来了，我们这边是不是……”

    “当然，打几个不长眼的小太监，这事儿也就过去了，索性也没出什么人命。”

    “这就好，这就好。”

    平公公好像松了口气，可楚乔的心却七上八下的了，听平公公的称呼，这位声音尖细的家伙确实是太医院的陈公公，莫不是在房子里说话，和在山上空间不同，会有差异？

    就在楚乔愣神的时候，平公公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了楚乔，直接哎呦了一声。

    “叫你来，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的，快点进来见过陈公公。”平公公冲着楚乔使了个眼色，低声说。

    “这位陈公公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你别怠慢了。”

    “公公，他，他见我做什么？”

    楚乔听了这话，心里有点没底儿了，不都追问了一句。

    “你问我，我问谁，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儿，自己心里知道。”平公公瞪了楚乔一眼，到现在他还满头雾水呢，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李春香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现在倒有些让他挠头了。

    楚乔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山上松香的事儿？如果是为这事儿而来，里面这位陈公公应该就是山上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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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他到底是谁

    既然是玉泉山遇到的陈公公，楚乔倒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何况现在是第三回了无限杀业。

    松了口气，楚乔举步走了进去，这脚才迈进去，一双猥琐的目光直射了过来，让原本放松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

    不对啊，这位好像不是楚乔认识的陈公公啊？

    “你就是……李……春……香……”随着这拉长声音的三个字说出来，尖细，油腻，带着一点腻歪歪女人音，让楚乔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若说刚才没听清，现在听得是一清二楚，这声音绝对不是陈公公。

    “春香，还不说话，陈公公问你呢。”

    平公公的一句话，让楚乔的心被什么狠狠地戳了一下。

    “奴婢李春香见过陈公公。”

    楚乔一边回应，一边将目光微微挑起，视线之内，是一个身穿藏蓝衔棕袍子的男人，戴着一顶灰色的太监帽，这身行头，是皇宫里二三等级管事太监的服侍，就算平公公也比人家低了两等。

    当楚乔的目光落在这位公公的脸上时，心里顿时一阵抽冷，这人不但不是楚乔见过的那位陈公公，还多了那么几分让人厌恶的闲气，看年纪怎么也有四十出头了。

    “难怪，难怪，小丫头看着挺水灵的……”陈公公嘿嘿地笑了起来，无聊的闲气更甚了。

    正如大开间里宫女们议论的，这位太监身残心不残，平时侍候主子，到有几分正派劲儿，可见了漂亮的小宫女儿，眼里多了那么一丁点不该多的东西。

    “平公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细皮儿嫩肉的一个人儿，怎么做得提水的重活儿呢，换个轻松的，让她混个事儿。”

    “一定，一定……”

    平公公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掉着，楚乔站在一边垂下了头，心里越发疑惑了，既然这位是陈公公，那么玉泉山上遇到的人是谁？

    好像刘璋叫他大人……

    恍然之间，楚乔觉得自己有够愚蠢的，谁会称呼一个管事太监为大人呢，她竟然单凭一件棉衣，就糊涂地认定那人是陈公公，真是太武断了。

    接下来，陈公公和平公公说了什么，楚乔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里都嗡嗡的，连自己怎么走出正房的，都恍恍惚惚。

    她本想问问刘璋，可匆匆回到提水杂役房附近的时候，已经没了刘璋的影子。

    就在楚乔四处张望寻找刘璋的时候，提水的大块头，小个子几个太监跑了过来，一脸讨好的神情。

    “春香姐，你真是神了，这次多亏你了，我没挨板子，嘿嘿。”

    “春香姐，呜呜，你让我们敲木桶，我没当回事儿，被查出来那么一点点，屁股都要打开花儿了。”一个当时没相信楚乔的小太监，捂着屁股，一条腿还不敢用力着地呢。

    “活该，打死你也不多，春香姐的话，你也敢不听？”大块头一副敬佩楚乔的神情，他好像忘记了昨天他是怎么说的，誓言旦旦地要将李春香打成肉饼呢。

    “春香姐，以后我们什么都听你的，你的水，我们都提了。”其余的几个小太监挠着头发，心服口服地说。

    “不用了，我以后不用提水了，不过……”

    楚乔瞧了大块头一眼，压低了声音说：“如果你们能告诉我，调查御膳房水源问题的大人是谁，以后有什么好事儿，一定少不了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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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脸蛋儿长得好

    大块头皱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说异界混元战神最新章节。

    “不就是刚才的刘大人吗？”

    “是啊，是刘大人，好像叫刘璋。”小个子神秘兮兮地补充了一句。

    楚乔抓了一下头发，觉得刚才那么问，好像误导了他们，于是纠正说。

    “不是那个刘璋，比刘璋的官职还大的？是谁？”

    “陈公公了……”另一个小太监搭了腔。

    听着这些回答，楚乔顿时无语了，看来这几个小太监也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可能连见都没见过，她觉得这样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算了，没事了。”

    楚乔无精打采地坐在了一条木头凳子上，这屁股才落下去，就看到小李公公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来了，其他提水的几个太监，也纷纷散开了。

    楚乔好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转身也要走，可小李公公却叫住了她。

    “等等！”

    “公公……”楚乔转回身来，垂下了头，心道，平公公和陈公公都出面了，这厮还敢找她的麻烦吗？

    “想不到陈公公竟然来替你说话了，行了，你明儿就在膳房这边帮忙，不过这厨役的事儿，你还是少插手的好，皇宫里有皇宫里的规矩，没经过考试合格的宫女，是绝不能做膳房里的活儿，小心胡来搞砸了，到时候陈公公也不愿保你了。”

    小李公公从鼻孔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然后迈着方步走了过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楚乔看了个遍，看得楚乔心里直发毛。

    “这女人脸蛋儿长得好，就是有资本……”

    听到这厮这么说，楚乔的脸一下子变了，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鄙视的目光投射过来。

    强忍着怒火，楚乔仍旧垂着头。

    “小人不大，本事不小，可昭仪娘娘有交代，你撑大了本事，也只能当个杂役，明儿到膳房抹灰儿、扫地吧。”

    小李公公说完，转身扬着脖子离开了。

    楚乔僵站在原地，周围过往的杂役太监和宫女，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无疑在大家的眼里，这个叫李春香的宫女和太医院的陈公公搭上了一腿。

    扔了那个破木桶，楚乔气恼地向大开间走去，进了门，才知道她已经被调换了房间，不用睡多人挤在一起的大开间了。

    抱着行李，楚乔被引着，站在了一个红门前，小太监替她推开了门。

    “若是普通杂役宫女，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这还是平公公专门给你安排的，也是看了陈公公的面子，里面住着的一位可是惠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兰卉，你可得小心了……”小太监后面的话说得很轻，也很谨慎，语毕，便低下头转身离开了。

    惠妃娘娘身边的女官？好像初来外御膳房的时候，听平公公提及过的，想不到他竟然安排自己和这个叫兰卉的女子住在一起了。

    抬眸看去，这房间不算大，却很干净舒适，不似大开间那样，还有冷风吹进来。

    门口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烟气儿丝丝缕缕的，闻着这香气，应该是沉水香中的栈香，略逊于沉香，想这房间里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品香之人。

    楚乔抬脚走了进去，只觉得一双清冷的目光从房间里直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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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睡在外间

    房间里，一个身穿淡青色罗衫的女子出现在了楚乔的眼前，这个身影有点眼熟，好像几天前在过廊里出现过的那名女子，莫非她就是谨惠妃身边的兰卉？

    距离近了，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不算娇俏，更不算妩媚，一双丹凤眼，厚嘴唇，透着精明和凌厉，五官略有几分粗犷，好像男子一般。

    此时，那女人也冷着眼睛瞧着楚乔，很快将目光移开了，不知为何，楚乔总觉得这个女子的身上，有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晦。

    房间里除了这女子之外，没有第二个人，她便是兰卉无疑了。

    “让你住到这里来，是平公公的意思，却也是我的。”她清清冷冷地扔出来一句，便将目光从楚乔的身上移开了。

    楚乔的手抓着行李，觉得这话有些奇怪，平公公让她搬出大开间，是因为陈公公说了好话的缘故，可兰卉让她来是为了什么？莫不是她孤单寂寞想找个陪伴了，可外膳房里，大小小的宫女可不少，为何偏偏选了她？

    莫名的，楚乔的心里多了一份不安，觉得兰卉叫她来，另有目的。

    “我习惯清净了，你别吵了我就好，还有，这里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外间，你搬进来，就睡在外间吧。”

    作为一个杂役宫女，睡在里间，还是外间是无所谓的事儿，可话从兰卉的嘴里说出来，当真让楚乔有点不舒服，若论及身份，她和兰卉都是娘娘身边的宫女，现在又同来了外御膳房，大小没差了几阶，兰卉怎么可以一副主子的姿态自居，挑明了让楚乔睡在外间，这是将她当成了守夜的丫头了。

    兰卉说完，淡笑了一下。

    “怎么？你觉得不妥？”

    面对兰卉轻视的眼神，楚乔觉察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她更加确信一个道理，监视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手的行动都暴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兰卉让她搬进来，定然是怀疑昭仪娘娘让楚乔来御膳房的用心，看来惠妃娘娘和昭仪娘娘，就算在御膳房这一亩三分地，也没忘记了勾心斗角。

    “里面，外面，也都是御膳房的下人房，春香怎么会觉得不妥，倒是外间空气好，比里面闷着捂着好多了，我平素也不太习惯憋着的。”

    说完楚乔举步走进来，将行李放在了外间的那个木板床上，铺床的时候，明显感到兰卉的眼光变得犀利了起来，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一副恨不得上来将她掐死的模样。

    楚乔却不以为然地铺着床，铺好了，她翻身上了床，钻进了被窝，临盖上被子的时候，还不忘叮嘱着一边瞪着她的兰卉。

    “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灯掌得太亮，你若想照着，这烛火便拿进去吧。”

    原本睡外间，身份降低了一些，可楚乔这样一番话，直接将两人的身份拉平了，兰卉懊恼地灭了火烛子，深深地感到，这个小宫女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第一次交锋，她没占到半点便宜。

    “终于不用听她们咬牙放屁了，对了，兰卉姐，你睡觉没这么毛病吧？”

    楚乔回眸一问，虽然光线昏暗，也能感到兰卉的脸青了，她一甩手臂，转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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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势要见到他

    莞尔一笑，楚乔缩在了被子里，佯装疲惫地睡了，兰卉进去了，没再出来，楚乔这才掀开了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算算日子，来了皇宫也有几天了，她却只能在外御膳房转悠，连太医院的门儿都没迈进去，这样下去，要猴年马月才能将舅父的案情调查清楚？

    娘还在马大先生的家里寄住着，见自己久不回去，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楚乔凝眉苦思，要怎样，才能快速接近太医院呢？

    那个陈公公……好像是太医院的管事太监，职位也不低，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进入太医院。

    这念头一出，楚乔连连摇头，陈公公是个好色之徒，和他扯上关系，对自己没一点好处，想想他那双色迷迷的眼睛，楚乔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不通过陈公公，她还能指望谁呢？

    蓦然的，楚乔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尴尬影像，山路的台阶上，她抱住了他的大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深沉凝重……

    他救了她，她又帮了他，应该算有点交情了，假如再有机会相见，不知她求他，他会不会卖给她这个人情。

    “对了，就是他……”

    楚乔抿住了嘴巴，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可她要怎么才能见到这个人呢？总不能冒冒失失地去太医院吧？

    目光慢慢抬起，看向了窗外，一丛宫殿的琉璃瓦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映照着蓝色的外御膳房二字。

    外御膳房是专门给朝廷要臣做膳食的，既然刘璋和徐晋称呼他为大人，他应该也是当朝臣子，是臣子，就该吃这膳房的膳食。她若能有机会去给朝臣们送膳，也许就会有机会见到他了，只要见到那位大人，就可以开口求他帮忙了。

    一个正人君子，要比好色太监强了许多。

    楚乔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合适，所以她现在要做的是，成为御膳房里的膳食宫女，似乎这个目标并不容易达成，毕竟她对膳食酒饮，一点研究都没有，一切都需从头开始。

    思虑万千，恍恍惚惚地好像睡了，这一觉就到了天亮。

    一早起来，平公公亲自送了一套青灰色的宫女服，凭借这衣服，楚乔便可以随意出入膳房的大门了，据说这是御膳房入门级徒厨的衣服。

    随着这套衣服送进来的，还有一块抹布和一把笤帚。

    看到这抹布和扫帚，楚乔知道，她的身份换汤不换药，只是一个挂了厨徒名儿的杂役，虽然陈公公说了好话，可宫里御膳房的规矩，平公公却不敢逾越，他宁可将这个李春香当个闲人供着，也不敢让她在膳房里胡来啊。

    “擦擦灰儿，扫扫地，也就巴掌一块大的地方，你若是累了，就回来歇着。”平公公给了楚乔最大的自由度。

    “平公公，楚乔能不能干点别的，例如到膳房里，给主厨们打个下手……”

    楚乔悄然地抬起眼眸，看着平公公，不知道他会不会破例做点帮厨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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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次机会

    “春香，不是平公公讲原则，这可是宫里的规矩，就算有陈公公说话，我也不敢冒失地破了这个例，想做膳房里的事儿，就必须通过考核，有了凭证，谁也不能说什么，若是没有，你闹出了事儿，还不得公公我兜着？”

    平公公在宫里混久了，可不是个糊涂的人，什么事儿可以通融，什么事儿不能，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膳食若是出了纰漏，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平公公的话才落，小李公公的声音从平公公的身后传了出来。

    “李春香，平公公已经很照顾你了，你可别仰仗着有人撑腰，就忘了本，一个杂役，提水，擦灰的，也想当了御厨？真是笑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若是有这个本事，就通过了考核，那谁也就都没话说了。”

    这厮说话阴阳怪气儿的，一副欠抽的模样，他之所以跟着平公公来了这里，多半是来看她的热闹来了，李春香才提了几天的水，脱离了他的管束，这厮的心里一定不舒服吧。

    “谢谢公公提醒，春香知道了。”

    楚乔冷声地回应，然后拿起了扫帚，抹布，向外走去。

    可她才走出了几步，平公公的声音就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若真想做个厨役，我倒可以安排你参加考核，但机会只有一次，你可得认真把握了。”

    平公公的一句话，让楚乔欣喜若狂，只要给她机会，总比没机会好。

    “谢谢平公公，我一定会努力的。”楚乔连声道谢。

    “你可得有心里准备，参加和能不能成是两码子事儿。”平公公继续说。

    “我知道，春香明白。”楚乔当然明白没那么容易，但她发誓，她不会失败的，这次一定要成为外御膳房里的帮厨。

    走了出去，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她的心也瞬间豁然开朗了。

    房间的门口，小李公公不确信地问着平公公。

    “公公，你当真要让春香进了膳房吗？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你认为她能通过考核吗？”平公公白了小李公公一眼，既然太医院的陈公公出面说话了，他总得给春香一点机会，可事情能不能成，就另当别论了。

    “公公说的也是，这考核也不是什么人想过就能过的，李春香注定是个杂役的命。”

    小李公公嘴角一撇，瞧着春香离去的背影，狡诈地笑了起来。

    站在外御膳房的院子里，楚乔一边扫地，一边四处看着，终于她瞄见了大块头他们提了水回来，赶紧扔下扫帚跑了上去。

    “喂，大块头，小个子，你们两个过来。”

    大块头和小个子见楚乔叫他们，赶紧放下木桶跑了过来。

    “春香姐，原来你真不用提水了，嘿嘿。”大块头傻笑着。

    “当然不用了，不过扫地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有件事儿想求你们。”楚乔压低了声音，不希望说出的话被别人听到。

    刚才从房间里出来，虽然平公公答应了让她破例参加膳房的考核，可楚乔心里很清楚，想通过考核，是需要真正的实力。

    “春香姐，你说，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听你的。”大块头干脆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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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疯癫的叔叔

    “谁叫你上刀山下油锅了，想办法帮我弄本宫廷御膳的书来，我要学点儿，进御膳房当帮厨。”楚乔低声说。

    “这个……”

    大块头觉得有点难，回头看了一眼小个子，小个子也摇摇头极品疯子。

    “虽然皇宫御膳房集天下美食于一身，可书倒是没见过。”小个子摇摇头。

    竟然没有？

    “还说上刀山，下油锅，这么小事儿，都办不到，去，去，以后别说认识我李春香。”楚乔挥了挥手，既然他们找不到这书，还得想想别的办法，假如能和御膳房里的御厨学学手艺……可这似乎有点难。

    大块头抓了一下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声说。

    “书咱没有，可活人有一个。”

    “我要学厨艺的书，你提活人做什么？”楚乔奇怪地问。

    “这可是一本活书啊，只是……春香姐，你能忍受怪脾气吗？”大块头问。

    “怪脾气？我能忍。”

    现在被说怪脾气，就算疯子，楚乔都能忍，只要让她学习厨艺，达成目的，她怎么样都可以。

    大块头嘿嘿一笑，声音压得更低了。

    “在皇宫里，我有个叔叔是先皇最满意的大厨，那手艺叫个绝，曾被誉为皇宫里的金厨子。”

    “真的假的？”

    楚乔打量着大块头一眼，他若是有个那么厉害的御厨叔叔，还用在这里提水？大块头这么说，不是寻她开心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个叔叔因为手艺好，就目中无人，得罪了不少人，先皇驾崩之后，他又口没遮拦，得罪了太子，直接被免了御厨，什么都不是了，本要赶出皇宫的，可太后念及他服侍先皇多年，就特赦留在宫里养老了，这不……我这个侄子也跟着倒霉，原本前途一片大好，因为我这个叔叔，只能当了提水的杂役了。”

    “你叔叔在皇宫里？”楚乔心中一喜，若是能跟御厨学，可比看书强啊。

    “他在皇宫一个废墟的房子里，几年前还神智清醒，现在却好像疯了，一直骂人，你若是嫌弃，就去试试？”大块头说。

    “试试……好，我试试。”

    楚乔点点头，大块头见帮到春香了，也很高兴，他说等晚上的，他忙完了，去看叔叔，顺便带着楚乔一起去。

    大块头和小个子高高兴兴地走了，楚乔也满怀希望地继续扫地，地扫完了，她走到膳房的门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擦门，眼睛却往里面瞄着，一个膳食宫女正在洗菜，摘菜，还有一个切菜的。

    “让一下，让一下，你这个丫头不长眼睛吗？”

    楚乔正看得出神，身后传来了一阵吆喝声，接着一股子生牛肉的味道扑鼻而来。

    楚乔赶紧让开了房门，立在了一边，两个体硕的太监抬着大一块牛肉进了门，他们将牛肉放在了案子上，不断地擦拭着汗水。

    “这牛肉一来，最好的腰内肉，皇上准下令给重华宫那边割去，别看这小皇子只有八岁，可是皇宫里最会吃牛肉的皇子了。”

    “听说皇子这次生病，皇上可是每天都去重华宫的，皇子没有食欲，唯独就爱吃这腰内肉啊。”

    两个太监一边说，一边将牛肉放下，几个宫女过来割开，清洗，楚乔拿着抹布偷偷地瞧着，生病的皇子？会不会就是七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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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懒人屎尿多

    这宫里的娘娘，根据等级高低，居住不同的宫殿，这华妃娘娘好像是住在重华宫的。

    待两个太监走出来时，楚乔忙低声问了一句。

    “爱吃牛肉的，是不是七皇子啊？”

    “这还用问？整个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七皇子就爱吃牛肉，你是新来的吧？”两个太监上下打量着楚乔。

    “是啊，我是新来的。”

    楚乔回答之后，忙低头擦门，心里瞬间七上八下的了，那天夜里，医女初夏和那个宫女说的话，还清晰响彻耳边。

    毛姜是大热之物，牛肉也是，同吃之后，没有几个人的身体能承受得了，何况七皇子还生了病？舅父说过，体弱之人，同食会死人的。

    抹布直接从楚乔的手中脱落下去，瑾惠妃真是阴毒，杀人不用见血的，先是香薰，现在是饮食，就算有银针，有品尝的太监，也防不胜防啊。

    “不行……我不能不管……”

    楚乔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又怎能任凭这个女人作恶呢，何况七皇子才仅仅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她怎么下得了手？

    捡起地上的抹布，楚乔转身就走。

    “站住，你这活儿干完了吗？”小李公公真是阴魂不散，他一个管杂役间的太监，竟然吃饱了撑的，管到膳房这里来了。

    “我，我肚子疼。”楚乔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管天，管地，总不能管人拉屎放屁吧？再忙的事儿，也得有个缓和啊。

    果然小李公公翻了一下白眼，哼了一声。

    “懒人屎尿多，还不快去快回？”

    “马上回来。”

    楚乔干笑了一下，一路小跑，回了住处，关上了房门，她咬着唇瓣思虑着，以她的身份想去重华宫找华妃娘娘根本不可能，可能门都没进，就被检查司的人抓住，重责了，她不能因为这件事引火上身，更加不能引起谨惠妃的注意。

    一定要悄悄的进行，楚乔瞥着眼睛，瞧见了桌子上的笔墨，若是写张字条带进重华宫，不知道能不能到了华妃娘娘的手里。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七皇子，自求多福吧。”

    楚乔展开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午字出头，小心内有人。”

    这样写，不知道华妃娘娘能不能领悟出来，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字条能到了华妃娘娘手里还好，若是到了他人手里，就怪七皇子短命了。

    楚乔小心地折好字条，转过身，发现兰卉走了进来，目光直盯盯地看着桌子上的笔墨，虽然没有开口询问，眼里却显出了一丝疑惑。

    “我……给我娘写信，字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写，还是找人代笔吧。”

    楚乔说完，捏着那张字条，向外走去。

    兰卉站在一边，眸光里的疑惑并没有因为楚乔的解释而有所消减，她慢步地走到了桌子边，目光在宣纸上扫过，然后慢步地走了进去。

    楚乔走了出来，心砰砰地乱跳着，觉得这个兰卉神出鬼没的，举止鬼鬼祟祟，不知道她这样留在膳房，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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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金星直冒

    时间不多了，得赶紧送去，楚乔在门外转了一圈，在地上找到了一个还算结实的树杈，以前在楚府的时候，她用这东西做过弹弓，不少收拾两个姐姐，现在想想，还觉得过瘾。

    如果没有办法将字条送到华妃娘娘的手里，她能做的就是用弹弓射进去，然后偷偷溜走，但愿这事儿能成人逆胜天。

    弹弓做好了，楚乔才提起了裙子，步履匆匆地出了外御膳房，向西南而去。

    可这路还没走多远，楚乔就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回头看时，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见她回来来看，便垂下头去，一副闲来无事闲逛的样子。

    楚乔扭过头来，加快了步子，又走了一会儿，那小太监又跟了上来。

    这是小李公公派来盯着她的吗？那厮若是知道她去重华宫的方向，回来还不找她的麻烦？

    为了甩掉这个小太监，楚乔不得不向右拐去，一边急匆匆地走，一边焦虑地回头看着，本以为已经甩掉了那个尾巴，可刚刚转身的时候，他又从后面冒了出来。

    “该死的，跟着我做什么？”

    楚乔暗暗咒骂，提起裙子一个转身，飞奔了起来，许是太急了，竟然和迎面来的一个人措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下撞得不轻，楚乔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整个天地和楼阁都旋转了起来。

    “大胆的奴婢，怎么走路的？”

    不知是谁扑上来，按住了她的手臂，扯得她手臂生疼。

    “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皇宫里，随便撞上个什么人，都比她这个做杂役的宫女地位高啊，楚乔头都没敢抬，手死死地捏着那张字条，连声道歉。

    “将这个不长眼的奴婢拖走，杖责，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乱撞的。”

    一嗓子之后，楚乔还不等看清撞了什么人，就被两个太监架着拖到了一边，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杖扬了起来，眼看就落在她的屁股上。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算了，七皇子的药要凉了，不要在这里耽搁时间。”这个声音听着这么耳熟，好像是那个叫初夏的女医。

    楚乔抬头看去，果真是那个女子，她穿了淡粉色女医的服侍，站在一个端药宫女的身边，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是啊，华妃娘娘一早就问这个事儿了，也着急七皇子的病，哪里有时间教训一个冒失的小宫女，走了，走了。”

    一个瓜子脸的宫女叫过了两个小太监，一行人匆匆地向西南而去，初夏的精力似乎都在汤药的药碗上，没再多看楚乔一眼。

    楚乔捏着手里的字条，哈着腰，向后张望，小太监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一定是自己太过谨慎，生了不该生的疑心。

    松了口气，楚乔直起了腰，四下看了几眼，一个转身，尾随了上去。

    楚乔不远不近地跟着，这方向确实是通往重华宫的。

    “虽然紧赶慢赶，这药还是有点凉了，我回去得热过了，再给七皇子喝。”瓜子脸的宫女一边走一边说。

    “昔云，这药，热的时候可得慢火，别沸了，扑了。”初夏叮嘱着。

    “我知道了，华妃娘娘的身子一直不太好，药都是我热的，不会错的。”那个叫昔云的宫女回应着。

    原来这个叫昔云的女子是华妃娘娘的人，这字条交到她的手里再合适不过了，可初夏就在昔云的身边，楚乔不敢轻易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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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打鸟儿

    一路尾随着，眼看楚夏和昔云进入了重华宫，楚乔躲避在外面的墙角里，急得团团转，大约等了一柱香的功夫，初夏出来了，随后昔云也出来了，看样子，昔云是来送初夏出门的。

    “就到这里吧，你还得回去照顾七皇子呢，刚喝了药，要小睡一会儿。”初夏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想必这药，七皇子已经喝了。

    楚乔急得汗水都冒了出来，再晚点，就来不及了，一个小孩子，又生了病，吃一次，就差不多丧命了。

    好在初夏先走了，昔云站在重华宫的门口，和出来的一个小太监说了句什么，便转身往回走。

    机会只有一次，若是打不中，楚乔无论如何都得放弃了，屏住了呼吸，她在墙角里拉开了弹弓，瞄准了昔云的脑袋。

    “啪”

    字团儿射了出去，真不愧从小就练过的，刚巧打在了昔云的头上，弹在了地上。

    昔云惊得站住了，摸了一下脑袋，又朝楚乔这边看了一眼，似乎也没瞧见什么，便俯身将那个子团捡了起来，此时几个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昔云机灵地将字团捏在了手里，匆匆地进了重华宫的大门。

    “算你聪明。”

    楚乔收了弹弓，站了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待她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

    “啊？”楚乔一声惊叫，手里的弹弓掉落了下去，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他穿着黄色段子的锦袍、袍角是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黄色锦带，缀着一块淡黄色的暖玉，此人五官俊朗，双眸含星，年纪也不过三十，看情形站在这里瞧她有一会儿了。

    当男人的目光落在楚乔脚边的弹弓上时，楚乔一惊，结巴地解释着。

    “我打，打树上的鸟儿……”

    树上有鸟儿吗？好像重华宫的周围连棵大树都没有。

    素问，历代皇朝，宫殿的周围是不会种植大树的，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刺客隐匿其中，这重华宫可是皇宫重地，又哪里来的大树？

    楚乔抬了一下眼皮，尴尬地无地自容，禁不住后退了一步，盘算着这会儿逃跑，被捉住的几率有多大？

    “打鸟儿？”

    男人走上前几步，眸光微眯地看着楚乔，显然，这个小宫女在撒谎，她的弹弓不是用来打鸟儿的，而是打人。

    “现在鸟飞了，我，我得去干活儿了。”

    楚乔垂下了头，一个转身，匆匆而去，紧走几步之后，就变成了小跑，直至奔跑，她跑气喘吁吁地跑出了一段距离，还能听到身后男子的喊声。

    “你，等等……”

    等等？

    怎么可能，站住的结果只有一个，被抓住杖责几十大板，小命就交代了，既然已经开跑了，就没有停下的理由，楚乔想到这里，脚下越跑越快，长得这么大，就没跑出这样的水平来。

    男人大步地追了几步，转过宫墙的时候，就没了楚乔的影子，好一个能跑的宫女，速度堪比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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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溜之大吉

    男子并不想为难这个小宫女，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禁不住笑了起来。

    “既然是皇宫里的宫女，跑？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收敛了笑容，脚下踩到了楚乔遗落的弹弓，俯身捡起后，用力地拉了一下，弹弓“嘭”的一个回弹，弹在了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尴尬地皱了一下眉头，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玩意儿，只是做工有些稍稍粗糙了。

    就在这男子玩味这只弹弓的时候，身后，七八个太监急匆匆地跑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白眉老太监，跑得颤颤巍巍，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直喘。

    “皇上，皇上，奴才找您一会儿，您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刚才的宫女儿……”

    男子扬了一下手里的弹弓，本要问及小宫女的名字，可想想这些太监刚才也没见到，定然不知问的是哪个宫女儿，何况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只能作罢。

    七八个太监，都顺着男人的手势看了过去，见没什么奇怪的人，倒是将目光都集中在他手里的弹弓上，一个个眼里显着狐疑，不明白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男人将手慢慢地放下了，威严地将手臂背在了身后，他不是别人，正是栠皇驾崩之后的新君胤皇，也是他下令抄斩云重锦全家，将“云”姓贬为贱民。

    胤皇登基之时，已二十有八，妃嫔众多，皇子也生了不少，可所有皇子之中，他最中意的是七皇子允戴，不仅仅是允戴聪明伶俐，还因为允戴的生母昭华妃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似其他妃子那般争宠好胜，就是这份温和贤惠，让胤皇一直对她情有独钟。

    “朕要一个人看看允戴，不想劳师动众，你们怎么又跟来了？真是扫兴！”胤皇一甩衣袖，拿着那个弹弓向养心殿而去。

    几个太监一声不吭地跟在皇上的身后，走在后面的戳了身边太监的小臂一下。

    “皇上拿的是什么？”

    “弹弓……”

    “哪里来的弹弓？”

    “八成是哄七皇子开心的，七皇子这几天病得厉害。”

    两个小太监小声地说着，白眉老太监听见了声音，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两个小太监立刻闭了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重华宫内，昔云捏着那张字条进了门，展开之后看了好几眼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想随后将这字条扔了，却又觉得不妥，于是便拿着进了凤仪楼。

    进了凤仪楼，昔云询问两个宫女。

    “七皇子醒了吗？”

    “吃了药，还睡着。”一个宫女儿低声说。

    “一会儿七皇子醒了，你们就去膳房那边端牛肉过来，娘娘已经差人让他们炖着了。”

    “是。”两个宫女应着。

    昔云交代完了，便抬脚进了内堂，一直向七皇子的卧房走来。

    在一道珠帘之外，昔云停住了脚步，她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不晓得这件事该不该和华妃娘娘说，犹豫了一下之后，她还是将字条握在了掌心里，七皇子已经病了三四天了。娘娘这会儿正烦心呢，哪里有心情看什么奇怪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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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字条暗语

    这重华宫住了几位娘娘，都背地里恨着华妃娘娘，说不定这是谁的恶作剧，让这边乱上添乱的。

    “娘娘，奴婢回来了痞仙当道全文阅读。”昔云低声说。

    “你进来说话。”

    珠帘内传来了一个疲惫的声音，昔云挑开珠帘，莲步走了进去。

    卧房的床榻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她披着青白的绒丝袄，一袭月百花长裙从丝绒袄里垂落曳地，清雅端庄，一看便是毫不张扬的女子，她轻叹一声，一对烟黛之眉微微地锁着，精致温婉之中，透着一丝让人心动的楚楚之情来。

    “允戴的病也不见起色，我这心……”

    “娘娘，刚才奴婢送初夏走的时候，她说冷大人让七皇子晚上再喝点驱寒的汤，说明儿一早就会有起色的。”昔云安慰着华妃娘娘。

    “今儿说有起色，明儿说也起色，允戴一天比一天没精神，方子都开了两副了，药也喝了不少，真不知道他怎么当这个御医的。”

    华妃娘娘说话的功夫，眼泪就落了下来，绢帕捂鼻，抽泣了起来。

    “娘娘，您别着急啊……”

    昔云一着急，忘记了手中的字条，抬手扶华妃娘娘的时候，这字条便掉在了脚下，她一惊，想俯身捡起的时候，已然被华妃娘娘看到了。

    “那是什么？”

    昔云皱了一下眉头，将字条捡了起来，低声地说。

    “不晓得是谁，用这字条打了我，还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这句话让华妃娘娘移开了绢帕，眸光看向了昔云，重华宫这里，可不是别的地方，谁敢闹这种玩笑，莫非有人想告诉她什么，现在七皇子生病，正是关键的时刻，任何一个小细节她都不能错过。

    “给我看看。”

    “是，娘娘。”昔云将字条递给了华妃娘娘。

    昭华妃展开了字条，凝神看着，良久都没说出话来。

    “娘娘，这字条写的奇怪，若说是恶作剧，看着内容，又不太像，好像有什么暗语，奴婢不敢扔掉，便拿了进来，刚才还犹豫要不要给娘娘看呢。”

    “这确实暗语。”昭华妃一个字一个字的捉摸着。

    “午字出头，是个牛字，小心内有人，内字有人，是肉，此人让本宫小心牛肉。”

    “小心牛肉，七皇子不是爱吃牛肉吗？一早还嚷嚷要吃的，这才来了腰里肉，在御膳房那边做着呢，难道……有人敢在牛肉里做手脚？”昔云说完了，立刻变了脸色。

    昭华妃的手指捏着那张字条，微微地颤抖着。

    “这字条”

    “不管真的假的，牛肉等七皇子好了之后再吃吧，还有……明日向太医院申请，换个御医给七皇子诊治。”

    “是，娘娘，昔云马上去办，这字条……”

    “留着，能这样送来这字条的，定是要提醒本宫，不然为何偏偏打了你，却不是别人？而且，这里爱吃牛肉的，也就是允戴了。”

    昭华妃看着字条上的字迹，隽秀工整，柔中有刚，应该是出自一个女子之手，她能将字条这样送来，也是冒了很大的危险，只是不知道这牛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字条收入昭华妃的衣袖中，她相信这个写字的人，早晚会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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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素绒绣花袄

    楚乔一路狂奔，回到了外御膳房，进门的时候，气儿都喘不过来了，好在小李公公不在膳房的门外，她赶紧拿起了抹布继续擦，心却砰砰地狂跳着。

    一边擦，楚乔一边望着门外，生怕在重华宫宫墙外的男子追上来，胆战心惊地看了一会儿，除了几个出入的宫女和帮厨之外，没见那个男人进来，她这才松了口气，用衣袖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七皇子，若是没人理那字条，你当真倒霉死掉了，可千万别来找我啊，我已经帮你了。”

    楚乔拿着抹布，低声叨咕着，就在她心里惶惶不安，怕七皇子死了，又怕撞见自己用弹弓的男人找上门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一个激灵跳了回去，回头看时，竟然提水的大块头。

    “你吓死我了！”楚乔拍着胸脯，这天还没黑呢，他怎么突然冒出来了。

    “你要找的那个刘大人来了……”大块头说。

    “刘璋？”

    楚乔一下子将抹布扔了出去，扭头向外看去，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太匆忙了，怎么没见到那粗鲁家伙的影子。

    “好像是来找你的，不过你不在，他就留下东西又走了。”大块头说。

    “留下东西走了？”

    楚乔皱起了眉头，刘璋会留给她什么东西？

    “嘿嘿，春香姐，你和刘大人……不会是那个吧？”大块头伸出了两个手指头，对着勾了勾。

    “你才和他那个呢。”

    楚乔看着大块头的手指头，脸唰的红了，她狠狠地瞪了大块头一眼。

    大块头挠了一下脖子，嘿嘿地傻笑着，转身走开了。

    楚乔却没心思干活了，她擦好了门，匆匆地回了房间，才进门就见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包袱，包袱已经被人打开了，一件素绒的绣花袄露了出来，兰卉正站在一边，瞥着眼睛冷笑着。

    “凭着一张脸蛋儿，你还真勾了不少人，连棉衣都送来了，倒是有心，料子是京城最好织房里织出来的，娘娘们，穿的也不过是这种吧。”

    听了兰卉这样酸溜溜的话，楚乔立刻明白了，这就是刘璋送来的东西，想不到兰卉这女人竟然不经她的允许，私下里打开看了。

    懊恼地目光看向了兰卉，楚乔冷声问。

    “你凭什么偷看我的东西。”

    “偷看？难道你不知道宫里的规矩吗？外面带来的东西，都要验看的，你也不能例外。”兰卉鄙夷地说。

    “要验看，也轮不到你。”

    验看有验看的太监，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贱人了，好像她也不过是个奴婢吧。

    楚乔一把将包袱拽了过来，兰卉原本得意的脸，变得铁青，声音也因为羞恼，放大了不少倍。

    “刘璋不过是太医院的一个护卫，你当你贴上了什么皇亲国戚吗？呵呵……不过话说回来了，你这种下等的宫女，也就配和护卫偷偷情，摸摸狗罢了，可是……我有句话要提醒你，宫里有个规定，破了身的宫女，是要被赶出去的。”

    一句破身，让楚乔脸红到了耳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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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疯癫的老头儿

    兰卉说完了这句话，再次表现出了她的清高模样，优雅地转过身，去拨弄香炉的香薰去了。

    楚乔抿住了嘴巴，也不想因为这个和兰卉争辩下去，这宫女儿有谨惠妃撑腰，神气得不得了。

    不过刘璋这是什么意思？每次和她见面，那家伙都冷冰冰的，怎么突然好心送了一件女人的棉袄过来？

    抓住了包袱，楚乔回到了外间，坐在了床边，手指死死地揪着那件棉袄，正如兰卉说的，这棉袄的料子确实不错，柔软滑腻，是上好的丝绸，想必也花了不少银子弄的，说来刘璋和自己无情无故的，有必要这么破费吗？

    实在想不通，楚乔只好将棉衣先收好了，等见了刘璋时，一定要问问清楚。

    棉衣刚收好，窗外便传来很小的声音。

    “春香姐……”

    是大块头，原来天色已经暗了，他这是要带她去找他的叔叔了。

    匆匆地走到了门口，还不等抬脚出去，兰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又去哪里？”

    “你不觉得这房门气味儿不对吗？我出去透透气。”

    楚乔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步子也没停一下便走了出去，门内还能听见兰卉因为生气摔东西的声音。

    门外，大块头提着一个小提筐哆哆嗦地站在那里，他见楚乔出来了，才缩了一下脖子，四下瞄了几眼，才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向外走去，楚乔随后跟了上去。

    紧随着大块头，他们东拐，西绕，越走越偏僻，直到一个透着昏黄光亮的小屋出现在了楚乔的面前，大块头才说了一句，到了。

    这就是当年火红大御厨的住处？看来先皇的死，让他当真被人遗忘了。

    随着越走越近，隐约能小屋里传出来一个人男人疯癫的声音。

    “皇上，这是奴才亲手给您做的燕窝清蒸鸭啊。”

    “皇上，这东坡肉，我可是做足了时辰，嫩啊。”

    “皇上，这些吃腻了，奴才给您做新鲜的，奴才又想到了一个，一个……一个什么了，我的菜谱呢，我写的菜谱呢，姓王的，你偷了我的菜谱啊，我要杀了你！看刀！”

    说话间，从房子里冲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来，衣衫不整，发丝凌乱，脸上也青一块，白一块的，沾染了面粉，两只眼睛放着凶光，手里拿的不是什么刀，而是一只……鞋子？

    “这是你叔叔？”楚乔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让大块头挡住了自己，虽然他叔叔手里拿着的是只鞋子，可扔出来，也很疼的。

    “我叔叔，呵呵。”

    大块头傻笑了一下，快步地迎了上去，一把将老头儿拽住了。

    “御厨大人，用膳了。”

    “用膳？对对，到用膳的时间了。”老头儿突然放下了鞋子，转身向回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今天又给皇上做了一道美味，叫肉丝杉菜，这肉丝……”

    接着他嘟囔着，说了什么，就听不清了。

    楚乔随后跟了进去，抬起眼眸的一刻，心头一震，无法想象，这邋遢的老头儿是当年那么有名的御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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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别动我的菜刀

    这房间里不是一般的乱，到处都是鞋子，大大小小，有十几只，还都挂在墙壁上，衣服也扔得哪里都是，床铺也破了，地上有纸屑，一看就是好久没人打扫了。

    “不是说让你叔叔在皇宫里养老吗？这养老的环境，是不是太寒碜了？”楚乔一边打量着房间，一边问大块头。

    “刚开始还好，后来我叔叔疯疯癫癫的，宫女们不愿意来，时间久了，太后也不过问了，这里就没人管了。”

    大块头将饭菜拿出来，老头儿大吃了起来，还逐一品鉴，挑出一堆毛病来，看来他确实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叔叔，这是春香姐，来跟您学御膳的。”

    “春香姐？”老头儿跟着叫了出来，两眼烁烁地看着楚乔，嘿嘿地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

    楚乔感觉一阵头大，一个连辈分都分不清的人，怎么教她御膳啊。

    大块头见他叔叔吃好了，便低声说。

    “我叔叔有时候疯，有时候就好点儿，你得耐心点儿，我现在出去把着风儿，虽然这里没人过问，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来的，让人看到你不好。”

    说完，大块头转身出去了，出去之后，就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顷刻间，房间里就剩下这个疯御厨和楚乔两个人了。

    “你能不能教我一点，一点做御膳的知识……”

    还不等楚乔说完，疯老头儿突然瞪圆了眼睛：“你也想偷我的菜谱？”

    一句话，差点让芷楼喷出来，这房间里，除了破鞋子，就是破衣服，哪里有什么菜谱，就算她想偷，也不来这里偷啊。

    看着老头儿神经失常的样子，楚乔有种希望破灭的感觉，知道自己这一趟是白来了，关于膳房考核的事情，她还得另想办法。

    可已经来了，也不能白来，不如帮这老头儿收拾一下房间，楚乔想到了这里，开始整理那些鞋子，可手还不等摸到墙壁上挂着鞋子，老头就大喊了出来。

    “别动我的菜刀，这菜刀薄而锋利，是专门切肉片的，切出来的肉片犹如羽翼，人水即熟，翻炒之后，浇些葱汁儿……”

    噗！

    这破鞋子原来是他的菜刀？难怪他刚才拿着一只鞋子要砍人了。

    楚乔忙将手缩了下来，放过了老头儿的这把“刀”，其他的鞋子总可以动了吧？

    “我不动你这把菜刀，这把总可以了吧。”楚乔又换了一只鞋子，老头又大叫了起来。

    “别动这把菜刀，这是专门切葱姜的，姜切三段，葱切九段，江山长久。”

    老头儿自言自语地说着，然后眼睛看着其他的鞋子，一个个地介绍他的这些“珍贵的菜刀”楚乔瞪圆了眼睛，越听越有惊讶，这老御厨虽然疯了，却不糊涂，说出来的，可都是做御厨的精要啊。

    说了一会儿，老御厨回头看了一眼楚乔，突然冒出了一句。

    “皇上，你吃饱了吗？”

    这声皇上叫得，楚乔的小脸瞬间煞白，他疯得连男女都分不清了，皇上是个男人，她可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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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靠不靠谱

    不过这一声叫，楚乔来了主意，她灵机一动，挺起了胸膛，压低了声音说极品鉴宝师。

    “没想到，你还认得朕啊。”

    “皇上！”

    噗通，老御厨瞬间矮了半截，跪在了楚乔的脚下，竟然激动地痛哭流涕。

    楚乔惊得连连后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这不是在跪自己，而是在跪皇上，他真的将她当成了皇上。

    擦拭了一下冒出来的冷汗，楚乔很庆幸，多亏大块头去门外把风了，不然这话被外人听了，她不是要掉了脑袋？

    清了一下嗓子，楚乔开问。

    “你起来吧，朕想知道，你做御膳的心得，说来听听。”

    “奴才遵旨……”

    这老头这会儿也不疯了，缓缓地站了起来，神情倨傲，开口说出了御厨之道，讲得条理清晰，有条不紊，这一讲就是一夜，不停不休，这皇命的确好用啊，楚乔听得两眼圆睁，直到老头儿打了个哈欠之后，倒在了地上。

    “皇上，让奴才，奴才睡一会儿……”说话间，他发出了一阵阵鼾声。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御厨，楚乔心生了怜惜，他为了皇上尽心尽力、忠心耿耿，可惜太过耿直，才落了这个下场。

    楚乔捏了一下额头，回头看看这破烂的房间，叹了一口气。

    “以后我常来帮你打扫，也算报答你这样教我厨艺的恩情了。”

    将老头扶到床上，楚乔将房间从头到尾整理打扫一遍，才急匆匆地离开了。

    回到外御膳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这脚才迈进去，就听见很多宫女议论着。

    “听说这次御膳房考核，有五百多人参加呢，都是身家清白，干净的女孩子，大多数是民间选拔的，还有一些我们宫里的，听说考核通过了，就能进御膳房了。”

    “五百多人，可御膳房里只需要四名女帮厨啊。”

    “这就看谁本事了，一些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楚乔听着这议论，脑袋都大了，五百人参加考核，却只要四个人，这几率……她掐了一下手指头，算了一算，觉得自己的希望真是渺茫啊。

    事情远比她想象得还要难啊，踏进皇宫，就身不由己了。

    推开房间的门，楚乔拿了扫帚走了出来，一夜未睡，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兰卉也换了衣服出来了，见到楚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冷声道。

    “不知道昭仪娘娘派你这个废物来御膳房做什么？笨手笨脚，只会做一些擦地抹灰儿的事儿，平公公还给你报名参加考核，简直就是浪费名额，不过这样也好，七天之后，我倒要看看，谁的脚能踏进御膳房的门，哼。”

    哼了一声，兰卉拉了一下青色的衣衫，傲慢地走了出去。

    想不到七天之后的考核，兰卉也参加了？她竟然也想进入御膳房？好好的，放着瑾惠妃的贴身宫女不做，竟然要到御膳房当女厨子，她安的什么心？

    楚乔满心狐疑地清扫着地上的杂物，老御厨的那些话，还反反复复地响在耳边，不知道他说的那些有没有用，昨夜讲的都是些七零八落的东西，不算完整，如果想应对考核，远远不够，最近必须勤去，只是不知道老御厨疯癫的时候，说的靠不靠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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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次巧遇

    许是昨晚一夜没睡的缘故，虽然楚乔强打了精神，却还是拄了扫把，不断地打着瞌睡，偶尔有人经过说话，她也只是抬个头，张一下眼睛，脑袋里还是糊涂的逆行仙途。

    “看着点儿，怎么扫的？扫我衣服上来了。”有人走过抱怨着。

    “不好意思……”

    楚乔换了个位置，继续打瞌睡，扫过的杂物，又扫了回来，就在她困得几乎跌倒时，恍恍惚惚的，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传入了耳膜，话语的内容，让她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次腰里牛肉，不用送到内膳房去了。”

    “怎么了，七皇子不是爱吃吗？”

    “华妃娘娘说，七皇子这几天不想吃腻，这牛肉太腻了。”

    “腰里肉可牛身上最好，最精的一块肉，怎么会腻呢？”

    两个送牛肉的太监，从楚乔的眼前走了过去，还抬着一大扇的牛肉，一边走，一边纳闷地说着，不晓得这么精肉哪里腻了？

    七皇子不吃牛肉了？

    这么说，她的那张字条到了华妃娘娘的手里了？想到了这个，楚乔整个人都精神了，也没觉得那么困了，只要七皇子没事，她这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趁着精神劲儿，她扫干净了地面，然后回了房间，一头扎在床榻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她正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突然有人推了她一下，她哼了一声，那人又退了她一下，大叫了一声春香姐。

    “大块头？”

    楚乔睁大了眼睛，看见大块头站在床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一边紧张地回头看着。

    “天还没黑，你叫我做什么？”楚乔赶紧爬起来，向外看了几眼，好在兰卉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不然一定借题发挥了。

    “你跟我叔叔说了什么，我叔叔一直在闹，说要见皇上？饭都不吃了。”大块头瞪着眼睛，虽然叔叔疯了，可也是他唯一的亲人啊。

    “见皇上？”

    楚乔抓了一下头，这老头儿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皇上是男是女呢？无疑，老御厨要见的是她。

    “好，我去见他，马上就去。”

    楚乔揉了一下睡眼，整理了一下头发，跟着大块头小心翼翼地出了门，溜出了御膳房，一直朝着最东头的方向而去，走出了大约几百米的距离，她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甚至停住了，直视的眼珠子都定格了。

    远远的，在一座亭廊甬道上，出现了几个人，他们在攀谈，散步，其中的一位……

    楚乔将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不是……玉泉山上见过的年轻男子吗？

    此时，他身穿一袭玄色官服，领口针绣赤火之纹，银丝点缀，风度翩翩，那张脸，冷峻坚毅，不是他，还能是谁啊？他的身边还并肩走着几个年轻男子，楚乔已经没有心思打量了。

    “喂……”

    楚乔惊喜万分，直接挥动手臂，还不等下面的话喊出来，就被大块头一把捂住了嘴巴，拉了过去。

    “我的姐啊，这里是皇宫，不是大街，你喊什么呢，怕人不知道我们偷跑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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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朕很忙

    楚乔用力地将大块头的手拽了下来，小声说。

    “我见到一个人，想和他打个招呼……”

    “那个，那个……你疯了，那是小侯爷，你打什么招呼，嫌死得慢吗？”大块头的力气很大，一把将楚乔拉着，拐进了通往小屋的那条小路。

    什么？他是小侯爷？楚乔的脸色僵白着。

    “那个穿玄色官服的是小侯爷？”

    “不是玄色的，是蓝色的那个，二王爷的独子，小侯爷，皇上的亲侄子我的女友是丧尸！打死一个宫女，太监，就好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你还敢喊？”大块头回答着。

    “我问玄色的，穿玄色官服的那个？”楚乔急了，她才不关心什么小侯爷呢，她只想知道玉泉山上遇见的是谁。

    “不认识……”

    大块头的一句话，让楚乔直接泄气了，看来那年轻男子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连宫里的太监都不认识。

    可他怎么和那么霸气的小侯爷在一起了？

    被大块头拉扯着，楚乔只能放弃了，这个时候打招呼确实不太好的，自己无所谓，却要连累大块头了。

    很快，她和大块头到了那间小屋，却意外地没听见老御厨疯疯癫癫的声音。

    “你叔叔怎么不闹了？”楚乔愣住了。

    “不对啊，刚才还闹呢？”大块头赶紧奔了过去，推开门一看，老御厨跪在地上满眼都是泪水，举着一只鞋子，不知道在干什么？

    哎，又疯了，大块头无奈地摇着头。

    “你出去把风，我来劝解你叔叔。”楚乔对大块头说，大块头点点头，退了出去，将房门关上了。

    老御厨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举着鞋子，老泪横流。

    “皇上，我要跟随您去了，这把刀，会送我一程……”

    噗，楚乔差点没笑出来，这刀也能杀人啊？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开了口。

    “朕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总来见你，你若是自刎死了，谁来给朕做美味佳肴？”

    “皇上……”

    老御厨一听楚乔说话，手里的鞋子掉了下去，直接抱住了楚乔的大腿，楚乔连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这老头儿，成粘人的膏药了。

    “朕，朕命令你吃饭……”楚乔好不容易将腿抽出来，呼呼地喘息着，这家伙，力气还真不小。

    老御厨很听话，站起来，转过身就端起了饭碗，一口口地吃了起来，可吃了几口之后，突然转过身。

    “皇上！”

    一声皇上，饭粒子喷了楚乔一脸，楚乔真想大喊一声，拖出去斩了，哪里有这么大胆的奴才，敢喷皇上的，可惜啊，她不是皇上，也只能忍了。

    “又怎么了？你吃你的，朕很忙啊。”楚乔擦拭着脸，心里暗暗地骂了好几声。

    “皇上，我有一个秘密……”老御厨含着饭粒子说。

    什么秘密？满屋子破东西，有秘密，也不过是鞋子和破衣服，楚乔真懒得问是什么秘密了。

    就在楚乔催促老御厨赶紧吃饭的时候，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破包袱出来，左一层，右一层地扯着，时间有多久了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布都烂了。

    随着布撕扯了满地，老御厨嘿嘿一笑，举起了一本陈旧的老书。

    “姓王的没偷走，皇上，这个奴才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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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宫廷御膳

    “这是什么？”楚乔伸手拿了过来，一看封面便愣住了，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宫廷御膳”。

    震惊啊，竟然真是一个秘密啊。

    “皇上，还有一件事，奴才要向您禀报啊，那个姓王的不是太监，他和穆贵妃私通啊……”

    老御厨这会儿好像不疯了，神秘地对楚乔说我的极品女上司。

    楚乔一惊，手里的书籍差点掉在了地上，穆贵妃，不是和舅父云重锦私通吗？怎么又和姓王的扯上了关系？这个姓王的又是谁？

    “你说，穆贵妃和姓王的私通，那么云重锦呢？云重锦没和穆贵妃私通吗？”楚乔急问。

    “云重锦？云……啊，对，对，云重锦要偷我的书啊，皇上您一定替奴才做主，处死他啊。”

    这会儿又疯上了，一会儿姓王的偷他的书，一会儿又是舅父偷，他说的话都是疯人疯语啊，不知道这书是不是真的？

    楚乔小心地翻开了一页，还不等看，老御厨就阻止了她。

    “这里人太多，皇上还是私下里看吧。”他的眼睛瞄着周围，好像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一样，楚乔凭白地打了一个寒战。

    “好，好，朕私下里看，你赶紧吃饭，不要总找朕了，朕是皇上，日理万机，没时间总来陪着你的，你记住了。”

    “记住了，奴才记住了，奉旨吃饭，吃饭！”老御厨嘟囔着，然后转身认真地吃饭，看起来确实是奉旨吃饭了。

    楚乔摇摇头，想笑又笑不出来啊，她将书小心地揣了起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叔叔怎么样？”大块头问。

    “你叔叔答应吃饭了，不过他给了我一本书，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好像是宫廷御膳。”楚乔说。

    “他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已经拿了不少东西回去了，都是些破衣服，烂裤子，非说是金缕玉衣，皇上钦赐，我都无奈了。”

    大块头很是抱歉，原本想让楚乔来学厨艺的，现在却变成帮他安慰叔叔了。

    金缕玉衣，皇上钦赐？

    楚乔听了之后，失望极了，原来这本让她满心欢喜的“宫廷御膳”只是老御厨糊涂的一个玩笑而已。

    兴奋的心情一落千丈，楚乔垂下头，落寞地跟在了大块头的身后，走向了御膳房，回到住处的时候，好在兰卉不在，她才松了口气。

    闲来无聊，从怀中拿出了那本书。

    “你已经疯了，还敢愚弄人，宫廷御膳？分明是烂书一本，鬼才要偷这本破书呢！”

    楚乔嘟囔了一句，随便翻开了一页，只是一眼之后，她的眼睛便定格了，脸色也变了。

    上面竟然是……

    御膳种类，御膳详解……

    这不是老御厨的玩笑，而是一本真的“宫廷御膳”。

    楚乔直接从床榻上跳了起来，瞪圆了双眼，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第一页，从刀工开始，一直到精品御膳，菜肴，调料，火候一应俱全，面面俱到。

    这是老天在帮她这个灾星吗？

    竟然将这么一本珍贵的书送到了她的眼前，别说一个小小的帮厨考核，就算御厨大赛， 也能轻松拿下了。

    看着这书，楚乔两眼冒火，呼出来的都是热气啊，看来她的宫廷之路，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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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个废物

    楚乔看这书看得入了迷，越看越觉得惊奇，原来宫廷御膳，是这样的五花八门，讲究繁多，竟然还用到了调香的原理，让御膳更加美味，调香可是楚四小姐的拿手好戏。

    许是看得太兴奋了，连兰卉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浑然不觉。

    “你在看什么？”兰卉一开口，吓得楚乔一下子跳了起来，将书迅速揣在了怀中。

    “提水的太监给我的，闲书，我当认字了……”楚乔低声回答。

    “你还有心情看闲书？”

    兰卉瞄了楚乔几眼，想她也不会看什么好书，一些宫廷的书籍，是禁止宫女阅读的，一个小小的杂役，还能有多大的本事，也只能看一些小太监手里传的闲书罢了。

    轻蔑一笑，兰卉脸上的神情轻松了许多，看来景仁宫的昭仪娘娘送李春香来这里，并不是来和锦惠妃争斗的。

    “一个废物。”兰卉哼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你才是废物……”

    楚乔气得握紧了拳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就是锦惠妃的一条狗吗？她真当瑾惠妃是皇后，皇太后吗，在皇宫里，就算是皇后，稍有不慎，也可能有倒霉的一天，何况一个这么阴险的惠妃娘娘。

    眼见兰卉进去了，楚乔才将书拿了出来，认真地看了起来，仅仅七天的时间，虽然不能将这本书全部看完，可应付这次考核，应该足够了。

    一直看到了深夜，烛火燃尽熄灭之时，楚乔才将书收了起来，钻进了被窝，窗外沙沙地起了风，零星地还飘起了几片雪花。

    楚乔的睡意随着外面的沙沙声消淡了，思绪飘荡了皇宫之外，穿过了漫长的都城大街，茫茫的狂野，狭窄的小巷，进入了青州那个小小的月遥镇，楚府的漆红大门还开着……

    她似乎看到自己还跪伏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大黄狗被打得嗷嗷直叫，姐姐们懊恼地咒骂着，而她，跪在那里，无所谓地玩味天空飘落的雪花儿，在鄙视轻视的眼神中，她却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父亲的责罚，姐姐们的刁难，还有那些下人的白眼，现在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回忆，此时躺在属于皇宫的床榻上，楚乔感动到了前所未有的寂寞和孤单。

    悠远的思绪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时候，会是谁？

    楚乔刚要爬起来，却见兰卉从里间一边传衣服，一边匆匆地走了出来，她赶紧闭上眼睛，佯装熟睡了。

    兰卉捏手捏脚地走了过来，见楚乔还睡着，才去开了门，门外一个小太监的脑袋露了出来。

    “外面太冷了，就在这儿说吧，这个……是娘娘差我送来的。”

    “我知道了，东西一定想办法送出去。”兰卉小心将一个布包接了过来，塞在了怀中。

    “娘娘还说了，七天之后的考核你务必得过了，就算有娘娘私下里说话，你也不能到做得太差，几十双眼睛看着呢。”

    “我知道了。”兰卉回答着。

    “那个李春香……”小太监问了一嘴，眼珠子朝里面瞄了过来。

    “睡得跟死猪一样，你告诉娘娘，她是个废物，不必担心了异世无冕邪皇全文阅读。”兰卉信心十足地说。

    “这就好。”

    小太监说完，头退了出去，兰卉忙关上了门，转过身的时候，还朝楚乔这里看着，楚乔故意踢了一下腿，吧嗒了几下嘴巴，翻身继续睡了。

    兰卉吓得半响没敢喘息，见楚乔只是翻身，又睡了，才松了口气。

    “睡个觉，毛病真多，又吃又喝的。”

    兰卉嘟囔了一句，小心地东西揣在了怀中，打了个哈欠，去里面睡觉了。

    楚乔维持着那个姿势，怔怔地看着房间的门，锦惠妃到底要让兰卉送什么东西出去？为什么她不要身边的宫女做这种事儿，偏偏大费周章地交给御膳房里的兰卉呢？兰卉必须赢得七天后的考核，瑾惠妃让贴身宫女成为御膳房里的帮厨，又是为了什么？

    众多的疑问，让楚乔无法入睡，天不亮，她就起来了，借着微弱的光亮继续看书，不管兰卉为什么要进入御膳房，楚乔的目的却十分清晰，借助御膳房进入太医院，调查清楚舅父的案子，替舅父平凡，然后正大光明地回月遥镇。

    一连三天，楚乔都晚睡早起地看书，直到第四天的早上，兰卉愤怒地从房间里奔了出来。

    “李春香，你的蜡烛是不是用得太快了？一个月每个房间也就配那么几根，你三天用了半个月的量！”

    “可能是睡着了，忘记了熄灭蜡烛。”

    楚乔打了个哈欠，扫着地上的积雪，最近这几天，雪下得勤了点儿，若不赶紧扫起来就踩硬了。

    楚乔这样扫雪的动作，让兰卉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被忽略了，她气恼地一把夺过了楚乔手里的扫帚，狠狠地扔了出去，却不巧打在了进门的一个老太监身上，兰卉一声惊呼，直接转过身去，脸白白的。

    瞧兰卉吓得这个样子，想必这个太监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吧。

    “哪个不长眼的？”

    老太监瞧了一眼打在他腿上，又掉落在地上的扫帚，眸光慢慢地挑起，那张脸好像抹了白蜡一样的刻板。

    兰卉吓得发抖了起来，目光看向了楚乔。

    楚乔也看向了兰卉，这个时候，必然要揪出一个罪魁祸首来，祸是兰卉闯下的，楚乔绝对不会替人背了黑窝。

    “是她！”

    还不等楚乔开口，兰卉便恶人先告状，指向了楚乔。

    “我背对了公公如何扔了扫帚，兰卉，你敢做为何不敢当呢？”

    楚乔自小就不是什么软柿子，想捏她，可得试试她的硬度。

    兰卉面对着进门的老太监，脸越发地白了，冷汗都流了下来。

    “不，不是我……”她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可就在此时，小李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春香，你打了王公公，还不赶紧跪下谢罪，竟然胆敢诬陷兰卉？”

    一个恶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恶人有帮凶，小李公公这么跑出来替兰卉洗了清白，倒让楚乔成了无耻推卸责任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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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当场杖毙

    小李公公污蔑了楚乔之后，殷勤地跑了过来，哈下腰，卑微地扑打着王公公的衣摆，一副讨好的德行。

    “这些不长眼的奴婢，怎么打了王公公？真是该死，该死！”

    “既然该死，就让她死了吧……来人，当场杖毙。”

    王公公翻了一下眼睛，甩了一下衣袖，清傲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像楚乔只是一个该死的奴婢，死了反倒清净一般。

    这话一落，王公公的身后冲进来两个执法的太监，不由分说，直接将楚乔的手臂托住，按住了地上。

    “不是，不是我打的，他说谎，他不是好人！”

    楚乔气得用力地扭动着手臂，眼眸斜视着小李公公，如果说兰卉可恶，这阉人简直就是无耻，他竟然敢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扫帚明明是兰卉扔出去的。

    小李公公早就看楚乔不顺眼了，话说，这些进入御膳房杂役间的太监和宫女儿，哪个不是围着他团团转，一些好处自然也少不了他这个做管事的公公，可李春香，完全看不开眼色，来了就让他难堪，他岂能放过杀一儆百的机会，于是添油加醋地说。

    “李春香，你知道王公公是什么人吗？你还在王公公面前大呼小叫？”

    “不管他是谁？这扫帚也不是我扔的！”

    楚乔不服气地大喊着，许是力气大了，左手臂竟然脱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执法太监手里的木杖。

    “反了，反了，打死她，打死她！”

    王公公失态地喊了出来，随着这话音一落，木杖狠狠地打了下来，不分头盯一顿狠打。

    楚乔只觉得撕心的痛楚传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本能地用手护住了脑袋，垂死地呼叫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

    楚乔长这么大，性子就烈，何时真的喊过救命，可现在不行了，小李公公和兰卉恨不得她死，王公公又恼羞成怒，谁来救她啊。

    御膳房的门口，提水的大块头的脚才迈进来，见此情景，扔了木桶，直奔膳房就跑。

    一会儿功夫，平公公满头是汗地跑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

    好歹平公公也是御膳房的首领太监，在宫里有点地位，这样一喊，执法的太监不得不停了下来。

    楚乔趴在地上，虽然没有昏迷过去，却真的爬不起来了，她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还想被捶得散了架子了。

    膳房的门边，大块头缩了一下脖子，生怕小李公公找他的麻烦，他冒着腰，从后面绕行着，到了门口拎着木桶就跑，一溜烟儿进了杂役间。

    王公公冷冷地站在院子里，扬着下巴，冷冷地说洪荒之狮祖全文阅读。

    “怎么？一个奴婢都敢轻视本公公，本公公就不能杖毙了她？在皇宫里，以下犯上，可都是死罪啊。”

    王宫说完，冷眼地看向了平公公，平公公不过是御膳房的首领太监，在等级上来说，他这个太监副总管，可是凌驾在他的头上，这点眼色，平公公不会看不出来吧？

    “王公公，这个……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平公公不敢得罪了王公公，小心地凑上来。

    王公公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虽然极其地不情愿，却觉得平公公神情间有蹊跷，还是让他附耳上来。

    平公公不知在王公公的耳边说了什么，王公公的眉头一皱，神色有些变了，目光疑惑地看向了楚乔，带着些许的琢磨。

    一边站着的小李公公瞪着一双眼睛，虽然他很想知道平公公和王公公说了什么，可他们说话的声音小，他就算竖着耳朵，也什么都没听清，只能杵在一边，不敢言语了，心道这个李春香到底有什么背景，不就是一个昭仪娘娘不待见的宫女吗？王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儿，昭仪娘娘也得让了三分，不敢得罪的。

    平公公将话都讲完了，退后了一步，眯着一双眼睛，看着王公公。

    “公公，你说这事儿……”

    他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征求王公公的意见，若是刚才那番话，王公公不以为然，打死这个宫女的祸事，就由王公公担着了，他倒可以置身事外了。

    空气异常的沉闷，王公公的眼睛也没有从楚乔的身上移开，几个举起板子的太监在等待着，只要王公公一句话，这板子的下面可就是死人了。

    良久之后，王公公终于开口了。

    “算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儿，我何必和她志气，这儿还有正事要办呢。”王公公一句话，让平公公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也有了一个说下话的机会。

    “是啊，王公公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理会一个小宫女，来人啊，还不将李春香弄进去，留在这里，只会让王公公看着生气。”

    平公公说完，朝小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小李公公虽然满肚子的狐疑，却哪里敢怠慢，赶紧上前，和另一个御膳房的太监，将楚乔从地上扶了起来。

    虽然只是几个板子，可打得不轻，楚乔被扶起来的时候才发觉她几乎不能走路了，脚轻轻一落地，这腿就好像断了一样。

    真是一群混蛋，诬陷她不说，还打了她的板子，这亏楚乔怎么咽得下去？可这王公公来头不小，得罪不起，刚刚若不是平公公来解围，她这命就交代了，所谓好女不知眼前亏，还是先离开的好。

    小李公公极不友好地拽住楚乔的手臂时，她横了这厮一样，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该死的太监，肠子是不是黑的，刚才如不是他和兰卉沆瀣一气，自己能挨这顿板子吗？这会儿，他还装了好人，来搀扶她，真当她是几岁白痴的小孩子吗？

    “不用你！”

    楚乔支撑着身体，冷眼地看着小李公公，这仇楚四小姐记住了，将来一定加倍还给他，一眼之后，楚乔收了目光，在那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被甩开的李小公公脸上的肉狠狠地抖了几下，自觉没趣地退了一步，目光转向了一边站着的兰卉，兰卉马上垂下了头，悄然地后退着，她可不想这个时候惹了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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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皇上的口谕

    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扫帚的风波平息了。

    虽然从院子到住处，不算很远，可楚乔觉得好像比平日增加了好几倍的路程一样，怎么走也走不到头，她拖着步子，走得吃力，这可比她被爹罚跪时狼狈多了，每动一下，衣衫的磨蹭，都会引来她窒息一阵疼痛。

    “这王公公是干嘛的？”楚乔咬着唇瓣，问着身边扶着她的小太监。

    “敢情，你还不知道王公公是谁啊，这王公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们见了都得低着头走，稍有不慎就会倒霉，你可好，还敢和王公公争辩？”

    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就算距离远了，提及王公公也一副畏惧的模样。

    “也不至于被扫把打了一下，就要喊打喊杀的吧？”楚乔忍着痛，嘟囔了一句。

    “姑奶奶，王公公平时最恨的就是扫把，先皇驾崩的时候，有大臣喊了他一声扫把，虽然那个大臣被处死了，可王公公却记着这事儿呢。”小太监说。

    “你到现在还没说，他是干嘛的呢。”楚乔皱了一下眉头，原来扫把有这么大的寓意，还真是让人听了有些惊奇。

    “他是皇宫里的太监副总管，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当年先皇还在的时候，他就得宠，先皇不在了，他还得宠，皇宫里大小内务事务，王公公几乎是说一不二的，连总管大人都给了他面子的。”小太监解释着。

    “难怪了……”

    楚乔哪里知道这老太监的身份这么不好惹，这次小李公公是真的要害死她了，这次王公公放过了她，下次再遇见，却不定要怎么整治她了。

    看来以后在与膳房里扫地，都得小心了，一扫把就可能打出一个权贵，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杂役，如何吃罪得起？

    楚乔忐忑不安地移动着步子，就在她的脚刚刚迈过了御膳房院子的那道圆月门时，身后不远处，王公公的声音传了过来。

    “本公公来这里，可是带了皇上的口谕，不管杂役，女官，年龄在双十以下的，凡能做弹弓，会用弹弓的宫女，今日午时过后，都到储秀宫的结绮楼集合，不得有误。”

    “弹，弹弓？”平公公吃惊的声音随后响起，怎么皇上每日都很繁忙，却有时间看宫女们玩弹弓了。

    这弹弓可是民间的玩意儿，就算会做，会玩的，也都是些男孩子，这些小宫女儿如何会那个，皇上不会是闲来无事找乐子的吧？

    “这玩意儿，在皇宫里怎么能有，怕会做，会玩的也没有几个吧？”平公公低声说。

    王公公一听平公公这话，马上不悦了。

    “若不是有人看见了，皇上怎么会传了这样的口谕？”

    “公公说的是，说的是凤凰王座最新章节。”

    平公公满脸堆笑，虽然心里疑惑，还是传达了王公公的意思，让宫女儿们都集合，挨个询问，谁会做，玩弹弓。

    御膳房的宫女们，一个个站得整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们哪里会做那东西，就算有宫外张大的宫女，也知道，弹弓是男孩子的小玩意。

    圆月门边，楚乔的心砰砰地跳着。

    她的脸都吓白了，若不是手扶住了墙壁，非得摔出去不可，刚才王公公说什么？为什么要召集能做弹弓，会用弹弓的宫女到结绮楼？还是皇上出面，莫不是……

    瞬间的，楚乔觉得脊背汗毛孔都冒了冷风，她用弹弓投射纸团给宫女昔云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看到了，当时楚乔就吓坏了，生怕那个男子找来，许是自己跑得快，他没抓到，这才兴师动众地禀报了皇上。

    如果他们将她当成了刺客……

    楚乔有些不敢想了，但至少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重华宫的外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又被人撞见，不会没人过问的，这事儿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狗看清了她的脸，楚乔都必须小心谨慎了。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越想越觉得骨子里发寒，楚乔脚下走得快了起来，她才不会去什么结绮楼，现在被王公公打了一顿板子，不能走路，倒是有理由逃过这一劫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自己的住处，楚乔往床榻上一趴，好像死人一样不动了。

    “平公公说，找个医女过来给你瞧瞧，涂点药水，隔个七天，八天的，也就好了。”护送小太监说完转过身出去了。

    楚乔这才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和腿，当她将手收回来看一眼之后，差点尖叫出来，怎么打得这么狠？竟然见了血，这帮子混蛋，是真想将她打死啊。

    人命在皇宫里真不是命了，特别是没身份没地位的宫女儿，还不如外面一个百姓呢。

    楚乔喘息了一下，试图翻个身，却哎呦了一声，再次趴在了床榻上，估计这个姿势，她要维持很长时间了。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又传来了响动的声音，好像有人走了进来，楚乔费力地扭着脖子一看，让她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是那个医女初夏，想不到是她来了？

    在皇宫，皇上、妃嫔，皇子公主们，一些朝廷要臣生病，才有资格找御医瞧病，宫女太监得病了，能挨着的挨着，挨不了，又不想让他们死了的，就找一些医女瞧病，就算那些学习中的太医，还不会出面管这等子闲事。

    眼看着初夏走了过来，楚乔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不觉想到了那天晚上她和瑾惠妃贴身宫女的对话，惠妃娘娘利用初夏设计七皇子的事情，她可是一清二楚，甚至初夏踩她手指的那一脚，还隐隐地痛着。

    她们算是仇人吗？应该不算了。

    可这样和初夏面对着面，楚乔满心的不自在，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被发现了一样，异常紧张，倒是这医女初夏看着一副坦然轻松的样子。

    初夏越走越近，最终走到了床边。

    “你不用紧张，这伤，他们跟我说了，只要擦擦药水，也就好了，宫里头，宫女被打板子都是常事儿，来，我看看。”

    初夏提着裙子走了上来，放下了药箱，掀开了楚乔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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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他是谁呢

    条件反射一般，楚乔一把打开了初夏的手，脸红了，这板子打在了腰上，腿上，让医女看看倒都没什么，可有几板子狠狠打了屁股，她有些害羞，长这么大，除了娘，没人这样和她接近过。

    “打了若不擦药，会留下疤的，你我都是女子，怕什么，我轻点儿。”

    初夏的语气很是轻柔，动作也很缓慢，楚乔偷偷地瞥了她一眼，在这医女的脸上，都是善良关切的表情，实在难以想象她会协助谨惠妃谋害七皇子。

    稍稍放松之后，楚乔不再矜持了。

    “你，你平时只管给宫女瞧病吗？”楚乔低声问了一句，她对医女这个职业，颇感兴趣。

    “也不是，很多时间，是帮御医们打打下手，熬药，看药，偶尔给娘娘们送送药什么的，大多数的时间，我们都得学习，考试，才能晋级，现在，我跟着冷大人，算是学徒吧，倒也学了不少。”

    初夏的性子很随和，一边说话，一边给楚乔擦药。

    楚乔忍着痛，竖着耳朵听着，想着在皇宫里做医女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条件和要求，都什么样的人才能进入太医院？

    像她这样在御膳房里当杂役的，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既然初夏在这里，不妨问问，也好提前有个打算。

    “其实我也很喜欢医术，若是能去太医院当个医女，就好了。”楚乔小声说。。

    “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初夏擦拭了药水，回应了一句，然后低声继续说：

    “这能进太医院的，必须从前就是个医者，通晓医理，身家清白，没犯过什么大错，还要有自取同乡官吏的印结，才能报名，这还不够，接下来要验看后，参加考试，说来，这么复杂的一个过程，也没有几个能真正进入皇宫，多半怎么来，就怎么回去了。”

    “那你……也是这么进来的？”楚乔问了一嘴。

    “呵呵，这个……”

    初夏只是这样回应了一句，很是牵强，似乎不愿多说，就表示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至于是什么，看她的态度，就算问了，也不会说出来的。

    之前，因为七皇子的事情，让楚乔对初夏有些厌恶，可现在仔细想想，她很有可能不清楚毛姜放在汤药做何用途？只知道没什么生命危险，加上惠妃娘娘的要挟，她也便同意了，若是她知道毛姜和牛肉一起能吃死人，怕也不会同意谨惠妃的要求了。

    在皇宫里，不管做什么，有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不妥协，便是受死了。

    就在楚乔愣神的时候，初夏的药水落在了她的大腿上，一阵钻心刺痛传来，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这里打得最严重的，死太监差点将她的腿打断了。

    “这里打得严重了，怕要多些日子才能好。”初夏的动作小心了许多，让楚乔对她的好感也多了一些。

    既然初夏在太医院，不知她是不是认识那个上玉泉山的男人，楚乔犹豫了再三，还是问了一句超级邪少最新章节。

    “太医院有没有一个当官的？别人称呼他是大人？”

    “太医院有很多大人，你这么说，我倒不知道你说谁了。”初夏擦好了药，开始整理药箱了，楚乔怕她就这样走了，忙又问了一句。

    “玉泉山泉水的事情，不知是哪位大人负责调查的？”

    “那件事啊，闹得可不小，皇上都亲自过问了，尚医监大人不得不亲自出马，调查这件事，算起来，调查了好一阵子，最后才知道是松香惹得祸事，怎么就那么巧，会有松树歪斜下来呢？松香这东西能这样害人，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初夏收好了医药箱，替楚乔盖好了被子，后面又交代了什么，楚乔一句话都没听见去，这医女说，是尚医监大人亲自调查的泉水之事？

    现在的尚医监大人不就是崇大人吗？崇奚墨的父亲。

    想到这个名字，楚乔的心还是禁不住颤动了一下，虽然和崇奚墨已经解除了婚约，再没有了关系，可是，心里的郁结还存着，自己好好的时候，他和她订婚，她不嫌弃他是个病秧子抗婚，已经算是给了舅父和崇奚墨的面子，可自己倒霉了，崇奚墨不但不暗中帮她，却一竿子将她打了出去。

    想想离开楚家，站在风雪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寒意，到现在还往楚乔冷到了心坎中。

    初夏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不知道，她完全处于恍惚之中，尚医监大人是崇奚墨的父亲，怎么说也有四五十岁了，可玉泉山遇到的男子，确实一个年轻人，绝对不会那位崇大人，可他是谁呢？

    就楚乔转身要叫住初夏继续追问的时候，房间里哪里还有初夏的影子。

    “哎，想打听你的名字，怎么那么难啊？”

    就在楚乔趴在床上，唉声叹息的时候，门外又响起了声音。

    “李春香，刘大人，让我将这个给您送来。”

    随着身后一声话语，一个托盘放在了她的床边，楚乔抬眸看时，是御膳房的一个宫女儿。

    “刘大人？”

    楚乔看向了托盘，里面竟然是一些糕点，还有一碗药水，糕点红红绿绿的，倒是好看，这碗药水，带着一股子苦涩，应该是治外伤的。

    这个刘大人？楚乔吃力地支撑着身体，想看清房间外面的人。

    “别看了，刚刚走，是太医院的护卫大人刘璋啊。”

    御膳房的宫女儿，只要等级比她高的男子，除了公公之外，几乎都称呼为大人，刘璋是八品侍卫，在小宫女儿之上，自然就是大人。

    刘璋？

    楚乔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怎么这家伙又来送东西了？

    “喂，喂，让他别走，我有事问他……”楚乔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想追上已经离开的刘璋更加不可能了。

    “刘大人已经走了，他让您在御膳房这边耐等着，别太急躁了，会吃亏的。”小宫女儿说完了，转身出去了。

    什么意思？让她耐心等着，等了之后的结果呢？

    凭白的，楚乔出了一声的急汗啊，不会刘璋真的看上了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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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木制弹弓

    刘璋先是送素锦绣花的女人棉袄来，接着又是糕点，又是药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代表了非凡的意思。

    “不会吧？你不是要打死我，收拾我的吗？干嘛突然这么献了殷勤？”

    楚乔这会儿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对刘璋没什么好感，不是他长得不好，或者太凶，总之她在这个家伙的身上，除了死脑筋之外，就是冷酷如冰，实在找不出什么让她能够产生共鸣的地方。

    她随手拿起了一个糕点，咬了一口，味道好像还不错，一边吃，楚乔一边对着那些糕点说。

    “那，我跟你说清楚了，皇宫里的事儿一完，我可是要走人的，你别再纠缠我了，还有……以后你绝对不能再送东西过来了。”

    指着糕点瞪了几下眼睛，想了想，又拿了一个，放在了嘴里，还真是好吃，可才吃了第二个，她的大腿和屁股便一阵阵痛楚了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流淌了下来。

    这个该死的兰卉，如果让楚四小姐逮到机会，绝对不能轻饶了她。

    心里正一句句咒骂兰卉那贱人的时候，兰卉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瞥着眼睛瞧着外间床榻上的楚乔，冷声道。

    “想不到这边才打了，那边就有反应了，还送了吃的和药过来，可真够上心的，可惜就算再上心，也不过是个从八品的侍卫，哼！”

    说完，她伸出手来，在托盘里拿起了一个糕点，眼睛看着，嘴角渗出轻蔑地笑来，可还不等她将糕点拿走，楚乔就一把将糕点抢了回来。

    “从八品侍卫送的糕点，你也想吃？”

    “你以为我真的想吃吗？我只是看看，他弄来什么劣质的糕点过来，还不错……好像内御膳房里专供的，这可是娘娘们平日里品的，他的胆子还真不小，就不怕我去告发了他吗？”

    兰卉冷冷地笑了起来，一脸的阴险。

    楚乔一愣，手指捏着糕点，认真地看了起来，这才发现，这糕点形似百合花，香酥适口，品着，有梅子，蛋黄和松子的味道，果然不是外御膳房的东西，更不像是随便做出来的，刘璋一个皇宫的护卫，怎么有本事拿到这种糕点？

    蓦然的，楚乔有些担心了，会不会像兰卉说的那样，刘璋犯了什么宫廷的规矩？拿了不该拿的，虽然楚乔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心思，却不能让人家因为自己受了惩罚。

    “你想吃，就吃好了，那么多的废话。”楚乔将托盘推了一下，头扭到了一边，不说话了。

    兰卉微微一笑，拿了几颗，放在嘴里，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这些糕点平时都是宫女们做梦都吃不到的东西，她岂能放过了。

    想不到这女人嘴巴这么馋，楚乔的心里更加轻视兰卉了玩美房东全文阅读。

    “喜欢吃，就都吃了，别出去胡说八道的，我这板子怎么说都替你挨的。”说出这话，楚乔憋了一肚子的火，可为了堵住兰卉的嘴，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呵呵，你能这么想就好，一个刚刚入宫不久的宫女儿，怎么和我斗，不是自找苦吃吗？既然你说替我挨了板子，我也便不和你计较了，事实上，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毕竟刚才你也指证了我？”

    兰卉冷声地说着，好像这事儿是因为楚乔而起，楚乔被打了板子，也是咎由自取。

    楚乔原本压抑了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她气恼地回应着兰卉。

    “我指证你？明明就是你干的，还在这里装了好人，那些板子本该你挨的。”许是用力大了，她的大腿又隐隐地痛了起来。

    “我挨板子？你也不看看我的主子是谁？倒是你，挨了板子，也不见得有人愿意给你出头，也就那个刘璋偷偷送点吃的了，安慰安慰你罢了，呵呵。”

    兰卉说得开心，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呵呵地笑着，一副欠抽的模样。

    楚乔抓紧床单，苦于无法爬起来，不然她一定会扇兰卉两个耳边，然后看看那个谨惠妃是怎么替这个贱人出头的。

    兰卉不以为然，信步地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两个宫女在几个太监的引领下，向御膳房外走着，应该是御膳房几十个宫女中，唯一两个会玩弹弓的，她们样貌普通，御膳房里当厨子久了，身材还稍稍有些臃肿，不知道皇上传这样的宫女过去做什么？

    “你说……皇上让会弹弓的宫女们都去结绮楼做什么？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啊。”她揣测着。

    “能有什么好事儿？”

    楚乔随口嘟囔了一句，不是抓去问罪，就是杀头的，可说完了，才觉得自己失口了，马上更正着：“许是好事儿，你怎么不去？”

    “我又不会那东西，去了不是欺君……”

    兰卉眯着眼睛，她在思索着，若是去了都被降罪也就罢了，若是有好事，被皇上一眼看上了，纳入后宫当了妃子，此次不去倒是亏了。

    为什么要会弹弓的女子？兰卉当真想不通。

    “好像平公公还没问你呢，你会做弹弓，玩那东西吗。”

    “我怎么会？弹弓是什么都没听说过。”楚乔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故作很疼地哎呦了一声，然后抱住了枕头，闭上了眼睛。

    虽然她佯装睡觉，心里却乱糟糟地，浑身直冒冷汗，可喝了刘璋送来的汤药，竟然真的恹恹想睡了，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手按在胸口，小心护着那本书。

    储秀宫的结绮楼内，陈公公哈着腰走了进去，低声对白色帷幔后的男人禀报着。

    “皇上，找遍了整个皇宫，会做弹弓和玩弹弓的，只有五个，都在这里了。”

    陈公公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难看，找到的这五位宫女，可真不敢恭维，样貌一个比一个平庸，御膳房的两个，还心宽体胖的，不知皇上找这样的宫女回来做什么。

    五名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等待着发落，她们也不知道迎接她们的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

    “这个弹弓是谁丢的？”帷幔后伸出了一只手，手里是那个小小的木制弹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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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御膳的精髓

    陈公公接了过来，好像拿着什么宝贝一样，让五个宫女一一过目着，五个宫女看着这个弹弓，都摇了摇头，说不是她们的，她们只是小时候会做会玩，入了宫之后，再没动过这东西了，若被人发现，是要责罚的。

    “这真的不是你们的？”陈公公再次将弹弓给五个宫女看，五个宫女十分肯定地说，这不是她们的。

    “回皇上，不是她们的。”陈公公回复着。

    白色帷幔一摆动，被人挑开了，一双微眯着的冷目射了出来。

    “让她们抬起头！”

    这声音低沉，却带着些许的急切。

    陈公公马上领命，转身严厉地对五个宫女喊着：“你们几个，还不抬起头来，眼睛不要乱看，小心你们的脑袋。”

    陈公公的一句话，吓得五个宫女赶紧抬起头，目光却不知看向了哪里，一个个浑身哆嗦着，直勾勾地望天，当真不敢乱看了。

    五个宫女这样抬着头，帷幔里的目光依次地看着她们，最终帷幔唰的一声放了下来，垂落后，慢慢地摇动了起来。

    陈公公赶紧凑了上去，贴近了帷幔低声问。

    “皇上，有没有您要找的人？”

    问了一句，里面没有回应，很沉静，沉静得让人有些不安，陈公公擦拭了一下汗水，继续问：“皇上，这里有皇上要找的人吗？”

    再次提醒之后，里面才传了一句不悦的声音。

    “没有一个像的，半分都不像，让她们都回去吧。”

    陈公公皱了一下眉头，皇上只是下令让他在皇宫里寻找会做弹弓，玩弹弓的宫女，却没说找这些宫女做什么？

    刚才皇上失望地说了一句“半分都不像？”，这意思是……难道皇上之前见过什么宫女玩过这个弹弓？

    陈公公看了一眼手里的弹弓，顿时恍然大悟，什么都明白了，皇上这是要找的是一个人，而不是找这些会做弹弓的宫女儿。

    蓦然的，意思微笑浮现在了陈公公的脸上，在皇宫里，几乎所有的女子，从上到下，大大小小，都梦想能成为皇上的女人，无疑，其中一位聪明的宫女选择了特殊的方式吸引了皇上的注意，玩弹弓，然后留下弹弓玩失踪，吊足了皇上的胃口。

    好一个狡猾的宫女，想必也是精心计划了的，看皇上这般着急，也是相当地中意了。

    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越是这样，越是迷人。

    陈公公侍候了先皇，又侍候新皇，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领悟，什么该装聋作哑，于是他转过身，让几个小太监引领着宫女离开了，接着他转过身，凑了上来，低声说了一句。

    “奴才一定会帮皇上找到这个弹弓的主人古界仙坟。”

    这就是陈公公深得皇上喜爱的原因，这家伙实在太善解人意，太懂皇上的心了。

    胤皇是一个很爱面子的皇帝，也注重自己人君的形象，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宫女大张旗鼓，劳师动众，翻找皇宫的每一个角落，可这次，偏偏的，他就记上了心，忘不了那女子的背影，可私底下，他也不想让朝臣觉得他是一个轻朝政，重女子的皇帝。

    当然，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胤皇不想让后宫的娘娘们起疑，扰得他耳根子不得清净。

    所以胤皇琢磨了几日，才如此安排说辞，娿没说出找会用弹弓宫女的目的。

    现在不用皇上直接严明，陈公公就什么都领会了，这样再好不过的，正合了皇上的心意。

    “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了。”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不辱使命。”

    陈公公拿着这个粗制的弹弓，眼里现出皎洁的光芒来，如果他能帮皇上达成了这个心愿，皇上就会更加信任他了，太监总管的职位，也就指日可待了。

    想到了这里，陈公公将弹弓捏在了手里，觉得这弹弓的主人就是自己的幸运之星，他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她翻出来。

    皇上起驾离开了，陈公公开始紧锣密鼓地寻找起弹弓的主人来了，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今儿上午，他差点将这弹弓的主人一顿乱板子打死了。

    御膳房里，楚乔趴了一夜，第二天也没有办法起身，疼得牙根直打颤，小李公公也没叫人来烦她，许是知道她伤得太重，不能再干什么杂役的活儿了。

    不用打扫，抹灰儿，楚乔的时间也就宽裕了起来，兰卉一早离开之后，她就将那本宫廷御膳拿了起来，一页页地翻看着，分散疼痛的注意力。

    距离御膳帮厨的考核，还有三天了，她必须抓紧时间好好读书了。

    书中道出御膳的精髓不在于菜谱多么考究，功法如何细致，而在于做御膳的人。

    做御膳的人？

    还有这种说法？楚乔有些吃惊，也看得痴迷，书中说有人天生就是美食的厨子，有人却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在膳食方面取得什么突破，他们的区别在于鼻子，眼睛，耳朵和嘴巴的天生资质。

    鼻子是闻，眼睛是看，耳朵是听，这嘴巴，就是尝了，一个耳鼻眼嘴都敏锐的人，才是御厨的最好人选。

    看到这里，楚乔越发地好奇，难以释手，她突然发觉自己对膳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整整三天，楚乔都是在床榻上度过的，不是她的伤情没有好转，无法动弹，而是她想借着这个因由，多些看书的时间。

    兰卉见楚乔一连好几天，都不能下床，对于她的威胁，就更加不在意了。

    期间初夏来过一次，检查了楚乔的伤情，她知道板子重打之后没那么容易好起来，却很奇怪，这宫女应该可以下床走几步了，可看到楚乔闭着眼睛，一副难受的摸样，她到了嘴边的话却咽了回去，然后提着药箱子离开了。

    楚乔见初夏走了，发觉这个医女也不是一个不容情的人，竟然没有揭穿自己的心思，给她留足了面子，这也算她欠她一个人情了。

    初夏走了，楚乔继续看书，最后的期限终于过去了，她将书小心藏好，刚要起身的时候，门外平公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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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春香姐威武

    平公公进来了，叹息了一声说：“你这伤还没好，考核的事情就算了吧，公公我，现在就替你除了名去。”

    什么，除名？

    这句话之后，楚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顾不得大腿还有酸痛，便拦住了平公公。

    “平公公，平公公，我已经好，好一些了，今天早上不知为什么，一点头不痛了，真的不痛了，我也可以参加考核。”

    为了看书，她逃避了好几天的劳动，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么快就好了，昨天不是说，还不能动吗？”陈公公抬眸打量着楚乔，这丫头这几天包养得不错，脸色也红润了许多，越发的娇俏迷人了。

    “怎么能让公公白白给我争取呢，春香也想进入御膳房的，就算疼，也得坚持了。”

    楚乔说得可是真话，这名额对平公公来说，无所谓，可对楚乔来说，却意义非凡。

    平公公很高兴楚乔能这么说，于是点了点头。

    “名额已经占了，现在除掉，和被淘汰都是一样，不然就让你去试试，现在赶紧出去准备一下，选拔大赛就要开始了。”

    “好，我一定不会让公公失望的。”

    楚乔嘿嘿地笑了起来，起初对平公公不好的印象也消失了，不管这公公为了谁的面子，不为难她，她就感激不尽。

    匆匆地换了衣服，楚乔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间，迎着灿烂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呼喝了一声，她握紧了拳头，不管怎样，这是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在皇宫里站稳脚跟。

    御膳房的考核仅仅是一个开端，抬起脚，楚乔吃力地走了出去，这腿还很痛，行动不太方便，还在御膳的考试，不用脚，不然就麻烦了。

    御膳选拔大赛，在皇宫外一里的超大广场上举行，表面称为大赛，实际搞得好像一个庆典，整个外御膳房管事儿大大小小太监，和成名的御厨都来了，庞大的场子红旗飘扬，彩带齐飞。

    一个匾额上写着一个彩金的大字“厨”。

    大赛的结果，将选拔出一个优胜得主，也就是冠军，三个帮厨学徒，选拔出的帮厨学徒将由膳房的御厨亲自带领，调教，成为未来御厨的候选人，同时会留下十个厨役，作为候补使用。

    内外御膳房的御厨供十人充当品评人员，还有皇宫里的品膳女官，气味儿女官，养生女官，还有几位对美味颇有喜好的娘娘，也来凑了热闹。

    陈公公作为副总管来了，平公公来了，连内御膳房的首领太监蓝公公也来了，大家都按照位置坐好。

    “选了好的，我们内御膳房也想挑一个。”蓝公公说。

    “那是，那是。”平公公笑着，心里却有些不悦。

    内外御膳房，虽然都叫御膳房，可针对服侍的对象不同，地位也就不同，同为首领太监，蓝公公就比平公公傲慢了几分，说话，总有股子盛气凌人的感觉武法无天。

    平公公已经不满这位蓝公公许久了，可有陈公公在场，他也不敢发作出来。

    “这外御膳房，还特设了一个叫李春香的杂役，可真能闹的。”蓝公公讥讽地说。

    平公公皱了皱眉，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让蓝公公更加得意了。

    大赛的场地，人影攒动，虽然井然有序，却也是人满为患，要大赛几轮之后，这里才能安静下来。

    参与这次选拔大赛的人员，一共三百五十人，一百五十人，已经在外围赛中被淘汰了，今天能走进这个地方的，都是各地膳食的精英，绝不是白给的，要想赢了他们也没那么容易。

    这些美食的精英人才，有男有女，年龄都没超过双十的年华，若能被选进宫，都将前途无量，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楚乔拖着还没有完全好的腿走进了场地，被这场面吓住了，心里竟然有些担心了，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她到底能不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啊。

    那本宫廷御膳，在这里真的好用吗？关于这一点，楚乔的心里没底儿。

    “春香姐，加油！”

    场地之外，小个子和大块头举着拳头，小声地替楚乔加油着，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她就算再加油，也就这么点本事，一个小小的杂役宫女，走进这里，就好像井底之蛙一样。

    “你说，春香姐能赢吗？”小个子伸长了脖子，低声问着。

    “春香姐勇气可嘉，至于实力吗？嘿嘿，可能早早就得回去睡大觉了。”一个提水太监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你？”

    大块头打了他的脑袋一下，闷声说：“我觉得，春香姐威武无敌，神勇直前，怎么也能坚持第一轮下来，至于第二轮，就算被淘汰了，也是我们威武的春香结。”

    哎，说来说去，几个提水的太监，对她都没什么信心，认定她第一轮就得下来，就算第一轮侥幸过了，第二轮，无论如何，都没法过了。

    似乎大家都对这个李春香没抱什么希望，一些人是来看热闹的，其中一位就是坐在平公公身边的小李公公，上次他奉了平公公的命，上前搀扶楚乔，却被楚乔一把推了出去，让他很没面子，此时，他的眼珠子圆睁，心里暗暗盘算着，这次若是李春香被淘汰了，再次回去干杂役，他一定让这个女人没有好日子过。

    会场的一个角落里，不太起眼的地方，站立着一个女子，眸子凝视着场地里的楚乔，她不是别人，正是昭仪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叶云芳。

    几日前，叶云芳就听说楚乔惹了祸事，被打了板子，本要去御膳房看看，但昭仪娘娘的心境她很了解，不敢冒然前往，这次听说楚乔也报名参加了御膳房的选拔大赛，便背着超仪娘娘，说着自己身子不舒服，实际上是来偷看楚乔比赛来了。

    她一言不发，低调沉静，可眼中却燃烧炽烈的火焰。

    “她可以的……”

    叶云芳默默地念着。

    最近，丽嫔的肚子迟迟没有什么动静，超仪娘娘终日惶惶不安，几次都问这香薰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显然，赵姨娘娘开始怀疑楚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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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一轮考核

    叶云芳在昭仪娘娘的面前不敢再提及小乔这个名字了，生怕这引发了娘娘心里的痛恨，一怒将小乔杀了，所以便任由楚乔留在御膳房里，一次也没去看过。

    明珠虽然几次私下里问叶云芳，要让小乔回来，可叶云芳都以繁忙没空为由拒绝了，明珠这丫头脑子简单，有些事情，她不能和明珠直说，以免坏了大事。

    此时此刻，叶云芳真心希望楚乔赢了这场比赛，至少她不必依靠了昭仪娘娘，也能在皇宫里站稳脚跟了。

    场地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手持文书的太监走到了参赛者面前，大声地说。

    “比赛的人员请就位，检查自己面前的厨具是不是一应俱全，如果有问题请及时说出来，一旦比赛开始，就不能再提要求了。”

    太监宣布完了，三百五十人都纷纷站在了自己的台子前，紧张地检查着厨具，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一些没见过这种场合的参赛人员双腿不断地发抖，手抽筋，流着汗水，还有怕自己早早被淘汰的，不停地双手合十，祈祷着。

    楚乔上前一步，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该在的都在了，她这才抬起头，用眼角地余光瞥向了身边，隔着三个人的地方是兰卉，她看起来红光满面的，应该胸有成竹吧？

    此时，兰卉也看了过去，冲着楚乔冷冷一笑，带着几分的轻视。

    “选拔开始，第一个题目，闻！”

    很快，第一个环节开始了，竟然是用鼻子闻？

    楚乔的心中一颤，这不是老御厨给她的那本书里说的吗？御厨的精髓，也是先决条件，就是鼻眼耳嘴，看这个人是否合适成为一个合格的御厨。

    想不到这次考核，第一个就是这个内容。

    太监的声音再次高声传了过来。

    “打开眼前案子的第一个罐子，闻里面的调料，说出名字，几层的层分，然后写在纸绢上，后退一步，等待查验！”

    规矩念完了，小太监做了个收拾，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楚乔赶紧打开了案子上的第一个白色的小瓷罐子，确实是调料，而且是混合调料，这确实有点难度。

    就在楚乔俯身下去，还不等闻的时候，只听身边叮当一声，一个手在发抖的男子，竟然将他台子上的罐子打翻了，那罐子装的是陈年的八角，白芷和姜粉，味道极冲，直扑楚乔的鼻子。

    该死，楚乔皱了一下眉头，闻味道，最忌讳的就是被其他味道混淆，自己今天够倒霉的，竟然挨着这么一个没能水的家伙。

    那家伙打了罐子，紧张极了，跪在地上收拾，将味道弄得更浓了，呛得人直想打喷嚏穿越者墓园。

    “九十号，连生，打翻罐子，出场！”

    一声低喝，那叫连生的男人泪水狂流了下来，可罐子打了，他的机会已经没了，只能转过身向场地外走去，一边走，一边伤心地抽泣着，他为了今天准备了好久，又经过无数周折，可就在这一抖之间，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还没开始，就走了一个，让比赛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楚乔不敢怠慢，她屏住了呼吸，再次释放开，目光看着自己罐子里的东西，凝神静气，摒弃地上八角的影响，她闻了起来，然后提起了笔，在纸绢上写了几个字。

    “花椒5份，肉桂和三奈各两份，研磨成面。”

    写完了，她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而不远处，兰卉的眼珠子轱辘轱辘地转着，手指的指尖撬开了罐子的底部，竟然露出一方白纸来，上面好像写了什么字。

    楚乔一惊，这女人难怪这么有信心，竟然有人替她作弊？

    若是按照楚乔以往的性子，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女人揪出来，指出她作弊蒙骗的事实，可现在，她沉默了，收了目光，一来这是考核场地，不允许参赛人员喧哗，二来兰卉敢这么放肆，定然是有人暗中安排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身份，而是一个和谨惠妃关系密切的人，她不能这个时候强出头，被人盯死了。

    兰卉按照答案也写好了，退后了一步。

    很快时间到了，几十个小太监走上来，依次查看参赛者面前的纸张。

    这个时候，若说楚乔不紧张是假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不对，因为那八角的影响，她有点分不清肉桂是不是2份了。

    就在她深深喘息，万分紧张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四号，张矫退，十三号，柳云儿退，十五号，吴二狗退……”一句句退的声音，真是惊心动魄，很快，至少有几十人转身离开了。

    当念到八十八号的时候，楚乔紧张地要窒息了，因为她自己是八十九号。

    一个“退”字出来了，八十八号摇摇头，退了下去，接着就是一百多号了，楚乔直盯盯地看着自己台子上的八十九号，她竟然通过了。

    话说，第一轮淘汰的真不少，不是他们学艺不精，厨术水平不行，而是调料经过研磨成粉之后，一般的厨子只能闻出都有什么，却很难区分调料在其中的分量，这就是第一轮会淘汰大部分的原因。

    御膳大赛很严格，皇宫里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

    顷刻间，太子前面的人少了，兰卉和楚乔不用隔人相望了，他们之间的两个人，都退下去了。

    兰卉抿着嘴，瞥目过来，刚才轻视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她实在想不通，李春香这个小丫头怎么做到的？竟然能闻出调料粉末的成分和配量来，这真是让人吃惊。

    兰卉刚才也闻了自己面前的罐子，三种配料只能闻出两种，至于配量，完全没有概念，可李春香却做到了。

    兰卉定定地看着楚乔时，楚乔也微笑着看了过去，她也是淡然一笑，笑间露着一丝丝的鄙视，如果不是有人替她作弊，蓝卉可能这一轮，就要退出去了，虽然她还站在那个台子前，可在楚乔的心里，她已经被败了。

    “春香姐第一轮赢了。”

    大块头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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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绝处逢生

    李春香第一轮竟然赢了，这真是一件让人吃惊的事儿，调料的配比，区分，粉末相混，若是没点膳食的经验，岂能闻得出来？这第一轮考核确实很难啊，已经有一大批人退下去了，可李春香竟然还站在台子前？

    这是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奇迹。

    可他们哪里知道一个事实，站在台子前的这名女子，根本就不是懦弱卑微的李春香，而是调香大王楚敬安的女儿楚乔，她最擅长的就是香料了，香料和美食本就是不分家的，所以这些调料，也是调香的一部分，楚乔怎么能分辨不出？

    但这个秘密只有楚乔自己知道，别人哪里清楚？自然觉得惊奇，甚至有些难以理解，这个丫头可是个提水出身的。

    平公公的脸色颇为复杂，他以为李春香第一轮一定会被淘汰，可万万没有想到，她进入了下一轮。

    “公公，李春香第一轮过了。”一个小太监低声地提醒着平公公，公公来时可是交代了，让他第一轮比赛下来，就将李春香送回去的，现在好像不用了。

    “我看到了。”平公公凝眉回答着。

    “第二轮完后，奴才再送她回去不迟，呵呵，这李春香，也太侥幸了，竟然过了第一轮？”小太监嘿嘿地笑着。

    “这不是侥幸，第一轮也不是侥幸就能过的，她懂调料，而且十分精通。”这是平公公做出的结论。

    “精通？”小太监有些听不明白了，在他的眼里李春香不就是一个提水的吗？怎么会精通调料呢？

    一边坐着的小李公公却没那么开心了，他握了一下拳头，突然笑了出来，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下一个题目，她就没这么好命了。”

    只是这样一句风凉话，让平公公的目光直射过来，小李公公立刻闭了嘴巴，不敢再妄加评价了。

    一直端坐着的陈公公眯着眼睛，她认出了八十九号李春香，这丫头不就是那个用扫帚打了他，又被他下令狠狠打了板子的杂役宫女吗？那次板子打得够狠，这才几天，就出来参加考核了，还真是一个性子倔强的女子。

    通过了第一轮？陈公公漠然一笑，目光瞄了过去，对这场比赛，他突然来了兴致，等待着下一轮的比赛。

    在众人对八十九号的各种猜测中，下一场又开始了，太监慢步走了上来大声地宣读着。

    “选拔塞，第二个题目，看！”

    刚才是闻，现在就是看，条条对应那本宫廷御厨，楚乔的心里怎能不激动，那个拿着鞋子当菜刀的老御厨将毕生绝学都给了她，若说有人想偷这本神厨书籍，楚乔还真信风流神医艳遇记。

    可惜，她还是初学，不能完全勘透，仍需一段时间的磨练。

    这一轮的题目是看，无非是看菜色，判定火候，书里有记载，油的通透颜色是几层火候，青菜叶颜色的深浅不同是几层火候，肉类的卷曲程度判断是几层火候，这些火候决定了菜品的味道。

    就在楚乔寻思书中的描述时，太监的喊声又出来了。

    “睁大了你们的眼睛，打开案子的托盘，看看里面的两份青菜，和两份炒肉，都是几分的火候，然后写在纸绢上，后退一步，等待查验！”

    同样的流程又开始了，楚乔在太监的话音落下之后，抬脚上前，小心地打开了那个托盘，让她感到窘迫的是，书里的描写是需要实践支持的，可她没法要膳房里去试，自然无法看到实际颜色，只有真正经历了翻炒掌勺的人，才能得出这一轮的答案。

    纸上谈兵终究不能用在实际之中，她要怎么办？

    楚乔傻眼了，这次可要被淘汰了。

    就在楚乔傻愣着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轻哼的一声，是兰卉那贱人，她竟然毫不避讳楚乔，轻蔑的哼声之后，还在作弊。

    一个对膳食一点研究都没有的宫女，场场弄虚作假，却无人察觉，楚乔这样被兰卉比下去，心里怎么能服？

    瞥了一眼兰卉，楚乔满肚子都是火，可也就是这一眼，让她发现了一个状况，兰卉掀开的托盘中，菜品竟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连颜色也不差，一定是从一个锅里盛出来的，那么说，她的答案就该是自己的。

    许是兰卉得意地哼了一声，引起了监查太监的注意，监查太监的目光看了过去，她刚才还坦然的心里，立刻紧张了，字迹写得也尤其慢。

    楚乔从小就聪慧，喜爱练字，甚至能根据教书先生腕子的运动幅度来判断他写的是什么字，刚开始的时候，还错一些，时间久了，便次次对了，连教书先生都服了这个丫头，这也是楚敬安刚开始很喜爱楚乔的原因。

    兰卉眼前的纸绢很大，上面的字也不小，腕子的运动自然有些夸张，这给楚乔提供了便利，看得也够真切。

    既然兰卉能作弊，楚四小姐为何不能？

    楚乔深吸了口气，目光瞥着，手下动着，很快写出了青菜的火候和熟肉的火候，然后后退了一步，等待检验。

    结果可想而知，兰卉和楚乔一起进入了下一轮，第二轮下来，就剩下了不到一百人，场地里的人越来越少，也清净了许多。

    围观的提水太监，都瞪圆了眼睛，李春香竟然又进入了第三轮？

    “我说春香姐行的，就一定行！”那个提水太监不妄下断言了，改换了口气。

    “你刚才说什么了？你不是春香姐第一轮就能被淘汰的吗？”

    大块头在他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好像场地的李春香是他什么人一样，别提多骄傲了。

    场地的角落里，叶云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她也盼着恩人小乔能赢了比赛，可当看到小乔场场胜出时，心里不觉多了一份狐疑，难怪昭仪娘娘会这么猜忌小乔，将她赶到御膳房去做了杂役，她当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风雪肆虐的途中，在她和明珠最绝望的时候，遇到了这个自称小乔的瘦弱女子，妙手救了她和明珠，虽然小乔一再强调自己只是个流浪的业余大夫，可在叶云芳的眼里，小乔的医术绝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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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摔了一跤

    还有一个事实，让叶云芳很不安，小乔进入皇宫后，能轻易辨别出昭仪娘娘的香薰之祸，避过杖毙之灾，现在竟然又在御厨大赛里连胜两轮，叶云芳怎能不惊？

    “她真的只是一个流浪的游医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叶云芳有些不确信了，似乎她带进宫的这名女子隐藏着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

    越想叶云芳越觉得不安，她干脆转过身，背对了场地，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她八岁来到皇宫，混到现在，成了一名七品宫女，依靠了昭仪娘娘，已经很知足了，怎么敢再惹事上身？

    叶云芳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了。

    为什么要匆匆离开，叶云芳也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隐隐地有些怕了。

    考核场地里，楚乔长长地出了口气，多亏这眼睛有用，不然这一轮就被赶下去了。

    两轮下来后，便宣布休息了，楚乔觉得脊背上都是冷汗，连毛孔都炸了起来。

    她才走下来，大块头他们就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讨好着，说什么春香姐将来进了御膳房，当了管事的，可得好好照顾他们，不能让他们被人欺负了，小个子他们干脆帮楚乔捏肩膀，捶腿，这场面，还真有点尴尬。

    “你们都不用去干活儿吗？”一声冷喝，小李公公迈着方步走了过来。

    几个提水太监立刻退了下去，灰溜溜地跑开了，都回去提水了。

    楚乔坐在椅子里，抬着眼眸看着越走越近的小李公公，这厮又是那副嘴脸，鄙夷不屑，眼睛里都是刺儿。

    “李春香，你真行，竟然连过了两轮，不会是提前有人透了什么消息给你吧？”小李公公私下里一直在怀疑，这是什么人在帮助这丫头，不然她没理由能连过两关的。

    楚乔就知道这厮过来不会说什么好话，想不到他竟然怀疑自己作弊？于是她微微一笑，低声说。

    “公公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下面管了一干人，说话不能没有依据，不然传出去，岂不是被人耻笑的。”

    “你！”

    小李公公的脸抖了一下，冷声道。

    “李春香，你等着，下一场，我让人盯死了你，就不信，你一个笨手笨脚的宫女，能对御膳能这么了解，比那高级御厨还牛了不成？”

    说完，小李公公一甩衣袖，转身悻悻地离开了。

    “盯就盯，我又没作弊，怕你什么？”

    楚乔哼了一声，小李公公真是不自量力，这场子里坐着的太监公公们，哪个不比他的等级高，那些人还没吭声呢，怎么轮到一个杂役房的管事儿太监说话了？

    可当楚乔暗暗咒骂完了，环视四周的时候，才发现，很多异样的眼光向她投射而来，她成了稀有之物了，就连平公公也满眼的疑惑，显然，楚乔连胜了两轮，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成为了可能无限杀业。

    如果在接下来的赛事中，她还能继续赢下去，不知有多少人会坐立不安了，要直接骂娘了。

    “我真是小看了你！”

    耳边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兰卉瞥着眼睛从楚乔的身边走了过去，她的脊背僵直着，一定是杂役春香胜出的事实，让她没法接受了。

    一个单纯的考核，在这女人的眼里，却成了谨惠妃和昭仪娘娘的对决，她很不安。

    如果兰卉知道，这位李春香根本就不是昭仪娘娘派来的人，而是被人家猜忌扔在御膳房里的，她浪费了这么多心思这上，不知会作何感想？

    楚乔想着想着，突然笑了，竟然很开心，终于让兰卉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狗眼看人低。

    就在她为此暗自得意的时候，目光扫过会场的时候，竟然看到了两个人，刘璋和徐晋，他们竟然也来了。

    刘璋还是那个表情，冷冷的，好像个大铁块儿，楚乔收了人家两次东西，没有理由装作不认识的，于是挥动着小手，偷偷向他示意，谁知刘璋不但没笑，竟然还不悦地横了楚乔一眼，楚乔的手懊恼地放了下来。

    实在无法联想，他这是喜欢楚乔的表情，如果给他一把菜刀，他准能冲过来，一刀将她砍了。

    徐晋捏着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相比来说，他比刘璋斯文了一点儿。

    当楚乔的目光从他们的身上移开，不经意看向他们的身后时，两只眼睛没出息地定格了，呆滞了，人差点一下子从歇息的凳子上跳起来，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在刘璋和徐晋的身后，端坐着一个锦蓝衣衫的男子，此时，他正凝眉看来。

    那不是……玉泉山遇到的男子吗？

    楚乔费尽心机地找了他那么久，甚至为了接近他，参加了这次御膳房的选拔赛，他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楚乔皱着眉头，比赛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位置明明是空的，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都浑然不觉，可事实上，他就这么出现了。

    楚乔当真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腿被打了板子的地方，还隐隐地痛着，这次就算这大赛不参加了，她也要将话说出来。

    “这次我不能错过机会了，你一定得帮我进太医院……”

    楚乔暗暗地念了一句，迈开了步子，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脚下什么东西一绊，她整个人飞扑了出去，噗通一声摔得结实，和地面贴合得十分密切，下巴擦破了不说，还两眼直冒金星，半响都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摔倒的？

    楚乔费力地喘了一下，好久才瞪圆了眼睛，这里什么连块石头都没有，她怎么绊倒的？就在她满心狐疑的时候，发现手边有一双小脚，鞋子上还绣了两只芍药，顺着这鞋子看了上去，兰卉那张得意的脸露出了出来，正眯着眼睛，得意地看着她，还假惺惺地伸出手来。

    “不好意思，不小心绊了你一下，你的这腿还能站起来吗？若是不行，就让平公公唤人扶你回去吧？这选拔塞，可是要站着的。”

    兰卉对楚乔的伤情十分清晰，知道这一摔，定然这丫头没办法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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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三轮考核

    楚乔没想到兰卉会出这样的阴招儿，知道她的腿伤严重，就偏偏让楚乔摔了那条腿，还好这里人多，一双双眼睛都看着呢，不然这贱人绝对会上来再狠狠踩她一脚，让她彻底废了。

    “你真卑鄙。”

    楚乔的心里恨极了，双臂支撑住了地面，却一下子没爬起来，又摔在了地上，腿一阵阵地痛着，怕是刚刚愈合的伤口又扯开了。

    “你说我卑鄙？”

    兰卉冷笑了一声，俯下身，压低了声音说：“这里是皇宫，没有卑鄙，就没有生存，李春香，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你现在退出比赛，我还可以求娘娘给你留条活路，假若你敢再比下去，我就让你好看。”

    赤/裸/裸的威胁，兰卉的眼里涌上了杀意。

    楚乔迎视着这双眼睛，原本她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在这里后，打算放弃比赛，借着这个机会，求他让她进入御膳房，可现在，一股莫名之火由心头升起，今天就算这个机会错过了，她也要坚持下去，让兰卉看看，楚四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突然冷笑了一声说：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不能参加这次考核。”

    说完，楚乔用力抓住了凳子，爬了起来，可她的一条腿已经不能动了，下巴还隐隐地痛着。

    兰卉的脸别提多难看了，昨日她还在惠妃娘娘的面前一再保证，说景仁宫的昭仪娘娘放在御膳房里的李春香，根本就是个废物，每天只会看一本闲书，和几个提水太监叽叽喳喳的闹，别说御膳，就连个地都扫不明白。

    惠妃娘娘听了兰卉的话，心也放下了，还夸奖兰卉能干。

    可现在呢？这李春香不但不是废物，还连过选拔大赛两关，她怎能不着急呢？这若是被娘娘知道了，她可怎么交代啊？

    眼看着楚乔站了起来，兰卉的鼻子都要歪了。

    “你可想清楚了？李春香？”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兰卉，你真那么大的本事，就别作弊！”

    楚乔的一句话，让兰卉阴险的目光瞬间散乱了，她紧张地看着周围，生怕什么人听到楚乔的话了，当发现周围的人在忙碌时，才不安地收了目光，压低了声音警告楚乔。

    “你敢胡说，小心有人割了你的舌头。”

    看到兰卉害怕了，楚乔热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你再来烦我，我真怕一个把持不住，豁出这条命也要揭发你了，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从小就是有名的灾星，谁接近我，谁倒霉的，呵呵。”

    楚乔又笑了一下，许是牵动了大腿的哪根筋，钻心地痛了一下，让她只能屏住了呼吸，不说话了。

    兰卉喘着粗气，拳头都要握碎了从金庸武侠开始。

    会场之中，那个不太起眼的位置，锦蓝衣衫的男子仍旧稳稳地坐着，刘璋却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了，他盯着摔倒，吃力爬起来的楚乔，俯身下来，低声问。

    “大人，用不用我们上去帮帮她。”

    “不用！”

    男子冷然地伸出了手，示意刘璋稍安勿躁，刘璋只能又站回了原位，不再说话了，可脚下却不断地移动着步子，他看起来有些暴躁不安。

    男子的目光仍旧平淡，脊背挺拔，眉宇紧锁，凝神地看着会场里的素衣女子，良久没有过移开目光，她好像废了很大的力气才站起来了，一只脚不敢着地，一跳一跳地走着，走出了一段距离，还不忘记回头对着绊倒她的那名宫女伸出小指头比划了一下，这手指朝下，意思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蓦然的，他笑了。

    这一笑十分自然，让他的五官越发俊美飘逸了。

    两轮比赛下来，场地里只剩下了一百多个参加选拔大赛的人，每个人都很紧张，能通过前两关已经万幸了，这第三关，应该没那么容易过了。

    很快，选拔大赛的第三轮开始了，主持的太监晃着方步走了过来，大声地喊了起来。

    “选拔塞，第三个题目，品！”

    品？看似等同于尝，却又区别于尝。

    一般人认为，“见多吃广”才能培养出了美食品鉴能力，其实不然，品是要有悟性的，光靠时间的累计和食物的堆积是实现不了的，有一个刁钻的舌头是一个御厨成神的必备条件。

    楚乔伸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又缩了回来，她不知道这舌头行不行，平素吃什么都行的她，对这一关没有多少信心。

    你行的，楚乔，那本宫廷御膳上说了，这全凭品鉴的感觉。

    主持的太监介绍着这一关的规则。

    “你们眼前有一盘子御膳，其中少了一味调料，要你们鉴别出来，当然这味调料不局限于平时的那些调味原料，现在，吃一口，品一下，写出将这御膳味道调到十足的原料是什么？然后写在纸绢上，后退一步，等待查验！”

    这话听得楚乔耳朵都要生糨子了，她拖着疼痛的腿吃力地走了上去，场地不知多少人都看着她这幅狼狈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瘸子呢。

    打开了盖子，发现这是一罐“坛子鸡”。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会儿竟然有些饿了，盛了一勺汤，她喝了一下，还行，又喝了一口，挺好喝，她品了一下，眨巴了一下眼睛，还真不知道缺了什么。

    闭上眼睛，楚乔思索着，如果放下想找出这坛子鸡里缺什么调料的想法，单纯的想，若再加点什么？味道会更好呢？是不是就是这个题目的答案呢？

    她夹了一口鸡肉咬了一下，稍稍有些材。

    看来这罐子坛子鸡，饿着的时候，还算好，可品着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就是酒，所以肉才会有些材，这种酒很普遍，便是料酒，不过除此之外，若是再加点干贝……

    楚乔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笔，现在想想，这个题目一点都不难，可笔落下去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刚才主持太监明明说得很清楚，少一味调味品的，可不是两种，这可怎么办？

    到底是写一种？还是两种？若是错了，这轮之后，楚乔就要回去拿起扫帚乖乖地扫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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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这题目真险

    整个考核的现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状况，大部分的参赛人员都在发愣，似乎一个简单的坛子鸡考核，难住了所有的美食精英。

    答案到底是一个呢？还是两个？会场上传来了抓耳挠腮，连声叹息的声音。

    “时间快到了，落笔吧……”主持太监眯着眼睛催促着，似乎这轮考核耽搁的时间有点长了。

    楚乔用力地咬了一下唇瓣，若这真是命，就认命吧，她要实事求是，写出自己认为对的，于是她狠心地下了笔，写了两种调料，然后退后一步，不动了。

    楚乔相信，她一会儿就要转身回去了，老老实实地扫地，擦门，然后听兰卉的冷言冷语，本要打击这个女人的，现在看来，她是自欺欺人了。

    不远处，兰卉额头上的汗水渗了出来，眉头皱着，出了几道深沟，惠妃娘娘说已经安排好一切了，要她机灵点，别坏了大事，既然娘娘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为什么作弊的白纸上写了两种调料的名字？刚才的太监明明说缺了一种，她要怎么办？

    兰卉万分懊恼，这是谁给她的题解，这不是要她难堪吗？

    眼看着时间到了，兰卉的耳边都是惠妃娘娘的警告，让她小心着点儿，别将事情搞砸了，深深地喘息着，兰卉知道这一笔下去，将决定她的命运，答案只有一个，就必定是一个，这张字条一定是御膳房的御厨写错了，想到了这里，她毫不犹豫地将“料酒”二字写了下来，然后忐忑地放下笔，退后了一步。

    “只有一种，只有一种……”兰卉小声地嘟囔着。

    “都完毕了？”

    主持的太监微微一笑，一挥手，监查太监上前，翻看了所有台子上的纸绢，然后将结果交给了主持的太监。

    主持太监扬着脖子，大声地念着：“四十三号退，七十六号退，九十号退，九十二号……”

    念到这里，主持太监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兰卉，手里的纸张在微微地颤抖，似乎有个结果也出乎他的意料，他是念，还是不念呢？

    兰卉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为什么会念到了她的号，如果这轮可以胜出，不该念九十二这个数字的，这个该死的主持太监是不是搞错了。

    就在兰卉忐忑不安的时候，楚乔的一颗心落了下来，她的八十九号，竟然越过去了，这就说明，她的答案是对的，可为什么会是对的呢？主持太监说的可是一味调味品，所有人都听得真切啊。

    “九十二号退网游之刀尖起舞最新章节！”

    主持太监犹豫之后，还是念了出来，脸颊上的汗珠子都流淌了下来。

    兰卉一听真的是九十二号退，脸一下子白了，竟然是她退？她退了？怎么可能，不会的，答案是一个的。

    “不对，刚才你说的是一味，我写了一味了！绝对不会错的。”兰卉失态了，她大声地喊了出来。

    主持的太监目光不安地扫过了兰卉的脸，凝视片刻之后，马上低头继续往下念，这一轮下来，场地里竟然只剩下二十个人了，大部分都退后了。

    所有退下的参赛者都百思不解，不明白自己为何退出了。

    兰卉的脸是铁青色的，她呆站那里，双腿都在发抖，作弊的字条上写得答案为什么是两钟？难道两种是正确的？嗡的一声，兰卉的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了出去。

    主持太监神色很是狼狈，手里的纸张都在抖着，这时一个满脸堆笑的小太监走了上来，站在了主持太监的身边，不慌不忙地高声解释着。

    “这个的题目虽然不难，却也难，这是内膳房的首领公公出的题目，意在品，却是在测你们的胆，刚才主持的钱公公确实说了，只缺了一种调料，可事实上，每位台子上的坛子鸡中，都缺了两味调料，一种是关键的辅料，很容易品出来，另一种是坛子鸡必须的入味保鲜调料，想必很多人都知道吧？”

    笑脸的公公展开了一个小簿子，继续说：“御厨的选拔，不但要你们精湛的厨艺，还要你们的坚持原则的精神，侍候皇上、娘娘还有朝中要臣，需要的是一个忠贞不二，坚持事实的御厨，这就是第三轮的题目，请写一个答案的，都老实退下吧。”

    说完，笑脸公公看了一眼主持公公，主持公公立刻连连点头。

    “继续吧，将退下的，都清了场子吧？”这太监还在笑着，眸子看了兰卉一眼，下去了。

    兰卉呆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纸张上的答案是对的，她却为了迎合考核，输掉了大赛。

    第三轮之后，兰卉被淘汰了。

    简直就是一个惊天的大转折啊，实在让人意外的结果，扫地的杂役楚乔不但没有被淘汰，还亲眼看着兰卉这贱人滚蛋了，这是一种什么心境啊？

    笑？楚乔实在笑不出来，隐隐的，她觉得，这次御厨考核，很复杂，有人在其中争斗，可背地里互相争斗的人是谁呢？

    目光扫过了当场，楚乔注意到了内御膳房的首领太监蓝公公，题目好像是他出的，答案自然也是他给的，可他为什么要将题目的规则这么定呢？似乎表面看来，他用心良苦，都是为了皇上和娘娘、大臣们着想，可仔细一想，这里面有玄机啊。

    无疑第三轮考核将作弊的兰卉淘汰了，蓝公公的神情看起来甚是得意。

    当蓝公公用欣赏的目光看向楚乔的时候，她马上低下了头，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这人看她做什么，好像这次胜出的还有二十四人呢。

    避开了目光之后，楚乔才转眸看向了刘璋和徐晋的身后，刚好那个锦蓝衣衫的男子缓缓地站了起来，漠然地转过身去，好像有事要离开了。

    刚才楚乔因为生气，一门心思要和兰卉较量，现在兰卉退场了，她也没有必要再这样倔强坚持了，如果还来得及，她还是要和这个男人说上几句话。

    可那男人走得步子很大，若不快点，就追不上了。

    “喂，喂，你，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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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初夏的提醒

    楚乔冒失地喊了一声之后，发觉距离太远，喊了也是白喊，反而引来了大家奇怪的目光，她的脸一红，赶紧闭上了嘴巴，提着裙子，迈开步子就追。

    可她的步子还没拉开几步，大腿一阵撕痛，哎呦了一声，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眼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远，急得满头大汗。

    这条该死的腿，痛得要命，别说追了，就算走都走不动了。

    “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剩下的二十五人，安顿了休息，其余的人，哪里来的，哪里去吧。”

    主持太监宣布完了，目光从举起的纸绢缝隙中透了出来，瞄了楚乔一眼，然后嘴角一挑，纸绢收好，好像没看见楚乔一样，扬着脖子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灰蓝色的衫摆，黑色的鞋子，从楚乔的眼前掠过，带起了一抹尘土直接扬在了她的脸上，这个混蛋，定和兰卉是一伙的，不然如何这般嘴脸地从楚乔面前走了过去。

    大家纷纷散去，平公公站了起来，吩咐着身边的两个宫女儿和一个小太监，让他们赶紧将楚乔扶回御膳房去。

    “回去后，叫医女来看看。”

    平公公说话的态度好像变了，之前淡漠清冷，现在却十分关心的摸样，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杂役宫女就这么脱颖而出，属实让他刮目相看。

    “是，公公。”宫女和太监们应着。

    楚乔被扶了起来，那条腿已经不敢用力了，但她还是不甘心地伸着脖子，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个背影。

    很快，刘璋和徐晋也转过身，随着那个男人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楚乔苦苦寻觅的机会了，就这么错失了，不知道明天的考核，他还会不会来了？

    “那个，那个人……我说那个穿锦蓝衣服的男人……他是谁？”楚乔指着那个方向，询问身边的小宫女。

    “哪个？你说刘璋大人吗？”

    宫女儿掩嘴笑了起来，现在御膳房的杂役宫女里都传开了，说刘璋大人喜欢李春香，还经常送东西过来，羡慕的有，耻笑的也有，更多的人认为，春香那样的脸蛋儿，若是找个机会，搭上什么侯爷，王爷的，怎么也能纳了做个妾，跟着刘璋，有点委屈了。

    无疑，宫女儿们期待有个奇遇，最好能遇上皇上，混个侍寝的宫女，一旦怀上了，将来可是非富则贵啊。

    “刘，刘璋？”

    楚乔尴尬地结巴了一句，顺着自己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除了刘璋和徐晋之外，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让她更加难堪的是，她只顾着看那个男人了，没注意到刘璋和徐晋也穿了淡蓝色的劲装，理解不好的，还以为她说的是刘璋呢。

    楚乔干笑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

    “我说的不是他……”

    “呵呵……”

    两个小宫女儿偷偷地笑着，笑得楚乔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再追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只好垂下头，让两个宫女扶着她回了御膳房。

    躺在了床榻上，宫女儿和太监出去了，楚乔环视了一下房间，发现兰卉竟然没回来，不晓得她被淘汰之后，去了哪里？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灾星吗？活该被淘汰穿越者墓园最新章节！”

    楚乔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慢慢地拉上了裙子，发现整条腿都肿了，泛着淡淡的青色，一定是兰卉那么一绊，摔得太重了，覆盖伤口的绑带，渗出了一点点的血丝。

    稍稍动了一下，便痛楚难当，她咬着牙关，强忍着没喊出来。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医女初夏拎着药箱子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儿，若是脓血流到血管里，就麻烦了，这是冷大人亲自配的药，敷上了，很快就消肿了。”初夏走过来，检查楚乔的伤情，然后帮她擦药。

    初夏的话，让楚乔愣了一下，冷大人亲自配的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何德何能，让冷大人这样有名的御厨给她配药啊。

    初夏仔细地擦着药，然后才抬起眼眸看向了楚乔。

    “听说你在御膳房的帮厨选拔赛里，过了三轮？”

    “连你都知道，这事儿传得还真快。”楚乔难为情地笑了一下，真怕这事儿是刘璋说出去的，毕竟他是太医院那边的侍卫。

    “想不到你挺厉害的，不过……”

    初夏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可又有些犹豫，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她又擦了一会儿药，才小声说。

    “你知道兰卉是……谨惠妃的人吗？”

    “知道。”

    初夏突然提及了谨惠妃，不知想提醒楚乔什么？想必兰卉被淘汰的事儿，初夏应该也知道了。

    “惠妃娘娘在后宫的地位举止轻重，和太后的关系也甚好，所以……你平时在这里，和兰卉相处，最好别太……”

    初夏抬了一下眼眸，似乎觉得自己这样提醒有点唐突，马上轻笑了一下继续说：“我瞧着你也挺机灵的，不会不明白我这话的意思，若我是你，她绊倒我之后，我便借机回来了，怎么会继续参加比赛呢？”

    初夏笑着，这话楚乔怎能不明白，她这是让楚乔学会明哲保身，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御膳房的选拔大赛，楚乔胜出三轮，而兰卉被淘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事实上，楚乔也知道事情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若兰卉和她齐头并进还好，现在兰卉出局了，她的麻烦也会很快要来了。

    初夏将话说完了，让楚乔好好想想，然后提着药箱子离开了。

    楚乔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房门，却始终没见兰卉回来，无疑，她去了谨惠妃那里，不知道谨惠妃要怎么处理她了，这样盯着房门许久，一直盯到太阳下山，天黑了，也不见兰卉回来。

    然而此时，重华宫伊影楼内，烛火幽暗，影影绰绰的，几个提着灯笼的宫女小心地走了进去，关了伊影楼的大门。

    厅堂之内，一股淡淡香气漂散、洋溢在每个角落里，这是一种紫檀混了佛手柑、橙花的味道，越发显得厅堂的气氛平和，冷静。

    几个宫女恭恭敬敬地立在两边，垂着头。

    正厅的地上跪伏着一个青衫女子，她的肩头在不断地颤抖着，汗水湿透了脊背，这正是一直没有回御膳房的兰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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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算他命大

    隔着正堂和内室的是一个猫儿眼串成的珠帘子，这种好似猫眼睛一样的金绿色宝石，随着珠帘的晃动，闪着神秘诡异的光泽。

    “你……竟然被淘汰了？本宫见过蠢的，却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珠帘之内传出了一个阴冷轻蔑的女人声音。

    兰卉吓得伏在了地面上，急切地说。

    “娘娘，娘娘饶命，今日之题，绝非奴婢疏忽，是有人从中使诈，明明说缺了一种调料，结果却是两种，奴婢一时发懵……”

    兰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大颗的汗珠子从脸颊上滚落，唇瓣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虽说今天第三轮的题目暗藏玄机，可她确实拿到了答案，本该照抄下来，可她自作聪明了一次，就是这种小聪明，让她一败涂地。

    “使诈？可李昭仪的人，李春香不是胜出了吗？你敢说，本宫连一个从七品的李昭仪也不如吗？”

    里面的声音越发地清冷，提及李昭仪的时候，甚至有些懊恼，兰卉吓得舌头都打结儿了。

    “娘娘，奴婢该死，奴婢求娘娘给奴婢一次机会。”

    “本宫也不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你坏了我的大事，我本该杀了你，可怎么说你也跟了本宫十几年，没功劳也有苦劳，陈公公说，京兆那边缺了一个理墓的宫女儿，你也算是我的心腹了，送你过去，足见本宫对此事的重视。”

    珠帘里的一番话语，让兰卉的脸变了颜色，娘娘竟然让她去京兆的陵墓？那可比打她一顿屁板子、送去他出做苦差还要狠啊，她此去，怕是一辈子别想回来了，一辈子要守着死人，擦棺材盖儿了。

    “娘娘，再给兰卉一次机会，娘娘，我不去京兆，兰卉要一辈子留在宫里，服侍娘娘啊。”

    “服侍本宫？就不必你操心了。”

    随着一声冷语，惠妃娘娘吩咐着外面的宫女儿：“带她下去吧，让她收拾收拾，连夜随着守墓的太监和士兵去京兆吧。”

    “是，娘娘。”

    两名宫女儿应了，走到了兰卉的身边。

    兰卉悲恸地站了起来，麻木地转过身，向外走去，沁人心脾的香薰还袅袅袭来，可她步子却无比沉重。

    很快香气缭绕的珠帘外安静了下来，里面传来了一声叹息。

    “人的命，都是自找的，给她一个金饭碗，她都能笨得扔出去，又怪得了谁？若水，你说是不是？”

    “是啊，是，不过娘娘，兰卉这么一走，御膳房那边……”珠帘外的宫女儿若水低声询问着。

    “幸亏本宫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找了潋云做了一个后背，防着兰卉出错，现在看来，确实是那么一回儿事儿。”

    “潋云已经过了三轮，她很听话，没有自作主张都市品花录。”

    “潋云是本宫远房亲戚的一个穷丫头，如果不是本宫说话，她如何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皇宫，她怎么敢不听话呢？”

    “还是娘娘心思缜密，不然就坏在兰卉的手上了。”

    “呵呵……”

    一阵颇为得意地笑声之后，惠妃娘娘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她低声问。

    “最近七皇子那儿有信儿吗？他不是该……怎么昭华妃的住处那么平静呢？”

    “没有，说是不但没事儿，病情还好了许多。”若水回答。

    “好了？你别说初夏敢违抗本宫的意思？”谨惠妃听说七皇子要好了，语气带着些许的愤怒。

    “娘娘，昨日奴婢去了凤仪楼打听了，七皇子已经好几天不吃牛肉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消息，可问了几个那边的宫女，都说昭华妃娘娘一直没有离开过凤仪楼，没什么值得怀疑的，许是病久了不爱吃牛肉了。”

    “算他命大。”

    冷哼一声之后，里面传来了悉索之声，好像那女人躺下来，可话语却没有停。

    “皇上最近没来这里看昭华妃吗？”

    “来过几次，都没在凤仪楼过夜，不过……奴婢听说，皇上在找一个宫女儿……”

    “宫女儿？”惠妃娘娘的声音变了调子，警觉了起来。

    “是啊，是一个会做弹弓，玩弹弓的宫女儿，还让陈公公召集了所有会弹弓的宫女儿去了储秀宫，可惜，召集去的，却一个都不是皇上要找的，娘娘，您说，皇上这么做……莫不是哪个宫女儿故意招惹了皇上？”

    宫女若水的话说得隐晦，却也是提醒，这会做弹弓的宫女儿若是找出来，怕这后宫又要多一个主子了，到那个时候，皇上来重华宫的机会就更少了，凤仪楼和伊影楼，就算争斗得头破血流，也不过是渔翁得利。

    “会玩弹弓的？”

    惠妃娘娘的声音若有所思，然后珠帘一挑，一只戴了隽秀长甲的手指伸了出来，宫女若水儿马上伸手，将惠妃娘娘搀扶了出来。

    珠帘大开之后，谨惠妃从里面走了出来。

    顿时一抹亮黄充斥了人的视线，金黄色的锦云衫绣着大朵橙色的牡丹，逶迤拖地千水裙，悬了一圈的黄碟花，她云髻高耸，一支镂空凤蝶钗垂曳下来，娇媚生情的五官，眼神顾盼生辉，果然是个美人，只是这份娇美之中，多了那么一份戾气。

    “难怪皇上近日来这么忙，本宫这里一趟都不来了。”

    “娘娘，奴婢觉得，光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万一真的如奴婢猜测的那样，皇上有了新宠，这里不是更冷清了？”

    扶着惠妃娘娘的宫女若水正是那夜找过初夏的女子，她的眼睛轱辘辘地转着，一看就是个精明的女子。

    “还等皇上找到？陈公公作为一个太监副总管，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此时倒是糊涂了，明儿你就给本宫留意着，也细细地找找，有没有这么一个宫女儿，若找到了，秘密处置了，若是他们先找到了，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奴婢马上去办。”若水应着，转身出去了。

    谨惠妃拖曳着华服，走到了窗口，眼眸看着窗外的夜色，想着她曾经受皇上宠爱的那些日子，似乎好像流水一样，流逝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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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真傻还是装傻

    楚乔迷迷糊糊地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外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女人提着裙子走了进来。

    “谁？是兰卉吗？”

    楚乔揉了一下眼睛，仔细地看着，月光很淡，不明朗，看不清进来人的样子，她好像还提了一个行李我的女神。

    算算时间，兰卉去了好长时间了，也应该回来了。

    楚乔欠了一下身子，那人背对着房门，好像在寻找什么，一会儿，哧的一声，火折子着了，门口的蜡烛被点燃了。

    “终于暖和了。”她抱住了肩膀，向这边看了过来。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楚乔很惊讶，进来的竟然不是兰卉，而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宫女，她生的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的，一张娃娃一样的脸，脸蛋儿冻得红扑扑的，看起来和楚乔的年纪相仿，样子也很和善。

    “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叫潋云，今天考场上，我们见过的，你不记得我了？”叫潋云的女子介绍着自己，虽然瞪大了眼睛，可眼睛还是那么小，却很有神的样子。

    在考场上见过？

    楚乔实在记不起了，考场里的人那么多，她只专注答题了，倒没注意到参赛的人都有谁，何时有这么一个女子。

    “你这是……”

    楚乔看着她的行李，大半夜的，她不去休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门是留给兰卉的，却不是让人随便乱闯的。

    “呵呵，原本该给我安排地儿休息的，可我好奇在周围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房间都被分光了，这不……公公说，让我来这里住，说是一个叫兰卉的宫女不回来了。”

    说完，她直接走了进来，眼睛打量着这个房间，一副羡慕又开心的样子。

    “兰卉不回来了？”

    楚乔惊愕地重复了一句。

    “是啊，说是去京兆守陵去了，不会回来了，这里看起来真不错啊。”潋云很单纯，小眼睛眨巴着，一看就是刚进皇宫，眼睛都忙不过来了，这样一个简陋的房间，都让她这么开心，想象也知道，她来自不算富有的家庭。

    “真好……这里什么都好，真的好好啊。”

    她拎着行李，往里间走去，在里间滞留了一会儿，又很快退了出来，站在了楚乔的床边。

    “春香，春香姐，里间那么大，你去里间住吧，我住在外面。”她这样冒出了一句好像她人一样奇怪的话。

    “你让我去里间住？”

    楚乔指着自己的鼻子，兰卉在的时候，故意让她睡在外面，想让楚桥感到难堪，这个叫潋云的女子，却要主动睡在外面，她们两个的性格还真是天差地别啊。

    潋云嘿嘿地笑了一下，盯着楚乔的脸，看了一会儿说。

    “你这么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受过什么罪的，睡里面吧，我从小苦惯了，这里更好。”

    说完她不客气地将行李直接扔在了楚乔的床榻上，差点砸在了楚乔的身上。

    还不等楚乔说话，她就一下子捂住了嘴，连声道歉。

    “对不起，春香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她这样谨小慎微的样子，让楚乔反而感到不好意思了，尴尬地说：“我腿坏了，不方便动，还是睡外间吧，你睡里面，这个我不计较。”

    楚乔真的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儿计较，里面，外面都一样，当初若不是兰卉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她也不能拿话儿数落了那个女人世城全文阅读。

    楚乔以为自己这么说了，潋云一定会去里面住的，谁知她不但没走，还一把将楚乔拉了起来。

    “你这么说，我更不好意思了，我扶你起来，进里面睡！”

    说完，她扯着楚乔就不放了，力气还很大，还不等楚乔支撑起来，就被她从床上拽了下来，那本书也从褥子低下也露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潋云一把抓去。

    可楚乔的速度比她快多了，还不等她的手抓到那本书，书已经落在了楚乔的手里。

    “闲书。”楚乔避开了潋云好奇的目光，将书踹在了怀中。

    “春香姐那么厉害啊，连过了三关，怎么可能看的是闲书，不是厨艺方面的书吧？”潋云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副小村姑进诚，傻乎乎的样子。

    “我哪里厉害了？”

    楚乔转过身，吃力地向里面走去，她既然这么喜欢睡外间，就让她睡好了，也许明天第四轮，她就被淘汰了。

    “喂，春香姐，我扶着你。”

    她又冒冒失失的冲了上来，如不是楚乔及时避开了，一定会被她撞倒的，这个丫头怎么这么鲁莽。

    楚乔连声说不用了，自己匆忙地进了里面，躺在了床上，潋云这才嘿嘿地笑了一声出去了。

    躺在了兰卉躺过的地方，楚乔还真有点不舒服，她定定地望着床前幔子上的那排暗红的花边儿，还想着潋云进来时说的话，兰卉竟然被派去京兆守陵了，京兆距离京城很远的，去那里守陵，一年半载都回不来，还有的宫女干脆一守就是一辈子，孤独终老。

    为什么兰卉突然被派去京兆了呢？无疑是因为御膳考核的事儿，兰卉失败了，惠妃娘娘才会做了这样的安排。

    这是一种够阴毒的惩罚，谨惠妃变相地毁了兰卉的一生。

    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惠妃娘娘安排兰卉在御膳房的目的，可兰卉这么一走，惠妃娘娘那边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她当真放弃了吗？

    就在楚乔在冥思苦想的时候，那个叫潋云的女人竟然进来了，抱着楚乔的被子，才走了几步，就踩了裙子，直接扑上来，硬生生地连人带被子都压在了楚乔的身上。

    这一下竟然压在了她的伤腿上，楚乔费了好大劲儿才将潋云拽了出去，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楚乔刚才已经说了她的腿受伤了，这女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对不起啊，春香姐。”

    潋云抓了一下头发，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了一边，看起来就好像是楚乔的使唤丫头一样，卑微怯懦，让楚乔马上要喷出来的怒火又压了下去。

    “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快去睡吧，一会儿天亮了。”楚乔催促着她，让潋云赶紧出去，省着，又干出什么让人措不及防的事情来。

    “嘿嘿，春香姐真好，不生我的气了。”

    她朝楚乔一笑，害得楚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还真没法生气了，只好冲她笑了一下，潋云这才转身出去了，烛火随后熄灭，外间很快传来了她很大的打呼声。

    楚乔叹息了一声，捂住了耳朵，真没见过这样一着枕头就睡的，还能打出这么大鼾声，看来真是个傻丫头，没法和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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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特殊的人物

    楚乔又躺下来，慢慢也就睡了，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待她缓慢地睁开眼睛时，发现潋云披散着一头黑发站在她的床前，一张脸蜡黄的，直勾勾地看着她，咋一看，好像女鬼一样。

    楚乔吓得一声尖叫，直接坐了起来，差点一个耳光将这女人抽出去，她是不是有病啊，这样站在这里吓唬人。

    “你，你干嘛站在我的床边，还不梳头发，吓死我了。”楚乔拍着胸脯，呼呼地喘息着，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女人站在这里多久了？无声无息的，若不是看清她的脸，楚乔一定当自己遇到鬼了。

    潋云翻了一下小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了，笑着低声说：“天亮了，我怕你起晚了，才来叫你的，刚才看你睡得那么香甜，有些不忍心叫你。”

    这女人还真上心，竟然惦记着叫楚乔起床，楚乔的脊背上，这会儿还都是冷汗呢，她真想大骂潋云一顿，可想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还是忍住了。

    “算了。”

    楚乔捏了一下额头，半夜被潋云折腾一顿，一早又被她吓到了，这精神头儿，怎么也提不起来了，困恹恹的。

    “春香姐，你长得真好看，皮肤也好，好像牛奶一样白啊。”

    潋云这话说出来，楚乔感觉她的眼神就差上来咬她的脸一口了，楚乔下意识地捂住了脸，提防着。

    “行了，以后你别来叫我了，我自己能起来，就算想进来，也梳一下头发，别披头散发的。”

    楚乔觉得浑身都不舒服，潋云这么做，好像她的使唤丫头一样。

    在皇宫里，楚乔也不过是一个最低级，甚没级的小杂役，怎么敢让人这么守在床前呢。

    潋云还是那么傻乎乎地笑着，很淳朴，让人没法生气不说，也忍不住想笑，又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角还有眼屎，楚乔扑哧笑了出来。

    “春香姐，你笑也好看，真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美人。”

    这丫头的嘴巴，当个女厨子实在浪费，若放在哪个娘娘的身边，还不得是个红人？

    可楚穷啊哪里知道，潋云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实际的潋云，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特殊的环境造就特殊的她，十个兰卉也不是她的对手，她的最强利器就是容忍和进攻相结合，让你防不胜防。

    “你不洗脸，不梳头的，就不怕晚了？”楚乔笑着问。

    “哦，哦，我光顾着看着春香姐好看了，仪会儿比赛了，我得去洗脸了，奇怪，我的梳子哪里去了，刚才还在呢？”

    潋云一边嘟囔着，一边走了出去。

    楚乔见潋云走了，这才小心地抬起腿来，尝试动了一下，初夏说得没错，这药很好用，才一夜，这腿就好了许多，不那么痛了，但楚乔还得防着外面鲁莽的潋云，别再被她又碰了腿就麻烦了风流神医艳遇记。

    楚乔才把头发梳好，整理了衣服，潋云就又笑着进来了。

    “春香姐，我扶着你去，今天不在外场考核了，在膳房里，听说要上厨了，动真的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我这样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出息，说不定下一轮就混蛋了，你可得精心着点儿。”

    说完，潋云走了上来，扶着楚乔的手臂，这次看起来小心了许多，她的头发梳理好了，衣衫穿着也整齐，看着比刚才顺眼多了，只是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小，不太好看。

    “你还是叫我李春香吧，论年纪，我还不一定比你大呢，你才十四岁。”楚乔提醒着潋云。

    “呵呵，我比你大一岁呢，不过我听那些太监哥哥都这么叫你，很亲切啊，我也跟着叫了，还好听，呵呵，春香姐。”

    她的笑好像泉水冒泡，一串一串地冒了出来，很好听。

    潋云不但叫楚乔春香姐，还叫提水的那些太监，为太监哥哥？相信不出半天，这里的人，都不会对她存烦感了。

    扶着楚乔出了房间，潋云眯着眼睛，和过往的杂役宫女们打招呼，那些人都翻着白眼看着她，可她一点都不生气。

    这会儿，楚乔真的相信，她确实有点傻。

    今天的比赛有两轮，将决定最终的结果，谁留，谁走，都在今天了。

    正如潋云说的，比赛在膳房里举行，剩下参赛的一共二十五人，其中有楚乔，还有潋云，潋云站在距离楚乔很远的地方，若不是故意探出身子，根本看不见她的人。

    就在楚乔探身看的时候，潋云朝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很可爱的样子。

    真是个傻帽，她和她可是竞争对手啊，楚乔忙收回了目光，不看潋云了。

    比赛眼看就要开始了，主持的太监已经进来了，摆弄着手里的纸绢，平公公和监查太监还有昨天的几个高级御厨一起走了进来，陆续进来的有陈公公和蓝公公，四个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自然也有几位喜欢美食的娘娘。

    可最后进来的这一位却是一个特殊的人物……

    是楚乔一直想见，又没机会见，心里一直惦记着的女人。

    “哎呀，丽嫔娘娘，您这身子，怎么来了？”

    陈公公、平公公，还有蓝公公都站了起来，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丽嫔娘娘，却因为肚子里有了龙种，而身份金贵，这一但生的是皇子，立刻就进驻重华宫里，几位公公哪里敢怠慢了。

    一句“丽嫔”的称呼，让楚乔的肩头一震，心一颤，目光飞快地看了过去。

    门外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绯罗刺绣烫金的吉袍，曳地飞鸟的长裙，头上珠花朵朵，一支百合杈，趁着乌黑的发丝，让她看起来很是清纯。

    很多宫女陪伴着她，小心地呵护着，扶手的扶手，搀肘的搀肘，一刻都不敢怠慢了。

    丽嫔的肚子还算平坦，应该还在怀孕的初期。

    虽然这里距离丽嫔不算近了，可她一进来，楚乔还是闻到了和在昭仪娘娘卧房里一样的香薰味道，无疑，她已经擦拭了昭仪娘娘差叶云芳送去的香薰。

    虽然坏事不是楚乔做的，她见到丽嫔本人，心好像做了贼一样，鼻尖儿上很快密集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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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葱姜大赛

    这个时候突然见到丽嫔，让楚乔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难以安宁下来，如果丽嫔一直坚持用那种香薰，这胎儿也保不住多久了。

    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么在娘娘们的争斗中消失了，楚乔真是于心不忍。

    瞧瞧地抬眼看向了丽嫔，楚乔有些冲动，冲过去告诉她真相，别用那香薰了，如果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可叶云芳说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彻起来，如果丽嫔的孩子没事，她就有事了，昭仪娘娘不会放过她的，不但她要死，连舅父的案情也没法查了，娘也会无依无靠。

    蓦然地，楚乔的心坠落了下来，浑身都没了力气，现在不是那个孩子没了，就是她去死。

    垂下头，楚乔用力地揪着衣襟，尽量不去看丽嫔那双清澈的眼眸，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心安适一些。

    此时丽嫔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很好听。

    “我一天到晚在翠薇阁里待着，闷的难受，他们说，这里有比赛，而且很热闹，索性也不远，就来瞧瞧，看着，还拉对了，真是热闹啊。”

    丽嫔掩着嘴巴，张大眼睛朝比赛的人看着，时不时的，她还会害羞地偷偷笑起来，脸颊露出小小的酒窝儿来，一看便知，是个单纯的女人。

    “快给丽嫔娘娘安置了坐下，靠后点，别吵着，吓着了。”平公公殷勤地吩咐着，生怕丽嫔肚子里的龙子在这儿出点什么事儿，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太监们忙碌着，纷纷将丽嫔围住了，专门侍候她一个人，丽嫔的脸红红的，按理来说，这里是允许她来的，可她实在好奇。

    “哪个是李春香啊？”她问了一句。

    “娘娘，是那个穿杂役衣服的，这边数第九个。”一个宫女儿说。

    “知道了。”

    说完，丽嫔看了过来，想是之前，谁在她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她对楚乔倍感好奇。

    楚乔尴尬地看了她一眼，马上将目光移开了，对这个女人，她感觉自己满心都是迁就，但愿她以后能小心谨慎一点，多子多孙，多富贵。

    大家都坐好了，楚乔良久才平复下来，刻意避开丽嫔，心里就没那么慌张了。

    “人都到齐了，就关门吧。”

    平公公吩咐着，小太监走过去，将膳房的大门关上了。

    那嘭的一声，让楚乔立刻将头抬了起来，向房门看去，今天，他竟然真的没来，连刘璋和徐晋也没来。

    没看到他的影子，楚乔的心莫名地空了一下，昨天错失了大好的机会，若再想见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了。

    假如有那么一天，她能端着御膳走到他的桌前，一定要将自己的请求说出来，就算不能成，也死心了。

    可见他，仅仅是为了说一个请求吗？不知为何，想到他，楚乔的心就会猛颤一下，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甩了一下头，主持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将她的思绪也拉了回来人逆胜天。

    “这御膳讲究的不仅仅是煎炒烹炸，还有刀工，所以今儿的第四个题目，就是考考你的脑子和刀工，看到案板上的葱和姜了吗？再打开你们眼前折好的字条，看看上面的题目，然后按照题目操作，完事了，就退后一步，别没事儿乱动。”

    主持太监说完了，还不忘瞄了楚乔一眼，他好像对这个杂役宫女特别关注一样。

    楚乔故意地扬着下巴，喜欢看，就随便看，就算再多看她几眼，她也不会掉一块肉，更没什么损失。

    可主持太监看完了楚乔，又瞄向了她面前的那张纸条，眼神很是奇怪，这让楚乔的心里有点没底儿了，这厮是什么意思，不会搞什么难题来难为她吧？后两轮的比赛，虽然品目相通，可细节却是有出入的。

    主持太监看完了，突然嘴角一撇，笑了。

    这一笑，笑得楚乔更毛了，越发觉得这笑没那么简单，字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开始吧。”

    主持太监收了目光，迈着方步走到了椅子边，坐下了。

    二十五个人都开始动了，楚乔深吸了口气，不管字条里写的什么，都要展开一看，一搏了，她瘸着腿走上前一步，刚刚打开了字条，还不等看，就听见丽嫔遗憾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不到她是个瘸子？”

    楚乔抬眼看去，丽嫔刚好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她见楚乔好像听见了，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抱歉地笑了一下。

    旁边的宫女俯耳过去，说了什么，她才松了口气。

    从这一举一动，一说一笑之间，楚乔更加确信，丽嫔为人没什么心机，不过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子而已，这性格在后宫之中，可是要吃亏的。

    其实，这个亏，她已经吃了。

    楚乔的目光收回，看向了字条，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字条上竟然写了四个黑字“江山长久”。

    这是命吗？

    楚乔真想哈哈大笑几声，可是周围都是人，她还需矜持，小心，不能太过分了。

    现在楚乔对老御厨真是感激不尽，待考核完了，她一定带着好吃的，好喝的去孝敬他老人家，还有那只差点被她扔掉的破鞋头。

    老御厨疯疯癫癫的时候，可是拿着那只鞋子，切了不少的菜品，其中就有葱和姜，还有江山长久。

    这题目难吗？也许对其他人来说，当真难上加难啊，可对于楚乔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信手拈来啊。

    楚乔的表情，让主持太监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坐立不安了，这可是惠妃娘娘安排的，在这一轮，就要将李春香拿下，可看李春香的表情，似乎没那么紧张啊？

    擦汗，主持太监冷汗淋漓。

    楚乔拿起了锋利的菜刀，手法虽然没那么熟练，却很容易将姜切三段，表示江山的意思，葱切九段，九为数之极，这就是“江山长久”，然后她放下菜刀后退了一步，站立得笔直如松。

    “她怎么将葱姜切成了那个样子？”一个小太监不解地说了出来。

    “八成就是混事儿出来的，杂役难道还能成了御厨吗？”另一个太监鄙夷地说，这做菜他们可是看过，葱无非是丝，小段，哪里见过将这么大一棵葱，就切九段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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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江山长久

    有在那里抿嘴讥笑的，也小声说风凉话的，还有人在紧张擦汗，不知是不是替这杂役女着急。

    膳房的座位上，蓝公公的眼睛微微地眯着，好像打盹儿的狮子，可缝隙里投射出来的，却是一丝丝的寒光，他看向了楚乔面前的案子。

    蓝公公的分析如下：

    从这姜和葱切的手法、熟练度来看，李春香应该是膳食的门外汉，可从她切出的葱姜形状来看，又让他颇为咋舌，这是御膳的内部精髓啊，按照这点来说，李春香又是一个顶级的御厨。

    作为内御膳房的首领主管太监，对这种疑惑，他保持了沉默。

    “这……”

    平公公也皱起了眉头，只是发出了这一声之后，便没了声音，他有些尴尬，春香这是切菜吗？这次可真的要回扫地了。

    平公公虽然是外御膳房的首领管事太监，却不是御厨出身，在这方面，他比蓝公公逊色了许多。

    “现在由内御膳房的两位御厨过目一下。”主持太监开始宣布下一个流程。

    坐席上，两个御厨站了起来。

    一个身材魁梧，一看就力量型的，肤色黝黑，膀大腰圆，和那些太监比起来，多了太多的阳刚之气。

    另一个是儒雅型的，甚至可以用俊美来形容的年轻男人，实在难以想象他是皇宫里的御厨，听说这两个人都是内御膳房专门给皇上和娘娘们做御膳的，称为高级御厨，在皇宫里也很有地位。

    两个人走出来，一个左面，一个右面，分别从两头开始验看，这样速度能快一点。

    一会儿传来一句“退”，很快就是一句，一个个参赛的人，转过身，退下了去，仅仅一个葱姜的切法，刀工，就退了七八个，这御膳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

    很快，儒雅英俊的年轻御厨走到了楚乔的面前，停住了。

    楚乔小心地抬眼看了一下，好在过来的不是那个力量型的，不然真有威慑感。

    英俊的御厨站在楚乔的案子前，先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案子上的葱姜，随后问了一句。

    “学过？”

    好像他从那边参赛者一直走过来，只说过一个“退”字，通过的案子就是掠过去，怎么到了楚乔这里，竟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怎么回答？学过，还是没学过？

    若说从来没学过，能过了这么多关，说出来也没人信，何况皇宫里的比赛很严肃，开不起玩笑，如何让一个门外汉走到了第四轮？

    楚乔可不敢随便乱说。

    “学，学过……”她别扭地笑了一下，说完，便垂下了头。

    年轻的御厨随手摆弄着案子上的葱姜，突然压低了声音，用别人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李春香，这个题目出给你，你应该明白，是有人刻意刁难，一般的人根本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也不可能做到这江山长久，因为这是宫廷御膳的秘密，你怎么可能学到？”

    什么秘密？不就是江山长久吗？

    老御厨拿着鞋子都能比划出来，楚乔只是照葫芦画了个瓢而已泡妞项链最新章节。

    楚乔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也不知道这环节错在了哪里？她将头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空隙钻进去，这御厨干嘛这么看着她，还不走了？好歹给个结论啊，难不成看上她了吗？

    就在楚乔的脸憋得通红，就要发作的时候，年轻的御膳淡然地笑了一下，从她的眼前走了过去，什么话没有说，更没说那个“退”字。

    这就是意味着她过了第四轮？

    楚乔用力地握了一下拳头，抬起眼眸，却刚好接触到了一双几乎要夹死她的眼睛，正是那个主持太监，那厮的眼睛都绿了。

    现在楚乔相信了，主持太监若不是谨惠妃的人，就是收了谨惠妃的好处，他在等着看楚乔的笑话。

    过了第四轮，就等于踏进了御膳房的门，就算下一轮失败了，也至少是御膳的帮厨了。

    楚乔长长地松了口气，晓得自己在御膳房这块地方，算是暂时找了个位置站住了脚儿，接下来就看自己在御膳方面，有没有天赋了，如果表现得好，就可以给大臣们送膳，到时候一定有机会见到那个男人的。

    想到玉泉山他还算和善的目光，楚乔稍稍有些走神，为何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神出鬼没的，有点神秘。

    “还剩下十五个，倒是可以了。”主持太监算着数目。

    剩下十五个了？

    楚乔回神过来，探出头，朝着队伍的末尾看了一眼，发现潋云也过关了，她正露出一口小白牙朝楚乔笑着。

    真看不出，这个看起来鲁莽的乡下女子，竟然也进入了御膳房，将来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希望她能将粗心大意的毛病改一改。

    “行了，你们这些留下来的，也算是好命了，接下来比试一轮，实际操作做御膳，所有人都仔细看好了，案子上有调料，配料，菜品，肉品，你们按照单子上的菜名，将菜做出来，然后让各位御厨们品鉴，决定谁是胜出者。”

    主持太监说话的声音明显低了许多，看来李春香的胜出，让他满心不悦了，一会儿结束了，不知道怎么和谨惠妃交代了。

    炒菜？

    这个楚乔真的不擅长，在楚府的时候，做饭有做饭的厨娘，送菜有送菜的丫头，她这个楚家的嫡女，何需到厨房里转悠，虽然没什么地位，可想吃什么，还是能吃到的。

    她瞄了一眼案子的菜品，又看了看那烧得旺旺的火，一口黑窝和炒勺，心里真是没底儿啊。

    眼看着参赛的十几人走上去，不紧不慢，切菜切肉，刀法刀工如火纯情，楚乔觉得这手都发麻了。

    “李春香，这时间可是有限的，你到底是炒还是不炒？”主持太监阴阳怪气地声音响了起来。

    “炒！”

    楚乔直接回答了一句，当然得炒，这最后一关就算不过，她也得比划比划。

    深吸了口气，楚乔走上前去，只听“噼啪”一声，许是木材被烧裂了，炸出来红红的一块，她吓得一声惊叫，闪身跳了出来，脸吓得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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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御锦麻香鳝

    楚乔平时只管吃的，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明火啊。

    她这么一叫，倒将主持太监吓了一跳，那厮翻了一下白眼，转身退了下去，索性时间就这么多，李春香喜欢浪费，就让她浪费好了，过了时间，她也是输了。

    楚乔慢慢地走到了炉灶前，觉得那火烤得脸热乎乎的，气儿都喘不过来，还有那口黑窝，将她扔进去，都能炖下了。

    摆在案子上的，有肉，有鱼，而且这鱼还是活着的黄鳝，在盆里游来游去，长长的，如蛇一般恐怖，偶尔还撒欢地翻个水花儿，好像在和楚乔示威。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心惶惶地跳着。

    想做这个菜，自然要杀了这条黄鳝啊，可一想到抓住这么滑溜溜、恐怖的东西，让楚乔凭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案子上放置着的材料有辣椒，花椒，胡椒，茴香，葱姜蒜，八角，芝麻，肉桂，竟然还有檀香木，薄荷等香料。

    一时之间楚乔有点抓瞎啊，该从哪里开始呢，那本宫廷御膳，她一直在偷偷地看，却没看到上灶炒菜这一篇，她对做菜是一窍不通啊。

    不管怎样，先看看要她做什么菜再说。

    楚乔颤抖着双手，展开了字条，看到了上面要求烹饪的菜品名称，只是一眼之后，楚乔差点转身就跑。

    “御锦麻香鳝”

    这一定是刁难，最最无耻的刁难，她可以好像其他人一样，甩起炒勺翻炒一番，胡乱放一些材料，做出菜来，却没办法杀掉一条活蹦乱跳的黄鳝，她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就算下得了手，也没那个胆子啊。

    楚乔看着盆子游得欢实的大个儿黄鳝，心忍不住连抽了三下，这条鳝鱼体圆，细长，呈蛇形，就差冲着楚乔吐一下信子了。

    她伸了几下手，都缩了回来，双腿难以自禁地发抖。

    若说楚四小姐在一条鱼的面前发抖了，传到月遥镇，都没人相信，她还有怕的东西？

    一边主持太监瞥着嘴巴微笑着，得意地看着楚乔，这丫头就算本事，也得杀鱼啊，这黄鳝可是他挑了一条个头最大，看起来最像蛇的，都说女孩子怕这个，就算厨房里的御厨也得胆子大的才敢杀啊。

    看那丫头的表情，吱呀咧嘴的，八成这菜是做不成了。

    “她怎么不动，别人都开始了，她再不做，就失败了？”

    丽嫔坐在下面，看得正热闹，她最关注的就是这个叫李春香的女杂役了，这小丫头长得好看不说，还一身的鬼机灵。丽嫔比任何人都盼着她赢啊，她若赢了，这热闹才好看啊，可是李春香为什么伸出手，一动不动了，怎么不炒菜呢？丽嫔有些替她着急了。

    “这李春香，这是怎么了？”她询问着身边的宫女。

    “不知道，李春香对着一个水盆儿发呆。”

    在丽嫔的位置，看不到那盆子装的是什么，自然不明白楚乔发呆的原因了。

    “真是着急啊，她若是输了，就没看头了。”

    丽嫔这是要讨了个头彩看，这头彩就是李春香了。

    “是啊，她要是赢了，才有意思呢百变异能系统。”身边的宫女掩着嘴笑了起来。

    案子前，楚乔咬着唇瓣，手僵持在那里，瞧瞧地抬起眼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家都盯着她的手，不知她为何迟迟不动。

    怎么办？不动手炒菜是绝对不行的，可动手……这鱼她宰不了啊……

    突然之间，楚乔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不用杀鱼的好办法，而且这个办法也可以让她暂时逃过这个比赛，鬼使神差的，她的手伸向了盆子，战战兢兢地看着那条黄鳝，故意一个趔趄，手臂打在了水盆上，这水盆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那么大一条黄鳝好像游蛇一样在地上扭动起来。

    “跑，跑了，怎么跑了？”

    楚乔佯装惊慌的样子，俯身下来，那黄鳝十分配合，顺着流水几下就冲了出去。

    “抓，抓住它！”

    楚乔拖着伤腿，扑了上去，没抓到什么黄鳝，却扑了一脸的凉水，她嘿嘿地笑了起来，这鱼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千万别回来了。

    黄鳝一跑，平公公惊慌地站了起来，生怕这鳝鱼钻到丽嫔娘娘的脚下，惊了龙胎儿就麻烦了，于是大喝一声。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将它抓起来。”

    这一声令下，十几个太监和宫女扑了上去，竟然将正在抓鳝鱼的楚乔按了个结实，楚乔连动都动不了，黄鳝扭得更远了

    平公公的脸都绿了，大声地叫着。

    “我叫你们抓鱼，你们抓她做什么？”

    “对，对啊，你们抓我做什么，抓那条鱼啊，不对，好像是……蛇！”

    楚乔就怕事情闹得不大，大喊了一声蛇，她这一喊，不知谁接了一句。

    “啊，有蛇，有蛇啊！”

    随着这一声喊，那些太监和宫女一起看向了地上滚动的东西，还真当成了蛇了，谁不怕这个啊，没见过黄鳝的宫女更是吓得叫成了一团。

    陈公公，王公公，还有蓝公公，都站了起来，不明白怎么会有蛇的？

    “真是大胆，宫里哪来的蛇？”蓝公公有些愤怒了。

    “我也不知道啊。”王公公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顿时膳房里乱成了一团。

    “不是，不是蛇，是黄鳝，黄鳝啊。”

    主持太监急得满头大汗，伸出手解释，却没一个人听他的，他没办法，也冲上来帮忙抓黄鳝，许是人太多了，地上又滑，噗通，噗通，摔了好几个，旁边的几个参赛的案子被扑倒了，什么葱花儿，姜片，花椒，胡椒都高高地扬了起来。

    “阿嚏！”

    花椒粉飞落，楚乔用力地打了一个喷嚏，吃力地爬了起来，看着整个比赛的场地，现在现在彻底不用比了，根本就是面目全非啊。

    平公公满头大汗，赶紧叫人护着丽嫔离开这里，这里已经好像一个战场了。

    丽嫔喊着腰，在宫女们的遮挡下出了膳房，她实在想不通，这比赛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很快黄鳝被那个斯文英俊的御厨抓住了，他抓着那条黄鳝站在那里，黄鳝还在扭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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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要命的菜

    年轻的御厨拿着那条还在扭动的黄鳝，气不喘，面不改色，一定是这道菜营养丰富，娘娘们偏爱，他做得多了，也不以为然了。

    宫女们看了那黄鳝一眼，还在纷纷抱头大叫着，一个个衣服都湿透了，滚了一身的花椒八角，一动，便掉了一地。

    “这是黄鳝，是鱼，不是蛇。”

    年轻御厨解释完了，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楚乔。

    楚乔立刻慌神地低下头，心中暗道，这家伙不会识破了什么吧？刚才乱糟糟的时候，他一直稳坐在那里，看着这黄鳝扭来扭去，关键的时刻，才走出来，这么一捉，就捉住了。

    楚乔心虚胆寒，悄悄地后退了一步，站在了一群太监的身后，希望大家别注意到她的存在，这样也能避开那家伙的目光。

    “谁喊的有蛇？”

    平公公要气疯了，刚才只顾着保护丽嫔娘娘了，没听请是谁先喊的一声蛇，这蛇和黄鳝能一样吗？这不是捣乱吗？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实很乱，只听见一个女子喊出来的，接着还有人喊，却不知道谁先喊的。

    楚乔也翻着眼睛，故作模糊，其实就是她喊的。

    主持太监够狼狈的，爬起来时，头上还顶着一段香葱，他扭了扭脸，小心地凑到了平公公的身边，低声问着。

    “还比吗？”

    “还比什么，将火都熄灭了，明天再比！”

    平公公真想揪住来几个太监和宫女狠狠地打一顿板子，可这些人，有外御膳房的，也有内御膳房的，蓝公公在一边站着没说话呢，他如何先发了威啊。

    就这样第五轮御膳大赛不了了之了，楚乔随着参赛的人流退出了膳房，不晓得明天的大赛，还会不会出现黄鳝了。

    出了门之后，潋云从后面飞快地跑了上来。

    “春香姐，你的题目是御锦麻香鳝吧？”虽然她只是这么随便地问了一句，却让楚乔皱起了眉头，目光警觉地看向了这个女人。

    潋云问完了，眯着小眼睛，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等待着楚乔答复她。

    楚乔觉得奇怪，每个人的题目只有自己才能看到，刚才黄鳝一跑，乱得人仰马翻，案子倒了一大排，御锦麻香鳝那张字条早就混了水，被人踩了不知多少脚，变了纸泥，潋云怎么知道她的题目的？

    除非，她事先就知道那张字条上写了什么，知道了这其中的底细，可她只是一个乡下丫头啊。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的是御锦麻香鳝？”楚乔冷问。

    一句话，让潋云也尴尬了，她有点措不及防，良久才干笑了一下，解释着：“我听见有人说，看见你的水盆里跑出来一条黄鳝啊，我猜的。”

    “你可真会猜，黄鳝的做法可不少，为什么偏偏是御锦麻香鳝？”楚乔疑惑地哼了一声，她能这么说出来，一定有原因的。

    潋云的脸红了，她抓了一下头发凑上来，小声地说。

    “因为后宫很多娘娘都喜欢这道菜，我来之前，叫人打听过了，你若是做黄鳝，不就是这个？”

    “哦，原来是这样，你可真够神通广大的人逆胜天。”

    楚乔笑了一下，心里稍稍有些释怀，可潋云下来的一句话，让她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黄鳝是你故意放出来的。”潋云冷不丁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你？”

    楚乔可没客气，用力地捂住她的嘴，瞪圆了眼睛，这个臭丫头，什么意思？是不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证据。

    许是楚乔的力气太大了，潋云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挣扎着，一副要被人谋害垂死的样子。

    楚乔这才发现竟然将她的鼻子也捂住了，再捂一会儿，就将她捂死了，心下一慌，赶紧松开了手，警告着她。

    “你别胡说，黄鳝那么不好拿，跑出来也是正常的，谁叫他们笨手笨脚地抓不住呢，我也浑身湿透了，尽力了。”

    “是，是啊……”

    潋云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良久才缓和过来，看着楚乔一副怯怯的样子，都站不稳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力气大了点儿。”

    楚乔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她那么一说，属实让自己紧张了，才会捂住她的嘴。

    潋云缓了口气，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又嘿嘿地笑了出来，却不敢再胡乱说话了，渐渐拉开了和楚乔的距离。

    楚乔晓得自己的动作太过生猛，将人家吓到了。

    回了住处，她换了衣服，疲惫地坐在了床榻里，越想越觉得，明天不能有好日子过了，今儿她将这局给搅合了，别人不知道，主持太监的心里应该心知肚明。

    若平公公仔细追问，主持太监就会趁机添油加醋，很可能对楚乔一通污蔑，说这个李春香根本不会做这道御锦麻香鳝，才会出此下策的。

    御锦麻香鳝这道菜，已经不是一道菜那么简单了。

    楚乔觉得自己很可能死在这道菜上，她若真的做不出来，不但平公公不会放过她，怕那个蓝公公也不会沉默了。

    虽然楚乔从小就是个灾星，可她也是血肉之躯，鞭子板子什么的，绝对不能再挨了。

    趁着潋云没跟着一起进来，楚乔匆匆地拿出了这本宫廷御膳，挨页翻找着，希望能找出“御锦麻香鳝”的做法说明，可从头翻到尾，也没见这道菜的名字。

    不对啊，既然是宫廷里娘娘们都爱吃的，怎么会没有呢？又翻了一遍，她才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状况，这本书竟然不全，后面不知被什么人撕掉了好多页。

    也许“御锦麻香鳝”这道菜，就在那几页里，楚乔急得满头大汗，觉得这样等下去不行，怎么都得去老御厨那里找一找，将丢失的几页菜谱找出来。

    想到了这里，她将书收好，就要出门的时候，潋云提着裙子进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盘子香梨。

    “来啊，春香姐，吃点香梨吧？”

    “我不吃，出去一下。”

    这个时候，楚乔哪里有心情吃什么香梨？这件事儿搞不定，万一明天当真还让她做这道菜，她会死得很难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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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怜香惜玉

    可潋云的一盘子香梨送到楚乔的面前，就是不肯移开了，楚乔向左，她向左，楚乔向右，她向右旷世龙剑。

    “怎么能不吃呢？我可是专门给你要来的。”潋云嘿嘿地笑着，满脸都是真诚和憨厚。

    这乡下的丫头，对她这么好干嘛，害得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无奈只好点点头，拿了一个香梨放在了床边。

    “行，就放这儿，我回来吃，现在有事儿要出去。”楚乔抬脚就走。

    “春香姐，平公公说，不能到处乱走的，你这是去哪里啊？”潋云急切地问着。

    “茅房，总让去吧？”

    楚乔回头嘿嘿笑了一声，潋云的脸一下子红了，茅房两个字和她香梨好像有点不搭调了，她看了看香梨，又看了看楚乔，说不出话来了。

    “我去去就回来。”

    楚乔提起裙子迈开步子走了出去，才进入院子，就看见大块头拎着两木桶的水进门了，楚乔几步走了上去，还不等开口，大块头的眼睛就立刻睁大了。

    “春香姐，听说你进膳房了？”

    “嗯，是进了，不过明天要死了。”楚乔心里这个烦心，都说站得高，摔得狠，她这还没站得太高呢，就要摔死了。

    “要死了？”

    大块头觉得问题有些严重，忙放下木桶，问楚乔怎么回事儿。

    楚乔可没告诉他自己为什么要死，大块头的嘴巴不把风，万一说出去，楚乔死得更快，她只是让大块头赶紧送水，然后带她去找他的叔叔，帮着她在门外把风儿。

    大块头对楚乔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他痛快地应了，然后跑去送了水之后，带着楚乔，偷偷地出了外御膳房。

    原本这一路已经轻车熟路了，可这次走得有点不踏实，楚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脊背一阵阵地冒着凉风。

    为了让心里踏实，楚乔走在了前面，让大块头走在她后面，这样，她的心里安适了许多，可没走出多远，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有贼！”

    皇宫里竟然还敢有贼，就算飞来一只苍蝇，都得绕路，防止乱箭穿心啊，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皇宫里的东西。

    就在楚乔愣神想看看这贼在哪里的时候，只听见身后“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倒下了。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慢慢地转过身，发现大块头不知被谁打晕了，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而大块头的身边站着一个蒙面男人，不用问了，人家这一身打扮，就是告诉楚乔，他就是那个贼。

    尴尬地后退了一步，楚乔硬挤了一个笑出来，接着便张开了嘴巴大喊了起来。

    “救……”

    命字还不等出口，那个蒙面人飞扑上来，一把将她的嘴捂住了。

    可是，他没像对付大块头那样打晕了她？

    就在楚乔百思不解蒙面人为何只是按住她，不打她的时候，一队手持兵器的护卫士兵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锦装男子，他身材伟岸，浓眉微扬，冷峻的眸光阴郁着幽暗的光芒，牢牢地锁住了那个黑衣男子，而他的两边站着两个男子，一个是刘璋，一个是徐晋。

    这个为首的男人不就是……

    楚乔瞪圆了眼睛，到处找他，寻他，他不出现，现在她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他却出现了不死王朝最新章节。

    此人正是玉泉山上出现的，被楚乔误会为陈公公的大人物。

    想必此时他也认出了楚乔，因为他的眉宇微颤，稍稍有些吃惊，手掌慢慢地握成了一个结实的拳头。

    “谁过来，我就杀了她！”

    黑衣男子的面罩后面，发出了粗重嘶哑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楚乔愣了一下，却实在想不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不过他说出的话，还真好笑啊，楚乔是谁？一个被昭仪娘娘抛弃的小宫女，外御膳房扫地的杂役，虽然马上要进膳房了，可还要面临着不会做“御锦麻香鳝”掉脑袋的危险。

    他竟然用她做人质，要挟这么一些手持刀剑的皇城护卫？这不是自找倒霉，往人家刀下送吗？

    “大，大哥……我只，只是个宫女，小，小的宫女，不是，不是娘娘。”

    楚乔结巴地提醒这个贼，他若不是傻，就该明白，他劫持的不过是一个小蚂蚁一样的人物，哪个娘娘会穿得像她这么寒碜。

    可这蒙面黑衣人，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手掌掐在楚乔的脖子上，拖着她一步步地后退着。

    “想要她死，就来追我！”

    说完，他的手掌用力一捏，直接捏在了楚乔的咽喉上。

    楚乔只觉得喉咙好像要被破碎了一样，本能地抽了口气，发出了一个垂死的吸气声，可吸进的气随着他的力量加大，堵塞了。

    一个不起眼，甚至让人厌恶的小宫女儿就这么要死了，谁会可怜她啊，为了抓贼，又有谁会顾惜她。

    楚乔的眼睛充血地圆睁着，看着不远处的男子，发紫的嘴巴颤抖着。

    不管怎么说，他还欠她一个人情呢，这个人情她活着不能要，死了估计也没啥机会了，可是……楚四小姐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这样死实在不甘心啊。

    楚乔吃力地抬了一下手臂，指向了那个男人……

    恩将仇报，死男人，等楚四小姐变成鬼，一辈子都萦绕在他的床边，让他困死，累死，折磨死他。

    而面前，他依旧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双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手臂突然有力一扬，冷喝了一声。

    “都退后！”

    他一声令下，后面的皇城护卫纷纷退后，刘璋和徐晋也不得不听从命令。

    待所有人退后十几步之后，他也随即退了两步，抬眸冷声道。

    “现在可以放了她！”

    他的这个举动，让楚乔很是吃惊，他竟然为了她，让步了？

    蒙面男子并没有放开楚乔，而是轻蔑地笑了起来。

    “想不到你还是个怜香惜玉之徒，好，我会放了她的。”

    蒙面男人的一句话，让锦装男人的脸微微一红，神情有些不自然，可很快的，那抹红色便褪尽了，他的表情再次冷冽了起来。

    “你想在太医院里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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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处境尴尬

    这贼不去偷寝宫，大殿，竟然去偷太医院，太医院里有什么，无非就是一些书籍和药材，就算有值钱的，也不会比一些寝宫大殿里的东西值钱啊。

    蒙面男子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冷一笑。

    “这次虽然一无所获，但你们都记住，我还会回来的，最好每日每夜，都叫人睁大了眼睛守着太医院，千万别丢什么东西……”

    说完，他突然一把搂住楚乔的腰，直接飞跃到了一间房子的屋顶上，这轻功不是一般的好，飘飘犹如鹅羽。

    跳上屋顶后，蒙面男子突然放开了楚乔，然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样，多余的话都没说一句，转身向另一个屋顶飞奔而去。

    他竟然没杀他？更没挟持她继续逃，就这么将她放开了？

    楚乔傻愣愣地呆站在屋顶上，看来贼就是贼，和那些残忍的杀手此刻还是有区别的，只为东西不为命。

    就在楚乔站在屋顶上还在发呆之际，手臂突然被人用力扣住，她扭头一看，发现锦装男人不知何时飞跃了上来，眸光仍旧冷冽。

    “还不下去？”他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便松开了她的手臂，提着剑向那贼逃走的屋顶飞跃而去。

    楚乔眨巴了一下眼睛，想不到他的功夫也这么好，在屋顶瓦砾上如履平地。

    就在楚乔惊叹他身手敏捷之时，只听见下面大喊抓贼，接着是纷乱吵杂的脚步声，她这才意识到，她有事要找那个男人，这次又错过了。

    “喂，喂，那个，你，大人！”

    楚乔不知该怎么称呼他，连连喊了好几声，他却仍旧在飞奔，头回头看她一眼，很快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楚乔伸出的手垂落了下来，轻轻地叹息一声，为什么每次他走得都这么快？想和他说句话都那么难，漠然地转过身，她抬起脚刚要迈出去，却又很快缩了回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站在高高的屋顶上，下不去了。

    他刚才叫她下去？可她要怎么下去啊？

    楚乔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房檐的边缘，向下一看，心猛跳了一下，那条受伤的腿好像抽筋了一样，差点一头栽倒下去了。

