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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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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情阴谋1

    亚洲赌城，澳门。

    时至深夜，新葡京酒店依旧灯火辉煌，形如金莲花般璀璨的建筑绽放于黑夜之中，繁华与寂寥之间，只有一线之隔，有种令人窒息的美。

    有个少年双手拢在裤袋里，安静地站立在赌场门口，月光从容地洒落在他身上，映出略显清瘦的轮廓。那些到赌场来玩的游客大多都穿得光鲜亮丽，佩戴名牌手表腰带，生怕别人看不出自己的家底多么厚重。而他却好似另类，齐耳短发，宽松的白棉布衬衫搭配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学生，连赌场入口的保安都将他拉住，一边絮絮叨叨地指着门口“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牌子，一边向他讨要着passport。

    少年没说什么？只是将护照掏出来，无意间侧了侧头，灯光在他脸上投射出清晰的轮廓，他的五官极其精致，若是作为男子却略显纤细单薄了些，细细看来令人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sorry，sorry……”

    看清楚护照上的姓名和年龄，保安略有些窘迫，唐瑾，女，27岁，加拿大籍华人。这哪里是什么未成年少年？明明是个成年女子，而且，是个男装打扮的女子。她未着任何刻意妆容，一张素净的脸上流转着淡淡白光，轻抬眼眸，清澈微凉的目光直入心底，保安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侧身让行。

    接过护照，唐瑾并没理会保安的道歉，快步走进了赌场，微眯的双眸里分明在盘算写什么？有浅浅淡淡的光一闪一灭。

    这里是全澳门最豪华的娱乐场所，从一楼到四十四楼，每层都有赌场，楼层越高，赌额越大，享受的服务也越豪华。

    唐瑾兑了五百块的筹码，揣在口袋里，在赌场里四处转了转。

    人声鼎沸，沉浸在一掷千金的快乐和奢靡里，时间都仿佛静止。唐瑾转到一张百家乐的台子前站定，收回四处搜寻的目光，沉下眼眸，黑漆漆的瞳孔里看不出丝毫情绪。

    张景峰不在这里。

    荷官动作熟练地发牌，唐瑾便抿了抿唇，双手将所有筹码扣起来，无意识地轻轻摇动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也许在楼上。

    唐瑾一边想着，一边眯起眼睛来看台上已经开出的牌面。

    下注声，议论声，夹杂着电子音乐和筹码对撞的叮当作响，这种感觉竟然那么熟悉。

    仿佛有什么挟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于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堵住了她的耳朵，连惊叫都喊不出声音，只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无息的挣扎。

    那些不好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身体，连动也不能动，每个毛孔都在往外冒凉气。

    “咦，你的筹码，好像……用完了啊！”

    悠扬随性的语调忽然在耳畔响起，轻轻巧巧地就戳碎了唐瑾的梦魇。她惊讶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看到埋在椅子后面，一个若有似无的背影，以及一只随意搭在桌子上的手，修长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枚银亮的硬币，正随着男人说话的节奏，一上一下地在他指间跳跃。

    “……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继续么？”

    唐瑾轻轻挪动了下身子，侧移到一个视野更好的位置。台子上有两人对赌，似乎是其中一个输掉了全部身家，而此时说话的，正是赢的那一个。

    从外表来看，他就是个腰缠万贯的贵公子，从头到脚都是名牌，手腕上的钻表闪闪发亮，深酒红色格子衬衫搭配宽松的白色领结，加上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prada男装设计风格大体简约，但面料考究，搭配饰品多数以宝石琥珀为主，也是不折不扣低调的奢华。

    他懒散地斜靠着椅子坐，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手边零散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筹码，他的下巴扬着，用一种嬉笑的姿态，望着已经输在他手里的男人。

    “风水轮流转，我们走着瞧！”

    男人哼了一声，推开椅子，起身大步走了。

    “既然输不起，何必那么斤斤计较？”

    他说话的语调悠扬婉转，其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讥笑，可说话的样子却又是一本正经的。唐瑾漆黑的眼眸里光芒一闪而逝，嘴角无声无息地扬了扬，她对如此高高在上的人，很没有好感。

    感觉到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血液正汩汩地流动着，唐瑾努力压抑下内心想要跟对方一决高下的念头，只是立在原地，安静地看着牌面记录，所有的博彩类游戏其实都有规律可循，天生对数字敏感的人对此把握的尤为清楚，大概又看了有一两局的工夫，心中有了底，她便果断地压下全部筹码。

    这次男人压了重注在庄家身上，不少人都纷纷跟着下注，唐瑾思索良久，最后一咬牙落了五百块在闲家上。她手中的筹码落在台上的那一瞬间，男人忽然转过头来，半扬下巴，用眼角的余光仿佛轻瞥了唐瑾一眼。

    唐瑾觉得后背有些异样的感觉，转头目光迎上去发现是对方在看自己，两人在莫名的情景下对望了一眼，各自目光里都浮动着怀疑与试探。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隔着一张桌台，却仿佛针锋相对，骨子里弥漫着相仿的桀骜不羁，缓缓沿着肌肤和血管一点一点散发出来。