    “你，你让我这样下去？”

    楚乔结巴地重复了一句，脸渐渐地白了。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的双腿一软，坐在了屋顶上，一片瓦砾掉落了下去，发出了一声碎裂的声音，她更加胆怯了，手慢慢地扶着房檐，她探头看去，只能看到大块头的一只脚，他竟然还没醒过来了？

    “大块头，大块头……”楚乔一连叫了好几声，大块头也没有回应。

    现在那些皇城护卫已经绕道去追那个人了，她这样不上不下的，不知道多狼狈，喊人吗？可若是大喊救命，被平公公他们知道她私自跑出御膳房，定然得吃一顿板子。

    看看自己的腿，楚乔还是忍住了。

    坐在屋顶上，楚乔等待着大块头醒来，可心里却万分的郁闷，那男人，就不能先将她送下去再去追贼吗？前后也不会浪费他多少时间，何况那个贼也说了，这次他什么都没偷到手，还追什么追？

    现在可好，他让楚乔下去，还是让她摔下去啊？

    “你当我和你一样吗？上跳下窜的，我的腿受伤了，你不知道吗？无情……”

    楚乔垂下了头，小声地嘟囔了一会儿，终于下面传来了一声哼哼声，大块头动了一下，楚乔立刻喊了出来从金庸武侠开始。

    “大块头，救我下来啊，我下不去了。”

    大块头爬了起来，奇怪地转了一个圈，抓了一下头发说：“春香姐，你在哪里啊？”

    “头上，不，不，你头上的屋顶上，我在这里啊。”楚乔又小心地屋檐边靠近了一下，让大块头能看到她的身影。

    “春香姐，你到屋顶上去做什么？”大块头抬起头，吃惊地看着楚乔，她是怎么爬上去的？爬那么高做什么？

    “我哪里有这个本事？快点想办法让我下来。”楚乔懊恼地说，脚又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瓦砾，哗啦一声，瓦砾掉了下来，摔碎在大块头的身边。

    大块头吓得连连后退。

    “春香姐，你等着，我找人搬梯子过来。”

    “好，快点，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楚乔小心地伏在屋檐边，眼看着大块头小跑着离开了，才扭头看向了另个屋顶，屋顶上一个人人影都没有了，他早就把楚乔还在房上的事儿忘记了。

    很快，大块头，小个子，还有其他几位提水的太监扛着木梯子跑来了，他们将梯子架在了墙壁上，一个个扬起头看着她。

    楚乔不知道怎么下来的，站在地面上的时候，晕头转向的，抬头看了一眼屋檐，才发觉竟然有那么高，这若是掉下来，非得摔死不可。

    “春香姐，咱们还去我叔叔那里吗？”大块头凑上来，看着楚乔苍白的脸色，低声问着。

    “摔不死，还得去，不然明天一样得死。”

    楚乔拍了拍胸口，安慰着自己，好半天才平复了心情，然后才看向了前方。

    许是大家都关注那个窃贼了，整条小路倒也安静，没人留意楚乔这个小人物的尴尬。

    小个子他们很谨慎，扛着梯子跑回去了，大块头这才低声问了一句让楚乔很无语的话。

    “春香姐，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怎么晕了，还有你，那么高，怎么爬上去的？”

    “你觉得我的腿，能爬上去吗？有贼啊，刚才的贼打晕了你，挟持我……将我带到上面去吧。”

    楚乔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贼挟持你？”

    大块头一定认为楚乔说了笑话，哈哈地笑了起来，才笑到一半，楚乔就白了他一眼，拖着那条伤腿，气恼地向前走去。

    一个小小的宫女，还有人挟持？这确实有点可笑。

    大块头挠了一下头发，虽然觉得李春香说了一个好像玩笑的笑话，可动了一下脖子，确实很不舒服，才相信他是被人一下子打晕了，刚才遇到了什么突发的变故，人也小心谨慎了起来。

    到了老御厨的房门前，让楚乔和大块头都感到意外的是，没听见他叔叔疯疯癫癫的声音，房间很静，静得好像没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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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这才是菜刀

    “你叔叔是不是睡着了？”楚乔轻声地问了一句。

    “我叔叔白天从来不睡觉，不过晚上很少睡，他疯癫了许久，闹的时间多于睡觉的时间。”

    大块头说着话儿，小心地推开了房门，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老御厨竟然真的在睡觉，头朝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异界混元战神。

    “叔？”

    大块头轻轻地叫了一声，老御厨没有反应。

    他皱了一下眉头，又叫了一声，老御厨还是没有出声，这下子大块头着急了，虽然叔叔疯癫了很麻烦，可怎么都是他在皇宫里唯一的依靠，若叔叔死了……他可怎么办啊？

    一想到这个，大块头立刻大嚎了起来。

    “叔啊，你千万别死了啊！”

    哭嚎了一声，大块头扑了上去，还不等第二声哭出来，老御厨翻身起来，劈头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死小子，盼着我死呢？”

    “叔？”大块头揉了一下眼睛，见叔叔安然无恙，马上停住了哭泣，嘿嘿地笑了起来。

    “睡个觉，都来吵着我……”

    老御厨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精神状态不佳，不过样子倒很正常，还知道生气？他翻身下床，走了几步，突然看向了楚乔。

    “皇上，您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然又叫她是皇上了。

    楚乔还以为他恢复正常了，听他这么一句，又泄气了，不知道一会儿问“御锦麻香鳝”的做法，他能不能记得了。

    大块头见叔叔没事，便挠了一下头发，让楚乔有什么尽管问，他出去望风去了。

    大块头出去了，这门一关，老御厨的两只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楚乔，盯得她心里发毛，说不清的不自在，今天这老头儿有点奇怪。

    良久，楚乔才结巴地开口。

    “我想问一下，你那本书的后半部分呢？”

    “书？”

    老御厨愣了一下，突然嘘了一声：“不能说，不能说那本书，有人想偷的。”

    “好好，我不说，不说。”

    楚乔听话地点着头，心里却十分尴尬，他的书还用偷吗？那天他已经将书大大方方地给她了，这里还怕人家偷什么？真是个疯老头儿，做过什么事儿，说过什么，过后一概都不记得。

    “皇上，奴才说的是真的，不能说啊，要杀头的。”

    老御厨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神情十分严肃，杀头的动作也做的标准。

    凭空地，让楚乔打了个冷战，好像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一样，看来回去后她得将这本书好好藏起来了，不管老御厨的疯话是真，是假，她都觉得这书不简单，丢失的后半部分可能隐藏着什么秘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锦麻香鳝怎么做？楚乔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老御厨说完了，皱了一下眉头，好像哪里不舒服的样子，他坐在床边，好像又要躺下睡了。

    “皇上，奴才困了，奴才要睡觉。”说完，他翻身上床了，好像真的打算睡了。

    “等等，朕，朕，有件事儿想问你。”

    楚乔为了吸引老御厨的兴趣，直接从墙壁上拿下了一只鞋子握在了手里，在桌子上假装切了几下，低声问：“做菜，做黄鳝，锦麻香鳝，你会不会？”

    “皇上，你问话就问话，拿着一只鞋子做什么，不是疯了吧？”

    老御厨瞪着楚乔手里的鞋子，一副不解的模样人逆胜天。

    啊？他认出这是鞋子了？

    楚乔的手一松，鞋子掉在了地上，心里暗暗地咒骂着，这老家伙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的，这会儿不当鞋子是菜刀了？

    就在楚乔扔掉鞋子之后，老御厨竟然翻身起来了，双手开始在床里翻找着什么。

    “哈哈，皇上，你看清楚了，这才是菜刀！”

    说完，他一个转手，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明晃晃地菜刀。

    楚乔吓得一声尖叫，跳了出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她的脸都变了，这家伙怎么在床上藏了一把真的菜刀，不是有病吧？话说他真有病，还是疯病。

    “刀啊？皇上，你不是切菜吗？”老御厨拿着刀，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一笑，楚乔更觉得脊背发麻，心里没底儿。

    “你，你先放下，朕，朕，害怕。”

    “皇上不怕，奴才给你做好吃的。”说完，他捡起了地上的鞋子，放在了桌子上，拿起菜刀就砍：“奴才给你做鱼吃。”

    一听说老御厨要做菜了，楚乔一下子来了主意，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近了几步，想想又退了回去，大声地说。

    “朕不要吃这条鱼，朕要吃黄鳝，御锦麻香鳝，马上做给朕吃！”

    说完，楚乔挺起了胸膛，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遵命，就做锦麻香鳝，皇上，这道菜奴才最拿手了，皇上等奴才两分钟，奴才去去就来……”老御厨不知要去哪里，拎着菜刀转身钻进了后屋，不见了影子。

    这老疯子去后面做什么？

    楚乔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后面黑乎乎的，应该是破旧的仓库，里面能有什么，多半是一些破烂，他进去怎么教她做菜啊？

    楚乔又耐心了等了一下，仍旧不见老御厨出来不觉起了好奇心。

    “在搞什么？我这是要救命的，跟你耗不起时间啊。”

    楚乔迈开了步子，小心翼翼地向后面走去，可还不等探头就进去，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直接砍了出来。

    “啊！”

    楚乔一声尖叫躲避了过去，脚下一绊，一个后仰摔在了地上，良久都没有办法呼吸。

    “皇上，这种脏地方，你怎么可以来呢？”

    锋利的菜刀收了，老御厨的脸露了出来，接着他大步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拎了一个水桶，水桶里哗啦哗啦的，好像装满了清水。

    楚乔狼狈地缩着身体，满头满身都是冷汗，刚才若不是她躲避的及时，这一刀一定将她劈成了两半了。

    这人确实疯了，菜刀在他手里很危险，必须加点小心了。

    老御厨将水桶放了下来，手伸出抓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竟然抓了一条黄鳝出来，想不到他拎出来的水桶里，竟然有鳝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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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皇上请用膳

    黄鳝还在老御厨的手里扭动着，和在膳房里看到的鳝鱼一模一样，让看了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不过楚乔有些疑惑，他这鳝鱼哪里来的？

    目光偷偷地瞥向了后面，楚乔正思虑着房子的后面可能有什么的时候，老御厨眯着眼睛，凑了上来，阴森地说了一句英雄联盟之最强选手。

    “皇上，奴才杀，杀……”他说了几句杀，吓得楚乔慌忙收了目光，瞪圆双眼，被疯老头儿的一双凶目吓得差点背过气去了。

    “你敢，我。我是皇上。”

    楚乔结巴地警告着老御厨，真怕他发疯扑上来，自己这会儿喊人也来不及了，他一刀砍来，就要了她的命了。

    楚乔现在有些后悔了，她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老疯子的身上呢？

    御锦麻香鳝？她看他做人肉包子还差不多。

    老御厨嘿嘿一笑，突然举起了手里的黄鳝说：“奴才杀黄鳝给您做御锦麻香鳝。”

    说完，老御厨慢慢地转过身，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那就开，开始吧。”楚乔伸长了脖子，不敢靠近老疯子，却想知道他要怎么对付这跳活蹦乱跳的大黄鳝。

    老御厨一手抓住鳝鱼的尾部迅速提起，将鳝鱼的头部狠狠甩向坚硬的案子上，只听啪的一声，黄鳝不动了。

    就是这样一摔？楚乔比划了一下，好像没多少信心。

    “一定要用力，摔出去，防止它脱手跑掉。”老御厨低声说。

    接着他两只眼睛发直，叮叮当当地将鳝鱼头颈用钉子固定在案子上，左手拉直鳝鱼尾部，右手菜刀从鱼颈部戳入，紧贴鱼脊骨由上向下顺着鱼肚划至鱼尾，，然后取出内脏，再翻转鱼身后划割鱼骨两边，剔除鳝骨。

    几乎转眼之间，只见他双手飞速动作，很快一条黄鳝就剩下一条完整的鳝鱼软肉了。

    楚乔看得目瞪口呆，胆战心惊，这疯子杀鳝鱼的时候，有条不紊，一看就是个行家。

    “真快啊……”

    原来杀黄鳝可以这么杀的，简直就是第一次见到，开了眼界了。

    接着来，老御厨将鳝鱼的肉一点点地片成了肉片，然后转过身，将一堆破衣服拎了起来，衣服的下面竟然是一个灶台和一口黑锅。

    “你，你这里还有锅？”楚乔小心地凑了上去，还真是祸。

    老御厨回头看着楚乔嘿嘿一笑。

    “皇上，奴才是厨子，没锅怎么给皇上炒菜啊？皇上，你离远点，奴才怕火烧了你。”

    火？

    楚乔差点笑出来，这哪里有火啊，他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你胡说什么，哪里来的火啊？”楚乔忍不住笑了起来，可这笑，很快凝结了，她要被老御厨吓到了。

    “火在这里？”

    老御厨疯癫地转过身，手上好像变戏法一样地出现了一支蜡烛，许是外面有点黑了，烛光在他的脸上微微地跳动着。

    接下来，楚乔看得眼花缭乱，老御厨几次进入房子的后面，一会儿功夫，葱姜蒜，辣椒，油，还有各种小调料，都拿了出来，他跑得气喘吁吁的，有点凌乱从金庸武侠开始。

    “你，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楚乔有点傻眼了。

    “奴才是御厨，没这个，奴才还是厨子吗？”

    老御厨看了一眼外面，叹息了一声说：“这个王公公，确实有点坏，偷了我的书不说，还不给我留个帮手，好好，奴才自己来吧。”

    他拿起了黄鳝，比划了一下，竟然自言自语地解释了起来。

    “，鳝鱼片，要一分为二，切成半个手指头的块儿，入水焯片刻，去浮沫，捞出来，才能用。”

    他回头眯着一笑，虽然嘴里叫着皇上，可这会儿楚乔觉得老御厨一点都不疯了，他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鳝鱼过了热水，又用冷水冲过，肉也紧在了一起。

    老御厨又笑了起来。

    “少许的盐，少许胡椒，去去腥！”

    一顿搅拌，鳝鱼段完毕了，准备就绪之后，案子竟然一点杂物不留，他的双手干净麻利，一点看不出拖泥带水的样子。

    楚乔这会儿胆子也大了，走得也近了，瞪着眼睛看着老御厨的手，他灶台下烧得很旺，火苗飞窜，仔细一看，并不是木材，而是刚才拎起来的那些衣服。

    他连自己的衣服都烧了？楚乔觉得这老御厨还是疯的，等想穿衣服的时候，就抓瞎了。

    老御厨将油烧到六七分熟，扔下鱼段，少顷，又捞了出来，下干辣椒、花椒、葱花、姜片、蒜片小火煸香，下鳝段、香葱段、盐、胡椒粉、白糖小火翻匀，撒熟芝麻翻匀。

    果然神奇，楚乔终于看到了这道御锦麻香鳝。

    闻着香气四溢，辣中有麻。

    看着颜色鲜明，颇有食欲，只是不知道品尝一下是什么味道，就在楚乔垂涎欲滴的时候，老御厨竟然做了一个让她汗颜的动作。

    炒勺戳菜，将看来色香味俱全的御锦麻香鳝一股脑儿倒在了一只鞋子里。

    无疑，老疯子这次没当鞋子是菜刀，却当成了盘子，楚乔刚刚升起了食欲，一下子都没了，忍不住一阵阵想吐。

    老御厨将御锦麻香鳝倒在鞋子里不说，竟然在鞋子周围抹了一层油，直接点燃了，带着火苗子，他转过身，将鞋子递给了楚乔。

    “皇上，请用膳。”

    楚乔看着送到眼前还冒着火苗的鞋子，还有里面的御锦麻香鳝，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转身就跑，这真的能吃吗？

    “皇上，请用膳。”老御厨又说了一句，盯着楚乔等着她吃。

    “这，这……朕现在不饿。”楚乔看着那只鞋子，不知道老御厨平时洗不洗脚？

    “皇上！”

    老御厨突然将菜刀拎了起来，楚乔吓得浑身发抖，那刀上还有黄鳝的血，看着触目惊心。

    “朕，朕吃……”

    现在不吃也得吃了。

    楚乔哭丧着脸，拿起了筷子，深入了火苗之中，夹起了一块黄鳝肉，慢慢地放在了嘴里，别说，这味道……

    麻辣脆嫩，咸鲜微辣，浓郁的味道直接充盈了口腔，果然是美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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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豁出去了

    御锦麻香鳝没有因为装在一只臭鞋子里减少一分美味，色泽也是上乘。

    实在难以想象，这道菜出自于一个疯癫老头儿的手中，手艺精湛，毫不逊色于那些高级御厨，绝对是楚乔长这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似乎这鞋子已经不是鞋子了，而是一个精致的盘子。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还有一阵阵地余香，这疯御厨是怎么做到的？刚才她看得仔细，好像最后一个工序，他加了一点点豆蔻和香叶，莫非就是这两种香料的残留？

    绝啊，楚乔竟然没有想到，现在品品，其实味在其中，让人回味无穷。

    抬起眼眸，楚乔再次看向了这个老御厨，老御厨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皇上，奴才是不是做得不好吃啊？”

    “好吃，好吃，朕很喜欢。”楚乔满意地点点头，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做足了皇上的范儿。

    老御厨见楚乔满意了，得意地笑了起来，接着打了一个哈欠，转过身向破床走去，然后一个轱辘躺下睡了。

    就这么睡了？

    楚乔抹了一下嘴巴，悄悄地走上去，俯身看了一眼，老御厨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又好像刚才进门一样，死了一般，大块头不是说他叔叔很少睡觉的吗？好像这会儿贪睡，懒惰了。

    “喂，朕还在这里，你就睡了？”楚乔提醒了老御厨一句。

    可老御厨仍旧没有动，看来他确实累了，就算真的皇上来了，怕也爬不起来了。

    “才做一道菜，就把你累成这个样子，看来你是真老了。”

    楚乔的话一落，老御厨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喊了一句。

    “奴才没老，奴才还可以侍候皇上……”只嚷嚷了这么一句，他又翻过身，面朝里睡了。

    他这么一惊一乍地，吓得楚乔不敢乱说话了，本要转身走开的，可看看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形单影只的，实在可怜。

    楚乔随手拿起了一边的破被子，刚要给老御厨盖上，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脊背上，灰色的衣衫竟然是湿的，那好像不是汗水，而是渗出的血。

    他怎么受伤了？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就要触碰老御厨的脊背，他突然又翻身回来，仰面躺了下来，低声说了一句。

    “皇上，奴才困了，让奴才休息吧。”

    “哦，朕，准了。”

    楚乔说了一句，忙将手缩了回来，把被子扔在了老御厨的身上，心却七上八下了起来，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刚才老御厨杀鳝鱼，切菜，炒菜，动作灵敏，游刃有余，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莫不是炒菜太热了，他出了汗？

    再次抬眸看去，老御厨的鼻尖儿，额头上都是汗水，无疑他刚才烧菜热到了，毕竟年岁大了，好久不炒勺，冷不丁的，有点吃不消北宋末年当神棍最新章节。

    楚乔摇了一下头，转身看了鞋里的菜，火苗已经熄灭了，剩下的菜也渐渐冷了，可仍旧余香未断。

    看着老御厨将整个过程都演示完了，楚乔虽然记忆犹新，却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轮到自己操作的时候，是不是能像老御厨那么轻松，若是能亲手尝试一下就好了。

    就在楚乔打算收拾一下，然后离开的时候，突然水桶里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奇怪，黄鳝不是已经被老御厨杀了吗？怎么还有响声。

    楚乔慢慢地走到了水桶前，朝里一看，立刻瞪大了眼睛，水桶里竟然还有一条黄鳝，在里面游得正欢呢。

    真是天助她也，怎么会有第二条黄鳝呢？

    “谢天谢地。”

    楚乔高兴地说了一句，根本无暇细想为什么老御厨会拿两条黄鳝出来，却只做了一条？她只想着自己明天的比赛，怎么做才能不逃过一劫，主持太监那双阴险的目光似乎还在盯着他，发出一阵阵的狞笑。

    “豁出去了。”

    楚乔绝对不会再挨板子了，她将手伸进了木桶，一把抓住了那条黄鳝，手掌捏住了鱼的尾巴。

    “你老实点儿，再扭，再扭，我就知道用刀剁了你！”

    许是她太紧张了，这黄鳝一窜，直奔她的脸冲来，那好像蛇一样的头当真吓坏了楚乔，她刚要松手扔掉黄鳝，主持太监的脸又浮现了出来，那厮似乎在说，李春香，看你怎么过了这一关，就算不用死，也得被打个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罢罢罢，今天不是黄鳝死，明天就是楚乔死，她心一横，眼一闭，狠命抓住黄鳝的尾巴一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黄鳝已经不动了，软软地耷拉在了她的手上。

    一条活蹦乱跳的黄鳝，就这么被她摔晕了？

    楚乔看了看手上的黄鳝，好像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感觉似乎也没那么可怕，接着她学老御厨的操作，将黄鳝的头钉住，抛开肚子取出了内脏。

    接下来就是切了，楚乔从小就善于观察，善于模仿，老御厨的切鱼动作，她学得实在到位，切出来的鳝鱼几乎和老御厨的二般不差。

    就在楚乔忙活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床榻上，老御厨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看着楚乔，已经一点疯癫的神情都没有了，可什么让他并不舒服，稍稍皱了一下眉头，移动了一下身体，露出的褥子上已经多了一抹血色。

    看着楚乔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欣慰了，真是一个聪明机灵的女孩子。

    案子边，楚乔找不到可以烧的木材，干脆将老御厨的有些破鞋子摘了下来，索性这样的鞋子有很多，不差没了一两双，点燃后扔进了灶口里。

    火苗旺旺地烧起来之后，她开始凭借记忆，准备材料的用量，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一点都不敢怠慢，然后甩开手臂炒了起来。

    待她做好了这道菜，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浑身上下都是喷溅的油汁，这些她都顾不得了，匆忙地夹住一条鳝鱼肉尝了一口。

    “太好了！”

    她瞪圆了一双大眼睛，品味着，竟然和老御厨做得味道差不多。

    “我做到了，我成功了！”

    楚乔激动地跳了起来，她是不是个天才厨子啊，竟然能这样依葫芦画瓢做成了这道御锦麻香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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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潋云的好意

    许是太激动了，楚乔一把推开了房门，大声地叫着大块头。

    “大，大块头，大块头，你进来！”

    大块头听见声音，转过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呼哧呼哧地跑了进来，一进门，他的鼻子就情不自禁地抽了好几下。

    “什么这么好闻？”

    “御锦麻香鳝，来你尝尝。”楚乔指着炒勺里的鱼肉，大块头夹了一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称赞着。

    “好吃，好吃，要是有酒就好了，嘿嘿。”

    “哪里来的酒？喝多了回去，小李公公不扒了你的皮。”楚乔打了大块头的脑袋一下，这家伙天生一脸的吃相，吃得肥头大耳的，竟然还想喝酒？

    大块头裂开嘴巴笑了起来，眼睛瞄着御锦麻香鳝，口水又流出来了。

    楚乔将觉得明天应付比赛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主持太监从中作梗，明天要做的必然是这道菜。

    “这次看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楚乔觉得是时候离开了，她开始收拾房间，擦案子，叠衣服，烧掉了一些破衣服和鞋子，房间里显得宽敞干净多了，她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拍拍手，一回头，发现大块头将剩下的御锦麻香鳝都吃光了，还舔着手指头。

    “春香姐，还有吗？”

    “没了，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会有人起疑的。”楚乔拽着大块头的袖子，出了老御厨的破房子。

    走在返回御膳房的途中，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几名小宫女垂着头行走着，偶尔会有人看过来，楚乔马上避到了一边，幸好她的面孔生，没人知道她是哪里的杂役宫女，也就没人在意了。

    走了一会儿，大块头凑近了楚乔，闻了闻。

    “春香姐，你身上有御锦麻香鳝的香味儿啊。”

    经过大块头这么一提醒，楚乔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抬起手臂，闻了闻衣袖，果然有些味道，这可怎么办？

    现在她对同住的潋云一点也不了解，也没摸清她的底细，断然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出来学御膳了。

    “大块头，回去后，想办法帮我找件女杂役的衣服来，这味儿这么浓，容易被人发现的。”

    “好好。”

    大块头应着，然后和楚乔一起回了外御膳房，很快大块头找了一套衣服来，给了楚乔。

    楚乔匆匆地换下来，让大块头带着有味儿的衣服送回去，省着被人发现了。

    闻了一下身上，没有那股子味道，她才放了心，举步走向了自己的住处，当她推开房门，抬脚迈进去的时候，发现潋云正端着蜡烛朝外瞧着，见她进门了，忙迎了出来。

    “春香姐，你去哪里了？”

    “我去一趟茅房，然后找几个提水太监聊天去了，你找我有事？”楚乔问了一句，觉得潋云是不是太关心她了，关心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人逆胜天全文阅读。

    潋云忙将蜡烛放下了，拉着楚乔向里间走去，呵呵地笑了几声说。

    “晚上等你吃饭，你没回来，这不，我偷偷给你带了点包子回来。”

    里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提笼，潋云将提笼打开，里面果然是几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楚乔抬眼看了潋云一眼，潋云眯着小眼睛朝她笑着，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看起来毫无心机，楚乔拿起了一个包子轻轻地咬了一口，还是肉馅的，很香。

    “谢谢你。”如果说楚乔不感动是假的，来到皇宫这么久，谁真的关心过她的死活，更没人在意一个杂役宫女是不是来吃过饭了。

    “以后你吃饭晚了，我就帮你偷偷带回来。”潋云托着下巴，看着楚乔，眼睛仍旧眯着，带着一股子执着的劲儿。

    “你以后别这么做了。”

    楚乔知道很多宫里的规矩，不管吃饭，还是一副，日用品，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份额，若是有人多拿了，多占了，被抓住后就是一顿板子，潋云这么做很冒险。

    “没事，没事。”潋云傻傻地笑着，眼睛还盯着楚乔的脸，好像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什么一样，这让楚乔很是不自在。

    “春香姐，我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潋云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楚乔，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

    楚乔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所有宫女进宫都希望安安稳稳的，力求自保，多拿点月俸回家，她唯一比别人多了一样，就是要进入太医院调查舅父的案子，至于其他的……她没那么多的想法。

    “说不清，就是不一样。”潋云嘟囔着。

    “行了，别没事儿研究我了，明儿还有一场比试呢，动刀动铲子的，来真格的，你赶紧去睡吧。”楚乔推了潋云一下，很晚了，她不会今晚要一直赖在自己身边吧？

    潋云嘿嘿地笑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去了，一边走，还不一边回头看着。

    楚乔无奈摇摇头，也打了水，洗了洗，然后上了床，她刚要拉上被子躺下的时候，发现潋云还站在里间的入口处看着她。

    “你还有事儿？”楚乔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被人盯死了个感觉。

    “没，没了。”

    潋云傻乎乎地挠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地转身出去了，很快，外间发出了那种让人烦心的鼾声。

    楚恰这才躺在了床上，原本一天下来，已经很累了，可她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了那个老御厨，他今天的表现有点奇怪，还有他的脊背……

    一个激灵，楚乔坐了起来，仔细想想，还真是疑点不少，他好像很疲惫，总想躺着，还有他脊背上的汗水，那好像不是汗水，水不会那么粘稠，那么说，那可能是血？

    这个念头一出，楚乔紧张地抬脚下床，穿上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向外间走去。

    外间的床铺上，潋云还在酣睡着，偶尔还用力地咬咬牙，说着一些楚乔听不清的梦话。

    楚乔确信潋云睡得很死，才小心地推开房门，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深冬的夜，一丝风都没有，干巴巴地冷着，很多灯笼都熄灭了，御膳房的院子显得有些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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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深夜探望

    楚乔冻得鼻尖儿生疼，酸溜溜的痛楚一直钻到了脑袋瓜子里，良久才恢复过来，她拉了一下衣襟，摸着黑向御膳房外走去。

    几个守夜的小太监虽然穿得不少，却冻得直跳脚，站了一会儿就跑进去烤火炉子了，中间空档儿的时候，楚乔趁机溜了出去。

    等楚乔一口气跑到那个偏僻的小破房子前时，手脚几乎要冻僵了，呼出的气都结了白色冰晶。

    走到了门前，楚乔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

    “朕，是朕来了，你怎么样啊？”

    这个“朕”字喊出来，楚乔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和老御厨一起都疯了。

    喊了一声之后，楚乔后退了一步，生怕这疯老头儿推开们，一菜刀砍过来，她就真的没命了。

    可等了一会儿，门没有开，连一声动静都没有。

    “是我啊，你别激动，我是皇上……”

    楚乔小声地又说了一句，这才放胆推开了那扇破门，许是房里没生火炉子的缘故，推开门也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房子里没比外面好到哪里去。

    这该死的天儿，要冻死人了，楚乔进门后，用力地搓着手，跺着脚，这样几下之后，才觉得好了许多，借着月光，她朝那张破床看去，幽暗中，好像他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和白天看到的情形一模一样。

    楚乔小心地探出了身体，低声呼唤着。。

    “朕晚上睡不着，来看看你，你不起来迎接朕吗？”

    可老御厨还是没有动，莫不是真的睡死了？

    楚乔这才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了，四处查看了几眼，发现菜刀还好好地放在案子上，这才松了口气，她十分担心老御厨突然跳起来给他一刀，疯子毕竟是疯子，有些行为没法用常理解释的。

    安下新来，楚乔将烛台端了起来，一步步地向破床走了过去，当她看清老御厨的脸时，吃惊不小，疯老头儿的脸白得毫无血色。

    “你，你怎么了？”

    楚乔吓得手一抖，烛油滴落，烫了她的手，她慌忙端正，镇定了一下心神，老御厨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自己不会是猜中了吧，他脊背上受了伤？

    想到这里，楚乔伸出手指探了一下老御厨的鼻息，很微弱，几乎气若游丝。

    现在楚乔无需怀疑了，他的表象是肌体缺氧 脸色苍白 晕厥 休克，完全符合失血过多的症状，看来脊背上的伤口，他无法自行处理，竟然这样忍到了现在。

    “喂，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醒醒啊，你得配合一下。”

    楚乔一连说了好几句，他都没有回应，这样躺下去，等到明天晚上，就是一具尸体了。

    无暇顾及太多了，楚乔必须查看他的伤口，帮他止血消炎一世独宠，商女魔妃。

    于是她用力将老御厨翻了过去，发现褥子上已经暗红一片了，老御厨已经没了知觉。

    “你疯了吗？”

    楚乔瞪圆了一双眼睛，难以想象，他带着这样的伤，还能坚持做出那道御锦麻香鳝来，他不是疯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疯子了。

    楚乔惊恐地摇了摇头，一把抓住他脊背上的衣衫，狠狠地撕开了，果然，在老御厨的脊背上，有一个长长地道口，从上到下，狭长一条，难怪会出了那么多的血。

    虽然自小楚乔跟着舅父学了不少医理，却没真正递给人看过这样的伤病，就算叶云芳和明珠那次，也是歪打正着治好了。

    现在看着那么大的一个伤口，楚乔感觉双腿发软，两眼发黑，好一会儿才镇定了心神。

    “你不能晕，你晕了，他就真的死了。”

    楚乔拍了拍胸口，转身看着房间，希望找一些可以利用的东西。

    她将剩下的破鞋扔进了灶口里，烧了开水，帮老御厨清理伤口，擦掉伤口的污渍，然后找了一些调味用的酒，用布粘了一些，在伤口上擦拭，接下来就该缝合伤口，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根针线。

    这伤口不缝合，不愿愈合，就算好了也会留下一条狰狞可怕的伤疤，可没针，没线，楚乔一点办法也没有，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无奈地站在了老御厨床前，很抱歉地说。

    “你这么老了，还是个太监，有疤，就有疤吧，索性伤疤在背后，你自己又看不见，就当它不存在好了。”

    “谢，谢谢……”破床上传来了低声断续的声音。

    楚乔吓得一声惊叫，后退了好几步，这家伙什么时候被她折腾得苏醒了过来。

    老御厨趴在床上，眼睛张合了几下，又闭上了，然后手指慢慢地抬起，指向了一个角落。

    “药，药……”

    “好，好啊，我去拿，你别乱动。”

    楚乔飞快地跑了过去，扔出来一堆破东西，发现这些东西的下面竟然有一个药箱子，奇怪这药箱子看起来和太医院初夏的差不多，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不但有针，还有线，一些止血消炎的药粉，想不到这个老疯子，竟然偷偷地准备了一个药箱。

    拿出了药箱，楚乔回头怀疑地看着破床上的老头儿，此时她开始怀疑了，他是真的疯了，还是在装疯？

    老御厨的手臂又无力地垂落在了床边，一动不动了，好像刚才根本没有清醒过来一样。

    楚乔拿了药箱子走到了床边，开始动手缝合伤口，她从来没想过她缝合人的皮肉竟然这么麻利，胆子这会儿也大了，聚精会神，手指都没斗一下，在伤口上敷了药之后，又将伤口包扎好了，待一切都做好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很适合当一名大夫，可惜，阴差阳错的，却成了御膳房里的一个杂役。

    叹息了一声，楚乔一边收拾药箱子，一边想，她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进入太医院啊。

    想到了太医院，楚乔不免想到了那个锦装的男子，想到他在屋顶上，对她说的那句恼人的话，他让她赶紧下去？

    她一个弱质女子，若想下去，就只能摔下去了。

    一直到现在，那句话还让楚乔满心懊恼着，看来在人家的心里，她不过就是个小宫女，死活根本就不重要，也许松香的事儿，他早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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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扑上来一群

    惆怅地合上了药箱子，楚乔又将它放在了墙角里，然后用一些杂乱的物品将箱子盖住了，才站了起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本要转身离开的，可想想楚乔又退了回来，老御厨的伤情严重，房间又这么冷，若感染了风寒，情况可能就更糟糕了，他对她也算帮助不少，她不能扔下他就这么走了。

    楚乔在房间里的火炉子里生了炭，虽然炭火不算多，却也让房间里有了些许暖和气儿。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不管他是真疯，还是装的，对楚乔都是无害的，单凭一道御锦麻香鳝，楚乔就对他感激不尽了。

    楚乔转身推开出去时，老御厨仍旧没动一下，维持着那个姿势。

    出了门，一股子冷气迎面吹来，楚乔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将身后的门关上了，拉近了衣服，向幽暗中走去。

    抬眼望去，天边只冒出了一点点的微光，天还没亮，算算时间，她出来到现在，有两个时辰了，必须在东方冒出鱼白之前，钻回被窝里去。

    可楚乔的脚才迈进外御膳房的门时，突然眼前呼啦啦地扑上来一群太监，不容分手，直接将她按在了地上。

    楚乔的脸被一只手掌用力地挤压在了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半张脸瞬间冷麻了，沙子石头咯得她的脸生疼，她没看清扑上来的是谁，只知道不少于五六个，想爬起来是够呛了。

    “干，干什么，放，放开我。”

    楚乔气恼地大叫了出来，心下却有些慌了，不会有人知道她半夜出去了，提前通风报讯，等她自投罗网，不然这些太监没有理由天不亮，就齐刷刷地等在这里的？

    楚乔有些想不通，明明出门的时候没人看见啊，到底是谁发现她不见了？

    就在她对此事费解的时候，小李公公阴邪的声音从头上传了下来。

    “好啊，李春香，你胆敢私自跑到外御膳房的外面去？说，你去哪里了？”

    竟然是小李公公？

    楚乔喘息了一下，无暇分析是谁通风报讯的，只知道落在这厮的手里，可得好好想办法度过难关了。

    她的脸贴在地面上，四肢都被压得死死的，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可几个无耻的太监却将她按得更大力了，她的脸都要变形了。

    视线范围内，除了小李公公的一双脚，什么都看不见。

    “出去，当，当然有，有事儿了……”

    就算出去没事儿，楚乔也得找个事儿说话了，不然这么大冷的天，天还没亮，她出去做什么？说出去透气，鬼也不信啊。

    可出去办什么事儿呢？她现在还没脱离小李公公的管辖，平时除了扫地擦门，也没什么急事儿要出去办的。

    “什么事儿？本公公怎么不知道？”

    小李公公狞笑了起来，这厮这次终于抓住收拾李春香的机会了，绝不会轻易地放了她，按照御膳房的规矩，杂役宫女没有主管太监的吩咐，随意离开御膳房，是要重打二十大板的极品高富帅。

    也许其他宫女犯了错误，打二十个板子，也就是受点皮肉之伤，小李公公若是让人打李春香这个眼中钉，还不得将她往死里打？不用二十个板子，十个就她见阎王去了。

    什么理由，能让她跑出去呢？

    突然间，楚乔灵机一动，医女初夏好像说过，她第二日要来看看楚乔的腿伤，可不知什么事儿耽搁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出现，楚乔完全可以找这个借口，说自己的腿伤口伤情恶化，她虽然受伤了，却只是一个小杂役，不敢劳烦别人，只能支撑着自己出去找医女，这个理由似乎也算合理。

    只是不知道急于收拾李春香的小李公公会不会买了这个账？

    就在楚乔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潋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出来后，直接跪在了小李公公的身边。

    “公公，公公，这不怪春香的，是我叫她出去的。”

    潋云的一句话，让楚乔一下子愣住了，这丫头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叫她出去了？她这么做，是想替楚乔承担错误吗？难道打一个不行，还得搭上一个吗？

    “你说什么？”

    小李公公这个时候，恨不得马上打李春香的板子，又怎么允许别人节外生枝？他一听这个，一脚将潋云踹了出去，羞恼地说：“一个刚来的丫头，就想替人顶事儿，我看你是皮子紧了，欠收拾了。”

    这一脚踢得够狠，潋云直接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楚乔虽然不明白潋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可小李公公这么过分对她，楚乔怎能气得过，立刻大喊了起来。

    “喂，你踢她做什么，这不关她的事儿。”

    “本公公当然知道这不关她的事儿，是你们姐妹情深吗？好了，既然这么深，一会儿本公公也赏她二十个板子，看看她的命是不是比你还硬？”

    小李公公俯身下来，揪住了楚乔的头发，用力一拽，楚乔疼的脸都白了。

    “有理说理，你是管事公公，也不能不问青红皂白。”

    楚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只手用力地抽了出来，挥手就给了小李公公一巴掌，虽然这一巴掌只是打在了他的手，却在他一躲之际，指甲直接在他露出的手背上，划出了三个血檩子，这厮一看见了血，气得哇哇大叫了起来。

    “打，打死她！”

    小李公公在御膳房干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牛脾气的宫女，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这么厉害，好像母老虎一样。

    今儿他不打死这个宫女儿，他怎么有颜面在御膳房里混下去？

    就在小李公公要让人痛打楚乔的时候，潋云咬着唇瓣，再次爬了过来，脸都是青色的，她一句一字地说。

    “公公，半夜我肚子难受，疼得厉害，就让春香出去请医女，这大半夜的，春香不敢去打扰你，就直接出去了。”

    “肚子疼？”

    小李公公因为手背被抓伤，恼羞成怒，不想听任何理由了，潋云这么一解释，他的火气更大了，眯着眼睛俯身下去，不怀好意地拽住了潋云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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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谁通风报讯

    小李公公邪恶地看着潋云，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来。

    “本公公倒要看看，你肚子哪里痛？”

    “公公，这里痛……”

    潋云似乎并不紧张，神情异常冷静，她纤细的手指抓住了裙角，轻轻一掀，眸光冷冽地看向了小李公公。

    ……

    楚乔的头被压着，手被人再次束缚了，看不清是什么状况，却能听见小李公公无耻的声音，心里暗暗地咒骂着，这个死太监，真不要脸，人家女孩子肚子疼，他也要看，就算他不是男人，可也得顾及女孩子的颜面啊，大庭广众地露出肚子来，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不要……”

    楚乔的下面的“脸”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她翻了一下眼睛，看到了一根手指，手指在的眼睛前做了一个动作，让她别出声了。

    接着传来了大块头低沉的声音。

    “行了，想压死她吗？”

    好歹这些太监都是杂役房的，威慑大块头的体格，手劲儿都稍稍送了一些，却不敢将楚乔放开。

    头上的力气笑了，楚乔才支撑起了脖子，看了过去，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小李公公竟然放下了潋云的裙子，后退了一步，神情甚是不自然。

    这厮不是要看人家的肚子吗？怎么老老实实地避开了？还是怕这样做，被众人耻笑，像他这种人，还这么要脸，确实少见啊。

    潋云跪在地上，慢慢抬起了眼眸，声音怯懦地说。

    “公公，春香为了潋云出去找医女，也不是什么大的过错，若是非要惩罚，就连潋云一起罚了，不然潋云的心里过不去，可这事儿，也得找平公公出来说个理，是不是宫女半夜生病，找不到管事的公公，就得等死了，若是这样，潋云也就无话可说了。”

    潋云的话，让楚乔十分吃惊，真看出来，平时傻呵呵的丫头，说起话来，却头头是道，若真的叫平公公，平公公也不能因此怪罪了谁，虽然实际上，宫女的命不值钱，可话这么公然说出来，就不好听，皇宫里，可有那么一位娘娘，是宫女出身的，这个，平公公可不是不知道。

    这话之后，小李公公脸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眉头皱起，他缓缓转过身，虽然十分不情愿，可还是尖声地呼喝着那些太监。

    “还压着她做什么，都滚开！”

    小李公公的一句话之后，小太监们纷纷收了手臂，不解地退到一边去了。

    楚乔这才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还粘着一些沙子，她抚弄了一下，几步走到了潋云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不是肚子疼吗？还不赶紧进去，我没找到太医院在哪里，一会儿叫别人去吧。”

    潋云这才挽住了楚乔的胳膊，回头又看了小李公公一眼北宋末年当神棍最新章节。

    小李公公的脸白白的，话都说不出一句了，他一甩衣袖，转身回杂役间去了，他前脚一走，大块头就用手指用力地点着那些小太监的脑袋。

    “看见没，看见没？都是榆木脑袋，难怪你们都是劈材的，连水都不让你们提，李春香是什么人？旭日东升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她是刚刚初升的旭日，马上就升起来了，到时候，光华万丈，刺了你们的狗眼……谁按她了？谁用劲儿了？谁将来就得倒霉！”

    “啊？”

    几个太监垂头丧气地站在那里，好像真的犯了什么大错一样，刚才那股子劲儿，这会儿都没了。

    “行了，我是李春香的哥，等着有什么事儿，我帮你们说说吧。”

    大块头苦大仇深地叹息了一声，抬脚向回走去，随后几个太监围了上来，一堆讨好地话涌向了大块头，估计今天他的水都不用提了，一群小太监愿意为他效劳。

    楚乔扶着潋云回了房间，想着那死太监凭白踢潋云的一脚，心里真是愧疚极了。

    “谁叫你出去帮我的，我都习惯他找我的麻烦了，大不了打几个板子，我又不是没挨过？”

    其实楚乔很想说，她已经想到好的借口怎么应付小李公公，可看潋云这般为了自己，还是闭上了嘴巴，不说也罢。

    潋云揉了一下肚子，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我来皇宫也没什么亲人，就认识你一个，不帮你帮谁啊。”

    看着潋云一脸真诚的样子，楚乔的心里有些自责了。

    从潋云搬进来到现在，楚乔都一直小心提防着她，这种戒备的心态，都是因为先前的兰卉，对她百般的陷害，让她对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起了戒心。

    可经过了这次，楚乔知道，好人还是有的，她打算好好以后对潋云了，在这宫里，也不能一个朋友都没有啊，敌人多了，心也累啊。

    “刚才踢你的一脚疼不疼？”楚乔关心地问了一句。

    “不疼，一点都不疼，我从小在乡下干活，身子骨好着呢，不过，春香姐，你晚上去哪里了？”潋云随口问了一句。

    楚乔本要将事情对潋云说的，可想想又不行，老御厨在皇宫里挨了刀子，还是在脊背上，事情一定有蹊跷，万一老御厨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这么冒失说出来，可就麻烦了。

    楚乔摇摇头，别的事儿可以说，老御厨的事儿一定不能说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御厨可是她的师父啊。

    想到这里，楚乔笑了起来，解释着。

    “还真被你说中了，我天没亮就去找医女了，她白天说要来给我看腿的，可等了一天也没来，我半夜腿疼的厉害，怕这腿将来残废了，心里害怕，就支撑出去找她了，可转了半天，也没到太医院，就回来了，谁知道小李公公领了人，在门口埋伏我？”

    “看来，我刚才替你出头是多余了，原来春香姐真去找医女了，我还以为……”潋云说了半句，马上闭了嘴。

    “你以为什么？我一个小小的杂役宫女儿能去哪里？宫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

    楚乔岔开了话题，心里却仍旧有点狐疑，小李公公怎么知道她半夜出去的？虽然这事儿最应该怀疑的是潋云，可她那么为了自己冲出去，楚乔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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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黄鳝惹的祸

    楚乔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原因，潋云抿着嘴巴笑着，看起来，她是一个不容易记仇的女子，刚才小李公公那么踢了她一脚，这会儿她便忘记了，在这点上，楚乔觉得和她相比差了很多，如果是小李公公踢了她，她恨不得踢十脚回去。

    “还是要谢谢你，替我解围了。”

    楚乔打了一个哈欠，忙碌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困得不行了，可小李公公这么一折腾，好像也没什么时间睡觉了。

    “今天还有比赛呢，我得准备一下，娘还希望我留在宫里当个厨子，改善家里的境况呢。”潋云裂开嘴巴说，然后去梳洗了。

    似乎这个话题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楚乔也没法继续追问下去了。

    她望着潋云的背影，想到了那个真正的李春香，她也抱着这个目的进宫的吧，拿点月俸，改建家里的境况，到了二十多岁，出宫嫁人，可惜她没等到那一天，就将性命弄丢了。

    现在楚乔顶替了李春香，这个以后的月俸钱，怎么也要给她的娘全数捎去。

    洗了个脸，打了一下精神，楚乔再次站在膳房里的时候，其余的十几个人都来了，潋云仍旧站在距离她很远的地上。

    许是因为上次鳝鱼跑出来的缘故，没见到几位娘娘的影子，丽嫔也没有出现。

    御膳房的首领管事太监平公公和蓝公公到位了，还有几个品鉴的高级御厨和监查太监，场面比昨日小了许多。

    不过有一个状况让楚乔很是尴尬，从她走进了膳房开始，大家都在盯着她，特别是那个年轻英俊的御厨，眯着眼神，一副审视的表情，害得楚乔目光无处躲避，只能垂着头站在在案子前，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

    这一垂头，眸光下视，楚乔看到了案子下放着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水，水里面一条个头不小的黄鳝在欢快地游着。

    看到这条黄鳝，楚乔心头咯噔一下，晓得自己的推断是对的，几天有人要找她的麻烦了。

    果不其然，这个念头才闪过脑海，就响了一个尖细傲慢的声音。

    “你们这些人都好好地听着，昨日的比赛，一条鳝鱼搅了局，差点吓到了娘娘们，这事儿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现在诸位公公都在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捣乱，将鳝鱼放出来的。”

    主持太监走了过来，一双眼珠子贼溜溜地盯着楚乔，嘴上说不知道是谁故意捣乱？眼睛却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他还不如直接说怀疑李春香算了我的女神全文阅读。

    楚乔抿着嘴巴，仍旧垂着头，这厮将话绕来绕去，最终的目的就是将她绕进去，不过她也不着急解释，想细细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知道宫里的规矩吗？如果有人故意搅乱皇宫举办的活动，制造事端，按照规定，重则杀头，轻了也得吃了五十个板子啊。”

    主持太监的眼睛看似扫过了每个人，最终还是落在了楚乔的脸上，这话是说给楚乔听的，让她知道故意放鳝鱼出来，搅了御膳房比赛，可是杀头的大罪。

    这次，楚乔将头抬起来了，原来这厮想趁机除掉她，果然阴险，她的目光看向了他，想找麻烦、制造事端就直接说好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搞得大家都紧张得手足无措。

    十几个参赛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什么祸事要落在谁的头上了。

    “昨天有一个题目叫做御锦麻香鳝，这是一道宫廷难度较大的御膳，本公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有人不会做这道菜，所以才将黄鳝放了出去，又喊了一声蛇，至于谁的题目是御锦麻香鳝，自己站出来吧？”

    主持公公冷冷一笑，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这次他不用那双贼溜溜的眼睛看着楚乔了，而是昂首威立，等待着有人主动走出来。

    楚乔站在了案子的后面，目光看向了平公公和蓝公公，无疑，主持太监已经私下里献了一顿谗言，他们竟然每一个有反驳的意见，都认为是李春香搞的鬼。

    御锦麻香鳝这个题目是楚乔的，若她现在不走出去，一会儿就得点到她的名字。

    无奈，楚乔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这样一动，大家的目光都齐齐地射了过来，很多参赛的，并不知道这个题目是李春香的，当看她这样纤细苗条的女子走出来时，都很吃惊，似乎觉得这道菜对于李春香来说确实有点难了，就算不是她放的鳝鱼，也应该是她了。

    楚乔又迈出了一步，站在了所有人的最面前，眸光看向了主持太监，这应该是他想看得到的吧。

    果然，见到李春香走出来，主持太监得意一笑，又开了口。

    “想不到鳝鱼是你放出来的。”

    这厮不提及御锦麻香鳝，竟然迫不及待地说了这句，恨不得将所有坏事都劈头盖脸地扔给李春香，一次性将她治罪。

    “公公，您可不能没有证据，就胡乱猜测啊，御锦麻香鳝确实是春香的题目，可黄鳝滑手，意外流窜，谁都不想的，就算御膳房高级的御厨，也可能失手，如果因为这个，就治了杀头的罪，怕这御膳房也死了不少御厨了。”

    “你，狡辩，难道你敢说，黄鳝不是从你手里溜掉的？那声蛇，也是你喊的，你就是故意的！”主持太监羞恼地质问着。

    楚乔不慌不忙，低声回答。

    “黄鳝脱手，春香已经尽力在抓了，公公怎么认定是春香故意放掉搅局的，公公又是哪只耳朵听见是楚乔喊了一声蛇的？好像昨日在场的，还有很多其他宫女呢，是不是也该一并叫来问问？”

    楚乔的这番话，让主持太监下面要说出的狠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眼睛翻了几翻，就要发飙，可楚乔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说。

    “若因为一条黄鳝跑了，就给春香加了这样的罪名，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这不会也是其他几位大人和公公的意见吧？”

    楚乔看向了坐着的几位御厨和公公，他们不会也和主持公公一样不分青红，想利用这个机会处死一名宫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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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惊呆四座

    在楚乔这样的目光下，平公公有些坐不住了，不得不开了口。

    “当然不是……不过李春香，昨日之事，虽然没有证据，可你的嫌疑最大，所以你得证据此事和你无关，说明黄鳝跑出来，纯属意外。”

    其实，私下里，平公公对主持太监昨日那么添油加醋地污蔑李春香很是不满，可又苦于拿不出什么证据反驳，只好今日询问李春香，希望她能证明她是无辜的，别让他的脸上无光。

    平公公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了什么人，但昨日他想了很久，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显然这次大赛，有人在故意刁难李春香，不然如何在一个帮厨大赛上，按照了她做御锦香麻鳝这道菜？这可是御厨大赛的题目。

    想到了这个，平公公的心里打了小九九，先是陈公公亲自出面替李春香说话，让他满心的狐疑，现在又是主持太监这么折腾，他绝对不信，这是主持太监看不上李春香，而是背地里有什么勾当。

    看来这个李春香不是什么一般的人物。

    “公公……”楚乔明白平公公在担心什么，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证明不了，他也保不了她了。

    “是啊，若是你能做出来御锦麻香鳝，也就能证明，黄鳝跑掉，纯属意外了。”主持太监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他只等着看李春香怎么倒霉了。

    楚乔晓得事情会走得这么一步，他们果然想看她如何能做出这道菜来。

    隐隐的，楚乔捏了一把汗，多亏她昨日去找了老御厨学了这道菜，无形中，她救了老御厨一命，老御厨也救了她一命。

    主持太监撇嘴冷笑，用尖细的声音强调着。

    “李春香，大家可都看着呢，若是你证明不了，谁都不能护着你，你就等着接受宫规的惩罚吧。”

    “公公这是认定春香故意放了黄鳝？”楚乔冷问。

    “这用问吗？”

    主持太监鄙夷地说，两只眼睛翻白地望天，一副不愿和楚乔多言的模样。

    事实上，黄鳝确实是楚乔故意放的，也搅了局，可看主持太监一副弄不死她不罢休的样子，楚乔断然不能让他得逞。

    “既然公公这么说了，我今天就做了这道御锦麻香鳝！”

    此话一出，主持太监望天傲慢的表情立刻收敛了，他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少顷发愣之后，他一步步地走到了楚乔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想确信这宫女儿是在说大话？还是真的会做？

    “你说，你要做御锦麻香鳝？”主持太监重复着楚乔刚才的话，带着不确信的口气。

    “公公既然怀疑，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吧。”

    说完，楚乔俯下身，一把将水桶里的那条黄鳝的尾巴捏住，直接从水桶里提了出来，许是黄鳝太过活泼了，在楚乔直起身之后，身子一扭，头差点碰到主持太监凑过来的脸上，这厮吓得后退一步，一张脸都白了。

    楚乔撇嘴一笑，本以为只有她楚四小姐怕这东西，想不到他一个不算男人的男人也这般胆小，邻家有美全文阅读。

    “你，你……”

    主持太监吞咽了一下口水，结巴的话语还不等说出来，楚乔志杰抡起黄鳝对着案子狠狠一甩。

    黄鳝在楚乔的手中，抡起了一个大大的圆弧，好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

    “啊？”

    主持太监这次没能幸免，被甩了一脸的水点子，而黄鳝也摔在了案子边，软塌塌地不动了。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将主持太监吓得连连后退，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公，春香做御锦麻香鳝，您就不能站远点吗？”

    楚乔放下了软软的黄鳝，不好意思地冲主持太监笑了一下。

    那厮抹了几把脸上的水，不得不退后了，神情看起来羞恼不堪，可他最关注地还是那条黄鳝，怎么这鱼就这么不动了？李春香的动作也未免太麻利了吧？

    看着主持太监不安的样子，楚乔差点笑出来，他这样被溅了黄鳝的水也是活该，谁叫一副看着她的贼样子，距离这么近，还不是想第一时间将她不会做御锦麻香鳝的证据揭发出来。

    他想让楚乔出局，受到严惩，没那么容易。

    “我可要宰鱼了……”

    楚乔故意将那个“宰”拉了很长，接着鳝鱼往案板上一钉，手拽鱼尾，锋利的刀子在鱼腹一划，很快将内脏取出，接着又是鱼骨，今日的动作已经比昨夜快了许多，看得那些参赛的人眼花缭乱，倍感吃惊。

    “原来黄鳝要这么杀的？见识，见识了。”

    议论声四起，一般人杀黄鳝，怕滑，怕脱手，就用开水将黄鳝烫死，这样就会让鱼肉受损，失去了鲜味儿，今日见楚乔这般杀鱼，怎能不长了见识？

    主持太监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了几下，目光变得怨恨了起来，她怎么可能会杀鱼？

    可事实上，李春香就是黄鳝轻松地处理完了，然后麻木地将鱼段过水焯捞，然后用小料喂好，等待入味了。

    “她处理黄鳝，有条不紊，手法贤淑。”

    “鱼骨剔除，不会碍口，果然很高。”

    “看来，昨日说她故意放了黄鳝搅闹，是有点武断了……”

    楚乔听到这番议论，心里有底儿了，她抬起头时，发现主持太监的脸很难看，一双不甘心的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的手，这厮希望这些细节中，发现点什么破绽来。

    “鱼肉喂好去腥，便要过油，要六分火候！”

    这六分火候是楚乔看老御厨做菜时总结出来的，他虽不说话，却让楚乔看得仔细。

    “少顷就要拿出，沥油待抄。”

    待楚乔将鳝鱼肉段过油捞出的时候，再酌量地准备辅助材料的时候，蓝公公称赞地点着头，两位高级御厨也现出了赞许的目光。

    “材料也是对的，分量也到位……奇怪，在御膳房，能会做这道菜的，可是少之又少，她能将这才辅助的调料都准备齐全，如不是做过，绝对不可能。”

    “奇才，奇才！”身强体壮的那个御厨眯着眼睛，惊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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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句提醒

    当楚乔按照老御厨教授的步骤，将这道菜做好了之后，盛在了铁质的盘子里时，看起来已经色香味俱全了。

    楚乔本要说已经做好了，可想了想好像少了一个步骤，她将一点点酒，抹在了盘子的外围一圈，然后用火点燃，这蓝色的火苗一升腾起来后，立刻引来了一片哗然。

    绝，菜上带火，让人耳目一新，同时也使菜肴具有香脆特点。

    “好！”

    体格健硕的御厨站了起来，拍手大声地称赞着，他的称赞代表了皇宫里御膳的较高级别的认可，而那个年轻英俊的御厨只是眯着眼睛，蹙着眉，似乎对此很是意外，却不愿发表意见。

    蓝公公在看到御锦麻香鳝的最后一道工序后，目光一凛，突然站了起来，冷声质问。

    “这是谁教你的？”

    楚乔哪里想到蓝公公会突然发话，她吓了一跳，手里的盘子差点翻了出来，她定了一下心神，忙将盘子放下，小声地回答着。

    “以前见人在别的菜上这般做过，春香只是模仿而已。”

    “模仿？”蓝公公显然不信楚乔的这个说辞，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楚乔，在皇宫里，做这道菜的，只有一个人喜欢这么做，可这个人已经疯了……

    许是气氛太尴尬了，平公公站了起来，替楚乔解围。

    “点火这种事儿，以前倒是稀罕，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小孩子哗众取宠的把戏，何必当真呢。”

    平公公的一句话，让蓝公公的脸色变了变，想继续追问的话就此打住了，想想自己的身份，可是内御膳房的首领太监，就如平公公说的，他质问的不过是一个孩子，于是便收敛了惊讶的态度坐了下来。

    “确实哗众取宠，本公公最讨厌这种把戏。”

    他是最讨厌这种把戏？还是怕了什么？楚乔在蓝公公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慌，他在怕什么，又想从这火苗上追查出什么？

    主持太监完全处于呆愣的状态，若不是身边的小他见提醒他，他定会一直木在那里。

    “公公，是不是爱该让御厨品鉴一下了。”

    “啊？对，对，品鉴。”

    主持太监擦拭了一下汗水，站了起来。

    “那就请二位御厨品鉴一下吧，这菜看着不错，不知道味道是不是如看着那么好看？”

    主持太监的话语之后，身材健硕的家伙，先站了起来，他挽了一下衣袖，大步走上来，夹起了一块鳝鱼肉，放在了嘴里，品了一下之后，点点头。

    “嗯，确实如此，麻辣味儿醇浓，口感质脆，应为御膳上品，你一个小小杂役宫女能在帮厨大赛上做出御锦麻香鳝来，确实已经不容易了，这轮，我评你过英雄无敌修神传。”

    说完，他放下了筷子，抬脚走了下去。

    这个御厨评她过了？楚乔激动不已，就在此时，年轻的御厨走了上来，他没有拿起筷子，而是抬眸看了楚乔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的深意是楚乔看不懂的。

    “御锦麻香鳝不仅仅在味道要取胜，在外观上，也应该与众不同，你鱼段摆放凌乱，葱段颜色暗淡，失去了绿意，是一败笔。”

    楚乔很吃惊，年轻的御厨上来，就挑剔找毛病，这鱼段刚刚出锅，又热又烫，如何能摆放整齐，这葱被就是葱白，哪里来的绿意？他这不是故意找毛病是什么？

    接下来，年轻的御厨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鳝鱼肉尝了一口，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味道还算可以，盐多了，咸，我评你，勉强通过，别想着得什么冠军，做个帮厨的学徒也许更适合你。”

    说完，他放下了筷子，又用刚才的眼神看了楚乔一眼，这才转过身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为什么他说这番话出来？这个眼神又代表了什么？

    故意挑剔？还在警告楚乔？

    事实上，这盐绝对没有多，她亲眼看着老御厨放的量，楚乔的记忆颇好，怎么会错？就算错，也不会差了那么多的。

    无疑，这个年轻的御厨不想让她成为这次帮厨大赛的冠军。

    成了冠军，就意味着楚乔可能进入内御膳房，归了蓝公公的管辖，对于蓝公公这个人，楚乔还十分不了解，而且内御膳房是专门给皇上和娘娘们做御膳的，并不是楚乔想去的地方。

    楚乔思虑万千，觉得年轻的御厨话中有话，她慢慢抬起眼眸，看了蓝公公一眼，又瞄向了主持太监，蓝公公的神情冷然，主持太监咬牙切齿，假若真的是楚乔赢了，获得这场比赛第一的殊荣，会是个什么局面？

    一想到这个，楚乔打了个寒战，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年轻的御厨最后一句话很重要，他说帮厨的学徒更适合她，这话怎么听都是在提醒她。

    年轻的御厨回到座位之后，稳稳坐下，体格健硕的御厨有些不悦了。

    “你的舌头是不是出了问题了，怎么会咸呢？御锦麻香鳝什么时候需要摆放得整齐了？”

    “不是我的舌头出了问题，是你的出了问题，御锦麻香鳝，她确实做的不错，可毕竟年轻，经验少，还欠了不少火候，一个小小宫女，难不成真的到了内御膳房当了御厨吗？”

    说完，年轻御厨微微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让身边的家伙抓了一下头发，满脸都是狐疑，却不再吭声说话了。

    主持太监见有一人是这样的品评结果，也算了找了台阶下，这才迈着方步走了上来。

    “看来李春香确实会做这道菜，那么昨日的黄鳝也应该是不慎跑出来的，此事顺纯属意外，不过你的御膳还欠了火候，以后你可要在学徒的时候，和膳房里大厨好好学着。”

    “春香知道了。”

    楚乔点头应着，说实话，她也只会做这一道菜，若真的成了冠军，被送去内御膳房做了御厨后备，也就露馅了，那年轻的御厨倒是变相帮了她的忙。

    松了口气，楚乔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足了，她识相地后退了一步，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可偶尔的，她还能感到年轻御厨的目光直射过来，让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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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脚踩个扁

    大赛接着进行，主持太监的脸已经恢复了常色。

    “其他的参赛者，就别看热闹了，你们每个人的案子上都有字条，打开看看吧，最终也就一个人能出局了，大家心里也不必那么慌了，赶紧炒菜吧。”

    说完，这太监的目光扫过楚乔，似乎结果已经定了，就算他如何百般刁难，这膳房的门槛，杂役宫女李春香是毫无悬念地迈进来了。

    坐下后，主持太监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常态，可表情还是悻悻的，

    周围一直闲看热闹的参赛者们，都纷纷地忙碌了起来，已经坚持到了比试的最后一关，谁也不想成为最终离开皇宫的那个人。

    倒是楚乔，做完了一道菜，闲了下来，她站在距离案子较远的地方，对所有参赛者的操作都一目了然。

    这些人当众，最坦然自若的要算潋云了，她丝毫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显得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

    偶尔的，潋云会转过身来，冲着楚乔嫣然一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楚乔看着这笑，越发迷惑了，一个来自乡下的女子，初入皇宫，她的坦然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很快，所有的菜目都做好了，膳房里飘香阵阵。

    一个从苏州来的男子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剩下的时间便是出最终的评选结果了，几个御厨，监查，还有主管的太监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对结果已经达成了一致。

    可主持太监崖宣读帮厨比试的结果时，膳房的门外悠然地走进来一个人，前拥后簇的，都是谄媚的小太监，排场很大，不但主持太监站了起来，就连平公公和蓝公公也离开了座位，神情恭敬。

    楚乔瞥目看去，发现走进门来的人她认识，正是在外御膳房院子里被扫把打了的，要将楚乔乱杖打死的王公公，奇怪，他不是皇宫里太监副总管吗？这种小型的比试，选出来最高级也不过是内御膳房里的小小帮厨，用得着劳烦他的大驾吗？

    显然，王公公来者不善。

    “王公公？这里刚炒了菜，有油烟，可别呛着了您。”

    主持太监一脸谄媚的样子，冒着腰，点着头，让楚乔难免想到楚府里楚惠的那条善于讨好主人的大黄狗，不过这次这狗都被打得嗷嗷直叫，可下次仍旧努力献媚，也不过如此。

    王公公掩住了鼻子，似乎真对着味道儿不甚喜欢了，手掌嫌恶地挥了挥，现在他不同于别人的高摆。

    主持太监亲自搬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了王公公的身后，王公公欣然坐下，清傲的目光一个个地看着剩下的这些人，用鄙夷地声音说。

    “给皇上和娘娘们做御膳，可不是开玩笑的，仅仅凭着一盘菜，两盘菜的，就成了事儿，也太笑话了风流神医艳遇记全文阅读。”

    “是是是，是笑话，据对是笑话”

    主持太监连话都没听完，就连连点头，表情甚是谨慎小心，他连连称是之后，附耳下来，低声问：“王公公的意思是？”

    “本公公这次来，也不是针对什么人，平时这些人都是做菜做饭的，研究膳食的，也就没什么说的了，可是偏偏有擦地抹灰的也上了灶，就算是给朝中的各位大臣做膳食，也是唐突了，不知谁做的决定，让这擦地抹灰也参加了这种比赛，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听完王公公这番话冷嘲热讽的话，楚乔一下子明白了，太监副总管王公公在这个时候出现，才是真正搅局的那个人，剩下的十四个人当中，也就楚乔一个人是擦地抹灰的，他还不如直接叫了她的名字，将她赶出去算了。

    王公公的暗有所指，让平公公的脸变白了，李春香参加比试，是他私下里安排的，王公公这么说，就是要追究他的责任。

    平公公擦拭了一下汗水，倍感尴尬地走到了平公公的身边。

    “这个决定……”

    “行了，你在外御膳房也待了几年了，又不是第一次出来做事儿的小太监，皇宫里的太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如何管了御膳房的事儿？”

    王公公一脸的不悦，这话是暗指太医院多管闲事的陈公公，至于陈公公背后的人还有谁，他似乎也不太在乎，毕竟皇宫里的副总管，就差那么一步爬上总管的位置了，连宫里的娘娘都要讨好着，他又能怕了谁，平时也不过是相互给了面子而已。

    无疑，这次王公公出现，就是想让楚乔知道，敢得罪他，别想有好日子过。

    楚乔抿着嘴，站在那里，心里暗暗地嘀咕着，他不会利用他手里的权利，将她这个五关通过者从膳房里赶出去吧，如果是那样，她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平公公，这不是陈公公一个人的意思……”

    平公公似乎被逼无奈了，却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只好伏近了王公公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王公公皱了皱眉头，眼睛瞄向了楚乔。

    “你当本公公怕了他不成？”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若是王公公认为这样妥当，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平公公退后了一步，不再提醒了，事已至此，他要自保，及时脱了身。

    王公公的脸扭了扭，声音仍旧带着些许严厉。

    “本公公也是听了密报，说这次比试有欠公平，一个在外御膳房提过水，扫过地的，竟然也来参加了帮厨的比试，若是让她得了势，传出去，本公公作为皇宫里的副总管，颜面上也不好过，你说是不是？”

    “公公说的是。”

    平公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了，面子他已经给了太医院那边，若王公公想一脚踩个扁，这事儿也是王公公和太医院那边的矛盾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乐于静观其表，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小钱子，这里谁是提水杂役出来的？”王公公眯着眼睛，故作不知地询问着主持太监。

    这叫小钱子的主持太监可算逮着机会了，手指立刻指向了楚乔。

    “外御膳房的杂役李春香。”

    说完李春香的名字，小钱子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现在终于有人收拾这小宫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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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十级厨役

    看着主持太监钱公公脸上的那点假笑，我恨不得将他切吧切吧，放在锅里炸了，有了王公公撑腰，他就差冲上来，将我的衣襟揪住，拖到王公公的眼前了。

    这种仗势欺人狗腿子的人物，楚四小姐见得多了，也知道怎么收拾，这是这里是皇宫，她必须小心谨慎着。

    “她就是李春香啊？”

    王公公眯着眼睛瞧了过来，佯装好像才认识我的样子，殊不知他打我的几板子现在还痛呢。

    “是啊，王公公，就是她，她是外御膳房里扫地的，还是扫院子的，以前听说还是个苦力提水的，我也想不明白，她怎么混到最后一关的？”

    钱公公趁机不遗余力地添油加醋，希望王公公严惩李春香，让他好在惠妃娘娘面前有个交代。

    钱公公的这句，怎么混到最后一关的？让楚乔很是恼火。

    楚乔的嘴巴抿了抿，鼻孔儿都要喷火了，钱公公从帮厨比试第一关开始，就死盯着她不放，就算楚乔哈一下腰，他的眼珠子都会跟随过来，大家有目共睹，她是凭借实力闯过最后一关的，绝对不是什么混？

    一边本已打算不插言的平公公听了钱公公的话，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无疑他被钱公公这话兜了进去，整个外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他很关照李春香，钱公公这么一说，好像他帮着李春香作弊了一样。

    平公公皱了一下眉头，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这次考核的每一关，都是在你和监查太监的眼皮子底下考核的，混不混的，你还不清楚吗？混淆了王公公的视听不说，你这失职……”

    平公公下面的话不用多说了，他微微一笑，闭了嘴。

    钱公公的脸瞬间白了，自己刚才急于陷害李春香的话，不但兜了平公公进去，还打了自己的脸，他怎能不怕啊。

    “这，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钱公公的声音胆怯了许多。

    气氛因为钱公公和平公公的一言一语冷了下来，大家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这是在说什么？难道这次考核，有人作弊了？

    周围惶惶的眼神纷纷投射向了钱公公，一次严肃的宫廷考核，就要演变成闹剧了，王公公不得不打破了僵局。

    “让李春香说话。”

    是啊，这个时候让李春香自己的说话，好过两个公公争辩了。

    让她说话，说什么？比试的规矩都是他们定的，一个参赛者能说出什么来？楚乔愣住了。

    “让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钱公公肚子里对平公公不满，不敢发泄，只好将所有的火气都发到了楚乔的身上，他走上前一步，没好声地提醒着楚乔英雄联盟之最强选手。

    楚乔抬起了眼眸，看了钱公公一眼，又看向了王公公，接着看向了其他所有的人，看来今天要留在膳房里，她势必要说话，要再次得罪这个王公公了，不然的话，就是马上转身从这里走出去。

    转身离开？就意味着，她一辈子都可能没机会在御膳房有出头之日了，提水，扫地，这不是她来皇宫的目的。

    算了，得罪就得罪，在没有什么其他罪名之前，他还不敢要了楚乔的脑袋，想到了这里，楚乔才从容不迫地开了口。

    “公公想让春香说什么？宫里的规矩都是玩笑？还是这些规则形同虚设？由或者这次的比试毫无意义？我这样闯过五关的扫地杂役，可以转身离开了？”

    “你！”

    王公公的脸立刻变了，他不可否认一个事实，李春香在考核期间，没有被人抓住任何把柄，轻松过了御膳第五关，他不能以为杂役宫女的身份就否定了比试的规则。

    王公公的嘴巴都颤抖了，钱公公也灰了脸。

    “李春香，你的胆子真大，敢顶撞王公公？”

    “春香不敢，春香只是听说，这宫里的规矩不能改变，比试的规矩也是宫里定的，若是变了，是不是其他的也可以变？这些难道都不需要得到群臣，乃至皇上的认可吗？”

    考核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王公公想将结果都推翻，将已经一只叫迈进膳房的李春香赶出去吗？

    这句话之后，王公公的脸更青了，显然他现在没台阶下了。

    平公公额头上已经湿漉漉一片了，可神色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窘迫了，他掏出绢帕擦拭了一下汗水，凑近了王公公。

    “比试的结果出来了，李春香本该是帮厨学徒，但既然公公有异议，就降一个等级，做个厨役吧？其实除了一个门槛子之外，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可是给了王公公一个很好的台阶，他若不下，就不好收场了。

    “宫里的规矩，当然不能随意更改，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儿能够闲议和质疑的，本公公今日来，也是听了人的议论，调查一下真相，既然都是凭实力比试过关的，本公公也无话可说，但是参赛者的身份不能不考虑，就依照你的意思，给她个厨役当当。”

    王公公说完了，便起了身，带着随从的几个太监匆匆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该他这个副总管的太监出面了，他必须支持着身份。

    见王公公走了，楚乔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可隐隐的，她觉得经过这次之后，王公公更加记怨于她了，以后在宫里行走更需小心谨慎了。

    “现在都不用有什么异议了，王公公已经发话了，李春香原本的帮厨学徒就免了，等级为厨役，吴二闯提升为帮厨学徒。”

    那个吴二闯本定为厨役的，现在突然破格成了帮厨学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能成为帮厨学徒，就以为距离厨师，甚至御厨不远了。

    在膳房里，厨役属于第十个等级，也是最低职能，没什么地位的人，帮厨学徒却是八级职位，依次往上有七级助厨，六级厨师，五级高级厨师，四级初次御厨，三级中级御厨，二级高级御厨，最后就是一级，也是特级御厨了。

    楚乔因为王公公这么一搅合，一下子由八级跌到了十级，心里怎能不火呢？不知给大臣传膳这差事，能不能轮到十级厨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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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奇怪的床榻

    潋云因为最后一关表现一般般，也没能取得优胜，成了八级帮厨学徒，只有一个表现最好的，勉勉强强进了内御膳房当了御厨的帮厨，其他的都留在了外御膳房。

    一场风波平息之后，钱公公没能赶走楚乔，却也算挽回了一点面子，他扬着脖子，做了最后的总结。

    “大家也算是几百人里脱颖而出了，能留在这一亩三分地儿的，都不是闲人，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希望大家在将来的御厨比试里再节节攀高。”

    皇宫里的御膳房除了定期招贤纳士，填补空缺的比试之外，还有内部展开的厨艺大赛，每年倒是少不了热闹。

    厨艺大赛必须具备厨师级以上的人员才有资格参加，赛事的目的，是翻新膳食的花样儿，推陈出新，这种比赛一般一年都会举行一到两次，有菜单纯品的，也有营养养生类的，形式和内容就看皇上和娘娘的心意而定。

    “每个人都有机会，倒不必因为这一次比试就气馁了。”蓝公公站了起来，像模像样地鼓励了一下，临走前，还不忘看了楚乔一眼。

    楚乔立刻避开了目光，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已经得罪了王公公和钱公公就够麻烦的了，若是再多一个蓝公公，这皇宫里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现在散了吧，都回去好好休息，理理精神，明儿就开始各就各位吧。”钱公公说了最后的套话，也瞄了楚乔一眼，便让所有人都散了。

    楚乔抿着嘴巴站在那里，如不是潋云叫了她一声，她还站在那里发呆呢。

    从膳房里走出来，楚乔看见三三两两的小太监朝这边瞧着，见她出来，都纷纷避开了目光，低着头走开了，一定是王公公来膳房质问的事儿传来了，他们跑来看热闹的，想知道李春香一会儿得挨多少板子了。

    潋云走在楚乔的身边，一副抱打不平的语气说。

    “春香姐，这事儿可真气人，原本第一是你的，现在却只得了个厨役的差事儿，这真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也没想当什么第一，只想进入膳房，少干点儿脏活累活罢了。”楚乔轻描淡写地说。

    这周围有很多人看着呢，她可不想让他们看她失望落败的样子，潋云这么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实在没心眼儿，让人听去了，又得大做文章了。

    “你不生气就好，以后我们同在御膳房，一起干活儿了，互相有个照应，如果他们敢欺负你，我就替你出头。”

    潋云很仗义的话，听着让人确实有些感动，但楚乔的心里很清楚，话不过说说而已，她替她出头的可能性不大，刚才遇到王公公那样凶巴巴权高的主儿，她早就吓得缩了，哪里还敢随便冒出来。

    一路上潋云的嘴巴就没停过，一副毫无心机傻乎乎的样子。

    楚乔只是听着，很少应答，在她的眼里，这个乡下丫头一天的时间里，七分是傻的，三分精明，可这精明也都是在她不说话的时候。

    回到了住处，楚乔直接进了里间，这脚才迈进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房间的东西被人移动过了。

    当她的目光看向床榻之后，更加确信有人进来过了。

    床榻上，被子叠得十分整齐，就连床单也铺得平整，可楚乔走的时候，床榻上并没有这么规矩。

    楚乔自小由丫鬟们侍候着，叠被，整理床铺这种事儿，都是丫鬟做的，可进了皇宫之后，没人侍候她了，所以这被子总是叠得不够规矩，在大开间里，就被人点了几次名儿，可今天……这被子实在整齐得过分百变异能系统。

    楚乔稍稍走上前一步，警觉的看向了周围，连一些兰卉以前喜欢的小摆设都移动过了，好像什么人进来过，翻找东西，之后又将东西都归位了，可以想象，他们翻被褥的时候特别仔细，连被子的面都拆开了，新缝的针脚还能看出来。

    这些人如此仔细，要找的东西应该不是很大，也很容易藏匿。

    楚乔越看越觉得后怕，他们进来是想找什么？

    蓦然的，她想到了她的书，念头一出，楚乔出了一身的冷汗，几步走到了柜子前，将柜子的盖儿打开，一直摸到了底下，将一块木板扣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书还好好地放在了里面，显然这个绝地方，他们没有那么关注，只是简单翻了一下。

    看到书还在，楚乔便放心了，她又将木板放了回去。

    就在她刚要将柜子的盖儿放下来时，肩头就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

    “春香姐？”

    潋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哦，你怎么进来的？”楚乔被吓得不轻，回头看见是潋云时才松了口气。

    潋云正朝楚乔笑着，眼睛还瞄着她的箱子。

    “春香姐，你藏了什么好东西？是姐妹，不分享一下吗？”她抿着嘴巴，一脸天真的样子。

    “还能藏了什么，不是拿一些内衣，要洗澡，刚才做御锦麻香鳝，害我到现在都觉得手滑腻腻的。”

    楚乔说完，拿出了一件内衣，将柜子的盖儿盖好了，转身拉出角落里的木桶时，心里还有些烦躁，这女人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她就不能自己好好地待一会儿吗？

    “我还以为你藏了男人在里面呢？呵呵。”潋云又冒了傻话，这深宫大院的，见的最多的就是太监，哪里有几个男人可藏的。

    “你净胡说。”

    楚乔有些不好意思了，潋云这丫头，也是未出阁的，说起这件事儿，脸不红不白的。

    “你脸红了？”潋云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若是有男人，就不进宫了。”楚乔白了潋云一眼。

    潋云还在嘿嘿地笑着，压低了声音说：“你说，哪天你这张脸，被皇上或者哪个王瞧见了，说不定，就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一步登天？小心摔死，我可没那个心气儿，你若是喜欢做梦，就慢慢等吧。”

    楚乔转过身打算真的出去提水了，潋云却一把拽住了她。

    “春香姐，洗澡急什么，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又是什么事儿，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快点问，问好了，我要洗澡，这身上都痒痒死了。”

    楚乔故作奇痒难忍地抓了几下，可心里却在犯着嘀咕，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好奇，一天到晚地追着她问这个问那个的。

    “我听说，你是昭仪娘娘的人，是不是真的？”

    潋云突然问了一个让楚乔十分吃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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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木桶里的秘密

    楚乔的目光在潋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移开后，淡然地笑了出来。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听那些宫女们议论的，春香姐，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是昭仪娘娘的人？如果是那样，真是太好了。”

    潋云现出了兴奋的表情，好像昭仪娘娘是多大一棵树，能乘凉一般，可惜现在是冬季，树大了会招风，反而更冷。

    “别太高兴了，那是来御膳房之前的事儿了，也就做了使唤宫女不到一个月而已，昭仪娘娘八成连我的名字都忘记了。”

    楚乔相信，如果丽嫔不出事，昭仪娘娘很难想起，还有一个叫李春香的宫女了，就算有一天想起来，那个女人还会处处提防她的。

    “我不信。”潋云低声说。

    “信不信，不会睁开眼睛看看，我能在这里做提水，扫地的活儿，你还相信昭仪娘娘能怎么照顾我吗？我从玉泉山摔下来，若不是命大，这会儿早去见阎王去了。”

    楚乔没有说谎，天寒地冻，她提着两桶水，直接摔倒滚下去，若不是遇到他，抱住了他，她现在就是玉泉山的一缕魂魄了。

    想到了那个男人，楚乔的心又落寞了起来，明天要不如御膳房，重新开始了，不知道能不能分她一个送膳的差事儿，如果只是打下手，摘菜，洗菜什么的，怕是没什么机会相见了。

    许是楚乔落寞的表情呈现在了脸上，潋云的声音有些怯懦了。

    “春香姐，你别难过啊，也许昭仪娘娘这么做，就是让别人看看的，她让你来御膳房，还有别的目的。”

    “哪里有那么复杂，你想多了，我也不敢奢望。”

    潋云的话，让楚乔一下回过神来，也有些警觉了，本以为潋云只是觉得好奇才问的，现在看来，她是在一步步追问，一步步地诱导，她想从楚乔的口中得到什么？

    “如果不是叶云芳念在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实在可怜，家里还有亲人需要供养，在昭仪娘娘面前说了情，送来我做杂役，可能这会儿我早被昭仪娘娘杖责而死了。”

    楚乔说完，转过身去，向外走去。

    潋云好像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忙跑上来，抓住了楚乔的手。

    “春香姐，你别生我的气，我刚才那么说，也是希望你有人撑腰，你有人撑腰，我在这里不也有了照应？”

    “你还是脚踏实地做人吧，若是一声声春香姐的叫，是为了找个靠山，我看你还不如花费点心思去讨好御膳房的几位公公了。”

    楚乔的话，让潋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抓了一下头发，懊恼地说。

    “春香姐，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了，行不行？”

    说完，潋云垂下了头，竟然啜泣了起来。

    “行了，我说的是事实，讨好公公，就是比讨好我强，我去提水洗澡了，你自己想想吧。”

    刚才只是为了应付潋云，现在真觉得浑身不太舒服，想洗澡了，于是她迈开步子，向房门走去，还不等拉开门，潋云就又跑了上来鸿蒙炼神道全文阅读。

    “我也觉得脏了，不如我们关上门，一起洗澡好不好？”潋云擦了一下眼睛，露出白牙笑了起来。

    “倒是里外间都有木桶，你喜欢洗，就洗好了。”

    楚乔别扭地笑了一下，这女人连洗澡就喜欢凑热闹，好像所有和李春香有关的事儿，她都十分热情，大感兴趣。

    潋云用力点点头，一脸的天真无邪，给人丝毫无害的感觉。

    可不知为何，和潋云在一起住，楚乔有种失去自由，被束缚的感觉，时时刻刻得提防着她突然冲过来，问出的问题，让楚乔尴尬到半死。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去了，楚乔提了一桶热水回来时，潋云已经倒水在外间的木桶里，又飞快地跑了出来。

    从体力上来看，她确实个乡下能吃苦的丫头，相比她，楚乔就显得有些笨拙了，她拎着一桶水回来，看着里间角落里已经破旧的木桶，不觉皱起了眉头。

    宫女洗澡的木桶可不比娘娘妃子们用的，定期修缮，定期更新，宫女的木桶一用就是几年，十分简陋，超过四五年的，都变了颜色，这些木桶一般都是一个宫女接着一个宫女的用，一个宫女儿换地方了，离宫了，或者死了，下一个宫女接着用。

    兰卉房间里用的这个，时间就不短了，有些的木头已经腐了。

    看着这个破木桶，楚乔拖着下巴，叹息了一声，这和楚府的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她的用木桶，都是整个青州最好的，这种连家里的丫鬟都不屑一用的。

    看来皇宫的宫女儿的生活也不过如此，没像外面传闻的那么美好。

    就在楚乔提了热水，要清洗木桶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破旧的木桶一块腐朽的木桶缝隙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不会是漏了，才塞了东西吧？”

    她俯身将塞在里面的东西拔了出来，木桶并没有漏，这个洞，是人工挖出来的，应该是有人故意隐藏了这个东西。

    难道刚才进来翻找东西的人，是为了这个？

    楚乔慢慢将字条展开，惊愕地发现，确实是有人故意留下来的，因为上面写着一排字。

    “谨惠妃，王公公，廖大人。”

    字迹稍稍有些潦草，写下这个字条的人很是匆忙。

    为什么要写这三个人，这是什么意思？楚乔的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无疑，这是兰卉留下来的，若是其他人留下的，早该被兰卉拿走了，因为她一直用这个木桶洗澡。

    “她留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在楚乔琢磨兰卉留下这字条的目的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赶紧将字条收起，回头看时，潋云伸长了脖子，冲她傻乎乎地笑着。

    “你不是洗澡吗？又进来做什么？”

    楚乔真有些不耐烦了，她能不能给别人一点私人的空间，总好像贼一样地闯进来，不知道她是真的傻，还是装傻的。

    “我见你提水这么慢，就帮你多提了一桶进来。”

    潋云这么一说，楚乔才注意到，她的手里提着一桶热水，原来是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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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深夜惊梦

    看到潋云提来的热水，楚乔知道她是一番好意，可心里，还是没法感激她，在皇宫，任何一个的隐私都可能是致命的，那张字条若是被潋云看到了，传扬出去，不但自己没命了，守陵的兰卉也活不长了，也许受到牵连还会有其他人。

    楚乔猜测着兰卉留下这张字条的目的，也许她并不想出卖惠妃娘娘，更不想任何人拿到，只想留下一个保命的东西而已，她还抱着希望能够回来，可惜，却被惠妃娘娘送去守陵了。

    “你怎么了？”潋云发现楚乔的神情有异，提水过来，问了一句。

    “没，没什么，只是你以后别为我做这种事儿了，我自己可以。”楚乔回神，将潋云提来的热水拎起，倒在了木桶中，然后递给了她。

    “看你细皮嫩肉的，也不像能干这种累活儿的，这种事儿还是我做的好。”

    潋云嘿嘿一笑，提着水桶出去了，一会儿又帮楚乔拎了热水回来，她的这种执着，让楚乔无话可笑，能说的也只有一声谢谢了。

    潋云打了水，出去了，而楚乔也不敢再看那张字条了，她将它直接浸入水中，眼看着上面的字迹一点点模糊、消失，才松了一口气。

    毁了字条，楚乔再次环视了一眼房间，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们这么翻找这个房间，不是为了那本书，而是怀疑兰卉留下了什么，可谁也没有想到，字条会塞在木桶的孔洞中。

    简单清洗了一下，楚乔才将衣服穿上，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潋云也洗完了，她率先跑去开门，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小太监。

    楚乔也走了出来，不解地看着这个小太监，天色好像有点晚了，不晓得他来这里做什么的？

    小太监见了楚乔和潋云，眼睛一眯，还没开口，先笑了。

    “我是王公公身边听差的小福气，到各宫，各院，各房，调查一件事儿，轮到这里的时候，天就晚了，打扰你们休息了。”

    小福气看了潋云一眼，对这个小眼睛宫女儿，他似乎没多大的兴趣，可看向楚乔沐浴后粉嫩的脸蛋儿时，眼睛瞬间一亮，慢慢举起了手里的一样东西。

    “这个……你们见过吗？”

    小福气一边说，一边摇动着手里的东西，楚乔瞥眼看去，竟然是一个弹弓。

    看到这弹弓，楚乔的心里一震，这不是她那天为了弹射纸团儿匆忙做的吗？连树杈都是临时捡的，那天……楚乔清楚地记得，投射了纸团儿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她急忙奔逃，弹弓意外地掉在了地上，因为实在害怕，她无暇回头去捡，怎么到了这个小太监的手上？

    许是心里太紧张，楚乔慌乱地将目光移开了，却听见潋云说了一声混在抗战最新章节。

    “这不是弹弓吗？我弟弟经常玩的。”

    “呵呵，这确实是弹弓，却不是你弟弟的。”

    小福气有些不悦了，他是来问事儿的，可不是来和宫女儿闲着扯皮的，瞧两个宫女穿戴寒酸的，也不可能是这弹弓的主人，可王公公有交代，一定要挨个问，细细的问，将这个弹弓的主人找出来，谁找到这弹弓的主人，可要赏赐黄金一百两的，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一个四品的太监，若是不拿点赏赐，单凭月俸，在宫里干一辈子，也拿不到一百两黄金啊。

    小福气又举了一下弹弓，继续笑着说。

    “王公公在寻找这弹弓的主人，吩咐我们说是一个小宫女儿，你们两个好好看看，是不是你们的？”

    潋云的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

    “不是我的。”

    “那么，是你的吗？别怕，若是你的，就直接说出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小福气的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王公公交代了，问这弹弓的时候，不能态度不好，要保持微笑，和颜悦色，顺便交代一句，是好事儿，不是坏事儿。

    楚乔抿着嘴巴看着小福气，好不加思索地摇着头，不管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儿，都和她没关系，承认了这个，就等于承认她在景阳宫不但射了弹弓，还送了昭华妃一张字条，现在楚乔的麻烦已经很多了，不能再卷入娘娘们之间的是是非非了。

    “那就都不是了？”小福气脸上的笑来的快，收得也快，他立刻收了弹弓，冷着脸转身离开了，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很快身影消失在房门之外。

    潋云随后关了门，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真是莫名其妙。”

    “可不是吗？好好地找什么弹弓的主人，这事儿好像也闹腾好几天了，到现在还没完。”楚乔也随声说了一句。

    “你说……他说的好事儿是什么？”潋云追问了一句。

    “谁知道呢？能有什么好事儿，说不定都是假象，谁承认了，就得一顿板子。”

    楚乔假装这事儿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说到那顿板子，她的心里还是畏惧着，王公公真是奸诈，将那些宫女弄到储秀宫，没找到正主儿来，就使用这种办法引诱她出来，她又不是三岁毛孩子，怎么会那么容易上钩呢？

    楚乔打了个哈欠，说她困了，便回到里面去睡了，可躺在床榻上，她盯着角落里的木桶，久久地发呆着。

    谨惠妃，王公公，廖大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呢？兰卉将三个人的名字写在一起，想说一个什么秘密出来呢？

    最重要的是，这个廖大人是个什么官职？

    这一夜，楚乔虽然困，却睡得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兰卉披散头发，苍白着一张脸站在她的床前，兰卉好像要说什么，张合着嘴巴，却一句都听不清，她看起来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水里爬上来。

    楚乔几次被同样的噩梦惊醒，坐起来时，发现已经是深夜了，潋云的呼噜声，让她知道刚才仅仅是梦而已。

    窗外的月光幽暗，清冷，让这样的冬夜显得更加冰冷和孤寂。

    虽然刚才只是噩梦，却让楚乔心有余悸，真是奇怪，她怎么梦到兰卉一身是水地站在床边，那个场景到现在还让她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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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夜梦游魂

    楚乔望着窗外摇动的树枝，还有树枝映在窗棂上的影子，越发的思念自己的娘了，从小到大，娘总是用一双慈爱的眼睛看着她，在她受伤的时候，紧张得问这问那，呵护备至，甚至一刻不看到她，就会叫人到处找她回去，自己这样一离开，娘一定很难受。

    深吸口气，楚乔觉得自己这次出来，确实有些冲动轻率了，若是舅父还活着，怕也不会让她这样只身一个人跑出来的。

    “舅父，你到底错在了哪里？”

    楚乔很想问问舅父，他的医术真的那么浅薄，还是失手了，若两样都不是，他是不是被人陷害的，要想知道这个真相，只有拿到舅父开的那个药方，而这些都应该在太医院存留着。

    楚乔轻叹一声，再次躺下，在混乱的思虑中，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刚睡了不一会儿，就听见隐隐约约的，由远及近传来了一声声喊，接着有人用力地摇撼着她的手臂。

    “春香姐，春香姐。”。

    “谁？怎么了？”

    楚乔恍惚地坐了起来，一看天色，好像才蒙蒙亮，不到起床的时间，谁闯进来这样大喊大叫的。

    楚乔困倦地移动着目光，终于模模糊糊地看清了，是潋云瞪着一双眼睛站在她的床边。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要这样折磨她到什么时候，楚乔自认已经不是小孩子，用不着她叫她起床的。

    “潋云，我要困死了，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儿？”楚乔真想一拳将她打出去，这女人若是再这样纠缠下去，连她也得一起疯了。

    还能睡一会儿，楚乔挥了挥手，打算接着睡了，可她的头还不等着了枕头，就听见潋云说了一句让她毛骨悚然的话。

    “春香姐，兰，兰卉死了！”

    “谁，谁死了？”

    楚乔一听这句话，睡意一下子都没了，瞪大了一双眼睛看着潋云，这丫头在说什么？什么兰卉死了，兰卉不是去京兆守陵了吗？算算时间，应该还在路上，就算到了也是刚到，怎么会死了，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是兰卉，御膳房里的兰卉死了。”潋云重复着。

    “你别吓我啊，她不是去京兆了吗？你别在这里胡说。”楚乔微微地喘息着。

    虽然楚乔心里不信，还是不免想到了昨夜，她做的那个噩梦，兰卉披散着头发，苍白的一张脸，浑身都是水，一滴滴地滴落着。

    不会吧，她死就死吧，半夜还来托梦做什么？楚乔觉得脊背发寒，牙齿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潋云的手也在不断地发抖着，她小眼睛好像张大到了极限，没之前看起来那么小了，只是白眼球多于黑眼球，看着实在让人惊恐。

    “他们说，说兰卉去京兆的途中，掉到河里淹死了极天圣典。”

    潋云的话让楚乔头皮发炸，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直接将潋云的衣领子抓住了，她是不是睡蒙头了，这天还没亮，哪里得来的这个荒唐消息。

    “行了吧，什么都可以开玩笑，这个不能开，兰卉怎么会掉进河里淹死了？”

    “是，是真的，我昨夜听见很大的响声，就起来了，跑出去一看，听见有几个太监和另一个人说，兰卉死了，淹死了，这事儿发生了，还不知道怎么跟惠妃娘娘禀报着，兰卉可是惠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儿，从进宫就跟着娘娘了，娘娘听了一定受不了。”

    潋云说她绝对没有听错，一清二楚，就是兰卉死了。

    “他们没说，兰卉怎么掉进河里的吗？好好地，怎么去了河边？”楚乔觉得事情蹊跷，一个大活人，跑那么深的河边去做什么。

    “说是兰卉渴了，去洗脸喝水，顺便打点水，当时大家都在休息，发现她很久没回来，去找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淹死了。”

    潋云一边说，一边盯着楚乔的脸，低声问了一句。

    “你说，兰卉是不是多管闲事，惹了谁，被害死的？”

    “胡说！”

    楚乔尴尬地避开了潋云的目光，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兰卉多管闲事了吗？在楚乔的眼里，兰卉对惠妃娘娘一直忠心耿耿的，是帮厨考核失败之后，才出现了矛盾，如果说爱管闲事，应该是楚乔，并不是兰卉。

    被她这么一番话，楚乔早就吓得没有了睡意，她穿上衣服起来，惶惶不安地洗着脸，洗完了脸，她还呆呆地看着窗外，潋云的话还在耳边响着。

    “你说，兰卉是不是多管闲事，惹了谁，被害死的？”

    如果潋云说得是真的，这件事还真可怕，兰卉的死就是一个警钟，教训，让楚乔时刻切记，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得罪了人。

    越想楚乔越觉得心里没底儿，她管了谨惠妃和华昭妃之间的闲事，被人到处调查弹弓的事情，若这件事被人知道是她干的，下一个坠落河中淹死的，怕就是她了。

    想到这个，楚乔的脸都白了，更加认定，打死都不能认了那个弹弓。

    “春香姐，我没吓到你吧？”潋云凑上来低声问。

    “当然吓到了，你要知道，我现在住的就是兰卉住过的房间，昨晚儿，还梦见她湿漉漉地站在我床边，不知道要和我说什么，我想……她八成是回来报仇了！”

    楚乔嘴里的“报仇”二字才说出来，潋云吓得妈呀一声，连退了好几步，想不到，楚乔做的梦竟然吓到了她？

    “呵呵，还以为你的胆子多大呢，你又没害她，怕什么？倒是在这个房间里，她里外看我不顺眼，我才该怕呢。”

    楚乔笑了一下，觉得潋云不是装的，她是真的害怕了，脸白白的，决口不再提及兰卉的死了。

    一同离开住处的时候，楚乔倒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可能一个小宫女的死，在大家的眼里都稀疏平常，别说十足坠河死的，就算被人乱棍打死的都不稀奇。

    楚乔一边走，一边想着兰卉的死，她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作为一个普通的宫女，无论如何谨慎小心，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棋子，要想强大，不被人拿捏，就必须成为强者。

    依靠什么娘娘，给谁做红人，都不如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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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厨师毛大球

    眼望着膳房上面悬挂着的牌匾，楚乔深吸了一口气，她要从这里开始，一步步走下去，直到走向真相，功成身退。

    潋云许是被楚乔刚才的话吓到了，一路上不像之前那么闹人了，走着走着，还会紧张地回头看着。

    进入了膳房，里面已经开始火热朝天的准备了，平公公刚好从里面出来，新来的厨役和帮厨都站立在了一边，楚乔和潋云赶紧站在了队伍的末尾，因为来晚了，所以不敢抬头。

    平公公走到了楚乔的身边，稍稍停留了片刻，只说了一句话。

    “能留下来不容易，好好干。”

    “是，公公。”

    楚乔自然明白平公公的意思，他已经在尽力帮她了，接下来的就看她自己的了，平公公很快出了膳房，门口只剩下十几个新人等待着分派工作。

    此时，一个管事的胖子脖子上缠着一块白毛巾，戴着一个灰色的帽子，摇动着身体走了过来。

    “后来的，以后看着点时间，别那么没规矩，咱们这里虽然是外御膳房，却一点都不能含糊了。”

    胖子没好气儿地说着，这就是御膳房里管理分配工作的毛大松，因为体态肥胖，有人背后叫他毛大球，是五级高级厨师，除了炒菜，就是吩咐帮厨和厨役干活儿。

    潋云赶紧解释，说出了点小意外，原本房里的宫女死了，她们有点害怕出门。

    “死个把的宫女，看你们吓的，习惯就好了，行了，现在分配你们干活。”

    毛大球抬眼看了潋云，对这个小眼睛的宫女，倒没什么好印象，但看向楚乔的时候，眼神却一样了，说起来，今天进入御膳房的新手，也就这么两个女的，这个新来的女厨役看着眉清目秀的，真不像厨房干活儿的，倒是像……

    毛大球的手艺好，却是个大嘴巴，他眼睛一眯，呵呵地笑了起来，上下地打量着楚乔。

    “想不到还来个俊俏的，咋一看，吓一跳，以为哪宫的美人呢，你，给我打个下手好了。”

    给他打下手？楚乔一下子愣住了，这毛大球，可是五级高级厨师啊，能有资格给他打下手的，这可不是一个厨役能干的活儿？他不是在这里说混话吧？

    楚乔实在意外，连潋云也瞪大了眼睛，她这个帮厨，充其量也是给六级，七级的厨师和助厨打下手啊，怎么楚乔反而上位了？

    “看什么？不服气吗？”

    毛大球瞪了潋云一眼，继续吩咐着。

    “你，叫潋云吧，平公公有交代，负责给大臣们送膳，至于打下手、炒菜这种事儿，就不用你了。”

    “是，潋云知道了。”

    潋云垂下了眼眸，站到了一边，似乎她早已经预料到了会被分配这个任务一样，一点都没有吃惊，可她站到了一边，眼睛仍旧盯着楚乔，有些想不通，怎么楚乔能给高级厨师打下手，这不合规矩旷世龙剑。

    其他的厨役，都被毛大球吩咐去洗菜，摘菜，练习切菜，还有帮厨师们擦汗的，几个打扫擦拭的，却没一个有楚乔这么好的差事，那些新人都愤愤不平，显然楚乔的脸蛋儿占了优势。

    事实上，的确如此，这个毛大球可不是太监，他二十有二了，一直忙于皇宫的膳食，至今还没讨到老婆，怎么能不着急，他见楚乔生得俊俏，可爱，自然动了心思，安排她在身边，也能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楚乔哪里知道他这个目的的，只到自己摊上了好事儿，竟然给五级高级厨师帮忙了。

    不过楚乔听到毛大球对潋云说了“送膳”二字，立刻来了精神。

    潋云这差事听上去不如她的好，却是她做梦想都想做的啊。

    不行，必须想办法去送膳，哪怕就一次机会也好啊，她的心里急成了一团，怎么这样的差事就偏偏轮不到自己呢。

    “好了，都干活儿去！”

    毛大球瞪圆了一双眼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凶巴巴地吼着。

    “别小看了外御膳房，这里就是通往御厨的路，想平步青云，给皇上和娘娘们做御厨，就要老老实实地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若是你们哪个表现得不好，我毛大松一句话，你们就得滚蛋！”

    说完，他晃动了一下健硕的手臂，转过身看向楚乔的时候，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亮。

    “你跟我来，先学切菜，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

    他这么带着楚乔向里面走去，一群不满的目光看了过来，这里面单身的厨师可不少，谁不知道毛大松的目的，可分派新人做事的，偏偏就是毛大松说了算，他们也只能干瞪眼睛了。

    楚乔跟在毛大松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虽说这里人很多，可每道工序都很有次序，东西放得也很整洁，宫里的御膳房就是不一样。

    走了一会儿，楚乔突然小声地问了一句。

    “毛管事，春香想问一下，我能不能给大臣们送膳食啊？”

    “怎么，你不愿意给我做帮手？”毛大松有些不高兴了，眼睛又瞪大了。

    “不是，不是啊，我是问，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楚乔这样一问，毛大松更加误会了，他目光鄙夷地看了楚乔一眼，想不到这个美貌的丫头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小宫女儿，妄想通过给大臣们送膳，改变自己的命运？

    皇宫里的宫女儿们都奢望能见到皇上，王爷，就算见不到皇上，也见不到王爷，能见到朝廷要臣也不错，好的，能混个正派夫人，最次的也是个妾，可比到了年纪出宫随便找个人嫁了的好。

    毛大松生气了，不悦地说。

    “进入膳房，竟然是打了这个主意，没门儿，干活儿，将这些菜都切了，这个横着切，那个竖着切，还有这个，要这样三刀切下去，别搞错了！”

    原本毛大松让这么个美人给自己打下手，心情挺好的，可现在一听楚乔这么问，好心情一下子没有了，没好气儿地将菜都扔给了楚乔。

    楚乔拿起了菜刀，理好了那些菜，心里暗暗地念着，这胖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问问而已，不行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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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就是她了

    虽然毛大松的脾气不太好，可怎么说也是五级高级厨师，跟着他，可比那些洗菜，摘菜，偶尔撅起屁股擦地面的厨役工作好多了。

    既然送膳这样的差事轮不到自己，楚乔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毛大松横眉立目了一会儿，可能晓得自己的态度不太好，便轻哼了一声，转身去炒菜了，真看不出他身体肥胖，动作却一点都不笨拙，刷开手臂翻炒的时候，动作快，均匀，这样的速度怎么会担心这菜熟生不均呢。

    楚乔看了看毛大松粗壮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最高级的御厨都是男人，似乎她这样的，也没多少力气，倒是调膳琢味儿的工作合适她，可惜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儿。

    灶台下的火苗燃烧得呼呼的，偶尔大，偶尔小，需小火的时候，一个候着的厨役就将木材抽出一些，大火的时候，就再推进去。

    在御膳房里，一个五级的厨师，需三个厨役侍候着。

    楚乔垂着眸子切菜，偶尔的，还会瞧了过去，虽然只是一眼半眼的，却也能琢磨出菜品的材料配合，下锅顺序，还有翻炒的火候了。

    就在楚乔看得出神时，不晓得谁撞了她的手肘一下，锋利的刀刃一偏，差点就切了她的手指头。

    “喂！”

    楚乔一声惊呼，转眸看去，发现一个洗菜的厨役，端着一箩盘的青菜，正用一双不服气的眼光看着她。

    “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她撇了一下嘴巴，翻着白眼，虽生得也算清秀，可这么一个表情，确让她看起来十分丑陋。

    这个女厨役在御膳房做了三年有余，却仍旧是个厨役，三年前是洗菜的，三年后还是洗菜的，她盼着，望着，希望新来一批厨役，让她能换个工种，给厨师们打个下手，却没想到，来了新人，她依旧是个洗菜的，相反这个年轻美貌的厨役李春香却一下子成了五级高级厨师的帮手，她怎能不怨恨啊。

    人拉风，就招恨，都是厨役的级别，李春香的待遇过了职位高的帮厨，吸引了众多的目光中，自然怨恨多余羡慕。

    “翡翠，你动作快点，菜送过来！”一个帮厨喊着翡翠的名字。

    端着菜的女厨役应了一声，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狐媚子”，才抬脚走了过去，送菜去了。

    狐媚子？

    这女人的意思是在讽刺楚乔依靠美色，以一个厨役的身份混了助厨的好差事，这御膳房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她便又多了一个敌人，似乎楚四小姐的这张脸，很容易惹来祸事，偏偏这皇宫里多的就是女人，而女人哪个不是善嫉的呢。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低头继续切菜。

    “块儿，这个要块儿！”

    毛大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指着胡萝卜嚷嚷着，许是觉得楚乔切得太不好，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我教你……”

    毛大松不但抓住了她的手，肥胖的身体也围了上来，瞬间的楚乔有了一种压迫感，将她整个人圈住了纹猎天下。

    楚乔憋着气，忍耐着，毛大球握着楚乔的手，一刀一刀地切在了萝卜上，直到最后一块切完，他才放开了她。

    “就这样切！”

    毛大球说着话，脸上显出了洋洋得意之色，很快，又转身去炒菜了，显然这厮的刚才举止，在宣扬他的权力，楚乔是他口中的菜，想咬便咬，想怎么咬就怎么咬，一个小小厨役，能得了这么好的差事，还不得处处顺着他？

    走到了灶台前，毛大球不忘回头看一眼案子前苗条的女子，接着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真是个混蛋，竟然敢占她的便宜，楚乔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手指因用力握着刀柄，而节节泛白。

    刚巧那个翡翠送了菜，又经过这里，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又怨恨地咒骂了一句。

    “原来是凭这个本事，贱人……”

    这一声贱人，真的惹火了楚乔，她抓起一块胡萝卜狠狠地打了过去，小时候她打弹弓就是好手，扔个胡萝卜自然不会失手，只听哎呦一样，翡翠捂住了脸，蹲在了地上。

    楚乔故作无事地继续切她的菜，心里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这次看翡翠还敢不敢胡说，还有那个毛大松，下次若是再占她的便宜，她绝对不会客气了，楚四小姐绝不会为了在御膳房里站稳脚，就出卖了自己的色相。

    翡翠这样一叫，自然遭来了不少的训斥，她气恼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了楚乔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翡翠刚离开，一个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便跑了进来。

    “太和殿，园亭送膳，朝臣十五人用膳。”

    这是宫里的规矩，除了皇上和娘娘可以随时随地用膳，不必提前告知，大臣在宫里用膳，都会提前知会，这样外御膳房才能按照人数做善事，用皇上的话说，这是杜绝浪费，其实后宫的浪费远远超过了这些。

    一般报了十五人，便要做出二十人的分量来，若是遇到各国使节来访，多做出的份额就要更多，这才显得天朝鼎盛，繁荣富强。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膳食都备齐了，门口的小太监一声喊。

    “送膳！”

    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的御膳房宫女儿，依次端着膳食盒，膳食托盘，走出了御膳房，潋云走在最后。

    楚乔盯着她们的背影琢磨着，他会不会在这十五个人当中呢？可就算他在，楚乔也没什么机会见到他了，轮不到自己送膳，她就得老实地留在这里，不然毛大松又要发飙了。

    就在她思索发呆的时候，另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

    “太医院那边上膳，怎么少了一个上膳宫女，这汤还没端呢？”

    “刘宫女生病了，不让进御膳房，当然缺了一个。”

    “这得想个办法，我这还得去太和殿呢？”

    楚乔从那个小太监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听得真真切切，她不敢毛遂自荐，却故意走过来，在那个小太监的面前晃了一下，那太监的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楚乔。

    “行了，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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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送膳豆腐羹

    楚乔听了小太监的这句话，心里暗自得意，这次成了，可以去送膳了，于是她转过身，眉眼带笑地看了过去。

    小太监看向了楚乔的脸，眼睛一眯，称赞了起来。

    “哎呦，还是个俊俏的，就她了，快快，太医院御药房，一碗八宝豆腐汤羹，大人最爱喝的。”

    小太监说完，直接将一个膳盒递给了楚乔，楚乔不敢怠慢，慌忙接了过来。

    八宝豆腐汤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那不是……马车里的那个男人最爱喝的吗？想到这个，楚乔的手一抖，汤羹险些洒了出去。

    “八，八宝豆腐汤羹？”

    楚乔结巴了一句，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太监，她的恩人不会这么巧，就在太医院里吧？楚乔的这个神情让小太监误会了，他赶紧安抚楚乔说。

    “第一次呢，是会有点紧张的，不过不打紧，小心走路，小心看人，送去了就可以回来了，很简单的，以后刘宫女的病不好，这太医院的膳食就由你送了。”

    小太监见楚乔这个神情，以为这小宫女没见过什么世面，害怕了。

    “快去吧，别耽搁了时间。”小太监催促着。

    “可是，可是毛大厨那里……”楚乔端着膳盒，低声问了一句，刚好毛大球看了过来，小太监忙迎了上去。

    “毛大厨师，这次得用您的人了，太医院那边还饿着呢。”

    毛大球瞪了几下眼睛，愣是没敢说出一个“不”字，怎么说等待用膳都是朝廷里的大臣，他一个高级厨师，可不敢看轻了。

    “去，去，去吧。”毛大球挥了挥手。

    “春香这就去。”楚乔急忙一个转过身，端着膳盒走出了膳房，她正怕毛大球反悔了，这差事就轮不到她了。

    门外还有两个送膳的小太监，他们见楚乔出来了，便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跟在小太监的身后，楚乔的心仍旧七上八下的，良久她才平静了下来，普天之下，爱喝八宝豆腐汤羹的大有人在，楚府的老太爷，就钟爱豆腐，格外爱喝八宝豆腐汤羹，所以这位太医院里的大人，也不过是爱了这口而已。

    很快，太医院到了，这门和御膳房的大不一样，门口立着两个石头狮子，栩栩如生，看起来好像青州的衙门一样，门分三个，行走右侧，两个小太监轻车熟路，但是楚乔第一次来，有些生疏。

    经过了一个长长的廊道，就看见左手的方向有一个大大的院落，几个医女正走进去，牌匾上写着提举司，这个就应该是培养太医，考核太医的地方，刚进门的医女，医生，都要经过几年的学习，实践，才有资格参加御医的考试，给皇上，各位娘娘嫔妃和大臣们看病，这个舅父以前和楚乔说过。

    “御药房往前走，右拐，在直走，左拐就是了，进去将膳盒送到大人的桌子上恋战星梦。”一个小太监吩咐完了，和另一个小太监朝着御香局而去。

    楚乔呆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这两个小太监，当她对这里很熟悉了，什么右拐，左拐的，她都糊涂了。

    可这膳盒在手里，若送晚了，不晓得会不会被怪罪了，楚乔不敢耽搁，直接按照小太监说的，先是前走，见到两个月亮门，便右拐，拐过去，楚乔顺着红墙朝前疾步走着，太医院的墙到了尽头，就是左拐了，还别说，御药房三个字就在眼前了。

    原来御药房在太医院的最后面，害她多走了不少路。

    楚乔抬脚走了进去，发现房门竟然是关的，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因为不知道里面是谁，在干什么，楚乔不敢冒然推门。

    “大人，送膳来了。”楚乔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声之后，里面没什么回应，莫不是没人？

    清了清嗓子，楚乔又大声地喊了一句。

    “大人，送膳！”

    许是这次声大了，里面的人终于听到了，很轻地应了一声。

    “进来！”

    楚乔这才松了口气，一只手端着膳盒，一只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门开了之后，一股药香从里面传了出来，楚乔抬眸看了进去，发现房间里光线有些昏暗，一时看不到说话的那个男人。

    御药房是皇宫里采办、储存、配置药品的地方，这里存储了很多珍惜的药材，有些世面上找不到的，在这里却应有尽有，在这里的应该御药房的主管，或者是直奔的御医大人吧？

    楚乔迈脚走了进去，惊愕于眼前所看到的，一排排的药架子，药名儿都是烫金的字儿，就算这里光线昏暗，也散着烁烁的光芒，一层层的药品陈列着，连一点灰尘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一看就是每日精心打扫的，地面十分光洁，走上去能映出人的影子来。

    “你是新来的？”

    就在楚乔看得出神时，右手的方向，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转过身，垂下头，毕恭毕敬地站好了。

    “奴婢李春香，来给大人送膳，第一次来，有些不懂规矩。”

    楚乔说了这句话之后，不知道该上前，还是退后，因为那个男人没有回应她，好像在打量他，隐隐的，一双星锐的眸光直射了过去，让楚乔忍不住发了一声的冷汗，她不会进来太过唐突，惹这位大人不高兴了吧？

    良久，对面才又传来了男人深思的声音。

    “李春香？”

    “奴婢是李春香，这是您要的八宝豆腐汤羹……”楚乔一边说，一边觉得奇怪，怎么这个大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想不到今天是你来送膳，放在这里吧，不必拘谨。”男人的声音轻缓了许多。

    楚乔疑惑地点点头，垂着头，一步步地向前走去。

    “你这样低着头，就不怕撞了桌子，洒了汤吗？抬起头吧，这里是御药房，没必要拘谨了皇宫里的礼节。”

    他的声音很自然，放松，听起来让人很舒服，楚乔顿时放松了许多，慢慢抬起头来。

    可当楚乔看到了那张书案后的男人脸时，双手一抖，膳盒直接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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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打翻膳盒

    楚乔不知道怎么形容抬起眼眸，看过去那一刻的心情，她一心要在帮厨比试中获胜，站稳脚跟，争取送膳的差事，就是为了能见到玉泉山上的男人，甚至做梦都能梦见他向自己徐徐走来。

    原本自认很难的事情，就在此时她抬起眼眸的一瞬间，轻松地实现了。

    他正毅然地站在书案的后面，一身青色的锦袍，手里擎着一只毛笔，目光向她投射而来。

    他的脸庞，透着分明的冷俊；深邃的眼眸，泛着难懂的光芒；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坚毅的双唇，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与优雅。

    他竟然是太医院的太医吗？

    “是，是你？”

    因为一切来得实在突然，楚乔吃惊不已，接着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双手一抖，膳盒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待她醒悟过来，看向地面的时候，膳盒已经摔开了，瓷碗碎裂，滚烫的汤羹喷溅了出来，热气瞬间升腾而起。

    楚乔躲闪不及，八宝豆腐汤直接溅在了她的棉裙子上，瞬间渗透了进去。

    棉裙子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腿上，滚烫袭来，她狼狈地惊呼出来，慌忙俯身，抖着粘在腿上的裙子，希望这样能热量散发出去。

    可这样一抖，汤水渗透得更加厉害了。

    “别动。”

    男人的眉头一蹙，直接拉开大步，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他一脚将膳盒踢开了，然后蹲在了楚乔的身前，做了一件让她十分尴尬的事情，他掀开了她的裙子……

    女孩子家的裙子是男人随便掀开的吗？那是万万不可，楚乔的脸一红，顾不得痛了，试图打开他的手。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她好歹也算半吊子大夫，这个状况可以应付的，刚才只是有点手忙脚乱而已。

    可她挥出的手被他牢牢抓住了，警告的目光直接射来。

    “烫伤会让你脱皮，留疤的。”

    说完他毫无顾忌地掀起了她的裙子，还过分地将她贴身的素色暖裤拉上去，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的小腿来，因为被热汤烫了，楚乔的小腿已经通红一片。

    “真的不用你，我没关系的，我皮厚抗烫。”

    楚乔慌忙地拉着裙子，锁着小腿，其实她的皮一点都不厚，刚才的炙热，已经让她的小腿隐隐的痛了，如果不马上擦拭，不出一小会儿，就要出水泡了。

    可他仍旧固执地按着她的小腿，不让她缩回去，然后用低声的声音说：“已经红了，必须擦烫伤药，不然会红肿起水泡的，你明天脸衣裙都传不了了。”

    男人说完了这句话，放开了楚乔的手，起身大步地走回了书案前，将一个红色的盒子拿了起来，犹豫一下之后，他还是甩手扔了过来，然后转过身，看那些药架子上的药品名称了。

    红色的盒子刚好掉在了楚乔的脚下，她小心地神兽捡了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膏状药剂，盖子移开，一股子刺鼻的冰片味道直钻鼻孔，这确实是烫伤药穿越者墓园。

    许是药味儿太刺激了，楚乔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转眸看来，竟然微微地笑了一下。

    楚乔皱了一下眉头，不明白他这笑是什么意思？难道在笑她足够蠢笨？事实上，她确实够笨的，怎么会失手将膳盒掉下去呢？

    别扭地收了目光，楚乔用手指头沾了一些，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小腿上，这药很凉爽，抹上后，疼痛的感觉很快消失了。

    “这药，你带回去，早、晚都要擦一遍。”他低声说。

    “嗯……”

    楚乔抿嘴应了一声，心里莫名地颤了一下，他不但不怪她将膳食打翻了，还将药膏送给她了，真是一个大好人。

    放了裤子和裙子，楚乔缓缓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膳盒，她有些发愁了，一会儿回去了要怎么交代啊？弄不好，要被责罚的。

    就在楚乔万分尴尬，几乎忘记了见到这男人的目的时，门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他一见这个情景，先是妈呀了一声，接着双手伸出，用尖细的声音叫了出来。

    “你这个大胆的奴婢，怎么将送给崇大人的膳食打翻了？”

    “我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刚才……”

    楚乔晓得这次要倒大霉了，急忙解释，可解释的话才说了一般，却突然停住了，眼眸瞬间圆睁，比刚才见到这个男人还要吃惊。

    小太监刚才说了什么？崇大人？他竟然姓崇吗？

    “你这个笨手奔脚的奴婢，这一大中午的，摔了膳盒，让崇大人饿肚子吗？”

    小太监说话间，走进来，一个巴掌甩了过来，他要教训这个不长眼色的小宫女儿。

    可还不等小太监的巴掌打到楚乔的脸上，手腕就被人牢牢抓住了，小太监刚要发飙，瞥目发现抓住自己的是那个男人时，马上收敛了怒火。

    “崇大人，我替你教训这个不识相的丫头。”

    “不必了，这是膳盒，是我不小心打翻的。”男人一把推开了小太监的手臂，目光扫过了楚乔苍白的脸，冷冷地说了一句。

    “崇，崇大人，原来是误会啊。”

    小太监立刻挤出了一个笑脸，如果这膳盒是崇大人打翻的，就另当别论了，于是他放下了手，眼睛瞄了一下楚乔，低声呵斥着。

    “既然是大人不下心打翻的，还不赶紧收拾了，回去再送一份过来？”

    看着小太监那副刁钻耍狠的样子，楚乔真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子，反手给他一个嘴巴，之前为什么他们不告诉她，要给这个男人送膳啊，若早有准备，她何必惊成了这个样子。

    可转念一想，楚乔连人家姓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小太监说了，她也无法预料是他，还不是一样震惊？

    可为什么他偏偏姓崇呢？他和京城的崇家有着什么关系？

    楚乔随口应着小太监的话，还是忍不住抬眸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当发现他的眸光凝视着她时，慌忙避开了目光，俯身下去，警长地收拾着地面上的残局。

    他姓崇，那么他认识那个叫做崇奚墨的病秧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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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个震惊的回答

    小太监见楚乔听话地收拾了，这才讨好地看向了崇大人。

    “大人，一会儿我让这奴婢再送膳食过来？”

    “不用了，让她回去休息吧，我不饿。”说完，他转过身，走回了书案，坐在了椅子里，又坦然地拿起了那支笔，写了起来。

    小太监见崇大人的神情有些不悦，便不敢再艳遇了，他低声叮嘱楚乔收拾干净，才恭敬地退了出去，转身离开了。

    楚乔跪伏在地面上，收拾着膳盒，将破碎的瓷器一点点地捡起来，小心滴擦拭着地面，偶尔地，她还会偷偷地抬眸看去，那个男人还坐在那里，写着什么，他真的不饿了，还是在替楚乔开脱？

    说起来，今儿多亏他了，不然这顿板子怎么都得吃了。

    一边擦着地面，她一边寻思着，现在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她应该开口恳求他，让他想办法让她弄到太医院来，似乎这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可另一个问题，又冲进了楚乔的脑海，他是姓崇的。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擦拭完了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双手端着膳盒，转身要走出去，可想想又退了回来。

    “你还有事？”他停下笔，挑起眉宇看了过来。

    “我……”

    楚乔的手死死地抓着膳盒，脚尖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终于鼓起了勇气，问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了，楚乔才觉得自己好愚蠢，为什么对他叫什么名字那么感兴趣，似乎她更应该求他让她进入太医院的，这是她来到皇宫里的主要目的。

    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名字。

    崇大人听了楚乔的问题，眉梢微微地扬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皇宫里，还没一个小宫女敢直接询问大人的名字，她是一个例外，就好像她说出山泉水的秘密，让他感到异常震惊一样。

    楚乔见崇大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无声地凝视着她，她立刻感到局促不安，双脚连连后退，这个问题实在太唐突了，作为一个小宫女，她这是自找麻烦。

    “大人，我，还是走了。”

    扔下了这句话，楚乔急速转过身，匆匆地向门外逃去，她很懊恼，紧张，甚至有些难堪？她竟然怀疑他就是那个病秧子男人？这简直就是太可笑了，难道姓崇的大人，就一定是京城崇家的人，何况这男人看起来体格健硕，一点都不像有病的样子，她多心了。

    可就在楚乔的脚才迈出御药房的门，身后传来了男人轻缓的声音。

    “崇奚墨。”

    只是这样的三个字，好像惊雷一样劈在了楚乔的脊背上，她迈开的脚僵持在了门槛之上，他竟然真的是崇奚墨，那个和自己订婚又退婚，几乎成为她夫君的男人。

    楚乔惊呆了纹猎天下！

    整整订婚两年，听人念叨他的名字两年，直到一个多月前，他们的婚约近了，她就要以新娘子的姿态嫁入崇家时，却突然遭遇横祸，舅父遇难，在她和娘被赶出家门，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又收到了崇家的退婚书。

    楚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怎么走出去的，怎么离开的太医院，都已经恍惚了。

    回到了御膳房，她又站在了那个案子前，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蔬菜，许是走神了，竟然一刀切在了手指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啊……”

    楚乔一声惊呼，慌忙退后，很快，毛大球的声音粗暴地响了起来。

    “去去，真是没用。”

    他走了上来一把捏住了楚乔的手指，挤了挤血，接着竟然放肆地将她的手放在了唇边，就要吸？允。

    “喂，你！”

    楚乔一下子火了，一把将手抽了出来，不悦地看着毛大球，她已经忍他一次了，他这次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谁知毛大球却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只是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不，不用你。”楚乔发誓，如果他再敢执意胡来，她一定会一拳头打出去，就算打不晕这个家伙，也让他知道楚四小姐不是好惹的。

    “别太当自己是回事儿，长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宫女儿，你还真以为哪个大臣会娶你回家当且？笑话，简直就是做梦，不如趁着我对你好，寻思寻思。”

    毛大球冷眼横了楚乔一下，眼睛看向了楚乔的胸口上，用目光玩味了起来。

    楚乔万分惊恐，这个毛大球虽然厨艺超群，还是个好色之徒，他对她起了色心，看来以后在御膳房，她得小心戒备着这个家伙了。

    “回去吧，将手包包，明天再过来……”毛大球有奸诈地笑了出来，这厮吃定楚乔是他的人了，还蛮关心的。

    楚乔慌忙闪身，捏着手指跑出了御膳房，站在膳房的门外，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她想的不是毛大球的好色和无耻，而是崇奚墨这个人。

    现在怎么办？

    虽然崇奚墨还不知道楚乔的真正身份，可他和自己退婚是事实，她真的要去恳求那个男人，让他帮自己进入太医院吗？

    楚乔有些不确定了，她回到了住处，包好了手指，呆呆地坐在床边。

    人要脸，树要皮，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求崇奚墨，何况进入太医院，就意味着可能和他经常见面，她能做到轻松自如吗？万一被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她和她娘都难逃一死。

    这事儿必须小心，从长计议，不能太过轻率了。

    楚乔深吸了一口，躺在了床边，当真发现一进皇宫深四海，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进入太医院，调查事实真相，却想不到事情越来越复杂，看来御膳房这条路还不能断掉，她必须在这里走下去。

    楚乔坐了起来，解开了那个包袱，拿出了那件暗红色的披风，这是那个雪夜救命恩人留给她的，她苦苦寻觅，没找到恩人，却见到了崇奚墨，真是命运弄人啊。

    不过，一个问题也瞬间闪现在了楚乔脑海里，为什么崇奚墨不是一个病秧子？他不是病得就差将肺咳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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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择良木而栖

    就楚乔捉摸不透的时候，门外大块头的声音急切地传了进来。

    “春香姐？春香姐？”

    这才过了中午，大块头就来找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楚乔赶紧将披风放好，走了出来，发现大块头好像贼一样，正探头探脑地朝里看着，一副紧张的样子。他满脑袋是汗，好像刚刚跑了很远的路。

    “大冷天的，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楚乔询问着。

    “不好了，春香姐，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我叔叔不见了。”大块头裂开了嘴巴，几乎要哭出来了。

    “你的疯叔叔不见了？”

    楚乔也吃惊不小，她急忙抓住了大块头的衣袖，问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叔叔不见的？

    “中午我去给叔叔送饭，推开门，就没见叔叔了，我找遍了周围所有叔叔可能去的地方，也没见到他。”大块头担心叔叔发疯乱跑，出了什么事儿就麻烦了。

    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疯御厨已经受伤了，能走到哪里去？

    楚乔皱了眉头，安抚着大块头，让他先别着急，也许这会儿老御厨已经回去了。

    “别着急，我马上去看看。”

    “我还得提水，不然姓李的又找麻烦了，你帮我找找，等我提了水，马上就过去。”大块头叮嘱着。

    楚乔点点头，一刻也不敢停留地向御膳房门外走去，可她才出了御膳房的大红门，拐过墙角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拽住了她的衣袖。

    “叶良侍？”楚乔惊呼了出来，她怎么来了？

    “跟我来。”

    叶云芳看了一下周围，将楚乔拉入了那棵大树的后面，她看起来十分谨慎，声音也很低。

    “小乔，虽然在返京途中，你救了我，我欠了你一条命，可进入皇宫，是我帮你的，在娘娘面前求情，我也真心实意，所以我们淌一条河，过一座桥。”

    这都什么跟什么？叶云芳想表达什么意思，不会这么偷偷跑出来，说一通这么奇怪的话吧？

    “叶良侍，你别说的这么深奥，出了什么事儿了？是不是娘娘？”楚乔觉得心里惶惶的，莫不是李昭仪那个女人闲来无事，又想起了李春香？

    叶云芳点了点头，眼睛又看了一下外面，生怕有些话被人听了去。

    “我是给娘娘到皇城外买东西，趁机来找你的，一会儿就得回去，不然娘娘会起了疑心的。”

    “好，你说吧。”楚乔知道李昭仪疑心重，叶云芳出来久了，确实会引起那女人的猜疑，就算贴身的侍女也不例外。

    “听着，娘娘要杀你！”

    叶云芳的一句话，让楚乔大惊失色，李昭仪是不是疯了，她已经将自己弄到御膳房当杂役了，怎么还能起了杀心，她是不是心里有疾病啊，非和一个小宫女过不去啊。

    “她干嘛要杀我？”楚乔失声地问。

    “丽嫔那里迟迟没有动静，而你又连闯帮厨考核五关，进入了御膳房，已经不是一个不起眼的杂役了，她担心你会出头……”

    “我出头？”

    楚乔差点笑出来，她只是一个受气的小厨役，怎么出头啊，现在毛大球一副吃定了她的模样，她今天站在这里，不知道明天的事儿，李昭仪竟然还在担心她会出头？

    叶云芳抓住了楚乔的手从金庸武侠开始。

    “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我去参加了帮厨考核的比试现场，你和别人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娘娘想杀我，还不是得死？”楚乔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来提醒你，小乔，她想你死，你却不一定会死，这都取决于你怎么做，我们宫女在宫里行走，有两条不死之路，一条就是找到靠山，找到一个比你敌人还强大的主子护着你。”

    找到更强大的主子？这不是做梦吗？

    “我到哪里找靠山啊，李昭仪可是娘娘啊？我认识的都是宫女和太监啊。”

    楚乔皱着眉头，和后宫里的娘娘对抗，没有点有实力的后盾，谁敢给她这个奴婢撑腰啊，楚乔可不想进入皇宫之后，目的还没达成，就死在李昭仪这个贱人的手里。

    “还有一条路，小乔，继续爬上去，你已经是御膳房里的厨役了，昭仪娘娘想杀你，还得绞尽脑汁想办法，如果你能爬到御厨的位置，她就更加不敢动你了。”

    “御厨？”

    这是楚乔敢都不敢想的，而且要短时间成为皇宫里的御厨，堂而皇之地进入内御膳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这一个办法，你一定要努力爬上去，我会在昭仪娘娘面前，劝阻她，告诉她杀你的厉害关系，甚至给你通风报信，在她没找到好的办法之前，你还有机会继续爬，不惜任何手段保护自己。”

    叶云芳说出这句话之后，眯上了眼睛，眼神之中现出了破釜沉舟的神情来。

    楚乔听了这话之后，瞬间有些错愕，觉得叶云芳的神情没那么简单，她这次来找她，应该还有一个目的。

    楚乔确实聪明，叶云芳这次确实装了另一个心思。

    “你……真的是想帮我？”楚乔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被楚乔揭穿了心思，叶云芳笑了，笑得更加信心十足，甚至有些得意。

    “你真没让我失望，我敢断言，你是这个皇宫里最聪明的女人，李昭仪根本斗不过你的，不是你的对手。”

    “我和她斗？你的意思是……”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盯着眼前的女人，真不敢相信，叶云芳这番话的目的，如果猜得不错，叶良侍要放弃过去多年苦心经营的李昭仪，重新择良木而栖了。

    叶云芳放开了楚乔的手，冷声地说。

    “从昭仪娘娘让我出宫办事回来后，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她到底值不值得我为了她这么出生入死，她到底能不能在皇宫里成为人上人？她太工于心计了，我怕自己早晚会成为她下一个目标。”

    “你想……”

    不等楚乔说出来，叶云芳一把捂住了楚乔的嘴，目光凌厉地看了过来，低声说：“我的要求很简单，有一天你成功了，我一定是你身边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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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叶云芳的选择

    叶云芳最后看了一眼楚乔，临走还不忘重复着那句话。

    “我会给你争取时间，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让我失望。”

    这似乎是叶云芳在皇宫里的最后赌注了，她别无选择。

    从昭仪娘娘失去腹中胎儿后，李昭仪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再吸引皇上的目光，皇上的足迹在景仁宫消失了，这让李昭仪如惹祸上的蚂蚁。

    叶云芳冷眼观望，晓得自己若再跟着李昭仪，命运将不如死得安静的李春香，其他的娘娘，叶云芳不敢指望，她帮着李昭仪做的那些事儿，其他的娘娘恨不得踩死她？她感觉自己的日子如履薄冰，在绝望之时，她想到了楚乔。

    为什么叶云芳选择了楚乔，原因有三。

    第一：她足够聪明，在考核大赛中的表现，让叶云芳不敢轻视。

    第二：她的面相惊艳，命格奇特，算命先生看到这个画像，是说了一句，此女是山。

    第三：也是叶云芳最放心的，楚乔善良。

    所以叶云芳做了决定，她要为自己培养一个靠山，为她步步为营，让她成为后宫的佼佼者。

    所以在李昭仪表露出杀机之后，她急三火四地来了，

    叶云芳已经不见了影子，楚乔仍旧没回过神来。

    “她不是开玩笑的吧？”

    楚乔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御膳房里最低级的服饰了，可叶云芳却是昭仪娘娘身边的良侍史女，好像她应该依靠叶云芳才是，可叶云芳偏偏将话反过来说？

    甩了一下头，楚乔不愿多想了，只当是叶云芳的胡话了。

    可有一个事实已经确定了，楚乔必须在短时间内进入内御膳房，成为御厨，不然李昭仪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看来太医院那边，她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至于崇奚墨，楚乔还宁愿他是山上那个不知命的男子，这是崇奚墨能留给她的最美好印象。

    想到崇奚墨，楚乔稍稍有些走神。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加快了步子，向东匆匆而去。

    “我现在需要你帮助了，让我成为御厨吧，疯老头儿，你可别走丢了啊……”楚乔暗暗地念着，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就在楚乔接近老御厨那栋破房子的附近时，她惊愕地发现，房子的门外竟然站着两个小太监，这不是蓝公公的人吗？

    楚乔一个麻利地转身，躲避到了角落里，心砰砰地跳了起来，莫非老御厨中午不见了，是被蓝公公带走了？

    就在楚乔狐疑之时，破房子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竟然真的是蓝公公。

    “我以为他清醒了？看来还是一个疯子，疯言疯语的，竟然连屎都吃，哼！”蓝公公冷声地说。

    “公公，要不要小的在这里守着他，有什么动静向您禀报？”一个小太监点头哈腰讨好着。

    “一个连自己屎都吃的疯子，有必要浪费本公公的精力吗？”蓝公公冷冷地笑着，然后用手帕轻轻地捂住了鼻子，似乎什么味道，让他有些不适了。

    “既然这样，不如一刀杀了他人逆胜天全文阅读！”另一个小太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蓝公公立刻停住了手，冲着那个小太监瞪起了眼睛。

    “虽然是个疯了的御厨，可他怎么说也是先皇最得意的红人，一旦死了，太后还是要让人彻查的，别给我惹这个麻烦，一个疯子，本公公没心思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看他这样活着，倒是很有乐趣。”

    蓝公公的嘴角微微挑起，哼了一声，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两个小太监赶紧随后跟了上去，不管有一丝的怠慢

    楚乔才敢从角落里跑了出来，望着远去的背影，猜测蓝公公之所以来找老御厨的麻烦，是不是因为那道御锦麻香鳝？楚乔清晰地记得，当她给那盘菜点了火苗的时候，蓝公公冲动地站了起来，如果不是勾起了他的记忆，作为内御膳房的首领太监，他不会那么激动的。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楚乔走向了房门，当她推开老御厨的房门，看到里面的一幕之后，眼泪差点滴落出来。

    房间里很乱，盈着一股子难闻的臭气，老御厨坐在地上，脚边，身上，甚至嘴里都是黄糊糊的东西。

    天下还有比这个更加无耻的吗？楚乔惊呆了。

    “好吃，麦芽莲子羹，好吃！”老御厨披散着头发，眼神呆滞地说着。

    别人也许认定他疯了，可楚乔不这么认为，他越是这样，便越可能是清醒的。

    看老御厨疯吃的样子，楚乔实在不能忍了，她冲了上去，一把打开了老御厨的手，将他提了起来。

    “他们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吐，吐出来！”她拽着他，向后面走去。

    当楚乔站在破房子的后面时，十分吃惊，这里杂物堆积如山，好像一个废品仓库，什么都有，都是疯狂的老御厨不知从哪里折腾来的，还放着两桶清水。

    “洗脸，你给我好好洗脸！”

    楚乔将老御厨按在了一个水桶上，将水扬在了他的脸上，一边扬，一边气恼地说。

    “你没疯，是他们疯了！”

    “呵呵，皇上来了？”老御厨的眼睛一眯笑了起来。

    “既然知道我是皇上，就听皇上的，朕在外面等你，你清洗干净了，再出来见我。”楚乔低声命令着。

    “奴才遵命。”

    说完，老御厨站直了腰，还在笑着。

    “真恶心，你还笑的出来，呕！”

    楚乔捂住了嘴巴，差点吐出来，接着转身从后面钻了出去。

    到了房间里，她看着这房间里乱糟糟的，头皮都发炸，于是挽起衣袖，开始清洗地面，收拾东西，将能清洗的都清洗了，不能清洗的干脆扔了出去，好容易房间里干净了，她才松了口气。

    “皇上，奴才好了。”

    听见老御厨的声音，楚乔才转过身，发现老御厨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面色虽然苍白，却干净利落，虽然嘴上叫了一声皇上，可神情间一点疯的意思都没有，她果然猜对了，这个老头儿是装疯。

    “你，你……”

    楚乔结巴了，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以忍受刚才的折磨？他这样忍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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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装疯的老御厨

    老御厨仍旧笑着，丝毫不为刚才的遭遇而感到羞恼，他将手伸入了怀中，摸了好一会儿，竟然摸出了一本皱皱巴巴的书来？

    楚乔伸着脖子看着，当看到那本书下角的名字时，眼睛瞬间睁得雪亮，这不是宫廷御膳的下半册吗。

    “你是不是想要这个？”老御厨拿着那本书，眯着眼眸瞧着楚乔，看似询问，语气却很肯定。

    他若是疯了，便没有人是正常的了。

    楚乔咬了一下嘴唇，这书确实是她想要的，想进入皇宫的内御膳房，成为御厨，她还需更多的御膳知识。

    可为何老御厨要将这书分成两部分，不一起给了她呢？

    楚乔瞄了几眼，突然伸手去抢，老御厨却将手腕扬了起来。

    “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进入御膳房？你和李昭仪在玩什么猫腻？”

    “不进御膳房当杂役？我就得死，我和李昭仪完猫腻？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我也不必为了当御厨上火了，那女人疯了，竟然想杀了我，何来的猫腻？”楚乔瞪圆了眼睛，瞄着那本书，看来老御厨不会轻易给她了。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老御厨冷冷地笑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老太监，他怎么知道李春香是李昭仪的人的？

    无疑，老御厨虽然关在这个小屋子里，可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他却了如指掌，不晓得他是怎么得来的消息？八成是大块头讲给他听的吧？

    “不给算了，我就不信离开了你，我还当不成这个御厨了，以后你死了，我都不来看你一眼。”

    说完，楚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就在她推开房门的时候，老御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想要这半本书了？”

    “不想！”

    楚乔嘭的一声将房门关上了，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人争一口气，她绝不会恳求老御厨将那半本书给她。

    一直走到了御膳房的门前，远远地看着大块头拎着水回来了。

    “春香姐，我叔叔找到了吗？”

    “还活着。”直接扔了了这句话，楚乔便走进了御膳房，大块头抓了一下头发，疑惑不解，接着他又摇摇头去倒水了。

    回了住处，楚乔一直走到了柜子前，将上半本宫廷御膳拿了出来。

    “明天这本，我也还给你，别以为我是为了你的破书，才搭理你的，你个吃屎的假疯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楚乔还是有点不舍，她坐在床上，又重新将书看了好几遍，几乎能倒背如流了，才放了下去。

    抬头看去，天色已经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潋云竟然还没有回来。

    重华宫的伊影楼内，紫檀的香气还在缭绕着，惠妃娘娘偏爱这种清新、冷静而优雅的格调从金庸武侠开始全文阅读。

    “娘娘……”珠帘内传来了潋云的声音。

    “都是自家人，叫我姑姑就好了，不是叫你少来重华宫的吗？”

    惠妃娘娘的声音十分慵懒，平时的这个时间，她是要沐浴的，后宫的所有嫔妃都知道，戌时左右，皇上处理了朝政，若想宠幸妃嫔，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可自从七皇子的病好了之后，皇上已经几天没来重华宫了。

    当今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惠妃生了一个女婴儿，女婴落地的那天，刚好是个大阴天，还起了风，不知谁在背后说了一句，软凝梅（惠妃的名字）命里无子，就是因为这个，皇上对她越来越冷淡，之后昭华妃生了龙子，她的房里就彻底清冷了。

    但因惠妃娘娘的祖父，父亲都是功臣，所以她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可私下里，谨惠妃一直想知道“命里无子”那句话是谁说的，却无从查知，她怀疑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段娇，可段娇先后生了两个皇子，肚子就是争气，这让她更加懊恼。

    随着香烟缭绕，珠帘内沉静片刻之后，潋云将珠帘挑起，扶着惠妃娘娘走了出来。

    “这一到戌时，姑姑的心就难受，做女人啊，真是累啊。”谨惠妃望着大堂之外，知道今夜皇上又不会来了，她燃的这些紫檀，佛手柑都是个浪费。

    “姑姑已经入住了重华宫，害怕皇上真的永远不来吗？”潋云用低低的声音说。

    “就算来了，还不是去凤仪楼？看着就让本宫生气！”

    说完这个，谨惠妃的脸阴了下来，她想到了昭华妃，那女人天生的一份娇柔之态，我见犹怜的，争了不知多少皇上的眼光过去。

    “姑姑，潋云小时候听人说，附子和干姜能让人发热，引起哄热，面部潮红……”

    “你想说什么？”谨惠妃觉得潋云这话有些奇怪，这才说到皇上，怎么就提及了一些中药，可瞬间的，她转眸看向了潋云，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想让本宫……”

    “姑姑怎么说身份也不一样，病了，家里的人都来探望，皇上能不来看看吗？待几日好了，皇上也不会就这么不闻不问了，至少大本月的戌时，姑姑都不用空等了。”潋云俯在了谨惠妃的耳边，悄声地说。

    “真是姑姑的好侄女儿，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说起来，你比兰卉聪明了不知多少倍？”谨惠妃夸奖着潋云，设想自己若是病了，倒是能见皇上的好借口。

    提及兰卉，潋云的脸色一变，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问了一句。

    “姑姑，我昨夜听说兰卉死了？”

    “问这个做什么？不就是死了一个宫女吗？失足落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谁叫她不知小心。”

    谨惠妃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了，想不到她的侄女来竟然是为了问及这个？

    潋云垂下了眼眸，不再说话了，现在她更加确信了，兰卉的死没那么简单，姑姑真是做事不留一点活口，看来她今后要小心了，就算是亲姑姑，在利益面前，说舍了她，也就舍了。

    “姑姑，您误会了，潋云来这里，可不是问这个的，而是担心……她会不会在房间里留了什么？”

    潋云激灵地转了意思，惠妃娘娘脸上的不悦立刻消失了，她眉眼露出称赞的笑意来，握住了潋云的手。

    “这个，姑姑早就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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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宫廷尚食主管

    谨惠妃得意地笑着，安慰着潋云。

    “你可要记住了，要一心一意地帮着姑姑，姑姑若是成功了，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这宫里的女官大小职等，还不是随便你挑？”

    “潋云在这里谢谢姑姑了我的女友是丧尸。”

    潋云笑着，这一笑，让她的眼睛更小了，几乎成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去吧，别让人知道你是我的人，这样出了什么意外，不至于让人怀疑了姑姑。”

    “是，姑姑。”

    潋云抿了一下嘴巴，悄然地退了出去。

    楚乔不知道潋云什么时候回来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慌忙爬了起来，下床的时候，脚下有些腻滑，她垂眸看去，发现床前的地面上，有几滴烛火的油点。

    奇怪，她好像没有将蜡烛拿到床前过，这油滴哪里来的？

    这时，潋云的头伸了进来，笑眯眯地提醒着楚乔。

    “快点吧，今天可不能迟到了。”

    “哦，就来了。”

    楚乔移开了目光，穿好了厨役的衣服，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地面，无疑，她昨夜熟睡的时候，有人端着烛火在她的床前站了许久，想想她的心里都一阵阵发寒，以后睡觉可能那么死了，不然被人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出了门，楚乔挑起眼眸，看向了潋云的背影。

    “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潋云停住了脚步，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看着楚乔。

    “我怎么知道？”

    楚乔白了她一眼，这女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单纯，让人很难想象，她昨夜端着蜡烛站在她的床边到底有多久，才会在地上留下了油滴。

    “崇奚墨！”潋云直接跳到楚乔的眼前，大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啊？”

    楚乔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比看到床前的烛火油滴吃惊，潋云竟然说出了这个名字？好像在楚乔的头上狠狠地打了一个惊雷，炸得她头晕脑胀。

    “他不但年轻有为，还那么英俊，听说皇上现在很器重他，你知道吗……他虽然距离我很远，可那不凡的气度……”潋云说着，想象着，脸竟然红了，看来这丫头对崇奚墨的倾慕不是一星半点了。

    “呵呵……”

    楚乔自认见了崇奚墨之后，睡了一觉，心态已经很平和了，却不想潋云再次提及的时候，她还是没法平静下来。

    为什么会心跳？

    她不会是真的喜欢了人家吧？

    楚乔摇着头，相信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喜欢，而是曾经那种尴尬的关系，让她不能释然，还有玉泉山上的相遇，那家伙留给她的印象实在太好。

    “你不会也见过他吧？”潋云觉得楚乔表情有异，便随口问了一句。

    “我只是一个宫女，哪里见过，可听你这么称赞，身份不一般吧。”楚乔笑着。

    “崇医监的独子，现在还是太医院的副使，当然不一般了，听说皇上对他十分器重，他本人也是文武双全的。”潋云脸上的兴奋仍旧洋溢着，说得很热情。

    “文武双全？真是少有啊星耀娱乐圈。”

    楚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心里暗暗气恼着，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病秧子，竟然还文武双全？看来她和他的婚事，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混蛋，他竟然欺骗了她！

    楚乔抿着嘴，握紧了拳头，心里对崇奚墨竟然有些怨恨了，两年来，她好像一个小猴子被耍着，连舅父也被蒙在了鼓里。

    崇奚墨的父亲是太医院里最大的官，他的儿子崇奚墨也近期提升为副使，怎么偏偏自己的舅父这么倒霉，摊上了祸事，人头落地呢？

    耳边还是潋云对崇奚墨的称赞，什么沉稳，冷静，眼神犀利，男人本色等等，看来她被这个男人迷得不轻。

    楚乔很想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可一直走到了毛大球的案子前，仍旧惶惶不安着，脑海里乱糟糟的都是崇奚墨的名字，挥也挥不去。

    翡翠在她的脚下一遍遍地擦着地面，左一趟，右一趟，故意围着她一圈圈转，让人心烦，不过这心烦之余也有一个好处，将楚乔的心思渐渐地吸引了过去，那女人喋喋不休的，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这里再擦，就掉层皮了。”楚乔提醒着翡翠。

    “狐狸精！”

    翡翠握着抹布，抿着嘴，瞥目看了一眼正从外面走进来的毛大球，很快将目光移开了，脸有些发红。

    虽然这表情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楚乔看了个满眼，难怪翡翠这样不喜欢她，不是骂她狐媚子，就是狐狸精，原来是因为毛大球？

    “手好了吗？”毛大球的声音传了过来。

    “好多了。”

    楚乔露出一口小白牙，尴尬地笑了起来，翡翠拎着抹布，低着头离开了。

    “我看看。”毛大球伸手过来。

    “不用，好得不能再好了。”

    楚乔将手藏了起来，晓得要想爬上去，成为一名御厨，毛大球这个人还不能得罪了，至少外御膳房，他是她的支撑点。

    可这厮宗占她的便宜，有些让人不能接受，楚乔必须处处小心了，就在她思虑的时候，毛大球凑近过来，楚乔故意哈腰，让他扑了个空。

    毛大球脸上的肥肉颤动了几下，想生气又生不出来，只能走回灶台前准备去了。

    这时，御膳房的门外，平公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服饰华丽的中年女官。

    这中年女官一走进来，所有御膳房的人都停止了忙碌，恭敬地站好，一个个垂头静立，不敢言语了，连毛大球都老实地站好候着。

    楚乔不晓得这么女人的身份，但看衣服，都是上等的丝绸，腰间绑着花结儿的玉佩，也是稀罕的东西，应该是宫里一位不简单的人物，。

    平公公带着女人进来了，便退到了一边，也很卑微谦恭的样子。

    中年女人走上前一步，用凌厉地目光环视了一周，严肃地说。

    “这里的老人一定都认识我吧，新来的倒是也有不少面生的，我是皇宫里的尚食主管薛婉月。”

    尚食主管是宫里的女官，女官中位居二品，负责皇上和皇后的膳食安排，这么高职位的女官，怎么来了外御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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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太医院送膳

    楚乔抬眼打量着这位尚食女官，她的年纪也不过三十上下，面方如田，柳眉，大眼，这可是福气之相，看到这么多人对她毕恭毕敬，楚乔心里暗暗思衬着，如果自己能爬到这个位置，不知道李昭仪还敢不敢再动杀她的念头了？

    答案是肯定不敢，皇上和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昭仪娘娘讨好还来不及呢。

    就在楚乔看着这位尚食女官出神的时候，那女人的目光凌厉地投射了过来，似乎所有御膳房的大小奴婢，厨师，还没一个敢这样打量她的，显然，这个身穿厨役衣服的宫女很大胆。

    尚食女官的眸光微微地眯了起来，没有从楚乔的面颊上移开。

    楚心下一慌，赶紧垂下头来，不敢再抬眼打量这个女人了，可尚食女官却停住了说话，一步步地走了过来，最终在距离楚乔五六米的地方不动了。

    楚乔听见了声音，也知道她走过来了，紧张地得不敢喘气了，尚食女官不会因为刚才放肆的打量，要惩罚她吧？

    “你叫什么名字？”尚食女官突然问了一句。

    谁？她在问谁？

    楚乔慌张地抬了一下眼睛，发现尚食女官正看着她，平公公在后面一个劲儿冲楚乔挤眼睛，不知道在暗示什么？最终手指指了指地面，那意思让楚乔赶紧跪下。

    楚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双条腿被打了木板，仍旧站在那里，回答了一句。

    “奴婢李春香。”

    “李春香？嗯……”

    尚食女官重新了这个名字，不但没有生气，相反，却点了点头，很是赞许，接着她转过身，看着那些低着头的人大声说。

    “你们大家，都要学她的样子，抬起头，看着我，我不是来问罪的，也不是来责罚谁的，是有事情，要告知你们。”

    一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不敢再低头了。

    听了这句话，楚乔差点没摔倒在地上，她几乎要被吓虚脱了，骨子里的那点骄傲来的真不是时候，连平公公都用衣袖擦拭了一下汗水，看来他也替楚乔捏了一把汗。

    尚食女官站好身形之后，平稳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七天之后，来自大蒙古国草原的使节团将抵达京都，届时将会盛宴款待，这次随行的，还有使节的家眷，内府的庖长。作为皇宫里的尚食主管，我不希望这次我们的御膳在蒙古使节面前失了颜色，皇后娘娘的意思，要进行菜品的革新，不但要加入我皇朝御膳的风格，还要顾全了蒙古国膳食口味儿，你们这些负责大臣使节膳食的大厨们，都努力吧，这次内御膳房的御厨也会参与，大家同心协力，将这件事做好吧。”

    “是！”

    整个外御膳房里的人都应了一声，这一声很整齐，接着又安静了下来，尚食主管很快又继续说。

    “平公公，这几日也给膳房里这些人一点自由，让他们别死囚在这里，一点新的眼光都没有，现在的膳食照比先皇在的时候，逊色了许多百变异能系统。”

    “学艺明白，如果他们有请求，学艺会安排的。”平公公连连地点头着。

    尚食主管走了之后，大家都长长地出了口气，有高兴的，也有发愁的。

    高兴是那些厨师级的人物，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次绝妙的提升机会，若能想出什么好菜肴来，提升一两个等级，都是轻松地，发愁的是那些帮厨和厨役们，每次有这样的事情，他们都累得好像死狗一样，到时候，好事还不是让厨师们占尽了。

    很快御膳房又安静了下来，平公公走到了楚乔的面前，低声说。

    “下次小心点儿，这尚食主管平时就很宽容，若是换了人，你今天又得挨了板子了。”

    “我知道了。”

    楚乔点点头，回到案子前，老实地切菜了。

    “这次大家一定要长点精神头，研究一下两国御膳，需要什么，尽管说吧，七天的时间可不长，别让御厨们小看了你们。”

    “是，平公公。”

    所有的厨师都应答着，毛大球也看起来信心十足，平公公的眉头紧锁着，虽然外御膳房的等级不如内御膳房，可他是大心眼儿不愿输给蓝公公，毕竟这是外御膳房的事儿。

    楚乔切了一会儿菜，眼看就到中午送膳的时间，她竟然有些不安了，偷偷地瞄了几眼，好像那个刘宫女还没来，不会这次又让她给太医院送膳吧？

    想想崇奚墨，楚乔就莫名地紧张，甚至生了一点点的畏惧之意。

    就在她放下菜刀，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的时候，一份膳盒送到了她的眼前。

    “太医院送膳。”

    “怎么又是我？”楚乔皱了一下眉头。

    “刘宫女没来，可不又是你，你昨天不是还挺高兴的吗？”小太监奇怪地问。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能不能不送？”

    楚乔试探地问了一嘴，小太监的脸立刻冷了下来，训斥着楚乔说：“别以为崇大人替你扛着了，你就没事了，昨天是你打翻了膳盒，你还敢……”

    “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楚乔还真怕这事儿闹大了，赶紧接过了膳盒，小太监的脸立刻缓和了许多，低声地警告着。

    “你也算是好命的，给崇大人送膳，若是其他人，早就将你的脑袋砍了！”

    小太监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楚乔吓得一抖，狠狠地白了这小太监一眼，她都说去了，这厮还吓唬她做什么，不就是打翻了一个膳盒，不至于会杀头那么严重吧？

    不过这皇宫全凭皇上，娘娘，还有大人们的心思，若人家刚才心胸狭窄，杀也就杀了。

    又和上次一样，楚乔端着膳走在两个小太监的身后，她一边走，一边寻思着，也许这次让她送的是另一个大人的膳食，崇奚墨不会总待在御药房吧？那里又不是他的家。

    “李春香，这膳盒，送提举司的。”前面的小太监提醒着楚乔。

    “提举司？”

    尽然是提举司，楚乔差点大笑出来，白白一路那么紧张了，怎么不早说，看来今天不用见到崇奚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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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避不开的人

    避开崇奚墨，也便少了那份尴尬的心思，楚乔的心境倒是轻松多了，她端着膳盒进了提举司的门，发觉这里也很安静，没什么人走动。

    皇宫里太医院的提举司不过是提举大人办公的地方，其主体在京城里的一处宅院里，专门用于提举医员和医女的处所。

    提举司里，十几米见方的一个厅堂摆放着几个红木的书案，每个书案上都放着几本书，书页都是翻开的，想象也知道，上午的时候，有人在这里看过书，书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端着膳盒继续朝里走，走到了一个房门前，门外站着一个小太监。

    “怎么这么慢，快进去吧，大人一早就没吃东西了。”

    “是。”楚乔应着。

    因为房门是开的，倒省了敲门，她抬脚走了进去。

    楚乔一心想躲避的，却偏偏躲不掉，给御药房送膳的是崇奚墨，换了地方送提举司竟然也是他。

    此时，那个男人正襟危坐在房间里的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凝眉思索着，奇怪，他这是在忙什么，前日在御药房，现在就是提举司了。

    楚乔杵在那里，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想见他的时候，怎么也见不到，不想见的时候，却连续两日这样和他面对着面。

    轻叹了一声，楚乔认命了，既然老天安排这样相见，她就必须放下曾经的那层关系，他只是皇宫里的一位大人，而自己，不过是个顶着假名字的宫女儿而已。

    “大人，送膳。”楚乔低低地说了一句之后垂下了眸子。

    听见宫女送膳的声音，崇奚墨慢慢地抬起了头，见又是楚乔，浓眉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解，已经连续两日见到这个宫女了，这不会是巧合吧？

    “你现在负责太医院送膳吗？”

    “不是，刘宫女病了，暂时由春香送膳。”楚乔低声回答，仍旧垂着头站在那里。

    崇奚墨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似乎在仔细打量她，最终目光落在了她的裙摆上，素淡的布料遮住了鞋子，裙面竟然微微地颤着，无疑，她很紧张。

    崇奚墨轻咳了一声，用低沉的嗓音问了一句。

    “你的腿好一些了吗？”

    他突然问及她的腿伤，楚乔不免想到了昨日在御药房的一幕，他掀开了她的裙子帮她检查伤势，那场面到现在还让人有些囊看，她的脸再次红了，声音也有些不自然了。

    “好，好了。”

    “怎么会这么快？午后，我会让陈公公过去说说，让你休息几天。”崇奚墨说。

    “不，不用了！”

    楚乔慌忙摇头，连说不用了，她的心惶惶地跳着，原来上次陈公公去御膳房，是崇奚墨下的命令，难怪平公公不敢言语，神色异常，直接换了她的工作，不让她上玉泉山提水了抗日之大上海皇帝。

    楚乔盯着地面，想着崇奚墨这么交代的目的，不过感激她说出了泉水腹泻的秘密，除此之外，她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宫女而已，其他的什么都不是，如果他知道这位小宫女就是青州的楚四小姐，想必也会很失望吧？

    “自从玉泉山那次相见之后，我便离开了京城，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说声谢谢，不过……我有些纳闷，你知道的好像不少？”他的声音在片刻停留之后，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琢磨之意。

    “大人，其实春香就知道那么一点，多了都没有。”楚乔赶紧解释着，希望崇奚墨多想，追着李春香的身份探究下去。

    “那一点，却帮了大忙。”崇奚墨又说。

    呃，楚乔听了这话，心里倒是很高兴，甚至有那么一点小得意，她可是香料大王的女儿，对香料的各种特性了解，已经情欲与蓝胜于蓝了，这可真不是吹牛能吹出来的。

    “楚乔也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才放胆说了出来，如若不是松香的问题，怕也耽误了大人的正事。”楚乔的声音放松了许多。

    “你很谦虚？”

    崇奚墨的眸子里显出了疑惑，如果换做其他的宫女，早就利用这个机会大做文章了，可她的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似乎这种安静之中隐藏了什么？

    不可否认，这名宫女虽然衣装朴素，可神情间透着的都是精明，还有一种故意掩饰，却掩饰不住的气质。

    谦虚？

    楚乔可没想过要刻意让人感觉她很谦虚，刚才那番话都是她的心里话，玉泉山上，刘璋又喊打又喊杀的，她一直担心不是松香的原因，好在事后知道自己没有碍事，才稍稍安心了一些，现在听到崇奚墨这说，楚乔难免越发的拘谨了，她不知刚才的话有什么不脱了。

    崇奚墨说话的语气越是平和，态度越是得体斯文，楚乔就越是不安。

    “你要这样一直低着头和我说话吗？”他突然问了一句。

    “啊？这是宫，宫里的规矩。”在皇宫里，宫女和比自己等级高的人说话，必须恭敬严肃，不能直视对方，要垂眸静立。

    “在这里，不必拘谨，抬起头吧。”他的声音更加轻缓了，甚至有些纵容的意味。

    楚乔咬着嘴唇，原本垂着头说话，心里就紧张，若再抬起头，看着他，不是更紧张了，可不抬头？他又这么说出来了。

    楚乔自问自己怕什么？就因为这家伙曾经是自己的未婚夫吗？可那婚约已经取消了，他和自己没有半分关系，她到底怕他什么？

    鼓了一下勇气，楚乔抬起头，当接触到崇奚墨深邃的眸子时，刚才鼓起的那点勇气又消失了。

    “你端着膳盒，站在那里不累吗？”他微微地笑了起来，指了指书案，让她放过来，从进门到现在，她杵在那里许久了。

    楚乔这才意识到，她还一直端着人家的饭菜呢，门口的小太监说崇奚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呢。

    好在崇奚墨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了，她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这次绝对不能将膳盒打翻了。

    就在楚乔要将膳盒放在书案上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人，差点撞在了她的身上，楚乔抬眸一看，进来的竟然是一个奇装异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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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奇装女子

    楚乔手中刚刚放在书案的膳盒，被进来的女子毫不客气地推了出去，她原本已经松开，准备脱离膳盒的手又不得不抓住了膳盒的一边，惊呼着连退好几步，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是谁呀，怎么这么粗鲁，若不是她反应得快，今日这膳盒又得摔出去了。

    实在可恶，难道她不长眼睛的吗？楚乔转眸瞪圆了眼睛，火气几乎要喷出来了，可门外进来的女子对此不以为然，看都没看楚乔一眼，更别说什么道歉了，而是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奚墨哥。”

    奚墨哥？

    这一声，让楚乔心里升腾的怒火瞬间熄灭了，鸡皮疙瘩锁喉掉了一地。

    “奚墨哥，你先尝尝我做的糕点，御膳房的御厨四海教我的。”

    闯进来的女人，穿着奇怪的衣服，绝不是当朝后宫女眷的服侍，有点另类，楚乔细想想，好像是蒙古国女子的服侍，头上一串串的，身上也装饰了不少，还有一支白色的羽毛，楚敬安每次去蒙古的方向，都会带一些稀罕的东西回来，其中就有蒙古女子服侍，只不过那些服侍没这女子的华丽而已。

    看起来，这女子的年龄和楚乔相反，举止有些鲁莽，进门的速度好像飞一样，酷似打了鸡血，十分亢奋。

    楚乔很庆幸手里的膳盒还在，若是再打翻了，回去后，有人便有话要说了，镇定了心神之后，她觉得有些不理解，这女子这样跑出来，急三火四的，不就是送一点糕点吗？至于这么夸张吗？

    “愣在这里做什么，后退，端着东西，在一边候着。”年轻的女子扭头过来，厉害地瞪了楚乔一眼，觉得这宫女有些碍事了。

    她这样因扭头，楚乔也看清了，这动作粗鲁的女子竟然生得眉清目秀的，一双眼睛格外水灵，唇瓣薄薄的，盈着妩媚之气。

    只是这种清秀之中，多了那么一点不讨喜的乖张。

    楚乔忙后退了几步，站在了一边，手里端着的膳盒竟然有些沉了，定是端久了，有些吃力了。

    穿蒙古装的女子，进门时还对楚乔凶巴巴地瞪着一双眼睛，可转向崇奚墨的时候，便露出了一张笑脸，眼睛几乎眯成了弯弯的月亮，溢着对眼前男人的崇拜之情。

    “奚墨哥，你吃啊，吃啊，我亲手做的，你不吃，我白费了力气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个梅花状的糕点，送到了崇奚墨的嘴边。

    崇奚墨有些尴尬，身子明显向后躲了一下。

    “我很少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他这是一种很委婉的拒绝，可这女子完全听出来，又冒出了一句话。

    “不甜，我没让他们放糖……”

    女子说完了，咧着小嘴笑了一下，她刚才还说自己亲手做的，这会儿就说没让他们放糖？

    很明显，这些好看的糕点不是她亲手做的，她只是讨了一个好听的彩头极品鉴宝师。

    站在后面的楚乔听了这番自相矛盾的话，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这女子自己都说漏了嘴，却浑然不觉，还真够蠢的。

    这一笑，虽然没有声音，却让眸光突然抬起的崇奚墨看了个正着，他似乎更加不自然了。

    楚乔心下一慌，慌忙低头，步子向后又退了几步，直到她的身体抵住了墙壁，无路可退了，才贴着墙壁站住了，为了避免自己再去捡那女人的笑料，她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墙壁，发现整个右手方向，竟然都是些医学的书籍，应该是供太医们看的，舅父说过，这里他闲暇的时候，就会在这里看书，解答一些太医们的疑问。

    恍惚的，她好像还能看见舅父站在这面墙壁上，从上架里拿出书来，一页页地翻看着，想想舅父那张慈爱的脸，楚乔的心境再次低落了下来，如果他还活着，该有多好。

    书案那边，女子还捏着手里的糕点，嘟着嘴巴，耍着娇气，想必这女人和崇奚墨的关系不一般吧？其实崇家已经退了楚家的婚，崇奚墨现在和其他女人有些瓜葛，也不算稀奇，何况他还这么一个英俊的男子，正值适婚的年龄。

    只是没了楚乔这个灾星，命硬的，他真能将新娘子娶进门吗？楚乔有点不确信，也许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无论如何也看不出崇奚墨哪里生了克妻相。

    “我自己来。”

    崇奚墨眉头紧蹙，伸手拿起了一个糕点，放在了嘴边，咬了一口，点点头说：“嗯，确实很好吃。”

    “好吃吧，呵呵……”

    女子又呵呵地笑了起来，看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从进门到现在，除了瞪楚乔的那一眼，几乎都是笑的。

    “奚墨哥，你看，我的衣服好不好看，是蒙古公主的，梁大人去了蒙古国，蒙古公主亲手送到驿馆的，说是给我带一件，让我感受一下草原的风情，怎么样？你喜欢吗？”

    女子开心地跳开了，在崇奚墨的面前转了好几圈，也吸引了楚乔的目光，说起来，这蒙古公主的衣服确实好看，转起来裙摆很大，彩带翻飞，很飘逸唯美的感觉。

    能这么郑重地得到蒙古公主馈赠服侍，这名女子的身份也应该不一般吧。

    崇奚墨似乎对服侍和女子都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抬眼看向了楚乔。

    “放下膳盒，你可以回去。”

    “是。”

    楚乔松了口气，她确实有些端不动了，双腿也麻了，崇奚墨这么一说，她赶紧走过来，将膳盒放在了书案上，然后退后了一步，转身便要走，女子不悦地扭过头叫住了她。

    “你，等等。”

    楚乔迈出的步子不得不退了回来，转回身看向了那名女子，不知她叫自己等等，是何用意？瞧她这幅不悦的神情，想是要找她的麻烦了。

    “你不认识我吗？”

    女子翻着眼睛，笑意全无，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想是楚乔的这张脸，让她有些不开心了，怎么送膳的小宫女，还有这么好看的？她以前好像没见过。

    “春香才来皇宫不久，只认识几个宫女。”楚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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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一盘梅花糕

    楚乔相信，就算李春香本人还活着，也可能不认识这个女子，那实丫头老，才入宫没多久，就跟着叶云芳出宫，没几天便病死了，认识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大圣贤。

    “原来是个刚来的，难怪见到本公主也没恭敬地叫一声。”女子柳眉竖了起来。

    原来她是公主？难怪会得蒙古国公主馈赠的衣服，楚乔虽然怀疑，却真没敢想这位冒失的丫头会是什么公主？

    “公主，奴婢确实不知，何况刚才进来，公主也没给春香说话的机会。”楚乔后退了一步。

    “现在知道了，还不跪下？”

    这自称公主的，扬起了下巴，等着楚乔给她下跪。

    楚乔垂下了头，晓得今日若是不跪，多了一个敌人不说，还可能犯了大不敬之罪，她一个小小的宫女，不矮了半截，怕是也难离开这个提举司了。

    就在楚乔抿着嘴巴，要屈膝下跪的时候，崇奚墨突然放下糕点，冷然地站了起来。

    “行了，她的腿有伤，不用跪了。”

    “奚墨哥？”

    公主转过身，见崇奚墨的脸色不太好，便忸怩地松了口，不再坚持让楚乔下跪了。

    “好了，好了，你别跪了，那也先别走，我没带侍女过来，你一会儿跟着我，帮我拿点东西。”公主不耐烦地吩咐着。

    “御膳房那边，还等奴婢回话呢，何况春香只是低级的厨役，平时只会扫地，切菜，清洗什么的，没真的侍候过主子，公主金枝玉叶，身子娇贵，春香怕哪里照顾不周，嘴巴也笨，会让公主心烦，春香吃罪不起。”

    楚乔这番话，倒是大大的吹捧了公主的地位，说出自己身份卑微，公主一听，心里倒是好受，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觉得春香倒也算聪明。

    “我不怪你就是，至于御膳房那边，我让小林子去解释就好了。”公主说。

    “春香遵命。”

    楚乔不敢再推诿了，人家是公主，自己是宫女，公主都这么说了，她若还坚持回去，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

    “行了，你先在门口等着。”

    “是。”

    楚乔应了，转身退了出去，站在门口还能听见公主说话的声音。

    “你知道吗？这次梁大人回来了，还带了蒙古国王后的一个请求，说是让我皇兄帮忙寻找一个人。”

    “什么人？”崇奚墨问。

    “听说是十几年前丢失的蒙古国的小公主，那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一个侍女偷走了，跑去了西域一带。”

    “已经十几年了，也许没什么希望了。”崇奚墨回应着。

    “这件事一直是蒙古王后的心病，她也找了十几年了，送我这件衣服的，就是被偷走小公主的姐姐，也因为这个，她要和王后一起亲自来京都一趟，就在七天之后，可……可是……”

    公主说着说着，声音有些不悦了。

    “怎么了？”崇奚墨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似乎对蒙古公主即将来京都造访，没有太大的兴趣。

    公主支支吾吾了半天，不悦地说了一句。

    “皇兄说了，如果你觉得那位蒙古公主好，就趁着这次两国联姻，让你当蒙古国的驸马爷艳隋全文阅读！”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真是让人吃惊，皇上竟然要安排崇奚墨和蒙古公主联姻？似乎崇奚墨的身份……

    楚乔站在门外看不到崇奚墨的表情，不知道皇上的这个打算，他是高兴，还是生气，抑或没有任何表情，从这种沉默来看，他应该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事情来得有些突然了。

    “皇兄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私底下要搞什么联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哼！”公主哼了一声，说话还真直白，不羞不臊地说喜欢崇奚墨，不过这话能从公主的嘴里说出来，也刚好印证了她刚才鲁莽的性子。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崇奚墨的声音很低沉，稍稍能听出一点烦闷的情绪来。

    “奚墨哥，我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公主低声问着。

    “没有。”

    崇奚墨的声音一落，房间响起了椅子拖动的声音，接着他高大的身影从房门里走了出来。

    楚乔见崇奚墨出来了，忙退避到了一边，他也只是看了她一样，什么都没说，便向外走去。

    公主随后从里面追了出来，冲着楚乔喊了一句。

    “还不端着糕点跟上？”

    “是，公主。”

    看来今天要注定给公主当跟班儿了，楚乔赶紧进屋端了糕点出来，随后追了上去。

    公主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才追上了大步流星的崇奚墨，楚乔更是跑得气喘吁吁的，跟着他们的步子之后，气儿都不够用了，这家伙怎么走得这么快，自己若是再慢点，就被他们甩下了。

    许是走得快了，手里又端着东西，脚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出去，崇奚墨的步子这才稍稍放缓，慢了下来。

    虽然他的速度慢了，却仍旧凝眉在前面走着，公主跟得吃力，楚乔倒是慢慢的缓过来了，却也不敢逾越了公主。

    但隐隐的，楚乔能感觉出来，崇奚墨好像不喜欢被公主这样跟着，他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一个宫女迎面匆匆而来。

    “雪凝公主，奴婢找了您好一会儿了，娘娘不答应了太后，要陪着她看雪景的吗，太后都等了您一个中午了。”

    “哦！我几乎忘记了，这下糟了。”

    公主捂住了嘴巴，好像也想起来了，她抬脚要走，可想了想又回头叮嘱着楚乔。

    “我先回去，你端着糕点，跟好了，他吃完了，你才能回去。”

    “奴，奴婢……”

    楚乔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崇奚墨不爱吃这糕点，难道她要端着一直跟在他身后吗？就好像人家长了一个尾巴一样。

    “记住了，我先走了。”

    雪凝公主暗暗地瞄着楚乔一眼，让她小心跟着，然后才跟着那名宫女匆匆地离开了。

    楚乔端着糕点皱着眉头，心里暗暗地骂着，她越是不想和崇奚墨独处，偏偏就非要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真是囧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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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湖上宫殿

    公主一走，崇奚墨的眉宇舒展开了，可楚乔却没那么轻松，刚才的膳盒，崇奚墨只吃了一块，他现在不饿吗？虽然不知这梅花糕的味道如何，但卖相甚好，看起来还蛮有食欲的。

    “大人，您中午也没吃东西，就吃几颗梅花糕吧？”楚乔凑上去，低声说。

    “你着急回去了？”崇奚墨突然问了一句。

    被人家一语道破了心思，楚乔的脸微微发红，心跳加速，只能实话实说了。

    “公主有交代的，吃不光，我不能回去。”楚乔小声地嘟囔，好歹他也吃几个啊，托盘里还有至少二十个呢，按照他这样的速度吃下去，怕到天黑也吃不完了。

    “我会吃的，不过不是现在，你跟我来。”崇奚墨说完，一把将梅花糕的盘子拿了过去，大步流行地向前走去。

    “喂，大人……”

    楚乔惊慌失措，眼睛小心地看着周围，提着裙子飞快地追了上去，提醒着崇奚墨说：“快点让我端着，被人看到了，我要倒霉的，大人，大人！”

    崇奚墨微微笑了一下说：“这里没人，你可以走得快点。”

    “走快点？”

    楚乔这才明白崇奚墨的意思，跟在他的身后问了一句。

    “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吃完？”

    “天黑之前。”他说话带着笑意，让楚乔脸颊上的肌肉尴尬地抖了几下，天黑之前吃完，现在距离天黑大概还有三个时辰呢，莫非他要她这样跟三个时辰？

    “可到天黑还早着呢，大人……”楚乔又急迫地说了一句。

    这次崇奚墨没有回答她，只是在前面走着。

    楚乔也闭了嘴巴，乖乖地跟在了这个男人的身后，既来之则安之，心浮气躁只会让她觉得时间过得更慢。

    又走了一会儿，楚乔越走越糊涂了，这里怎么距离后宫的宫殿越来越远了，若真天黑了，想找到回去的路就更麻烦了，可看崇奚墨那么沉默，楚乔也不敢言语，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渐渐的，几棵松树映入了眼帘，树干有几人合抱那么粗，这在皇宫里是极少见的，这里出了皇宫的北门，偏离皇宫更远了。

    “皇宫里竟然还有这么的树吗？”楚乔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青莲山，我们向左走。”

    崇奚墨说完，竟然一把握住了楚乔的手，拖着她走得更快了。

    “喂，大，大人，我自己可以走的……”

    手上的温热，让楚乔羞涩难当，她想将手抽出来，却被他握得牢牢的……

    “大人……”

    楚乔的一句大人之后，崇奚墨黯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你走得太慢了。”

    “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如你就在这里吃了糕点吧，也许春香还能凭借记忆找回去，若再走，我就真的东南西北都不分了修罗弑天最新章节。”

    楚乔微微地喘息着，她有点累了。

    “我会送你回去！”

    崇奚墨说完这句话，松开了楚乔的手，楚乔这才松了口气，刚要后退一步拉开她和崇奚墨的距离，谁知这步子还不等拉开，她的腰就被他一把搂住了。

    一声惊呼，楚乔瞪圆了眼睛，她的双脚竟然离地了，接着崇奚墨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搂着她飞奔了起来。

    楚乔只觉得周围的景物在飞速后退，耳边风声阵阵，这些惊恐不是最重要的，让楚乔倍感难堪的是，她整个人都在崇奚墨的臂弯里，虽然天冷，却已感觉不到寒冷，她的周身好像着火了一般。

    飞掠过去的有树，有山，还有一座长长的拱桥……

    待崇奚墨停住脚步，放她下来的时候，楚乔已经晕头转向了，这是什么地方，她转过身望眼望去，心中顿时一颤，好大的一片湖，从南到北，一望无际，湖面上结了冰，雪白晶亮的一片，好像巨大的明镜铺于地面之上，而他们所在之处是湖边的一个亭子，上面写着五龙亭。

    “这是月寒湖？”楚乔吃惊地喊了出来。

    “是！”

    他的声音响了起来，楚乔回头看时，崇奚墨已经坐在了亭中的椅子里，拿起了一个糕点放在了嘴里。

    竟然真的是月寒湖，楚乔只听舅父说过，月寒湖在皇宫的西侧，是京都最大的湖，月寒宫就在月寒湖上，现在看去，湖中果然有个小岛，岛上有一座宫殿，金碧辉煌，异常壮观，这是鬼斧神工之作。

    “冻心如凌 怜怜孤影。”楚乔低低地念了出来，眼前的月寒宫和皇宫里的宫殿比起来，好像一抹俏丽的身影，却倍显孤单。

    崇奚墨刚要放入口中的糕点停住了，眸光慢慢抬起，看向了楚乔，她亭亭立于栏杆边，遥望月寒宫，玉姿倩影，蕙质兰心。

    “听说月寒宫的周围种植的是红豆杉，它的枝叶，可以入药呢，所结红豆艳丽多姿，酷似南方的相思豆，我以前可是从来没见过呢。”

    楚乔兴奋地转过身，放看到崇奚墨审视的目光时，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她刚才有点兴奋过头了。

    “你知道得可不少，这不会又是什么常识吧？你祖母，祖祖母大字不识一个，也都知道？”

    崇奚墨冷声地问着，眸子里都是疑惑，这个小宫女刚才形容月寒宫的一句“冻心如凌 怜怜孤影”简直就是恰到好处，显出了月寒宫的独特和孤寂，而且她还知道红豆杉的特性，就好像了解松香的特性一样。

    显然，这不是一种偶然，这个宫女懂得远远不止这些，她在刻意回避什么。

    “是，是真的，我的祖母……”楚乔结巴了起来，拘谨地抓住了裙子，后退了一步，脊背抵住了栏杆之上。

    “你不饿吗？想早点回去，就帮我吃点，我实在不喜欢这种东西。”崇奚墨没有继续追问了，而是拿起了一个糕点，递给了她。

    “这是公主亲手做给大人吃的。”楚乔没敢伸手去接，这种明显犯规矩的事情，她不会做。

    “这是御厨四海做的，吃吧。”他的手还擎在空中。

    “哦……”

    楚乔应了一声，伸出了手，将糕点接了过来，慢慢地放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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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一只男人手

    楚乔一边吃糕点，一边抬眼看着崇奚墨，看来这个家伙一定都不糊涂，他早就知道这糕点不是公主做的了，雪凝公主白白费了那么多的口舌，却被人家发现了。

    “坐下吃。”

    崇奚墨指了指身边的木凳子，竟然用衣袖轻轻地拂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却让楚乔倍感受宠若惊，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是一个宫女，他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叫你过来坐！”他看着静立不动的她，声音明显有些不悦了，神色也阴沉了许多。

    “奴婢习惯站着了。”楚乔低声回答。

    “坐下！”他的声音大了许多。

    楚乔紧皱着眉头，慌忙小跑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微微地喘息着，虽然心里很紧张，不过坐下来的感觉实在不错，两条腿好像解放了一样，别提多舒服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崇奚墨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没那么生气了。

    楚乔咬着嘴里的糕点，哪里敢再吃，不过这糕点吃在嘴里，香酥可口，虽然不太甜，却不影响糕点的口感，这个叫四海的御厨手艺还真是不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认识他？可能是那次大赛品膳的几个御厨之一吧。

    一颗梅花糕下肚，反而让楚乔更觉得饿了。

    “再吃。”

    他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楚乔转眸过去，他又将一个糕点递了过去，等待她伸手来接。

    楚乔只好乖乖地接了过来，难为情地吃了起来，他这样看着她，让她更加食难下咽了，头不觉垂了下来。

    崇奚墨收了目光，冷然地站了起来，慢步地走到了五龙亭边，遥望着被冰封的月寒湖，他很小的时候来过这里，那点记忆就是一瞬间的残影，很遥远，几乎遥不可及。

    他突然起身走开了，楚乔顿觉浑身放松了许多，心弦也不用那么紧绷着了，她放胆地抬起眼眸，发现他伫立在亭子的栏杆边不动了。

    看着他高大落寞的身影，楚乔眸光定格在他的脊背上，怎么感觉崇奚墨好像有心事一样？他在看着月寒湖出神。

    “大人，今年真冷，这么大的一个湖都冻住了。”

    楚乔打破了这种沉静，目光看向了月寒湖，湖边还有积雪，皑皑一片，偶尔有风袭过，会卷起一阵雪尘，风过之后，湖面看起来更加冷瑟。

    崇奚墨这才挑起了目光，落寞之情渐渐消失了，他低声说。

    “月寒湖冬季，冰封湖面，湖边三丈之内，均可站立，但再往中间就危险了。”

    “中间的水太深，冰也就薄了，若是负重大，就会出现裂缝。”

    这个楚乔可知道，她小时候，就干过这种悬事儿，差点掉入冰窟窿淹死，大夫人因为这个还哭了整整一夜，以后都不让楚乔到冰冻的湖边去了我的女神。

    以前娘什么都管束她，让她觉得很没自由，现在却不一样了，就算她撒野地跑到湖中心去，冻死淹死，都没人管了，这种自由，反而让她倍感寂寞，越发觉得娘对自己的好了。

    崇奚墨听见了楚乔的回应，转身看向了她，楚乔赶紧低头，将大半个糕点都塞在了嘴里，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等在这里，我下去走走。”

    崇奚墨移开了目光，大步地向亭子外走去。

    怎么说走，就走了？

    楚乔忙站了起来，想大声喊住他，可嘴里的糕点还堵着，发不出声来，待她将糕点咽下去后，人家已经走得远了，他走得很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楚乔看了看托盘里的糕点，本要追上去，可想想还是坐了下来，人家让她等着，她就等着好了，省着追上去，又被训斥。

    “真是的，这里我又不熟，干嘛将我扔在这里。”

    楚乔嘟囔了一句，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随后拿起了一个糕点，一边吃一边看着月寒湖，没有崇奚墨在身边，她觉得悠闲了许多。

    咬了一口梅花糕，楚乔看着周围，这是她进入皇宫之后，最惬意的一天了，没有处处找她麻烦的太监，没有嫉妒的眼神，没有繁杂干不完的活儿，有美景看，还有梅花糕吃，当公主也不过如此吧。

    感受着这种自娱自乐，楚乔竟然希望时间慢点过，过了今天，她以后可没什么机会来月寒湖了。

    视线内，崇奚墨已经离开了五龙亭，远远地站在了月寒湖的湖边，他的锦袍随风掀起，鬓丝飞扬，鞋子已经踩在了冰面之上，走到湖面大概两丈的地方不动了，目光凝视着湖面，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看来，他并没有打算扔下楚乔，更没有走得太远。

    楚乔吃完了一颗，目光盯着远处的男人，手伸向了糕点的盘子，可她这次没有摸到什么糕点，而是一只男人的手。

    “啊！”

    一声惊叫，楚乔跳了起来，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来的男人？

    她一直退到了栏杆处，惊恐地抬眸看去，接触到了一双黑亮的眸子，那双眸子微眯着，带着一丝丝邪魅的笑意。

    确实是个男人，还是高挑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蓝云纹劲装，腰间系着黑金带，缀着一枚绿色的玉佩，身上披着一件白色大麾，为了防寒，还带着一个白狐狸皮毛的风雪帽，白色的狐狸毛微微地浮动着。

    他长得过于俊美，甚至有点邪魅，一双眼睛透着丝丝的狂乱。

    “你是谁？为何独自一人在五龙亭？”他一步步地走了过来，死死地盯着楚乔，距离她也越来越近了。

    楚乔紧紧地贴住了栏杆，紧张地解释着。

    “奴婢，奴婢不是一个人来的，奴婢……”

    楚乔看了一眼那盘糕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她原本是端着糕点跟着崇奚墨来的，刚才的一幕却是她在一边吃，一边欣赏湖景，哪里有一点奴婢的样子。

    这会儿楚乔满心都是懊恼，明珠说过了，就算主子给面子，也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加着小心，她这样疏忽大意，真要倒霉了。

    那人越走越近，直到他站在了楚乔的眼前，伸出了手，挑起了楚乔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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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被人调戏

    他审视着她，眼中满是迷惑。

    “好一个漂亮的小宫女儿？你是哪个宫的？”他恍惚地问着。

    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月寒湖边，竟然有这么一位超凡脱俗的清丽女子，如若不是这身低级的宫女服饰，他几乎分不清她宫女儿，还是仙女了。

    “奴，奴婢……”

    楚乔极力地扭动着下巴，想避开这个男人，可他已经栖身抵住了她，将她牢牢地圈在了栏杆之前。

    她不敢说自己是哪里的？如果说了是御膳房的，不知回去后，会不会招致什么麻烦来？这可怎么办？

    可这个男人是谁？衣着华丽，神情傲慢，应该是皇宫里的什么重要任务，楚乔希望能尽力挣脱，不管东南西北，先跑掉在说，可这个男人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手指竟然放肆地抚摸着她的面颊。

    他的举止好不轻浮，热气都吹在了她的脸上。

    真是可恶，他这是多么过分的戏弄，楚乔忍无可忍，膝盖悄悄地抬了起来，就在那人的手指摸向她的耳后时，她狠狠地顶了出去。

    去死吧！楚四小姐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被人调戏！

    “你！”

    那人毫无防备，下腹被狠狠顶中，疼痛难忍，不得不放开了楚乔，后退了数步，弯下腰去。

    “你，你好大胆……”

    男人的脸憋得通红，想必这一下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楚乔呼呼地喘息着，慌乱地提起了裙子，转身就向外跑去，许是太着急了，和大步走进来的崇奚墨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

    崇奚墨听见了楚乔的喊声，才急速从湖边赶了回来，还不等搞明白楚乔为何惊呼，就被冲出来的楚乔撞了正着。

    楚乔的脸色苍白，抬眼看清了崇奚墨，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一个闪身，躲避在了崇奚墨的身后，死死地抓住了他的锦袍一角，是他带她来这里的，无论如何，都要安全地将她带回去。

    “有，有人。”

    楚乔说了一句有人，抓住崇奚墨衣角的手发抖得更加厉害了，崇奚墨会保护她吗？似乎他没有必要为了宫女儿得罪了那个人。

    现在逃跑？

    楚乔看着周围，几乎找不到来时的路了，这样跑出去，若是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就更加糟糕了。

    也许她该相信崇奚墨一次。

    崇奚墨将楚乔挡在身后，抬眸看向了五龙亭内，发现有一个哈着腰、大声咒骂的男人，待那男人慢慢直起身的时候，他才看清这人是谁，竟然是小侯爷。

    “小侯爷，这么有雅兴来月寒湖了？”崇奚墨淡然地开了口。

    “崇奚墨？”

    小侯爷皱了一下眉头，看到崇奚墨突然出现了，也很吃惊，而且他发现了一个状况，刚才的宫女竟然躲避在了崇奚墨的身后去了。

    楚乔站在崇奚墨的身后，刚才那句听得真切，他叫他小侯爷？

    心中一凛，楚乔想起来了，她好像在皇宫里遇到这位小侯爷一次，只是那时距离太远，看得不太清楚，大块头还想避瘟神一样，拉着她跑掉了，想不到今日这距离近了，换了衣服，她倒没认出来玩美房东。

    人家既然是小侯爷，王爷的儿子，就不容她一个宫女儿放肆，她刚才的那一膝盖，又得罪了大人物，她越发的烦心了。

    最近真是倒霉，楚乔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

    “闲来无事，就到月寒湖走走，这里人少安静，却不想小侯爷也来了，春香，站到一边候着。”

    崇奚墨这样的一句话之后，楚乔连连点头，晓得自己这样躲避在崇奚墨身后，一副将小侯爷当色狼的神情，实属失礼之举，她赶紧松了崇奚墨的衣角，恭敬地站在了五龙亭的边上。

    崇奚墨这才大步地走了进去，坐在了楚乔刚才坐过的位置上，指了指另一个凳子。

    “既然来了，便坐吧，难得我们能一起来月寒湖赏景。”

    “说的也是，我也是无聊才慢慢走来的。”

    小侯爷坐了下来，目光还看着站在崇奚墨身侧的楚乔，良久之后，他凑近了崇奚墨低声问了一句。

    “她是你带来的？”

    “替我端着糕点的，一边吃一边赏景，好过这么无聊地站着。”崇奚墨拿起了一个糕点，递给了小侯爷。

    小侯爷心不在焉地接了过去，哪里有什么心思吃糕点，他又紧迫地问了一句。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她，崇兄……”小侯爷竟然朝崇奚墨挤了一下眼睛。

    这个神色，楚乔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顿时紧张了起来，崇奚墨可是认识小侯爷的，关系应该不会，定然不会因为一个宫女儿搞僵了友情，他们私下里不会搞什么勾当吧？

    无疑，小侯爷刚才的举止，十分轻浮，铁了心要打她的主意，楚乔不过是个御膳房的厨役，没什么地位，崇奚墨若是精明，就会利用这个机会，送小侯爷一个顺水人情？

    如果真是这样，楚乔今天就在劫难逃了，她慌张地看着周围，仔细地辨别着方向，可这样回去，她就安全了吗？崇奚墨对她可是一清二楚，御膳房也藏不住一个李春香啊。

    谁知小侯爷的这个眼神之后，崇奚墨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侯爷，你认为奚墨会随便带什么宫女儿来这里吗？”

    “我不明白。”小侯爷的笑有些不自然了。

    “她是我的人。”

    崇奚墨的话音一落，一伸手将楚乔的手握住了，大力地拽了过去。

    楚乔一惊，差点没喷出来，她尴尬地瞪圆了眼睛，良久也无法呼吸，崇奚墨不是疯了吧，怎么可以这么说？

    “哈哈，哈哈……”小侯爷也干笑了起来，似乎没有料到这样的状况，这个漂亮的小宫女儿竟然是崇奚墨的人。

    “你怎么……改了性子，也开始打宫女儿的主意了，你要知道，这皇宫里的宫女是不能碰的，她们都是皇上的人。”

    小侯爷笑了之后，说了一句低沉的话语提醒着崇奚墨，皇宫里的宫女，皇上若是没有宠幸，是不能随便破了身的，每年的定例，都是要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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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权宜之计

    崇奚墨稳坐在那里，眸光挑起，看向了小侯爷。

    “若是皇上知道奚墨喜欢了皇宫里的什么宫女儿，不会吝啬让奚墨纳了为妾的。”

    “这，哈哈，奚墨说的倒是。”小侯爷干笑了起来，笑得那么不自然。

    楚乔抿着嘴巴，慢慢地将手抽了回来，虽然知道崇奚墨这么说，是在应付小侯爷的纠缠而已，可听到“妾”这个字，楚乔也明白，她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如此。

    小侯爷笑完了，直接站了起来，指了指月寒湖。

    “既然来了，就一起去逛逛，这里可是皇宫周边，最富胜景的地方。”说完，小侯爷率先站了起来，向五龙亭之外走去。

    崇奚墨抬眸看了楚乔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随后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楚乔此时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端起了糕点，跟在了崇奚墨的身后。

    月寒湖，湖面冰封积雪，因少有人来，雪面较为均匀，走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留下来一串串脚印，小侯爷虽然知道楚乔是崇奚墨的人，放肆的心有所收敛，可目光还会时不时地飘过来看她一眼。

    楚乔故意放慢了步子，拉开了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你可知道雪凝公主对你的意思？”突然小侯爷开了口，提及了雪凝公主，崇奚墨并没有回应。

    “可皇上的意思是，希望你和蒙古公主联姻，这样对你，对我们王朝倒都是件好事。”小侯爷的话题似乎都围绕着崇奚墨的婚事，说话的时候，还会朝楚乔看来，这番话有故意刺激楚乔之嫌。

    楚乔端着糕点，垂着头，尽量表现着平淡，她可不愿参与崇奚墨的这等闲事，她和他早已退婚，他今后要娶谁，要纳谁，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蒙古公主听说也是国色天香，有大草原的狂野，不知道这婚后……”

    小侯爷的话说得越发轻佻，崇奚墨直接打断了他。

    “天色不早了，也冷了，该回去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兴致，干嘛急着回去？再走走。”小侯爷雅兴不减，希望崇奚墨陪着他再走走。

    “奚墨进宫之前，已经和母亲大人说，天黑之前回去，现在不走怕要来不及了，小侯爷若有兴致可以继续游玩，奚墨先走一步。”

    说完，崇奚墨转身大步向回走去，楚乔也赶紧调转了身形，碎步跟了上去，虽然已经走出了很远，她仍能感到小侯爷凝视她背影的目光。

    这一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到了皇宫的后门，楚乔看了一下周围，停住了步子。

    “大人，这里的路春香熟悉了，春香可以自己回去了。”

    崇奚墨转过了身，眸子看向了楚乔，沉思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开了口。

    “我在五龙亭和小侯爷说的话……”

    不等崇奚墨将话说完，楚乔赶紧接了下来混在抗战最新章节。

    “大人不必多虑，春香知道那是权宜之计，自然不会多想，也请大人放心，春香这就走了。”

    楚乔说完，将糕点的盘子塞在了崇奚墨的手中。

    “还请大人和公主解释，若剩下了，春香会惹了麻烦。”

    楚乔说完了这番话，也将所有的关系都撇清了，但愿明天不会再给太医院送膳，就算要送，也不会是崇奚墨了。

    虽然已经走出了很远，楚乔仍能感觉出来，他还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让她脊背犹如芒刺，心惶惶不安，当她看见前面一个月亮门后，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进去，将身影隐藏在月亮门之后。

    站在月亮门的后面，楚乔摸着狂跳的心脏，她不知道自己怕那个男人什么？

    不就是楚四小姐过去的未婚夫吗？

    他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有什么可怕的，虽然楚乔这样劝解了自己，还是难以排解心头的不安，仔细打量周围的时候，才发现因为着急，走错了路，这里她从来没进来过。

    原路退出去？不知道崇奚墨是不是还站在那里，出去再撞见他，不知怎么解释自己这样的乱闯乱撞，若是走进去，真不知道哪条路才能绕回御膳房了。

    就在楚乔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听见月亮门的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着好像是王公公。

    “皇上，奴才都找遍了，没找到这弹弓的主人，就连那些杂役宫女，奴才都差人挨个问过了。”

    “没有？”

    一个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听得楚乔汗毛孔都竖了起来，这个不会就是皇上吧，她怎么莽撞地跑到这个地方来了？平时在老御厨面前一句一个朕地自称着，楚乔是做梦也没想到，今日能听到真正皇上的声音，听起来，皇上的心情不太好。

    “真是奇怪了，一个小宫女儿，她能跑到哪里去？莫不是出宫了？可最近奴才查了，只有进宫的宫女儿，满了年纪的，这几天没有出宫的啊。”

    王公公的声音越来越低，想是没有找不到使用那枚弹弓的女子，怕惹了皇上生气，自己想爬升总管的职位，也得拖拖了。

    “真是没用，连个人都找不出来！”

    皇上的声音有些不悦，接着前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好像是向月亮门这边而来，而且速度很快，几乎是大步流星。

    糟了，楚乔此时想抬脚跑出月亮门，已经来不及了，而月亮门内竟然连颗可以隐身的灌木花丛也没有，她很快就要暴露在王公公和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了。

    一个厨役被这样捉到，还是被皇上撞见，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楚乔面色苍白，双腿发抖的时候，突然眼前人影一晃，接着手臂被人一把抓住了，楚乔原本就处于极度紧张之中，这样被人一抓，魂儿都要飞出来了，差点惊呼出来，直到她看到了崇奚墨那双深邃的眼眸。

    “不认得路，还敢乱闯！”

    他的眼神严厉，一把将托盘塞在了楚乔的手里。

    此时月亮内右侧，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向这边走来，楚乔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地面往上不到半米的范围，视线里好像是一截绣龙的皇袍，这不是当今皇上还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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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平公公有请

    崇奚墨拽了楚乔一下，暗示她赶紧跪下。

    楚乔会意，赶紧端着托盘跪了下去，头低垂下之后，视线更加不清了，连半米的范围也没有了，甚至看不清对方的一双鞋子，她只能感觉出来，皇上和平公公另个人越走越近了。

    许是有人挡在身前的缘故，楚乔的心渐渐地平静了许多，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崇奚墨在皇上走过来后，也大礼参拜下去。

    “奚墨参见皇上。”

    “奚墨？朕刚要差人去找你，你便来了，看来你和朕真是心意相通，快快起来，无需这么客气。”

    皇上将崇奚墨拉了起来，目光看向了他身后跪伏着的宫女儿，不觉皱起了眉头，小侯爷说的不假，崇奚出入皇宫，除了刘璋和徐晋跟随之外，向来我行我素，很少有小宫女儿跟随，这还是第一次这般破例，却被小侯爷和皇上先后撞见了，怎能不觉得奇怪？

    何况皇宫里的规矩，大臣和宫女接触极少，除非一些必要和公开的场合。

    崇奚墨起身后，顺着皇上的目光看向了身边跪伏着的楚乔，声音坦然地说。

    “雪凝公主做了一些糕点，差人送来，可我不太喜欢这样口味。”

    “哈哈，原来是雪凝这丫头，她除了天天到处找你，倒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皇上笑了起来，对自己的妹妹雪凝他十分了解，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雪凝闹不出来的，就好像现在，派一个宫女儿端着糕点跟在崇奚墨的身后，真是让人感到尴尬和头疼。

    “雪凝被惯坏了。”皇上解释着。

    崇奚墨也微微地松了口气，他看了楚乔一眼，低声说。

    “你也起来吧，端着这托盘出了这道门，第一个路口右拐直走，速速回去，不要耽搁。”

    “是……”

    楚乔忙应了一声，垂着头，小心地站了起来，端着糕点原路匆匆地出了月亮门。

    走出了这道要命的门后，楚乔倚在墙壁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幸亏崇奚墨及时出现，不然今天吃板子都是小事了，王公公还不趁机砍了她的脑袋。

    站在月亮门外，楚乔还能听见崇奚墨解释的声音。

    “凝雪公主差人送来糕点，这奴婢才来，送错了地方。”

    这样的解释倒算合理，好像皇上也没有细问了，他们没有从月亮门走出来，而是调转了方向，崇奚墨跟随着皇上离开了。

    这一次真是凶险，楚乔吸了口气，端着糕点盘子按照崇奚墨刚才说的，出门在一个路口右拐，直走了一会儿，总算辨清了方向。

    真得要将糕点送去太医院吗？崇奚墨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让她速速回去，不要在节外生枝了，看来这盘子糕点真的归她了。

    当楚乔回到御膳房的时候，天色也不早了。

    御膳房的大门里，小李公公不知因何事和几个太监大发雷霆，大块头也在其中，一个个地耷拉着脑袋，这位杂役房的主管，心情不顺就找人撒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楚乔司空见惯了。

    低着头从他们身边了走过去，小李公公还不悦地扫了楚乔一眼，可惜现在楚乔进了膳房，不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了，他也只能翻翻白眼罢了玩美房东全文阅读。

    大块头的眼睛一直瞥着楚乔，好像有话要说，可苦于小李公公在眼前，不敢走上去和楚乔说话。

    楚乔回了自己的住处，将房门关上了，潋云瞪圆了眼睛迎了出来。

    “听说，你下午跟着雪凝公主出去了？”

    能给雪凝公主当小半天儿的班儿，对于御膳房一个厨役来说可算一个好事，弄不好就成了公主的人。

    楚乔只是笑了一下。

    “帮着端糕点了，这不，剩下的都端回来了。”楚乔觉得这样的一天下来，手臂酸软一说，一双腿也累得没了力气。

    潋云拿了一块糕点放在了嘴里，又凑上来问了一句。

    “公主都和你说了什么？”

    “你对这个这么好奇？明儿让你给太医院送膳就知道了。”楚乔没好气儿地说了一句。

    潋云嘿嘿地笑了一声，拿起了糕点又吃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以后就跟着公主了呢？所以才想知道公主跟你说了什么？干嘛这么生气？”

    “算了，告诉你吧，公主跟我说……”

    楚乔故意拉长了声音，练云也竖起了耳朵倾听着，连气儿都不喘一下了。

    “公主和说，如果不端好了这糕点，就……这样！”

    楚乔故意在潋云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潋云慢慢地抬起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楚乔。

    “她这么对你说？”

    “你以为呢？我一个小小的厨役，她会想着关照我，你以为公主身边的宫女都死绝了吗？好了，你该问的也问了，我要睡觉了。”

    从太医院走到月寒湖，又从月寒湖走回来，比楚乔进入皇宫后走的路加起来都要多，怎能不累呢。

    可就在她要躺下休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潋云去开门的时候，看到了杂役房提水的太监小个子。

    小个子见开门的是潋云，立刻嘿嘿一笑，低声说。

    “平公公叫春香过去一趟。”

    “平公公叫春香姐？”

    潋云看了一眼天色，又追问了一句：“这天都快黑了，平公公叫李春香做什么？”

    “平公公没说，刚巧我路过，就让我来叫一声。”小个子眯着眼睛，等在了门口。

    楚乔在里间一听是平公公叫，不敢怠慢，心想，平公公这个时候叫她，不会是雪凝公主找了她的什么麻烦吧？如果真是那样，可就糟了，这一盘子糕点就剩下几个了，大多数都让她和潋云吃了，可怎么解释啊。

    匆匆地从里间跑了出来，楚乔的脸色发白。

    “我，我马上就来。”

    楚乔穿了一件厚点的衣服，防着真要打屁股的时候，能多挨几下。

    潋云见楚乔慌慌张张地出来了，脸色难看，晓得平公公这么晚叫楚乔没什么好事，她故意揉了揉眼睛，说困了，转身爬上了床榻，盖上被子睡了，以前说的那些什么和楚乔同甘共苦的话，现在也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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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不是疯子

    楚乔回头看了潋云一眼，知道若是得罪了公主，就算潋云冲出来，也是一样要死，聪明的，这会儿谁不赶紧躲起来。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楚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她赶紧拉住了衣襟，从里到外地透着一丝丝的冷气。

    “我先走了。”小个子嘿嘿一笑，转身离开了。

    楚乔深深地喘了口气，不管平公公因为什么找她，她都得去了，大不了再挨一顿揍，在床上趴上个七八天，权当休息了。

    举步进了御膳房的大院，楚乔朝着平公公的房间走去，可还没等走出多远，就从暗处冲出来一个人，一把将她拉住了，楚乔一惊，定睛看去，竟然是大块头，这家伙怎么藏在了这里？

    “大块头？”

    “对，是我，刚才，我让小个子去找你，不是平公公叫你。”大块头呲牙笑了起来。

    “是你叫我？”

    楚乔瞪着大块头，这才恍然大悟，若是平公公叫她有事，一定会派身边的小太监过来，怎么叫一个提水的杂役来了？

    原来是这家伙搞的鬼，刚才可是吓坏她了，到现在这心里还惴惴不安着。

    “你吓死我了，都这么晚了，什么事儿明天不能说吗，现在我要回去睡了。”楚乔瞪了大块头一眼，转身就要往回走，大块头却死死地拽住了她。

    “大块头，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楚乔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楚乔的力气小，这一拳头对于大块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又裂开嘴巴笑了起来，低声说。

    “我叔叔又嚷嚷着让你去呢，我也没办法，说你没空，结果他也不听，一生气，就拿那些破鞋子打我，我都要烦死了。”

    “他又拿破鞋子打你？”

    楚乔一听这话，知道那个老御厨又开始装疯了，竟然连自己的侄子都隐瞒着，这坏老头儿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我不去！”

    想着老御厨对自己的怀疑，楚乔心里还火着呢，若是这样去了，那家伙一定以为自己窥视他手里的半本书呢。

    虽然楚乔很想成为内御膳房的御厨，逃过李昭仪这一劫，可想想老御厨鄙夷的眼神，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春香姐，你知道我叔叔犯了疯有多厉害，他说，你若是去了，他就给你一半宫廷御膳的绝密宝书，还会让你成为御厨……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算了吧。你还是让他自己好好留着吧，千万别被人偷了，还有这半本也还给他……”

    楚乔将怀中的那半本宫廷御膳也掏了出来，塞给了大块头。

    “这是你叔叔给我的，你帮我还了吧，现在我困了，没心情搭理他。”

    “我叔叔给你的？”

    大块头疑惑地接过了那本书，他只认得一个“宫”字，其他三个字，看了几眼，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他想了想，又将书塞给了楚乔。

    “要还，你自己去还！”

    “喂，你……”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想训斥大块头大圣贤。

    可大块头垂着头，哭丧着脸，想必被他的疯子叔叔折磨得布轻，才会这么晚，硬着头皮又来找楚乔。

    “算了……”

    瞄了一眼手里的书，楚乔有些于心不忍了，怎么说，老御厨也是帮过他的

    “这是最后一次，你可记住了。”

    “春香姐，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走，赶紧走，一会儿天就黑了。”大块头高兴地放开了楚乔的手臂，前头带路，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出了御膳房。

    到了那个破房子前，还是老习惯，大块头在外面放风，楚乔去见老御厨。

    这次推开了房门，楚乔感到有些意外。

    难得的一次，老御厨的房间没那么乱了，脚迈进去的时候，也有空隙可以站立了，墙壁上剩余的几只鞋子也摘掉了，空间看起来打了许多。

    只是不知为何，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大筐的绿黄瓜。

    楚乔环视了房间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老御厨的身上，他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黄瓜一口口地咬着。

    “别装疯了，就不信你能一下子吃了这么一筐黄瓜。”楚乔觉得老御厨的演技实在不错，换个人也做不到他这么逼真。

    “不是还有你吗？吃吧。”老御厨又咬了一口黄瓜，竟然让楚乔也吃。

    “你又不是疯子，你自己留着慢慢吃吧。”

    楚乔掏出了怀中的半本医书，扬手扔给了老御厨，不耐烦地接着说：“书还给你了，还有什么话就快点说，以后我不会来这里，膳房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也有很多东西要学，没时间理会疯子。”

    “你知道我不是疯子。”

    老御厨接过了那半本书，放下了半截黄瓜，站了起来，他伸手入怀，将令半本书也拿了出来，放在了一起走到了楚乔的眼前，递给了她。

    “你不是想成为御厨吗？这书对你很重要，这回，我将整本书都送你了。”

    “我不要！”

    楚乔白了老御厨一眼，虽然很想知道下半本书里写了什么，却忍着没伸手，她一定不能让这个老家伙再鄙视了。

    “不要？还真有骨气，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给你，拿着！”

    老御厨拉住了楚乔的手，将书塞在了她的手中，然后凑近了她，用低沉阴冷的声音说：“这里是皇宫，不是街头的饭馆茶楼，一步走错，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你若想成为御厨，就要十拿九稳，而能帮你达成这个心愿的，除了我，没有别人，别忘了……还有人等着看你的笑话，甚至要你的人头呢。”

    “你……”

    楚乔惊愕地看向了老御厨，好像自己的很多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包括李昭仪要杀了她的事实。

    “李春香，活着没那么容易，骨气不值一文钱，你想想清楚，如果真不需要我，就放下书，转身离开这里，可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小聪明可用不上大场合，如果想从御膳房爬起来，还要安安分分的学习。”

    说完，老御厨又拿起了那根黄瓜，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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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果然好刀工

    看着老御厨用力咬黄瓜的嘴，楚乔真希望那黄瓜是块坚硬的石头，直接将他的牙齿崩掉了算了，可惜人家吃得很过瘾。

    不过老御厨有一点说得很对，这里是皇宫里，不是街头酒楼茶馆，没有重来的机会，一步都错不得，错了就万劫不复了。

    楚乔虽然气恼，可步子却没法再固执地迈出去了，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做赌注啊，她输不起。

    “你这么帮我？不会没有什么条件的，说吧，你想要什么？”楚乔直言不讳。

    “天下没有白吃的黄瓜，这黄瓜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偷来的，可惜，你还没吃呢？”老御厨又有点疯癫了。

    “我没心思吃黄瓜，你直说吧，钱，我没有，命也不能给你，尊严什么的，你就别想了，至于其他的可以酌情考虑。”

    凤楚乔说了一大串，只要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内，她都可以考虑。

    “我帮你，自然需要回报，我可不想做什么大善人，白白地浪费心思和时间。”老御厨笑了起来，似乎黄瓜吃得腻了，甩在了一边，眼睛眯缝着走到了楚乔的身边，仔细地打量着她。

    “你这模样，迷惑皇上做个妃子搓搓有余了，为什么一定要成为御厨？如果你不说，我还得考虑考虑呢？”

    “我对皇上没兴趣。”楚乔来皇宫也不是为了勾搭皇上，只要舅父的事情搞清楚了，她就回青州，一辈子也不来京都这个鬼地方了。

    老御厨听了之后更加诧异了。

    “哪个宫女不想攀龙附凤的，你会是个例外？”

    “你就当我脑子不好用，笨好了，说吧，你要什么回报？”楚乔真不喜欢老御厨这么兜弯子，更确信地说，他很狡猾，一直以来都在试探楚乔，包括给了她拿半本宫廷御膳，都是为了看她是不是贪婪，会不会是个间隙的什么的。

    好在楚乔来皇宫的目的简单，不然老御厨打死都不会让楚乔知道他装疯的事实。

    “接近蓝公公，让他信任你。”老御厨说出了他的要求。

    楚乔稍稍愣了一下，这要求真是奇怪，为何一定要取得蓝公公的信任。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报了吃屎之仇吧？”

    “谁让你提吃屎的？”

    老御厨的脸立刻拉了下去，表情有些窘迫，昨日之事实在让人难为情，这个臭丫头偏偏一下子想到这个，实在可恶。

    楚乔抓了一下头发，实在想不出，如果不是那点怨恨，老御厨想到蓝公公的身上做什么文章？

    “那就是你想偷他的东西？”楚乔又问。

    只要不提吃屎，老御厨的脸才缓和了一些说。

    “你别管我的目的是什么？这个你必须答应我。”

    “我尽力吧，你知道的，那个蓝公公为人很奸诈的，不容易相信别人，何况他对我的印象也不太好。”楚乔想到帮厨比试的会场上，蓝公公看的她的眼神很奇怪，让她到现在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娇妻凶猛。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和善变，一定能做得到，如果你做不到，我不会饶了你的，会将教你的，统统要回来，知道吗？丫头！”

    这老御厨不装疯了，倒不叫她皇上了，一口一个丫头，叫得还真开心。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这样总可以了吧。”楚乔点头应了。

    老御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那筐黄瓜，又指了指一把菜刀。

    “将这筐黄瓜切成片，越薄越好，还要块，切完了，就回去睡觉吧，不过……切不完，可不能走，还有……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刀我可磨过了，十分锋利，小心切了手。”

    “这个时候，你让我切黄瓜？”

    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多黄瓜，切成薄片，还不切到天亮啊。

    “切吧，切吧，连菜都不会切，还当什么御厨？”

    老御厨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身体往床上一倒，面朝着黄瓜筐闭上了眼睛。

    楚乔看了看菜刀，又看了看黄瓜，低声问了一句老御厨，他是不是开玩笑的？明天来切不行吗？

    “不行，明天就蔫巴了，你麻利点儿，也许回去还有的睡啊。”说完，老御厨又长长地打了哈欠，似乎真的要睡了。

    “老怪物，切就切，不就是一筐黄瓜吗？”

    楚乔挽了一下衣袖，拿起了一根黄瓜，放在了案子上，刚要切，就听见老御厨的声音响了起来。

    “刀倾斜……”

    这一声喊得很突然，也很大声，吓了楚乔一跳。

    这家伙到底是睡了，还是清醒的？她偷偷扭头看去，发现老御厨仍旧闭着眼睛，压根就没睁开过，他是怎么看见她下刀的。

    “快切！”老御厨大声地命令着。

    真是个疯子，楚乔依照他说的，倾斜了菜刀，结果老御厨总是不满意，什么再歪一点，手拿刀的姿势难看，要轻，要稳等等，仅仅纠正她拿刀的手势，就折腾了好一会儿，一片黄瓜都没切下来。

    “好了，开始切片，要薄，要快！刀不要抬得过高，不然你的手指头就不用要了。”老御厨教训完了，得意地笑一下，看起来他训斥楚乔，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忍了又忍，下刀开始切黄瓜片。

    可楚乔哪里知道切一个破黄瓜片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厚了，厚了，还厚！人长得不错，手怎么比脚还笨呢？”老御厨在一边唠叨着，急了的时候，就会骂一声笨蛋。

    “这样还不薄？我见过最薄的黄瓜片了。”楚乔实在不能忍了，已经很薄了，老御厨还让薄，这可怎么切啊，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终于老御厨忍不住了，一个轱辘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抢过了刀和黄瓜，直接切了下去，然后拎起了一个黄瓜片，在楚乔的眼皮子底下晃了起来。

    “都要切成这样。”

    “这么薄？”

    楚乔瞪大了眼睛，感觉老御厨切的那个黄瓜片，薄如羽翼，光洁无残，十分惊诧，刚才还觉得他是鸡肉里挑骨头，这会儿不觉心生了佩服，果然好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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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薄如羽翼

    皇宫里的御厨可不是吹出来了，更不是谁一两个晚上就能学会的，老御厨让楚乔这么练，实属无奈，别人要三年，这丫头就只有几个月，或者更短，她需要比别人付出的更多。

    “继续切吧，笨丫头。”老御厨将黄瓜片用手指一弹，刚好弹在了楚乔的脸上，这黄瓜片极薄，一下子贴了上去。

    楚乔尴尬将黄瓜片拿了下来，下定决心，要切就切这个样子的，不能让这个老家伙总说她是笨蛋。

    楚乔低头认真地切了起来，老御厨不屑的神情在转过身之后消失了，其实这丫头已经切得很好了，只是他希望她做得更好。

    许是花了心思的缘故，楚乔手里的刀越来越快，黄瓜片也越来越薄了。

    大块头在寒风里哆哆嗦嗦地站了许久，也不见楚乔出来，实在忍不住了，便跑进了房间，当看着楚乔挥舞菜刀时，不知道是叔叔疯了，还是楚乔疯了。

    “都疯了。”

    大块头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蜷缩在门口呼呼地睡了过去。

    老御厨轻叹了一声，拿起了一条被子给大块头盖上了，然后蹲在侄子的身边良久地凝视着。

    “我以为你不关心他了。”楚乔低语了一句。

    这么多年，大块头就是一个提水的太监，辛辛苦苦地干活儿，还要遭到训斥，老御厨有着高的手艺，怎么不将本事教给自己的侄子，说来，大块头对这个叔叔确实很好，风雨不误地照顾他，老御厨能体会不到吗？还有另有原因？

    “这孩子的脑子不够用，自己爬上去，很容易摔下来，到时候命都可能没了，还是安安分分地提水吧，将来若是我不在了，你就帮我好好照顾他，我做鬼也会感谢你的。”老御厨轻声地说。

    “我会照顾他的，不过，你若做了鬼，就别来感谢我了。”

    楚乔白了老御厨一眼，他说出的话，怎么听，都觉得不太正常，多半装疯装得有点傻缺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早点回去睡觉的急切心理，楚乔下刀的感觉自己的刀工突飞猛进，黄瓜切得游刃有余，老御厨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不断地点着头，这丫头真是聪明，手也灵巧，他果然选对了人，只是……

    老御厨皱起了眉头，为何在这个丫头的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野性，甚至有些胆大妄为，似乎她的骨子里就流着不一样的血。

    “好了，最后一根黄瓜切完！”

    楚乔拎起了一个黄瓜片，在发愣的老御厨眼前晃来晃去，得意地笑了起来，这黄瓜可是完全满足他对“薄”的要求。

    “真是个骄傲的丫头，还不带大块头回去？小心被人看到了我的女神。”老御厨看了一眼天色，还是后半夜，这丫头提前完工了，而且切得让他心服口服，没什么异议。

    “呵呵，我走了。”

    楚乔扔下黄瓜片，几步走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大块头的脸，那家伙执拗了一下，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接下来再拍他的脸，连动都懒得动了。

    “在这里睡到天亮，你就死定了，还不给我起来！”

    楚乔一把揪住了大块头的耳朵提了起来，大块头哎呦了一声怪叫，刚要发脾气，当看清楚乔的脸之后，嘿嘿地笑了一下。

    就在楚乔拎着大块头走出房门的时候，老御厨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其实蒙古人的饮食很简单，主要是奶和肉，多研究一下草原的香料，比什么都强。”

    听了这句话，楚乔停住了脚步，回头凝眉地盯着那扇破门，老御厨的消息实在灵通，竟然知道蒙古国的人要来了，这番话是提醒她如何关注蒙古膳食的。

    草原香料，楚乔并不陌生，甚至可以将这些香料的名字和特性都背诵下来，却不知道这些香料还和蒙古膳食相关，看来想在这次国宴中脱颖而出，草原香料是一个突破口。

    “我叔叔又犯疯病了。”大块头打了一个哈欠，缩了一下肩膀，向夜色中走去。

    楚乔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回到住处的时候，才闻出浑身都是黄瓜味道，她抖了抖衣服，小心地推开了房门，看向房间里的时候，发现潋云竟然不在床上？

    咦？这人哪里去了？

    就在楚乔觉得奇怪时，却听见里间传来了细小的声音，接着烛火一晃，有人走了出来，她赶紧退后，又退至了门外，屏住呼吸躲避在了墙角处。

    接着门开了，潋云的头探了出来，朝外看了好几眼，才又缩回头去。

    楚乔抿着嘴巴，看着房门，不觉皱起了眉头，潋云这是在做什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里间去翻找什么？还这样谨慎小心的，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楚乔在门外又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没有声音了，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进门后楚乔直接打了一个哈欠，装出一副羞恼不悦的样子。

    “困死了，大半夜不让人睡觉，真是好烦啊。”

    她嘟囔完了，才转眸看向了潋云的床榻，潋云已经躺下了，看起来好像睡了，可楚乔的心里很清楚，潋云还是清醒的，只是在装睡，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烛油味道。

    “阿嚏！”

    这次不是故意的了，楚乔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外面有些冷，她有点着凉了，揉了一下鼻子，楚乔这才抱着肩膀进里间去了。

    进入了房间，楚乔没有点燃蜡烛，而是直接翻身上床，她根本不想知道潋云在房间里寻找什么，因为这里早就没什么秘密了，就算那女人将这里翻个底儿朝天，也不会找不出什么来，兰卉的那张字条，她早就毁了。

    躺下来，楚乔难以入睡，这次撞见潋云半夜进入自己的房间，让她不得不怀疑那天床前的烛油滴，也是潋云留下的。

    一个看起来单纯，却复杂的女人，她到底是谁派来的？楚乔警觉地想到谨惠妃，莫非这是第二个兰卉？

    想到了这个，楚乔的心头猛然一跳，如果真是这样，这个谨惠妃也太阴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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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这是你切的

    第二天楚乔早早起来，一切看起来都很自然，潋云还是那么傻乎乎地跳进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和楚乔讲着在给大臣送膳遇到的新鲜事儿，可说着说着，便直接转入正题，她很想知道平公公昨天那么晚找楚乔什么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一些皮毛蒜皮的事儿，唠唠叨叨的，一说就是大半夜。”楚乔没有正面回答潋云，对这个女人起了防备之心。

    “我昨天开门的时候，怎么看见平公公好像出去了。”潋云突然说了一句。

    平公公出去了，楚乔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

    “平公公叫我去唠叨了一会儿，就让我帮着干点活儿，干完了，我就回来了，至于中途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还以为他没出去呢。”

    “难怪了。”潋云笑了一下。

    “今天得早点，我先走了。”

    收拾好了，楚乔甩掉了潋云，提前去了御膳房，为了避免被谨惠妃算计，她觉得还是离潋云远一点的好。

    今天的御膳房和往日有些不同，所有的厨师都研究蒙古膳食，讨论蒙古烤羊的做法，其实外御膳房的这些厨师，没有几个真正做过蒙古烤羊的，这次蒙古人要来京都，他们都需好好研究。

    “无非就是八角，花椒，葱，盐什么的喂好羊肉，上锅一烤，还能有什么学问，蒙古人可我们这么精细。”

    “得了吧，仅仅这奶品，就够你研究的，蒙古人喜好的东西和我们可不一样，听说这次连蒙古的王后和公主也来了，真是不能轻视了，不然宫里的尚食主管怎么会亲自跑到各个膳房知会一声呢。”

    “听说，饲畜苑送来了一披鲜活的小羊，每个膳房分了五只，研究膳食用的，还有一些是草原送来的小绵羊，是要在国宴中食用的。”

    “我真想试试，如果能得到尚食主管薛婉月的认可，这次国宴，就有崭露头角的机会了。”

    他们这样议论着，楚乔竖着耳朵听着，什么时候毛大球在她的头上用力地拍了一下，她才回神过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毛大球撸起了袖子，瞪圆了眼睛，在发火。

    “说，说什么？”

    楚乔只顾着听那些人议论了，哪里听见毛大球说了什么，在毛大球又伸手过来的时候，楚乔一个闪身避开了。

    “下午跟我去饲畜苑瞧瞧去。”

    “去就去，你打我做什么？”楚乔嘟囔了一句，继续切菜，才切了没有几下，毛大球的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吓得楚乔差点将菜刀扔了出去，他又怎么不对了？

    “你把萝卜，萝卜切成什么了？”

    毛大球的这一嗓子，整个膳房的人都不议论了，安静得出奇，他们一个个的都看向了楚乔，接着又看向了她手下的菜案子异界混元战神全文阅读。

    楚乔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毛大球这么大喊大叫的，让她十分尴尬，当她发现大家的眼光异样，低头看向了菜案子时，也有些傻眼了，她切出来的萝卜片薄得不能再薄了，完全传承了昨晚切黄瓜的功夫，毫不逊色。

    “这是你切的？”毛大球拎起了一片萝卜，膳房里的人都惊呼了出来，想必这种“薄”不在大家可接受的范围之外。

    楚乔看着毛大球拎着的萝卜片，懊恼极了，她刚才只顾得听大家说话了，忘记了这胡萝卜要切块的。

    毛大球盯着这薄薄的萝卜片，接下来训斥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就算切错了，他也不得不佩服李春香的刀工，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薄？”

    临近的一个帮厨凑了上来，拿起了一片，前看看，后看看，他回去试着切了一刀，虽然专心致志，小小翼翼了，仍旧没法成功。

    “切，切块！”

    毛大球扔下来萝卜片，不悦地喊了几声，然后转过身去，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有些难以理解了。

    楚乔擦了一下汗水，赶紧改刀，不过她发现了一个问题，经过昨夜切了那么多黄瓜的训练之后，她竟然很容易将萝卜块切得十分均匀，四四方方，边角都几乎是一样的，真是奇了。

    而且，楚乔发现自己切菜的速度也快了，毛大球转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切完了。

    “见鬼了。”

    毛大球见到这个情景，暗暗地咒骂了一声，虽然他很想找个借口摸摸那只小手，可似乎这个机会也没了，楚乔早就将手藏了起来。

    “我切完了。”

    楚乔得意地笑着，她这会儿才明白老御厨的用意，切菜才是基本功，手法就是这样练出来，显然她还需要多切几筐黄瓜，萝卜什么的，再熟练熟练。

    “准备配料。”毛大球甩了一下头，回去炒菜了。

    楚乔应了一声，走上去帮着毛大球准备调料的时候，门外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遭到了一顿训斥，听那管事骂人的话语，楚乔才知道这位就是给太医院送膳的刘宫女了，看她的脸色，病好像才好，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刘宫女被训斥之后，乖乖地站在一边，缩着脖子，一副被人捏死都不会反抗一下的样子，实在可怜。

    不过有一件事，楚乔可以确认，她今天不用去太医院了，心便放了下来。

    自从知道了玉泉山男子的身份之后，楚乔的心里便一直在极力排斥见到他，更加懊悔，她不该在玉泉山上强出头，如果不是那样，她和他现在也只是擦肩而过而已。

    无疑，有人在她还算平静的心头炸起来无法平息的波澜，她必须花费点时间，让自己平心静气了。

    中午，十几个宫女去送膳了，毛大球和几个厨师带着帮厨出发去饲畜苑了，显然毛大球这次带楚乔出来，不是需要她帮什么忙，而是将她当成了随身侍候的小宫女，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将楚乔支得团团装，大冷的天，竟然冒了一身的大汗。

    就在他们踩着积雪，向十里之外的宫廷饲畜苑徒步行进的时候，突然身后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楚乔回头看去，发现一片雪尘白烟之中，几个骑马的人由远及近飞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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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威风八面

    随着雪尘越来越近，飞雪袭面的时候，楚乔忙用衣袖遮挡面颊，透着手臂，她看清了飞雪中骑马的人，为首的是一匹枣红马，马背上的男子她认识，正是她极力躲避不想见到的崇奚墨。

    他穿着一身黑金相间的朝服，腰间扎条金丝腰带，黑发束起，碧鎏金冠加顶，马背上，修长的身躯笔直挺拔，狂风掀起了他的朝服，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整个人看起来风姿绰绰，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和高不可攀，胜雪中，溢着一丝远离尘埃的洁。

    他经过她的身边时，直视的目光突然瞥了过来，透过雪尘落在楚乔冻得发红的脸蛋儿上，可这种凝视只是一瞬，他便从她的眼前飞驰而过。扬了她一脸的冰凉。

    楚乔抹了一下脸上的雪沫子，觉得更冷了。

    “那是崇大人吧？”有人望着远去的身影问了一句。

    “是啊，崇尚医监的独子，现在是太医院的副使……”

    “听说他的母亲是先皇宠妃杨玉儿的亲妹妹，先皇在的时候，崇大人一直都是皇亲国戚的待遇。”一个厨师解释了一句。

    “这崇家的权利可不亚于什么王爷了，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毛大球补充了一句。

    楚乔一边走一边倾听着，这些话，应该不是假的，昨日在皇宫的北门遇到皇上，皇上对崇奚墨的态度，可非同一般，想来崇家现在是当朝很有势力，确实得罪不起。

    楚乔抬眸望着远去的白色雪尘，想着厨师们说的话，此时倒能理解崇奚退婚的原因了，就算没有舅父的祸事，她也不可能嫁入崇家，一个小小青州香料商人的女儿，怎么配得上崇大公子呢。

    只是……当初他为什么要和她许婚呢？如果说他是病秧子，还有因可圆……可现在他生龙活虎，威风八面，楚乔实在难以理解。

    “冷不冷？”毛大球突然凑了上来，低声问了楚乔一句。

    楚乔恍然回神，抬起眼眸看了过去，发现毛大球的手已经伸出了出来，向她红彤彤的小手抓来。

    “不冷！”

    楚乔急速地将手臂环住，手塞在了腋窝下，无奈地笑了起来。

    毛大球本要帮楚乔暖暖手的，见她这样，只能尴尬地将手缩了回去，眼神愤愤的，转身跟着那些人继续向前走了。

    在毛大球的眼里，楚乔一个小小的厨役，就算躲避，也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占有她，是早晚的事儿。

    饲畜苑在距离皇宫东郊大约十里的牧场里，牧场的北面一个高高的山坡，山坡上有一些防护林，刚好挡住了呼啸的北风，太阳升起的时候，牧场显得比其他地方暖和了许多。

    楚乔等人，进入牧场的范围之后，就没觉得那么冷了，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楚乔深吸了几口气，摸了一下耳朵，刚才还冰冷冷的，这会儿就发热了，她跺了几下脚，举目望去，发现这里有很多木制的防风厩，说是饲畜苑，其实这些牛羊并不是在这里长大的，都是从全国各地运送到京城，宰杀之前，养在这里，供应皇宫膳食使用，在距离这里三里多，就是屠宰牛羊的地方无限杀业全文阅读。

    几位御膳房的厨师来到这里，不过是想看看羊的状态，提醒喂食之类的，倒也没太大的用处。

    木制的防风厩，还有一些白色的栅栏，是防止牛羊逃脱建造的，在北边的栅栏边，楚乔意外地看了几匹马，其中一匹枣红马格外扎眼，那不是崇奚墨骑的吗？想不到他也来了饲畜苑。

    在饲畜苑的南面停着几顶小轿，轿子的边上站着几个宫女和抬轿的太监，正在轿子边歇脚，看这轿子应该是宫里出来的，不晓得什么人也来了饲畜苑，今天这里还真是热闹。

    这几日楚乔都憋闷在皇宫里，难得能到视线这么开阔的地方来，心里也格外敞亮。

    “北面树林的后面是什么？”楚乔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皇都狩猎场，皇上经常带着大臣们到那里狩猎的，不过那都是夏天的事儿，冬天天冷就很少出来。”毛大球转眸看向了楚乔，突然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低声说：“一会儿，我带你去森林边逛逛，难得出来一趟。”

    “不，不用了，我对森林没什么兴趣。”

    楚乔连连摇手，这个混蛋要独自带她去北面，心里定然没打什么好主意，她就算再好奇也不会去的。

    毛大球的嘴还裂开着，露出了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楚乔不安地避开了目光，觉得这次出来，这厮好像没安什么好心。

    好在此时有个厨师将毛大球叫走了，替楚乔解围了。

    楚乔赶紧后退了一步，向一个木制的防风厩走去，远离了毛大球。

    她站在了栅栏前，看到几只卷毛的白色绵羊在地面上信步走动，十分优雅，还时不时地冲楚乔咩咩地叫上几声。

    “你们就是从蒙古国来的贵宾吧，长得还挺可爱的，可惜……”

    楚乔叹息了一声，知道它们就算再可爱也没用，几天之后，就统统变成烤全羊了。

    “这些蒙古绵羊和我们养的绵羊有什么区别？”身边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楚乔以为是和自己一起来个女帮厨，便随口解释了一句。

    “草原里长一种草，叫做绢蒿，混合着牲畜草的苦香味，是一种香草，这些羊是吃那种草长大的，肉中便带有了绢蒿特殊的香味，少了膻味儿，不仅仅这样，还有百里香，薄荷，这些都是草原里常见草，羊也会吃到……”

    楚乔将手伸进了栅栏里，一只小绵羊走了过来，在她的手里舔了舔，歪着脖子看着她，样子可爱极了。

    “真可爱，据说草原上，还有一种香草叫阿魏，阿魏气味冲人，可其枝叶却异香扑鼻，食之回味无穷，不知道她们做烤羊的时候，是不是使用了她们草原原有的香草和一些珍稀药材？”

    楚乔若有所思，虽然是在解释帮厨的问题，却也是在反问自己，老御厨让她关注草原香料，目的是不是在就于此呢？

    就在楚乔沉思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声，将楚乔整个人都震醒了，她转过身，发现身边站着的人并不是什么女帮厨，而是尚食主管薛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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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草原香料

    楚乔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刚才说的那番话有什么不对，而是自己隐藏的特殊身份，她刚才的解释若是讲给一个小帮厨听，倒是无妨，可倾听者竟然是薛婉月，她要怎么解释这些知识是哪里来的？

    薛婉月是宫里的尚食主管，不会不起疑心的。

    若是追究起李春香这个人来，楚乔有理由相信，春香乃至春香的家人，对什么绢蒿，百里向，还有阿魏定然是一无所知。

    “尚食大人！奴婢以为是……奴婢都是胡说的。”楚乔急切地解释着。

    这些胡说吗？这些绝不是胡说，是楚乔曾经研究看过的，她甚至亲手摸到了这些香料。

    可现在的状况，楚乔暗暗祈祷，希望薛婉月对草原香料一无所知，也许她这么一说，就能逃过这一劫了。

    “你刚才说的除了这个阿魏，有点奇怪，其他的我倒是听说了，很有趣，我很喜欢听。”薛婉月微微地笑了起来。

    她竟然知道绢蒿和百里香，看来楚乔低估了这位尚食主管，楚乔慢慢地抬起头，小心地看了过去，想通过薛婉月的表情来判断，尚食主管这会儿有多怀疑她。

    可就在楚乔抬头之际，薛婉月也看向了楚乔的脸，只是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你，你是御膳房的李春香？”

    薛婉月很吃惊，这不是在御膳房里大胆抬头看她的女厨役吗？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厨役，竟然对草原香料这么精通？说得头头是道。

    这下糟了，薛婉月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她这次想逃也逃不掉了。

    “是，是奴婢，奴婢是跟着毛大厨来的，这样乱跑乱撞，实在冒犯，不过我马上，马上就回去了。”楚乔一边说，一边回头寻找的时候，发现毛大厨他们不知去了哪里，定然是一个不留神，他们丢下了她。

    没有他们那些人在，楚乔更加不安了，也许薛婉月并不相信她。

    “刚，刚才还在这里，可能去那边的防风厩了。”

    楚乔收了目光垂下了头，在没有得到薛婉月的命令之前，她不敢去追，只能硬着头皮杵在这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薛婉月看出了楚乔的紧张，她移开了目光，走到了栅栏前，眼望着拿几只来回走动的绵羊，低声说。

    “这次蒙古王后来到皇宫，除了摆放，心里还装着一件忧伤的愁事，皇上和皇后，都希望能盛情款待，拿出大国的风范来，这次的国宴，不是要好，而是还要精彩，让蒙古国的王后高兴起来。”

    “奴婢明白。”楚乔低声应了一句。

    听楚乔说明白，薛婉月很诧异，她又将目光看向了楚乔，追问了一句。

    “你明白？说说看，你都明白了什么？”

    “奴婢明白，尚食大人很着急。”楚乔低声答了一句。

    “呵呵，真是个孩子，说话就这么直接，是的，我很着急，所以才会来这里看看，想找个解决办法出来都市品花录最新章节。”

    薛婉月说完，竟然伸出了手，亲切地握住了楚乔的手，完全没有顾及她和楚乔的地位悬殊，很是和蔼。

    “你对草原了解多少，对蒙古膳食又了解多少，我很想知道，刚才的话，能继续说下去吗？”

    “春香怕误导了尚食大人。”

    楚乔看着薛婉月握着自己的手，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表的真诚，原本要埋在心里的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可见她一愁不展的，不似装出来的，也许这位尚食主管和其他人不同，不是一个疑心重的小人。

    如果楚乔急需说，她应该不会揪着李春香背景查起来没完，似乎薛婉月现在也没有这个精力。

    “说吧，就当我这会儿清闲，有人陪陪我说话了。”薛婉月说。

    “是，那春香就说了。”

    楚乔心里的畏惧消散了，希望接下来的话能帮助薛婉月解除心头的烦恼和焦虑，最重要的，她也希望这次国宴办得好一些，给尚食主管一些提示。

    “尚食大人应该知道，世家上最知名的香料是玫瑰花。”

    “当然知道。”薛婉月应答，她仍旧没有放开楚乔的手，态度还是那么温婉。

    “在草原上，有一种野生的玫瑰，香气宜人，很多人用它熏茶、制酒。却不知道它也可以用来作为食品的香料，这种香料尤其会得女食客的喜欢，夏季腌制玫瑰花瓣，成为玫瑰酱，如果在烤制羊肉的过程中，涂抹一些，不知道效果如何？还有一些椒蒿、野生葱蒜类，如果稍加配比，定然会调制出不同的口味，还符合蒙古国人对香味儿的熟悉，消除异国他乡之感。”

    楚乔说得十分自然，这也是她刚才站在栅栏边思索的。

    谁知，她这样一番话之后，薛婉月握住她的手突然用力，楚乔慌忙惊恐抬眸，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还是说得过多，放肆，惹了尚食大人的不满。

    “尚食大人。”楚乔赶紧抽手，神情惊慌。

    薛婉月这才慢慢地松手，松开了她。

    “为何你会只是御膳房的一个厨役？”薛婉月实在不解，楚乔刚才的话说到了她心坎上，也说出了她一直困惑的问题。

    为蒙古王后消除异国他乡之感，这是做成膳食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是她无法捉摸透彻的。

    “我真的只是一个厨役。”

    楚乔后退了一步，垂下了头，不明白薛婉月这么一问是什么意思？她是厨役有什么不对吗？

    “尚食大人，我该去找他们了，不然天黑就回不去了。”楚乔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提起裙子转身就走，走得匆忙，好像逃跑一样。

    薛婉月身边站着的宫女儿刚要去追楚乔，却被薛婉月拦住了。

    “不用追了。”

    “尚食大人您还没有下令呢，她就这么没礼貌的走了，应该惩罚她。”宫女儿不悦地说。

    “她只是被吓到了，没关系的，一会儿让人准备轿子，我要回宫。”

    薛婉月已经得到她想得到的答案了，于是吩咐宫女启程回宫，上了轿子之后，她还挑开轿帘回头看着，却早已不见了楚乔的身影。

    “李春香……”她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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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毛大球的计划

    待楚乔循着方向找毛大球他们的时候，刚好毛大球也在找她，不过一起来的十几个人，却就剩下了毛大球一个人，不知其他人去了哪里？

    “其他人呢？”楚乔奇怪地看着毛大球的身后，这才出来一会儿，怎么就都走了大圣贤。

    “别管他们了，你跟我来。”

    毛大球没有因为楚乔避开了他而生气，态度倒是很好。

    “我们现在回去吗？”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还不能回去，没看完呢，让你跟着，就跟着，怎么这么多的废话？”毛大球白了楚乔一眼。

    “我只是问问……”

    楚乔垂下了头，晓得刚才躲避毛大球，毛大球心里没那么舒服，还是少说话为好。

    毛大球抬脚向北走去，走着走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春香，嫁给我做媳妇吧。”

    “啊？”

    楚乔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半响没说出话来。

    “普通宫女儿到了年龄都得出宫，你出去后能找到比我好的吗？”毛大球又说了一句。

    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当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可她又不得不说。

    “我娘，我娘说，让我回去，她已经安排好人家了，我听娘的。”楚乔认为自己这么说，已经够委婉了，不算当面拒绝他，算是给他面子了。

    可楚乔没想到，毛大球抽了一下鼻子，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就喜欢你，你就不能也喜欢我吗？”

    听他的声音这么悲伤，楚乔也有些别扭了，其实她根本不是什么李春香，而是逃犯楚乔，一旦事情败露，她的身份揭穿了，和她有关系的人，都得死。

    “我不能，你还是作别的打算把。”楚乔低声回绝了。

    “这是你的决定，你可别后悔。”

    毛大球粗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好像决定放弃了，说完，他大步地向北面走去。

    楚乔终于松了口气，他能想通就好，其实御膳房还有一个人很喜欢他，就是翡翠，如果毛大厨不注重女子的外表，翡翠那么喜欢他，两个人将来一定能幸福。

    走了一会儿，楚乔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再往北面走，除了一个看起来好像仓库的地方，没有羊了，许是距离森林近了，已经能听见呼呼的风声了。

    “大厨，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如回去追赶其他人吧，也许还来得及。”楚乔提醒着毛大厨。

    “让你跟着，你就跟着，那么多的废话，现在你是厨师，还是我是厨师？”

    毛大球回头瞪了楚乔一眼，已经没有刚才那股子悲伤劲儿，一脸凶神恶煞的。

    楚乔立刻闭上了嘴巴，可眼睛还在看着周围，尚食主管带着人走了，几位厨师也知道去了哪里，还有那些曾经拴在栅栏边的马也不见了，整个饲畜苑就剩下几个士兵和管理牲畜的人了。

    不知为何，楚乔的心里稍稍有些担忧了。

    “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毛大球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出来。

    “谢谢大厨。”楚乔皱了一下眉头，抬头时，那个仓库已经到了，毛大厨站在门外，一把将仓库的门拉开了，一股子草香从里面飘了出来极品高富帅全文阅读。

    “我们要看草料吗？”楚乔疑惑地问了一嘴，步子却停住了。

    “这羊肉的好坏，也要看饲料的，当厨师不能人家拿来什么肉，你都照做。”毛大球一边说，一边朝里面着。

    仓库里面的空间很大，草料就剩下一半了，还有一些喂养的豆子散落在地上，想是不小心洒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你进去看看，这些草料是什么草？想在御膳房里混，什么都得清楚。”毛大球吩咐着。

    “我对一些草料不太熟悉。”楚乔垂下了眸，实在不愿走进去。

    “不会就学，我教你，我在草原可是生活过几年的。”毛大球解释着。

    “你在草原生活过？”

    楚乔一听这个来了精神，那么说，他应该很熟悉草原上的饮食了？

    “所以说，你要跟我好好学。”

    毛大球的目光扫了楚乔一眼，神情倒是很自然，他先走了进来，踢着地上的豆子。

    “这些豆子也是最北面的，粒大颗圆。”

    看毛大球的样子，确实很关注这个仓库，楚乔心里的疑虑也便消除了，最后走了进去。

    仓库里的草料都是干的，却带着一点绿意，应该是在草还青的时候就割下来风干的。

    “这些草是半成苜蓿草，这个时候喂羊，算是好草了。”

    除了这些干的苜蓿草之外，楚乔还意外地看到了一些成捆的草料，其中夹杂着一些草原的蒿草，看见这些少见的蒿草，她很兴奋，叫着毛大球来看。

    “看这些蒿草，你应该见过的，我却只能看一些干的了。”

    楚乔用力地拽出了一根，递给了毛大球，发现毛大球没在草堆那边，转身看去的时候，发现他竟然走到门口，将仓库的门关上了，然后转过身，目光羞恼地看了过来。

    “关，关门做什么？”

    楚乔手里的蒿草失手掉在了地上，她的眸光盯着仓库的门，不安地后退了一步，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她想寻找什么东西保护自己，可视线范围内，除了干草什么都没有。

    而且这个仓库除了有一个很大的正门之外，就只剩下一个小后门，这样的冬天，北风不小，应该也锁上了，若毛大球心术不正，她真的无路可退了。

    “没，没什么可看的，我，我们回去吧。”

    楚乔慌神地说了一句，匆匆地绕开了毛大球，急速地向仓库的大门走去，心里怪自己刚才太大意了，轻信了毛大球的鬼话，他根本不是来这里看什么干草的，而是要对她意图不轨，这厮怎么说也是御膳房的厨师，竟然敢在这里亵渎宫女。

    可楚乔还没等走到门口，毛大球就冲过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

    “都已经进来了，还去哪里？”

    这个举动说明了一起，毛大球果然起了色心。

    “毛大松，你不要脸！快放开我！”

    楚乔用力地挣扎着，可这厮很胖，力气也很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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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殊死搏斗

    楚乔的咒骂，让毛大球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厮笑得十分得意，好像楚乔骂得不是他一样。

    “不要脸？好过你卖弄脸蛋儿，勾搭男人好，听说还有人给你送棉衣和吃的，你还真会一套，老子不嫌弃你，想要你，是给了你脸了，我问你，你还有第一次吗？你都跟谁睡过了，我是第几个！”

    毛大球的恶心话语之后，手臂一甩，楚乔一个趔趄摔在了草料上，发丝沾染了不少草料。

    楚乔支撑起了身体，满眼畏惧地看着毛大厨，羞恼地警告着他。

    “这里皇宫的饲畜苑，你敢胡来，我就喊人了。”

    会有人听见的，楚乔希望毛大球有所收敛，如果他放过她，她发誓她不会追究的，可惜毛大球早就算计了，更加没想放过她。

    “过了喂羊的时间，你认为谁还会来？喊人？哈哈，这里是饲畜苑的最北面，风很大大，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见的，你喜欢喊，一会儿记得用力喊，我还真想听听，老子要你的时候，是你的叫声迷人，还是你的表情迷人……”

    毛大球终于露出了龌龊的嘴脸，俯身下来，一把捏住了楚乔的下巴，冷声说：“我从看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了你，原本我们可以好好的，可你却处处躲避着我，我哪里不好？老子怎么说也皇宫里的厨师，很快就是御厨了，你嫁给我有吃有喝有穿，一辈子不受累，好过被那些人玩过了，扔掉的好。”

    “毛大松，你满嘴污秽，恶心！赶紧放开我，让我出去！”楚乔想狠狠地抽这厮一个耳光，可双臂却被毛大球死死地按住了。

    “可我就想要你！”

    毛大球狠声地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好像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他竟然直接扑了上来，将楚乔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是不是以为脸蛋儿好看，就以为有一天皇上或者什么朝臣，王爷会娶了你？做梦吧，你这个残花败柳，能嫁给我，做我的女人，让我睡，就烧高香吧……李春香，从你走进御膳房的那天开始，你就注定是我的人了。”

    说完，毛大球一把抓住了楚乔的衣襟，狠狠一拽，只听哧的一声，棉袍被硬生生地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一截红色的亵衣来。

    “你疯了，毛大球，混蛋，无耻！”

    楚乔惊愕地看着自己的衣襟，还有露出的肌肤，气得脸都白了，她知道现在若再不能挣脱出去，她的清白就彻底没了，想着这龌龊的男人在她的身上肆意妄为，楚乔就恨不得一头撞死。

    “今天之后，我会和平公公说，我娶你，娶你当媳妇，我会疼你……”

    毛大球很激动，颤抖的手指触碰着楚乔的脸蛋儿，这女人的肌肤真是又滑又腻，比锅里的嫩肉还诱人，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超级邪少最新章节。

    楚乔微微地喘息着，还在寻找可以攻击这家伙的东西，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损坏的半截铁叉上……

    毛大求越来越亢奋，手指放肆地落在了楚乔红润的唇上，她实在太好看了，宫里的娘娘也不及她半分，他几个晚上做梦都抱着她，摸着她白白的身子，撑开她纤细的小腿……

    就在毛大松的手指抹过楚乔的唇瓣时，她突然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瞬间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了她的口腔，让她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啊！”

    毛大球大叫了一声，直接跳开了，他的手指顿时鲜血如注，楚乔的这一口，差点将他的手指咬掉。

    就在毛大球大叫跳开的一瞬间，楚乔直接爬了起来，将那个破旧的铁叉抓在了手里，这铁叉是用来翻草料的，时间久了，断了一根刺，连木把都没有了，拿在楚乔的手里，只能算作一个防身武器了。

    “毛大松，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楚乔拉了一下衣襟，想遮掩身体，可衣服已经撕破了，又掉落了下去，她看起来十分狼狈。

    毛大松看着楚乔胸口的一截白皙肌肤，还有红色的亵衣，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那个破叉子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说完，他大步地走了上来。

    “你，别过来，我会，会杀了你的。”

    楚乔面无血色，蠢办发抖，虽然她以前在楚府总闯祸，却都是无意的，哪里真的敢杀人啊，就算现在有人给她一把刀，她也砍不下去啊，她只希望毛大球能知难而退，别再逼她了。

    可毛大球并没有畏惧，而是一步步地走近了，楚乔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着，一直退到了后门的门边。

    “春香，我说过，我会疼你的，你放下那个破东西，我们好好亲热一下，我要想死了……”毛大球再次扑了上来。

    “去死吧！”

    楚乔绝望了，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将铁叉冲着毛大球扔了出去，只能哎呦一声，好像她打中了他？

    楚乔赶紧睁开眼睛一看，发现铁叉竟然插在了毛大球的大腿上，虽然不够锋利，却也刺了进去，他摔倒了。

    这厮一定认为楚乔不敢伤他，才这么措不及防的。

    “你这个贱人！”毛大球确实没想到楚乔敢真的将铁叉扔出来，他可是御膳房的厨师，这丫头不过是个厨役而已。

    怒喝了一声，毛大球一把将铁叉从腿上拔了下来，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楚乔哪里想到，毛大球这样还能站起来，顿时吓傻了，她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后门，什么都顾不得了，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用力踢踹着后门，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许是这门风吹雨打的日子久了，也没什么修葺，竟然几下之后，松动了……

    楚乔心中一喜，她慌忙补了狠狠的一脚，只听咔嚓一声，门闩断了，门竟然开了。

    瞬间的，呼啸的北风灌了进来，楚乔觉得自己一下子冻透了，风吹过她的身体，卷起了一仓库的草屑。

    楚乔望着后门外的雪地，森林，心头一亮，抬脚就奔了出去，可她还没跑出几步，裙摆被人用力拽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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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雪地里的女人

    “你给我回来！”毛大球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放开我！”这次楚乔不会妥协了，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踹了出去，只听身后噗通一声，接着大半个裙摆不见了。

    楚乔惊恐回头，发现毛大球被她踢中了，倒在了地上，而自己的裙子……露出了里面的花暖裤。

    什么衣服，什么形象，对于她来说，都不重要了，楚乔想的就是逃命。她转过身拼命地向北面狂奔而去，隐约的，还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踏雪的声音，毛大球虽然腿受伤了，可仍旧不放弃地在追赶她。

    这个混蛋，无耻的恶徒，竟然这样也不肯放过她，楚乔慌不择路，奔进了白雪皑皑的大森林。

    刚刚发生的，是楚乔长这么大，都没经历过，这种威慑，惊恐，让她难以平复下来，她一直在跑，拼命地跑，毫无目的地跑，只要能脱离毛大球，她什么都不在乎，几次摔倒，她便再爬起来，完全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直到她的身影在森林里消失。

    毛大球追到了在森林的边缘便停住了，他懊恼地咒骂了一声，森林有很多凶猛的野兽，李春香这样进去就算不被冻死，也被野兽撕扯了，他抹了一下鼻子，吐了口唾沫，不敢再轻易往里走了。

    “这是你自找的，贱人！”他盯着森林，真的有些不舍。

    腿上的血还在流着，毛大球必须找个借口解释了，他还得回去收拾一下仓库，别让人起了疑心。

    毛大球从皇宫里出来，就做好了打算，问李春香同不同意嫁给他做媳妇，如果李春香不同意，他就在饲畜苑将生米做成熟饭，只要和这女人有了一次，以后他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至于娶她做老婆，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可现在真是鸡飞蛋打，不过这女人死在森林里更好。

    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好像伤得不轻，毛大球不得不捂住了大腿，向饲畜苑的方向一瘸一拐而去。

    森林里，楚乔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她一刻都没敢停歇过，直到没了力气，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许是跑得太快了，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此时慢下来，竟然在一点点地凝结下来，浑身透骨冰冷，她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呼呼地喘息着。

    毛大球没有追过来，她终于解脱了，可同时她又面临了另一种危机，寒冷。

    风从她的面颊刮过，冰冷麻木的感觉让她几乎张不开嘴巴了，冷，真的好冷，她感觉自己要被冻僵了。

    这是哪里？楚乔挣扎了一下，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环视着四周，到处都是树，树枝上都是雪，皇宫在哪里，饲畜苑在哪里，她无法辨别方向了纹猎天下。

    偶尔一声清冷的鸟叫，让她意识到，她已经跑出来太远了，必须想办法回去了，可她怎么回去，这里完全是陌生的。

    应该有脚印的，如果能在天黑之前，循着脚印找回去，也许她还有活命的机会，不然就得成为森林里的一具冻尸。

    楚乔吃力地寻找着，她看到了自己凌乱的脚印在周围遍布着，看起来，她围着这里跑了好几圈了，杂乱无章了。

    “娘，救救我，这次灾星真的要死了……”楚乔走了几步，双腿好像绑了石头，真的走不动了。

    一个趔趄，她摔倒在了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这次楚四小姐想不死，都难了。

    她不知自己在雪地里躺了多久，只知道冷的感觉少了很多。

    天又开始飘雪了，洋洋散散，一片片雪花儿从天空中坠落，在她的眼前渐渐放大，变得五颜六色，异彩纷呈，雪花儿掉落在她的脸上时，已经不再融化了。

    沙沙沙，一只美丽的小鹿向她走了过来，浑身都盈着雪的亮光，真的好美……

    人们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很多奇景，现在也许就是了，楚乔微微地笑了起来，希望有人发现她的时候，还能从这笑中看出她有多轻松。

    突然，美丽的小鹿浑身一抖，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好像在倾听什么，接着另一个方向传来了响动，小鹿受惊飞快地跑掉了。

    楚乔觉得自己的脖子还可以动，她扭过头去，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人……

    模糊的视线里，好像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手里还有持着一把待发的弓箭，他在瞄准，却没有放箭，因为他发现小鹿的脚下还躺着一个女人。

    他眉宇紧蹙，手臂慢慢地放了下来，眸光微眯，确定确实有人之后，大步地奔了过来，他穿着厚重的靴子，积雪里的干枝被踩断了，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他走得近了，慢慢俯身下去，他看清了，她也看清了他，竟然是崇奚墨。

    “怎么是你？”崇奚墨俊目圆睁，快速收了弓箭，几下将楚乔身上的积雪扫掉，发现她竟然衣衫不整，胸口露出的肌肤已经冻得红肿了。

    楚乔虽然意识还算清醒，却说不出话来，她看着他领口翻出的白色绒毛，看起来真的好暖。

    崇奚墨无暇细问为什么该去饲畜苑的女人，会躺在森林的雪地里，他飞快地将身上的大氅解开，直接裹住了楚乔，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她的手脚都是僵硬的，如果不赶紧取暖，肢体都会废掉。

    崇奚墨用力地吹了一声口哨，一匹枣红马踏雪奔来，停在了他的身边，他抱着楚乔飞身上马，犹豫了片刻之后，向东而去。

    为什么是向东，皇宫应该在西面，楚乔眨动了一下眼睛，张合了一下嘴巴。

    “从这里跑回去，你就残废了！”他几乎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一扬缰绳，枣红马扬起了一阵尘雪，向东狂奔狂而去。

    楚乔感受着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不断刮来的飞雪，她虽然想拉开和崇奚墨之间的距离，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暖意，让她不得不向他靠近，此时她有了冷瑟的感觉，四肢麻木得难受。。

    正如他说的，她可能要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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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崇奚墨的认定

    楚乔的眸光慢慢抬起，看到了崇奚墨阴郁的目光，微红的面颊，还有不断呼出的白气，他的下巴很坚毅，富有棱角的五官让他看起来难以亲近，甚至有些冷漠，可就是这种冷漠之中，竟然透着一丝紧张。

    他在紧张她吗？

    楚乔有些不确信了。

    枣红马在一处木制的楼阁前急速停了下来。这里应该皇上狩猎时临时休息的地方，建筑的风格虽然很古老，却一直有人修葺，十分牢固结实，还有一个可供使用的院子，很宽敞，只是到了冬季，这里就没人了。

    崇奚墨抱着楚乔翻身下马，大步地向台阶上走去，他一脚将房门踢开了，房间里有桌子椅子，还有一张床榻，被褥叠得十分整齐，因为很长时间没人来，房间里有些阴冷，只是没了冷风而已。

    地面是木制的，他的靴子走上发出了“通通”的声音。

    崇奚墨将楚乔小心地放在了那张床上，目光盯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之后，快速地伸出手来，还不等楚乔反应过来，身上被毛大球撕裂的衣服“哧”的一声裂开了，他将那几乎结冰的衣服扔在了地面上。

    楚乔仅仅剩下了里面遮羞的衣裤，刚刚冻得苍白的脸，一下涌上血来。

    可让她感到更加难堪的是，崇奚墨俯身下来，抓住了她的手臂，快速地揉搓起来，从上到下，一直揉搓到了她的手指尖，接着是另一条手臂，随后他抬起了她的腿，仍旧按照一定的顺序，快速地搓着。

    楚乔虽然很羞恼，也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四肢冻僵的人不能马上取暖，而是活血生热，只有不断地揉搓，才能保住她的双腿和双臂。

    原本麻木的四肢，渐渐地有了感觉，羞涩也在楚乔的心头久久没有退去。

    “盖上被子，我去生火。”

    崇奚墨站了起来，拉过了一张棉被，扔给了楚乔，然后漠然地转过身，表情稍稍有些不自然，接着他迈开了步子，到火炉那边去生火了。

    楚乔的手能动了，但仍有僵麻的感觉，她将被子盖在身上，这才感觉浑身疼痛，脑袋里一阵阵的眩晕，她很庆幸自己还没死，却也离死不远了，当房间里的暖意越来越浓的时候，她坚持睁大的眼睛，猛睁了几下之后，还是乏力地闭上了。

    她睡了多久，完全没有概念了，只感觉热汗淋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还躺在这个木屋里，身上盖着一条被子，火炉里的木材噼噼啪啪地响着，可崇奚墨却不见了。

    他去了哪里？

    楚乔支撑着坐了下来，发现自己还穿着那套内衣，只是内衣已经干透了，而地上崇奚墨撤掉的破衣服却不知去了哪里？

    偶尔的，一声狼吼之声从窗外传了进来，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他去哪里了？为什么扔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瞬间的，一种恐怖笼罩在了楚乔的心头，她前所未有的感到孤单和害怕都市品花录最新章节。

    “呼！”

    一声，门被推开了，一股冷风嗖了进来，接着一个披着大氅，浑身是雪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在门口抖了抖雪，又将门关上了。

    进门后，他遮挡在头上的氅帽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发白而熟悉的脸，崇奚墨回来了。

    “我回去一趟，拿了你的衣服，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回去。”他大步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包袱。

    楚乔感到一阵凉气直逼过来，她胆怯地拉近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胸口，心里的尴尬又涌了上来。

    包袱放在了床边，崇奚墨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她。

    楚乔的手指死死地抓着被子，甚至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也没有，虽然他的那些行为，都是为了救她，可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却是难以启齿的。

    “我很快会和皇上禀明，然后接你回去。”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奇怪的一句话。

    接她回去？这是什么意思？楚乔错愕地抬起头，发现他的脸微微地发红了，这让他看起来好像一个羞赧的大男孩儿。

    可崇奚墨接下来的话，让楚乔感激的心再次狂躁了起来。

    “玉泉山你突然跌倒，抱住我的腿，帮我解决松香的困惑，接着你又送膳到太医院，打翻了膳盒，现在又在森林里冒着生命危险出现，无疑是想……”

    虽然他没有将话完全说出来，却楚乔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很多人心里都清楚的事实，宫女们从进宫那天开始，就梦想能得到皇上的青睐，就算不能成为皇妃，做个嫔也可以，皇上没希望了，她们就打年轻王爷和大臣的主意，为了这个目的，她们什么办法都想到了，出其不意地偶遇，制造吸引眼球儿的事件，有的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就是为了博得这些男人的转眸一瞥。

    无疑，崇奚墨认定了楚乔心里也存了这个想法，所以才会屡次出现在太医院，犯下不少错误，接着……她知道崇奚墨要来森林狩猎，所以制造了今天这次险情，甚至不惜撕烂衣服来诱惑他。

    “你应该感到高兴，你成功了！”他的目光在她的面颊上久久地凝视着，接着他的手指伸了出来……

    “崇奚墨！”

    楚乔厉声地打断了他，毫不避讳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声音满是愤怒，原来他一直都认为楚乔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才做了这些事情，甚至不惜撕破衣服躺在雪地里等他出现。

    这是多么大的心机，楚乔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么想她，更没想过，勾/引一个男人要使用这么多的手段。

    “我会娶你，带你回府！”他低声说，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恩施？

    “谁稀罕！”

    楚乔一把掀开了被子，急躁地打开包袱尽数抖了出来，里面有衣服，是女人的衣服，却不是御膳房厨役的，无疑他打算天一亮，就带她离开，让她“如愿”地成为崇府的人，也许不是什么正牌的夫人，而是一个小妾？

    楚乔冷声说的三个字，让崇奚墨的脸瞬间铁青，眼眸也阴郁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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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是第一个

    崇奚墨伫立在床边，神情是窘迫的，他没有料到楚乔会一口拒绝了？作为一个御膳房的小厨役，她似乎不该放弃这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楚乔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心中的那份羞涩也被失望所取代了，拿起崇奚墨带来的棉质锦袍，这是一套盘金彩绣棉衣裙，云霏妆花缎织的段子，裙摆是一圈淡蓝色的蝴蝶花，富丽华贵。

    说起来，这套衣服并不适合楚乔现在的身份，可他只带来了这样的衣服，她也只能接受，费力地穿在了身上。

    当楚乔站立在地面上时，崇奚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是你的决定？”

    “是，大人，春香希望将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宫女，我想，一定有很多小宫女愿意跟随大人一生一世。”楚乔垂下了头。

    “你认为我什么人都可以接受？”

    崇奚墨突然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腕，将她拉到了眼前，深邃的眸子牢牢地锁住了她，一对剑眉冷冷挑起，他在她的眼里，只是一个很随便就会要了什么宫女的男人吗？

    楚乔心下一慌，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说明李春香和其他的宫女不同吗？还是想说她的行为举止打动了他？

    “如果春香做了什么，让大人产生了误会，春香愿意接受惩罚。”

    “你说你没想过要吸引我的注意？”崇奚墨的声音中略带着一丝希望。

    吸引他的注意？楚乔听了此话，猛然抬起眼眸，一双秀丽凌厉的眸子直射向了崇奚墨的脸，毫不避讳和他直视。

    “春香只是想活着！”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她没有那么崇高的追求，只想活下来，只想调查清楚一件事，就离开这里，理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崇奚墨慢慢地松开了楚乔的手，他很意外，她竟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她只想活着。

    “我可以让你活得更好。”他深深地喘息着，用极其低沉的嗓音说。。

    “让我活得更好？大人这算是诱/惑春香吗？”楚乔后退了一步，嘴角溢出冷淡的一笑。

    她竟然冷傲的笑了，崇奚墨的眉宇抖了一下，英俊的脸越发的红了，他再次走上来，一把将楚乔的双肩捉住，凶锐的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从来没有这么……这么在意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嘶哑深沉的话语后，楚乔一下子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崇奚墨，他不是当她是贪婪奸诈的小宫女吗？不是认定她使用卑劣的伎俩勾/引了他吗？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在意她，他竟然说在意她？

    “你，你说什么？”楚乔已经不能思考了，恍然地问了一句。

    “我娶你！”

    崇奚墨坚定地说出了这三个字，不管这个女人使用了什么手段吸引了他，他必须承认，他要留下她极品高富帅。

    娶她？他说要娶她？楚乔差点笑出来，曾经和她订婚，又退婚的男人，现在竟然又要娶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让楚乔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的事实，可它偏偏就发生了。

    当然他要娶的不是楚四小姐，而是李春香，可不管自己是谁，她都不会答应他。

    “春香就当大人什么都没有说过，大人也不必为今天的话耿耿于怀，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只要不死，春香还得赶回御膳房，森里的路春香不熟，还请大人再帮春香一个忙，送春香离开这里，大人的救命之恩，春香一辈子也不敢忘记。”

    “仅仅是这样？”

    崇奚墨的脸好像堵上了一层银白，他放开了楚乔的双肩，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她只是一个宫女，而他是正三品的朝臣，她却这样先后两次拒绝了他，他的脸色别提多难看。

    一个急速的转身，崇奚墨走到了火炉前，将炉火里的火熄灭了，然后在那里驻足片刻，接着他又大步走到了房门前，直接推开了房门。

    瞬间，一股冷风猛灌进来，楚乔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将包袱里声息的衣服也都套在了身上，外面的风雪好像更大了。

    崇奚墨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良久，他渐渐恢复了平静，神情又如初见那般清冷，接着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了过来。

    “你不是要走吗？”

    “是，我这就来。”楚乔匆匆走到床边，将褥子被子都整齐叠好，放回了原位，然后又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一切都妥当了，才走出了房门。

    风雪中，他已经站立在了院子里，手里拿着枣红马的缰绳，氅帽压得很低，一双无法洞彻神情的眸光从氅帽射了出来，他在盯着从房门里走出来女子。

    她穿着那套盘金彩绣棉衣裙，在白雪格外耀眼，赤金，梅红，夹杂着的淡淡素雅衬着那张白皙娇丽的容颜，犹如一朵艳丽的莲花在雪中绽放，她举步走下台阶，身姿，步伐，甚至一个小小提裙的动作，无处不透着逼人的贵气，恐怕后宫佳丽云集，也无一个能现出这么高贵的风范来。

    仅仅是一套衣服？还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他的眸光越发的幽暗了。

    一双棉布厚底儿的绣鞋走到了他的眼前时，他才收了目光，低声问了一句。

    “会骑马吗？”

    “会。”楚乔低声回答着。

    显然这个回答，让崇奚墨有些意外，他看了楚乔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既然会，自己上马。”他的声音略带不悦。

    楚乔二话没说，抓住马鞍，直接翻身上马，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然后看向了崇奚墨，崇奚墨的眸里现出了吃惊的神色。

    “你真会骑马？”

    “是，大人。”楚乔回答。

    “这里只有匹马，我们得一起骑着到森林外，到了饲畜苑，才能有其他的马匹。”崇奚墨解释完之后，也飞身跃上了马背。

    楚乔只觉得脊背上一热，他的手臂环住了她，抓住缰绳的手轻轻地抖了一下，枣红马调转了马头，向院子之外走去。

    许是穿得多的缘故，这样走在风雪里竟然不觉得冷了，风也比刚才小了许多，雪却下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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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森林雪狼

    空中，晶莹的雪花像轻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时而回旋，时而飘摇，又似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落在楚乔的头发上，衣襟上，袖口上，和着罗衫点点蝴蝶花，显得格外的美，格外的清新。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枣红马的缰绳，任由马匹在森林悠然地漫步，偶尔一阵风夹飞雪袭来，他的手臂便会自然抬起，拉著黑色的大氅，将风雪阻隔在外面。

    楚乔垂下了眸，心中一片惘然，她知道回去后，森林里发生的一切一切，她都必须忘记，还有崇奚墨这个人，不管他曾经如何影响了她，和她是什么关系，都将是她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一截断枝碎裂，发出的卡擦声音，打断了楚乔的思绪，她回神过来，才发现枣红马竟然停了下来，直喷了几声鼻息，突然抬头一声嘶鸣，不知被什么惊扰了，前蹄不断地拍打着雪面。

    崇奚墨凝眉看去，轻轻将缰绳塞在了楚乔的手中。

    “拿好！”他低声说了一句。

    楚乔赶紧抓住了缰绳，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眸光望着远处，天还没亮，只有积雪的白光晃着眼睛，到底是什么，让枣红马这么紧张。

    “怎么了？”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别出声，也别动！”

    崇奚墨慢慢地将身后的弓箭抽了出来，拿在了手中，然后飞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他向前走了几步，低头看了一下雪地上的脚印，然后将弓拉圆了。

    楚乔伏在马背上，仔细地看着，她没有打过猎，不知道崇奚墨发现了什么，突然“嗖”的一声，一只利箭飞射了出去，穿过了树空，灌木，只听“嗷”一声吠叫，什么东西中箭了，顿时远处掀起了一阵雪烟。

    崇奚墨又搭上了弓箭，楚乔这才发现不远处有几条影子在窜动，竟然是白色的雪狼，从目测来看，每条狼都有两米多长，体型硕大，它们在集体觅食，发现了骑马的两个人。

    无疑这样的雪夜，它们很饥饿。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紧握住了缰绳，仅仅崇奚墨一把弓箭，对付一两条还搓搓有余，可七八条，好像有些难了。

    楚乔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晚要求离开那个房子，天亮也许会安全一些。

    “崇大人，上马，我们回去，等天亮再走。”楚乔低声说。

    “来不及了，雪大，积雪很深，马负重两个人，不可能跑过它们，你赶紧骑马回到那个木房子！也许还来得及。”

    崇奚墨拉圆了弓，等待着雪狼的身影出现，可这次雪狼聪明了，它们借助大树挡住了自己，一点点地靠近着。

    “崇大人，我怎么能一个人离开，马是你的，你骑马回去吧！”

    楚乔松开了缰绳，直接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她虽然是个女人，却不是怕死的胆小鬼，如果崇奚墨不是为了救她，根本没有必要留在森林里过夜，也就不会遇到狼了。

    可就在楚乔从马背上跃下来的时候，突然右面的一棵大树后突然飞窜出来一条白色硕大的雪狼，直扑枣红马无限旅行全文阅读。

    枣红马受惊，一声嘶鸣，飞驰而去，扬起了一阵飞雪，瞬间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雪狼扑空，再次腾起，扑向了楚乔。

    “啊！”楚乔一个趔趄，摔在了积雪之中，她绝望地抱住了头，闭上了眼睛。

    “嗷！”

    一声惨叫，楚乔只觉得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一阵挣扎之后不动了，血，她看到了鲜红的血顺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她立刻抱住头，尖声大叫了出来，当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时，她吓得叫声都没有了

    “喊够了，就爬出来。”崇奚墨的声音从头上传了下来。

    呃？

    楚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扭头时，再次大叫了出来，一条雪狼压在了她的身上，嘴巴就在她面颊上低垂着，一滴滴血从狼的嘴里流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

    “走开，走开！”

    楚乔慌乱地推曳着，可这狼太沉，怎么也推不动，牢牢地将她扣在了积雪之中，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它已经死了，不会走。”一直大手伸到了楚乔的脸边，她紧张地伸出了手，他用力一拉，身上的巨物一翻掉了出去，她从深深陷入的雪坑里被拉了出来。

    站在雪地上，楚乔仍旧惊魂未定，目光不安地看着地上死去的雪狼，它的脖子上，还扎着一只黑色的羽箭，已经彻底死了。

    他又救了她一命。

    “真是笨女人，谁叫你下马的？”崇奚墨恼声地训斥着楚乔。

    “我想把马还给你！”楚乔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垂头嘟囔了一句。

    “我自己可以逃脱，可多了你，就不一定了。”崇奚墨瞥了楚乔一眼，又抽出了一直羽箭，警觉地目光环视着周围。

    无疑，他将她当成了累赘。

    “崇大人可以扔下我走的……”楚乔羞恼地回了一句嘴，自己的一番好心，这家伙竟然不领情？

    似乎这话惹怒了崇奚墨，他转眸，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衣襟，二话没说，直接大力地推了出去。

    这样的力气，让楚乔连连奔出来好几步，待她停住步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远离了崇奚墨至少大约有三四米的距离，她站在一块积雪的空地上，孤立了，眸光胆怯地扫过四周，明显感到有异动，雪狼注意到了落单的她。

    真是个混蛋，无情的家伙，就因为她拒绝了他吗？他竟然将她推了出来？她可是为了他才放弃骑马的。

    “你干嘛推我出来？”楚乔后退了一步，吞咽了一下口水，再次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崇奚墨的声音不见了，他竟然扔下她走了……

    “崇，崇奚墨？”

    楚乔瞪圆了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身后确实没人，他真的走了。

    这次楚乔害怕了，他这样扔下她，不出一会儿，雪狼就会扑上来，将她撕扯个粉碎，凶残的雪狼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女人就放过了她。

    “崇奚墨！”

    楚乔突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冲着森林深处大喊了一声，雪夜里，这回声很大，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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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雪地围困

    楚乔一声惊秫地喊声之后，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她听不到任何返回的脚步声，他已经走远了。

    “你太过分了，连个防身的武器都不给我。”楚乔悲伤地抹了一下鼻子，眼睛红了，她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现在这种状况更加卑劣的，这远比许久之前她站在雪夜里听到他退婚的消息还要让人懊恼。

    “来吧，我和你们拼了。”

    楚乔在雪地上转了一圈，发现一截从雪中露出来的干树枝，顿时眼睛一亮，这种非常时期，能有一段干树枝防身也不错了，她握住了干树枝的一段，可使用了吃奶的劲儿，也没将干树枝从雪里拽出来。

    是用力大了，树枝突然脱手，她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就在楚乔万分懊恼挣扎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戏谑的笑声。

    “还不上来。”一个清傲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

    楚乔转过身，发现身后没人，她想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头，发现一只大手从大树上垂下，伸给了她。

    崇奚墨？

    黑色镶云纹的袖口，修长骨感的手指，不是崇奚墨还能是谁？

    楚乔顺着手臂一点点地看了上去，发现崇奚墨半蹲在树枝上，眼含微笑地看着她。

    他竟然没走，而是爬到了大树上？

    那么说，刚才自己的紧张，恐惧，都在他的凝视之中，楚乔的脸唰得一下子红了，不知该不该将手递给他，可心里却气得够呛，他吓坏了她。

    “再不把手给你，你就危险了。”

    崇奚墨冷声地提醒着楚乔，话音一落，远处一阵骚动，几条白影向这边奔了过来。

    楚乔哪里还有时间犹豫，再磨蹭，她就进了狼肚子了，她一把抓住了崇奚墨的大手，恨不得立刻爬到他的手臂上去。

    崇奚墨眉头一皱，大手用力一握，将她直接提起。

    楚乔只觉得双脚离地了，急速地升高，就在她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他的手臂已然环住她的腰，将她牢牢的搂在了怀中。

    顷刻间，粗重的鼻息直扑进了她的颈窝间，热乎乎的，有些酥痒，她和他近在咫尺，只要她再靠近一点，面颊就能触碰到他的唇了，恐惧的感觉没有了，可羞涩让楚乔浑身燥热，不知如何是好了。

    “拿着！”他塞给了她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在手，凉意袭来，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盯着手中的匕首，这东西给她一点用都没有，雪狼若是扑上来了，她连刺出去匕首的力气都没有。

    显然，楚乔没有想象的那么无所畏惧，她真的很害怕。

    “我很，很紧张……”

    楚乔的手在抖，抖得厉害，也许这种紧张不是来自于那些飞奔而来的雪狼，而是崇奚墨这样抱着她的姿态，树杈之间的空隙并大大，她不得不贴近他的身体，和他呈依偎的状态。

    别扭地向后倾斜了一下身体，楚乔希望崇奚墨别误会她这样靠近他，也是勾/引他的手段之一极品高富帅最新章节。

    “别动！”

    他的声音十分严厉，手臂用力一抱，将她再次搂入了怀中，禁锢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了，接着他压低了声音警告着她说：“现在若掉下去，就没命了。”

    这样的提醒之后，楚乔才垂眸看去，一眼之后，她整个人呆住了，真的不敢乱动了，大树的下面，至少有六条雪狼在徘徊着，雪地上留下它们一圈圈的脚印，风吹着它们的毛发，胜雪一样的洁白，可它们的眼睛却是血红和凶锐的。

    “现在怎么办？”楚乔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子，靠近了崇奚墨，低声问了一句。

    “等。”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

    等这些狼离开？还是等有人来找他们？楚乔不安地喘息着，手死死地抓着匕首，好像那狼能高高跃起，能将她一口吞下一样。

    “困就睡会儿，刘璋和徐晋知道我偶尔会在猎场过夜，不会来得太早，或者，这些雪狼等久了，会去另觅目标。”

    说完，崇奚墨抽出了腰间的一把雪亮的佩剑，换个舒服的位置，倚在了粗大的树枝上。

    半夜的时候，他骑马回去过一次，拿了衣服就返了回去，却没敢声张，毕竟楚乔衣衫不整的样子，被人看到了会有所误会，他不想毁了她的名节。

    可崇奚墨没有想到，会被困在这样的雪夜里，现在只能等待刘璋和徐晋来找了。

    “他们提前回去了，大约中午能发现我没回来。”他说了一句，将佩剑用力一插，插入了树干之中，剑锋横在了腿边，这样可以防止雪狼突然窜起咬住他的腿。

    “我们要在这里一直等到中午？”

    楚乔有些不确信，如果他们中午不来，她和崇奚墨两个人会不会冻死在这棵大树上，这样停歇下来，她已经有些冷了。

    “对，如果运气好的话，不会等到天亮雪狼就离开了。”

    崇奚墨说完，闭上了眼睛，他好像累了。

    楚乔哪里敢睡，她睁大了一双眼睛瞪着树下的雪狼，雪狼也盯着她，一眨不眨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偶尔的，那狼还会打个哈欠，眼睛闭一会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走，走吧。”楚乔冲着大树下小声地驱赶着，希望雪狼赶紧离开，这样等下去也没什么肉吃。

    六只雪狼围着大树蹲伏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她，它们舔着嘴巴，嚎叫了几声，其中一只站了起来，围着大树转着，偶尔的，还会用爪子用力抓着树皮。

    “要，要爬上来了。”楚乔吓得抓住了崇奚墨的手，紧张地摇动着。

    崇奚墨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狼不会爬树。”

    对啊，狼不会爬树的，关于这一点，她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说过，这会儿竟然被吓得糊涂了。

    楚乔难为情松开了他的手，可崇奚墨却反手一握，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温热袭来，她更加不安了。

    就在楚乔想将手抽出来的时候，突然远处一阵骚动，有什么东西急速奔来，接着一声巨大的狼吼，树枝上的积雪纷纷飘落。

    楚乔吓得头一缩，飞速躲在了崇奚墨的臂弯里，而崇奚墨也警觉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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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白色雪狼王

    几棵大树之间，皑皑的雪地中隐约站着一条体型彪悍的雪狼，它的毛发更长，更白，透着彪悍的气息，它昂首挺胸地凝视前方，盯着大树上崇奚墨和楚乔，良久之后，它突然冲天吼叫一声之后，转身向森林里飞奔而去。

    大树下的雪狼好像得到了命令一下，都纷纷站了起来，迈开步子，随之而去。

    “它们走了。”崇奚墨的声音响了起来。

    “走了？”

    楚乔松开了手，小心翼翼地向大树下看去，崇奚墨说的是真的，原本蹲伏在大树下的六条雪狼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只留下了一窜窜的爪子印迹。

    “为什么走了？”楚乔奇怪地问了一句。

    “也许它们有了别的目标。”

    崇奚墨低声说了一句之后，一把将佩剑从树干上拔了下来，敏锐的目光又环视了一遍四周，才飞身从树干上跃了下去。

    站在了雪地里崇奚墨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手持佩剑，警觉地向前走了几步，凝神地倾听着，狼吼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它们真的走了，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仍旧没什么动静，他才慢慢地收了佩剑，抬头看向了楚乔。

    “下来吧。”

    “我，我下不去……”楚乔难为情地伸出小腿比试了一下，犹豫再三，还是将脚收了回来，这样下去，基本就是摔下去了。

    崇奚墨走到了树下，将手伸给了她，楚乔这才放胆将手递给了他，还不等她做好准备，他突然用力一拉。

    “喂！”

    楚乔觉得整个身体失衡了，直接扑了出去。

    不过她没有扑进雪堆，也没有摔得难堪，而是被崇奚墨抱住了腰，稳稳地放在了雪地上，他的嘴角露着淡淡的笑。

    “会骑马，可胆子却这么小。”他轻声说。

    “没，没有，其实慢慢来，我可以的。”

    楚乔结巴了一句，脸又红了，为了解除这种尴尬，她低声问了一句。

    “雪狼不会是藏起了吧？”她说了这句话，心里一颤，不安地看着周围，真怕有雪狼隐藏着突然暴起袭击他们，想再爬到树上，就没那么容易了。

    “别担心，它们都是成群出现的，走了一个，也就都走了，何况刚才出现的那条体型大一点的，应该是雪狼王。”

    “雪狼王？”楚乔倍感吃惊，难怪那狼的一吼，听起了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竟然是雪狼的王。

    崇奚墨点点头，眸光凝视着雪狼王刚才出现的地方，奇怪地说了一句。

    “按理来说，这是雪狼的小规模行动，雪狼王没有理由会出现的，根据以往的经验，雪狼一旦盯住目标，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一定有什么原因。”

    可这个原因是什么，崇奚墨分析不出来，毕竟他对雪狼的研究还很少，白天狩猎基本不会出现雪狼的踪影逆行仙途最新章节。

    “也许它们等得不耐烦了？又或者实在太饿了，就找别的吃的了？”楚乔自顾自地猜测着。

    “你还真能想象，好吧，就算是吧，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徒步走出森林了。”

    崇奚墨不想就没有可能的事情再做讨论了，他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楚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然后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了崇奚墨的身后。

    枣红马被雪狼一扑，受了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途中，崇奚墨吹过几次口哨，都不见枣红马出现，估计是跑得远了。

    “它不会走丢了吧？”楚乔问了一句。

    “不会，它应该在口哨声的范围外。”崇奚墨抬眼望了一下茫茫的森林，估算着走出这片森林，到达饲畜苑的大概时间。

    “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出去，如果你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崇奚墨回头看了楚乔一样，楚乔鬓边的发丝已经挂了冰霜，两个脸蛋儿冻得红扑扑的，一步拖着一步地跟在她的身后，大概落下来三四米的距离，她走不动了。

    “算了，还是走吧，别再遇到雪狼。”楚乔可是心有余悸，不敢有片刻耽搁，虽然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天亮了，雪狼很少出没了。”

    崇奚墨的话之后，楚乔看向了天边，太阳要出来了，余光在天际涂了一层淡淡的白，知道天亮雪狼不会出现了，楚乔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她真的累得不行了，说什么都要歇歇了。

    崇奚墨站在楚乔的身边，微微地喘息着，白气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看来，他也走得没那么轻松，一双黑子的靴子陷在积雪之内，眸光四处寻找着什么。

    他走出了几步，俯身下去扫了扫刚落下的浮雪，好像雪地上有马蹄踩过的印记，接着他用力地吹了一声口哨。

    一声马的嘶鸣由森林里传了过来，很快，一阵尘雪飞扬，视线之内，一抹红色的影子出现了。

    “你的马！”楚乔惊呼了出来，崇奚墨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枣红马飞快地跑了过来，停在了崇奚墨的身边，不断地冲他点着头，之后便在雪地里一点点地吃着雪，应该是跑得渴了。

    “上马吧，我们出森林。”楚奚墨看向了楚乔。

    楚乔赶紧站了起来，扑打了一下身上的雪沫子，翻身上马，当她坐稳之后，扭头看向了崇奚墨的时候，他仍旧站在雪地里，没有上马的意思。

    “你不上来？”楚乔问了一句。

    “马跑了一夜，身上很热，应该也累了，我可以的。”他怜惜地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然后牵着缰绳向森林外走去。

    真看不出来，他是这么一个惜马之人。

    走了一会儿，天有些亮了，枣红马也慢步走出了森林。

    楚乔抬眼看去，眼前一片敞亮，不再有大树的阻挡，她也看到了那个让她感到懊恼的仓库，想到了毛大球那个混蛋在仓库里的卑劣行径，如果不是他起了色心，她怎么会误入了森林，让崇奚墨误会她的用意。

    最重要的，她急于逃命，差点死在了森林里，如果不是遇到崇奚墨，她怕连块骨头都不剩下了。

    “你骑马回皇宫吧。”崇奚墨将马的缰绳递给了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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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奇怪的举止

    楚乔看着马的缰绳，知道骑马回去，是最快的途径，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接马的缰绳，而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低声说。

    “谢谢大人带我从森林出来，这里我能辨别方向了，可以自己回去，马还是你自己骑吧，不过……”

    楚乔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眸光慢慢地抬了起来，看着崇奚墨继续说：“有件事，还得麻烦大人，我能不能换一套衣服，这样回去有些不妥。”

    楚乔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可不是一般宫女能承受得起的，这样回到御膳房难免会引起大家的怀疑，若有人知道这是崇奚墨给她的，怕事情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他作为太医院的副使，也不希望惹上这样的麻烦吧？

    楚乔也想通过此举让崇奚墨明白，她从没想过要通过勾/引男人改变自己的身份。

    崇奚墨只是蹙眉倾听着，然后牵着马大步向饲畜苑的方向走去，楚乔不知道他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只好垂着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个正在饲畜苑里巡视的小倌看到了崇奚墨，飞快地跑了过来，崇奚墨不知和他说了什么，那个小倌很快离开了，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拿了一套普通的女人衣服来。

    “大人，这里只有这样的女工衣服了。”

    “可以。”

    崇奚墨的眸光看向了这套粗布的衣衫，布料是粗麻的，颜色暗淡，虽然还算干净，却已经破旧不堪了，饲畜苑里的女工很少，难找到这么一套已经不容易了。

    “把衣服给她，带她去换衣服。”崇奚墨命令着。

    “是，大人。”

    小倌应着，转向了楚乔，楚乔接过了衣服，垂着头跟在了小倌的身后。

    饲畜苑的小倌一边走，一边回头偷偷地看着楚乔，满眼的疑惑，崇大人经常来这里狩猎，有时候和皇上一起，有时候和小侯爷，还有其他一些王爷，到了冬季，一般都是他独自一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崇大人带着一个女人从森林里走出来。

    “夫人，进去换了吧。”小官恭敬地拉开了房门，一句夫人让楚乔的脸腾的红了。

    “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只是一个宫女儿。”楚乔纠正了一句，然后尴尬地拿着衣服进去了。

    小倌别扭地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不知道该叫什么好了，干脆闭了嘴巴，将房门关上了。

    待房门关上之后，楚乔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想着刚才小官的那个称呼，恨不得换了衣服马上离开这里，撇开和崇奚墨的关系，让这个误会赶紧消除。

    换上这粗布的衣袖，并舒服，脖子感觉摩得难受，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她拿起了那套奢华的衣服，抚摸着柔滑的料子，不觉想到了以前的生活。

    在楚府，大夫人从来不让楚乔穿粗糙的衣服，就算一个裙带，都要最好的，大夫人将她打扮得很漂亮，很淑女，说这样长大了，才能有好的品味，找一个好夫家，可惜每次楚乔都惹祸，那些华贵的衣服也跟着遭殃，不是撕破了，就是弄脏了，大夫人却从不发火，一直娇宠着她从金庸武侠开始。

    “娘，楚乔一定会回去的。”

    楚乔咬了一下唇瓣，将衣服整齐地叠好，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整个饲畜苑都笼罩在阳光之下，就在这片雪亮之中，那抹黑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出，他站在枣红马前，梳理着马的鬃毛，坚毅挺拔。

    楚乔发觉，这黑金相间的颜色很适合他，让他看起来英俊不凡，成熟老练，甚至有些捉摸不透。

    崇奚墨好像听见了房门的响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她朴素的衣衫上，眉头皱了起来，这衣服有些松大，不太合身，将她显得越发清瘦了。

    “这些衣服还给你。”楚乔走过来，将衣服递给了崇奚墨。

    崇奚墨的眸光看向了楚乔手中的衣服，脸色略微刻板，他没有伸手来接她手中的衣服，而是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

    “木屋里说的话，还有效，至少到现在。”

    “崇大人？”

    楚乔诧异地喊了一声，目光难以理解地看向了崇奚墨，他这是什么意思，再给她一次机会考虑是不是要跟着他走吗？

    “皇宫里，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崇奚墨继续沉稳地说，手拿着刷子梳理了马的鬃发。

    “我想大人还是有所误会，春香没想过一辈子留在皇宫里，更没敢做什么皇妃大梦，春香只想拿几年的月俸，也就离开了。”楚乔平心静气地说，也许事情查清楚，不到一年她也就消失了。

    “月俸？你需要钱？”崇奚墨的声音变得冷了。

    “对于大人来说，一点月俸不算什么，可对春香来说，却不一样。”

    “我可以给你，远远比月俸要多。”

    崇奚墨扔掉了梳理马鬃的刷子，一把握住了楚乔的手腕，如果是这样，事情就简单了。

    “大，大人……”

    楚乔惊慌失措，连连后退，却挣脱不开崇奚墨有力的大手，她尴尬地看着周围，几个饲畜苑的干活儿的人，都偷偷地看了过去，虽然没敢正眼，却能看出来，他们对她和崇大人的关系十分疑惑。

    “大人，春香虽是一介女流，却也不是贪婪之辈，春香想通过自己的手，改变现状，不需要大人的施舍，请大人放春香离开，大人！”

    楚乔觉得崇奚墨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根本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一时有些急了，左右看了几眼之后，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事情有些难以控制了。

    “大人！”

    楚乔的眼睛红了，她气恼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不轻，可崇奚墨还是没有放开她，只是凝视着她羞恼的动作，眉头紧蹙在一起。

    楚乔见没有反应，怀疑他是不是感觉不到痛，几乎要出血了，她尴尬地松开了嘴，看着崇奚墨手背上的红色赤印，吓得唇瓣都颤抖了起来。

    “大人，春香只是一个宫女，求求你放过我吧！”楚乔只能哀求了，硬的不行，来软的。

    果然这样的一声之后，崇奚墨的手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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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残垣断臂

    楚乔见崇奚墨松手了，慌张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手里的衣服向前送了一下，也没看清崇奚墨拿没拿住，提起裙子转身就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崇奚墨越来越奇怪的举止让她感到心惊肉跳，她不是李春香，她是楚乔，如果身份揭发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她拼命地跑，恨不得长了翅膀飞起来，这是她长得这么大，跑得最快，也是最狼狈的一次。

    崇奚墨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又看了看手背的牙齿印，难以想象，她就这么跑了，没有一丝的留恋，放弃了一个在别人眼里几乎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甚至不愿回头多看他一眼。

    显然他对她的判断是错的，如果她真的用了心机，欲擒故纵的伎俩也该用完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跑掉，不，确切地说是逃跑，她竟然这么怕他？

    既然是他判断错了，那么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地躺在森林里？他再晚一点出现，她就被冻死了，若那不是她刻意安排的，就说明她遭遇了什么不测。

    “李春香！”

    崇奚墨的神色一凛，好像他还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为什么会衣衫不整？想到这里崇奚墨飞身上马，向楚乔落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楚乔一路狂奔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炸裂了，她一口气跑出了好远，实在跑不动了，只能停下来用双手扶在膝盖上呼哧呼哧地喘息着。

    “这个崇奚墨，他是怎么回事儿？”

    楚乔一边喘，一边懊恼地自问着，实在想不通崇奚墨这是什么意思，那家伙在森林就说那样让她感到羞恼的话，出了森林原本可以一拍两散的，可他却抓住她不放？那么多人看着，他就不怕流言蜚语吗？就算他不怕，楚乔还怕呢？

    希望这件事别传出去，不然大家真当她勾/引朝廷重臣崇大人了。

    拖着沉着的双腿，楚乔看了前方一眼，无力地一步步地向西走去，估计这样走回去，怎么也要到中午了。

    前面的路很长，跑了这么久，只能看到皇城隐约的影子，楚乔拍了一下大腿，真希望回去之后，别累废了。

    可就在她这样拖着双腿走，走了没有多久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子踏雪的声音。

    听到这个，楚乔的汗毛孔都竖起来了，不会是崇奚墨追来了吧？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楚乔回头一看，看到一抹红黑相间的影子由远及近，那不是崇奚墨还能是谁？

    “不会吧，你还没完了……”

    楚乔咬住了唇瓣，紧张地看着周围，希望能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当她看到一片废弃的破房子时，赶紧提着裙子飞奔了过去，迈过那些破碎的瓦砾，她小心地躲避在残垣之后，然后探头出去，盯着远处枣红马的影子。

    “崇奚墨，我们早就完了，过去了，是你提出退婚的，不是我啊……”

    楚乔小声地嘟囔着，手还抓着残垣的石板，就在她紧张地向外看时，突然后面传来了石头掉落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身后走动极品鉴宝师。

    楚乔惊恐地慢慢扭过头，看向了身后，只是一看，便吓得大声地尖叫了出来。

    在她的身后那截破墙前，站立着一个身穿黑衣的，手持钢刀的家伙，他正盯着她，向她一步步走来，就在楚乔喊出这一嗓子后，他一刀劈了过来。

    “救命啊！”

    楚乔大声叫喊了起来，然后一个闪身，躲避过了一刀，这劈来的刀是躲避过去，可脚下的石头却没躲过。

    “噗通”一声，楚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腰被石头 硌了一下，疼痛难忍

    黑衣人见楚乔摔倒了，似乎也不急于砍下第二刀了，而是嘿嘿地笑了起来。

    “李春香，还真是个美人，这么砍死你，有点浪费了，不如你死之前，先让大爷我快活快活，来吧！”

    说完，黑衣人凌厉地出手，向楚乔的衣襟抓来。

    “滚开，滚！”

    楚乔慌乱地抓住了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那人扔去，那人轻松一躲，又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挺厉害的，老子就喜欢这样的。”

    “别，别过来！”

    楚乔想再抓住什么东西防身，黑衣人已经扑上来，按住了她那条摸索石头的手臂。

    “别惹我，否则我现在就一刀宰了你！”

    就在那人抓到楚乔衣襟要撕开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卡擦一声，黑衣人一声惨叫，手臂鲜血直喷，悬挂于肩头之上，差一点皮肉就被砍掉了。

    “啊！”

    黑衣人扔掉了钢刀，捂住了手臂，疼得哇哇直叫。

    楚乔惊喜过望，有人来帮她了。

    吃力回头看时，楚乔发现崇奚墨提着一把带血的剑站在残垣之前，冷眼地看着断臂的黑衣人。

    黑衣人怪叫了一声，好像认识崇奚墨，这厮二话没说，突然扬起一把白色的粉末，转身就跑。

    崇奚墨不知道这是什么粉末，赶紧掩住了嘴鼻，待粉末落下之后，他在破房子的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黑衣人的踪迹。

    楚乔抓住了残垣，惊恐地站了起来，眼眸呆呆盯着地上的血污，想到了叶云芳的话，难道这是李昭仪派来的人，她离开皇宫到饲畜苑，就离开了皇城的御林军和护卫的视线，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下手机会。

    无疑，这个黑衣人一直藏在附近，等着她从饲畜苑那边回来。

    没有找到黑衣人，崇奚墨提着佩剑走了回来，他没有理会楚乔，而是俯身将地上的钢刀捡了起来，钢刀上没有任何字迹，这是一把京城随处可见的普通钢刀，但杀人足够锋利了。

    “你在皇宫里得罪了谁？”

    崇奚墨慢慢地转过身，看向了楚乔，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刀，他也有理由相信，这个黑衣人是宫里派来的，有人要杀了李春香。

    “没，没有……”

    楚乔垂了下了头，她能说出是李昭仪吗？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会给叶云芳找麻烦。

    “也许是好色之徒……”楚乔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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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惆锁心头

    崇奚墨重重地将钢刀扔在了废墟之中，一步步地走到了楚乔的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在她的眼睛里深究出什么一样。

    楚乔窘迫地垂下了头，他的目光实在犀利，让她不敢直视。

    “谢……”

    楚乔口中的另一个谢字还不等说出来，崇奚墨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的雪地里？”

    “森，森林？”

    楚乔双手局促地揪着粗布的衣襟，抿着嘴巴，良久才吐出了两个字：“意外。”

    “意外？别说你分不清方向，误进了森林，连自己衣服也撕破了？”崇奚墨又上前了一步，呼出的白气扑在了楚乔的发丝上，震慑得她喘不过气来。

    楚乔不得不后退了一步，深吸了口气，缓解了窒息的感觉之后，才低声说。

    “大人还认为春香心存不良，想攀龙附凤吗？如果是这样，春香无话可说，但大人的救命之恩，春香会记在心里，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大人。”

    说完这番话之后，楚乔又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崇奚墨之间的距离，接着默默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向断壁残垣之外走去。

    这次崇奚墨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叫住她，而是任由她这样走了出去，手里还提着那把沾血的剑。

    他望着她的背影，浓眉紧锁着，李春香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甚至在回避。

    楚乔离开了那个破房子，站在了返回皇宫的小路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对自己说，既然走进了这扇大门，就一定要坚持下去，查出真相，然后大大方方地走出皇宫，至于崇奚墨……楚乔心中一片惘然，不管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和他之间都结束了，不该再纠缠下去。

    “你是崇奚墨，我是李春香，仅此而已。”

    楚乔提醒了自己之后，挺起了胸膛，大步地向西走去，她希望这次彻底切断了这种微妙的关系，不再为崇奚墨感到困惑，可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她越是想躲掉的，就越是陷入一种困局之中。

    她的身后，崇奚墨牵着那匹枣红马，不远不近跟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皇宫的东门，他才翻身上马，向南而去。

    进入皇宫的东门，看到那些守卫和巡逻的皇宫侍卫之后，楚乔紧绷着的心才松懈了下来，虽然他们不是保护她的，却也不会任由持刀人在皇宫里行凶，任何一个出现在皇宫里的可疑人物，都会遭到盘查，甚至被当做刺客围攻。

    进了宫，楚乔便走得轻松了，当她看到御膳房那个漆红的大门时，忍不住释然地笑了，她又回来了。

    良久盯着那几个大字，楚乔在想，也许她真的是一个灾星，命硬，就算遭遇了那样的垂死境遇，也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这不是命硬还是什么？想象着毛大松见到李春香这样安然回来的脸色，应该比见鬼还难看吧？

    “混蛋古界仙坟全文阅读！我一定会找机会收拾你的。”

    楚乔愤愤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抬脚走了进了御膳房的大门。

    当她出现在御膳房的大门内时，一个奇怪的现象发生了。

    所有提水的，送食材的，打扫的太监、宫女还有厨子们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好像真的撞见了鬼一般。

    “李春香？”有人怪异地叫了一声。

    “是，是我，怎么了？”

    楚乔不安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不就是换了一套粗布麻衣吗？至于一个个惊成这个样子吗？她看起来没那么难看吓人吧？

    就在楚乔难以理解他们的表情时，突然身后“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清水蔓延开了，从她的脚边流淌了过来。

    楚乔慢慢转过身，看到了痴呆傻楞的大块头，他站在那里，刚刚提回来的木桶洒了，水还不断地从桶里朝外喷着。

    “你怎么了？”

    楚乔赶紧将木桶立了起来，大块头这才醒悟过来，大叫了一声。

    “春香姐，你没死啊，春香姐！”

    大块头扑了上来，好在他是个太监，不然楚乔真的接受不了，他抱着她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好像死了亲人一样难过。

    “喂，喂，大块头，你行了吧，别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楚乔这会儿还真感动了，不管他为啥这么哭她，这些泪水是真挚的，他真的当她是亲人了。

    大块头擦了一下眼睛，突然咒骂了出来。

    “都是造谣，胡说八道，春香姐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时候被狼吃了？”

    “被，被狼吃了？”

    楚乔一听这话，也吃惊不小，他们竟然认为她被狼吃了？无疑，这是毛大球那个混蛋说的，他见楚乔跑进了森林，断定她不能活着出来了，就直接告诉大家，她被狼吃了，这样也能解释李春香消失不见的原因了。

    大块头仍旧一副生气的样子，大声地嚷嚷着。

    “那天，所有膳房里的人都回来了，就不见了你，毛大厨说你乱跑，被狼撕扯叼走了，说的和真的一样，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是啊，毛大厨说他亲眼看到的，发现你被狼咬住了，挣脱不出来，于是他冲上去救你，结果……他的腿还被狼咬了一口，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一个扫地的宫女补充了一句。

    听起来这是一个很惊险的故事，李春香不知好歹，走到了森林的边缘，刚好此时一条凶恶的狼冲了出来，一口咬住了李春香的脖子，毛大厨为了英雄救美，勇敢地冲了上去，想把春香从饿狼口中救出，可是饿狼反扑，撕咬了他的大腿，他受伤严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春香被狼拖进了森林，留下来一条凄惨的血迹。

    这故事多么骇人听闻，楚乔眯着眼睛，听着大家的讲述，忍不住大声地笑了出来，将大家都笑傻了。

    “春香姐，你的脖子……”

    大块头探头过来，仔细地看着，好像李春香的脖子上连个划痕都没有，哪里有什么狼咬过的痕迹？真是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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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墙头草

    脖子被狼叼住了，这人还能活吗？楚乔气得浑身发抖。

    “别看了，你应该去看看毛大厨的腿是狼咬的，还是被铁叉插的，他可真能胡说八道。”

    楚乔不愿将仓库的事情说出来，若大家知道毛大厨试图强迫她，不出小半天，什么春香已经被人玷污了，身子不洁了的话都会传扬出来，可她不说，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毛大厨做了亏心事儿，那里敢将真实真相说出来。

    既然如此，就让她和毛大厨私下里解决这个恩怨，她发誓，她一定要让毛大厨感受一下，被楚乔踩在脚下的滋味儿。

    “没伤口啊？真奇怪？”大块头抓了一下头发，有些想不通了。

    “你盼我死吗？”

    楚乔狠狠地打了大块头一下。

    “嘿嘿。”大块头不好意思地裂开嘴笑了，他看起来一副放了心的样子。

    “说起来，还真差点被狼吃了，好在我命大，死不了就得继续干活，我现在回去换衣服。”

    楚乔舒了口气，提着裙子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大块头很纳闷楚乔这话是什么意思，遇到狼，还能不死，倒是挺神气的，他看了一下周围围观的人，大声地嚷嚷了起来。

    “散了，散了，有什么好看的，没见我春香姐好好的吗？以后这事儿，不准再提了，真是烦死人了。”

    “可是，块头，春香姐怎么没事儿呢？”小个子凑上来，小声地问了一句。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也许她很厉害……徒手将狼打死了呢？”

    就大块头这么一句戏言，传开了，大家都说李春香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是因为徒手将一条饿狼打死了。

    显然，大家仍旧相信毛大厨的话，认定李春香宫女在森林里遇到了狼。

    楚乔无奈摇摇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指，实在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将一条凶猛的狼打死的？就算是大块头的体格，也没相信啊。

    进入房间，楚乔脱掉了粗布的衣服，刚将厨役的衣服换好，准备去膳房帮忙的时候，平公公却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小李公公。

    “平公公？”

    楚乔知道平公公为何而来，一个已经被认定死了个宫女，突然活着回来，他这个首领太监不会不现身的，怎么也问问情况，关心一下。

    “毛大松昨日回来，说你死了。”

    “可能是误会了，我和他只是走散了。”楚乔低声说。

    “是误会就好，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薛尚食主管那里便好交代了，不然还真是有点麻烦。”平公公好像松了口气一样。

    听到平公公这么说，楚乔皱起了眉头，有些纳闷了，她只是一个小厨役而已，如何让薛尚食主管关心了，平公公又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让楚乔更加意外的时候，小李公公的脸竟然挤出笑来，参合了一句绝世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

    “李春香不能穿这身衣服，得换了，换了。”

    换衣服？

    楚乔诧异极了，饲畜苑女工的粗布衣服，她已经及时换掉了，怎么还要换衣服呢？

    “确实该换掉了，你马上叫人送来一套五级高级厨师的衣服。”平公公回头吩咐着。

    “是，公公。”

    小李公公答应的爽快，然后抬眼看向了楚乔，腻腻的声音说了一句。

    “恭喜李大厨。”

    大，大厨？

    楚乔顿时怔住了，她什么时候被提升为五级高级厨师了？毛大松那厮是五级高级御厨，这么说，她和毛大松一个档次了？

    这个事实真让她一时没发接受，昨日还倒霉的被那混蛋欺负，跑进森林差点冻死，接着被群狼围困，几乎成了狼的腹中餐，今日回来，就来了这么大的一件好事？

    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直到小李公公亲手将一套五级高级厨师的衣服放在楚乔的手上时，她才相信，这一切都不是梦，李春香高升了。

    当然，高升是需要理由的，她拿着衣服，看着平公公，低声问了一句。

    “公公，春香能不能问问……”

    “我刚好也想解释一下，这次提升你，是薛尚食主管的意思，她希望你参与这次蒙古国来访，国宴的安排，但你如果是厨役，便不太合适了，所以破格提升你为高级厨师，从今天开始，所有外御膳房的人都由你来安排，就算毛大松和你平级，也得听你的，你好好干吧，别辜负了薛尚食主管的信任，我也希望你能给外御膳房争口气。”

    平公公意味深长地拍了一下楚乔的肩膀，他虽然还不明白薛尚食主管这次安排的用意，但薛尚食主管这个人，他很了解，作为后宫御膳的主管，为人正直，不寻私情，对膳食更是尽心尽责。

    “春香明，明白了。”

    楚乔明白了吗？当然不明白，不过成为高级厨师已是事实，这次是重担加身了。

    平公公见楚乔说明白了，便转身离开了，倒是小李公公还站在原地，满脸堆着笑容。

    “李大厨，过去在杂役房的事儿，你也别怪小李子不在意你这个本家，更别怪小李子无情。”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凑近了楚乔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

    “小李子之前的种种，也是无奈之举，你应该明白的，这都是宫里的破事儿，小李子身在宫中，又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太监，有些话不便说得太明白，可李大厨是个聪明人，不会比小李子还糊涂的。”

    说完，小李公公后退了一步，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楚乔抬眸盯着小李公公，知道他今日态度这么好，还说了这番话，都是因为薛尚食主管的缘故，一个小小的杂役房公公，给他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了薛婉月，小李公公还不知道薛婉月提升楚乔的原因，自然悬了一颗心，害怕楚乔和薛婉月的关系不一般了。

    皇宫里有个很重要的规则，便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别糊涂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小李子不敢奢望成了哪位娘娘的红人，只希望小捞点好处，明哲保身，做一个随时应变的墙头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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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高级厨师

    小李公公的原则，能讨好的讨好，讨好不了，就避着，这得罪过又突然爬起来的人物，他一定会奴颜媚骨地认错，哀求，直到人家当他是条狗，不再和他追究了。

    “我明白了。”

    楚乔回应了一句，知道小李公公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背后指使他的人，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小李公公对她的刁难，少许是他的意思，但大多的，还是别人的授意。

    “明白就好，我这还有事儿，先出去了，若李大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李子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个狡猾的东西，说出的话，好像楚乔要他的头，他都甘愿割下来的样子，其实内心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既不得罪了其他的娘娘，又能卖了薛婉月的人情，一个地地道道的跳梁小丑。

    小李公公出去了，楚乔才慢慢地展开了手里的衣裳。

    五级高级厨师的衣服，是分了男女的，这男厨师的，就宽大一些，而女厨师，相对苗条，但款式和颜色都是统一的，料子柔软，素雅干净，淡蓝色的底子，翻白的领口，袖口也外翻的，从上到下没有一丝累赘，穿着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更加干净利落，浑身透着精明的气质。

    换好了衣服，楚乔深吸了口气，这次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不能让薛尚食主管失望了。

    就在楚乔迈开步子走出去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潋云竟然站在门外，这女人是刚刚回来，还是已经站在这里许久了？

    潋云抬起头，诧异地盯着楚乔的衣服，从下到上一路打量着，直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楚乔的脸上，才结巴地说了一句。

    “你，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楚乔对于潋云的吃惊反应一点都不意外，她一定也当楚乔被狼咬死了，所以才会现出这般惊讶吧，可潋云惊讶的不是因为楚乔回来了，而是她身上穿着的高级厨师的衣服。

    “你不会也听说我被狼叼走了吧？其实都是误会。”楚乔眯眼笑了起来。

    “听，听说了。”

    潋云说话的时候，还不住地看着楚乔的衣服，这是高级厨师的服侍，比她这个帮厨大了整整三级。

    “你的衣服？”潋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显然她是才刚刚回来，没有听见平公公和小李公公的话。

    “我也很突然。”

    楚乔不想解释在饲畜苑遇到薛婉月的事情，更加不想因此给薛婉月带来麻烦，床前的那些烛火油滴让楚乔至今没法信任潋云。

    “你是高级厨师了，恭喜，恭喜了……”

    潋云这次没法装得释然了，这几乎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儿，先是听说楚乔死了，现在她不但没死，还高升了？

    “都来恭喜我，其实我很紧张，这担子实在太重，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行，现在我就去膳房试试，对了，好像你也该到送膳的时间了旷世龙剑。”楚乔说了一句。

    潋云这才点点头，眼神有些凌乱，她匆忙地低头进去了，想必潋云也需要一点时间四所喜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楚乔见潋云进去了，便向膳房走去，一边走，她还一边看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这次提升到高级厨师的位置，李昭仪还敢不敢对她下手了？

    无疑，高级厨师的地位在外御膳房已经很高了，却仍旧是给朝臣们供应膳食的，没有进入皇上和娘娘的视线，昭仪娘娘仍旧不会放弃杀楚乔的努力，那女人的心就是一个针缝，只能一条细线穿过。

    事实也的确如此。

    景仁宫的谨兰苑中，昭仪娘娘坐在椅子里，脸色蜡黄，她握紧了手指，突然一把将身边的燕窝羹打了出去，汤水洒了一地，喷溅在了叶云芳的裙摆上。

    “娘娘，您身体不好，不能生了这么大的气。”

    叶云芳俯身下来，手指触碰到了瓷碗的边缘，眸子里涌上了一丝得意，可很快的，这丝得意消失了，她捡起瓷碗，起身放在了一边，低声说。

    “娘娘，李春香就算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厨师，做饭的，娘娘何必因为她这么生气，说起来，她还是娘娘这里出去的人呢。”

    “就是因为这个，本宫才生气，当初就该乱棍打死这个贱人。”

    李昭仪想着小乔那双妩媚的眸子，心里就一阵阵的懊恼，明明让她当个杂役，就是一辈子埋没了她的美貌，却想不到她能从杂役做到了外御膳房高级厨师的职位，这也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娘娘担心的无非就是……皇上能看上她？这怎么可能，她可不是御厨啊，见不到皇上的。”

    叶云芳安慰着昭仪娘娘，心里却生了一个念头，如果她能帮助小乔见到皇上，事情也许会不一样了，她怎么早没想到这个呢？倒是昭仪娘娘这番猜疑提醒了她。

    “本宫真担心，放过她，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李昭仪叹息着，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怎么会呢？云芳倒觉得，她爬起来了，对娘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叶云芳笑着。

    “你这话什么意思？”昭仪娘娘眸光不悦地看向了叶云芳，眼中涌上了疑惑，一早派人去杀小乔，莫不是叶云芳提前告密？不然怎么突然杀出来一个帮手，砍掉了那人的一条手臂。

    “云芳，她虽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也是本宫的眼中钉，如果你敢……”

    不等昭仪娘娘的话说完，叶云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云芳不敢，云芳刚才那么说，也是为了娘娘，娘娘现在需要有力的助手，因为丽嫔那边昨日来了信息，胎儿可能不保了，小乔说的是事实！”

    “丽嫔的胎儿不保？”

    这是一个让李昭仪无比欣喜的消息，她立刻从椅子里站了起来，一把将叶云芳拽了起来，这几日她心情不好，一直憋在房间里，倒不知道外面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叶云芳站了起来，良久才恢复了脸色，她必须为小乔争取时间，让李昭仪再次相信留着小乔，好过杀了她。

    “娘娘，小乔说的是真的，景阳宫那边乱套了，有宫女说，丽嫔这几天一直出血，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症状和娘娘小产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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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景阳宫祸事

    李昭仪的好心情因为叶云芳的最后一句话而冷了下来，和她一模一样的症状？那么说，小乔说的是真的，香薰油是罪魁祸首？

    昭仪娘娘的心一阵阵地刺痛了起来，她慢慢地背过身去，手压在桌子上，强忍着才没有呜咽了出来。

    “香薰，是香薰……”

    一颗清泪从李昭仪的脸上流了下来，她不愿让人看到她的脆弱，她的脸白得好像纸一样可怕。

    “娘娘，虽然这有些难以接受，可小乔说的话没有错。”

    叶云芳一边说，一边瞧着昭仪娘娘的脊背，她知道李昭仪的心很痛，可就算再痛，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已经挣扎得身心疲惫了。

    “谨惠妃……”一声痛恨的呼声，让李昭仪的牙都要咬碎了。

    “其实……就算丽嫔的孩子没了，丧了命，只是后宫少了一个倒霉的女人，却对娘娘来说，也毫无益处了。”叶云芳的声音在李昭仪的身后再次响起。

    “你想说什么？”昭仪娘娘猛然转过身，觉得叶云芳这话里好像有话。

    “虽然娘娘两个多月前，让云芳出去寻了民间的什么迷情蛊来，却也没什么机会用了，奴婢听说，皇上最近又看向了什么女子，全然对其他妃子没了兴趣，又怎么会想起您这么一个小产体虚的娘娘呢？娘娘能保住现在昭仪的地位，已经不错了……”

    “贱婢！你大胆！”

    李昭仪没想到叶云芳敢这么大胆，这话简单就是奚落，她回收手就甩了叶云芳一个耳光。

    叶云芳对这个耳光并不感到吃惊，甚至连捂脸求饶的动作都没有，接着又开了口。

    “云芳跟了娘娘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答娘娘的知遇之恩，不会只说娘娘爱听的好话，娘娘仔细想想，您除了云芳，现在还有什么人能帮您的吗？”

    这话之后，又是“啪”的一声，李昭仪的手都打得痛了。

    叶云芳站在原地，脸上顷刻间出现了深深的红色手印，她垂下眼眸，仍无比表情。

    李昭仪的浑身都在颤抖着，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先的惶惶不安，知道叶云芳说的事实，现在连皇上身边的小太监都不愿迈进谨兰苑的门槛了，她和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有什么区别？

    空气异常窒闷，良久都悄然无声。

    “你说我该怎么办？”

    “娘娘已经挽回皇上的心，以往做的种种，其他的娘娘该有怨报怨恨，有仇索仇了，就算云芳这个奴婢出去也开始糟了白眼和咒骂，所以娘娘现在要做的不是徒劳的奢望皇上回头，而是拉拢一些成为自己的人，至少日后，不会落得一个地位不保。”

    这次李昭仪没有打叶云芳的耳光，可说出的话，却好像反手给了李昭仪一个耳光一样。

    “继续说！”她恼声道。

    “李春香……”叶云芳放胆说了一句，这是为小乔赌，也是为自己赌。

    “你说来说去，还不是让我放了她植祖最新章节！”李昭仪有些怒了。

    “娘娘现在情绪不稳，需要独自静静，好好想想，如果之后还要杀了她，云芳就不再阻拦了，毕竟云芳到了年纪，便可以申请出宫嫁人了。”

    叶云芳说完，慢慢地退了下去，抬手撩起珠帘，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之后，帘子垂落了下来。

    房间里，李昭仪无力地坐了下来，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她在反思，自己真的有叶云芳说得那么凄惨吗？无疑这是事实，现在不管宫里谁死，谁倒霉，都和她这么一个被冷落的女人没有关系了。

    “来人……”她虚弱地喊了一声。

    珠帘一挑，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侯在那里。

    “娘娘。”

    “皇上最近经常去哪里？”她问了一句。

    “惠妃娘娘身体抱恙，皇上这几日闲暇下来就去看望惠妃娘娘，其他的时间，都在养心殿。”

    “皇上想要的那个宫女找到了吗？”她又问了一句。

    “找了一些都不是，有几个想冒充的，被发现了，都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宫女儿回答着。

    “我知道了，出去吧。”

    李昭仪挥了挥手，宫女垂眸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李昭仪突然觉得面颊上很痒，很痛，她起身走到了铜镜前，发现右脸颊竟然生了一个痘，她伸手想将痘挤破，可想想又停了下来。

    “痘生了，强挤破，就会留疤，如果任由它放在这里也就好了。”

    李昭仪的眼眸眯了起来，叶云芳说得很对，就算皇上在她的眼前出现了，心也不在她这里了，她现在需要的力量，可以在宫里屹立不倒的力量。

    一个可以识别香薰油的毒性，又可以在御膳房步步高升的女人，她为什么要杀呢？杀了小乔，不过是心里痛快了而已，却不能改变什么结果。

    可在李昭仪的心里，李春香只是一个该死的贱婢！

    她无法遏制痛恨，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仔细思考，若再走错一步，她便真的连昭仪娘娘的地位也不保了。

    景阳宫的翠薇阁，太医冷大人和其他的太医，女医官，出入翠薇阁不知多少趟，仍旧没办法救了丽嫔的孩子，流血的状况维持了两天多后，各种保胎的药都吃了，最终还是一块血肉坠落，丽嫔的孩子没了。

    翠薇阁里，传来了丽嫔悲伤的啼哭声，御医们一个个冒着冷汗站在翠薇阁中，皇上将一包还没来得及熬的草药扔在了冷御医的脚下。

    “你向朕怎么保证的？为什么孩子没了？”骏胤的脸都铁青了，这才几个月，连续两个后宫的妃子小产了，似乎这保胎药一点作用都没起。

    “皇上……”

    冷御医擦拭了一下汗水，跪在了地上，眼睛盯着那包药，犹豫了好久才低声地开口。

    “皇上，臣昨天想了一夜，按理这保胎的药应该起作用，可丽嫔娘娘吃了，却毫无效果，可臣不敢妄言……”

    “你怀疑有人敢害朕的骨肉？”骏胤的脸变了。

    后宫争宠，除了使用各种解数吸引皇上的注意，还有一样，就是凭子上位，曾经有多少例子摆在眼前，骏胤不得不起了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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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祸起香薰油

    骏胤不想相信这是事实，可也不得不相信，一个御医战战兢兢地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在了冷御医的身边，头伏地，手里举着一个香薰盒。

    “皇上，丽嫔用的香薰油生了光毒，宫女们说，娘娘之前一直用这个擦身……”

    “朕没明白，什么光毒？”皇上一听这个毒字，怒目圆睁，怎么擦个香薰油还能出了问题。

    “臣让御香房的人查了，这香薰油里有橙、柠檬、欧白芷、佛手柑，这些香薰油已经日晒，生了毒，擦在身上，渗入胎中，诱发了流产……”

    这话可真是震惊了骏胤，很快翠薇阁内，所有服侍丽嫔的宫女们都被召集齐了，她们一个个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了，丽嫔流产这样的祸事，谁不害怕疏于照顾的罪名落在自己的头上。

    “这香薰油哪里来的？”骏胤将香薰油的盒子扔在了宫女们的身边。

    一个宫女小心地伸出了手，拿起了小盒子，凑到了眼前。

    “这是，这是景仁宫谨兰苑的叶良侍送来的，说是昭仪娘娘的好意……”

    “李昭仪……”

    骏胤知道一个宫女绝没胆子做这种事儿，而谨兰苑的主子是昭仪李夜蓉。

    “她真是活腻了！”

    皇上龙颜大怒，事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哪个敢毒害皇子，哪个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可不管怎么震怒，彻查，丽嫔的孩子没了已成事实，翠薇阁内曾经天真烂漫的笑声没了，只有一个凄凄哀哀的女人坐在那里，傻呆呆地叨念着同样的一句话。

    “没事的，没事的……”

    可真的没事吗？丽嫔受了刺激，神经恍惚，皇上看了几眼之后，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转身带人离开了，他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凭空的又多了一件。

    景仁宫内，叶云芳提着裙子匆匆地冲进了谨兰苑，气喘吁吁地进了李昭仪的房间。

    “娘娘不好了，丽嫔孩子没了，御香房那边查出来了，是香薰油的问题，现在皇后娘娘带着很多的太监和宫女朝这边来了。”

    皇后娘娘统领六宫，出了这等大事，暂时不会交由大理寺处理，一旦真是李昭仪胆大妄为，这个女人轻了要打入冷宫，重了也就人头落地了。

    一听说皇后娘娘来了，李昭仪大惊失色，原本想着的那些应付都绝望了，皇后娘娘本就不喜欢她，会不会趁机借题发挥。

    “她恨我，我该怎么办？”

    “娘娘……”

    在楚乔没成为强势之人之前，叶云芳还不能放弃李昭仪，她需要李昭仪帮自己抵挡了外面的风雨，这个时候，她自然要帮了她娇妻凶猛。

    “娘娘先冷静一下，想想您送香薰油过去的目的，现在可是踩惠妃娘娘的机会，你若乱了，也许今夜都活不过去了。”

    叶云芳的提醒，让李昭仪镇定了下来，事实的确如此，她当初送丽嫔香薰油过去，一来想知道这香薰是不是有问题，二来不就是想将瑾惠妃揭发出来吗？

    想到了这里，她对着镜子梳理容装，然后挑开珠帘迎了出去。

    谨兰苑的门里门外都是皇后娘娘的人，一声呼喝之后，一个身穿玫瑰红烫金鸾袍，头戴凤冠的女人走了进来。

    李昭仪和叶云芳赶紧跪伏在地上，恭迎皇后娘娘的凤驾。

    一个小太监将椅子放好，皇后娘娘坐了下来，高抬着清冷的下巴，眸光垂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昭仪。

    “李昭仪，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娘娘，夜蓉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夜蓉小产之后，身体虚弱，好久都没出门了。”李昭仪故意装傻，这个时候装无知，要比聪明好得多。

    “你还在这里装了糊涂，这是什么？”

    啪的一声，皇后娘娘将一个小盒子摔在了李昭仪的面前，然后大声地吩咐着：“将李昭仪拿下，先打二十个板子，本宫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装傻？”

    一句话之后，几个太监扑了上来，将李昭仪擒住，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这样的场景，让李昭仪深深地感受到了一种惊恐，出了这样的事情后，皇上已经不屑于露面质问她了，直接交由皇后娘娘处理，她的生死，已经不在皇上的顾及范围内了。

    “这不是……皇后娘娘，这是香薰油，是惠妃娘娘送了夜蓉的，夜蓉又转送了丽嫔。”

    这样的一句话，让皇后娘娘赶紧伸手，示意几个太监先别动手，怎么这事儿竟然将瑾惠妃也卷了进来，蓦然之间，皇后娘娘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来这出了问题的香薰油已经牵连了更多的人进来。

    “你说什么？这是瑾惠妃送给你的？”皇后娘娘冷声地问着。

    “夜蓉不敢撒谎，夜蓉当初有孕，惠妃娘娘说这香薰油可以滋润了肌肤，夜蓉便用来擦身，之后夜蓉失去了孩子，留着这个也没用了，又将惠妃娘娘的好意转送了丽嫔，夜蓉实在不知，这香薰油出了什么问题？”

    李昭仪极力辩解，心中更加愤恨，先是她小产，接着是丽嫔，皇上才开始彻查此事，现在查出了香薰油的问题，皇上为丽嫔出面讨要公道，可谁都替她伸冤呢？她的孩子也死得冤枉啊。

    皇后娘娘眉头紧蹙，二话没说，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看着李昭仪，别让她离开谨兰苑一步。”

    说完皇后娘娘带着几个宫女匆匆地离开了景仁宫。

    但这件事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骏胤也大吃一惊，想不到这香薰油竟然是锦惠妃松了李昭仪，李昭仪又转送丽嫔的？无疑，问题出在锦惠妃的身上。

    “皇上，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真的深究下去，怕朝中的人也会牵连了进来，惠妃这边，父亲和兄长、舅父，都是朝中重臣，甚至有镇守边疆前线的，掌控大半的兵权，皇上还得顾及了他们的颜面。”

    皇后娘娘知道皇上处于愤怒之中，如果这香薰油真是瑾惠妃的阴谋，那么皇上失去的，可是两个皇子的性命，皇上岂能罢休。

    “难道你让朕纵容了她？”皇上愤怒地拍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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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自食其果

    “皇上，这香薰油照了光，生了毒，谁能说惠妃一定知晓了解呢？也许惠妃妹妹是一番好心送了李昭仪，却不想出了这等大事。”

    “你的意思是……”

    皇上看向了皇后娘娘，知道这事儿确实不能闹大了，若真交给大理寺彻查，查出来是瑾惠妃所为，事实真相浮出水面，倒成了皇上的一个难题，不治锦惠妃的罪，对其他嫔妃没法交代，可治瑾惠妃的罪，又怕影响了江山社稷……

    皇后娘娘淡漠一笑，低声说。

    “臣妾倒有一个办法，虽然不至于向惠妃兴师问罪，却可以让她明白，皇上您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真相，凉惠妃的胆子再大，也会有所收敛，这么做，也算是给丽嫔一个交代了，只是要委屈了李昭仪。”

    “皇后的意思是……”皇上眉头一蹙，似乎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可他仍希望皇后娘娘说出来。

    “若臣妾猜得没错，李昭仪平素也没那么贤德，她的孩子没了，却还有心情将香薰油送了丽嫔保养身子，说不定她已知道这香薰油有问题……原本这受害的，倒成了害人的，让她尝点苦头，也未尝不可。”

    皇后娘娘的这番推测十分准确，刚刚流产，体虚的李昭仪，竟然还有心情关心怀了龙胎的丽嫔？她真当这后宫里的人都是傻子了。

    皇后娘娘当然也不喜欢心机颇深的惠妃娘娘，本可以利用这次机会除掉那个女人，可她作为后宫之首，不能不为皇上的江山社稷着想，这事儿自然就落在了李昭仪的头上。

    皇上听了之后，无奈地挥了挥手。

    “这事儿，就由你做主了吧。”

    虽然事情交给了皇后娘娘去做，可皇上对瑾惠妃还是心存了怨恨，他已然决定慢慢削弱惠妃娘家的兵权。

    皇后娘娘才带着宫女们离开，皇上就急着召见了崇奚墨还有几位王爷进宫商议。

    才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李昭仪就被杖责二十，由昭仪降为婕妤，就差一等，就和刚进宫的才人一样了，她被责令搬出景仁宫，入住了后宫偏僻的别苑之内。

    “皇上，皇上……”

    李夜蓉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到了今天的地步，这事儿不但没有撼动了锦惠妃的地位，却害得自己连昭仪都做不成，如果这样住在别苑内，也许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了。

    身体的疼痛如何替代了心里的委屈，李夜蓉自认聪明决定，却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叶云芳站在一边，主子落魄了，她也不再是什么良侍了，现在和其他的宫女没什么区别了，她很庆幸，自己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留了一条后路给自己。

    “云芳，怎么会这样？我不安心啊，明明是她害了我。”李夜蓉泣不成声。

    “可娘娘也害了丽嫔，这是事实，皇后娘娘自然知道怎么处理，才能安抚了这件事，终于瑾惠妃那边，别说皇后，就算是皇上也不敢轻易动的，不过此事这样处理，娘娘也该清醒了，皇上对娘娘一点留恋都没有，娘娘现在知道云芳之前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了吧？”

    叶云芳晓得现在就算李夜蓉想杀小乔，也没那个本事了，她倒也放心了许多旷世龙剑。

    “云芳，你给我安排，我要见小乔。”李夜蓉擦掉了泪水，让叶云芳赶紧带小乔来见她，可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别苑只比冷宫好了一点而已，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决定小宫女生死的李昭仪了。

    叶云芳看了李夜蓉一眼，低声说。

    “现在春香是膳房的高级厨师，得到了尚食主管薛婉月的赏识，也不是娘娘想见就能见的，云芳可以替娘娘去请，但要看云芳在她的眼里，还有没有这个面子。”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这些你都拿去给她。”

    李夜蓉吃力地爬了起来，将自己仅有的首饰都拿了出来，塞在了叶云芳的手里。

    叶云芳看着手里的首饰，又都还给了李夜蓉，叹息了一声说。

    “她不是个贪财的女人，一切都看娘娘的造化了。”

    “我的造化？”

    李夜蓉双眼茫然，想到了她对小乔下的杀手，无力地倒在了床榻之上。

    重华宫伊影楼内，瑾惠妃亲自送走了皇后娘娘，回到寝宫内，越想皇后娘娘的话，月觉得惶惶不安。

    “若水，你说皇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不安地问。

    “听皇后娘娘的语气，应该是了。”若水点点头。

    瑾惠妃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知道自己为何此时还安然无恙，皇后娘娘又为何亲自过来，说了这番暗示她要安分的话来，这种死一样的安静，让她明白，皇上的怒火蕴含心中。

    “李昭仪，竟然将香薰油给了丽嫔？这个贱人，为什么这么做？”

    瑾惠妃觉得自己失算了，香薰日照生毒，就算是懂香的人，也无法察觉的，若李昭仪能够知道，一定是她的身边有个调香的高手，可李昭仪的身边哪里有这样的人？

    原本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竟然弄得连皇上都知道了，她怎能不紧张呢？

    “一定是李昭仪知道了什么，才会又转送了丽嫔，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若水说。

    “李昭仪现在也自食其果，降为婕妤，娘娘还担心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皇上竟然没杀了李昭仪，只是打了二十个板子，将她降为婕妤，皇后娘娘又来这番说话，分明就是在警告本宫……”

    瑾惠妃感觉自己这几日装病得来皇上的关注，都因为这件事白费了，皇上愤怒，估计不会再来看她了。

    “皇上心里是怪娘娘您的。”若水低声说。

    这话让瑾惠妃更加不安，她吩咐着若水。

    “你给我查查，李夜蓉是怎么知道香薰油有问题的，她这样转送丽嫔，就是想让人揭发本宫！”

    “奴婢这就去查。”

    若水低头退了出去。

    “到底是谁？”

    瑾惠妃实在想不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一下子分辨这香薰的问题，就算皇宫里御香房的人也得特意查这香薰，才能查出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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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六种香料

    后宫因为丽嫔的小产引发的变故，楚乔并不知晓，她将发丝塞在帽子之后，推开了膳房的门。

    和预想的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先都是惊讶李春香被狼拖走竟然没死，接着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衣服上，这可是高级厨师的行头啊。

    当楚乔眼眸抬起的时候，他们很快又都将目光移开了，隐含在各种表情中的，有很多是不服气和疑惑，谁也想不通一个小小厨役，大难不死之后，竟然担当了这么大的重任。

    “她是尚食主管大人提点的。”有人小声地说了一句。

    “毛大厨为了她都受伤了，现在不能来工作，她这是取而代之了？”还有人为了毛大厨感到不值，认定楚乔心机颇深。

    楚乔举步走了进来，翡翠拿着一块抹布走了过来，眼睛撇着她。

    “啪”

    抹布扔在了楚乔的脚下，翡翠心中虽有怨恨，却不敢像几天前那么放肆了。

    “李大厨，恭喜，恭喜啊。”

    膳房里，还有愿意和楚乔套近乎的，对于他们来说，谁提升都无所谓，只要自己在膳房里的日子好过就行。

    “毛大厨的工作，平公公说，现在先由您负责。”平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传了平公公的话，尚食主管薛婉月欣赏的人，平公公也不想只让楚乔挂了一个高级厨师的名儿。

    小太监当着大家的面放了平公公的话儿，那些不服气的也就没敢说什么了。

    平公公身边的小太监一离开，两个膳房的六级厨师就将几个托盘拿了进来，进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对望了一眼，表情间现出一丝嘲弄来。

    这两人都和毛大松要好，一个叫王三闯，一个周烈。

    “李大厨，这是尚食主管差人从御香房送来的蒙古香料，请您一一过目，看还有什么缺的，主管说会立刻派人送来……”

    王三闯说明了托盘里的东西，然后和周烈将一个个托盘放在了台面上，退后了一步，周烈抿着嘴，竟然还偷笑一下。

    楚乔瞥了他们两个一眼，觉得这两个家伙从进门就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待楚乔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香料的时候，这才知道他们的用意，原来他们想在这种场合让她这个新上任的高级大厨难堪。六样草原香料中，第四个托盘里的是普通草药。

    “你们确信这是尚食主管大人送来的香料？”楚乔问了一句。

    “是，绝对没错。”王三闯点点头，眼眸挑起一下，又飞快地垂下了。

    “这种药草你们两个认识吗？”

    楚乔直接将第四个托盘里的药草抓了起来，冷声地质问着两个厨师娇妻凶猛最新章节。

    王三闯和周烈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有些懊恼，他们为了戏弄楚乔，在药房里随便抓了一些草药放在了一个空托盘里，想知道李春香到底能不能分辨得出来，若分辨不出，就达到了耻笑这个女人的目的。

    他们哪里想到楚乔偏偏一下子识别了出来，还问他们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草药，王三闯也不熟悉，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看。

    “不，不是香料吗？”周烈有些紧张了，低声反问着。

    “这是龙虎草。”

    楚乔直接将草药的名字说了出来，王三闯和周烈更加不安了，他们只道李春香最大的本事也就是识别这不是香料罢了，却没想到，她连草药的名字都能辨别出来，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厉害了。

    王三闯擦拭了一下汗水，还想蒙骗过去。

    “怎么可能，这可是尚食主管差人送来的，怎么会有这种草药呢？”

    “那这就奇了，龙虎草可是有毒的？我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如果不是尚食主管大人弄错了，就是你们蓄意……”

    楚乔的话还不等说完，王三闯的好像被刀子捅过了一样，瞬间惨白了。

    “叫你随便抓一样，你如何拿了这有毒性的草药？”王三闯瞪圆了眼睛，不敢再说这第四个托盘里的药草是尚食主管送来的，带有毒的草药进膳房，可是大大的死罪啊。

    “我也没来得及看名字……就算看了，也不知道这药草有毒性啊，我是厨子，又不是太医。”周烈也吓得哆嗦了起来。

    楚乔看着两个厨师的样子，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然后板起面孔，低声说了一句。

    “看来这事儿，要交给大理寺了。”

    “李大厨饶命啊。”王三闯和周烈这次知道他们闯祸了，五种香料，确实是尚食主管薛婉月送来的，第四个托盘里的，是他们戏弄李春香的。

    交送大理寺这事儿就闹大了，他们就算说是戏弄李春香的也没人相信了，毕竟这是皇宫的膳房，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地方，谁能相信他们的胡说八道啊。

    噗通，王三闯先给楚乔跪下了，接着周烈也矮了半截。

    “春香大厨，你饶了我们吧，您由厨役一下子提升到了大厨，比我们的级别还高，我们不服气啊，刚好尚食主管大人送来草原香料，说您一定有用，我们就擅作主张，决定试试到底能不能分辨出来，这草药确实周烈随便抓的一把，求春香大厨看在我们两个无知的份儿上，饶了我们吧。”

    “周烈知道错了，李大厨，我上有老，下有小啊，若是掉了脑袋，一家子可怎么活啊，求春香大厨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周烈也被吓坏了，他擦了一把汗，突然抱住了楚乔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话说得也实在可怜，让人同情。

    周围干活的厨师，帮厨，还有打杂的厨役都不敢说话了，一个个垂着头，原本都懒洋洋的，现在恨不得浑身的劲儿都使出来，生怕有什么祸事摊到了自己的身上。

    所有人现在心头都捏了一把汗啊，那些打算轻视、甚至想和楚乔作对的家伙们，都不敢造次了。

    楚乔将草药放在了托盘里。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这事儿我先替你们两个记下了，药草还不马上送回了御药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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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潋云的试探

    吓唬归吓唬，楚乔还不至于将这两个家伙真的问了罪。

    “是，是，三闯马上就去。”

    王三闯现在哪里还顾及什么毛大松高兴不高兴，这次的事情，李春香算是抓了把柄，他和周烈今后都得好好听这个女人的话了。

    王三闯和周烈爬了起来，拿着那个托盘就跑了出去，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经过他们这么一闹腾，反而弄巧成拙，让楚乔在膳房里的地位一下子就提升了，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的这套行头，还有这女人的实力，远远在毛大厨之上，压了所有高级厨师的气焰。

    “真厉害啊，这样就能看出来，怕是内御膳房的御厨也得多花点时间吧？”

    “没本事，尚食主管也不能冒这个陷啊。”

    大家都小声地猜测着，刚才众多比试，现在都变了钦佩和敬畏。

    王三闯送了草药回去，还担心这事儿不妥，没帮了毛大厨的忙，这不是得罪了人吗？可回去再和李春香较量，他还真没这个胆子。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去看看毛大松，不管怎么说，话得和毛大松说清楚了。

    厨师休息的住处，毛大松倚在床上，懊恼地皱着眉头，他听说李春香安然无恙地回来了，怎么也想不通，那么大的一个森林，野兽横生的，她怎么没死呢？

    毛大松心里忐忑了一个上午，可等了许久也没见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他猜测是李春香怕人误会，没敢提及仓库里发生的事儿，既然那女人不提，他自然也不敢提，毕竟意图强暴宫女这种事儿传出去，是会被问罪的。

    不过听说平公公突然提升李春香当了高级厨师，和他一个级别了，毛大松这心里属实有些不悦。

    “这个女人，还真有本事，我就不信，你没有我毛大松，能在膳房里待多久？”

    毛大松已经不指望李春香能嫁给他了，那女人不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他就烧高香了。

    看了看自己的腿，毛大松觉得自己倒霉透了，仓库里的铁叉锈了，刺入皮肉也很深，因没能及时处理，感染化脓，太医说，没个两天三天的，他是别想下地了，可眼看蒙古国来访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能不着急吗？

    “贱人！”

    摸了一下自己的腿，毛大松就忍不住咒骂一声，可想到他撕开楚乔衣襟露出的那一截如玉的肌肤来，又难忍地吞咽了几下口水。

    “李春香，你等着，我找了机会，狠狠操死你这个贱人。”

    毛大松除了厨艺好，根本就是个粗人，说出的话，也很难听，就在他爆了这句粗口之后，门外，王三闯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

    毛大松一见是自己人，立刻来了精神，喜上眉梢。

    “我叫你和周烈戏弄那女人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毛大厨，你说那女人除了脸蛋儿好看之外，一无是处，其实不是啊，我和周烈差点被你害死了修罗弑天全文阅读。”

    王三闯将膳房里戏弄李春香，却被李春香反僵了一局的事儿和毛大松说了。

    “你说她不但认识草原里的香料，连混着的草药都能识别出来？”毛大松有些吃惊，不敢相信王三闯的话。

    “是真的，李春香可不是仅仅脸蛋好看那么简单，这女人精明啊，知道的也多，我和周烈可招惹不起她了，你说的事儿，还是找别人吧。”

    王三闯抓了一下头发，说如果他和周烈再不听话，就得进大理寺了，到了大理寺那个地方，真的上了夹板刑拘，还有命回来吗？这帮兄弟的事儿，也不能拿脑袋开玩笑啊。

    毛大松的眉头紧皱着，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王三闯也不能听他的了，看来想收拾这个女人，还得他亲自去办。

    “我现在不能去膳房，我的工作谁来接替了？”毛大松问了一句。

    “现在李春香全权负责，你啊，再不爬起来，就不用去膳房了。”王三闯扔下了一句，转身小跑着出去了，他不敢在这里滞留得太久，生怕这新任的高级厨师李春香不满意，他还得花点时间回去讨好着呢。

    见王三闯这么跑了，毛大松气恼地大叫了一声，许是用力大了，这腿一阵难忍的疼痛袭来。

    “李春香，你等着，我他妈的整不了你，就不姓毛！”

    膳房里，楚乔刚将香料一份份分好，就觉得耳根子发热，不晓得这是谁在背后叨念她了，一准没什么好事儿。

    现在她突然穿上了高级厨师的衣服，近个把月，耳根子就别想好受了。

    当了高级厨师，就没那么好混了，仅仅会切菜显然不够用。

    多亏老御厨给楚乔的后半部宫廷御膳之中，有蒙古膳食的说明，十分精要，也很全面，虽然香料提及得很少，可楚乔的心里多少也有了一些把握，不会有种空手套白狼的感觉，加上她对精通香料，相信这次不会出什么糗事。

    就在楚乔琢磨这香料的分量时，潋云走了过来。

    “我来帮你吧？”

    潋云的脸上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单纯和无知状了，傻乎乎的劲儿也少了许多，她的眉头紧锁着，神情沉重，楚乔能这样在膳房里步步高升，她在姑姑瑾惠妃的面前有些不好交代了，何况姑姑最近有些不顺，好像什么事儿惹了皇上。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呢，尚食主管竟然这么看重你？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好多人说你是她的侄女什么的，是不是真的？”

    “这你也信？”

    楚乔白了潋云一眼，随便那些人怎么猜测了，只要她在国宴上表现突出，这些传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潋云见楚乔这样反问，便笑了。

    “我觉得也不能是，若是，你能在这里又提水，又扫地的吗？不过……你是李昭仪的人倒是真的，你没听说吗？昭仪娘娘那边出了大事了？”

    潋云说完这句话，扭头瞧着楚乔的脸色，想知道楚乔听到这个消息后，有没有那么震惊。

    楚乔确实被这句话惊到了，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才从饲畜苑那边回来，还差点被昭仪娘娘派的人杀了，想不通这前后没到两个时辰，昭仪娘娘那边能出什么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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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追问香薰油

    不会那女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昭仪娘娘是后宫的娘娘，能出什么大事儿？”楚乔问了一句。

    “还不是大事儿，是天大的事儿，你知道吗？昭仪娘娘现在是婕妤了，已经搬出景仁宫，到别苑去了。”

    这是潋云刚刚才从若水那里得来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说给楚乔听了。

    昭仪娘娘降为婕妤了？

    楚乔的眉头一皱，这还真是个让她倍感意外的消息，怎么好好的，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儿呢？

    可转念一想，楚乔又松了口气，李昭仪被降为婕妤，对她倒不是什么坏事儿啊，至少现在那女人自身难保，也就无暇想着要杀她了。

    灾星真是福大命大，想对付她的，总是这么容易倒霉，楚乔心里得意，却还是装着冷静。

    “凭白无故的，还真是让不敢相信呢。”

    “你不觉得担心吗？”潋云疑惑地问着楚乔，怎么好像她听到这个消息，没那么害怕呢？

    “我担心什么？我早被昭仪娘娘赶出来了。”楚乔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是事实，李昭仪是否得宠，失宠，和楚乔没有什么关系，她听了这个消失后，也就是吃惊罢了，吃惊之后，也就过去了。

    楚乔垂眸将香料分好，一样一样地闻着，专心辨别着味道，晓得这些香料放得久了，味道已经没有刚刚晒好时那么纯浓了。

    潋云很奇怪，怎么李春香听了这话，神情反而坦然了呢？若她是昭仪娘娘的人，就不怕受到连累吗？

    “你对香料好像十分精通啊？”潋云看着楚乔手上的动作，想到了若水的叮嘱，姑姑怀疑李昭仪的身边有个明白香薰油的人，难道是……

    潋云有些不确信，那个人会是李春香吗？

    “什么精通？我这闻闻，怕一会儿分不清弄错了，怎么闻着都差不多呢，不信你闻闻？”

    楚乔拿起了两种香料，让潋云闻，潋云本就对这个不太懂，哪里能闻得出来，心里的狐疑也就消除了，可她仍旧没有放弃试探。

    “你不想知道昭仪娘娘因为什么被降为婕妤的吗？”

    “因为什么？”

    楚乔为了满足潋云的欲望，便随便应付了一句，这后宫里的事情，日夜间，就会瞬息万变，没必要深究什么原因，好像昭仪娘娘那种心胸狭窄的女人，多半是得罪了什么权高的娘娘，被人踩了一脚。

    可当潋云说出昭仪娘娘被降为婕妤的原因后，楚乔的心再也没法安静下来了。

    “丽嫔娘娘流产了，说是昭仪娘娘送去香薰油有毒，你说，这事儿真是奇了，香薰油如何能有毒的呢？”

    “流产？”

    楚乔拿着香料的手都有些稍稍发抖了，她不得不放下香料，防止被潋云发现什么倪端出来。

    丽嫔娘娘竟然真的流产了？

    这是让楚乔倍感自责的事实，若不是她发现香薰油的问题，昭仪娘娘也不会想着谋害丽嫔的孩子了，一个楚乔出于自保的举动，却害了另一个人邻家有美。

    无法自控的，楚乔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丽嫔娘娘在膳房里留下的天真笑容，那是一个爱笑，单纯的女子，却因为后宫的争斗，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春香姐，你怎么了？”潋云觉得楚乔的表情很异样，便问了一句。

    楚乔赶紧回神过来，无奈地笑了一下。

    “若是真的，丽嫔娘娘就可怜了。”

    “那香薰油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到丽嫔娘娘那里的，你在昭仪娘娘身边的时候，不知道吗？”潋云盯着楚乔的脸，又紧追着问了一句。

    “我哪里知道？你既然消息这么灵通，怎么不多问一些回来，何必来问我？”楚乔有些怒了，这个潋云是不是吃多了撑着了，这么关心娘娘们之间的破事儿，让她不得不怀疑潋云居心不良了。

    “我也只是好奇，以为你是昭仪娘娘的人，能知道一些细节，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潋云又傻笑了起来。

    “我不是昭仪娘娘的人，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楚乔转过身去，不想就这个话题谈下去了，刚好平公公手下的小太监进来了，直奔楚乔走来，替楚乔解围了，潋云要问出的话，也不得不打住了，低头干起活儿来，可她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看着楚乔，眼里满是不确信和疑惑。

    小太监走到了楚乔的身边低声说。

    “每次送膳，都会跟着一个高级厨师掌控用膳全局，毛大松那边暂时来不了，今儿就得李大厨出面了，这规矩路上我慢慢和您说。”

    “那就有劳公公了。”楚乔低声回应了一句。

    “我姓海，叫我小海子就行。”

    小海子虽然年纪不大，却两眼透着精光，一闪闪地发亮，楚乔现在才算明白了，为何有的小太监注定一辈子提水，打杂，一些小太监却上了位了，能跟在平公公身边的，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楚乔岂能叫他什么小海子？

    “海公公，以后多关照了春香，春香刚刚当了高级厨师，不懂的事儿还多着呢。”

    “你还真是客气，中，中了，一会儿跟着我，我让你怎么的，你就怎么的，一回生，二回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小海子眯着眼睛笑着，心道这李春香还真是和善，会说话儿，可比毛大松强多了，那个混蛋厨师，依仗着一点手艺，每次见他，都趾高气扬的，一句小海子，一句小海子地叫，他怎么听都觉得好像在叫他“小孩子”一样。

    “以后你的前途会大好的，好好干着。”

    小海子的脸上笑着，心里却打了一个小九九，既然李春香这么给他面子，他怎么都得让李春香将毛大厨压下去，才能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小海公公交代完了便走了，中午送膳的时间还没到，又早早地来门口等着了，想是怕什么事情楚乔不懂，他得提醒着点儿。

    膳房里，所有膳食都准备好了，小海公公才走到了楚乔的面前，低声说。

    “你跟着我就是，不明白的，小声问。”

    小海公公这么一句话，让楚乔相信，今儿送膳不会出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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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最擅长什么

    “谢谢公公了。”

    楚乔说了声谢谢，眸光抬起打量着小海子，这小海公公虽然精明，却是个爱听好话，恭维话的人，她自然不会吝啬说一些好话来拉拢这么一个有用的人。

    “平素看着海公公跟着平公公，春香都不敢直视的，这会儿倒和公公能说上话儿了。”

    “你看你说的，以后不就经常说话了吗？平公公那儿有什么大事小情的，我也会和说说，犯不了什么规矩的。”

    小海子笑着，越发的得意了。

    楚乔也随着笑了起来，看来她还要跟着这位公公多学学怎么做人，按照原本那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想在这皇宫里走得平稳了，还真是吃不开。

    “送膳太和殿！”

    一声传唤，宫女们纷纷送膳房里端着膳食走了出来，小海公公面前带路，楚乔跟在了他的身后。

    “今儿送膳太和殿，至少有十几位大臣用膳，最高职位的是崇大人，所以这第一道膳食，要先送到崇大人的桌子上，这可是送膳的规矩，依序官职大小，看座位便能看出来，这膳食放好了，你得站在崇大人的身后，随时听听大人对膳食的想法，心里记着，回来改善，有时候大人会问一些问题，回答便是，若是没有，就站在用膳完毕，回膳房就成了。”

    “春香记住了。”楚乔点点头。

    “大人们说话，你就听着，不该听的，就忘记掉。”

    小海子说完了，又压低了声音，用别人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楚乔说了一句。

    “潋云的膳食，要专送廖大人的，这个每次来，你可别安排错了。”

    “这个……为什么？”

    楚乔很是吃惊，廖大人，这三个字听着耳熟啊，好像在兰卉的字条上提及过这个人。

    虽然是小海子提醒的一句话，让楚乔心中猛然一震。

    如果不是提前看过那张字条，她到现在也不敢胡乱猜想，只道是一个巧合罢了，现在看来这个巧合分明就是锦惠妃的安排。

    瑾惠妃，廖大人，王公公，这是那张字条上的三个人。

    她一直不愿相信，现在却不得不相信了，潋云是锦惠妃的人，如不是爬到了高级厨师的位置，她估计这辈子都蒙在鼓里了，难怪潋云一直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生怕她是李昭仪的人，原来如此。

    “何必问的多了，大人们留在宫里用膳，喜欢看谁的脸，就看谁的脸，不喜欢看的，凑上去还讨人烦，你就这么安排好了，平公公也是这么交代的厉少霸爱：囚宠小娇妻。”

    小海子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这位廖大人就喜欢了潋云的小眼睛，看着赏心悦目，将来说不定纳了回去做妾，也不一定呢。

    “我记住了，不会错的。”

    楚乔应着，然后又低声问了一句：“廖大人是朝廷里的什么要臣？我这才上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别将来说了什么不妥的话，让廖大人不悦了。”

    “大理寺卿，本是从三品的官职，才提上来的，不过……他是当朝惠妃娘娘的表兄，这个可是要命的，你还得真小心点儿了。”小海子说。

    “表兄？”

    楚乔问及廖大人的官职，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却不想他竟然是惠妃娘娘的表兄，这样看来，那张字条是大有学问了。

    “这廖大人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大是他父亲廖鹏举，他掌控兵部大权，不然这廖大人怎么会爬得这么快，就算那惠妃娘娘……”

    小海子凑近了楚乔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

    “惠妃娘娘也不是依仗了廖鹏举，加上家里势力也不小，宫里头，可也是说一不二的。”

    小海子说完，嘿嘿一笑，说这些跑腿干活的，哪个不长了心眼儿，后宫谁成，谁不成的，平时都张大了眼睛看着，别站错了队，跟错了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知道了。”

    楚乔垂下了头，心里七上八下起来，既然潋云是瑾惠妃的人，她还不能得罪了她，以后说话办事都得小心着点儿，别让她起了什么疑心，万一她到惠妃娘娘的耳朵边说了什么，那瑾惠妃可不是李昭仪，杀她也许都不用派什么刺客，直接一个罪名，也就送她上西天了。

    虽说是送膳太和殿，却不是真的在太和殿内用膳，而是太和殿西的偏殿内，这是一些因为公务繁忙滞留在宫中的大臣们，而太和殿是过年宴请群臣，和设置国宴的地方。

    “你得将这第一份膳食送到崇大人的桌子上，然后站在大人身后就可以了。”小海子提醒了楚乔之后，便提前进去了。

    帮厨将一个膳食托盘递了过来，楚乔伸手接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高抬七下巴，迈开步子走进了房门。

    偏殿之内，坐着很多穿着官服的大臣，因为是用膳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在互相轻声地攀谈着，偶尔还能听见一些人的爽朗笑声。

    楚乔这样走进来，并没有引起大臣们的关注，他们仍旧说得很开心，想来，一个御膳房的厨师在他们的眼里不算什么。

    没有人盯着她瞧，让楚乔紧绷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先送崇大人的。”小海子生怕楚乔搞错了，又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了。”

    楚乔感激地应了一声，步子向前移动而已，她一边走，一边抬眼看去，在大殿的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后面端坐着一位中年男人，别人都在轻聊，他面无表情，一双眼睛直射着前方，虽然不是看楚乔，却也让楚乔刚刚放松的心，再次紧张了起来。

    从这男人穿的官服和年龄来判断，应该就是崇奚墨的父亲，太医院的崇尚医监大人了，可从外貌上来看，他们父子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看到崇大人，楚乔不觉想到了自己的舅父云重瑾，在没出那桩祸事之前，舅父和崇大人的关系很是要好，经常一起研究医药，楚乔和崇奚墨的亲事，还是舅父和崇大人闲暇时提及的，后来两人商议之后，也就敲定了穿越者墓园全文阅读。

    不知道崇大人对于舅父毒害皇上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他不会也相信舅父是那么没有医德的人吧？

    就在楚乔盯着这位崇大人，百般思索他是不是知道舅父案子的内情时，崇大人凌厉的目光突然直射过来，楚乔心下一慌，忙将目光移开了。

    就在这种不经意的转眸一瞬，她发现了另一个倍感尴尬的状况，崇大人右手的那张桌子后，坐着的竟然是崇奚墨。

    他竟然也在这里？

    此时崇奚墨也发现了走上来的楚乔，深邃的眸子由上至下将她打量一遍，眸光中略显一点点的吃惊，这才仅仅一个上午，身为厨役的李春香，竟然成了膳房的高级厨师？

    面对着崇奚墨的目光，楚乔的步子禁不住慢了下来，她想到了森林里发生的事情，不晓得饲畜苑的那些人，会不会因为看到楚乔和崇奚墨一起从森林走出来，生了什么谣言？

    小海子见楚乔的速度慢了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干笑了一下，匆匆地走了过来。

    “找不到位置了吧？第一次会这样的，崇大人不会怪罪的，来吧，我来送，你站好就是了。”

    小海子真会说话，也替楚乔解围了，他将楚乔手里的膳盘接了过去，然后冲着楚乔使了一个颜色之后，笑呵呵地送到了崇大人的桌子上，轻声地解释着。

    “毛大厨那边病了，李春香这里很多事情都还不太熟悉，别扰了大人用膳的雅兴。”

    “嗯，倒是张新面孔。”

    崇大人收了目光，点点头，小海子这才释然地笑了，然后又用警告的眼光看了楚乔一眼，退下去了。

    楚乔这次不敢怠慢了，她恭敬地站在了崇大人的左面，这样可以远离崇奚墨，也能让她的心稍稍平复一些。

    “到右面站着。”崇大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右面？

    楚乔尴尬地低下了头，为什么崇大人非让她去右面站着，莫不是这是平时用膳的习惯，没有办法，崇大人让她站在哪里，她就得站在哪里。

    小心地移动着步子，楚乔站在了崇大人和崇奚墨的中间，希望崇奚墨能装作不认识她的样子，也许她能好受一些。

    虽然崇奚墨没有说话，可崇大人又开口了。

    “你就是李春香？”

    “是，大人，我是李春香。”楚乔觉得奇怪，这才是第一次见到崇大人，他应该只知道自己姓李，怎么连名字也一下子说出来了？

    “一个厨役突然晋升为高级厨师，确实让人感到意外，你说说，你在御膳房最擅长什么？”

    最擅长什么？崇大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似乎他对楚乔的能有有所怀疑。

    楚乔一时有些发愣，还真无法马上回到自己擅长什么了，事实上，她除了一点理论之外，实践得极少，可崇大人这么问了，她总不能不回答啊。

    “最擅长……营养煲汤……”

    其实这不是楚乔擅长的，而是她娘擅长的，在楚府里，大夫人煲的汤可是一绝，可她每次只是看了几眼，却没真的动手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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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明珠来请

    崇大人听了楚乔的回答之后，淡然一笑，接着说。

    “只凭煲汤就可以由一名厨役提升为高级御厨？在御膳房也是少有，看你年纪也不过十四五，这么小，就不知道什么是脚踏实地，搞那些浮夸的一套。”

    不知道什么是脚踏实地？浮夸的一套？

    这话听起来似乎在暗讽着什么？楚乔眉头一皱，莫不是崇大人认定她提升为高级厨师是依靠了什么关系？可就算依靠了什么特殊关系，和他这个尚医监大人有什么妨碍吗？

    楚乔满心懊恼，可这样的场合，自己的身份，容不得她辩白，他喜欢这么说，她听着便是。

    崇奚墨仍旧端坐在那里，看不出什么表情来，或许他对他父亲的看法也表示赞同吧，毕竟这么快提升为高级厨师，让他也感到意外了。

    窘迫的气氛很快因为几位大人的议论而消除了。

    “这次蒙古国来访的国宴可是最近的大事，蒙古国近几年和我国修好，蒸蒸日上，倒是不容小憩了。”

    “所以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十分看重这次的国宴，内外御膳房，都做了交代，膳食是一方面，这礼节也不能轻视了。”

    “那是那是……不过听说这次蒙古国的王后也会亲自来，这还是头一遭啊。”

    “听说是为了十几年前丢失的小公主而来的，皇上已经下旨，差人去了西域，经过一番打探，当年确实有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进了沙漠，不过那个女人已死，孩子好像被一个商队的人捡起抱走了。”

    “沙漠里黄狼经常出没，这孩子真是命大，只是不知道被什么人抱走了，那条线路上，做丝绸、香料生意的商队倒是不少。”

    大臣们说着，楚乔也便听着，提及了蒙古国王后这次来京的目的后，接着又谈乱起了这次国宴，有的大臣说应该找蒙古的厨子回来，这样才都地道，有的大臣说这样可能来不及，何况皇宫的御厨怎么能让蒙古人担当呢，就算层层选拔，考核也来不及啊。

    “倒是有一个人可以担当这次国宴，只是……”一个大臣开了口，却有些犹豫了。

    “是什么人？”

    “先皇器重的御厨，只是现在他已经疯了，担当不了了，不过当年，每次国宴，可都是他来安排的。”

    “哎，你提他做什么？真是扫兴。”

    廖大人似乎知道这位大臣说的是谁，很不愿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件事儿。

    “不提，不提，也许尚食主管那里早就有安排了。”

    “听说这次蒙古的公主也来，皇上有意赐婚，却不知是真是假？崇大人？”廖大人轻声地问了一句。

    崇大人听了廖大人的问话，微微一笑

    “皇上还没有开口，岂能是你我随便猜测的？”

    “那倒是，呵呵我的极品女上司最新章节。”廖大人的神情有些别扭，只是呵呵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崇奚墨的眸光深沉，他只是吃了一些，便起身离开了，崇大人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背影，凝视了一会儿之后，便继续用膳了。

    关于蒙古国来访的话题就这么停止了，没人愿意在崇家的头上触了霉头。

    崇大人吃了一些膳食之后，喝了几口汤，便放了汤匙。

    “这汤还算不错，我夫人一定喜欢，你晚些熬点汤，亲自送到楚府去。”

    熬汤，亲自送到楚府去？楚乔有点听不明白了，难道楚府连个能熬汤的厨子都没有吗？非要让她做了，亲自送去？

    “怎么？不想送吗？”崇大人的语气有些不悦了。

    “春香不敢，晚些一定亲自送去。”

    楚乔哪里敢说一个“不”字，自己只是一个外御膳房的厨师，得罪了朝廷要臣，将来的日子想好过，都难了。

    很快大臣们都撤离了，太监和宫女们开始手指盘碟，楚乔走到了小海子的身边。

    “海公公，这宫里向到宫外送膳的事儿可以有过。”

    “有，有，多半都是皇上赐宴到某大臣的府邸的。”小海子说。

    “刚才崇大人想让春香亲自送汤品到楚府……”楚乔低声说了一句，想让小海子判断一下这事儿是不是合了规矩。

    “大人让送，你就得送，必须亲自送，一会儿我和平公公说一声，给你请个出宫的令牌，但你要早去早回，不能耽搁了。”

    “是，我知道了。”

    楚乔本以为这事儿可以让平公公帮着抵挡过去，就不用出宫了，现在看来，这一趟宫外之行，她是必须得走了。

    用膳结束了，小海子什么都安排好了，也觉得楚乔学得很快，便放心离开了。

    出了用膳的侧殿，楚乔一直想着崇大人的目的，他真的只是想给他夫人送一些好喝的汤回去吗？似乎这个理由有些牵强，想着自己刚才站在他的身边，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楚乔更加不安了。

    许是心里想着事情，走得便慢了，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待她回神抬眼的时候，发现帮厨的宫女们早就走得不见了影子，回御膳房的小路上倒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小乔……小乔……”

    右侧方，传来了小声叫她小乔的声音？楚乔赶紧扭头去看，发现月亮门处，露出了明珠的脑袋，她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楚乔不敢怠慢，赶紧走了过去，进入月亮门后，明珠一把将她的手握着，哭哭啼啼了起来。

    “小乔，出事了，出事了……”

    “我听说了，是昭仪娘娘的事儿吧？”楚乔问了一句。

    “是啊，娘娘降为婕妤了，以前娘娘强势也得罪了不少人，现在是众矢之的了，春香，不，小乔，你想想办法帮帮她吧？”明珠抹着鼻子，她的胆子很小，这会儿一定担心，倒霉的祸事落在自己的头上。

    “后宫娘娘们之间的事情，我如何能管得，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现在只是一个厨师？”楚乔才懒得管那个心术不正的女人，一早李昭仪还叫人差点杀了她，那可是明晃晃的刀子，不是开玩笑的，如不是崇奚墨及时出现解围，她现在就是黄泉路上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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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落魄的婕妤

    按照常理，楚乔不背后使坏算计李昭仪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那女人？

    说起来，这位李昭仪还真是可笑，她现在落魄成这样，竟然来找楚四小姐帮忙？她以为这楚四小姐是皇上？还是皇后娘娘啊？她出面不是一样要死？

    “娘娘说你可以帮她的，一定可以的。”明珠继续说。

    “我现在就会做饭，什么都不会，好了，我回去了，御膳房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呢。”

    楚乔真的不想参合后宫的纷争琐事了，潋云是瑾惠妃的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瑾惠妃的眼皮子底下，稍有些不慎，瑾惠妃就会动了杀机，她就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就在楚乔转身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就看在她和我们主仆一场的份儿上，你去见她一面，至少现在我们还需要她，不能让她倒得太快了……”

    “叶良侍？”楚乔听到这个声音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虽然我已经猜到昭仪娘娘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更加没想到皇上和皇后娘娘会舍了李昭仪，保了惠妃娘娘，这让我的全盘计划都有些乱了，所以……你还得帮帮她，至少让她保住这个婕妤的地位，别摔得连我和明珠都无处可去了。”

    叶云芳深知自己所处的形势，现在出了别苑，都是如履薄冰，梁淑仪身边的侍女苟青月已经几次在别苑的周围转悠了，怕是要使什么奸计害她了，叶云芳为了这个主子，可也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儿。

    “娘娘们之间的争斗，无疑会连累我们这些宫女，苟青月已经恨我许久了，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叶云芳说。

    “可是，叶良侍，我现在只是个厨师，真的帮不了她。”

    楚乔觉得叶云芳太高看她了，她就是一个厨师，管不了后宫的事儿的，难道要她去求皇后娘娘吗？皇后娘娘认识李春香是谁？一准被人扔出来，直接杖毙了。

    叶云芳抬眸打量着楚乔的衣服，这还真快，李昭仪被贬了，小乔却成了高级厨师，真是截然相反的命运，看来这棵树就要起来了，但叶云芳总觉得小乔的心里藏了起来，让她没底儿，所以必须拿住小乔的把柄。

    “你虽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你不是李春香也是事实，所以……你还得听我的，这次一定要帮娘娘出了主意。”

    “你？”

    楚乔没想到叶云芳会用李春香的身份要挟她，看来这女人上次说的那番感人肺腑的话，不是为了楚乔着想，而是为了她自己。

    无疑，这是一个让楚乔不得不听话的秘密。

    “你先跟我去一趟别苑，见见她，她见了你，也许会好一些凤凰王座全文阅读。”

    叶云芳说完，举步向回走去，明珠垂下了眸，走到了楚乔的身边，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你可想清楚了，这身份是假的，如果真说出去，会抄了你全家的。”

    一听抄家这样的话，楚乔就怒从心生，她的舅父不就是被满门抄斩了吗？现在导致她无家可归，想不到现在还有人用这个威胁她？

    楚乔的嘴巴抿了又抿，真想反驳明珠几句，可想想还是忍住了火气，她的身份确实足够敏感，不但不是李春香，更加不是什么游医小乔，若叶云芳拿这个做要挟，真的查出她真实身份，她将来连这个宫门都出不去了。

    跟在了叶云芳和明珠的身后，左转，直走，很快到了偏僻的小别苑，看着眼前落漆的门，门上的简单装饰，就知道原本的昭仪娘娘不受待见了，这里哪里能和景仁宫相比啊。

    楚乔这脚才迈进去，门口，李夜蓉就急三火四地出来了，可见到楚乔之后，那张脸立刻紧绷了起来。

    在李夜蓉的心里，还有没耗尽的清高和傲气，她怎么都还是娘娘，小乔是宫女，她在怎么能对一个宫女低了头。

    同时，李夜蓉也很气愤，想不到小乔被送去御膳房当了杂役，还能爬起来，看起来，她小看了她，小乔远比比她想得还要精明。

    李昭仪的心里头，还隐隐的暗藏着杀之的念头，嫉妒让她对楚乔心存戒备。

    “你来了……”

    李夜蓉的眼睛红肿着，高抬着下巴，端着昭仪娘娘原来的架子，不愿意在楚乔的面前丢了娘娘的份儿。

    “昭仪娘娘。”

    楚乔停住了脚步，站立一边，垂下了眼眸，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这李昭仪还是个婕妤呢。

    “你这是想笑话我吗？明明知道我现在是……”李夜蓉瞪圆了眼睛，可看到叶云芳摇头的暗示之后，下面的话便吞咽了下去。

    楚乔已经看出了李夜蓉的羞恼，她真不喜欢这女人的强势，婕妤的身份若是再降，连刚进宫的秀女都不如了，她还敢这么神气？

    “以后别叫我昭仪娘娘了，我现在只是个婕妤，更加不必在我面前拘礼了。”李夜蓉的口气好了许多。

    “小乔哪里敢？娘娘若做得好，也许几天就回景任宫里，这里许只是暂时居住而已。”楚乔低声说。

    楚乔很清楚这件祸事的来龙去脉，更加明白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用意，瑾惠妃那么嚣张，连害两胎，已经惹了皇上，他们只是碍于兵权，暂时不动那个女人而已，可想到皇上的宠幸，却也不容易了。

    而李昭仪在皇上的眼里只是个替罪羊，原本几乎被遗忘的名字，又进了皇上的脑海里，应该是李昭仪否极泰来的好事儿，只是可惜李夜蓉太看不开眼色了，被降为婕妤后，这样天天哭闹，倒是让人心里生了烦。

    “你，你什么意思？”

    李夜蓉上前一步，盯着楚乔，她自认足够聪明，心思也够细腻，却怎么不知道事情还有转机呢？

    “是啊，还有办法吗？”明珠追问了一句。

    “香薰油不是娘娘的，娘娘又怕的什么，暂时吃点小亏，也算替皇上分忧了，皇上岂能不知？但若您这样不休不止的闹，倒是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楚乔垂眸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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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一个耳光

    叶云芳在一边眯着眼睛，也有些想不通，在她的眼里，李昭仪已经没有什么出路了，又哪里来的机会，可看小乔的神情，似乎真的还有转机，此时叶云芳更加不敢小看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子了。

    “你的意思是……”叶云芳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谁都不能替娘娘出头，我这个小厨师就更加不能了，所以一切都要娘娘自己来做。”

    楚乔很不想帮了李夜蓉，可想想若这次不管她，以李夜蓉的小心眼儿，断然不会让楚乔在御膳房里好过，既然这样，就不如卖给她一个人情，或许她知道楚乔的好，会打消了害她的念头。

    “你说，我来听听。”

    李夜蓉不敢一句本宫，本宫地叫自己了，她眯着眼睛看着楚乔，等着楚乔说话，神情间已经没有刚才的傲慢了。

    楚乔让明珠小心关了别苑的门，才低声说。

    “皇上原本已经忘记了娘娘的名字，没什么希望了，可偏偏出了这么一桩事儿，让他又想起来了李昭仪，是否是冤假错案，皇上心里最清楚，他知道亏欠了昭仪娘娘，所以才将娘娘降为婕妤，若真的迁怒娘娘，娘娘现在不死……也在冷宫里了。”

    “你是说，皇上还念着我？”李夜蓉的脸上显出了喜色，丹凤眼闪出希望之光，皇上竟然还念着她？听到这个，她的心猛跳了起来。

    “谁做了亏心的事儿，还不惦念一段时间，何况是和他有夫妻恩情的娘娘？”楚乔点点头。

    “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挽回皇上的心，让我回景仁宫呢？你说，你快说啊！”

    李夜蓉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现在她也不在乎什么娘娘和宫女之分了，这个小乔实在太精明了，她该早就听叶云芳的话，或许现在就没这么惨了。

    “小乔，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以后我回了景仁宫，一定叫你回来了，好好重用你，有我吃的，就有你的。”李夜蓉激动地盯着楚乔，誓言旦旦地说。

    回景仁宫？

    楚乔可不想成为阴险女人李夜蓉的棋子，更加不想成为瑾惠妃的眼中钉，相反在御膳房，她却是越来越自在了。

    “娘娘想的多了，小乔也不过是出出主意，成不成还看娘娘的，以后娘娘好了，记着别怪了小乔才好。”

    楚乔瞥了李夜蓉一眼，李夜蓉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今晨她做了什么，想必心知肚明吧。

    “当然不会，怎么会怪了你？”李夜蓉尴尬地笑着。

    楚点点都，既然李夜蓉这么说了，今后也就井水不犯河水了，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出来也许久了，再不回去怕会引起别人的疑心，于是压低了声音说。

    “娘娘先放低了姿态，去看看被您害了的丽嫔娘娘，将心比心，她现在的心情和娘娘当初差不多，安慰安慰于人于己都没坏处，除此之外，娘娘平素在别苑没事儿就做善祈福，祝丽嫔的身子好起来，若您有心，就放一个长明灯给那个没出生可怜的孩子，请求原谅吧。”

    楚乔的这番话刚说完，李夜蓉就怒了。

    “我去看丽嫔，可以，祈福，也可以，可是……我为什么要为那个孩子放长明灯，我的孩子也胎死腹中，怎么不见谁来怜惜我呢？这个不行网游之刀尖起舞！”

    “娘娘只知道自己痛，却不知道别人痛，若不是娘娘狠心，丽嫔的孩子还活着！”楚乔羞恼地瞪视着李夜蓉，这女人自私自利，只知道自己可怜，却不知道别人也是无辜的。

    “啪！”

    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楚乔的脸上，李夜蓉呼呼的喘息着。

    “大胆！你敢教训我？”

    这个耳光打得够狠，楚乔觉得眼前一阵阵进行直冒，抿了一下嘴巴，镇定了心神，懊恼地说：“小乔没有教训娘娘的意思，是娘娘让小乔来帮你，却不允许小乔这么说话，我留在这里也是无用，先走了，娘娘好自为之。”楚乔愤然地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喂，喂，你什么意思？你还敢走？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李夜蓉知道自己过分了，她现在是有求于小乔，却因愤怒而打了她，忙大声地喊了出来。

    “我只是太生气了，你回来！”李夜蓉失态地追了出来。

    楚乔停在了门边，冷然地转过身，看着李夜蓉低声说了一句。

    “小乔的话只有这些，娘娘觉得委屈，就别去做，若觉得可以放下面子，想重新回到景仁宫，就一样都不能少，还要真心实意，坚持不懈。”

    楚乔说完，直接迈步出去，身影消失在别苑之外。

    李夜蓉呼呼地喘息着，气得脸都白了。

    “她以为她是谁？我现在是娘娘，我是娘娘！这个贱人！还敢这么生气走了？”

    李夜蓉一边咒骂着，一边扶住了墙壁，她真的要晕倒了，让她给丽嫔的孩子放长明灯，凭什么？

    叶云芳一直静静地站在了一边，没有说话，她眼看着楚乔走了，任由李夜蓉大发了一顿脾气之后，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娘娘该按照她说的做。”

    “你说什么？你也帮着她，她这是让我替丽嫔孩子的死赎罪，我有什么罪？那香薰油不是我的，是惠妃的，要赎罪，也是瑾惠妃来赎这个罪！让那个贱人去放什么长明灯！”

    李夜蓉歇斯底里地喊着，喊完了，她叫过儿明珠，扶着她进去，她站不稳了。

    明珠扶着李夜蓉朝里面走去，叶云芳随后跟了进去。

    “娘娘，你还想回景仁宫吗？”

    “你还想……”

    李夜蓉本要冲叶云芳发火，却突然打住了，她现在冷静下来，才明白小乔留下那番话的目的。

    “长明灯升空，不会没人问及的，小乔让您这么做，怕是给皇上看的，若皇上真的看到了，打听起来，知道娘娘一直在照顾丽嫔赎罪，心里就更加怜惜娘娘的无辜了，娘娘放下的不过是一点点尊严和委屈，换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个景仁宫昭仪娘娘的身份，皇上还可能来看望娘娘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小乔真会分析人的心思，让娘娘坚持不懈，就是等着皇上看见吧？”明珠惊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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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不舒服，只更了一更，今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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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春香谨记

    人越聪明越遭人嫉妒，楚乔好心帮了李夜蓉一次，这女人知道该怎么挽回局面的同时，心里更加猜疑楚乔，只不过现在她自身难保，无暇顾及罢了。

    楚乔匆匆离开了别苑，一路小心谨慎的，生怕有人看见她去见了李夜蓉，好在这一路只是一个小太监经过，倒没人特意来注意她这样的一个厨师。

    楚乔进了御膳房的门时，发现小海子正在院子里焦虑地来回打转着，他一见楚乔进来了，立刻迎了上来。

    “这才一会儿，人怎么就不见了，快点的吧，尚食主管在尚食局里等着呢，其他的厨师都过去了，就差你了。”

    听说尚食主管召集所有厨师过去，八成是为了蒙古国宴的事情，这个李夜蓉差点耽误了她的大事。

    “好，我这就过去。”

    楚乔刚要转身出去，可想想又不好意思地转身看向了小海子。

    “我不认识路……”

    “哎，走吧，我带你去。”小海子摇摇头，前头带路，带着楚乔去了尚食局。

    到了尚食局之后，楚乔才发现，该来的人都来了，连不该来的也来了，平公公和蓝公公都在，在膳房考核的两个御厨也在其中，竟然连毛大松也来了，至于其他的几位，楚乔不太熟悉。

    当楚乔的脚迈进来时，毛大松那双痛恨的目光直射了过来，正如大家说的那样，李春香不到没死在森林里，还安然无恙地说来了，看起来毫发无损。

    原本毛大松对李春香是颇为喜欢的，甚至妄想娶她这美人为妻，可现在却不同了，他知道自己不但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还可能被这个女人踩死，所以他现在将李春香当做了对手，甚至敌人。

    楚乔避开了毛大松怨恨的目光，垂下了头来。

    “李春香，就等你了。”薛婉月的声音有些不悦了。

    “让大家久等了。”

    楚乔感觉说了一句，然后乖巧地站在了一边，薛婉月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这才开始说今儿的话题。

    “这距离国宴也就几天的时间了，虽说那边的日程可能还有拖一拖，可我们这里也不能这么傻等着，我和几位公公商议过了，明儿就拿出几道像样的蒙古菜来，让在蒙古生活多年的几位大臣品尝一下，最终确定这次国宴，由哪个御厨来主管。”

    蓝公公点点头，接下来说。

    “外御膳房和内御膳房难得合作一次，可这么多人，不能全都放在国宴上。”

    “的确如此，所以我的意思是，外御膳房这边出一道烤全羊，内御膳房这边出两道，毕竟内御膳房的御厨要比外膳房这边的厨师厨艺高一些。”

    薛婉月的目光看向了楚乔，继续说：“外御膳房这边，我就让李春香负责了，至于御厨这边，还是老规矩，四海和安歌负责，大家有意见吗？”

    薛婉月的话音刚落，毛大松就支撑着站了起来星耀娱乐圈。

    “我有。”

    “你有？就说吧。”薛婉月平素接触最多的是一些御厨，至于高级厨师了解得很少，她的目光看向了毛大松，对于这种反驳，表现得倒很平和。

    毛大松瘸着腿走了一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李春香只是个厨役出身，这才破格提升为高级厨师，菜都没炒几道，怎么能担当了大任，我当高级厨师也有几年了，不说经验丰富，却也是外御膳房这边数一数二的，所以这次的蒙古国国宴，外御膳房这边，应该我来负责。”

    平公公听了毛大松的话，眉头皱了皱，也站了起来，低声说。

    “毛大松说的也是，春香经验太少，不如就叫毛大松来担当吧？”

    平公公这样说，可不是想袒护毛大松，而是他对李春香没什么信心，他到现在也不相信春香是凭借实力上来的，更加不想这次外御膳房的大事儿，让春香搞砸了，已经十几年了，平公公一直想赢了蓝公公，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

    “那好吧，我来问问，毛大松，你对蒙古草原了解多少，对蒙古草原上的人和羊又了解多少？”薛婉月发问了。

    毛大松一怔，没想到薛婉月会在这种场合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事实上，蒙古国宴十几年也没那么一次，他没经历，也没研究过，一时之间，自然回答不上来。

    “这个待大松回去查查，不过请尚食主管放心，我一定做得比李春香出色。”

    毛大松一点都不服气，拱手请命。

    薛婉月点点头，接着看向了平公公。

    “既然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可我还是相信李春香会让我大吃一惊，所以我的决定是，明日外御膳房这边就出两道烤全羊，毛大松负责一份，另一份就让春香负责吧，你们两个还有意见吗？”

    薛婉月的话一落，毛大松无言以对了，可脸却憋得铁青，想不到尚食主管大人对李春香这么器重，就算他和平公公一起出面，也不过是多讨了一份烤全羊而已。

    “没意见，就依照您的意思。”

    平公公这次是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原本外御膳房只能出一份，现在是两份，和内御膳房扯平了，他怎么会有意见呢？

    薛婉月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了，才看向了李春香。

    “你是新人，虽然有自己的独特见解，却也要虚心求教，不能骄傲了。”

    “春香谨记。”

    楚乔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薛婉月这么看重她，就算毛大松和平公公那么说，薛婉月也没有放弃让她尝试，看来这是她的重要机会，她一定不能错了。

    “好了，就散了吧，我也一天一夜没睡了，想休息一下，你们有事，就通过蓝公公和平公公来传达吧，一定要加油。”

    说完了，薛婉月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起身后良久才迈开了步子，几名宫女尾随走出了出去。

    楚乔仍旧站在一边，等着公公们先出去，就在这个空档，毛大松凑了上来，低声警告着她。

    “外御膳房这边，还没人敢和我对着干的，李春香，我会让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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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送汤出宫

    楚乔恨死这个混蛋了，单凭他在仓库里的无耻行为，她也要让他明白，外御膳房不是他毛大松横行霸道的地盘。

    “谢谢毛大厨提醒，春香也不会因为大厨是前辈，就让着大厨的。”

    楚乔说完，眼眸微微抬起，略带着笑意。

    “你！”

    毛大松被楚乔这么一笑，激怒了，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的拳头竟然轮了起来，这个臭丫头，不过是御膳房里的一个杂役出身，竟然敢对他这么说话，真是不知死活了。

    可就在毛大松的拳头这样举起来之后，突然他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

    “毛大松，你的腿怎么了？”

    “呃……”

    毛大松赶紧回头，见是御膳房的御厨安歌，马上收了手，挤出了一个笑脸解释着。

    “狼，被狼咬的。”

    “狼咬的，那可得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可做不成烤全羊了。”

    安歌笑着，俊朗的目光瞥向了楚乔，楚乔认识这个御厨，他就是帮厨考核大赛上的年轻御厨，他这么走上来，也算是替自己解围了。

    毛大松摸了一下自己的腿，脸皮笑肉不笑地抽了一下，这才回头瞪了楚乔一眼，绕过她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了。

    见毛大松走了，楚乔才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不必客气，看来你这么快升上来，确实让有些人懊恼了，不过没关系，有什么不明白的，倒可以来问我，这是进入内御膳房的腰牌。”

    安歌将一块腰牌递给了楚乔，然后随着其他的御厨快步地走了出去。

    他竟然给了她内御膳房的腰牌，还让她有不明白的去问他，这人的心胸也真够豁达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和他可是这次国宴的竞争对手。

    看了一下手里的腰牌，楚乔小心地收了起来，随后走了出去。

    这一天虽然够忙碌紧张，楚乔却无暇休息，事情一件件地接踵而来，才从尚食局里回来，小海子就将出宫的腰牌送来了。

    “我派了两个侍卫，两个宫女陪着你，汤品送去了，可得早点回来。”

    竟然小海子这么一提醒，楚乔才想起，崇大人还让她亲自熬汤送去崇府呢，可忙活到现在，她这汤还没做呢。

    接过了腰牌，楚乔谢过了海公公，便匆匆地进了膳房。

    关于煲汤，楚乔在宫廷御膳上也看了不少，可都没亲自实践过，时间也来不及了，最熟悉的莫过于看她娘做过的那些汤，为了节省时间，她干脆按照娘的做法，在膳房里忙碌了起来。

    这汤至少做了五次，倒掉了四次，才做出娘的那种味道来。

    “嗯，这次好了。”

    楚乔做好了汤，看了一眼天色，好像刚刚是晚膳的时间，现在送去，倒还来得及，她小心将汤装在一个罐子里，匆匆地出了御膳房的门不死王朝。

    两个小太监和宫女已经等在外面了，随行着跟在了楚乔的身后，出了侧面的宫门，一顶小轿子已经等在了那里，起轿后，楚乔撩开了轿帘子，看到皇宫晃晃悠悠地远去了，很快到了京都的街头。

    算起来，到皇宫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却没什么机会出来透透气，虽然已经接近黄昏，京都的街头还很热闹，楚乔看得眼花缭乱，这里可比青州的月遥小镇热闹多了。

    街头的店铺都大开着门，出入的宾客络绎不绝，很多都是到京都做买卖的，这个时候刚住了店，出来闲逛逛，还有一些奇装异服的外族人，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卖弄杂耍讨生活的人，一股股火喷出来，还真是吓人。

    “这个，我买给奚墨哥的。”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从街上传了过来，楚乔挑眉看去，竟然是雪凝公主，想不到她也出宫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便装的侍卫，她正在一个成衣铺子前站着，一件一件衣服地看着。

    买给崇奚墨的？

    楚乔皱起了眉头，一个女人给男人买衣服，当然关系不算一般了，看来这位雪凝公主还真的看上崇奚墨了。

    轿子从雪凝公主的身边走了过去，她还在那里挑选衣服，全神贯注的。

    楚乔放下了轿帘，忍不住笑了一下，看来崇奚墨在宫里的人员不错，喜欢他的人也多，倒是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了，讨厌她的，提防她的真不少，也许这就是男人的世界和女人的世界的区别吧？

    很快，轿子停在了崇家的门口，楚乔下了轿子后，吩咐两个侍卫在门外候着，然后带着两个宫女进了崇府的门，出示了宫里的腰牌。

    管家上下打量了楚乔几眼，才低声说了一句。

    “夫人等你一会儿了，跟我来。”

    楚乔端着汤罐跟在了管家的身后，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里，崇府确实很大，很奢华，正对着门的是一个结了冰的莲花池，池上架设着一段白玉青石相间的小桥，桥的两侧假山林立，虽是冬季，也有几颗矮柏绿着，东是通往花园的月亮门，西便是大片的厢房别苑，正对着小桥的，是一个崇府的正房。

    楚乔看着眼前的崇家，心里感慨万分，她本该以崇府新妇的身份进入这扇门的，却不想一个多月以后，她是代表皇宫里的厨子来送汤膳的。

    “崇大人，总是让宫里送汤膳过来吗？”楚乔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头一遭……”

    官家回答了一句，放慢了步子，低声说：“夫人的身体不好，你说话小心着点儿。”

    “我会小心的。”

    楚乔点点头，她只是送了汤就走了，也许连句话都不用说了。

    就在楚乔走上那座白玉青石相间的小桥时，右前方的过廊里，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男子带着两个随从大步地走了出来，这个男子正是崇奚墨，身后跟着的是刘璋和徐晋。

    崇奚墨显然没想到会在崇府看到楚乔，先是一愣，接着大步地走了过来。

    官家见崇奚墨走过来了，芒恭敬地迎了上去。

    “大少爷，您这么晚，还出门啊？”

    崇奚墨没有回答官家的问题，犀利的目光望着楚乔，疑惑地问了一句。

    “她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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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愤怒的崇夫人

    官家见少爷这么质疑，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忙低声回答。

    “老爷说，今儿尝着宫里的汤膳不错，就叫这位御膳房的大厨李春香送点汤过来，给夫人尝尝。”

    “我们府里的厨子做的汤差吗？”

    崇奚墨不悦地反问了一句，显然他并不相信父亲会为了一道汤膳，叫李春香亲自出宫送膳过来，这似乎有些大费周章了。

    “老爷是这样吩咐的，夫人还等着呢。”官家觉得少爷的语气有些不对，忙低下了头，不敢再乱说话了。

    楚乔蹲着罐子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从崇奚墨这么发问的态度来看，崇府里的厨子也不算太差，怎么崇大人非让她大老远地出宫，送汤过来呢？如果没有其他什么目的，这事儿还真解释不通了。

    崇奚墨的目光落在了楚乔的身上，突然伸出了手，低声对楚乔说了一句。

    “你回去吧，这汤我送进去。”

    “不行，少爷，老爷说要李春香亲自送的。”官家忙劝阻着。

    崇奚墨的眉头皱了起来，转向了官家。

    “为什么一定要她亲自送？不就是一罐子汤吗？”

    “这个……”

    官家的脸色窘迫，一时回答不出来了，好半天的支吾之后，恍然大悟一样说了一句。

    “可能是夫人想知道这汤是怎么做的，让李春香给厨子讲一下。”

    这理由怎么听，都像临时想出来了，楚乔不想这么杵在这里，不管是谁送，这汤要赶紧放下，她要抓紧时间回去请教一下老御厨关于蒙古膳食的细节，所以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便开了口。

    “既然是这样，春香还是亲自送去吧。”

    “对啊，我带你过去，一会儿就到了，少顷也就说完了。”官家擦拭了一下汗水，松了口气。

    崇奚墨见楚乔开口了，也不好再阻拦了。

    “去吧，我在门外等你。”

    等，等她？

    楚乔别扭地笑了一下，机械点点头，转身跟在官家的身后向正房走去。

    崇家的正房里很安静，丫鬟们虽然有进有出，却没人多说一句话，就算说了，也是很小的声音，许是这位崇夫人身体不好，不喜吵闹，她们才这么小心。

    一直走进正堂，也没瞧见崇大人身影，应该是还没回来。

    随着官家进了正堂，向右面走了几个过堂，便站在了一个房间的门外。

    “夫人，宫里送汤的李春香来了。”

    官家报了一声之后，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回应的声音。

    “让她直接进来吧。”

    “夫人让你进去吧，直接进就成了。”官家回头叮嘱着楚乔，说话要小心，不能冒犯了夫人。

    “我会的。”

    楚乔觉得奇怪，这都是官家第二次提醒她了，好像她一定要和夫人起什么冲突一样，她是崇夫人，自己是御膳房的大厨，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送个汤之后，也就谁都不记得谁了不死王朝。

    官家推开了门，楚乔端着汤罐走了进去，外间站着两位丫鬟，她们见楚乔进来了，就将珠帘挑起，里面露出了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中年女子。

    看这女人的华丽衣装和气质，应该就是崇夫人了，只是……这中年女人用一种让楚乔觉得浑身都不自在的目光打量着她。

    “你就是李春香？”

    “正是，这是大人让春香送来的汤膳，夫人还是趁热喝吧。”楚乔将手里的罐子端了起来，却不知道放在哪里好。

    “行了，绿柳，接过来，放在一边吧。”崇夫人挥手示意，一个丫鬟走上来，将汤罐子端了过来，很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上，又退到了一边。

    楚乔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那个罐子，真是奇怪，不是想喝汤吗？怎么不趁着热，却要放在一边？

    隐隐的，楚乔觉得有些不对，正如刚才听崇奚墨问的一样，崇府里不缺什么会做汤的厨子，这次崇大人让她送汤过来另有目的。

    “夫人，春香将汤送来了，这宫里还有事儿，先回去了。”

    楚乔退后，转身要走，可崇夫人却叫住了她。

    “急什么，还没赏赐呢，绿柳，去取打赏的钱来。”

    “是，夫人。”绿柳转身出去了。

    楚乔僵持在原地，觉得崇大人叫人去取什么打赏，只是在拖延她离开的时间而已，若真心要打赏，这打赏应该早就准备好了。

    “春香哪里敢要打赏，这就走了。”楚乔转过身，步履匆匆，手刚挑开珠帘，崇夫人不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有胆子勾/引奚墨，却没胆子听我的教训？将来若不幸被你设计成功了，还不是一样要面对我？别忘记了，我是奚墨的娘。”

    这样的一句话，让楚乔倍感震慑，惊愕当场，原来送汤是假的，警告她才是真的，这女人哪里像有病的样子，精神头比起自己来，不知好了多少倍。

    “夫人？”

    楚乔转过身，望着崇夫人，这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知道她勾/引了她的儿子，这话又是谁传给他的？

    “这次叫你来，也是想将话说清楚，别以为生了张讨喜的脸蛋儿，迷惑了奚墨，就能成了崇家的正牌媳妇，皇上已经提及过了，奚墨一定会代表皇族，娶了蒙古公主，而你，若真的这么争着，充其量，不过是个侍寝的丫头，连个妾的名分，我也不会给你，若生了个一男半女的，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

    楚乔听着崇夫人的话，一口气憋在了咽喉之间，心也冷了起来，现在楚四小姐确实很落魄，很无助，甚至命不保夕，可她绝不会为了捞到一根救命的稻草，而放弃了自己的尊严。

    “夫人一定是听信了什么人的谣言，才会这么误会春香，春香没有勾/引崇奚墨大人，更加没想进入崇府当成侍寝的丫头，别说妾，就算妻，春香也没想过。”

    “你还狡辩？”

    崇夫人根本不听楚乔的解释，好像也很生气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做了什么，奚墨怎么会回来说要娶了你？”

    “什么？”楚乔一惊，也变了脸色，现在才明白为何崇大人和崇夫人这样叫她过来，原来是崇奚墨……他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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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身傲骨头

    这个消息让楚乔毫无准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垂下头，思索着崇奚墨在森林里说的话，那不是假的，他竟然真的动了这个心思，如若那天的实情被人知道，倒真成了她诱惑崇奚墨的罪证。

    “这路边的草和宅院里的花如何能相比，你还是好好想想，别惹了麻烦，掉了脑袋，后悔都来不及。”

    崇夫人看了一眼那个汤罐子，冷冷地叫过了一边站立的丫鬟，吩咐她拿走这汤给那些下人去喝，她可没什么胃口喝汤。

    丫鬟应了，走过来将汤端走了，楚乔伫立在当场，良久才开口说。

    “夫人，汤已送到，话也听了，若没其他的事情，春香告退了。”

    “我说的话也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和蒙古公主相比，你到底多了什么，若奚墨对蒙古公主一见钟情，你又剩下了什么？我劝你，还是想着怎么在宫里好好混着，攒几个钱，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

    崇夫人收了目光，绿柳挑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裹。

    “这是账房支的二百两银子。”

    “给了她，让她走。”崇夫人转过身去，不再看楚乔了。

    绿柳走上来，将小包裹递给了楚乔，让楚乔拿着，说是夫人给的打赏。

    “不必了，春香在宫里有月俸，够花了。”

    楚乔没有接那二百两银子，而是转过身，挑开帘子出去了，帘子放下的时候，她还能听见绿柳“咦”了一声，问“怎么还不要打赏？”

    “卑贱的命，还生了一身的傲骨头。”崇夫人不悦地说了一句，里面再没有声音了。

    楚乔咬着唇瓣，挺着脊背走了出来，站在白玉青石的小桥上，憋在胸口的一口气才喘了出来。

    许是晚了，风有些冷硬，她拉了拉衣襟，飞快地走出了崇家的大门。

    门外小轿子还停在那里，侍卫和宫女立在轿子的两边，一名宫女见楚乔出来了，便将轿帘子拉了起来。

    楚乔左右看了两眼，没发现崇奚墨的影子，紧绷着的心才放松了下来，她走上前去，抬脚刚上了轿子，还不等坐下，手腕却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我有话跟你说。”耳边传来了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

    楚乔一声惊呼，扭头看去，发现崇奚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崇，崇大人，天晚了，春香回宫还有急事。”楚乔收了一下手腕，却又被崇奚墨用力拉了过去，险些从轿子里跌落出去。

    “我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崇奚墨阴郁的眸子看着楚乔。

    楚乔倍感尴尬，侍卫和宫女都站在这里，她这样和崇奚墨拉拉扯扯，传出去不定又出了什么流言，既然他有话要说，自己听着便是。

    “春香下来听大人的教诲。”楚乔抬脚下了轿子，站在了崇奚墨的身边，手腕慢慢收回，崇奚墨也没再坚持，将他放开了。

    “崇大人，有话请说娇妻凶猛最新章节。”楚乔移开了目光，一副恭敬的样子。

    崇奚墨深邃的眸子看着楚乔，闷声地说了一句。

    “你跟我来！”

    说完，他向崇府里大步走去。

    楚乔望着崇奚墨的背影，有些犹豫了，她现在跟着进去，他会对她说什么？无论什么话，都是楚乔无法接受的，一个顶着假身份的女人，最后远离了这些是是非非，何况崇夫人已经提醒过她了，崇奚墨要娶的是蒙古公主。

    崇奚墨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懊恼的目光看向了楚乔，她还站在那里，没有移动一步，垂眸静立着。

    “有什么话，大人在这里说吧。”

    “李春香！”

    崇奚墨好像有些怒了，他大步走回来，就要抓住她的手臂时，不远处传来了雪凝公主娇嫩的喊声。

    “奚墨哥！”

    崇奚墨和楚乔同时扭头看去，雪凝公主带着侍卫和宫女，向这边急匆匆走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楚乔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她和崇奚墨之间的距离，而此时，雪凝公主已经跑了过来，发现了楚乔之后，脸上的笑容立刻凝结了。

    “你怎么在这里？”

    “春香奉命前来给夫人送汤膳。”楚乔回答着。

    “送汤膳？真的？”雪凝公主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楚乔忙拿出了腰牌，解释着：“平公公的命令，不然春香也出不了宫。”

    “原来是这样，送完了就回去吧。”雪凝公主白了楚乔一眼，又转眸看向了崇奚墨，脸上的笑容又洋溢了起来，似乎李春香的出现只是影响了她片刻的心情而已。

    “奚墨哥，我耽搁了点时间，不然早就来了。”

    雪凝公主的眼里都是倾慕，说话间，脸也红了，她拿出了成衣铺子里买来的衣服，说这是整个京城里最好的织工织出来的，布料如何的细密，手工如何的精巧，最配崇奚墨了，她跳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呢。

    听着雪凝公主的这些，她悄然退后，上了轿子，叫轿夫起轿。

    这次崇奚墨没有走上来阻止她，任由她离开了崇府的大门，轿子已经走出了很远，她回头看时，崇奚墨高大的身影还站在漆红的大门前，雪凝公主仍旧喋喋不休的讲着。

    放下了帘子，楚乔闭上了眼睛，虽然她无法接受崇奚墨的好意，可他多次帮她，对她的那些恩惠，她会铭记在心，但愿蒙古公主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能配得上崇奚墨这样的翩翩君子。

    到了皇宫的侧门，楚乔下了轿子，侍卫和宫女就离开了，她独自一人走到清寥的石板路上，天色已经渐黑了，想着回到住处还得面对潋云的虚情假意，楚乔转了方向，直接去了老御厨的住处。

    轻轻地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了噗通一声，好像什么东西倒下去了。

    “奴才该死，奴才走路不长眼睛……”里面传来了老御厨的疯言疯语，这家伙一听到有人来，就又开始装疯了。

    “是我，春香。”楚乔说了一句。

    这么一句话之后，里面没动静了，接着门开了，老御厨的那张脸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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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蒙古烤全羊

    老御厨见是楚乔，二话没说，直接将她拉了进去，接着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你怎么才来？”老御厨直接数落了楚乔一句。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闲着？”楚乔在手上哈了几口气，发现房间里准备了很多的东西，还有一块羊肉，满房子里都是香料和膳味儿。

    “你在搞什？哪里偷的羊肉？”

    楚乔皱起了眉头，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这个老头儿，他虽然不是疯子，却年岁大了，腿脚看起来也没那么利落，怎么到御膳房拿到这些东西的？

    莫不是上次受伤，也是出去偷东西，被人砍了一刀？奇怪，他怎么没被人抓住，却逃了回来？

    “这个你就别管了，来，我教你做蒙古烤全羊，虽然不是一只羊，我们也可以想象一下，嘿嘿。”

    老御厨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笑还真是邪恶。

    “你的消息真灵通，竟然知道我们这些人要做烤全羊？”楚乔更加诧异了，感觉这老御厨应该不是整日闷在这个房子里的，好像他无处不在，无所不知，还是大块头经常来给他带些膳房的消息？

    “做蒙古烤全羊，你想脱颖而出，还差很多的火候，让我先给你上一课，救救急。”

    “啪！”老御厨将羊肉扔在了案子上。

    楚乔立刻跳开了，瞪圆了一双眼睛，这肉一股膻气直逼过来，这应该不是蒙古草原的羊。

    老御厨瞥了楚乔一眼。

    “做御厨最高的境界，就是将没有味道的原材料，做出地道的味道来，这是一只普通的草羊的肉，可我们要让它和草原里的肥羊一个味道，来，帮忙！”

    “哦！”

    楚乔走了上来，帮忙清洗羊肉，这生肉的味道还真不好闻，让她几次都差点呕了出来。

    老御厨又嘿嘿地笑了一声。

    “正宗的蒙古老全羊，要选择肥美的草原的小羯羊，把肚子掏个洞，放血杀之，让流出的血凝结于腹腔，再去除没脏，剥皮打理干净，整个羊身要用香料汤汁浸泡，再在肚子里放入蒙古人秘制的香料包，然后上火烤，说起来不难，想做好，却难上又难。”

    “香料？”

    楚乔听说过汤汁和香料包，却不知道那个香料汤汁和包里放的都是什么。

    “这个香料的水，和香料包，还有火候，才是重点。”

    老御厨指了指台面，楚乔惊愕地发现，上面摆着很多的香料，如不是她之前见过，还真的还要蒙头了，几乎应有尽有，他早哪里弄来的，就算御膳房也得慢慢找啊。

    “说说，都是什么香料？”老御厨问了一句，说若不认识香料，就是个大麻烦，若鼻子不好用，就更麻烦了

    楚乔站在香料之前，看着样子，闻着味道，一个个地念着名字。

    “香芹，花椒，安息茴香，桂皮，八角，香叶，姜黄，荷叶，香薷，阿魏，野生玫瑰……”念到这里，老御厨的脸渐渐变了，目光疑惑地看着楚乔无限旅行全文阅读。

    “你怎么认识所有香料？”

    “进宫之前，见过一些，一些是在书里看过，胡乱猜测。”楚乔忙停了下来。

    “没有人认识香薷，阿魏，这是极少见，也极少用的香料，除非……”

    老御厨上下打量着楚乔，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有位亲戚是做香料生意的。”楚乔又急切地解释了一句，然后避开了老御厨疑惑的目光。

    “那还真巧。”

    老御厨收了目光，表情没之前那么轻松了。

    “既然你这么聪明，也不用我手把手地教授你了，香料汤汁要泡制大约两个时辰，之后滤过，从羊腿内侧的刀口处，灌入羊腔内，然后将整个羊扔在汤汁里，浸泡三到四个时辰，之后才能在腹腔里塞入香料包，至于香料包，你如何选择，你要好好琢磨，鼻子这个时候，可不是用来闲着的。”

    “没有什么规律和配方吗？”楚乔追问了一句。

    “用死的规律和配方，你也不过是个会模仿的白痴厨子，最早研究烤全羊的，可没什么规律和配方，都是靠闻和嘴巴，我想……你不需要。”

    老御厨说得话，让楚乔很是迷糊，她又看了一眼那些香料，立刻顿悟了什么，老御厨已经将所需的香料都一一列出来了，接下来，就看她对香料和味道的掌控了。

    “本以为你笨得需要我一点点教授，现在看来真是省心了。”

    老御厨家下来又一一细讲了一些常识，然后自顾自地开始做烤羊了，他唠叨着说用松木和果木架烤，不能有烟，不能大火，不能烤糊，很多的谨记事项。

    快三更天的时候，老御厨好像累了，打了一个哈欠走回床边，抬脚躺了下去。

    “就到这里吧，困了，你也回去吧。”

    说完，他一个翻身，背对了楚乔，呼呼地睡了。

    还是老习惯，老御厨去休息了，楚乔得收拾好残局才能离开，当她将案子擦好，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门边的一个柜子边，竟然夹着一截黑色的衣角。

    记忆里，宫里的太监和御厨，很少有些穿黑色衣服的，何况还是通体乌黑的颜色？

    楚乔回头瞧瞧地看了一眼老御厨，发现他已经睡熟了，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地打开了那个柜子的盖子。

    只是一眼，楚乔就愣住了，这竟然是一套夜行衣，还有一个蒙面巾……

    怎么会这样？

    老御厨就是崇奚墨追捕的那个蒙面黑衣人……

    许是这个事实让楚乔实在难以接受，也太过震惊，她一个失神，手一抖，柜子的盖子掉了下去，只听“嘭”的一声响，她慌忙后退，回头时，发现老御厨已经起身坐在了床边，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

    楚乔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想到了黑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曾经某一刻，他可能动过杀她的念头，现在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不知道这个门还能不能走出去。

    楚乔结巴了几句，发现老御厨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眸光阴冷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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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女人要和男人斗

    楚乔吓得一个趔趄奔到了门口，此时不跑，还等何时啊？可还不等她的手碰触到房门，脖子就被他掐住了。

    “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帮手。”

    “你，你……”楚乔吓得面色苍白，老御厨那日穿着黑衣，带着刀行走皇宫，犯得可是死罪，她若被误会为帮手，还能有命活着吗？

    本以为可以学点厨艺，才来讨好这个半疯子，想不到又陷入了另一个麻烦，楚乔懊悔不迭，怎么步步都走错呢？

    鼻子一酸，楚乔的眼睛红了。

    “我只是个普通宫女，只想好好活着，求你，放过我吧？”这会儿装可怜，要比强硬好很多，说着话，楚乔挤出了几颗泪水，希望老御厨能念在她照顾了他这么久，别杀她灭口。

    老御厨见楚乔吓哭了，手劲儿也小了很多，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凶狠了，却仍旧不忘威胁地说。

    “你刚才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明白吗？”

    “不，不说出去，一个字也不说！”楚乔发誓，她就当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刚才只当是幻觉了。

    “谅你也不敢，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偷着点东西，没杀人。”老御厨放开了楚乔，冷冷地笑了起来。

    冷笑？他竟然发出了森人的冷笑，楚乔浑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我能，能走了吗？再不回去，会让人起了疑心的。”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走吧，记住我刚才的话，我出事了，你也跑不掉，所以精明着点儿，至于御膳房的事儿，你答应我的，还得去办，不然……”老御厨在脖子用手一抹，然后转过身，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

    真是老混蛋，竟然这么威胁她之后，还有心情睡觉？看来他对楚乔很有信心，相信她没胆子说出去。

    楚乔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个柜子，知道老御厨说的事实，如果这老家伙出事了，说她是帮手，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辩解了。

    她俯身又打开了柜子，拿起了那套夜行衣和蒙面巾，为了自己，她得让老御厨小心点了。

    “这衣服不能随便放在这里，得小心收着，还有……你偷，偷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别被人看见，抓住了你，你若一口咬住了我，我不是也倒霉了？再者就是……其实……你需要什么东西，也不必偷的，我和大块头想办法帮你拿来，你不为我想，也得为了大块头想，我倒霉了，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真啰嗦！还不走？”

    老御厨蹦了起来，一把将楚乔手里的衣服抢了过去，让楚乔赶紧走，扰了他睡不觉。

    “收，收好啊。”楚乔临走还不放心地叮嘱老御厨，那衣服真的能要命，不能随便乱放的。

    “嘭”

    楚乔的最后一句话被老御厨关在了门外大圣贤最新章节。

    “如果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才懒得管你放哪里呢。”楚乔嘟囔了一句，向回走去。

    回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推开了房门，和楚乔想的一样，潋云早早起来了，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

    “你去哪里了？”潋云问了一句。

    楚乔看着潋云的眼睛，怀疑这女人一夜都可能没睡好，一直在这里等着她回来，这种时时刻刻的关心，楚乔还真接受不了。

    “平公公的命令，让我给崇府送汤膳回来之后，就没出御膳房的门，尚食主管希望我能做出烤全羊来，这样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了，怎么都得提前研究一下啊，这一研究就是一个晚上，现在要困死了。”

    楚乔已经知道了潋云的身份，说话句句加着小心。

    “你在御膳房一个晚上？”潋云有些不相信的样子。

    “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还得在御膳房里熬着，不如你一起来，省着我一个人在里面，吓得半死，晚上我听见……嗷的一声！”

    楚乔瞪大了眼睛，故意伸手，在潋云的眼前猛地一晃，潋云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怯怯地问。

    “什么嗷的一声？”

    “八成是什么动物，不知道皇宫里哪位娘娘养猫了。”楚乔笑了一下，打着哈欠进里间去了。

    潋云的脸还是白白的，她一直没怎么睡好，好像没听见什么嗷的一声，她被楚乔说得云里雾里的，一时有些发懵，不过她昨夜一直探头朝外看着，只盯着御膳房的大门，却没去膳房里看看，还真不知道楚乔说的是不是真的。

    良久的发愣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追到了内室的门口。

    “春香姐，你要做烤全羊，一定缺人手帮忙吧，不如我跟着你啊。”潋云的脸一变，挤出了一个傻傻的笑来。

    “那要看平公公的安排。”

    楚乔说了这句之后，实在困了，一个翻身，呼呼地睡了，潋云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虽然很困，却也只能睡一小会儿了，待楚乔进入御膳房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海公公冷着一张脸走了过来，小声地对楚乔。

    “怎么才来？这像样能干一点的厨师都被毛大松要去了，就给你留了几个帮厨，这烤全羊可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儿，你这丫头，看着精明，这个时候，怎么能来晚了呢？”

    经海公公这么一提醒，楚乔才发现，几个膳房的厨师级人手，在站在毛大松的身边了，只有几个平时老实的，干活笨的留给了她。

    “无所谓，只要力气大就好，我应付得来。”楚乔瞄了毛大松一眼，这厮是打算和她对着干了，这次她一定要赢了他。

    “那好吧，你告诉帮厨去通知一下，饲畜苑那边的羊要怎么杀，怎么处理，需要的时候，才能送过来了。”

    小海子交代完了，摇摇头走开了，他觉得李春香的脾气太好，这会儿被毛大松这样欺负，这次烤全羊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女人不好好找个人家嫁了，偏僻要和男人斗，我看你能本事到哪里去？”

    毛大松走了过来，冷冷地对楚乔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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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瞎猫撞上死耗子

    毛大松冷傲地哼了一声，撇着嘴巴，从楚乔的身边走了过去，这厮的腿还没好，一瘸一拐的，有些狼狈。

    毛大松走过去之后，和其他的几个厨师不知小声地说了什么，便一同到另一个膳间去了，想是做烤全羊的一些细节要避着楚乔，不想让她偷听偷学了去。

    “真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烤全羊，别把手烤了才好。”最后一个家伙走出去之后，扔下了这么一句。

    楚乔抿着嘴巴站在膳房里，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就剩下几个帮厨，膳房了一下清净了许多，只是这只烤全羊能不能做成就不好说了。

    “李大厨，我刚来，还没做过菜呢。”一个帮厨低声说。

    “我也是……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另一个也垂头丧气地说。

    看着这些人的状态，楚乔就知道毛大松的用意了，不过没关系，就算只剩下她一个人，这道烤全羊也得做了。

    羊的味道好坏，不在人多人少，而是手艺和准确度如何。

    “好了，你们剩下的这些人，愿意帮我的，留下来，不愿意的可以休息一天了，我不勉强。”

    楚乔说这句话一说完，又出去了几个，剩下不足四个人，还有两个不知何去何从的，傻乎乎地杵在那里，局面还真是有些尴尬，看来大家对李春香实在没什么信心。

    环视了一周，楚乔最后的目光定格在翡翠的身上，她竟然没走，而是嘟着嘴巴站在那里，不知受了什么委屈，眼睛红红的。

    “你不去跟着毛大厨吗？”楚乔奇怪地问了一句。

    “他不要我，我跟着你！”

    翡翠抽了一下鼻子，眼睛翻了一下，继续说：“李春香，如果你不记仇，我就帮着你，翡翠别的不行，就是力气大，帮你抬羊，烤羊斗行，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用我。”

    翡翠晓得自己为了毛大松得罪了春香，这会儿怕成了爹不亲娘不爱的人了。

    “如果想留下来，当然用。”楚乔点点头，翡翠立刻咧开嘴巴笑了，说一定要尽心尽力，帮春香将这件事做好，绝不含糊。

    这时潋云也推门进来了。

    “还有我呢，我也来帮你。”

    若是别人出动要求来帮助，楚乔当然高兴，可这个女人，她还真用不起，潋云这么殷勤要帮她，一定怀了什么目的，瑾惠妃那边急于将李昭仪身边的会调香的高人挖出来，估计已经开始怀疑楚乔了。

    楚乔的心里不想要潋云，却也不能拒绝了她，越是故意排斥，就会越让人怀疑，她决定还是接纳了潋云，只是一些事情小心避着她就好了。

    “行，你留下来帮我吧，重活累活，倒不用干，烧点水什么的就行了我的女神全文阅读。”不是重活累活不用潋云，是一些重要的环节要避开这女人的一双眼睛，楚乔可不想因为一次烤全羊，被惠妃娘娘盯住。

    就在楚乔安排一些活计的安排时，门外进来了一个小太监。

    “海公公说，饲畜苑那边要供羊了，问李大厨，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如果没有，就按照常规的方法处理了。”

    “有，我已经写出来了，这个交给你，你让他们按照字条上说的处理就好了。”楚乔将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交给了小太监，小太监应了一声，便拿着字条离开了。

    一边站着的潋云警觉了，她眨巴了一下眼睛，走上来，轻声地问了一句。

    “上面写的什么，怎么不口述给他？”

    “口述？那是杀羊啊，你不知道我上次看到它们，它们有多可爱，我实在于心不忍，想到那些羊的眼睛，心里就难受，怎么说得出口，干脆写下来，让他们随便处理好了。”

    楚乔转眸看了潋云一眼，这女人果然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愿放过，连这么点小事儿也问及了。

    “原来是这样。”

    潋云故作无所谓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心不在焉地干活了，可眼眸偶尔还会望到御膳房的外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在这种被人监视的情况下做烤全羊，还真是不自在，楚乔趁着潋云转身之际，匆匆地将所有的调料和香料都准备好了，算计着每份儿的配比，按照一般的烤全羊的做法，应该不需要这么多的香料。

    楚乔第一次做烤全羊，必须小心着了，这香料放多放少，都会影响羊肉的味道，如何能去了膻气，又能让羊肉的味道发挥到极致，才是最终的目的。

    阿魏这种香料，不能放多了，要随着汤汁，一点点加上去，加多少，就看厨子对味道的感觉了。

    楚乔闻了闻，味道还算香浓，分量琢磨得差不多时，潋云又好奇地凑了上来。

    “呀，这些都是什么，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没见过，这是尚食主管大人发放下来的，能放的，我就都放进去，也许能瞎猫撞上死耗子呢，又好吃，又有营养呢。”

    楚乔突然将调料香料用手一混，一骨脑都投进了开水锅，然后盖上了盖子，将潋云好奇的视线也阻隔了。

    潋云惊愕地看着楚乔，这个动作实在太粗心了。

    “你原来不会……”

    潋云的话不等说出来，楚乔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警告着潋云说：“可不能让人听到了，不会也得装会，在宫里混的，可不容易。”

    “你真的不会……好，我明白了。”

    潋云眯着小眼睛，不确信地看着楚乔，实在难以相信，就这种胡来的做法，也能得尚食主管的赏识？看来李春香不过是耍了一点小聪明而已，这次一定露出毛脚，惹火尚食主管薛婉月了，潋云倒是乐于隔岸观火，看看热闹了。

    “我还以为你很精通香料呢？”潋云随口说了一句。

    “认识一些常见的，还有些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没见过的，放些也无碍，索性是尚食主管拿过来的，不会错。”

    楚乔瞄了潋云一眼，发现潋云的脸上显出了失望的神情，不知这种表情是担心楚乔做不成烤全羊？还是什么其他的目的没有达成，才这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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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女人的花招儿

    潋云质疑地还想问什么，门外，翡翠拎着两大桶水飞快地奔了进来，直接放在了楚乔的身边。

    “李大厨，水来了。”

    翡翠嗓门子大，人也身材高大，肥胖，力气也不少，两桶水让她拎着还真不费力，不知道翡翠是不是故意的，走上来，直接将潋云从楚乔的身边挤走了，嘿嘿地笑了起来。

    潋云翻了一下眼睛，走开了。

    楚乔让翡翠两桶水倒进了锅中，然后烧火，很快水开了，香气从锅盖的四周慢慢溢了出来，楚乔便叫翡翠停了火，这样焖一段时间。

    “还真香啊……”

    翡翠吸了一下鼻子，称赞了出来。

    不远处的潋云也皱起了眉头，怎么会这么香，一点让人嫌恶的气味儿都没有，虽然她是门外汉，也能闻出来，这香气妙不可言，蓦然的，潋云有些怀疑，这是李春香胡来的吗？还真的如她所说，不懂装懂，撞了大运了。

    “现在大家休息，等羊来，两个时辰后，再回来干活。”楚乔吩咐着。

    “可以休息了？”

    大家没想到这活儿真是轻松，跟着李大厨竟然能休息，帮厨们一个个地放下了手里的活儿，个个看起来都很高兴，有的利用休息时间出去散步，还有原地打盹儿补觉的。

    潋云的眉头却一直紧锁着，没有因为让她休息而感到兴奋，满脸都是不解，她回头看的时，楚乔已经歪在了一张椅子里，坐在香料锅的边上，打起瞌睡来。

    真是奇怪的女人，这种时候还睡觉？潋云摇摇头，也随着那些人出去了。

    人都走了，楚乔难得清静一下，她抓紧时间补觉，闭闭眼睛也能缓解一下疲劳的感觉，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她睁开眼睛，发现翡翠蹲在墙角里抹着眼睛。

    “你哭什么？”楚乔纳闷地问了一句。

    “毛大松说我是肥猪。”

    翡翠说了这句话之后，干脆咧开嘴巴大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把把地流着，肥硕的大下巴也一抖一抖的，昨天晚上，她大胆地向毛大松说出了自己的爱慕之意，却遭到了毛大松一顿冷嘲热讽，直接说是翡翠是肥猪。

    听了这句话，楚乔才知道翡翠愿意帮她的原因，原来是毛大松刺激了她。

    “我知道你喜欢他。”楚乔轻声地说。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可他却喜欢你，不喜欢我，骂我是肥猪，没人要。”翡翠继续哭着。

    “他谁都不喜欢，他只喜欢他自己，不然就不会将厨师都带走了，就是为了让我难堪，他怎么可能是真的喜欢我？”

    楚乔这么一说，翡翠立刻不哭了，她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楚乔。

    “真的？”

    “哪里有假的，若是真的喜欢，就会成全了喜欢的人，而不是这样逼迫了。”楚乔说着这番话，有些失神，不觉想到了崇奚墨……

    猛然地甩了一下头，将那个男人的影响挥去，楚乔笑笑说：“因为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难过，不值得凤凰王座。”

    “对，不值得。”

    翡翠点点头，心情好像也好了不少，抹了一下眼睛，不哭了。

    另一个膳房，毛大松可以忙得不亦乐乎，就算再多给他几个人都不够用，这次的烤全羊，他花费了全部的心思应付。

    “咦，你们看，李春香的人怎么出来溜达了？”一个厨师朝门外看了一眼，奇怪地说了一句。

    “是啊，这种时候，大家都忙不过来，他们竟然休息散步？”另一个厨师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擦拭汗水。

    毛大松听了此话，抬头看了一眼，也觉得奇怪，这个李春香在干什么？这么忙的时候，她竟然还让人休息？毛大松实在想不通李春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不放心，于是他叫过了一个帮厨。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帮厨出去了，一会儿功夫就跑了回来，说了一句让大家都觉得震惊不解的话。

    “李春香在膳房里打瞌睡。”

    “打瞌睡？”

    大家都异口同声地惊呼了出来，没一个人能搞明白李春香是怎么了，尚食主管薛婉月看重的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觉？

    “哈哈！”毛大松突然大笑起来，将大家都笑糊涂了。

    “她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一个毛丫头，才当了厨役，活儿都不会干，哪里会烤什么全羊，给她一条羊腿都是浪费。”

    毛大松冷冷地讽刺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对手下的这些厨师们说。

    “大家努力干活，一会儿羊就来了，我们一定要争取参加蒙古国的国宴，我提了御厨，以后会好好地关照大家，带大家给皇上和娘娘们做饭。”

    虽然他这么说，几个高级厨师和厨师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他们对毛大松太了解了，这厮就知道利用人，每次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等这厮当了内御膳房里的御厨，哪里还记得他们这几个辛苦干活的。

    转眼的功夫，两只羊送进了御膳房，都是褪了毛的，一只送到了楚乔的膳房，一只送到了毛大松的膳间。

    毛大松看到羊，眼睛亮了，让人感觉用水烫了，然后唰料喂上，这样好入味。

    一个厨师一边弄羊，一边奇怪地嘟囔了一句。

    “你说怪不怪？李春香那只羊，脖子上怎么没刀口呢？”

    “怎么可能呢，没刀口羊怎么死的？”另一个厨师奇怪地说。

    “说的就是呢，我看了好几眼，送到那个膳房里的羊确实没刀口，都怪了。”厨师摇摇头，十分不解。

    毛大松听了之后，不以为然，这处理羊，还能有什么办法，无外乎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只要羊死了，做了，一样是烤全羊。

    “一个女人，想通过玩点花招儿，蒙混过关，哼，她以为我毛大松第一天当厨子吗？你们都别看那个女人的，专心干活。”

    虽然这么大大咧咧，不以为然地说了，毛大松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了，李春香这么从容不迫，羊送来又很奇特，那女人在玩什么花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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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女人在搞什么

    在毛大松的疑惑中，那只收拾好的小羊送到了楚乔的膳房里，这是一只正宗的小羯羊。

    “李大厨，羊来了，好好努力吧。”

    杂役们放下羊，抬起头用奇怪地眼光看着膳房的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咦，怎么李大厨这里帮着干活的人这么少啊？”

    “我喜欢清静，人多太乱。”楚乔尴尬地解释着。

    “那是，那是。”

    几个杂役转身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的时候，他们还没想通，都说人多好干活，这人少，活儿谁来干啊，说来，李春香还真和别的厨师、御厨不一样，一共杀了四只羊，三只都是一刀给羊脖子放血，她却要求在肚子上掏个洞？让血流进羊的腹腔？屠宰场的屠夫们，一个个到现在还在迷糊着呢。

    杂役离开了，楚乔走到了羊前，皱了一下眉头，叫过了翡翠。

    “来，翡翠，将羊的四只脚割开，吹起来，将汤灌进去，再用这几条干草绳子扎起来了。”

    “好了！”

    翡翠晃动着身子走了上来，这丫头力气大，肺力也大，几口气就将小羊的身体吹得浑圆，一会儿功夫就将调料的汤汁灌得满满的，紧紧地扎好了。

    潋云张口结舌地看着楚乔，又看了看翡翠，虽然她没见过做烤全羊，可将汤汁灌进羊身子，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做什么？”潋阴问了一句。

    “喂羊入味，来，翡翠，将羊扔进剩下的汤汁里泡着，之后大家可以回去睡觉了，五六个时辰后，再来膳房！”

    李春香这么一吩咐，所有人一下子又来了精神，这才休息了一会儿，就又要休息五六个时辰了，这一天还真轻松啊。

    翡翠十分听话，将羊提了起来，放在事先已经凉透了的汤汁里，然后拍拍手。

    “大厨，我睡不着，干点什么吧？”

    “睡不着，好啊，弄点果木炭和松木炭来，要炭个儿大小均等的，放在炉子边，烤着。”楚乔吩咐完了，翡翠连连点头，跑出去找果木炭和松木炭去了。

    按照老御厨的吩咐，除了这个料包之外，就是火候了，一定不能见了明火，不能有烟，要用果木和松木烧炭，若想不出烟，就必须去了潮气。

    一切都准备好了，楚乔让所有人都离开了膳房，然后锁上了门，拿了钥匙回去睡大觉了，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这会儿已经头晕脑胀了。

    谁也想不通，为什么李春香去睡觉了，不但她去睡了，其他人都去了，毛大松从膳间里跑出来，抓着头发，咒骂了一句。

    “她奶奶的，这女人在搞什么玄虚？”

    随后几个厨师都跑了出来，看着锁上了的膳房门，都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超级邪少最新章节。

    “这，这，她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说明她什么都不懂，你们，都回去干活儿，今晚要通宵，谁都别想睡觉了。”毛大厨嚷嚷着。

    一听说通宵都不能睡觉了，厨师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有人后悔跟着毛大松，不然这会儿也回去呼呼大睡了。

    知道李春香去睡觉了，毛大松现在是真的放心了，他确信李春香不会做什么烤全羊，这次外御膳房能拿得出去手的，也就是他毛大松了。

    楚乔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直接扑在了床上，什么都不想了，呼呼大睡了起来，潋云在外间观察了楚乔好一会儿，才转身推门开出去了，直奔重华宫

    进入重华宫，潋云避凤仪楼的人，垂着头，匆匆闪进了伊影楼，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想是姑姑又在研究那些香薰养生了。

    潋云猜得没错，惠妃娘娘生怕自己姿色老去，就用香薰的整齐包养皮肤，整个房间里充盈着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我的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惠妃娘娘虽没抬头，却也知道是潋云来了。

    “姑姑让我留意李春香，我观察了一下，那个会调香，懂香的人应该不是她，她不过是胆子大，敢胡来罢了，如何能辨别是熏香油精的问题来。”

    潋云在膳房里瞧见了那些调料和香料，李春香根本就是胡乱混在一起，扔进了锅里，完全没有章法，这么粗心的一个人，如何能是调香的高手？是她的姑姑多心了。

    “你这么确信？”惠妃娘娘说。

    “十分确信，不过她有点小聪明倒是真的，所以才会讨好了尚食主管薛婉月，成了高级厨师。”潋云低声说。

    “她当什么高级厨师，就算成了御厨，也和本宫没什么关系，只要她不帮着李夜蓉那个贱人，不妨碍本宫的事情就可以。”

    惠妃娘娘语气缓慢，轻柔，这会儿做熏香美容，她切忌激动和浮躁，稍停了一下，她继续问：“既然你来了，本宫便问，廖大人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给廖大人了。”潋云回答。

    “嗯，这样就好，本宫会尽量找机会出宫，你也赶紧回去，别让人看见你来了，姑姑叫你在御膳房里待着，还不是不想引人注意，这事儿死活都不能露出去，不然，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你切不可疏忽了。”

    惠妃娘娘说了一句，便垂下了头，继续享受着薰衣草的蒸气。

    潋云应了一声，慢慢地退了下去，又垂着头离开了惠妃娘娘的寝宫，待她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进屋后，她发现楚乔还在睡，一条腿在床上，一条腿在床下，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松了口气，潋云也觉得有些累了，为了帮姑姑盯着李春香，她昨夜一直盯着房门，也没睡多少觉，这会儿哈欠连天了。

    躺下之后，潋云困意袭来，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这一睡便浑然不觉了。

    楚乔睡到了半夜直接一跃而去，她揉揉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大约快到时间了，现在必须到膳房里准备去了。

    瞧瞧地走出了外间，楚乔看了一眼熟睡的潋云，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这个时间，这女人睡了比醒着好，如果一直盯着她，她这活儿还真没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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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四份烤全羊

    毛大松那边还在忙乎，珠光闪闪，唯独膳房这边一片漆黑，小海子提着灯笼在门口转悠了好一会儿，当看到楚乔匆匆走来的时候，立刻迎了上来。

    “哎呦，我说，李春香，明儿，尚食主管那边，就带人来品尝这道烤全羊了，你怎么连个动静也没有，我站在这里，都替你着急啊，不信你摸摸，我这满脑袋都是汗珠子，你怎么还这么悠闲，人呢？那些人都哪里去了，好歹不济，也能帮帮你啊。”

    小海子朝着楚乔身后看着，当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立刻失望了，这个李春香，是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啊，他这么帮她，她怎么看不出个一二三来呢。

    “海公公别着急，我这边都准备好了，等烤羊的时候才需要人，现在人来得多了，反而忙乱。”楚乔解释着。

    “你若说的是真的，我就放心了，赶紧干活儿吧。”

    小海子摇摇头，拎着灯笼在门口又转了几圈，去瞧毛大松干活儿去了。

    楚乔这才打开了膳房的门，点燃了烛火。

    膳房里很安静，还洋溢着那股子淡淡的香料香气。

    楚乔开始准备调料和香料，过了几遍水，闻了又闻，算了又算，又加了一些野生的玫瑰花瓣，这才觉得味道可以了，然后装在了一个白布之中，接着将布包放在热水里浸泡，让香料充分膨胀，之后她将泡制羊的汤汁盖子打开了，此时羊的膻气已经没那么大了，汤汁的味道刚刚好，羊肉的颜色也有了变化。

    “应该可以了。”

    楚乔将汤汁倒掉，在羊的身上涂抹小茴香等调料，让羊的皮肤上好像穿了厚厚一层的调料衣服，随后将香料包塞进了羊的肚子里。

    拿起提前准备好的针线，楚乔接着将羊肚子上的小洞口缝合了，这是老御厨教授她的一种特殊处理羊的方式，不破坏羊的完整性，也看不出什么刀口来，羊血入了腹腔，将羊肚子里内脏的异味也除去了。

    一切准备好了，楚乔擦拭了一下汗水，觉得时辰差不多了。

    一会儿的功夫，睡足了帮手们都来了，推开了膳房的门，一个个精神饱满的，翡翠率先冲了进来，急匆匆地说。

    “毛大松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这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会不会来不及啊。”

    “不会，翡翠烧炭，羊的前身是松木炭，后半部是果木炭，将羊架起，一定要一眼不眨地给我盯着，不能见了明火，不能冒了烟，这个环节谁出了问题，就找谁的麻烦艳隋。”

    “明白了。”翡翠应了，去烧炭了。

    因为人手不够，楚乔也亲自加入了烤羊的队伍，她眼睛睁得溜圆，不断地转动羊，不断地抹油，这个过程可真辛苦，她累得大汗淋漓，手几次都火烫到了，却仍旧不肯走开一步，生怕他们一个不小心将全羊烤糊了。

    天大亮的时候，薛婉月已经坐在了大膳堂内，蓝公公，平公公，还有些在蒙古生活的大人都到位了，只等着四只烤全羊抬上来了。

    “各位大人，这次的国宴非同小可，烤全羊是一道十分重要的菜肴，所以才请各位大人来品鉴，我希望能评选出一个主厨和副厨来，让他们负责这次国宴，这就要求各位大人绝对公平。”

    “我们都在蒙古生活过一段时间，烤全羊确实吃了不少，应该没有问题。”

    几位大人颇有心得，都很有信心，不能耽误了国家大事。

    蓝公公对自己的御厨很有信心，特别是安歌，别看他年轻，却在膳食很有研究，这次的全羊宴一定差不了。

    倒是平公公有些担心了，他听说李春香和那些帮手一直在睡觉，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冒失地抬着一只半生不熟的羊进来，至于毛大松，他几次走过膳间的门口，对于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实在没什么信心，看来这次外御膳房要全军覆没了。

    “时间差不多了，让他们将烤全羊都上来吧，有件事要交代，让每位厨师烤全羊托盘下面，都压上厨师的名字，这个别忘记了。”

    薛婉月这么交代了一句，还是怕几位大人，分了厨师，御厨，枉了私情，这次国宴，她不想故意高台了谁，只想着将事情办好。

    “这样也好，不知道哪只羊是谁做的，也好评价。”几位大人也赞同这个提议。

    “是！”

    宫女们都下去了，一会儿功夫，八九个小太监，将四只烤全羊都送了进来，散发着一阵阵的香气。

    “还真是有点在蒙古的感觉了。”几位大人点着头，对这四只烤全羊的外观给了评价，至于这飘香四溢的味道，却不知道是哪只烤羊散出来的。

    御厨四海，御厨安歌，毛大厨走了进来，唯独没见到李春香。

    “李春香呢？”薛婉月问了一句。

    “还在外面呢，马上进来。”

    一个宫女解释的话语才落，楚乔就急三火四地跑了进来，她的样子可真狼狈，脸红红的，下巴上还粘着一点炭灰，几缕发丝从鬓角垂落下来，衣服也烧出了几个洞。

    “我，我来晚了。”楚乔难为情地笑了一下，说完了这句话，她才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

    事实上，参与制作烤全羊的其他三个厨子，没一个像楚乔这么狼狈的，尤其是安歌，看起来脸不红，气不喘，连颗汗珠子都没有，毛大松虽然脸红了点，至少没头发蓬乱，也没将衣服烧出洞来。

    楚乔垂下了头，手指揪着裙摆，满肚子的火气，她的膳房里，力气大的也只有翡翠一个人，翡翠翻弄全羊累了，楚乔就不得不和另一个帮厨一起转羊，刚才一个不小心差点扑进炭火里，将自己也烤了。

    “还不坐下。”薛婉月收了目光。

    楚乔应了一声，提着边，凑近了一个座位，她刚坐下，一只绢帕就送到了她的眼前，楚乔扭头一看，竟然是御厨安歌，安歌俊逸的眼眸带着笑意，指了指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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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特别的安歌

    楚乔尴尬地用绢帕擦了擦下巴，当发现绢帕黑了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安歌则收了目光，摆动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他似乎对烤全羊的结果并不关心。

    楚乔瞥着目光看了过去，发现安歌手里拿着木制的小盒子，盒子里的有很多小木块，木块上有各种的图案，他修长的手指在木块推来推去，目光不断的移动位置，看起来是一种娱乐的小游戏，大家都这么紧张的时候，他竟然在自娱自乐，真是个奇怪的人。

    就在楚乔盯着安歌手里的东西疑惑不解的时候，安歌瞥目过来，楚乔赶紧移开了目光，看向了那些烤全羊，安歌这才收了目光，继续摆弄他手里的东西了。

    楚乔盯着自己送进来的那只烤全羊，因为羊身完整，所以看起来很特别，同时也因为翻动不及时，个别部位稍稍有些糊了，她灰心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评选，没什么机会了。

    “烤全羊都在这里了，请各位大人品尝，最后选出两款来。”薛婉月说话了。

    几个小太监拿起了刀子，在第一只羊的前后身分别割了一点肉，放在了几个盘子里，送到了几位大人的眼前，大人们品尝之后将评价的结果写在了纸上，纷纷呈给了薛婉月，接着是第二只。

    “柔嫩，皮脆，不错……”有位大人品尝了第二个，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因为不允许大厨和御厨们说话，也不知道这第二只是谁的，毛大松一直伸长了脖子，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安歌连头都没抬一下，仍旧摆弄着手里的小东西。

    楚乔知道第二只不是自己的，难道是毛大松的，一想到那厮在这次比试中脱颖而出，她就满心的懊恼和不服，单凭这厮的品格，就不该在国宴上出现。

    “你很紧张？”耳边安歌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乔忙转眸看去，发现安歌已经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

    “送给你，这个可以让你心平气和。”

    “我不会玩。”

    楚乔摇了摇头，她此时哪里有心情玩这个，这次烤全羊若是不行，毛大松这厮怎么会放过对付她的机会，若是再有一次，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命逃脱了。

    “很简单，我教你……”安歌似乎乐在其中，手指推动着小木块，一点点地向楚乔说明着，楚乔的眼睛瞥着，耳朵听着，渐渐地听得入了道，忽略了前面品尝的结果了。

    许是安歌的身子探了过来，一股淡淡的药香钻进了楚乔的鼻孔，她的目光微微抬起，不觉打量起了这个男人，安歌的样貌虽然俊朗，却有一股子文人的书卷气，特别是那双眼睛，眼角细长，显得越发俊秀，他的嘴唇薄厚适中，说话的时候有个习惯东西，嘴角总是微微地挑一下，好像在笑，却笑得不那么明显英雄无敌修神传最新章节。

    安歌和其他的御厨有一个很大的不同点，他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你看我，还是听我说话？”他突然抬起眼眸，问了楚乔一句。

    被安歌这么一问，楚乔的脸红了，她前半段确实听了一些，后面有些走神了。

    “喜欢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他又笑了起来。

    喜欢看？还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这话说得实在暧昧，楚乔的脸更红了，她刚才那般打量他，也只是对这个御厨好奇而已，没有什么其他过分的想法，可话到了他的嘴里，却好像她贪恋了他一样。

    楚乔实在无地自容，一把将安歌手里的木方推了出去，又将绢帕扔给了他，转某聚精会神地看向了前面，不理安歌了。

    大臣们已经品尝到第三只羊了，却没人说一句话，不知道这羊的味道是好是坏，楚乔随意地扫了一眼，发觉毛大松的汗珠子冒出来了，看来这第三只是他的。

    从大臣们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他们对毛大松的烤全羊没觉得很出彩，没想刚才那样禁不住评判一句。

    毛大松有些坐不住了，他回头看了楚乔一眼，当发现安歌正和楚乔说话的时候，眸光更加愤怒了。

    “相信我，你这次一定有胜出了。”安歌又说了一句。

    “为什么？”楚乔很诧异，安歌凭什么这么说，他甚至没有品尝她做的烤全羊。

    “气味儿，你的羊虽然烤得有点欠妥，颜色发暗，但飘出的香气却是不同寻常的。”安歌的眼眸眯着，说完了，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后，反问了一句。

    “你真的不玩？”

    “不玩。”

    楚乔摇摇头，她实在没什么心情，也许以后会感兴趣，但现在她更加关注的是最终的结果，安歌见楚乔拒绝了，便低头又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点点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很快，轮到第四只了，楚乔有种如坐针垫的感觉，手指抓着衣服烧破的空洞，一点点的拉扯着，直到哧的一声，破口更大了，她才不安地松了手。

    一位大臣站了起来，走到了第四只烤全羊之前，点了点头说。

    “嗯，我说呢，刚才浓郁的香气是这只烤全羊发出来的，可惜，有点烤得火大了，腹部焦糊，不过这只羊才是真正的全羊，羊喉无口，很是特别。”

    “烤的焦糊是个败笔，闻着好有什么用？一会儿品尝一下，这肉是不是和闻起来一样特别。”另一位大臣说。

    楚乔在下面听得真切，较糊的部位确实在养的腹部和侧面，她那时实在没什么力气了，眼看着糊了，赶紧翻弄，结果一个趔趄差点进入炭火里，羊也就这么烤焦了。

    “虽然给你的人手不够，可你不得不承认，你在烤全羊的火候上还欠缺了一些功夫，还不够沉稳，不过羊能烤成这般香气来，只能说，你足够聪明。”

    耳边，安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奇怪，他不是在玩手里的小玩意儿吗？怎么大家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入耳中？

    楚乔没有回应安歌的话，目光继续朝前看着，大臣们开始品尝了，仍旧是羊身前一块，身后一块，避开了那些烤糊的部位。

    很快，每个大臣的脸上都现出了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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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四只烤全羊

    为什么会出现异样的表情，楚乔屏住了呼吸，浑身都绷紧了，是不是太难吃了？他们才会这般模样？

    “真是奇了。”刚才说这羊是败笔的那个大臣摇了摇头。

    奇？奇什么奇？楚乔的鼻子酸酸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么辛苦地烤了一夜，却被人说成是奇，他们这种评判，还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她。

    “可惜，可惜了。”另一个大臣坐了下来，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虽然楚乔看不清大臣们在纸上写的是什么，却也明白“可惜”二字代表的意思，她垂了头，叹息了一声，晓得这御膳房的路还很长，她有些急迫成事了。

    安歌将手里的东西收了，附耳过来，低声说：“还没出结果之前，如何能丧气了？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我把羊烤糊了，连自己都差点一起烤了，还有什么希望？”楚乔抬起了眼眸，沮丧之气尽现眼中。

    “看出来了……”安歌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的烤全羊真的那么差吗？”楚乔沮丧地嘟囔了一句。

    “你好像很在意这次的结果，其实谁去参加国宴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的手艺好，可我想不通，你要争什么？仅仅想当御厨，还是想在皇宫里攀上更高的权位？”安歌低声问了一句。

    权位？

    楚乔一下子愣住了，无疑，安歌误会了她的目的，认定她为了权利在争，可她真是为了权利吗？楚乔的心里很清楚，她不是为了权利，而是想要一个解释，一个让她相信舅父没有被冤枉，确实谋害了先皇的合理理由。

    “不是，只想好好活着。”楚乔低声回答着。

    “单单凭借你是个女人，还有不凡的容貌，就算离开皇宫，也不会活得很差。”

    安歌并不相信楚乔的理由，一个绝色美人，在宫外，想觅一个如意郎君，并不难，在宫内，想引起皇上，王爷大臣们的青睐，更加不难，而她却要偏偏走了这条路？

    安歌的怀疑，让楚乔很是不安，她压低了声音问。

    “安御厨在猜疑春香的目的？”

    “没有，只是觉得你多此一举。”安歌回答得很自然，似乎不假思索。

    多此一举？这话让楚乔的脸稍稍有些发白，他根本不知内情，如何敢下这样的断言，假如安歌的舅父被人满门抄斩，他最后落得个无家可归，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这样轻松的话来。

    “你凭什么说我多次一举？”楚乔的心里有些羞恼了。

    楚乔的不悦，安歌觉得到了，他眉头一蹙，也压低了声音。

    “你想要什么，也许我可以帮你。”

    “就凭你？”

    楚乔真不想笑话他，安歌是什么人，不过是皇宫里的一个御厨，做饭，也许谁都不如他，可调查舅父的案子，怕他听了，都得吓尿了裤子极品高富帅。

    “你这是小瞧了我？”安歌轻笑了起来。

    “没有，只是觉得安御厨这样说话，有些轻率了，不是什么事情，一个御厨都能做成的。”

    楚乔的这句话说完之后，安歌突然大笑了出来，引得周围的人都瞥目过来。

    楚乔吓得尴尬收了目光，尽量偏离了一下身子，避开了安歌，他怎么可以突然这么放肆地大笑？这里还有几位大人，公公，和尚食主管，他一个御厨如何这么大的胆子。

    可安歌笑，也就笑了，大家只是回头看了几眼之后，便都收了目光，无疑，安御厨的人员很好，大家都不愿怪罪于他。

    可不知为何，这个什么都看起来不太在乎的御厨，给了楚乔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似乎能洞彻她的心思，让她十分不安。

    四只烤全羊都品尝过了，膳堂里很安静，良久薛婉月才开了口。

    “我看了一下各位大人的意见，也清楚大家对这四只烤全羊的看法，基本也有了结论，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选？应该有一定的理由，说出来，也让几位厨师和御厨心服口服。”

    薛婉月的话之后，一位大人站了起来，走到了烤全羊之前。

    “老夫先说说，刚才品了第一只烤全羊，应该说色香味都有，口感也很好，是真宗的烤全羊，可尝了第二只，却真的不一样，这只全羊皮脆肉嫩，丝丝入滑，没有任何燥干的感觉，老夫觉得在火候上，第二只更加炉火纯青，炭火的控制十分到位，至于这第三只吗……”

    大臣稍稍停顿了一下，毛大松听到要评论第三只了，紧张地擦拭了一下大红脸，呼呼地喘息了起来，他虽然很想成为御厨，可打败李春香是他最终的目的，他绝对不能在这次比试中，让李春香压下了。

    毛大松从开始烤全羊，便一直在观察李春香那边的动静，知道那女人睡醒了，架火开烤，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了，他虽然表面大大咧咧，话语耻笑李春香一无是处，可从春香的脸上，他看到了让他心焦的自信。

    为什么李春香会那么自信？毛大松觉得不妙。

    慌神之后，毛大松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听大人们的讲解。

    “第三只，虽然表面看着不错，也花费了不少心思做了表面，可惜，味道尝起来，只是平常烹调的味道，尝不出一点草原风情了，肉质还有些干了。”

    这样的一番评语之后，毛大松整个人呆住了，脸白得难看。

    “接下来就是这第四只，羊的样子不错，可惜火候太差，竟然还焦糊了。”

    大人这样直白的开篇，让楚乔沮丧到了极点，完了，这次全完了，不但自己失去了机会，也让尚湿主管薛婉月背了徇私情的嫌疑。

    楚乔垂下了头，恨不得找个空隙藏起来，她真不想看到薛婉月的那种失望，也许这次回去了，她又得做回厨役了。

    可就在楚乔灰心丧气的时候，那位大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虽然如此，但这只羊的味道却是最好，最耐人寻味的。”

    “的确如此。”

    另一个大臣也站了起来，点着头说：“我本对这只羊的炭烤，很是失望，可品尝了之后，不得不说，这位大厨的调味手艺绝非一般，如果将第四位大厨的调味手艺和第二位大厨的烤羊手艺相结合，我相信，这次国宴一定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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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大肆搅闹

    他竟然称赞了第四只烤全羊？

    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瞪圆了眼睛，激动得不能呼吸了，可身边的安歌仍旧很平静，摆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慢慢地推拉了起来。

    在那位大臣的评语之后，又站起来一位，这位是在蒙古生活最久的大臣，也是最具有发言权的一位。

    “第四只烤全羊，有股淡淡的香气，闻着应该是草原野生玫瑰和阿魏的味道，这让我想起在蒙古出使的时候，一位在蒙古烤了大半辈子全羊的老人说，没人能掌控好阿魏的用量，多了则过，少则无味，一切全凭嘴巴和鼻子，所以这位大厨应该具有很强的调味功底，只是经验少了一些，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国宴的好帮手。”

    “看来，我这次没有看错。”

    薛婉月的目光看向了楚乔，她不用看托盘底下的名字也知道这只烤全羊是谁做出来的。

    “既然大家的想法都一样，就这么定了，看看托盘下的名字吧。”大臣们均点头赞同，想知道这两位大厨是谁。

    很多人都认定了是四海和安歌，或者毛大松，谁也没将楚乔放在眼里，一个连衣服能够烧破的女人，还能有什么出息？

    毛大松已经泄气了，听大臣们的议论就知道，他出局了，可是李春香也出局了吗？第一只烤羊是谁的，第四只又是谁的，因为膳堂的时候，他只顾着看自己的烤全羊了，倒没太关注李春香烤出来的羊是个什么样子。

    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安歌还在那里垂着头，专先地娱乐着。

    “第二只烤全羊的厨师是安歌！”太监大声地念了出来，安歌这才抬起头，朝那太监笑了一笑，继续低头玩弄木方了。

    “第四只烤全羊的厨师是李春香！”

    李春香三个字一出，周围鸦雀无声，好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能发出声音来，怎么会是李春香？不但参与的厨师御厨，还有大臣，连念字条的太监都傻眼了。

    薛婉月十分平静，稳坐在那里，蓦然的，眉宇间显出一丝欣慰来。

    “怎么会是她！”

    毛大松终于控制不住了，一个高儿跳了起来，怎么会是李春香，那个女人只是个厨役出身，除了脸蛋长得漂亮，怎么可能会烤什么羊？

    “她只是一个厨役，一个小厨役，怎么可能是她？”毛大松的失态，让念字条的小太监阴下了脸。

    “这白纸黑字写着呢，难道毛大厨认为是我徇私枉法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只是……只是杂役房里一个提水的丫头，怎么可能参加这么隆重的国宴，一定是搞错了世城。”毛大松看着周围，发现一双双眼睛都不悦地看着他，平公公更是脸色难看，毛大松这么一闹，让大家都对他起了烦感。

    这时薛婉月站了起来，冷眼地看着毛大松。

    “将烤全羊托盘下的名字都摆放出来吧，若是心里还有疑惑，就自己品尝一下，别没有根据胡乱的说话，这里是皇宫，你们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厨艺怎样先不说，这人品，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薛婉月在质疑毛大松的人品，毛大松这次知道害怕了，他忙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可薛婉月却真的生气了，转向了平公公。

    “平公公，你是怎么选高级厨师的，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大肆喧哗，还将我这个尚食主管放在眼里吗？若平公公也是这样的想法，那这外御膳房可真是少了规矩，该调教调教了。”

    “这个……”

    平公公听说李春香被选上了，原本心里很高兴，可毛大送这么一闹，让他颜面无存，他羞恼地看着毛大松。

    “你这般大肆搅闹，真是目无王法了，来人……”

    不等平公公喊人进来，薛婉月又开口了。

    “行了，这里不是大理寺，你们内部的事儿还是回去处理吧，这烤全羊的事儿就这么订了，由安歌做主厨，李春香辅助，准备几日后的国宴吧，这些烤全羊，也不能浪费了，将这两个味道好的，收拾一些，给大家带回去，也请御膳房的厨子们都尝尝，品鉴，品鉴，我这几天也累了，就到此为止吧，送各位大人出宫。”

    薛婉月直接宣布了结果，现在就算毛大松闹破了天，也没人理会他了。

    楚乔呆呆地坐在那里，良久都动一下，好像石化了一般，大家一个个地从她的眼前走了出去，安歌也站了起来，将小木方的玩意递给了她。

    “送你了，不玩就放着，想想我说的话，明天一早来内膳房来找我。”说完，他将小木方塞在了楚乔的手中，抬脚便走了出去，淡淡的药香也随之飘散了。

    安歌已经走远了，楚乔才回神过来，她呆呆看着手里的小木方，难以想象，她明天就能走进呢御膳房里，还会成为皇宫里最有名御厨安歌的助手，这是多少厨师梦寐以求的事情，却让她轻松地得逞了。

    “恭喜李大厨。”小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楚乔忙抬头站起，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这进了内御膳房，可不比不得在平公公的身边，万事都马虎不得，有用得着我小海子的，小海子将义不容辞，不过要李大厨还记得有小海子这么一个人人。”小海子微笑着。

    “春香记住了。”

    楚乔赶紧应承了下来，这海公公的意思很明白了，楚乔步步高升，不能忘记了小海子帮过的忙。

    小海公公说完了，出去了，楚乔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一起都是事实了，她真的又要高升了。

    陆陆续续的大家都散去了，几位小太监在收拾那些烤全羊，按照厨师的名字分好，然后送到各个膳房，薛婉月这么交代，也是为了堵住一些闲人的嘴，让所有厨师都了解烤全羊的状况，做到心里有数，别认定这次比试寻了什么私情。

    蓝公公作为内膳房的首领太监，倒是尽心尽力，留下来善后，吩咐这个，吩咐那个，楚乔和他无话可说，也便转身离开了，可她刚走出膳堂的门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蓝公公吩咐的声音。

    “将李春香做的那份烤全羊肚子里的香料包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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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形势大变

    蓝公公为何要人掏出那个香料包？

    楚乔禁不住停住了脚步，眉头蹙起，想到了蓝公公上次找老御厨的事儿，就是因为楚乔做的那道菜，让他怀疑老御厨是在装疯，逼迫着老御厨吃了屎，这次烤全羊她再次胜出，不知道这老狐狸又要怀疑什么了。

    虽然有些疑虑，可楚乔并不担心，她在送烤全羊到膳堂的时候，为了不招惹麻烦，已经将香料包提前取了出来。

    果然，里面传来了小太监回应的声音。

    “公公，烤全羊的肚子里没有香料包，想是已经提前拿出去了，若公公想要，我这就去找李春香要来？”

    “不必了。”蓝公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在膳堂里停留片刻之后，迈开步子向房门走来。

    楚乔急忙闪身，匆匆地离开了膳堂。

    回来的路上，她的心还在忐忑着，明日就要进入内御膳房帮助安歌准备国宴了，不晓得蓝公公又会从中耍什么手段，好在安歌看起来不算是个好人，这点能让楚乔安心一些。

    烤全羊的比试看似结束了，可产生的影响远远没有消失。

    平公公十分恼火，待毛大松离开了膳堂之后，将他臭骂了一顿，又将他的高级厨师的资格降了级，成了六级厨师。

    这次毛大松不但没能达成压制李春香的目的，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毛大松，以后懂了规矩，若再有一次，我就送你出宫。”

    平公公说话一点情分都不留，毛大松得罪了薛婉月，想在御膳房再爬起来的可能性不大了，他也懒得为了这么一个蠢货浪费精力，相反李春香这次胜出，让他十分满意。

    小海子眯着眼睛站在一边，瞄着脸色铁青的毛大松，低低地说了一句。

    “这做人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毛大厨，你明白了？”

    连平公公身边的小太监都这般耻笑毛大松，毛大松的脸别提多难看了，他瘸着一条腿走出了膳房的门，当看到李春香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眸光怨恨地看了过去，恨不得一步冲上去将这个女人撕扯成碎片。

    楚乔站在门口，瞥着毛大松，对于他现在落魄的样子，她没办法抱有什么同情心。

    “你等着，李春香，我完了，也不会让你好过。”毛大松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经过楚乔的身边时，阴郁地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

    楚乔冷冷地回敬了他一句，对于这种做了恶事，又不知悔过的人，她从来都不屑一顾，楚四小姐是灾星，什么苦难都经历过了，还怕一句区区的威胁吗？这里是皇宫，若他敢明目张胆地胡来，是真的不想活着了。

    毛大松脸颊上的肌肉抖了一抖，怨恨的一眼之后，瘸着走了出去艳隋。

    楚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进来，杂役房里，几个提水的太监奔了过来，大块头裂开嘴巴嘿嘿地笑了起来。

    “春香姐，我听说你要去内御膳房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楚乔点点头，大块头兴奋地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个太监说。

    “你们听见没，听到了吗？是真的，春香姐又高升了。”

    “春香姐，你去了内御膳房，可忘记了我们啊，我们可是一提提过水的。”小个子不好意思地说。

    提及提水的日子，楚乔还真不敢恭维，那个时候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话，包括这些小太监，不过楚乔不是个记仇的人，过去的，也就过去了，只要大家现在都好，就行了。

    杂役房里，小李公公迈步出来了，一见一群提水的太监围着楚乔，立刻迎了上来。

    “去，去，去，都围在这里，不用干活了吗？”

    小李公公先是虎着脸，将大块头他们都赶走了，接着满脸堆笑地看向了楚乔，一脸的谄媚。

    “李大厨，这是我家乡的一点特产，虽然不多，却也是个心意，过去的事儿，小李子有什么不对的，你也海涵着。”

    说完，小李公公几块鹿茸用红布包好了，塞在了楚乔的手中，这东西确实是稀罕的恭喜，看来小李公公是下了血本打算讨好楚乔了。

    楚乔哪里能要小李公公的东西，可推脱了几次，小李公公都不敢收回去，楚乔越是不收，他越是觉得心里没底儿，生怕楚乔步步高升之后，第一个要修理的就是他啊。

    “这个您一定要拿着，还有……大块头那边，我也帮着好好安排，不会让他受气了。”

    这是个长眼色的家伙，知道何时该呈威风，何时该低三下四，这张脸随着形势的变换，千变万化，毫无什么羞耻可言，关于小李公公的这个优点，楚乔真是自叹不如。

    “那就有劳李公公了。”楚乔不得不收了小李公公的好处，以表示过去的一笔勾销，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小李公公见楚乔收了好处，终于松了口气，释然多了，这才放松地离开了。

    小李公公走了，膳房里的那些帮厨、厨师，都奔了出来，向楚乔表示友好，一些跟着毛大松的高级厨师，现在都清楚毛大松已经不行了，现在是李春香的天下，纷纷倒戈，讨好的话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楚乔只是听着，笑着，点着头，心知肚明，一次烤全羊，将她的地位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档次，也因为这次烤全羊的事儿，几个跟着楚乔干活的厨役，都晋升了，现在翡翠不用擦地，也开始学习切菜，掌勺了，她的体格大，力气猛，掌勺很有优势，就是脑袋笨了点儿。

    “李春香！”

    一声高呼，翡翠甩着肥胖的身躯，张开双臂大步地奔了过来。

    楚乔瞪圆了眼睛，这丫头若是扑上来，她还能活吗？就在楚乔转身想躲避的时候，翡翠已经扑上来，将她抱了个结实。

    这丫头力气实在太大，手臂好像铁箍一样，勒得楚乔瞬间喘不过气来了。

    “我现在是帮厨了，我升了，我不用擦地了，哈哈！”翡翠实在太高兴，直接将楚乔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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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棘手的东西

    楚乔只觉得双脚离开了地面，瞬间天旋地转，翡翠举她，好像举着一个小花猫一般，毫不费力。

    “放，放下，放我下来！”楚乔吓得双臂摇动，生怕翡翠一个不小心，将她扔了下来。

    “李春香，我要好好谢谢你，以后也要努力，让人瞧得起！”

    翡翠好像打了鸡血，亢奋得满脸红光，翡翠什么时候这么神气过，一直是个擦地的厨役，没人待见，现在因为帮助了李春香，被平公公嘉奖，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什么毛大松，现在她还看不上了呢。

    许是太高兴了，有人粗嗓喊了一声翡翠，翡翠的手一停，人一愣，楚乔毫无悬念地摔在了地上，半天那口气都没上来。

    “啊，李大厨？”

    翡翠大惊失色，半响看着地上趴着的楚乔，不知怎么办才好了，事情的发展，有点乐极生悲了。

    大家一见楚乔摔在了地上，都大呼小叫了起来，有喊李大厨的，有指责翡翠粗心的，却没一个想起来将楚乔扶起来。

    楚乔吃痛地爬了起来，样子别提多狼狈了，不但衣服破了，头发也散落了下来，好像和谁打了一架的落魄样。

    翡翠耷拉着脑袋，一副犯了错误的样子。

    “李大厨……”

    “放下来就好，没事，我很好，胳膊腿儿没摔断，都回去吧，我走几步，走几步。”楚乔拍了拍翡翠的肩膀，安慰了一下受惊的胖丫头。

    翡翠见楚乔没生气，才敢抬起头，傻傻地笑了出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然我就爬不起来了。”

    如果翡翠是故意的，楚乔相信，这一下，她就散架子了，那丫头的力气，可不是吹出来的。

    可这一摔实在不轻，腰也痛，腿也痛，脑袋里嗡嗡的，她一边走，一边捶着腰，埋怨着翡翠，眼看就到了住处时，才抬起头，却意外地瞥见潋云的身影匆匆从房门里奔了出来，许是有什么急事儿，潋云步履匆匆，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更没注意到墙角边走来的楚乔。

    楚乔本要过去打个招呼，可想想自己今天出了风头，这女人不定怎么生气呢，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老实地躲在了墙角里。

    潋云出来后，皱着眉头站了一会儿，好像思索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出了御膳房，向西而去，看那个方向，应该是重华宫的方向，那女人去找惠妃娘娘了。

    无疑，今天烤全羊的结果，楚乔胜出，不但震惊了膳房里的人，也震惊了潋云，她趁着楚乔离开，在膳房里找到了楚乔倒掉的香料包，将香料一样样地收集了起来，虽然潋云十分不情愿，却不得不相信，李春香很可能就是李昭仪身边那个深藏不露，精通香料的人都市品花录。

    怀着这个疑问，潋云决定将香料拿给惠妃娘娘，让惠妃娘娘找人看看，这个李春香是不是真的瞎猫撞了死耗子？

    眼看着潋云离开了，楚乔才离开了隐蔽的墙角，进了她和潋云的住处。

    轻轻地关上了房门，楚乔倚在房门上，难以遏制心里的担忧，潋云这样时时刻刻盯着她，她就算再小心，也会有疏漏，所以她不能和潋云继续住在一起了，不然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女人不断地向惠妃娘娘通风报讯，就算楚乔不是李昭仪的人，也难脱了这层干系了，何况她连李春香都不是。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决定明天就和平公公提出来，从这里搬出去，理由就是帮助安歌准备国宴，住在这里太远不方便，总之不管是什么理由，她必须远离潋云，远离后宫娘娘们的是是非非。

    想到了这里，楚乔打算进屋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明天再找平公公谈，可这脚还没等迈进内室的门，她的脚就踩到了什么东西，移开后，楚乔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张折好的字条。

    楚乔疑惑地哈下腰，将字条捡了起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上面的字迹是潋云的，写的却是：“未时三刻，娘娘在宫外老地方等。”

    “这是什么？”

    楚乔的手一抖，字条又掉在了地上，她紧张地转眸看向了门外，发现没人，才深吸了口气，潋云写这个字条是什么意思？

    无疑，这字条是潋云匆匆离开，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可她写这字条是给谁的呢？这和潋云留在膳房做个帮厨有什么关系？

    蓦然的，一个念头钻进了楚乔的脑海中，难道这张字条是给廖大人的？小海公公说了，潋云被安排专门给廖大人上膳，难道是潋云想通过这种方式，帮助谨惠妃和廖大人私下里联系？

    这似乎也说不过去啊，廖大人是惠妃娘娘的表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非要偷偷摸摸？

    除非……

    楚乔心中一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如果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通过御膳房，是一个最合适，也是最安全的方式，没人知道潋云是惠妃娘娘的人，每次通过送膳将信息送出去，好过娘娘亲自派人出去，让人起了疑心。

    “到底是什么事儿，让她非这么做不可呢？”

    楚乔的目光又落在了字条上，老地方？什么老地方？莫不是惠妃娘娘和廖大人有奸情？

    想到这个，楚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这若是真的，可是后宫最大的丑闻，瑾惠妃竟然和她的表兄私通。

    还有什么比这个猜测更可怕的，楚乔觉得自己处境危险了。

    假若惠妃娘娘知道楚乔看过了这张字条，知道了她的秘密，楚乔恐怕连明天的日出都看不到了，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谨惠妃一定会起了杀机。

    怎么办？

    潋云发现了字条不见了，一定会回来寻找。

    楚乔紧张得满头是汗，她俯身将字条又捡了起来，想要撕毁掉，可想想这样不行，潋云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找不到绝不罢休，说不定会怀疑自己见到拿走了。

    手一松，字条又掉在了地上，这真是一个棘手的东西，毁不得，又藏不得，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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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别苑孔明灯

    这张要命的字条，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没看到，楚乔想到了这里，转身就向门外走去极天圣典。

    为了活命，楚乔一刻都没敢停留，匆匆地出了房间，她才走到墙角那里，就见潋云脸色苍白地出现在了御膳房的院子里，她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看着地面，寻找着什么，看神情，她很紧张，应该是发现字条不见了。

    事实上，潋云确实发现字条不见了，所以不等到达重华宫，就返身急匆匆地回来了。

    楚乔躲避在墙角里，长长地松了口气，多亏自己留了个心眼儿，及时跑了出来，不然这事儿就彻底卷进去了。

    因为天色有些黑了，潋云找得吃力，还不断地擦拭着汗水，紧张的程度可想而知，很快她找了房门口，仍旧没有找到字条，急得直跺脚。

    楚乔稍稍向后退了一下，防止潋云发现她的所在，那女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春香，李春香，你在吗？”潋云的声音从房里面传了出来。

    可能是见没人回答，潋云又去楚乔的房间里确认了，才又从房间里退出来了，站在房间的门口，她的神情没刚才那么紧张了，急走了几步，刚巧翡翠迎面经过，潋云便叫住了她。

    “翡翠，李春香呢？”潋云问了一句。

    没想到潋云平素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竟然这么心细，她怕楚乔看过字条离开了，才堵住翡翠询问李春香的下落。

    楚乔担忧地盯着翡翠，现在翡翠的回答，将决定她今后的命运，如果这肥丫头说她回住处了，就凄惨了。

    “没在房间里吗？”翡翠反问。

    “不在，她回来过？”潋云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翡翠立刻垂下了头，眼睛红了，委屈地说：“我把她摔伤了，她是不是去太医院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太高兴了，就想举举她，飙到一下激动的心情，结果……”

    一听翡翠这么解释，楚乔的一颗心立刻放下了，幸亏这胖丫头没看到她回住处，不然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去太医院了，应该伤得不轻吧，你还真行，看看你的体格，她的体格，能一样吗？”潋云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训斥了翡翠几句，假意向膳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行色匆匆地出了御膳房，向西而去。

    楚乔见潋云离开了，才无力地倚在了墙上，真是险啊，看来灾星总是能逢凶化吉，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在楚乔感到庆幸的时候，突然翡翠从阴暗处跳到了她的面前。

    “李大厨？你怎么躲在这里啊？”。

    这胖丫头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楚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拉进了墙角内。

    “不准跟任何人说我在这里出现过，听见没有？”

    楚乔这会儿的神色严肃，眸光凶锐，翡翠吓得用力点着头。

    “千万别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楚乔又威胁了一句，才放开了翡翠。

    翡翠吓得脸都白了，关乎脑袋的事情，她怎么能不害怕呢。

    “李大厨，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被摔得晕头转向了，没找到房门鸿蒙炼神道。”

    楚乔白了翡翠一眼，向御膳房的外面走去，她要在外面待个把时辰之后再回来，防止潋云再突然返回来，撞见就麻烦了。

    “春香姐，你去哪里啊？”翡翠觉得自己做错事了，又满脸不安地跟了上来。

    “出去散步。”楚乔说了一句。

    “我也跟着你散步，顺便保护你。”翡翠嘿嘿地笑了起来，摇晃着肥胖的身躯，走在了楚乔的身边。

    楚乔一听翡翠说要保护自己，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你不胡说害我就行，记住我的话，我刚才去太医院了，没回来过，知道吗？”

    “知道，翡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翡翠讨好地冲楚乔笑着，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声说：“李大厨，你注意了没有，潋云怎么鬼鬼祟祟的，我看她朝西面去了，还假装饶了路，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和你没关系的事儿，不要问，也不要管，管好自己算了。”楚乔提醒着翡翠，太过关注潋云，很容易脑袋不保的。

    翡翠抓了一下头发，不敢再说话了，只管跟在楚乔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楚乔觉得离御膳房远了，也走得累了，就在一个过廊后的石板边坐了下来，翡翠也学着她的样子，坐下来，不过楚乔在思考问题，翡翠却在不断地东张西望着。

    “瞧，谁放的孔明灯啊？”翡翠突然指着东北角的方向喊了出来。

    楚乔顺着翡翠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盏孔明灯在灰暗中悠悠升起，凄婉得好像一缕飞升的魂魄，那是别苑的方向，李夜蓉虽然自持骄纵，还是采用了楚乔的提议，为丽嫔的孩子放了孔明灯。

    孔明灯的升起，让楚乔好像看到了李夜蓉的委屈，受害者，却成了害人者，她不知道何时才能醒悟。

    看到那盏孔明灯越升越高，楚乔深感到后宫里的娘娘们的悲哀。

    楚乔看着那盏孔明灯越升越高，渐渐变小，耳边也传来了翡翠打鼾的声音，这胖丫头竟然这样也能睡着，看来昨夜烤羊，她也累坏了。

    楚乔推了翡翠一下，让她回去睡觉。

    “那你呢？”翡翠擦了一下流出的口水问。

    “我还得等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楚乔不能现在就回去，最好让潋云看着她从太医院的方向走回来，才会消除了那个女人的疑虑。

    翡翠打着哈欠离开了。

    过廊的边上，只剩了楚乔一个人，她实在无聊了，就拿出了安歌给她那个木方小玩意儿，借着月光，玩了起来，玩法虽然很简单，却很有趣，只有此时，她才能理解安歌的那种悠闲和惬意。

    玩了一会儿，天变得更黑了，风也大了，吹在身上冷飕飕的，楚乔收了木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抱紧了肩膀。

    “真冷。”

    打了一个喷嚏，楚乔站起来踱着脚，她希望潋云早点回来，不然她这样藏在这里，非冻出病不可。

    虽然一直在跺脚，可她的脚都是冻透了，冷得瑟瑟发抖，算算时间，潋云也差不多回来了，楚乔才迈开步子，向回走去。

    就在她经过一处高墙之下的时候，突然手臂被人拉了一下，楚乔忙扭头看去，看到了毛大厨那双不怀好意的眼睛，还有他手里的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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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别出声音

    怎么毛大松会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从这厮布满血丝的眼睛，喷出的浓重酒气，就知道他在这里拦截她，没安什么好心。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用力一甩手臂转身就跑，可还不等她跑出一步，就再次被拉了回去。

    “救……”

    救命两个字，毛大松也没给她喊出来的机会，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菜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喊啊，大声地喊！”

    毛大松用低沉的声音怒喝着：“你踩我，贱人，我在御膳房里做厨师多少年了？你竟然敢踩着我往上爬？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踩着我的滋味儿。”

    难闻的酒气，随着毛大松的恶言恶语直扑在了楚乔的脸上。

    楚乔的嘴被捂得死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喊什么救命了，毛大松已经在这里等楚乔有一会儿了，因为看到翡翠在，没敢下手，了翡翠一走，他就迫不及待地出现了。

    毛大松手里菜刀很冰冷，贴在楚乔的脖子上，让她一阵阵地打着冷战，这混蛋想干什么，这里是皇宫，如果他杀了她，他也别想活着出去。

    “说话啊，贱人，你不是很能说吗？迷惑了薛婉月，又勾搭了安歌，怎么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毛大松嘿嘿地笑了起来，一句句地污蔑着楚乔，在他的眼里，这女人利用这张脸，做了不少的文章，投机取巧，他不承认楚乔的实力，更加不愿相信自己技不如人。

    楚乔挣扎了一下，可威慑毛大松手里锋利的菜刀，她不敢乱来，但从毛大松嘴里喷出的酒气，她知道这厮喝了不少。

    平公公的训斥，降级，让毛大松感到了挫败，才会酒醉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举动。

    楚乔心下惊慌，不能确定毛大松此时是不是理智的，会不会真的对她下了杀手。

    “漂亮，真漂亮，我就是被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愚弄了，今天老子就毁了你的脸，看你怎么让男人为你神魂颠倒？”

    说完，毛大松按着菜刀，在楚乔的脸上磨蹭了起来。

    刀锋闪动的寒光，让楚乔心惊胆战，这厮不会真的丧心病狂，要划花了她的脸吧？她拼命地摇头躲避着，希望离那刀远一点儿。

    “你这会儿知道害怕了？想求饶了？”毛大松狞笑着。

    这个时候，激怒毛大松，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这家伙因为今天烤全羊的事件，受了刺激，夜晚加重了他的忧郁和愤怒感，才敢这样在皇宫里乱来，只要让他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毛大松不会不顾及后果的，至少这么多年拼搏的，不会毁于一旦。

    楚乔慢慢地点了一下头，妥协了，果然，毛大松手上的菜刀移开了一些，可他说出的话，让楚乔心中的怒火猛烈燃烧了起来百变异能系统全文阅读。

    “李春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今晚让我睡你一次，温存一夜，明儿一早，这事儿就算扯平了，你去当你的御厨，我还做我的厨师，如果你不愿意，敢大喊大叫，老子就马上切断你的脖子，让你和那些羊一样……”

    恶毒的话语之后，毛大松又阴险地笑了出来，这厮已经不可救药，无耻到了极点，骨子里就是一个泼皮无赖，看来皇宫里对御膳房厨子的选择，还是太看中了手艺，忽略了人品。

    楚乔无法说话，目光却扫视着周围，怎么没有巡逻的侍卫经过？这个时候应该有一小队的，看到了现在还不见一个人影出现。

    “别指望了，巡逻的人都集中去了皇上寝宫的附近，这里偶尔才有人经过，没人来救你了……”

    毛大松的声音十分得意，他算计好了机会，才下手，这次不会再失败了，他拖着楚乔，向暗处一步步走去，这厮吸取了仓库里的教训，不敢轻易放开楚乔，而是拿出了一根绳子，想将楚乔绑得结实了，这样他才能为所欲为了。

    就在毛大松将楚乔按在假山上，要用绳子捆住她的时候，甬道上，由远及近，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毛大松立刻紧张地扔掉了绳子，用菜刀死死地抵住了楚乔的脖子。

    “别出声音，不然我就割开你的喉咙。”

    菜刀冰冷冷地抵在了楚乔的脖子上，她若是真的开口喊了，一定激怒毛大松，只要一菜刀，她就没命了。

    楚乔进入皇宫，是为了舅父平冤，不甘心凭白死在这种无赖的手里，她屏住了呼吸，盯着甬道，想知道是什么人走来了。

    月光下，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太监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位蓝色衣装的男子，随着距离的拉近，楚乔看清了来人，竟然是御厨安歌。

    “用不用奴才叫几个侍卫和宫女过去，您那里太冷清了，连个侍候的人也没有。”小太监放慢了步子，走在了安歌的身边，讨好地笑着。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清净。”安歌回答着。

    “这怎么行呢？太后那边……”

    “行了，这事儿，我自己会去说。”

    安歌冷了脸，走得更近了，毛大松一动都不敢动，菜刀在楚乔的脖子上压得更紧了，生怕她出了什么声音。

    眼看安歌就要从甬道上走过去了，楚乔不能喊，也不能挣扎，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她就真成了毛大松砧板上的肉了。

    在这种危急的关头，楚乔突然想到了安歌给她的那个小木方，如果能将小木方扔出去，安歌能够看到……他一定会认出来，整个皇宫里，喜欢玩那个小玩意的，就他一个人，而他刚巧今天送了楚乔一个。

    毛大松呼吸都不顺畅了，手也在发抖，他生怕被安歌和那个小太监发现，并没有注意到楚乔手上的小动作。

    安歌将小太监甩在了后面，走得大步流星，就在他疾步经过假山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打了他的小腿一下，又弹了出去，他立刻警觉地停住了步子，目光低垂了下去。

    “这路太黑了，还是奴才走在前面吧。”小太监见安歌停住了，不知其意，忙跑了上来。

    “灯笼给我。”

    安歌伸出了手，小太监愣了一下，将灯笼递给了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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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毛大松的冲动

    “是掉了什么东西吗？让奴才帮您找吧……”小太监哈下腰来，在地上瞄着，很快，他看到了小木方，并捡了起来。

    “真是掉了东西，您的小玩意儿。”

    小太监将木方递给了安歌。

    安歌接过了木方一看，神色显出疑惑之色，这不是他送给李春香闲暇玩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刚才应该就是这东西打了他的腿，弹射了出去。

    安歌疑惑的眸光抬起，看向了假山的方向，然后低声地说了一句。

    “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完，安歌提着灯笼，向假山的方向走去。

    假山之后，毛大松吓得冷汗直冒，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眼看安歌越走越近，他已经无处可以躲避了。

    安歌在假山前停住了步子，举起了灯笼。

    “李春香？”他朝着假山这里看着，试探地问了一句。

    毛大松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手里的菜刀也拿不稳了，酒劲儿已经醒了一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做了傻事，这若是被人发现了，他被驱逐出宫是小，命可能都不保了。

    “别出声……”

    毛大松小声地威胁了一句，一把将楚乔按在了假山后，他希望安歌看不到什么，也就离开了。

    可事情没有毛大松想的那么简单，安歌并没有放弃，木方不会无缘无故自己飞出来，无疑，假山后有人。

    灯笼慢慢地探了过去，照亮了假山的一片，楚乔苍白紧张的脸出现在了灯笼的昏黄的光线中。

    “李春香？”

    安歌眉头一皱，灯笼向旁移动了一下，看到了楚乔脖子上闪亮的菜刀时，灯笼又抬了一下，他也关注到了满头大汗的毛大松。

    “毛大松？你这是干什么？疯了吗？”安歌很是吃惊，脚后退了一步

    “你别，别过来，我会杀了她的。”毛大松的双腿都打颤了，他现在很想放弃，却已经骑虎难下了。

    “马上放下菜刀，我就当没看见你，让她回去。”安歌仍旧站在假山前，用平和的语气对毛大松说。

    “不行，我一放开她，你一定会去大理寺叫人抓我，我完了，我完了。”

    毛大松的情绪很激动，手里的菜刀再次死死地抵住了楚乔的脖子，安歌不得不再后退了一步，劝毛大松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

    “我不会去大理寺让人来抓你的，毕竟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如果你现在放了她，我可以帮你在平公公面前说话，恢复了你的职位。”

    安歌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扫过了楚乔的脸，楚乔的样子很狼狈，除了汗水湿透了头发之外，被毛大松勒得透不过气的脸，惨白中透着缺氧的铁青。

    菜刀还架在楚乔的脖子上，她不敢挣扎，只能瞪圆了一双惊秫的眼睛，看着安歌，长长地睫毛无力扇动着，她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安歌的身上，希望他帮她解除这个困境，让毛大松放了她抗日之大上海皇帝全文阅读。

    可现在的状况，毛大松不肯放下菜刀，安歌又不能施压刺激了毛大松，窘迫的暂时无法解除。

    安歌深吸了口气，慢慢地伸出了手，毛大松立刻大叫了起来，他不得不将手又缩了回去，冷静地说着一些劝慰的话。

    “毛大松，你在御膳房当厨师也差不多七八年了，很有希望成为御厨的，别因为一个女人，毁了前途，听我的一句劝，没必要”

    安歌说得十分自然，可也是事实，好像毛大松这样疯狂，不及后果的，宫里也找不出几个来，大家都为了上位，自保，寻找靠山，寻找机会，毛大松的这个举动愚蠢到了让人觉得可笑，不能理解的地步。

    “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毛大松不安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菜刀，渐渐有些动摇了，他似乎也不想就这么将自己的前途毁了。

    “只是一次烤全羊，没那么严重，至少你在皇宫里还是个厨师，可若真的冲动杀了李春香，她死了，你也完了。”

    安歌将灯笼放低了，希望给毛大松一点时间思考，从毛大松犹豫的表情来看，他确信，会有缓和的机会。

    毛大松深深地喘息着，眼神中露出了惶恐的神色，可手里的菜刀没有从楚乔的脖子上移开，他确实需要点时间思考。

    安歌和毛大松僵持着。

    小太监站在甬道上，借着灯笼的光亮，也看清了假山这边的状况，怎么好像有刀？他张大了嘴巴，傻呆了片刻之后，慢慢地后退了几步，接着一个急速地转身跑掉了。

    没有一会儿功夫，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一队皇宫侍卫带着兵器飞奔了过来。

    “就在那里，有人拿着菜刀挟持了一个宫女。”

    小太监根本就没看清谁跟谁，只看到了一个男的拿着一把刀架在一个女子的脖子上，他匆匆忙忙地去叫了皇宫侍卫，也是怕安歌连带遭了秧，倒不是很介意一个宫女的死活。

    楚乔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她看到二十几个皇宫侍卫围了上来，毛大松再次激动了起来，她这次可真是凶多吉少了。

    毛大松见形势变了，知道的人更多了，手从楚乔的嘴上移开了。

    楚乔这才大口地缓了一口气。

    “安歌，救……”

    楚乔的话还不等说完，毛大松就疯狂地勒住了她的脖子，话语直接憋在了口中，气儿也哽咽了，咽不下去了，又吐出不来，被惹火的毛大松羞恼地挥舞着菜刀。

    “别过来，你们敢过来，我就杀了李春香！”他大声地嚷嚷着。

    安歌的脸更难看了，他回头看着那些皇宫侍卫，知道形势已经失控了。

    “你们都退后！”他大喝了一声。

    皇宫的侍卫纷纷退后，不敢靠前了。

    安歌上前一步，将灯笼从假山前移开了。

    “趁着大家还没看见你的样子，扔下刀，从月亮门那里离开……我保证，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我……”

    毛大松一听这话，又开始犹豫了，他的菜刀挥舞得也没那么狂烈了，从他放松的手臂来看，毛大松在考虑安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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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快速决绝

    楚乔这会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希望毛大松别再犹豫了，如果他跑得快，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恋战星梦。

    可就毛大松要放手，却又害怕被抓住的时候，突然空气中一股冷风嗖来，接着“噌”一声轻响，一道寒光在楚乔的眼前闪过，她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跃起，速度奇快，还有一把凌厉挥来的剑锋

    “噗”

    什么热乎乎的东西喷在了楚乔的脸上，带着一股难闻的血腥味道。

    接着毛大松的手臂从她的脖子上彻底放开了，噗通一声垂落在了她的脚下，菜刀也从他的手中脱出，掉在了假山下。

    楚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呆呆地站立着，目光缓缓地低垂，移到了毛大松的身上，他的脖子上开着一道血口，血还在喷溅着，他的身子在抽搐着……

    楚乔觉得脑袋都瞬间空白，麻木了，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到了崇奚墨，他站在她的眼前，手里还提着那把带血的剑。

    他杀了毛大松。

    楚乔急促地喘息了一下，胸口一阵窒闷，接着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楚乔实在说不清，也想不通，虽然毛大松卑鄙无耻，对她百般刁难，甚至起了歹心，她心里咒骂了不知多少遍，也没想过要让他死。

    那一刻，毛大松几乎就决定放下菜刀偷偷离开了，可崇奚墨的出现彻底结束了这一切。

    血一直在楚乔的眼前喷射着，毛大送的身体在抽搐着，她甚至能看到崇奚墨的宝剑上，血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啊，不要！”

    楚乔猛然坐了起来，惊恐地喘息着，汗珠子大颗大颗地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外面的天已经快亮了，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那件事到底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她的一个梦，楚乔瞪圆了眼睛，扭头看去，发现安歌站在床边，还有两个宫女在忙碌着。

    “你醒了。”安歌说了一句。

    “毛大松呢？”楚乔突然问了一句，目光还有些呆滞。

    “死了。”

    安歌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一点隐瞒，甚至不想对此作出评价。

    “死，死了？”

    真的死了？楚乔怔怔地看着安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毛大松竟然就这么死了？就算安歌回答了她，楚乔还是觉得昨夜发生的不够真实，也许回到御膳房，毛大松还会迎面走来，对她不屑一顾。

    可昨夜的记忆再次清晰了起来，楚乔看到了毛大松在她的脚下抽搐。

    “崇打二奶及时赶到，接了围。”安歌继续说，然后转过身，走到一边，拨弄着什么，一股股淡淡的药香传来，味道和在膳堂闻到的一样。

    “他……杀了他？”

    这是一个不需回答的问题，安歌扭过头，应了一声。

    楚乔这才不出声了，她呆呆地坐在床榻上，良久还处于恍惚之中，崇奚墨竟然真的来了，那不是梦，他以最干脆最快捷的方式解决了那个局面。

    深深地喘息着，楚乔闭上了眼睛，试图挥去那惊恐的一幕，可她真的做不到。

    毫无疑问，崇奚墨的突然出现，又救了她一命，可这次，楚乔真的无法说一声谢谢，当时的状况，毛大松几乎就要放弃了，如果崇奚墨可以缓一缓，耐心观察一下状况，也许毛大松可以不必死，事情也不必如此了极品鉴宝师。

    楚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缓和着心情，打量着周围，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住处，而是一个陌生却宽敞的房间，墙的四壁是竹管拼成的，很古朴，也很特别，房间的摆设几乎都是木头雕刻出来的，一只木制的花瓶边，还放着一个小木方。

    “这是哪里？”楚乔问了一句。

    “我的住处。”安歌回答了一句。

    安歌的住处？楚乔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床榻，无疑这是安歌的床，她怎么会在这里，好像衣服也换过了。

    “我怎么……在这里？”楚乔赶紧翻身下床，拘谨地站在了一边，眼眸还不忍不住看着周围，怎么御厨安歌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装饰还这么奇怪。

    目光收回，楚乔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换了，是一身翠绿的宫女衣装，这是后宫宫女的服侍。

    楚乔不安地捏住了裙子，眼眸也不敢抬起来了。

    “别担心，衣服是宫女给你换的。”

    安歌转过身，看了楚乔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可以留在这里，休息一天。”

    “不，不用了。”楚乔别扭地笑了一下，她怎么可以留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安歌不是御厨，不是太监，话儿传出去，又不好听了。

    “你担心有人胡说？放心，没人敢说。”安歌继续拨弄火炉上的一个药罐子，笑还挂在唇边。

    没人敢说，就凭他是个御厨？楚乔倒没这个自信，她向前走了一步，好奇地看着安歌的药罐子。

    “你身体不舒服？”

    “老毛病了，腿疾。”安歌回答了一句，然后将摇光子提了起来，倒在了瓷碗里。

    “腿疾？”楚乔很好奇，安歌走路的时候，好像很正常，没看出来他有腿疾的样子。

    “有腿疾，不一定会瘸。”

    安歌放下了药罐子，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楚乔。

    “我八岁的时候，经历了一场大难，右腿几乎废掉，这腿疾也就留下来了。”

    “什么大难？”楚乔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安歌突然笑了起来，低声对楚乔说了一句：“不开心的事情，我不想说，但如果你想知道……”

    “不，既然是不开心的，就算了。”

    楚乔尴尬地笑了起来，摇摇手，后退了两步，转眸时，她才发现两个宫女不知何时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安歌两个人，她有些难为情了。

    “我，还是回去了，昨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楚乔低声说。

    “你应该谢谢崇大人，是他救了你，我可没那么好的身手，我能做的，就是劝毛大松放弃，可惜……”安歌下面的话没说出来，不知是可惜他不会功夫，还是可惜了毛大松的那条命。

    安歌慢步走到了桌子前，将那个小木方拿了起来，随意地推动了几下，又递给了楚乔。

    “拿着吧，可以玩，也可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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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事情闹大了

    楚乔被安歌这么一说，脸红了，她送出手，将木方接了过来，垂下了头。

    “多亏了这个，不然……”

    话题又不经意地说到了昨夜的事情，楚乔忙打住了，那段记忆实在不好，不提也罢。

    “人若是命大，想死都死不了，就好像我，还有你……”

    安歌岔开了话题，指了指周围的装饰说：“除了这个小木方，我这里木雕的小东西很多，喜欢什么，你可以随便拿。”

    “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楚乔很吃惊，这里摆设着每一样木雕看起来都很精致，巧夺天工。

    想不到安歌一个御厨，平时那么忙碌，还有闲暇雕刻这些东西，从雕刻的手艺来看，他精通这个很久了。

    “我是个闲人，除了喜欢厨艺，就是这些了，墙壁这些竹子也是我做成的，我喜欢这种竹香，会让沉睡的时候，不做噩梦。”

    做噩梦？安歌一个大男人，也会被噩梦惊醒吗？

    楚乔再次重新打量这个房间，房间四壁几乎都覆盖了竹子，如果这是他一个人来做，应该花费了不少心情。

    “这些竟然是你弄得？”

    楚乔不是不相信安歌有这个能力，而是这样随意改变了房间的装饰，皇宫里的人允许吗？

    “他们让你这么折腾吗？你不怕犯了规矩，挨了板子？皇宫里的板子打在身上很疼的。”楚乔小心谨慎地提醒了安歌一句。

    “不让，就偷偷做，等他们看到的时候也晚了。”安歌笑了起来，眸光在楚乔的脸上瞥过，眼中现出了异样的神情来。

    “那你可真胆大，我可不敢，王公公上次，差点将我的腿打断，这里什么都要循了规矩，不能乱来的。”

    楚乔觉得安歌是幸运的，许是精湛的厨艺让大家纵容了他，连王公公也不敢说什么，可如果换了楚乔，三十个板子都是少的，一定打得她皮开肉绽，让她都不敢随便怀了规矩，一分都不敢越礼。

    “王公公打了你？那我和他说说，让他以后别管你了。”安歌说。

    “你以为你是谁……”

    楚乔白了安歌一眼，御厨还不是个皇宫里干活的，王公公凭什么买了他的账，若安歌真去说了，王公公一定记恨了楚乔，以后都不会让她有好果子吃。

    “你还是别害我了，我可不想再挨板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回去了。”

    楚乔觉得是时候回去了，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合适。

    “你是该回去收拾一下，我和平公公说了，你搬到我旁边的那个房间，国宴的一些琐事方便一起商量，你原来的住处距离内御膳房远了一些。”安歌说得很随意，似乎楚乔搬出外御膳房，是正当的请求，无需质疑战极通天最新章节。

    住在旁边的房子？楚乔不知那是个什么房间，应该是一般宫女居住的地方，这样也好，可以脱离了潋云的视线，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楚乔点头退出了安歌的住处，出门后，她才发现，安歌的住处，虽然里面很古朴，可外面却没那么简单，除了房间宽敞之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大院子，一个漆红，带有铜钉的对开大门，门边还有一个飘着香烟的香炉。

    他住的地方竟然这么大？

    楚乔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似乎不是一个御厨该住的地方，就算安歌的厨艺如何好，皇上和娘娘们如何宠爱他，也没可能受到这样的优待。

    楚乔的目光移开了安歌的住处，看向了旁边，想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会不会比外御膳房的更寒酸。

    可只是一眼，楚乔就愣住了，旁边的房屋怎么可以用寒酸形容？外围有一个长长的过廊，廊内尽头是一个红门，红门也是对开的，虽然不知房间里的状况，却可以想象，里面也一定很大。

    “我，我要住在这里？”

    楚乔说的话都有些结巴了，她转过身，闭了一下眼睛，再回头看时，还是那么大的房子。

    “楚四小姐，你发达了，走狗屎运了。”解释只能是这个了，楚乔相信灾星否极泰来了，竟然住了这么好的房子，应该不比在楚府的时候差了。

    收了目光，楚乔转过身，恍惚地向回走去。

    刚走到外御膳房的门口，大块头就跑了过来，上下地看着楚乔。

    “春，春香姐，听说毛大松用菜刀挟持了你……你，你没事吧？”

    “没事，你听谁说的？”

    楚乔以为昨夜的事儿能遮掩下来，没想到连大块头都知道了，看来事情闹得不小，毛大松的死讯估计也传到外御膳房来了。

    “全御膳房的人都知道了，天还没亮，就有很多侍卫进入御膳房，一位大人来调查案情，询问了很多人，尚食主管薛婉月也来了，这才离开一会儿，我们都被惊醒了，听说这件事儿之后吓坏了，想不到毛大松这么大胆，真是疯了，死有余辜，他们调查了很长时间，离开之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没见你回来，还以为你受伤了。”大块头仔细地看着楚乔的脖子，想知道有没有一点划伤之类的。

    楚乔躲避开了大块头的目光，在他的头上打了一下。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若是伤了，还能这么走回来吗？”

    “说的也是，春香姐，你真是福大命大啊，毛大松这个混蛋，死了，还连累那么多人，真是王八蛋啊，幸亏我没讨好他，不然这次也跟着倒霉了。”大块头一副痛恨的模样。

    “什么连累？你说什么呢？”楚乔皱起了眉头。

    “你才回来，当然不知道了，和毛大松走得近的那几个厨师……”大块头的话还没等说完，御膳房的门里就传出了小海公公的喊声。

    “快点，天大亮之前，马上离开皇宫，走得慢了，小心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爬出去，一个个让你们不学好，偏偏跟着个杂碎。”

    小海公公嘴里的杂碎，自然说的是毛大松，这毛大松惹得祸事，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楚乔抬脚走了进来，发现几个厨师耷拉着脑袋，肩头背着包袱向外走来，七八个小太监跟随在小海公公的身后，小海公公一脸不耐烦，催促着他们赶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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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身份不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乔不解地走到了小海公公的面前，低声问了一句。

    “他们犯了什么事儿，要赶出宫去？”

    小海公公见楚乔进来了，脸上的不耐烦立刻收敛了，眼睛一眯笑了起来。

    “算他们倒霉，要怪就怪和毛大松走得太近，不研究厨艺，专门研究不是人的事儿，尚食主管和几位膳房的公公发话了，膳房里的厨师厨艺好是一方面，德行也要好，不能手持着菜刀，无视了宫里的规矩，胆大妄为了，昨儿是挟持了李大厨，没闹出什么人命来，若是挟持了什么娘娘的，惊了皇子，这还得了？所以今日下令，所有和毛大厨关系好的，都驱逐出宫，刻不容缓。”

    “原来是这样。”楚乔深吸了口气，想不到他们竟然是这样受到了牵连，其中的几个还是御膳房很有钱途的厨师，他们只是平素和毛大松说话多了一些而已。

    “行了，你没事就好，小海子也放心了。”

    小海公公说完，冲着那些厨师瞪了一下眼睛：“还不快走？别指望谁能帮了你们，是你们不长眼睛，活该倒霉。”

    几位厨师垂下了头，在小海公公和几个太监的监管下离开了御膳房。

    楚乔仍旧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移动一步，小海公公的话还在耳边，这就是皇宫里的规则，随意的一个举动，一句话，都会为未来埋下了祸患，好像小李公公那样会见风使舵，也没什么错，可这一点，楚乔偏偏就做不来。

    走进自己的住处，楚乔还无法回神过来，直到看到潋云的脸，那点傻乎乎的笑已经收敛了。

    “毛大松的事儿，我听说了，你没事吧？”潋云问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他喝多了。”楚乔解释着，然后疾步走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

    “你这是要搬走吗？”

    潋云随后跟了进来，站在了楚乔的身边，伸手来帮楚乔整理衣服，神情间，竟然有一些不舍。

    她不舍楚乔离开吗？楚乔有些不确信，这个表情代表了什么。

    “安御厨说，国宴马上就要准备了，我搬过去方便一些。”楚乔将衣服放在了包袱里，说不用潋云帮忙了，其实她的东西也不多，仅仅几件衣服而已。

    “我知道你早晚要搬走的，没想到，会这么快。”潋云收了手，站在了一边，很惋惜地说了一句。

    “只是搬走，还能见的。”

    楚乔系好了包袱，抬眸看了潋云一眼，觉得这女人脸上的不舍之情好像不是假的，算起来，兰卉离开后，她们在一起也住了这么长时间，就算私下里是敌对的，也已经互相熟悉了，突然离开，会有些不习惯。

    说起来，潋云也很可怜，虽然有惠妃娘娘这个坚强的后盾，可她毕竟只是御膳房里的一个小小的帮厨，平时除了和楚乔说几句话之外，一天都不怎么开口，在她的内心深处，很需要一个朋友，只可惜她和楚乔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无话不说的朋友厉少霸爱：囚宠小娇妻。

    昨夜的香料包已经交给了惠妃娘娘，御香房的人看了，说若不是精通香料的人，绝不会做出这样的搭配，所以李昭仪身边的那个神秘人已经无需怀疑了，就是李春香。

    潋云不想相信这是真的，可也不得不相信了。

    “身份不同了，见面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潋云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避开了目光，眼中现出一份惋惜来。

    身份不同了？

    这话听起来很耐人寻味，楚乔淡笑了一下。

    “有什么不同？我还是李春香，你还是潋云，都是御膳房里干活的。”楚乔放下了包袱，转身看向了潋云。

    “昨夜，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时，我想了很多，能好好活着很不容易，所以一些闲杂的琐事，我也不想多管，做好自己就行了。”

    楚乔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潋云听的，这个女人来皇宫抱着什么目的，讨好惠妃娘娘步步高升？还是想达成什么其他的目的？兰卉已经死了，她应该心知肚明，知道娘娘们的秘密越多，将来能脱离了干系的机会越少，就算潋云现在和惠妃娘娘的关系如何，将来不保一天，惠妃娘娘为了自己，会将她舍去。

    做好自己，比依靠别人，要来的安全一些。

    “最终还不是毛大松死了。”潋云的嘴角一挑，笑了起来。

    提及毛大松的死，楚乔就不免想到那具抽搐的尸体，她转过身去，开始收拾床铺，潋云也随后走了出去。

    就在楚乔将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门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李大厨，平公公现在先去一趟太医院，昨日受了惊吓，得好好查查。”

    “去太医院？”

    楚乔转过身，奇怪地看着小太监，平公公不只知道她安然无恙吗？怎么会突然让她去太医院查查了。

    “是啊，这就去吧，别耽搁了，您的东西，我们会亲自送过去，您回来，直接去新住处就好了。”

    小太监侯在了门外，若楚乔不出来去太医院，他看起来也没打算离开，要一直等下去了。

    虽然去趟太医院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楚乔最怕的是见到崇奚墨，不仅仅因为崇夫人的那番话，还有崇奚墨手里那把滴血的佩剑，他杀毛大松的时候，迅猛凌厉，直接手起剑落，残情到了极点。

    “我这就去。”

    楚乔知道平公公担心她，也是为了她好，她若不去，就是不给平公公的面子。

    随着小太监出了门，走出了很远，潋云还站在门口，望着楚乔的背影，一直到楚乔和小太监出了御膳房的门，她才转身进去了。

    楚乔跟在了小太监的身后，一路走去了太医院。

    当小太监带着楚乔停在御药房旁边的一处房门外时，停住了脚步。

    “进去吧，大人在等你。”

    “这次不是初夏吗？”楚乔随口问了一句，给宫女和女官看病的一般都是医女，怎么这次轮到御医了。

    “进去就知道了。”

    小太监没有回答楚乔的话，而是催促着她进去，别让大人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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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没有也许

    小太监一口一个大人，也不知道是太医院的哪位大人？楚乔知道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既然已经到了，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手触及了房门，轻轻地推开后，楚乔走了进去。

    门内的光线不是很明朗，墙壁上悬挂的几幅字画的颜色也为黯淡黑白为主，让房间里看起来越发幽暗了，书案上，一杯热茶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书案后，背对着房门，站立着一位穿着官服的男子。

    这个背影楚乔很熟悉，胸口凭空的涌上一种窒闷的感觉，似乎眼前的他还提着剑，剑刃上还沾染着血

    “崇大人。”

    楚乔垂下了眼眸，知道了小太监叫她来这里的目的，让御厨检查是否受了惊吓，只是个借口而已，真正要见她的是崇奚墨。

    崇奚墨听见了楚乔的声音，慢慢地转过身，眸光看向了走进来的女人，上下打量了片刻之后，指了指书案前的椅子，让她坐下来说话。

    “我还是站在这里吧，不知道大人叫春香所为何事，春香一会儿还得回去。”

    楚乔没有走上前一步，这里距离崇奚墨至少十几米的距离，让他带给她的威慑少了许多。

    “我昨夜……是不是吓到了你？”崇奚墨看着楚乔拘谨的表情，伫立门口的呆板，低声问了一句。

    提及昨夜，楚乔仍旧心有余悸，他确实吓到了她，几乎是突如其来的，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寒光闪过之后，她只看到了毛大松喷溅的鲜血。

    楚乔有理由相信，任何一个女子在那种情况下，都是瘫软在地上。

    想到那一幕，楚乔的脸还是惨白的，话语也结巴了。

    “其实大，大人不必……杀了他的。”楚乔说完，手紧张地抓住了衣角，她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合适，好像有指责崇奚墨的嫌疑，毕竟是他及时出现救了她，她应该说声谢谢的，而不是这样质疑。

    “你这是在训斥我？”崇奚墨凝眉反问了一句。

    “春香不敢，春香只是觉得……”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低声说：“也许他已经知道悔过……”

    “他知道悔过？”

    崇奚墨的浓眉一扬，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许是力气太大，那杯热茶一颠，茶水飞溅了出来，洒在了桌子上。

    楚乔的肩头一抖，脚下意识地向后移去，可她已经站在门口，已经无处可退了，他这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让她原本就紧张的心，更加张煌不安了。

    “事实上，安御厨已经在劝解他了，也许……”

    “没有也许！”

    崇奚墨直接打断了楚乔的假设，冷冷地看着她，低声说出了一个事实：“几日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森林里，还衣衫不整？现在不想解释一下吗？”

    “那次……”

    楚乔的脸色一变，语塞了，眼光躲避着崇奚墨的直射，心下犯了嘀咕，这家伙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提到了上次在饲畜苑发生的事，一时之间，楚乔不知如何解释了，崇奚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才这么发问的我的女神最新章节。

    “我叫人调查了整个饲畜苑，最北面的畜草仓库里有争斗过的痕迹，铁叉上有血，北门被破坏过了，杂草里还有一块碎布。”

    崇奚墨抬手将一块布条扔在了桌子上。

    楚乔吃力地伸长了脖子，当看清那截布条的时候，脸色越发的难堪了，这正是那天毛大松逞恶的时候，从她身上撕掉的，看到这块布，楚乔的心里一沉，低下了头，本要隐瞒的事实，现在却隐瞒不住了。

    “一个受伤回来，一个进了森林，我真猜不出，你到饲畜苑做什么去了？”崇奚墨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份让楚乔不能忍受的怀疑。

    他在怀疑什么，怀疑她和毛大松躲在仓库里苟且偷情吗？事实上，是那个混蛋妄图强暴她，她只是为了保全自己，才逃进了森林。

    “不想回答吗？”崇奚墨的声音更加阴郁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楚乔羞恼地喊了出来，觉得百口莫辩了。

    “那是什么？一个女帮厨，一个高级厨师……”崇奚墨的话带着鄙夷，紧盯着楚乔。

    什么一个女帮厨，一个高级厨师？他想说什么？

    楚乔的喘息声加重了，怒火越来越盛，唇瓣几乎咬破了，泛着一丝丝的血色，她终于遏制不住，快步地走到了书案前，双手压在书案上，支撑着微微颤抖的身体。

    “崇奚墨，你没有理由这么说，你的拳头硬，会功夫，可以以一抵十，我呢？我只是一个弱质女子，我打不过他，他预谋设计我，骗我去仓库看羊的饲料，然后锁了门，他，他想对我……”

    楚乔实在说不出口，一想到那天的情景，她的眼睛都红了，她的衣服被撕破了，手臂被按住了，毛大松贪婪地压住了她，如果不是那个铁叉，她现在已经被那个混蛋玷污了，崇奚墨不是她，怎么知道她那时的感受。

    楚乔的鼻子酸楚难受，话说不下去了，头低垂下来，久久地压抑着。

    “所以他该死……没有你说刚才的也许。”崇奚墨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似乎此时，楚乔才知道崇奚墨凌厉出手的原因了，他调查了那个仓库，知道了事实，所以见到毛大松再次挟持楚乔的时候，他果断结束了毛大松的生命，那是丝毫有犹豫的决定。

    楚乔该说声谢谢吗？也许应该，可她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来，心里都是被这个男人激起的愤怒，他想通过饲畜苑发生的事实告诉楚乔，毛大松是该死的。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崇奚墨继续问着楚乔，森林的雪地里，他发现了她，看到她衣衫不整，怔怔地看着他，他几乎将她当成了那种宫女，却不知道她当时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在楚乔的眼里，崇奚墨也是那些不该知道真相的人，她害怕流言蜚语，害怕因此被遣送出宫。

    “你害怕是因为……”崇奚墨俊朗的眸子中竟然涌上了尴尬，仓库里的衣服碎片，带血的铁叉，还有那些挣扎的痕迹……他无法确定，楚乔遭遇了什么，宫里的规矩，若是宫女破身，事情可小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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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我相信你

    崇奚墨看着楚乔的目光，那种眼神，让楚乔的脸红得发烫，她羞恼地看着崇奚墨。

    “崇大人，请你不要胡乱猜测，春香，是，是清白的。”

    “咳咳。”

    话题是如何演变的，崇奚墨不知道，他很尴尬，轻咳两声，想掩饰什么不死王朝。

    气氛越发的窘迫，再说下去，小女人就要发狂了。

    崇奚墨站在书案后，楚乔静立在书案前，他盯着她，她也眸光凌厉，毫不示弱，刚进来的那股子胆怯劲儿，早就不见了。

    良久，崇奚墨突然笑了一下，开了口，语气很轻松，也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的烤全羊做的不错？可惜我还没机会品尝。”

    楚乔沮丧的心情，也因为这句话收敛了许多，她退后了一步，深吸了口气。

    “国宴的时候，大人还有机会品尝，如果大人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春香先回去了。”说完，楚乔转过身，疾步向房门走去，她很懊悔自己刚才的愤怒，这样压制不住火气，如何在皇宫里生存下去。

    其他的人不能得罪，崇奚墨也不能。

    “等等。”崇奚墨叫住了楚乔。

    “大人还有事？”楚乔停住了步子。

    “当然，不过你这样站着，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坐吧。”崇奚墨又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楚乔不得不又走了过来，小心地坐下来，她不知道崇奚墨要说什么，想必不是一个短暂的话题，所以让她坐下来听着。

    崇奚墨见楚乔听话地坐下来，才大声地吩咐门外的太监。

    “换壶热茶。”

    “是……”

    随着一声应答，房门开了，那个小太监进来了，将茶取走，一会儿功夫就送了一壶热茶，放了两个杯子，都倒好了茶水，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喝吧。”

    崇奚墨也坐了下来，眸光看着楚乔。

    楚乔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手摸了一下杯子，又缩了回去。

    “大人，烫。”

    “烫，就慢慢喝，刚好，今天我们都有时间。”

    崇奚墨今天好像很清闲，似乎有大把的时间和楚乔耗在这里，不知道他今天叫她来，想说的是什么，毛大松的事情只是顺便提及而已。

    “听说你要搬到安歌住处？”崇奚墨端起了茶杯，挑眉问了一句。

    安歌的住处？

    崇奚墨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又是谁说的？真是个天大的误会，这话听在耳朵，怎么如此难听，若传出去，楚乔的颜面还往哪里放。

    “大人误会了，国宴时期，春香要辅助安御厨，他们商议的结果，让春香暂时搬到安御厨附近的房子，不是安歌的住处。”

    后面几个字，楚乔加重了语气，想提醒崇奚墨，不管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她只是安御厨的邻居而已。

    “有什么不同？”崇奚墨的嘴角一挑，现出一丝让人难以接受的窘迫表情来，好像楚乔撒谎搪塞了一般。

    “崇大人想说什么，楚乔只是皇宫里的一个小人物，住在哪里，都是管事公公和大人们决定的。”楚乔辩解着。

    “可你接受了旷世龙剑。”

    崇奚墨喝了一口茶，眸光看向了楚乔。

    接受？这是事实，楚乔觉得搬过去住，不是什么原则的问题，又可以摆脱潋云，何乐而不为，好过天天被惠妃娘娘盯着的好。

    “是，春香觉得没什么问题，只是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就好。”楚乔低声说。

    “哈哈！”

    崇奚墨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楚乔有些发愣。

    “大人笑什么？”楚乔咬了一下嘴唇，瞪圆了眼睛，笑就表示轻蔑，他这是不相信吗？

    “你拒绝了我，却接受了他的好意？”崇奚墨的笑容瞬间收敛，不悦地说

    “这怎么一样？”

    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显然崇奚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产生了很大的误会，误会她是因为喜欢安歌才答应的，可事实不是那么回事儿，她只是想摆脱潋云，临时找了个地方而已，说白了，不过是个保命的决定罢了。

    至于崇奚墨之前说的，可完全不同，他要带她出宫，入住崇府，身份却是他的女人，一个侍寝的丫头或者一个妾而已，楚乔怎能接受？

    “李春香，你好像忘记了，我对你说过什么，可你不肯接受，却接受了安歌的好意，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你对安歌……”

    话越说越带着醋意，楚乔的心也提了起来。

    “崇奚……大，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避一避，我和安歌没什么的……你相信我……”

    楚乔这样的话说出口之后，突然打住了，脸腾的红了，她疯了吗？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让崇奚墨相信她什么？她又需要崇奚墨相信她什么，她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崇奚墨的感受了？

    崇奚墨盯着楚乔懊恼羞涩的眼神，听着她毫无轮次的话，脸上渐渐显出了释然的表情。

    “我相信你。”他的语气很淡，却充满了信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让你相信……天呢。”楚乔的脸更红了，这男人真会抓住她话语的漏洞，毫不避讳地重复出来，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茶不能喝了，也不能再坐着了，楚乔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让自己的脸和心都散散热，实在太难堪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儿。”楚乔急迫地站了起来。

    “我娘在府里说的话，你不必介意。”崇奚墨在楚乔迈出一步之后，突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楚乔愣了一下，忙停步回应了一句。

    “是夫人听信传言，误会了，我去府邸解释一下也好，怎么会介意？”

    “她没误会，那件事，是我和她当面说起的。”崇奚墨很坦白。

    “你，你……”

    楚乔现在才知道崇奚墨在森林里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她竟然和他的母亲提及了，难怪崇夫人会那么讽刺了她。

    身子僵持在原地，楚乔的眼睛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崇奚墨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不是要娶蒙古公主了吗？

    “我，我真得回去了。”楚乔觉得真不能在这里再滞留下去了，崇奚墨这么说，让她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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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把匕首

    这次崇奚墨没有阻拦她，而是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个，你拿了再走。”

    “什么？”楚乔尴尬地转过身，看了过去，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一把短刀。

    “刀，刀？”楚乔的声音几乎变了。

    “不是刀，是匕首。”崇奚墨将匕首拿了起来，递给了楚乔，可楚乔哪里敢接。

    “我不需要这个。”楚乔慌忙摇着手。

    “你需要。”崇奚墨坚持，匕首仍旧擎在楚乔的面前。

    “大人，皇宫里不让带着这个，万一被查到了，会掉脑袋的。”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她就算需要，也没胆子拿，万一被王公公的人发现了，还不给她冠了一个刺客的罪名，到时候押送她去大理寺一顿毒打，就算不是也是了。

    崇奚墨看楚乔胆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放在房间里，安歌的住处，没人会去查的。”

    又是安歌的住处，明明就是旁边，崇奚墨怎么连一个房子，两个房子都分不清了，至于有没有敢去查，楚乔也不确定。

    为了早里点离开，楚乔只能转身走回去，一把将匕首拿了过来，她抬眸小心地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没什么人时，才飞速将匕首藏在了衣袖里。

    “如果被人发现了，我就说崇大人给我的，还有……请大人以后说话注意，不是安歌的住处，是我自己的。”楚乔提醒着崇奚墨。

    崇奚墨只是眯着眼睛笑着，没有再回应楚乔。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退了出去。

    站在了门外，楚乔才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轻松多了，小太监还恭敬地侯在那里，他见楚乔出来了，忙低声说了一句。

    “我送李大厨回去。”

    “不必了，我认得回去的路，自己可以。”

    楚乔谢过了小太监的好意，匆匆向外走去，途中刚巧遇到了初夏，初夏和其他的几个医女走在一起，拿着一些医书，其他几个医女一看就是提举司里的医员。

    楚乔听说，最近太医院的提举司要举行一次考试，提拔几个医女上来，给后宫的嫔妃诊病，调理，这次应该是初夏的一次机会了，可惜楚乔却不能参加，她没法向崇奚墨开口，这也不合了太医院的规矩。

    “这不是春香吗？”初夏看到了楚乔，远远地喊了一声。

    其他的几个医女听到“春香”二字，都纷纷地看了过来，眼里呈现出了好奇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好像楚乔是什么怪物一样。

    “她就是御膳房的李春香吗？”

    “听说昨晚被挟持的就是她，都闹出了人命呢。”

    几个医女没有将目光移开的意思，肆无忌惮地看着楚乔，当看清楚乔的脸蛋儿时，一个个都冒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无限旅行最新章节。

    “长得还挺好看的，难怪会……奇怪，她来太医院做什么？”

    “可能是来感谢崇大人的救命之恩的。”她们小声地议论着。

    可这些议论虽然声音小，却还是被楚乔听到了，她尴尬的心境可想而知了，可能此时很多人都在议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么多的侍卫看着，还有随后赶来的太监，事情想隐瞒下来，也不可能了。

    初夏走了过来，眼眸也有奇怪的神情，没话找话地和楚乔搭讪，她很惊讶这个御膳房女杂役的本事，上次去替李春香治疗杖责的伤时，她还只是御膳房的一个杂役呢，可现在……

    “你的腿好了吗？上次说去看看，却因为有事一直没脱开身。”初夏说。

    “早就好了。”楚乔笑了一下，这腿若是到现在都不好，怕是要一辈子瘸着了。

    “你来太医院是……”初夏又低声问了一句。

    “是昨夜的事情，崇大人叫春香过来问话，现在问完了，春香要回去了。”楚乔解释着，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件事，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一听真是因为这个来的，几个医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问春香当时的状况，问毛大松为什么挟持她？她当时是不是很害怕？还问崇大人出手的时候，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一剑就将毛大松毙命了，他们还问及了安歌。

    “我没见过那个御厨，听说很特别，长得很英俊。”

    “能和我们说说他吗？”

    “其实，我最崇拜崇大人了，能说说大人当时怎么出剑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楚乔有些招架不住，她忙摇摇头，说当时见到血之后，就晕厥了，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找了个急迫离开的借口，楚乔急匆匆地向太医院之外走去。

    到了太医院的门口，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初夏和几位医女已经进去了，楚乔叹息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能作为医女进入太医院，到那时，她才算离目标真的近了一步。

    出了太医院的门楚乔向回走去，这次她没有直接回外御膳房，而是去了她的新住处，能和潋云少见一面，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接近那扇门的时候，楚乔就看见几个小太监和宫女们在里面忙碌着。

    “那里还有灰，好好看着，怎么干活儿的？”一个小太监训斥着小宫女，宫女忙碌得进进出出，想是这房间一直空着，没什么人住，所以才会灰尘多，不好打扫。

    其实这点活儿，楚乔可以自己做的，她现在虽然是安歌的帮手，却还是一个高级厨师，没那么高贵的身份，怎么敢劳烦这多人为她一个人折腾。

    可当楚乔抬脚走进房间的时候，才知道这活儿，还真不是一个人能干的，这房子外面看着敞亮，里面却也不小。

    轩窗掩映，幽房曲室，如何看都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地方，室内光线很好，洋溢着由镂空窗户透进来的柔和而神秘的光，优雅、惬意尽在其中。

    这是提供给一个宫里厨师做的地方？

    楚乔有些狐疑了，她的脚迈了进去，又退了出来，抬头看向房门之上，一块小小的蓝色匾额上写着“雅苑”。

    这还真是一个符合这里氛围的名字，可什么人才有资格住在这里呢？楚乔不确信她有这个姿势，若是有，也是找死的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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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御厨的待遇

    里面正在指挥宫女们收拾房间的小太监一眼看见了楚乔，忙迎了上来。

    “哎呀，李大厨回来了，这房间还差一点呢，您别着急，小心呛着您呢。”这态度，这神情，楚乔实在不习惯。

    “这里其实……我可以自己收拾的。”楚乔说。

    “那怎么可以呢，这不是折煞了奴才吗？就算我亲自来干，也不能让李大厨干啊。”小太监嘿嘿地笑了起来，笑得楚乔浑身都不自在。

    “你确信，我要住在这里？”楚乔指着头上的牌匾问了小太监一句，这里可是雅苑啊，就算楚乔对皇宫不够了解，也知道这是后宫嫔妃住的地方。

    “当然了，怎么会有错，您的东西都搬进去了，等会儿，我再差几个宫女过来，你选一选，喜欢的留下侍候您。”

    侍候自己？楚乔瞪圆了眼睛看着小太监，房子是嫔妃住的，还要找宫女侍候她？她是谁啊，她是李春香，一个杂役出身的厨子，怎么敢有后宫嫔妃的待遇，这不是找死吗？

    她紧张地瞧了一下周围，悄声地凑近了那个小太监。

    “公公，您别开玩笑了，我只是一个御膳房里的厨师，哪里敢这么招摇，我还想要我的脑袋呢，您说，我是不是得罪谁了，这么整我？”楚乔很是担心。

    小太监先是怔了一下，当听明白楚乔的意思之后，竟然笑了起来。

    “您看看您说的，您现在是御膳房的厨师，将来说不定就不是了，不怕，不怕的。”

    “你是不怕啊，我可怕。”

    楚乔白了小太监一眼，这厮是不是和谁串通好了，才说了这番安慰的话，现在不是厨师，将来就是娘娘了吗？这不是开玩笑嘛。

    楚乔绕过了小太监，进了房间，匆匆将自己的包袱拿了出来，转身就向外走，这地方招风，绝对不能住。

    小太监见楚乔突然走了，忙在她的身后喊了几声，楚乔都没有停下来，直接去了安歌的住处。

    安歌的住处，距离雅苑很近，几步也便到了，他此时正在炉火边的椅子里坐着，膝盖上盖着一个毯子，一边烤火，一边雕刻着什么，好像是一匹奔跑的小马。

    楚乔站在门口，看着专心致志的安歌，还有他手里领掉的雕刻刀，竟然有些糊涂了，他真的只是一个御厨吗？似乎这样的生活，完全无拘无束，皇宫里，就怕皇上也没这么自在吧？

    安歌很专注，以至于楚乔进来了，还没有察觉。

    楚乔轻咳了一声，安歌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放下了手里的小马，目光扫过了楚乔手里拎着的包袱，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带着包袱过来了，想和我一起住？”他戏谑地笑着。

    这样的一句玩笑，让楚乔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极天圣典全文阅读。”

    “问吧，刚好我很清闲，问一百个也可以。”安歌做出一副等待提问的表情。

    “你真的只是一个御厨？”

    楚乔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的本事是不是太大了，竟然能让她住那么好的房间，莫非安歌还有什么其他的身份？

    “一直都只是一个御厨，如果真的要问，还有这个……”安歌拿起了没有雕刻完的小马，仍旧在笑着，俊美的眸子中透着坦然。

    看起来，他不想撒谎的样子，而且他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很多的太监和宫女围着他转，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楚乔这才松了口气，将包袱随意地放在了一边，沮丧地走到了安歌的身边，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方向，压低了声音问。

    “雅苑，我不能住，只有后宫的嫔妃才有资格住那么好的房间，你怎么要来的那个地方……我若真住进去，会很难堪。”

    “你很聪明，雅苑以前确实住的是先皇的一位妃子。”安歌说。

    “我说就是了，我不能去住，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我已经够倒霉的了。”楚乔觉得安歌真是过分，明明知道不可以，还让她去，那些太监和宫女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竟然会听安歌的指示，看来脑袋都不怎么灵光。

    安歌听到了楚乔的抱怨，竟然笑了起来。

    “雅苑已经空了十几年了，没人敢住，我以为你胆子和我一样大呢。”他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那个小木马，要雕刻了，还随后说了一句，如果楚乔不敢去住，就换个地方，平公公会安排的。

    “什么不敢？”楚乔一把将小木马抢了过来，这家伙，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其实楚四小姐的胆子也不小的。

    安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雕刻的了，才转眸又看向了楚乔，问她怕不怕鬼。

    “你胡说什么，哪里有鬼，你让鬼来，我见识见识。”

    楚乔坚信这个世界根本就没鬼，之所以那么多人害怕鬼，是自己的胡思乱想在作祟。

    “不怕就去住，有人说，雅苑的妃子死了之后，就一直闹鬼，所以空了下来，就连我现在住的地方，也是那位妃子的，有鬼的地方就是好，不但白天人少，晚上更加没人，连贼都不爱来。”

    安歌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表情之间带着诡异之色，楚乔还真被他说得吓了一跳，怎么好像真有鬼一样。

    “不敢去？”安歌又问了一句。

    “谁说我不敢，如果真的只是因为闹鬼，那我去住了。”楚乔转过身拿起了包袱，抬脚就要走，可安歌却叫住了她。

    “李春香，我的小马。”安歌送出了手。

    “哦。”

    楚乔这才注意到安歌雕刻到一半的小马还在她的手中，她难为情地将小马递给了安歌，这才大步地走了出去。

    安歌接过了木马，目光迥然地望着楚乔的背影，良久嘴角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回到雅苑的时候，房间已经收拾了好了，楚乔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房间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她举步走进入内室，将包袱扔在了桌子上，直接躺在了床上，仰面看着雕刻鸟雀的天棚，这里真的有鬼吗？

    就在楚乔思索这鬼的样子时，雅苑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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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鬼鬼祟祟的人影

    楚乔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下来，伸长了脖子向外看着。

    她虽然不相信鬼，可安歌刚才那么一说，还真让她的脊背有些发寒了，可就算真的有鬼，也不该大白天出现啊？

    雅苑的门口人影一晃，好像有个女子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谁？”

    楚乔一把握住了柜子上的烛台，不管进来的是什么，她总得有个防身的东西，这烛台是铜制的，不知道鬼怕不怕痛？

    外面的影子闪动了一下，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

    “有，有人吗？”影子细微地喊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出来，别装神弄鬼！”

    楚乔高高地举起了烛台，然而此时，明珠的脑袋探了进来，当看见楚乔举起的烛台时，吓得大叫了出来。

    “小乔，是我啊。”明珠的脸都白了。

    竟然是明珠？楚乔赶紧将烛台放下了。

    “你，你怎么来了？”

    楚乔觉得奇怪，明珠不在别苑那边好好待着，跑来这里做什么？

    明珠没有马上回答楚乔的话，而是睁大了眼睛，环视着楚乔的房间，一脸羡慕的表情。

    “你现在可真是好好命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比婕妤娘娘的房间还大呢。”

    “你以为我那么好命吗？这是鬼屋，以前死过妃子的，十几年没人住了，你喜欢，也来一同住吧。”

    楚乔的心还怦怦地跳着，这真是人吓人，吓死人啊，明珠来就来好了，怎么好像做了贼。

    “真的有鬼啊……”

    明珠胆怯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随便乱看了，她吞咽了一下口气，将目光胆怯地转向了楚乔。

    “是娘娘让我过来找你的。”

    “她叫你过来找我？什么事儿。”楚乔一听说是李夜蓉让明珠来的，立刻警觉起来。

    明珠这才说明自己来雅苑的目的。

    “娘娘让我来谢谢你。”

    “谢我？”

    明珠的话让楚乔感到有些意外，像李夜蓉这么清高傲慢的主儿，会为了转达一句谢意，让明珠这么跑来？无疑，那个女人此次派明珠来，还有别的目的。

    “小乔你真厉害，你向娘娘说的办法真好用，娘娘去看望丽嫔了，虽然几次被拒之门外，可娘娘没有放弃，最终丽嫔肯见娘娘了，还原谅了娘娘，除了按照你说的，每天坚持不懈去看看里嫔，娘娘还一连放了两夜的长明灯，还别说，真的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皇上知道娘娘对丽嫔的心意，还为殒命的皇子放长明灯，派王公公来别苑了，松了一些赏赐补品，娘娘高兴极了，这才让我来找你，说接下来怎么做？”

    听明珠的这番话，楚乔相信皇上不是一个糊涂的人，避重就轻的做法，让他心存对李昭仪的歉疚，可惜李昭仪这些举动都非真心，都是表面的花样，蒙蔽了皇上，作为出谋策划者，楚乔难辞其咎[网游]老婆，来谈恋爱吧。

    现在李夜蓉尝到了甜头，信息肉矿，才让明珠过来找楚乔，希望有什么办法让皇上对她回心转意，好像以前一样再次宠幸了她，让她东山再起。

    贪婪，李夜蓉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皇上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让王公公前来别苑看望，不过是心里不安罢了。

    “不用做什么了，让她拿出一颗真心对丽嫔就好。”楚乔低声说。

    “对丽嫔好？就这么简单？”明珠有些不确信。

    “如果她不愿意，也就算了，我再没有其他办法了。”楚乔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再告诉李夜蓉了，那女人说不定会利用她做什么坏事，楚乔不想再害人了。

    “其实你帮了娘娘，娘娘也没忘记了你，她说，等她回了景仁宫，就让你也回去，晋升你为良侍。”明珠羡慕地转达了李夜蓉的话。

    楚乔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来，李夜蓉真当她是几岁的毛孩子了吗？一点点好处，就忘记了人家之前要打要杀的险恶了，留在那个阴险女人的身边，好过在脖子架了一把刀，楚乔才不会冒这个险。

    “请帮我谢谢娘娘的好意，我在御膳房这边很好，就不回去了。”

    “春香……不，小乔，你知道娘娘的性格，她若是让你回去，你不回去，一定心里记恨着了。”明珠提醒着楚乔。

    “明珠，既然你这么了解昭仪娘娘，就该明白，昭仪娘娘对于有可能妨碍自己前途的人，一定会铲除，就好像她当初因为我的脸，要杀了我一样，虽然她现在落魄，需要我的帮助，但这不能说明，她的心里就没了杀机，我还是留在御膳房里安全一些。”

    与其让李昭仪玩弄于鼓掌之中，楚乔更宁愿自己打拼一片天地出来，御厨可不是御膳房里的杂役，李昭仪想害了她，也没那么容易。

    “你说的也是，可一会儿回去，我要怎么回了娘娘？”明珠问。

    “就说我暂时不能回去，能拖一天，便拖一天。”

    楚乔不会一口回绝了李夜蓉，给她留了个活口，或许昭仪娘娘认定楚乔妥协了，也便没那么恨她，待楚乔查明了舅父冤屈的真相，就会马上离开，李夜蓉到哪里找一个小乔回来。

    “好吧。”

    明珠觉得这样说也好，于是点了点头，本要转身离开，可她想了想，又停住了步子，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好像有什么话说不出口一样。

    “还有事儿？”楚乔奇怪地问了一句。

    “有件事儿，我很奇怪。”

    明珠皱了一下眉头，压低了声音说：“昨日，我不巧碰见了惠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若水，她向我问到了你。”

    “问我？”一听到惠妃娘娘四个字，楚乔就知道，一直想避开的麻烦终于找上门了。

    “若水问，你怎么会那么精通香料，还问你跟了昭仪娘娘多久，最近是不是经常和昭仪娘娘见面。”

    “你怎么回答的？”楚乔紧随着问了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懂得香料啊，我只知道李春香跟了娘娘只有一个多月，认识也就我一个人，可事实上，春香早就不在了……”

    明珠后面这句话吓得楚乔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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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蒙古膳食

    这个丫头，这样的话在皇宫里怎么敢随便说出来。

    “这事儿，以后不能提，如果被人知道了这件事，我倒霉了不说，你和叶云芳都难逃了干系。”

    听楚乔这么一说，明珠的眼睛睁得大大了，好像是怕了，她纯白的心思，就没往这方面想过，事实上，她和叶云芳隐瞒了楚乔的身份，将来一旦揭发了，她们的也会因为受到牵连，死罪难免。

    楚乔这才放开了明珠，低声地叮嘱着她。

    “以后叫我春香，别叫小乔了，还有……什么人问起的时候，你最好仔细想清楚了再说，要知道，在皇宫里，秘密知道的多了，反而对自己没有好处。”

    “我知，知道了，也记住了。”

    明珠一个劲儿地点着头，楚乔见她的双手都发抖了，才让她回去了，明珠转身离开的时候，眼里还有隐隐的畏惧，她的胆子极小，怕以后也不敢随便来雅苑。

    明珠这样一来，说了那番话，让楚乔有些坐立不安了，若水为什么那么问，惠妃娘娘又怀疑了什么？

    莫非是感了光毒的香薰油事件？

    一定是的，李昭仪用了香薰油导致流产，就说明她没有那个本事识别出来，可后来昭仪娘娘将香薰油给了丽嫔用，这已经让惠妃娘娘起了疑心。

    可怎么会怀疑到自己身上的，楚乔实在想不通，但有一点她很确信，今后尽量少离开皇宫，不然惠妃娘娘就会好像李昭仪一下，让楚乔有的出，没的回了。

    在后宫，若是成了娘娘们的眼中钉，日子必然要过得提心吊胆，楚乔这一夜睡得实在不踏实，不是因为怕了什么鬼，而是惠妃娘娘让她不安了。

    一早起来的时候，楚乔便得到了通知，要去内御膳房报道。

    她急匆匆随着小太监到了内御膳房的时候，蓝公公和钱公公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位公公犹如两个雷神一般站在眼前，让楚乔倍感压抑，一个是处处观察她的蓝公公，一位就是惠妃娘娘买通的钱公公，看来内御膳房的日子不会比外御膳房好到哪里去。

    “这内御膳房，可和外御膳房不同，供应的都是皇上和娘娘的膳食，处处都要谨慎小心着，不能像在外御膳房时那样，有了什么轻浮的举止，招惹了什么荒唐事儿，抹黑了御膳房的脸面，你明白了，李春香？”

    蓝公公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钱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这话说得真是阴损，什么叫做轻浮的举止，荒唐的事儿，好像她在外御膳房不是干活儿，而是卖弄了风骚，还招惹了毛大松一样。

    楚乔抿着嘴巴，没有应答，心里恨极了这个趋炎附势的钱公公。

    “怎么？你没听见本公公说话？李春香。”钱公公又冷冷地问了一句。

    “听见了，却没太听懂，钱公公直说就好黑枪。”

    楚乔不想反唇相讥让钱公公难堪，可也不等于就要受了这个气，什么叫轻浮的举止，荒唐的事儿，钱公公既然能说出来，何不说得更明白一些，让大家听听，这就是钱公公在新人进入御膳房的第一句训斥，实在有失了身份。

    楚乔这么一问，让钱公公的脸一阵阵发白。

    好在蓝公公说话，让钱公公找到了台阶，他连忙后退，静立不语了。

    “你来内御膳房，只负责国宴的一些事情就好了，其他都不用管，至于国宴的事情，什么都得听安歌的，不能擅自做主。”

    蓝公公只是交代了这番话，话说十分得体，在公开场合，他还是很注重作为首领太监的形象的。

    “春香明白。”楚乔垂眸点头。

    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蓝公公，楚乔不觉想到了老御厨的话，他让她务必取得蓝公公的信任，可现在看来，想消除蓝公公心中的怀疑已经很难了，更别说取得他的信任了。

    不过事情要走一步看一步，她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能不能达成老御厨的目的，至于眼前的这位钱公公，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不难对付。

    “听明白了就赶紧去干活儿，别杵在这里了。”钱公公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春香听明白了，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两位公公指点。”

    不管心里想的是什么，楚乔的态度是好的，钱公公的脸上才稍稍现出一点得意的神色，倒是蓝公公始终紧绷着一张脸，他并不欢迎楚乔走进内御膳房。

    在蓝公公不情愿的目光下，楚乔抬起了脚，大大方方地迈进了内御膳房的门。

    此时，安歌走了出来，他还是那身蓝色的御厨衣服，身材修长笔直，从上到下干净利落，连点瑕疵都没有，整个人精神饱满，想是腿疾没那么痛了。

    “跟我来。”安歌说了一句，向御膳房右面的走廊走去。

    楚乔现在是奉命跟随安歌，什么都听安歌的安排，他要她去哪里，她就得去哪里，于是她迈开步子，飞快地跟了上去，看不出这个有腿疾的家伙走起路来，竟然大步流星，楚乔要小跑才能追赶得上。

    走到了一个房门前，安歌轻轻一推大门，门开了，里面露出了一个很大很敞亮的膳房来，右手边，是一怕青色砖砌成的灶台，上面有着一口口黑色大锅，刀具，炒具，一应尽有，左手边白玉石的台面，放着一些盘瓢，还有蔬菜，头顶上悬着几十盏灯笼，五彩斑斓的装饰围绕了几个天窗，应该是炒菜的时候透气用的，墙壁一排排的红色格子，倒是放不少金银器皿。

    “待会儿会调集一些领班的御厨过来，国宴今天就开始准备，不仅仅是一道烤全羊，还是其他的菜肴，分红食和白食，至少酸奶干、奶豆腐、奶皮子这三样要做出蒙古本过上层的味道来，不然就是失败。”

    安歌介绍着蒙古的红食和白食，关于这些蒙古菜肴，楚乔知道确实很少，听得也是津津有味。

    “你对蒙古膳食很了解？”楚乔问了一句。

    “不，也是第一次研究，若说这御膳房最精通蒙古膳食的是另一位老御厨，可惜他早就疯了。”

    安歌的脸色黯淡了下来。

    “疯了？”

    楚乔一愣，难道安歌说的就是老御厨吗？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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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奶豆腐的挑剔

    楚乔眉头紧锁，不想放过这个可以确认老御厨身份的机会，或许通过了解，可以知道老御厨让她取得蓝公公信任的目的。

    “是不是皇后东北角破房子里的疯子？”楚乔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安歌愣了一下，转眸过来，很奇怪楚乔竟然知道疯御厨的事儿，那个地方，很少有人去的。

    “御膳房提水的大块头，是疯御厨的侄子，我替他送过饭。”楚乔低声地说了一句。

    安歌一听，立刻蹙眉冷了脸。

    “那以后就别去了。”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开，将一些羊奶，牛奶拿了过来，放在了楚乔的面前，让楚乔做一些奶豆腐出来，似乎不想就疯御厨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了。

    “我想问一下……那个疯御厨是不是……”

    楚乔这话还不等说出来，安歌立刻抓住了她的肩膀，捏得她肩头生痛。

    “安，安御厨……”楚乔痛得皱起了眉头，他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疯老头儿的事儿吗？不说就不说算了，干嘛这样抓着她，她要痛死了。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该知道的事情少知道，不该打听的少打听，若做膳食做够了，就找个人嫁了，若没人要你，我倒是可以考虑将就一下。”

    “喂……你……”

    楚乔一把打开了安歌的手，脸一下子红了，他在说什么呢，不让打听也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番让人懊恼的话来。

    安歌见楚乔的脸红了，微微地笑了一下，转身去做别的了。

    莫名其妙，哪里有这么说话羞人的，楚四小姐虽然最近走了霉运，可想找个人随便嫁了，还是不成问题的，哪里需要他来将就。

    楚乔不悦地嘟囔了一句，撅着嘴巴学着做奶豆腐了。

    安歌的笑良久才从脸上消散，他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而是低声着教授楚乔怎么做奶豆腐，看似很简单的膳食，其实做起来有点麻烦，不知道国宴的时候，来不来得及。

    “熬制鲜奶，奶皮取出和酥油取出，剩下奶渣，待其发酵。凝结成块时，用布把多余的水份过滤掉。然后将固体部分，在锅里文火煮，边煮边搅，直到粘着程度时，再装进纱布里，把黄水挤出。然后置于木盘中，用刀划成各种形状。”

    “你这么熟悉，怎么不自己来做？我现在学，时间还来得及吗？”楚乔觉得纳闷，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教她，却不自己新手来做。

    “我做御膳，很少亲自动手再做，尚食主管说了，你做我的帮手，自然要替我做好一切。”

    安歌说完，转过身，望着楚乔笑了起来，虽然忙碌了一会儿，仍旧衣衫干净，利落，如刚才进来时一样，原来这家伙不干琐碎的细活儿，确切地说，他不干活的。

    楚乔听了这话，嘴角牵动了一下，难怪他每次做御膳都那么干净，原来是个不爱动手的家伙。

    “真懒……”

    楚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意念成魔。

    很快，十几个领班的御厨都进来了，安歌吩咐他们做这个，做那个，吩咐完了，他自己却拿起了一个新的小木方，坐在膳房的一边，惬意地玩了起来。

    楚乔瞥了安歌好几眼，实在难以理解，他这种作风还真是奇怪，亏他还是御膳房的最高级御厨，看来只是徒有其名而已。

    “他以前在膳房里也这样吗？”楚乔轻声地问了一下身边的领班御厨。

    “安御厨一向如此，他只喜欢研究御膳，新花样儿就会亲自掌勺，做好了，就交给我们，他自己一个人在一边玩他的小玩意，我们早就习惯了。”

    “哦哦，原来这样。”

    楚乔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歌正挑眉看了过来，想是她偷偷询问领班御厨的话，让他听到了。

    楚乔忙移开了目光，专心做手里的奶豆腐了。

    这奶豆腐不是一般的难做，若想做的好，就得花费两、三天的功夫，好在发酵的过程顺利，第二天楚乔再次出现御膳房的时候，就做成了几块奶豆腐。

    楚乔尝了一下，味道还算可以，酸酸的，甜甜的，带着浓重的奶香，她端着木盘，高兴地走到了安歌的眼前，想让他品尝一下，谁知道安歌只是看了一眼，就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

    “倒掉，再做。”

    “倒，倒掉？”楚乔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甚至尝都没品尝一下，就让倒掉，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对，倒掉，膳食讲究色香味，不管它的口感如何，颜色看起来如此不堪，不倒掉，你还让我吃了吗？”

    安歌的眼睛一瞪，楚乔立刻泄气了，转过身，直接将奶豆腐倒掉，继续做，不过今天加了工作，还得制作奶皮，炒米，楚乔忙得不亦乐乎，安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挑剔她做得不足之处，一天下来，没做几样，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也倒掉，明天重新做，真是浪费材料。”

    这是安歌离开御膳房，最后对楚乔说的一句话，楚乔现在怀疑，安歌这样挑三拣四，是不是觉得和她一个杂役出身的小丫头一起准备国宴，有失了身份，可仔细想想，好像安歌并不是这样的人。

    一天的工作就这么结束了，好在钱公公等难侍候的主儿没有出现，让楚乔好有喘息的机会。

    “该死的御厨，懒惰的家伙……谁稀罕你的木方。”楚乔从衣袖中拿出了那个小木方，生气地想扔掉算了，可想想这东西救了她的命，还是收了回来。

    走在回雅苑的路上，楚乔耷拉着脑袋，双腿沉重的好像绑了石头。

    就在她拖着双腿行走的时候，突然什么东西迎面飞了过来，她毫无防备，被狠狠地打在了额头上。

    楚乔出了一身冷汗，定睛看去，打中自己的竟然是一个鸡毛毽子。

    “我的毽子。”

    随后一个穿着锦缎棉衣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俯身将毽子捡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楚乔。

    这孩子看起来脸色发黄，有些瘦弱，一件锦缎的棉袍子穿在身上，若不是系了腰带，显得有些不合身，从这孩子瘦弱的程度来看，他最近生了一场大病，消瘦也就是一个月的光景。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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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皇宫鬼宅

    “七皇子，七皇子！”

    几个宫女儿随后跑了过来，紧张地将小男孩儿围住了，原来这孩子就是昭华妃的儿子允戴，楚乔还暗地里救了他一命。

    一个绿衣的宫女最后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喘了几口气，斥责着其他个几个宫女皇太子养成计之妃常特工。

    “让你们一步不离地跟着，怎么让七皇子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七皇子跑得太快了。”几个宫女胆怯地解释着。

    “七皇子病了，如何能跑得快，都是你们开了小差儿，还找借口。”那绿衣宫女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将说话的宫女打得后退了一步，垂头不敢说话了。

    楚乔抬眼看去，这个绿衣的宫女她认识，正是昭华妃的贴身侍女昔云，她上次还有弹弓打了她，送了一张字条。

    昔云打了宫女，赶紧俯身检查七皇子，发现七皇子没受什么伤，这才抬眸看向了楚乔，楚乔的这身衣服，她认得，是御膳房的高级厨师。

    “御膳房也有女厨师吗？”昔云奇怪地问了一句，似乎御膳房里的一些女子，都是做帮厨的，很少有掌勺做饭的。

    不等楚乔回到，允戴突然冒出了一句。

    “这你都不知道，她是李春香，御膳房唯一的女厨师。”

    允戴说完，眼睛瞄着春香，笑了起来，这孩子虽然枯瘦，可笑起来却很好看，带着憨厚。

    “我是春香，七皇子果然厉害。”

    楚乔感到诧异，这孩子怎么知道有个李春香的？竟然从她的衣服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是谁，看来毛大松那个晚上一闹，让她在皇宫里出名了，。

    “你就是李春香？”

    昔云好像也听过这个名字，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楚乔，然后不安地握住了七皇子的手，将七皇子挡在了身后。

    这个动作，让楚乔很是尴尬，昔云一定当楚乔是什么不安分的女子了。

    “你不是该在御膳房那边吗？”昔云警觉地问了一句，她今晨才听说，前夜御膳房出事了，死了一个高级厨师，那个高级厨师挟持了一个女子，女子的名字就叫李春香，这事儿传得很快，说法也很多。

    “我住在雅苑，要经过这里。”楚乔很懊悔，若是她绕一点弯路，就不会遇到七皇子了。

    “你住在鬼屋？”

    七皇子瞪大了一双眼睛，伸了一下舌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他这么一伸渗透，楚乔看得清晰，这孩子舌苔发黄，明显还旧病未退，乃是热盛之状。

    “春香确实住在那里，如不是传闻闹鬼空着，我如何有这种福分，不过七皇子别担心，那里没有鬼的，你看我，还不是好好的。”

    楚乔笑眯眯地说，可目光再次看向了七皇子的脸，允戴脾胃也不好，这病若是重了，会出现灰舌苔，黑舌苔，到时候，就能以医治了。

    “我要去看看。”

    七皇子突然冒出了一句，昔云吓坏了。

    “不可以，七皇子，那里绝对不能去，你身体不好，会染邪病的。”

    “什么，我不信，你看看李春香，她不是还活着吗？我就去。”

    七皇子一把甩开了昔云的手，走上前一步，对楚乔说：“我跟你去雅苑看看。”

    楚乔听七皇子这么说，也紧张了，她只是说说的，怎么可以让七皇子跟着她去雅苑那种地方，可七皇子来了脾气，非要去不可，昔云无奈，想过来拉扯他，七皇子竟然张口咬去，闹了几下，他的气儿竟然不够用了，说话间，就倒了下去冷后快对朕笑全文阅读。

    “七皇子，七皇子！”昔云一见七皇子脸色苍白，倒地抽搐，吓得乱了手脚，这可是华妃娘娘的命根子，如何也不能出事了。

    “叫御医，叫御医啊……”

    昔云俯身就要抱起七皇子，楚乔却一把推开了她。

    “别动他……”

    楚乔现在顾不得昔云是不是怀疑了，七皇子突然晕厥，不能擅动，她俯身下去，直接按住了七皇子的人中，柔太阳，顺胸口。

    “你，你会看病？”

    昔云和几个宫女都傻眼了，怎么这个御膳房的厨师，还会看病吗？

    “晕厥时，不明状况，绝对不能乱动。”

    楚乔回答了一句，继续刚才的动作，果然没有一会儿，七皇子一口气喘了过来，睁开了眼睛，看着楚乔。

    “我想去雅苑看看。”

    一见七皇子醒了，楚乔才放了心，既然他要去，就让他去好了，哪里会有什么邪病？

    “好，我带你去雅苑，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这么心急了。”楚乔点了七皇子的鼻子一下，七皇子裂开嘴巴笑了。

    昔云这会儿也不敢阻挠七皇子了，却疑惑地看向了楚乔。她刚才施救七皇子的动作，从容不迫，一看就是个医者，可她不是个厨子吗？

    七皇子站起来后，拉住了楚乔的手，几个宫女和昔云老实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到了雅苑，七皇子第一冲了进去，大声地喊着。

    “没鬼，真的没鬼。”

    他在雅苑东看看，西瞧瞧，兴奋极了，几个宫女却吓得脸色发白，不敢上前。

    “过来，都过来，看你们吓得，笨死了。”七皇子冲着几个宫女招手，宫女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来，一个个缩着脖子，吓得够呛。

    七皇子哈哈大笑着。

    楚乔站在一边，看着七皇子，觉得这孩子天真活泼，顽劣的样子也很可爱，只是可惜这病……

    昔云走到了楚乔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楚乔笑了一下。

    “想不到一个御膳房的厨师，也会医术？”昔云疑惑的目光再次看向了楚乔，觉得这个女子有点让她捉摸不透。

    “只是小时候和长者们学的，当时情况危急，也就用上了，不过……七皇子舌苔发黄，脸色青白，想是生病已久，春香斗胆一句，请华妃娘娘赶紧请太医院高明的御医给七皇子诊治，这病若是耽搁，就不好了。”

    楚乔说完，走了进来，向七皇子介绍着雅苑，七皇子玩得很开心。

    昔云一直望着楚乔，她虽然不信这个女人的话，却也不敢不转达华妃娘娘。这可是关乎七皇子的生命之危，不是小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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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搜查雅苑

    七皇子玩了一会儿，昔云又开始催促，到时间回去吃药了，允戴这在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他出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着。

    “我有空还来玩。”

    楚乔一直送到了门口，望着七皇子的背影，突然发觉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皇子，虽然生活得锦衣玉食，前拥后簇，可他们的生活却没有想象的开心，自由对他们来说，真的好奢侈。

    雅苑里安静了许多，楚乔转身回了房间，本要琢磨一下蒙古白食，却依靠着床边睡着了，猛然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黑了，雅苑的大门小门，都敞开着，凉气一阵阵地灌了进来。

    楚乔匆匆地披了一件厚点的衣服，走了出来。

    外面的风不大，却很冷，楚乔拉了拉衣襟，视线游走在冬夜的星空中，满眼闪烁星辰，好像无数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静静地对她私语着，她久久地出神着，几乎忘记了出来关门的目的。

    皇宫里的奢侈与安静，在此时奇妙星辰冬夜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带着这份奇妙的意境，楚乔沉醉在想象之中，整个思绪沉浸于冬夜中，轻品韵味，感受冬的寂静，冬夜的清灵。

    渐渐的，楚乔的视线模糊了，睫毛结了冰晶，她在星辰之中，好像看到了舅父慈爱的脸，他在向楚乔讲述，医学虽然很难学，却与个人的悟性与天资有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取决于人内心深处的东西，他欣赏楚乔足够聪明，也希望楚乔能在医学上有所造诣。

    “舅父，我可以吗？”

    楚乔抬着头，低声地问着，她进入皇宫的初衷，就是进入太医院，可现在看来，一切都和原先设想的背道而驰了，她现在成了一个厨子。

    楚乔慢慢地伸出了双手，任由冰冷包围着她的五指，她的手白皙纤细，倍显柔弱，怎么都无法想象，这是一双拿着炒勺的手。

    “我走错了路吗？”

    楚乔在低声地问着自己，她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才能走正，什么时候才能达成目标。

    就在她静立于寂寒之中，手指几乎冻得麻木之时，雅苑之外，不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好像有人朝着这边疾步走来。

    楚乔忙回神过来，这才感觉自己的双手几乎冻僵了，她将手揣在了衣袖里，缩着脖子朝门外看着，远远地好像来了三个人，因为夜色很浓，距离稍远，有些看不清楚。

    这么晚了，应该关门了，虽然是在皇宫里，可经历了毛大松的事件之后，楚乔是真的怕了，她走到了雅苑的门口，想将大门关闭，许是天太冷，手又僵的缘故，这门怎么也拉不动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楚乔急了，用力一拽，门动了，原来是早上洒了水，门边被冻住了。就在她将门转动要关闭的时候，三个人已经走近了，关门来不及了。

    楚乔惊愕地转过身，盯着走近的三个人，为首竟然是崇奚墨。

    “你们……”楚乔的手从房门上放了下来，看到崇奚墨要比看别人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

    崇奚墨穿着那身官服，站立在楚乔的身前，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楚乔也认识，是刘璋和徐晋。

    “崇，崇大人。”

    楚乔用力地搓了一下手，避到了一边，她很奇怪，这么晚，崇奚墨带着刘璋徐晋来做什么？

    崇奚墨的面色很严肃，眸光冷冷地盯着楚乔，让楚乔心里一阵阵发毛，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说过他会来雅苑看看，不会以这种方式，如此的凶神恶煞吧霸天生死决。

    “这么晚了，三位大人……”楚乔试探地问了一句。

    如果只是来看看，就不必了，现在天色已晚，他们这样进入雅苑是不合适的。

    崇奚墨的眸光落在了楚乔冻得赤红脸蛋儿和小手上，知道她已经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了，她虽然穿得很多，却也在发抖着。

    慢慢地移开了目光，楚乔看向了别苑，低声对刘璋和徐晋说。

    “进去搜。”

    搜？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崇奚墨这么晚带着刘璋和徐晋来，竟然要搜她的雅苑，这是什么意思？她犯了什么错误吗？

    刘璋和徐晋得了命令，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雅苑里冲。

    “等等，三位大人，我想一定有什么误会了。”

    楚乔挡住了刘璋和徐晋的身前，眸光焦虑地看向了崇奚墨，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二话不说，就要搜查她住的地方？

    刘璋和徐晋僵持在原地，有些为难，楚乔这样挡着，他们也不能当着大人的面，将楚乔拉开，更不能动粗，他们是崇奚墨的心腹，早就察言观色了解了一些事实，不会再像在玉泉山上一样乱来了。

    崇奚墨看着楚乔不悦的表情，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扣住了楚乔的手腕，低声说了一句。

    “还不进去搜？”

    “是，大人。”

    刘璋和徐晋大步走进了雅苑。

    楚乔想追进去拦住了他们，可手腕却被崇奚墨牢牢地扣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搜我住的地方？”

    这次崇奚墨有些过分了，他是不是太闲，没什么其他的事儿可干了，找自己的麻烦。

    可崇奚墨不但没有理会她，反而拽着她大步地走进了雅苑，将大门关上了。

    看着关闭的雅苑大门，楚乔心里立刻不安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崇奚墨可不是来拜访她的。

    “大人，房间除了一些我换洗的衣服什么都没有，您要找什么？如果是春香不该拿的，春香一定交出来。”

    “你认识魏英？”崇奚墨松开了楚乔的手腕，冷声问了一句。

    “魏英？”

    楚乔楞一下，这个名字很陌生，谁是魏英？崇奚墨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不认识。”楚乔低声回答。

    崇奚墨的目光扫过了楚乔的脸，伫立在一边，等待着搜查的结果。

    “崇大人，我真的不认识一个叫魏英的，就算宫里有这么个人，也和我没关系，我敢向你保证，除了御膳房，其他的地方亲我真的没去过，不，不……好像上次你带我去的月寒湖，除了纳西……”

    提及月寒湖，崇奚墨的眸子眯了起来，楚乔马上闭了嘴巴，垂下了头，良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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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炙热充血的眸

    楚乔马上闭了嘴巴，垂下了头，良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我不知道自己犯什么错误了，你能不能看在我帮助过你的份儿上，饶了我这一次。”

    不管是什么罪名，楚乔都打算让崇奚墨帮她徇私枉法一次，她真的不想再被什么恶事纠缠了。

    见崇奚墨冷冷地站在那里，也不回答她的话，估计是不能容情了。

    楚乔迈出了几步，拉开了和崇奚墨的距离，目光望着房间，希望刘璋和徐晋什么都搜不到，也就放弃了。

    好一会儿刘璋大步走了出来，他看了楚乔一眼，才凑近崇奚墨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楚乔竖着耳朵极力地倾听着，可刘璋已经说完了，她也一个字都没听到。

    崇奚墨的眸光一凛，抬脚向房间走去，楚乔真的开始担忧了，莫不是在搬来之前，雅苑里都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如果是那样，可和自己没关系，她紧走了几步，跟在了崇奚墨的身边，硬挤出了一个笑容来。

    “崇大人，如果不是我的东西，可不能赖在我的身上，你是个好人，大好人，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听到楚乔这么讨好地跟上来，崇奚墨回眸看了她一眼，神情似乎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

    楚乔立刻笑了出来，脸上好像绽放了花朵一般。

    “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站在这里，别跟着我。”崇奚墨漠然地说了一句，接着转过身，大步地进去了。

    “为，为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虽然嘴上表示不满和抗议，楚乔还是听话地停住了步子，站在了房间的门外，不敢走进去一步了。

    眼看崇奚墨进了她的卧房，她咬住了唇瓣，隐隐的，有些生气了，这个崇奚墨多次救她，本该是一个好人的，怎么现在这么霸道，让她实在拿不出什么感激的心情来。

    很快，崇奚墨出来了，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啪的一声，将两本书摔在了楚乔的脚下。

    “说，这是哪里来的？还说你不认识魏英！”

    “这，这……”

    楚乔俯下身，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这不是老御厨给她的宫廷御膳？怎么……猛然间，楚乔瞪圆了眼睛，难道老御厨的名字叫魏英？

    崇奚墨的脸色是铁青的，他冷眼看向了刘璋和徐晋。

    “你们两个出去，看好大门，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大人。”

    刘璋和徐晋转身出去了，临走还将房间的门也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楚乔和崇奚墨两个人，楚乔拿着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问你话呢？这两本书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崇奚墨上前一步，几乎就要踩到楚乔的脚了，温热的鼻息直扑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我不知道他叫魏英仙河大帝。”楚乔紧张地抓着书，不就是两本宫廷御膳吗？怎么崇奚墨发了这么大的火？大不了，她将书还给老御厨好了，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吗？

    “你这个女人！我！”

    崇奚墨十分懊恼，竟然高高地抬起了手臂。

    楚乔吓得用书护住了脑袋，生怕崇奚墨这一掌落下来，不打死她，也能将她拍晕了，她急得冒出了汗，大声地辩解着：“我只是替大块头去照看他叔叔，没做什么，而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疯疯癫癫的，送了我这两本书，我就看了……只是御膳方面的书，有什么不对的？”

    “难怪你的厨艺这么好。”

    崇奚墨一把将楚乔手里的两本书夺了过去，咬住了牙关，想说什么却还是打住了，他转身离开了楚乔，走到了火炉边，竟然将书一页一页地撕下来，放在了火炉里烧了起来。

    看着高高晃动的火苗，楚乔痛惜地奔了过来。

    “你干嘛烧了书，这可是宫廷御膳，少见的好书，烧了太可惜了！”楚乔伸手去抢，崇奚墨手臂一躲，干脆两本书一起扔进了火炉，火苗立刻腾起，飘出了一些灰色的灰烬。

    “崇奚墨，你个大疯子，我欠你银子了吗？你干嘛毁掉我的东西！”

    楚乔的眼睛都红了，伸手就去火炉里抓，火炉里的书已经处于高温燃烧的状态，她若是这样抓进去，一定将她的手毁坏了。

    崇奚墨手疾，一把将她的手握住，直接拽起，凶锐的目光直射在了楚乔的脸上。

    楚乔连连后退，可崇奚墨步步相逼，一直将楚乔困在了房间的墙角里，楚乔才无路可退了，她别开面颊，一张脸因为气恼和羞涩，绯红发烫。

    “崇奚墨，你这次太过分了，放，放开我，出去！”楚乔觉得脸上，颈窝里，都是崇奚墨的气息，他好像靠得更近了，在围着她，盯着她。

    虽然她在极力避开他的逼视，他还是用手指扭过了她的下巴……

    楚乔看到了一双炙热充血的眸子，他的眼里竟然有隐忍和懊恼。

    “崇奚……”

    那个墨字还没说出来，他的唇便急速地覆盖了上来，将她张开的嘴巴牢牢吞噬了，他竟然突袭般地吻了她。

    顷刻间，楚乔的脑海一片空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时间也在这一刻处于静止的状态。

    他竟然吻了她？

    当他的唇恣意碾动的时候，她才相信这是真的，随着他的味道深入，浑身震颤成了一团，感觉一股火焰直接从他唇中窜入她的体内，进而将她整个人都燃烧了。

    崇奚墨的手用力地压着楚乔的发丝，舌长驱直入，狂热而霸道，好似要将她整个儿吞入腹中，带着他平素一贯的强势，一贯的专横。

    楚乔整个人都呆滞了，甚至忘记了挥掌狠狠扇出，来表示自己对这个吻的愤怒，可她没有那么做，定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以至于他什么时候放开了她，什么时候离开了都浑然不觉。

    良久，她还呆呆地站在墙壁边，保持着那个姿势，双臂低垂着，神情呆板，唇瓣红肿疼痛，他的味道还残留在上面。

    火炉里，书已经燃尽了。

    抚着自己的唇瓣，楚乔的心底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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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这次糟了

    这是怎么发生的，他烧了她的书，她气恼地去抢，接着他将她拽起来，接着……楚乔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的眸光看向了房门，这是不对的，她不该和崇奚墨发生这种事情。

    不，不，是崇奚墨发狂了，她没有力气反抗的，可她反抗了吗？

    楚乔懊恼极了，她走到了火炉前，看着已经熄灭，成了灰烬的书，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么好的书，就这么没了嫂子别这样。

    魏英，老御厨叫魏英？

    崇奚墨为什么会突然来搜这两本书，不但没拿走，还用火烧掉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本该问清楚的，可刚才……

    想到那个吻，楚乔真是满心懊恼，这以后见到崇奚墨，可怎么开口说话啊，她可能连看他的胆子都没有了。

    就在楚乔还觉得难堪的时候，突然雅苑的大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楚乔一惊，眸光瞪着那扇门。

    崇奚墨不会又回来了吧？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真不想过去开门，可外面的人还在敲，她不得不提起裙子，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站在院子的大门后，她轻声地问了一句。

    “谁？”

    “是我，春香姐，救命啊，我是大块头。”

    竟然是大块头？他怎么也跑来了。

    楚乔忙将门打开了，看到大块头哭丧着一张脸，站在了门外，不知道是哭的，还是冻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这么晚，你来做什么，快擦擦你的鼻子！”

    楚乔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了一眼周围，将大块头让了进来，然后轻轻地拉上门，上了锁。

    许是崇奚墨突然提及魏英的名字，楚乔现在有些警觉了，莫不是老御厨那边出事了？

    大块头擦赶紧了鼻子，转向了楚乔，又哭了起来。

    “我除了春香姐，不知道该找谁了。”

    “别哭了，有话快说。”楚乔在大块头的头上打了一下，他不会是这么晚跑来这里哭的吧？

    大块头抽了一下鼻子，抬起了一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说。

    “我叔叔被抓起来了，押送了大理寺。”

    “你，你说什么？”楚乔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说我叔叔是黑衣人，我叔叔不是啊，我叔叔真的不是啊。”大块头辩解着，可他也说不明白为何叔叔被人在太医院抓住，叔叔应该留在那个破房子的，他怎么有本事去了太医院，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楚乔听了这话，沉稳了一下心思，低声问。

    “你叔叔是不是叫魏英？”

    “是啊，不过很久都没人叫他的名字了，都说他是个老疯子。”大块头声称他叔叔真的疯了，一定是搞错了。

    “这次糟了。”

    楚乔现在知道谁当场抓住了老御厨，是崇奚墨，而当初挟持自己的正是这个魏英，可他为什么装疯，一次次跑出去到太医院，又想找什么？

    “今天有没有别人找过你，问到这件事儿？”楚乔急迫地问了一句。

    “刘大人，刘璋来过。”大块头说。

    “你跟他说什么了？”

    楚乔有些急了，这是不是崇奚墨突然来雅苑的原因，如果是这样，可真是糟透了，他们不会认为自己是老御厨同党吧，这个装疯的老头儿，这次要将楚四小姐害死了异界屠神雇佣兵。

    大块头垂下了头，低声说。

    “刘大人不是喜欢你吗？我就说了，说我和你偶尔会去看叔叔的……”

    “你，你，谁告诉你，他喜欢我了？你这个傻大个儿，没脑子吗？”楚乔倍感无语，大块头竟然被刘璋轻易地套出这话来，若是大理寺的人去调查，他不是要将她给供出来了。

    一想到可能被送到大理寺，楚乔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她真不想就这么被治罪了，如果大理寺调查起来，将她真实身份翻出来，她想活着都不可能了。

    “你就跟刘璋一个人说了？”楚乔低声说。

    “还有崇大人。”大块头耷拉了脑袋。

    “你真是笨啊，你怎么不说我也是贼，干脆一起抓进去好了。”

    楚乔真是恨极了这个笨蛋太监，烦恼地捏住了额头，这才明白崇奚墨为什么会突然来了，还搜了她的住所，可崇奚墨为什么没抓了她，只是将翻出来的书烧毁了？

    大块头抓着头发，知道自己错了，却低声嘟囔了一句。

    “崇大人不是也喜欢你吗？”

    “大块头，你还说。”

    一会儿刘大人喜欢她，一会儿崇大人喜欢她，她还真成万人迷了。

    “春香姐，我只是和他们说了，就说你帮着我照顾我叔叔，没说别的，崇大人还告诫我，若大理寺的人来了，不能提及这件事儿，可现在的问题是，我叔叔怎么办？你现在已经进入内御膳房了，解除的都是御厨，大官，能不能帮帮我，或者去求崇大人，让他们放了我叔叔吧？”

    大块头真是绝望了，现在也只有楚乔能帮助她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现在晚了，就算能打听消息，也得等明天了，记住，这事儿别再乱说了，若是我倒霉了，你还能找谁帮你。”楚乔拍了大块头的脑袋一下。

    “不说，真的不说了。”大块头点着头，叮嘱楚乔一定别将这件事儿忘记了，他的叔叔身体不好，经不住折腾的。

    看着大块头退出雅苑的背影，楚乔摇了摇头，这个魏英还真能骗人，他可以飞檐走壁，到处偷窃，竟然骗他的侄子是个废物，哎，也许这是魏英想保护侄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吧。

    关好了雅苑的门，回到了房间里，楚乔站在了火炉前，看着那些灰烬。

    “他这么晚来，就是为了找到老御厨的东西，然后烧掉？”

    这一定不是崇奚墨的目的，他想保护她？

    这个念头一出，楚乔愣住了，莫非这书并不是好道儿来的，原本就不属于老御厨？可这书又是谁的呢？

    楚乔俯身，捡起了一片灰烬，在手中轻轻一捏，灰粉落地，她的手指成了黑色。

    “这真是你偷的吗？魏英。”楚乔自言自语着。

    虽然大块头来找了楚乔，她为了不被人怀疑，也不能贸然到处打听魏英的事情，明日能做的就是去找崇奚墨，一想到崇奚墨，楚乔的脸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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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蒙古膳食

    躺在了床上，楚乔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烦恼，快点入睡，可她一闭上眼睛，崇奚墨那殇炙热赤红的眼眸就出现了，他将她逼迫在墙角里，轻狂地捉住了她的唇，她的舌，甚至……

    楚乔的脸上一烫，一把将被子拉起，蒙在了头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心一直好像擂鼓一样，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进入皇宫的目的，只想调查舅父的案情，没想过要和什么人产生感情的纠葛，现在似乎一切都和她设想的不一样了。

    崇奚墨，这个本该淡出她生活的男人，却再次入侵而来。

    “啊！”

    楚乔大叫一声，将被子掀起，怔怔地看着房梁，这会儿真希望有什么女鬼出现了，直接将她吃了，吞了，她也就不必为这些事情烦恼了。

    就在楚乔思绪纷乱的时候，突然“吱”的一声。

    什么声音？

    楚乔立刻屏住了呼吸，小心地倾听着，不会真的有鬼吧？就在她凝神倾听的时候，一阵女人诡异的轻笑声传了过来，不远不近……

    “有，有鬼啊！”

    楚乔一声尖叫，直接钻进了被子，瑟瑟发抖了起来，许是这样一嗓子的缘故，那个笑声停止了，也消失了。

    良久之后，楚乔才慢慢挑开一条缝隙，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一点怪异的声音，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一定是的，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啊。

    楚乔浑身放松了下来，无力地倒在了床上，许是这样一吓的缘故，她竟然不再乱想了，眼睛吃力地张合了几下之后，最后合上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是大天亮，阳光直射了进来。

    楚乔睁开了眼睛，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她费力地爬了起来，竟然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

    摸了一下自己的头，有点发烫，一定是昨夜在院子站久了，感染了风寒。

    轻咳了几声，楚乔下了床，洗漱之后，在房间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不知道现在是该去御膳房，还是去太医院找崇奚墨。

    老御厨的事情，虽然她没有权利过问，却也不能坐视不管，至少应该知道老御厨是生是死。

    穿好了衣服，楚乔走出了雅苑，犹豫了好久，大步地向太医院的方向走去，可走了没多远，她又懊恼地转过身，转向了御膳房的方向。

    “不行，不行，这样不行……”

    楚乔惶惶不安地停了下来，想着现在去见崇奚墨要怎么开口？如果他再像昨夜那么放肆，将她按住……她该怎么办？

    最重要的问题是，现在去太医院，崇奚墨会不会认为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一把捂住了嘴巴，楚乔还能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恣意侵扰，放肆地撬开她的牙齿……不能这么就去了，至少不该这么快，就在她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李春香，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楚乔听见了喊声，恍然地抬起头，看到安歌迎面走了过来，利落的御厨衣衫，让他看起来清新养眼，斯文飘逸流氓杀手替身娘。

    “安御厨。”

    “我刚才看了你好一会儿了，你这样东几步，西几步，到底要去哪里？”

    “御，御膳房，只是刚起来，有点蒙头。”楚乔不晓得自己的脸看起来是不是还很红，但摸起来有点发烫。

    “那是太医院的方向。”安歌的眸光看着楚乔的脸，说了一句。

    “错，错了。”

    楚乔尴尬地转过身，向御膳房的方向走去，安歌随后跟上来，走在了她的身边，突然问了一句。

    “你和崇大人很熟吗？”

    “崇，崇大人？哪个崇大人？”楚乔故意装了糊涂，心下有些紧张了。

    “崇奚墨。”安歌说。

    “熟？怎么会，不是很熟悉。”楚乔一听此话，赶紧解释，可越是解释，越觉得这关系理不清了，她和崇奚墨真的不熟吗？好像事实不是这样，昨夜，那家伙还放肆地吻了她，让她到现在也不敢去见他。

    安歌看着楚乔微红的脸，神情略显得有些困惑。

    “我昨天回来，看到刘璋和徐晋在雅苑的门外守着，崇奚墨也随后出来了。”

    “你，你看到了？”

    楚乔一惊，心头稍稍一慌之后，很快又镇定了心神，忙放松一笑说：“崇大人只是来询问春香一些事情，毛大松在宫里这么死了，有人问了，他便例行公事来确认一下细节，不然如何带了刘璋和徐晋一起来，还好，是安御厨看到了，不会生了什么误会。”

    “原来是这样。”

    安歌听了楚乔的解释，也微笑了起来，接着谈及了膳房里的事情，说是蒙古国那边，有点事情耽搁了，没法在三天之后来京都了。

    “国宴推后了？”楚乔挑起了眉毛，这才一夜过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是不是说明，她这里可以休息，慢慢学了。

    “推后了七八天，不过皇上和娘娘想让御膳房这边先准备一下，他和娘娘们先亲自品尝一下，这次可不是单纯的烤全羊，是整套的蒙古膳食，你有信心吗？”

    “皇上和娘娘要亲自品尝？”楚乔愣了一下，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给皇上和娘娘做善事，应该不会比国宴轻松。

    “怎么？没有信心？”安歌低声问了一句。

    “怎么会，有安御厨在，春香怎么会没信心呢？”楚乔笑了一下，这事儿是安歌负责，她有没有信心有那么重要吗？

    “可这次，我向尚食主管推举了你，让你全全负责，我辅助你。”

    安歌的话，让楚乔瞪圆了眼睛，他这话不是开玩笑吧，她才进入内御膳房，怎么可以给皇上和娘娘亲自做御膳呢？如果有什么不妥，她真怕坏了大事。

    “尚食主管会答应吗？”楚乔有些不确信，这可能是安歌一个人的主意。

    “她答应了。”

    安歌说得那么坦然，让楚乔良久都说不出话来，竟然真的让她负责？安歌若这么提了，她当他是冲动，可尚食主管薛婉月可不是个糊涂人，她怎么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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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个人领悟

    安歌说完了，率先向前走去，一阵旋风掀起了他蓝色的袍角，一圈精致白色的绣纹好像雪花儿在浮动，显得格外洒脱闲雅。

    楚乔皱着眉头，杵在原地，宫廷御膳的后半本书，她还没来得及全看完，没有熟记其中的菜谱，就被崇奚墨烧掉了，这次真是赶鸭子上架，强人所难了，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退却，尚食主管的信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了。

    对于楚乔来说，在皇宫里，唯一还能替她说句话，撑腰的，也就是薛婉月了。

    又回头看了一眼太医院的方向，楚乔收了目光，提着裙子飞快地跟了上去，随着安歌去了御膳房。

    在内御膳房，分为初次御厨，中级御厨，高级御厨和特级御厨，而安歌和四海就是特级御厨了，相比这些职位来说，楚乔是个完全不入流的，她脸个初次御厨都不算，还盯着高级厨师的名头。

    无疑，这次御膳，若是皇上和娘娘满意了，她至少也能捞到初次御厨的职位，像她这么小的年纪，又是女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膳房，很多初次御厨都在位了，分别站在找台和案板边上，他们奉命协助高级厨师李厨娘准备三日后的御膳房，这是百年来没听说过的怪事，御厨给厨师做帮手，实在让这些御厨们难以接受。

    楚乔一走进御膳房，就发现一双双怪异的目光向她射来，虽然他们没有低声议论，可他们的表情和神色中已经现出了鄙夷和不信任。

    一个小丫头？还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也敢在内御膳高手遍布的地方卖弄花样儿？

    “听着！”

    安歌用力一拍手掌，大声地宣布：“今天，都听李春香的，我会在一边指导她，如果有谁不服气，想从中作梗的，现在就走出御膳房，当然……走出去之后，就不要回头，一直走出皇宫的大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安歌这句话还真有权威，在御膳房里，除了蓝公公，就是他了。

    十几个初级御厨一听这话，忙点点头，刚才还不屑的表情顷刻间收敛了，晓得这个高级厨师李春香不是一般人物了，得罪不起，就算鄙视，也得看看场合了。

    安歌说完了，转过身，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了一个小木方，大木方中套着小木方，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好像真的不打算管楚乔的事儿了。

    这连辅助可能都算不上，一个躲懒的家伙。

    楚乔对着所有的初级御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疾步走到了安歌的身边，小声地问。

    “你就打算这么辅助我？”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辅助你？我除了炒菜，不会打下手的，可今天……炒菜做菜是你的事儿，所以我就坐着了。”

    他的手指灵巧地推动着，眸光带着笑意，说话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楚乔难以相信，这样的人在皇宫里怎么爬动御厨的位置的，就算手艺好，有人愿意理睬提拔他吗？

    “安御厨，我做不好的，你，你不能这么看着我炎武战神。”楚乔撅着嘴巴，垂眸说。

    “你可以的，要有信心，其实一点都不难，我在这里会提醒你的，别忘记了，这次是你负责。”安歌的微笑绽开了，看着还真可气。

    “给皇上和娘娘们做御膳这不是开玩笑的，你这么坐在这里玩这个，是想看着我难堪吗？”

    楚乔一把将他的木方抢了过来，可安歌又麻利地抢了回去。

    “女人真是婆妈，不做怎么知道做不到？”

    他慵懒一笑，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三天之后要准备的蒙古膳食。

    “三天之后的御膳，要准备烤羊腿、手抓羊肉、奶菜、马奶酒、莜麦面、资山熏鸡、哈达饼、蒙古馅饼、蜜麻叶、烧麦等，串烧鸵鸟及鹿肉，拔丝鲜奶，如果你再慢点，就不用准备了，直接赶你出宫了。”

    这么多？

    楚乔瞪圆了眼睛，一样一样地数着，竟然有十几样，都是蒙古的特色菜肴，她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一道烤全羊，就让她人仰马翻，这次这么多，还不彻底完蛋了。

    可不做，或者做不出来，结果就好像安歌说的，她得滚出皇宫了。

    “开始吧。”

    安歌眯着眼睛，看着楚乔苍白的脸色，惊恐的神情，他突然伸出了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有我呢，你怕什么，若最后一天实在做不出来，就讨好讨好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什么都帮你搞定了。”

    “喂……”

    楚乔一把将手抽了出来，尴尬地藏在了身后，避开了安歌的目光，什么讨好，她就算做不出来，也不会讨好他的。

    安歌的眸光在楚乔的面颊上凝视了许久之后，才低下头继续玩他的了，他的一条腿在椅子上，一条腿在椅子下，惬意的模样，恐怕皇宫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其他的初级御厨都习惯了，

    楚乔转过身，去准备膳食了，虽然有很多帮手帮忙，可做法都得听她的，最终的味道好坏，也要她决定。

    仅仅一样拔丝鲜奶就做了好多遍，楚乔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回头看安歌的时候，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不知道他是对他自己有信心，还是对楚乔有信心。

    “拔丝鲜奶，熬糖最关键，必须掌握适度的火候，把糖化好，否则不会见糖丝。”

    安歌突然冒出了一句，好像脑门子上长了眼睛，楚乔每到困惑的时候，他都会突然插上一句，让人一下子明朗了。

    最终拔丝鲜奶做成之后，楚乔尝了一下，顿感色泽鲜艳，松脆香滑，她还算满意。

    很多初级御厨好了菜品都会送到楚乔面前，楚乔给了意见，再回去重新做过。

    楚乔忙得昏天暗地，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忙，这样品尝，亲手去做，让她才真正明白了蒙古人的饮食习惯，这些习惯都与他们生活的环境和气候特点有关，也就是说，以乳、肉、稷子米为主，兼用其他粮豆、蔬菜和野果，满是大自然的淳朴味道。

    楚乔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广阔的草原上，看着大片草浪滚动着，扑鼻而来的都是草原香气，她沐浴其中与狐仙双修的日子最新章节。

    手中翻动着羊排，炭火旺盛，撒上自制的作料，一阵阵的香气，引来了所有御厨的瞩目。

    “真香啊。”

    “你们来尝尝。”楚乔眯着眼睛，将烤好的羊排切开，难得是实验的阶段，让大家都来分享一下。

    御厨们都凑了上来，吃了一点之后，纷纷点头，原本对这个女人的鄙视都没有了，心生了敬佩，也明白为何李春香会被破格提拔上来了，这女人对膳食味道的掌控，确实有过人之处。

    闻着飘来的香气，安歌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木方。

    “李春香，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个人。”

    楚乔这才转过身，看着安歌，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定是香味儿让这个家伙嘴馋了，她赶紧拿了一块羊排，送到了安歌的眼前。

    “安御厨请品尝。”

    楚乔等着安歌接这羊排，可安歌连手都没伸，只是张开了嘴巴等待着。

    他这是……

    让她喂他吃吗？楚乔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趁着大家不注意，直接将羊排往安歌的嘴里一塞，转身就走开了。

    那么大一块羊排塞在嘴里，别说吃了，嘴巴都动不了，安歌翻了几下眼睛，接着笑了出来，眸光盯着楚乔，良久没有移开过。

    “好了，继续干活儿。”

    楚乔回头看了安歌一眼，那家伙还叼着那块羊排，样子滑稽极了，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就这样忙乎一天，御厨们收拾收拾，都疲惫地离开了。

    楚乔站在膳房里，看着做出的成品半成品，心里豁然开朗，刚进御膳房的那种尴尬和畏惧，怕不成事的心境也没有了，就好像老御厨说的，一切都依靠个人的领悟和味觉，也许她真的合适做个厨子。

    想到了老御厨，楚乔不觉皱起了眉头，她还帮大块头将这事儿办成呢，可想到要见崇奚墨，她脑袋都要炸开了。

    “想什么呢？该走了。”安歌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了起来。

    “你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研究一下。”虽然拔丝鲜奶成功了，楚乔还是觉得不满意，她要再做一次。

    “那好吧，我陪着你。”

    安歌又坐回了椅子里，摆弄起来手里的东西。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的路我差不多熟悉了。”楚乔哪里好意思让他陪着，虽然膳房是公开的地方，可这样孤男寡女的，也让人有些难为情。

    “你当我不存在好了。”

    安歌微微一笑，一个转身，椅子随之转了过去。

    楚乔这才发现这椅子很特殊，下面竟然带着木头轮子，可以随意转动，真是个会享受的男人。

    无奈地摇摇头，楚乔继续做拔丝鲜奶，刚将奶块做好，外面一个小太监探头看了进来，正是王公公身边的小福气。

    小福气瞧见了楚乔，眼珠子又朝里面看，当看到安歌的时候，脸上立刻堆出了笑容来。

    “哎呀，王……安御厨，您怎么还在膳房里，可让小福气好找啊，皇上那边让您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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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不见也得见

    安歌转过身，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脸上那种惬意的神情少了许多。

    “皇上找我？”

    “是啊，正等着您呢，您快点请吧。”小福气点了一下头，站在了一边，等着安歌出去。

    安歌见小木方收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楚乔，叮嘱楚乔让她忙完了，就早点回去，然后才迈开了步子，出了御膳房。

    小福气见安歌出来了，小心滴陪着笑脸，不知说了什么，嘿嘿地笑着，安歌却一反常态的冷静，似乎对小福气的话没太大的兴趣。

    楚乔不解地收了目光，这么晚皇上要见安御厨做什么？小福气可是王公公身边的红人，没有必要对一个御厨这么恭敬讨好的。

    种种迹象表明，小福气很怕安歌。

    “他真的只是一个御厨？”

    楚乔回头看着那把仍旧在摇晃的椅子，想着安歌坐在上面的得意，他的行为还真是让她捉摸不透啊。

    又忙了一会儿，终于将拔丝鲜奶做得差不多了，味道、口感以及外观，都让楚乔感到满意，她才端着做好的这盘拔丝鲜奶，出了御膳房的门。

    她打算回到雅苑之后，将这盘拔丝鲜奶端给安歌，让他尝尝，给个评价，估计这次他不会让自己倒掉了。

    当楚乔快到雅苑的时候，远远地瞧见一个人站在雅苑的门口，焦虑地来回走动着，那不是大块头吗？

    楚乔皱了一下眉头，疾步地走了过去。

    “春香姐。”大块头看到楚乔，跑着迎了上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站在这里？看你冻得，快进去。”楚乔将拔丝鲜奶塞给了大块头，拿出钥匙，去开雅苑的门。

    待她拉开大门，再回头时，发现大块头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盘拔丝鲜奶，一边吃，一边说好吃。

    楚乔看着几乎被吃光的拔丝鲜奶，只能叹息了一声，看来明日得再做一份给安歌尝了，这份就算给大块头解解馋了，他平时也难得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还不进来。”楚乔拉住了大块头的手臂，将他拽进了雅苑，然后关了门。

    大块头端着盘子，还在贪婪地吃着，还嘿嘿地笑着，楚乔在他的头上使劲地打了一下。

    “你来是吃的吗？”

    “啊？”

    大块头吃痛，这才放下盘子，下巴还沾着糖丝，楚乔这么一提醒，他整个人都蔫吧了，用力地抽了一下鼻子，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春香姐，我叔叔的事儿，你去找崇大人了吗？”嘴巴一咧，大块头刚才开心的劲儿一点都没有了。

    “这个……”

    提及这个，楚乔有些不好意思，她不是不想去，只是想到要见崇奚墨，有些难堪，可又不知道怎么和大块头解释。

    “忙了一天，没什么时间，不如这样，我写封信，你送到太医院，只是……这个时间，不知道崇大人还在不在？”

    楚乔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晚了，崇奚墨应该已经离开皇宫了，不管怎样都要明天再说了网游灵宝全文阅读。

    “没，没离开，我去太医院打听了，说崇大人这几天都在太医院里住，可能是因为我叔叔的事儿。”大块头解释着。

    这几天都在太医院？崇奚墨还真是敬业，抓老御厨也花费了他不少心思吧。

    “那好吧，我写封信给他，你送过去，如果他能念及……”楚乔的脸一红，念及什么，念及崇奚墨昨夜霸道的举动吗？当然不是，她咬了一下牙关，心里窘迫极了。

    急速转过身，楚乔向房间走去，大块头跟在了后面。

    进入房间后，楚乔拿起了纸笔，想了想，写下了一段话。

    “崇大人，大块头是我的朋友，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见见他叔叔。”

    楚乔还在下面写了“李春香”三个字，然后折叠好，塞给了大块头，叮嘱着他。

    “拿去送给崇大人，看他能不能帮你，记住了，一定说我，说我……感染了伤寒，不能自己过去，明白吗？”

    “明白，我这就去。”

    大块头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

    楚乔这才安心了，只要不去见那个男人，让她怎么样都行。

    只是不知道崇奚墨看了这封信，会不会帮助大块头去见老御厨，其实楚乔也想去看看，如果可能，她还想将老御厨救出来，可老御厨犯的事儿，想救出来，还真没那么容易。

    就在楚乔坐在椅子里发呆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助老御厨的时候，大块头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他不肯帮你？”楚乔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崇奚墨不会这么无情吧，昨晚那么对她，就不能给点补偿吗？至少，他该感到愧疚的。

    大块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淋漓，他递给了楚乔一张折好的纸。

    “崇大人看了你的信，什么都没说，写了这个，让我给你送来。”

    “写的什么？”

    楚乔接过纸张，展开了一看，恼得良久都没说话。

    “既然病了，就更该来太医院，崇奚墨。”

    真是可恶，也不说答应还是不答应，竟然写了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楚乔盯着这张纸，发现崇奚墨的字很有型，看起来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又冷又硬。

    楚乔咬着唇瓣，崇奚墨这是要她亲自去太医院见他，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去，那种尴尬怎么让她抬头，开口啊，想到了这里，楚乔又写了一封信。

    “小病而已，无需劳烦给位医官，若大人肯帮忙，春香将没齿难忘，感激不尽，李春香。”

    楚乔又将信折好，抱歉地塞在了大块头的手里，大块头擦拭了一下汗水，二话没说，又跑了出去，结果这次回来的比上次还快，大块头跑得要虚脱了，肥胖的身体都摇晃不动了，进了雅阁的门，又递给了楚乔一张折好的纸。

    “不行了，他还是没说话，又写了这个，我实在跑不动了，春香姐……”

    “他，他什么意思？”

    楚乔万分恼火，一把将纸拿了过来，展开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你不来，我过来，崇奚墨魔尊不懂少女爱最新章节。”

    良久，楚乔都拿着那张纸发呆，她的眼睛扫了一下墙角，脸一红，直接将纸握成了一团。

    “我去太医院见他。”

    楚乔不会让崇奚墨再来雅苑了，这里没有第二个人，若是他再有什么越礼的举止……

    甩了一下头，楚乔飞快地走出了雅苑，大块头擦拭了一下汗水，随后跟了上去，一路上大块头都在抱怨着，问她和崇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干嘛有话不能明说，要这样写来写去的，再有一个来回，他就得吐血而亡了。

    “还不闭嘴，等在外面，我一会儿就出来。”

    楚乔瞪了大块头一眼，大块头立刻不敢说话了，他老实地站在了太医院的门外，乖乖地等待着。

    看着大块头听话的样子，楚乔有些于心不忍了，晓得他是为了叔叔才这么跑来跑去的，这份孝心，楚乔不能忽略了。

    “放心，我会帮你的。”

    楚乔安慰了一下大块头，才转过身举步走进了太医院，进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告诫着自己，崇奚墨不是什么牛鬼蛇神，就算功夫好，也是个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好怕的，至于昨夜发生的，只是一个荒唐的事儿，没什么好在乎的。

    抹了一下嘴唇，楚乔加快了步子，迎面和一个小太监相遇了。

    “李大厨，大人一直在等你，跟我来吧。”。

    无疑，崇奚墨已经算计好了她一定回来，才让小太监出来迎接的。

    镇定了一下心神，楚乔跟在了小太监的身后，到了一扇铜制的大门前，小太监轻轻地推开了门，低声说。

    “进去吧。”

    “有劳公公了。”

    楚乔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尴尬，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十分自然，其实内心里，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进去之后，她要说什么？是先笑，还是怒目相视，似乎这样的情况，是她有求于他，笑是必须的，可她真的笑不出来。

    迈开步子走了进去，楚乔直接垂了头，让里面的人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这样笑与不笑，也不打紧。

    门被小太监关上了，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响，让楚乔的肩头随之抖了一下。

    低头，静立，一声不吭，楚乔也不知道崇奚墨坐在那个方位，是她脊背对着他，还是面对着他。

    “你打算一直这么背对着我？”

    低沉的声音在楚乔的身后响了起来，她一个急速地转身，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崇奚墨站在一个书架前，正盯着她，她赶紧又垂头下来，站着不动了。

    “感染了风寒？吃药了吗？”

    崇奚墨避而不谈楚乔求他的事情，而是问及了她的病，他的神情很自然，好像昨夜发生的事，他忘记了一般。

    “一点小病……”

    楚乔低声地说了一句，可话语才落，就没出息地连打了两个喷嚏，她的脸腾的红了，这喷嚏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是不是昨夜受了风寒？”

    崇奚墨深奥的眸光看了过来，他竟然提及了昨夜，楚乔的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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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怕我

    楚乔不但脸红了，连唇也随着发麻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后退了一步，窘迫的感觉，让她很想转身跑出去，避开崇奚墨，可想到大快头和老御厨，她还是忍住了。

    “只是一点点症状而已，喝点热水也就好了。”

    “你是不是因为昨夜的事情，不想来见我？”崇奚墨单刀直入，直接揭穿了楚乔不想来太医院的原因。

    “不是！”

    楚乔本是低着头的，听了这句话，立刻将面颊扬了起来，眸子浸着愤怒，他竟然一提再提昨夜的事，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来说，那是多么难以启齿，甚至无地自容的事情，难道他不觉得应该为昨夜的事情说一声对不起吗？就算是冲动，也是不可原谅的。

    “我可以……”

    崇奚墨的目光落在楚乔的唇上，神情不再那么自然了。

    楚乔真的不想再听下去了，那件事过去了，现在说现在的事情，他到底愿不愿意帮她这个忙。

    也许这对于别人来说，是件难事，可对于崇奚墨来说，却一点都不难，因为人是他抓的。

    “崇大人，请您行个方便，让大块头见见他叔叔，尽他的孝心。”

    “不行！”

    崇奚墨直接拒绝了楚乔，语气很果断，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既然不行，为何他不在往来的纸张里写清楚，却要亲自站在这里，听他说一句不行？

    “为什么，大人，大块头是他的侄子，按照律法，他有这个权利……”楚乔走上前一步，高声地质问了一句。

    崇奚墨的窘迫神情也没有了，他大步地离开了书架，坐在了书案之后，眸光看向了楚乔。

    “不是我不允许，是魏英不想见他。”崇奚墨说。

    “老御厨不想见他侄子？”

    楚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老御厨装疯的事情一直都隐瞒着侄子，甚至每件事都不让侄子知道，就是怕连累了大块头，现在他被抓住了，更加不想让大块头参与进来，拒不相见虽然绝情，却也是最好保护大块头的办法，不然很容易将大理寺的目光牵扯到大块头的身上来。

    原来崇奚墨不让大块头去，不是不给她面子，而是老御厨不想见。

    “那么，我能去见见他吗？”楚乔又问了一句。

    “不行！”崇奚墨直接冷声地拒绝了她，比刚才那句还干脆。

    “为，为什么？”

    楚乔有些想不通了，不见大块头，是因为他们的叔侄关系，她为什么也不行。这听起来有些不合情理了。

    崇奚墨缓缓地站了起来，双臂支撑在桌子上，声音还是那么沉雅市长复婚请排队。

    “我之所以烧掉了你的书，就是不希望你卷进这件事之中，如果被人知道你的厨艺是向他学的，大理寺下一个要抓的人就是你。”

    这样的一句话，吓得楚乔后退了数步，脊背一下子抵在了房门上，他说的事实，在帮厨大赛中，楚乔做的那道御香麻辣鳝，已经让蓝公公怀疑了，那厮还带人亲自去了老御厨那里，试探老御厨是真疯了，还是在装疯，现在蓝公公得知老御厨真的装疯，这件事怕真的要牵扯到她的身上来了。

    脊背抵着冰冷的房门，楚乔觉得浑身冷透了，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她去看老御厨，的确有点冒险，崇奚墨想得十分周到。

    原来一直以来，崇奚墨都是出于好心，包括昨夜去搜查她的房间，烧毁了两本书，至于轻薄的行为，却有些不好解释。

    甩了一下头，楚乔再次看向了崇奚墨，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

    “可是……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他脱了干系，他不过是小偷小摸，也没干什么坏事？崇大人。”

    “他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崇奚墨反问了一句。

    崇奚墨这么一问，反而将楚乔问住了，她思索了一下，想到了老御厨房间里的那些东西，于是一一说了出来。

    “当然知道，不就是几本书，一些鱼啊，菜的，还有一些破鞋，破衣服，他虽然是装疯的，可脑袋还有有点不正常，或许偷窃只是他的一个嗜好，他没别的意图的。”

    “说的很好。”

    崇奚墨笑了起来，绕过桌子，竟然走了过来。

    楚乔一见他突然离开了座位，还走过来了，立刻警觉起来，他不会又好像昨夜那样，打算对她做什么越礼的事情吧，如果是那样，这次她绝不会轻饶了他，扇他的耳光是轻的，她要让他破相，指甲，她的指甲虽然不长，抓破他的脸足够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楚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胆量那么对他，何况他的身手很好，也许不等她出手，就被她连手带脚都按住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看到了楚乔这般畏惧的神情，崇奚墨的步子停住了，没再走上前一步。

    “你怕我？”

    “怕……不，不怕……”楚乔确实怕崇息奚墨，可嘴巴还强硬着。

    “我说过，如果你愿意，就可以是我崇奚墨的人，所以没必要怕我……”他眸子眯了一下，说出的话，让楚乔面红耳赤。

    “还，还是说老御厨的事吧。”楚乔垂下了头，脸一阵阵发烫。

    “好，就说说这位老御厨魏英。”

    崇奚墨轻笑了一下，眸光看着楚乔娇嫩的脸颊，红粉中透着一丝丝惊艳，没有因为穿了一件不男不女的衣服，便遮掩得住的，她骨子里就是个美人，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控制的狂野，一个可以让崇奚墨举止随时会错乱的女人。

    他很尴尬，不得不移开了目光。

    “正如你说的，我刚开始也认为黑衣人有偷窃皇宫物品的嗜好，因为他几乎无所不拿，衣服，鞋子，甚至是一些菜，数据，字画，可实际上，他每次的目标都很明确，只是事情败露后，才会随手拿了什么东西，所以这根本不是嗜好，也不是怪癖，他在寻找什么东西，虽然他不肯开口说清楚，但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查出来的。”

    崇奚墨的嘴角一挑，神情越发的冷清了，大理寺那边只是认定了老御厨受了刺激，才会到处偷盗东西，可他却不这么认为混世小术士。

    “你是说……大家都认为这是他的嗜好，和我说的一样？”楚乔追问了一句。

    “目前是这样的，所以不至于杀了他的头，毕竟他是先皇的老御厨，皇太后于心不忍。”崇奚墨的眸光看向了楚乔，似乎没想到楚乔会这么关心那个老太监。

    “这样就好……如果我能见见他就好了，我想劝劝他，让他别那么胡来了……”

    楚乔再次看向了崇奚墨，眼眸眨动了一下，试探地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安排我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见他，不让人知道我是李春香，这样就没人怀疑我了。”

    “李春香！”崇奚墨的眸光瞪了起来，盯着楚乔，好像要将她吞了一下，这个女人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这不是让他徇私枉法吗？

    楚乔见崇奚墨这么不悦的表情，立刻抽了一口冷气，摇了摇手，轻声说。

    “不行就算了，那，那我回去了。”

    她实在是害怕崇奚墨这种目光，更加怕他突然冲过来，万一再亲她，她非得歇斯底里不可。

    楚乔惊恐地转过身，就要推开房门的时候，崇奚墨的声音无奈地响了起来。

    “你真想去见他？”

    “大人？”

    这话听着好像有回旋的余地，楚乔立刻将转过身，看了过去，发现崇奚墨的神情已经没有那么凶悍了，他心软了吗？觉得愧疚了吗？无疑，这表情有点意思。

    “能，能吗？”楚乔收回了步子，露出了一副期待的表情，崇奚墨想说不，都不行了。

    “换上这身衣服！”

    崇奚墨突然抓起一套灰色的衣服，向楚乔扔了过来，楚乔赶紧伸手去接，发现竟然是一套小太监的服侍，他的意思是，让她装扮成小太监？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马上就换，我现在带你去。”崇奚墨不耐烦地说。

    “好，好，我马上换。”

    楚乔说了这句话之后，转过身，飞快地将太监的衣服穿在了外面，系好了腰带，又上上下下地整理了一下，好像还算合身，一定是个瘦弱的家伙穿戴的，接着她将帽子戴在了头。

    “大人，这样行不行？”

    楚乔穿好了太监的衣服，转过身，看向了崇奚墨。

    崇奚墨的眸光直射过来，良久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就算穿上小太监的衣服，她依旧清丽可人，娇媚清透。

    “怎么？不，不像吗？”

    楚乔觉得崇奚墨的眼神奇怪，顿时紧张了，难道穿上这个不像小太监吗？还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皱起了眉头，好像也没那么大，衣服稍稍有些肥，刚好遮住了两团凸起。

    许是她这样看向了自己，崇奚墨更加尴尬了，他轻咳了一声。

    “跟我走，低着头，若你敢抬头，我们马上原路返回。”

    “我听话，什么都听你的。”

    楚乔伸出了手，发誓着，崇奚墨的眸光扫过了她，伸手将房门推开了，低声对外面的小太监说了一句什么，小太监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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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刑部大牢

    随着崇奚墨出了太医院，楚乔叫大块头先回外御膳房等消息，被大厨乱走了。

    大块头愣愣地看着楚乔的衣服，虽然觉得奇怪，可有崇奚墨冷冷地站在一边，他也没敢发问，点点头匆匆地离开了。

    楚乔这才跟上了崇奚墨，头垂得不能再垂了，只能看到他的两只后脚跟。

    这样走了一路，楚乔都垂着头，不做声，偶尔遇到和崇大人打招呼的，都将楚乔当成了宫里的太监，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怀疑。

    出了皇宫，门外停好了一顶官轿，刘璋和徐晋已经等在了那里，他们见崇奚墨出来了，便将轿帘子掀开了。

    “大人。”刘璋在等崇奚墨上轿。

    崇奚墨回头看了一眼楚乔，低声说：“上轿。”

    刘璋一听崇大人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他仔细一看小太监的脸，立刻什么都明白了，刘璋和徐晋跟崇奚墨久了，向来都是照做不问的，这次也是一样，很快移开目光，跟没看到楚乔一样。

    崇奚墨竟然让他上轿？似乎这不太合了情理吧，怎么说，她现在看起来不过是个小太监而已。

    “还愣着，你是不是不想去了？”崇奚墨不悦了，转身就要往回走，楚乔赶紧抬起脚，飞速地登上轿子，钻了进去。

    刘璋这才将轿帘子放了下来，崇奚墨让轿夫起轿，然后和刘璋、徐晋走在了一起。

    “大人，这……”徐晋看着轿子，凑近了崇奚墨，虽然很想知道为什么要李春香去刑部的大牢，可看崇奚墨严肃的表情，也便闭上了嘴，不再问了。

    刑部大牢位于位于前西方，北半部是刑部，南半部是大理寺，刑部大院坐西朝东，其大院的西南角和西北角就是刑部大牢了。

    官轿到了刑部大牢的大院前，停了下来，楚乔下了轿，仍旧低着头，一步不离地跟在了崇奚墨的身后。

    崇奚墨大步流星，通过了门卒，一直进入了大牢之中，大牢中很吵杂，七八个狱卒围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吆喝，好不热闹。

    “崇，崇大人？”

    一个正在喝酒的狱卒一见崇奚墨来了，立刻放下酒杯，其他的几个狱卒都吓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地站在一边，其中一个家伙的手里还拿着几个骰子，刚才那般吆喝，原来是在赌大小，此时见崇大人来了，小心地将手藏在了身后。

    崇奚墨出了名儿的刚正不阿，冷硬不好说话，狱卒们哪里敢得罪了这个大人物，若是当班喝酒作乐的事儿传到大理寺，他们准没好日子过。

    楚乔低着头，瞧见那个拿着骰子的小狱卒许是怕了，竟然手一甩，将骰子扔向了墙角，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崇大人察觉，却不想这骰子打在了墙上，一个反弹又跑了回来，竟然滚在了崇奚墨的脚边。

    几个狱卒一见此情景，大气都不敢出了。

    楚乔也替几个狱卒深吸了口气，他们还是真不知死活，竟然将骰子弄到了崇奚墨的脚下，这不是等着被人训斥惩罚吗？

    气氛异常的尴尬，可崇奚墨连看都没看那骰子一眼，低声说意念成魔最新章节。

    “太后派人来见魏英。”

    “魏，魏英啊，好，好，我马上带他去。”一个狱卒恨不得赶紧溜掉，冲着楚乔招招手，态度好得出奇。

    楚乔赶紧走上前两步，跟在了狱卒的身后。

    崇奚墨仍旧站在那里，骰子还在他的脚下，其他几个狱卒赶紧端茶倒水，百般地讨好，纠缠揉肩捶背了。

    崇奚墨才转过身，坐在了一边的椅子。

    估计那骰子崇奚墨已经看见了，只不过他不愿理会罢了，带楚乔来见魏英，已经不合了规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狱卒带着楚乔走到了一个牢房的门口，打开了牢门，低声叮嘱着。

    “公公，他脾气不太好，您躲远点。”

    “我知道了。”

    楚乔点点头，小心地走了进去，狱卒又将门锁了，站在了牢门不远的地方等待着。

    许是魏英的身份特殊，服侍过先皇，深得皇太后的眷顾，所以没和其他犯人关押在一起，牢房里虽然空间不大，却也算干净，灰色的青砖地面，墙角里放了一张木板床，魏英双手双脚都锁着铁链，躺在那里，头发蓬乱，一动不动。

    “喂，老御厨？”楚乔轻声叫了一句。

    老御厨听出了楚乔的声音，直接从床上翻身起来，他的脸上有明显的擦伤，青一块紫一块的，估计是打斗的造成的，他一见楚乔，立刻惊愕地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赶紧出去，我不认识你！”老御厨气急败坏地说。

    “我来看看你……你别这么激动，小声点儿，看看我的衣服，我可是皇太后身边的小太监，你别给我找了麻烦。”楚乔凑了上来，生怕外面的狱卒起了疑心，低声提醒着魏英。

    “太监的衣服，你还真本事。”老御厨耷拉下了脑袋。

    “大块头本要来看你的……”

    楚乔的话还不等说完，老御厨就伸出了手，恶狠狠地说：“你别叫他来，让他最好声明和我断绝了关系，省着没好日子过。”

    “你既然知道为他着想，怎么还做这种事儿，你到底要偷什么，破衣服，破鞋，还是鱼，菜，或者是那些你根本就不需要的书籍？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若是真的，一头撞墙死了多干脆？干嘛让别人没好日子过？”

    楚乔咬住了唇瓣，觉得这老头儿虽然没疯，却和疯了差不多，明摆着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还冒死去做，若不是皇太后在后面包庇着，他现在早就人头落地了。

    “若你将皇太后也惹火了，她一句不管你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办？”楚乔瞪了魏英一眼，人都活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想不开，真是白活了。

    魏英微微地喘息着，无奈地叹息一声。

    “你不懂的……”

    “我当然不懂，我只知道大块头知道你被抓起来之后，到处找人，托关系，可他认识的也就我一个，为了帮你，他一个晚上到我住的地方好几次，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把的，真是可怜，这么孝顺的孩子，你舍得这么对他？”

    楚乔讥讽着老御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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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偷窃真相

    楚乔的话说得老御厨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当听到大块头的孝顺时，受不住了，脸僵白得难堪。

    “这孩子，我都说了，不让他管我的，哎！他怎么就是不听，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活着，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是他有孝心，如果换做了我是大块头，我才不管你。”楚乔厉声地说了一句。

    “可你不是还来了？你连我的徒弟都不算，竟然还敢来看我？”老御厨嘟囔了一句，这话让楚乔很是懊恼，事实上，她确实来了，还丢了颜面，求了崇奚墨，那种尴尬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楚乔咬住了嘴唇，气得小脸发白。

    “你，你，你不是人，该死的老家伙！”

    她骂了一句之后，转身就要走，可老御厨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到处偷东西吗？”

    “哦？你肯说？”

    楚乔转过身，看向了老御厨，低声问了一句：“你不是有毛病，喜欢偷窃的欢乐感觉？”

    “你才有毛病呢？我偷那些破烂做什么。”

    老御厨白了楚乔一眼，冲她招招手，让楚乔凑近一点。

    楚乔点点头，凑到了老御厨的身边，老御厨突然伸出了两个手指头问楚乔。

    “这是几？”

    “你还说没病，这是二啊，你当我白痴吗？”楚乔一把将老御厨的手指头打开了，问她这么简单的问题，真是侮辱她的智商。

    “呵呵……如果今天你听了我的秘密，就是两个人知道了，如果你敢说出去，我马上招供出来，很快这里就有两个人，两颗脑袋了，明白吗？”老御厨说。

    “魏英，你这个混蛋，想害我，我不听，我走了。”楚乔转身就走，可才走了几步，就听见老御厨说出了一个名字，让她的脊背顿时僵硬了。

    “云重锦……”

    “你，你说什么？”楚乔猛然转过身，瞪视着老御厨，他刚才提及的，可是她舅父的名字。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云重锦。”

    老御厨站了起来，铁链发出了哗楞楞的响声，第一次，他不再傻笑，不再疯狂，眉宇紧皱着。

    楚乔呆呆地看着老御厨，人还处于恍惚之中。

    “云重锦是我的恩人。”老御厨接着说。

    “恩人？”楚乔失声出来，想不到魏英竟然是为了舅父，可为什么要偷窃呢？

    “当初，我和蓝显忠都是高级御厨，可皇上格外爱吃我做的菜品，他一直嫉妒在心，为了争夺御膳房首领太监的职位，他设计对我下毒，我几乎垂死，所有的御厨都放弃了对我的救治，是云重锦彻夜不眠，研究药方，救了我一命，他堪称一代神医，这个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

    老御厨握紧了拳头，可就是这么一个好神医，被诬陷毒害了皇上，他怎么可能相信最强宗师。

    “皇上对我宠信有加，云重锦对我恩大于天，可他的一记药方，让皇上殒命，我怎么也不能接受云重锦毒害皇上的事实，先皇死后，蓝显忠得势王公公，取得了首领太监的职位，我要么死，要么出宫，可我多么不甘心，在皇陵大哭之后，便装疯卖傻，太后怜我，让我留在宫中养老。”

    “所以你到处偷东西，主要偷太医院和御膳房？”

    楚乔似乎有些明白了，老御厨装疯，是防止蓝公公心病不除，加害于他，而他到处偷东西，是为了找到云重锦无辜的证据。

    想不到楚乔孤军奋战了许久，竟然还有一个同盟？可惜这个老家伙实在太笨，竟然进了刑部大牢。她还能指望什么？

    “我要偷的是云重锦当初的那个药方，皇宫里的规矩，给皇上开具的药方，都要存留，不得销毁，我怀疑有人故意隐藏了这个药方，让云重锦背上罪名。”

    “可皇上这么驾崩了，不能随便就定了谁的死罪，大理寺不彻查案子，查看那个药方吗？”楚乔实在想不通，难道罪就这么定了？

    “官官相护，我想……这件事绝非一人所为，人家一口咬定事实如此，谁还敢动，太医院一直戒备森严，想必也是在防着这个。”

    “一口咬定？你不会说现任的尚医监崇大人也参与了吧？”

    楚乔整个人呆住了，如果舅父不死，那么，现在的尚医监绝对不会是崇大人，这么说……他真的有可能参与了。

    楚乔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牢房之外，虽然看不到崇西墨的身影，却隐隐的，她觉得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她还能信任他吗？崇奚墨可是崇尚医监的儿子啊。

    良久，老御厨才转过身，奇怪地问。

    “你好像对云重锦这个案子，也很感兴趣？”

    这样的一句质问，让楚乔一下子回神过来，在没有接近太医院，找到真相之前，她的身份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就算老御厨都不可以，人的心里若有了秘密，表情会暴露一些，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只是听着很恐怖。”楚乔低声解释着。

    “看到就更恐怖，云家血流成河，你知道那种场景的惊恐吗？”老御厨又激动了起来，眼眸中涌上了泪水。

    “别说了……”

    楚乔后退了一步，她不愿去想那个场景，那会让她乱了方寸，她慢慢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

    “你还是装疯吧，如果你清醒了，蓝显忠一定会找你的麻烦的。”

    “我在偷窃太医院的时候，被崇奚墨抓了正着，现在装疯，别人能信，他能信吗？我可是和他多次交手的。”

    老御厨很是懊恼，这个年轻人的功夫实在好，几次相遇，他都难以招架，每次都是侥幸逃脱，这小子为了抓他，等着他落网，竟然一连好几天留在太医院，结果将他逮了个正着。

    这也怪老御厨太自负，大意了，刚刚犯案没多久，就又去偷了，若隔个十天半个月的，也许崇奚墨等得不耐烦了，也就放弃了。

    “崇奚墨？”

    提到这个名字，楚乔真是头痛啊，现在就算大家认定老御厨有疯狂偷盗的癖好，崇奚墨一出面说明，老御厨定然死罪能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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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打他的主意

    老御厨摇了摇头，叹口气说。

    “我装也没用了，崇奚墨一定会咬住我不放，万一知道我是为了偷盗药方，就更别想活着出去了，云重锦的事情，估计也没什么希望调查清楚了，你记得答应过我的，照顾大块头，他就是个傻憨儿，没脑子的。”

    “他是你的侄子，你自己不好好照顾，却要拜托我？我只是他的朋友，不是他叔叔，能一样吗？何况你也说了，我连你的徒弟都不算，凭什么帮你照顾你侄子？”

    楚乔的一句反驳，让老御厨翻了好几下白眼，这丫头说话还真难听啊，一点情分都不讲。

    “李春香，你就不能看在我帮过你的份儿上吗？不然你怎么可能现在进了内御膳房？”老御厨嘴巴都要气歪了。

    “好吧，既然你提了，就看在你帮过我的份儿上，我想办法让你出来，但你得保证，以后别再偷了，说大块头没脑子，我看你的脑袋也不过如此。”

    楚乔没好气儿地数落着老御厨。

    “你能帮我出去？”老御厨有些吃惊，这丫头不是在说胡话吧？

    “你先保证！”楚乔坚持。

    “好，好，我保证。”老御厨郑重其事地点头。

    “这件事只要崇奚墨沉默，你就有机会出来，你先在这里装几天疯子，我走了。”楚乔转身向牢门走去，身后老御厨突然跪伏在地上，高高地喊了一声。

    “恭送娘娘……”

    噗！

    楚乔差点笑出来，这会儿，她又成娘娘了。

    外面的狱卒翻了一下眼睛，咒骂了一声：“这个老疯子，见谁喊谁娘娘，公母都不分了。”

    说完，狱卒带着楚乔走了出来。

    崇奚墨还坐在那张椅子里，他见楚乔出来了，便站了起来，转身向刑部大牢之外走去，刘璋和徐晋也随后跟了上来。

    又坐在了那个官轿里，楚乔抓着轿帘，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她要怎么让崇奚墨放弃揭发老御厨的念头呢？他几次和老御厨交手，怎么会不知道老御厨装疯的事实？这可实在是个难题。

    崇奚墨有什么嗜好，倒可以考虑私下里贿赂贿赂，金钱，楚乔可没有，权利，她更给不了，接下来，就是美色了……

    想到这个，楚乔浑身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好像这个，她确实有，而且崇奚墨好像也很乐于享受，昨夜他还发疯地吻了她。

    手微微一抖，从帘子上垂落了下来，难道她真要利用美色让崇奚墨就范吗？好像她剩下的也就这一个办法了。

    懊恼地咬住了手指头，许是力气大了，疼得她差点叫出来。

    刑部距离皇宫并不远，很快就到了皇宫的侧门，楚乔从官轿里下来了，站在地上，她的心里还砰砰地跳着，抬眸看去，崇奚墨僵冷地站在那里，正用深奥地目光盯着她，她赶紧垂下头，匆匆向皇宫里走去，崇奚墨和刘璋徐晋不知交代了什么，然后大步赶了上来。

    “我送你回雅苑仙荒劫。”

    送她回雅苑，如果是在这之前，楚乔一定会竭力拒绝，可此时，她却没有开口，而是默认了，她需要一个单独的机会，和崇奚墨说说老御厨的问题，如果他能看在他和她曾经“交情”的份儿上，也许会很痛快地答应了她也不一定呢。

    一路无语，前一个，后一个，趁着浓重的夜色，地面上，响着清脆的脚步声。

    到了雅苑的门口，崇奚墨停住了步子。

    “好了，到了，你进去吧。”

    进去？若楚乔进去了，这门一关，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大人不进来坐一下吗？”楚乔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强调，细腻，拿捏，骨子里她就没安什么好心，似乎真的打算用美色了。

    楚乔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真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这声音怎么听着好像楚敬安的五夫人那般娇滴滴，羞答答，让人凭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崇奚墨的眉头一皱，眸光看向了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你真的让我进去坐？”

    楚乔的心一颤，其实她很想说，天太晚了，还是明天吧，可一想到明天，万一大理寺提审魏英，崇奚墨定然会去，到时候他一开口，就什么都晚了，所以现在就算不情愿，也得让他进了。

    “大人帮了春香这么大一个忙，春香怎么也要请大人喝杯热茶啊。”说完，楚乔拉开了门，站立一边，等着崇奚墨走进去。

    可崇奚墨却没有动，而是疑惑地看着楚乔，这让楚乔急得要跳脚了，难道他害怕这宅院里有鬼吗？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怕的什么？怎么让他进去就这么难呢，难不成他要让她亲自去拉他？那和街头醉春楼的红尘女有什么区别？打死她都做不出那样的动作来。

    好在等了一小会儿，崇奚墨终于动了，抬脚走进了雅苑。

    楚乔见他进去了，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小心地看了一下周围，才将门拽合上了。

    “这次就看你的了，加油啊……”

    楚乔暗自嘟囔了一句，然后将门栓一插，上了锁，这次他不答应，就别想离开这个雅苑。

    暗自下了决心，楚乔转过身，刚抬起头，却惊愕地发现崇奚墨就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大，大人！”楚乔一点准备都没有，吓得魂飞魄散，刚才暗自嘟囔的那一句，他是不是听到了。

    “你真的请我喝茶？喝茶，怎么还锁门？”

    崇奚墨看向了大门，门闩插上了不说，还加了一道锁，这是防止他突然逃出去，似乎现在的情景，他根本无需逃走的。

    “你想留我在这里过夜，很好，我刚好累了，你把自己洗洗干净，就进来吧。”崇奚墨说完，转过身，大步地走进了雅苑的房间。

    洗洗干净？

    这话是什么意思，显然崇奚墨误会了，以为她这样做，是想……

    “喂，崇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让你在这里过夜，你听我说……”

    待楚乔慌慌张张地冲进了房间的时候，发现崇奚墨已经将官服脱了下来，放在了一边，慵懒地伸着懒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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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侍候大人

    楚乔怔怔地看着崇奚墨，几乎要哭出来，他还真打算在这里过夜了，一会儿不知道会不会冲动地将衣服都脱了。

    想着崇奚墨赤着身体，扑上来的样子，楚乔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她忙拿起来崇奚墨的官服，小心翼翼地递送了过去火热特种兵最新章节。

    “大人，房间里没生火，冷，您还是将衣服穿上吧。”

    楚乔试探地问着，眼睛紧张地眨巴着，神情别提多尴尬了，崇奚墨真是可恶啊，就算宫里有女人主动献媚，他作为一个大臣，就这么轻浮地接受吗？

    “李春香，又邀请，又锁门，你别说真的只想请我喝茶？”

    崇奚墨一把将楚乔手里的官服打开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为了感谢大人，必，必须的。”楚乔狡辩着。

    “还真是盛情难却。”

    崇奚墨淡笑了一声，深邃的眸光扫过了楚乔红润的唇瓣，稍稍停留一下之后，脸上显出了窘迫来。

    “去沏茶！”他匆忙移开目光，突然松开了手，让楚乔去沏茶，刚好他这会儿口渴了。

    楚乔忍痛地揉着下巴，心里暗暗地懊恼，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啊，如果不是为了老御厨，他在这里，连冷水都没有的喝。

    可想想自己的目的，楚乔还是转过身，去烧水了，火炉里的火生好了，水也开了，楚乔才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这里根本就没茶。

    这可怎么办？还说请崇奚墨进来喝茶，却连茶叶都没有，不是让他更加误会了？

    任谁来看，这都是诱惑大人的借口。

    “这是糟了……”

    楚乔捏住了额头，早想到没茶，找个别的借口让他进来好了，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好收回来，还是硬着头皮端上去吧。

    迈着细碎的步子，楚乔一步步地走到了崇奚墨的身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一个腼腆地笑来。

    “大人，这里没茶，白开水行吗？”

    “你好像说是请我进来喝茶的？”

    崇奚墨还真会奚落人，让楚乔倍感难堪，在皇宫里，不是谁都可以随便喝茶的，至少宫女，侍婢，还有干活的，没什么机会喝茶，她升了职位，搬过来，自然也没有。

    “白开水，还是喝白开水的好，刻的时候，白开水最容易解渴，还能驱寒，清洁身体，对身体大有好处，大人平素茶喝多了，这会儿呵呵白开水，会感觉不一样的？”

    楚乔举着水杯，说得这白开水好像神仙汤一样。

    崇奚墨静静地听着，嘴角微微一挑，将白开水接了过来，喝了一小口。

    “确实不一样，不过有些饿了，你这里有吃的吗？若没有……我可不能留下来……”崇奚墨凑近了楚乔的脸，表情带着几分戏谑。

    “有，有的，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拿来，御膳房，等我啊。”

    楚乔搓了一下手，转身就跑了出去，打开了门锁，她出了门，为了防止崇奚墨跑出去，她将房门从外面锁上了，然后拍拍手，直奔御膳房而去。

    这次楚乔手脚麻利，做了几个小菜，又热了一壶酒，飞快地跑回了雅苑，就在她进入房间的时候，发现崇奚墨已经不在椅子走着了，而是站在她的床边，拿起那件暗红色的披风仔细地看着。

    “喂，你别动那个！”

    楚乔赶紧将饭菜放下了，急切地跑了过去，一把将暗红的披风从崇奚墨的手中抢了过来，小心地藏在了身后，这是楚乔曾经最落魄的时候，马车里的男人给她的，这份恩情，楚乔一直放在心里，她希望如果有可能，一定要将披风还给恩人，然后当面说声谢谢暧昧邪医最新章节。

    “一件男人的披风？”崇奚墨看向了楚乔，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这不关你事儿。”

    楚乔将披风小心叠好，放在床榻里，然后眸光不悦地抬起。

    “你没有权利随便动我的东西。”

    “这不是你的东西。”崇奚墨微微一笑。

    “对，不是我的，可也不是你的，你……”楚乔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揍崇奚墨的模样，可想想还有求于他，只能放开了手，垂下头，又装出一副妥协听话的样子，声音也比刚才小了很多。

    “你不是饿了吗？我做好了，还有一小壶酒，不过……菜可以多吃，酒就不能多喝……”楚乔怕崇奚墨喝多了，乱了性，她一个弱质女子，可是逃不脱他的魔掌。

    “你怕我酒醉乱性？”崇奚墨直接问了一句。

    “不是。”

    楚乔的脸红了，懊悔端酒回来了，这样的讨好，似乎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难道你没听说吗？美色当前，没有酒，也会乱了性吗？”

    崇奚墨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将楚乔吓得连连后退。

    “崇大人是斯文人，不，不会的。”她结巴了。

    谁知崇奚墨却大笑了出来，朗声地说他也是男人，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美色，没什么斯文可言，说完他转过身走到了桌子边坐了下来。

    楚乔呆站在原地，用力地甩了一下头，看来这事儿得快刀斩乱麻，行与不行，都得说了。

    崇奚墨坐下来后，许是真的饿了，拿起了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他果然一边吃，一边喝酒，看起来那一小壶对他来说实在太少了。

    这段时间，楚乔的厨艺可是长进了不少，做出的东西，就算是随意的，也色香味俱全，崇奚墨一边吃一边点头。

    “看来以后我要常来你这里喝白开水了。”

    “大人若喜欢喝，春香给大人亲自送太医院去。”

    不就是一点白开水吗？想要多少，楚乔有多少，只要崇奚墨答应了帮助老御厨，她在皇宫里一天，就送白开水一天。

    “白开水？”

    崇奚墨轻笑了一下，继续吃东西。

    楚乔觉得是时候了，刚要开口，崇奚墨就指了指酒杯：“倒酒。”

    楚乔无奈，只好打住，然后将酒杯倒满了，酝酿了一下情绪，正要开口，她发现崇奚墨的酒杯空了。

    “倒酒！”崇奚墨又指了指酒杯，就是不给楚乔开口说话的机会。

    楚乔只能又端起酒壶给他倒酒。

    终于这壶酒喝光了，楚乔松了口气，现在她可以开口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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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楚乔的心病

    楚乔刚要开口说话，崇奚墨竟然放下了筷子，打了一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在椅子里小憩了起来。

    睡，睡了？

    楚乔瞪圆了眼睛，喊了一声。

    “崇大人？”

    崇奚墨连理都没理楚乔，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他竟然真的在这里睡了，楚乔无奈地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在他没跑到她的床上去，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默默地垂下了头，楚乔看向了自己的脚尖，低声地自言自语着。

    “我知道不该开口的，就算求你，你也不会同意，可是……做人总得讲点义气吧，魏英虽然装疯，可他真不是一个坏老头儿，也许每个人都有为难的时候，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就好像我，好像他，谁愿意这样冒死进宫，谁又愿意装疯吃屎呢，说起来，还不都是无奈之举，哪里像你，一帆风顺，扶摇直上，这么有面子，有地位，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帮帮他，其实也没什么的……”

    楚乔知道说什么崇奚墨都听不见了，于是掰着手指头说老御厨的好：“那老头儿其实挺好的，热心、豁达、不自私、还体贴……总之，挺好……”

    说了这么多，楚乔觉得都好无意义，她听见了崇奚墨香甜的鼾声。

    摇摇头站了起来，楚乔拿了一条被子该在了崇奚墨身上，然后去了外间，坐在了凳子上，呆呆地看着浓黑的夜色。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她轻叹了一声，眼眸眨巴了一下，觉得也有些困了，可崇奚墨在房间里，她是不能睡的，孤男寡女，她得提防着他。

    就这么楚乔一直坚持到了下半夜，实在坚持不住了，头一垂，再也抬不起来了，人蜷缩在凳子上，依靠着柜子，睡着了。

    楚乔不但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空地上，青嘘嘘的石板面，缝隙里还有干涸的血迹，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不远处，老御厨魏英跪在那里，手铐脚镣，而他的身边，崇奚墨提着一把剑站在那里。

    这是要砍头吗？楚乔惊恐地看着崇奚墨，直到他将宝剑高高地举起。

    “大，大人！”

    一声惊呼，楚乔睁开了眼睛，眼球儿费力地转动着，看着周围，她竟然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怎么会在床上？

    楚乔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还在，甚至小太监的衣服还套在外面，她这才松了口气，目光看向了房间里的桌子，桌子的盘碟还在，只是崇奚墨不见了。

    走了？

    楚乔站在了地面上，小心地探出头，将整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没有崇奚墨的影子。

    “大人，崇大人？”楚乔小声地喊着，然后迈开步子继续向外，她探身看向了外间，那个小凳子还放在柜子前，仍旧没有崇奚墨的影子，她一直奔出了房间，推开了房门，发现院子也空空如也，大门还是从里面锁着的魔女无忧全文阅读。

    哎！

    楚乔轻叹了一声，其实这门根本锁不住他的，他就好像鸟儿一样自由，轻轻一跳，就能离开这里，这院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过想着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楚乔的脸红了，无疑，他半夜的时候醒了，将她抱了起来，她竟然混然不觉，若他想做什么坏事，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可他没有那么做，他昨夜说的那番话，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慢慢地蹲在了院子的台阶边，楚乔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竟然红热发烫，她害羞了。

    不过害羞归害羞，楚乔还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大门，这次糟糕了，她的话还没说呢，如果崇奚墨直接去了大理寺，老御厨这次真的要死了。

    想着昨夜的那个梦，楚乔飞奔到了门口，慌乱地打开了门锁，才推开门，发现大块头哆哆嗦嗦地站在门外，他见门开了，一双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楚乔。

    “春香姐，怎么样了？”

    看到大块头，楚乔觉得很对不起他，昨夜崇大人就在这里，她却错失了这个机会。

    “没事，没事了，你放心好了。”

    楚乔违心地安慰着大块头，却不敢说出事实来，真希望别出什么大事就好，不然真的没法和大块头解释了。

    大块头一听说没事，立刻开心了起来。

    “谢谢春香姐，我马上去收拾我叔叔的房间，等他回来，就不打扰你了……”大块头激动地跑出了几步，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过来，嘿嘿地笑了一声。

    “春香姐，你没洗脸，头发也没梳，还是收拾一下再出门吧。”

    大块头的一声提醒，让楚乔立刻清醒过来，她这个样子绝对不能出去，若被什么人看了，还以为她也疯了呢。

    回到雅苑的时候，楚乔的心里还很不安，她怎么都要再去太医院一趟，恳求崇奚墨，让他帮了这个忙，匆匆收拾了之后，楚乔去了太医院，可一个出来的医女告诉她，崇大人已经去了大理寺了。

    “去大理寺了？”听了这句话，楚乔一下子倚在了墙壁上，这次完了，她要怎么和大块头交代啊。

    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太医院，楚乔怎么进的御膳房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脚迈进去的时候，该在的人都在了，安歌这次倒没有悠闲地坐着，破天荒地干起活儿来，当他看到楚乔没精打采地走进来时，立刻蹙起了眉头。

    “李大厨，再来晚点，就中午了。”安歌远远地喊了她一声。

    “哦。”

    楚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然后着手干活儿，可她的心里还想着这会儿崇奚墨在做什么，一定正在悉数老御厨装疯的事实。

    想着崇奚墨那么不徇私情的样子，楚乔灰心了，就算她昨夜当年说了，恳求了，他也不会答应的，她有些后悔那么安慰大块头了，如果传来了老御厨不好的消息，她要怎么和大块头解释啊。

    “你病了？脸色这么不好。”安歌走过来问了一句。

    “没有。”

    虽然昨夜有点不舒服，可睡了一会儿也就好了，现在不是她身体有病，而是心里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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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安歌的大话

    这身体的病好医，可心病难除啊，万一老御厨真的被处斩了，怕这件事一辈子都是楚乔的心病了。

    “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儿？”

    安歌又问了一句，眸光落在了楚乔的脸上，就算傻子都看出来，李大厨满腹心事，愁眉不展。

    “有心事，你也管不了。”楚乔将羊排浸入调料汤汁中，托着下巴发呆了起来。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也许我比你想的强了那么一点点。”安歌用手指比划着，事实上，就那么一点点，远远不够用的，楚乔需要更大权力的人，至少可以赦免别人死罪的。

    “好，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就不管了。”

    安歌转身就走，楚乔立刻抬起眼光看向了他，她怎么忘记了，安歌可是内膳房的御厨，就算不是位高权重的人，也是给皇上和娘娘们做饭的，说不定，能真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她呢？

    “等等！”

    楚乔一把拽住了安歌的衣袖。

    安歌看了一眼楚乔拽自己衣袖的手，微微地笑了起来。

    “说吧，我尽最大能力帮你。”

    “我说了，你能帮就帮，不能帮，也别勉强了。”

    楚乔就将老御厨的事儿说了，但装疯这个事实，她决口没提，若是说了，八成安歌也不会帮忙了。

    “魏英，这个人我当然知道，不过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和我能有什么关系，是他的侄子，我们都是提水房出来了的，一直关照我的，若是他叔叔就这样死了，我这心里哪里能好受，算了，我知道这是很难的事情，我还是一个人想想，怎么和大块头解释吧，大不了，让他打一顿算了，谁让我说谎骗了他呢。”

    “就这件事儿？”安歌问了一句。

    “是啊，就这件事儿。”楚乔觉得诧异，安歌说得如此轻松，好像小事一桩一样，她用力地点点头，就这件事，就够她惆怅满腹的了。

    “这么小的事情，你也发愁，真是个女人，好，我帮你，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安歌大步流星地从御膳房里走了出去。

    他能帮她？楚乔的嘴巴成了“o”形，良久都瞪着眼睛看着御膳房的门，安歌就是一个御厨而已，凭什么有这么大口气啊。

    可人家有这么有信心，对楚乔来说，可是大好事，若老御厨真的没事，楚乔一定好好谢谢安御厨。

    “李大厨，这个放在这里，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一个初级御厨将一碟奶皮放在了楚乔的面前，她这才回神过来，她要专心工作了，然后等安歌的消息。

    中午到了，楚乔翘首相望，没见安歌回来，中午过去了，还是没回来，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她有些灰心了，安歌虽然说得轻松，可事实上，这件事不是小事儿，哪里那么容易达成的。

    轻叹了一声，楚乔收了目光，低头拿起了一块奶皮，这颜色做得好真一般，看来内御膳房的御厨也有领悟力差的。

    就在楚乔将奶皮拿起要品尝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她手里的奶皮抢了过去，接着清脆的一声，来人咬了一口大魔能时代最新章节。

    楚乔惊愕抬头一看，竟然是安歌，安歌跳着两条好看的眉毛，吃了一口，品了一下，又将奶皮扔了回来。

    “这奶皮，还得你亲自来做，差！”

    楚乔现在哪里有心情评判奶皮的好坏，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安歌，等待他带来的好消息，可安歌只是眼睛一眯，又回到了一个逍遥的椅子里，坐下了。

    什么都没说，就坐下了？这家伙在卖关子吗？

    楚乔赶紧洗洗手，擦干净了，又倒了一杯热茶，小心地端了过去，挤出了一个献媚的笑脸来。

    “安御厨，渴了吧？”

    “确实渴了，就等你这杯茶呢，小丫头还真会看眼色，难怪有这么好的命。”安歌接过茶喝了一口，啧啧赞叹了起来。

    “好茶，温度刚好，味道也不错，以后我的茶，就你来沏了。”

    “行，行，安御厨，沏茶的事儿春香包了，至于那件事……”楚乔压低了声音，满心期待啊，看他的样子，应该很顺利的。

    “成了。”安歌笑着说。

    “成了？”

    就这样成了？楚乔张合了一下嘴巴，有点不敢确信，于是又追问着。

    “安御厨，你找的人可靠吗？”

    “你说皇太后怎么样？可靠，还是不可靠？”

    安歌的一句话，吓得楚乔差点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安歌，如果皇太后不可靠，怕这个皇宫里，就没人可靠了，可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你，你真的找了皇太后，皇太后答应了？”楚乔完全结巴了。

    “答应了。”

    安歌动了一下子椅子，好像椅子轧了什么东西，楚乔赶紧俯身，发现是一个小木片，她赶紧殷勤地帮着抽了出来，脸上难以掩饰喜悦，如果是皇太后出面，这事儿一定能成了。

    “你这女人，平时若这么殷勤对我，就好了。”安歌摇摇头，又拿了木方，玩弄了起来。

    “安御厨，你以后说什么，我听什么，真的。”

    楚乔抿着嘴巴，高兴地不得了，末了，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安御厨，你怎么能见到皇太后的？”

    “如果你天天做一些皇太后喜欢吃的喝的，天天在她眼前晃几次，她心情一好，也会答应你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安歌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玩着他的木方。

    楚乔点点头，安歌这话说的也是，如果她将来有机会给皇太后送膳食，说不定皇太后也会喜欢她的，每天在皇太后眼前转上几圈，什么难事儿，都成简单事儿了。

    楚乔丝毫没有怀疑安歌的话，开心地转身回去饭菜了，这次她来了精神，力气也大了许多，做出的东西就好像心情，美味极了。

    楚乔安心忙碌的时候，安歌的目光从木方上移开了，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捉摸着她，偶尔的，他还微微一笑，眸光越发的深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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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崇奚墨的原则

    这一天楚乔的心情奇好，准备好了明日皇上和娘娘们的御宴材料后，她出了御膳房，安歌和往常一样，早早就有事离开了，他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安御厨每天都这么早出去，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楚乔望着安歌的背影，问了一句身边的初级御厨，好像他也很迷糊，摇摇头说不知道。

    “安御厨就这样，从我进御膳房那天开始，都习惯了。”

    “哦。”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大约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可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愿意再问了。

    楚乔收拾一下，目光再抬起的时候，安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他好像往南去了，那不是他居住的地方，真不知道他一天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

    收拾好之后，楚乔出了御膳房，正如她事先期待的一样，大块头兴奋地等在了内御膳房的大门外，从他傻笑的模样就能猜出来，老御厨真的没事了。

    “春香姐，没事了，我叔叔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大块头说着，眼泪鼻涕都一起流了出来，说完这句话，他噗通一声就给楚乔跪下了。

    “我大块头以后的命就是你的了，你是我们魏家的救命恩人啊。”大块头说完，就砰砰地磕起头来。

    楚乔一把将大块头拉了起来，尴尬地看着周围，好在没什么人看见，不然一定误会了，她松了口气后，气恼地说。

    “谁要你命了，以后再跪，我就不帮你了，走，带我去看看你叔叔，有些事儿，我还得交代一声。”

    “行，我这就带你过去。”

    大块头站了起来，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看他这种没心机的样子，也真替老御厨着急，这样的侄子，真的指望不上，能好好活着就不错了。

    这次老御厨出来，还成了好事，不但换了地方，还置办了新的家具，看起来有模有样的，房间也宽敞了许多，想不到安歌真这么本事，一定在皇太后的面前说了不少的好话。

    看到老御厨安然无恙，楚乔就放心了，不过她倒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崇奚墨，这家伙没能将老御厨治罪，这会儿说不定怎么懊恼呢。

    所谓小胳膊拗不过大腿，楚乔相比崇奚墨来说，是小胳膊，可他相比皇太后，也算是小胳膊，楚乔暗自一笑，真想看看这家伙一副懊恼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你这丫头，看什么，快进来。”老御厨大难不死，满面红光，头发都梳理得整齐了，还换了新衣服。

    “你看我叔叔，好的时候，跟好人一样，一点都不疯。”大块头嘿嘿地笑着。

    “我哪里疯了，你出去看着，别进来，臭小子。”老御厨在大块头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大块头立刻跳了出来，懊恼地说：“又疯了，总当我是看门的，都不晓得他还知不知道我是他侄子了。”

    大块头抱怨完了，走了出去，将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又在门外嘟囔了一句，走开了西游世界里的道士全文阅读。

    老御厨赶紧搬过了一张椅子，指了指说。

    “坐吧。”

    楚乔含着微笑，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警告着老御厨。

    “这次出来不容易，你以后不准再去偷了，不然就算我找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了。”

    “行，行，我听你的，其实就算我再偷，也不可能偷到想要的东西，人家想藏的东西，怎么会那么容易让我找到，我都这把年纪了，也偷不动了。”

    老御厨摇摇头，脸上还有愧疚之色，对云重锦的恩情，他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报答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有些事，要慢慢来，不能着急了。”

    楚乔很想告诉老御厨自己的身份，可想想这样说出来，给自己找麻烦不说，也让老御厨多了一个心思，索性已经这样，万事还是自己来解决吧。

    “有件事我很奇怪，你是怎么让崇奚墨改口的，他这年轻倔强，坚持，可是这次他竟然没说我是装疯，放过了我，想想最近这段时间，他也抓了我好几次了，没有理由这么放过我的？”

    老御厨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你说什么？”楚乔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崇奚墨竟然没有指证老御厨？她直接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崇奚墨是铁了心抓魏英，要将魏英除掉，如何能松了口？

    可话是从老御厨嘴里说出来，怎么会有假呢？

    原本楚乔的心里还有点洋洋得意，赢了崇奚墨一局，可现在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她恍然地站了起来，叮嘱老御厨一句，让他以后一定要小心，就匆匆地推开门出去了。

    “喂，丫头……丫头！”

    虽然老御厨在后面喊了好几声，楚乔也没有停留了下来，大块头觉得楚乔神情奇怪，以为叔叔又说什么惹她生气了，一个劲儿地道歉。

    “我叔叔疯了，脑袋也不好用了，你就别生他的气了。”

    “不是因为你叔叔，你先回去吧，记得，以后好好照顾他。”楚乔说完这话，扔下丈二和尚摸不到头的大块头，匆匆地向前走去。

    楚乔说不清要去哪里，是去太医院找崇奚墨说声谢谢，还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好好想想崇奚墨为什么这么做？

    此刻，全所未有的困惑，让楚乔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崇奚墨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因为自己，无疑……他昨夜闭着眼睛的时候，楚乔说的那番话，他都听到了。

    “我还没开口求他呢，他怎么就……”

    楚乔咬住了唇瓣，觉得自己欠崇奚墨的越来越多了，先是几次救命，这次又这样没原则地帮了她，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心里平衡一些。

    她顾不得身在何处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捏住了额头，烦恼极了。

    “李春香？”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楚乔这才抬起头，发现昔云站在不远处，奇怪地看着她。

    楚乔赶紧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你叫，叫我？”

    “是啊，你怎么在这里，我去雅苑找过你。”昔云觉得很奇怪，怎么李春香不回去雅苑休息，却坐在路边？若不是她看得仔细，还真发现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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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七皇子的病症

    昔云看了看天，笑得有些勉强，这个李春香还真是有趣，这么冷的天，如何出来纳凉了，看她鼻子红红的，好像着凉了才是。

    “这真是闲情雅致。”昔云说了一句。

    “难得，难得。”楚乔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就要走，可昔云却叫住了她。

    “等等，李春香，华妃娘娘派我来的，让你去重华宫凤仪楼一趟。”

    “华妃娘娘？”

    楚乔一听华妃娘娘让她去重华宫，心中咯噔一跳，并非因为华妃娘娘是什么凶神恶煞之徒，而是重华宫这个地方，实在是楚乔的禁忌，里面还住着另一位惹不起的娘娘，就是瑾惠妃，虽然楚乔还不知道瑾惠妃想对她如何，可若她这么去了重华宫，怕真会引起那个女人的关注了。

    “娘娘等了好一会儿了，快点走吧。”昔云低声催促着。

    楚乔虽然有些犹豫，可华妃娘娘有请，不能不去啊，于是她移动了步子，跟在了昔云的身后，她一边走，一边试探地询问着。

    “不知娘娘叫春香去，所谓何事？”

    “这还用问吗？娘娘最大的心病就是七皇子，叫你去自然是为了七皇子。”昔云回答说。

    为了七皇子？

    楚乔此时才想了起来，上次她见七皇子舌苔异样，便心急提醒了昔云一句，怕这宫女儿已经将这话说给了娘娘听，华妃娘娘因为皇子久病不愈，身体虚弱，一直忧虑不安，听到这样的话语，自然不能轻视了。

    无疑，楚乔的善心让她又小小地惹了一次麻烦，不过若是能让七皇子康复起来，这个提醒也是必要的。

    “昨日七皇子的病又不好了，娘娘一夜都没睡。”昔云说。

    “怎么又不好了？”楚乔也皱起了眉头，那孩子真可怜，这么折腾下去，小小的身子如何承受得起呢。

    “腹泻，哎，他这是怎么了？生来就没让娘娘消停一天，娘娘这身子也拖累得差不多了。”昔云边走，边叹息着。

    这话楚乔倒不觉得吃惊，以前舅父来楚府，就揪着她讲医书，舅父诊病的角度很全面，各种细节都不疏忽，同一个症状，经过他的分析，就会出现细小的差别来，这种小小的差别，用药就会不同，所以舅父很少误诊，基本药到病除。

    七皇子的病症，定然会伴随腹泻，只是严重程度不同而已。

    很快，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重华宫的门前。

    说来可真是倒霉加碰巧，楚乔才迈出这高高的门槛子，直接和出来的若水打了个照面，若水见到楚乔，明显愣了一下，走路的步子缓慢了许多。

    昔云连理都没理会若水，昂着脖子朝里走，大家各有各的主子，主子之间暗暗较量，贴身的宫女儿也不可能和睦相处，在昔云的心里，华妃娘娘可是生了皇子的，无论如何都要比生了公主的那位惠妃娘娘强许多。

    “这面前走就是了，快点吧。”昔云又开始催促了。

    楚乔垂下头，加快了步子，快走到凤仪楼门前的时候，还能感觉出身后一双审视多疑的目光在盯着她和师姐寻宝的日子。

    “讨厌的若水，一双眼睛就盯着我们这里，贼眉鼠眼的。”昔云低声咒骂着。

    事实上，若水确实在盯着凤仪楼，她见楚乔去凤仪露了，才迈出重华宫的脚又收了回来，返身回了伊影楼向惠妃娘娘禀报去了。

    伊影楼内，惠妃娘娘见若水回来了，才在床榻里慵懒地抬起了头，这几日她觉得疲惫，嗜睡，浑身都拿不出什么力气来，出宫几次也是没精打采的，不知道这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

    算算日子，这身上的也应该来了，却几日都不见红，莫非……

    惠妃娘娘等的就是这个，若这肚子里珠胎暗结，她的好事儿也就近了。

    “不是让你请御厨来吗？怎么才出门就回来了。”

    “奴婢本要请御医来的，却瞧见一个人去了凤仪楼了，才跑回来，告诉娘娘一声。”若水说。

    “谁？让你这么紧张，难道华妃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找男人回来吗？”惠妃娘娘轻蔑一笑，最近这段时间，皇上没来她这里，也没去华妃娘娘的房里，算起来，这重华宫的门可比以前清冷了许多。

    惠妃娘娘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嘴角边露出了一丝隐笑，这女人的肚子大了，一点都不难，难的是大不了，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若水见惠妃娘娘有些愣神，便凑上去，低声说。

    “我见李春香去见华妃娘娘了。”

    “你说什么？”

    惠妃娘娘立刻回神过来，警觉地看着若水，有些不敢相信若水说的。

    “就在刚才，和昔云一起进去的，好像说华妃娘娘等了一会儿了，不知道这个李春香又在搞什么鬼？”

    “这个贱人……”

    惠妃娘娘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锦被，一直以来，她都认定李春香是李昭仪的人，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竟然又接近了昭华妃，处处与自己作对，若她现在不除了这个李春香，将来定是祸患。

    “娘娘，奴婢还听说……皇上派王公公去看过李夜蓉了，为了这个，我特意问了明珠，明珠说，不日李夜蓉就可以回景仁宫了，从这些看来，那次香薰油的事情，皇上的心里是没打算处置李夜蓉的，所以……”

    “皇上这是针对我！”

    惠妃娘娘直接起了身，却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上，若水赶紧过去将她扶住了。

    “娘娘最近这是怎么了？我看李春香的事儿还是先放放，我去请御医吧。”

    “先不急，我知道自己怎么个状况，八成是事情成了，我这肚子里有了……”

    惠妃娘娘这话一出口，若水立刻惊呼了出来。

    “是真的，太好了，娘娘，我马上去告诉廖大人！”

    若水这样的一句话一出口，立刻招来了惠妃娘娘一个响亮的耳光，她怒斥着若水：“你这嘴巴怕是得封住了。”

    “娘娘……”

    若水捂住了脸，这才惊恐地变了脸色，心里万分懊恼，她跟了惠妃娘娘这么久，怎么会犯了这样的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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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久病不愈

    每次娘娘出宫和廖大人私会，若水都守口如瓶，刚才这么一胡说，怕是要让娘娘心存芥蒂了。

    “娘娘！”

    若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抬头含泪说：“若水对娘娘是忠心的，娘娘不要生气。”

    “呵呵，我哪里有生气了，你这个丫头，起来，起来，我都当你和潋云一样，怎么会生气呢。”

    惠妃娘娘将若水拉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去请御医吧，说话小心点儿。”

    “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若水这才松了口气，真怕自己刚才那番话说，会和兰卉一个命运。

    若水出去了，惠妃娘娘躺回了床榻上，等待着御医，一旦确定她真的有孕了，这整件事相关的人都得灭口，至于潋云……她是她的侄女儿，她还是放心的。

    “但愿你争气……”

    惠妃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地笑了起来，她让潋云送膳，给廖大人送信，然后以上香祈福为由出宫，在寺庙外和表哥厮混云雨，想着连续几日的销魂缠绵，她就心神激荡，忍不住闭上眼睛，手抓紧了锦被，细细地回味着，似乎他还伏在她的身上……

    她对皇上的爱，早就在皇上冷落她之后消失了，她现在迷恋表哥到了疯狂的地步，但她不能为了这个，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她是惠妃娘娘，还要凭借这个肚子，爬上贵妃的宝座，皇上之前临幸过她一次，就足够了，怀孩子这种事儿，而是需要帮忙的。

    突然惠妃娘娘大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开心。

    楚乔进入了凤仪楼，恭敬地站立在了一边，良久华妃娘娘才从珠帘内走了出来，她的脸色发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昨夜没有睡好，此时正一双疲惫的眼眸瞥向了她。

    “拜见华妃娘娘。”楚乔俯身便跪，却被华妃娘娘伸手拉了起来。

    “不必多礼了，上次你让允戴玩得那么开心，他回来一直说你有多好，人也精神了许多，本宫倒是要说声谢谢了。”

    华妃娘娘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楚乔，她的眼中显出了惊讶之色，想不到一个御膳房的女厨子，传了这种衣服，也有这般的姿色？若她想办法见了皇上，讨了皇上的开心，别说一个御厨，就算当个娘娘，也够了。

    可李春香却很奇怪，宁愿憋在御膳房，也不出来抛头露面，可见她确实和其他女子不同。

    “春香没做什么，只是不巧见了七皇子一面而已。”楚乔低下了头，不敢随便说话，上次弹射字条的事情，她的心里一直担忧着呢。

    虽然是好事儿，可传出去，就是坏事了。

    “昔云回来，和本宫说了，允戴突然晕厥，还多亏了你在，让他转危为安，所以本宫让昔云请你过来，就是要当面说声谢谢，还要亲自给你一些赏赐”

    说完，华妃娘娘冲昔云使了一个颜色，息云赶紧出去，很快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里面竟然放着一些首饰和金元宝网游之诡影盗贼。

    “这些都是给你的。”华妃娘娘说。

    楚乔抬眸一看，哪里敢要，她立刻摇手说。

    “春香只是偶遇七皇子，举手之劳，如何敢拿了娘娘的赏赐？”

    楚乔是真的不敢要，这可是重华宫啊，那边还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呢，这赏赐一收，不定那个宫女嘴巴闲着，就传了出去，她不是更加成了瑾惠妃的眼中钉了。

    华妃娘娘见楚乔不肯收了赏赐，有些不悦了，她给的赏赐，还没人敢拒绝的，这个李春香有点不识好歹了，于是她声音也变得严厉了许多。

    “你不要本宫的赏赐……就是嫌弃了本宫？”

    楚乔哪里敢嫌弃了这些后宫的娘娘，她躲还躲不及呢，咬了一下嘴唇，她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春香不敢，春香只是怜惜允戴皇子，真心实意，不想让七皇子觉得我是为了这份赏赐、讨好娘娘才接近了他，让七皇子觉得世态炎凉，灰心丧气，小孩子还是要有一份纯净的心。”

    这真是一番胡言乱语，却也说得中听恳切。

    “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份心，这么为允戴着想。”

    华妃娘娘这才挥挥手，让昔云将赏赐拿走了，然后俯身将楚乔拉了起来。

    “起来吧，我还有话问你。”

    “娘娘请讲。”

    楚乔起身后，后退了一步，暗暗的寻思着，看来华妃娘娘这次叫她可不是为了说声谢谢，给一些打赏的，她还有别的目的，多半还是和七皇子的病情有关。

    “你和昔云说，允戴舌苔发黄，久病缠身，事实却是如此，可这样的舌苔，御医也看过了，却说只是生了热，一般人生热，都会出现这样的现象，没什么大碍的，和你的看法却不一样。”

    华妃娘娘这次说话神情凝重，对于儿子的病，她从来不敢疏忽大意，不仅仅因为儿子是皇子，还因为他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她在皇宫里唯一的依靠。

    看着华妃紧锁的眉头，楚乔无法保持沉默，这若是舅父在这里，一定会想办法将七皇子治好的。

    “黄苔，确实是主热之症，可大人们说的可能是苔黄而燥，可春香看到却是苔黄而滑，阳虚阴寒，若转为黑苔，就不好医治了，怕这是七皇子久病不愈，身体虚弱的原因。”

    “你怎么懂得这些，难道皇宫里的御医都不如了你？”

    华妃娘娘的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该听信谁的，可儿子是她的，她不能太过轻视任何一方的言论，显然，这个李春香说的，让她更加心惊。

    “春香见识浅薄，心直口快，见到也便说了，哪里敢和皇宫里的御医相比，但春香很想说一句，病不容忽视，还请娘娘多多敦促御医，别耽搁了七皇子的病情，他已经瘦弱不堪了。”

    楚乔不想夸大自己的本事，她不过是御膳房里的厨师，虽然跟着舅父学了很多，也看了不少书，但那都是兴趣而已，怕难以让七皇子康复。

    华妃娘娘微微地喘息着，她转过身，扶住了香案，久久说不出话来，昔云站在一边，也不知道怎么劝解。

    “你胡说什么？吓到娘娘了。”昔云瞪了楚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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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淫心不死

    “春香也只是……”

    楚乔的话说到一半，便打住了，她发觉华妃娘娘的肩头都在颤抖了，悲切得几乎哭出来了，她只好闭嘴，老实地站在一边，静候着。

    眼看这天色就黑了，华妃娘娘仍旧扶着香案，也没说让楚乔离开，不知要让她在这里站多久。

    好一会儿，华妃娘娘才再次开口了。

    “你的意见，要怎么治？”说了这句话，华妃娘娘的脸竟然流出冷汗来。

    “我的？”

    楚乔愣了一下，华妃不会心急得要让她给七皇子看病了吧，这可不合皇宫里的规矩，毫无疑问，华妃娘娘有些蒙头了，不知该相信谁的，御医们是最可信的，可允戴的病好好坏坏，就没去根，还越来越瘦了，至于李春香的，虽然不可信，却句句说中七皇子的症状，她如何敢拿儿子的命来赌？

    她的决定是，让李春香拿出诊治意见了来，她要征求御医们的意见，改掉七皇子的药方，这样可能保险一些。

    “你开个方子给我，让我御医会过目，分析，看看能不能对了七皇子的病症，若是不行，我也不会怪你，你也是一番好心，昔云，拿来笔纸给李春香。”

    华妃娘娘低声地命令着，昔云取来了笔纸，又搬来了桌子和椅子，放在了楚乔的面前。

    “写吧。”

    “这，这……”楚乔看着纸笔，她如何敢写，这笔一落下去，华妃娘娘怎能认不出来她的字迹？

    字条，那张要命的字条，楚乔觉得自己已经卷得太深了。

    “怎么？你刚才的话，只是说给本宫听听的吗？”华妃皱起了眉头。

    “不是，只是春香今日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扭了手腕，怕拿不起这笔了。”楚乔低声说。

    “原来是这样。”

    华妃娘娘看了一眼昔云，让昔云代笔，让楚乔只需主诉就可以了。

    楚乔终于松了口气，低声说。

    “主治苔黄，腹泻并见口渴，阳虚体弱之症，参，白术，茯苓，凤尾草，木香……七皇子之症，需相间一副药，加了薤白，枳壳，这些伎俩，一会儿昔云写完，春香加了数字即可。”

    华妃听着点点头，允戴确实肠胃一直不好，有腹泻的症状，昨夜特别严重，以往御医们开的药方，她也见了，确实有参，白术，茯苓等，可这凤尾草，薤白却是第一次听到。

    昔云写完了，楚乔在药名下加了数字，然后放下了笔。

    “娘娘，春香这些都是平时闲着听老中医说来的，因为记忆力好，也便没有忘记，不管御医们分析的结果如何，请娘娘一定帮春香保密，春香只想好好的在御膳房做饭，不想招惹了是非和猜忌，若不是和七皇子一见如故，打死春香，春香也不敢说出这个来归魂圣剑全文阅读。”

    “好了，你怕什么，本宫也不会随便拿来一个厨子的药方就给了御医们看，自然有个说法，还有……一会儿回去，这事儿你也别提了，若允戴因此好了，本宫会好好答谢你的，不过凭借你这些药理的知识，留在御膳房真是浪费了。”

    华妃娘娘接过了药方，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来，便让昔云将楚乔送出重华宫了。

    楚乔出了重华宫的门时，瞧见两个御医从伊影楼那边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感叹着。

    “惠妃娘娘有喜了，这可是大好事，得禀报了皇上。”

    “是啊，是啊，一定的，一定的。”

    看着两个御医从身边走了过去，楚乔赶紧向北匆匆而去，一边走，她一边寻思着，想不到被皇上冷落的惠妃娘娘竟然有喜了，这可是那女人的天大转机，这若是生了个皇子，稳固的地位别人更加撼动不了了，说不定还会步步高升呢。

    如若惠妃娘娘将自己当成了眼中钉，想除去她，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了潋云，也想到了自己在外御膳房的日子，楚乔越发的不安，她走了一段路程，就转了方向，决定去外御膳房找潋云，想办法让她先消除了疑虑，然后再通过她的嘴，让惠妃娘娘别对她下手。

    可就在楚乔急匆匆地回了外御膳房，发现潋云房间的门外守着两个小太监，一个是小福气，另一个有点面生，奇怪，王公公身边的人怎么来了外御膳房了，隐约的，里面传出来奇怪的声音。

    楚乔对这里很熟悉，她绕了一个小圈子，躲避在了房间的后门，竖着耳朵倾听着。

    “公公，你不能……求公公放了潋云。”这是潋云的声音。

    “你在公公我的面前晃了好久，难道不知道本公公就喜欢小眼睛的女人吗？来，好好服侍公公我，公公绝对不会亏待不了你。”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

    楚乔眨巴了一下眼睛，差点惊呼了出来，真的是王公公？皇宫里的太监副总管，他，他怎么有这个嗜好。

    楚乔觉得心惊，王公公可是和惠妃娘娘很熟悉的，甚至背地里可能有些勾当，他怎么敢对惠妃娘娘的人下手呢？又或者这事儿，她得了惠妃娘娘的授意？

    隐隐的，楚乔觉得有点恶心，惠妃娘娘不会为了成事，连潋云也舍了吧？听这话，王公公可是看上潋云的小眼睛许久了，早就起了淫心，虽然潋云样貌不算出色，可那双小眼睛确实特别，乌黑好像两个小黑豆。

    “公公，你知道……惠妃娘娘是我的姑姑……”潋云似乎难以控制形势了，不得不拿出惠妃娘娘来压制王公公。

    可这句话，让楚乔整张都变了颜色，她只当潋云是惠妃娘娘的人，却不想竟然是惠妃娘娘的侄女儿？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的心一阵阵抽冷，如果潋云和惠妃娘娘是这种关系，怕也不会在惠妃娘娘面前帮她传什么好话了，就在楚乔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王公公险恶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事儿……你姑姑已经同意了，只要我能帮她上了贵妃娘娘之位，一个侄女儿，你认为她真的在乎吗？”

    王公公这句话之后，楚乔真的没法置之不理了，想不到潋云这么可怜，惠妃娘娘为了讨好王公公，竟然连自己的侄女儿都送出去了，还是送给了一个淫心不死的太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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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他变态

    皇宫里的太监，虽然经过阉/割而丧失了正常的能力，但有许多迹象表明，他们仍有一定的需求。

    从心理的角度讲，皇上与后妃之间的房事对太监毫不避讳，也形成了一种刺激，心理的畸形发展反而会使其产生较常人更强烈的欲、望，王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没当副总管的时候，还能收敛一些，可自从他得了权势，就经常笑纳一些宫女，甚至和一些失宠的嫔妃私通，互相解闷。

    所谓“聋者偏欲听声，盲者偏欲见光”，正是这个道理。

    王宫格外喜欢小眼睛的女人，他在重华宫里见过潋云几次，就放在了心上，刚开始向惠妃娘娘提及的时候，惠妃娘娘还会发火，可时间久了，惠妃娘娘就没那么激烈反对了，最终因为贵妃之位的诱惑，需要王公公帮忙，也就默认了。

    “小心别弄痛了她……”

    这是惠妃娘娘交代王公公的，不是默许是什么，对于惠妃娘娘来说，潋云虽然是她的侄女，却也是棋子，大不了她当了惠妃的时候，好好给侄女一些赏赐也就罢了。

    王公公会意，便来了外御膳房。

    平公公早就知道王公公的一些淫/乱事儿，可宫里的事儿，谁都是睁一眼闭一眼，路怎么走，是人家的事儿，何况王公公马上就能拿到太监总管的大权了，玩个把宫女，还不是什么大事儿。

    这潋云住的地方又在御膳房的角落里，就算她喊了，也没什么人能听到，王公公此时是狂性大发，许是皇上最近事儿多，他鞍前马后，也憋了许久了。

    楚乔走出了几步，听见潋云的惨叫，实在忍不得了。

    “有刺客！”

    她捏着鼻子大喊了一声，然后一个猫腰钻进了房间后面的一个大箩筐里，藏着不动了。

    这一嗓子很好用，皇宫里什么都不怕，就怕的是刺客，一声之后，有无数声在回应，瞬间的，也不知道刺客在哪里，外御膳房和景运门附近乱成了一团。

    房间里，王公公哪里还敢停留，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整理着衣服，他这个太监副总管，在皇宫里有刺客出现的时候，如何能不守着皇上，这点快乐的事儿，还不能让王公公放弃自己远大的前途。

    “走，赶紧走，去看看皇上。”

    王公公的一张脸跟紫茄子一样，带着小福气和另一个小太监飞奔了出去。

    楚乔从大箩筐探出头来，看着王公公急三火四地跑出去了，这才绕过了后门，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潋云，是我，春香，刚好经过，回来看看你。”

    楚乔又敲了一下，知道潋云吓坏了，这会儿不敢开门了。

    良久，她才打开了房门。

    门里，站着一个是泪痕的女人，她蓬乱着头发，衣衫不整，神经也恍惚了，小眼睛红肿着，看起来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谢谢你……”潋云说了一句，转身回去，颓然地坐在了床边。

    虽然楚乔捏住了鼻子，潋云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刚才那一声此刻是楚乔喊出来的，潋云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一直当做敌人的，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神秘总裁欠收拾。

    可她躲了这次，能躲下次吗？姑姑惠妃娘娘已经将她送给了王公公，这次不成，王公公还会来的。

    “你没事吧？”楚乔试探地问了一句。

    潋云抬起了眼眸，呆呆地看着楚乔。

    “你说，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对我？我可是她的……”潋云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竟然不敢提及惠妃娘娘的名字，更加不知道春香听到了多少。

    “我刚才华妃娘娘那里回来，闲着就回来看看你。”

    楚乔不知道潋云现在是什么心理，就算惠妃娘娘对她无情，可也是她的姑姑，她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家族，所以现在潋云还是惠妃娘娘的人。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潋云问了一句。

    “听到什么，我才来的，刚才一道黑影一闪，那叫快，疾如闪电，我本能地喊了一声，可最近感冒了，声音不太好听，可能真的有刺客，最近皇宫里可不太平。”楚乔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故作奇怪地看着房间。

    “潋云，怎么我走了，你将房间弄得这么乱糟糟的，来，我帮你收拾一下。”

    说完，楚乔就帮潋云收拾起了房间，这收拾了一半，潋云的声音才低低的响了起来。

    “你说，现在还有可靠的事儿吗？”

    可靠的事儿？

    潋云这么问，估计是在怨恨惠妃娘娘不念及亲情了，事实的确如此，后宫的娘娘为了达成目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杀死，别说一个侄女了。

    “不知道，可能没有吧……就好像我被华妃娘娘突然叫去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得罪了她，却不想原来是七皇子要去雅苑捉鬼玩，让我小心看着。，这种事儿，还真不靠谱，我觉得有点紧张，就来找你聊聊。”

    楚乔故意这么说，好让潋云传话给惠妃娘娘，就算他们姑侄闹翻了，可还是姑姑和侄女儿。

    潋云只是苦笑了一下，轻声说。

    “刚才王公公从这里出去，你看见了吧？”

    “看，看见了，王公公找你有什么事儿，我被他打过板子，刚才见他出来，没敢露头你也知道，我脾气倔，不如你会来事儿。”楚乔打着哈哈。

    潋云垂下了头，似乎王公公那双龌龊的手，还在她的腿上摸着，她忍受不了，她需要发泄。

    “他来这里，是想侮辱我，如果不是你喊了一声，我就……”

    楚乔以为潋云会隐瞒着，却不想她竟然说了出来，楚乔先是故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接着笑了出来。

    “怎么可能，他是那个……”楚乔低低地说了一句。

    “他不是人，他不行，就用别的，他变态……”潋云哭泣了起来，身体摇晃了几下，直接抱住了楚乔。

    现在这种时刻，潋云需要一个安慰，而这份安慰只能来自李春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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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鲁莽的丫头

    原本楚乔还要说出一些有目的的话来，可现在潋云这样扑上来，抱着她，哭泣得好像孩子一样，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轻轻地拍着她，安慰着她，知道谁遇到这种事儿都难以接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潋云恹恹地倦怠了，楚乔将她扶到了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转身出门的时候，潋云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你自己小心，最好身边带个人。”

    楚乔听了这话，转过身，发现潋云已经将眼睛闭上了，一颗清泪从面颊上滑落了下来。

    身边带个人？无疑，潋云这话是在提醒她，现在她一个人在宫里行走已经不安全了，话虽然没说得十分明白，潋云却将惠妃娘娘的意图暴露了出来。

    “谢谢……”

    楚乔说了一声谢谢，走了出去，然后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也许她身边真的该带一个人，可她现在的身份够资格吗？侍卫？不可能了，带个宫女？跟没带一样，那么就剩下一个人了，就是大块头，可她能将大块头牵扯进来吗？这可是要命的事情。

    离开了外御膳房，天色已经黑了，虽然偶尔有路过的宫女，却一个个行色匆匆，没有停留，楚乔走得格外小心谨慎，一双眼睛警觉地看着周围，虽然她心里很清楚，惠妃娘娘不会轻易在皇宫里下手，可她仍旧感到不安。

    “咦，这不是那个，那个……崇大人的……想不到他还没带你出宫呢？”

    迎面一个戴着白狐狸毛领子的男子走了过来，挡住了楚乔的去路，楚乔定睛一看，竟然是小侯爷，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这么晚，又遇到了。

    小侯爷还带了两个随从，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想必他们帮着这主儿逞强耍狠习惯了，见到宫女便是这副至高气汤的德行。

    “小侯爷。”楚乔垂下了头，深施一礼，打扰绕路走开，可小侯爷又将她的路挡住了。

    “不会是崇奚墨玩够了，不要你了吧？这衣服，啧啧，高升了，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啊，可你知道吗？讨好本侯爷，可比讨好一个崇副使，好处要多得多。”

    他一副轻佻的样子，想是在宫里欺负个把宫女已经习以为常了，手竟然伸了出来，直接捏向了楚乔的脸蛋儿。

    虽然楚乔出入皇宫的这些王爷侯爷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这么明显的调戏，楚乔岂能默许了，她的步子一退，面颊一扭，小侯爷的手捏空了。

    “哎呀，一个被人玩过的破落货，本侯爷肯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敢躲？信不信我叫人查验了你，按照宫里的规矩，哄你出去。”

    所谓查验，就是确定未婚宫女的身子是否还清白，若不清白，就追其因由，通奸男子，若宫女宁死不说出是谁，便有两种办法处置这个宫女，一种是杖责打死，另一种就是去赶出宫了，永不准进宫了天魔逆袭。

    小侯爷认定楚乔和崇奚墨之间有奸情，他哪里肯信她还是清白的，既然已经是破身女子，他就不必怕惹宫规了。

    “若你乖乖地听话，看在你白白嫩嫩的脸蛋儿份儿上，我好好宠你……”

    说完，小侯爷再次扑了上来，楚乔咬住了牙关，不知哪里来的火气，一个巴掌打了过去，这个耳光打得够狠，一声脆响，小侯爷的脸上顿时显出了几道红檩子，和脖子雪白的狐狸毛相称，格外扎眼。

    “你这个贱人，敢还手？”

    小侯爷一声怪叫，身后的两个随从扑了上来，楚乔觉得形势不妙，现在不跑梗待何时，于是她一个转身，不管不顾地撒腿就跑。

    说来真是巧了，远远地，楚乔瞧见一个青砖的拱门里，好像有人走了过来，至少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的，因为前面几个宫女提着灯笼，后面的也看不清是谁，不知道是不是夜巡的太监和女官。

    楚乔回头一看，小侯爷和两个随从正飞快地奔了过来，若是被他们抓住了，哪里还有好果子吃。

    不管那些是什么人了，跑过去再说，小侯爷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众多宫女和太监的面前对她做出越礼的事情来，于是她提起了裙子，直奔那些人跑去。

    可当她看清前面那个提着灯笼的宫女时，觉得形势不妙，想转身避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奴婢，疯疯张张的，还不跪下。”

    提着灯笼喊话的，穿着的衣裳可不是一般宫女的衣服，是女官最高等级的宫装，若是猜得不错，应该皇太后身边的宫令女官，职位比伤食主管薛婉月还打了一级，她亲自提着灯笼，想必这后面的人不是皇后就是皇太后了。

    楚乔晓得自己倒霉了，还不如刚才和小侯爷撕扯周旋了，这次怕连命都要搭上了。

    不管怎么样，先跪吧，噗通一声，楚乔就跪在了一边，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那跪着的是谁呀？”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启禀太后，一个不长眼的，没吓了您吧，一会儿我就叫人处置了她。”宫令女官低声禀报。

    竟然真是的皇太后，楚乔瑟瑟地发抖了起来，怎么办？求饶吗？怎么求饶，皇宫里的规矩，可是不能冲了圣驾，銮驾的，难道说小侯爷追赶她，这样说更加不合适，好像她是什么招蜂引蝶的女子，到时候小侯爷随便一顿辩解，谁会信她的话？

    就在楚乔不知说什么才好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悠然地响了起来。

    “这不是李春香吗？鲁莽的丫头，没头苍蝇一样。”

    这个声音……

    楚乔听着有些耳熟，怎么好像崇奚墨的声音，不会吧，他和皇太后在一起，刚才跑得急，灯笼晃了眼，她真没看清后面都走着什么人，现在听见这声音，想抬头看看，也没那个胆子了。

    “原来你认识她？”皇太后有点意外。

    “奚墨不但认识她，还很熟悉，平素她就这么鲁莽的，没什么规矩，倒不是故意冲撞太后的。”

    崇奚墨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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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哀家瞧瞧

    这次不用怀疑了，真的是崇奚墨，人家连自己的名字都说出来了，想不到他竟然和皇太后在一起，还说她鲁莽，没规矩。

    她什么时候没规矩了？若是让条恶狼在后面追他，保证他比她还没规矩。

    “既然你认识，就算了吧，让她起来吧。”皇太后很给崇奚墨面子，出来散步，也不想闹了什么不越快。

    “李春香，还不起来？”崇奚墨大步走了出来，一把将楚乔拽了出来，抓住她的手臂，低声地质问着她。

    “你不好好在雅苑里待着，到处乱跑什么？”

    这丫头是不是疯了，以为这是京城大街吗？若不是他在，真的被杖责，他现赶来，都来不及。

    面对崇奚墨凶锐的眼神，警告的声音，楚乔小声地结巴了起来。

    “我，我也不想的，不跑不行啊……”

    崇奚墨皱起了眉头，没听明白楚乔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想跑，莫不是有人在追她？

    “有人追我啊……”

    楚乔用力将手臂挣脱出来，一个闪身，站在了崇奚墨的身后，然后轻轻地推了他的手肘一下，让他好好看看那边，小侯爷来了。

    楚乔才藏在了崇奚墨的身后，小侯爷就带着两个随从气喘吁吁跑了过来，许是平时在皇宫里张扬惯了，那厮还一边跑，一边喊。

    “你个臭丫头，等我抓住，非扒光了你的衣服……”

    下面的狠话还没等说出来，小侯爷的声音就变了，他看了一个男人站在了眼前，还是那个让小侯爷很头疼的家伙。

    “崇奚墨？”

    “小侯爷，真是巧。”崇奚墨远远就听见了小侯爷的喊话，也明白为何楚乔慌里慌张的了，原来又是这个家伙。

    “巧？这话该我说吧，崇奚墨，你不会故意跟踪我的吧？我在哪里出现，你就来哪里？我是不是上辈子和你犯了冲了”

    小侯爷一下子没看到楚乔在哪里，晓得躲起来了，脸立刻拉了下来，先是在月寒湖，现在又是在这里，怎么每次他要将这小美人弄到手的时候，崇奚墨就出现了，这家伙算哪根葱啊。

    显然，小侯爷还没有注意到皇太后的存在，他挽着衣袖，做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若论功夫，他不是崇奚墨的对手，但他坚信这是皇宫，崇奚墨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就在小侯爷一副不打不成的样子，皇太后在后面不悦地说话了。

    “怎么，贵儿，你要在哀家的面前打架吗？”

    小侯爷一听这个声音，脸一下子变了，手臂也耷拉了下来，立刻挤出了一个笑脸来。

    “哎呀，这，这……黑灯瞎火的，原来是皇奶奶啊，你们这灯笼也忒不亮了，害得我连皇奶奶都看不见了。”

    在皇宫里，不管和太后如何亲近的，在公开的场合，都要唤一声皇太后的，小侯爷这一声皇奶奶，想象也知道，他是得了太后的宠，一直娇惯着的。

    “我叫人别管着你，可没叫你在皇宫里胡来的“徒”谋不轨最新章节。”皇太后有些不悦了。

    “哎呀，哪里有了，我是和她开玩笑的，捉迷藏，捉迷藏而已，现在不玩了，陪着皇奶奶，皇奶奶，您这是逛夜景吗？一起逛，一起逛。”

    小侯爷，眼睛一眯，一把抢过了一盏灯笼，直接窜了过去，扶住了一个头发已经花白老妪的手臂。

    那灯笼一提，楚乔倒看得清楚了，皇太后已经上了年纪，却仍旧雍容华贵，说不出的高雅，她没有上年岁的女人那样多了赘肉，相反身姿却还算苗条，玫瑰红的烫金彩蝶凤尾的銮袍，外罩了一个牡丹纹锦的披风，头上的装饰很少，许是为了轻便散步的缘故，倒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几分。

    “我这是闲来无事，出来玩，看见了这个叫……叫……”小侯爷一时说出楚乔的名字了，直接问了楚乔一句。

    “你叫什么来着？”

    楚乔抿着嘴巴，不想告诉这个家伙自己的名字，怕他出去胡说八道，怀了她的名声，倒是皇太后开了口。

    “还说是玩的，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哀家还没老得糊涂了，既然是个小宫女儿，你若是喜欢了……”

    小侯爷就等着皇太后这句话呢，马上眉开眼笑了起来。

    若皇太后懿旨一下，就是死命令了，她会这个宫女赐给了他，给他做房里的女人，到时候他带这宫女回府，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了，他打算回了，先狠狠骑马，看这丫头被压住之后，还能不能和小马驹一样跑得快，想着那个情景，小侯爷就浑身酥麻……

    可惜皇太后的话还不等说完，崇奚墨就这话打断了。

    “太后有所不知，她是几日后，蒙古国宴的负责厨师，不是随便的什么宫女，这事儿，还得谨慎着。”

    “哦？”

    皇太后有些吃惊，这才仔细看了楚乔的衣服，确实和一般宫女的不一样，原来真的是御膳房的女厨师。

    “差点错了，差点错了，国宴是大事儿，大事儿，这丫头还真厉害啊，看不出小小年纪的，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皇太后这样一说，让楚乔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子落了下去，这次多亏了崇奚墨了，不然不是让小侯爷得了势了。

    万一皇太后一句话定了板，她就真的倒霉了。

    该死的小侯爷，她就算嫁给山中大马猴子，也不会嫁给这个色猴子。

    小侯爷的眼睛翻白着，嘴巴张合了好一会儿，半响才开了口。

    “那就……国宴之后，我再找皇奶奶……”

    小侯爷讨好着皇太后，他还指望皇太后一句话，将楚乔赐给他，管这女人是生的熟的，抢了崇奚墨的，他的心里就是过瘾。

    “这事儿再说吧。”

    皇太后了解小侯爷的性子，她也赐了他几个宫女，都是玩玩腻了，又看上新的，怎么说，这后宫的女人，大大小小的都算是皇上的，和皇上争嘴，可不是让人怎么高兴的事儿。

    不过小侯爷这么一闹腾，倒让皇太后对这个女厨师倒是感了兴趣，她老眼昏花的，只看见了一套衣服，却没看清楚乔的脸，于是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让哀家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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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老实一点儿

    楚乔一听皇太后叫她过去，有些不明其意，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她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不安地看了一眼崇奚墨，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现在怎么办啊？

    皇太后好好地为什么要看她，不会真的打算国宴之后，将她赐给这个好色之徒吧？如果是那样，楚乔发誓，她要将这个家伙先阉割了，再剁碎了，然后炖了混世小术士全文阅读。

    “还不过去？”

    崇奚墨冲着楚乔使了个眼色。

    楚乔赶紧低下头，凑到了皇太后的面前，低低地应了一句。

    “春香过来了。”

    “抬头吧，这里光线不好，哀家也看不清啊。”

    楚乔机械地抬起了头，皇太后随意地瞄了一眼之后，立刻定格了，良久她都没说出话来。

    “皇奶奶，好看不？和别的宫女不一样吧，那股子劲儿……讨人喜欢。”小侯爷低声问了皇太后一句。

    “这，这丫头？你是汉人？”

    皇太后突然问了一句奇怪的话，楚乔也蒙头了，她不是汉人，难道还能是蒙古人吗？

    “春香是汉人，全家都是汉人。”楚乔回答了一句。

    “长得还真像一个人。”

    皇太后收了目光，有些狐疑的样子。

    “皇奶奶……”

    小侯爷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皇太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推开了他的手，不悦地说：“你也听到了，她是御厨，不是宫女，以后若是你总起了这个心思，就不要来皇宫了，若是惹了皇上不高兴，哀家也不保你了。”

    怎么皇太后看了楚乔的脸之后，突然形势急转而下了，小侯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怎么好好的，突然生气了呢，可他再没胆子胡说了，也不敢再扶着皇太后的手臂了。

    皇太后将目光从楚乔的脸颊上移开了，楚乔也退到了后面，本准备离开的，可皇太后这边没说话，她不敢轻易走开，当然她也怕自己前脚走，小侯爷后脚又追上来，所以暂时还是跟着皇太后的好。

    又走了一会儿，皇太后突然问了崇奚墨一句。

    “那段时间，听说你病得厉害，这是哪里找的方子，看起来，像个好人一样。”

    “民间的方子，倒还可以。”

    崇奚墨在皇太后的身边低声回答了一句，楚乔也竖着耳朵听得清楚，原来这个家伙真的有病啊，看来传说他病得肺都差点咳出来了，不是假的，可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真看不出来曾经有病的样子。

    “这民间真是高手如云啊。”

    皇太后感叹着，随后打了一个哈欠，她说一把老骨头了，走一段路，都是这个样子，然后让崇奚墨和小侯爷先回去吧，她也该歇着了。

    “恭送太后。”

    崇奚墨的一句话之后，小侯爷也随了一句：“恭送皇奶奶，祝皇奶奶身体健康，越活越年轻。”

    小侯爷这番溜须拍马的话，让楚乔差点笑出来，谁都知道，人只能越活年岁越大，怎么包养，都会变老，看来他这么甜的嘴巴，得皇太后的喜爱。

    皇太后一走，形势就不一样了，楚乔又哧溜钻到了崇奚墨的身后。

    “崇大人，麻，麻烦，你送我回去无限之军事基地。”楚乔一边躲，一边瞧着小侯爷，那厮见楚乔这样躲避，好像躲避瘟疫一样，一张脸都是青色的了。

    “崇大人很忙的，还是我送你吧。”小侯爷上前一步。

    “不用，崇大人刚好顺路，倒是你，这么晚了，还留在宫里，你的皇奶奶若是问及，就不好了”楚乔放胆嚷嚷了一声。

    “你这个丫头，看我不抓住你！”

    小侯爷咬住了嘴唇，作势就要奔过来抓住楚乔。

    崇奚墨的神色一凛，也上前一步，逼得小侯爷不得不后退了一步。

    “崇奚墨，行了吧，过几天，蒙古公主就来了，听说也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你放着公主不要，总盯着一个宫女，不觉得目光短浅吗？”

    小侯爷跳着脚，喊了一声。

    “这是我的事，不用小侯爷操心。”

    崇奚墨冷冷地扫了小侯爷一眼，然后回手一般握住了楚乔的小手，直接将她拉到了身前，搂住了楚乔的肩膀，这个动作充分向小侯爷昭示，这个女人别人不能打了主意，属于他的。

    楚乔真的毫无准备，手突然被握住，人被搂住，整个人也呆住了，他的手很大，很热，臂膀有力，让她的心也阵阵轻颤了起来。

    “好，好，你本事，你风流，你比我强，崇奚墨，咱们走着瞧。”小侯爷气急败坏地转过身，冲着两个随从大发了一顿脾气，才气哼哼地出宫去了。

    顷刻间，道路上，只剩了楚乔和崇奚墨两个人，楚乔尴尬地抽着手，可他却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

    “现在，我可以自己回去了。”楚乔低声提醒着崇奚墨，虽然周围没人，可她还是觉得很难堪。

    “我送你。”

    崇奚墨说完，拽着楚乔，向雅苑而去。

    他竟然真的要送她回雅苑了，这让她想到了那个该死的吻，心紧张地要跳出来了，几乎忘记了老御厨的事情。

    很快雅苑就在眼前了，崇奚墨松开了楚乔的手，一双凶目瞪视着她。

    “你什么时候能老实一点儿？这是皇宫，不是京城的大街！”

    崇奚墨竟然在训斥她？

    楚乔呆呆地看着他，半响没说出话来，好像今儿这事儿，是小侯爷起了色心，不是她招惹了她，不过有一个事实不容争辩，如不是她到处乱走，怎么会和小侯爷撞见了。

    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已经见了两次，怕以后小侯爷都不会轻易放过楚乔了，这麻烦是惹上身了。

    “与其让那个混蛋玩弄你，不如跟了我，就今夜！”崇奚墨突然抱住了楚乔的腰，牢牢禁锢在胸前，拖着她向雅苑里走去。

    崇奚墨的这个举动可吓怀了楚乔，瞬间，她脸色苍白。

    “你，你说什么？你……”

    她的舌头在打结儿，吐字都不清晰了，崇奚墨走得很快，推开了雅苑的门，又关上了，还上了锁……

    他不会是真的想……

    楚乔用力地挣脱着，可他的手臂好像铁腕一样，死死地扣着她的腰，她的纤腰几乎要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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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惊恐的尖叫

    崇奚墨的目光锁着楚乔，眸子里浸透了不悦，他再向她靠近……

    “别，别这样，崇奚墨毅游界！”

    楚乔一声大叫，手下意识地在周围摸着，终于她摸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块石头，楚乔也搞不清楚哪里来的石头，可能是墙面松动了，也可能是上次七皇子玩耍时放在那里的，总之她抓到石头之后的一个本能反应，打了出去。

    这一下打在了崇奚墨的头上，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你……”

    崇奚墨惊愕地看着楚乔，她竟然打了他？

    “我不是……我没想的。”

    啪，石头从楚乔的手里掉了下去，她没想将他打出去的，刚才的动作，只是本能的自卫。

    崇奚墨的一个“你”字出口后，身体摇晃了一下，整个人好像一面墙一样，轰然倒了下去。

    “喂……”

    楚乔这次吓坏了，目光呆呆地看着崇奚墨，他躺在那里，竟然不动了。

    这一下打得这么重吗？楚乔抽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俯身下去，试探地问了一句。

    “你，你吓唬我的，是不是？”

    没有回应，他头还在流血，好像伤得没想象的那么轻。

    楚乔的脸顿时大变，她不会一下子打死他了吧？

    “崇，崇奚墨，崇奚墨！醒醒，你快醒醒，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求你了。”

    她伸出了手，在他的脸颊上连打了好几下，他仍旧没反应，这次楚乔发毛了，手指慢慢地探到了崇奚墨的鼻子前……

    不会是死了吧？

    手指探了过去，一阵温热扑来，楚乔微微地松了口气，他只是昏迷了，并没有死。

    收回了手指，楚乔发现崇奚墨的头还在流血？好像她只是拿了一块小石头，楚乔不确信回头看了一眼，石头看起来也不算小，一定是打得重了，不然好像崇奚墨这样的身体，怎么会晕倒呢？

    一刻也不敢停留，楚乔拿出了手帕，小心地擦拭着崇奚墨的额头，擦拭了之后，血又流了出来，楚乔慌神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给他止血，包扎。

    “醒醒？你醒醒啊，我抱不动你的。”

    楚乔拉了崇奚墨的手臂一下，他还是没有动，这样躺在院子里，就算没有受伤，一般人也受不了这个冷。

    不行，必须将他弄到房间里去。

    楚乔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拽着崇奚墨的手臂，怎么将他弄进房间，怎么拖到床上的，楚乔完全迷糊了，她只知道一切搞定后，整个人都虚脱了，汗水湿透了衣裳。

    “累死了。”

    楚乔轻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力地吐着舌头，眼睛都睁不开了，这家伙怎么这么沉，她累得几乎吐血了。

    喘息了一会儿，楚乔小心回头看时，崇奚墨的伤口还在一点点地流血，如果血这样流下去，可真危险了。

    “你不能死，千万不要死啊非常秘书最新章节。”

    楚乔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帮助崇奚墨止血，包扎伤口，待这一切都做好之后，她无力地垂下了头，看着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崇奚墨，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不经打？上次在皇宫外，他那么勇猛，勇斗歹徒，怎么今天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许是她能打他，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这不怪我的。”

    楚乔嘟囔了一句，目光定定地看着崇奚墨，他躺在那里很安静，愤怒的面容也舒缓了，看起来很斯文，沉静，好像刚才冲她发火的不是他一样。

    “小侯爷不是人，连你也不是，你们都欺负我一个柔弱的女子，想占我的便宜，如果我会功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这些皇宫里的人，大臣，侯爷，有权有势就了不起吗？打一下，还不是一样晕倒？”

    楚乔继续唠叨着，说完了，才觉得没趣，自己这样抱怨，也没有人听到，真是浪费口舌。

    打了一个哈欠，抬起头看向了窗外，天已经很晚了，崇奚墨还没有能醒过来，她也没法休息了，想着这家伙拖着她的手臂进入雅苑，说的那番过分的话，楚乔还是觉得羞恼万分。

    “崇奚墨，你，你给我记住了，我欠你的那些人情和你这次的行为相抵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醒来了，马上离开这里，以后见面就权当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就这样。”

    做了最后的总结，楚乔又打了一个哈欠，她虽然很困，却还在坚持着，希望能等到崇奚墨醒来。

    可等了许久，崇奚墨还只是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终于楚乔也坚持不住了，头一垂，歪在床边睡了过去。

    这样的一夜，好像很安静，也很暖和。

    天边渐渐露出鱼白的时候，楚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感觉了一下，好像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很舒适，疲乏的感觉都没有了。

    无疑，半夜的时候，崇奚墨醒来之后自行离开了，就好像上次一样，将她放在了床上，翻墙而去。

    “原来你真是吓唬我的……”

    楚乔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现在仔细想想，他昨天晚上的举止，可能只是生气而已，没真的想对她怎么样？是她太紧张了，才会拿了石头打了他的头。

    哎，自己可真够鲁莽的，他帮了自己那么多，怎么下得去手呢？

    “今天，今天！”

    楚乔好像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睁大了眼睛，今天可是一个重大的日子，御膳房要给皇上和娘娘们准备蒙古盛宴，她是负责人，怎么可以这样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浪费时间呢？

    “起床。”

    楚乔一个翻身，本要下床，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目光慢慢低垂，移去，竟然是一条手臂。

    手臂？怎么会有一条手臂？

    楚乔惊恐地顺着这条手臂看了过去，她看到了一张英俊沉睡的面孔，细长的眼眸，低垂的睫毛，还有一缕发丝垂在额前，鼻尖儿上挂着细微的汗珠儿，这不是崇奚墨还能是谁？

    直接一声惊恐的尖叫，楚乔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心砰砰地狂跳了起来。

    他怎么还在这里？而且和她共用了一张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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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千万不能

    刚才还以为崇奚墨已经走了的楚乔，此时心境十分复杂，这人不但没走，还和她睡了一夜，对于清白的女人来说，这是何等的糗事儿啊。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如不是捂住了嘴巴，这一声大叫，会更加歇斯底里。

    事实上，楚乔真的不敢再大声尖叫了，万一有人听见闯进来，见到这一幕，就解释不清了。

    还有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让楚乔不得不回忆一下，是他将她抱上床的？还是她自己爬上去的？

    想到这个问题，楚乔觉得头嗡的一声，无法自控地再次大叫了起来，这一声叫，终于将崇奚墨吵醒了。

    沉睡中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先是疑惑地看了一下床幔，接着看了看周围，最终目光落在了床边站立的女人身上。

    “我怎么……”

    他想坐起来，却一阵蹙眉，一定是额头的伤口让他感到不适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你用石头打了我？”

    “可是……你，你，你……”

    一连说了三个“你”字，楚乔完全结巴了，她用石头打了他，也没让他一夜就睡在这里啊？

    本要说出口的话，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才发现一个让她感到安慰的事实，崇奚墨的衣服穿得很整齐，连腰带都系得结实，而自己的衣服也没少一件，这么说，他们只是在一个床上睡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崇奚墨这个表情，似乎只知道她打了他，其他的都不记得了，这说明他中途没有醒来过，是自己她昨夜太累了，迷迷糊糊地上了床。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地告诫自己，不要紧张，也不要声张，和他同睡一张床这件事儿，只有自己知道，这个世界没第二个人知道，就算崇奚墨自己也觉得糊涂，所以……不定不能说出来。

    楚乔慢慢地缓和了情绪，露出了一个笑脸来。

    “只是一块小小小石头，很小的，不过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打，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是你先过分在先的，尽管如此，你晕过去后，我还是将你扶了进来，你看看，我还帮你好心地包扎了，可是……你一直昏迷，我不敢叫人，就让你睡在了这里，至于我……我吗？睡在椅子里了，呵呵。”

    楚乔这笑十分勉强，脸一阵阵发红，生怕崇奚墨知道自己就睡在他身边，还被他搂了一夜，若是那样，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你真的用石头打我？”崇奚墨又摸了一下头，还觉得有些头晕。

    楚乔见崇奚墨似乎还很不舒服的样子，立刻伸出了手，安慰着他。

    “没，没事，如果你还头晕，继续躺着……我马上要去御膳房，只是……只是你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千万不能，一定不能巫女大人的异世之旅全文阅读！”

    楚乔的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挥动着，需要崇奚墨给个确定的答复。

    崇奚墨捏着额头，没有理会楚乔，他这会儿还真不能马上离开，一种好像失血过多，虚弱难耐的感觉让他无法振作起来。

    楚乔看了崇奚墨一眼，虽然他没有回答，可她也相信，他听懂了她的话，已经默默同意了。

    “你休息，我得走了……”

    说完，楚乔转过身，刚走出了几步又急速转身过来，尴尬地澄清着。

    “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了，昨天的事情，是小侯爷纠缠我，不是我纠缠他，你一定理解有误，我虽然只是个厨师，却没想攀附那种没品的男人……至于你，你昨天的行为，是很无礼的，看在你过去帮过我那么多的份儿上，我不和你计较，但是……这件事之后，我们之间扯平了，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崇大人。”

    说完这番话，楚乔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崇奚墨仍旧只是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保持着沉默。

    楚乔才不管他是不是答应了，她已经这么决定了，于是她转过身大步向外走，可走了几步之后，她想想又退回来，不放心地面对了崇奚墨。

    “崇大人，一会儿麻烦你离开雅苑的时候，不要走门，翻墙出去，和上次一样，悄无声息，最好别被人看见了，记住了！”

    这次崇奚墨点头了，楚乔松了口气。

    一次次的澄清，警告，提醒之后，楚乔这才真的安心了，快步地离开了雅苑，向御膳房的而去。

    一直到楚乔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崇奚墨的眼里仍有疑惑，他身边的位置虽然是空的，床榻却是皱巴的，甚至还有余温，就好像有人睡过一样。

    她真的睡在椅子里？可为何他觉得昨夜怀中……

    蓦然的，崇奚墨的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丝淡然的微笑。

    这一大早，好像皇宫里都很忙碌，太监和宫女们行色匆匆，难得皇上要和皇后，贵妃，华妃，惠妃等一起用膳，所以各宫各苑，都在周密的准备，梳妆的，美容的，御香的，这些人都纷纷地请到各个宫殿，为娘娘们梳洗打扮，每位娘娘都想自己能在皇上的面前，一争芳华，鹤立鸡群。

    御膳房里，大家也都早早地来了，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楚乔先跑到旁边的房间洗漱一番，待整个人精神了，才甩了一下头，进入膳房。

    膳房里，该在的都在了，唯独安歌不在，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来晚呢？

    “安御厨去哪里了？”楚乔问了一句。

    “安御厨说，他直接在养心殿外面等着了，膳房这里，由李大厨全权负责。”一个御厨传达了安歌的话。

    “我？”

    楚乔指着自己的鼻子，顿觉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虽然安歌平时在这里也不干活儿，只是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娱乐，可他在，就是个主心骨儿，这么一走，楚乔有点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了？

    可现在的状况，不行也得行了，楚乔必须拿出一百倍的精神来对待这次御膳，绝对不能搞砸了。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口气，拍了拍巴掌说。

    “各位开始了，中午之前，一定要将所有御膳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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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皇城御宴

    楚乔大声地喊完了，长出了一口气，开始筹备膳食，她挽起了衣袖，塞好了裙摆，真的要大干一场了，看着那些红彤彤的火苗，热乎乎的气浪，还有香料的味道，她的精神头又来了。

    加油吧，楚四小姐，为了那个目标，你要先做好一个厨子枭风全文阅读！

    “小茴香，胡椒，还有绍酒……”

    楚乔指挥着，吩咐着，然后将木头锤子交给了一个御厨，让他先均匀捶打一会儿，然后静置，接着上红炭。

    “看起来，这女人有点真本事。”一个御厨低声说。

    “听说她做的烤全羊，味道最绝，应该不是吹出来的，这样做羊排，还是第一次见。”

    “好好学着。”

    渐渐的，御厨们都服气了，这女人实在不一样，脑袋里想的东西很怪异，不安常规做菜。

    很快，烤羊排上来了，楚乔将事先调好的调料散了上去，香气立刻弥漫了出来，大家都用力闻着，一些起来晚，还没吃早餐的，已经要流出口水了。

    “郑明，别把口水掉下来，哈哈。”

    顷刻间，大家都笑了起来，楚乔也笑了，虽然是自己做的东西，她觉得垂涎欲滴了，看着真好吃，想咬一口了。

    “李大厨，什么时候，专门给我们烤一次羊排吧？”大家觉得楚乔为人和蔼，做事还认真，渐渐的都愿接近她了。

    “皇宫里，怕是没什么机会了，等我出宫了，请你们大吃一顿。”楚乔呵呵笑了起来。

    “出宫，是不是嫁人啊？不如就嫁给安御厨吧，他还成亲呢。”一个御厨趁机喊了出来，另一个御厨也嚷嚷了出来。

    “是啊，是啊，金童玉女啊。”

    这一番胡闹，让楚乔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立刻严肃了下来。

    “做菜，若是糊了，错了，小心脑袋。”

    这句话好用，大家立刻闭了嘴巴，继续做菜了。

    虽然大家不再说话了，可楚乔的脸还是滚烫的，怎么这话说着说着，说到了安歌的身上去了，这若是让安歌听到了，可如何是好。

    楚乔的一脸一直热乎乎的，直到第一道菜出来了，她便慢慢放松了，接着奶豆腐，看着方方正正的奶豆腐，摆放在盘子，有些中规中矩，不太好看。

    楚乔突然来了一个主意，她用刀将奶豆腐的四边切去，做成了花瓣状，一个个地摆放在了盘子里，然后将胡萝卜丝用热水轻烫，一丝一丝地摆在了中间。

    “蒙古雪莲花。”

    楚乔端着盘子骄傲地笑了起来。

    “哇，李大厨，你怎么想到的，实在太漂亮了。”

    这几乎就是一朵正在盛开的雪莲花，实在太惊人了，别说品尝，就算看一眼，都觉得眼前一亮啊。

    一个好的开端，接下来就一发不可收拾，楚乔好像看到蒙古阿妈在做菜，在微笑，在品味。

    “手抓羊肉，马奶酒！”

    “串烧鸵肉，哈达饼！”

    “拔丝鲜奶，天鹅炙！”

    “烤羊背子，新苏饼！”

    “还有一份香喷喷，热乎乎的炒米饭！”

    楚乔觉得自己这双手，越发的熟练，做出的蒙古菜肴，随心加了自己的小花样，整个膳食看起来颜色艳丽，让人垂涎欲滴萌物世界。

    就在她做得游刃有余，花样儿繁多的时候，尚食主管薛婉月走了进来。

    楚乔忙碌得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位大人物的存在，薛婉月站在门口，看着热气腾腾的菜肴，不断地点着头，她这次真的选对了人，这个李春香不但独当一面，还做出了别具一格蒙古膳食。

    “上膳养心殿。”门口小太监的声喊，让楚乔抬起了头，这才主意到薛婉月存在。

    “尚食大人……”楚乔垂下了头。

    “做得很好，李春香，比我想象得还要好，那怪安御厨这么极力地推举你呢，看来他比我还有十层的把握。”

    薛婉月一边看，一边点着头。

    原来是安歌极力推举的，难怪这次蒙古御膳要她来负责了。

    “我很喜欢你的别出心裁，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多少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膳食除了美味，还可以观赏。”

    “谢谢尚食大人夸奖。”楚乔的心里很高兴，她没有辜负薛婉月的举荐。

    “上膳吧，不过你要换套御厨的衣服再来，不能穿这身，不合了规矩。”薛婉月打量着楚乔一下，她还穿着外御膳房的厨师衣服，该换掉了。

    薛婉月抬脚走了出去，很快一个宫女将御厨的衣服送来了。

    “请李御厨换衣服。”

    她竟然称呼楚乔为力御厨？这么说，她高升了？

    “恭喜啊，李御厨，你受之无愧。”

    “恭喜，恭喜，欢迎成为御膳房正式一员。”

    大家都在恭喜楚乔。

    楚乔接过了御厨的衣服，兴奋地抿住了嘴巴，激动地差点流出眼泪了，她终于成功了，成为皇宫里一名女御厨。

    “你们赶紧收拾上膳，我换衣服，马上就来。”

    楚乔交代完了，拿着衣服，去了另一个房间，她换好了御厨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着急，开心地转了好几圈，当她带上御厨的帽子，将发丝塞进去的时候，还真觉得自己看起来好像一个美男子一样。

    “李御厨，作为主膳负责人，你要亲自去养心殿。”门外，小福气出现了，瞧着楚乔微笑着，这个被王公公杖责的杂役宫女，这才几天，就成了御厨了，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哦，我马上去。”

    楚乔的心都要跳出来，这是要去养心殿啊，要见皇上了，她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不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善不和善，如果将来可以，会不会帮助她调查舅父的案子，不过皇上的圣旨，将云姓贬低为贱民之姓，她还是有些丧气了。

    “慢慢来，你行的。”

    楚乔镇定了一下精神，向外走去。

    一群送膳宫女在前面走，楚乔和几位御厨跟在后面。

    今日的养心殿，周围都是严守的侍卫，候着的太监和宫女也有好几十人，楚乔只看到王公公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就匆匆不见了，想这样的日子，他也忙得焦头烂额。

    当蓝底儿烫金牌匾出现在眼前时，楚乔已经站在了养心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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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当今的皇上

    皇宫的南面正中为养心门，坐北朝南，歇山顶黄琉璃瓦门楼，进门为木照壁，牌楼，绕过照壁就是养心殿的正殿。

    楚乔虽然什么都不用端着，却也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养心殿门口的白玉栏杆不断地从身边滑过，宫女们彩裙舞动，她探了几次脖子，也没看到安歌的影子，他不是说在养心殿之外等着她吗？怎么不见影子。

    “进膳。”一声轻轻地吆喝声响起。

    宫女们都陆续进入养心殿，按整齐队列排开，跪伏在大殿的两边，薛婉月亲自将膳食一一打开。

    “尝膳。”

    这是御厨的一个重要过程，就是尝膳太监和尚食主管一次对膳食进行品尝，这是为了保证膳食无毒的一个重要环节。

    先是银针试探，若是没有变化，接着便是用人是尝试。

    尝膳正在进行着，楚乔正要看向养心殿内的时候，有人拽了一下她的一袖子，她扭头一看，竟然是安歌。

    “你去哪里了？怎么扔下我一个人，我应付不来的。”楚乔小声地抱怨着。

    “你一个人不是也做得很好？刚才我去见了皇太后，回来迟了，一会儿御膳结束了，我有话和你说。”

    安歌笑着，俊美的眼眸都眯成了一条缝隙，看着楚乔的眼神有些奇怪。

    “见皇太后？你这个御厨当得可真有面子，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一样，想见见太后就见见，那就好了。”

    楚乔一边说，一边又朝养心殿里看去，她还没见到皇上是个什么摸样，心里满是好奇，可安歌的一句话，又让她收回了目光。

    “很快，你就可以见皇太后了，和我一样，想见就见。”

    “你胡说什么？”

    楚乔回头不解地看着他，这话听着让人费解，她就算是个御厨，也没安歌的本事，如何能想见皇太后，就见了皇太后呢？

    安歌没做过多的解释，只是微笑地看着楚乔，不晓得什么事儿让他这么开心，甚至有点兴奋。

    “我这么紧张，你却笑得开心。”

    就在楚乔数落了安歌一句之后，太监小福气走了出来。

    “哎呀，李大厨，你怎么还没进去呢，快点进去，这尝膳完了，就要用膳了。”

    “好好，我马上进去。”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迈开了步子，想想还是回头看了安歌的一眼。

    “你能不能走在我前面，我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什么底儿。”

    “傻丫头，好，我走在你前面。”安歌还在笑着，那句傻丫头，让楚乔瞪了他一下眼，今儿这家伙怎么这么没规矩，这是养心殿的门前，这么多人都在呢，他就不能正规正矩地叫一声李春香吗？

    “还不走？”安歌走在了前面，回头叫着抿嘴的楚乔。

    楚乔这才跟了上去，有安歌在前面挡着，她的心就放下来了，也能大大方方地瞧里面的人了，可当她看到门边的一个人时，心下一跳，这不是惠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若水吗？

    想不到惠妃娘娘也来了，既然惠妃娘娘来了，其他和惠妃娘娘平级或高级的娘娘都应该也来了，果不其然，她看到了华妃娘娘，皇贵妃，德妃，贤妃，最贴近华妃娘娘的，就是惠妃娘娘，她恹恹的一副神态，晓得因为怀孕的事情，此时拿了强调，做给大家看的天眼全文阅读。

    楚乔的目光顺着这些惶惶朝上看，一位凤冠霞帔的女人出现在视线里，她雍容华贵，面带微笑，无疑，她在极力表现她的和蔼可亲，可骨子里的那股盛气却掩饰不住，清傲溢在眉间，这位应该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了，坐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不用问了，一定是当今的皇上了。

    楚乔看到了绣着龙形图案的龙衮，她的目光再向看去，当看到皇上那张脸的时候，她差点惊呼了出来，怎么会是他？

    “怎么了？”安歌明显感到楚乔停住不走了，便回头看她。

    “那个……”

    楚乔皱着眉头，弯下了腰，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胃口有些痛……哎哟，这会儿痛得厉害了。”

    “胃痛？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痛了？”安歌转过身，看着楚乔，发现她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我不能进去了，万一痛得难受，闯出什么祸事来，就麻烦了，你，你，你进去吧，我，我在外面等着，若是好一点了，我再进去。”

    楚乔的冷汗都流出来了，她说什么都不能进去，里面坐着的皇上不就是那天撞见她使用弹弓的男子吗？想不到他是皇上？难怪王公公会亲自寻找使用弹弓的宫女。

    这次真是多管闲事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在皇宫里那么放肆，还被皇上撞见了，不是自寻死路吗？

    虽然楚乔不确定那天，皇上是不是看清了她的脸，但她不敢冒这个险，万一皇上一下子认出了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一个转身，楚乔哈着腰跑下了养心殿的台阶。

    “你不是胃痛吗？跑得这么快？”

    安歌疑惑地看着楚乔，这女人哪里是胃痛，分明就是想躲避什么？

    摇了摇头，安歌举步走进了养心殿。

    站在了养心殿之外，楚乔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次真是好险，若不是好奇提前看了一眼，这么莽莽撞撞地进去了，还不人头落地？皇上亲眼看到，可比从别人口里听到还可怕。

    许是出了冷汗，这会儿冷风一吹，竟然有点凉飕飕的了，楚乔抱住了肩膀，在原地颠着脚，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你认为，单凭你的厨艺，就可以帮助李夜蓉和娘娘抗衡，李春香，你真太天真了。”

    楚乔慢慢地转过身，发现若水不知何时走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正用一双轻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几乎撇到了腮帮子。

    “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和惠妃娘娘抗衡，更加没想过要帮李夜蓉，我只是想做好一个御厨。”

    楚乔觉得若水不过是一个宫女，竟然和和御厨这么说话，无疑她依仗了惠妃娘娘的势力，有点有恃无恐了。

    “哼，怕过了今天，就什么都不一样了。”若水挑起了眉头，轻笑了一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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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天降横祸

    楚乔哪里想到，若水的这句话之后，祸事就这么从天而降了，养心殿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接着一阵混乱，还不等楚乔搞清楚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几个凶神恶煞的皇宫侍卫冲了过来，直接将她按住了。

    “怎么了？是不是误会，我是李春香，李春香啊。”

    楚乔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喊了几声，想询问出了什么状况，却没人愿意和她解释，除了她之外，另外几个和春香一起的御厨也被抓住了，一起拖了下去，

    楚乔急促地喘息，不明白了出了什么状况。

    “都押送大理寺。”王公公喊出的声音尖细刺耳，变了强调。

    小福气从里面跑了出来，脸白白的，楼梯绊了一下，从上面摔了下来，他爬起来，都没敢喊一声痛，就冲了出去。

    皇宫侍卫押着楚乔和另外几个御厨，向皇宫外二区。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楚乔挣扎着回头看去，看到了一个小太监被人从养心殿里抬了出来，口鼻流血好像死了……

    一次御宴，竟然闹出了人命？

    楚乔惊愕地张大了眸子，无疑这是一个尝膳的太监，中毒身亡了，这个想法闪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楚乔顿觉浑身无力，此时也明白若水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有人陷害了她。

    养心殿的门口，安歌随后奔了出来，沮丧地看着被侍卫拖走的楚乔，气恼地咒骂了一声。

    显然发生的一切，也不在安歌的预料之中。

    楚乔好像小鸡一样被提出了皇宫，关进了刑部的大牢，身上锁上了和老御厨一样的铁链，她呆呆地坐在木板床上，看着牢房黑乎乎的天棚，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气和霉味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祸事就这么措手不及地来了，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从这里走出去了。

    “我是被人陷害的！”

    楚乔愤怒地喊了一声，用铁链子狠狠地砸着牢房的栏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想好好做饭，成为御厨，将来有机会查清舅父的案子，她真的没想对皇上怎么样。

    “每个进来的人都喊冤枉，都说是被人陷害的，你省省吧，在御膳里下毒，不用几日，就得人头落地了，有这个力气喊，还不如多吃点，多喝点，别到了那边再做个饿死鬼就不值得了。”

    狱卒撇了一下嘴巴，和另外一个狱卒低声地议论着今天御膳的事儿。

    楚乔竖着耳朵听着，好像是马奶酒出了问题，那个尝膳的小太监喝了马奶酒之后，没有片刻，就七窍出血了，能这么快就死了，可是一种烈性的毒药。

    烈性毒药？

    楚乔抓住了栏杆，奋力地回忆着，马奶酒是她和另一个御厨亲手做的，整个过程都在她的指导下进行，没有可能被人下毒的，可这马奶酒到了养心殿，怎么就成了毒酒呢？

    不对，一定是送膳的环节出了问题，到底这马奶酒是哪个宫女或者太监端进去的，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调教好莱坞。

    可现在的情形看来，这次为皇上和娘娘准备御膳的御厨们，都难逃了干系，一并被抓进来了，若没有证据证明膳食在别的环节出了问题，楚乔和这几个重要的御厨都得开到问斩。

    楚乔的双膝渐感无力，她垂坐在了牢房的边上，脸色苍白。

    难道就这么死了吗？如果有人要陷害她，又怎么露出马脚被人查出来，这毒就算不是楚乔下的，她也说不清了。

    就在楚乔绝望地闭上眼睛，微微喘息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狱卒讨好的声音。

    “哎呀，这不是崇大人吗？您怎么来了？”

    一听是崇大人来了，楚乔立刻睁开了眼睛，抓住了栏杆，定睛看去，果然是崇奚墨，他是一个人来的，头上虽然戴着官帽，却还能看到包扎的一块白色布角。

    “我有话问李春香，先开门，你们回避一下。”崇奚墨的眸子看向了楚乔，冷声地吩咐着两个狱卒。

    “是，是，不过王公公吩咐过，这件案子已经移交大理寺那边了，任何人都不能带里李春香离开这里。”狱卒传达了王公公的话。

    “我没说要带她走，快开门。”崇奚墨冷着眸子，好像有些不高兴了。

    “马上就开，您别着急。”

    狱卒转过身几步走了过来，打开了牢房的门，崇奚墨哈下腰，进了牢房，两个狱卒识相地退了出去，却不敢离开得太远，在外面晃悠着。

    楚乔慢慢地站了起来，铁链发出了哗楞楞地响声，她的唇瓣微微地颤抖着，崇奚墨这是代表大理寺前来审问她的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大理寺那边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会听她的解释吗？如果这件事真的没了回旋的余地，他们至少不该迁怒了其他无辜的御厨，应该放了她们。

    “他，他们呢？”

    楚乔抿住了嘴巴，低声问了一句，她现在心里很清楚，一定是惠妃娘娘陷害了她，可这话说出来，真的让人觉得好笑，惠妃娘娘也在用膳的行列，这是一个不容争辩的清白理由。

    “到现在了，你还惦记他们？”

    崇奚墨一把揪住了楚乔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前，眸光阴郁地看着她，让她的心里一阵阵发毛，他是不是也在怀疑，她在御膳里做了手脚。

    “崇奚墨，你相信我，马奶酒没有问题，出御膳房之前，我还亲口喝过，若是有毒，我早就死了。”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人要整死你，你懂吗？你这个笨女人，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跟我离开皇宫，可你……现在好了，你真的要死了！告诉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当御厨？”

    崇奚墨的手指用力地捏住了楚乔的下巴，她为什么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一定要进入御膳房，还要争当御厨，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很多人都在怀疑李春香积极争取御宴，国宴的目的了。

    面对崇奚墨冰冷的眼神，楚乔慢慢地摇着头。

    “为了活命……”

    “为了活命，你以为这么解释，我相信你吗？我可是给过你更好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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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十三王爷

    崇奚墨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质疑，虽然他不相信马奶酒里的毒是楚乔下的，但楚乔这么坚持留在御膳房，步步攀升，让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似乎有很多比这样费力攀升还要好的机会，她却毅然放弃了。

    楚乔的眼里充盈了泪光，她真的不能说，说出了真实身份，这命不但要没了，连娘也会受了连累。

    “你帮我，毒不是我下的……”

    楚乔抓住了崇奚墨的手，恳求着，她不想死，就算死，也不该这么背着毒害皇上的罪名死。

    想到了这个罪名，楚乔的手松开了，她后退了一步，双眸越发模糊了，她不相信这就是命，舅父因为毒害先皇被满门抄斩，难道她也要步其后尘吗？

    李春香的家人……楚乔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会不会再牵扯另一个无辜的家。

    “崇大人，你帮我，一定要帮我，这事儿和惠妃娘娘有关，她一直怀疑我帮昭仪娘娘对付她，所以才会这样设计了我，要一举将我铲除。”

    “你胡说什么，惠妃娘娘今天也在养心殿里。”崇奚墨的眸子眯了起来，不明白楚乔为何一口咬定是惠妃娘娘所为？

    “我不是胡说，在养心殿的门口，惠妃娘娘的贴身宫女突然走来，耻笑我，说过了今天，就什么都不一样了，我想……她一定知道了什么，那些嘲笑之后，就发生了这件事。”

    楚乔觉得一阵阵头疼，如果崇奚墨不出面帮助她，她就完了。

    良久崇奚墨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外面传来了狱卒说话的声音。

    “王公公，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王公公来了？

    楚乔一惊，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了王公公的身影，这个时候王公公突然来了，准没什么好事儿，不是刺激她，就是落井下石了。

    崇奚墨听见了喊话声，冷然地转过身大步地走出了牢房。

    楚乔本要再恳求崇奚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王公公已经走了过来和崇奚墨打了一个照面。

    “这不是崇大人吗？你也是来看李春香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儿……”王公公一脸的笑，却笑得那么假，让人反胃。

    “我想询问些事情，还需向王公公禀报吗？”

    崇奚墨回答得很冷漠，眸光只是扫过了王公公的脸，就不悦地大步地向外走去

    王公公被崇奚墨顶得很没面子，眼睛翻了几翻，半响说不出话来，待崇奚墨走得远了，才哼了一声。

    “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太医院的副使吗？神气什么？”

    咒骂了一句之后，王公公抬脚迈进了牢房，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楚乔，拿捏着傲慢的声音说。

    “李春香，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毒害皇上，若不是我们小心谨慎着，这次还真让你得逞了？尚食主管大人差点也被你害死了，现在一并被皇上责罚呢福晋凶猛。”

    王公公的话，让楚乔十分惊心，也脸色大变，想不到这件事连薛婉月都受到了牵连，人是薛婉月推举上来的，她怎么可能脱了干系，既然连薛婉月都被牵连了，那么安歌呢？安歌会不会……

    楚乔惊慌失措，这些人对她都不薄，处处帮她，不能因为她的过错，被皇上降罪了。

    “安歌呢？这不关安御厨的事情，他没进过膳房。”楚乔极力地解释着。

    “你担心的还真多，你算什么东西？十三王爷用得着你操心吗？”王公公的嘴角一挑，讥讽地笑了起来。

    “十，十三王爷？”

    楚乔这下惊得不轻，王公公在说什么，谁是十三王爷？

    “行了，别装了，那么接近十三王爷，以为就可以攀龙附凤，无事脱身了吗？你要知道，十三王爷从来不过问朝政，也没什么实权，他最大的嗜好也不过是做个御厨，玩玩木头，现在你犯了毒害皇上的死罪，他就算想保你，也没什么可能了，我劝你还招供了，别连累了无辜的御厨和尚食大人。”

    王公公的话，让楚乔良久都处于呆滞中，脑袋里嗡嗡直响，安歌竟是十三王爷，这，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内御膳房的一个御厨啊？

    可以往的种种，楚乔现在回想起来，都表明了安歌的身份不一般，她怎么这么笨，竟然没有察觉出来？

    “这是纸和笔，你在这上面，将下毒的经过写出来，按个手印，我尽量帮你在皇上面前说些好话，也许皇上龙恩浩荡，关押你个几年，也就放出来了。”

    王公公将纸和笔放在了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楚乔。

    “你帮我说好话？我没下毒，你帮我说什么好话？”

    楚乔羞恼地看着王公公，他以为这是在骗几岁的小孩子吗？如果她现在写字画押，立马就会人头落地，王公公和惠妃娘娘本就是一条绳的蚂蚱，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说不定这次的事情，也和这个老太监有关。

    楚乔心里越想越气，她根本无心和任何人争，和任何对抗，却偏偏一次次被卷进来，说白了，就是这些娘娘吃饱撑的，互相算计猜疑的结果，让她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心里一股怒火飞升，楚乔一把抓住了那张纸，撕扯了个粉碎。扔在了地上。

    “毒不是我下的，不会写这个东西，你死了这条心吧。”

    “好啊，你有骨气，不写是吧，够种儿，不过等明天进了大理寺，大刑侍候的时候，我看你的骨气还剩多少，哼！”

    王公公咬了一下牙关，冷笑一声，转过身出了牢房，狱卒很快点头哈腰地过来了，添油加醋地说。

    “这丫头敢顶撞公公，一会儿我好好收拾收拾她，给公公出气。”

    “算你们会来事儿，别让她在这里待得太舒服了不然就不爱出去了。”

    王公公冷漠一笑，迈着方步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这人已经尽了大牢，这次惠妃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

    王公公一走，一个狱卒拿起了鞭子，耀武扬威地走向了楚乔。

    “你这个没长眼睛的，刚才的公公是谁？是皇宫的副总管太监，皇上的红人，你也敢顶撞，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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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瞧你委屈的

    就在这个狱卒的鞭子要落下去的时候，另一个狱卒走上来，一把将他的鞭子抓住了。

    “得了，吓唬吓唬就行了，还真打啊，你没瞧出来吗？一个是崇大人，一个是王公公，咱们哪边都惹不起，象征性地甩两鞭子算了。”

    那个狱卒听听也是，今儿来的两个大人物，对李春香的态度截然相反，看来这女人还真打不得，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只是用鞭子抽了一下栏杆，便扔下鞭子走开了。

    楚乔倾听着鞭子的响声，无力地喘息着，晓得这事儿真和惠妃娘娘、王公公有关，不然王公公不会这么急于让她画押，既然人家能让她这么进来，就必然不会让她轻易出去。

    “不知道崇奚墨能不能帮我……”

    楚乔一屁股坐在了木板床上，良久发呆着，崇奚墨若是想帮她，就一定要找到确切地证据，假若这证据难寻，他一个太医院的副使，就算有心也无力了。

    那么……安歌呢？

    楚乔猛然想到了安歌，他可是十三王爷啊，既然是王爷，就一定有很多特殊的权利，他能不能以他的身份帮她解了这个死局呢？可王公公的话又在耳边响彻了起来，安歌不问朝政，也没实权，他的爱好只是厨艺和木头，他出面也许根本没什么用。

    楚乔抬起眼眸，环视着这个牢房，真的想不出，若事情不能水落石出，她还能不能从这个地方走出去了。

    重华宫内，惠妃娘娘慵懒地躺了下来，自从她被检查出身怀有孕之后，这伊影楼里就没停了热闹，皇上赏赐，太后赏赐，连皇后娘娘也亲自来过了，各种嫔妃讨好的面孔就更不必说了，她满意地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目的她已经达成了。

    假如能生了个男孩儿出来，惠妃娘娘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地晋升贵妃了。

    潋云垂着头，站在一边候着，若水讨好地垂着惠妃娘娘的小腿。

    “娘娘，已经送景儿出宫了，事儿也很快就能办妥了。”

    “干净利落点儿，不能留了活口。”惠妃娘娘的嘴角一撇，露出了一丝清冷的微笑。

    “一定不能差了，若水都交代好了，这次娘娘可以安心养胎了，说起来，那个李春香真是不知死活，帮着李夜蓉和娘娘作对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和华妃……”

    若水的话还没等说完，惠妃娘娘就打断了她。

    “行了，话说多了，也讨人烦心。”

    若水赶紧闭上了嘴巴，继续垂着惠妃娘娘的腿，惠妃娘娘翻了个身，换了条腿让若水捶打，面向了潋云。

    “你不在御膳房待着，又跑回来做什么？现在还不是你回来的时候。”

    “姑姑……”潋云抿着嘴巴，眸子里隐隐地现出了泪光，想到姑姑竟然将她送给了王公公糟蹋，这话到了嘴边，心便一阵阵地抽冷了。

    惠妃娘娘是她的亲姑姑，可惠妃娘娘也是个为了前途和地位，不择手段的女人我的女友是丧尸全文阅读。

    “瞧你委屈的。”

    惠妃娘娘微微一笑，翻身起来，轻轻地将潋云的手握住了，亲昵地拉到了身前。

    “姑姑知道你委屈什么，他不过是个太监，还能对你怎么样？让他开心一下，将来对我们姑侄都有好处。”

    这句话之后，潋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

    “姑姑，求求你，让王公公放过我吧。”

    “闭嘴！”

    惠妃娘娘的脸色立刻阴冷了下来，转眸看了一眼若水，若水正瞪着一双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什么，出去！”惠妃娘娘一声唳喝，若水赶紧提着裙子出去了。

    潋云跪在地上，仍旧在抽泣着，她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王公公没玩得过瘾，几天之后还会找她的，想着那老太监在身上胡乱抚摸的手，潋云就恶心地想吐。

    “姑姑，潋云能帮姑姑的也帮了，现在姑姑大事也成了，潋云觉得是时候回家了。”潋云突然发觉皇宫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要离开这里，避开这阴暗的一切。

    “离开？”

    惠妃娘娘很吃惊，想不到潋云才进宫帮了她，就动了离开的念头？看来这太监的事儿，潋云是当真接受不了。

    “是，潋云想回家了。”潋云用力地咬住了嘴唇，下定了决心。

    这样的一句话，似乎真的将惠妃娘娘激怒了，她用力甩了潋云一个耳光，羞恼地站了起来。

    “你认为这是哪里？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别忘记了，你父亲的高官权位是谁争取来的，如果不是我，你这个庶出的丫头，一辈子都得在乡下捡粪球儿，你连你爹家的府门朝哪儿都不知道，还有你娘，一个卑微下贱的女人，如果不是我，她能住进京都的大门大户吗？”

    “姑姑……”潋云垂下了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和娘进入京城，竟然迈进了这样的一个死穴。

    “潋云，姑姑不想威逼你，但你若是不听话，我就让你和你娘都难看！”

    惠妃娘娘的声音异常冰冷，可这冰冷之后，她又笑了气来，再次握住了潋云的手，好像潋云脸上那五个手印不是她打的一样。

    “你看看你，这点出息，那不就是一个假男人吗？他连男人的玩意儿都没有，充其量都是动动手，你就忍忍，他有这个把柄在姑姑的手里，什么都得听姑姑的，你还怕你和你娘将来没出头之日吗？好了，别哭了。”

    惠妃娘娘将潋云拉了起来，用绢帕擦拭着她的眼睛。

    “难得他能看上你，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儿，就算没姑姑在，也没人敢欺负了你，记得，他再去找你，你顺从点儿，姑姑已经告诉他了，你怎么说都是黄花大姑娘，这劲儿要小点儿，第一次过去了，以后就习惯了。”

    惠妃娘娘一边说一边笑着，然后她放开了潋云的手，低声说。

    “我这儿也困了，你先回去吧，不日王公公就会将你从御膳房调出来，到时候，你就专门侍候他，我这里有什么事儿，也就通过你和他说了。”

    说完，惠妃娘娘转身又躺在了床榻上，疲倦地打了几个哈欠之后，闭上眼睛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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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胆大妄为

    潋云呆呆地杵在原地，目光直盯盯地看着惠妃娘娘的脊背，心里一下子坠进了冰谷，现在的状况，让她别无选择，从答应姑姑进攻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是姑姑的棋子，惠妃娘娘根本没当她是回事儿，她的这辈子就这么毁在了皇宫里。

    踉跄地出了重华宫，潋云好像失了魂儿一样，站在重华宫的门外，深深地喘息着，下次王公公再闯入她的房间，她能做的将不再是反抗，而是顺从，任由那个老太监为所欲为。

    恨，在潋云的心底腾升，可这恨也只能这样痛苦地窝在她的心里，无处发泄，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惠妃娘娘是整个家族的支撑，不能垮下来，她就算不管自己，不管父亲，也得顾忌了她的娘和弟弟。

    双腿软软的，几乎拉不开步子，就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突然重华宫的门口稍稍有些混乱，几个宫女细小的声音传了出来。

    “若水怎么了？用白绫将自己吊房间的房梁上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来了。”

    “娘娘不让声张，叫医女过来瞧瞧就行了。”

    随着这些低语，两个宫女鲁莽地奔了出来，将潋云差点撞倒在了地上。

    若水上吊了？

    潋云怔怔地看着重华宫的门，这怎么可能？刚才在姑姑的寝房里，若水还百般讨好，看不出什么悲伤和不安来，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想不开上吊了？

    蓦然的，潋云的脸色大变，她惊恐地连连后退，接着一个转身，飞快地向御膳房跑去，似乎跑得慢了，连自己的命也能搭在这里一样。

    凤仪楼的门口，昔云朝伊影楼这边瞧了好几眼，凝眉思索了一下，才转身向凤仪楼里走去。

    凤仪楼的寝房里，七皇子才吃了药睡下了，华妃娘娘坐在儿子的身边，怜惜地抚摸着他苍白的小脸儿。

    “快好起来吧，娘不希望你将来能怎么样，只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华妃满眼的难过，这孩子这样病病歪歪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怕若是影响长个子和智力，她这个做娘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娘娘……”昔云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华妃娘娘抽了一下鼻子，忙起身，轻轻地走了出来。

    “打听得怎么样了，李春香的事儿……”

    华妃娘娘的话才说到了一半，昔云就凑了上来，小声地说。

    “关进刑部大牢了，奴婢不敢去看，怕这事儿扯到凤仪楼这边，就说不清了，还有……若水刚才上吊了，不知道是死是活，八成活不成了。”

    “若水好好的上吊？”

    华妃娘娘也有些吃惊，可很快又镇定了上来。

    “什么上吊？说不定是怎么回事儿，让凤仪楼这边的宫女都避开点儿，别凑去看热闹。”

    “奴婢已经交代了，这个时候，谁还过去看啊，不知道那边在搞什么名堂。”

    “他们怎么样，本宫不想管，本宫只希望允戴快些好起来，太医们都看过了药方子，都说可行，本宫才叫人熬了汤药过来，这李春香……怎么就闯了这么大的祸事儿出来呢？”

    华妃娘娘也很心焦，如果李春香的药方好用，将来允戴的身体还想依靠着她帮忙调理呢，这人若是被杀了头，实在是……

    “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帮李春香吗？本宫会尽力想办法的不朽神器最新章节。”

    “昔云听说，李春香和十三王爷关系不错，不知道王爷这个时候能不能帮她说话？”昔云低声说。

    “安歌？”

    华妃娘娘蹙起了眉头，有些不确信。

    “他从来没过问过政事，什么都不理会，整日躲在那个房子里雕刻木头，偶尔会避开御膳房里炒菜，知道他是王爷身份的都没几个，不知道这次他开口说话，能不能好用，皇上会不会给了他这个面子。”

    “奴婢也猜测不出，不如奴婢出去打听打听？”昔云说。

    “别太声张了，允戴现在还小，我们能不惹的，就不要惹了。”

    华妃娘娘轻叹了一声，转身又进入了允戴的房间，外面的是是非非，她已无心过问，若允戴出了什么状况，她失去了孩子不说，想在皇宫里住得安慰了，也没那么容易。

    皇太后的寝宫内，淡香缭绕，静谧无声，安歌太后寝房的门口已经多时了，皇太后叹了口气。

    “十三，之前你跟哀家提及的事情，就算了吧。”

    “太后已经答应了安歌。”安歌的眉头紧锁着，脸色沉重。

    “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住在皇宫里，身边早就该有个女人了，所以昨夜你一说这事儿，哀家也就同意了，可现在不一样了，李春香胆大妄为，犯的可是谋害皇上的大罪，你叫哀家怎么跟皇上开口？这国法家法都不容，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不过话又谁来了，十三，这官家的小姐也不少，你怎么一个都没看上，偏偏看上了这个李春香呢？”

    皇太后又叹了口气，别的事儿怎么的都行，唯独这事儿不行。

    “安歌现在只求李春香不死。”安歌垂下了头，有些丧气。

    “这事儿啊，你还是别管了，回去吧，都站了这么久了，腿疾又要犯了。”皇太后挥了挥手，不再看安歌了。

    安歌皱着眉头，只能退了下去，他拖着疲惫的腿，去了养心殿，可养心殿的大门已经关闭了，现在皇上心绪不宁，正在休息。

    王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安歌。

    “十三王爷，是为了李春香的事儿来的吧？不过皇上现在休息呢，不能打扰了。”

    “你别挡着路，我要将皇上。”安歌冷眼地看着王公公，何时这厮敢这么阻拦着他了，虽然他这个王爷，不管什么闲事，却也是先皇的儿子，在皇宫里走路，哪个敢这样阻拦？

    “刚才皇后娘娘来了，皇上都不见，何况是您呢？”

    好一个嚣张的王公公，安歌怒目相视，正要斥责他的时候，养心殿之内，传出了皇上的声音。

    “让他进来。”

    “遵旨……”

    王公公的手臂放了下来，将路让开了，安歌厌恶地瞥了一眼王公公，抬脚走进了养心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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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救命之恩

    刑部的大牢里，楚乔躺那张木板床上，浑身都痒，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手指在身上抓来抓去，也没解决麻痒的状况，她只能无奈地坐了起来。

    算算时间，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已经是出事之后的第二天晚上了，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她就这么被抓进来了，除了崇奚墨和王公公来过一趟之外，几乎一天一夜，这个牢房里都很安静。

    不知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虽然她是主厨，可毒是谁下的，现在也没个定论，估计大理寺那边也不能不分青红，就砍了她的脑袋。

    她作为负责人，这次有责任不假，可定罪能有多重，要等最终评判的结果。

    就这样一夜又过去了，她终于因为几日失眠，倒在木板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倦怠得连酥痒的感觉都没有了。

    若不是有人用力地推了她一下，她还不能醒来。

    “李春香，别在这里睡了。”有人喊着她的名字。

    呃？

    楚乔翻身起来，揉了一下眼睛，看到了太监小福气。

    “你，你怎么来了？”楚乔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揉了一下眼睛，发现真的是小福气，不过她有些疑惑，若是时间到了，也该是大理寺的人来提审她，怎么是王公公身边的小福气来了。

    “还傻愣着做什么，没事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别说你在这里还没待够，皇宫里的床没木板床舒服。”

    小福气的脸上堆着笑，调侃着楚乔。

    “没，没事了？”

    楚乔恍然地站了起来，眼看着狱卒将手腕和脚踝上的铁链打开了，失去了那份重量，顷刻间，她浑身都放松了下来，看起来是真的没事了。

    这，这怎么可能？

    楚乔有些激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良久才笑了一下。

    “我真的没事了？”

    “是真的没事了，李春香，跟我出来吧，十三王爷还在外面等着你呢？”小福气说。

    “安歌来了？”

    楚乔的眼睛一亮，难道是他救了她？

    无疑这是事实，如此重大的案件，娘娘和太监勾结陷害，想几天的时间，就找出确实的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怎么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徇私枉法，走私人的关系了。

    想不到一个不管朝政的王爷，竟然也这么有面子，楚乔觉得自己认识安歌，实在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不是，你可真有面子。”小福气笑着。

    确实很有面子，十三王爷亲自来接她，楚乔受宠若惊啊，她高兴地出了刑部大牢，许是关了几天，冷不丁出来，一股子冷风迎面袭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拉近了衣襟。

    远远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身边还停着两顶轿子，他正朝这边看过来，那不是安歌还能是谁。

    “十三王爷，本要进来接你，可大牢这种地方，王爷来不合适，所以我就先进来了邪王，我要休了你。”小福气解释着。

    “有劳公公了。”

    楚乔晓得小福气这是讨人情呢，不是讨好她的，而是讨好安歌的，她恭敬地说了一句，然后抬起眼眸又看向了安歌。

    难以置信，一直是御厨身份的他，竟然是王爷。

    此时，安歌正穿着一阵蓝色的锦袍等在那里，因为天实在太冷，他少了披风，不断地踱着脚，当看到她走出来的时候，立刻迎了上来。

    “早知道外面这么冷，我就直接进去接你了。”安歌说。

    “安……”

    楚乔刚要叫这个名字，又觉得不妥，现在知道他是十三王爷了，再喊他的名字，是不是有些唐突了，于是楚乔深施一礼，低声说。

    “十三王爷。”

    “什么十三王爷？叫我安歌，快点上轿子，天冷着呢，赶紧回宫再说。”

    安歌拽住了楚乔的手臂，将她推到了轿子里，然后自己上了后面的一顶轿子，他真的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平易近人。

    一路上，楚乔都在轿子里摇晃着，她想着一会儿回到皇宫，下了轿子，要怎么感谢安歌，他为了救她出来，也花费了不少心思，浪费了不少口舌吧。

    待轿子停下来的时候，楚乔下了轿子，和安歌并排走在了回雅苑的路上。

    “谢谢十三王爷的救命之恩。”

    “我说了，别叫我十三王爷，何况……这次不是我帮了你。”安歌皱着眉头，似乎不愿提及此事。

    “不是你帮了我？”

    楚乔抬起眼眸，不明白安歌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他帮了她，这个皇宫里，谁还有这个能力？

    安歌轻咳了一声，尴尬地说。

    “你还不知道吗？真凶抓住了，是逃出皇宫的送膳宫女景儿，景儿交代，是重华宫的若水指使了她，事发之后，若水帮她离开了皇宫，却要杀她灭口，多亏崇大人赶去及时，救了她一命，也从宫女景儿的口中将密谋的事实挖掘了出来，其实……是他救了你。”

    崇奚墨竟然抓到了下毒的景儿，看来他根据楚乔提供的线索，做了周密的调查，查出来接触马奶酒的几个宫女，唯独宫女景儿出宫了，这引起了崇奚墨的怀疑，他随后带人出宫，刚巧遇到被人追杀的景儿，将她救下，景儿知道事情败露，小命难保，干脆将事情和盘托出，可惜她只知道是若水叫她做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待崇奚墨回宫之后，得知若水已经上吊死了，线索就这么断在了若水的身上，查不下去了。

    刚才还以为是安歌救了她命的楚乔，现在完全怔住了，原来她能离开刑部大牢，不是寻了什么私情，而是崇奚墨的努力。

    想着他带着头上的伤，彻夜不眠不休的奔波，楚乔的心一阵阵痛楚，她不是个无情的人，崇奚墨为她做的，她怎能不感动，那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

    “我真希望，帮你的人是我，可惜……”安歌摇着头，楚乔这才回神过来，冷静了一下心思，继续问。

    “果真是若水？可我实在想不通，若水为什么要下毒毒害皇上？”一个宫女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难道就没人怀疑惠妃娘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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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好事变坏事

    想到惠妃娘娘，楚乔的心难以安静下来，她坚信若水受到指使，一定是惠妃娘娘要除掉她的苦肉计。

    “若水已经畏罪自杀了，听说起因是，若水前几日犯了错误，被惠妃娘娘狠狠训斥了，扬言要赶她出宫，若水怀恨在心，要趁机毒死惠妃娘娘。”安歌继续说。

    楚乔竖着耳朵倾听着，觉得实在不合理，若水要毒害惠妃娘娘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在重华宫里就能下手了，却跑到养心殿不是更加不靠谱吗？

    “她怎么不在重华宫里下手？”

    “在惠妃娘娘的寝宫，怕出事了，她也难逃干系，在养心殿下手，一来可以达成目的，二来可以找人受过，你就这么被抓进去了。”

    “就这么简单？”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现在死无对症，不这样，又能如何，好在你没事了，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发生之后，你还能不能回到御膳房了，尚食主管薛婉月因为这件事儿，旧病复发，已经卧床不去了，多少和你有一些关系。”

    安歌的话，让楚乔心焦不安，同时也感到愧疚，她没能帮助薛婉月解决燃眉之急，却连累她重病不起了。

    “我想去看看尚食主管大人。”楚乔轻声地说。

    “好吧，我带你去。”

    安歌没有带着楚乔回雅苑，而是去了薛婉月的住处，御医刚刚离开，宫女下去熬药了。

    小太监和宫女见安歌来了，都垂下了头。

    “带她去见尚食主管。”安歌吩咐着。

    “是。”

    一个宫女前头带路，安歌留在了外面，由小太监斟茶陪同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楚乔走进了薛婉月的房间，薛婉月正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微闭着眼睛，宫女轻声地禀报着。

    “李春香来了。”

    “嗯。”

    薛婉月睁开了眼睛，目光瞥向了楚乔，然后挥挥手，示意宫女们都出去，小宫女们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了楚乔和薛婉月两个人。

    “我就知道，事情一定不是你做的，可发生了，却没法辩白，若是我也喝了那个马奶酒，怕现在你也见不到我了，真是忽视……”

    “大人，对不起。”

    楚乔很自责，她确实很疏忽，没经验，不知道膳食出了膳房，会被人下了毒。

    “走过来一点，我没什么力气大声说话。”薛婉月冲着楚乔招了招手，楚乔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床边，仍旧垂着头。

    薛婉月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说。

    “可惜了你的才华，原本以为通过这次国宴之后，就推举你做我的这个位置，我可以轻松地养病了，现在看来，皇后娘娘是不会答应了，怕这次国宴你也不能参与了。”

    “春香没这个福气，但春香仍旧得感谢大人的知遇之恩。”楚乔不奢望再给皇上和娘娘做御膳了，只想知道这次祸事之后，她还有没有机会留在皇宫里，就算这毒不是她下的，在所有人的心里，她也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了极品妖孽玩暧昧。

    “我会尽力和皇后娘娘说的，希望你还可以回到外御膳房干活儿，等过个几年，事情平息了，你也长大一点了，我再让你回来帮我，这个尚食主管的位置……我必须找个有能力、正派的人接替，不然，我实在不放心。”

    薛婉月深知皇宫里娘娘们的明争暗斗，若是尚食主管不能主持正义，这后宫的膳食就成了互相攻击的武器，她不会让自己毕生努力的，化为乌有。

    楚乔听了这番话，明白薛婉月的担忧。

    “春香什么都听大人的。”

    “你这是刚才大牢里出来吧？”薛婉月上下打量着楚乔一眼，注意到了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衣服也沾了一些草芥。

    “是啊，听说您病了，我回宫就过来了，这说起来，都怪春香浅薄，害了大人。”楚乔难过地抽了一下鼻子。

    “别这么说，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也一样，当初我犯的错误不比你少，可我一直坚持一颗公正的心，最终成为尚食主管，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因为你有别人没有才华、智慧和一颗纯净的心。”

    薛婉月握住了楚乔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放弃自己，不要扭曲自己的心，不然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春香记住了。”

    楚乔点着头，薛婉月这才放开了她的手，躺了下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她希望国宴之前，这病能好起来。不管状况如何恶劣，都要笑着脸迎接蒙古客人。

    楚乔退了出去，安歌还在外面等着，他见楚乔的脸色不好，也就没说话了。

    回到了雅苑，安歌没有直接离开，而是一同进了门，他二话没说，亲自拿来了木材，点燃了炉火，很快房间就暖和了起来。

    “暂时你不用回御膳房了。”安歌翻腾着火炉的木头，头也没回一下，低声说。

    “我知道。”

    楚乔面对着炉火，火光在她的脸颊上晃动着，暖意包围了而来，可她的心却冷得要命，不知道皇上那边会怎么发落她。

    点燃了火炉，安歌还是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火炉的边上，眸光直直地盯着跳动的火苗子。

    “原本是一件好事，却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他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轻松，自在，悠闲，眉宇间多了一丝沉闷，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红火，思索着什么。

    “我从出生到现在，好事儿到了我的身上，就很快会成为坏事，所以他们都叫我灾星，就好像这次御宴，如果是别人负责，也许是一件高升的大好事儿，可换成了我负责，就将大家都搞进了刑部大牢，差点丧命。”

    楚乔说得十分沮丧，曾经她也不信，现在不得不相信了。

    楚乔的话，终于让安歌扭头看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

    “你相信这个？”

    “如果让你这么经历几次，你也信了。”楚乔说。

    “我经历得不比你少。”

    这句话，让安歌的脸色暗淡，目光移开后，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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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华妃的想法

    他经历得并不比她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是一个好像灾星一样倒霉的人吗？可他是一个王爷，如果他愿意，他可以拥有权力，财富，甚至女人，可他甘愿放弃这些，独自生活在皇宫里的角落，莫非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安歌摸了一下的腿，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楚。

    “好事变坏事，的确如此，你让我这腿又痛了，我回去熬药。”他缓慢地站了起来。

    “我帮你熬药吧。”

    楚乔扶住了安歌，觉得他为了自己的事儿，也一定没少跑。

    “你刚回来，还是休息吧，我习惯一个人熬药了。”

    说完，安歌的眸光看向了楚乔，眼中含着一丝困扰，似乎有话要说，却又说不出来，他想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向房门走去。

    到了门口之后，他突然停住了，转过身，面对了楚乔。

    “想知道，在准备御宴之前，我为什么去见皇太后吗？”

    他为什么去见皇太后？他是王爷，他当然有这个权利，楚乔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值得追究的，一切都是她的命不好。

    “这是王爷的私事，春香不敢过问。”

    “我去找皇太后确实是私事，因为我想得到她的同意，娶你为妻。”安歌这话说得十分坦然，可楚乔听了，却从里到外的震惊。

    “娶，娶我？”

    楚乔后退了一步，她做梦都没想到安歌会有这个想法，一时之间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在皇宫里，你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开心，想笑，想安心下来，有个家的女人，可这一切看起来没那么顺利。”

    令安歌心里难受的不是皇太后的拒绝，一次不成，他可以再去说，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皇室着急给他娶妃，皇太后早晚就会同意他的提议，可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喜欢李春香的，不是他一个人。

    从刑部大牢，到大理寺，到京城街头，崇奚墨为了春香的案子，彻夜奔波，最终捉到了景儿，得到了有力的证据，这是什么力量支配着崇奚墨，安歌岂是个心里糊涂的王爷。

    安歌没有说出他的担忧，留下这句话之后，他转过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楚乔良久才回神过来，立刻追了出去。

    “十三王爷，安歌，你听我说……”

    楚乔追了几步，可安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旁边的那个院子里，她的步子渐渐慢了下来，身体下垂，蹲在了地上，微微地喘息着，刚才十三王爷说了什么，说他向皇太后请求，要娶了她？

    如果不是出了毒害皇上这档子事儿，怕皇太后的懿旨已经下来了异界红小兵全文阅读。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了这种地步，若是其他的宫女，摊上了这等好事儿，怕夜里都会笑醒，可楚乔的心，却都是忧虑。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安歌的院子的大门，不知道自己追上去能说什么？她不是李春香，不是什么单纯的宫女，若皇太后的这个懿旨下达了，她真的给只想过平静生活的十三王爷添了大麻烦。

    这皇宫里还能继续待下去吗？

    舅父的案子，她还能继续追查吗？

    如果因为舅父一个人的案子，牵连了更多无辜的人，楚乔不知道自己这么执着下去，到底还对不对？

    “我该怎么办？”

    她身处在凄冷的夜里，站立了许久，直到双腿麻木才返回了雅苑。

    重华宫凤仪楼内，华妃娘娘的心情大好，都是因为允戴的病情有了起色，才吃了几服药，舌苔的颜色也没那么黄重了，人也精神了。

    华妃娘娘知道，允戴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单凭一个药方子，也不能治好了身子，所以以后还得找李春香过来看看，有了这一次的甜头，华妃娘娘更加信任楚乔了。

    “娘娘，我刚才出去打听了，说是李春香从刑部大牢被放出来了，案子已经查清了，是若水那个贱人要毒害惠妃娘娘惹出来的，现在若水死了，事情也就这么样了。”

    “管他是谁惹出来的，李春香没事儿就好，这是我儿的福气。”

    华妃娘娘赶紧上了一炷香，这人只要还活着就好，将来允戴这病，多半还得请教了李春香。

    “说来真是怪了，她厨艺那么好，医术还这么厉害，只出了一个方子，就让七皇子的病有了起色，若是将来专门调理七皇子的身体，娘娘以后就不必担忧了。”昔云低声提醒着华妃娘娘。

    “话是这么说，可她回来，也是个厨子，本宫叫一个厨子给允戴调理身体，时间久了，也不是那么回儿事儿，若是允戴真这么好起来，不是让太医院那边难堪吗？崇大人和冷大人，虽然没说什么，可这次拿了外面的方子过去，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若是知道是御膳房李春香出的药方子，那会闹了大笑话出来。”

    华妃娘娘就想让允戴好起来，别长大之后病病歪歪的，谁会待见？皇上原本喜欢允戴聪明的，可这病久了，皇上也少来看了，定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娘娘说的也是，这皇子若是身子弱，久病不起的，将来确实成了问题，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倒时候娘娘也得跟着受气，可话说回来，叫一个厨子给允戴看病，时间久了，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如此，娘娘何不将李春香弄进了太医院，这事儿不就名正言顺了。”

    “让她进太医院？”

    华妃娘娘转过身，看向了昔云，这倒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只是怎么才能让李春香进入太医院呢？太医院和御膳房可是八字不搭边的连个部门啊。

    “这次李春香从大牢里出来，难以再成为御厨了，回到外御膳房，也不会被重用，怎么也得被闲置个一年两年，风头过去了，谁提拔一下，再重新开始，不如娘娘趁着这个机会向皇上说明，让李春香去太医院的御香房，让她参加太医的选拔，到时候，就合了娘娘的心思了。”

    “你说皇上会答应吗？”

    华妃娘娘有些不太确信，这可不是一件听起来合理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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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坏事变好事

    昔云微微一笑，凑近了华妃说：“李春香给七皇子治病的事儿，可以隐瞒了太医院，却不必隐瞒了皇上，皇上一直很看重七皇子的，只要七皇子好了，皇上也就高兴了，你的想法，未尝不是皇上的……”

    “你这丫头，果然聪明，皇上自然和我一样，为了孩子，怎能不着急呢，事不宜迟，本宫这就去见皇上。”

    华妃娘娘穿戴整齐，悄悄地离开了重华宫。

    楚乔模模糊糊地睡了一夜，清晨醒来的时候，没精打采地坐在了床边，第一次不必匆匆忙忙地梳洗出门，不必为了膳食费劲心思，难得清闲的一早，倚在床边寂聊地发呆。

    不知道养心殿这次变故之后，会怎么安排她。

    “多半要回外御膳房了。”

    楚乔垂下了头，望着自己的裙摆，呆呆地出神着。

    就在她发呆了半个时辰之后，雅苑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她这才想起，昨夜回来的时候，将门反锁了，这一早敲门，八成是告诉她要回外御膳房了。

    匆匆地走进了院子，楚乔拉开了大门，看到了伫立在门外的王公公，还有随行的太监小福气。

    “王公公。”楚乔站立在了一边，想到这厮在刑部大牢说的那番话，心里还憋着气，这会儿他这样跑来，又不知道要找她的什么麻烦了。

    没将李春香弄死在刑部大牢，还释放出来，惠妃娘娘和王公公这心情一定很不好吧？

    王公公走了进来，目光环视着雅苑，嘴角一撇笑了出来。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这样你都能活着出来，还真是福大命大，连住这鬼屋，都听不到女鬼哭泣了。”

    他一边说，一边迈着方步在院子里走着，接近内堂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头，还是退了回来，转向了楚乔。

    “你真是神通广大，这御膳房待不下去了，竟然去了太医院？本公公还真不得不佩服你的本事了。”

    太，太医院？

    楚乔听了这话，眼睛瞪得溜圆，王公公在说什么？她难道要去太医院了。

    “先别得意，在御膳房，你厨艺高超，可到了太医院充其量就是一个打杂的，太医的选拔，可不是闹着玩的，没个十几年的医学功底，药理常识，实践，光靠嘴皮子和脸蛋儿，怕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发挥不出来了。”

    王公公冷嘲热讽着，小福气垂着头在一边站着。

    楚乔完全听得云里雾里，如果这老太监说的是真的，在别人眼里的坏事，却是楚乔的好事，简直就是枯木逢春啊，她做梦都想去太医院，却不想这一次祸事之后，竟然实现了。

    “我，我真的要去太医院？”楚乔激动地问了一句。

    “这还能是假的吗？本公公就是来传皇上口谕的。”王公公实在不喜欢楚乔这么激动的样子，她到太医院能做什么？一个做饭的，能药方子上研究出什么花样儿来。

    听了王公公的这句话，楚乔的心砰砰地狂跳着，好事变坏事，坏事又能变成好事，她的命运就这么发生了巨大的转折，她能不激动吗？

    “我马上就去太医院报道，谢谢王公公，谢谢福气公公和表姐同居的日子。”楚乔压抑着兴奋的心情，一一地感谢着。

    王公公的一张脸拉得好似长白山一样，眼珠子上上下下地瞄了楚乔好几眼，然后一甩衣袖，带着小福气不悦地出门去了。

    楚乔无暇理会老太监的那副死德性了，她的心一个劲儿地跳着，可跳了一会儿之后，又平静了下来，原本她已经打算放弃了，可命运的安排，让她的心里再次燃起了希望，这次进入太医院，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再犯御膳房的错误了。

    真相就在眼前，她要做的就是迈出一步，将真相揭发出来。

    就在楚乔激动万分的时候，门外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明珠。

    “春香，春香……”现在明珠不敢叫小乔了，叶云芳已经警告她几次，若再叫小乔，被人听到了，她们两个都得被砍了脑袋，所以明珠这次小心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

    楚乔让明珠赶紧进来，这样探头探脑地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

    明珠进了门，手肘上还挎着一个小包袱，楚乔奇怪地问她。

    “你这是要离开皇宫？”

    “不是，这是给你的。”明珠低声说。

    “给我？我也不离开皇宫，要包袱做什么？”楚乔更加纳闷了，好好的，明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以为她真的落魄到了要跑路的程度吧。

    “我没事了，养心殿的事情，是重华宫若水做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受到了牵连，有点影响而已。”

    楚乔解释着，希望明珠赶紧回去，她一会儿还要去太医院呢。

    可明珠不但没离开，还将包袱塞在了楚乔的手里。

    “是叶良侍让我来的，这里是一些好看的宫女衣衫，你快点换下来，她在宫后苑的桥边等着你呢。”

    换衣服？还去宫后苑的桥边，叶云芳这是想干什么？

    楚乔打开了包袱一看，立刻惊呆了，这可不是一般宫女的彩衣，而是一些华丽夺目的锦服，一般的宫女如何能穿了这个？叶云芳这是想干什么？

    “我这里还忙着呢，换这些衣服干什么？行了，衣服先放在这里，我去见见她，看她搞什么名堂。”

    楚乔将包袱扔在了一边，抬脚就向门外走。

    “你不换衣服，怎么能行呢，春香，春香，你听话啊……”虽然明珠在身后喊了好几声，楚乔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宫后苑的桥边，瑟瑟的冷风中，叶云芳站立在桥的一头，她不断地跺着脚，焦虑向左右看着，一定是等得急了，却是不见楚乔来。

    良久之后，当她看到楚乔姗姗而来的身影时，懊恼地迎了上去，目光惊异地看着楚乔的厨师衣服。

    “怎么没换明珠送去衣服？”

    “我换那衣服做什么？难道还嫌不够惹眼，不够倒霉吗？”楚乔不悦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叶云芳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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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宫后苑的安排

    叶云芳再次看向了楚乔的衣裳，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了，走，你跟我来。”说完，她握住了楚乔的手，就向宫后苑的拱门里走。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云芳姐。”

    楚乔用力一甩手，挣脱了出来，她一会儿还得去太医院那边报道呢，叶云芳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吗？跑宫后苑去做什么？

    宫后苑是皇宫里的一处花园，到了冬季，树木和花草都枯死了，和这里也没什么区别，一样都没人听到。

    叶云芳见楚乔挣脱了她，又转过身，拉住了她的手，小心地凑近了楚乔的耳朵，低声说：“我已经打听好了，皇上中午的时候，会在这里出现，你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什，什么？”

    楚乔一下子愣住了，一会儿皇上会在这里出现？叶云芳是怎么打听到的？既然她知道皇上要来这里，怎么还拽着她往里走，不是找死去吗？

    叶云芳的表情凝重，谨慎，似乎已经孤注一掷了。

    “小乔，你听我说，凭借你的脸蛋儿，没有理由混不出头的，一会儿进了宫后苑，你假装踩雪滑倒，让皇上把你扶起来，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以你的美貌，让皇上喜欢上你，一点都不难。”

    叶云芳的话，让楚乔吃惊非小，原来她让她换上那身彩色的宫女衣裳来这里，是揣了这个目的，她竟然让她去迷惑皇上？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觉得胸口窒闷，她怎么会冒出这个想法来？

    “你还愣着做什么？冬天，皇上难得来赏一次雪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等春暖花开了。”

    叶云芳拽着楚乔，继续向宫后苑的拱门走去。

    楚乔被叶云芳拉着，拽着，一步步地接近了拱门，她再次甩开了叶云芳的手，不管叶云芳怎么辛苦得来的这个内部消息，她都没办法接受她的好意，她不想成为皇上的女人。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没想过要在皇宫里当什么娘娘。”

    “你说什么？”

    叶云芳惊愕地转过身看向了楚乔，这丫头进了一次刑部大牢，不是脑袋也关出毛病来了吧？每个进宫的宫女，最大的梦想，就是得到皇上的青睐，能成为皇上后宫的女人之一，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旦哪个宫女被选上了，祖坟都会冒出青烟来，可小乔竟然说她不想当娘娘？

    “对不起，云芳姐，我让你失望了。”楚乔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她和叶云芳的距离。

    “小乔，你听话……”

    叶云芳慢慢地伸出了手，为了打听皇上的行踪，她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怎么可以没见面就放弃了呢？

    “对不起和表姐同居的日子全文阅读！”

    楚乔这一声对不起，说得坚决，接着她转身向回走去，正如叶云芳说的，如果她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等到明天的春天了，也许到了明年的春天，她还是没有这个机会，错过了，就一辈子都没机会了。

    叶云芳设计得不错，一个踩雪滑到，一个投怀送抱，再来一个惊恐的眼神，楚乔的这张脸蛋儿，足可以让任何男人生了怜惜出来，可惜她不会那么做，她是为了舅父而来，却绝不会将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皇宫里。

    “你这么做！想证明自己很清高吗？”叶云芳的声音在楚乔的身后响起了起来。

    听着叶云芳羞恼的声音，楚乔停住了脚步，耿直了脊背，她慢慢转过身，面对了叶云芳，低声回答了一句。

    “不是清高，而是我想要的生活，不在这里，希望云芳姐能明白。”

    楚乔看着周围富丽堂皇的宫殿，高高的宫墙，还有那些精致的纹理和雕刻，对于别人来说，这是梦，可对她来说，却是束缚自由的枷锁，每个留在这里的女人，在获得极大的喜悦之后，逐渐失落，最终孤单，寂廖，郁郁而终。

    她不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后宫的娘娘们没有一刻停止过争斗，可她们没有一个人会静下心来想想，她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许自由临死的最后一刻，她们才明白，这一生到底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再次拉开了步子，楚乔向回走去，她不会再回头，更加不会接受叶云芳的安排，她的生活属于她自己，她要走出属于自己的想要的路来。

    叶云芳站在宫后苑的龚月门前，她实在想不通小乔那番话是什么意思？小乔想要的生活不在这里，又会在哪里？有什么会比当娘娘的生活更加精彩的。

    就在叶云芳发愣的时候，宫后苑里已经传来了一声小太监的低喊声。

    “皇上驾到，闲杂人等，退出宫后苑。”

    皇上真的来了，信息很准确，只可惜……

    叶云芳无奈地摇摇头，转过身，离开了宫后苑，她不知道将希望还能寄托在谁的身上，李夜蓉因为几盏孔明灯，很快就要搬回景仁宫了，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儿，可不知为何，叶云芳觉得李夜蓉的气数已经尽了，已经半个多月了，皇上始终没有踏入别苑一步。

    楚乔离开了宫后苑，匆匆地回了自己的住处，她换掉了厨师的衣服，将刚刚送来的医女的衣服穿在了身上，虽然这只是一套低级女医的衣服，可在楚乔的眼里，却绚丽无比，她的太医院生活，就要开始了。

    “快走啊，李春香，太医院那边等着给你安排呢。”

    门外，太医院派来的小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皇上怎么会下了这么一道口谕，让御膳房的厨师去了太医院当了医女？

    这皇宫里的事儿，还真是难说，朝夕变化，让人实在难以琢磨。

    楚乔换好了衣服，低头走了出来，在御膳房，她厨艺超群，可在太医院，却要从头开始了，在不了解太医院的情况之前，她还得处处小心着。

    “春香对太医院还不熟悉，什么都还得有劳公公。”楚乔将一些银子塞在了小太监的手里，这是她月俸的大部分，估计这小太监一个月的月俸也不会比这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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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六神无主

    果然银子一出手，小太监赶紧接了过去，脸上顷刻间露出了笑容，表情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这话怎么说的，你实在太见外了，以后都是太医院的人了。”

    小太监虽然说着客套的话，却将银子急速地揣在了衣袖里，然后凑近了楚乔继续说：“其实有崇大人在，您倒也不必担心什么，陈公公这边，很给崇大人面子，只是这个医女考试，却不能马虎了，需要什么，就向我吭声，我虽然没太多的权利，可给你行个方便，送点东西，倒也是不难，至于冷大人吗……您还是少接触一些，他和崇尚医监的关系一直很僵，这话我都是私下里和你说的，却不可说给别人听。”

    “春香知道了，春香不会说的。”

    有钱能让鬼推磨，八成就是这个道理了，楚乔觉得这些银子花得值了，至少有些小道的消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小太监也不会亏了她。

    “其实当医女很简单的，只要听御医们的话就行了，抓抓药，熬熬药，送送药，日子很容易混的，可比当御膳房里的大厨轻松多了。”

    小太监的话，让楚乔一阵阵脸红，她这个原本要成为御厨的人，却突然进了太医院，也算落魄了吧。

    随着小太监，楚乔迈进了太医院的门，她再次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地方，以前来是送膳过来的，现在却要在这里工作了，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几个医女端着药出去了，这些药品里，有治病的，有调理的，听说还有一些是美容驻颜的，这个太医院每天的活儿可比御膳房丰富多了。

    楚乔跟随着太太监走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崇奚墨的身影，这是奇怪，他知道自己到太医院来工作了，不觉得好奇吗？就算不好奇，他将她救出了刑部大牢，至少也该出来邀邀功劳吧？好让她有机会说声谢谢，可一直走到了一扇红门前，楚乔也没见到崇奚墨的影子。

    “进去吧，陈公公在里面等着呢。”小太监停住了步子，让楚乔敲门进去。

    楚乔抬起了手，轻轻地敲了一下，里面传来了陈公公的声音。

    小心地推开了门，楚乔迈步走了进去，安分地站在了门口，抬眸看去，果然陈公公在房间里，一个宫女正在给他捶打着肩膀网游灵宝全文阅读。

    见到这个情景，楚乔离开移开了目光，不觉想到了王公公，那个荒/淫的老色鬼，上次在潋云房间里做的那些事儿，到现在，她还觉得恶心，听说这位陈公公好像也有这个嗜好，这是不知道他变态到了何种程度。

    “行了，你出去吧。”

    陈公公直起了腰，让那个小医女出去了，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楚乔。

    “原本，你出了大牢，受崇大人所托，还想传话给平学艺，让那边好好照顾你呢，却不想，这人就到太医院来工作了，这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口舌。”

    “以后还请公公多多关照，春香初来太医院，什么都不懂。”楚乔很不好意思，一直以来崇奚墨都是让陈公公出面说这些事儿，好赖，她是欠了陈公公一个人情的。

    “你可别这样说，我以后有什么事儿，还得让你多说好话呢。”

    平公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楚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了，什么意思？平公公这是在开玩笑吧？她只是一个医女，而平公公可是太医院的首领太监啊。

    “公公开玩笑了。”楚乔的声音压低了，她不明白平公公这么说，是不是在嘲讽她。

    “我可没开玩笑，你还没到太医院，各方的话，就都到了，十三王爷交代过了，万事不能难为了你，要好生对你，尚食主管大人也差人来了，国宴香料方面的事情，还得你来经手，所以御香房那边，要给你一些权利，还有……华妃娘娘刚刚才叫侍女昔云来过了，托付我多多提拔你，让你早日成为御医，现在崇大人还没来皇宫，若是来了，免不了还得交代，我这是要听谁的，谁我也得罪不起，你说说……将来本公公不依仗着你说好话，还能怎么着啊？”

    平公公这顿抱怨啊，李春香怎么说都是初来的医女，这些人让他做这个，做那个，他真心觉得六神无主了，谁都不敢得罪。

    “春香没想给公公增添了麻烦。”

    楚乔一阵阵直冒冷汗，十三王爷，就是安歌了，虽然没什么权利，可平公公也得罪不得，薛婉月官职比平公公大，更加不能得罪，至于华妃娘娘，他一个做太监的，吩咐的事儿，也不能不听，至于崇奚墨，虽然是个副使，可他的父亲权大位高，更加不能轻视了，他若是安排不好，还真惹祸上身了。

    这哪里是分配一个医女过来，根本就是一个祖宗。

    平公公已经事先想好了，他谁都不得罪，能什么职位，就尽量给。

    “从今儿起，这御香房那边，这御用诸香由你全权负责，其他人都得听你的，这样就可以帮助国宴那边准备香料，至于太医院御医这边，你怎么都得先通过了考试，当一名女太医才能有权利给皇宫里的人治病，华妃娘娘有交代，特别事情，特别对待，单独你给考试，顺利通过只是个形势，至于十三王爷的交代，我也醒过了，这杂货，累活，不用你做，其他医女做就可以了，你这样还算满意？”

    平公公是绞尽脑汁安排了个天衣无缝，大不了得罪一些太医院里的小人物，那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小鱼如何也掀不起大浪来。

    “春香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楚乔觉得这些安排，虽然天衣无缝，却让有点分身乏术了，一边要官国宴的香料，一边她还得当好医女，若不是花点功夫，还真应付不来。

    “这些也都得尚医监大人的同意了，你就照着办好了，别搞砸了，去吧，去忙吧，先熟悉一下环境。”说完，陈公公打了一个哈欠，为了这么点破事，他可是琢磨了许久，到现在还觉得满脑袋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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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一件心事

    楚乔退出了平公公的房间，转过身，发现初夏不知何时站在了外面，正等着她呢。

    “我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房间都叫人收拾好了。”

    难得进入太医院见到一个熟人，楚乔紧绷着的弦儿一下放松了下来，神情也缓和了许多。

    “见到你可真高兴。”楚乔露出了笑颜。

    “我也是才听说，你怎么到太医院来了，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初夏握住了楚乔的手，一副倍感亲切的样子。

    “我也很意外。”

    楚乔有些不好意思了，到现在她也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好像人们常说的那样，否极泰来，她遭受了最恶劣的，接下来就只剩下好事儿了。

    可真的只剩下好事了吗？楚乔有些不确定会不会再发生恶劣的事情，她已经应接不暇了。

    这一路和初夏聊得也算热络，进了自己的房间，环视了一下四周，她的心中凭空生出一丝温馨来，房间的布置很合她的心意，有种回到楚府的感觉。

    那些装饰的小玲兰花虽然是假的，看起来也让人赏心悦目。

    望着温馨的颜色，楚乔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但愿太医院是她在皇宫里的最后一站，她离开这里，就该离开皇宫了。

    “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她轻声低语着。

    初夏走到了床边，轻轻展了一下被子，回头看了楚乔一眼，突然说了一句让楚乔发愣的话。

    “姐夫说，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和我说好了。”

    “姐夫？”

    楚乔回神过来，顿觉满头雾水，初夏的姐夫怎么关照起她来了？以前她就觉得初夏没那么简单，层层选拔进入皇宫，可不是见易事儿，原来皇宫里有她的姐夫？

    “你姐夫在皇宫里？”楚乔问了一句。

    “你看我这嘴，说说，就忘记了，这么叫着早就习惯了，我在这里该叫他崇大人才是。”初夏说完，收了目光，脸颊微微发红了起来。

    崇大人三个字从初夏的口中说出来，楚乔立刻瞪圆了一双眼睛。

    “你说……崇奚……不，崇大人是你姐夫？”

    “是啊，在皇宫外，我就这么叫他的，可在皇宫里，他不让叫。”初夏抿着嘴巴笑着，眼眸的神光，任谁看，都能辨别出来，这是羞涩。

    等等……

    楚乔垂下了眸光，思索着，崇奚墨成婚了吗？好像还没有啊，之前定了几门亲，未进门的新娘子不是都死了吗？后来由舅父牵线，他和远在青州的楚府四小姐订婚，却因为毒害皇上的祸事，而取消了婚约。

    难道先后两个多月的时间，崇奚墨又娶妻了？也不对啊，皇上不是有意要他和蒙古公主婚配吗？这蒙古公主身份可不一般，如何也不能后进了崇家的门啊？

    可为何初夏叫崇奚墨姐夫呢？

    “崇大人成婚了吗？”楚乔随口问了一句坏坏小子异世修真：风流痞仙全文阅读。

    “姐姐没福气，不等大婚礼成，就病死了，父亲有心让我替代了姐姐再嫁给姐夫的，可他们说姐姐才死，不吉利，所以这婚事也就罢了，之后我就一直住在崇家，照顾姐夫和崇夫人，崇夫人很喜欢我，她向我提及过，等姐夫迎娶了蒙古公主，就让我给姐夫做个侍妾。”

    初夏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楚乔的身边，观察着楚乔的脸色。

    “这几天，姐夫一直在忙你的事情，我猜……他可能挺喜欢你的，其实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你到了崇家，我也多了一个伴儿，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我们会好得好像一对姐妹。”

    还有什么话比这个更打击人的，楚乔承认，在知道崇奚墨带着伤，费尽心思将她从大牢里救出来时，她的心被撼动了，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可现在初夏的话，让楚乔心冷静了下来，原本处于矛盾之中，不知道该不该向崇奚墨坦白，在听到初夏这番话之后，一切都明了，她还是她，崇奚墨还是崇奚墨，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现在更加没关系了。

    “其实，我和崇大人没什么的，一定是你误会了。”楚乔说。

    “真的没什么？”

    初夏的眼眸一亮，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她的这种表情暴露了她太多的心思，刚才那番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情同姐妹的话，完全口不对心。

    初夏其实很在乎，也很戒备。

    “你看你的误会有多深，待你姐夫来了，多了这个心思，大家多难为情，他之所以帮我，也是因为我在玉泉山上帮过他吧？”

    楚乔笑得十分自然，这个解释也让初夏很满意。

    “想不到，我真是误会了，你可别介意啊，今天的事儿，就别和姐夫说了。”初夏提醒着楚乔。

    “我这里还忙着呢，哪里有心思说这些，又要搬家了，稍后还得去御香房看看，连和你多说几句话的时间怕都没有了。”

    楚乔确实不想和初夏多说什么了，这个她自认在太医院里唯一的熟人，突然之间，也生疏了许多

    “我一会儿也要出宫，去崇府看看，听说姐夫病了，不知何时伤到了额头，感染了，挺严重的，哎，姐夫这人，平时就是不知道不关心自己，真该有个人在身边照顾了。”

    初夏一边摇头说，一边出门去了，刚才的那番殷勤，不过是想试探楚乔口风而已，现在知道楚乔和崇奚墨没什么，也就放心了，离开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来。

    不过她临走说的那句话，让楚乔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崇奚墨头上的伤口感染了吗？无疑他日夜奔波，无暇关心伤口，伤口换药不及时才会导致感染。

    难怪，她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见到崇奚墨的影子，他处理了案子，就病倒了。

    初夏出去了，楚乔随后也离开了太医院，走在皇宫东侧的一条小路上，许是多了一件心事的缘故，她走起路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什么时候进的雅苑，都恍恍惚惚的，直到抬起眼眸时，发现雅苑里多了一个人。

    “在想什么？”

    雅苑的正堂里，安歌坐在一张椅子上，正随意地雕刻着手里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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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一场大火

    安歌怎么会在雅苑里？

    “没，没想什么？你怎么来了？”

    楚乔提着裙子走了进来。

    “几天之后就是蒙古国造访的国宴，没你这个聪明的丫头在御膳房，一定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趁着现在没什么事儿，偷偷闲。”安歌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楚乔，仍旧是一副很散漫的样子，目光落在了楚乔医女的衣服上。

    “想不到皇上会让你去太医院？这种安排难以理解，你会看病吗？”他问了一句。

    “我必须听从皇上的安排，这次回来是取东西的。”

    楚乔的一句话，让安歌的手一抖，小刀子直接划在了手上，顿时流出殷红的血来，楚乔赶紧奔了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去拿药布来。”

    楚乔刚要走开去拿药水和药布，安歌却伸出手，一把将她的手握住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你这是……要搬出雅苑了？”

    “是啊，不在御膳房里干活儿了，就必须搬去那边，太医院距离这里有点远。”楚乔将手抽了出去，转身进入房间，将药水和药布拿了出来。

    “虽然是小伤，也得小心，不然会感染……”

    说到感染，楚乔愣了一下神，不觉想到了崇奚墨，他就是因为忙碌，调查案子，才无暇照顾自己，导致伤口感染的，对此她十分愧疚。

    “药水洒了……”安歌提醒了楚恰一句，楚乔这才抬起眼眸，发现药水一滴滴地落在了地面上。

    “我给你包扎一下。”

    楚乔清晰了安歌的伤口，然后将药布浸透了药水，贴在了伤口上，一圈圈地包了起来，安歌很听话地配合着，眸光凝视着楚乔，良久都没有移开。

    “也许皇上是对的，你看起来很在行。”

    “只是以前学过一些，包扎伤口还应付得来。”

    楚乔将药布系好，劝安歌别玩这些雕刻了，他的手至少要休息一天，让伤口愈合一下，不然到了国宴的时候，就不能碰水了。

    “我一会儿收拾东西，要去太医院了。”楚乔后退了一步，就要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安歌叫住了她。

    “也许太医院那边没什么火烧眉毛的急事，你应该听完一个故事再走。”安歌眯着眼睛，将雕刻刀扔在了一边，看着楚乔的背影。

    “听故事？”

    楚乔停住了步子，转眸过来，不知道安歌要讲一个什么故事给他听，他看起来是一个有故事却不会讲故事的人。

    “坐下来，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安歌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那好吧。”

    楚乔看了一下天色，还算早，晚点回太医院也无妨，只是不知道安歌要讲的会是一个什么故事？

    走在了安歌身边的椅子里，安歌这才开了口。

    “曾经有一个叫若焕的女子，她生在一个鱼米乡，佳丽地，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地方，那个地方叫江南，若焕美艳不可方物，温柔中带着冷漠，快乐中隐现着哀怨，无法让人一眼看穿了她，她内在素养让人怜爱，外加恰到好处的玲玲以及优雅的微笑，让她成为一代美人浮霜。”

    安歌描绘的女子，生活在江南，似乎和皇宫没有一点必然的关联，看来他真是要杜撰一个故事给她听了。

    “她十四岁被选入宫，艳压群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成为让人艳羡的宠妃，因为她清脱超俗，所以皇上为了建筑了一个楼阁，叫做雅苑。”

    “我现在住的地方？”

    楚乔觉得这第二句话，才点了正题，他好像要讲的故事，和皇宫里雅苑闹鬼的那个传说有关？

    “雅苑的建筑风格是模仿江南水乡所建，这样可以解了她日日思乡之愁，她偏爱青竹，在雅苑的周围种植了大片的竹林，在这里，她为皇上生了两个皇子，长子成，被立为太子，她被册封为贵妃娘娘，却不愿离开雅苑这个地方，一夜……”

    安歌的抓住了椅子的扶手，眸光看向了楚乔，眼眸中渗进了深深的红。

    “那也是一个冬夜，天很冷，很黑，雅苑突然起火！”

    “起火？”

    原本故事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起火了，楚乔深吸了口气，觉得安歌的神情充满了痛楚，声音也微颤了起来。

    “火烧得很快，很迅速，周围都是干枯的竹林，无法施救，那股煤油的味道，刺着人的鼻子，她抱着最小的孩子，在大火中呼喊着，她让他们救救她，救救她的孩子，说她的儿子成，还困在自己的房间里。”

    “谁去救了她们？”楚乔急迫地问了一句。

    “没有，大火烧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才有人陆续奔过来扑救，可什么都晚了，这里被烧得成了灰烬。”

    安歌的眸子中的红更深了，他移开了目光，似乎不愿楚乔发现他的悲伤。

    楚乔瞪视着安歌，急迫地问了一句。

    “都死了吗？她们母子三个人都被烧死了？”

    “没有，还幸存下来一个，她最小的儿子，在横梁落下的一刻，她将他扔了出去，她倒在了横梁之下，那个孩子也因为摔断了一条腿，却抱住了性命。”

    “安歌？”

    楚乔瞪大了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故事从开始讲，到现在，分明就是一个事实，安歌讲的是自己的娘和他的经历……

    “你的腿……”

    楚乔的目光落在了安歌的腿上，她确信她没有猜错，安歌就是那个幸存下来的孩子，被烧死的女人和太子，是他娘和哥哥，这么残酷的一个事实，从一个经历过的人口中讲出来，竟然让人感到如何的凄凉。

    “她将他扔出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让他好好活着，一个快乐的普通人。”

    一个快乐的普通人，这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有高贵的身份，却宁愿只做一个平凡的人，安歌，就是那个摔断腿的孩子。

    安歌凝神地看着周围，似乎没有在意楚乔猜到了什么。

    “重建这里之后，再难找到当初的感觉，她已经不在了，甚至连一缕魂魄也不愿留在这个皇宫，那场大火，让她解脱了，却唯独留下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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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她只能是你

    安歌虽然没说明那场大火的起因，是谁纵的火，可从他的语气中，楚乔也能感觉出来，这场大火不是偶然。

    一个得了天宠的女子，接连生了两个皇子，长子被立为太子，如何能不招惹嫔妃的嫉恨？虽然她想置身事外，却仍旧被卷入后宫残酷的纷争中。

    那个预谋放火的人是谁，此时已经不重要了，也许她已经被处死了，或者随着先皇的驾崩，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光华。

    可这场大火却改变了安歌的命运，让他看淡了一切。

    “那个孩子遵从了她的话，希望能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可快乐，真的好难寻找，噩梦，疼痛，恐惧伴随着他长大，虽然他找了无数自认的乐趣，却仍旧没法快乐起来，表面的自得，却不能掩盖他内心的空虚，他曾经无数次想放弃生命，可大火里，她将他推出来，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对于他来说，也很难。

    皇宫里的阿谀奉承，讨好吹捧，猜疑和陷害，让他厌恶这里的一切，他活得很颓废，他在做菜中，体会辛苦，在雕刻中，寻找乐趣，可除此之外，他仍旧是个不快乐的人，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她……”

    “他在漆黑的夜里，发过誓，如果他能遇到一个让他想拥有的女人，就不会让她好像若焕一样，孤单无助，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可惜他生命中的女人一直没有出现……这里是皇宫，是一个不可能有真爱的地方。”

    安歌的话，让楚乔有些沮丧，这是实话，娘娘看中的是地位，宫女们看中的是权势，想要一份真爱，确实很难。

    “也许，这里的爱，总会被利益和权势冲淡。”楚乔接了一句。

    可安歌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了楚乔，眼中迸射着让楚乔难以理解的光芒。

    “可他还是找到了，她倔强，坚持，不愿认输，就算在最差的情况下，也没说要放弃，他欣赏她，爱慕她，他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直在苦苦追寻，却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所以他想让梦想成为现实。”

    蓦然之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慌忙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梦想就是梦想，怎么可能成为现实？”楚乔笑了一下，却笑得有些不自然。

    “如果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安歌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许是坐得久了，那条病腿又隐隐的痛了，他不得不哈下腰来，轻轻地敲打着。

    “你没事吧？”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身体的疾患并不重要，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

    他没在楚乔的脸上看到赞同和默许，而感到沮丧，他一直在努力将梦想变成现实，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为了这个目标，他甚至做好了离开皇宫，离开这个让他被赶窒闷牢笼的准备，可她似乎不愿接受伏藏师最新章节。

    “安歌，有时候……事情不像你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许她的坚持，倔强，不屈，还有那些特质，都是为了某个目的，而不得不坚持下去的，也许她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美好，春节，一切都只是假象，所以请你别为她做什么？什么都不要做，恢复你原本的生活，或许在某个清晨，当你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就好像窗口的一阵风，飘过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楚乔说的不是假话，她不是李春香，不可能用这个身份留在皇宫里，更加不是游医小乔，她是青州的楚四小姐，一个背负着罪名，四本奔逃的女人，如果舅父的案子澄清了，她便要回到青州，如果一切都是徒劳，她注定是一个不能说出性命的逃犯。

    她无心招惹任何人，更不想欠下情债，所以此时必须快刀斩乱麻，让安歌死了这条心。

    “消失？”

    安歌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重复着楚乔的话。

    “是的，一个早晚会消失的人，所以请十三王爷忘记。”

    楚乔后退了一步，向房间里走去，走到了床榻边，她心不在焉地卷起了被褥，一点点地叠着衣服，耳边响彻的却都是安歌话。

    他是一个有着沉痛经历，让人怜惜的男人，可惜这份怜惜，她不能给，因为她也是一个游荡，无根，甚至危险的人，十三王爷的命运已经够惨了，她不应在他还未痊愈的旧伤上平添了新伤。

    收拾好衣服之后，楚乔转过身，看到安歌正站在门口，落寞地看着她。

    “如果你想要权利和富贵，我可以向皇太后争取，我毕竟还是一位王爷，可以有自己的王府，天地，家奴。”他低声说。

    “你了解我，就该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

    楚乔低声回答了一句，垂着头，要从房门处走出去，可安歌却将路挡住了。

    “安歌？”楚乔抬起头，表情很是尴尬，她已经听完故事了，是时候回去了。

    “如果你不想要这些，我可以带你出宫，离开这里，找一个小山村，虽然我的腿不好，可也能干些粗活，不行就买手艺，我的雕刻很好，一定可以维持生活。”安歌继续说。

    “我说过，别为我做这些，我不值得。”

    楚乔的眼睛红了，一个肯为她什么都放弃的男人，楚四小姐就算打着灯笼都难找，可惜她不能要，也要不起，和她有亲属关系的人，在事实一旦揭发出来，都会受到牵连。

    “你该找一个好女子，继续追寻你的梦想，做一个快乐的普通人，那并不难。”楚乔说完这句话，低下头，推开了安歌，大步向外走去。

    安歌闪身站在了门边，眸光懊恼地看向了楚乔。

    “可她只能是你，李春香。”

    “李春香？”

    这三个字，让楚乔的脊背一阵冷硬，她不得不停住了步子，缓缓地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名字不会在你的记忆里存留多久的，十三王爷。”

    “别叫我十三王爷！”安歌有些恼了，他拿起了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表情沮丧极了，这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装不出开心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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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您必须得去

    虽然安歌很是懊恼，楚乔还是耿直着脊背走出了雅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头，此刻的痛苦对于安歌来说是暂短的，时间久了，他就会忘记这个叫李春香的女人。

    站在了雅苑之外，楚乔用力地吸着鼻子，将心里的悲痛一点点地压抑了下去。

    “安歌，我会离开皇宫的，也希望你还和之前一样，尽量做一个开心的人。”

    回到了太医院，楚乔放下了行李，直接去了御香房，按照陈公公和尚医监的决定，她现在是御香房最高的主管，直接为这次国宴服务。

    原御香房的提点周继仁大人位居在她之下，所以周大人从一早开始到现在，这脸就阴阴的，情绪低落。

    楚乔这脚一迈进入御香房的门，就感觉气氛不一样了。

    “李大人。”

    周继仁脸色青青地站在了一边，他的年纪看起来也有五十多了，留着一把半长不短的胡子，周继仁垂着头，心里百般不服，他在周继仁苦撑了多少年，才坐上了御香房提点的职位，此时却要听从一个小丫头的指使，这心里怎能舒服？

    “春香，还有很多不懂，以后还得向周大人请教。”

    楚乔可不敢刚进了这个门儿，就趾高气扬的，这里大小官员，还有干活的调香师就有十几个人，若是周继仁带头和她对着干，这活儿还真是有点无从下手。

    “周某哪里敢啊，既然李大人能被皇上提名送到太医院，在御香房说了算，就不是白给的。”

    周继仁这话说得酸不溜丢的，嘴角至少牵动了三次以上，他瞥着眼睛看了看楚乔，继续假做恭敬地说。

    “李大人，这青州香料大王楚敬安送来的香料已经到了京城，正侯在皇宫侧门，香料是不是上乘，是不是符合皇宫里的要求，还请李大人一一过目，做个定夺。”

    周继仁说完这番话，暗自挑起了眉毛，手指捏着胡子，露出狡诈之色，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对香料就算懂点儿，又能懂多少？若是想真的分辨香料的好坏，没个几年的功夫，怕也只能知道一些皮毛。

    这次周继仁决定让李春香去验，他带着人看热闹，等着让这女人出洋相。

    周继仁无论如何，也要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让大家看看，这个李春香做御香房的主管根本就是不够格。

    “楚敬安？”

    听周继仁提及这个名字，楚乔的心咯噔一下，那不是她爹的名字吗？看来舅父这场大难，因为楚敬安及时果断，快刀斩乱麻，又花费了大量的钱财，买通官府，已经将脱了干系，没受到什么牵连，就连皇宫御用香料这桩生意也没丢了。

    想到楚敬安的无情的，楚乔就满心的哀伤。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若是她是父亲，为了整个楚家上上下下四十几口的脑袋，也许她也会做出那么无情的决定，舍弃了两个人，救了整个家族，又有何不可呢？

    “大人？李大人？”

    周继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凑上了，观察着楚乔的表情，心里暗自地得意了起来，李春香这么发呆，不是害怕认不出香料，出了洋相吧？

    “李大人现在可是御香房最高的管事的，这事儿……您必须得去……”他眯起了眼睛，心道，这李春香不会这么快就打了退堂鼓吧？看来，还真是一个没什么真本事的女人，说不定是依仗了什么关系，才进了太医院绝世唐门最新章节。

    “啊？”

    楚乔听见了周继仁的喊声，立刻回神过来，低声应着。

    “我马上就去。”

    “我带十几个人和李大人一起去，搬运香料的时候，这外人是不能进宫的。”

    周继仁这哪里是要去帮忙搬东西，分明就是想看楚乔热闹的，楚乔的心里装着事儿，也没多想，就提前走出了御香房。

    她在担心一件事儿，不知道这次来京城送香料的是楚家什么人，会不会一下子将她认出来？

    “最近几次送香料进京，都是楚敬安本人吗？”楚乔问了一句。

    “以前是楚敬安的堂弟送来，最近这段时间，都是楚敬安本人亲自来的。”周继仁回答着，这话让楚乔的心怦怦狂跳了起来，竟然是爹亲自来送？

    看来舅父出事之后，楚敬安做事很小心谨慎，生怕出了什么意外，所以不辞辛苦，亲自进京了。

    “这倒是挺辛苦的，还亲自来送？”

    楚乔的唇瓣抖了一下，故作随意地说了一句。

    “现在皇宫里的香料几乎都是青州楚家的，他能不重视吗？万一出了什么篓子，那可是吃不了兜着头，这次李大人检验香料，也得多加了小心，这香料验货之后，进了皇宫，质量好坏，都和楚家没有关系了。”

    “我明白。”

    楚乔自然明白周继仁的话，这是让她检验的时候小心着点儿。

    可周继仁哪里知道，楚乔担心的不是检验香料的问题，而是如何能让楚敬安认不出她来，似乎这很难。

    她作为御香房管事儿的，不能将脸遮挡起来，更加不能躲躲闪闪，一定要和楚敬安正面相对，就算她极力避开，楚敬安也会看到她的脸，他会不会冒然地向前相认？如果是那样，她就必死无疑了。

    随着楚乔这般思虑，人已经到了皇宫的侧门，远远的，她看到了几辆马车，楚敬安站在运送队伍的最前面，正在和两个太监说着话，他见有人来了，便朝这边看来。

    再次见到父亲楚敬安，楚乔的心里无法平静，分别数月，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脸色也黯淡了，看来楚家的这场祸事，让他如同大病了一场一般。

    虽然极力放慢步子，周继仁还是将她推到了最前面。

    “李大人先走。”

    这厮满脸堆着笑，恨不得马上让楚乔大出洋相，似乎这样一推搡，引起了楚敬安的注意，他皱起了眉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楚乔暗暗地要住了唇瓣，安慰着自己，楚敬安不是傻子，经商这么多年，又和官府皇宫打交道，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种情况下相见，就算他认出了她，也没有胆子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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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父女相见

    既然命运安排他们父女如此见面，楚乔也只能接受了，但她不会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她是李春香，皇宫御香房的提点，李春香可不认识什么楚敬安，自然要秉公办事。

    “那就是青州的做香料生意的？”楚乔问了一句。

    “是啊，给皇宫送香料多少年了。”周继仁解释着。

    “我可不管他香料做了多少年，若是不好，一定不能过了我这一关。”楚乔抬起了头，大步地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楚敬安认出了楚乔，他正好一个小太监说话，抬眸看来的时候，眉宇顿时锁了起来，目光惊愕，半响没说出话来。

    楚乔知道，楚敬安的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他认出了她。

    楚敬安眼看着楚乔走了过来，仍旧僵持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问候都不回来了。

    “楚大商人，这是御香房的新任提点李大人，今儿的香料，由李大人查验，我就不过问了。”

    周继仁倒推得干净，介绍完了，直接后退了一步，吩咐着跟来的御香房的人。

    “你们都跟着李大人，有什么吩咐，就照着做。”

    “是，周大人。”

    几个御香房的人，都早就和周继仁穿了一条裤子，大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怎么都不会帮了李春香，看周大人的笑话，所以一个个板着面孔，决定都不帮李春香查验这些香料。

    楚敬安盯着楚乔的脸，冷汗频频落下，怎么可能？这位新任御香房的女官，如何看，都是楚乔啊，可是……楚乔怎么会来了皇宫，她不是和她娘……

    至今，楚敬安也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和楚乔去了哪里，不敢过问，也不敢打听，数月来，他就听之任之，坚信母女两个已经冻死在那个寒夜里，尸体不一定被积雪埋在哪里了，可现在，他有些不确定了。

    正如楚乔猜测的那样，楚敬安没敢喊出楚乔的名字，而是小心地凑上来，低声问了一句。

    “大人姓李？”

    “怎么？我的姓，还会搞错？莫非你认识我？”楚乔冷了面孔，楚敬安立刻摇摇头。

    “初次见面，初次见面。”楚敬安尴尬地笑了出来，表情十分不自然。

    楚乔收了目光，表面淡然地看着几辆马车，可心里却难过极了，虽然父亲对不起他们母女，那样将他们赶了出来，可他确实苍老了，也瘦弱了，姜黄的脸色说明他遭受了不少的折磨，难道他也为赶走夫人和女儿而惶惶不安吗？

    内心一阵冷楚，她更愿相信，楚敬安能这样，都是心惊胆战的结果，他太害怕那四十几个脑袋搬家了。

    “打开马车，将香料搬下来，一一查验。”楚乔说。

    “一一查验？”

    楚敬安擦拭一下汗水，他已经买通了御香房的所有人，每次香料来了，周大人他们连看都不怎么看，就运送进宫了，怎么今日要一一查验了？

    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脸，楚敬安又窘迫地走了上去绝世唐门。

    “李大人，这是香料层层把关的文书，所有香料都是上乘的……您要不要看看？”

    不管这位李大人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楚敬安都要将香料送进宫再说，实际上，楚敬安的心里很清楚，这批香料并不全是上等货，其中三分之一，都是中等香料充当了上等香料运送而来的。

    特别是檀香和沉香，龙脑香，这些香料品种很多，不识货的，很容易将一些劣等的品种充当了上等的香料，散发出的香气虽然十分相似，可调香的专家，一闻便能闻出来。

    楚敬安这么做也实属无奈，这几车的香料运送到京，费用要自己出，还要打赏大大小小的官员，层层扒皮，所获得的利润远远达不到他预算的那么丰厚，于是他在香料的品种上下了一点功夫，索性皇宫里真正懂得香料的人不是很多，他就叮嘱周大人，层色好的，给皇上和娘娘使用，中等香料，就给下面的人用，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可现在……

    楚敬安将官文的盒子递给了楚乔，里面是几张可观的银票。

    楚乔接过了文书的盒子打开了，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将盒子合上了，心里好生失望，一直以为楚敬安做生意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想不到他竟然贿赂官员，看来这几车香料不用查了，里面定然有不合格的香料参合在其中。

    楚乔想到了兰卉在房间点燃的那些香薰，分明就贱香，可那女人不明白，却当了好货，可能问题就出在了这里。

    “文书就不看了。”

    楚乔将盒子又塞回了楚敬安的手中，楚敬安的脸瞬间惨白了，她竟然不收取贿赂。

    “楚大商人，这批香料，一部分要用在蒙古国来京的国宴之上，绝开不得半点玩笑，如果经不起推敲，事情就不是一个官文的盒子能解决的了，请您自行酌情考虑一下，您看看，现在……我该先从哪儿辆马车开始查？”

    楚敬安一听此话，立刻明白了，他将盒子战战兢兢地收了回来，。

    “前四辆马车里的香料，后面的一辆，是给堂兄代送的，也不知道货色如何，带楚某查看之后，如果没有问题再送过来，如果不够上乘，楚某都带回青州。”

    楚敬安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看着楚乔，他怎么看，这都是自己的女儿，容貌，声音，还有举止，只是……

    “嗯，那就打开前三辆。”

    楚乔就算痛恨了楚敬安，也不会让自己的父亲在这个时候难堪，话说到这里，他也应该明白了。

    周继仁自然知道官文盒子装的是什么，每次他都大大方方地收了，然后分出一点，给下面的人，想不到今日这银票给了李春香，李春香竟然拒绝了，皇宫里还有一贪财的官儿？周继仁觉得这个李春香有点不简单了。

    “这种香料虽然上乘，却烘烤的火候不到，是不是路上受潮了？”楚乔回头问了楚敬安一句。

    一边周继仁的脖子伸出老长，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怎么这个李春香还能看出来香料受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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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心照不宣

    楚敬安不敢隐瞒真相，他一边擦拭冷汗，一边解释着。

    “大人？路上，客栈的库房都满了，只容了其他的马车，这辆在外面停了一夜，车顶有了积雪，太阳一出来，雪便融化了，待我发现时，有雪水渗了进来，所以……”

    “看起来也像是后受潮的，下次要小心了，烘烤一下也无妨，周大人，让人抬进去吧。”

    楚乔吩咐着，周继仁本要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了，他蹙着眉，冲着身后的几个人挥着手，让他们赶紧将香料抬进去。

    就在周继仁指挥那些人抬香料的时候，楚敬安走到了楚乔的身边，他凝眸看向了这个和自己女儿几乎一模一样的提点大人，热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大人还记得青州？”

    楚敬安这样的一句话，楚乔怎么听不出来，他心里存着怀疑，却不敢相认，这么一句，不过是想试探楚乔罢了。

    “青州不算什么好地方，就算记得，也不愿提及了。”

    楚乔漠然地回答了一句，目光清冷地从楚敬安的脸上扫过，就算他认出了她，他有胆子揭发出来吗？他不敢，因为他是楚敬安，一个最怕摊上祸事的商人。

    楚敬安接下来的话，没法再问了，这样的一句话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是自己的女儿楚乔。

    慢慢地后退，楚敬安的脸好像白纸一样。

    “放心吧，楚大商人，好好做你的生意，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楚乔扔下了此话，转过身，向皇宫的侧门走去，周继仁已经叫人搬走了香料，然后笑呵呵地凑近了楚乔。

    “这个楚敬安真是不识相，下次敢再出什么差错，就干脆向皇上禀报，退了他的货，问了他的罪，还胆敢行贿朝廷官员？”

    “你怎么知道他行贿？他给我看的的确只是一个官文。”

    楚乔冷冷地说了一声，这厮得了好处，还想倒打一耙，可能他还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吧？如果他知道李春香就是楚四小姐，八成这番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是，是……”

    周继仁起初是瞧不起这个小丫头的，现在却不敢轻视了，她说话几乎滴水不漏，倒是几次他差点栽了进去。

    侧门之外，楚敬安收回了小太监送出来的银票，心下仍旧十分不安。

    “楚老爷，怎么这个李……”

    不等楚家的护卫说出话来，楚敬安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行了，你们全当什么都没看见，如果谁敢说出去，楚家的生意就完了，你们都等着喝西北风吧。”

    楚敬安的警告，让所有的护卫都闭上了嘴巴，大家赶着马车离开了皇城，一路上楚敬安都垂头不语，他实在想不通，楚乔如何来了京城，又是怎么进了皇宫，还进了太医院的御香房，被提拔成了提点大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楚敬安闷声自问着。

    不管其中的原因是什么，他都感到惊心，后怕，没敢在京城停留一个晚上，就匆匆地赶路回青州了。

    楚乔回到了御香房，让人将香料按照需求分开，一些送去了内御膳房，交给安歌，一些便后宫的需求和月份分了下去，还有一些药用和需要二次加工的，则都先保存了起来。

    周继仁伸长了脖子看着，大气儿都不敢出了，虽然在这之前，他是这里的主管，可对香料，他真的没达到李春香这般精通，如今看着这女人随意一眼，便能辨别出来，心下诚惶诚恐，不然再不听话了。

    “李大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都来问我，我一定大力支持大人的工作。”

    看到周继仁讨好的嘴脸，楚乔明白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至于御香房的工作，其实不算负责，很少需要自主拿主意出什么方子，大多数的时候，就按照月需分香料便是了，只是……有些事情，她还这需要问一问这位周大人。

    “御医们，也经常在这里提起一些香料做药用吧？”楚乔问。

    “这是自然，都是按照御医们的药方来的，多一份，少一点都不行。”周继仁小心地回答着。

    “说到药方，我还挺好奇的，这药方开了，最终都存放在哪里了？”

    楚乔最关心的就是药方，一旦拿到舅父开给皇上的那记药方，就可以清楚地知道，是药方的问题，还是有人熬药的时候做了手脚，不管是结论是什么，最关键的就是那个药方现在在哪里？如何才能拿到。

    “这个……”

    周继仁没有想到楚乔竟然问及了这个，其实这些药方放在哪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太医院这边也完全是按照规矩在办事。

    “药方分为两类，一类是皇上和娘娘们用的药方，一类就是其他人用的药方，包括朝中大臣的，这第二类药方，都在御药局里存放着，平时不上锁，至于皇上和娘娘们的，因为涉及内宫一些隐私，在太医院的东阁里锁着，只有尚医监大人的亲自批准，才可以查看，李大人这么问？是想……”

    “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楚乔微微地笑了一下，又低头认真地查看起了那些香料，可心里，却不觉想到了惠妃娘娘的熏香油精来，她转眸看了一眼周继仁，继续问。

    “这娘娘们用的熏香油，也是从御香房里送出去的？”

    “大多数是的，可少许的，也是宫外来的，毕竟娘娘出宫，回家探亲，总是喜欢带一些小玩意儿回来，我们可管不了这些。”

    周继仁呵呵地笑着，说只要是从这里出去的香料，都有记录的，若是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可以拿来册子给她过目。

    “那倒不用了。”

    楚乔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惠妃娘娘果然是存心要害人，熏香油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这女人真是用心险恶，现在她来了御香房，想必惠妃娘娘的心里没那么舒服吧。

    “刚才药方的事儿，用不用我去帮您问问？大人是查一些旧的方子吧？”周继仁突然问了一句。

    “不是，只是好奇。”

    楚乔心里警觉了起来，看来有些话，还是不能随便问的，这姓周的不会怀疑了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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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带病而来

    楚乔才到了太医院，倒没那么急迫着手查舅父的案子，还需沉住气，一步步地接近目标，何况周继仁刚才已经说了，东阁上了锁，还可能有人把守，她不会什么飞檐走壁的功夫，如何能轻易进了那个地方。

    “李大人，尚食主管那边，让您将亲自烤全羊等蒙古膳食的香料都准备好了，要按照您的方子配制了，明日，她会一早，亲自来太医院取香料包的。”

    一个后宫的宫女走进了御香房，转达了薛婉月的吩咐。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准备。”

    楚乔知道薛婉月为何会亲自来取香料包，经过了养心殿的事情之后，她更加小心谨慎了，不敢在这次国宴上出了什么大的纰漏，薛婉月这么交代也是提醒楚乔，香料切不可，经由他人之手。

    宫女退了出去，周继仁凑了上来。

    “蒙古国宴，要那么多的香料，李大人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不如我来帮大人，也许能快一些。”

    “不必了，你也听到了，主管大人让我亲自准备，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们都退出御香房吧。”

    楚乔低声地命令着。

    “那好，那好，大人您自己忙着。”

    周继仁当然乐于享了清闲，带着人离开了御香房。

    顷刻间，整个御香房就剩下了楚乔一个人，她这才坐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些香料几乎都是青州楚家送来的，都是父亲百转周折从那条死亡的西域之路运送回来的，这其中，有夹杂着多少汗水和辛劳。

    “爹……”

    楚乔垂下了头，鼻子一阵阵酸楚，泪水不觉滴落了下来。

    今天意外地看到了楚敬安，勾起了她多少回忆，曾经她骑着马，在青州街头闲逛，吃吃这个，尝尝那个，小嘴巴就不会停，偶尔的，她还会混在香料房里，研究那些香料，还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蜡烛，差点将整个香料房都烧光了，害得父亲损失了一大笔，楚敬安就算暴跳如雷，也只是罚了她的跪。

    此时，那些罚跪的日子，对于楚乔来说，竟然也成了奢侈。

    轻叹一声，她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御香房里的一阵阵淡香，就好像在楚家的香料房里，一会儿就能听见娘叫她吃饭的声音一样。

    这样迷迷糊糊的，她竟然有些困了，直到御香房的门响了一下，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

    门外，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进门后，他轻轻将门关上了，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楚乔。

    竟然是崇奚墨？

    “怎么是你？”

    楚乔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站了起来，他不是在家里养病吗？怎么又来了太医院，还在这么晚的时候。

    崇奚墨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看就是病情未愈，他还穿着那身暗红色的官服，进门后，先咳嗽了一声，然后环视了一下御香房，目光才缓缓地移到了楚乔的身上。

    “有水吗？我有点口渴了。”他又咳嗽了一声，只说了这样的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有。”

    楚乔慌乱地看着桌子，好像刚才周继仁让人送了水进来，许是紧张了，茶壶和水杯就摆在眼前，她竟然愣了好一会儿，才赶紧倒了一杯水，然后垂下头，手足无措地站在了一边。

    崇奚墨走了过来，拿起了水杯，他喝得很大口，可喝完了，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你病成这个样子，还来太医院做什么？”楚乔想上去拍拍他的脊背，可想想还是退后了一步。

    “还死不了。”

    崇奚墨坐了下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下次可以再狠一点打，就不可以不必为见到我而感到尴尬了。”

    “不……我不是……”

    楚乔说了半句，又低下了头，手指抓了一下头发，不再说话了，他今天来，不会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算账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她绝对一句怨言都没有，毕竟他那么辛苦将她从大牢里弄出来，她怎么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只是崇奚墨会功夫，下手会不会重了点儿？

    “对不起，不然你打回来吧？”楚乔低声说了一句。

    “不错的主意。”

    崇奚墨突然笑了起来，抓起了那个茶杯。

    “别，别……”

    楚乔慌忙摇手，他的手那么大劲儿，这一茶杯，不是要将她的头打碎了吗？

    谁知崇奚墨只是又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眸光盯着楚乔。

    “真想不到，你会来太医院？”

    “是皇上的口谕，我这算奉旨做大夫吧？”楚乔觉得这个理由很合适，奉旨做大夫，估计她是皇宫第一人了，听起来真有点可笑。

    “大夫？”

    崇奚墨眸光一凛，他不相信皇上会草率地做出这个让人费解的决定，将一个做饭的厨子送到太医院来做太医，如此荒谬的口谕，可谓让人咋舌，可皇上不是一个糊涂的人，如果李春香真的不会治病，如何能送来太医院？

    难道她除了会做饭，识别那些特别的香料，还会治病？

    崇奚墨的眼眸突然一眯，竟然伸出了手腕，递给了楚乔。

    “你来看看，我生了什么病？”

    “你，你要看病？怎么不去找御医，我不会……”

    楚乔心下有些紧张，她只是个半吊子的大夫，怎么能真的给人看病，给七皇子开了方子，也是那病她刚巧会看啊。

    这家伙这样伸出手腕来，是想嘲笑她吗？楚乔懊恼地扬了一下下巴，如果这家伙这么晚来这里，是为了这个目的，她可有些不高兴了。

    “我救了你一命，你不觉得该有所回报呢？两个选择……要么给我诊脉，查出我生的是什么病？要么……”

    崇奚墨的眸光落在了楚乔的脸上，慢慢地下移着，虽然他的眼中没有什么轻浮之意，可这么移动目光，实在让楚乔有些不舒服。

    “我说了，不会诊脉，就是不会，你不信，我就给你看看，若是胡说了什么，你可别不高兴。”

    说完，楚乔出了手，直接搭在了崇奚墨的脉搏上，这家伙大不了就是多了点血，伤口感染了，能有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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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到底是谁

    若说真给人看病，不能胡说，她明知道崇奚墨的状况，想说出一点眉目来，好像也不难。

    楚乔对摸脉这种技能不太擅长，舅父教她的时候，虽然说了很多脉象，可她都听得一知半解，后来舅父还给了她一本他亲自书写的医书，里面都是脉象的说明，因为她当时沉迷香料，只是大体看了一遍，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

    楚乔的舅父曾经说过，脉象包括频度、节律、充盈度、通畅、动势的和缓、波动的幅度等，脉象的形成，与脏腑气血关系密切，只要身体发生了与脏腑气血相关的病症，都能诊断出来。

    别小看了这几根手指的感觉……

    待楚乔的手指搭在崇奚墨的手腕上，崇奚墨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手型和姿势……她好像不是一个门外汉。

    “你会诊脉？”

    “我学人的姿势很快的，看几眼也就会了。”

    楚乔的嘴角一撇，笑了一下，手指肚触碰到崇奚墨的肌肤时，一股热量直袭而来，让她的心猛然一颤，他好像在发烧。

    原本楚乔只想简单摸摸，可这手指的感觉……

    渐渐的，她皱起了眉头，手指又换了一个位置，眸光的疑惑越来越浓了，怎么这脉象这么奇怪？好像舅父曾经说过……

    崇奚墨突然脸色一沉，一把将楚乔的手打开了。

    “行了，别摸了。”

    他微微地喘息着，似乎怕什么被楚乔发现了一般，有些紧张。

    “不对，你再让我摸摸。”

    楚乔再次抓住了崇奚墨的手腕，可还不等她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崇奚墨便将手腕又大力地抽了回去。

    “我说了，别摸了！”

    这次他的声音很大，眸光凶锐，几乎是吼出来的，人也因为生气站了起来。

    楚乔的手一抖，不敢再伸出来了。

    “你还敢说你不会看病？你说，你到底是谁？”

    崇奚墨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臂，将她拽到了身前，眸光直射在了她的脸上，她是谁？到底是谁？懂香，懂膳食，还会医术，她怎么会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她的聪颖绝非一般女子能具备的，她肯吃苦，不辞辛苦，这些行为和其他那些宫女截然不同，似乎那些人更愿意讨好娘娘，接近皇上或者大臣，可她呢？她只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无疑，在这个女人的心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乔惊恐于崇奚墨的怀疑，她用力地抽着手臂，懊悔刚才诊脉的时候太专注了，竟然被崇奚墨发现了倪端。

    可他刚才的脉象……让她实在担心，崇奚墨不是仅仅受一点点伤那么简单，他的身体有十分严重的疾病，可能会危及了他的生命。

    就在楚乔感到窘迫的时候，崇奚墨接下来问出的一句话，让楚乔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来自青州！”

    “青，青州？”

    楚乔张大了嘴巴，重复着这个地名，几乎忘记了挣扎，为什么他会提及这个地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呆呆的，楚乔的眼睛都不会转动了，直勾勾地看着崇奚墨，他怎么这么肯定她来自青州，难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你，你怎么，怎么知道？”楚乔费力地喘息着，他能这么确切说出青州两个字来，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她就算否认，也是徒劳的。

    心中猛然一沉，楚乔感觉这次的计划要落空了，假如他知道她是楚四小姐，会看在曾经订过婚的情分上，放了她吗？

    不会，一定不会，他是一个那么刚正不阿的男人，会秉公执法将她送到刀斧手的铡刀之下，可她还不想死……

    “你的名字也不叫李春香。”崇奚墨的眉头聚成了一个“川”字，接着又说了这句话。

    完了完了，连她顶替了别人的名字都知道，她这次死定了。

    “你怎么知道的？”

    楚乔的双臂无力地垂了下去，感觉死亡在一步步向她逼近。

    “衣服……”崇奚墨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衣服？”

    什么衣服？楚乔有点糊涂了。

    “你包袱里的衣服，是我送给你的……如果你的记性还好，我们应该在青州遇到过，你打劫了我的马车，我给了你我的披风。”

    崇奚墨一边说，一边看着楚乔的脸，那天在雅苑，他就发现了那兼暗红的披风，他当时就想不通，他的衣服怎么会在李春香的手里，解释只有一个，她就是那个半路打劫他的女子。

    可那件事发生在青州，李春香怎么会去了青州。

    当时带着这份怀疑，崇奚墨离开了雅苑，并让刘璋去查了宫女李春香的所有公文，今天一早，刘璋就将查来的结果送到了楚府，看到李春香的公文介绍，他知道现在的李春香和过去的李春香根本就是两个人。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让他忐忑不安。

    “披风还有我的名字……”

    “名，名字？”

    楚乔咬住了春香，思索着，上面确实绣了一个“黑”字，“黑”“墨”差了一个“土”字，难道是下面的“土”被磨掉了？

    毫无疑问，这是事实，那竟然是崇奚墨的披风。

    楚乔怔怔地看着崇奚墨，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她一直寻找的救命恩人，居然一直都在身边。

    “我一直在找他，想说声谢谢，想不到，你就是……”

    楚乔的眼眸失魂了，做梦都没有想到，马车里的男人就是他？苦苦寻觅，一直期盼的人，其实早已近在咫尺。

    “对，是我，看到了那件披风之后，我就在怀疑你可能不是李春香，我让刘璋调查了李春香的身份，李春香根本不是什么青州人，你不想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你到底是谁？”

    崇奚墨的手指用力，楚乔觉得脖腔一紧，呼吸顿时不畅了。

    “我没想，没想……”楚乔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几乎语无伦次了。

    “用不用我找李春香的家人来对峙？”崇奚墨这句话可是吓坏了楚乔，楚乔拼命地摇着头。

    如果真的找来了李春香的家人对峙，李春香已死的事实被揭发出来，叶云芳和明珠哪里有胆子敢站出来作证，大家不会将她当成了谋杀李春香的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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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给条活路吧

    不过有一个事实，楚乔十分肯定，也没那么紧张了。

    崇奚墨虽然已经叫人调查出了她的身份不是李春香，却不知道她就是青州的楚四小姐，似乎崇大少爷也没有什么心情了解自己的未婚妻子是个什么人物，自然不知道楚乔是个调香高手。

    但是……

    楚乔并不感到乐观，如果她现在不给他一个好的解释，他再深入一步调查下去，或者派人亲自去楚家，这件事儿可就真的兜不住了。

    所以任何怀疑必须到此为止，楚乔要给崇奚墨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别再追查下去了，一旦这个理由也说服不了他，她就必须……

    猛然打了一个寒战，她感到这个把柄被崇奚墨抓住，他让她干什么，她都得干什么了。

    “崇，崇奚墨……我们谈谈，好不好？”楚乔费力地喘息着，眼里闪现了一丝讨好和妥协。

    “你现在想和我谈谈了？”

    崇奚墨凑近了楚乔，这丫头，他想和她好好谈谈的时候，她就躲避着他，现在知道他掌控了她的秘密，就这般屈服了，实在狡猾。

    一股子热气直喷在了楚乔的脸上，崇奚墨懊恼地看着他，手指几乎要将她掐断气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要隐瞒了身份？她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所不知道的，他为了她，什么原则都打破了，可她呢？

    崇奚墨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和她之间，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逾越，这个感觉要将他逼疯了。

    楚乔这次真的害怕了，她垂眸看了一眼崇奚墨，有些担心他会不会真的掐死她。

    “崇奚墨，好，好痛……”

    直到她的脖子上传来了一阵阵痛楚，楚乔才忍不住喊了出来。

    听到她的喊声，崇奚墨的手指稍稍松了一松，利用这个机会，楚乔一把打开了崇奚墨的手，连退了好几步，躲避到了桌子的后面，防止他再将她拽出去。

    似乎隔着一个桌子说话，能安全一些。

    崇奚墨也咳嗽了起来，他不得不转过身，倒了水，大口地喝了进去，看来他的病实在不轻，她雅苑里狠狠打出的一下，诱发了他的旧病。

    虽然畏惧他，楚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也许你应该回去休息……这件事不能不能明天……”

    “不能，现在就说，你到底是谁？”

    崇奚墨抹了一下嘴巴，再次坐了下来，他好像有些不舒服，用力地甩了一下头，眼眸抬起的时候，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他确实不该这么晚出来，御医已经叮嘱过了，要他好好多休息几天，就算民间的那个药方有效，也经不起他这么劳累。

    可在楚府，他听说李春香进了太医院，一丝忧虑钻进了他的心头，他担心的不是这个女人有什么目的，而是她还不知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危险之中，一旦她冒然行事，就可能丢了性命，他能给予她的保护，毕竟还是有限的。

    “先说真名……”崇奚墨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真名？”

    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没名字吗？说出自己的名字，还需要犹豫？”崇奚墨的语气好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乔，小乔。”楚乔低声回答。

    “姓呢？”崇奚墨不耐烦地问。

    “冷……”

    在那样的寒冷天气里想到的名字，能有的感觉，就是冷了，楚乔抬了一下眼皮，发现崇奚墨还在盯着她，立刻垂下眸来，表现出了一副听话，胆怯，妥协的模样来。

    “别让我一样样问你，自己说。”

    崇奚墨又倒了水，喝了一口之后，捏住了额头，他的头一定很痛吧。

    楚乔想过去看看他，却又不敢，只能低声地问了一句。

    “你，你不会揭发我吧？”

    “如果你不实话实说，我一定会。”崇奚墨回答得很干脆，一点余地都不给楚乔留。

    楚乔立刻摇摇手，紧张地说。

    “我说，我都说出来，我不是李春香，只是青州的穷人，很穷，居无定所，我娘病了，我需要钱，你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逼到一定的份儿上，我不会在雪夜里打劫的，我是没有办法……那天差点冻死我了。”

    楚乔回想着自己当时的境况，不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她又冷又饿，连件厚点的棉袄都没有，她站在风雪中，几乎冻僵了，如果不是他的披风，他的银子和药，也许她现在和娘都一起死在外面了，这份恩情，楚乔一辈子记得。

    只是她没有想到，雪中送炭的那位少爷，竟然是和自己退了婚的崇奚墨。

    一种难以忍耐的委屈冲上了心头，楚乔的眼睛湿润了。

    崇奚墨看向了楚乔，目光也没刚才那么凶锐了。

    “如果不是你好心的施舍，现在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了。”楚乔抹了一下鼻子，呜咽了一声，眼泪流出来的时候，哭泣之时，她还不忘偷看一眼崇奚墨，崇奚墨皱着眉头，盯着茶杯，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话。

    “之后，怎么进宫的？”他低声问。

    “我和娘后来走散了，我找不到娘了，半路遇到了叶云芳和明珠，还有一个叫李春香的女子病得很厉害，她们都得了传染病，当时我不直到她们是宫里的，只知道她们的马车不错，有吃的，喝的，为了活命，我胡说自己是大夫，可事实上……我只懂一点医术，还是很小的时候学过，和……和一个郎中。”

    楚乔不知道怎么编了，就怕一个不下心让崇奚墨怀疑到楚家的身上去，所以能扯多远，就扯多远。

    “你说昭仪娘娘的人出宫了？”崇奚墨不敢相信地问。

    “我当时哪里知道她们是皇宫里的人，直到那个叫李春香的死了，她们才怕了，告诉了我实情，不让我说出去，为了混口饭吃，我也想进宫混混日子，于是就冒充了李春香进了宫，不过……昭仪娘娘不喜欢我，说我的脸……”

    楚乔不想说得太直接，女人的嫉妒，不知道崇奚墨能不能懂。

    “你因为这个被送去御膳房做了杂役？”崇奚墨已经猜出来了。

    “对，对，厨艺是跟老御厨学的，这之后你都知道了，崇，崇大人，求求你了，高抬贵手吧，我就是一个混饭的，给条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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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的谎言

    给条活路吧，她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想知道舅父毒害皇上的真相，只要崇奚墨不说出去，她发誓，这件事完了之后，她一定会离开皇宫，再也不回来。

    看着楚乔可怜兮兮的样子，崇奚墨的眉头舒展了。

    “为了混口饭吃？”

    “对呀，你也知道的，我为了活命，什么都干了，突然天上掉下这么好的差事，有吃，有喝，还有住的，不来白不来啊。”

    楚乔垂下了眸子，心里也放松下来，看来崇奚墨是信了，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肯动脑筋，没过不去的坎儿。

    就在楚乔松气之时，崇奚墨突然抓住了楚乔的手，细细地抚摸了起来，一阵阵的酥痒从手掌穿了过来，楚乔的脸立刻羞红了。

    他这是做什么？为什么抚摸她的手？楚乔想将手抽出来，却又不敢，生怕惹火了崇奚墨，将她是假春香的事情抖出来。

    “流离失所的穷人？”他突然停住了，抬眸看向了楚乔。

    “对，吃了不少苦，差点饿死。”楚乔连忙点点头。

    “这是一双吃了不少苦、流离失所者的手？”

    崇奚墨这样的一句反问，让楚乔顿时怔住了，原来他的摸她的手是这个意图，事实确实如此，她的手直接揭穿了她的谎言。

    “我，我……之前不算穷，我的父亲做生意，亏了，结果……”

    “不用编了。”

    崇奚墨冷冷地将她的手扔了出来，眉宇间显出失望的神色来，就算他那么为了这个女人，她也一句实话都不愿和他说。

    楚乔收了手，站在了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抓了一下头发，低低地说了一句。

    “我没有恶意……你能不能别说出这件事，如果你不高兴，我过一段时间就离开，一个年怎么样？不，不，半年？实在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就离开皇宫？我发誓！”

    楚乔伸出了手，希望崇奚墨给她一个缓和的时间，她好不容易进入了皇宫，就这么离开了，真有点不甘心。

    “我没说要你马上离开……”

    崇奚墨捏着杯子，缓慢了说了这么一句话。

    “真的？崇大人，你真是……”楚乔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他答应了，他让她以李春香的身份留在皇宫里了。

    “但你不能胡来，要听我的。”

    崇奚墨冷声地说，他会时时刻刻地盯着这个女人，看看她来皇宫到底想得到什么。

    “行，我听你的……”不管怎样，她都会先答应了崇奚墨，索性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药方。

    崇奚墨见楚乔答应了，才扭过头看向了窗外，天已经黑了，她是不是该离开御香房了。

    “你现在不回去吗？”他问。

    “哦，关顾着说话了，尚食主管大人让我准备香料，我得忙了。”

    楚乔后退了一步，知道崇奚墨不会再发问了，可他对她的信任也全无了。

    “我等你。”崇奚墨点点头，仍旧坐在原位，看着她。

    楚乔不知道他这是担心她一会儿回去走了夜路，还是监视她，不让她做什么坏事？他稳稳地坐在那里，让她很是尴尬。

    转过身，楚乔开始准备香料，她将香料一点点称重，一份一份放好，然后拿住了纸张，写上香料的名字和分量，将香料一点点包了起来，香料的份数很多，到了御膳房，还需要加一些调料，她又写了一个香料包的配方，告诉御厨们怎么加其他的调料。

    楚乔一边分香料，一边偷偷地瞥目看着崇奚墨，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她，似乎对她这么贤淑的挑选香料的动作很是疑惑。

    “你会写字？”他问了一句。

    “会写的不多。”

    楚乔低声回答，其实大多数的字，她都会写，在青州她可是家里唯一一个上私塾的，为了这个，姐姐们还不少笑她，说她好像男孩子一样，将来可怎么出嫁。

    事实上，她确实不好嫁，订婚给了崇奚墨两年，之后被退婚，赶出家门，若提及她是楚四小姐，哪个敢要啊。

    在崇奚墨深邃的目光中，楚乔转过身去，继续分着那些香料，一样一样地闻着，直到觉得那些香料的味道没什么问题，才分出来，再包好。

    国宴要用的香料很多，仅仅膳食这里，楚乔就忙了一个半时辰，夜已经很深了，她还有一勺半的工作没有完成。

    崇奚墨还在她身后的桌子前等着她，他生病了，需要休息，这样和她熬在这里，对病情没有一点好处。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想劝解崇奚墨回去，可待她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崇奚墨已经垂头伏在了桌案上，睡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他侧着脸，枕着手臂，脸色还和刚进来时一样苍白，入夜的御香房有些阴冷，他的衣装看起来也有点单薄，如果这样睡在这里，感染了风寒，状况会更糟。

    楚乔走过去，想将崇奚墨推醒，可想想还是将手缩了回来，她披在肩头的外衫脱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他的身上，刚转过身，要去继续干活的时候，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了。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好像呓语，又好像……

    他喜欢她，他竟然说喜欢她？

    楚乔呼呼地喘息着，心狂跳了起来，听到这句话之后，她不得不承认，她很开心，一丝无法言表的喜悦冲上来心头。

    她想到了那个雪夜，想到了她拿着石头站在马车前……

    崇奚墨，他就是楚乔一直在找，深深感动的男人，慢慢地转过身，楚乔意外地发现崇奚墨还趴在桌子上，握住她的手也松了许多。

    原来刚才那句话只是呓语，或许他口中喜欢的人，并不是她，楚乔的心一下子沉落了下来，将手从他的大手中轻轻地脱了出来。

    “咳咳……”

    他又咳了起来，楚乔原本拉开的步子又退了回来，她紧张地伸出手，手指放在了他的脉搏上，她要再仔细感觉一下他的脉象，想知道，崇奚墨到底生了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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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他的病症

    当楚乔的手从崇奚墨的手腕上脱离的时候，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生的是血病，一种很严重的，会要人命的血病。

    这就是为什么她只打了他一下，他就伤成这个样子。

    茫然地后退了一步，楚乔的脸渐渐泛白，背过身去的时候，依然泪水满面，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他竟然生了这样的病？

    一个公正、坚强、不肯认输的人，老天却偏偏和他开了这样的玩笑，楚乔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站立在当地许久，她麻木得不能思考，喉咙间郁结着什么，待一丝冷意袭来的时候，她才回神过来，发现入夜之后，御香房里越来越冷了，崇奚墨这么躺在那里，只会让病情更重。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火盆，她将火盆的炭烧热，移动到了崇奚墨的身边。

    许是因为房间里暖和了缘故，崇奚墨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了，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她放好火盆，没有马上回去干活，而是悄然地坐在了崇奚墨的对面，托着下巴，凝视着他，他的额头很宽，眉很浓，五官硬朗，因为沉睡着，眼眸低垂着，浓浓的睫毛中隐含着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倦怠，他很累，让人心痛。

    就在楚乔看得出神时，他突然动了一下，她犹如慌乱地兔子受了惊吓，飞快地跳了起来，逃离了他的范围，匆忙地拿起了香料，假装称了起来。

    崇奚墨好像只是动了一下，便就睡去了。

    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脸瞬间火辣辣的刺痛，她何时这么大胆了，竟然那么近的距离观察一个沉睡中的男人，实在有些熟女的风范。

    摸了一下滚烫的脸，楚乔转过身去，接续她刚才的工作，不敢再看崇奚墨了。

    崇奚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刚才受惊跑开的女人，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有退去的红，她竟然在偷看他，这是不是说明……

    蓦然，他的嘴角浮现了笑意，眸光看向了散发着热量的火盆，良久地凝视着之后，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他的身边有她，他睡得如此踏实。

    楚乔接下来没敢分心，一直忙碌着，一切都准备好了，天已经快亮了。

    她将所有的香料装进了盒子，决定亲自给尚食主管大人送去，这样也省着薛婉月亲自带人过来取了。

    似乎这也是一个避开崇奚墨的好机会，她真怕他醒来，知道她和他一起在御香房里待了一夜，那该是一个很尴尬的场景。

    她端好了盒子，又将火盆里火挑了挑，才小心地推开门出去了。

    离开了御香房，楚乔直奔尚食主管薛婉月工作的地方，薛婉月虽然病体未愈，却为了蒙古国宴的事情早早就起来了，也忙碌了好久，当她看到楚乔来了，立刻笑了出来，脸还是缺乏血色。

    “我刚才还想让人去取回来呢，你就亲自送过来了。”

    “我怕大人劳累，也怕他们说不清楚，出了什么差错，就亲自送来，一样一样地给大人解释。”楚乔将香料的盒子放下了，拿出了方子。

    “这是配方的详细说明，也说了要添加些什么，注意些什么，这样交给御厨，大人就能放心了，还有这些香料，我都分好了，也写了字，不会弄错的。”

    楚乔心细地说明着，那些是烤全羊用的，那些是菜品用的，虽然不见得能全用上，但她能想到的，都准备了。

    “你可真有心，哎，只可惜啊，不能留在御膳房，是我心里的一份遗憾。”

    薛婉月握住了楚乔的手，她就是喜欢这个聪明的李春香，可惜后宫的事情实在太负责，她没法保全了她，不然这尚食主管的位置将来怎么都得是李春香的。

    “其实也没什么，春香在哪里都是开心的，在太医院，还能学一点医学的知识，至于大人这边，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告诉春香，春香一定尽心竭力。”

    “真是个好学的孩子。”薛婉月拍了怕楚乔的手。

    “大人这样消瘦，唇干脸黄，应该病情很重，国宴再这么一折腾，怕又重了。”楚乔看着薛婉月的脸色，觉得她这病确实为久病，没有什么好的起色。

    “真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病来。”薛婉月轻叹了一声，这才明白，皇上不是胡乱做的决定，李春香不是一个只懂膳食的女子。

    “春香只是担心，希望大人休息。”楚乔说。

    “我这病也不适合做尚食主管了，本要让你接替的……可是……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后宫娘娘们都自由安排，不必我这个局外人操心。”

    薛婉月说完，命人将香料都收了，和楚乔又聊了一会儿，却去膳房找蓝公公去了。

    楚乔离开了尚食间，直接返回了太医院，本要小憩片刻，却有人来通知她，要进行太医院这边的考核，她这才想起陈公公的话，要想在太医院里待着，就算后面有人撑腰，如何大的背景，这考核是一定要过的。

    楚乔困倦不堪，可为了留在太医院，只能清洗了一下，打起了精神去了提举司，这脚还不等进了门，陈公公就在门外喊着她，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

    楚乔赶紧走过去，陈公公压低了声音说。

    “华妃娘娘已经吩咐过了，今儿的考核无论如何都要让你过去，所以我私底下做了安排，你在提举司这边答大人们出的题目，隔壁，我还会让另一个御医帮你作答，之后审阅的卷子，就是另一份，这样就算答得不全面，也能保证让你过了这一关。”

    “你说，华妃娘娘……”

    楚乔这话才说出了一半，陈公公就捂住了她的嘴。

    “我的姑奶奶，你就听着好了，说什么话啊，记住了，你的题目答完了，不要交上去，之后的事儿，都由公公我来安排。”

    陈公公想了一夜才想了这个办法，希望能蒙骗了那些御医大人的耳目，说来，这不但是华妃娘娘的意思，也是皇上的意思，他不管使用什么办法，都要让李春香留在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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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特殊的考核

    楚乔心里对这次考核也没有多少信心，她不知道过去看舅父给的那些医书是不是很全面，更加不知道自己能记住的有多少，一直以那种半吊子的心态给人看病，让她着实没什么把握。

    “好吧。”楚乔点了点头想，希望陈公公的计划能成功，她无论如何要留在太医院。

    “进去吧，虽然你很聪明，可这该糊涂的时候，一定要糊涂着。”陈公公交代完了，才转过身走开了。

    楚乔进入了提举司，发现该在的都在了，不该在的也在了，冷大人和几位御医坐在那里，这些可都是大人物，当然还有一个更大的人物，就是崇奚墨的父亲崇文也在了，原本陈公公还胸有成竹，可一见尚医监大人也坐在里面，冷汗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楚乔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屁股还没坐热，隔壁传来了一声哀求声。

    “大人，我马上离开这里！”

    接着隔壁传来了脚步声，门来来回回开关了好几次，一定是陈公公提前准备的答题手，被人发现赶了出去，他的脸都憋红了，一个劲儿地擦汗，他晓得这么完了，隔壁等着的那个御医被人发现了。

    陈公公紧张的同时，也很生气，这明摆着就是皇上的意思，为什么大家要搞得这么正式，怎么李春香考核不通过？大家的面子上会好过？

    楚乔的手心里都是汗水，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将题目放在了楚乔的面前，上面除了一些疑难杂症的问题，还有一些病症的症状，让楚乔开处方。

    这可不是一般的考试，楚乔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眸抬起，看着各位大人，女医和太医的考核比这个题目要简单多了，他们这是故意要刁难她这个刚来的医女了。

    很快，提举司的门开了，崇奚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看来火盆烤得他很暖和。

    他进来后，目光直射向了楚乔。

    楚乔赶紧低下头，她怀疑刚才到隔壁破坏了陈公公计划的就是他，这家伙还真是秉公执法，不徇私情，虽然他包庇了她，却不让她作弊。

    不让作弊，就不作弊，能知道多少就写多少，索性舅父是名医，她这个徒弟也不会太差了。

    崇奚墨坐了上来，目光仍旧盯着楚乔，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是希望她留下当御医来，还是要将她赶出太医院？

    实际上，两者都不是。

    崇奚墨希望她留在太医院，不是作为一名御医，而是作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医女，至少在这里，很多事情，他可以替她做主，但崇奚墨不希望楚乔成为御医，那会将她再次推向刀锋浪尖儿上。

    她需要的是安静，普通，这也是崇奚墨想要的。

    崇尚医监扭过头，询问崇奚墨感觉怎么样？让他最好早点回去休息。

    “我昨夜在这里休息得很好。”

    崇奚墨没有说谎，这是在知道楚乔不是李春香之后，他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李春香，开始答题吧。”有人算了一下时间，可以开始了。

    楚乔这才提起了笔，一个个地看了起来，让感到惊喜的是，这些题目她都有印象，曾经舅父可是花费了不少心思，给楚乔讲医书，舅父还说过，等他不干御医了，就回来开个药堂，到时候让楚乔帮着他，他也算老有寄托了。

    想着舅父的话，楚乔的鼻腔酸涩，为了舅父，为了真相，她一定要将这些题目都答出来，只有成了御医，她才可能接近那间被上了锁的门。

    看着楚乔挥动的笔锋，崇奚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但懂香，还懂医术，这已经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了，她真的只是一个进入皇宫，想混口饭吃的普通女子吗？她的肌肤如玉，手指纤细，眉宇中透着一股惑人的气质。

    “崇大人，您的药……”

    虽然身边的小太监连唤了崇奚墨好几声，他都能将目光从楚乔的身上移开了，直到崇文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崇奚墨这才回神过来，接过了小太监送来的药水，一口喝了下去。

    崇尚医监崇文冷着眸子，凝视着李春香，他知道儿子崇奚墨对这个叫李春香的女子很是关注，也听夫人唠叨过很多次，刚才儿子的出神，让他更加确定，这不是崇奚墨的一时冲动。

    很快，楚乔答完了，站了起来，冷大人率先走了过来，清傲地看了楚乔一眼，然后拿起了桌面上的卷纸，当看到上面隽秀工整的字迹时，眸光中露出疑惑的神色来。

    待他看到这些答案时，疑虑更重了。

    “你以前学过医？”

    似乎他不该这么问，应该问，她如何这么精通医术？一些题目的回答，十分精确，就算有些拿不稳的题目，也回答出了十之八九，就算太医院里的医女也未必能有这个水平。

    可冷大人作为太医院里的御医，具有颇老的资格，如何能甘心这么问出来。

    “学过一些。”楚乔低声回答着。

    仅仅是学过一些？

    冷大人怎么能相信，如果李春香没有名医指导，有些题目是绝对不可能回答得出来的，可事实上，她是御膳房过来的御厨啊。

    转过身，冷大人将卷纸拿走了，和其他几位御医一起看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出了惊异的神色。

    “皇上果然英明，难怪会做了这个决定。”

    “看来天命难逆啊。”几名御医议论着，李春香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能懂得这么多，若是过个几年，定然小有名气。

    “这几个药方下药的风格……”一名御医皱起了眉头，要说出的话打住了，似乎这个场合，有些话不合时宜说出来。

    崇文轻咳了一声，他们赶紧将卷纸递了过去，崇文接了过来，看了几眼，眸光抬起，看向了楚乔。

    “既然过关了，就留在太医院做个医师。”

    医师？

    这可是太医院里第七职等，比医女高了两级，看来这张卷纸，确实不是考核医女的。

    “谢谢大人。”

    楚乔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哪里敢奢望成了第五职等的御医，一切都需慢慢来，升得太快了，怕又招惹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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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流出的鼻血

    陈公公做梦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伸着脖子，瞧着大人们手里的卷纸，听着崇大人的话，眉眼一眯笑了，虽然他安排的事儿没什么用，可结果却是一样，这下他可是里外都有了面子，不必被责难了。

    楚乔也松了口气，从提举司里走了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她这心里别提多舒服了，能留在太医院，她想要的目标还会远吗？

    原本考核完毕，楚乔该回到住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补补昨夜的觉，可鬼使神差的，她向东走了几步，想趁着大人们都在关注这次考核，去东阁的方向瞧瞧，不知道这存放处方的地方到底有没有人看守着，若是只是锁着，将来得了钥匙，也就能进去了。

    心里这么拿定了主意，脚下也没停，不知不觉地，楚乔就接近了东阁，让她感到吃惊的是，东阁竟然没什么人看守，只是上了一把锁……

    看到这样的情景，楚乔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就在她伸长了脖子，越走越近，待她想趴在窗户上仔细看看里面的情景时，突然肩膀被什么人拍了一下。

    “你想找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钻入了楚乔的耳膜。

    “呃？”

    楚乔一惊，赶紧回头，当看清身后的人时，吓得她差点尖叫了出来，竟然是崇奚墨，他不是在提举司里坐着吗？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还是从她走出提举司开始，他就一直在身后跟踪她？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崇，崇……”

    楚乔结巴了，连“大人”两个字都喊不出来了，虽然她成功地留在了太医院，却引起了崇奚墨的怀疑，他不信任她。

    “我在问你，你鬼鬼祟祟的，想找什么？这里是不允许闲人接近的。”崇奚墨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腕，冷冷地质问着她。

    他刚才看了楚乔的卷纸，也倍感吃惊，她不但字迹隽秀，题目也回答得十分正确，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她到底是谁？

    崇奚墨觉得楚乔进入皇宫不简单，假如她是为了寻仇，报复，或者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必然会采取行动，可她毕竟还小，经验不足，还不明白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一旦她轻举妄动，行迹暴露，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帮不了她了。

    楚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是啊，她为什么来了这里？说是对东阁好奇，这不是让崇奚墨怀疑她进入太医院的目的吗？

    “我，我想回到住处，却分不清方向了。”

    似乎这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她初来太医院，是很有可能找不到自己新的住处的。

    “又是迷路的借口。”

    崇奚墨不相信这个理由，抓住楚乔的手指加大了力度，虽然他有病在身，可力气一点都没减少，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阵痛楚，让她痛得几乎流出泪来。

    “真的迷路了，不然大人送我回去吧。”楚乔坚持着这个理由。

    “你……”

    崇奚墨举起了拳头，真想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个女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尴尬的境地吗？一纸答题已经让人开始怀疑她了。

    就在崇奚墨瞪大眼睛，异常愤怒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好像有人走近了，他一把将楚乔提了起来，双脚用力一点地面，直接飞跃到了东阁的屋顶之上，然后将她压在了臂弯之下。

    楚乔的脸几乎贴在了瓦片之上，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只能任由崇奚墨这么过分将她压在身下，不敢有半分反抗。

    来的人竟然是崇文和冷大人，他们的手里拿着楚乔的那张卷纸。

    “你怀疑这个李春香和云重锦有什么关系？”冷大人低声问着崇文。

    崇文没有说话，而是命人将东阁的门打开了，很快他和姓冷的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这样的一句话，让楚乔差点窒息过去，冷大人在说什么，怀疑她和云重锦的关系，无疑卷纸上的一些药材处方，是和舅父云重锦开的一模一样，她刚才只顾着写出答案，忘记了变通这个事实。

    崇奚墨微微地喘息着，热气扑在了她的脖子上，她费力地回头看时，发现他的鼻子一点点地流着血。

    “你出血了……”楚乔低低地喊了出来，崇奚墨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楚乔不再说话了，但她的目光没有从崇奚墨的鼻子上移开，他这血病复发得很重，昨夜的休息没能改善他的状况。

    崇奚墨用手擦拭了一下鼻子，血又流了出来，他暗暗地咒骂了一声，这该死的病，本以为千辛万苦去民间寻找药方，已经好了，却不想这药治标不治本，只好了一小段时间，现在反而更重了。

    又擦了一下鼻子，崇奚墨看向了楚乔，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都是担忧，鼻子不觉哼了一声，难道这个女人也知道关心他吗？他还以为她除了要达成某种目的，心里没有别的了。

    楚乔见崇奚墨看她，立刻低垂了眼眸，双手按着瓦片，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过去了许久，东阁的门又开了，崇尚医监和冷大人走了出来，门又锁上了。

    “虽然十分相似，还是有一点差别，我们一定是多心了。”冷大人说。

    “你还是派人去查查这个李春香，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不相信，一个人天生就会医术？其中一点有什么玄机。”

    崇文冷声地交代着冷大人。

    “我今日就派人出宫去查，大人放心，一定会将这个李春香调查清楚。”冷大人说。

    楚乔趴在房顶上，听得清清楚楚，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她知道这次糟糕了，如果冷大人真的派人去查李春香，自己的身份不是要穿帮了，这可怎么办啊？

    楚乔咬住了唇瓣，心里七上八下了起来。

    直到崇尚医监和冷大人已经离开了，她还处于离魂的状态。

    “现在知道怕了？”崇奚墨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阴冷地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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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别胡思乱想

    楚乔确实怕了，查出她冒充李春香，是死罪，若是查出她是楚乔，可是死罪上的死罪。

    “崇大人，不，不，恩人，你帮帮我吧，崇尚医监是你父亲，你能不能让他别查了。”楚乔的心已经纠结成了一团，她抓住了崇奚墨的手，恳求着，只要他这次帮她，她什么都答应他。

    看着楚乔细嫩白皙的手指，她抓着他，眼巴巴地看着他，崇奚墨避开了目光，搂住了她的腰，跃下了东阁的屋顶，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如果你肯老实说来东阁的目的，我就帮你。”崇奚墨不接受迷路的借口。

    “我，我……”

    楚乔觉得这好难啊，如果说就是好奇看看，太医院这么大，好看的地方多了，这地方就最枯燥无味的了，若是想偷药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崇奚墨如果知道她的目的，能饶了她吗？

    “是不是魏英让你来的？”崇奚墨突然问了一句。

    “魏英？”

    楚乔惊愕地看向了崇奚墨，她这才想了起来，好像魏英也是因为偷盗太医院，被崇奚墨抓住的，难怪他会这么想，以为她进入太医院，就是为了帮助魏英。

    好借口，楚乔的心终于松了一下，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御厨来太医院偷什么，索性就蒙一蒙吧。

    “他帮过我，我也不能不帮他啊。”

    “你来帮他偷东阁？”

    崇奚墨这次相信了，魏英就是在东阁被他抓住的。

    “不一定是偷，过来看看而已。”楚乔缩了一下脖子。

    “这个该死的老东西，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不偷，就教唆你来偷，我……”崇奚墨怒火中烧，才迈开步子要走，身体竟然摇晃了一下，鼻血再次流了出来，楚乔赶紧扶住了他。

    “别，别找他了，还是先给你的鼻子止血吧。”

    “去御药房，边上，有我的临时住处。”

    崇奚墨确实没什么力气去找魏英的麻烦了，他需要躺下来休息，该死的鼻子，又流血不止了。

    “还真是个病秧子……”楚乔扶着他朝北走，低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崇奚墨皱起了眉头，这女人竟然敢叫他病秧子？

    “没，没什么。”

    楚乔立刻闭上了嘴巴，许是没人敢在崇奚墨的面前说这三个字吧，可在楚府，她几乎听了两年，只要姐姐们一看到她，就会调侃崇奚墨的名字，说什么病秧子吐血了，咳出肺了，什么将来守寡了，这样的话，她都听得耳朵生糨子了，自然能随口说出个一两句来。

    “我不是病秧子，不信，你就试试……”

    崇奚墨突然搂住了楚乔的整个肩头，将身体几乎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楚乔一个趔趄差点被压趴在了地上。耳边传来了崇奚墨戏谑的低笑声。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都病成这个样子，还知道占她的便宜，如不是有事儿求他，她真想一把将他推开，让他一下子趴在地上。

    很快到了御药房的东侧，楚乔呼哧呼哧地推开了房门，将崇奚墨扶了进去。

    崇奚墨躺在了床上，伸出了手，指了指角落。

    “把火盆生了。”

    “哦。”楚乔没打量看崇奚墨的房间，匆匆地去生了火盆，然后拿到了床边。

    “给我烧点水。”他又吩咐着。

    “好。”

    楚乔觉得自己真是任劳任怨，一点怨言都没有，老老实实地给人家烧死，倒好，端到了床边，崇奚墨的鼻子还在流血，只是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

    “你高抬下巴。”

    楚乔放下水，用手指顶了顶崇奚墨的下巴，崇奚墨台了一下。

    “再高点，要这样。”楚乔给了崇奚墨做了一个示范，将下巴高高地扬了起来。

    “这么不专业，要不要躺在我身边示范一下？”崇奚墨突然笑了出来。

    楚乔翻了一下眼睛，立刻收了下巴，龇了一下牙齿，这家伙，竟然敢这么调侃她，就不怕她气跑了，没人来管他了。

    崇奚墨说了这么一句戏弄的话，然后按照楚乔说的，高抬了下巴。

    “接下来……你别胡思乱想，我是医师，明白吗？”

    楚乔说完，小心地坐在了床边，犹豫了好久，才伸出了手指，放在了崇奚墨脖子下的第五个颈椎处轻轻地按了起来。

    崇奚墨没有再调侃楚乔，他扬着下巴，感受着脖子手指的揉动，眸光渐渐地温柔了下来，他看着她，久久没有移开过眸光，甚至没有眨动一下眼睛。

    楚乔尴尬极了，脸一阵阵发红，他干嘛这么盯着她，她说过了，她现在是医师，他不该胡思乱想，疾病面前，没有男女之分的。

    “小乔……”他突然唤了一声这个名字。

    楚乔一愣，脸更红了。

    “老实点儿，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我已经不流鼻血了，是不是可以动了。”他低声问。

    “只是暂时的，还不能动，过一会儿才能好。”楚乔警告着他。

    可崇奚墨的目光仍旧火热，直盯盯地看着她，声音嘶哑低沉了起来。

    “你能不能……设想一下，如果你肯嫁给我，就算你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我父亲也不会追究你。”

    “那我还不如嫁给皇上，不是更没人敢……”

    楚乔的这句话才说出口，崇奚墨眉头一皱，猛然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羞恼地问。

    “你有这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只是说说的，你，你放开我，我要生气了……”楚乔用力地向后挣脱，可他的手掌好像铁钳一样，他用力一拉一按，直接将楚乔拉上床榻，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可真的不太好，就算他有病在身，可也是个练家子，如果他真的胡来，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我问你，你想当后宫的娘娘？”崇奚墨气恼地问着，他的嘴唇在牵动着，似乎她的话激怒了他。

    “没有，只是说说的，又不是真的。”楚乔挥手打向了他，手掌到了他的面颊旁，又无奈地放了下来，他流鼻血的状况刚刚，这一巴掌无论如何都不能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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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喜欢我吗

    看着楚乔收回了的手掌，崇奚墨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可他没有放开她，也没给楚乔从床上逃开的机会，他仍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子里闪着烁烁的光芒。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崇奚墨的口齿有点笨拙，话语迟疑，却还是问了这句话。

    “这……崇大人，我……”

    楚乔一时语塞了，她喜欢他吗？也许有一点，不，应该有很多点，从那件披风开始，她就在向往着他，进了宫之后，她和他屡次相遇，他屡次相助于她，她也心动过……

    可不管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都有一个事实不能改变，他都是崇奚墨，和她退婚，不要了她的男人，而且一个很有可怕的可能，他的父亲崇文，可能和舅父的死有关。

    假设一下，如果是崇文陷害了舅父，她和崇奚墨之间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了。

    “喜欢我吗？”

    他的面颊俯了下来，微微地喘息着，呼出的热气扑在了她的脸上，让她一阵阵地心慌，却有些迷失。

    “我知道……你喜欢我，很喜欢……”

    崇奚墨的唇落了下来，触碰到了她的唇上，轻轻地，浅试着，好像怕吓到了她，却又带着贪婪和无法自控的渴望，温热，潮湿，软软的感觉，夹杂着他熟悉的味道，在轻轻一碰之后，瞬间袭来。

    他的吻变得疯狂，身体也压了下来，将她整个人罩在了床上。

    他自认不是等徒浪子，不是好色之徒，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对她的欲望，他比任何时候都想得她，占有她，深深地，让她成为他的，专属于他。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抚摸着，揉皱了她的衣衫，搓红了她的肌肤，甚至捕获了她柔软敏感的一处。

    楚乔轻轻地哼了一声，来自心底深处的感觉掌控了她，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他，早已牢牢将他印在了心底。

    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个亲吻这么美好，让她的心好像鲜花一样在绽放。

    他拉开了她的衣衫，触碰到了她的肌肤，仅剩的一点礼义廉耻，都在手指沾染了她的身子之后，变得疯狂了起来。

    “崇，不行……”

    楚乔羞愧难当，她现在在做什么，和一个已经和她退婚的男人激起了狂浪，试图在这样环境，这样的情况下偷/情，苟/且？翻云覆雨吗？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索取，过程并不难，可结果却是惨烈的，就算她喜欢这个男人，这么做也是不对的，没有明媒正娶，没有洞房花烛，她如何能放纵地委身一个男人。

    不可以的，她不能这么做？

    可崇奚墨已经抱住了她，将她柔软的身子禁锢在了身下，他只要轻轻的一个动作，就可以将她变成他的女人，让她落红在这张床榻上。

    “半个月后会验身，我会被惩罚的。”

    楚乔惊恐地看着崇奚墨，她不想死，可她如果在查验失身，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就被乱棍活活打死。

    崇奚墨听了这话之后，停住了，知道楚乔说的事实，他甩了一下头，翻身下床，拿起了桌子上的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他擦拭了一下嘴巴，低声说：

    “我不娶公主，娶你，我要明媒正娶。”

    “崇大人，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别说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就算有，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楚乔跳下了床，整理着衣衫，她不可能嫁给崇奚墨，唯一能报答他的方式，就是找到血症的治疗办法，将欠了这个男人的都还给他。

    就在崇奚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崇大人，崇大人，我是初夏。”真是初夏的声音。

    这么晚了，初夏来找崇奚墨做什么？楚乔柳眉一扬，不觉想到了初夏当着她的面说过的那番话，崇老夫人已经答应了初夏，将来让初夏给崇奚墨做妾，人家找自己未来的夫婿，什么时候来，都不算过分。

    倒是她这么晚在崇奚墨的房间里，有些说不过去了。

    楚乔忙整理了一下头发，觉得浑身上下都得体了，才走到了门口，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初夏看到了楚乔来开门，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在崇大人这里？”初夏冷声地问。

    “大人流鼻血很严重，春香送大人回来，现在好了，春香先走一步了。”

    说完，她迈出了步子，垂下头，向外走去。

    初夏蹲着一碗热汤，疑惑地看着楚乔，待看见低声的血滴时，知道楚乔没有撒谎，心里的疑惑也便消除了。

    “崇大人，我煮了热汤……”

    随着房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楚乔的心也一下子收紧了，她缓慢地走出了几步，再次回头时，瞧着那扇关紧的门，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崇奚墨这样的男人，将来注定三妻四妾，好像爹一样，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目光缓缓从房门移开，楚乔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推门房门，她疲惫地倚在了房门上，不管怎么样，考核顺利通过，她可以留在太医院，这是一个让她开心的事实。

    就在楚乔躺在床榻上，安心入睡的时候，重华宫里，两位娘娘可都还是清醒的。

    惠妃娘娘因为孕期反应经常呕吐，折腾了一小天，稍稍好一些的时候，宫女青萍战战兢兢地开了口。

    “娘娘让奴婢打听的事情，奴婢已经打听到了，李春香顺利地通过了考核，现在是太医院的医师了。”

    听了青萍的汇报，惠妃娘娘冷笑了起来。

    “哼，一个进了大牢的人，不但能活着出来，还能进入太医院当医师？本宫真是小看了她。”惠妃娘娘握紧了拳头，她已经先后失去了两个贴身心腹，都没能除掉李春香，这个贱人的命是不是太大了。

    青萍不敢对此发表言论，垂着头，用蚊子一样大小的声音说。

    “奴婢之前听说过一件事，关于李春香的。”

    “什么事儿？大点儿声。”

    惠妃娘娘白了青萍一眼，这丫头就是不如若水激灵，只可惜若水做了替死鬼，有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地位，她必须有所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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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惠妃娘娘的心病

    青萍恭敬地说了自己的听闻。

    “巡视的小马公公说，好像看见叶云芳和李春香之前联系过，叶云芳还带着李春香去别苑看过李昭仪，虽然待了一小会儿，出来的时候，明珠还鬼鬼祟祟的，好像在防备着人看见，之后那个昭仪娘娘就一改常态……接近了丽嫔，一直在照顾丽嫔妃，痛得好像自己妹妹一样。”

    “真的假的？”

    惠妃娘娘挑起了眉头，心里有些怀疑了，李夜蓉一向心胸狭窄，嫉妒成性，怎么会轻易地讨好了丽嫔，看来是有高人指点，导致皇上心软，要让她回景仁宫了。

    在惠妃娘娘的眼里，李昭仪的那点心术，不足为患，可她怕就怕这个幕后的神秘人，此时看来，香薰油的毒性是李春香识别出来的，这点子也应该是李春香出的。

    “娘娘，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叫来明珠问问不就知道了。”青萍低声说。

    “好，你和小陈子去，那丫头若是嘴硬，就狠狠地给我打，就不信她不说。”惠妃娘娘冷冷地撇着嘴巴，如果真是李春香支持李夜蓉，搞出这么多事情来，她还真不能就这么安心了。

    “奴婢马上就去。”

    青萍低头退了出去。

    惠妃娘娘还没等躺下来，外面的宫女就禀报，说王公公来看望惠妃娘娘了，还带了皇上送来的补品。

    “快让他进来。”

    一听是皇上送来的补品，惠妃娘娘顿时心花怒放，昨日皇上还亲自来看过她，握着她的手，说让她好好养胎，最好给他生个皇子，就圆满了，看着皇上这么痛她，惠妃娘娘的心里稍稍有些愧疚，毕竟她肚子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可一想到皇上之前的那些冷落，皇后娘娘来说的那些话，她又狠下了心。

    想到后宫站住脚，没有皇子，说什么都没用。

    这肚子，就是她的宝。

    少顷，王公公走了进来，挑着眉毛一脸的谄笑，他让人将东西都收好，才走到了惠妃娘娘的身边。

    “听说娘娘这几日辛苦，皇上很着急，就命老奴送来这些补品，娘娘现在还觉得不舒服吗？”

    “知道皇上对我有这番心，我倒是舒服多了，怎么样？王公公……潋云还让你满意？”惠妃娘娘慵懒地站了起来，转眸询问着王公公。

    “这话怎么说的，能不满意吗，昨夜老奴特别满意，老奴照娘娘说的办了，小心着呢，老奴我疼她疼得不得了。”

    王公公满意极了，昨夜去了，潋云一点反抗都没有，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此时想想，这心里还荡漾着呢。

    “这几天就要查验宫女的身子了，你可得遮掩着，别让人查了她的，不然事情抖出来，就不好看了。”

    “那是，老奴都安排好了，老奴经手的宫女，都不会查到这个的。”

    王公公对着这个颇有信心，他虽然没什么男人的真本事，就是有这个瘾，特别是宫女们的第一次，他可是甘之如饴啊。

    惠妃娘娘看着王公公的那副嘴脸，突然觉得一阵阵作呕，想着潋云被这个太监玩弄，她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自家的血脉。

    若不是用得着王公公，这厮想玩她的侄女，简直就是做梦。

    “听说皇上有意要立七皇子为太子？”惠妃娘娘垂着眸，用余光看着王公公，低声询问了一句。

    “也就是这么一说，七皇子聪明伶俐，文采非凡，却一直染病在身，皇上有这个心，也不能说出来，毕竟还有几位年长的皇上看着呢，其他的娘娘也都虎视眈眈的，皇上怎么会轻易说出来，但若是七皇子的病好了，这事儿就不好说了……”王公公回答。

    “不说，也是心里有这个打算，不然怎么迟迟不立太子？不过……迟迟不立太子，对本宫来说倒是件好事儿。”

    惠妃娘娘的嘴角一撇，手指摸向了自己的肚子，如果她肚子里这一胎是男婴儿，这太子之位是非此子莫属。

    惠妃娘娘的目光看向了窗口，想着有一天，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她高高在上的情景，就满心狂喜。

    “娘娘，这段时间，您这里忙着，华妃娘娘可也没闲着啊。”王公公突然开了口，打断了惠妃娘娘的狂想，她立刻警觉了起来。

    “她能忙些什么，还不是为了她儿子的病。”

    “确实有这方面的关系，不过老奴觉得，这华妃不简单啊，她竟然向皇上提出来，让李春香去太医院，还偷偷地叮嘱陈公公私底下给李春香行方便，你说这事儿，奇不奇啊？您估摸着……这事儿……”

    不等王公公说完，惠妃娘娘就猛然转过身，瞪圆了一双眼睛，怎么又是李春香，这个名字已经让她恨之入骨了，先是李春香帮助李夜蓉那个贱人，香薰油的事儿，让她极其被动，现在这贱人又和华妃明目张胆地联合在一起了？

    惠妃娘娘一直纳闷，皇上怎么会李春香去了太医院，想不到竟然华妃从中添了话。

    “本宫也猜不出，她叫李春香去太医院做什么？”

    “就如娘娘说的，也许是为了七皇子的病吧？”王公公笑了出来。

    “一个御厨，你真当她是神医了吗？”

    惠妃娘娘瞥了王公公一眼，虽然她还猜不出华妃这么做的目的，可这个李春香让她很是头痛了。

    “你想办法，给我除掉李春香，让本宫的耳朵清净清净。”

    “若是以前，还行，现在没好的借口，可不能动了这个女人。”王公公摇了摇头。

    “不就是有华妃撑腰吗？你当本宫是吃素的？”惠妃娘娘真不喜欢王公公这么说话，让她觉得很没面子。

    王公公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这十三王爷已经向皇上提出来了，要娶李春香为妃，皇上虽然点头应了，却也没反对，你说这个李春香还能动吗？”

    “什么？安歌看上了李春香？”

    惠妃娘娘这次可是吃惊了，如果真是这样，确实不能轻易下手了。

    “只要皇上一句话，这李春香就是十三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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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腹中诡计

    就如王公公说的那样，虽然皇上没有点头同意，却也没有反对，这事儿就有可能成真，若李春香成了十三王爷安歌的人，惠妃娘娘还真不敢轻易下手了。

    “她若成了王妃，再和华妃娘娘联手，本宫不是很被动？”

    “所以娘娘得想想办法，让皇上打消了这个念头，您要知道，皇太后那边可是极其宠了这位十三王爷的，若是皇太后再从中再添了话，这事儿可就是板上钉钉，娘娘说什么都改变不了。”

    王公公也有自己的私心，当初他可是狠狠地打了李春香，若是让那个女人成了王妃，他这个太监总管也别想当了，所有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谁能放过这个可以修理仇人的机会，王公公这心里也七上八下了。

    “如果她身子不洁，你说……皇上会不会同意将她给了他的十三弟？辱没了皇族？”惠妃娘娘险恶地笑了起来。

    “娘娘的意思是……”王公公凑了上来。

    “不管是能行的，还是不能行的男人，你找几个玩玩她，让她通过不了验身这一关，之后，就找个皇宫的侍卫，咬她个耐不住寂寞，通奸的罪名，我看她还怎么做春秋大梦！”

    惠妃娘娘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想和她斗？李春香还嫩了点儿。

    “娘娘高明，这事儿老奴照办了……”

    王公公哈哈大笑了起来，好计谋，简直就是绝啊，这样一来，李春香不但当不了什么十三王爷，还会因为触犯了皇宫的规矩，被乱棍打死，就算有人求情，也得滚出皇宫了，这正合他的心意。

    王公公离开了，惠妃娘娘伸了一个懒腰，看着那些补品，得意地躺在了床榻上，松了口气之后，睡了。

    与此同时，凤仪楼内，华妃娘娘却还精神着呢。

    “娘娘，奴婢将李春香答题的卷纸给您拿来了。”昔云将一张纸递给了华妃娘娘。

    华妃娘娘接了过来，仔细地看着，她对李春香答题的内容没什么兴趣，她要看的是字迹，看了一会儿之后，华妃娘娘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小字条，对照了起来，很快，脸上露出一一丝微笑来。

    “那日，在这里，她说手受伤，不能写字，要你代笔开药方的时候，本宫就怀疑这件事儿了，果然……她就是那个暗暗提醒本宫的人，这张字条是她写的。”

    “啊？是李春香？”昔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想不到竟然是她？

    “嗯，是她，绝对不会错。”华妃娘娘点点头。

    昔云思索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急切地说。

    “那天这字条是卷成了纸团打过来的，一定是用了什么东西弹射的，难道是弹弓？王公公说过，在重华宫附近弹射弹弓的宫女……”

    “对，李春香就是皇上要找的那个会弹射弹弓的宫女。”华妃娘娘点点头。

    昔云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如果这样，可是糟了，如皇上知道是李春香干的，还不杀了李春香的头。

    “不行，娘娘，为了七皇子，这事儿也得隐瞒下来，不能让皇上知道了。”

    “不，你错了……”

    华妃娘娘站了起来，将卷纸和字条都放下了，一双秀美的眸子看着昔云，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娘娘？”

    昔云有点搞不明白了，娘娘不是很喜欢李春香吗？这事儿不帮李春香隐瞒着，难道要说出去吗？就算不为别的，为了七皇子，娘娘也得三思啊，李春香的药方很管用，七皇子这几天明显好转，脸色也好多了。

    华妃娘娘还在笑，笑得很是自信。

    “你认为皇上要杀了她？”

    “不是吗？还让王公公亲自彻查这件事儿，兴师动众，不是生气了吗？在皇宫用弹弓乱射……可是不合规矩的。”昔云有些不确定了。

    “你错了，皇上若是真的生气，会下令所有会弹弓的宫女都赶出宫去，可他却要一个个亲自看过，这说明，皇上不是要杀她，而是要找她。”华妃娘娘分析着。

    “啊？皇上看上了李春香了？不会吧？”昔云对娘娘的这番话，可真是张口结舌啊，如果是这样，这事儿似乎也该隐瞒着，不然皇上又多了一个宠妃，不是要冷落娘娘了。

    “娘娘，那这事儿就更不能说了，一旦她得宠了，娘娘不是……”

    “你认为本宫在乎什么？”

    华妃娘娘摇摇头，初尝龙恩，她还天真地认为皇上爱她，患得患失，可时日久了，她才明白，皇上只是暂时的迷恋，不是真的爱她，说得确切一点，皇上没对任何一个妃子深深迷恋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为了皇位的稳固，他会宠幸某个妃子，为了解闷纳了新妃，为了江山，他可以一朝一夕改变一个后宫嫔妃的命运。

    就算有一天皇上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也不会是她。

    现在的后宫，女人们之间，除了争就是争，争宠爱，争上位，就是为了最后不成为那个被淘汰，被践踏的女人。

    华妃娘娘想低调，想过平稳的日子，却没那么简单。

    “我本想和允戴在皇宫平平淡淡的生活，不理会那些纷争，可其他人却和本宫不一样，她们认为我是她们的竞争对手，要压制我，甚至不惜对我的允戴下手，我不在乎自己最终的结局是什么，可我在乎允戴的，他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我的低调，会害了他，现在我想通了，我要为允戴争取最好的！”

    华妃娘娘的眸光阴郁了下来，她在收到字条提醒之后，就让人查了允戴的药渣子，发现了一些毛姜，经过私密了解，她才真正明白字条上的意思，牛肉和毛姜同食，可以要人命，何况还是允戴这么虚弱的身体。

    “她们想害死我的儿子！惠妃让人对允戴的药做了手脚，那些毛姜……”

    华妃娘娘转过身，眼中的愤恨，吓了昔云一跳。

    “本宫知道，就算这件事禀报了皇上，也不过是多一个替死鬼，本宫不要想要替死鬼，本宫要她彻底混出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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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华妃微微地喘息着，只要惠妃娘娘在，只要皇上对七皇子的宠爱在，惠妃娘娘就不会停止对儿子的损害，这种损害几乎无处不在，防不胜防，现在允戴的身体逐渐好起来，惠妃娘娘怎能不再施手段加害，唯一能阻止这个疯狂女人的办法是……

    斗下去！

    华妃知道想斗过惠妃娘娘没那么容易，那个女人后盾是兵权，现在还多了肚子里的皇胎，一旦这个孩子生出来，惠妃娘娘定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关注。

    到那个时候，惠妃娘娘会有恃无恐，允戴就更危险了。

    “娘娘，你的想法是……”

    “皇上能这么兴师动众的寻找李春香，王公公又这么尽心尽力讨好皇上，我想……皇上对她动心了。”华妃再次微笑了起来，恢复了原本的温柔和贤惠。

    “一定是的，已经找了不知很多次，那段时间，也没听说皇上到哪个娘娘寝宫频繁过。”昔云说。

    “现在惠妃凭借了一个肚子，吸引了皇上不少注意力，如果在这个时候，让皇上朝思墓想的宫女出现了，你说说，皇上还会关注她吗？”

    华妃端坐了下来，拿起了那张字条，继续说：“本宫这么做，也算是报答李春香对允戴的救命之恩了，让她入主后宫，成为后宫最受宠的女人，我相信，凭借她的美貌和厨艺，医术，这般心灵手巧，皇上一定会沉迷于她，到那个时候……”

    华妃娘娘没有将话说完，可心里已经很清楚，这件事揭发出来后，可能发生的种种。

    李春香不是一个恶毒的女子，至少对允戴，存了一颗善良爱护的心，这些保护就足够了。

    “娘娘想现在就去向皇上说明？”昔云说。

    “不，等皇上答应了十三王爷的，安歌想娶李春香，皇上虽然还没同意，但早晚会答应的，那才是本宫说出李春香真实身份的时机，本宫就是要让皇上焦头烂额，就更没心情理会惠妃娘娘了。”

    “娘娘想得可真周到。”

    不是华妃想的周到，而是她不得不这么想，转过身挑起珠帘，看着一眼沉睡的允戴，华妃树起了身上的所有毛刺，要和惠妃娘娘一争到底。

    楚乔算是睡了一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在御膳房的时候，已经习惯早起了，现在没人叫她起来，还真是不习惯。

    匆匆起身，楚乔清洗了一下，拿起了女医师的服侍，开心地看着。

    “虽然只是个挂名的，没什么事儿可干，不过看起来也不错。”

    她将衣服穿在了身上，在镜子前转了几圈之后停了下来，不觉想到了崇奚墨的鼻子，想到了他的血症，虽然那病包养好了，暂时不会要了崇奚墨的命，单凭年轻，身体强壮，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没有好的治疗办法，这病早晚会加重的。

    楚乔想到了这些，皱起了眉头，索性现在太医院也没什么医师的人物分给她，她不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查查资料，研究一下，看看有没有好的治疗方案。

    穿好了衣服，楚乔离开了住处，皇宫李储藏书籍的地方，除了翰林院，各宫各殿都会有一些，太医院将一些古书都存在了书库之中，由一个老太监看守打理着。

    其实来看书查资料的人也不多，老太监每天不过是将一些书移动一下位置，防止虫蛀鼠咬，时间久了，一些书他也不愿搬动，就定期扔一些鼠药进去。

    虽然是太医院里不太重要的一个地方，空间却很大，足足有七八个房间，装了不少朝代的医书。

    楚乔远远地端着一些糕点和热茶走了过来。

    “我是新进医师李春香，我想进去查看一些医书。”

    “哎呦，这些是送给我的？”老太监受宠若惊，这来看书的御医，还没一个这么待见他的。

    老太监笑眯一双眼睛，将托盘端了过来，低声对楚乔说。

    “这六品主簿大人以上的医师医女，是不能到这里来拿书看书的，尚医监大人的批示有吗？”老太监伸出了手。

    原来看书这么麻烦，等级不够，还需要批示？楚乔哪里有崇尚医监的批示啊。

    “我不来拿书，只是看看，您就行个方便吧，我以后来，常给您老带点好吃的，也算给你解解闷儿，不然您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多没意思。”

    “说得倒是，我一个人是挺闷的，最近一个月了，都没见个人影子，行，你想看就看吧，见有人来了，藏起来就好。”

    老太监点点头，同意了。

    楚乔这才走了进去，放眼一看，还真是吃了一惊。

    “这么多书？”

    “可不是吗，好几个朝代的医书都在这里，多得数不清。”老太监骄傲地说，他从十二岁就在这里守着，一守就是六十年，只看到书不断地送进来，没见减少过。

    “这么多书，太医院的御医都看完了？”楚乔佩服地回头问着老太监，若是能将这里的书看完，可是奇人了。

    “小丫头，寻开心呢，能将这里书籍都看完的，要花费几辈子吧。”

    老太监嘿嘿一笑，继续说：“若说这里书看得最多的，就是死去的云重锦云大人了。”

    “云大人？”楚乔心中一颤，想不到又听到了舅父的名字，稍稍让她有些激动。

    “嘘！别说出去，云重锦后来犯了大罪，被杀头了，之后就少有人来看书了，偶尔崇大人回来，但这两年少了。”

    老太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回到了门口，吃起了糕点，喝了热茶，许是来看书的不是什么大医官，他还得意地哼起了歌儿，皱巴巴的肌肤一拉一缩，好像猴皮筋儿一样。

    “云大人，都看哪些书？”楚乔走过来，问了一声。

    “最里面房间的书，看什么书，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云大人出事之后，他办公房里的书籍都被松了回来，好像放在最后面的一个角落了，许久没人动过了。”

    老太监回答之后，喝了一口热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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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舅父的遗留

    里面竟然有舅父看过的书？楚乔愣了一下，转过身向书库里走去，一直走到了最后的一个房间，推门的时候，门枢有些绣了，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房间里光线灰暗，好像有一段时间没人进来打扫过了，书架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这里的书都很陈旧，有经脉，针灸，草药学，和一些处方，有些可能是权威的，有些可能是随笔，楚乔一边看着，一边往里走，直到她看到了一个角落的书架上，堆放了一些书，这些书很散乱，灰尘却很少，说明这是后放进来的。

    这里已经是角落了，大概就是舅父用过的书了。

    轻轻地吹了一下，楚乔拿了起来，发现有几本书竟然是研究血液疾病的，难道舅父生前，也在想办法治疗崇奚墨的血症？

    无疑，舅父给楚乔牵了这根红线，是欣赏崇奚墨的人品和才学，但崇奚墨身体有血症，也是他的一个心病，他希望楚乔将来嫁过来能够幸福，所以他一直在研究这种病，只可惜他还没等研究完，就惨遭陷害，人头落地。

    拿起了其中的一本书，楚乔抖了抖灰尘，慢慢翻开，发现里面讲的都是一些清热解毒，祛瘀化痰，益气补血，调理脏腑的草药医理，写的很全面，很清晰，似乎看起来，都与治疗血症相关，药品大概有二十几种之多。

    放下这本书，楚乔又翻找了一下，发现这堆书中，竟然有个手写本，许是本很薄，很小，被夹了一本厚书之中，不易察觉。

    楚乔轻轻地拿了起来，发现上面的字迹是舅父的。

    “舅父……”

    她惊呼了出来，此时此刻能看到舅父的笔墨，心里瞬间涌上了无限的感触，就好像舅父还在眼前，一点点地说着如果当好一个大夫。

    “楚乔，想当一个好的医官，最首先的前提是要有一颗救死扶伤的心，要专研，将每一种草药的药性都要理解透彻，才会研究出可以治疗各种疾病的药方，不然就会出错，害了人命。”

    “可是，舅父，我不想当一个医官。”楚乔仰起了面颊。

    “为什么？”舅父问她。

    “我就是不想，没有为什么，你教我，我就学，只是为了让你高兴而已，我喜欢看舅父笑。”

    “那就为了舅父的笑，好好学。”

    “那好吧。”

    那时的楚乔，完全不明白救死扶伤是什么，只知道她喜欢舅父，什么都愿意听舅父的，包括学医药学，来讨得舅父的夸奖。

    如果舅父已经不在了，手里拿着他的书，才真正明白，舅父一心从医的心。

    “舅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成为一个和你一样好的御医。”

    展开了舅父的手写本，楚乔看了第一页上就写了两个药名“青黛”和“雄黄”。

    在楚乔的记忆里，青黛是一种清热解毒，凉血清肝泻火的草药，至于雄黄，这种东西加热到一定温度后，就会成为砒霜，为何舅父要研究这两种药物？

    再翻开下面的书页，全是雄黄的说明，这种药物实际好像一种矿物，有毒，如果被人体肠道吸收，会引起引起吐、泻、眩晕甚至惊厥，慢性中毒能损害肝、肾的生理功能。

    “这么毒的药物，舅父研究它做什么？”

    在楚乔的心里，舅父做事一向都有理由的，莫非他研究这个，是针对崇奚墨的血病的，继续翻下去，她发现书页之后都是空白，显然舅父还没有机会研究完，就出事了。

    手里拿着这个手写本，楚乔拉开了衣襟，将本子塞了进去，然后继续看了起来，舅父看的书，除了和血病相关的，还有些虚弱之病，肺病，传染病。

    他在挑战自己，希望能达到一个医学的高峰。

    “我想，如果你不死，你会创造医学的奇迹。”

    楚乔放下了书，轻叹了一声，她的目光环视着周围，这里的书确实很多，数也数不清，若要看完，大概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如果这是你的梦想，就让楚乔帮你实现，舅父。”

    楚乔针对每一种草药，都查找了《神农本草经》，一直到外面天色黑暗了下来，老太监才走了进来。

    “你可真是好学的丫头，要锁门了，明天再来吧，明天不用费心弄糕点来了，带壶热茶就行了。”

    “谢谢公公。”

    楚乔将书放回了原位，出了书库，才走出不远，就见陈公公和一个小太监迎面走了过来。

    “哎呀，李春香，你这是藏到哪里去了，华妃娘娘那边让你过去呢，我都找你小半天了。”

    说完，陈公公瞧了一眼书库，低声说：“你去那地方，也得早点出来，不然被抓住了，可是不好说。”

    “我下次注意了，我马上去华妃娘娘那里。”

    现在楚乔是医师了，华妃娘娘召见她，也有了正当的理由，就算不是七皇子的病，送送药，跑跑腿儿，也是正常的。

    一路小跑，楚乔跑去了重华宫，这脚才进了门，刚巧惠妃娘娘出来到花园赏雪透气，和楚乔打了一个照面，楚乔赶紧避开，垂头站在了一边。

    “这是谁呀？”惠妃娘娘故作不认识地问了一句青萍。

    青萍忙回答说。

    “娘娘，这是新进太医院的李春香，原来御膳房的御厨，后来因为……”

    “哦？原来是李春香啊，倒是混成了医师了，这厨子变医师，还真让本宫吃惊啊，你来瞧瞧本宫的脉象，看看本宫身体如何？”

    惠妃娘娘伸出了手腕，眸光阴冷地瞧着楚乔。

    在这里诊脉？楚乔愣了一下，这里可是重华宫的大门口，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刁难她，想让她当着两宫的宫女出洋相。

    显然惠妃娘娘不认为李春香会有什么诊病的本事，能进入太医院顺利听过考核，也是华妃娘娘一手策划的。

    “怎么，你敢拒绝给本宫瞧脉吗？”惠妃娘娘有些不悦了。

    “春香不敢。”

    楚乔伸出了手，搭在了惠妃娘娘的脉搏上，脉象来看，寸脉沉，尺脉浮，她确实怀孕了，只是……楚乔有些不确定，觉得这脉似乎有点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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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冰热两重天

    怀孕的滑脉确实无疑，只是楚乔的手指要离开的时候，惠妃娘娘的脉象突然鼓了一下，这似乎有些不对，楚乔可不是什么专业的御医，不敢胡乱说话，特别对方还是一个对她没有好感的娘娘。

    “娘娘还是多多休息的好。”楚乔收了手，退后一步说，这话不能说得太多，却也不能不说，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医师。

    “什么意思？”惠妃娘娘皱起了眉头。

    “春香医术浅薄，看不出什么来，娘娘若是不放心，还是找其他御医来瞧瞧的好。”

    说完，楚乔低下了头，又退后一步颔首说：“华妃娘娘那边，还等着春香回话，春香先告退了。”

    在惠妃娘娘冷冷的一个默许眼神后，楚乔转过身向凤仪楼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犯着嘀咕，这惠妃娘娘的脉象怎么有漏下之兆，如果搞不好，就有流产的可能，可看起来那女人的脸色不错，没什么不适的迹象啊。

    楚乔摇摇头，只当自己当初学艺不精，搞不清那是什么脉象，还是去凤仪楼见华妃娘娘好了，索性这女人的生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楚乔走了，惠妃娘娘还站在那里，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竟然有些担忧了，莫非这个李春香真的会诊脉？

    犹豫了一下之后，惠妃娘娘的脚还是从门外收了回来。

    “宣冷御医到伊影楼。”

    “是，娘娘。”青萍转身就向外走，惠妃娘娘却低声叫住了她。

    “顺便通知一声王公公，就说李春香到重华宫了，也许会很晚才回去。”惠妃娘娘这话说得很是轻缓，带着一点阴冷的笑。

    青萍点点头，出了重华宫，而惠妃娘娘却让宫女们搀扶着回去了。

    没有一会儿功夫，冷御医来了伊影楼，他替惠妃娘娘诊了脉象，微笑着说。

    “娘娘心虑了，一切都正常。”

    “听你这么说，本宫就放心了。”惠妃娘娘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这个李春香到太医院果然是华妃娘娘的心计，不过是个滥竽充数的医师而已。

    打发了冷御医，惠妃娘娘躺在了床上，突然冷笑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想和本宫斗，这次就让你鸡飞蛋打，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伎俩来。”

    似乎一切都在惠妃娘娘的掌控之中，她笑得很得意……

    楚乔进入了凤仪楼，破天荒的，华妃娘娘亲自迎了出来，握住了楚乔的手，这让楚乔有些受宠若惊。

    “娘娘。”楚乔垂下了头，心里细细地捉摸着，这是什么兆头？似乎她和她，没热络到这种程度，毕竟一位是娘娘，一位只是小小的医师。

    “别这么拘谨，昔云，去端点玫瑰糕点来。”华妃娘娘吩咐着昔云。

    昔云应声出去了，很快糕点送了进来，还带了一小糊菊花茶，这待遇怕是御医来了，也享受不到啊，楚乔有点晕头了。

    华妃娘娘瞧着楚乔的脸蛋儿，难怪皇上会看上她，美丽中透着精明，还多了别人没有的水灵。

    “本宫叫你来，一是要谢谢你，二是让你给允戴瞧瞧，他虽然好了一些，可还得调理一阵子，饮食方面，你给出个主意。”

    华妃娘娘说的可是真话，李春香现在可是她瞧好的宝贝了。

    “春香只是知道一些，怕难当重任，娘娘。”楚乔不敢大包大揽，万一有什么散失，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华妃娘娘看出了楚乔的心思，她的年纪还是小了些，一些事情心里也可能没底。

    “你只管说，本宫也不会只采用你一个人的主意，还会叫宫里的明白人来评价，和上次一样，如果是好的，本宫就试试，不好呢，本宫也不会怪你，允戴虽然是我的儿子，可他对你啊，格外喜爱呢，这几天一直嚷嚷要去雅苑，如不是说你已经搬走了，还真拦不住呢。”

    这话才落，昔云就将允戴送了进来，允戴一看楚乔，立刻瞪大了眼睛，开心地笑了起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搬出雅苑了，我去找了你几次了。”允戴走了上来，抓住了楚乔的手。

    “我在太医院了。”楚乔站了起来，回答着。

    “那我以后也去太医院。”允戴说他还没去过太医院，现在身体好了，得去看看，还可以看到李春香。

    华妃娘娘宠溺地拉过了儿子，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儿。

    “允戴，你的病好了之后，得好好读书，不然父皇会失望的。”

    “我一直有看的，生病的时候也在看，父皇出的题目，难不倒我。”允戴挺起了胸膛，胸有成竹，还真像个男子汉，颇有王者气度。

    “好了，让李春香给你瞧瞧，等你身体变得强壮，父皇就更喜欢你了。”

    华妃看了李春香一眼，让允戴好好地站在楚乔的面前。

    楚乔此时不能再退却了，她仔细地看着允戴的脸色，唇色，和眼球，又让允戴伸出了舌，深呼吸，咳嗽，接着摸了摸孩子的脉搏。

    “娘娘，七皇子确实好了许多，不过……”

    楚乔的话还不等说完，华妃娘娘就着急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吗？说吧，我不会怪你。”

    “娘娘别急，就好像您说的，饮食方面，不能随便依了七皇子的性子，应多吃面食，少食白米，粥，羹的，常吃些，肉类的，去了油腻才好，御膳房的御厨，知道该如何去除了油腻，让七皇子吃得安心，卷心菜还是少吃吧，豆类的，一段时间少吃，好了之后再吃不吃。”

    楚乔一边说，昔云在一边记着，倒是十分认真。

    “如今这样的冬季，大病没有，也免不了会有小伤寒，一些小的习惯，若是能做到，这冬季，七皇子也能好过一些。”楚乔希望七皇子春天的时候，就能完全好起来。

    “快说。”华妃娘娘觉得自己中了李春香的邪，对她深信不疑了。

    “虽然是一种调味香料，可八角却是好东西，若是随身携带一粒，冬季常闻一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八角可是楚乔从小就知道的，父亲让她带着，所以很少感染风寒。

    携带八角？华妃娘娘是听都没听说过，这个李春香，她是饮食，医术，香料都精通啊，若是让皇上见了，如何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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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郁闷，本来可以三更的，结果下午一群人找，明天尽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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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夜路很黑

    待楚乔都说完了，华妃娘娘问着昔云是不是都记下了，昔云用力地点着头，她也觉得这个李春香有点神了。

    “本宫越来越觉得和你很有缘分，哪天等得天气好了，本宫和你一起逛御花园，听他们说，这冬天里的御花园，好看的是那些雪景。”

    去御花园？

    楚乔对这话有点敏感，叶云芳曾经打算安排她在御花园和皇上巧遇，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寻找一个靠山，可华妃娘娘为了什么，她不会不知道，皇上偶尔会去御花园吧？

    虽然楚乔还不能想象撞见皇上的结果，但她知道，她在重华宫弹射弹弓这是事实，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拒绝了。

    “这几天也没下什么雪，该没什么雪景可看了吧？”楚乔说。

    “你说得也是，没雪下，也没什么好的精致看了，那就当陪着本宫随便走走，也难得能出去透透气。”

    华妃娘娘话锋儿一转，让楚乔没了拒绝的理由。

    “如果娘娘不嫌弃春香身份底下，春香愿意陪同。”

    “那就好。”

    华妃娘娘点了点头，亲自为楚乔倒了一杯水，低声说：“这后宫很大，女人也不少，可能坐下来和本宫聊天的，也没有几个，你今儿让本宫的心里敞快了许多，以后来重华宫，就不必拘谨了，全当来见自家姐姐的，有什么困难也别忍着，对你来说是大事儿，可对本宫来说，可能就不难了。”

    “娘娘？”

    楚乔觉得华妃娘娘这话说得让她有些狐疑，她是什么身份？娘娘又是什么身份，暂且不说医师的身份，李春香的出身也十分卑微，如何能和华妃娘娘称呼姐妹呢？

    “别这么看着本宫，你不知道本宫原本也是个宫女吗？”

    华妃娘娘亲切地一笑，楚乔这才松了口气，确实如何，重华宫的华妃娘娘也是宫女出身，倒也没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许她这番话，是真心的。

    华妃娘娘说完，一直和蔼地笑着，甚至笑出了声儿，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很多她家乡的事情，还提及了她小时候的调皮，被她爹不少打屁板子。

    “本宫有四年没有见到家人……”

    小时候开心的事情说完了，徒增了华妃娘娘的思乡之情，她说家里就剩下老母亲和几个姐妹了，两年她父亲去世，她都没能回去。

    身不由己，这是楚乔从华妃娘娘话语中深深体会到的。

    又在凤仪楼里待了好一会儿，喝了一杯茶，楚乔才以天色转黑为借口，向华妃娘娘告辞。

    华妃娘娘一直将楚乔送出了凤仪楼，才转身回去了。

    出了重华宫的门，楚乔的心里还不能平静下来，华妃娘娘刚才的那番话，掀起了她对青州楚家和娘的思念，她希望事情尽快解决，别在皇宫里真的待上四年那么久，她难以想象那么漫长的时间，会发生什么变故，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活到第四个年头。

    许是天黑了，乌云遮挡了月亮，起了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好像能透到骨头里。

    楚乔打了一个冷战，接着是好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飞快地向太医院走去，走了一会儿，楚乔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里还是重华宫的范围之内，平时这个时候，会有人提着灯笼巡逻的，就算没人的时候，也会悬挂着几盏灯笼，可现在却乌黑一片。

    刚才离开凤仪楼有些匆忙，她忘记从昔云要一盏灯笼了，现在这夜路，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都险些摔倒。

    就在楚乔瞪大了眼睛，怕撞到墙壁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有了毛大松那一次，楚乔是真的怕了，她先是停顿了一下，接着撒腿就跑，可惜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这救命两个字还不等喊出来，嘴巴就被捂住了，什么刺鼻的气味儿钻入了鼻腔，她直接瘫软了下去，没了知觉。

    她好像也没昏迷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手和脚都被捆绑着，嘴里也塞了东西，隐隐的还有那股子怪味儿。

    用力地挣扎了一下，绑得很结实，绳子的一端还系在了柱子上。

    外面影影绰绰地好像有人在走动，光亮一晃一晃的，随着那亮光照射进来，楚乔环视了一下房间的装饰，无疑，她还在皇宫里，只是这个地方似乎鲜有人来。

    “人抓来了，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是说清楚了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可是十三王……”

    “别废话，快进去……”

    外面的几个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子，推推搡搡，好像在畏惧什么，接着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楚乔瞪大了一双眼眸，惊恐地看着那个人，他进门后，紧张地拉着脸上的面巾，不断地擦拭着汗水，身上还穿着皇宫太监的衣服，是一个小太监？

    他抓她到这里做什么？

    楚乔用力地缩了一下身体，希望能避开进来的小太监，可她的脊背已经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再后路可退了。

    他慢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玉石的一个短杖……

    “李春香，我也不想的，你忍着点儿，一会儿就好，真的，好好的，他。妈。的，让我干这种事儿。”

    小太监看起来有点为难，蹲在了楚乔的身边，犹豫了一下，将她嘴上的布条扯了下来，这种地方，在皇宫的最后面，接近后山，天寒地冻，又是夜里，估摸着也没什么人，就算她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了。

    “喊也没用，还是省着点力气，一会儿自己走回去。”小太监说。

    嘴里的布条拿出去后，楚乔立刻惊恐地问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女人就这么点事儿，早晚也有这么一天……哎……怎么破都是破，我呢，是奉命办事，事情成了，也就走了。”小太监一边说，一边例行公事地撩开了楚乔的裙子，拉着她的亵裤。

    撩她的裙子做什么，楚乔的脸一下子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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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极大的羞辱

    楚乔的手被帮着，怎么也抽不出来，脸都急红了，该死的小太监，要打要杀随便来，干嘛掀她的裙子，这行为实在太无耻了。

    “喂，你放开，你疯了吗？”楚乔羞恼地咒骂着。

    “我啊，没疯，我就是个跑腿儿办事儿的，他们没找人来羞辱你，也算给十三王爷面子，可惜啊……李春香，你能不能活着出宫，都不好说了。”

    小太监拉开了楚乔的亵裤。

    楚乔可不是什么傻子，小太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猛然瞪圆了眼睛，眸光里都是畏惧，没有几日皇宫里就要验宫女的身了，这些人抓她来这里，是想让她在那天被查出来已经不是处子之身……

    不是处子之身也就罢了，若他们弄出一个奸夫来，诬陷她和男人在宫里通奸，这可是必死之罪。

    “别这样，我们谈谈好不好？”

    楚乔奋力地加紧了双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小太监如果肯放过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商量。

    小太监听了楚乔的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慢慢地抬起了眼眸。

    “谈什么？就这么一会儿就完事了，忍忍就过去了，说起来，我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知道着小心，你不会很痛的。”

    “别，别，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了我好不好？”楚乔低声地恳求着。

    “我倒是想放了你啊，可惜啊，你瞧瞧外面，还有七八个人呢，自己得罪了谁，心里也有个数吧……”

    小太监说完了，拉了半天，也拉不开楚乔的腿，有些不耐烦了。

    “用不用我叫几个人进来？你这女人……”

    “你敢！我记住你的声音了，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叫十三王爷挨个查，就算你隐蔽得再好，我也能将你揪出来，到时候，我完了，你也多活不了几天？”

    楚乔恶狠狠的一句话，让小太监一下子愣住了，他平时就听闻这个李春香聪明过人，学东西出奇地块，莫不是她的听觉也十分敏锐，这个还真有可能。

    小太监有些犹豫了，心下犯了嘀咕，若是李春香出去了，真的找了十三王爷，十三王爷那么喜欢她，定然相信她的话，一番折腾，若真将他查出来，他可是逃不掉一死啊。

    可不按照命令行事，放了李春香，王公公也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今天这差事瞬间成了烫手的山芋，不好办了。

    “放了我，我保证没你什么事儿。”楚乔见小太监犹豫了，继续趁热打铁地说。

    “这个……”

    小太监有些后悔了，刚才他进来就不该说什么话，不然也不会被李春香要挟了，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吧，不就是一下吗？你要干一个晚上吗？呵呵，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兴致了？”

    “啊，马上好。”

    小太监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又垂眸看向了楚乔。

    “虽说这事儿是我干的，可怎么说，都有人替我顶着，大不了提前滚出宫去，若是成了，我的好处也不少，再者说了，你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十三王爷凭什么不待见你？或许就算你哭瞎了眼睛，他都不愿多看你一眼。”

    这厮说完，一把按住了楚乔的一条腿，接着拼命地拉另一条，一只手麻利地解开了楚乔的裙子，瞬间白皙的腿露出了出来，他嘿嘿一笑，举起了那根玉杵……

    “你就当它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了……”

    说完他手臂用力，直戳而来……

    楚乔完全不能呼吸了，她的眼睛眨动着，看着那根玉杵，泪水稀里哗啦地流了出来，她知道现在无论怎么恳求都不好用了……

    竟然还有这种恶心的事儿？

    她还不如一头撞死的好，简直就是辱没到了极点，现在已经无暇知道这事儿是谁指使的了，楚乔只想着这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不真实的梦，待梦醒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当玉杵的冰冷触碰到了她的大腿时，那份凉意真实无比，顷刻间，楚乔哭了出来，她竟然想到了崇奚墨，如果他能来……

    可他不是神，他不可能每次在楚乔陷入困境的时候，都会出现。

    就在楚乔闭上眼睛，冰冷的玉杵直戳过来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马上好了，急什么？”小太监干这事儿，第一次这么紧张，外面一敲门，他就乱了方寸，他回头看了一眼，懊恼地应了一声。

    “嚷嚷什么，要不你来？”

    “来什么来？住手，住手，你出来！事情有变。”

    外面的人大声地喊着。

    小太监听着不对，立刻停了手，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成事了，怎么让他停了？

    奇怪地站了起来，小太监直接走到了房门前，一个家伙蒙着脸探头进来。

    “你不会已经弄完了吧？”

    “还没呢，你鬼叫什么，不然早就完事了。这***倒霉差事，弄不好掉脑袋。”小太监又擦了一下汗水，懊恼地说。

    “没事就好，放了她，我们赶紧离开。”外面的人说。

    “什么？放了她，公公不是说……”

    不等小太监说完，那人就瞪圆了眼睛，警告着说：“别多嘴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先走了，之后你给她松绑，在她没爬起来抓住你之前，你赶紧跑。”

    说完，那人退出去，和外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光亮晃了几晃之后，脚步声远去了，好像真的走了。

    楚乔用力地伸了一下脖子，这是怎么回事儿，竟然要放了她？

    小太监在门口狠狠地咒骂了一声。

    “***，什么事儿啊，这破事儿，留给我了？”

    嘭的一声关了门，小太监走了回来，看了楚乔一眼，低声说：“听见没？抓是他们，放也是他们，我们这些人就是白跑腿儿办事儿的，一会儿我放了你，你可别到处找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别把事儿闹大了。”

    说完，将玉杵塞在了腋下，替楚乔将手臂解开了，然后一个转身一溜烟跑了出去，少顷，就没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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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不是李春香

    虽然都散去了，楚乔还无法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她慌乱地解开腿上的绳子，整理的衣服，疯一样从那个房间里奔了出去。

    进了太医院的大红门，楚乔已经没有了力气，四肢酸软麻木，好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劫难，似乎那玉杵还在眼前，不断地晃动着。

    喘息着推开了住处小院的木门，她疲惫地抬起了眼睛，当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完全是一个本能的动作，她扑了过去，泪水瞬间决堤而出。

    楚乔坚信，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一个熟人站在她的眼前，她都会做出这个动作，紧紧地抱住他，就像溺水的人抱住了一块浮木，寻找着一份惊恐中的慰籍。

    安歌被楚乔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良久他只是僵持在那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让楚乔这般激动，她的全身都在颤抖。

    楚乔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哭，哭得厉害，泪水打湿了安歌的衣襟。

    这会儿，谁能理解楚乔的委屈，长这么大，她哪里受过这个？可以罚她跪，抽她的鞭子，杖责她，却不能这样羞辱她，这是皇宫吗？这里分明就是地狱，她恨不得将这辈子的泪水都洒落出来，来发泄心里的痛恨。

    安歌没有动，手臂在张开片刻之后，抱住了楚乔。

    他是一个很能包容的男人，在这种时候，不会逼迫你说话，更加不会问你为什么，他只是拥着怀中的女人，给予她在惊吓之后的最大安慰。

    正是这样无声的安慰，让楚乔宣泄了所有的积郁，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时间过去了多久，楚乔没有计算过，她只知道他的胸膛安抚了她战栗的身体，她刚才几近发疯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崇奚墨却出现了，他正要抬起敲门的手，因为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而慢慢地垂落了下来，他看到了楚乔，也看到了安歌，自然看到了他们相拥的一幕。

    安歌也看到了他，因为他刚好面对着门口，两个男人只是对视着，他知道他对楚乔有心，他也知道他对楚乔有意。

    崇奚墨的脸是铁青的，他后退了一步，手掌捂住了胸口，慢慢地转过身，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安歌一直凝视着那个背影，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你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了一句，眸光还凝神着刚刚摇动的门扉。

    “好多了，谢谢。”

    此时，楚乔确实感觉好了许多，难为情地放开了他，当发现他的衣襟都湿透了，忙拿出了绢帕替他擦拭，心里感到抱歉极了，希望安歌不要误会什么，她只是需要一个肩膀，一个胸膛……

    “没关系。”

    安歌低低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握住了楚乔拿着绢帕的手，眸光烁烁地直射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才会那么扑过来，哭得那么伤心。

    “春香，皇上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允许我娶你为妃，圣旨会在蒙古国造访的国宴之后，就会下达，以后你什么都不必害怕了，想在我的怀中多久，我就抱你多久。”

    他的声音很轻，充满了希望和激情。

    “你，你说什么？”

    楚乔刚才是懊恼，现在却要承受吃惊了。

    她尴尬地后退了一步，将手抽了出来，他竟然和皇上说了，皇上还答应了？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安歌甚至还不知道她是谁？就要娶了这个李春香？

    “不，不，安歌，你不能这么娶我，不能。”楚乔握住了手帕，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她和他绝对不何时，楚四小姐不能搅乱了安歌原本安静的生活，他和她成亲，根本就是一条丧命之路。

    “怎么不能？我未婚，你未嫁，我们成婚，没人可以阻拦，除非你的心里……”安歌想到了刚才的崇奚墨，一个事实让他皱起了眉头，她喜欢崇奚墨吗？

    “春香，我从没这么对过一个女子，你该明白我不是开玩笑的，也请你专注一点好不好。”安歌的脸色变了。

    “十三王爷，你能不能让皇上别下圣旨……”

    “为什么？”安歌的目光变冷了。

    “因为，因为……”楚乔的唇瓣都要咬破了。

    “因为你喜欢了别人？是不是？”

    喜欢了别人？楚乔一下子愣住了，她喜欢崇奚墨吗？无疑，这是事实，她为他感动，为他难过，可这种喜欢绝不是她不能嫁给安歌的理由，因为她和崇奚墨之间已经不可能的，从他退婚的那天开始，楚乔就暗暗发誓，他从那之后，只是楚四小姐生命中一个过客。

    她不能答应安歌这个请求，还有其他的原因。

    “不是因为这个。”楚乔回答。

    “那是因为什么？”安歌怒了，英俊的脸几乎扭曲了，他突然冷冷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是一个瘸子吗？”

    瘸子？

    的确，安歌的腿病若是犯了，他走路的时候明显是跛脚，可这也不是楚乔不能答应的理由，她抿着嘴巴，看了一下周围，看来必须给安歌一个死心的理由。

    “其实我根本不是李春香！”

    “你说……”

    安歌很吃惊，他瞪视着楚乔，她不是李春香，那她是谁？几乎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她，李春香，一个神奇聪明的女子。

    “现在明白了？”楚乔低声问了一句，她相信安歌不会出卖她的，因为他是一个不问政事的逍遥王爷。

    安歌摇了摇头，说了一句。

    “不明白。”

    “我这么说，你都不明白？”楚乔抿了抿嘴巴，安歌的脑袋还真够笨的，不是李春香，就可能是其他人了，是其他人，就是冒名顶替，冒名顶替，若是被皇上赐婚了，一旦被揭发出来，就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不是小罪，皇上的面子受损，一怒之下，还不砍了她的头？

    他不明白？还是装傻，无疑后面的成分很大，安歌不怕死的。

    “你不怕死？”楚乔在安歌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我死过了，所以，不在乎多死一次，现在告诉你，这个理由如果是真的，你叫什么名字，来皇上做什么？偷盗，寻仇，还是想颠覆朝廷？”

    安歌的这番话，差点没让楚乔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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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错综复杂

    偷盗，寻仇，还颠覆朝廷？

    安歌还能说出什么来，语气这般慢条斯理，毫不在乎，说出的每句话，都是死罪啊，她李春香本事再大，也不敢来皇宫里偷啊。

    至于报仇？有这个想法，可她不敢，她只能公事公办，凭借证据说话，至于颠覆朝廷，她真想狠狠踢安歌一脚，他怎么不再夸张一点，说她想当女皇不是更有趣。

    “安歌，你马上叫皇上收回皇命，我来这里一不偷，二不寻仇，三更不敢颠覆……总之，和你没关系，你回去好好炒菜，刻木头，做你的王爷，若真寂寞想娶妃，又没人肯要你，我可以帮你推荐一两个，保准合了你的心意，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本王，就想要你！”

    安歌微微一笑，突然抓住楚乔的手臂，直接将她拖到眼前，低声说：“这皇上的话，可是金口玉牙，是不能随便应了人的，若是应了，就得办到，你若是不从，就是违抗皇命，知道吗？”

    “安歌，想不到你这么坏！”

    楚乔瞪圆了眼睛，用力地一甩手臂，竟然没挣脱出来，他敢威胁她，真是可恶。

    “明天就是国宴了，国宴三天，三天之后，你就得搬回雅苑了，我等你。”安歌突然松开了手，楚乔连退了好几步。

    她气恼地理了一下头发，瞪视着安歌。

    “你不怕我真是贼？”

    “你想偷什么，我帮你，也许还省点力气。”安歌笑着，这笑突然看起来很让人生厌，他以为他是王爷，就通天了吗？

    “好，我要进入太医院的历代御医存放处方的库房，你行吗？”楚乔扬了一下脖子。

    “你去那里做什么？里面除了一堆烂纸，没什么值钱的。”安歌皱起了眉头。

    “不行，就算了。”

    说完楚乔转身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安歌在后面喊住了她。

    “你刚才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不是……”

    “不是！”楚乔警觉地看了一下周围，这可是秘密，不能随便乱说的，若被人听去就麻烦了。

    “所以你明白的，你不能娶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回去好好当你的王爷吧。”

    “那么……好吧，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睛……”

    安歌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看楚乔，那意思是问她，刚才出了什么事儿，她怎么哭哭啼啼的，还借了他的肩膀，看起来是受了什么委屈。

    突然提及了这个，楚乔的心情又变得难受起来，现在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了，她陷入这个大漩涡中，几乎无法脱身了，不管刚才那些人是谁派来的，都是想将她置于死地的人，现在的状况，对她十分不利，她是继续追查，还是转身离开，楚乔还在犹豫不决，但有一点她很确信，顶着李春香的身份，谁的感情她都不能接受。

    “没什么，只是心里难受，刚才谢谢你了。”

    楚乔垂下了头，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安歌，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还可以独自坚持一段时间，一步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安歌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不管你是谁，那件事就这么定了。”

    什么就这么定了？楚乔惊愕地转过身，想追问安歌的时候，他已经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这个小院子。

    那件事儿……不会是赐婚的事吧？

    楚乔一屁股做在了门口的石台上，如果安歌真的这么坚持，她该怎么办？不行，一定要摆脱这件事。

    楚乔咬住了唇瓣，想着蒙古国造访的国宴，虽然是三天，却怎么都要耗费七八天的时间，到时候，重要的大臣和皇宫侍卫，都要为这件事忙碌，她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时机进入那个房间，拿到处方？

    对了，这是绝好的时机，只要拿到处方，证明舅父的清白，她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就这么办了。

    打定了这个主意，楚乔转过身推开门进去了。

    就在她轻轻关上门之后，一个身影从阴暗中瞧瞧地走了出来，她看了看楚乔的房间，又看了看外面，好像很疑惑的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初夏。

    楚乔只想让安歌放弃娶她的打算，却忽略了一个事实，隔墙有耳，初夏听了个仔仔细细，她心下犯了嘀咕，不知道那女人说自己不是李春香是真是假，也许只是敷衍安歌的话，不能取信，但有一个事实，让她十分兴奋，就是楚乔要嫁给安歌了。

    知道李春香不会再和自己争抢姐夫了，初夏的心倒是释然了许多，至于她的身份，初夏的原则，多不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李春香不妨碍了她，怎么都好说。

    楚乔回了自己的房间，蜷缩在床上，眼前一幕幕，一场场，让她不知该如何思考，明日就是国宴了，皇宫里会沸腾起来，希望她的计划能够成功。

    可有一点，楚乔想不通，那些想害她的人，怎么会突然中途停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让他们放弃了？

    重华宫的黄昏，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连进去了好几个御医，惠妃娘娘休息的时候，突然下身出血，吓得她几度晕厥，御医接二连三地来了不少。

    “奇怪，下午诊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出现了这样的脉象？”

    冷御医满头冷汗啊，诊断没事是他做出的，可这才没到两个时辰，就出了状况，惠妃娘娘好像要流产了。

    开方，熬药，御医们忙得不可开交，他们都在感叹，如不是发现的及时，惠妃娘娘这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保了。

    待状况稳定了下来，御医们都离开了，青萍才开了口。

    “多亏娘娘下午没出去走动，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闭着眼睛的惠妃娘娘，好像在重华宫的门口，李春香就提醒过她，难道这个丫头真的会看病，说起来，若不是李春香，她下午也就出去了，可能这个孩子就不保了。

    “叫王公公停手，放了李春香。”惠妃娘娘突然开了口。

    “娘娘？”青萍愣住了。

    惠妃那娘真不喜欢这宫女这般脑袋不灵光的样子。

    “叫王宫宫停手，你耳朵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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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试探李春香

    惠妃娘娘抬起了眼眸，冷冷地看向了青萍，她身边的贴身女官，也换了不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质疑她的命令，她倒是有了自己的老主意了。

    青萍跟着惠妃娘娘有几年了，脑筋一直挺笨的，没得重用，若不是若水死了，还真轮到这宫女上位，现在看她这般模样，惠妃实在喜欢不起来。

    青萍见娘娘脸色不好，马上不敢再问了，忙应声退了出去。

    少顷，王公公来了，他进了惠妃娘娘的寝宫，凑近了床幔，低声问了一句。

    “人，已经叫人放了，不过老奴没明白娘娘的意思……”王公公说完，挑起了眼皮，看着床幔里的女人，明明说好了，要对付李春香的，怎么这人都抓了，事儿也快成了，却要半途而废呢？

    惠妃娘娘的心思，王公公越发地揣摩不了了。

    良久的沉默之后，惠妃娘娘的声音从床幔里传了出来。

    “本宫在想，这个李春香或许没本宫想得那么可怕……如果拉拢好了，应该能为本宫所用。”

    “娘娘这话……老奴怎么没听明白？”王公公确实没听明白，李春香不是帮助昭仪娘娘和华妃娘娘对付惠妃娘娘吗？昨夜还誓言旦旦要除掉李春香，怎么今日就变了主意。

    这女人的心思，真是瞬息万变，难以捉摸，王公公倒是真没寻思过味儿来。

    “哼……”

    惠妃娘娘轻哼了一声，继续说：“如果她真的想害本宫，今天就不会提醒本宫，若不是她，我腹中这孩子怕是早就没了。”

    惠妃娘娘将手放在了小腹上，若李春香有意帮助其他人对付她，诊脉之后就不会说那番提醒的话了，或许真如潋云说的那样，可能有些事情是碰巧，或者身不由己，毕竟李昭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这人若不是敌人，何不留着，为本宫所用？”

    “可娘娘这么做，可是在冒险啊，这人若是拉拢倒好，若是拉拢不了，失去这次机会，怕就不好弄了。”

    王公公的嘴角微微地瞥着，莫不是惠妃娘娘因为一句提醒，就软了心吧？

    “这个本宫自有安排，她顺了我的意就好，若是不顺，杀她的机会，你还怕没有吗？”轻轻地一声冷笑，床幔拉起，惠妃娘娘的脸露了出来。

    “若想成大事，就得想得周全，你不觉得本宫身边能干的人还是少了点吗？本宫可不想大事都坏这些没用的人身上。”

    “那倒是，这若水去了，机灵的，真是没几个了。”

    王公公虽然嘴上这儿说，可心里却讥讽了起来，娘娘利用人的时候，倒是千好万好，利用完了便卸磨杀驴，就算再机灵的宫女，也难常留在惠妃娘娘的身边，他这边也是小心谨慎着，绝对不能让惠妃那娘当成驴子给抹了脖子。

    惠妃娘娘瞄了王公公一眼，知道这老家伙心里鬼着呢，好在大家都系一根绳上，他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想办法帮我试探试探李春香。”

    “这办法还用想吗？她不是提醒了您吗？娘就差人送点感谢的礼品过去，在捎带一些话，若是她将东西接了，就表示愿意为娘娘差遣，若是不收，娘娘就得再找机会了，只是不知道那时会不会晚了……”

    王公公漠然地笑了起来，惠妃娘娘立刻听出了他话中有话了无敌升级王。

    “什么晚了？”

    “您还重华宫里憋得久了，还不知道呢，皇上已经答应了十三王爷，这国宴一过，就降旨赐婚了，若娘娘拉拢不了李春香，怕要下手的机会也没了。”

    “真的？”

    惠妃娘娘的脸有点发青。

    “这可是老奴亲耳听皇上应允的，当时在场的还有皇太后，十三王爷是满意而去。”王公公可不想李春香当了十三王爷，可惠妃娘娘这次的心慈手软，让形势有点难以控制，他作为后宫的副总管太监，也得考虑一下，怎么和李春香重新建立微妙的关系了。

    就像惠妃娘娘说的，不能做敌人，就得拉拢好了，他要做的就是弥补和讨好这个李春香了。

    王公公的一席话，让惠妃娘娘没了声音，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看来李春香的一句善意提醒，让她有些昏头了。

    “你先回去，让本宫静静。”

    “那……老奴告退了。”王公公含笑垂眸，退了出去。

    王公公才走了没有一会儿，便又回来了，因为皇上听说惠妃娘娘差点小产，处理了国师事之后，便匆匆地来了重华宫，王公公也不得不去而复返。

    惠妃娘娘见皇上突然来了，要起身跪拜，却被骏胤按在了床榻上。

    “爱妃身体不好，何必多礼。”

    “皇上……”

    惠妃娘娘抹了一下眼睛，轻轻地啜泣了起来，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楚楚可怜之相，知道皇上来看她，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孩子可是让她吸引了不少皇上的眼球儿，好在下午的时候有惊无险，不然就真的让她大大地失策了。

    “看到你无事就好，朕就放心了。”骏胤点点头，觉得惠妃娘娘脸色还好，也就放心了。

    “皇上，难得来伊影楼一趟，不如就在这里歇息吧，臣妾也好久没和皇上好好说话儿了。”

    自从丽嫔的孩子流产之后，她被李夜蓉这个贱人卷入其中之后，皇上冷落了她好长时间了，就算有了这个孩子，也很少亲自来看望她，都是叫王公公送些补品过来，如今看到皇上亲自来了，惠妃娘娘怎能不激动。

    “爱妃身体不好，就该休息，朕还得回去打理国事，明日蒙古国就来造访了，很多事情，朕都要亲自过问。”

    骏胤说完，吩咐王公公，将一些蒙古贡品端进来，都是草原一些耐寒的补品，十分珍贵。

    看着王公公一样一样地送进来东西，惠妃娘娘的心里虽然高兴，也有些失落，皇上似乎并不愿留下来，不知真是国事繁忙，还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果然，皇上骏胤只是坐了一小会儿，就起身离开了，惠妃娘娘让青萍去打探，青萍很快回来了，低声汇报着。

    “娘娘，皇上去了凤仪楼，去华妃娘娘那里了，估计是顺便去看望七皇子了。”

    “什么顺便？”

    啪一个耳光打在了青萍的脸颊上，青萍立刻闭上了嘴巴，委屈地站在了一边，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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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弹射弹弓的宫女

    青萍自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打了一个耳光，惠妃娘娘气得脸色煞白，皇上刚才还说国事繁忙，才坐了没有一会儿，就着急离开，竟然去了凤仪楼？

    说什么看望七皇子，定然是思念华妃那贱人了。

    嫉妒，痛恨，让惠妃娘娘呼呼地喘息着……

    凤仪楼内，华妃娘娘听说皇上来了，带着允戴远远就迎了出来。

    “父皇，父皇，我又做了几首诗，还写了文章，就等你来看了。”允戴的气色红润了许多，声音也洪亮了。

    “好，父皇就是看看你的诗词是不是长进了，拿给父皇看看。”

    骏胤进入凤仪楼，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华妃娘娘赶紧吩咐人备茶备糕点，自己则打开了笔墨纸砚，站在一边静静地磨着砚，等着皇上和儿子笔墨切磋。

    骏胤就喜欢华妃这样安静，多余讨好的话没有，只要他来了，就是笔墨纸砚侍候，甚知他的喜好。

    华妃一袭素裙站在哪里，手腕来来回回地转动着，略施粉黛的面颊，溢出了两团淡淡的红来，十分清丽可人。

    “爱妃不必每次都亲自来磨墨，让她们做就好了。”骏胤说。

    “臣妾喜欢站在这里，默默地看着你们父子交谈，臣妾觉得很幸福。”这是华妃的心里话，每每皇上和允戴促膝交谈，她就觉得满心的沉静和欣慰。

    “难得，难得……”

    骏胤长长地叹了口气，点头说：“难得爱妃这么通情达理，明知朕这次来，是先去了伊影楼，却还这么高兴，让朕十分安慰啊。”

    “皇上知道臣妾不是个善嫉的人，平时也只想着怎么平淡才好，又怎么会在乎皇上先去了哪里，何况惠妃的身子不好，皇上先去看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孩子没事儿就好，不然真是让人难以接受，惠妃为了能有皇上的龙胎儿，也不少到皇宫之外的观音庙求子上香啊，为皇上祈福，这也是为了我们皇族着想啊。”

    “哦？”

    骏胤抬眸看向了华妃，追问了一句：“怎么，惠妃之前经常去宫外上香祈福吗？”

    骏胤一直忙于国事，加之心情不算太好，白天忙完了，晚上也就留在了养心殿，很少过问后宫之事，自然不知道华妃娘娘出宫祈福上香的事情。

    华妃娘娘微微一笑。

    “惠妃娘娘心诚，一个多月前总是去观音庙祈福，这不，终于求来了皇子，臣妾也替她高兴。”

    “一个多月前？”

    皇上蹙眉沉思了起来，似乎什么事儿困扰了他。

    此时允戴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拿了做的诗词，递了过来。

    “父皇，你给戴儿指正一下，看看戴儿最近是不是退步了。”

    允戴的一句话，让皇上回神过来，他伸手接了过来，看了一会儿之后，不断地点头。

    “好，好，我儿文采有很大增色。”

    “父皇，真的啊，我还怕不好呢？那天醒来，我看到窗外雪景，就即兴写了一首。”允戴兴奋得两眼雪亮，能得父皇的认可，他怎能不高兴呢。

    “嗯，确实好，朕众多皇子中，也就你让朕觉得欣慰了，看起来，戴儿气色也好了许多，不过……”

    骏胤的目光落在了儿子脖子上的一个小东西上，这是什么？看起来有些奇怪。

    “这个是……”

    “这是八角，是李春香让我戴着的，偶尔闻一闻。”允戴摸了摸脖子上的八角，嘿嘿地笑了起来。

    又是那个李春香？

    骏胤的眸光看向了华妃娘娘，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何要允戴脖子挂着御膳房的调料八角。

    华妃娘娘脸上的笑，仍旧很平和，她低声解释着。

    “李春香的药方，让允戴的病有了起色，臣妾对她话的话和医嘱，也是深信不疑，她说冬季让允戴多闻闻八角，有好处，臣妾就照着做了，还有这房间的香薰，也是遵照了她的意思，换了新的，还别说，今儿一个下午，臣妾也觉得精神多了。”

    “这个李春香还真神奇……”骏胤点点头，这房间里的香气确实不一样了，难怪他一进门，就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李春香真是博学多才，不但擅长厨艺，用香，医术也很独特，臣妾还真是佩服她。”华妃娘娘观察着皇上的神色，又说了一句。

    “听说皇已经答应了十三王爷的请求，要将李春香赐给了他了？”

    “嗯，朕有此意，难得十三弟喜欢了一个女子，朕想成全了他，原本朕以为这个女子出身卑微，不配老十三，现在看来，倒是很般配了。”

    骏胤一直都很喜欢这个与世无争的十三弟，安歌看淡了宫廷的是是非非，难得置身事外，有一番让人羡慕的闲情雅致，皇上每次和他聊天，都觉得异常放松，毫无顾忌，所以安歌提出要娶李春香，他倒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还应允了。

    华妃娘娘听着，也笑着，轻声说。

    “如果是这样，臣妾都不必担心了。”

    “爱妃担心什么？”骏胤觉得华妃话中有话，不觉愣住了，难道这个李春香又犯了什么错误吗？或者有什么配不上安歌的。

    华妃停止了磨墨的动作，低声说。

    “臣妾觉得也是小事儿，但心里一直装着没敢说，毕竟李春香将允戴的病治好了，臣妾的心里一直感恩，无以回报，所以也就帮忙隐瞒着了，现在她既然要成为十三王妃了，相信这事儿就算说了，也没什么了。”

    “什么事儿，爱妃尽管说，朕会看到十三的份上，不追究她就是。”

    骏胤见华妃这么闪烁其词，更想知道李春香出了什么问题，忙追问着，华妃这才开了口。

    “那臣妾就说了，一段时日前，昔云说过，瞧见一个宫女在重华宫的墙壁边偷偷弹射弹弓，被发现之后，就跑掉了，也不晓得她在做什么？后来王公公叫人追查这件事儿，昔云便了想了起来，那名宫女就是李春香，臣妾因为允戴认识李春香，也就没说。”

    其实这番话，是华妃杜撰的，第一点，昔云根本没看到什么弹射弹弓的宫女，这些都是因为那个纸团猜测的，第二点，李春香弹射字条的时候，并不认识七皇子，所以更加没有故意隐瞒的事实，她只是想提醒皇上，他要找的人就是李春香。

    似乎说者故作无心，可听者却神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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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皇上震怒

    皇上骏胤起身离开凤仪楼的时候，华妃娘娘一直跟随其后，小心地送到了门口，待皇上的身影消之后，昔云才疑惑地低声问了一句。

    “娘娘，万一皇上不是那个意思，李春香不是要倒霉了？”

    “一个玩弹弓的宫女，若不是有特别的原因，皇上怎么会这么在意，本宫相信，这对李春香来说，绝对是好事儿。”

    微微一笑，华妃娘娘转过身，回了凤仪楼，接下来，她就要看看好戏如何上演了。

    养心殿里，骏胤捏着额头，良久端坐不动，今夜守夜的小太监是王公公身边的小福气，他侯在门口，探头望着，皇上这是怎么了，从重华宫回来，不上龙榻休息，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好像被什么事儿困扰着。

    “来人，让武勋来见朕。”

    “是……”

    小福气让人去传御林军统领武勋，很快武勋赶到了，战战兢兢的，似乎也不知道皇上为何会深夜传他到养心殿来。

    进入了养心殿，其他的一干人等，都被皇上赶了出去，只剩下了皇上和武统领两个人。

    小福气自然也被赶了出来，他站在门外，越想越觉得纳闷，今儿皇上这是怎么了？养心殿里连个宫女都没留，不知道是什么事儿让皇上这么小心谨慎，他捉摸了一会儿，想去叫王公公过来，可一想公公现在可能正在开心呢，万一被打扰了，难免一顿训斥，还是忍住，守在了养心殿之外。

    养心殿内，骏胤的脸都是铁青的。

    “武统领，上次朕让你彻查廖鹏举的事情怎么样了？”

    “廖鹏举凭借兵权在握，收取朝臣贿赂，皇上不是说不追究了吗？最近……好像他比较谨慎，只是和一些大臣过往密切，微臣一直在小心看着呢。”武勋觉得奇怪，皇上因为廖鹏举兵权在握，所以不追究他收取贿赂之事，怎么今夜却突然问及这个了。

    “他的儿子廖卓意，朕不是让你也跟踪了吗？你上次跟朕说了什么，他一个月前经常在观音庙附近出现？”

    这才是皇上骏胤要提及的重点，今日在重华宫，无意听华妃娘娘说惠妃娘娘一个多月前，经常出宫，到观音庙祈福，他才记起，武统领有一段时间汇报过，说廖卓意形迹可疑，鬼鬼祟祟，曾经多次去了观音庙。

    按理来说，都是女眷出入那里，为得求子，可廖卓意去观音庙做什么？

    武勋回忆了一下点点头说。

    “的确如此，那时微臣觉得奇怪，他到观音庙去做什么，后来听庙的奉香的人说，他只在观音里滞留半个时辰就会走，一连前后有一周的时间，多半是祈福什么的，也就没有理会了。”

    “可恶！”

    骏胤不是傻子，他一直在怀疑一件事，那夜他被惠妃哭哭啼啼地纠缠，就留宿了伊影楼，仅仅一次，惠妃娘娘就怀了身孕，当时骏胤还以为自己精力充沛，才让爱妃有了，现在想想，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马上出宫，给我彻查那段时间，廖卓意去干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定要给仔仔细细地查。”

    骏胤虽然提及惠妃娘娘的名字，就是希望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将这件事儿传扬出去，但若是惠妃娘娘真的和廖卓意有染，这将是削夺廖家兵权的最好时机。

    武勋领命立刻，骏胤仍旧捏着额头微微地喘息，虽然他一直想削弱廖鹏举的兵权，却从来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方式，想到惠妃和廖卓意可能真的有染，他就愤怒异常。

    “啪！啪！”

    骏胤一甩衣袖，茶壶和茶杯都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串的响声，门外，小福气和一宫女都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皇上因为什么这么震怒。

    没有皇上的命令没人敢进入养心殿，太监和宫女们一个个地胆怯地伫立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儿都不敢出了。

    此时此刻骏胤还有一个烦恼，就是李春香，他才答应了安歌，便从华妃那里得知李春香就是那个弹射弹弓的宫女，这个事实，让骏胤愤怒之后，又平添了一分愁伤。

    时间过了好久，养心殿内都没有传出来声响，小福气探了一下脖子，心想皇上是不是睡了，若是睡了，得叫人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

    就在他将耳朵贴近了房门，想倾听一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啊？皇上……”小福气一看，吓得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的身后所有的太监和宫女都矮了半截。

    皇上何时走到门口的，他们都不知道，这么一推门出来，一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

    “带太医院的李春香来见朕？”

    “啊？”

    小福气又傻了，这个时候叫李春香来养心殿？他是不是听错了？

    “朕叫你带李春香来见朕，你亲自去！”

    皇上骏胤的声音有些不悦了，脸色仍旧铁青，小福气哪里敢怠慢啊，慌忙爬了起来。

    “奴才马上去。”

    连连点头之后，小福气连滚带爬地跑去了太医院。

    太医院里，楚乔躲进了房间，因为害怕，将桌子椅子统统推到了门口，将房门挡住了，这才安心地躺在床上，头上蒙着被子，许是惊吓过度，她才睡了一会儿，就噩梦连连，折腾了许久，可算睡得踏实了，门外却向了急促的敲门声。

    “李春香，李春香开门，是我，快点开门。”

    谁？

    楚乔猛然从被子露出头来，侧耳倾听着，想着这是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听了一会儿，敲门声变大了。

    “李春香，我是小福气，皇上有命，让你马上到养心殿去，你若是不开门，我就叫人撞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有人敲门，还是小福气，王公公的人。

    楚乔深吸了口气，赶紧穿上衣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口，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她在担心，是不是有人诈她？半夜三更的，皇上没事儿找李春香做什么？

    抿了一下嘴巴，楚乔用手臂死死地压住了桌椅，打死她也不开这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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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给我撞开

    皇上那么重要的一个人物，威严，沉稳，一言九鼎，会半夜三更叫一个女医师去养心殿？就算生了什么病，哪里不舒服，也该是冷大人，或者崇大人亲自去诊治，怎么可能来叫她？一定是圈套，陷阱。

    楚乔越想越觉得害怕，所以这门打死都不能开，若他们闯进来，意图不轨，她可怎么办啊，种种迹象表明外面的绝非善类。

    “李春香，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快开门！”小福气听见了有脚步声，可到了门口，就没声音了，这个李春香在搞什么，难道想违抗皇命吗？

    “开门，皇上叫你去养心殿。”

    小福气又重复了一声，接着有人用力地撞了一下门。

    楚乔立刻捂住了嘴巴，果然被自己猜中了，这是欺骗不行，要动粗了。

    “混蛋……”楚乔用肩头顶住了桌子。

    “给我撞开！”小福气下了命令，皇上那边火气还大着呢，他们这么磨磨蹭蹭的，不是等回去被训斥吗。

    这一声令下之后，撞击声更大了，力道也打了，椅子突然歪斜了出去，差点砸了楚乔的脚上，她赶紧闪身一躲，椅子倒在地上后，又是用力地一撞，桌子也被撞了出去，接着门咣当一声开了。

    开了？楚乔吓得脸色苍白，向门外看去。

    门外，小福气带着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小太监站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看着楚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好像要一口将她吞了。

    “你，你……”

    小福气看见了东倒西歪的桌子和椅子，这丫头是不是不知死活，皇上传唤她，她不但不出来，还将门从里面顶死了，幸亏他多带了几个帮手，不然这门都撞不开了。

    楚乔见真的是小福气，王公公身边的红人，忙后退了一步，畏惧地说。

    “公公，现在是半夜，你怎么可以……”

    “李春香，你，你，你……”小福气气得差点冲上来给楚乔一个巴掌，皇上那边等得着急，她这里却一副好像贼闯入的表情。

    “带她去养心殿，不配合，就押着去！”小福气懊恼地下了命令。

    接下来的状况比较糟糕，七八个太监一股脑冲了上来，将楚乔七手八脚地按住了，然后拖着拽着，把她拽出了太医院。

    守着太医院大门的侍卫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楚乔一见有人，立刻大喊了出来。

    “救命啊，杀人了，救命！”

    “姑奶奶，你别喊了。”小福气擦拭着汗水，这丫头也太难缠了，见皇上，又不是掉脑袋，怎么一副要被杀头的样子，他赶紧笑着向侍卫解释着。

    “这丫头，皇上召见，还扭扭捏捏的，真该打她几个板子就老实了。”

    侍卫一听是皇上召见，也就没管了，毕竟小福气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们竟然还在笑话楚乔，觉得楚乔小题大做了不良佣兵。

    楚乔被这样拉着扯着，吓得魂儿都飞出来了，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吧，假借皇上的名义将她带去哪里啊？想着那根玉杵，楚乔差点哭出来了，她几乎连想都没想，本能地张开了嘴巴，狠狠地咬了下去。

    人若是急了，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来，楚乔的这一口觉得凶狠，只听一声惨叫，顿时鲜血淋漓，其他太监一看，哪里还敢抓着楚乔，直接将她甩了出去。

    这个空档儿，楚乔岂能放过，她转身撒腿就跑，一直跑进了太医院，东看看，西瞧瞧，自己的房间，她不敢回了，条件反射一般，她冲去了崇奚墨的那个临时住处。

    “你一定在的，一定在的……”楚乔的脸都白了。

    身后，小福气大声地嚷嚷着。

    “追啊，怎么还不追，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那个被咬的太监，手臂血肉模糊，疼得暴跳如雷，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人，李春香是不是得疯癫病了，胡乱咬人。

    “皇上叫她去养心殿，又不是杀她的头，她跑什么啊？”

    谁也想不通李春香这是怎么了，只能循着原路又追了回去。

    楚乔一口气跑到了崇奚墨的房门前，现在也只有崇奚墨的功夫能对付那些家伙了，她站在门口，话都没说一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就是一拳头，就怕崇奚墨听不到。

    很庆幸，今夜崇奚墨留在了太医院，当楚乔第二拳头砸下去的时候，门开了，崇奚墨惊愕地看着楚乔，这么晚了，她竟然来找他？

    而且……李春香满嘴是血，样子惊慌失措，好像刚吃了活人一样。

    楚乔一见门开了，哪里还管什么孤男寡女，什么礼义廉耻，直接一低头钻了进去，还不等崇奚墨反应过来，她一溜烟跑进了他的寝房，直接钻到了床底下，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崇奚墨眉头紧锁，不知楚乔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刚要将房门关上时，就看见小福气领着几个小太监冲了过来，好像在追赶什么人。

    “嘘！”胆怯的嘘声从里面传了过来，楚乔眯着眼睛，手指头放在带血的唇边，崇奚墨似乎明白了，这女人怎么躲避着皇上身边的小太监，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会帮她，于是他点点头。

    楚乔见崇奚墨点头，才松了口气，头又缩了回去。

    此时小福气已经跑过来了，目光左右寻找着。

    “好像是冲这个方向跑来了？这人呢？”

    “你们找什么？”崇奚墨举步走了出来，询问着小福气。

    “没，没什么，惊扰了崇大人了。”

    小福气虽然是奉了皇命行事，可也不敢胡说八道，也许皇上找李春香是寻了什么私心，贪恋了她的美色，这种事儿，他们做奴才的，都是偷偷摸摸帮皇上搞定的，可不能大张旗鼓了，会让皇上不高兴的。

    小福气冲身后的几个太监使了眼色，他们好像狗一样，四处搜寻去了。

    崇奚墨似乎也不想和他们浪费时间，必须问问里面的女人，这是在搞什么玄虚，他轻轻地关上了房门，上了锁，眸光才看向了房间里面。

    楚乔战战兢兢地爬了出来，结结巴巴地问着。

    “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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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房内的目光

    崇奚墨深邃的眸光看向了楚乔，不觉想到了她和安歌相拥的情景，脸色一凛，移开了目光。

    “等一会儿再走吧，他们还在外面找呢。”

    说完此话，崇奚墨移动了一下步子，漠然地走到了桌子前，倒了一杯水回手递给了楚乔。

    “跑得这么辛苦，口渴了吧？”

    楚乔明显感到崇奚墨说话的语气，和几日前有所不同，却又说不清这种不同是什么，似乎什么让他变得冷淡了许多。

    楚乔伸出了手接过了水杯。

    刚才这一路，她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奔跑，此时嗓子还在冒烟呢，确实需要水。

    咕咚咕咚几口，将杯子里的水喝光了，楚乔用粉红的舌头倾情地舔舐了一下嘴角的水渍，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崇奚墨瞬间移开了目光，刚毅的面孔微微地发红了起来。

    楚乔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羞涩涌上心头，脸也随后也红了。只能垂眸说了一声谢谢。

    “这么晚跑到你这里来，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我还没有睡。”

    崇奚墨确实没有睡，他身上的衣服还很整齐，鞋子边挂着一点点的泥土，看来他在外面逛了许久，回来也不过一会儿而已，什么让崇大人烦闷了。

    “坐吧，你的腿还在发抖呢。”崇奚墨看了楚乔的腿一眼，指了指椅子。

    楚乔这才发觉，她不但腿在抖，身体也在抖，连嘴巴都止不住在颤动，刚才那些太监的举止吓坏了她，在她眼前晃动的，都是那根坚硬的玉杵。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崇奚墨等待着楚乔坐下。

    一时之间，楚乔更加拘谨了，唯一能让解除这种尴尬的办法，就是离开，可外面的人还没走，她不敢轻易走出这个门。

    手拼命地撕扯着衣襟，别扭了好一会儿，楚乔才听话地坐了下来，头却一直低垂着，一眼都不敢看他。

    “做了什么错事？”他沉闷地问了一句。

    “没有，我没有。”楚乔摇着手，她什么错事都没做，只是惹了一些麻烦上身而已。

    “他们……”

    崇奚墨看了一眼房门，继续说：“是王公公身边的人。”

    “可能是什么误会，我什么都没干的。”楚乔觉得今天的事情真是难以启齿，如果说出来，以崇奚墨的脾气，定然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她就更加甩不掉这个麻烦了，还是息事宁人，许过了今晚，他们就放弃了。

    又是片刻的沉静，崇奚墨没有再追问外面的人为什么追赶她了，李春香是个麻烦精，大事小事不断，得罪的人也不少，他已经习惯了。

    可这种安静只是维持了片刻，他又开口了。

    “听说，你要嫁给十三王爷了？”

    噗！楚乔急速将眼眸抬了起来，惊愕地看着崇奚墨。

    想不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皇宫里有大半的人都知道这个可能了？好像作为当事人，她还没有点头同意呢？这个安歌，真是铁了心让她难堪了。

    嫁给十三王爷做王妃，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宫女要羡慕李春香，可这对于楚乔来说，却是一个大大的麻烦。

    “这件事可能有什么误会……”楚乔的手指揪着衣角，几乎将那块撕出空洞来了。

    “怎么会是误会，就差皇上下圣旨了。”

    崇奚墨不但知道这件事儿，还知道是皇上一手操办的，皇上认可的事情，又岂能是什么误会，别说这女人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

    楚乔咬着唇瓣，抿了抿，又将目光垂了下来，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

    “这次，我又惹麻烦了。”

    “麻烦？”崇奚墨突然冷笑了出来，笑得楚乔骨头缝儿里都冒出了寒气。

    “笑，笑什么？”

    楚乔觉得已经够难堪的了，他竟然还有心情笑？真是事情不落在谁身上，谁不急啊。

    崇奚墨又在水杯里倒满了水，端了起来，突然一口喝了下来，接着水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许是力气大了，那水杯着了桌面，便裂成了两半。

    “你真的那么喜欢安歌吗？”他的声音变得低沉，用一种质问的口吻问着，眼光好像要将楚乔抹杀了。

    “喜欢？

    什么喜欢？

    楚乔愣了一下，顿时回答不出来了，她喜欢安歌吗？从心而论，安歌很好，很斯文，与世无争，悠闲清雅，难得一个让人感到安心的好男人，如果不是这种窘迫的局面，嫁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事实上也是如此，楚乔没有讨厌过他。

    那个小木方还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闲暇的时候，楚乔还会玩一两下，觉得心情却是悠闲了许多，只是她能这么悠闲玩乐的时间并不多。

    崇奚墨见楚乔没有直接否认，脸色更加难看了。

    “难怪，你宁愿留在皇宫，也不愿意跟我离开这里，原来是有了更好的去处，十三王妃，确实不错，好过跟着我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他的浓眉因为羞恼而抖动着，眸光痛楚，被他自认不可改变的事实困扰着。

    楚乔摇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安歌对她都很好，一个多次救了她的命，一个平日子对她照顾有加，只是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楚乔都不能选择，楚四小姐不能害了他们，他们该有更好的女人陪伴。

    “我没嫌弃过你的病，也没因为安歌是王爷，奢望过什么，你相信我。”楚乔极力地解释着。

    “可事实上，你要嫁给他了。”崇奚墨很是沮丧。

    “不是这样的，崇奚墨，事实上，我们……我们……”楚乔结巴了两句，却没能说出口，她和崇奚墨原本是订下婚约的两个人，是他背信弃义，选择了放弃，这怎能算楚乔嫌弃了他。

    “我们是不是真的没什么希望了？”崇奚墨的声音低沉了许多，火气也小了，他好像没什么信心和十三王爷争，何况他还有血病。

    “我们不说这个好吗？”

    楚乔也心软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崇奚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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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突来一吻

    楚乔想让崇奚墨寻寻私情，帮忙让她进入存储药方的地方，只要能拿到舅父的药方，证明舅父是无辜的，她就离开皇宫，销声匿迹，这样就不必牵连十三王爷了。

    “你马上就是十三王妃了，还需要我帮什么忙，一会儿他们走了，你就回去吧，别被人看到你从我的房间走出去，不然传了什么闲话，就不好了。”

    崇奚墨松开了裂开的杯子，手竟然被刺破了，血流了出来，殷红地染红了整个手掌。

    楚乔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手已经被碎片刺破了，神情仍旧那么坦然，好像流出来的不是他的血一样，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吗？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血病最怕的就是这个！”

    楚乔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指，压住了刺破的伤口，然后目光在周围搜索着，想找到什么可以包扎止血的东西。

    这里是崇奚墨临时的住处，很简单，生活用品也很少，楚乔看了一圈，也没什么可以包扎的东西，只能拿出了绢帕，缠住了他的手指头，暂时抵挡一下了。

    “以后可得小心了，这病就怕感染，别人几天就好了，你却要好长时间，还可能严重。”

    楚乔见血止住了，担心绢帕不够干净，一会儿必须换了药布。

    “身上临时带一些药水和药布，防止意外受伤。”

    “我看，还是我明天给你准备吧，你粗心大意的，这么不爱惜自己……”

    楚乔几乎忘记了自己要恳求崇奚墨的事情，一边看着他的手，一边唠叨着。

    整个过程，崇奚墨只是看着她，眸子充盈了温柔的光芒，任由她摆弄着她的手指。

    在他凝视的目光中，楚乔将他的手指暂时包住了，止了血，然后站了起来，焦虑地走到了门口。

    “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我得马上出去找些药水和药布来，重新帮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就在楚乔顺着门缝看出去的时候，发现小福气正在外面大发脾气，一定是没找到李春香，在训斥那些小太监了。

    “都是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追不上，难道她生了翅膀飞了不成吗？继续找，找不到，谁也别想回去休息。”

    小福气踱着脚，懊恼地一圈圈转着，偶尔的，他会向这边看来，可想想崇奚墨孤身住在那个房间，他怎么可以胡说李春香躲进去了，这找到还好，找不到，崇奚墨火气上来，还不一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得罪不起的人物，小福气是当真不敢胡来啊。

    看那小太监贼眉鼠眼的样子，楚乔就隐隐担心，他们今夜找不到她，估计不会死心了。

    “那边，她就躲在这附近，给我仔细搜！”小福气大喊着。

    楚乔惊慌地后退了一步，心砰砰地乱跳了起来，这厮若真在这里找一夜，她就一夜不能离开崇奚墨的房间了。

    蓦然地转过身，楚乔失神的时候，发现崇奚墨不知何时离开了座位，站在了她的身后，高高大大的一道身影，她险些一头撞了上去。

    “崇……”

    楚乔直接张大了嘴巴，几乎喊出来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出声了，他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她的身体抱住，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将她的唇覆盖了，而她惊呼的声音也淹没在他的唇瓣中。

    门外，小福气好像听见了什么，大声地问了一句。

    “你们听见她喊了吗？”

    “没，没有啊，没听见什么声音。”一个小太监回答着。

    “我也没听见。”几乎钻进墙角里的家伙，探出头来，挂了一脑袋的雪沫子，脸冻得通红。

    “不可能……我好像听见……”

    小福气慢慢地走近了崇奚墨的房间，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转过身走开了，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房间里，楚乔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了，呆呆地伏在崇奚墨的怀中，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她的心弦被重重地撩拨了一下，完全恍惚失神了。

    长长的睫毛徐徐垂落，羞涩爬上来面颊，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紧密毫无缝隙。

    “你不能嫁给安歌，不能……”他的声音夹杂了多少愤怒和懊恼，他出了身份，真的不如十三王爷吗？

    十三王妃的头衔，她真的需要吗？皇宫里不适合她，她该自由自在地随他飞翔。

    这句话让楚乔猛然抬眸，眼底的迷惑瞬间消失了，显出了一份清醒的冷光。

    他多次救她性命，虽是事实，但她会找机会报答的，除此之外，他们应该桥归桥，路归路，不该这般纠缠不清。

    痴迷他的吻更是不对的，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

    她不想再侵入他的感情世界，面对他，她该将自己的身体罩在一层层的武装之下，不该在他的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楚乔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喜欢被他看穿自己的心思，更加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多在乎。

    “崇奚墨，这是不对的，我们之间早就完了。”楚乔用力地躲避着他的唇。

    “早就完了？”

    他们之间有过开始吗？

    一道似箭的眸光冷冷地射向了她，她在说什么？抱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加重了力道，愤怒的目光逼视着她。

    “什么完了？我想知道，我们之间开始过吗？或者现在才算真的开始……”他咬着牙关，看着她发红的唇，再次迷陷了。

    “不是……你敢再这样，我就叫了……”楚乔羞恼得语无伦次了。

    “叫吧，只要你叫了，他们就会冲进来，将你从这里带走，我是不会阻拦的。”崇奚墨压低了声音，如果这个女人再大声一点，外面的就能听得很清晰了。

    崇大人的房间里，很少有女人的，他们不会猜不到这个女人是谁？

    楚乔感受着来自崇奚墨身上所释放出来的冷然气势，微愣了下，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这么对她？这样的亲吻，简直就是登徒子的轻薄行为。

    “你，你……”

    楚乔完全结巴了，却不敢大喊出来，只能狠狠地一拳头打出去，捶在了崇奚墨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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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第248章 ：高贵的身份

    真是个固执的蠢女人！

    她明明可以利用他对她的感情，让他来帮她解决一切困难，也可以嫁给他，让他充当她的保护伞，可是她偏偏不要，不想欠他的情，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瓜葛。w w. v  m）

    就算虚情假意，利用一次也不肯吗？只要一想到她刻意要和自己撇清关系，崇奚墨的心底就闷闷的。

    眸光审视着这双乌黑的大眼睛，他实在想不出，她就这么讨厌他，连和他有一点关系都不愿意吗？或许她真的爱上了十三王爷，真情所致？

    “安歌虽然是王爷，却不一定能带给你想要的权利和富贵，相反，我虽然不是王爷，却可以顷刻间给你所有想要的，只要你想……”

    崇奚墨眉头紧锁，双臂仍旧没有放开楚乔，眸子冰冷彻骨。

    他能顷刻间给她所有想要的？

    凭什么，就凭他是崇尚医监的儿子，太医院的副使，似乎有点不太可能。

    楚乔沉默着，她在静静地回味着崇奚墨的话，想着他过往的种种特权，他能说出这么张狂的话来，或许他还隐瞒了什么。

    楚乔仰头，怒瞪着他，美眸之中涌动着排斥：“你能帮我什么？帮我大大方方地进入太医院的处方间吗？我可没有你这么高贵的身份。”

    “我能！”崇奚墨冷声地回答。

    他果断出口的两个字，让楚乔惊呆了。

    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了不假思索，毫不犹豫？早知道事情会这么容易解决，他会这么轻松地答应她，她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你能帮我？”楚乔不敢置信地说。

    “我能，但你要告诉我，进入处方间要做什么？”崇奚墨冷声质问。

    “如果我不肯说出来呢？”楚乔反问。

    “那就要付出代价……”

    “什，什么代价……”

    楚乔未完的话语瞬间，被崇奚墨的唇舌堵在了口中，化成一声哽咽。

    他炽热唇瓣压来，侵扰冲进了口中，缠绕，覆吻得密不透风。

    这是代价吗？无疑这是他想要的，一个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女子，他的心中满是愤怒。

    安歌就那么好吗？安歌有他这么在乎她吗？多少次，她无视他给她的承诺，绝情离去，他的心就被怒火燃烧着。

    可他就是无法遏制地想她，她却偏偏远远避之？

    他浓重浑厚的气息笼罩着她，将她所有的呼吸和氧气全部夺走，将男人的气魄都强行传给了她，迫使她不得不接受他的强吻。

    楚乔完全不能呼吸了，这男人实在太霸道了，什么代价，他想要的代价就是这个吗？或者更加过分？用力地抽出手臂，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更加嘹亮清脆！

    崇奚墨一愣，手背松开了，楚乔踉跄地退了出去。

    抚着自己的唇瓣，楚乔狠瞪着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的崇奚墨，心底却乱成了一团麻。懊恼不堪，刚才的一吻，那种深深的震撼，真实无比，如果不是仅存的那一点理智，她一定会喘息在他的怀中。

    崇奚墨丝毫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一双眼眸，好像野兽一样牢牢地锁定在她羞红的脸颊，眸子里灼烧一般火热！

    “一个吻，换一个请求，很值，明天我带你去处方间！”他又摸了一下嘴巴，略带沙哑的嗓音低低从唇间发了出来。

    “真的……”楚乔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个耳光……”

    崇奚墨双瞳一迥，上前一步，再次俯首，禁锢了她。

    他知道她不该趁人之危，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含住了她的双唇，用力地辗转、深吻，好似要将那一巴掌全部讨回来一般，让她的唇隐隐的痛了，好像流出血一般。

    渐渐的，楚乔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的手也徐徐地放下。

    一抹烈火燃烧着两个人……

    他伸手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忍不住顺着她的纤腰慢慢上移……

    楚乔水漾般的双眸由朦胧转为清晰，原本已经略显潮红的脸颊又增添了一抹血色。

    “啪！”又是一记耳光，只不过比刚才轻了许多。

    也许她更加担忧的是，他还会为这记耳光再索取什么。

    “够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你能帮就帮，帮不了，我想别的办法，你对我做的，绝不是我们交换的条件。”

    “不是交换条件是什么，难道你刚才那么投入，是因为爱上了我？”

    他轻笑着，一张俊美的脸蛋上，已经印上了红红的小手印，却没有半点愠怒之色，他是回味着她的唇香。

    李春香，就如她的名字，让人触碰之后，洋溢着春花般的香气，心情好到了极点。

    楚乔真不喜欢崇奚墨的这个表情，惬意，还有点贪婪，最重要的，他没有一丝悔意，真该死，这个男人刚毅的背后，竟然有点坏。

    崇奚墨望着楚乔多变尴尬的神色，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蓦然之间，楚乔发觉这个男人此时好真实，有着倾尽天下的卓绝风姿，也许他的本质并不冷酷，只是身在其位，让他不得不如此。

    “不是……”

    楚乔捂住了脸，退至了门口。

    她还是不愿承认，就算那些感觉是真的，她还在排斥他。

    崇奚墨懊恼地大步走来，一把将房门推开了，咣当一声，门大分到了两边，楚乔吓得哧溜一下躲避到了崇奚墨的身后，他这是做什么，不会恼羞成怒要将她出卖了吧？

    “他们已经走了，你打算在这里过夜啊？”崇奚墨冷声地问。

    “走了？”

    楚乔一听崇奚墨这么说，立刻探头出来，果然外面已经没人了，小福气找不到，最终还是放弃了。

    既然已经走了，楚乔似乎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可想着回去，万一小福气在自己的住处等着，她不是自投罗网，思来想去，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楚乔别扭地笑了一下，想找个多留一会儿的借口。

    “我去给你那药水和药布，回来给你包扎。”

    “不用你了，我自己可以。”

    他竟然这么直接回绝了她，楚乔站在门口，悄然地看着一眼幽暗的小径，心里瑟瑟地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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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抗旨不尊

    僵持了好一会儿，楚乔也没走出去，一条腿在门里，一条腿在门外，紧张的看着周围。

    “我送你回去。”崇奚墨突然说了一句。

    “好，好啊。”

    楚乔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有他送，她的心稍稍安适了一些，可话说出了口，才奥纳自己答应得是不是太痛快了，脸也瞬间红了。

    “如果你不方便，我自己回去也行……”蚊子一样的声音，牵强到了不能再牵强的地步，楚乔真希望崇奚墨别太实在了，她现在急需要人护送。

    “刚好出去透透气，走吧。”崇奚墨低声说。

    “是啊，透透气。”

    楚乔松了口气，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她刚迈出一步，想了想，又收了回来，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你，你走前面吧。”

    楚乔担心，小福气他们可能没有走远，正在哪里埋伏她呢？若是看见崇奚墨走在她前面，也许会因为畏惧崇奚墨，而放弃了呢。

    崇奚墨只是看了楚乔一眼，就抬脚走出了房门，他走出了十多部，楚乔才小心噤声地跟了上去。

    “你打算就这样在皇宫里一直待下去？白天活跃，晚上好像这样战战兢兢？”崇奚墨走在前面，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不，不是，只要你肯帮我，我很快就离开皇宫。”

    楚乔发誓，她拿到处方，查明真相，还了舅父的清白，就立刻离开皇宫，和崇家再无瓜葛，她甚至连崇奚墨的名字都不会多提一句的。

    崇奚墨只是在前面走着，没有回应她方才的话，楚乔怕他不相信，怀疑她贪图了王妃的地位，忙又解释着。

    “离开之后，我肯定不回来，至于安歌，他虽然和皇上说了，却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我会和他说明白的，我真的不适合当什么十三王妃。”

    楚乔解释完了这句，偷偷地看向了崇奚墨，她发觉他的神情好像没刚才那么严厉了，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这是不是表明，他没那么生气了？

    夜路很黑，周围也很安静，好像小福气确实带人离开了，没有藏在了太医院里。

    到了楚乔住处的门口，崇奚墨停住了步子，等着她走进房间。

    楚乔拉开了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崇奚墨，低声说。

    “你的伤口要处理好了，不能感染，手帕不能代替了药布……”

    说完这句话，楚乔的脚迈进了房门，然后双手抓住了房门，慢慢地合上了，就房门几乎剩下一个缝隙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明天一早在处方间门外等我。”

    他答应了？他竟然真的答应了，楚乔以为崇奚墨在他的房间里说的那发话，只是戏弄她，想不到是真的。

    “还不关门，锁上！”

    崇奚墨呼喝的声音传了过来，楚乔立刻清醒过来，将房门飞快地关上了，并上了锁，可她没有直接进入房间，而是倚在了房门之上，久久没有移动一下。

    房间之外，崇奚墨并没有离开，而是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飞身跃上了太医院的屋顶，他四下查看着，他要确定小福气的人是不是还在周围。

    为什么小福气也公然来抓李春香，他作为养心殿里的职守太监，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莫非他真是授命而来？

    一直在太医院的周围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那些小太监，崇奚墨收了佩剑，从屋顶跳跃了下来，直奔养心殿而去，若想知道为什么，就必须知道小福气现在在哪里。

    养心殿里，小福气跪伏在地上，浑身哆哆嗦嗦，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皇上，奴才去了太医院，传达了皇上的传唤，谁知那个李春香竟然敢抗旨，不但不肯来养心殿，还咬了二川子的手跑了，我们在太医院里翻了遍，都没找到她的影子，怕是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她跑什么？朕，朕……朕只是要看看她。”

    骏胤伸出了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还是第一次，他下达口谕，竟然有人敢违抗的，不但违抗了，还逃脱了？

    “奴才也不知道啊，好像得了什么疯病，怕来了养心殿，也得闹出什么大事来。”小福气说。

    “胡说！”

    骏胤才不相信李春香得了什么疯病，那天的小宫女十分机灵，逃跑得速度好像兔子一样，莫非她真是和自己在玩捉迷藏的游戏？

    不过这游戏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要不要奴才再去一次？刚才奴才将人都撤回来了，就是让她掉以轻心，此时若去，一定将李春香抓个正着。”

    小福气抓人抓出瘾来了，他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还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朕说过，让你抓吗？难道她会跑，真是个蠢材，滚，滚出去！”

    骏胤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似乎也有些理解了，这么晚了，天又黑，小福气带人闯入太医院，若言辞霸道凶锐，李春香一定是吓坏了。

    也许是他太着急了，若是白天，也许李春香便不会跑的。

    不知为何，原本该大发雷霆的，可骏胤却偃旗息鼓了，给了李春香最大的宽容，他不会怪罪她的抗旨不尊。

    小福气连连点头，转身就要滚出去，骏胤又开了口。

    “明日是蒙古国造访的国宴，你去通知尚食监，让李春香负责所有香薰的工作。”

    “是……”小福气应着。

    “还有……让她穿上宫装。”骏胤皱了一下眉头。

    “宫装？”

    这话让小福气迷糊了，但皇上的话，他可不敢质疑，就是让李春香穿凤冠霞帔，也不关他的事儿啊。

    小福气连声应着，出去了。

    骏胤却捏住了额头，想到了安歌今日说的话，难道他们兄弟……

    骏胤真希望李春香只是给他一种错觉，也许真的见面了，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子，那样，他也就释怀了。

    小福气才出了养心殿，走出了不到百米的距离，崇奚墨的身影就出现了，他瞧见崇大人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莫不是刚才那番乱喊，吵了他的好梦。

    小福气的脸瞬间挤出了一个谄媚的微笑，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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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奉命行事

    这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福气早就习惯了，就算崇奚墨这脸阴郁着，他还是讨好地凑了上去。

    “崇大人，怎么还没睡呢？”

    “你不是也没睡？”崇奚墨冷冷地说。

    “我这些做奴才的人，怎么敢先睡呢，皇上那边还精神着呢。”小福气低声说。

    “这么晚了，皇上还没休息？”崇奚墨蹙眉向了养心殿，果然里面还亮着灯，一个小太监端着茶水进去了。

    “明儿就是蒙古国造访的日子了，皇上这边惦记着，如何能早睡了，何况这人我们也没找到……”

    小福气摇摇头，这事儿皇上倒没发太大的脾气，真是有些奇了。

    “什么人没带到？”崇奚墨疑惑地追问了一句。

    “李春香啊，崇大人刚才不是也到了吗，如果不是奉命行事，我们不敢搅闹了大人。”

    小福气挑了一下眉毛，若是崇奚墨知道这是皇上的传唤，估计也不敢怪罪了他吧，只不过这事儿他没办好，好好地让李春香跑掉了。

    “奉命行事？什么意思，你奉了谁的命令？”崇奚墨心中已有猜测，却仍旧想从小太监的嘴里得到证实。

    小太监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

    “这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要在养心殿里召见李春香。”

    “皇上的命令？”

    崇奚墨的眸光再次向了养心殿，实在想不出这么晚了，皇上召见春香做什么，如果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也该叫了父亲等精通医术的御厨啊。

    “你知道皇上这么晚，召见李春香，为了什么吗？”崇奚墨追问了一句，希望能从小福气的口中略知一二。

    小福气摇了摇头。

    “这皇上的事儿，我这个做奴才的怎么敢打听，只是皇上从重华宫回来，没多久，就让奴才去传唤李春香来养心殿，可这个李春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中途跑了，害我一顿找，好在皇上没有怪罪，不然奴才此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皇上没有降罪？”崇奚墨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可不是吗，这怎么说也是抗旨不尊，可今儿，皇上没追究，还让奴才去通知尚食大人那边，明儿的国宴，需要李春香出面做好御香的工作，这不，我正要去呢。”

    “皇上竟然亲自指派了李春香？”

    崇奚墨觉得这有点不合常理，李春香的上面有陈公公，尚医监，就算不用这两位，还有他这个副世呢，怎么皇上要亲自下命呢。

    “皇上的事儿，我们可管不了，奴才猜着，八成是好事儿。”

    小福气一捂嘴，嘿嘿一笑，说他得赶紧传话去了，不然晚了，尚食大人睡了，就要打扰大人了。

    小福气走了，崇奚墨还伫立在养心殿之外，捉摸着小福气的话，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若是为了安歌，皇上何必这个时候要见她呢？

    崇奚墨这边百思不解，疑虑重重的时候，王公公那边可是要炸窝了。

    “怎么回事儿，你胡说什么？当本公公耳朵聋了吗？”

    “公公，是真的，皇上召见李春香……”小太监摸着自己的手，还觉得倒霉，怎么就被那丫头咬了，这手差点就残废了。

    王公公可不是个傻子，他跟随了先皇若干年，又跟了现在的皇上，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意图，这么深更半夜地召唤一个女人进养心殿，能什么急事不可呢？

    “皇上怎么说的？”王公公问。

    “就说叫李春香马上去养心殿见他，没说别的。”小太监回答。

    “没这么简单的，一定有原因的。”

    王公公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了，万一是皇上打了李春香的什么主意，贪恋她的美貌，有意纳她入后宫，他这个做副总管的，可是真的得罪了大人物。

    想那李春香是多么聪明的女人，若是到了后宫，凭借容貌和智慧，也得成为个受宠的主儿，这扳不倒的丫头，若是上位了，还有他的好日子过吗？

    这次真是被惠妃娘娘的犹豫搅合了大事，这女人的话，确实不能随便听啊。

    失去了一次机会，想再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春香现在在养心殿？”王公公急迫地问了一句，这么晚留在养心殿，若是受了宠爱，明日就身价倍增了。

    “没有，跑了，还咬了奴才的手。”小太监说。

    “跑了好。”

    王公公点点头，将小太监打发走了，才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里，潋云厌恶地拉了一下衣襟，撩拨着凌乱的头发，嘴角还有一处淡淡的淤青，她的姑姑惠妃娘娘有孕之后，她就被调离了御膳房替，不用做传字条的事情了，现在她成了王公公专门的玩。物，这好色的老太监格外喜欢她的小眼睛，变着法儿的折磨她，这嘴的淤青才好，就又添了颜色，这身上就更不用说了。

    最让潋云不能忍受的是，王公公的变态性。需求，他每次都要听到她凄惨嘶叫声，才能得到满足，然后停手，一连几天，她都无法下地走动。

    她恨死了这个老太监，却苦于没有机会报复他。

    “没想到，这个李春香的本事还真大啊。”王公公已经将潋云当成自己的人了，任何话，也都不避讳了。

    李春香？

    潋云愣了一下，不知道王公公突然提及李春香做什么？

    “怎么，她不是到了太医院做医女了吗？还碍着公公的事儿了？”

    “这女人是不是孙猴子，本公公越是要修理她，她越是跳得欢……”王公公似乎没听潋云问了什么，在地上来回走动着，不行，既然今晚的事情没成，他说什么都不能让李春香见了皇上。

    “这孙猴子的本事再大，也跳不出您的五指山啊。”潋云撇着嘴巴笑着，恨不得王公公马上倒霉，被皇上砍掉了脑袋才好。

    “你真会说话，可这次的孙猴子可不是那个孙猴子，实在厉害，我断然不能让她见了皇上……”

    今天必须更到这里，从凌晨四点，坐到现在了，希望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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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向李春香摊牌

    “皇上要见李春香？”

    潋云听闻此话，顿时一惊，这么晚了，皇上要见李春香做什么？

    “不行，一定不行。”

    王公公在房间里犹如困兽般地来回走动着，虽然有惠妃娘娘罩着，还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他的心里很明白，一朝一夕之间，就会风云变幻，他的命运可能因为一点小疏忽就丢掉了。

    王公公是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猥琐家伙，不然他如何能爬上高高的副总管之位，他已经将所有的可能都算计到了骨子里，滴水不漏。

    “不就是要见皇上吗？兴许不是什么大事儿。”潋云打着哈哈，希望将这事儿遮掩过去，虽然她和李春香不能成为朋友，但李春香的人品，她还是认可的，特别是经历了这么多，潋云知道谁对她好，谁利用了她。

    “不行，我得去见你姑姑，这事儿都坏在她的手上，一次诊脉，让她对李春香掉以轻心了。”

    王公公没心情在房间里滞留了，转身就向外走去，潋云随后跟了出来。

    “我和公公一起去吧，听说姑姑身体不好，还差点流产了，我这个做侄女儿的，还没去呢。”

    “走吧，走吧。”

    王公公提前走了出去，潋云随后跟了出来，到了重华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华妃娘娘睡下了，因为是急事，又让宫女通报了。

    “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晚来这里。”

    华妃娘娘拉长了一张脸，着王公公，还有后进来的潋云。

    “王公公找姑姑有急事，潋云顺便来姑姑，不知姑姑身体好了没有。”

    “算你有心，好多了。”

    华妃娘娘让宫女将她扶了起来，倚在了床边，慵懒地抬起了眼眸。

    “什么急事儿？你慌慌张张的，让人见你这么晚来这里多不好。”

    王公公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回头了一眼宫女，宫女会意，垂头退了出去，他才开了口。

    “娘娘，这次您可要后悔了。”

    “后悔什么？本宫从不做后悔的事情。”惠妃娘娘的语气很懊恼，这么晚来，就是说一些让她感到后悔的事儿，这个死太监，给他女人玩，他还这么多事儿。

    “皇上可能上了李春香……今晚，让小福气去传唤了。”王公公直接说了自己的推断。

    华妃娘娘一听，差点从床榻上跳了下去。

    “你胡说什么？”

    “这事儿，老奴思来想去，就是这个结论，不然您想想，皇上为什么半夜三更让人带李春香去见他？如果是为了十三王爷的事情，这么做，就更不合适了，解释只有一个，这个李春香，要成皇上的人了，后宫又要多一个妃子了！”

    王公公的话，让惠妃娘娘的气息有些不顺了，这才听说李春香要成为十三王妃没多久，这劲儿还没过去，现在又要成为皇上的一名妃子了？

    虽然百思不解，可惠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后很是紧张，李春香到底想干什么？

    “老奴觉得，这可不是小事儿……娘娘真不该让老奴停手，不然今儿就算李春香见了皇上，也是个失洁的女子，皇上就算喜欢，又能喜欢到哪里去……”王公公低声说。

    “等等，让本宫静静。”

    惠妃娘娘深吸了口气，不再说话了，王公公候在一边，潋云垂着眸，心中暗道，她的姑姑不会又想害人了吧？什么让王公公停手，他们私底下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潋云抿着嘴巴，着惠妃娘娘，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姑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她为了地位，已经疯狂了。

    垂眸之际，潋云到了自己手腕上的划痕，这都是姑姑做虐应了王公公的后果，她可能后半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潋云深深地吸气，内心在做着奋力的挣扎，却无法克制涌上的悲哀，当初进宫那种欢天喜地的心情早就没有了。

    沉默维持了一段，惠妃娘娘将目光向了潋云。

    “你不是和李春香的关系一直很好吗？”惠妃娘娘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表面是这样的。”

    潋云抬眸了惠妃娘娘一眼，低声回应着，她可不认为自己和李春香的关系有多好，从进宫的那天开始，姑姑就让她盯着李春香，这关系就算好，能好到哪里去。

    “你现在去太医院找李春香。”惠妃娘娘命令着。

    “姑姑……”潋云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去找李春香做什么？似乎离开御膳房之后，她们再没见过。

    惠妃娘娘眯着眼睛，似乎保藏了无数的祸心在肚子里。

    “你直接就说，其实你是我的侄女儿，然后向李春香摊牌，让她站在我这一边，不管她将来是十三王妃，还是皇上的嫔妃，都必须是我的人。”

    “这……合适吗？”潋云低垂了眸，这事儿摊牌出来，李春香若是答应了就好，若是不答应，怕结果不堪设想。

    “怎么不合适，本宫相信，她不敢拒绝了你，现在兵权在我们手里，我将来若是生了皇子，后宫还有谁敢和本宫抗衡，她若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那个娇柔的华妃，根本不是本宫的对手。”

    “可如果她不答应呢？”

    王公公直接来了这么一句，惠妃娘娘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怎么可能不答应？”

    “如果真的不答应呢？”王公公又问了一句。

    “不答应，就再抓她一次，教训她。”惠妃娘娘说。

    “这恐怕来不及了，明日是国宴，皇上若是有心要她，定然会带她去国宴之上，那种场合，老奴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国宴七天结束之后，娘娘可就真多了一个对手和华妃娘娘并肩作战了。”

    王公公说得慢条斯理，声音带着提醒的意味，皇上要见李春香，李春香跑了，可明天就算她想跑，也跑不了了。

    惠妃娘娘知道这是事实，她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潋云去说，她不同意，你无论如何要在天亮之前除掉她。”

    “这事儿准了？”王公公问。

    “准了。”惠妃娘娘无力地倚在了床榻上，心里焦虑的同时，又倍感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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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生死攸关

    目光盯着床幔许久，惠妃娘娘才看向了潋云，催促了一句。

    “潋云，去拿一包生火的药粉来，交给李春香，若她愿意为本宫效劳，就将这药粉给七皇子喝了，多喝几次，这病也许真的好了呢。”

    七皇子的身体，就怕火大，这生火的药粉喝下去，怕又要旧病复发了。

    “姑姑，生火的药粉？李春香怕是不会那么做的……若她不接受，反而说出去，姑姑不是……”

    潋云有些心惊，李春香的个性，怎么不肯妥协，特别是害人这种事儿，惠妃娘娘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你以为姑姑真的让李春香是下药吗？这不过是试探她，接受，就说明她真心诚意，若是拒绝了，你就将这药拿回来，她想胡说，也得有人信啊，之后就让王公公处理了她，这漂亮的女人留着没用，不如没有。”

    惠妃娘娘的脸色越发的阴冷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让潋云的脊背阵阵发寒。

    “是，姑姑，我这就去。”

    潋云转身出去了。

    “那老奴回去等消息了。”

    王公公也退了出去，顷刻间，寝宫里安静了下来，可惠妃娘娘却无法再入睡了，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怎么也想不通，这个李春香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帮助了她，却又不愿接近她。

    还有皇上……

    到底是什么让皇上生了这个念头？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你最好应允了，不然……”

    惠妃娘娘的手重重地捶在了床榻上，她绝不允许前进的道路上，多了这么一块绊脚石。

    太医院，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楚乔躺在床上，拉上了被子，虽然已经人困马乏了，早该睡了，却一刻都不敢闭眼。

    她一直盯着房门，生怕小福气他们去而复返，这门可是顶不住他们撞。

    这样盯了许久，视线里出现了重影，她有些恍惚了，终于坚持不住，闭上了眼睛，模糊了还没有一会儿，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谁？”楚乔跳下了床，声音颤抖地问了一句。

    “春香，我是潋云。”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潋云，这么晚，她来做什么？

    听到不是小福气他们，楚乔稍稍松了口气，她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火，走到了门外，慢慢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当发现果真是潋云的时候，才将门大开了。

    “你怎么来了？”

    楚乔让到了一边，奇怪地看着潋云，对这女人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说起来，自从御膳房一别，她们许久没见了。

    楚乔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潋云好像消瘦了许多，神情很疲惫，眉宇间多了些许的成熟和忧伤，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有说有笑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潋云走进来后，楚乔赶紧将房门关上了，又小心地上了锁。

    “找我有事吗？”楚乔转过身问了一句。

    “没什么事儿，就是好久不见了，想来看看你。”潋云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这里的条件好像比御膳房好多了。

    “这么晚来看我？”楚乔干笑了一下，晓得这么借口，昨天不来看，黄昏不来看，偏偏这样大半夜的时候来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每次大难临头的时候，都能逢凶化吉，虽然我的身份和你的不同，却没你这样的好命。”

    潋云走到了桌子前，坐在了椅子，看样子短时间内不会离开了。

    楚乔看了一眼窗外，看来今夜是别想睡了，这些人不折腾死她，是不能罢休了。

    “什么身份不同，我们不都是从御膳房里出来的吗？”

    “实不相瞒，我是惠妃娘娘的亲侄女儿。”潋云按照惠妃娘娘的吩咐，直接摊牌表明了身份。

    “亲侄女儿？”

    这句话可真是惊了楚乔，她以为潋云只是惠妃娘娘安插在与膳房里的宫女，和兰卉的身份一样，却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惠妃娘娘的侄女儿？

    楚乔疑惑地看向了潋云，有些不敢相信她的话，既然她是惠妃娘娘的亲侄女儿，王公公怎么敢那么对她？难道惠妃娘娘就听之任之吗？

    “不用这么惊讶，就算我是她的侄女儿，也不过改变我的命运。”

    楚乔吃惊的表情，让潋云感到尴尬，作为惠妃娘娘的亲侄女儿，她似乎混得有点太惨烈了，这都是拜王公公所赐，同时她也恨透了自己的姑姑。

    “你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个？”楚乔反问了一句。

    不管潋云的身份有多神秘，是惠妃娘娘的侄女儿，还是其他娘娘的侄女儿，似乎都和自己没有关系，她这么深夜造访，应该还有别的目的。

    潋云撇着嘴巴，轻笑了一下。

    “我被认定曾经算是你的朋友，受惠妃娘娘所托，来问问你……”

    “问什么？”一提及惠妃娘娘的名字，楚乔心头一紧，惠妃娘娘不惜将自己亲侄女儿的身份说给她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

    “这后宫里，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孤立存在，就好像你，好像我，我们这些人，不管身份卑贱，尊贵，都要有自己同盟的人，不然一夜之间，就会被人打垮，你该明白我这番话的意思，姑姑很喜欢你，冰雪聪明，见多识广，所以有意栽培你，以后你就是伊影楼的人，若真是那样，我们以后倒可以真的做了姐妹……”

    潋云说话的声音没变，只是这话的语气和内容，让楚乔十分不安，无疑，潋云这次来，是替惠妃娘娘传话，来拉拢她了。

    “潋云，你知道我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也不擅长这些，只想自己管好自己，所以娘娘根本不必要担心，我绝对不会做对你姑姑不利的事情。”

    既然话说开了，楚乔也不怕坦诚公开，她没想和什么人争，也不会为了谁，去谋害谁，后宫的争斗，和她没有关系。

    “你知道我姑姑的为人，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你的所有举动，看来都和她处处作对，所以单凭你的只言片语，她又怎么会相信你。”

    潋云握住了楚乔的手，将一包药粉赛在了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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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一包药

    “这是什么？”楚乔看着手里的药包，有些迷糊了，她给他药包做什么？

    潋云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地对楚乔说。

    “李春香，你是好人，但好人却不一定有好报的，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将这个放到七皇子的药中，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人生火的药，放一点点进去，没人会查出来，只要你这么做了，我姑姑以后就不会为难你了，我向你保证。”

    “你，你……”

    楚乔看着手里的药，难以想象曾经发生在初夏身上的事情，又发生在了她的身上，生火的药，用得时间久了，会加重七皇子的病情……

    七皇子的病才见好转，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我不能这么做！”

    楚乔气恼地将药包塞回了潋云的手中，七皇子是无辜的，她不能为了活命，就去害那个无辜的孩子，他还那么小，那么渴望学习，想长大成为有用的人，这些人怎么可以忍心针对他？

    “李春香，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姑姑希望你以后能站在她那一边，这是对你的试探，你明白吗？若你不做，以后……”

    潋云咬住了唇瓣，红了眼睛，这种威胁已经不是“以后”怎样的问题了，也许明天早起的太阳，楚乔都看不到了。

    “我不会站在任何人那一边，也不会替你姑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个药包你拿回去，把我的话转达给惠妃娘娘，我在皇宫当医女，不会妨碍她任何大事，今晚你说的这番话，我当没听过。”

    楚乔铁了心，她不会讨好惠妃娘娘，那个女人做了太多坏事，会有报应的。

    “你认为你这么说，她就会相信你，她连自己的侄女儿都不信。”

    潋云冷笑了一声，曾经姑姑的那些谎言，都是为了哄骗她，现在她成了姑姑控制王公公的骰子，她已经没有自由可言了。

    “我不管，我不干这种事儿，潋云，你马上去重华宫，如果她真是你姑姑，你就问问她，除了地位，荣誉，设计、利用别人，她还能为你做什么？”

    楚乔生气了，潋云还算是一个人吗？王公公那么对她，羞辱她，惠妃娘娘作为她的姑姑连句话都不说，这样的姑姑要来有什么用？现在就算惠妃娘娘将刀子架在楚乔的脖子上，楚乔也不会屈服。

    都说做人要能屈能伸，可这种屈伸，楚乔不稀罕。

    听着楚乔的一字一句，潋云的脸越来越难看，她知道这是事实，可从楚乔的嘴里说出来，让她倍感难堪。

    惠妃娘娘对她做的，是天理不容的，可她能怎么样？违抗只会让家族选入进退两难的地步，她没的现则，若说错了，就是不该听信惠妃娘娘的话，进了皇宫，做什么异想天开的梦。

    潋云轻叹了一声，她想到了崇奚墨，从进宫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她就倾心一片，期待将来正式作为惠妃娘娘侄女儿的身份，和崇大人结缘，可惜她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只能在漫漫长夜，看着身边那个老太监长吁短叹。

    “你真不听我的。”潋云又问了一句。

    “不听！”楚乔回答得坚决。

    “那好吧，你既然这么坚决，我也没什么说的。”

    潋云拿着那包药，最后看了楚乔一眼，向房门走去，她走得很慢，希望楚乔能在她出门前反悔，将这包药拿回去，不管怎样，得熬过了明天。

    可是潋云走到了门口，楚乔也没有叫她一声，真是个坚决的女人，虽然懊恼，潋云也很钦佩，什么时候自己能像她一样，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步子在门口停住了，潋云转过身几步走了回去，直接将药包扔在了桌子上。

    “至少，这包药你先留着，也许我可以帮你搪塞一下。”

    “潋云？”楚乔一愣，潋云这么做，是想帮她吗？

    “如果我将这包药拿回去，她就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你还有几天的时间想办法，我走了。”

    潋云说完，提起了裙子，推开了房门，这脚才迈出去，就看到了站在窗口对着她冷笑的王公公，潋云的心头一震，不知这老太监刚才是不是听见她和李春香的对话了。

    就在王公公要开口和潋云说话的时候，太医院的外面，崇奚墨回来了。

    楚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看着潋云留下来的药包，实在想不出惠妃娘娘为什么要拉拢她？似乎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难道是因为十三王爷？

    无疑这是一种可能，她害怕楚乔嫁给十三王爷，成为十三王妃之后，会对和华妃娘娘站在一起，对她不利，这女人小心眼儿的女人，她自己肚子里有鬼，将人人都想成了不耻之人。

    就在楚乔万分恼火的时候，房门之外，响起了王公公恭敬的声音。

    “这不是崇大人吗？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

    怎么王公公也在外面，而且崇奚墨也在，似乎她今晚的访客还不少。

    楚乔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附耳倾听了下来，王公公的这句话之后，崇奚墨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公公不是也没睡，这么晚来太医院，莫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春香是明医女，才来太医院，不如让我帮你找一位御医看看。”

    “不用，不用了，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只是晚上皇上传唤李春香，却没见到人，我这来瞧瞧，这人在不在太医院。”

    王公公谄媚不安的声音传了进来。

    皇上传唤？

    楚乔心中一惊，难道今夜小福气他们来太医院真的是皇上传唤，不是找她的麻烦？

    哎呀，如果是那样，可真是糟糕了，她竟然抗旨不尊，还咬了其中的一个太监，楚乔用力地咬住了手指头，如果真是这样，可是糟了。

    “要带李春香去养心殿？好像皇上已经休息了。”崇奚墨说。

    “不，不，不了，只是看看，看看而已，崇大人，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走吧，潋云……”

    王公公叫了一声，潋云赶紧应答，眼睛却偷偷地瞄了崇奚墨一眼，然后转身向太医院之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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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暗下杀机

    崇奚墨一直看着王公公和潋云都走了，才看向了楚乔的房间，直至里面的灯熄灭了，他才迈开步子，向太医院的里面走去。

    楚乔熄灭了烛火，再向外看去，发现崇奚墨走了，才回到了床榻上，眼睛却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药包，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潋云留下药包，也不过是帮她抵挡一时，怕过几天，惠妃娘娘看到七皇子活蹦乱跳，一定怀疑她是假意妥协，到时候一定会更加痛恨，想办法对付她了。

    潋云临走的时候说过的，还有几天的时间，让楚乔想办法，看来她真不能闲着了，再惠妃娘娘没有下手之前，找到妥善的对策来。

    楚乔这边焦躁不安，潋云那边似乎也不好受，她跟在王公公的身后，忐忑不安着，不知刚才王公公在窗口都听到了什么，会不会已经知道她帮着李春香容了情。

    “你说，我该怎么跟你姑姑说，说你这个亲侄女儿，合着一个外人，对付她？”王公公在前面走着，突然停下了步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出来。

    “公公？”

    潋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想不到王公公真的听到了，这可怎么办？若他真的去找姑姑告状，不但李春香完了，她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你姑姑的脾气，你该知道的，不用我说，你就该知道是什么后果，被赶出皇宫是小，狠狠修理你一顿，让你这口气儿都没处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丫头！”

    王公公说完，一把揪住了潋云的耳朵，用力地扭了起来。

    “公公，公公饶命，饶命啊。”潋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挥动着双手，却不敢打出一下，心里萌生的痛恨，让她几乎扭曲了一张脸。

    姑姑欺骗她，利用她，王公公就当她是玩物一样玩弄，天天在她的身上发泄，所谓的喜欢，不过是满足他变态的欲。望而已，这些所谓的亲人，自己人，还不如一个李春香对她好。

    想想曾经在御膳房的日子，她处处防备李春香，监视李春香，将李春香看成了敌人，可那个夜晚，还是李春香帮了她。

    虽然李春香不能决定潋云最终悲惨的命运，可她也知道谁好，谁阴毒，谁让她痛不欲生。

    一个不忍心对小孩子下手的人，会比姑姑还坏吗？潋云相信，李春香无心针对姑姑，是姑姑猜疑心太强而已。

    王公公扭潋云耳朵不过瘾，又狠狠地捏了她的胸一把，那种痛，让潋云几乎尖叫出来。

    “想袒护李春香？你当本公公是傻子吗？明儿只要她走出太医院，我就让她再也回不去！”王公公冷笑一声，阴历地说出了这句话。

    潋云的心颤颤地发抖着，想不到王公公这么急迫要除掉眼中钉，春香还不知道事情败露了，明儿一定会毫无防备地走出来，她本是好心要帮她，却是害了她。

    怎么办？现在回去？可王公公在身边，她哪里还有机会？

    “想什么呢？还不跟我走，今晚好好让我开心一下，也许这事儿就不会告诉你姑姑了。”

    王公公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潋云知道今晚她有的受了。

    这一晚，潋云几乎生不如死，王公公变着法儿地折磨她，该死的老阉狗一直趴在她的身上，不知拿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几乎刺穿了她的下身，她尖叫着晕过去，醒来之时，他再次卷土重来，一次次，伴随着满足地哼哼声，直到他玩得累了，才呼呼地睡了过去。

    麻木地趴在床上，潋云浑身疼痛，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隐隐地，有血水从身体流出来，她的子。宫受到重创，怕就算离开皇宫，也不能做母亲了，惠妃娘娘彻底毁了她。

    姑姑，这两个字，好像锥子一样锥着潋云的心。

    一阵寒意从潋云的脊背升起，她慢慢地挣扎了起来，走到了桌子前，拿起了火折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着王公公，突然冷笑了起来。

    然后穿上了衣服，点燃了蜡烛，将蜡烛放在了床蛮边，她眼看着床幔点饶，火苗一点点地上升着，竟然狞笑了起来。

    “呵呵……”

    她后退了一步，转身向门外走去，就在她走出没有十余米的时候，听见小福气杀猪一样的叫声。

    “着火了，着火了！”

    接着王公公浑身是火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他半裸着身子，脱落半截的衣服还带着火苗子，下身光光的，双腿。之间光秃秃的一块丑陋的切割疤痕。

    一个提水的小太监扑上来，直接一桶水从头到脚将王公公淋了个遍儿，淋完了，才发现，王公公下身什么都没穿，成了落汤鸡，这么大冷的天儿，冻得牙根都打颤了。

    其他的太监都赶来了，开始救火，小福气拿了衣服来，给王公公穿上了。

    “潋云！”王公公怪叫着，这起火无疑是这个女人放的，不然她怎么提前跑出来了。

    “公公，潋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又怕黑，就点燃了烛火……出来时，还好好，不知怎么……以后潋云一定会小心的。”潋云微微地笑着，笑得十分冷淡。

    看着潋云不冷不淡地笑，王公公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冷，小福气在一边不识好歹地低声问了一句。

    “公公，明儿一早的事儿……要不要考虑一下，皇上那边……”

    “还用问吗？照办，利落点儿！”

    王公公狠声地说着，然后气哼哼地转身离开了，潋云站在冷风之中，鼻尖儿冻得通红，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坏人会这么长命，她一把火都不能烧死他，不知苦难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

    天蒙蒙亮的时候，楚乔就爬起来了，坐在床边，看了一眼那个小药包，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刚穿上衣服，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李春香，我是尚食大人派来，给你送衣服来了。”

    尚食大人薛婉月，今天她不是该主持大局，作为御膳房的代表接待蒙古客人吗？怎么有心情来太医院给她送衣服，似乎她也不缺什么衣服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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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皇上的意思

    现在天已经亮了，楚乔倒没什么好怕的了，相信那些人就算大胆，也不敢白天动手，可她没有想到，白天大家都在忙碌国宴的事情，却是她最危险的时刻。

    “来了来了。”

    楚乔连应了几声，拉开了房门，果然是薛婉月身边的宫女，她的手里托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套淡黄色的衣衫，亮丽的黄色中夹杂着一点点的丝绿，料子着也是上乘的，是皇宫里织纺里的精品，手工也很精密。

    这应该是后宫的正式宫装，她一个太医院的医师穿这个做什么？今儿是迎接蒙古国的造访，她出什么风头？

    “这是……”楚乔想知道，送这衣服过来的目的。

    “这次国宴，李大人作为御香房的主管大人，香薰的能手，将负责蒙古王后，公主等尊贵客人住处和行所的香薰工作，自然也要在场，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还得您来把握，尚食大人希望能做到尽善尽美，至于这一套宫装，请您还是换上吧？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宫女说完，将衣服放下了下来，恭敬地站在了一边，若楚乔没什么其他问题要问，她就得回去复命了。

    关于去现场负责香薰工作，楚乔倒是没什么吃惊的，她在这方便已经得到了尚食大人的认可，而且做得也很突出，但这衣服是皇上的意思，有点让她难以理解。

    “皇上的意思，春香有点不明白，我好像还是穿太医院的衣服合适一些。”楚乔低声说。

    “这点奴婢就不知道了，尚食大人就是这么交代奴婢的，想必她也是受了皇命，都是传话罢了。”

    宫女虽然是传话，可这话却是皇上的口谕，楚乔怎能不听呢？

    昨夜她一直忐忑不安，怕小福气他们是真的传口谕来的，那么一口咬下去，没咬掉她的脑袋，就已经很幸运了，此时不能为了一套衣服再别扭了。

    “春香遵命。”楚乔应着。

    “时间还来得及，请慢慢打理，这是胭脂和水粉，奴婢退下了。”

    宫女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下了，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连胭脂水粉都准备好了，尚食大人还真心细，不过楚乔可没什么心思打扮得花枝招展，香气逼人，这样她就已经够倒霉的了，可不敢吸引那些娘娘的眼球儿了。

    换上了黄色的宫装，楚乔站在了铜镜之前，着镜子里的少女，花一样的年龄，粉嫩的双颊，再配上这样的一套宫装，真是优雅迷人。

    上面是淡黄郁金香绫子如意云纹衫，深黄色素雅的绫披肩，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如何，都飘逸迷人，她略施粉黛的双颊，越发的细腻娇艳。

    这身衣服如何敢穿出去？

    楚乔着镜子中的自己，人家都以美为豪，她却害怕出了风头，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已经应接不暇了。

    这份衣服穿在身上，楚乔是忐忑不安呢，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就在她犹犹豫豫的时候，有人敲了几下门。

    是谁？

    楚乔紧忙走了过去，发现门是虚掩的，一定是刚才的宫女出去的时候没有关好门，顺着门缝儿了出去，她到了崇奚墨。

    崇奚墨已经穿上了正式的官服，威严地站在那里。

    楚乔真不想这个样子去见他，心里别扭死了，可想想不见也得见，只能硬着头皮拉开了房门。

    崇奚墨抬眸来，竟然一下子愣住，良久地凝视着着楚乔，几乎目不转睛，眸子中显出了惊艳之色。

    眼前的女子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他自认不是什么好色之徒，见过楚乔也很多次了，却还是被震慑了，换上了宫装的少女，几乎可以艳压群芳了，她的美透着一股子让人想猎取的野性，和超凡的气质。

    “我，我……”楚乔连说了两个我字，就语塞了，他干嘛这么着她，只是换了一套衣服而已，她还是她。

    “脱掉！”

    崇奚墨突然走上前一步，瞪圆了一双俊目，一把抓住了楚乔的衣服，谁让她这么穿的？他的眉宇间的欣赏瞬间变成了愤怒和懊恼，就差一把将楚乔的衣衫扯下来了。

    嫉妒，崇奚墨无法控制心里的妒火，十三王爷喜欢李春香，皇上也是吗？无疑这样一个既美丽，又聪明的女人，会吸引无数的眼球儿，若真的给李春香机会，她定然会在后宫中出来拔萃，没有一个女人能和她媲比。

    轮心智，本事，美貌，她怎么会输呢？

    蓦然之间，崇奚墨发现他越来越把握不了李春香了，可他真的陷入其中，不能自拔了。

    楚乔没想到崇奚墨会这么生气，竟然粗鲁地让她脱掉衣服。

    “我也不想穿的，尚食大人说，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不穿就是违抗皇命。”楚乔解释着，她现在没的选择。

    “你已经违抗过一次皇命了，不是一样活着，去，脱掉！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崇奚墨的声音低落了下来，皇上很纵容李春香，就算昨夜那番对付那些小太监，太放肆地逃走了，皇上也没有下令抓拿她，崇奚墨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难道脱掉这一身衣服就能改变局面吗？似乎这是自欺欺人。

    “我违抗过一次了？”楚乔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咬住了手指头，她的脑袋可不是榆木做的，崇奚墨这么一提醒，她就知道昨夜小福气来太医院不是要害她，而是真的带了皇上的口谕。

    “糟了，我咬了那个小太监，还以为他们假传皇上的口谕，这可怎么办啊？”

    楚乔哭丧了一张脸，舅父的事情还没搞定，就得罪了皇上，这日子还能过吗？不行……楚乔提起了裙子，转身就跑。

    “你干嘛去？”崇奚墨一把抓住了楚乔的手臂，她不是要去处方间吗？这么着急跑什么？

    “干嘛去，逃命去啊，我先出宫躲躲……”

    楚乔觉得崇奚墨的脑袋真够笨的，这个时候，还不跑吗？得罪了娘娘还可以周旋，得罪了皇上，就是捅破了天，不躲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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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舅父的处方

    可崇奚墨还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楚乔有些急了，瞪大了眼睛说。

    “我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让我去寻条生路吗？”

    “你进宫，不就是为了这个药方吗？”崇奚墨用一种十分确定的口吻说，眸光里的神情让人难以琢磨。

    他说楚乔进宫是为了这个药方？几乎一句就戳中了楚乔的要害，事实的确如此，她拼了这么长时间，御膳房里折腾，和娘娘们周旋，又跑来了太医院，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崇奚墨今天就要带她去处方间了，她这样跑了，不是前功尽弃？

    “对，处方，我去处方间。”

    楚乔坚定地说了一句，提起了裙子，走了几步，又觉得崇奚墨刚才的话不对，他是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肯定，她是为了处方才进宫来的？

    “你，你刚才什么意思？”楚乔回头问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趁着大家都在忙碌国宴的事务，我们现在去处方间。”崇奚墨说完，迈开了大步向前走去。

    楚乔疑惑地摇摇头，或许他只是猜测？

    随后跟了上去，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

    “李春香。”

    这是安歌的声音，楚乔忙转过身，向后去，果然是他，他这次没穿什么御厨的衣服，破天荒的，穿了王爷的锦袍，比往日多了那么一点威严，悠闲的神情也少了许多，他走得很急，当到崇奚墨的时候，步子慢了下来，皱了一下眉头。

    “安歌？”

    楚乔已经习惯了这么称呼他，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纠正过来，不管安歌穿了什么衣服，他在她的眼里，都是那个与世无争的悠闲御厨。

    安歌走了上来，目光扫了崇奚墨一眼，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后，又向了楚乔，他先是惊奇楚乔的装束，可很快的，这种惊奇又变成了倾慕，相比那些御厨和医女的衣衫，他更喜欢到楚乔现在穿着宫装的样子，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国宴那边都准备好了，刚好是个空档，你不是说要去处方间吗？现在我就带你去。”安歌说。

    带她去处方间？

    楚乔立刻愣住了，之前她为了去那个地方，绞尽了脑汁，想尽了办法，都不能得逞，现在可好，崇奚墨同意了，安歌又来了。

    蓦然的，楚乔的脸红了，不知如何是好，好事只需要一桩，若是多了，她也应接不暇。

    崇奚墨听了安歌的话，眸光一冷，后退了一步，用阴郁的声音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他又了安歌一眼，漠然地迈开步子，向太医院外走去，眼着崇奚墨的背影消失在大门之外，楚乔的心里稍稍感到不是滋味儿，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龌龊的事情，利用了他。

    “走吧。”安歌走到了楚乔的身边，似乎也觉察到了她眼中的一抹失望。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安歌问。

    “没有，其实崇大人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我们走吧。”

    楚乔落寞地收回了目光，提前向北面的处方间走去，安歌随后跟了上来，和楚乔并肩走在了一起，眸光不自觉打量着她的宫装。

    “以后要一直这么穿，很好。”

    皇上已经答应了他，不久之后李春香就是他的妻子了，作为十三王妃，她自然要穿着华丽的宫装走在他的身边。

    “这……”

    听安歌这么称赞，楚乔很是难为情，皇上的这个奇怪命令，真是让她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这身衣服不是为任何人穿的，只是皇命而已。

    很快到了处方间，门外有几个侍卫守着，僵板着身体站在那里，手臂握着长矛。

    “开门。”安歌说。

    “十三王爷，这里不能随便进入的。”一个侍卫为难地说。

    “这是皇太后的手谕，还不开门？”

    安歌拿出来皇太后的手谕，侍卫定睛一，变了脸色，不敢不开门，他们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然后退至了一边。

    “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安歌对楚乔说。

    “好。”

    楚乔走上前，轻轻地拉开了房门，一股子淡淡的尘灰和纸张霉味儿扑了出来，想是这里有许久之前的处方堆放，就算勤加打扫，也无法防止纸张霉变。

    门大开之后，她迈步走了进去，发现这里有很多木头架子，架子上是历代出名御医的名字，名字的下面，是接受诊治过的帝王和重要妃嫔的名字，楚乔一排排地着，一行行的过着，终于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云重锦。

    虽然舅父现在已经被定为罪臣，但他开过的处方仍旧储藏在这里。

    楚乔激动地走了过去，站在那个架子前，着那三个字，泪水忍不住流淌了出来，舅父，她终于来了，只要那个处方没有问题，她就算丢了这条命，也要为舅父讨回一个清白来。

    抹了一下鼻子，楚乔盯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找了起来，终于到了先皇栠的名字，那个药方应该就在这些药房里。

    因为给皇上病的御厨很多，所以一般每个人的药方不会很多。

    她将那摞药方抽了出来，一个个地翻，每个药方上，都有开方主治的病症，内容，时间和御厨的签字，楚乔从头翻到了尾，竟然没有栠皇生病期间的药方。

    怎么可能？竟然没有舅父开给先皇的药方？

    这种状况是楚乔始料未及的，显然有人提前将药方抽了出去。

    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是好了，同时也更加确定，舅父云重锦是被冤枉的，不然他们没有必要将处方拿走。

    知道舅父被冤枉这是铁定的事实，楚乔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不查出真相一定不能离开皇宫，就算刀架在了脖子上，她也要知道处方被谁拿走了。

    此时此刻，楚乔在怀疑他们陷害舅父的目的。

    可能性有三：

    一、官位之争，若舅父活着，这个尚医监大人的位置应该是舅父的，所以第一个嫌疑人就是崇奚墨的父亲崇大人。

    二、后宫之争，舅父刚正不阿，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某位娘娘要陷害舅父，让他惹了满门抄斩的祸事，说舅父淫/乱后宫，和贵妃有染，不会是空穴来风。

    三、皇位之争，有人利用舅父的手弑君夺位，如果这样，那么陷害舅父的是当今的皇上俊胤。

    不行了，我同学来大连了，我得出去，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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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突发变故

    想到这三种可能，楚乔感到一阵阵惊心，特别是最后一种可能，若是真的，她这冤屈还去哪里申诉啊？

    将处方都放了回去，楚乔落寞地走了出来，很是失望。

    门外，安歌正倚在一边墙壁边，很随意地玩弄着手里的木方，他似乎对楚乔为什么要进入处方间，不感兴趣，瞟来一眼，将木方收了起来。

    一边站着的侍卫将楚乔拦住了。

    “这里处方要带走，必须得崇大人的同意。”

    “我没带处方出来。”楚乔低声说。

    一个侍卫有些不确信，叫过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太监，例行公事的搜了楚乔的身，确定没有处方带出来，才放行了。

    “这里的处方若是被带出去，都要得尚医监大人的同意吗？”楚乔问了一句。

    “当然，必须让尚医监大人的同意，而且还要说明用途，以防将来查询用的。”侍卫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

    楚乔点了点头，既然流程是这样的，舅父的处方被谁拿走了，崇尚医监一定知道，这件事儿她不敢直接去问崇尚医监，怕引起他的注意，若是从崇奚墨的口里变相打听，不知道能不能得知处方的下落。

    同时，楚乔也在担心一件事，会不会有人将处方毁掉了，若是毁了，就无据可查了。

    证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做得再天衣无缝，也会露出马脚，楚乔进宫到现在，一直坚持一个目标，就是进入太医院，拿到舅父的处方，却忽略处方可能被人拿走的可能，现在来这条路好像有点行不通了，或许她应该从那个和舅父有染的穆贵妃下手……

    听说穆贵妃还没死，打入了冷宫，现在已经疯癫了。

    “我是不是该换个方向调查了？”楚乔自言自语了起来。

    “调查什么？”

    安歌走了过来，轻声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调查草药的药性，刚才我也完了，查查一些旧病、难病，以往的御医大人们都是怎么处理的，今日我被一种病症难住了。”楚乔不想将安歌卷进来，找了一个还算合适的借口。

    “你还真打算当御医了？”安歌微笑着，他很欣赏楚乔这股子韧劲儿，不管干什么，都要干出点名堂来，在御膳房这样，在太医院似乎也不逊色，听说七皇子的病，就是她调理的，现在已经好了不少。

    “都到太医院来了，也不能一事无成。”楚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不管做御厨也好，作御医也好，最终的目的都是查到事实的真相，这个过程难免要学一些东西，站稳脚跟。

    “好了，我也帮了你了，别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话，走吧，我们一起国宴，听说你负责香薰的事务。”

    虽然安歌平时悠闲散漫，但在这种时候，他必须拿出御厨的本领了，绝对不能给国事抹黑。

    “是啊，刚刚才知道的，还换了这身别扭的衣服。”楚乔点点头。

    安歌起来心情很好，脸上红光焕发，腿病也好像好了许多，多了不少力气，和楚乔并肩走着，偶尔的，还会扭头来，目光中洋溢着欣赏的神色。

    “你干嘛这么着我？”楚乔被他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希望皇兄的圣旨早点下来，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握着你的手了。”安歌大胆地说。

    楚乔的脸一红，停住了步子，这婚事她还没答应呢，难道安歌想用皇上的圣旨逼迫她同意吗？安歌见楚乔不安了，立刻改了口。

    “还不走，可真就要耽误事儿了，你知道，御膳房那边少了我不行。”

    安歌轻咳了一声，在前面等着楚乔，楚乔不得不迈开步子，又跟了上去，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出了太医院，似乎守门的侍卫认识安歌，都恭敬地打着招呼，他们不称呼安歌为十三王爷，而是安御厨。

    安歌欣然地点着头，他喜欢别人这样叫他，感觉很平和，亲切，但十三王爷这个称呼，让他很容易想到很多往事和不悦，一种难以解脱的压抑。

    出了太医院，走上了自东向西的石板路，许是刚才提及圣旨的缘故，楚乔的心里别扭急了，一开口，就叫了一声十三王爷。

    “十三王爷。”

    “叫我安歌。”安歌奇怪地向了楚乔，进入太医院的时候，还叫他安歌，这会儿就生疏地喊他十三王爷了，让他很是不舒服。

    “安，安歌，这个路口是去保和殿和方向，你要去御膳房，得走那边，我们得分开走了。”楚乔低声说。

    “哦，哦，你不说，我可能跟着你去保和殿了。”

    安歌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他只顾着和楚乔并肩走的感觉了，却忘记了自己该换另一个方向了。

    安歌着楚乔，用手指搔了搔头发，那种窘迫的神情也蛮可爱的，起来好像小孩子一样。

    “那我走了。”

    安歌低声说了一句，转过身，步子却移动得很慢，好像有话要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楚乔奇怪地着安歌，他这是在卖什么关子？他连皇上的圣旨都快点搬出来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就在楚乔纳闷的时候，突然见安歌脸色大变，接着喊了一声小心，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感觉眼前人影一晃，接着安歌扑了上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让楚乔震惊，措不及防的事情发生了，一把尖刀捅进了安歌的小腹，血瞬间流了出来……

    “安歌！”

    楚乔尖声大叫了起来，瞪圆了眼睛，着前方，一个面孔生疏的小太监手还握着带血的刀柄，好像发现自己捅错人了，也同样惊愕，他张合着嘴巴连退了数步，手一松拔腿就跑。

    安歌垂眸向了小腹的刀柄，尖刀几乎没入了其中，只留了一个刀柄，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无力地倒了下去。

    “安歌，安歌！”

    楚乔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一把抱住了安歌的身体，大声地喊了起来，血从刀柄处流了出来，殷红刺眼，沾染了她一身。

    “救，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安歌虽然不算健壮，可楚乔却抱不动他，她拖了几下，却弄得满手是血，只能歇斯底里地大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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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春香救命的决定

    几个在不远处巡逻的皇宫侍卫听见喊声后跑了过来，发现这个情况十分吃惊，其中几个去追赶凶手了，剩下的人将安歌扶了起来。

    “快，快，送到太医院去，找御医。”

    一个侍卫吩咐着，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抬起了安歌，向太医院的方向奔去，安歌伤得严重，回雅苑那里会耽搁时间。

    安歌被抬走了，楚乔还蹲在原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然怎么也站不起来了，目光惊恐地着地上的血，安歌会死吗？尖刀扎得很深，他也出了很多的血。

    “春香！”

    崇奚墨的喊声传了过来，楚乔这才抬起头，到他从西面的月亮门奔跑了出来，瞬间的，楚乔哽咽了，泪水哗哗地流了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多血……”

    当崇奚墨到楚乔双手都是鲜血的时候，立刻冲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我听侍卫说，有刺客，你伤到哪里了？都多少次了，你怎么不小心防备着？”

    崇奚墨很是恼火，训斥着楚乔，可实际的情况，他也了解，楚乔只是一个弱质的女子，若是真的有人要杀她，她根本无力还手。

    都怪他，刚才他不该因为安歌的出现，就转身离开了，如果他在，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我……”

    崇奚墨低头着楚乔的身体，想知道这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现在必须先止血再说。

    着崇奚墨紧张的样子，楚乔更加难过了，唇瓣微微地颤抖着，目光直直地向了他，恍然地说。

    “这不是我的，是他的，安歌的！”最后三个字楚乔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她没受伤，是安歌替她挡了那一刀。

    “安歌？”

    崇奚墨一下子愣住了，慢慢地放开了楚乔的手，他这才发现楚乔没有受伤，只是沾染了血水而已。

    “那人用刀子刺向了他……”

    楚乔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好像孩子一样控诉着，那人本意是要杀她，是安歌挡在了她的身前，不然现在流血的就是她

    在楚乔的眼里，崇奚墨几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她这般恳切的声音和眼神，似乎在期待他有办法将发生的事实扭转一样，可楚乔知道，崇奚墨是人，不是神，他做不到，安歌命在旦夕。

    “安歌？”

    崇奚墨皱起了眉头，伸出了手，一把将楚乔拉了起来：“他伤得重吗？走，带我去他。”

    楚乔不是不想去，而是刚才的状况，让她已经无力站起来了，作为医者，这是最大的忌讳，可偏偏的，面对安歌的血，她六神无主了。

    站起来后，无力的状况好了许多，楚乔越发地担心安歌现在的情况了，如果救治不及时，他会死的。

    可就在崇奚墨拉着楚乔转过身，要去太医院的时候，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匆匆赶来，一边走一边喊着。

    “崇大人，崇大人，蒙古公主已经来了，皇上叫你快点过去呢，这怎么走着走着，人跑这里来了？”

    蒙古公主？

    是啊，惊天尊贵无比的蒙古公主来了，崇奚墨作为皇上希望的联姻对象，怎么可以不出去迎接呢？

    默默的，楚乔将手臂抽了出来，她已经不需要支撑，就可以走了。

    崇奚墨的眉头紧锁着，也不得不停住了步子，这是皇上的命令，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以国事为重。

    “崇大人，快点跟我走吧，这都来不及了。”小太监催促着。

    “好，我这就跟你去。”

    崇奚墨了楚乔一眼，想说什么，却还是打住了，他转过身，跟随着小太监向西而去。

    就在崇奚墨转身的一刻，楚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她木然地移动了一下步子，向东而去。

    似乎此时她才意识到，楚乔和崇奚墨本就是两个方向的人，他的方向是蒙古公主，而她的方向是安歌。

    注定背道而驰的人，又何必互相吸引？

    转身之后，迎着冷风，楚乔清醒了，他也该清醒了，不该追寻的东西，就该早早放弃。

    楚乔的步子越来越快，快得好像飞奔，进入了太医院的时候，见很多御医在太医院的提举司门口站着，这是太医院进门的第一个房间，安歌一定被送到了这里。

    御医们都很焦虑，蹙眉议论着。

    “血止住了，可这人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那一刀太深了，没办法。”

    “现在真是国宴当头，皇上和皇太后恐怕知道了，也不能过来，难道我们就这么着十三王爷死吗？”

    “光靠汤药，现在怕太慢了。”

    ……

    听了他们的议论，楚乔感到头皮发炸，安歌真的要死了吗？不然他们如何这般束手无策？

    此时楚乔已经顾不及身份和职位高低了，她直接推开这些大人们，冲进了提举司，冷大人和另一个御医正在处理伤口，他们没有胆量将刀从安歌的腹腔里拔出来。

    难道这样带着刀，安歌就能活下来吗？无疑他们对此很绝望，只希望多维持安歌的一段生命迹象而已。

    安歌早晚都要死。

    舅父曾经让楚乔过一本，是中国最早的医学专著《黄帝内经》，里面就出现了针砭疗法，手术疗法，如治疗“脱疽”赤黑者，“急斩之”。

    现在已经不是一副汤药，两幅汤药就能救治得了安歌的，他需要腹腔手术，需要救命的行动。

    “他需要腹腔手术。”楚乔原本颤抖的心，突然冷静了，走了上去，坚定地说。

    “你说什么？这……手术？”冷大人在宫里当御医多年，多半都是开药方，熬汤药，却没做过什么手术。

    一位黄姓的御医点点头，刚才他也想到了这个，但因为关乎一位王爷的性命，他没胆量提及，想不到李春香却说出来了，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顾忌了。

    “李春香医师说得很对，在很多医都有记载，十三王爷现在的状况，也只有手术才有希望，我在入宫之前，曾经给人做过烂尾切除的手术，只是不知道这个状况，是不是可以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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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大逆不道的手术

    黄大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冷大人的神情，他可不希望让冷大人觉得自己驳了他的面子，所以话说得很是委婉。

    楚乔一听说，黄大人在皇宫外，就做过腹腔的手术，似乎看到了希望。

    “黄大人，十三王爷现在伤情严重，是只能等死的状况，如果大人不试一试，就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他还那么年轻，又是为了春香，春香万死不辞，春香在这里给大人跪下了！”

    楚乔热泪满面，虽然机会很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要坚持。

    楚乔噗通跪在了地上，黄大人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这事儿，还得听听冷大的意思。”在等级上，冷大人官大一级，黄大人不敢擅作主张，毕竟这躺着的是位王爷。

    冷大人板起了面孔，用阴沉的声音说。

    “十三王爷若是这样去了，皇上不会说出什么，若是你们擅自开了腹腔，在手术中死了，结果可就不一样了，你们这些大逆不道的，都难逃了干系，这种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冷大人在皇宫里久了，知道如何避重就轻，他不会舍弃自己的利益，冒这个险的。

    黄大人一听也犹豫了，这的确是事实，他不做这个手术，兴许能好好地活着，若是做了，可能连这个门儿都走不出去了，救人固然重要，却不能赔上自己的性命。

    楚乔一听急了，好一个姓冷的，宁可看着安歌死，也要明哲保身，他这样的医者，又有什么资格留在宫里做御医，还不如去草菅人命。

    “黄大人，给十三王爷做手术，是春香的主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后果由春香来承担，请你帮我，就算杀头，也不会杀到你的，杀我李春香的，我之前虽然会医术，却没做过手术，请你帮我。”

    黄大人听了楚乔的话之后，有些为难，可看看安歌越发难看的脸色，他无奈地点点头，他是个好御医，一心救死扶伤，虽然也怕担了责任，但有楚乔这句话，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好，准备一下，你作为主治，我来帮你。”黄大人说。

    “谢谢大人！”楚乔激动极了，可冷大人却哼了一声，转身一甩衣袖走向了房门，临出门的时候，还扔了一句话。

    “作死，李春香，你这样一意孤行，王爷死了，别想让我替你解释。”

    说完，他摔了门出去了。

    看冷大人出去了，黄大人才胆怯地开了口。

    “这样真的行吗？”

    “行，你也听到了，事情都是我的责任，和大人无关，就算有人问及，也是我下跪求你的，这点，冷大人不会诬陷你的。”楚乔给黄大人吃了定心丸。

    “那好吧，春香，这手术你没做过，我来教你，我们一起帮十三王爷渡过难关吧。”

    就这样，外面医女们送来热水，锋利的刀，药补，麻药，还有一些消炎的药水，汤剂……

    手术就这么开始了，黄大人虽然平时胆小不敢得罪人，可治病的时候却很认真，一点点和楚乔解释说明，其实手术主要是他进行的，可他不敢声张，就说是楚乔做的。

    而是通过这个过程，楚乔意识到，医术的博大精深，想要当一个好的医者，就必须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地学好本领，获得充分的实践。

    一道菜可以口味不好，但一条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好在这一刀没有伤及太多的腹脏，不然就算华佗在世，却无能为力了。

    但结果不容易乐观，伤口包扎好了，安歌还处于**之中。

    “现在就看十三王爷的福分了，你这么尽心为他，他若是死了，真是……”黄大人疲惫地摇摇头，叹息着。

    “他会好的，一定会的。”

    楚乔坐在安歌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心中暗暗的念着，这一刀是他为了她挨的，她欠了他一条命，如果可以，她愿意将自己的命给他，只要他不嫌弃。

    “安歌，醒来吧，求求你，求求你，你是好人，一个大好人。”

    楚乔垂着头，鼻子酸涩，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了安歌的手上，真希望他能感觉到，她有多伤心。

    “春香，别难过了，明天这个时候，他若是醒不过来，你得有个思想准备。”黄大人说。

    “我知道，谢谢大人，谢谢……”楚乔的声音呜咽了。

    “别谢我，如果十三王爷真的好了，也是你救了他的命，哎，现在看来，在这个太医院里，真正称职的医者，也就是你了，你比别人多了一颗善良和有勇气的心，只是医者最大的优点，我黄某自叹不如啊。”

    黄大人说的是真心话，面对可能的结果，他恐惧、害怕，可李春香不怕，在救人和利益面前，她选择了前者。

    就在楚乔紧张等待安歌醒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似乎那人都没等有人应声，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安御厨……这可怎么办？御膳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那边国宴就要开始了，我的天。”

    进来的是蓝公公和几个初级御厨，慌慌张张的，大冷的天，蓝公公进门就擦汗，看来吓得不轻，他的眼睛到处瞄着，当看到安歌的状况之后，脸色苍白，双手发抖，怎么会这样，偏偏在这个时候，国宴的主厨十三王爷倒下了。

    蓝公公已经无暇顾及十三王爷的生死了，这个时候，他的脑袋都保不住了，虽然他曾经也是御厨，可蒙古菜做的少，现在着手也来不及了。

    当蓝王公公的眼睛眼看到疲惫失神的李春香时，立刻瞪大了眼睛，大声地吩咐着身边的两个小太监。

    “赶紧，拿高级御厨的衣服来，给李春香换上。”

    给她换上？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现在可是个医师，不是御厨，蓝公公这是抓了瞎，想到她了。

    “蓝公公……”楚乔有些吃惊，不知说什么好了，回头看看安歌，安歌还处于危险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爬起来进入御膳房了，能做这个主厨的，怕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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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我就是安歌

    蒙古人已经来了，皇上坐在保和殿中，若是国宴上不来，一定会大发雷霆。

    “行了，我的姑奶奶，就你了，算是公公求求你了。”第一次蓝公公说了好话儿，一脸的恳求，不像以前那样冷冷地着楚乔了。

    楚乔抿了一下嘴巴，又了一眼安歌，她决定去御膳房，不是为了蓝公公，而是为了安歌。

    “等我回来，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会给你讲国宴的事情，也许会有好听的笑话，一定会让你笑出眼泪来。”

    楚乔擦拭了一下眼睛，对着安歌说了这句话之后，交代黄大人一定要留在这个房间里，随时应付任何突发的状况，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感染。

    只要不感染，手术这么成功，他一定会在明天一早睁开眼睛的，她会让他第一个就到她。

    “你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十三王爷的。”黄大人尽最大的努力，挽回局面，不希望李春香受到责罚。

    楚乔走出了提举司，门外十几个御医站在那里，冷大人也在其中，一个个冷嘲热讽的表情，没一个人将小小的李春香放在眼里。

    他们见楚乔出来了，用怪异的目光着她，甚至有人趁机打击着这个到处出风头，故作聪明的小丫头。

    “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给十三王爷开了腹腔？我这次她怎么能大难不死。”

    “十三王爷这样死了，也死不瞑目！”

    “大逆不道，这真是大逆不道。”

    ……

    所有人都在抨击楚乔，冷大人最后开了口。

    “我亲耳听到的，李春香提议给十三王爷打开腹腔做手术，并要承担所有责任，这人不动还能坚持一个时辰，现在怕连皇太后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这不是死罪是什么？”

    “对对对，死罪。”

    后面还有随声附和的声音，楚乔冷冷地了他们一眼，这些为了自己的利益，贪生怕死的家伙，宁可让安歌一死，也不愿想办法施救，她想到了手术的办法，却遭到了这般的讥讽。

    “春香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

    楚乔说了这句话，接过了小太监拿来的该御厨的衣服，手术已经结束了，她必须立刻转换角色了，但愿她回来的时候，能到安歌的笑容，能再到他拿着木方，悠闲自得的样子。

    “我为你去御膳房，你也该为我活着。”

    楚乔找了一个房间，换下了带血的宫装，穿上了和安歌一样的御厨衣服，戴上了帽子，将头发一根根地塞进了帽子之中，顷刻间美丽的少女成了英俊的美少女。

    “我就是安歌！”

    微微一笑，楚乔迈步走了出来，那些御医们还站在那里，目光一道道地射了过来，虽然他们嘴上说着那些难听的话，其实内心又敬佩，又嫉妒，这个女人实在太能干了，比起他们这些老朽，不知勇敢优秀了多少。

    冷大人挑了挑眉毛，冷声地说。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蒙古贵客来了，我们也得做好准备。”

    “是是是，冷大人。”

    御医们都收了目光，散去了，冷大人站在那里，着楚乔走出太医院的背影，又懊恼地冷哼了一声，也转身走开了。

    接待蒙古贵宾在皇城里的保和殿中，保和殿的建筑大气蓬勃，设有一块雕刻着云、龙、海水和山崖的云龙石雕。这是皇城里最大的一块石雕，每根柱下面伸出的千余个石雕龙头，颇为状况。

    保和殿，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琉璃瓦，上下檐角均安放各式小兽。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殿内都是金砖铺地，华丽程度不亚于皇上的养心殿了。

    蒙古国的人已经到位了，保和殿周围御林军林立，皇上和皇后亲自迎接，连一向不爱离开寝宫的皇太后，也驾临了，这种场面也是空前绝后的。

    就是因为这般隆重，其他宫殿的防卫也就放松了许多，为了避免出现大的乱子，皇宫外加强了严防，整个京城都封锁了，至少七天，不能来往通商，还要宵禁，严查进入京城的外人。

    为何仅仅是蒙古国的王后和公主驾到，就这般重视，那是因为蒙古国的实力在五年之内变得十分雄厚，兵力充足，周边的国家，都想和蒙古睦邻友好，不想招惹这个善战的大国。

    此次蒙古国皇后来寻找女儿，倒是给了俊胤一个不必主动讨好的机会，所以这次国宴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的纰漏，而且关于小公主的下落，也要尽心尽力地盘查。

    保和殿外，王公公早就该进去了，可他却有些惶惶不安，拖延着时间，好像在等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一会儿功夫，小福气鬼鬼祟祟地跑来了，他和王公公躲到了保和殿西侧的白玉栏杆处，才敢小声开了口。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王公公急切地问。

    “糟了，李春香没杀成，刀子捅了十三王爷，十三王爷怕是不行了。”小福气好像惹祸蚂蚁一样，出了这样的事儿，他都想卷着铺盖卷跑路了，好在有王公公顶着，他心里还有点底儿。

    这叫个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能误杀了十三王爷呢？

    王公公这身冷汗啊，衣衫都贴在了身上，他的脸白得好像纸一样，呼吸都不顺了，

    “你怎么办事儿的，男人，女人都不出来吗？”王公公要气疯了，本在这里等着好消息，却是捅了十三王爷。

    “我躲在远处得清楚，王爷突然挡住了李春香，那一刀来不及了！好在我给那小太监早就喝了药，就算抓住，不等进了大理寺，也就差不多死了。”小福气说。

    “嗯，这件事儿你观察着，有点风吹草动，马上来禀报我，我现在得进去了。”

    王公公不敢在外面久留了，他转身走向保和殿的时候，还在懊恼，怎么这个李春香的命这么大，这样都杀不死，真是出了奇了。

    御膳房里，御厨们可算等来了一个主事的，楚乔一进门，掌声就响了起来。

    “李大厨回来了，这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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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膳房的主厨

    楚乔出现在御膳房里，让大家的情绪立刻亢奋起来，曾经一起共患难的心情，让他们更加尽心尽力。

    为了避免出现上次的错误，楚乔每道菜都细细品过，然后吩咐所有御厨。

    “大家听好了，我们这次要吸取教训，不能让人有机可趁，陷害我们御膳房，你们每个人都要准备好，眼睛睁大了，跟着随送膳宫女一直到保和殿，每人负责十道菜，哪道菜出了问题，就由哪道菜的御厨来负责。”

    “知道了。”每个御厨都点着头，他们这次一定小心翼翼，不能像上次那样，大家一起进大牢。

    御膳房的门口，蓝公公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一道道的御膳被端了出来，香气宜人，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多亏了李春香了。”

    “可不，安歌受伤，若没李春香，这膳房能端出去几道像样儿的菜品啊。”贴身的小太监也随声附和着。

    膳房的门外，小福气出现了，带了十几个小太监，一路走来，满脸堆笑，哪里能看得出来这厮一早就干了一桩大坏事。

    “王公公怕御膳房忙不开，差我带人帮忙送膳来了。”

    小福气走了过来，探头进了御膳房，瞄着楚乔，笑眯眯地说。

    楚乔转身看向了他，冷冷地撇了一下嘴角。

    “不必了，这里，我都安排好了，公公该去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楚乔冷声地直接回绝了，若水死了，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也许是王公公，也许是小福气，总之，任何御膳房之外的人都有可能，她这次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小福气一听，尴尬地挤出了一个笑脸。

    “你看我这好心……”

    “可御膳房，有御膳房的规矩，这外人碰了膳食，出了问题，也就说不清了，是不是？蓝公公？”楚乔转向了蓝公公，上次膳食毒死了尝膳太监也将他吓得半死，这次他不会再犯了糊涂吧。

    蓝公公立刻领会了楚乔的意思，冷声回答说。

    “这规矩是新定的，难道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头一遭蓝公公和楚乔一唱一和，小福气觉得形势不妙，自己这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再多说，就让人怀疑他不怀好心而来了，于是他裂开了嘴巴，笑了一下。

    “才知道，这规矩应该，应该，既然人手都够了，我就带人回去了。”

    小福气说完，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小太监转身离开了御膳房。

    楚乔看着小福气的背影，想着那个王公公，多半今天早上的事情和他们有关，想着安歌浑身是血，命在旦夕，很可能明儿一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楚乔就痛心至极，一直以来，她只想着帮舅父洗清罪名，不想参与后宫的争斗，更加不想理会这些苟延残喘的走狗太监，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不想招惹他们，他们却屡次三番让她陷入危险境地，若再不还手，最后受到牵连的，不止安歌一个人。

    拿起了一把青菜，楚乔用力一握，好吧，既然大家这么喜欢斗，她就和他们斗，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王公公，让这条咬人的狗永远闭上嘴巴。

    “李大厨，李大厨……青菜，青菜出水了。”

    一个御厨在她的身边提醒了她一声，楚乔这才醒悟过来，发现手里的一把青菜被捏得扭曲变形，出了汁液，想不到她痛恨起来，力气还真不小。

    “烤全羊好了！”一声吆喝，几个御厨将烤全羊架了出来，楚乔将羊头用红布包了起来，抖起了精神。

    “时间已到，上膳！”

    门口的小太监，也随后吆喝了起来：“上膳保和殿！”

    御膳房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陆陆续续的，宫女们端菜而出，隔着十几个人，就跟了一个御厨看护着，谁想在菜品里做手脚，还真没那么容易。

    蓝公公对此很是满意，竟然有点佩服李春香这个小丫头了。

    眼看着上膳的队伍出发了，楚乔松了口气，御膳房这边的事儿算是忙活完了了，她得赶紧换衣服，去太医院看看安歌怎么样了？如果安歌状况还好，她接下来会去蒙古贵宾住处看看，看看房间里的香薰是不是合适，需不需要调换。

    至于皇上让尚食大人捎来的话儿，她也可以凭借安歌受伤的借口推掉了，想必皇上也没有怪罪的理由吧，毕竟这御膳房里不能空了人。

    就在楚乔走出没有几步的时候，蓝公公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这国宴，可不能少了主厨，虽说这边忙活完了，可保和殿那边，你怎么也得去候着。”

    “这个……”

    楚乔停住了步子，晓得蓝公公这番话不是为难她的，因为这一直都是皇宫上膳的规矩，主厨是不能不跟随的，可她算是主厨吗？似乎早就不是了。

    “公公，春香已经不是御厨了，而是太医院的医师，这样去，怕不好吧？”

    “这个时候，还拘泥这些礼节做什么？你原本就是内御膳房的御厨，那次的事情，也证明是被人陷害的，一会儿，我会找薛大人解释的，想必她也希望你能在保和殿出现，有什么事儿，也能有个照应。”

    蓝公公的脸上现出了难色，若楚乔非离开不可，他也没办法阻拦，毕竟这求人帮忙的事情，不能勉强了，可若李春香走了，这边还真不好应付了。

    楚乔看着蓝公公为难之色，也不好执意要走了，于是低声说。

    “我担心十三王爷的伤情……”

    “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你大可放心，我刚才亲自叫人去看过了，黄大人一步都没离开过，十分精心地照顾十三王爷，目前皇太后还不知情，但皇上已经得知了此事，下了口谕，所有御厨都要留守太医院，听黄大人的调遣。”

    “这太好了。”

    楚乔就怕有人难为了黄大人，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安歌是十三王爷，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那边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叫人日夜盯着，有什么事儿，一定去保和殿通知你，现在你赶紧去保和殿吧，国宴是大事儿，却不能出了纰漏。”

    蓝公公几乎一个上午，都态度和蔼，带着恳求的语气，让楚乔还真有些不舒服，她若再推辞，就有摆架子的嫌疑了，于是她点点头，同意去保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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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保和殿国宴

    答应了王公公就得做到，楚乔转过身，迈着缓慢的步履向保和殿的方向而去，看着周围渐渐融化的积雪，一点点转暖的天气，算起来，她进入皇宫也有些日子了，对这里的环境布局也越来越清晰了，不似开始那么晕头转向了，可舅父的案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事情远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下一步要如何继续下去，她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许是出了安歌被刺的事件，皇宫的各个路口，都有侍卫守候了，楚乔倒不用担心会再次被人袭击了。

    前往保和殿，必然要路过景仁宫，经过那个大门口的时候，意外地看到叶云芳和明珠在向景仁宫里大包小裹地搬东西，叶云芳看起来消瘦了许多，算起来，自从上次她让楚乔去御花园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之后她再也没来找过楚乔，想必对楚乔的固执已经绝望了，不想再指望她能有什么大的突破了。

    此时叶云芳正朝楚乔看来，又很快将目光移开了，倒是明珠瞧见楚乔，傻乎乎地奔了过来。

    “小……春香，娘娘恢复昭仪的身份了，搬回景仁宫了，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明珠说话向来都是这么不经大脑的，好在周围没其他娘娘的人，楚乔也没那么紧迫，她只是笑了一下。

    “这是昭仪娘娘的福气。”

    “昭仪娘娘还说呢，这次回了景仁宫，要请你过来坐坐呢。”明珠笑呵呵地说。

    请楚乔过来坐？楚乔才不相信昭仪娘娘真心诚意地请她，这心术奸诈的女人，妄图还有机会往上爬，找她过来，还不是让她出些点子，楚乔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女人，如何愿意再和她扯上关系？

    “请你代为转达，楚乔作为一个医女，是不能随便进入娘娘的寝宫的，若娘娘有什么不舒服，我可以替娘娘请御医过来。”

    楚乔这样的回绝，明珠自然能听出来，她走上几步，凑近了楚乔，低声问。

    “听说，你现在是华妃娘娘的人了？你真厉害，难怪不爱搭理昭仪娘娘了。”

    “明珠，别胡说，我现在只是太医院的医女，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去重华宫，也是给七皇子调理身体，送药而已。”楚乔有些纳闷，这明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一定是没事儿，到处胡乱打听了。

    一般在皇宫不安分守己，到处打听小道消息的人，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明珠这是捉死啊。

    “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我现在还有事儿，要走了。”楚乔警告了明珠之后，迈开步子要走，可明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高升了，不想搭理我们这些做宫女的了，可你别忘记了，你其实根本不是什么李春香。”

    明珠竟然喊出了这么一句，让楚乔的步子不得不停了下来，转眸看向了明珠，压低了声音，冷冷一笑。

    “明珠，你也别忘记了，我是怎么进宫的，这事儿抖出去，相信你和叶良侍也没什么好处，倒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同，有几位大人替我说话，随便什么借口都能搪塞过去，可你们呢？打了板子不说，很可能被轰出宫去！”

    一句话，让明珠脸色惨白，她张合了一下嘴巴，不敢再说话了。

    “我走了，好自为之吧。”

    楚乔说了这句之后，又看了一眼景仁宫里看着她的叶云芳，迈开了步子，向前走去，不管她们怎么想楚乔，只要她们跟着昭仪娘娘李夜蓉，楚乔就不会和她们再有任何瓜葛。

    明珠看着楚乔的背影，气恼地跺了一下脚。

    “你看她现在神气的，忘记了当初怎么进来的了。”

    “行了，干活儿。”

    叶云芳白了明珠一眼，又看向了楚乔的背影，凝视了许久，才拎着包袱向昭仪娘娘的寝宫而去。

    保和殿的门口，尚食大人一个个地看着菜品送进了保和殿，看着尝膳太监品尝膳食，偶尔地，还会看向了保和殿的东面，怎么到现在，李春香还没出现呢？

    薛婉月正焦虑不安的时候，远远看见楚乔穿着一身高级御厨的衣服快步走来了，乍看一眼，还真像一个干练的美男子，怕不认识的人，也不知道她是个女人。

    “不是让你穿宫装来的吗？”薛婉月迎了上去，奇怪地问着楚乔。

    “来时的路上，出事了，十三王爷替我挡了一刀，伤了小腹，现在人还躺在太医院，还处于危险之中，我那身宫装也沾染了血迹，不能穿来了，安歌这次受伤，御膳房那边缺少主厨，没办法，春香只能暂时顶上，违抗皇命了。”

    提及安歌的伤情，楚乔仍旧很伤心，眼睛也红了。

    薛婉月也听说了安歌受伤的事情，刚才还派人去太医院那边打听了，担心这次国宴受了影响，可看见膳食都一样样送来了，心里一直觉得纳闷，难道是蓝公公亲自下了御膳房，觉得又有些不对，此时看到楚乔，薛婉月终于明白了，是这丫头帮忙解围了，她又怎么会怪罪她呢？

    “皇上知道这件事，怕也不会说什么的，来吧，随我一起进来。”

    薛婉月一颗心放了下来，脸上也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前面走，楚乔跟在她的身后，一前一后地进了保和殿。

    虽然楚乔在皇宫时日已久，可宫殿却没进过几个，这脚才迈进保和殿，就被里面的气势震慑了。

    抬头是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红色为主色调，和周围陈设搭配十分协调，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宝座，东西两梢间为暖阁，就连手边的门皆是浮雕，使空间宽敞舒适，显得华贵富丽。

    保和殿内已经宾朋满座，皇上和皇后在上位，右侧是皇太后，贵宾座位就是蒙古的王后和公主了，还有几位蒙古的猛士。

    至于这些人的长相，楚乔不敢放肆大量，垂头跟在薛婉的身后，站在了大殿西侧，一些大臣的身后。

    站稳了身体，楚乔才敢慢慢地扬起了下巴，抬眸看去的一刻，她的心猛然一震，竟然看到了崇奚墨，他的位置刚刚好，就在大殿的东侧，和她相对，他正用深邃的眸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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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身份特殊的人

    楚乔下意识地抓了御厨衣衫的衣襟，稍稍后退了一步。

    虽然明明知道她出现在这个场合，站在这里理所当然，可面对他这样直视的目光，仍旧觉得有些心虚，皇宫里的医者，也就楚乔一个人站在了这里，其他人都必须在太医院里候着。

    她是一个身份特殊，却又尴尬的人。

    崇奚墨的目光里有什么，楚乔分析不出来，只是感觉很怪异，好像她是什么怪物一样，让他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

    崇奚墨越是这样看楚乔，楚乔就越是紧张，浑身都隐隐的难受，忍不住肩头耸了几下，惹得薛婉月看了她好几眼。

    “你怎么了？”薛婉月低声问。

    “没，没什么？我有点紧张。”楚乔低声回答着，她确实很紧张，崇奚墨若是从宴会开始，一直盯她到宴会结束，她一定会晕倒在地的，这会儿呼吸都不顺畅了。

    好在他只是凝视了楚乔一会儿，就将目光移开了。

    “不用紧张，我们只这样站着就好。”薛婉月真是善解人意，她这么一安慰，楚乔感觉好了许多。

    在崇大人上座的位置，是蒙古贵客的坐席，衣装明显不同了。

    蒙古族民族是一个热爱美、离不开美的民族，他们把对美的追求当作生活中的重要部分，所以在服侍也能看出这个特点来，大多都是颜色绚丽，针织纹理细腻，精密，颇有特色和自己的风格。

    正中间那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应该就是蒙古王后了，她带着一顶绣有丹凤朝阳花纹图案的帽子，帽顶上有红色穗子和闪光明亮的红宝石，她的衣服大红烫金的，衣领、衣襟、袖口，皆有彩色的镶边，衣扣是绦子绣制的黄铜琉璃扣子，衣服的料子也是绸缎的。

    她带着一个金镯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贵气。

    当楚乔的目光看向蒙古王后的脸时，发现这女人虽然大约有四十岁了，却是个美人，冶艳，美仑，让人看了一眼，便记忆深刻，十分难忘。

    当楚乔仔细端详蒙古王后的五官时，在这个女人的眼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抓住了她的心，就好像她和他很久就该相识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楚乔感到很是狼狈……

    微微地喘息了一下，她强迫自己移开了目光，看向了王后身边的少女，少女穿得倒有些素淡，却也很靓丽，翠绿色的绸缎袍子镶嵌着粉色的小花，颇为雅致，她的长发披散着，头上带着一条绿色的丝巾，好像美丽的花环垂下。

    只是，这位少女的容貌，虽然也够好看的，却不及王后那么冶艳，她只能算做一个颇有姿色的蒙古女子，应该长得像蒙古大王多一些吧。

    楚乔盯着这个蒙古少女看了许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知道她就是那个要和崇奚墨和亲的蒙古公主。

    偶尔的，蒙古公主会向崇奚墨瞥目过去，双颊红红的，想必已经有人提前告诉过她了。

    看着蒙古公主娇羞的模样，楚乔忍不住笑了一下，似乎明白当初崇家和楚家退婚的原因了，怕受连累只是一个借口，多半是为了这位美貌的蒙古公主吧？

    一个青州商人的女儿，一个是高贵的公主，就算傻子也知道怎么选择，何况是崇家这么有势力有地位的大官人家。

    就在楚乔思虑的时候，蒙古王后开口了。

    “能在这里吃到我们蒙古地道的膳食，真是让我感到欣慰，这味道儿，让我想到了广袤草原的香气。”

    蒙古王后的这一句夸奖，让薛婉月松了口气，她转眸看向了楚乔，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

    “这都是你的功劳，之后，我会向皇上禀明的。”

    “如果不是安歌受伤，这功劳是安歌的，他才是御膳房最好的御厨。”楚乔不是谦虚，这是事实，安歌是一个好御厨，他做出的菜品，都有股子快乐的气息，这点楚乔自愧不如，她的心里装着一个承担的胆子，没法放下。

    薛婉月听着楚乔的话，满意地点着头。

    “你小小年纪，就有这么豁达的心，真是让我吃惊，难怪安歌会那么喜欢你。”

    薛婉月这么一说，让楚乔的脸一下子红了，看来她和安歌之间的事情，皇宫里已经人尽皆知了，她若是不离开皇宫，这事儿，想躲，怕也躲不过了。

    微微地笑了一下之后，薛婉月不再说什么了，惊愕楚乔的脸却越来越烫，思绪也漂浮了起来。

    从安歌替她挡住那一刀开始，到崇奚墨匆匆为蒙古公主而去，转身之际，楚乔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要安歌醒来，只要他不嫌弃她是一个冒名顶替的普通女子，待一切真相大白，她会嫁给安歌，成为十三王妃。

    虽然楚乔做出了这个决定，却哪里想到，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就算安歌想，她欣然接受，她和他之间仍旧隔着千山万水。

    大殿之上，蒙古王后的话之后，蒙古公主也开了口。

    “嗯，我特别喜欢这盘奶豆腐，都不舍得吃呢，你们看，它多美啊，好像雪山上的雪莲花儿一样，沁人心脾，我真想认识一下这个御厨，这是我见过的最好，最美的奶豆腐。”

    那道菜是楚乔精心的设计，这次虽然时间紧迫，她也没有放弃让奶豆腐变成一种可以欣赏的艺术品。

    称赞的话不绝于耳，整个御膳房这次算了立了大功，赏赐是小，提升职位可是大家都期待的，可惜没楚乔什么事儿，因为她已经不属于御膳房了。

    宝座之上，皇上俊胤眯着眼眸，王公公和李公公一边一个，李公公年岁不小了，虽是太监总管，却很少管事儿了，多半的事务，也都交给王公公了，就差交接一个职位了，可皇上迟迟不开口，王公公就算急，也得等，他到现在也想不通，皇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歌遇刺，现在御膳房谁是主厨？”

    皇上本不想过问此事，但蒙古人这么称赞，他不免有些好奇，御膳房里还有谁比安歌的手艺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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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好一个李春香

    听到皇上突然问了这次御膳的主厨，王公公立刻蹙起了眉头。

    “这个……”他支吾了起来，遮遮掩掩的一副模样，。

    王公公不是不知道这次的主厨是谁，只是他不想提及李春香的名字，现在那女人就站在薛婉月的身边，他恨不得将皇上的眼睛蒙起来，不让皇上看见。

    这人没杀成，还让她堂而皇之地进了保和殿，王公公担心的可不仅仅是曾经打李春香的一顿鞭子，还担心他指使人杀李春香的事情一旦败露，将来李春香成为宠妃，他可是鸡飞蛋打，别说当不了太监总管，就连命也保不住了。

    王公公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心懊悔，当初就该将这贱婢乱棍打死，何必留到今天，成了祸害。

    “你怎么了？”俊胤瞥了王公公一眼，这汗出的好像不对啊。

    “没什么，老奴还真没注意主厨的事情，现在就去问问？”王公公故意装傻，希望能拖一时是一时。

    可王公公不说，不等于别人不会说，就在王公公抬脚要走开的时候，李公公颤颤巍巍地凑了上来，俯近了皇上的耳朵，用尖细的声音说。

    “皇上，老奴知道，这御膳房的主厨是太医院的李春香，虽说是赶鸭子上架，可也是弄巧成拙啊，您瞧瞧这膳食，老奴看了，都眼馋啊。”

    见李公公这么将“李春香”三个字说出来，王公公立刻停住了脚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李春香？”皇上这才抬起了眼眸，看向了李公公，竟然是李春香？

    “可不是吗，老奴听了也很吃惊呢，不过看来，她也不是什么绣花儿的枕头，有点真料。”李公公轻声说着，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果真是她……”

    俊胤微笑了起来，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御膳房的主厨在上膳的时候是要来保和殿的，她应该就在这里……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女人，终于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俊胤的目光环视了大殿一周，最终落在了薛婉月身边的御厨身上，眸光不觉一亮，他看到了一身御厨衣服的楚乔，虽然她看起来是个美少年，可俊胤，还是一眼就识别了出来，她是个女人。

    李公公轻轻地笑了起来，低声介绍着。

    “薛大人身边的就是李春香，瞧瞧她，将头发塞起来，好像个美少年，老奴刚才差点看走眼了。”

    “好一个李春香。”

    俊胤虽然没有直接称赞，可眼中已有诧异之色，不是这个女子如何貌美如花，而是她的气质，端庄优雅，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高贵，却有带着一股子的野性。

    还有一个让俊胤无法回避的事实，他认出了她，这个李春香就是他在重华宫见到的，会用弹弓弹射，又张煌逃走的女子。

    “皇上，这个李春香可了得，老奴听说，她不但厨艺好，还会调香，这宫里的香薰经她这么一换，一调理还真就不一样了，看看老奴现在，房里的香薰一换，人就精神多了，老奴还听说，她帮七皇子治好了病啊。”

    李公公对李春香十分钦佩，这是在他宫里当管事太监，遇到最聪明的女子了，他虽然已经老迈，却也不糊涂。

    皇上俊胤点了点头，轻声地说。

    “知道吗？她就是朕找了许久的女子，在重华宫弹射弹弓的宫女，真想不到，朕和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什么？”王公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眼睛用力地眨巴了几下。

    李春香就是他费力翻遍整个皇宫要找的女子？

    哎呀呀，王公公觉得一阵阵头晕，他怎么会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呢？就是那次去传皇上的圣旨，他耀武扬威打了李春香……

    原本是想立功的大好事儿，却搞成了这般模样，王公公觉得现在更不能让李春香上位了，如果让她成了皇上的宠妃，还能好吗？他要不惜一切代价破坏这件事儿。

    就在王公公插着空档儿要说话的时候，李公公又开口了，说起了李春香的好话。

    “老奴研究过人的五官，什么命，什么相，这李春香的容貌，绝对是不福大贵之相，而且尊贵无比，旺夫，旺运啊。”

    李公公的话，算是极为讨好了，却也不是什么假话，俊胤点着头，很是受用。

    王公公的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这边插不上话，李公公一直这么夸奖，是想和他对着干吗？他咬着牙关，终于抢上了一句。

    “可老奴也听说，却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怎么？”俊胤明显有些不悦了，他不喜欢王公公这般语气说话。

    王公公咬了一下牙关，还是说了出来，这次一定要将李春香踩死！

    她胆大妄为，不顾十三王爷的死活，竟然给十三王爷开膛破肚，原本十三王爷还有希望活着的，这样一来，怕明儿都挺不过去了。”

    这句话让皇上俊胤的脸色大变，虽然他欣赏这个李春香，可十三弟一直是他最喜欢的弟弟，听说他被开膛破肚，怎能不吃惊。

    “真有此事？”俊胤低声问，脸色都变了。

    “千真万确，她将所有的御医都赶了出去，还下跪求黄大人和她狼狈为奸，将十三王爷开膛破肚，现在还不让任何人进去看看，这人肚子都开了，还能活着吗？她这是想压制十三王爷，在国宴中出风头啊，说白了，十三王爷遇刺身亡，其实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王公公添油加醋，总体的意思就是想表达，李春香是这次开膛破肚的主谋，十三王爷的都是她的错。

    俊胤眸光阴郁，再次看向了楚乔，她哪里来的胆子，这样大的事情，难道不需要向他禀报吗？开膛破肚，安歌死都没有一个全尸，就算他欣赏她，又如何能原谅了她。

    可现在国宴当前，皇上知道孰轻孰重，就算安歌传来死讯，他也不离开这个位置。

    “皇上……”王公公低低地唤了一句。

    俊胤的眉头紧皱着，目光再次看向楚乔，在这个女人的脸上，他看到了一种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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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开膛破肚之事

    皇上轻轻一挥手，王公公和李公公都不敢说话了，李公公后退了一步，眼眸盯着王公公微微地笑着，虽然王公公心里恨极了这个老不死的，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干笑了几下也退后了。

    此时王公公盼着躺在提举司的安歌赶紧咽下这口气，这次才是真正除掉李春香的机会，小福气也是一趟趟太医院跑着，传回来的话总是，好像还没死。

    怎么会还没死？王公公心急如焚……

    重华宫里，惠妃娘娘歇在床上，这次国宴，只有贵妃以上才能陪同，她和华妃自然要留在重华宫内。

    “哼，总有一日，本宫也要坐在那里……”惠妃娘娘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笑着。

    就在此时，青萍匆匆地跑了进来。

    “娘娘，有急事。”

    “什么急事？没看见本宫这要睡了吗？他们都去参加了国宴，还有什么急事需要本宫知道的？”

    “娘娘，是小福气来了，很匆忙，说有天大的急事。”青萍指导惠妃娘娘不喜欢她，自然不敢多说废话，交代完了，退至了珠帘前。

    听是小福气来了，惠妃娘娘皱起了眉头，小福气是王公公的人，这会儿不在保和殿附近候着，跑到重华宫来做什么，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让他进来。”

    “是，娘娘。”

    青萍退出去了，小福气恭敬地走了进来，虽然很着急，却也挤着笑脸，惠妃娘娘瞥着他，有些不高兴了，这王公公有什么急事儿不能等着国宴完了，却要派一个小太监来重华宫扰她的安歇。

    “娘娘，王公公让我来告诉您，这个李春香……”

    “怎么又是她！”

    不等小福气将话说完，惠妃娘娘直接拍了一下床幔，现在她的耳根子已经难以清净了，这李春香的名字，让她的毛孔都要树立起来了。

    “娘娘，早上的事儿失败了，刺客没能杀了李春香，却将安歌刺伤了。”

    “这事儿本宫听青萍说过了，她的命可真大，这样都死不了……”惠妃娘娘冷笑着，这人不能拉拢，杀都杀不死，真是让她有些烦心。

    “这还不算呢，李春香现在……人就在保和殿……”

    小福气的这句话之后，惠妃娘娘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她气得脸都白了，手指微微颤抖着。

    “千真万确，刺客刺伤了安歌，安歌无法再做御膳房的主厨，这主厨的事儿，就由李春香担了，这会儿她可是出尽了风头，就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呢。”小福气补充了一句，眼睛翻了一下，观察着惠妃娘娘的神情。

    惠妃娘娘腮帮子紧绷着，这个没用的王公公，让他处理掉李春香，竟然公母都分不清的，好好地刺伤了安歌做什么，这事儿弄巧成拙，反而成全了李春香那个贱人。

    “这事儿，王公公办得可真好啊……”惠妃娘娘冷笑了起来。

    傻瓜都能听得出来，惠妃娘娘这是在讽刺王公公，小福气别扭地笑着，这笑也不过是挑了挑几下嘴角。

    惠妃娘娘挑起眼眸瞄了小福气一眼，眸光又很快轻蔑地移开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成这个样子，他派你来找本宫有什么用？”

    “娘娘……”

    小福气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安歌被刺之后，尖刀深入腹腔，无命可活，可李春香胆大妄为，竟然给安歌开膛破肚，做了手术，这会儿人还在太医院提举司里躺着呢，王公公的意思是，如果十三王爷安歌死了，李春香这次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皇上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十三王爷和皇上的感情很好。”

    “王公公就让你带这个话儿给本宫？”惠妃娘娘不悦地回了一句。

    “王公公说，这可是个机会。”小福气低声说。

    “什么机会？”

    惠妃娘娘的目光凌厉了起来，气恼地反问着：“如果这次什么手术，安歌真的活过来了不是成了李春香的大功一件？王公公的脑袋想的是什么？还好意思让你来找本宫，给本宫滚出去！”

    “娘娘，公公的意思是……让十三王爷活不过来……”小福气说了这句话，让惠妃娘娘的脸白了之后，又青了。

    “你说什么？安歌可是王爷，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惠妃奶娘冷声地问。

    “可如果这次搞不懂这个李春香，娘娘怕是没有什么机会了，皇上初见李春香，几乎目不转睛，而且李春香就是皇上一直大肆翻找的宫女，假若她得了皇上的宠信，和华妃娘娘联手……娘娘您就算生了皇子，也可能没法上位了，李春香那么喜欢七皇子，一定会帮着七皇子成为太子的。”

    “可恶……”

    惠妃娘娘听了这番话，唇瓣都要咬出血来了，小福气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了下来。

    “王公公的人已经进不去太医院了，皇上、皇后娘娘、皇太后现在都走不开，娘娘这边和安歌也算熟悉，派人去瞧瞧谁敢拦着……”

    “又让本宫做这种事儿，兰卉没了，若水没了，现在还要本宫舍弃谁？这事儿一件件，再出一件，皇上不怀疑本宫就怪了。”

    惠妃娘娘羞恼地看向了小福气，小福气立刻吓得退了一步。

    “娘娘，奴才只是传话儿，最终的决定还得娘娘来做，奴才先告退了。”小福气赶紧转过身，走到珠帘边的时候差点摔了一个跟头。

    “没用的东西！”

    惠妃娘娘低骂了一声，倚在床头，想着小福气的话，现在的状况确实有点棘手，若是安歌死了也就罢了，若是不死，这李春香又立下大功一件，这左一件功劳，右一件功劳，不是将这女人推上了位吗？

    何况皇上一早为了找到那个会用弹弓的小宫女，可是找了花费了不少心思，这说明皇上确实中意了她。

    “不行，皇上若是冲动，封赐她一个贵妃，本宫这里还忙活什么？”

    惠妃娘娘抓住了床单，用力地撕扯着。

    “哧！”

    一声轻响，褥子破了一个裂口，惠妃娘娘这才将手收了回来，轻轻地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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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阿茹娜公主

    惠妃娘娘在后宫生活了很多年，经历的也不少了，陷害人，被人陷害，次次及时脱身，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生气，懊恼，却不至于乱了阵脚，不就是处理掉一个不能动的人吗？十三王爷，若是死了，也就不是一个王爷了，她有很多的办法，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又狠又辣。

    “青萍……”

    惠妃娘娘的一声喊之后，青萍挑开珠帘走了进来，胆怯地看着惠妃娘娘，一般王公公派人来，都没什么好事儿，她可不希望搅合在其中。

    “你跟了本宫几年了？”惠妃娘娘问。

    “十岁进宫，十三岁到娘娘身边当小宫女儿，奴婢现年十七，三年了。”青萍低声回答着。

    “若水去了之后，本宫直接提拔了你，就是因为你跟本宫年头久了，本宫信得过，让你成为本宫的贴身宫女，也是想让你将来有出息，你觉得本宫对你怎么样？”惠妃娘娘又问。

    “娘娘一直照顾青萍，青萍感激不尽，青萍愿意一辈子侍奉娘娘，绝无二心。”

    青萍还是那么小的声音，心里觉得这个状况有些不对，小福气才走，娘娘怎么突然说了这样的话？

    虽然很害怕，青萍也不敢问，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惠妃娘娘又开口了。

    “过几天，本宫让人给你家人送一些黄金过去，听说你父亲做生意失败，也欠了不少钱，这些黄金可以帮帮他，也好让你安心。”惠妃娘娘很会掌控身边的人，要牵制她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牵制她们的家人。

    “娘娘，青萍替父亲谢谢娘娘了。”青萍一听可是高兴了，这几天她正愁着怎么替父亲还钱呢，一个月就那么点月俸，怎么也要积攒几年，现在要债的就堵着家门口，没有大批的钱财，怕是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惠妃娘娘轻轻地笑了起来，这黄金拿出去一点，她不心痛，可事儿却一定要办成。

    “几日前，本宫娘家给本宫送来了一些皇宫里没有的补品和珍贵药材，一会儿你送些到太医院提举司去，亲自交代照顾十三王爷的人，这些药材对伤口的康复很有好处。”

    “是，娘娘。”

    青萍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惠妃娘娘叫住了。

    “等等，去将柜子里的白色小瓶子给本宫拿来。”惠妃娘娘指了指一边的柜子。

    “是，娘娘。”

    青萍走过去，打开了柜子，找了一会儿，终于拿出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刚要递给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却摇了摇头。

    “这里的药粉是剧毒的……”惠妃的声音慢条斯理，拉着长音，听起来更加阴森。

    “娘娘？”青萍一听，差点将药瓶扔了出来，为什么娘娘的寝房里会藏着这种东西，剧毒？这毒性到底有多厉害？青萍的冷汗都流了下来，呼吸不顺畅了。

    “这药粉是白色的，你将它裹在绢帕里，到了十三王爷的床前，洒些到他的身上，要少，一定要少，一点点就成了，这药不见血，是没事儿的，若有伤口沾染了，不用一会儿，这人就完了。”

    “啊？娘娘，青萍不敢！”

    青萍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这毒杀王爷可是死罪啊。

    “你只是去送了药材，这药材一点问题都没有，就算要怀疑，也是李春香和黄御厨的事儿，安歌一死，谁会怀疑他中毒了？这毒可是不上脸，不带色的，何况开膛破腹，这可是死人的大事儿！”

    惠妃娘娘哈哈笑了起来，可笑了几声之后，目光凶锐地看向了青萍。

    “你不做可以，本宫让别人去做，放下药瓶出去吧。”惠妃娘娘改了话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娘娘……”

    青萍哪里敢放下药瓶，许这门没走出去，也就死了，惠妃娘娘是什么人，她怎能不清楚？这事儿只要娘娘开口了，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还不如豁出去干一次，或许能讨得娘娘的开心，还能帮父亲还债。

    “奴婢去……”

    “那就去吧，别磨蹭了，这人，早去也是去，晚去也是去，就让他早点去吧，别遭罪了。”

    惠妃娘娘说完，躺在了床上，悠闲地闭上了眼睛。

    青萍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机械地走了出去……

    保和殿里，楚乔站在薛婉月的身边，明显感到有人在盯着她，不是崇奚墨，而是来自皇上和他身边的人。

    想到那夜皇上让小福气带来的口谕，楚乔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她后退了一步，让薛婉月挡住了她。

    此时一番攀谈之后，蒙古王后终于开口了，问出了她最想问的话。

    “关于我的小女儿阿茹娜，不知调查得怎么样了？”

    蒙古王后的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俊胤亲自回答了。

    “关于阿茹娜公主的事情，朕已经派出三位大臣出去调查，崇大人就是其中一位，其他两位去了其他地方，还没有回来，就让崇大人说一说具体情况。”

    俊胤说完看向了崇奚墨，虽然崇奚墨是太医院的副使，可这件事儿，皇上还是私下委托了他，希望凭借崇奚墨的才干，能早日将阿茹娜公主找出来，若是公主还活着，和蒙古国的边境问题，也就不必那么紧张了。

    蒙古王后将目光看向了崇奚墨，蒙古公主也看了过去，脸颊越发的红了。

    崇奚墨不得不站了起来，解释最近调查的结果。

    “臣亲自去了西域，也去过沙漠，还派人走访了经常在沙漠里出没的百姓，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十四多年前，确实有人看到一个女人独自在沙漠里行走，匆匆忙忙的，好像途中遇到了黄狼群，被黄狼扑倒，当时的状况十分惨烈，他们没法上去施救，臣让那人描述了一下那女子的衣装，穿得确实是蒙古人的衣装……”

    “我的女儿……”

    蒙古公主听说偷走自己的孩子的女人被黄狼群包围了，立刻难过了起来，这是不是说阿茹娜已经死了？想不到等了这么久，找了那么多年，却等来了孩子的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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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黄狼报恩

    黄狼是偶尔会大规模出没一种极其凶猛的动物，遇到猎物，绝不会放弃，一个女人的身体不足以填饱它们的肚子，孩子一定难以幸免了。

    想着才出生不久的孩子，就这么被黄狼吃了，蒙古王后的心里，怎么会好受，那是怀胎十月，掉下来的肉啊。

    “额吉，别难过了。”蒙古公主劝解着王后。

    这么多年来，额吉一直都很自责，怪自己太相信人，才会在身边埋下了隐患，侍女偷走孩子的那一天，她几乎血崩而死，之后久病缠身，十几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

    “你妹妹一天都在额吉的身边，额吉怎么不难过。”蒙古王后摇着头，这心病怕是没法治了。

    着伤心的两母女，崇奚墨忙补充了一句。

    “王后也别难过，请放心，刚才你们说话，我也不能插嘴解释，其实黄狼没有吃了那个孩子，它们放过了她，如果那女人带着孩子真是阿茹娜公主，她就应该还活着，现在也长大成人了。”

    这样一句话，让大家都哗然了，黄狼怎么会吃了那女人，放了孩子？这个事实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怕只有说先生才能编造得出来吧？

    “怎么可能还活着？”

    皇后娘娘也很吃惊，失口说了一句，马上觉得不对，立刻改口：“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是啊，是啊，若是真的，可真是个命大的孩子。”大臣们都感叹着。

    蒙古皇后点点头，低声说。

    “还活着就好，就好啊，早见，晚见，我都能忍着，只要活着……”她抿着嘴巴，强迫自己别掉下来泪来，这种场合，她不能哭。

    蒙古公主替她额吉解释着。

    “我阿爸一直欣赏狼的勇猛，喜欢狼图腾，家中也饲养了几条狼来观赏，我记得他说过，当年出征的时候，就救过一条身体硕大却受伤严重的黄狼，莫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公主这么一说，大家还是觉得震惊，这狼报恩的事情也听了不少，却都是传闻，没想到今天听到一个真实的故事，若黄狼狼群真的放过了那个孩子，还真和蒙古大王当年的善举有关。

    “善有善报啊。”有人点着头。

    楚乔站在一边倾听着，觉得实在不可思议，这世间真的有狼报恩吗？如果真的有，那个女孩儿可真是幸运，默默的，楚乔阿茹娜公主祈祷，希望她现在还好好地活在世上，做一个快乐无忧的女孩儿。

    崇奚墨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调查的结果。

    “有人目睹孩子裹在一个红色的包袱里，被一个商队的人带走了，因为过去的时日太久，有十四年那么遥远了，他们实在记不得那是个什么商队，臣又做了进一步调查，当年出没西域沙漠的有商队上百个，来自全国各地，四面八方，根据商队在沙漠里的走向筛选，剩下五十几个，臣派人去查了二十个商队，证实都没有捡到孩子，剩下的也就二十个商队了，应该近期就会查出结果，给王后一个交代。”

    听说范围越来越小了，蒙古王后终于露出了笑脸，既然是商队捡起了孩子，应该不会慢待自己的女儿的，真希望早日找到孩子，母女相认。

    “找到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没有他们，我的阿茹娜就死了。”

    崇奚墨说完了，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吃着楚乔做的烤羊排，喝了一杯马奶酒，目光向了楚乔。

    楚乔自然察觉到了，她垂下了头，这家伙放着美丽的公主不，她做什么？她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好像也没沾什么东西啊，当她再次向崇奚墨的时候，发现那家伙竟然戏谑地笑了起来。

    他在笑她？无疑这是事实，因为现在大殿里，当真没什么让他感到有趣的事情。

    刚才摸脸的动作实在愚蠢，楚乔白了崇奚墨一眼，便匆忙移开了目光，向了蒙古王后，不知为何，王后刚才伤心难过的时候，她的心里也不好受，一阵阵痛楚。

    许是和娘分开久了，楚乔实在太想念被娘呵护的感觉了。

    “好了，既然有了眉目，便不愁找不到，大家放松一下心情，欣赏一下歌舞！”

    皇后娘娘提议，打破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一声传唤之后，一群蒙古衣装的男男女女上来了，这是专门为蒙古贵客准备的蒙古舞蹈，欢快的鼓声一响，气氛一下子被挑了起来，楚乔的心里也敞亮了许多。

    就在第二支歌舞上来的时候，一个小太监顺着大殿的小门边溜了进来，许是怕打扰了大家的雅兴，顺着墙根走着，避开了所有的目光，凑到了崇奚墨的身边，不知道他和崇奚墨耳语了什么，崇奚墨悄然地站了起来，后退一步之后，从小门走了出去。

    好在歌舞十分热闹，大家都没发现这个现象，楚乔的目光倒是一直盯着崇奚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之外。

    什么事儿让崇奚墨这么匆匆地离开了？

    楚乔也没什么心情歌舞，很想跟出去。

    “尚食大人，现在是歌舞的时间，我想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嗯，去吧，记得早点进来，歌舞一结束，可能就有事儿了，别忘记了你还管着香薰的事儿呢。”薛婉月体谅楚乔在御膳房站了那么久，现在还站着，可能吃不消，出去走走也好。

    应了薛婉月的话，楚乔转过身，也从一边出了保和殿，好像崇奚墨和小太监已经走得远了，他们一边走，小太监还一边比划着，十分着急的样子，那个方向不是太医院吗？

    这个时候，放着保和殿国宴这么大的事情，崇奚墨不留守着，回去太医院做什么？

    “难道是安歌？”

    楚乔一下子惊呼了出来，手术之后，她就从太医院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去呢，难道是安歌的伤情出现了变化？

    想到了这里，楚乔急了，她不是怕安歌死了，自己摊上什么杀头的罪名，而是安歌一定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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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崇大人喜欢你

    楚乔刚开始的信心，现在有些动摇了，难道真是自己自作聪明了，就如冷大人说的那样，手术让安歌死得更快了。

    “手术很成功的，一定没事，一定没事的，我只想救他的命……”

    楚乔的鼻子一酸，视线都模糊了。

    冷静了一下之后，她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儿，决定还是去太医院看看。

    楚乔飞快地奔跑了起来，到了太医院的门口时，竟然看到了刘璋和徐晋，两个人站在那里好像门神一样，刘璋的嘴里还叼着一根草，一见楚乔来了，立刻将草吐了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徐晋有些吃惊。

    “刘大人，徐大人，我不放心回来看看。”楚乔打着招呼，这称谓已经习惯了，其实算起来，楚乔现在的职位可比他们两个高多了。

    刘璋和徐晋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

    “有我们两个呢，你怕什么，崇大人在里面。”

    看着刘璋笑眯眯的样子，楚乔还真不习惯，这家伙眼里的神情怪怪的，总之和以前不一样。

    楚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抬脚才要进入太医院的门时，刘璋突然在她的身后冒出了一句。

    “崇大人喜欢你，那件棉袄是他托我送给你的，还有吃的……真的，我没骗你……”

    这句话，让楚乔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子，她停住了脚步，心砰砰地乱跳了起来。

    刘璋见楚乔的步子停了，竟然低声笑了出来，楚乔感到更加尴尬了，忙迈开了步子，许是焦急避开刘璋和徐晋，竟然和匆忙从太医院里走出来的青萍找个照面，几乎撞在了她的身上。

    “你？”楚乔惊呼了出来，目光怔怔地落在了青萍的脸上。

    楚乔怎么会不知道青萍是谁，若水死了之后，惠妃娘娘直接将青萍提拔了起来，成了贴身的侍女，这宫女出现在太医院里还能有好事儿吗？

    楚乔真想揪住了青萍的衣领子，问她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惠妃娘娘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原来是李大人。”青萍也有些慌张，可抬了一下眼眸之后，又很快冷静了下来，身子一躲让开了路，对楚乔甚是恭敬。

    “你来太医院做什么？”楚乔直接瞪着眼睛，不客气地问了一句，此时她什么都顾不得了，青萍自己不敢随便出入太医院的，除非奉了惠妃娘娘的命令。

    “娘娘听说十三王爷受伤了，心里很着急，皇上和皇后娘娘在国宴上，也脱不开身，她作为做娘娘的，也不能不管，就差奴婢送来一些珍贵的药材，看能不能派上用场，娘娘身体欠佳，不能亲自过来，不然一定会亲自看望十三王爷的。”

    青萍抿着嘴巴，手里还拿着那个绢帕，死死地握着，她虽然说话很平稳，心里已经紧张得要死了。

    “原来是这样？”

    楚乔对这番话，也说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青萍这才垂下了头，转身出了太医院。

    望着青萍远去的背影，楚乔不相信惠妃娘娘会这么好心？何时关心起安歌来了？她派人来一定是落井下石的，如果安歌死了，倒霉的人就是楚乔自己了。

    “别逼我！”

    楚乔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咬住了牙关走进了太医院，脚下每走一步都沉重无比，真怕听到不幸的消息。

    走到了提举司门口，楚乔和迎面出来的崇奚墨打了一个照面，他的眉头紧锁着，好像出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安歌……”楚乔一把抓住了崇奚墨的手臂，急切地看着他，难道安歌已经去了吗？顷刻间，她的手发抖了，双腿都虚弱无力了，摇摇欲坠。

    “春香……”

    崇奚墨的手臂用力，将楚乔支撑住，让她没法摔倒下去，看来她被吓到了。

    “放心，安歌只是昏迷着。”

    “可刚才青萍来了，你知道的，惠妃娘娘……”

    楚乔的唇瓣都咬出了血，她不相信惠妃娘娘会那么好心来看安歌，她一定会做手脚的，来达成陷害她的目的，安歌是无辜的。

    “放心，我没让她进去，送来的东西，都放在提举司的外面了，别人不敢拦她，我敢……”

    崇奚墨虽然一直坐在保和殿里，却暗地里掌控着一切，他知道楚乔给安歌做了手术，虽是救人的无奈之举，却也胆大妄为。

    这丫头，谁给她的胆子这么做，尽管他感到正经，却也佩服楚乔小小年纪有这样的胆识，随机应变，就算换做是他，也得考虑考虑。

    可这件事儿非同小可，手术之后，一定会有人趁机大做文章，说不定暗地里对安歌下手已达成除掉李春香的目的，黄大人只是个御厨，哪里敢得罪人，让他守在提举司只会坏了大事，所以他留下了刘璋和徐晋。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惠妃娘娘的人来了，而且一定要进入安歌的房间看看，刘璋和徐晋挡着不让进，可惠妃娘娘的命令又不敢违抗，只好差人来保和殿找崇奚墨。

    崇奚墨一出面，可不管什么惠妃娘娘，他只是太医院的副使，伤者危在旦夕，谁都不能见。

    青萍没办法，只能将药材放下匆匆离开了。

    “真的……”

    楚乔长长地松了口气，脸色也缓和了许多，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资格有点尴尬，她放开了崇奚墨的手臂，可眸光仍旧盯着他的脸，久久没有移开。

    他这次不但帮了她，也帮了安歌，就好像刘璋说的，他为她偷偷做了那么多，都是因为喜欢她。

    这种默默的关心，让楚乔感到心酸，也很心痛。

    崇奚墨，她该拿什么样的心境来对待他，她真的爱不起……

    “进去看看吧，黄大人说，状况很好，你成功了。”

    崇奚墨也在看着楚乔，眼中含着多少的不舍和留恋，少顷，他移开了目光，笑着让楚乔进去。

    楚乔这才回神过来，点点头，向提举司里走去。

    眼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带着淡淡的香气，他真的很想伸出手，将她拽住，让她别去看里面的男人，好像她这样进去，就不会再走出来，不会再留在她的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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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又生一计

    可崇奚墨几乎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他淡笑一下，大步走出了太医院。

    楚乔进入了提举司，黄大人还在那里忙碌，因为有慎重的交代，整个提举司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其他的御医虽说在看着笑话，但这么久没传来安歌的死讯，他们又在担心会不会失策？若安歌真的好了，这功劳不是都被李春香和黄大人抢去了？

    “冷大人，你说，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一位御医低声问着。

    “想进去？他们估计不会让的。”

    冷大人说完，冷眼地看了一眼提举司的门口，刚才还站在门外的刘璋和徐晋守在了提举司的入口，这会儿，就算他本人亲自过去，也抵不住崇奚墨的一句命令。

    “其实我以前……做过手术的，只是进宫之后，再没遇到需要的人，我觉得……这手术治疗也不是不行……”这位御医一边陪着笑脸，一边说，还说在西方，早就盛行起来了，只是在这里，大家还没普遍意识到，但一些乡间的名医，已经在用这种办法救死扶伤了。

    可这话还没等说完，冷大人的脸就拉了下来。

    “怎么？后悔刚才没冲上去邀功了？要知道，这人还躺在里面，时刻都咽下最后一口气，不想死的，就去讨好看看。”

    “我不是这个意思……”

    几位御医都擦拭了一下汗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的局面已经形成了，李春香一派，冷大人一派，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能敌得过资格颇老的冷大人，他们不会轻易去讨好李春香的，大不了十三王爷好了，没他们什么功劳罢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冷大人冷哼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瞥向了提举司，按常规推断，被尖刀捅入腹腔那么深，现在早该不行了，怎么到现在没传来这人的死讯呢？

    难道手术真的成功了？

    不可能的，他十分肯定地眯上了眼睛，李春香还不到十五岁，黄大人进宫也没多久，这么两个半吊子加起来不过顶一个好的御医而已，如何能救了安歌？

    就在冷大人暗自劝解自己的时候，一个宫女儿垂头进入了太医院，直奔她走来。

    “冷大人，惠妃娘娘感到不舒服，让您过去一下。”

    “娘娘又不舒服了？”

    上次冷大人误诊，差点让惠妃娘娘流产失去腹中的胎儿，这次他不敢怠慢了，二话没说，匆匆地就出了太医院。

    进入了重华的伊影楼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对，惠妃娘娘稳稳地坐在椅子里，吃着水果，哪里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而她的身边，青萍站在那里，垂着头，眼睛红红的。

    “还不滚出去！”

    惠妃娘娘的这么一声，让冷大人愣了一下，怎么他才来，娘娘就要让他滚出去了？

    “不是说你，青萍，滚出去！”惠妃娘娘白了青萍一眼，青萍立刻转身退了出去，脸上还有一块青紫。

    冷大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安地站在一边问惠妃娘娘哪里不舒服，若真的感觉不好，不该这么坐着，回到床榻上躺着休息才好。

    惠妃娘娘瞥着冷大人，微微一笑。

    “本宫才听说，这李春香给十三王爷做了手术，这手术很成功，八成……人明儿一早就能醒过来了。”

    “确有此事，但明儿十三王爷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冷大人低声回答。

    “哼！”

    惠妃娘娘突然哼了一声，眼睛翻了一下，无比轻蔑地讽刺冷大人。

    “冷大人，别打马虎眼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十三王爷到现在都没传出什么坏消息，明儿一早是一定会醒过来的，你作为堂堂的内医正，连一个十四岁的女子都不如，还要这个内医正的职位做什么，真让本宫觉得可笑。”

    惠妃娘娘说完，又补充了一声冷笑，冷大人的脸瞬间白了，脸上的肌肉抽了好几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重的伤情，李春香都能治好，论功行赏，皇上，皇后娘娘那边也不会让她只升一级的，冷大人是打算给李春香打下手呢，还是提前告老出宫回家呢？”

    “娘娘……”

    冷大的脸扭曲了，他站在那里，双腿都在发抖，惠妃娘娘说的是事实，如果李春香成功了，他这样袖手旁观，皇上怎么能高兴，定然会责罚了他，赏赐那个女人和黄大人，他捞不到这个功劳无所谓，却绝不能让人这么耻笑了。

    冷大人渐渐抬起眼眸，看向了惠妃娘娘，惠妃娘娘轻叹了一声。

    “行了，我此时觉得好多了，没那么不舒服了，你先回去吧。”惠妃娘娘该说的，也说完了，她不需再调教冷大人怎么做了，身为一个内医正，他应该不会庸碌到了连个办法都想不出来吧。

    惠妃娘娘挑起珠帘进去了，只剩下冷大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少顷之后，他才低声说了一句告退，转身出去了。

    珠帘的边上，惠妃娘娘看着冷大人的背影，得意地笑了起来。

    提举司李，楚乔走到了安歌的床前，安歌仍旧躺在那里，毫无知觉，脸色虽然没有缓和，可呼吸却没那么微弱了，伸指探了一下安歌的脉搏，好像也好了许多。

    “黄大人，辛苦了，十三王爷看起来好多了。”楚乔低声说。

    “可不是吗？我估计啊，明天一定会醒过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黄大人钦佩地对楚乔说，他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幸运，结果不好，有李春香担着，若是十三王爷醒来了，他也算功劳不小了，不过想想，黄大人也很惭愧，在宫里久了，人也变得胆小怕事，不敢担当了，让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子首当其冲，整个太医院也大失颜面。

    楚乔仔细地检查之后，才放心了，可青萍的出现，让她在担心另外一件事。

    “青萍刚才……”

    “说来奇怪，东西放下就好了，却要亲自看看十三王爷？”黄大人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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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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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随机应变

    亲自看十三王爷？

    青萍只是个奴婢，代替惠妃娘娘送来药材也就罢了，何必非要亲眼看看十三王爷？

    楚乔立刻想到了在太医院门口遇见青萍的情景，她目光慌乱闪烁，手里死死地握着一块白色的绢帕，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她的绢帕里藏了什么？

    猛然之间，楚乔想到了什么，目光不安地看向了安歌，他现在刚刚手术，沾染了任何对身体不利的药物都可能丧命，这种时候，大家关注的都是他的手术结果，哪里有人会在意这些？

    “不行，十三王爷很危险。”楚乔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什么危险，这会儿，不算危险了。”

    黄大人没有理解楚乔的话，手术之后，还很危险，这会儿呼吸，脉象都强了许多，如何危险呢？李春香做手术的时候，还坦然自若的，怎么这会儿胆子却小了起来？

    楚乔知道黄大人还没意识到他所面临的凶险，于是压低了声音说。

    “那些老资格的御医都反对我们给十三王爷做手术，一个个贪生怕死，退缩不前，是我连同，认定手术会有作用，若十三王爷手术之后，见了起色，必然遭来嫉恨，何况还有一些其他人，也不希望十三王爷醒来，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也防不胜防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哎呀，你这么一说，倒是真的，这可怎么办？”

    黄大人分析了一下，确实如此，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在暗暗较劲儿，想立大功，加俸禄，爬上位，岂能让他如愿救了十三王爷，想到这里，黄大人的汗都流出来了，脸白白的，他也付出了不少，如何也不能让十三王爷死啊。

    “这，这……我也不能不让所有人进来啊。”黄大人急迫地问。

    “我一会儿会叫刘璋和徐晋进来帮你，你将十三王爷的腰腹护理好，让刘璋背出去，偷偷离开太医院，然后我会找人躺在这里，你留下来假装照顾，待他们发现不对，也就晚了。”楚乔不担心这个计划不成，只是担心安歌能不能经得起这番折腾，毕竟他才做了手术，就怕的就是伤口破裂。

    “没关系，我处理一下，不打紧的，可以换个地方，只不过……”

    黄大人有些不放心地询问楚恰：“我留在这里，谁去照顾十三王爷啊？”

    “放心，这个我自有安排。，你只需听我的就可以了。”楚乔信心十足地说，崇奚墨也会一些医术，这会儿十三王爷只需要精心照看一下就可以了。

    “那好吧。”若十三王爷真的没事儿，黄大人倒也不介意照顾一个假病人。

    “你先看好他，我出去安排一下。”

    较大之后，楚乔出了提举司，叫过了刘璋和徐晋，低声说了一些话，刘璋和徐晋一听，都愣住了，可很快的，他们好像听明白了，都纷纷点点头。

    “大人交代过了，一切都听你的吩咐，你说这样行，我们就照做。”刘璋说。

    “好，一定要记住，事情别弄乱了。”

    交代完了，楚乔出了太医院，在外面溜达着，她这样出来，一是看看周围的状况如何境，二来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安置了十三王爷，看来看去，也就外御膳房安全了，还有大块头和小个子他们帮忙，应该不会差了，谁会想到一个伤者，会躺在外御膳房的一个房间里。

    楚乔交代了大块头之后，才匆匆地回了太医院。

    提举司的门口，刘璋和徐晋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儿意见不和了，徐晋发了脾气，竟然喝起了闷酒。

    “徐晋，你怎么喝上酒了，我去通报崇大人了？”刘璋劝解着。

    徐晋似乎不买账，拿着一个酒壶，喝了一口，还不住地大声嚷嚷着。

    “你去，有本事你就去，看看我们在干什么？放着重要的事儿不干，在这里守着提举司，这算什么事儿啊，真是大材小用，来来，刘璋，你也喝酒，喝酒。”

    “我不喝，不喝，大人说不能喝酒，你也别喝了。”刘璋抢夺徐晋的酒壶，可徐晋躲避着，一会儿功夫就将一壶酒喝光了。

    可喝完了，徐晋好像喝醉了，摇晃了几下之后，直接咣当倒在了地上。

    “徐晋，徐晋？又喝多了，我真服了你了，看看黄大人有没有醒酒的药，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刘璋咒骂着，将徐晋拖进了提举司。

    不远处几位御医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徐晋爱喝酒出名了，竟然这种时候喝醉了。”

    “一个酒鬼。”

    “崇大人也是，让他们守着提举司做什么？”

    “说的也是，实在想不通。”

    过了一会儿，提举司的门开了，刘璋背着一个人出来了，一边走一边唠叨着。

    “又喝，喝了这么多，看看崇大人怎么收拾你，哎，真拿你没办法，你别乱动，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随着那些唠唠叨叨的话，刘璋将徐晋背着出了太医院，几个御医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徐晋有点离谱了，竟然大白天喝酒误事，崇奚墨对人向来惩罚分明，此次一定会重重地惩罚这个徐晋了。

    刘璋背着徐晋走了之后，楚乔从提举司里走了出来，看到刘璋背着人走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次十三王爷安全了，希望他吉人自有天相，早点醒过来。

    就在楚乔放轻松的时候，太医院的门外，冷大人抬脚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经过楚乔的身边时，还漠然地看了她一眼。

    “李春香，别得意，你给十三王爷开膛破肚的事情，王公公已经禀报了皇上，怕这国宴一结束，十三王爷这里传出噩耗，你在劫难逃。”

    “冷大人怎么知道十三王爷这里一定会传出噩耗，我刚才给王爷看过了，脉象已经正常多了。”

    楚乔的一句话，让冷大人的脸色稍稍发青，可很快的，他哼了一声。

    “但愿是这样……”说完，冷大人从楚乔的身边走过，带起了一丝丝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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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王后的厚爱

    楚乔望着他的背影，晓得自己刚才的举动对了，安歌在这里躺着，实在太不安全了。

    叹息了一声，这些避重就轻，猥琐阴险的医者们，只能用这种办法否对付他们了，楚乔转身向外走去，才走出了太医院的门，一个小宫女就匆匆地跑来了。

    “李大厨，李大厨，到处找你呢，你可得快点去保和殿！”

    听见小宫女这么喊，楚乔觉得头皮发炸，难道是膳食出了问题，不可能啊，她都千叮咛万嘱咐了？尝膳的太监也品尝过来，没什么反应啊，都已经吃过一些了，怎么还会出事呢。

    “哪个菜品出事了，又是马奶酒？”楚乔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不是啊，是蒙古王后……”

    许是小宫女找了楚乔许久，气喘吁吁的，话说了一半，又开始唤起了，急得楚乔要蹦起来了，她虽然和蒙古王后不熟悉，但那女人给她的印象极好，不会是她出了什么事儿吧？

    “蒙古王后怎么了？”楚乔急了。

    小宫女渐渐缓过来了，才继续说。

    “王后说要见见御膳的主厨……”

    “只是见见？”楚乔愣住了。

    “是啊，见见……”小宫女用力地点着头。

    原来只是见见这么大点儿的事儿，这小宫女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了一般，楚乔无奈点点头，飞快地向保和殿而去。

    到了保和殿的时候，歌舞已经结束了，大家很随意地在聊天，饮酒，气氛十分热烈，楚乔在进门，薛婉月就迎了出来，嗔怪地着她。

    “不是说出去透透气吗？怎么找不到人影了，蒙古王后要见见你，快跟我来。”

    “可能走的远了点儿。”

    楚乔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薛婉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引着楚乔向蒙古王后的座位走去，在这个过程中，楚乔发现崇奚墨的座位还是空的。

    是什么事儿让崇奚墨无法脱身，到现在还没回来，不晓得他听到刘璋汇报，楚乔擅自决定将安歌转移走的事情，会不会生气？

    在楚乔思虑之间，已经到了蒙古王后的面前，薛婉月恭敬地施礼之后低声对王后说。

    “王后，这位就是李春香，御膳的主厨，来，春香，见过王后。”

    “见过王后。”

    春香赶紧跪了下来，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快快起来，你能做出这么好的蒙古膳食，我草原最好的厨子尝过这菜肴，也要感到惭愧了。”王后欠身，将楚乔拉了起来，称赞着。

    “王后夸奖了。”

    楚乔起身后，抬起了眼眸。

    “你……”

    当蒙古王后的目光落在楚乔的脸颊上时，竟然怔住了，蒙古王后一直以为御膳的主厨应该是个男子，可清这张清丽的面颊之后才知道，御膳的主厨竟然是命女子，而且这女子的长相……

    这眼睛，这鼻子，这脸型，还有其中含着的表情，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将王后的心抓住了，一时之间，她的神情有些激动，不觉握紧了楚乔的手，不肯放开了。

    “你是女的？”显然这句话是王后之后的无轮之语，她已经出了楚乔的女子身份，只是这张脸，让她没办法安心下来。

    “春香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样穿戴，是御膳房御厨着装，会更利落一些。”楚乔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

    虽然蒙古王后点着头，却仍旧没有放开手，楚乔感到很是不安，却也不敢将手抽回来，就算不是这种场合，她也没这个胆子啊。

    “王后……”

    楚乔结巴了一下，她为什么这么盯着自己，难道刚才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得体吗？好像还没说什么错话啊。

    薛婉月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忙开口解围。

    “刚才春香出去透透气，走得远了，让王后久等了。”

    “没有，没有久等，刚刚好，来，坐下来，坐在我身边，喝杯马奶酒。”蒙古王后还是没放开楚乔的手，反而让她坐在她的身边。

    这种殊荣，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薛婉月先愣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

    “春香，既然王后这么喜欢你，你还不坐下，陪着王后多喝几杯，这马奶酒，大家都说好呢。”

    在薛婉月暗示的眼神下，楚乔不得不坐在了蒙古王后的身边，薛婉月了楚乔一眼，暗示她稍安勿躁，然后退了出去。

    楚乔坐在了蒙古王后的身边，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大家都很奇怪，这李春香真是生了一张讨喜的脸，让蒙古王后一眼，就喜欢上了，竟然让她坐在了身边？不可思议。

    楚乔坐下来后，陪着王后喝了一杯马奶酒，脸变微微发红了起来，其实她不太擅长饮酒，就算马奶酒喝了，脸也会红。

    脸上发烫，楚乔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脸，眸光不经意地向下去，发现崇奚墨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端着酒，却没有喝，目光向她瞥来。

    楚乔立刻垂下眼眸，脸更加红了。

    “听说你也负责皇宫的香薰，是不是？”王后开口问着楚乔。

    “是啊。”楚乔回答着。

    “你会的还真不少，在蒙古，这样的女子，会得许多男子的青睐，为了她，会骑马射箭，勇往直前呢。”蒙古王后轻声地说。

    “王后过奖了。”

    楚乔抬眸向了这位眉目慈善的女人，她不但长得好，亲切，声音也很好用，她的汉语说得不算流利，却能听得清楚。

    “等下宴会结束了，你来我的住处吧，我找你再好好聊聊，难道来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有感觉这么亲切的人。”

    蒙古王后的邀请是真诚的，虽然楚乔还记挂着安歌，却也不能退却，只能点了点头。

    宝座之上，俊胤和皇后轻聊了一会儿，便开了口。

    “今日还有一喜事要宣布，朕已经和蒙古大王达成一致，蒙古公主，将和崇奚墨定下婚约，这次蒙古贵客回去之后，朕就会着手准备这件事儿，让崇奚墨亲自去草原迎娶蒙古公主。”

    皇上这样的宣布之后，下面响起了一片掌声，大家都纷纷恭喜崇大人，能和蒙古国接亲，崇家将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地位不可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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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郎才女貌

    这样宣布之后，崇大人喜出望外，不断地点头，答谢，举杯回敬，他的人好像也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崇奚墨坐在父亲的身边，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沉默无语，这是皇命，他就算不愿意，也得默许了，可实际上，蒙古公主乌伦珠貌美如花，他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呢？

    楚乔听到皇上的话，端起来的马奶酒险些洒了出去，脸一下子变得僵白了，这个消息，她本不该感到意外的，可听到之后，还是没法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下来，皇上的这样的宣布，这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崇奚墨一定会娶蒙古公主为正妻。

    许是酒力的作用，楚乔将马奶酒放下，顷刻间感到浑身无力，连端酒杯的力气都没有了。

    坐在蒙古王后另一边的蒙古公主乌伦珠，脸颊红红的，娇羞地垂下了头，看起来，她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崇奚墨一表人才，让她一见倾心。

    “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啊。”

    “是啊，希望他们早结同心。”

    赞美恭喜的话不绝于耳，而这些称赞的声音之中，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喊声，大殿之外，有人冲了过来，是雪凝公主，她一脸的气氛，大声地喊着。

    “皇兄，你骗我，你骗我！你曾经对我说过，会尽量满足我所有的愿望，可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你却不能给我！”

    雪凝公主泪流满面，她一直站在大殿之外，等待着，希望不要听到皇兄宣布崇奚墨和蒙古公主的婚事，可皇兄还是说了，她昨夜的那些恳求，哭泣，竟然都是徒劳的。

    这样突发的变革，让楚乔也吓了一跳，想不到这样的大好事之后，来一个搅局的，连蒙古公主乌伦珠也变了脸色，不悦地问了一句。

    “她是谁？”

    “公主雪凝。”有人低声地回答了公主的问题。

    乌伦珠抿了一下嘴巴，然后转眸看向了王后。

    “额吉，崇奚墨有心上人吗？你们怎么没告诉过我的。”乌伦珠很委屈，她已经将崇奚墨装在了心里，怎么能忍受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我想，这可能是误会吧。”蒙古王后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这婚事虽是两位国君商议的结果，可也得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绝不能让这个女人委屈了。

    “但愿是误会吧。”乌伦珠听了她额吉的话，情绪稳定了许多。

    楚乔一边静静地坐着，听着乌伦珠的话，感觉自己好像做了窃贼一样，其实崇奚墨喜欢的女人不是雪凝公主，而是坐在她额吉身边的女子，如果她知道了这个事实，不知该作何感想？

    楚乔抿着嘴巴，压制了心虚，既然她和崇奚墨之间已经断了，成了过去，就该各走各的路，他娶谁，不娶谁，都该和自己没关系了。

    “还不拉她走，真是胡闹！”皇上有些震怒了，介于有贵客在，也不能随意拍了桌子，只能让王公公赶紧带人将公主拉走，公主十分任性，这样闹下去，会让他颜面尽失。

    王公公和几个小太监跑了过去，连拉带拽地将雪凝拉了出去，一声声地公主姑奶奶叫着，就差下跪求她了。

    雪凝公主大颗大颗地泪水滴落着，她咬着唇瓣，瞪视着皇上，皇后，还有皇太后，觉得他们都私底下商量好了，都知道今天会宣布这件事儿，却偏偏隐瞒了她一个，他们应该知道，她喜欢了崇奚墨许久了。

    “你们都骗我……”雪凝公主的声音小了许多，人也无力了，被王公公和几个小太监拖了出去。

    皇后娘娘见气氛尴尬，赶紧解围，低声对蒙古王后说。

    “公主被娇惯坏了，说话也不经大脑，王后不要介意，这婚事，还是定下了的。”

    “当然不会。”蒙古王后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

    “平时，我也很娇惯乌伦珠的，可以理解，不介意。”

    大家举杯饮酒，刚才的不愉快也很快过去了。

    蒙古公主虽然也有些疑惑，却因为雪凝公主的离开而消除了，为了想知道崇奚墨是不是喜欢她，她端起了一杯马奶酒站了起来，要亲自给崇奚墨敬酒。

    蒙古女子的豪爽，楚乔自叹不如，她眼看着乌伦珠走向了崇奚墨，钦佩之余，也有些难过，何时她也能好像乌伦珠一样，大胆地走向自己的爱情，什么都无所顾忌。

    似乎胆大妄为的机会不会有了，不仅仅是因为她心在的处境，还有她所期待的缘分，已经远去了。

    蒙古公主走到了崇奚墨的面前，崇奚墨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

    “谢谢公主的盛意。”

    他说完这句话，直接一饮而尽，目光甚至没多看蒙古公主一眼。

    乌伦珠喝了杯中的马奶酒，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儿，看到崇奚墨站起来，高大伟岸的身躯，坚毅的五官，俊朗的眸子，心里更加倾慕了，只是她期待热烈的目光没有看到，让她倍感失望。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乌伦珠公主有点走神，因为这次敬酒，她丝毫没感觉出来崇奚墨对她的迷恋，相反，似乎这只是一种国事而已。

    国宴终于结束了，皇后娘娘送蒙古王后去下榻之处了，皇太后也离开了，群臣告退。

    王公公一路跟随着皇上，小心地陪着笑脸，李公公也在后面颤巍巍地跟随着。

    “安歌怎么样了？”皇上冷声地问着。

    “还能怎么样？奴才这里走不开，也不能去看看，都担心死了。”王公公说。

    “那么？李春香呢？”皇上懊恼地追问了一句，国宴上，他一直盯着她，可国宴之后，就不见了影子。

    “说是蒙古王后有请，去蒙古王后的住处了，皇上您可能还不知道吧，贵宾下榻之处，香薰都是李春香负责的。”

    不等王公公开口，李公公就抢先说话了。

    王公公翻了一下眼睛，抢进了一句。

    “一会儿我去蒙古王后下榻处等着，只要她一出来，就将她抓起来，如果十三王爷有个三场两端，直接押送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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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敢耍我

    王公公恨不得这一次就将李春香除掉，三番几次地提醒皇上俊胤，这个女子不能留。

    “冷大人和其他御医都在劝解，可她就是不听，一意孤行，还说一切切责任由她承担，这个女人还真当她无所不能了，拿人命开起了玩笑。”

    一边跟着李公公却突然颤声笑了出来，这笑极尽轻蔑。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几分不赞同了，十三王爷在宫里遇刺，那一刀听说扎得很深，冷大人在内的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要这刀一拔出来，十三王爷也就去了，就算不拔，这人坚持不了一个时辰，李春香坚决果断，不畏众御医大人们的反对，要给十三王爷做手术，这是壮举，至少十三王爷已经坚持过了两个时辰之多，现在还没传来噩耗，这就是成功。”

    李公公虽然上了年纪，可句句有力，说这番话，虽然表面是为李春香争取，可也是压制王公公的嚣张气焰。

    王公公被说得哑口无言，良久说不出话来。

    俊胤的目光微眯着看向了王公公，他刚开始听说李春香擅自给安歌做手术，很是不悦，现在听李公公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手术不做必然死，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前，李春香的举动也不能说成不妥……

    在国宴上，俊胤一直在观察这个李春香，发现她是一个反应十分机敏的女子，既然她那么机敏聪明，没有必要将这种祸事揽在自己身上，或许这真是唯一能救了安歌的办法。

    “皇上……”王公公还想说什么，俊胤却伸出了手，制止了他。

    “这事儿要等明天再说，朕现在要将积压的急事处理了，然后就亲自去看看十三王爷。”

    “是……”

    王公公垂下了头，不敢再说了，李公公却得以地捏着下巴，瞥着目光笑了起来。

    太医院里，冷大人准备好了一切，带上了两名心腹御医，一起向提举司走去，他想通了，这事儿若是让李春香成了，他真的要成了惠妃娘娘说的那种人了，不但立刻失去皇上的信任，这名声也就完了。

    冷大人一边走，一边暗自叨念着，十三王爷，别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这个王爷实在命薄。

    很意外的，刘璋没有守在这里，一定是徐晋醉得厉害，需要照顾了。

    提举司的房间里，黄大人坐在床边打盹儿，穿上的人面朝里躺着，改了一条被子，一共不动的。

    这腹腔刚刚做了手术的人，还能侧躺？让感到有些冷大人疑惑，但他没做多想，进来了，就直接吩咐。

    “作为内医正，本着对皇上负责，对十三王爷负责，我要查看一下十三王爷的伤情。”冷大人直接走到了床前。

    黄大人听见了冷大人的声音，恍然地睁开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故作着震惊地看向了冷大人。

    “冷大人，崇大人说……”

    “行了，别拿崇大人来压我，我可没听到崇大人下什么命令，门外也没见刘璋和徐晋。”

    “可崇大人真的吩咐过了……”

    黄大人的声音低了许多，这状况被李春香料到了，冷大人终于忍不住了，只是黄大人猜不出，如果十三王爷真的躺在床上，冷大人要对他怎么样？难道真的胆大妄为，要下毒手吗？

    黄大人退后了几步，低声说。

    “我刚好有些累了，这里有冷大人照看，黄某就放心了。”

    “难道我还不如你一个小小的御医了？”冷大人冷笑了起来。

    “哪里，哪里。”黄大人退至了门边，站立不动了。

    “我叫你出去！”冷大人再次怒斥了起来，黄大人忙点头，推门出去了。

    冷大人见黄大人走了，眉头仍旧没有舒展开，说实话，十三王爷死也就死了，这样还有气息，他真是不敢下手，这毕竟是一位王爷啊，可惠妃娘娘的声音还响彻耳边，今日十三王爷不死，也得死了。

    腹腔做了手术，怕的就是外力，如果他假作检查，在他的肚子狠狠挤压，让创口的脏血反入血管，十三王爷会立刻处于高烧垂死状态，就算李春香再有办法也无济于事了。

    想到了这里，冷大人深吸了口气，向躺着的人小腹摸去。

    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冷大人吓了一跳，这十三王爷不会这么快就清醒了吧？

    “酒，喝酒，我还要酒！”

    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躺得四仰八叉的，竟然是酒醉的徐晋，话说徐晋这次真的喝了不少，整整一壶顷刻间下肚，若不是小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

    “徐晋？”冷大人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床上躺着的徐晋，不对啊，怎么会是徐晋，十三王爷哪里去了？

    “冷，冷大人，喝酒！”

    徐晋直接坐了起来，一把搂住了冷大人的脖子，直接满嘴的酒气呼了出去，冷大人懊恼不堪，直接将他的手臂拽了下去，低声地质问着。

    “十三王爷呢？”

    “十三王爷，王爷，不是躺着呢吗？他……”徐晋打了一个哈欠，头一垂，又躺在床榻里睡了，好不容易抓住休息的机会，他可是想好好大睡一觉。

    冷大人看着呼呼大睡的徐晋，良久处于呆愣状态，若是身边的御医提醒，他无法回神过来。

    “该死的，敢耍我？”

    冷大人几步走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门，黄大人还站在门外，他这么冲出来，吓了他一跳。

    “冷大人……”

    “里面为什么是徐晋？你说，为什么？”冷大人的脸都青了，觉得自己愚蠢地调进了一个圈套。

    “原本就是徐晋啊……大人来这里，不是想照顾酒醉的徐晋吗？”黄大人一脸的无辜，纳闷的问着。

    “你还跟我装糊涂，十三王爷在哪里？”冷大人一把揪住了黄大人的衣领子，黄大人立刻发抖了起来。

    “我没装糊涂啊，事实上，我奉了崇大人的命令，在这里照顾酒醉的徐晋，刚才才给他喝了醒酒的药，这会儿还是醉得一塌糊涂，他心情不好，喝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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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十三王爷不见了

    黄大人这一脸的无辜，让冷大人的肺都要气炸了，他的声音都变了腔调。

    “你还敢愚弄我？”冷大人看起来要动手打人了，眼睛都充盈了血丝。

    “没有啊，这是真的，不信大人就去问问崇大人，我确实是在照顾徐晋啊。”

    黄大人缩了一下脖子，这话是李春香让他说的，至于崇大人知不知道，他就不管了，不过看冷大人这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心里稍稍有些解气，自进宫以来，他一直卖力讨好着，不敢言语，这姓冷的内医正，一直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今天终于看到他这副德行了，怎能不感到痛快。

    不过黄大人最佩服的还是李春香了，这女人的猜测实在太灵验了，冷大人还真来对付十三王爷了。

    “那么，十三王爷呢？”

    冷大人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个重伤者，他们什么时候带出了太医院，莫不是……冷大人的脸色一凛，想到了从惠妃娘娘那里回来时，听御医们笑话刘璋和徐晋的事情，还说徐晋心情不好，喝多了酒，被刘璋背着出了太医院，被众御医说成了笑话。

    现在看来，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被刘璋背出去的不是徐晋，而是十三王爷……

    好一个李春香，竟然算计到了这般地步，冷大人心里万分懊恼，可事实上，他知道李春香这么做的目的，就是防备有人对十三王爷下手，她的这种防备不是没有道理，他这不是来害十三王爷了吗？

    那种被人早早猜出心思的懊恼，让冷大人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十三王爷呢？”冷大人怒声地质问出来。

    黄大人垂下了头，低声解释着。

    “我只是负责照看酒醉的徐晋，至于十三王爷去了哪里，我还真不知道，许是这里的条件不好，找一个更安静，适合十三王爷休养的地方去了，我还真不知道人被带去了哪里？”

    “可恶！”

    冷大人听了此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这皇宫很大，宫殿也多，大大小小的搜起来，每个几天几夜也搜不完，何况有些地方不是他想搜就能搜的，这次他真是无计可施了。

    黄大人是真的累了，询问冷大人还有没有什么事儿要问的，若是没有了，他要回去休息了，这忙碌了快一小天儿了，腰酸背痛的。

    “我问你，十三王爷的伤情怎么样，还有希望吗？”冷大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想探探黄大人的口风。

    黄大人摇了摇头，态度一点都不乐观。

    “这刀子又长又锋利，刺入又深，我只是尽了我的本分，至于人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十三王爷的造化了。”

    “你的意思是……十三王爷有可能活不下来？”冷大人继续问。

    “大人也是御医，您觉得这状况好吗？”

    黄大人反问着，就是想给冷大人一个定心丸吃，让他别再揪着十三王爷的事儿不放了，也为十三王爷的状况好转，争取点时间。

    冷大人点点头，事实的确如此，他也很精通医理，知道这尖刀入腹极深，活命的几率很小，想到这个，冷大人的脸色好了许多，他带着两名御医，大步地离开了提举司，目前，他也只能等待十三王爷死亡的消息了。

    黄大人见冷大人走了，才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又进了提举司，徐晋已经爬起来了，刚才蒙着被子，憋得满头大汗。

    “冷大人走了，我用不用现在去照顾王爷？”

    “不用了，冷大人会盯着你的，你就回去休息吧，我也得找个机会离开。”徐晋交代着，交代完了，他捏了一下额头，这酒喝得太猛了，他倒现在还没法清醒呢。

    摇摇晃晃地出了提举司，徐晋也回了自己休息的地方，进门时，还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他，他冷冷一笑，进入房间，呼呼大睡去了。

    因为蒙古王后和公主身份尊贵，住在皇宫里，一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十分宜人。

    楚乔一直走在王后的右面，左面是心情不佳的乌伦珠公主。

    “这香气让人闻着真是舒服，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的，会这么多的手术，春香，你家是做什么的？”王后随后问了一句。

    “春香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春香的这些本事……都是自己后来学的，其实仔细琢磨，也不难。”

    楚乔可不想提及自己的身世，若问李春香的父母，绝对不能懂得这些，李春香进宫之后，也只是个奴婢，没几天也就死了，可这番话说出来，也不太现实，厨艺可以依靠味觉的天赋后来学习，这香薰就不容易了，医术就更加难了。

    好在蒙古皇后对楚乔这个人，比对她的手艺感兴趣多了。

    “不知为何，对你有一中一见如故的感觉，很亲切，我这么说，不会吓到你吧？”

    “当然不会，春香也这样觉得，王后心慈面善，任谁看了，都觉得亲切，舒服，想多看几眼。”

    “你这丫头，嘴巴也真甜。”

    王后牵住了楚乔的手，竟然有点不愿让她离开的感觉，可留她时间久了，似乎也不太合适。

    “看着你，让我想到我的小女儿，算起来，她如果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只可惜……她没在我的身边长大，我这这里……”

    蒙古王后说着，眼睛又红了起来，楚乔感觉安慰她。

    “在哪里长大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活着，这就是希望。”

    “是啊，这就是希望，等我找到了她，就带她回到蒙古草原，给她最好的生活，希望能弥补我心里的这份缺憾，也让她能活得更开心。”

    王后的话说完之后，乌伦珠公主也开了口。

    “如果妹妹回来了，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绝不食言，我的，就是她的。”

    “阿茹娜公主如果知道她有这么好的母亲和姐姐，一定会迫不及待想回来的。”

    突然之间，楚乔有点羡慕这位阿茹娜公主了，有娘爱，有姐姐疼，可自己呢？真的不够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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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面面相对

    虽然楚乔的娘也爱她，却软弱可欺，姐姐们天天琢磨怎么对付她，如果不是她诡计多端，这会儿早就被那条该死的黄狗咬得遍体鳞伤了。

    “阿茹娜公主真幸福。”楚乔轻声说。

    蒙古王后似乎感到了楚乔的不安和伤感，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我的阿茹娜，但能见到你，也很高兴，如果你也想来草原，我和乌伦珠随时欢迎呢。”

    “我哪里有这个机会？”楚乔摇摇头，她虽然十分向往那片葱绿的草原，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可她深陷皇宫，没查清舅父的事情，哪里也不能去，就算这些事情都结束了，她还得回青州寻找她娘去呢。

    蒙古王后误会了楚乔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乌伦珠大婚的时候，你可以随着崇奚墨迎娶的队伍过去，住个几天，再推着大婚的队伍回来就好了。”

    这话让楚乔的心别提多尴尬了，她垂下了头，低声说。

    “迎娶公主乃是大事，岂能容春香随便跟着，若是春香想去，自然会想办法自己去的。”

    “那好，随便你，我只是想你路上有个照应。”蒙古王后点点头，只要她去，就一定会享受贵宾的待遇。

    可一边的乌伦珠公主却崛起了嘴巴，不悦地说了一句。

    “我一点都感觉不出来崇奚墨喜欢我，他就只看了我一眼，一点倾慕的神情都没有，虽然他没说什么，可我也能感觉出来，他有心事。”

    乌伦珠公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缠着自己的发梢，满脸的委屈。

    蒙古王后摇摇头，安慰着女儿：“那样的场合，他怎么好表现出来，你就别多心了。”

    “不是场合，也不是多心的问题……”

    乌伦珠公主说了半句，目光不觉看向了李春香，突然问了一句：“你听没听说崇奚墨有什么其他喜欢的女人吗？我感觉他整个国宴上总在走神，一定是在想别人，你说说……有没有，听没听到过。”

    这问话，让楚乔倍感尴尬，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没有，就是撒谎，说有，不是将这桩好事儿搅黄了吗？看起来乌伦珠公主很喜欢崇奚墨，崇奚墨也没说不娶，人家郎才女貌，说不定时间久了，就会生了感情，毕竟乌伦珠公主也很可爱。

    “没，没见过，也没听说。”楚乔违心地说。

    “真的？”乌伦珠公主的脸上有了喜色，眼睛也瞪大了。

    “是啊。”

    楚乔回答，然后继续替崇奚墨解释着：“皇宫出了一点麻烦事儿，他那么走神，是不是因为心里有事儿装着的缘故。”

    “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真是，国宴的时候，他出去过一次，多半是出了什么事儿。”乌伦珠公主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她一看就是生活在蜜糖罐里，经历得太少，思想也简单一些。

    又少坐了一会儿，王后问了很多关于楚乔的事情，楚乔都一一应答了，唯独关于李春香的身世，她能避开，也就避开了。

    因为着急回去看看十三王爷，楚乔以王后赶路辛苦，需要休息为由，起身告辞。

    “好，好，索性还有几天小住，你再来便是。”

    蒙古王后和公主坚持要将楚乔送出来，这种殊荣让楚乔难以接受，可王后坚持，她也没有办法退却。

    站在王后住处的门外，一丝清冷袭来，让楚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再次回头看去，王后还站在大殿的门口，竟然有一种依依不舍之情。

    楚乔猛然移开了目光，眼里竟然一阵阵刺痛，险些流出涞来，为何会这样，她同情这个女人，心里有着难忍的情丝纠缠着她。

    “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女儿，圆了你的心愿。”楚乔低声祝福着，也同时希望那个走失的女孩儿品格端正，别让王后失望才好。

    步入夜色之中，远远的，她看到了徐晋。

    “崇大人让我在外面等你。”徐晋迎了上来，虽然周围有侍卫巡逻，可崇奚魔还是不放心，让徐晋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有劳大人了，崇大人现在在哪里？”楚乔问完了，立刻红了脸，她怎么开口打听崇奚墨了，这会让徐晋误会的。

    “大人在御膳房照顾十三王爷呢。”徐晋回答。

    “原来是这样。”

    听说崇奚墨在那里，楚乔也就当心了，大块头虽然对她忠心不二，可怎么说也是个粗人，她一直提心吊胆着呢，这会儿，倒是松了口气。

    急匆匆地去了外御膳房，老远，大块头就迎了出来。

    “春香姐。”

    大声地喊了一句之后，大块头就打住了，他抓了一下头发，觉得现在喊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李春香现在混得可是大红大紫啊。

    “李大人……”大块头改口了。

    “什么李大人，叫我春香！”楚乔走上去，瞪了大块头一眼，这声大人叫的，让她浑身都难受。

    “嘿嘿。”大块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看来李春香还是原来的李春香，就算大红大紫，成了大官，也没低看了，外御膳房的太监们。

    “大块头，十三王爷怎么样了？”楚乔急迫地追问了一句。

    “挺好的，手指刚才动了一下，就是不能说话，意识还不清晰，春香姐，你真厉害，还会给人做手术啊？”大块头羡慕地说。

    “羡慕吗？哪天心情好，我也给你开一刀！”

    楚乔白了大块头一眼，向安置十三王爷的房间走去。

    大块头愣在原地，摸了摸脑袋笑了起来，低声地自言自语着：“如果春香姐喜欢，我死胖子这身肉，随便你割……嘿嘿……”

    傻笑完了，大块头转身回去了，走回了几步，他停住了，想了想，又回到了御膳房的门口，还和当年一样，他负责放哨。

    楚乔走进了房间，崇奚墨正坐在安歌的床边看书，天色有些暗了，他竟然忘记了点烛火，看得有些吃力，当他听见闷响的声音后，抬起了眼眸，看到是楚乔进来了，才将书放下了。

    “安歌已经好多了，明日应该能醒了，你不必担心了。”

    “我听大块头说了。”

    楚乔走了过来，手指按在了安歌的手腕上，果然好多了，只是人还处于昏迷中，但听大块头说他手指能动了，应该可以听见外界的声音了，他明早就能开口说话了。

    “这是一些膳房里送来的糕点，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吧，吃一些。”崇奚墨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

    “确实有些饿了。”

    知道安歌没事了，楚乔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这么一放松，才感觉饥肠辘辘了，好像她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了。

    拿起了糕点楚乔大吃了起来，崇奚墨倒了水递给了她。

    “喝吧。”

    “嗯……”

    楚乔接过了水杯，慢慢地喝了起来，偶尔的，她还会偷偷看崇奚墨一眼，当发现他正看着她时，立刻尴尬地将目光移开了，心也砰砰地跳了起来。

    “你国宴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了？”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重要的事儿，就留在这里看书，能清净一些。”崇奚墨回答。

    这里确实很清静，楚乔给安歌找了一个好地方，不易被人发现，只是条件没雅苑那么好，待他醒来，感觉好一些的时候，再送他回到雅苑那边，到那个时候，就算有人想下手也没什么机会了。

    冬天的天，夜来来的很快，才一会儿功夫房间里就更暗了，可崇奚墨仍旧没有点燃烛火。

    “黑了，我点烛火……”楚乔方才糕点，刚要伸手点燃烛火，却被崇奚墨制止了。

    “难得安静，就这样吧，亮了，会让人心绪不宁。”

    心绪不宁？他会感到心绪不宁吗？他和蒙古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了，崇家的一个大心事也了了，崇大人和崇夫人一定很高兴，崇奚墨也很快要成为蒙古驸马，这是多么荣耀的好事儿啊。

    开心虽然数不上，可不排斥却是事实。

    楚乔收回了手，又喝了一口水，目光看向了崇奚墨。

    “还没当面恭喜你呢，乌伦珠公主很美丽。”

    楚乔的恭喜，让崇奚墨漠然地笑了一下。

    “谢谢你的恭喜。”

    崇奚墨捏了一下额头，眸光很是不安，他又拿起了那本书，可光线实在太暗了，他一个字都看不见了，可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书页，眸光现出了一丝丝的痛楚。

    “其实你该对公主好一些，她好像很喜欢你。”楚乔想到了乌伦珠公主的话，便提醒了崇奚墨一句，既然已经答应了公主，他就该敞开心扉接纳那个女人。

    “你知道这是皇命，关系着两国疆域的稳定，我没有别的选择。”

    崇奚墨这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一直以来他都想抗拒，可几次和皇上单独相见，结果都不尽人意，他作为朝臣，没有别的选择，何况他还有另一个尴尬的身份。

    关于这个身份，崇奚墨不想提及，那已经很久远的事情了。

    “乌伦珠公主会是个好妻子……”楚乔移开了眸光，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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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一次次破例

    其实乌伦珠公主到底是不是一个好妻子，性格如何，崇奚墨并不感兴趣，对于无法自主的婚姻，他不想做出任何评价，就好像之前的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克妻，病秧子，他从来不屑解释一样。

    “时间也不早了，我让刘璋送你回去。”崇奚墨低声说。

    他竟然让她回去？

    楚乔可是做好了准备，一夜不睡留在这里，直到安歌醒来，可崇奚墨竟然让她回去。

    “其实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你回去吧，我留下来照看他。”楚乔的眸光望着崇奚墨，轻声地说，崇奚墨从血症加重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虚弱，需要卧床休养，这样照看安歌，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本是好心让崇奚墨回去，可他听到楚乔的话，脸色却突然变得难看了，眉头也皱了起来。

    “别忘记了，我是太医院的副世，也懂医术，若说手术没你精通，可照顾一个伤者，不会比你逊色多少，你马上回去。”崇奚墨指向了房门，声音很是严厉。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崇奚墨的手指在微微地颤抖着，虽然他已经和蒙古公主定下婚约，本不该再想着李春香，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她留下来，这样的深夜……就算安歌是昏迷的，他的心里也在极力地排斥着。

    这算是一种贪婪的自私吗？

    崇奚墨确信，他变得不可理喻了。

    “我只是觉得你太辛苦了，何况你的病。”

    不等楚乔将话说完，崇奚墨就愤怒地吼了出来。

    “我还没死呢，回去！明天早上再来。”俊朗的脸微微地发红着，崇奚墨从来没有感到这般狼狈过，他哪里还是原来的他，他为了她，已经一次次破例，一次次不像自己了。

    楚乔后退了一步，垂下了头。

    “那好吧，明天一早我早点来，你好回去休息。”

    说完这句话，楚乔转过身，向房门走去，虽然心里很清楚，他这么都是为了她好，不希望大家知道她和安歌在房里度过了一夜，传出去，被人传了话柄，可楚乔仍旧很生气，在他的眼里，她是什么？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医者，作为一个医者，又如何需避讳男女之嫌？

    可不管楚乔怎么想崇奚墨这么做的目的，都不愿相信，他这是嫉妒所致。在她心里，崇奚墨是个坦荡荡的君子。

    出了御膳房，大块头笑嘻嘻地凑了上来，可能太冷了，他在不断地用力地跺脚。

    “春香姐，没人来，真的没人，你放心好了。”

    “行了，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楚乔很抱歉，每次有事儿，都让大块头这样辛苦，却不能给他什么好处。

    大块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犹犹豫豫地挠着后脑勺，良久才又开口了。

    “春香姐，我不想留在外御膳房了，天天做提水的工作，你现在也是医师了，还这么有面子，身边怎么也需要一个小跟班儿，不如你和平公公提一下，让我跟着你吧？”

    “你叔叔不会同意的，跟着我很危险。”楚乔没吓唬大块头，已经几次了，她都险些丧命，他跟着她，表面看来比在外御膳房风光了，可实际上，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可能随时成为楚乔的替死鬼。

    大块头一听，立刻急了，脸都憋红了。

    “我不关心永远做个提水的，我叔叔知道什么，他当初不是一样卖力向上爬吗？成了皇上最宠的红人，虽然现在落魄了，可也曾经光荣过，但你现在看看我，我算什么？连皇宫里的一条都不如！”

    大块头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眼睛一红，泪水滚落了下来。

    楚乔叹息了一声，她明白大块头的心情，在杂役房，提水的太监是最低等的职位，虽然认了楚乔这个春香姐，赚了面子，可她毕竟已经不是御膳房的人了，他们该受气，还得受气，特别是小李公公那种势力的人，表面一套，后背一套，楚乔早已心知肚明。

    “也许你说得对……你叔叔只想着怎么保护你，却没想过你的感受，就算留在杂役房，也没那么轻松，好吧，我明天找平公公说说，让你跟着她。”

    “真的？春香姐！”大块头惊喜得差点跳了起来，他兴奋地不知说什么好了，抓了一下头发，不断地点着头。

    “我等春香姐的好消息，一定要说成啊，一定要成！”他转身向回走去，许是太高兴了，差点被门槛子绊倒，还嘿嘿地笑着。

    走出很远，他还在蹦跳着，好像孩子一样。

    楚乔无奈地摇摇头，但愿他和楚四小姐一样幸运，处处能逢凶化吉，不然就算他头脑不笨，想在皇宫越爬越高，不心狠手辣，也没可能有出头之日。

    离开了御膳房，刘璋很快跟了上来，这家伙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四下地瞄着，好像随时会有刺客冒出来一样。

    到了太医院的时候，他在房间的周围检查了好几圈，看着楚乔进门后点亮烛火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累了一天了，楚乔锁好门，躺在床上，浑身好像散架了一般，一闭上眼睛，就是安歌浑身是血的样子。

    “楚乔，因为你，已经惹了太多的是是非非，你该尽早将这件事儿结束了。”

    她睁开眼睛，望着微亮的烛火，想着舅父的事情，既然处方这条路已经断了，她就必须从其他方面入手了，例如被打入冷宫的穆贵妃……

    “穆贵妃？”

    楚乔猛然坐了起来，眸光看向了窗外，明天她看完了安歌，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儿，就要偷偷赶去冷宫，但愿穆贵妃还没有丧失记忆……

    再次躺下，楚乔强迫自己入睡，必须恢复了体力和精力，还有能力继续坚持下去。

    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天一亮，楚乔就急匆匆地出了太医院的门，心里忐忑不安着，不知道安歌是不是已经清醒了？如果没有清醒，就意味他会昏迷更长时间。

    就在楚乔快接近外御膳房的时候，发现外御膳房的门口好像很热闹，周围都都是皇宫侍卫，连王公公和李公公都在那里了。

    难道是安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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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坏事变好事

    如果安歌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冷大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泼她和黄大人的脏水，她必须走出来面对，毕竟手术是她主张的，与黄大人无关。

    想到了这里，楚乔深吸了口气，向御膳房里走去，这脚才迈进御膳房的门口，迎面冷大人就走了出来，眸光中带着丝丝的阴郁，看向了楚乔。

    “李春香……”冷大人轻蔑地笑着，说出的三个字带着丝丝的冷意，然后甩了一下衣袖，从楚乔的身边大步走了过去。

    望着冷大人的背影，楚乔更加心绪不宁了，他这声冷哼代表了什么？是痛恨，还是幸灾乐祸？

    顷刻间，楚乔的脸变得惨白，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里准备，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却仍旧不愿相信安歌死了。

    “皇上起驾回养心殿了！”

    一声高呼之后，御膳房的门口，皇宫侍卫呼啦啦地站立成了两排，楚乔左看看，右看看，进去也不是，出来也不是，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进退两难之际，她只能噗通一声跪在了御膳房的门口，低垂下了眼眸，心甘情愿接受一切罪责了。

    一阵脚步声之后，有人停在了楚乔的面前，低声说了一句。

    “李春香？”

    这声音楚乔听见过，正是当今皇上。

    “皇上，都是春香的错，是春香自作主张，坚持要给十三王爷做手术，和他人无关，十三王爷的死，春香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楚乔说到这里，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喉咙也哽咽了，安歌是为了救她，才落得这个下场，她就算接受了惩罚，也无法弥补对安歌的亏欠，只是舅父的事情，可能就此要蒙冤到底了。

    “你的错？”头上，皇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

    楚乔抽了一下鼻子，慢慢地抬起头来，站在她身前的正是身着黄袍，头戴玉冠的当朝皇帝，此时，皇上俊胤正用一双凛然的眸子凝望着她，眼中带着欣赏之意。

    她不是看错了吗？皇上不该是盛怒吗？大喝一声将她拿下，不直接从到断头台，都是便宜她的了，怎么会是欣赏？

    皇上的身后还跟着平公公，王公公，李公公。

    三位公公的脸色各异，平公公谨小慎微，王公公轻蔑冷漠，李公公则眯着一双眼睛微微地笑着。

    笑？

    李公公确实在笑，似乎御膳房里没出什么让人伤心的大事一样，反而是什么好事儿。

    “哈哈！”

    皇上突然大笑了起来，然后俯身下来，用赞许的声音说：“李春香，你救了老十三的命，朕又怎么会责备于你，你不但医术卓越，还胆大心细，敢作敢当，这一点，皇宫的那些御医就逊色许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太医院的正式御医了，上次黄金千两。”

    “救，救……”楚乔听了此话，直接结巴了，她救了安歌的命，不是害了他？那么刚才冷大人的那张脸，无疑该是痛恨了？

    突然之间，坏事成了好事，楚乔有些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叩谢皇恩。

    “谢谢，皇上，春香哪里敢当，是十三王爷为了救春香，将生死置之度外，险些丧命，说来，这都怪春香招惹了是非，所以这封赏，春香不敢接受。”

    “这也不能怪你，快快起来。”

    皇上俊胤将楚乔扶了起来，欣慰地看着她。

    “关于皇宫里行次的事件，真是狂妄至极，朕一定会叫人测查，绝不姑息，虽然此刻已中毒死亡，可想知道是谁指使的，也没那么困难。”

    皇上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王公公的身子微微一抖，虽然他在竭力压制，却仍旧让楚乔捕捉到了他这一刻的畏惧。

    做贼心虚，也不过如此了吧。

    “皇上，春香见识浅薄，本不该对此妄下评论，可敢在皇宫里行刺，一般的小太监绝对没这个胆子，所以……”

    “朕和你的想法一样，这幕后之人，一定在皇宫里颇有权利，看来是朕纵容了他们，这次该给他一点点教训了。”

    皇上的话似乎有所指一样，王公公硬挤出了一个笑脸，迎合了一句。

    “对，对，对，老奴这就派人去彻查，绝不姑息。”

    一直站在一边微笑着的李公公也开了口。

    “这中毒身亡的小太监，老奴可是见过的，好像是王公公你的人啊……”

    “你……皇上，李公公这是含血喷人。”

    这事儿还没调查得怎么样呢？两位公公就唇枪舌战了起来，互不相让，若不是皇上冷眸看来，他们一定还会继续争吵下去，只有平公公，职位较低，事不关己，不便插言，老实地杵在那里。

    待两位公公不争吵了，皇上才开了口，低声对王公公说。

    “王翦。”

    “皇上……”王公公忙凑上去，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心道，这过时的奴才，就是过时的，李公公不管怎么讨好，就是老迈不中用了，皇上最终还不是叫了他的名字，相信了他？

    “一会儿让李春香进去看看老十三，检查一下伤情，然后你带人亲自将安歌送回雅苑，好生的侍候，若安歌出了一点什么意外，或者伤情加重，朕拿你试问！”

    “是，王翦一定好生侍候十三王爷……”

    王公公刚才得意的表情一下子没有了，皇上这算是信任他吗？怎么听着好像试探？让他确保安歌生命安全，不能让病情加重，这分明就是施压啊……

    虽然心里有疑惑和不安，可王公公不敢怠慢，这会儿他也没胆子对付安歌了，只求十三王爷早早好起来，好让他赶紧脱了这桩祸事。

    皇上吩咐完了，又将目光看向了楚乔。

    “以后朕的身子，也由你来调理了，记得，不能再抗旨不尊了。”俊胤的话中，带着一点点的暗示，他已经纵容了她一次，她不能再让他面子上过不去了。

    “啊？”

    楚乔一愣，脸立刻红了，马上想到了上次小福气半夜三更来传皇命，叫她去养心殿的事情了，现在已经不需质疑了，那是千真万确，她确实有过一次抗旨不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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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的真正名字

    不过看皇上此时的神情，不像生气的样子，他微微一笑之后，迈开步子走出了御膳房，李公公随后跟了出去。

    王公公翻了几下眼皮，觉得才一夜之间，形势好像急转直下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干活跑腿儿的，倒是这李公公，本该退位的老太监，却一步不离地跟在了皇上的身边。

    皇上真的相信他吗？王公公有些不确信了。

    侯在御膳房的门口，王公公觉得自己颜面尽失，更加威风不起来了，想想在这个位置，曾经他还打了李春香好几个板子呢。

    楚乔冷眼地看着王公公，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

    “王公公，过个半个时辰再来接十三王爷吧，我有话和十三王爷说。”

    什么叫做大势已去，现在就不过如此了，连曾经当杂役的李春香都敢对他指手画脚了，王公公的脸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却不敢直接和楚乔顶撞。

    “那我就等李大人的话儿，在外面候着了。”

    王公公是一肚子包着的都是气，却着实不敢发作了，皇上的态度，已经让他不敢再胡乱妄为了，至少这段时间，他要偃旗息鼓了。

    “那好吧。”

    楚乔可不会客气，直接向御膳房走去。

    平公公和王公公寒暄了几句之后，随后跟了上来，此时的李春香，地位已经今昔不同往日，成了皇上钦点的御医，日后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更加不能得罪了。

    平公公小心地陪着笑脸，庆幸李春香还在御膳房的时候，他没怎么难为她，不然此时就真的难堪了。

    “这外御膳房，皇上从登基就没来过，这还是托了李大人的福气，让我能好好侍候一下皇上。”

    “平公公，春香还得多谢你，若不是你通融，我都不知道将十三王爷带去哪里了。”楚乔是真心感谢，平公公这次可是帮了大忙。

    “哪里，哪里，有人想对十三王爷不利，我怎么能允许呢，保护十三王爷是平某的荣幸。”平学艺因为这次立功，不但提了一个级别，也得了不少的好处，他心里很清楚，这都是李春香的功劳。

    “嘘！”楚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有些话可说，有些话就不能说了。

    不远处王公公还竖立着耳朵听风儿呢。

    平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口了，他忙闭上了嘴巴，不吭声了。

    “平公公，春香有一事相求。”楚乔走了几步，不觉想到了大块头昨夜的请求，现在和平公公说，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怎么说求呢？你尽管说，能办到的，平某一定照办。”平公公受宠若惊，李春香竟然也有事求他？这可是他讨好李春香的机会，怎么会不答应呢？

    楚乔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我在御膳房的时候，大块头帮了我不少忙，这会儿，我去了太医院，也缺一个合适的人在身边，如果平公公这边允许……”

    “允许，当然允许，我马上将小魏子调到太医院去，以后就让他帮你跑腿儿办事儿。”平公公一听是这样的小事儿，他自然痛快地答应了。

    “有劳公公了。”楚乔连声道谢。

    “不劳，不劳，平某马上就去办。”平公公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匆匆离开了。

    楚乔进入安歌的房间时，黄大人还在里面检查着，他见楚乔进来了，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

    “李大人，我检查过了，十三王爷不但醒了，情况也比预期的还要好，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黄某到现在也不能肯定，这样重的伤情，手术竟然这般有效，欣慰，欣慰啊。”

    “还是黄大人的医术高超，春香这次只是侥幸而已。”楚乔可不敢居功自傲，若不是黄大人有这方面的经验，她当时紧张得不知从哪里下手了。

    黄大人点点头，觉得这个女子，不但果断胆大，聪颖睿智，还如此豁达，无私，在最危险的时候，将全部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如果这坏事变成了功劳一件，她却这般说了，黄大人感到欣慰啊。

    说话的时候，床榻上，安歌的手动了一下，指向了楚乔，黄大人立刻会意了，忙退后了一步，说他还有事儿要办，先出去一下，一会儿再回来照看十三王爷。

    黄大人出去了，楚乔才看向了安歌。

    床榻上，安歌的气色好了许多，眼眸虚弱地张合了几下，看向了楚乔，他的手指抬起，指了指床边，让楚乔距离她再近一些。

    “过来……”他的声音很小，却能听得清晰，虽然人很需要，可眼里却闪着异样的眼光。

    楚乔赶紧走了过来，坐在了床前的椅子里，手指搭在了安歌的脉搏上，他确实恢复得比想象得要好。

    “你……救了我……一命……”安歌无力地握住了楚乔的手腕。

    “是你救了我。”楚乔想将手挣脱出来，却又怕牵扯了安歌的伤口，只能任由他这样握着了。

    “那就是……我先救了你……”安歌说得十分吃力。

    “是啊，是你替我挡了一刀，不然春香现在就死了，你也不用躺在这里，险些丧命了。”楚乔感到很抱歉，她这个灾星，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而在她身边的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想报答我……以身相许……怎么样？春香……”安歌恳切地看着楚乔，这次她还不能感受到他的心意吗？嫁给他，真的就那么难吗？

    命他几乎都没了，这份心，李春香还不想珍惜吗？

    楚乔垂下了眼眸，鼻子发酸，目光含泪地看向了安歌，他为她连命都不要了，她又怎么能再铁石心肠，看到他腹部，被血染红的一刻，春香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活着，他什么都答应他。

    此时楚乔不能再隐瞒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他真不在乎这些，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安歌，其实……我不是李春香，我是一个犯了死罪的人。”

    “犯了……死罪？”安歌很惊愕，她怎么会这么说？

    “我的真正名字叫……楚乔……”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安歌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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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楚乔坦白

    楚乔这个名字，对于安歌来说，是陌生的，他熟悉的只是一个“李春香”，现在突然冒出另一个名字，让他确实有点措手不及。

    “我以为……你之前和我说的，是玩笑……”安歌轻声地咳着，却不敢用力，他的小腹仍旧很痛。

    “不是，楚乔不敢和王爷开玩笑，请王爷原谅楚乔的莽撞！”楚乔不敢直射安歌的眼睛，她不但隐瞒了他，还隐瞒了另一个对她关心的人，就是崇奚墨。

    “楚乔？”安歌皱起了眉头，重复着这个名字。

    “十三王爷！”

    楚乔咬着唇瓣，俯身跪在了床前，低垂下了眼眸。

    “楚乔不是有心要隐瞒十三王爷的，只是……楚乔的身边很尴尬，不敢说出来……”

    看到楚乔突然跪下了，安歌十分着急，他想伸手搀扶楚乔，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颤抖着声音。

    “起，起来说话……”

    不管楚乔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隐瞒了他，安歌都不忍心责备楚乔，他不问政事，不问是非，要的只是一个能陪伴他一生的女人而已，这段日子，他了解她的已经太多，她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隐隐的，安歌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顶着另一个身份进入皇宫的女子，若不是情非得已，她岂敢这么做？可她心里的秘密是什么？安歌有些担心。

    楚乔站了起来，立在安歌的床边，平时那种轻松的神情没有了，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出真实的名字，是在冒险，假若十三王爷真的不念这点情分……顾及了江山社稷，顾忌了自己的皇兄……

    可话已经说了，楚乔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安歌真的狠心要杀她，她也绝无怨言，因为她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我不想再隐瞒王爷了，楚乔是朝廷要犯，云重锦的外甥女……”

    云重锦三个字，让安歌双目圆睁，若说楚乔的名字是陌生的，可云重锦的名字，他怎么会不知道？云重锦可是嗜杀他父皇的主犯。

    楚乔见安歌脸色大变，知道他识别出了她的身份，也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若安歌现在大喊出来，她绝无生路可言。

    “从青州到京城，不敢多艰辛，多危险，楚乔只守着一个念头，就是进入皇宫里调查真相，我不相信舅父会大逆不道，为了什么私情，弑君谋权，他是一个好人，一个认真做事，只想救死扶伤，效忠朝廷的好人，一个有良心的医者，所以楚乔不相信这是真相……就算舅父真的心存不良的念头，也不会亲手毁了自己的一世英明。”

    楚乔的眼眸微微发红，这番话一直藏在她的心里，此时说出来，一句句地戳着她的心窝，如果舅父还活着，该有多好，可惜现在只是她一个弱女子，在坚持舅父的清白，深吸了口气，楚乔继续说：“王爷，若楚乔不幸死了，这件事也就石沉大海，无人问津了，可只要楚乔还有一口气，就要了解事实的真相，假若调查的结果，是舅父存了贪欲，罪有应得，楚乔愿意接受惩罚，可若舅父是清白的，楚乔就算脑袋掉了，也要还给舅父一个清名。”

    好一个坚韧的女子，就算顶着杀头大罪，也要将这件事儿进行下去，安歌轻叹了一声。

    “这就是你不肯嫁给我的原因？”

    这是主要原因吗？楚乔不敢确定，但至少自己的身份，让她对任何事情都不敢敞开心扉。

    “楚乔只想调查真相，不想连累任何人。”楚乔低声说。

    “可……你想过没有……以一个御医的身份，充其量，知道最终的真相，为你舅父沉冤得雪……并不容易……”

    安歌说得缓慢，吃力，却是事实，就算真相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她能和真相背后的权利争斗吗？

    “楚乔只想……”

    不等楚乔将下面的话说出来，安歌伸出了手，轻轻地摇动了一下手指。

    “死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不死，还能达成目的，春香……不，我应该叫你楚乔，你需要十三王妃的身份……”

    十三王妃的身份？

    楚乔后退了一步，脸有些发白了，她需要这个身份吗？

    “如果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顺利……如果有人知道了你的身份，十三王妃的身份可疑保你不死……”

    安歌淡然地笑着，说出的话语十分坚定，这个王爷的身份，他早就不看重了，留在皇宫，还是被驱逐出去，他都不会在乎，虚弱的眸光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接受她任何一个身份，包括她的戴罪之身。

    “我不能连累王爷。”楚乔摇着头，她明白安歌的意思，如果事情紧张的顺利，她可以帮舅父洗清罪名，如果这其中错综复杂，结果不尽人意，她必然会暴露身份，难免一死，可如果她是十三王妃……

    皇上喜欢十三王爷，皇太后也对安歌宠爱有加，定然不能因为事情败露杀了安歌的妻子，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安歌也会因此受到连累，削去王爷的头衔，被驱逐出京城，虽然可能还会丰衣足食，可想和原来一样自在，就不可能了。

    “我愿意用一个王爷的地位，换取你的性命，让你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

    安歌的眸子盯着楚乔，这样的一个女子，值得他付出，何况人人羡慕的皇宫，早已成为他的伤心之地了。

    “可如果我舅父真的杀了你的生父……”楚乔有些犹豫了，这个事实，安歌考虑过吗？她和他可能是仇人。

    安歌的眸光瞬间暗淡了下来。

    “不管结果是什么，我的心意已决，娶你，不管你是谁。”

    这样的一句话，让楚乔还能再说什么，更加没有不答应的理由，只是在心里，她备受感动的同时，也万分愧疚，希望事情别发展到了安歌落魄的一步。

    楚乔垂下了眸子，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之声，接着传来了王公公的声音。

    “十三王爷，都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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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身后的男人

    王公公走进来还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李公公就带着黄大人随后进来了，说是皇上回答进攻之后，觉得不放心，非要他回来瞧瞧，看到十三王爷安然无恙地回了雅苑的住处，才肯让他离开。

    王公公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到底是不是皇上的意思，他根本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这个就要退位的老家伙，在国宴之后，竟然又活跃了起来。

    “等我好起来，春香……”

    安歌虚弱的眸光看着楚乔，久久没有移开，他下定决心，一旦他的身体好起来，就会请求皇兄订下日子，今早娶楚乔为妻，这样就算她闯了什么大祸，他也可以王爷的身份保她平安。

    楚乔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安歌释然地笑了。

    王公公叫人过来，倍加讨好，叮嘱着太监和宫女们，一定要小心，轻点，不能让十三王爷牵扯了伤口，他这会儿就差将安歌当成了亲爹了，早就忘记了，是谁将安歌伤成了这番模样。

    楚乔目送着安歌被抬起了房间，一直到他的声影消失在房门之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决定一会儿就去冷宫，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见见这个穆贵妃，希望她还是清醒的，能回忆起自己因为什么，才被打进了冷宫。

    按照皇宫里的规矩，先皇已死，一些戴罪的妃子都要陪葬护陵的，可这位穆贵妃却一直没有离开冷宫，被单独囚禁着，这让楚乔有点百思不解。

    就在楚乔想着如何去冷宫的时候，大块头跑了过来，高兴得嘴巴几乎要咧到了腮帮子了。

    “春香姐，春香姐，同意了，李公公同意让我跟着春香姐了，从今天开始，我要一步不离春香姐的左右。”大块头嘿嘿地笑着。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替我挨了一刀子。”楚乔瞧了大块头一眼，随口说了一句。

    大块头一听这话，脸上的笑顿时凝结了，尴尬地问了一句。

    “春香姐，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也听说了吧，十三王爷就是因为和我走在一起，倒霉挨了一刀，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乔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大块头想了想，飞快地跟了出来，拍拍胸膛说。

    “不怕，我肚皮厚，一刀下去，都不定能扎透。”

    “行了，你小心点儿，情况不好，自己先跑就是了。”

    楚乔拍了一下大块头的肩膀，她答应了他的叔叔，就不会让他受到伤害，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大块头陷入危险之中。

    “你现在别跟着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搬去太医院。”楚乔要去冷宫查探一番，带着大块头，怕拖累了他，找了一个借口，让大块头离开。

    大块头原本就憨厚愚钝，自然没听出来，这是支他离开的意思，还笑呵呵地点着头。

    “我马上就去，搬东西，收拾房间，嘿嘿，终于不用提水了，以后和春香姐享福了。”他一边唠叨着，一边小跑着回了御膳房，没个小半天，怕是收拾不完了。

    刚好这一会儿空闲，楚乔直奔冷宫而去。

    冷宫，是皇宫里囚禁失宠妃子和皇子的地方，是皇宫里的禁室，一般进入这里的妃子下场都十分悲惨，无人问津，默默死去。

    “冷宫”没什么匾额，在一处荒凉，僻静的木门之后，这道门平时都是上锁的，只有几个太监把守着，送送饭，简单打理一下，说白了，这地方不比监狱好到哪里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就算有人来了，也是不允许进去的。

    楚乔站在冷宫的门口，看着那把冰冷的大锁，可以想象里面人的生活，定然是生不如死，不知道那个穆贵妃怎么样了？

    “您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监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楚乔，他很少离开这个地方，自然不认识楚乔是何许人也，但从楚乔的衣装上，他看出来这是一位女御医。

    “我来看看穆贵妃，不知道公公能不能行个方便？”楚乔的态度十分恭敬。

    “穆贵妃……”老太监虽然上了年纪，可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人，他还是都记得的，确实有一个叫做穆贵妃的。

    “皇后有令，谁都不能探望穆贵妃，你还是回去吧？”

    “公公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只是问几句话就离开！”

    “不行！”

    虽然楚乔百般地讨好，老太监还是没有同意，她无奈只能放弃了，看来没有皇后的手谕，想进入冷宫看望穆贵妃还真没那么容易。

    就在楚乔转过身，落寞的向回走去，才拐过墙角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一把将她拉住，大力的拖向了一座废弃的假山之后，还不等楚乔大喊出来，她的嘴就被捂住了。

    楚乔惊恐万分，她已经在皇宫里接二连三的遇到险情，虽然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可这次却没那么好命了，这是冷宫的附近，平时就鲜有人来，若这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歹徒，她的命就扔在这里了。

    可那人只是捂住了她的嘴巴，抱住了她的腰，并没有下什么狠手。

    “别出声……是我……”身后是一个男人，声音地低沉，略显沙哑，好像没有休息好。

    这个声音？

    楚乔愣了一下，觉得声音十分耳熟，还有隐隐钻入鼻孔的味道……

    她的心猛然一颤，难道是崇奚墨？

    无疑，抓住她的人正是崇奚墨。

    “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做什么？要见穆贵妃？”现在不用怀疑了，这个家伙，他竟然跟踪了她，刚才差点将她吓个半死。

    虽然十分懊恼，可楚乔还是松了口气，也没再奋力地挣扎了。

    慢慢的，大手从她的嘴上放开了，他环着她腰身的手臂也放松了。

    失去了束缚，楚乔一个转身面对了崇奚墨，刚要爆发的怒火，却因为看到他深红的眸子，也打住了。

    “你帮我，让我见见穆贵妃。”楚乔该责备、埋怨的，可话一出口，竟然是恳求。

    “我帮不了你，你马上跟我回去。”崇奚墨的语气很不耐烦，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难道非要将皇宫搅得人仰马翻，才肯罢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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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偷入冷宫

    崇奚墨拽着楚乔的手臂向回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就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她知道他这样拽她走，是为了她好，可没了药方，进入冷宫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如果你不帮我，就自己回去。”楚乔将手藏在了身后，不悦地说了一句。

    楚乔希望崇奚墨别再管她的闲事了，如果他的时间很的很多，很清闲，就去查查阿茹娜公主的下落，或者见见他的未婚妻子乌伦珠公主，和她这样耗下去，对他没有一点好处。

    “你到底想查什么？”崇奚墨转过身，蹙眉地看着楚乔。

    “这不关你的事情，你走吧。”

    楚乔没有回答崇奚墨的话，虽然他现在不理解，可将来有一天，当事情水落石出，楚乔的身份也公布于众的时候，他就会明白，楚乔为什么要进入皇宫，为什么寻找那个药方，还有要进入冷宫的目的了。

    一切都是为了舅父的清白，这个坚持，将支撑着楚乔一直走下去。

    “真的非进去不可？”崇奚墨再次质问了一句。

    “对，一定要进去。”楚乔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现在有两个选择，漠视和喊人抓她，如果他两样都不做，就不能阻拦她一步步走向真相。

    “崇奚墨，我答应过你，只要我达成目的，一定会离开这里，只是现在……别来阻拦我。”楚乔抱歉地后退了一步，转过身，要再次回到冷宫的门口时，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帮你！”

    这样的三个字之后，崇奚墨的大手直接抱住了楚乔的腰，还不等她搞清楚他要怎么帮她的时候，腰间一紧，她整个人都被他提了起来，身体顷刻间离开了地面。

    “这，这……”楚乔惊得说不出话来。

    双脚离开地面，凌空而起，她瞬间失去了平衡，手臂不得不抱住了他，防止他突然松手，将她扔下去。

    当崇奚墨带着楚乔轻轻地落在了冷宫的宫墙上时，楚乔才明白，他帮助她的方式，是越墙而过。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可不是崇奚墨的风格，显然他为了她，再次打破了坚守的原则，做了一次不折不扣的贼。

    这宫墙可不比屋顶矮了多少，站在上面，楚乔有点眩晕的感觉。

    “你就是这样帮我？”她低低地问了一句。

    “你还挑剔方式？”他突然冲她笑了一下，她的脸顿时红了。

    现在的状况，楚乔确实不能挑剔进来的方式，这样翻墙进来，节省了时间不说，也不用惊动了任何人。

    跃下了墙头，崇奚墨将楚乔放在了地面上，附耳低声叮嘱着。

    “这里除了几个太监，没什么看守，你这身御医的衣服，很方面你在冷宫里行走，你可以大方地打听这里的宫女，就说是给穆贵妃看病的御医，不会有人怀疑你的，我在这里等你，你问完了，快点回来。”

    “好。”

    楚乔点点头，转身刚要走，崇奚墨却突然又将她拉了回来，眸光牢牢地锁住了她的脸颊，眼神中有不安，也有痛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尴尬地开口问了一句。

    “你答应了他？”

    “答应什么？”

    楚乔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崇奚墨的意思，他说的是她答应安歌的婚事，原本可以轻松回答的问题，可面对他的这种眼神，楚乔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她狼狈地垂下了眼眸，这个动作，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崇奚墨好像泄气了一般，手一松，将楚乔放开了。

    “他是个好人……”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他是个好人，这算是祝福吗？就好像她恭喜他和乌伦珠公主一样。

    “是的，他是一个好人。”

    楚乔退后了一步，默默地转过身，背离他的一刻，鼻子酸楚难当，安歌是一个好人，崇奚墨何尝不是，她欠了安歌的，也欠了崇奚墨的，这两个男人，楚乔就算重生几次，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

    抽了一下鼻子，楚乔将泪水吸了回去，虽然刚才的话，有些落寞和伤感，可结果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安歌脱离了危险，崇奚墨也要迎娶蒙古公主了，至于自己……

    目标实现了之后，她真的能安心了吗？

    随着步子的迈动，楚乔拉开了崇奚墨的距离，他依约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进入了一个陈旧的月亮门之后，楚乔振作了一下精神，刚好一个素装的婢女端着碗走了过来，她忙迎了上去，许是这里少有人来，楚乔的突然出现，吓了那个婢女一跳。

    “你是……”婢女看清了楚乔的衣服，稍稍平复了心情。

    “我是宫里的御医，今儿来给穆贵妃诊病来了，这一进门，就迷路了，这里也没个牌，没个字儿的，找不到穆贵妃在哪儿个门了。”

    楚乔的解释，让婢女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指了指东面的一个小木门，低声说。

    “穆娘娘就住在那里，已经卧床很久了。”

    “谢谢了。”

    楚乔连声道谢，疾步向那个木门走去。

    走到木门之前，楚乔才发现，这门已经年久失修了，木头腐烂，推动的时候，几乎要倒掉了，这真应了“冷宫”两个字，这里冷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

    吱呀一声，门开了，楚乔走了进去，一个很破旧的走廊，走廊的尽头，一个布衣宫女正坐在门口发呆。

    “我是宫里的御医，想见见穆贵妃。”楚乔走了上去。

    “御医？”

    宫女有些吃惊，似乎没人张罗给穆娘娘请御医的，大家都在等着穆贵妃魂归西天的那一日。

    “现在方便吗？”楚乔又问了一句。

    “方便，方便，奴婢带你进去。”

    虽说是带楚乔进去，可开了房门之后，宫女就站在门口不动里，房间收拾得还算干净，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看来里面的女人真的病了。

    “娘娘卧床许久了，生了疮，你得小心点儿，怕会传染的。”宫女怯怯地说。

    “疮怎么会传染？既然你这么怕，就出去候着。”楚乔吩咐着。

    小宫女正希望听到这样的话，她二话没说，抬脚就出去了，躲避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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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三个药方

    小宫女躲避出去了，让倒让楚乔安心了许多，一会儿的对话，不必担心被人听去了。

    眼看着房门关上了，楚乔才转过身打量起了这个房间。

    房间不是一般的简陋，里面只有一张陈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旧水壶和一只茶色的瓷碗，还有一点有些风干的糕点，里面是一张床，素白的床幔撩开着，里面露出了一截白皙枯瘦的手臂出来。

    “小莲……我想喝水……”虚弱的声音从床榻里传了出来，手臂也随之吃力都摇动了一下。

    小莲就是刚才宫女的名字，显然，里面的女人将楚乔当成了宫女小莲。

    楚乔没有应声，而是走过去，在瓷碗里倒了一点水，一步步地走向了床榻，随着距离拉近，床里女人的脸露了出来。

    这女人虽然脸色瘦弱和枯黄，却不能遮掩她残留的美艳，特别是那双眼睛，任谁看了都楚楚可怜，想必当初，她也招惹了不少男人的目光……

    这就是穆贵妃吗？传闻和舅父私通的女人？

    “你不是小莲……”穆贵妃抬了一下眼眸，看清了楚乔，无力地问了一句，似乎她对于来的什么人都太感兴趣，她这样的人，剩下的也只有一口气了，还怕的什么。

    “我是皇宫里的御医。”

    楚乔将水送到了穆贵妃的床边，介绍着自己的身份。

    穆贵妃听是御医来了，忙吃力地爬了起来，却已经没有力气端碗了，她的脖子后面已经生了淡黄的脓疮，这不是什么传染病，而是长时间在房间里憋着，加之房间里过于潮湿引发的皮肤病。

    “御医？”

    穆贵妃半倚在床边，知道是御医来了，有些吃惊，她生病许久了，只有一个医女来瞧了她一眼，留了一些药，之后再没人来过了，穆贵妃心里很清楚，今后不会有人再来管她，她会在冷宫里自生自灭。

    怎么今日却来了一个御医？

    “我确实是御医，你这疮症，是潮湿不见阳光导致的，多通通风，出去走走也就好了，看你面貌，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导致的虚弱，回去，我开个方子，叫人送药过来，不出个把月，也就能好了。”

    “好了？有什么用？”穆贵妃苦笑了一下，好了也是留在冷宫里，孤孤单单的，她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看着穆贵妃一脸轻践生命、沮丧无奈的样子，楚乔的心里竟然生了同情，难道这女人这样自暴自弃，是为了舅父吗？

    在楚乔的心里，舅父最爱的是舅母，可这种爱是不是表面的？就不得而知了，她再次打量着这个穆贵妃，果真是个美人，也许舅父真的对她一见倾心，情难自禁了吧？

    喜欢一个女人，到了放弃尊严，不择手段的地步，楚乔真不敢相信那是舅父。

    “其实我来冷宫，除了看看穆贵妃，还有一事要问。”楚乔说明了来意，希望穆贵妃别让她失望而归。

    听了楚乔的话，穆贵妃的嘴角微微一抖，露出了一丝悲哀的笑来。

    “我早就不是贵妃了，你有什么话就问吧，我这样僵死的人，也不想把什么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了。”

    穆贵妃轻叹了一声，暗淡的目光望着窗外，似乎很多事情让她忧心匆匆，不是别人不让她走出这个房间，而是她不想面对外面的阳光。

    “穆贵妃，我还这样称呼你，是因为我要问的事情，和您还是贵妃娘娘的时候有关……”

    “我还是贵妃娘娘的时候？”穆贵妃听了此话，目光从窗口收了回来，疑惑地看向了楚乔。

    “实不相瞒，我是云重锦的外甥女……”

    楚乔这样的一句话，让穆贵妃的脸更加惨白了，她刚才还无所谓的表情，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眸光闪烁不定，好像有什么事情，让她倍感不安了。

    “你，你是……”穆贵妃结巴了。

    “你已经进了冷宫，身背辱名，就算想告发我，也没有可能了，我真正的名字叫楚乔，云重锦是我的舅父，我这次来，不是给你看病的，而是想知道，在我舅父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我的舅父又是什么关系，我不相信舅父会为了美女，动了叛逆的心思。”

    穆贵妃虽美，可舅母也不是个丑陋的女子，忠肝义胆的舅父怎么会起了这样不道的念头？楚乔不相信，认定其中一定有什么因由。

    穆贵妃惊愕地看着楚乔，唇瓣良久颤动着。

    “你真的是他的外甥女儿？你来皇宫……”

    “对，我来皇宫，只为了真相，想知道我舅父是不是该满门抄斩？是不是我楚乔该因此人头落地。”

    楚乔殷切地看着穆贵妃，既然她已经将生死都看淡了，又怕的什么？假若舅父真的死有余辜，她会立刻表明自己的身份，接受严惩。

    穆贵妃良久地呆滞着，目光定定地看着楚乔，好像失魂了一样。

    “穆贵妃，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和舅父私通？”楚乔又追问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问及这个，不是已经过去了吗？”穆贵妃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哭泣了起来，肩头因为痛苦而微微地颤抖着。

    “知道吗？死的不仅仅是舅父一个人，还有舅父的一家，亲属，连我娘和我也受到了牵连，云家上下大大小小几十口子，都被开到问斩了，血流成河，穆贵妃，如果你还有良知，还有同情心，就给我一个真相，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乔的鼻子酸楚难当，说了这番话之后，泪水滚落了下来。

    面对着楚乔的泪水，穆贵妃也哽咽了，曾经她为了这条命，一直严守的秘密，如果这秘密却什么都不是了，成了她活在冷宫里的一个耻辱。

    “给你这个……”

    穆贵妃颤抖着手指，拿出了三个发黄的药方，塞在了楚乔的手中。

    “这是你舅父开给皇上的三个药方，在他出事之后，我就要叫人偷了出来，一直留在身边……”

    药方？

    楚乔听了穆贵妃的话，吃惊不小，一直以为药方被崇大人拿走了，却想不到竟然在穆贵妃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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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一缕发丝

    接过了药方，楚乔慢慢地展开了，第一个药方是治疗风寒的，没有问题，第二个是治疗体虚的补药，也没有问题，展开第三个的时候，楚乔泪流满面，这是补血疗气的，舅父的药方都没有问题。

    既然都没有问题，为什么汤药会毒死了皇上？

    “我舅父的药方没有问题，我就知道……”楚乔的手颤抖了，悲切地说不出话来，为了这些药方，她不知做出了多少努力，却不想竟然在穆贵妃的手里。

    穆贵妃看着楚乔，神情也没那么轻松，她虚弱地说了一句。

    “我没有和你舅父私通……”

    没有，穆贵妃竟然说没有和舅父私通？

    芷楼瞬间瞪大了眼睛，此时她十分确定，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没有私通？可你为什么要承认那个事实，陷害我的舅父！”握紧了药方，楚乔一把揪住了穆贵妃的衣襟，心里都是燃烧的怒火，这女人知道当初这句话有多严重吗？那成了舅父害死先皇的一个重要证据。

    为了女人？舅父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女人？

    楚乔真想将这个女人拎起来，让她出了冷宫，和朝廷里的那些朝臣和皇上说明白，还给舅父一个清白，可她心里很清楚，事情没这么简单，穆贵妃应该有难言之隐，不然不会这样诬陷了云重锦，可这个难言之隐是什么？

    穆贵妃没有抗拒，任由楚乔抓着她的衣襟，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我没和你舅父私通，你舅父是个忠诚的人，实际上，是我和御林军统领呈凯有染，被人发现，抓了把柄，如果我不这么说，呈凯一定会被处于极刑，我爱他，我只想救他一命……”

    “有人逼你，用他的命？”楚乔不安地问了一句。

    “他们说，只要我承认和云大人的关系，就不会追究呈凯的罪责，也不会杀了我……但我和你舅父私通的罪名不能抹去，我被送进了冷宫……”

    回想那个时候，穆贵妃还抱着和心爱的男人重逢的机会，为了他，承担了一切，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进入冷宫，御林军的统领呈凯就被免职，遣送出宫，这人是活着，还是死了？她不得而知。

    明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呈凯不可能还活着，因为他知道穆贵妃和云大人是清白的。

    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穆贵妃却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她选择了自暴自弃，放弃生命，只等着自己油尽灯枯的一刻。

    “我偷这三个药方，只是为了呈凯活命，却不想……”

    穆贵妃呜咽了起来，嗓子早已沙哑，她后悔答应了他们，现在，她就算死了，也无法死在呈凯的身边了。

    “他们是谁？”楚乔松开了穆贵妃的衣襟，这女人被悲痛占据了心思，已经泣不成声了。

    是谁主导了这件事儿，舅父为什么会贪上这等祸事，一定有原因的，可这个原因是什么？楚乔真的不敢相信，这可能和当今的皇上有关。

    穆贵妃擦拭了一下泪水，遏制了悲伤，虚弱地抓住了楚乔的手。

    “你不该留在这里，离开吧，知道的越多……对你越没有好处，你还年轻……”

    “我离开皇宫，也是一个逃脱的死刑犯，与其怎么都是死，好不如最后搏一搏，告诉我，他们是谁？”楚乔握住了穆贵妃的手。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告诉你也无妨，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穆贵妃说话已经很费力了，她疲惫到了极点。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别说一个条件，就算一百个，楚乔也会考虑的。

    “这是我的一缕头发，你带在身上，一旦有一天，你能走出皇宫，记住……要将送到呈凯的手上……假若呈凯死了，就在他的坟前烧掉……”

    穆贵妃将一缕黑色的发丝塞在了楚乔的手中，唇瓣咬破，流出了一滴滴暗红的血来。

    楚乔接过了发丝，小心地包好，放在了怀中。

    “好，如果我活着，会亲自带这头发出去，如果我遭遇了什么不幸，会将这头发交给可靠的人替你带出去。”

    穆贵妃欣慰地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好像放下了什么重担，身子无力地倚在了床边，眸光看着楚乔，稍稍有些呆滞。

    “是崇大人……”

    “什，什么？”

    崇大人？楚乔一下子愣住了，无疑，穆贵妃口中的崇大人指的是崇奚墨的父亲，现在的尚医监大人，想不到竟然是他？

    “还有几位老王爷……”穆贵妃补充着。

    “为什么？他们为了什么要陷害我的舅父？”

    楚乔完全糊涂了，为了地位之争吗？还是什么其他的……虽然她将各种可能都猜想过了，却不敢相信是崇尚医监主使的，如果这是真的，崇奚墨不是成了她仇人的儿子？

    突然之间，楚乔感到一阵阵无力，她捏住了额头，良久不能思考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这一切都和皇位的纷争有关。”

    “皇位的纷争？”

    楚乔垂下了眼眸，怎么会和皇位的争夺有关呢？

    穆贵妃说完了，也累了，她倚在了床边，眼睛无力地眨动着，一丝异样的光芒闪在她的眸子里，她似乎在期待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静谧得没有声音，楚乔捏着药方，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这里关着的不过是一个为了爱放弃自我的女人。

    慢慢地站了起来，转过身的时候，穆贵妃殷切期待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

    “不会的，这头发一定会送到他身边的。”

    楚乔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之后，推门房门走了出去。

    她临走之前，还不忘记叮嘱门外的宫女小莲，告诉她如何照顾穆贵妃的饮食起居，才能让穆贵妃的病早点好起来，可宫女只是听着，应着，却一点动作都没有，偶尔还打个哈欠，这种心不在焉，让楚乔明白，这番医嘱说了也是白说，没人愿意待见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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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藏身之处

    交代了宫女一番话之后，楚乔怕崇奚墨等急了，便急匆匆向右走去，许是走得急了，险些和拐角处探头出来的小太监撞在了一起。

    小太监窘迫地笑了一下，退了一步，一双眼睛好像贼一样瞄着楚乔。

    “有事吗？”

    楚乔凭着身上的这套御医的服装，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其实内心里已经忐忑不安了，生怕这家伙听到了什么。

    “没，没有，我只是路过这里，马上就走。”

    小太监说完，垂下了头，冒着腰，向前面的小门走去，一会儿功夫，就溜得不见了影子。

    望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楚乔觉得不对劲，她忙加快了步子，向崇奚墨藏身的地方走去。

    宫墙的角落里，崇奚墨正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着，许是等得久了，有些着急了。

    看着他的身影，楚乔的步子禁不住慢了下来，从穆贵妃那里离开，心里就揣着一个疑问，整件事儿，是一个阴谋已经毫无疑问了，可崇奚墨知道他父亲陷害了云重锦吗？还是他也是帮凶之一？

    “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楚乔轻声地问着自己。

    想到崇奚墨可能知道事情的始末，她对他好生失望，一个表面的凛然君子，可能不过是个小人，亏她还那么敬重他。

    远远的，崇奚墨也看到了楚乔，他迈开大步，几步走了上来，一把握住她的手，恼声问。

    “这么慢，马上跟我走。”

    “我已经很快了。”

    问了穆贵妃问题之后，楚乔没敢做片刻停留就离开了，他怎么等得这么不耐烦？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就在楚乔觉得崇奚墨表情怪异的时候，冷宫的门口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好像很多人朝这边飞奔而来。

    楚乔听到脚步声立刻紧张了起来，莫不是有人知道她来冷宫了？

    “别问了。”

    崇奚墨没有时间解释了，手臂伸出，直接抱住了楚乔的腰，二话没说飞身跃上了宫墙，站在宫墙之上，他压住了楚乔的头，俯身向下看去。

    楚乔也趁机从他的肩头望去，冷宫的门口都是带刀的侍卫，几个管事的太监踢开冷宫的门闯了进去。

    “他们……冲我来的？”

    楚乔自问了一句之后，猛然想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不觉大叫了一声糟糕，一定是他见她从穆贵妃房间里出来，出去通风报讯了。

    “我真不该答应你。”崇奚墨挽住了楚乔的手臂，飞身从宫墙上跳了下来，这脚才落地，就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

    “在那里！”

    这一嗓子之后，几十个侍卫，向楚乔和崇奚墨冲了过来，崇奚墨皱起了眉头，有些犹豫不决。

    “还愣着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带我进来的。”

    楚乔虽然怀疑崇奚墨，可心里还是相信他是清白的，他这次帮了她，她不能因此连累了他，于是她果断地拽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向月亮门飞快跑去。

    进入了月亮门，崇奚墨好像才回神过来，就在楚乔拽着他的手向甬道上冲时，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乱跑什么，跟我来……”他将楚乔拽到了身前，低声地提醒着她。

    楚乔这才意识到，这么明目张胆地奔跑，一定被人拦住问话的，到时候不但自己跑不掉，连崇奚墨也陷入其中不好解释了。

    “去哪里？没有可以藏的地方了。”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别说话……”

    崇奚墨没有说明要去哪里，只是握着楚乔的手，向回跑去。

    “这不是送上门？”楚乔心下慌了，他不会万般无奈，要这样将她交出去撇清罪责吧，跳墙的主意，可是他出的……

    就在楚乔想挣脱崇奚墨的手时，他几步跑到了墙角边，险些将楚乔拽倒在地上。

    墙角里有一个生了锈的小铁门，崇奚墨连解释都没解释一句，一脚踹了出去，只能嘭的一声，小铁门竟然开了，露出来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立的狭小空间。

    这是打扫宫女放扫帚的地方，在御膳房也有几个，这里这个一看就是废弃了很多年，门绣得和墙壁差不多颜色了。

    “进来！”

    崇奚墨将崇奚墨拽了进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将铁门从里面拉上了，顷刻间，周围一片黑暗，空气也变得憋闷了起来。

    门内的空间实在太小，崇奚墨的身材又很高大，他哈着腰，侧着身体，却仍旧和楚乔的身体紧紧地靠在一起。

    他的呼吸声很粗，有些急促，声音极小地提醒着楚乔。

    “坚持一会儿，等他们过去了，我们再离开这里……”

    “好……”

    楚乔看不见他的样子，只能用力地点了几下头，下巴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头，情形很是别扭，她想尽量后退一下，却不知踩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卡擦”一声。

    “你别动……”

    他恼声地警告了一句。

    楚乔立刻不敢动了，浑身燥热难当，一会儿汗水就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铁门之外，脚步声近了，有很多人跑了过去，接着又跑了回来，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好几次，也没安静了下来。

    “是从这里跑了吗？”有人问了一句。

    “没错，我看清楚了。”另一个人补充着。

    ……

    几句对话之后，脚步声也远去了，良久再没有人从这里走过。

    崇奚墨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楚乔也不敢开口说马上出去，气氛仍旧十分暧昧，却也很沉闷，让楚乔憋得气儿都不顺畅了。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崇奚墨确定安全之后，才轻轻地推开了铁门。

    门一开，阳光直射了进来，楚乔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着的心也松懈了下来，此时此刻，她才发现一个尴尬的状况，崇奚墨一直握着她的手，从始至终没有放开过。

    “好，好了……”

    楚乔的脸一红，难为情地将手抽了出来，手指已经湿漉漉的都是他的汗水了。

    崇奚墨也将手缩了回去，片刻的窘迫之后，他突然冷眸问了楚乔一句。

    “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见穆贵妃了吗？”

    为什么要见穆贵妃？楚乔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像没想过。

    “因，因为一个朋友拜托我……说她生病了，让我去看看。”

    “一个朋友？”崇奚墨并不相信楚乔的话，用疑虑的目光盯着她，希望她能证明刚才这句话不是谎言。

    楚乔并不善意说谎，唇瓣抿着，泛白后，又急速充血。

    “真的是朋友……皇宫外面的，你不认识……”

    “这个谎言不错，还是皇宫外面的？好，李春香，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不管你了，一会儿有人去太医院找你的时候，你可得将这个人，连名带姓说出来，让他们好好出宫查查，最好别是假的。”

    崇奚墨好像很生气，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大步向前走去。

    楚乔一听这话，有些怕了，若他们真的来询问她，她到哪里找这么个人出来，没有办法，楚乔只能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崇奚墨，承认自己撒谎了。

    “没，没有那个人，我说谎了……”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李春香？”李春香三个字从崇奚墨的口中说出来，带着些许的不确定，楚乔知道崇奚墨现在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什么与家人失散，什么流离失所，他已经不相信了。

    面对崇奚墨质疑的目光，楚乔无地自容，可如果告诉他这个事实，他很可能不念及他们之间的情分，转头帮助他父亲来对付楚乔，若状况真是那样，舅父的冤情可能真的要石沉大海了。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是李春香，你还查什么？”楚乔小声嘟囔了一句，却不敢大发脾气，这会儿她得让他再帮她度过这个难关。

    楚乔的表情，足够惊恐，足够可怜，一双眼睛清白无辜得让人没有办法发火，崇奚墨瞪了几下眼睛，鼓了鼓腮帮子，最终还是妥协了。

    “刚才的人都是我父亲的，我想……我回去和他解释一下就好，若有人来找你，你别乱说话。”

    “你父亲崇大人的人？”

    楚乔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是崇尚医监的人？她张合了几下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还不走？”崇奚墨冲楚乔发了火。

    楚乔话到了嘴边，却没法问出来，迟疑了许久，只能点点头，心绪不宁地向前走去，走出很远，她回头看到时，发现崇奚墨还站在那里，向她的背影凝望着。

    如果崇奚墨没有说过，刚才进入冷宫的是崇尚医监的人，就证明穆贵妃没有说谎，也没有诬陷他，崇尚医监真的和舅父的死有关。

    一边走，楚乔一边握着拳头，心里恨极了，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竟然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来，想当年舅父可是说了崇家不少的好话，还为楚乔和崇奚墨牵线搭桥，却不想回报就是，被人陷害致死。

    怀着无法释怀的心情，楚乔回到了太医院，远远的，她看见大块头正站在她的房门口笑呵呵地看着她。

    “刚才蒙古国王后的侍女来过了，说晚些时候，让你过去一趟，她有些小礼品要送给你。”

    “好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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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皇兄为什么生气

    楚乔哪里有心思关心什么蒙古国王后的礼品，她在担心崇奚墨如何和他父亲解释这件事儿？崇尚医监会不会难为穆贵妃？

    一旦从穆贵妃的口中得知楚乔的身份，崇尚医监一定会不会饶了她的性命？

    恍然地回了房间，楚乔从窗口向外望去，发现距离居住处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小太监晃来晃去的，不知是不是崇尚医监派来监视她的？

    过了好一会儿，陈公公来了，不知和那些小太监说了些什么，小太监们纷纷点头，转身离开了，陈公公朝着楚乔的房门瞧了一眼，叹息了一声，向御药局走去了。

    楚乔见他们都走了，才回到了床边，做下来后，她又掏出了那三个药方，呆呆地看着。

    “现在怎么办？舅父，你能告诉这个阴谋是因为什么吗？我不相信一个尚医监的职位，会让姓崇的这样陷害你，一定有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楚乔的手慢慢垂落了下去，原本畏惧的人，现在却不得不去见了，可怎么去见？如何说明这件事，还需要技巧，不管怎么样，都要先保住自己的命，才有可能帮助舅父翻身。

    躺了一会儿，楚乔还是出去了，和大块头一起去了蒙古王后的下榻处，许是太喜欢楚乔了，蒙古王后拿出了一些从蒙古带来的首饰，送给楚乔，以这个为借口，让楚乔多陪她待一会儿。

    相处的气氛十分融洽，谈到开心的时候，王后会握住楚乔的手，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说不出的一种感觉，王后就是喜欢这个女御医，一种好像天生的亲情，让她舍不得楚乔离开。

    就在楚乔和蒙古王后彻夜长谈的时候，雅苑安歌的住处，皇上处理了国事之后，再次驾临探望了安歌。

    安歌的伤情好了许多，说话已经没那么费力，人也精神了不少，皇上俊胤来了，安歌虽然不能起床，却也可以倚在床边，和皇兄聊天了。

    “皇兄，你国事那么繁忙，却一次次来看我了，安歌实在承受不起，你看看我，也好多了，皇兄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安歌很是感激，皇兄政事缠身，能一天之内来看望他两次，都是百忙之中抽身出来，恐怕一整天，也没怎么休息。

    “你受伤，皇兄怎么能不来看你，好好躺着……”

    让安歌感到受宠若惊，俊胤竟然亲手扶着他，让他躺着，这样的关心，安歌倍感欣慰。

    “谢谢皇兄。”

    “都是兄弟，何必言谢。”俊胤将安歌扶着躺下后，破天荒地坐在了十三弟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叹息一声说。

    “皇宫里，能和皇兄谈得来，也就十三弟你一个了，你若是病了，孤孤单单躺在这里，我怎能不担心呢，你看看，其他王爷都妻妾成群，儿女满堂，你身边却连个照顾的女人都没有，皇兄替你着急啊。”

    皇上这句话倒是说中了安歌的心思，他正想问问，他前些日子提及和李春香的婚事，皇上何时下旨赐婚啊？

    就在安歌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皇上又开口了。

    “皇兄和你皇嫂商量了，礼部尚书李轩的嫡出小女李玉儿，已经十四了，听说是才貌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好和十三弟相配，这件婚事，皇兄替你做主，就定了吧。”

    安歌本以为皇上要提及的女子是李春香，却不想皇上开口之后，不但只字未提李春香的名字，还要让将李轩嫡出的小女李玉儿赐婚给他，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像和几天前皇兄答应他的要求大相径庭啊？

    “皇兄？”安歌挣扎了一下，俊胤忙按住了他。

    “皇兄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得考虑一下，你怎么说都是个王爷，身份地位都高高在上，你的婚事，可是皇兄的颜面，这李玉儿乃是嫡出，又是名门闺秀，做这个十三王妃，再合适不过，至于李春香……”

    俊胤皱起了眉头，低声说：“她虽然各方面都很出色，品貌端正，可惜出身卑微，皇兄思前想后，都觉得不妥，你皇嫂也觉得朕答应你的请求，有些草率了，好在这件事儿还没有公布出去，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安歌很吃惊，皇上竟然说出这样一番托词来，什么身份地位？整个皇宫上上下下知道，他根本不关心政事，说白了，他只是有着皇族血统，特殊的御厨而已。

    皇上已经答应的事情，可算是金口玉牙，作为九五之尊，会因为李春香的出身，就这么出尔反尔了吗？似乎这不该是皇上关心的，大家早就知道，李春香只是个宫女出身，没什么家世背景。

    安歌愣住了，也被震惊了。

    皇上见安歌这样一副表情，立刻清了一下嗓子。

    “皇兄也是为你好，你何必这样不高兴？”

    “皇兄，你很了解安歌，若不是让安歌心仪的女子，安歌宁愿孤独终老，为什么说好的事情，突然变了？”

    安歌在质问皇上，一定有理由的，身份的悬殊，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朕已经说了，她配不上你，就这样，朕也累了，先回去了，若李玉儿你不喜欢，朕可以安排其他大臣的女子赐婚给你，荣华富贵定然少不了你的，你好好想想吧。”

    俊胤的脸微微地抖了一下，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王公公赶紧走进来，亲自拉开了房门，恭送皇上。

    俊胤冷了脸，转过身，大步地走了出去，几个小太监在外面迎着，王公公尾随其后，很快皇上的身影消失在雅苑之外。

    房间里，安歌怔怔地盯着房门，目光没有一刻移开过，直到这门外，老迈的李公公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将房门轻轻地关上了。

    李公公走到了安歌的床前，嘿嘿笑了一声。

    “十三王爷，刚才你可是惹了皇上，让皇上不高兴了。”李公公一边说，一边提醒着安歌，他不会没看出来，皇上是生气离开的吧？

    “安歌没明白，皇兄为什么生气？”安歌心里也窝着火气，不爱看李公公的嘴脸，这说好的事情，皇上怎么可以说变就变？他心仪李春香，皇上不是不知道，难道成全他就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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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皇后娘娘有请

    李公公见安歌脸色不好看，又笑了起来，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一定是李春香呢？皇上的事情，你可插手不了，老奴这么晚来，也是好心提醒王爷的，有兄弟做，总比皇上龙颜大怒，扯断了这层关系的好。”

    “你什么意思？”安歌觉得李公公这话里有话，不觉竖起了眉头，奋力地要支撑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腹部，一阵痛楚让他冷汗淋漓。

    李公公立刻扶住了安歌，语重心长地说。

    “老奴就不跟你绕圈子了，你不能娶这个李春香，趁早放弃了，别伤了兄弟感情。”

    “皇上？”

    安歌似乎听明白了，他倍感震惊，难道皇兄也喜欢李春香？这怎么可能？

    蓦然的，安歌无力地躺在了床上，眸光呆滞了起来，他想到了刚才皇兄的表情和委婉的话语，似乎想竭力弥补他，要亲自赐婚给他……一切都是因为，皇兄心里觉得愧疚。

    “可不是吗……皇上谁都不想要，就偏偏看上了她，说起来，还是很早的事儿呢？兴许那个时候，十三王爷还不认识谁是李春香呢，事儿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发生了，皇兄在重华宫见了她一面，却不知她的名字，原本一桩纳妃的好事儿，却这么拖了不少日子，让十三王爷遇到了她，这会儿皇上知道她是李春香，也很为难，作为兄弟，你也该体恤一下皇上的心情，皇上日理万机，身边也该有个知心的女人……”

    知心的女人？

    皇上身边的女人还少吗？哪个知心，哪个又不知心？皇后聪明贤惠，云妃通情达理，贵妃妩媚多娇，华妃温柔大方，惠妃优雅高贵……

    这些女人都不是皇上喜欢的吗？他就看上了一个李春香？

    安歌良久地凝视着李公公，李公公干笑了一下。

    “话，老奴就说这些了，王爷考虑一下，如果真的要争夺起来，皇上可不会输给王爷的，这李春香是个聪明的女子，应该知道哪头轻，哪头重，更该知道怎么选择……到时候难堪的还不是王爷您啊……”

    李公公这话在暗示安歌，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他这边坚持不妥协，转脸李春香扑进皇上的怀中，他可以得不偿失啊。

    李公公说完这番话，出去了，房间只剩下了安歌一个人，他一直盯着床幔，陷入了沉思之中。

    楚乔很晚才从蒙古王后的下榻处走了出来，才和大块头走出不远，一个小宫女迎面走了过来。

    “李大人，皇后娘娘让我在这里候着您，让您一出来，就让奴婢带你过去。”

    皇后娘娘有请？

    楚乔蹙了一下眉，回头看了大块头一眼，让他先回去吧，有些地方，不适合他跟随着，别惹了是非甩不掉。

    大块头晓得这事儿不一帮，他哪里还敢跟着，于是点点头离开了。

    跟在小宫女的身后，楚乔很快到了慈宁宫的门前，抬眸看了一眼宫殿之上的蓝色的牌子，明显感到这里的门面和气派显和其他宫殿不同，金碧辉煌不在话下，其中隐隐地多了呢一些威严。

    这宫殿里住的可是皇后娘娘，身份和地位不同于其他的嫔妃，就连使唤的宫女也不同了。

    一直垂着头，随着宫女进了慈宁宫之内，站在雕刻了彩凤的屏风前，宫女让楚乔停住了，她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功夫，皇后娘娘便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板着一丝让楚乔不安的严肃。

    楚乔就要施礼的时候，皇后娘娘摆了一下手，示意免了。

    “这么晚了，繁文缛节就算了吧，最近一直忙着国宴的事儿，也就没时间和你聊聊，现在可算有点时间了，就叫你来了，坐吧，给李春香赐座。”

    皇后娘娘先端坐了下来，一个宫女菜搬了把椅子，让楚乔坐在了皇上娘娘的下手。

    “你这调香的本事，还真让本宫佩服，自从你管理的御香房，本宫这房间的香气也不一样，晚上睡得踏实了，少有失眠的现象，你这做菜，治病的技能也超人一等，将来有你服侍皇上，本宫倒是也能放心了。”

    “娘娘……”

    楚乔觉得皇后娘娘前面的一段话，还算正常，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服侍皇上的事儿上了，大家都知道她是刚刚提拔起来的御医，业余的厨子，调香也算是太医院的一份工作，这和服侍皇上的性质却大大不同。

    服侍就是侍候，侍候皇上，意义是多方面的，那都是皇上身边嫔妃宫女该做的事儿，皇后娘娘这么说，是不是用词不当？

    皇后娘娘转眸，在楚乔的五官上扫了几眼，然后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你和十三王爷很熟吗？”

    “十三王爷？还算熟悉，在御膳房的时候，十三王爷对春香很照顾，处处帮助春香，春香一直感激不尽，也敬重十三王爷的豁达和救命之恩。”

    楚乔说完，偷偷地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她这样叫她来，话锋挑来转去，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莫不是安歌和她的婚事，皇后娘娘有什么话要说？

    “呵呵……”

    皇后娘娘笑了起来，眸光再次瞥来，仔细地打量着楚乔，这李春香还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秀外慧中，举止言辞得体，难怪会让皇上和安歌都动了心思。

    娘娘这么一笑，让楚乔的心里有些发毛。

    “春香不知哪里不妥，让娘娘见笑了。”

    “不是你不妥，而是这事儿有点不妥，十三王爷已经和你说了吧，关于皇上答应他的事情？”皇后娘娘渐入正题了。

    楚乔点点头，知道皇后娘娘说的是她和安歌的婚事。

    “春香配不上十三王爷，可王爷舍身相救，春香又无以为报……”

    “得了，本宫问你，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个的，这样……你明儿直接和十三王爷说，这婚事你不同意！”

    “娘娘？”

    楚乔十分吃惊，怎么皇后娘娘说了这句话，这是什么意思，是让她拒绝安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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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恕难从命

    楚乔认定皇后娘娘这么说，是因为李春香的出身不好，身份卑微，配不上十三王爷，皇后和皇上这边不想伤了兄弟感情，才让楚乔出面拒绝这个婚事。

    其实楚乔也一直在犹豫，十三王爷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她却不想让安歌做这样将来可能可能后悔的决定，毕竟普通人的生活，要比皇宫里艰辛许多。

    “春香知道怎么做了？”

    “知道怎么做就好，让他死了这条心，被再胡思乱想了，本宫会给他物色一个合适的女子，绝对不会亏待了他，男人吗，就算当初如何和你海枯石烂，有了新女人，就会忘记了当初的誓言，你也别当真了。”

    “春香记住了……”楚乔觉得皇后娘娘该说的也说了，这么晚了，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可是看皇后娘娘的表情，还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她只能坐在椅子里，耐心地等待着。

    但让楚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皇后娘娘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吃惊，更不能接受。

    “今天太晚了，暂且做罢，明晚，你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先圆了皇上的心思，让皇上安心几个晚上，待蒙古王后走了之后，本宫会好好张罗你和皇上的大婚。”

    “娘娘？”

    楚乔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瞪圆了一双眼睛，皇后娘娘在说什么，圆了皇上的心思？她和皇上的大婚？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别这么瞪着眼睛，本宫最不喜欢你们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变着花样儿想引起皇上的注意，成功之后，又装这般惊诧不知情的样子，行了，做戏也做够了，本宫又没有追究你，你还这般表情？让本宫如何看你？”

    皇后娘娘有些不悦了，她作为皇后，宫里头的事情看得多了，哪个女人不想着能得皇上的恩宠，可能如愿的又有几个？

    楚乔良久说不出话来，本以为皇后娘娘要求她拒绝安歌，是因为她的身份卑微，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皇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圆了皇上的心思，皇上何时对她动了心思？

    楚乔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她虽然出身商人之家，是个千金闺秀，守着旧礼，却不喜欢大户人家的三妻四妾，对于楚敬安的朝三暮四，娘的伤心，更是厌恶，她发誓，她将来要嫁，就嫁一个专一的男人，不管穷富，都要守候一生。

    皇上身边嫔妃成群，猜疑嫉妒，只是作为事外之人，她都觉得胆战心惊，又如何能跳进这个大染缸之中？何况她对皇上，除了敬畏，并没有男女的感情。

    不行，她不能答应！

    楚乔想到了这里，徐徐而落，跪在了皇后娘娘身前。

    “娘娘，恕春香愚昧无礼，春香不能按照娘娘说的做，更没有奢望过要成为皇上的女人，请皇后娘娘收回刚才的话，让楚乔好好做一名御医。”

    刚才是楚乔吃惊，这会儿却轮到皇后娘娘百思不解了，甚为诧异，李春香怎么会拒绝这个要求呢？难道她之前做的那些，不是引起皇上的注意，为了入驻后宫吗？

    “你当真不愿意？”皇后娘娘也站了起来，走上一步，询问着楚乔。

    “楚乔只想当一名御医，没想过别的，所以恕难从命，请娘娘代春香向皇上求情，春香感激不尽。”

    楚乔的态度十分诚恳，她说的话句句真心，相信皇后娘娘也会明白她的心意，别再逼她了。

    “本宫很吃惊，你竟然这么想……看来是本宫误会你了，快快起来。”

    皇后娘娘将楚乔拉了起来，这次的眼神没有之前那么冷清了，她又怎么愿意后宫多了一个让皇上痴爱分心的女人，释然的同时，皇后娘娘对这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也生了一些敬佩，更加明白皇上为何对她这般痴迷了。

    楚乔站了起来，站在了一边。

    “既然你有这个想法，本宫自然不会无视，明日本宫一定向皇上揍明，相信皇上不会为难你的，还有……以后本宫的身体你也多费费心，我这最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不好了，你知道的多，以后时不时地就来一趟吧，说起来，本宫身边也缺了一个没有私心，又贴身的人儿。”

    皇后娘娘的神情轻松了许多，这话的意思，楚乔能听得出来，皇后娘娘这是希望楚乔今后能为她效力。

    皇后娘娘自有皇后娘娘的想法，虽然李春香不肯答应皇上，却不等于皇上能断了这个念头，若这女御医能经常来慈宁宫，也就相当于将皇上的心拴在了这里，对于皇后对付那些居心叵测的后宫嫔妃，也多了一道利器。

    楚乔不敢说不从，心里越发忐忑。

    “春香一定尽心竭力。”

    “好。”

    皇后娘娘说了一个好字之后，转过身去，就要打发楚乔离开的时候，门外一个宫女突然喊了一声。

    “惠妃娘娘，皇后娘娘睡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闯进来？”

    “别拦着我，我要见皇后娘娘。”

    这一声悲切地喊声之后，惠妃娘娘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诚惶诚恐的宫女。

    “皇后娘娘，我们拦不住她。”

    不是宫女们拦不住惠妃娘娘，而是惠妃娘娘身份尊贵，还有了身孕，哪个敢动啊，万一摔了碰了，流产了，她们可都吃罪不起。

    皇后娘娘听见了声音，冷然地转过身，低声吩咐着宫女。

    “你们都出去，没本宫的召唤不能进来。”

    “是，皇后娘娘。”几个宫女应声退了下去。

    楚乔一见惠妃娘娘来了，忙退了一步，刚要转身离开，却被皇后娘娘叫住了。

    “你也不是外人，留着这里吧，万一有什么事儿，也好帮本宫出个主意。”

    “这……”

    楚乔皱起了眉头，不得不停住了步子，看来从此刻开始，她就算是皇后娘娘的人了，皇后娘娘这么留下她，就是让惠妃娘娘看看的。

    惠妃娘娘转眸瞥了楚乔一眼，愤恨的神情隐含在其中。

    “惠妃，这么晚了，你不小心着身子，跑来做什么？”皇后娘娘见楚乔听话了，才慢条斯理地问了惠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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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东窗事发

    皇后娘娘的话才落下，还不等惠妃娘娘开口，宫女儿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难看，急切地禀报着。

    “皇后娘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李公公带着十几个侍卫，在慈宁宫外面……”小宫女话还没等说完，另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李公公求见！”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晚了，他们来慈宁宫做什么？还嫌本宫这里不够热闹吗？”

    皇后娘娘皱起了眉头，本要询问跪着小宫女李公公为什么前来慈宁宫求见，惠妃娘娘却突然跪下，声泪俱下地抱住了皇后娘娘的腿。

    “皇后替臣妾做主啊，臣妾是清白的……臣妾是清白的啊。”

    “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垂眸看着惠妃，很吃惊惠妃今日这般卑微可怜，这女人如不是在重大公开的场合，什么时候将其他嫔妃放在眼里，就算是她这个做皇后的，说话都得加着小心，今儿这是怎么了？

    楚乔站在一边，也很吃惊，看惠妃这幅样子，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莫不是……猛然之间，楚乔想到了潋云遗落的那张字条……

    “皇上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误会臣妾和表兄……通奸……说臣妾腹中的孩儿并非龙种，皇上深夜下令削夺了舅父，关押了表兄，臣妾冤枉啊。”

    惠妃娘娘的话，让皇后吃惊不小，楚乔也愣住了，虽然她猜到了十之八九，却不想这事儿竟然东窗事发了，惠妃这样慌慌张张地闯进皇后的寝宫，哭泣哀求，一定是皇上不肯相见，她别无办法才来恳求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出面，到皇上那里，替阮家求情。

    “娘娘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带臣妾见皇上一面，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儿，孩子是皇上的……”

    惠妃娘娘的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此时此时，她抵死都不会承认和表哥的关系，希望能挽回这个局面，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上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如何敢动了阮家上下。

    无疑这是一个削夺阮家兵权的最后机会，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又岂能放过，只不过俊胤没有想到，会是戴绿帽子这种窝囊的因由。

    门外李公公正候着呢，估计惠妃走出去，也就没机会再回重华宫了。

    “是不是冤枉的，自有大理寺出面调查，你这样来找本宫，本宫也帮不了你，皇上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儿，他一定火着呢。”

    皇后娘娘语气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一副慵懒，不愿理会的神情，这种时候，她如何愿替惠妃出面，惠妃得势的时候，也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这会儿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何况皇上对惠妃过于嚣张的举止早就有所不满了，如不是碍着他们阮家兵权在握，早就问她的罪了，惠妃能走到今时今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积累，皇上一步步地削弱阮家，这是最后一击，阮家独霸朝廷上下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皇后……”

    惠妃娘娘一声绝望的呼唤，整个人垂坐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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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一夜变故

    皇后娘娘的话才落下，还不等惠妃娘娘开口，宫女儿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难看，急切地禀报着。

    “皇后娘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李公公带着十几个侍卫，在慈宁宫外面……”小宫女话还没等说完，另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李公公求见！”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晚了，他们来慈宁宫做什么？还嫌本宫这里不够热闹吗？”

    皇后娘娘皱起了眉头，本要询问跪着小宫女李公公为什么前来慈宁宫求见，惠妃娘娘却突然跪下，声泪俱下地抱住了皇后娘娘的腿。

    “皇后替臣妾做主啊，臣妾是清白的……臣妾是清白的啊。”

    “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垂眸看着惠妃，很吃惊惠妃今日这般卑微可怜，这女人如不是在重大公开的场合，什么时候将其他嫔妃放在眼里，就算是她这个做皇后的，说话都得加着小心，今儿这是怎么了？

    楚乔站在一边，也很吃惊，看惠妃这幅样子，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莫不是……猛然之间，楚乔想到了潋云遗落的那张字条……

    “皇上不知听了什么人的谗言，误会臣妾和表兄……通奸……说臣妾腹中的孩儿并非龙种，皇上深夜下令削夺了舅父，关押了表兄，臣妾冤枉啊。”

    惠妃娘娘的话，让皇后吃惊不小，楚乔也愣住了，虽然她猜到了十之八九，却不想这事儿竟然东窗事发了，惠妃这样慌慌张张地闯进皇后的寝宫，哭泣哀求，一定是皇上不肯相见，她别无办法才来恳求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出面，到皇上那里，替阮家求情。

    “娘娘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带臣妾见皇上一面，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儿，孩子是皇上的……”

    惠妃娘娘的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此时此时，她抵死都不会承认和表哥的关系，希望能挽回这个局面，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上若没有确切的证据，如何敢动了阮家上下。

    无疑这是一个削夺阮家兵权的最后机会，皇上已经等了很久了，又岂能放过，只不过俊胤没有想到，会是戴绿帽子这种窝囊的因由。

    门外李公公正候着呢，估计惠妃走出去，也就没机会再回重华宫了。

    “是不是冤枉的，自有大理寺出面调查，你这样来找本宫，本宫也帮不了你，皇上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儿，他一定火着呢。”

    皇后娘娘语气和刚才明显不一样了，一副慵懒，不愿理会的神情，这种时候，她如何愿替惠妃出面，惠妃得势的时候，也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这会儿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何况皇上对惠妃过于嚣张的举止早就有所不满了，如不是碍着他们阮家兵权在握，早就问她的罪了，惠妃能走到今时今日，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积累，皇上一步步地削弱阮家，这是最后一击，阮家独霸朝廷上下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皇后……”

    惠妃娘娘一声绝望的呼唤，整个人垂坐在了地上，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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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青州的楚四小姐

    潋云犯了大罪，已经走投无路，出了这个门，接下来就是刑部的大牢，可楚乔万万没有想到，半夜的相见，竟然是她和潋云的最后一面，潋云离开了太医院，便坠入了皇宫里冰冷的湖水之中，消失在了冰面之下，若不到明天的春天，都无法打捞尸体。

    很多人说潋云是走夜路，想抄近路，才会坠入了冰窟窿，可楚乔知道，潋云是自杀的，她畏惧刑部的酷刑，更加不想将姑姑招供出来，她以为她的死，可以挽回一点点残局，可事实是，惠妃娘娘已经没有机会了。

    一早，楚乔就站在了结冰的湖边，愣愣地出神着，难以想象潋云离开太医院之后，走得多么坦然，多么安心，她一步步走在了禀明上，一直到了湖的中间，冰面最脆弱的地方，掉了下去。

    “潋云……”

    楚乔的鼻子一酸，人无力地坐在了湖边，她应该想到的，昨夜潋云多么绝望，满眼的泪水，假若她多说一句话，多开导她一句，也许潋云就不会走了这条路。

    可多说一句又能如何，潋云的命运已经无法改变，从她走进皇宫的那一天开始，注定就是凄惨的收尾。

    轻轻地俯身，楚乔在冰面上放了一些干菊花，叹息了一声之后，她起身向回走去，走出了没有多远，她便看到了李公公笑容可掬的一张脸。

    “李大人，皇上赐封了……”

    赐封？这个时候，楚乔赶紧跪下了下来，听见李公公宣读圣旨的声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春香对香料的品鉴，宫中无人能及，特赐封皇宫第一调香师，另，李春香大胆创新医术，妙手回春，救治了十三王爷，功不可没，特晋升为太医院右院判，钦赐。”

    第一调香师这个美誉，楚乔已经听皇后娘娘说过了，至于太医院的右院判，这职位比冷大人都要高上一等，可相当于她连跃了好几级，成了太医院的重臣，皇上这样的封赐，怕有人会不服的。

    “还不接旨？”李公公轻咳了一声，楚乔赶紧谢恩，伸手接过了圣旨。

    “这皇上恩赐后面还多着呢，李春香，要怎么做，你心里可明白？”李公公微微地笑着。

    这话，这笑代表了什么，楚乔如何不知，她的脸微微一红，起身垂下了眼眸。

    “有劳公公了。”

    “不劳，不劳，十三王爷那里，皇上已经指派黄大人精心照料了，就不必李大人操心了，过了晌午，皇上那边忙完了政务，叫李大人到养心殿一趟，到时候，老奴亲自来请。”

    李公公说完，退后了一步，带着几个小太监转身离开了。

    楚乔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圣旨，待她回神过来，想追上再询问几句的时候，李公公已经走远了。

    回头看了一眼冰冻的湖面，楚乔想到了潋云的嘱托，看来皇上这一面，不见也得见了，但愿能帮潋云保住家人的性命。

    就在楚乔为了潋云，想着如何向皇上求情的时候，崇府的书房里，崇家父子不知因为什么争吵了起来。

    崇尚医监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崇奚墨怒目相向，儿子竟然又来替这个疯张的女子求情，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奚墨？你是不是糊涂了！”

    “爹，她真的只是冷宫看病……”

    崇奚墨晓得父亲会因此发怒，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这么激烈，看来李春香去冷宫的事情，让父亲大人不安了。

    “什么看病？我看是你生病了，被那个女人迷惑，包庇她才对！”崇大人木火中烧，又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叫人调查过了，她根本就是昭仪娘娘身边的那个李春香，就凭她冒名顶替，欺上瞒下，我就可以质她的死罪，如不是你几次求情，事情哪里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这个女人，不能留着了！”

    “爹，这件事儿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春香收手的，我想……她只是受到了魏英的教唆，才犯了糊涂，对此事好奇而已。”

    崇奚墨眉头紧锁，不知这样说辞，会不会让父亲别这么震怒，冷宫里发生的事情，让崇尚医监有些敏感了。

    “奚墨，你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迷昏头了，她如果这样调查下去，云重锦的事情，就会水落石出，若公布于众，到时候，我们崇家的颜面不好过，皇上也会震怒，这件事，你不要管了，还是将精力放在寻找阿茹娜公主的事情上去吧。”

    崇大人叹息了一声，这个李春香到底是谁？她真只是受到了魏英的唆使吗？那个老御厨已经疯了，儿子这样替她开脱，无外乎，就是那点儿女私情而已。

    “你和乌伦珠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断然不能再闹出什么事儿来，这个李春香，你就别想了。”

    “爹……”

    崇奚墨还想说什么，崇大人却打断了他，继续说。

    “你要记住，如果她再执迷不悟下去，我不会留下她的活口！”崇大人说完，转过身，大步向房门走去，话就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接下来就看看这个李春香是不是要一直调查下去。

    关于李春香的身份，崇大人一直没有揭穿，也是因为儿子对这个女子有意，他不想伤了儿子的心，更加不想伤了父子的感情，何况崇奚墨已经按照他的吩咐，答应了和乌伦珠公主的婚事，其中到底因为什么，崇大人不是不清楚，所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也不过如此了吧。

    眼看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的门外，崇奚墨的眉头紧锁，懊恼不堪。

    然后就在此时，刘璋来了，他站在书房的门口轻声地说了一句。

    “大人，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进来说话。”崇奚墨示意刘璋进来。

    刘璋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大步地走了进来，拱手说。

    “是关于李春香的事……”

    “小声点儿。”崇奚墨走过去，将书房的门关上了，他刚和父亲就这件事儿争吵过，知道父亲对李春香的态度，不想让父亲知道，他也在调查这个女人。

    刘璋见门关上了才又开了口。

    “这个李春香就是……青州的楚四小姐，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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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李春香的身份

    “你说什么？”

    崇奚墨听了此话，一把抓住了刘璋的衣襟，什么楚四小姐？他这样风风火火跑来，就为了说这样的胡话吗？

    “是，是真的……”刘璋用力地点着头，他哪里敢这种时候，带不可靠的消息回来。

    “楚乔……”

    崇奚墨松开了手，脸色大变，楚乔这个名字，他怎能不熟悉，三年前，父亲为他定下的一门亲事，那个女子就是青州的楚乔，说不但人生的俊俏，还聪明伶俐，后来云家出了大事，牵连了青州楚家，这门亲事，因此被退了。

    崇奚墨一直就不好这桩婚事，对于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难说有什么好感，甚至不想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如今听到这个名字和李春香联系在了一起，让他顿时怔住了。

    一个对香料十分精通的女子？一个擅长医术的女子？

    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个事实，如果这么说来，她的调香、医术并不是什么天生带来，也不是什么江湖游医，她出身调香世家，舅父是云重锦，而云重谨是谁？朝廷里有名的御医……

    “听了这个消息之后，我也很吃惊。”

    刘璋皱着眉头，他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李春香就是楚乔，楚乔就是李春香，而这个楚乔身份又十分尴尬，她曾经是崇大人的未婚妻子，不知道此时崇大人是否还记得这么一个名字……

    刘璋一边观察崇奚墨的脸色，一边低声继续说。

    “千真万确，为了确定这件事儿，我还为此亲自跑了一趟青州，拿到了楚四小姐的画像，竟然和李春香一模一样，我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云家出事后，青州楚府为了免受牵连，楚大商人休了大夫人，将大夫人和他的嫡女楚乔连夜赶出了家门，至今下落不明……”

    “连夜赶出家门？你能记得那是什么时候吗？”崇奚墨浓眉皱起，追问了一句。

    “好像是……大人出门到青州的时候，那天，老爷让人送去了退婚……”

    刘璋的话，犹如晴天的霹雳，让崇奚墨倒退了好几步，就算没有刘璋说的画像，现在也能确定了，李春香就是楚四小姐，那个雪夜之中，她带着母亲走投无路，在路上拦截了他的马车……

    “想不到竟然是她？”

    确认了这个事实，崇奚墨已经说不出话了，脸比纸还要白，让他深深倾慕的女子，原本早已和他定下了情分，在她最落魄，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给她的只是一件衣服和几锭银子……

    如果李春香是楚乔，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她开始会那么排斥他，甚至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为何会说出那么无情的话语来。

    “大，大人？”

    刘璋出了崇奚墨的脸色不对，知道他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由叹息一声说：“我也没有想到，楚乔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她舅父惹了祸事，满门抄斩，她作为云重锦的亲外甥女，罪责难逃，应该逃避才是，如何敢来了皇宫？”

    刘璋的话让崇奚墨眉头紧皱，现在一切都变得清晰了，楚乔这样做，确实是胆大妄为，她这样深入皇宫，是为她的舅父翻案来了。

    谁给了她这个胆子，她真是不要命了。

    “她想证明，她舅父是清白的。”

    崇奚墨凝眉地说了出来，楚乔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在最危急的时刻，并没有哭哭啼啼，自哀自怜，而是挺身而出，势要证明她舅父的清名，这是多么大的勇气。

    震惊的同时，崇奚墨更加佩服楚乔了，她虽然还没有达成最终的目的，可不得不说，她距离成功已经近了。

    “崇大人，现在怎么办？这件事儿要不要告诉老爷？”刘璋低声问。

    “不用，我马上进宫，带楚乔离开，这件事儿她不能再查了，必须到此为止了。”崇奚墨不敢做片刻的停留，他换了官服直奔皇宫而去。

    皇宫里，楚乔刚回到太医院，许多的御厨和医女都围上来恭喜，知道她晋升了右院判，一些和冷大人走得近的御医，也都纷纷变了脸，谄媚带笑，说尽了好话。

    冷大人因为惠妃娘娘的事情，受到了一点小小的牵连，好在事情不大，只是被撤掉了内医正的职务，成了一名普通的御医。

    此时，冷大人悻悻地站在远处，虽然很不情愿，还是和其他人一起过来恭喜李春香，希望僵持的关系能有所缓和，不然将来在皇宫里的日子别想好过了。

    楚乔的目的可不是当什么右院判，更不愿到处摆弄自己的威风，伺机报复什么的，她只想查清了事实，功成身退，所以此时，她没有趾高气扬，而是尽量保持原本的谦逊，这让冷大人感到舒服了许多，担忧也少了。

    待其他御医离开后，冷大人才凑了过来，低声说：“过往诸多，冷某的举止狂妄无礼，还望了李大人海涵。”

    “既然大人都说是过往诸多，现在不提也罢。”

    楚乔的大量，让冷大人感到震惊，都说自古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可这位李春香和一般女子不同，如此这样就过往不究了，还真是少见。

    冷大人迟疑了一下，凝眉低声问了一句。

    “大人，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冷大人，尽管问吧，若是春香能知道的，一定会回答的。”楚乔以为冷大人不过是没话找话，缓和曾经搞砸了关系而已，却没想到，他竟然问了一句让楚乔很不安的话来。

    “我听说，李大人去了冷宫，了穆贵妃？是不是真的？”

    “这……”

    楚乔抬起了眼眸，向了冷大人，他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此事来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她想隐瞒也瞒不住了，于是故作轻松地回答：“是真的，穆贵妃生了疮症，我受人之托，便去瞧了一眼，有何不妥吗？”

    楚乔随后又故意反问了一句，冷大人此时单独将这件事儿说出来，定是有话要活，或者想卖她一个人情。

    “冷某在这里提醒大人，您那样去了了穆贵妃，算是惹了一个大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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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私通的内幕

    “麻烦？”楚乔愣了一下，接着表现出了震惊的模样，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个麻烦惹得不小，可冷大人为什么这么说，莫不是他知道其中的一些秘密？

    这果然是一个人情，楚乔想听冷大人慢慢说起，话题已经引出，想知道下文，就没那么难了。

    “李大人借一步说话。”

    冷大人四下了一眼，前头带路，走到了一个僻静之处，才转过身，待楚乔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

    “太医院曾经有一个有名的御医，叫云重锦……”

    “云重锦？”

    虽然楚乔有了充足的心里准备，可听到了这个名字，还是惊了一下，姓冷的怎么提到了舅父的名字。

    “这个穆贵妃，是和犯了弑君之罪的云重谨私通的，你这样去到，小心沾染了祸事，这事儿虽然过去了，却还很敏感，多少人盯着呢。”

    原来冷大人提醒楚乔，就是因为这个？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能因为楚乔去给穆贵妃诊病，就惹了什么麻烦。

    “这件事儿，我也听说过，倒没大人说的那么危言耸听，我不过是帮她诊病而已。”

    “此言差矣……”

    冷大人了一眼周围，说话的声音更小了：“冷某能说的也只能是这些了，他们若是普通的关系也就罢了，可其中偏偏牵扯太多，我这么说，也是提醒大人，为了大人好，将来大人鸿途不可限量，切不可走错了路啊。”

    “谢谢冷大人。”

    楚乔抬眸向了冷御医，心中越发怀疑，他可能知道什么，如果她给他一点点甜头，不知道他会不会多说一些，或者将一些秘密和盘托出。

    想到了这里，楚乔微微一笑说。

    “我才听说，冷大人因为惠妃娘娘的关系，被撤掉了内医正的职务，这真是冤枉，别人不清楚，我怎么会不知道，大人只是帮惠妃娘娘诊病，开药，调理身子，没有参与什么是是非非，若是以往，我没什么资格说话，这会儿得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器重，有些话，说出来也是有些分量的……”

    楚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冷大人的表情，冷大人的脸上立刻现出了喜悦之色。

    “那冷某不客气了，请李大人在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多替冷某说些好话，就像李大人说的那样，我真的只是去诊病，不知内情啊。”

    “虽说大人不知内情，可春香去说了，也是冒险，毕竟皇上和皇后娘娘还在气头上，谁愿意这个时候提及惠妃娘娘的事情啊……”楚乔的嘴角一挑，再次露出来一丝漠然的微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他想官复原职，就必须付出一点代价。

    冷大人立刻明白了，他垂下头，凑了楚乔。

    “大人，我在宫里，领了多年俸禄，多少也积攒了一些，若大人帮忙说话儿，冷某一定不会让大人白忙活的。”

    冷大人说完，掏出了几张银票，递给了楚乔：“暂时身上就带了这些，少顷，我回去再拿……”

    “不，你误会了。”

    楚乔将冷大人递过来的银票推了回去，心中一冷，这厮来经常用银票讨好官员，才会在楚乔一句提示之下，直接拿出银票了，可惜楚四小姐要的可不是什么银票，而是他嘴里的真话。

    “我帮你，你也帮我，这样才算公平。”

    “我帮你？”冷大人有点听不明白了，他能帮李春香什么，现在他大小算是落魄了，除了诊病，没什么权利。

    “我想知道你刚才说的事情，关于穆贵妃和云重锦的，确切地说，我想知道先皇是怎么死的？”

    楚乔这话一出，冷大人的脸色变了，惊愕地问了一句。

    “李，李大人，您，您问这个做什么，这可是杀头的……”

    “我已经距离皇上和皇后娘娘很近了，午后还要亲自去参见皇上，有些事情，若我不提前知道，不了解真相，将来说错话了，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肚子里知道的事情多了，才能保证自己的嘴巴不招惹祸事，你说呢？”

    “这个……”

    冷大人很是赞同楚乔的话，若他知道惠妃娘娘敢这么大胆妄为，和表兄廖大人私通，他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要求给惠妃娘娘诊喜脉，保胎讨好了。

    “说吧，或许不出几个月，你又是内医正了。”楚乔用这话点着冷大人，有些话，私下里说了，也就说了，有人能证明这话是出自他的口呢，一番话，换回一个内医正，他可是很划算。

    “那，那好吧，李大人跟我来。”

    这里虽然僻静，可不适合说一些隐秘的话，冷大人小心谨慎，将楚乔带到了御药房，将几个正在干活儿的医女大发了出去，才关了房门。

    房间只有楚乔和冷大人两个人的时候，他才肯开口说话。

    “冷某只记得一些状况，却不敢妄下断言，我记得当时先皇感染了风寒，病情较重，先皇的身体一向都是云重锦照的，所以那次也不例外，云重锦诊病，开方，熬药……可先皇却喝了汤药之后，驾崩了，后来我们都去查探，诊断，确定先皇不是死于伤寒，而是中毒，当天大理寺抓走了云重锦，接着穆贵妃被打入了冷宫，我听说，是云重锦私通穆贵妃，心里记恨皇上，才在汤药里下了毒……”

    冷大人说着当时的状况，较为仔细，楚乔听得胆战心惊，好像当时的一幕幕在眼前再现一样。

    “这么愚蠢的事情，云重锦也敢做？”楚乔的脸白白的，深吸了两口气，楞是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来。

    “为情冲昏了头脑吧……好像平素穆贵妃的身体不舒服，也喜欢叫云重锦诊病的，这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也不一定呢。”冷大人推测着，似乎对于一些详细的内幕，他并不知情。

    楚乔很是失望，就在她打算放弃继续追问这姓冷的时候，他竟然又多说了一句。

    “先皇一死，这事儿就乱了。”

    “乱了？如何的乱？”

    楚乔皱起了眉头。这皇上死了，自然就是新君继位，俊胤现在不是当了皇上吗？其中还有什么可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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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另有隐情

    冷大人的表情有些窘迫，似乎在考虑有些话该不该说，可想到有些事实，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说出来，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事儿，也是他壮了壮胆子，还是说了出来。

    “先皇一死，也揭穿了一个可怕的阴谋，几位元老大臣找到了证据，说先皇生前有意罢黜太子，太子才和云重锦联合，和穆贵妃私通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重大的罪证，云重锦要帮助太子上位，才毒杀了先皇……”

    “这，这，这你从哪里听来的？”楚乔有些结巴了，这罪名在青州，她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恍然的，楚乔觉得舅父的案情更加复杂了，他怎么陷入了皇权的纷争中了？

    “这是事实，证据确凿，并非胡乱猜疑，还因为这个，太子在先皇死后，就被罢黜囚禁了。”

    冷大人说这太子参与弑杀先皇，可是京城里的大事儿，谁敢胡乱说话啊，他还怕这脑袋不保呢，若不是事实，他可不敢说给楚乔听。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的，不知道先皇打算罢黜太子，立谁为新军呢？应该是现在的皇上吧？”

    楚乔随口问了一句，似乎实情应该如此了，太子无能，先皇中意俊胤，想罢黜了太子，另立新的太子，而舅父支持太子，所以和太子合谋……

    蓦然的，楚乔觉得自己的推断实在离谱，怎么想来想去，倒变成舅父为了太子，真的杀了先皇了。

    这，这不可能，就算舅父力挺太子，也不会动了弑君的念头，舅父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还有隐情，可这个隐情会是什么呢？

    “先皇的心意，应该是这样的吧，可太子罢黜后，迟迟没有推举新君，拖延了不少时日，结果太子得了机会，在太子党的帮助下了，脱困起兵，一夜的混乱，有人杀了举足轻重的六王爷，这可不是小事儿啊。”

    冷大人描述着，说那天皇宫火光冲天，死了不少人，事情闹了一天一夜才算平息，太子杀了六王爷之后，被乱箭射死，第二日新君订立，没有多久，俊胤登基了。

    冷大人说的话，前前后后都很惊心，也很合理，但不知为何，楚乔总觉得有个环节不对路，既然大家都拥戴俊胤当皇上，就该在先皇死后，直接将俊胤登基，为何拖了那么久，让太子有机可趁呢？

    明明可以避免的一场杀戮，却因为朝臣们的犹豫不决，造成了不良后果，导致了忠肝义胆的六王爷之死。

    让大家拖延时日，犹豫不决的原因是什么？这是这件事儿的关键。

    “我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李大人在皇宫里，小心着言行就好，少提及当年的事情，虽然发生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可大家都在回避。”

    冷大人终于将他的话说完了，一双眼睛盯着楚乔，不知道他说的这番话，对她有没有什么帮助。

    楚乔点点头。

    “多亏大人提醒了，不然春香真怕了说错了什么话，惹了什么祸啊。”

    楚乔的这句话，让冷大人松了口气，他晓得自己这个人情卖得很到位，李大人好像也很满意。

    “行了，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还得去见皇上。”

    楚乔心情恍惚，转身就向外走，冷大人亲自开口，说了什么恭维的话，她倒没注意听，心里只想知道，舅父是不是真的支持太子，为了太子杀了先皇？如果这是真的，就没什么清白可言了。

    距离事实真相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楚乔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困局，她要找谁才能解开呢？

    魏英！

    她想到了这个名字，既然魏英和舅父的关系不错，他应该知道很多舅父的事情。

    急匆匆地朝太医院外走去，还不等她的脚迈出太医院的门，崇奚墨竟然迎面走了进来，他一身笔挺的官服，面色严肃，看见楚乔之后先是一愣，接着大步上前，眉宇紧皱地看着她。

    她是楚乔，青州的楚四小姐，她隐瞒了他那么久……

    一直努力争取，渴望得到的，竟然是他一直素未蒙面的未婚妻子，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人，就这么被崇家抛弃了，崇奚墨的心里并不好受，他觉得亏欠了她。

    “你，你……”

    楚乔觉得崇奚墨的这个神情有点奇怪，她不得不后退了一步，将路让开了。

    “你跟我来！”崇奚墨经过楚乔的身边时，低沉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我还有急事要办，有什么话，晚些再说吧。”楚乔现在急于去见魏英，然后还得去养心殿见皇上，推算一下时间，怎么也得等到黄昏，才有机会和崇奚墨单独说话，希望他已经说服了他的父亲，别再追究冷宫的事情了。

    “马上跟我来！”

    崇奚墨突然扣住了楚乔的手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拽着她向太医院里走去。

    “喂，喂，崇大人……”

    楚乔这个尴尬啊，好歹她现在也是太医院的右院判了，距离崇奚墨的职位就差那么一点点了，他现在不能对她呼来喝去，至少也该尊称她一句李大人才是，怎么好像土匪一样揪着她走？

    太医院里的许多御医和医女，都朝这里望着，看着李大人好像小鸡一样被崇大人提着，拽着，一个个的表情，十分微妙。

    楚乔气得要爆炸了，这个崇奚墨，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就算她如何生气，崇奚墨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这让楚乔气恼不堪，却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又踢又咬，只能忍耐了。

    “崇，崇大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我现在可是右院判了……”

    楚乔提醒着崇奚墨，这身份他得尊敬一些，不然……

    可这句话不但没好用，崇奚墨好像更加生气了，一脚踢开了他临时居所的房门，直接将楚乔拎了进去，接着房门“嘭”的一声关闭了。

    楚乔一个趔趄奔了进去，差点撞在桌角上，这门一关，她立刻爆发了出来。

    “崇奚墨，你过分了！刚才……”

    刚才两个字还没等说出口，崇奚墨已经一步跨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下巴捏住，愤怒的目光瞪视着她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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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我带着你

    楚乔下面的话都被吓了回去，这家伙是怎么了？好像被激怒了的狮子一样。

    “崇，崇……大，大人，我真有事儿，回头聊好不好？”

    楚乔一个闪身，就要避开崇奚墨，却被他直接捞回，按在了桌子上，接着他倾身压了下来。

    “我带着你，离开皇宫！”

    “离，离开皇宫？”

    楚乔先是一愣，接着脸红了，他什么意思，她要离开皇宫，还用他带着吗？当然不用，只要事情一完，她抬脚就走，这里的路，她已经很熟了。

    “现，现在不行，我还有事儿没做完，借路啊，崇大人，你压到我了……”楚乔别扭地笑了一下，用力地推了崇奚墨一下，他这个姿势实在太不君子了，怎么看着好像要非礼她一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后，崇奚墨竟然将她一提，直接按在了桌子上……

    “喂，喂，你过分了，我现在可是右院判，不是小医女，你敢……”

    楚乔挣扎着，想抬腿踢他，腿被他大力地夹住了，想手抓他，手臂又被他按住了，她整个人都不能动弹了。

    “你门，门没锁呢，若是被人撞进来看到了，看你怎么和乌伦珠公主解释。”楚乔吓唬着崇奚墨，这可是白天，谁若进来，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你认为我喜欢乌伦珠公主吗？”崇奚墨冷声问。

    “至少……至少，她是你的未婚妻子，你得避讳……”

    “未婚妻子？”

    崇奚墨盯着楚乔的眼睛，这订过婚的，却不一定成亲，她不是也和他订过婚吗？

    “就算你不避讳乌伦珠公主，也得想想，想想……对，想想初夏，初夏不是你娘指定给你的妾……”

    这话说话来，崇奚墨的脸都青了。

    偏偏这个时候，不长眼的人来了，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初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

    “才听说你来，我这里准备了茶点……”

    初夏这头一抬，脸就白了，眼前的一幕看起来真是暧昧，李春香被按在桌子上，崇奚墨压在上面，怎么看这个姿势都好像……

    “啪！”

    初夏手里的托盘掉了下来，人也呆住了。

    “你看看，我就说了，还不放开我，我和她解释一下……”楚乔可算抓住了一个机会，就要挣扎起来，可崇奚墨如雷的声音吼了出来。

    “出去！”

    站在门口的初夏慌不择路，差点撞在门上，然后拉开了房门，哭泣着跑开了。

    楚乔一见初夏跑了，立刻泄气了，无力地看着崇奚墨。

    “这次你开心了，我名节啊，她出去不一定怎么说我呢？还不放开？”

    见楚乔不挣扎了，崇奚墨也放开了手臂，他微微地喘息着，眸光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走吧，离开皇宫，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什么都不管，不问……”

    听见他这样怅惘的声音，楚乔良久都没有说话，她何尝不希望那样，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什么都不问，都不想，可那现实吗？不现实，事实上是，崇奚墨甩不掉一个既定的婚约，她还有一个结果没得到。

    “我没这种奢望，让我起来，崇奚墨……”楚乔不敢看崇奚墨的眼睛，她真怕受到了蛊惑，放弃了一直坚持的东西。

    崇奚墨后退了一步，将楚乔放开了，他懊恼地转过身，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楚乔收手，有些事情，她不能再追查下去了。

    “楚四小姐……”崇奚墨漠然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这四个字，具有超强的震撼力，好像惊雷霹雳一样，本要从桌子上爬起来的楚乔，人一惊，手肘一滑，直接跌落在了桌子之下，她哎呦了一声，忍痛跳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至少有几分钟的沉静，楚乔的眼珠子都没有眨动一下，他何时知道了她的身份，难道是安歌告诉他的？不可能的，安歌就算要说出她的身份，也不会跟崇奚墨说的，何况安歌还躺在病床上，无法起身呢。

    被崇奚墨这样揭穿身份，楚乔知道自己在皇宫里的日子不长了，若不马上查到真相，她可能连活着的机会都没有了。

    狼狈地后退了一步，楚乔低声说。

    “你打算怎么样？”

    “马上离开皇宫，立刻！”崇奚墨怒吼了出来，楚乔不能再留在这里，一旦有人知道她的戴罪之身，就算他再努力，也没办法挽回局面了。

    楚乔的眼眸连眨动了好几下，嘴唇微微地颤抖着，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

    “你让我马上离开这里？逃之夭夭，然后隐姓埋名藏在一个山野详见，逢人就说，我的名字叫李春香？崇奚墨，我舅父是被人陷害的，他被满门抄斩，连四岁小孩子都没能幸免，血流成河，人人谈而生畏……我作为云家的外甥女儿，被雪夜赶出了家门，我娘高烧不醒，我连个栖身之处都没有，不得不出去乞讨，甚至打劫？终于，我接近了事实真相，知道舅父含冤莫白，你却让我离开皇宫，背负逃犯的罪名躲避一辈子？”

    楚乔句句声讨，就差点在了崇奚墨的鼻子上，他知道那种感觉吗？他当然不知道，因为他高高在上，享受着高官厚禄，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怎么会知道被人追讨，被人背弃的感觉。

    泪水仍旧在流淌着，楚乔的心一片片撕裂着。

    崇奚墨不再说话了，知道李春香就是楚乔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带她离开皇宫，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却没想过她的感受，事实正如她说的，她可以逃避，隐藏，但楚乔这个名字，她不能再用了，她和她娘，这一辈子，下一辈子，都活在阴暗之中。

    “我只是希望你安全……”崇奚墨用低沉的声音说。

    崇奚墨的这句话，让楚乔更加难过了，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知道她的身份之后，想带她离开皇宫，回避各种危险，可她却不能接受。

    “崇奚墨，我们之间……从退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关系了，所以请你……不要管我的事情，路怎么走？是生，还是死，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假若我死了，能让我娘光明正大的走出来，我也觉得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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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拜见皇上

    楚乔用力地抽着鼻子，可仍旧不能将流出的泪水遏制，接着一双大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楚乔，假若我知道现在会这么在乎，当初一定不会……”

    “这不怪你，只怪我们缘分太浅。”

    楚乔慢慢地拉开了崇奚墨的手，转过身面对了他，如果他真的对她好，就将事实说出来，先皇死后，为何迟迟没有立新君，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舅父真的支持了太子吗？

    “告诉我……我舅父……”

    就在楚乔刚问出几个字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之声，接着传来了李公公细小拿捏的声音。

    “李大人，我可是找了好几个地方，遇到初夏，才知道你在这里的，您忘记了，这已经到了午后了，皇上那边可等得急了……”

    时间到了？

    楚乔没法继续追问了，她不安地看着崇奚墨，并大胆地握住了他的手。

    “再给我点时间，别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只要得到答案，我就离开这里，我发誓……”

    说完这句话，楚乔转过身，匆匆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假意说了一句：“关于这个方子，我回头再和大人商议，现在我要去养心殿一趟，很快就回来。”

    推门房门的时候，李公公正站在门外，伸着脖子朝里看着，他瞄了崇奚墨几眼之后，随着楚乔向太医院外走去。

    楚乔虽然走得坦然，心里却忐忑不安，除了崇奚墨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所谓纸里保不住火，崇奚墨可以去查，其他人也可能去查，一旦这个消息被人揪出来，他们可没崇奚墨这么好心，要来袒护她。

    “李大人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以后应该避免这种孤男寡女的场合，若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了，会传了闲话的。”

    李公公突然开了口，提醒着楚乔。

    “公公此言差矣，在皇宫里，春香是被当做一个女子看待，还是调香师和右院判？应该是后者，这医者之心，是不分男女的。”

    楚乔的一句话，让李公公很是尴尬，他别扭地笑了一下，连连称是，夸奖楚乔冰雪聪明，职业心重，多余的话不再说了，其实楚乔明白李公公这话的意思，他多半是为了皇上说的，无疑，已经有人将她当成了皇上的人。

    养心殿内，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出了政事之后，皇后娘娘就来过了，她转达了李春香的心意，皇上对此并不吃惊，因为他知道李春香心仪安歌，这心意也不是一早一夕就能转变过来的，既然这人在皇宫里，皇上有很多的时间，让李春香看到他的诚意。

    李公公一声传唤之后，楚乔走了进来，她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春香，拜见皇上。”

    “起来。”

    俊胤走上前，直接将楚乔扶了起来，欣喜地目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穿着一身官服的女子，更加妩媚娇俏，难怪安歌会对她一见倾心，就算他看了，也难以将目光移开。

    “朕已经安排人去了你的家乡，将你的父亲兄弟，接入京城安置下来，这样回家看望他们也方便多了。”

    本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可听在楚乔的耳朵里，让她的脸色大变，皇上竟然将李春香的父母接到了京城？

    “这……”楚乔说不出话来了，若是真的李春香，一定会谢主隆恩，可她这谢字当真说不出口了，觉得自己的祸事就要降临了。

    “你就不必谢朕了，知道朕对你的心意就好，今晨，皇后来过来，转达了你的心意，这让朕更加坚定，你是个难得的好女子，朕可以等，直到你觉得合适，愿意留在朕的后宫为止。”

    楚乔觉得自己所有话路，都被皇上堵死了，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皇上不是答应了安歌吗？这样的决定，如何向安歌交代？

    显然，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没权利的王爷，皇上对安歌的好，不过浮于安歌不愿参与政事，让他和安歌在一起，得了一份清闲而已，真的遇到了利益冲击，皇上根本无需畏惧这个没有权利的王爷。

    事实的确如此，若是其他的王爷喜欢了李春香，皇上要顾虑的也就多了。

    “春香只想尽心竭力做好一名御医……”楚乔再次申明了自己的心意，希望皇上别再为她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他接了李春香的父母入京，已经让她局促不安了。

    “说到这个，朕最近倒是真的有些不舒服，寝食难安，你说说，朕这是怎么了？”皇上的眸光看向了楚乔。

    楚乔的脸一红，心中暗道，这还用问吗？他的心里净想着怎么将李春香纳入后宫为妃，怎么可能安慰入睡，之前皇后娘娘也点了楚乔，楚乔一猜也就猜出来了。

    “春香回去让人熬制一些安神汤，皇上喝了，就能入睡了。”楚乔故意装了糊涂。

    “哈哈！”

    俊胤突然大笑了起来，好一个不爱权贵的女子，这样的暗示，她都故作不知，看来想让这个李春香成为他的女人，还真不容易。

    皇上这样一笑，让楚乔更加难堪。

    “春香听说一件事儿……”

    “何事？”皇上收敛了笑容，看向了楚乔，似乎很想知道，有什么事儿能让楚乔在这个时候提及。

    “惠妃娘娘……”

    不等楚乔说完，皇上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儿不提也罢。”

    “皇上，春香要提的不是惠妃娘娘，而是她的侄女儿潋云……”

    大理寺彻查了这个案子，怕皇上还不知道潋云是何许人物吧。果然皇上皱起了眉头，问潋云是谁。

    “潋云只是个单纯的女子，却不幸被牵连到了这件事之中，她已经在昨夜坠入冰湖自杀了，春香之所以斗胆在皇上的面前提及了这个，是希望惠妃娘娘的事情，不要牵连了太多的无辜，希望皇上妄开一面，给潋云父母一条生路，罢黜他们的官职，让他们回家种田，安享晚年吧。”

    “你这是求朕？”皇上蹙起了眉头，其实这件事儿牵连了多少，有多少可能被杀头，他并没有过问，一切都有国法家规，大理寺会按章办事，不过按照以往的规矩，这种事情，伤及皇室颜面，要死的人一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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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第295章 ：大祸临头

    假如是别人开口求情，皇上定然不理，可这次不同，开口求情的竟然是这个不贪图富贵荣华的李春香。w w. v  m）

    “春香斗胆，替死去的潋云求情，求皇上免她父母死罪……”楚乔再次跪了下来，希望能让潋云在天之灵得安慰，可怜的女人生前已经遭受得太多，死后也该瞑目了。

    “好，朕答应你！”

    让楚乔感到意外的是，皇上竟然答应得痛快，他直接叫进了李公公，下了口谕。

    “惠妃娘娘的事情，让大理寺那边尽量别太声张，能不牵连的人，就不要牵连进来，练……”

    皇上说到一半，忘记了潋云的名字，楚乔及时提醒了一句，皇上才点点头继续说：“潋云的父母兄弟，罢黜官职，钱财没收一半，驱赶出京就好了，不必要了他们的性命。”

    “遵旨，皇上，老奴马上传达皇上的圣旨。”

    李公公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楚乔，知道一定是这丫头求情了，现在也只能她开口，皇上才听，不然这次死的人不知多少了。

    李公公接旨出去了，皇上这才将楚乔扶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在朕的面前说话，不必跪着。”

    楚乔万般尴尬，她慢慢地抽了手，后退了一步道：“皇上如此豁达，是万民之幸。”

    “好，好一个万民之幸。”皇上朗声笑了起来。

    看着皇上爽朗的笑声，楚乔的脸微微地红了，不安地垂下了头来，其实皇上这个人，除了后宫女人太多，也不算是一个让人生厌的人，只可惜，他的盛情，楚乔不能答应，她不愿和那么多的女人共室一夫，更加不愿和其他妃嫔争斗。

    这个大染缸不适合楚四小姐。

    来了养心殿也有一会儿了，楚乔心里还惦念着追问崇奚墨的事情，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皇宫了，就在楚乔不知找什么借口离开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伏在了地上。

    “皇上，已经查到阿茹娜公主的下落了。”

    “阿茹娜公主？”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皇上上前一步，凝眉地看着那个小太监，若是真的找到了公主，可是大功一件，蒙古国一定对他感激不尽，将来国泰民安，将不再是梦想。

    “皇上，竟然周密的调查，仔细探访，终于得到了公主的线索，阿茹娜公主现在生活在青州，崇大人得到消息之后，已经赶往青州，亲自调查，如果可能，将会接公主回京。”小太监继续说。

    “嗯，崇奚墨果然为朕尽心尽力，朕和皇后现在就去见蒙古王后，让她也高兴一下，不如这样，李春香，你也随着朕一起来。”

    皇上满脸喜悦，邀请楚乔一同前往。

    “这……”

    楚乔哪里敢和皇上一起见蒙古王后，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问题，若和皇后娘娘见面了，她和她这样平起平坐，别让皇后娘娘误会她表里不一，生了怨恨才好。

    “皇上，春香突然想起来了，我答应了去看七皇子，七皇子这会儿一定等得着急了。”

    七皇子是皇上的心头肉，若找这个借口，皇上一定不会难为楚乔，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皇上点点头。

    “说来，朕也有几天没去看七黄儿了，不知道他身体好了没有，好好，你代朕去看看也好。”

    得到了皇上的应允，楚乔长长地松了口气，待皇上和小太监离开的时候，她也随后离开了养心殿，从养心殿出来之后，楚乔站在冷风之中，竟然不知去哪里才好。

    原本打算问问崇奚墨关于那天的详情，了解一下内幕，可他却突然去了青州，口口声声不想当蒙古驸马爷的男人，为了一个蒙古小公主，不惜亲自前往，他这份热情，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讨好乌伦珠公主？

    想到崇奚墨扔下深陷重围的她，为了乌伦珠公主的妹妹去了青州，楚乔的心里隐隐的有些痛楚，她这是嫉妒了吗？无疑，听到这个消息，她没那么好受。

    抬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现在唯一能问的人，就是魏英了，如果她向他坦白了身份，不知道他会不会将一些内幕告诉她？

    犹豫了好一会儿，楚乔还是决定去见见魏英。

    莲步前行，楚乔一刻也没做停留，要去魏英的新住处，就难免要经过景仁宫，在景仁宫的门口，她意外地看着明珠，明珠背着一个包袱，左顾右盼地朝外看着。

    “明珠！”楚乔觉得明珠形迹可疑，忍不住喊了一声，明珠吓得妈呀一声，脸色苍白，待看清是楚乔的时候，脸更加没有血色了。

    “怎么是你？”

    “是我啊，我又不是鬼，你吓成这个样子。”

    楚乔奇怪地看着脸色白白的明珠，她这样背着包袱，是要出宫探亲吗？皇宫有规定，宫女每年都可以回家一次，看望家人，虽然假期很断，可每到这个时候，宫女们都很开心，怎么明珠搞得好像逃命一样。

    “李春香，你还不赶紧离开皇宫，还在这里晃什么？”明珠一把将楚乔的手拽住了，将她拉到了墙角里，眼珠子瞄了周围好一会儿，才开口说。

    “这次糟了，有人来景仁宫调查你了，我虽然极力隐瞒着，可是李春香的父亲来了京城，这我可以帮不了你了，现在我收拾了东西，打算利用探亲的机会，逃出去，再也不回来了，你……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跑还来得及，晚了，脑袋就搬家了。”

    “有人来问过你？你怎么说的。”楚乔愣了一下。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啊，我现在可不敢包庇你了，好了，话说到这里了，我得走了。”明珠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楚乔又拉了回来。

    “叶，叶云芳呢？”

    “叶良侍？几日前，说自己得了什么传染病，早就出宫了，就我傻乎乎的，真当她生病了，原来是假的，哼，我现在谁的话都不信了，没一个好人。”

    明珠说完，一把甩开了楚乔的手，求楚乔给她留条活路吧，别再拦着她了。

    “对不起……”

    楚乔恍然地松开了手，明珠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什么道歉的话，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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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内幕重重

    站在魏英的房门前，隐约还能听见魏英絮絮不止的声音，他虽然没有真疯了，可精神状态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楚乔轻轻地推开了房门，魏英正懊恼地收拾着房间，可他毫无头绪，似乎越收拾越乱，当魏英看到楚乔来了，立刻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

    “你可算来看我了，我以为你将我忘记了。”

    “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没什么时间过来看你。”

    楚乔看了一下周围，挽了挽衣袖，开始收拾房间，很快凌乱的房间变得整洁干净，鹰英嘿嘿笑了一声，赞叹了起来。

    “我收拾三天了，你来这么一会儿就搞定了。”

    “你糊涂了，拿起这个，放下那个，怎么可能收拾得干净？”楚乔收拾完了，坐在了椅子里，眼眸顶着魏英。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魏英有些不习惯了，这丫头今天有点奇怪，进门就干活儿，干完活儿了就这样盯着他，让他的心里很没底儿。

    “你一直在皇宫里，有些事情应该很清楚吧？”楚乔问了一句。

    “当然，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魏英很是得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若说别的不知道，皇宫里的那些事儿，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楚乔点点头，既然魏英这么有信心，应该知道先皇死后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然他没有理由非要偷入太医院，盗取那些药方的。

    “先皇驾崩之后，为何久久没有另立新君，导致太子突然起兵，杀死了举足轻重的六王爷，这其中的原因，您知道吗？”

    “这个……”

    原本魏英以为楚乔会问一些后宫娘娘们的内幕，没有想到会问及了先皇驾崩之后的事情，他皱起了眉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因为这涉及了我舅父的清白，也是我进入皇宫这么久的原因。”楚乔一定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揭开了这个秘密，就揭开了舅父之罪的根源。

    “你舅父？”

    魏英的眸光疑惑地看向了楚乔，难道这个丫头是……

    “云重锦是我的舅父。”楚乔点点头，虽然魏英没有说出来，她知道他已经猜到了。

    “云重锦的外甥女儿？”

    在魏英的诧异的惊呼中，楚乔再次点头，说出来自己的名字：“我叫楚乔。”

    “原来是这样……”魏英显得惶惶不安，他跑到了门口，推开房门，朝外看了一眼，又将门关上了，回头看着楚乔。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大胆，敢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皇宫？”

    “没听说过吗？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这样走在皇宫里，任谁也不会相信我就是云重锦的外甥女楚乔，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我必须知道真相玩转香江。”

    楚乔的话让魏英也显出了紧张的神情，他知道若李春香是楚乔，事态该有多严重。

    “关于这件事，我知道也只是一些，先皇死后，群臣依据先皇的遗愿罢黜了庸碌无为的太子，期间为什么没有拥立新的君主，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我十分肯定，先皇没有对太子不满，所以罢黜太子不是先皇的遗愿。”

    “你说什么？”楚乔即可瞪圆了眼睛，这怎么可能，罢黜太子竟然不是先皇的遗愿，那就是说……有人违背了先皇的心意，要另立新君？

    魏英点点头，十分肯定。

    “你舅父生前和我的关系不错，我又深得先皇的宠信，别的事情不知道，这件事却一清二楚，太子虽然无能，却很会讨他父皇的欢心，每隔三日五日，就送来一些先皇喜欢的小物品，贡品，先皇曾经说过，太子最有孝心，比其他木讷的皇子强多了，而你舅父是太子的恩师，自然也心向太子，何况长幼有序，太子登基，理所当然。”

    “你的意思是我舅父和先皇的心意一样？”

    “一样，这点，我可以保证。”魏英点着头。

    竟然是一样的？楚乔有些失神了，如果是一样的，舅父有什么理由要毒害皇上，这不是自相矛盾，没有通奸，没有矛盾冲突，先皇却离奇死亡，并栽赃在了舅父的身上，这样的目的是。

    “让太子孤立无援……”

    这个答案让楚乔感到毛骨悚然，竟然是这样的吗？为了达到罢黜太子，另立明君的目的，所以设计了先皇和云重锦，无疑，当时除了六王爷之外，云重锦作为太子的恩师，具有不容忽视的地位。

    深吸了一口气，楚乔再次看向了魏英。

    “太子被罢黜之后，启禀杀了六王爷，我想知道……六王爷也拥立太子吗？”

    “不，六王爷深谋远虑，他认为太子担当大任，也是六王爷在先皇驾崩之后，率先提出了罢黜太子的言论，崇大人支持六王爷，站在六王爷一边。”

    六王爷提出罢黜太子，然后崇大人是他的拥戴者，也赞同罢黜太子，那么他们心目中的人选是谁？

    “六王爷和崇大人支持的皇子是谁？是当今的皇上吗？”楚乔又追问了一句。

    “这个……虽然我当时深陷先皇之死的悲伤，但我知道，六王爷支持的皇子，绝对不是当今皇上，若他们想立俊胤，俊胤就在皇宫，身份地位，足当大任，根本无需等待，当时朝野上下出现了分歧，一部分拥戴俊胤，一部分拥戴的是另一个人。”

    魏英的话语之后，楚乔急切地追问。

    “另一个人是谁？”

    “说是当年在雅苑火灾中，大难不死的已故太子……可我不能确定，太子起兵，六王爷不幸死于纷乱，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俊胤是众望所归，在纷乱之后登基了。”

    雅苑火灾中的太子？

    那不是安歌的亲哥哥？按照安歌的说法，他早就和他娘一起烧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有些话，都是我见了云大人最后一面匆匆说的，但最终我也没法问出六王爷拥戴的人是谁，也许连云大人自己都不知道，俊胤登基之后，这个名字就隐藏的更加严密了。”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听了魏英的话之后，楚乔完全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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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一连串的问题

    这是一个阴谋吗？如果魏英描述得没有错，先皇之死实际上是一场皇权的争夺战，舅父是这场战争中的失败者，被无情地扣上了乱臣贼子的帽子，通过穆贵妃，陷害舅父，已达成罢黜太子，拥立一个隐藏在暗处皇子的目的。

    可又是谁毒杀了皇上？嫁祸云重锦。

    谁又是隐藏在幕后的那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太子，他真的是安歌的哥哥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楚乔头晕目眩，本要清洗舅父的罪名，却揭发了惊天的秘密。

    “俊胤登基，一切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没人敢再提及这件事儿，而你舅父云大人因此被满门抄斩，秘密被掩埋了，我一直心有不甘，去了太医院多次，也就是为了查查崇尚医监，哎，楚乔……”

    魏英看向了楚乔，劝解她别查下去了，云重锦是被人陷害的毋庸置疑，可这个秘密查出来，她的小命也难保了。

    “舅父是清白的。”

    楚乔的眼泪夺眶而出，肩头一阵阵地颤抖着，真的不能再追查下去了吗？就算知道真相，也不能为舅父鸣冤吗？

    难忍的悲伤侵袭着心头，楚乔怎么从魏英房间走出来的，已经浑然不觉，只知道一阵冷风吹来的时候，让她顿时清醒了许多，老御厨说的没有错，再查下去，怕她的性命也不保了。

    怎么办？就这么放弃吗？她现在就可以大步地走出皇宫……可如果这样走了出去，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真相已经近在咫尺了。

    “春香姐？”不远处，大块头走了过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大声地喊李春香的名字。

    “我闲暇来看看你舅父，他好像好不错。”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看到大块头的一刻，她知道自己还得坚持下去，为了她敬爱的舅父，就好像大块头对他叔叔做的一样，需要坚持。

    “刚才华妃娘娘派人来了，说是让您过去重华宫一趟。”大块头凑上来，低声禀报着。

    “不会是七皇子的身体又不好了吧？”

    楚乔算算时间，好像有几天没去重华宫了，不管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她现在的身份都是一个医者，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匆匆前行，进入重华宫的范围时，楚乔觉得气氛已经不同了，凤仪楼那边热热闹闹的，伊影楼这边却冷冷清清，有两个宫女在慢悠悠地打扫着，瑾惠妃被从这里带走后，伊影楼显得十分萧条，往日那张嚣张奢侈的场面不复存在了。

    “华妃娘娘正等着您呢。”远远的，昔云走了过来，她竟然出来迎接楚乔来了，这种热情可是前所未有的。

    进入了凤仪楼，楚乔发现里面设了宴席，七皇子精神抖擞地坐在那里，华妃娘娘也一身华服，满面红光，显然谨惠妃的事情，对这边没有丝毫的影响重生之小小农家女。

    “李春香。”

    七皇子见楚乔来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飞快地奔跑了过来，还不等楚乔施礼，他就将楚乔的手抓住了。

    “快看，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专门为我？”

    楚乔有点受宠若惊，虽然她是太医院的右院判了，可让华妃娘娘亲自宴请，还在重华宫内的，实在不太一般。

    华妃娘娘见楚乔来了，起身迎了过来，亲昵地握住了楚乔的手。

    “这里设宴，一方面是感谢你治好了允戴的病，另一方便，也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拜托？

    楚乔尴尬的笑了一下，华妃娘娘有话就说好了，何必说拜托这么客气，她是后宫的娘娘，有什么请求，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华妃娘娘拉着楚乔落座之后，才开了口。

    “原本要让允戴认你做干娘的，可你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还没有成婚，不太合适，刚巧允戴嚷着要学医术，其他的御医，本宫都不太信任，这会儿，又想到了你，本宫出面，就让你就来做允戴的老师好了。”

    华妃娘娘这话说得圆满，说什么要认楚乔做干娘，是因为她年纪小，没成婚，不合适，实际上，是楚乔没有应了皇上的婚事，暂时不是后宫宠妃，华妃娘娘不敢将这个赌注搞得太大了，现在让允戴和楚乔学医，楚乔就是允戴的恩师，这将来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楚乔也能替允戴说话，这样不但别人不能说什么，楚乔也不好推辞了。

    虽然没了谨惠妃，可后宫里对七皇子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华妃谨慎地走着每一步，就是希望七皇子一步步高攀而上，成为未来的储君，这样，她和儿子就能高晨无忧了。

    要想在竞争中不被打败，留着这口气，就得在竞争中胜出，华妃深知自己作为七皇子母亲的使命，她步步为营着。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我的医术，还待长进呢。”楚乔尴尬地说，没有直接应了华妃娘娘。

    “不急，不急，今儿也就是提出来，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允戴，还不给李春香倒上美酒，将来说不定，她就是你的恩师呢。”

    华妃虽然口中说不急，却让允戴倒酒，只要楚乔不退却，这事儿也就成了。

    看着七皇子的小手端起了酒壶，倒了酒，恭敬地递过来时，楚乔确实没有理由推辞，这孩子这么小，她不能伤了他的自尊。

    接过来酒杯，楚乔轻轻地梳理着七皇子的发丝，低声说。

    “这酒我喝了，我也会答应教授七皇子医术，只是这件事儿，不能声张出去。”楚乔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份，一旦揭发出来，作为七皇子的恩师，可就连累这孩子了。

    “为什么？”七皇子扬起了下巴，奇怪地问着。

    “因为李春香还不够资格，不足以担当七皇子老师的重任，若是有人知道七皇子认我做了老师，会耻笑你的，不如我们等等，等我足够强大的时候，再让人知道好不好？”

    楚乔虽然是哄小孩子的话，可听在华妃的耳朵，却句句有理，她点点头，这样似乎也不错，只要李春香不管任何时候，都愿意帮助允戴，这一点，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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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安歌的约定

    华妃娘娘十分善解人意，怕楚乔拘束，将宫女都打发了出去，用膳的时候，也很少提及一些不愉快的话题，这晚宴倒吃得惬意。

    虽然如此，楚乔还是显得心神不宁，最后的真相在崇尚医监的手里，可想得到这个答案，似乎比登天都难。

    “听说你的爹和娘来了京城，你还没时间出宫看看吧，不如这样……我和皇上说说，明日就让你看望他们去，若是真的抽不开身，让你兄弟来皇宫一趟也可以，只是记得这里的规矩，不能随意走动。”

    华妃娘娘完全是一番好心，可听在楚乔的耳朵里，却毛骨悚然。

    华妃娘娘竟然要安排她和家人相见，这不是往死路上赶吗？嘴巴张合了好一会儿，楚乔才说出了一句话来。

    “还是我出宫看望他们吧。”

    “这样也好，可以将家人见全了。”华妃丝毫没有觉察到楚乔的异样，直到这晚宴吃完了，才让昔云送楚乔离开了重华宫。

    出了重华宫，天色已经黑了，楚乔满心的忐忑，越发觉得舅父案情的真相再难追查了，在见李春香家人之前，她必须尽快离开皇宫。

    就算现在楚乔拖延时间，不见家人，李春香的家人也可能要求来皇宫探望她，皇上一心讨好楚乔，又怎么会不卖了楚乔这个人情？

    叶良侍和明珠都走了，没人能说清李春香是怎么死的，一旦李春香的家人一口咬定是她害了他们的女儿，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何况楚乔的身份……

    想到这里，楚乔晓得自己一直坚持的，最终也不可能得到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可能是惊心动魄的。

    “舅父，楚乔尽力了。”

    楚乔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中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好一个妖娆的夜幕，只可惜，她此时的心境已经无暇欣赏。

    匆匆地返回了太医院，楚乔觉得自己好像做贼了一样，走得匆忙，到了房门前，飞快地推开了房门，闪身避了进去。

    宫里的衣服不用带了，银子和首饰拿一些，方便和娘逃走的时候使用，至于那些御膳的书籍……

    想到就这样逃走，楚乔万般不甘，可就在此时，黑暗处，一声轻咳传来，吓得楚乔浑身一抖。

    房间竟然有人？

    “谁？”楚乔惊恐地后退了数步，因为她进来没有掌灯，看不清角落里的是什么人，这人从她进来就一直在那里看着她，不知所为何意？

    楚乔已经被多次袭击，怎能不害怕，但这人应该对她没有歹意，不然刚才进来的时候，一刀就可以将她解决了。

    “是我……”黑暗处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听着好像安歌？

    “安，安歌……”

    楚乔愣了一下，安歌不是应该在雅苑养病吗？怎么来了她的住处？楚乔小心地走到了桌子上，点燃了烛火，再向角落看去，发现真的是安歌，他坐在一把椅子里，双手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因为疼痛，发丝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你怎么不在雅苑休息，来这里做什么？”楚乔急忙奔了过去，俯身下来，发现他的腹部已经渗出血来。

    “不碍事，只是牵扯了一下。”安歌摇着头，说话十分吃力，他才醒来不久，这样剧烈的动作，会妨碍伤口愈合的。

    “你怎么来的？”楚乔问了一句，以安歌现在的状况，不可能有能力走来这里的。

    “黄大人送我过来的。”安歌微微地喘息了一下，眸光看向了楚乔，虽然光线不明，却也难看出来，他的眼里都是痛楚。

    “楚乔……明天一早，跟我离开皇宫吧……我无法给你十三王妃的身份，却可以给你我全部的心……”

    安歌握住了楚乔的手，眸光恳切，皇上已经违背了原本答应他的事情，所以他承诺楚乔的也不能实现了，但他的心里很清楚，一旦楚乔的身份揭发出来，没有会比他更愿意舍身为了这个女人。

    望着安歌握着自己的手，楚乔的心被震撼了。

    “安歌，别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安歌苦笑了一下，叹息一声说：“在皇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浑浑噩噩之中，以为在御膳房里当了一个御厨，玩那些木方，就可以置身事外，躲避是是非非，将来寻个知心女子，度过一生，可事实上……我身在其中，根本就撇不清，皇族的纷争，权利的较量，根本就没有结束，我要么奋争，要么没落……这次大难不死，我想了很多，我一直想要的自由不在皇宫里，而在外面……”

    他离开皇宫，将不再叫安歌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他会隐姓埋名，成为一个普通人，也许他会是一个厨子，也许会是一个木匠，也有可能成为一个小酒馆的老板，总之是一种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安歌……”楚乔轻唤出了他的名字。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宫外会有人接应我，黄大人也安排好了一切，你跟我走，楚乔，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你还有时间考虑，明日，我会在皇宫东门，等你到卯时三刻，如果你不来……”

    如果楚乔不来……安歌的话语有些失落，手也慢慢放开了，如果等到明日卯时三刻，她真的不来，就是不愿和他一起离开，他将不会强求。

    安歌说完了，吃力地支撑着身体，楚乔忙扶住了他，楚乔虽然没有回应什么，可心里十分清楚，这是一次离开皇宫的机会，和安歌一起离开，不再问这些是是非非，舅父的案子也从此石沉大海了。

    就算她不甘心，不服气，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能面对崇尚医监，质问舅父是不是清白的吗？如果那样做了，就是暴露了她的身份，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该考虑一下，在宫外苦等的娘。

    安歌一步步地走到了房间的门口，推开房门的时候，黄大人已经等在了外面。

    “我说过，不能给你荣华富贵，却可以给你一份安稳，我会等你到约定的时间……”安歌说完了这句话，将手递给了黄大人，黄大人看了楚乔一眼，搀扶着安歌离开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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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深夜有请

    “我想，我会和你离开的。”

    楚乔望着安歌和黄大人的背影，失神地说了一句，说了这句话之后，她无力地倚在了房门之上，为何决定和安歌离开，心里会这么难受，怅惘，难道她还期待什么吗？

    无疑，楚乔想见崇奚墨最后一面。

    “为什么要见他？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楚乔痛恨自己的心思，崇奚墨为了蒙古小公主，扔下她，亲自去了青州，她还在这里期盼什么？安歌对她一心一意，她会感受不到吗？

    安歌的这份心，楚乔不想再辜负了，她下定了决心，关上了房门，开始收拾随身的东西，就在她将包袱收拾好，放下床幔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之声。

    这个时候了，又是什么人来了？

    楚乔有些惊慌，忙将包袱藏了起来，然后振作了一下精神，她拉开了房门，让楚乔感到意外的是，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陈公公。

    “陈公公？”

    “刚才崇大人差人来了皇宫，说有事，让你去崇府一趟。”陈公公传达着崇尚医监的话。

    “这么晚，不能等到明日吗？”

    楚乔的心一紧，崇尚医监这么晚，让她去崇府做什么？

    “能这么晚让李大人出宫，怕是有什么急事吧，你还是走一趟，轿子老奴已经叫人备好了。”

    “那，那好吧。”

    楚乔现在虽然是右院判，可怎么说都是崇尚医监的下属，他下令让她去崇府，她没有不去的理由，现在距离天亮还早，希望在宫外拖延的时间不会太久，她必须赶上和安歌一起离开。

    跟随着陈公公，楚乔出了皇宫，轿子跑得飞快，很快就到了崇府的门前，陈公公这一路都跟随着，倒是尽心尽力。

    “老奴在门外等着你，接你回宫。”

    “有劳公公了。”

    楚乔谢过了陈公公，随着崇府的官家向府邸里走了进去，此情此景，十分熟悉，曾经来这里送过汤品，她还清晰记得崇夫人和她的一段对话，什么妻，妾，都与她无关了，轻叹了一声，楚乔的双眸微痛。

    以为太晚了，大多数人都睡下了，只有官家一个人前面带路，很快走到了一个房门之前。

    “老爷在里面等着了，进去吧。”官家轻地敲了一下房门，说是李春香来了，里面传来了崇大人低沉的声音，让楚乔进去。

    楚乔推开了房门，发现这是崇府的书房，崇大人正端坐在书案前，看到楚乔走进来后，指着面前的一把椅子说。

    “坐吧。”

    楚乔走了过去，按照崇大人的吩咐，坐在了椅子里，崇尚医监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眸光打量着楚乔，看得楚乔心里直发毛，他这么晚叫她来崇府，不是就为了好好看她几眼的吧，平日在太医院大家见面的次数似乎也不少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云重锦的外甥女儿？”

    崇尚医监的这句话，让楚乔立刻瞪圆了眼睛，看来她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连崇尚医监都知道了，那么接下来，很快皇宫里的人都会知道，她现在可是岌岌可危。

    “大，大人……”楚乔惊恐万分，有些坐不住了，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为何还让她安稳地坐在这里，不马上叫人来抓她吗？

    崇尚医监似乎感觉到了楚乔的不安和担忧，他微微一笑说。

    “放心，奚墨走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我不会对你不利的。”

    崇奚墨走的时候，交代了？这么说……崇尚医监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楚乔的眸光闪烁不定，想不通，他这样找她谈话，意图何在？

    崇尚医监的眼睛盯着楚乔，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之后，他也吃惊不小，一方面震惊曾经和奚墨订婚的女子这么优秀，也震惊她竟然有胆子戴罪进入皇宫？

    试问天下女子，有几个能像楚乔这么临危不惧，沉稳冷静的，小小年纪，让人佩服，只是可惜她是楚四小姐，如若不是，倒是奚墨的得力贤内助，只是现在，事实而非了。

    “我和你舅父从前就有深交，怎么也会给他一些面子。”崇尚医监竟然补充了这么一句，这让楚乔立刻火冒三丈，他以为他能隐瞒得了别人，还能隐瞒得楚四小姐吗？舅父的死，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

    “既然崇大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有些话，我也便直言了，大人口口声声和我舅父交情不浅，可据楚乔所知，我舅父含冤莫白，被满门抄斩，大人扮演了十分不光彩的角色，此时何必这样卖他老人家的人情？”

    坐在这里，被人揭穿身份，楚乔知道自己九死一生，若和安歌的约定她真的不能去了，就一定要事实真相搞清楚。

    崇尚医监眉头一皱，眸光盯着楚乔。

    “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就算我和奚墨不追究，不说出你的身份，你也难逃一死，听老夫一句，马上收拾包袱，离开皇宫，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大人这是给我舅父面子，还是怕楚乔继续查下去，让大人颜面尽失，原来你不过是以陷害自己老友而上位的伪君子！”

    伪君子三个字一出口，崇尚医监立刻站了起来，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别以为奚墨喜欢你，就在这里放肆，老夫现在就可以叫人抓了你！”

    “崇大人，既然你这么大义凛然，给了这个面子，又给那个的面子，何必给李春香一个面子，在你下令抓我之前，告诉我，我舅父为什么会陷入这件事当中，为什么要陷害他，他和穆贵妃根本没有私情，更加没有下毒谋害皇上，你们做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罢黜太子，展开一个巨大的阴谋！”

    “楚乔！”

    崇尚医监很是吃惊，想不到楚乔已经调查了这么多，就差那么一步，事实就要被揭发出来了，这绝对不行，如果事实公诸于众，会有人受到牵连，会死更多的人。

    “崇大人，你害怕了？”

    楚乔看到崇尚医监苍白的脸色，突然很想大声地笑，他当初那么阴险，没想过日后的惊恐吗？看到他这张心虚，不安的脸，楚乔更加确信，那次事件当中，他没起到什么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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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真正的太子

    崇尚医监越表现得不安，楚乔越是怀疑，她冷冷地又说了一句。

    “你和六王爷谋反……”

    “闭嘴！”

    崇尚医监的脸色虽然缓和了，可手却在发抖。

    “马上停手，不要查了，看在崇奚对你的感情这么深厚，不要再查下去了。”

    “真的……和崇奚墨有关系？”楚乔一愣，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气势，听到崇尚医监这句话之后，泄了下来，她怕的就是这个，若真和崇奚墨有关系……

    蓦然的，楚乔感到心如刀绞，痛楚难当，难道舅父的死……虽然不愿多想，可楚乔还是倍感无力，懊恼，甚至愤恨。

    “既然不让我查下去，大人就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难道雅苑那场火，太子……”

    楚乔这样失声的一句，让崇尚医监再次站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了，你会害死奚墨的……”

    害死奚墨？楚乔瞪圆了眼睛，一把将崇尚医监的手拽了下来，什么，他在说什么？难道那个传闻没有死去的太子是……

    “崇奚墨是……”

    沮丧的话语之后，崇尚医监叹息了一声，手收了回来。

    “如果你真的在乎奚墨，就停手吧，楚乔，其实……崇奚墨不是我亲生的儿子，他是被六王爷从大火中救出来的太子。”

    “你说……”

    楚乔听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崇奚墨是雅苑之中被烧死的太子？安歌的亲哥哥？

    崇尚医监点点头，眸光忧郁。

    “这件事连奚墨本人都不知道，当初娘娘被人谋害，其实他们要杀的是太子墨，六王爷得知，深入火海将太子救出，送到了我这里，我便将他当做亲生儿子抚养。”

    崇尚医监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既然楚乔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再查下去，就是太子墨的身份了。

    “楚乔，这江山本就是太子墨的，可惜后宫纷争，皇后弄权，让墨几乎死于后宫，我和六王爷看着太子墨一点点长大，他优越于所有皇子，除了当年火灾大难，遗留了血病之外，他文韬武略，聪颖睿智，是个难得的帝王之才，可惜……我们不敢说出墨的身份，那会给他找来杀身之祸。”

    “所以……”楚乔惊恐不已。

    “所以六王爷坚持要将江山还给墨，而当今的太子，昏庸无能，沉迷美色，狡诈阴险，若让他当了皇上，江山堪忧，而先皇已经老迈，糊涂，太子逢迎拍马，深得先皇的心，同时有守旧的云重锦支持太子，又是太子的恩师，我和六王爷对此无计可施。”

    崇尚医监的眸光之中泛着淡淡的忧愁，那算时间，六王爷心急如焚，发丝也白了不少，崇奚墨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提亲的不少，可都不合适做未来的皇后，六王爷次次从中作梗，将婚事不了了之，直到他想到了一个两全齐美的计策。

    “我和崇奚墨的婚事……”楚乔此时才觉得这婚事有些蹊跷了。

    “是，我们想拉拢云重锦，让他帮助崇奚墨登基拿到江山，就帮你和奚墨订了这桩婚事，在这里，我不想隐瞒你，我和六王爷都没见过你，更加没想过，你是皇后的人选，所以这个婚事只是暂时度过难关的一部分而已。”

    崇尚医监的话，让楚乔哑口无言，原来这婚事是为了完成一个计划，而不是崇尚医监和云重锦交好，才定下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太子墨上位。

    “可是……就算订立了这门亲事，云重锦还是顽固到底，支持太子登基，先皇更是留下了诏书，在他百年之后，皇位传给太子，一个守旧固执，一个老迈昏庸，六王爷最终决定利用云重锦……”

    崇尚医监的眸光冷然抬起，原本几乎已经一步步要达成了，先皇死了，嫁祸云重锦，太子被罢黜，皇后本要推举亲生儿子俊胤登基，却被六王爷组织了，他拖延了时间，就要证明崇奚墨是太子的时候，被罢黜的太子突然私结党羽，谋反起兵，六王爷入宫镇压，不幸死于纷乱。

    “我没想到六王爷会突然死了，我作为一个臣子，就算支持太子墨，也没法和皇后抗衡，这个时候，太子墨的身份更加不能暴露出来，没办法，我只能选择支持俊胤登基，一切都是命，我现在……只是崇奚墨的父亲而已。”

    多么残忍的事实，楚乔整个人都无力了，这算是真相吗？显然这已经合情合理了，如果不是权高位重，连皇后都可以压制的六王爷死去，当今的皇上就是崇奚墨了。

    “崇奚墨知道自己是当年的太子吗？”楚乔问了一句。

    “不知道，当年他被救出来之后，昏迷了足足一个月之久，生了血病，也丧失了那段记忆，六王爷原本要在事成之后，就告诉他真实身份，让他登基，可就在那个晚上，六王爷出事了，这件事，我也守口如瓶了，楚乔，如果你这样调查下去，可以为你舅父鸣冤，可皇上绝对不会留着崇奚墨活在世上的。”

    崇尚医监颤抖着唇瓣，抚养崇奚墨这么多年，他几乎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不管结果是什么，都不能让奚墨受到牵连。

    “我知道你舅父是冤枉的，就算他固执，爱护太子，也不该承受这样弑君的罪名，可六王爷坚决果断，而且这真是改变局面，除掉所有绊脚石的最好办法，楚乔，如果不是后宫恶争，奚墨会是最好的皇帝。”

    崇尚医监说话间，老泪横流，他感到痛心疾首，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结局，六王爷不该死啊。

    面对崇尚医监的泪水，楚乔默然了，还查吗？查下去的结果，是崇府上上下下的脑袋搬家，六王爷的诸亲受到牵连，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崇奚墨，让楚乔感到心痛的名字，她又怎么忍心揭发他是太子的身份，让他深陷囫囵。

    “我没想……没想连累别人的，只想……让舅父清洗冤屈……”楚乔低声说着，这话好像说给自己听的，又好像为自己的行为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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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世事多变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都停住了，楚乔看着倍显苍老的崇大人，喉咙哽咽，她不认为自己为醉酒真相深入皇宫调查有错，却也说不出崇大人的错来，到底哪里错了？她此时无法说清，似乎真正的错误在于当初的那场大火，没将崇奚墨烧死。

    可崇奚墨该死吗？楚乔内心都是反抗，她不希望崇奚墨死，他当年还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子。

    想到崇奚墨，楚乔的心更痛了，曾经的点点滴滴，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他在雪地里救了他，帮她挡住了锋利的刀刃，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让她怎能释怀。

    他是安歌的亲哥哥……

    泪光朦胧了眼睛，楚乔慢慢地摇着头，一个决定占据了心头，她必须保护那个人不受到伤害。

    “我不查了，不查了，明天一早，我就离开皇宫，再也不回来了，不再用楚乔这个名字，也不是什么李春香。”

    楚乔觉得是时候了，为了这么多人的命，为了崇奚墨，她必须消失，就好像安歌说的，自由不在皇宫，在外面。

    “你真是这么决定的？”崇尚医监很吃惊，抬眸看向了楚乔，她真的放弃了。

    “是的，崇大人，如果帮助舅父清洗罪名，要死这么多人，还要搭上奚墨的命，我宁可不要。”

    楚乔抹了一下鼻子，知道自己这一走，再不会回来了，她希望崇奚墨的身份能一直隐瞒下去，结婚生子，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至于她，天下之大，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落脚。

    缘分竟然这么浅薄，曾经无缘，现在更加无缘。

    慢慢地站了起来，楚乔很感激崇大人能告诉她事实真相，让她彻底死心了。

    回想在皇宫里的每一个脚印，遇到的坎坷，楚乔觉得这些经历是值得的，她学会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让她单纯的人生变得丰富了许多。

    只是有一个遗憾会一直纠缠着他，舅父的英明，清白，将不复存在。

    走吧，走得远远的，楚乔苦笑了一下。

    “我回去了，崇大人。”

    她慢慢地转过身，决定毅然离开的时候，书房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初夏冷冷的面孔出现在了房门之外。

    初夏仇视的目光直射向了楚乔，好像要用眼光将楚乔撕碎，碾死。

    “想不到，你竟然是朝廷钦犯楚乔，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外面冲进来很多士兵，直接将楚乔的手脚按住，让她动弹不得。

    楚乔惊恐万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崇大人出卖了她吗？怎么可能，如果他要抓她，没有必要说刚才那番话……

    无疑，想抓她的人是初夏，上次和崇奚墨在房间里，被初夏撞见，这个女人已经痛恨死了楚乔，如果知道她的身份，怎么会放过除掉她的机会？

    “初夏……”楚乔惊呼了出来。

    “李春香，不，应该叫你楚四小姐的，这次看你还怎么风光？”初夏冷笑了起来网游之三国王者全文阅读。

    看着初夏一脸的匿鸟，楚乔知道自己猜对了，是这个女人揭发了她。

    初夏自从被崇奚墨训斥了之后，一直怀恨在心，眼珠子将楚乔盯得很紧，直到她意外听到了楚乔和安歌的对话，知道了一个名字，楚乔……

    初夏不明白楚乔为何顶替了李春香的身份进入皇宫，经过她一番调查，才知道楚乔竟然是朝廷钦犯，云重锦的亲外甥女儿，这个事实，让她欣喜若狂，她知道自己报复楚乔的机会来了。

    崇尚医监似乎对此也感到十分震惊，他忙站了起来，大步走了过来，瞪视着初夏。

    “你胡说什么？还不放了李大人。”

    “她不是李春香，是朝廷钦犯楚乔，她和安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个贱人，竟然敢进入皇宫，真是目无王法了。”

    初夏说话的功夫，外面，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大理寺的办案大人，看来初夏已经将楚乔告到了大理寺，她无路可走了。

    楚乔知道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揭穿，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将她告发的人竟然是初夏。

    在崇尚医监担忧的目光中，楚乔被带了下去。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噩梦，就这么发生了，在知道舅父被诬陷的真相之后，楚乔又被关在了刑部大牢之中，这次怕就算崇奚墨来了，也不可能将她救出去了。

    坐在木板床边，看着周围简陋阴湿的墙壁，外面狱卒奇怪的眼神，楚乔的心异常的放松。

    虽然现在一切都很安静，可很快，会有人来询问她，问她为何冒名顶替来的皇宫，问她到皇宫的目的，原本她可以将一切和盘托出，高声为舅父鸣冤，可和崇大人的一番对话之后，她决定放弃鸣冤的机会。

    死已经不可置疑了，楚乔漠然地笑了一下，她会带着这个秘密和舅父相见，对他说一句抱歉，她真的尽力了，只是事实和她想的不一样，她不能再坚持下去了。

    世事多变，让人难料。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她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天快亮了，不知道安歌是不是知道她出事了？

    皇宫里，皇上正襟危坐，眉宇阴冷，脸色别提多难看了，他做梦也没想到，李春香竟然是毒杀先皇的罪臣云重锦的亲外甥女儿，面对这个事实，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这种沉默的状态许久了。

    大理寺卿站在一边，垂着头，等待着皇上发话，这人虽然已经抓进去了，可没皇上的旨意，谁不敢动了这个女人。

    “皇上……”

    “你已经确定李春香的身份了？还是只凭医女初夏的一句话？”俊胤冷声问。

    “已经确定了，她就是云重锦的外甥女儿，没错，只是李大人，不，不，楚乔的身份特殊，官职也高，一切都要等皇上的发落。”大理寺卿低声说。

    “初夏说，她约了十三王爷，卯时三刻一同离开皇宫？”皇上继续冷声地问。

    “是啊，现在差不多要到卯时三刻了，用不用微臣派人，将十三王爷拦截回来？”大理寺卿等待着皇上的命令，这两个人这么做，可算是要潜逃了。

    俊胤良久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很难过，安歌竟然要走了……还约了李春香一起私逃，他已经抓了李春香，还要强行留下安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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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好一个楚乔

    “皇上……”

    大理寺卿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若皇上再不发话，十三王爷可要走了，皇上不说话，心意无法领会，他是要将人带回来，还是放走，全凭他一句话了。

    众所周知，十三王爷和皇上的关系最好，每次皇上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让十三王爷亲自做几道菜，热一壶酒，两个人畅饮一番，不提国事，不提烦恼，那是何等的放松，可十三王爷一走，就没人能给皇上这种闲情逸致的感觉了。

    气氛异常的沉闷，良久之后，俊胤才低声开了口。

    “派人传达朕的旨意，到皇宫东门告诉十三王爷，就说李春香不会随他走了，让他独自一个人离开皇宫好了，再多带些盘缠，银两，别亏待了十三王爷。”

    对十三王爷，俊胤心中有愧，也明白是什么促使安歌决意离开皇宫，既然兄弟情分就此结束，留住他，也是枉然，不如就放他去吧。

    安歌的个性，随心所欲，一直是俊胤羡慕的，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怕从今天开始，再也看不到那个与世无争的十三王爷了。

    “是，皇上。”

    一边候着的李公公，得了皇上的口谕匆匆地离去了。

    “世事难料，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决意离朕而去……”

    蓦然的，俊胤觉得自己好自私，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十三王爷的心，让他最终看破皇宫里的一切，放下负担，四海为家。

    大理寺卿仍旧站在那里，看着皇上，他没想到皇上会这么下了旨意，似乎听起来，事情有点奇怪？难道皇上没打算治了李春香的罪，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朕要亲自去大理寺，见见楚乔。”

    “这个……皇上，要见楚乔，微臣可以亲自带她来养心殿就好，何必皇上起驾？”大理寺卿很是吃惊，皇上怎么要去大理寺了。

    “不！”

    皇上伸出了手，他之所以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李春香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会离开刑部大牢，如果执迷不悟，养心殿，她将无缘再进，他虽然是个男人，需要知己，可他更加明白，他是一朝天子。

    大理寺，楚乔跪在地上，垂着头，不知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说不定是让她望而怯步，痛不欲生的刑具，在来皇宫之前，她就听人说过，大理寺里的刑具最为残酷，专门对付那些不肯招供的顽固家伙。

    等了一会儿，一阵脚步声在大理寺外响起，有人通报了一声。

    “皇上驾到！”

    皇上来了？

    楚乔眉头一皱，知道自己的事情，让整个皇宫都震惊了，一个朝廷钦犯，竟然在皇宫里一步步高升，得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信任，这可是让人举国上下都感到可笑，不能理解的事情，楚四小姐冒了天下之大不为，犯了死罪中的死罪。

    俊胤走了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乔，冷然地走了上去，端坐在了座椅里，然后吩咐周围的人都出去。

    “皇上……”大理寺卿有些不放心，若就剩下皇上和楚乔，怕这女子最后时刻，歇斯底里，做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就糟糕了。

    “你也出去，在外面候着，朕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俊胤不耐烦地挥了一下手，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何畏惧？

    皇上的命令，大理寺卿不敢不听，于是他带着人，匆匆地退了出去，却守在门外，不敢走出太远。

    大堂之内，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楚乔，还有高高在上的皇帝俊胤。

    楚乔伏在地上，心里暗暗地寻思着，现在皇上知道了她的身份，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了，怎么说，她都是毒杀先皇罪臣的亲属，按照惯例，应该离斩不赦的。

    “你叫楚乔，还是李春香？”俊胤冷声低问。

    “楚乔。”这个时候了，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楚乔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好一个楚乔，朕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当你的李春香，告诉朕所有的真相，谁教唆了你，又是在背后支持你。”

    皇上俊胤的话让楚乔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自愿进宫调查舅父的案情，没有受到谁的教唆，也没有什么人在背后支持她，可皇上这么提及……表明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弱质女子有这样的胆量只身入宫。

    不等楚乔回答，俊胤又说了第二句话。

    “二，做会楚乔，开刀问斩，你该知道怎么选择，一边是荣华富贵，一边是死刑孤魂……”

    “皇上，这么让楚乔选择，是想让楚乔杜撰一个教唆者和幕后人吗？”

    楚乔慢慢地抬起了头路，无疑皇上俊胤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也在怀疑一些事情，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也许他也觉察到了，六王爷当初支持的皇子不是他。

    六王爷虽然死了，但他不是孤立无缘的，那个威胁他皇位的人还存在着，只要楚乔说出那个名字，别说死罪可免，她想入驻后宫，得到宠信，也不是不可能。

    在俊胤的眼里，没有楚乔，只有李春香。

    楚乔凝视着皇上，突然苦笑了起来，想不到她若想活着，就必须出卖了崇奚墨，皇上在拿一个生的诱惑和她交换。

    “我不是李春香，是楚乔，我进宫只是……突发奇想，没有人教唆，更加没人支持，皇上误会了。”

    “好一个误会，楚乔，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俊胤起身，慢步而下，冷冷地站在了楚乔的身边。

    楚乔并没有畏惧，她的语气越发的冷静。

    “皇上要杀楚乔，是因为楚乔是云重锦的外甥女，绝不是因为楚乔装扮了李春香。”

    楚乔自问在皇宫里，没伤害过任何人，她接近尽力，救死扶伤，皇上不是也封赐了她皇宫第一调香师，和右院判的职位吗？这说明，她的功过已经相抵了，唯一杀她的借口，就是她是楚家的四小姐。

    “哈哈！的确！”

    皇上眯着眼睛，他虽然不能留着这个女人，却欣赏她的个性和聪明，只可惜……这样一个让他欣赏的女子，却不能服从于她，不能好像后宫的那些女人一样，甘愿匍匐在他的脚下，膜拜他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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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生死一线

    俊胤俯身下来，端起了楚乔的下巴，语气轻柔了许多。

    “你可以恳求朕饶你不死……”

    求他绕她不死？

    如果求他可以活着，楚乔不会吝啬一个求字，可她想要的结果绝不是皇上所想的，她要回到过去的生活，恢复原本的自由，回到最初的起点。

    “如果皇上可以让楚乔离开皇宫，远走高飞，楚乔可以求皇上……”

    “你，食古不化！”

    俊胤一把甩开了楚乔的下巴，他让她求他，表面是给楚乔一次机会，却也是给自己一个拥有她的理由，可她竟然敢这么说，简直就是不识抬举，眼里哪里还有他这个皇上？

    “来人！”

    俊胤一声怒喝，大理寺卿带着人匆匆地奔了进来。

    “皇上，微臣一直在外面候着呢。”

    “楚乔虽然假扮李春香，罪不可赦，却在皇宫立下诸多大功，功过相抵，但是……她真正的身份是罪臣云重锦的外甥女儿，国法不容，马上关押大牢，明日午时问斩，任何人都不得求情，求情者一律随同处决。”

    俊胤说完这番话，摔了一下衣袖，大步地向大理寺外走去，门外李公公尖声地喊了一嗓子。

    “皇上起驾回宫。”

    这一声预示着楚乔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她放弃了唯一生的机会。

    蓦然的，楚乔抬起了眼眸，看着大理寺里的一切，她在默默质问自己，这样固执的坚持是为了什么？留在皇宫里，留在皇上的身边，对于她来说就那么难吗？

    至少，一个决定，可以让她存活下来，可她就这么放弃了。

    楚乔满眼的泪痕，强迫自己别哭出来，抿着的唇瓣几乎咬出血来，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心里没有皇上，还有一个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来，而皇上又迫切想知道的秘密，就是崇奚墨。

    留在皇宫，皇上会变得贪婪，得到她的同时，还会苛求稳固江山，除掉那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几乎成了皇上的人。

    她必须带着这个秘密，长存地下。

    “对不起，娘……楚乔不能回去看你了，我食言了。”终于，那颗泪珠儿滴落了下来，几个侍卫走了过来，将她拉了起来，一步步地向大理寺外走去。

    天已经亮了，东方露出了鱼白，楚乔迎着那抹惨白望去，呆呆地出神着。

    皇宫的东门，安歌虚弱地坐在马车里，听着小太监的禀报。

    “皇上让奴才转达，李春香不能和十三王爷离开了，这些是皇上赐给十三王爷的盘缠，希望十三王爷离开皇宫后，一切安好。”

    小太监说完，让人将一个大木头箱子搬上了马车，然后退后了一步，垂下头来，他要看着安歌离开皇宫。

    听到这句话之后，安歌俊美的眸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声。

    “谢主隆恩。”

    在这一声无奈的谢意之后，马车离开了皇宫的东门，现在早已是辰时，他一直在等她，就算过了约定的时间，他还等，却等来了这么一句让他绝望的话，李春香最终还是放弃了和他一起离开，留在了皇宫里。

    淡然一声苦笑，安歌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块木方从马车里的帘子里弹射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咕噜噜的声音越来越远，安歌离开了他生活二十年的地方，踏上了属于他的旅程。

    死亡已经越来越近了，再过两个多时辰，血就会流淌在午门之外，楚乔安静地坐在木板床上，面无表情。

    “李春香！”

    坚硬的牢栏之外，七皇子允戴瞪圆了一双眼睛，站在那里，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身素淡衣衫的华妃娘娘。

    狱卒小心谨慎地陪同着，华妃娘娘能带着七皇子来看李春香，可大可小，他们不敢得罪，更加不敢怠慢了。

    狱卒要将牢门打开，却被楚乔制止了，这样已经很好了，不需要让七皇子接近死囚太近。

    七皇子的眼睛红了，他抽着鼻子，却愣是没有哭出来，他抓着牢栏，看着楚乔，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去，七皇子，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楚乔很庆幸，七皇子已经好了，除了有点悲伤之外，他几乎和正常的孩子一样。

    “你该听皇上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春香。”

    华妃娘娘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还是喜欢叫楚乔为春香，在华妃的眼里，她就是李春香，是那个心灵手巧，头脑精明的李春香，不是别人。

    皇上不舍得杀她，这点，华妃娘娘比任何人都清楚，俊胤之所以要将行刑的时间定得这么早，让人措手不及，就是想快刀斩乱麻，切断了心里那份难以割舍的情。

    华妃不愿来做说客，可她还是来了，带着允戴，她这么做，是为了皇上，也是为了李春香的大恩大德，她不敢向皇上求情，能做的，就是让李春香改变心意。

    “谢谢华妃娘娘，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我不是李春香的事实，我叫楚乔，舅父的清白没有，我注定都是死罪。”

    “我没想到，你这么坚决，看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华妃叹息了一声。

    七皇子仍旧站在那里，抿着嘴巴，良久之后，他突然大声地喊了一句。

    “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证明你是无罪的！”

    这样的一句话，让华妃娘娘立刻捂住了七皇子的嘴巴，她哪里想到儿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七皇子心里装的是不为人知的野心，虽然他的年纪还小，却已经知道权利和地位的重要，他将来要帮楚乔洗清罪名，就让自己足够强大，这其中涉及的关系将十分复杂。

    “我们回去。”

    华妃娘娘冷了脸，回头看着所有的狱卒，目光阴郁。

    “七皇子刚才只是小孩子戏言，不可说出去。”

    “是，华妃娘娘。”所有的狱卒都垂下头去，华妃娘娘拖着允戴的手臂，一刻也没敢多留，匆匆而去。

    巳时已到，距离午时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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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等着我

    华妃娘娘走后，没人再来过，这个时候，谁还愿意和李春香接触，避开还来不及呢，死亡在一步步逼近，午时眼看就到了，牢门被人打开了，发出了哗楞楞的响声。

    厚重的枷锁套在了楚乔的脖子上。

    “走吧。”

    大理寺卿亲自赶来，按照监斩大臣的程序进行，刑场已经布好，就差太医院右院判的一颗人头了。

    正午的阳光格外刺眼，楚乔低垂着眼眸，心犹如擂鼓一般，她虽然不能想象人头落地的情景，却知道临死之前那种惊恐不安，思绪混乱，她几乎崩溃了。

    楚乔，最后一声，她问着自己，这一切值得吗？她坚持的，力争的，最后竟然是一个死？舅父在天之灵，仍旧不能瞑目。

    地面是青色的方砖，许是眼睛花了，青色竟然变成了血红，猩红刺眼，让她感到一阵阵眩晕，不不，她并不想死，越来越接近断头台，她越发现，自己很畏惧死亡，甚至在这一刻，想到了崇奚墨，希望他能像每次最危急的时候一样，冲出来，帮将她险情除去。

    可这一次不同了，楚乔不敢奢望，因为这是皇命，这里是皇宫的断头台。

    一步步走上磨光的青石……她几乎站立不稳。

    “午时已到！”

    一声呼喝之后，楚乔感到眼前寒光一闪，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断头疼痛的一刻……

    刚才的惊慌失措，畏惧胆怯，此时都没有了，楚乔的心竟然平静了下来，她要死了，花儿一样的年龄停留在了十四岁……

    当啷！

    什么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这不是开玩笑吧，这个时候，刀斧手会抓不住那光闪闪的大刀吗？

    事实上，楚乔没有感到痛楚，相反，她听见了一个人惊异的叫声。

    “崇大人？”

    崇大人？

    是崇奚墨来了吗？楚乔的心头一颤，睁开了眼睛，耀眼的光辉之中，正是他站在那里，高大伟岸，盈着一层层的金光，他眉头紧皱，手里一把佩剑搭在了刽子手的脖颈上，眸光凌厉如鹰。

    是他吗？

    楚乔用力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去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额头，鬓角都是汗水，还在呼呼的喘息，一看就是赶了不少路的，疲惫不堪，却满脸的怒气。

    “崇大人，你怎么可以劫法场，这可是死罪啊。”大理寺卿飞奔了过来，这如何了得，这不是街头菜市口，这可是皇宫的监斩台啊。

    不管谁在这个时候阻拦行刑，都是不可饶恕的。

    楚乔当然知道崇奚墨这么做的后果，他为何到这个时候出现，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竟然还想保护她，他疯了吗？

    “崇奚墨，你走开，走开啊！”

    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她可以流血，可以死，却不能连累了他，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

    崇奚墨的眸光垂落下来，看着面容憔悴的楚乔，低声说了一句。

    “等着我，我马上面见皇上。”

    崇奚墨说完，冷眼地看向了大理寺卿，警告着她说：“我去面见皇上，再次期间，她一定要完好无损。”

    “可是……”大理寺卿还想说什么，崇奚墨打断了他。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大人只需给崇奚墨一个面子，我想，皇上知道我带来的消息后，会立刻放了她。”

    “真的？”

    大理寺卿有些犹豫了，最终他点了点头，后退了一步，下了命令：“暂时停止行刑，等崇大人出来。”

    听了这句话，崇奚墨才将佩剑从刀斧手的脖子上拿了下来，刀斧手虽然杀人无数，却没尝试过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儿，他的脸吓得白白的，甚至不敢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

    养心殿内，皇上今天没有上朝，他心思烦乱，无休止地在养心殿内走来走去，李公公侯在一边，也不敢说话，他明白皇上的心思，几次想问皇上是不是要阻拦楚乔的死刑，可想想还是闭了嘴巴，他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

    就在皇上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小太监来报。

    “皇上，不好了，崇奚墨胆大包天，阻止了大理寺那边对李春香行刑，这会儿直奔养心殿而来。”

    “大胆！”

    虽然皇上懊恼地喊了一声“大胆”，却奇怪地松了口气，他擦拭了一下汗水，稳稳地坐了下来，少顷之后，又怒发冲冠，这个崇奚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依仗着皇上器重他，就这般张狂无礼，连他的命令都敢违抗了。

    “朕，就要看看，崇奚墨有什么理由阻拦朕杀了她。”

    阴郁的眸光直射下去，养心殿之外，崇奚墨已经大步流星而来，进入了养心殿之后，他跪拜下来。

    “皇上，臣想知道皇上杀李春香的理由。”

    “朕还没开口问你，你倒问起了朕，难道你不知道，她不是李春香吗？”

    皇上冷声反问了崇奚墨一句，满朝文武都公认崇奚墨的才能，更加佩服他的睿智，次次他都能逢凶化吉，帮他出谋划策，可这一次，李春香死罪当头，俊胤很想知道，崇奚墨要怎么解开这个局。

    崇奚墨抬起头，看向了皇上，沉稳的说。

    “冒名顶替，实在可恶，但她在皇宫里，立下诸多汗毛功劳，有目共睹，功过相抵，不足以判了死罪。”

    “好，这点朕也承认，现在朕再来问你，云重锦犯下的乃是株连的重罪，她作为云重谨的亲外甥女儿楚乔，是不是早该人头落地，而不是混在皇宫里，充当什么李春香？”

    俊胤的声音咄咄逼人，这次看崇奚墨怎么说。

    崇奚墨凝视着皇上，由俊胤这般逼人的态度来看，他是真的要杀了楚乔，断头台举起的砍刀，可不是虚设的，若他晚来一步，楚乔就人头落地了。

    由皇上的态度，崇奚墨也猜到了一件事儿，楚乔没有为了活命，顺了皇上的心思，才会让皇上这般恼羞成怒。

    “皇上杀楚乔的理由，就是因为楚乔是云重谨的外甥女儿，如果她和云重锦没有半点关系，甚至不兴楚，皇上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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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母女相认

    崇奚墨的话，让皇上惊愕地站了起来，一双疑惑的眸子看着崇奚墨，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微臣之所以亲自赶去青州，是得到了一个消息，当年，还是婴孩的阿茹娜公主被一个途径西域，购买香料返回青州的商人抱走了，而楚四小姐出身调香世家，是楚敬安的女儿，微臣怀疑……”

    那时崇奚墨只是怀疑楚乔的身份，却不敢确定，只能让人展开周密的调查，来确定她的真实身份。

    “你的意思是……”

    皇上眉头一皱，虽然崇奚墨只是说了一半，他也隐约猜到了什么，难道这个楚乔就是蒙古的阿茹娜公主？

    “微臣还不等到了青州，就听说皇上将李春香关押入狱，不得不返身赶回，刚才到达驿站的时候，刘璋和徐晋派人捎来消息，楚乔正是楚敬安当年从沙漠里抱回来的孩子，也就是我们一直寻找的阿茹娜公主，她和云重锦根本没有什么血亲关系，皇上又如何降罪于她？”

    崇奚墨听到驿卒带来的消息，知道楚乔竟然是阿茹娜公主，也很震惊，但他已经无暇了解具体情况，一刻不停地赶回皇宫，若再耽搁一点点，就算楚乔有再高贵的身份，也难逃一死了。

    刀下救了楚乔，崇奚墨难以平复自己的心境，看到楚乔脸色苍白，他更加心痛。

    虽然事情崇奚墨没能来得及亲自去验证，但真相已经十之八九，刘璋和徐晋不是酒囊饭袋，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这样捎信回来。

    皇上不能杀了楚乔，这会破坏两国的关系，何况楚乔是无罪的。

    崇奚墨静立在一旁，等待皇上发话。

    养心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俊胤又落寞地坐回了原位，神情有些恍惚，若崇奚墨说的是真的，楚乔确实是无罪之身，他又如何能杀了她。

    其实就算楚乔不是阿茹娜公主，现在有这个疑问摆在这里，俊胤也不敢再下旨要了那个女人的命了。

    “先放了楚乔，这件事暂且不可声张，召楚敬安进宫……”俊胤终于开了口，他要亲自确认这件事儿，阿茹娜公主身份尊贵，绝不能出现什么乌龙。

    俊胤说完，目光慢慢抬起，看向了崇奚墨，一丝疑惑在浮现在他的眼眸之中，似乎这件事儿崇奚墨尽心得有些过头了。

    俊胤之前就听小太监们议论过，说崇奚墨对李春香照顾有加，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难怪李春香宁死都不愿留在他的后宫，莫非是为了崇奚墨？

    “微臣遵命。”

    崇奚墨转过身，大步地向外走去，离开养心殿的时候，俊胤的目光还盯着他的背影，少顷之后，他才移开了目光，李公公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侯在了一边。

    “你说，朕想要什么有什么，为什么还感到这么寂寞？”

    “这个……”

    李公公一下子愣住了，皇上为何感到寂寞？他哪里知道，不过皇上问了，就该回答，于是李公公想了一下之后低声说：“那是因为……皇上是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岂能是那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可这个世道，凡夫俗子实在太多，比比皆是，也许是因为这个……皇上才感到寂寞吧。”

    李公公的话，完全是溜须拍马，俊胤轻叹了一声，捏住了额头，他竟然思念起了安歌。

    楚乔眼看着崇奚墨大步走来，他从大理寺卿的手里拿过了钥匙，亲自打开了她的枷锁，双手双脚失去束缚的一刻，她整个人怔住了，许是刚才的惊吓，让她站起来后，双腿无力，本该询问一句，或者说声谢谢，却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崇奚墨的怀中。

    黑暗一直持续着，她病了，病得厉害，一连几天几夜处于昏睡之中，她睡在哪里，有什么人来过，都浑然不知。

    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身体很轻，好像羽毛般飘然，无力，虚弱，她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可她却看到了一个人。

    “阿茹娜，我的阿茹娜。”蒙古王后坐在床边，双眼垂泪，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阿茹娜？”

    这个名字不是失踪蒙古小公主的名字吗？怎么蒙古王后却这样称呼她？

    楚乔眨动了一下眼睛，目光微微挑起，她看到了乌伦珠公主，乌伦珠的眼睛也是红红的，好像哭过了。

    “我这是在哪里？”

    楚乔想爬起来，却感到浑身无力，一定是在牢狱里心力交瘁，加上惊吓，她才无法承受，病倒在床的。

    目光环视了一下房间，这不是自己住的地方，甚是奢华，应该是皇宫里的什么宫殿。

    “额吉，她刚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慢慢说给她听吧。”乌伦珠公主在一边提醒着。

    “你看看，额吉激动地，把这个都忘记了。”

    在楚乔疑惑的目光中，蒙古王后将她的手拉向了自己，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的身体流着我们蒙古人和契丹族的血，你是我蒙古的小公主阿茹娜。”

    “这，这怎么可能？王后……”楚乔这次听明白了，她刚才叫的不是别人，就是她，她是阿茹娜公主，这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楚乔愣愣地看着蒙古王后，没有开口，而是倾听着她的理由。

    “你被带离了草原，抱到了西域，我的侍女遇到了黄狼，被黄狼咬死，至于你……却被途径此处的青州商人抱起，带回青州，刚巧商人楚敬安的夫人生产死了孩子，所以……”

    蒙古王后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包袱皮，这是阿茹娜出生的时候，包身体的小被子。

    “这是楚敬安来京都，带来的……当年在沙漠发现你时，包着的红色包袱皮，上面还有额吉亲手绣的小花儿，你是我的女儿，这点不会错，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感觉出来了，可那个时候，我只当是我们投缘，哪里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说完，蒙古王后抱住了楚乔，楚乔仍旧处于呆滞之中，这是不是做梦，她怎么突然之间成了阿茹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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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恍然若梦

    虽然楚乔不愿相信，可也不得不相信，楚敬安确实来了京都，还带着当年的信物，口说无凭，见到这个红色的包袱皮，蒙古王后再也不能自已，失声痛哭了出来，原来一直寻找的，竟然就在身边。

    皇上也无话可说，面对楚乔不是月云重锦外甥女儿的事实，只能做无罪处理。

    楚乔伏在蒙古王后的怀中，久久无法平息心境，这竟然是她的亲生娘吗？十四年来，她深信不疑自己是楚家的骨血，却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这就是为什么崇奚墨能救了她。

    “我是阿茹娜公主？”

    楚乔恍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她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不是一个被扫地出门，雪夜奔波的戴罪女。

    “好了，都好了。”

    蒙古王后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为女儿受到的惊吓感到懊恼。

    “阿茹娜，不用怕了，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家了。”乌伦珠擦拭了一下眼睛，握住了妹妹的手。

    此时此刻，楚乔仍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看到乌伦珠握着自己的手，还有那双真诚的眼睛，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惦记我娘……”

    楚乔知道此去蒙古，可能不会再回来，她怎么能放心得下那个可怜的女人，虽然她的罪名解除了，可娘还是戴罪之身，她可以去草原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而娘还得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你娘？”

    乌伦珠公主轻声地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蒙古王后，她知道楚乔口中的娘是谁，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事实的确如此，对于楚家的其他人，楚乔毫无留恋，可对娘，她割舍不下，不能就这么离开，还有很多事情，她必须办完了，才能去她一直向往的草原。

    “我想见皇上。”

    楚乔挣扎了起来，她一定要见见皇上，让皇上赦免了她娘的死罪，希望俊胤能看在她是蒙古公主的面上，答应她的请求。

    养心殿之后，俊胤坐在上位，沉思不语，李公公侯在一边，崇奚墨站在大殿之上，这种的状况已经持续了一会儿，皇上不说话，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来。

    “皇上，养心殿之外，李……阿茹娜公主求见。”一个小太监跪在了养心殿之下，小声地汇报着。

    听说阿茹娜公主来了，俊胤抬起了头，崇奚墨的目光也看了出去。

    “让她进来。”俊胤急切地说了一句。

    小太监出去了，楚乔缓步走了进来，此时她已经换了华丽的宫装，她虽然脸色苍白，却仍旧国色天香。

    崇奚墨的眉头紧锁着，确认楚乔就是公主之后，他无法言喻自己的心情，为楚乔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他和她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俊胤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楚乔跪伏在大殿之上。

    “阿茹娜，何需多礼，快快起来。”俊胤忙起身走了下来，想楚乔扶起，楚乔却矜持低着头，不肯起来。

    “你还在生朕的气吗？”俊胤觉得面子上有点过意不去，他已经亲自下来搀扶她了，她如何还来了拗脾气。

    楚乔之所以跪在地上不肯起来，不是因为生皇上的气，而是她有所请求。

    “楚乔不敢……”她仍旧称呼自己楚乔，这名字她用了十几年，不愿抛弃，此时这样强调着这个名字，也是不想将一层关系撇得太清。

    “楚乔？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是阿茹娜公主更合适？”俊胤低声问。

    “皇上，养育之恩比天大，我自出生，就被人抱走，在楚家，大夫人待我犹如亲生的之女，无微不至，我怎能因为有了公主的身份，就忘记了他们的恩惠。”

    楚乔的话，让俊胤无话可说，一边站着的崇奚墨脸上露出欣赏之色，好一个养育之恩比天大，楚乔能这么想，这么说，说明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没有因为云重谨的牵连而皮不急待地撇清关系。

    “嗯，朕同意你的话。”俊胤点头。

    “若是以楚乔的身份说话，楚乔只求皇上能赦免了我娘的死罪，让她回家，若是以阿茹娜的身份，阿茹娜恳请皇上，不要连累再多无辜之人，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希望皇恩浩荡，恩泽百姓，请收回云姓是贱姓的成命。”

    楚乔的这番话，提出了两个请求，一个是她娘的死罪，另一个就是因为云重谨的案子，牵连的那些云姓无辜。

    “你娘，朕可以赦免，至于云姓……君无戏言，我能说收就收。”

    俊胤有些不悦，虽然她是阿茹娜公主，为她养母求情也就罢了，如何管起了云家的祸事。

    楚乔抬起头来，看着皇上，凝眉说。

    “皇上，云姓虽然不是大姓，可举国上下算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字，皇上一道圣旨，将云姓作为贱民之姓，必定会殃及许多云姓之人，他们这一代无力改变，只能承受这种委屈，可他们生儿育女之后，一定会考虑孩子的未来，所以云姓就会被改为张，赵，或者李，这样一来，不出几十年，云姓会不复存在，而其他姓氏的血脉，会因此发生混乱，这应该不是皇上想要的。”

    楚乔的深思熟虑不是没有道理，她也知道，只有这个理由，才会让皇上俊胤动容，果然俊胤的脸色变了。

    一边站着的崇奚墨终于开口了。

    “阿茹娜公主所言极是，谁愿意自己的子女出生就是贱民，据臣所知，许多殷商大户，不乏云姓，他们虽然不愿意，却也会更改子女姓氏，一些平民百姓，虽然平凡，却都有一颗需要尊重的心，想必他们也不会介意孩子由云改姓张，李吧。”

    “容朕想想……”

    俊胤动摇了，知道自己的圣旨下的鲁莽，若姓氏都可以随意改来改去，以后的宗族不是乱套了？

    楚乔的眸光看向了崇奚墨，心里倍感安慰，他应该和自己一样，不希望云重锦的事情牵连太多。

    “云姓的事情，乃是举国上下的大事，楚乔这里还有一个小事，需要皇上恩准。”

    “你还有请求？”

    俊胤有些懊恼，这女子一个接一个的请求说出来，然后又说一些他不能说“不”的理由来，让他这个皇上实在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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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回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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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大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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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大结局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