    她天生气质淡漠出众，无论走在哪里都独树一帜，通常是没什么人敢于轻易挑衅，就算是遇到气场强大的对手，也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将其化解于无形。

    不过，这次的男人却是个例外，硬生生撞入她的范围，依旧张扬，依旧华丽，仿佛披着一身耀眼的羽翼，从火焰中飞出的凤。

    唐瑾沉默了一秒，然后悻悻将手收了回去，强强相遇，她无意硬拼。

    荷官开牌时果然是闲家最后获胜，唐瑾手中拿到的筹码翻了倍，男人输掉不少，但看起来依旧从容随意，指间夹着硬币把玩，丝毫没有输了钱该有的气恼或者不甘。

    不过到跟着落注的人有几个在小声抱怨，男人玩着硬币的手一停，指尖一弹，硬币叮铃铃在台子上转个不停，他挑起眼眸，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一圈，然后在众人胆怯的目光中，抬手一拍，将硬币平拍在桌台上。

    唐瑾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说都不让说，这也太……霸道了吧！

    所有议论果然全数闭嘴收声，男人茶色的眸子闪了闪，标准地露出八颗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唐瑾悬着的一颗心又重重落了下去，此地妖孽作祟，不宜久留，想到这里，她抓紧了自己的筹码，打算去楼上转转，继续寻找她要找的人。

    男人在唐瑾转身离去的时候，仿佛不经意地将目光移过来，只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便匆匆收回，继续他的牌局。

    很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对手了。

    扬起头，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个混迹江湖多年的痞子混混。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关心，但是从唐瑾出现在这张台子旁边的时候起，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学生打扮的少年，刚刚只落了一把注，筹码赢了一倍，果断，不随大流，显然是精于此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在身，还真想好好跟他过几招，男人心里这么想着，手中的硬币转了几转，莫名有些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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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爱情阴谋2

    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一切都不关心，但是从唐瑾出现在这张台子旁边的时候起，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人。学生打扮的少年，刚刚只落了一把注，筹码赢了一倍，果断，不随大流，显然是精于此道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在身，还真想好好跟他过几招，男人心里这么想着，手中的硬币转了几转，莫名有些跃跃欲试。

    楼上赌注稍高，人却一样不少，唐瑾把各个楼层都转了一圈，依旧不见张景峰的身影，心中猜想，也许，他今天去了贵宾赌场也说不定。

    一边想，一边在赌台四周游走，偶尔停下来下注，也不再关注百家乐，转而玩起了猜大小的游戏，只是不买大小，专买数字，最高达到1赔50的概率足够诱惑。

    赌场里时间仿佛静止一样，人人沉迷而痴狂，仿佛忘记了时光还在流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此刻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光景。等到唐瑾将全部筹码都兑换成了千元一枚的时候，一共十枚，轻巧地扣在手里摇动，混合着筹码撞击金属盘的声音，清脆悦耳。

    “嗨，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人的语调中透着三分不羁七分散漫，这张台子上只有唐瑾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唐瑾侧了侧头，发现说话的人已经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一袭剪影在视线里沥沥分明，她的心骤然跳的快了两拍。

    仿佛听见硬币在指间轻巧跳跃的声音，是他。

    唐瑾没出声，只是轻轻阖了下眼眸，随着那节奏，优雅地点了点头。

    这里是公共场合，反正对方已经都坐下了，她也无权把他赶走。

    只是感觉到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芒刺在背，敌人一步步逼近，从未有人敢于这么直接的入侵她的势力范围，唐瑾用余光扫了对方一眼，男人此刻的举止却是风轻云淡的，下注，思考，嘴角不时渗出似是而非的笑意。

    赢或者输，都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笑置之，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唐瑾心中暗自察觉这人的可怕之处，高调时缤纷华丽，低调时沉如止水，单从他身上不经意散发出的诡异气质上分辨，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只不过，她并不害怕。

    赌场是她最熟悉的地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贪婪地吸取着纸醉金迷的气息，黑暗不经意就扑面而来，然后被某些温暖的记忆驱散。

    是的，在赌桌上，唐瑾从未输过。

    想到这里，唐瑾在心里重新计算概率，然后选了三个数字，各自压了一千块的筹码。

    感觉的到男人锐利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许久，热辣辣的。唐瑾挺直了脊背，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可是？仍然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那双眸子里闪烁缤纷的样子，淡茶色，明亮有神，目光里却有说不出的妖冶气韵。

    荷官揭了盅，16点，赔率是1赔18，正是她压的那三个数字当中的一个。

    不少人投来羡慕嫉妒的目光，唐瑾拿了筹码，目不斜视地站起身来，拍拍衣襟。也许，她不该在此久留。

    只是仍在头痛，该怎么才能进到楼上的贵宾赌场去。

    她走得很快，但是身边忽然传来凌厉的风声，唐瑾警觉的很快，转头一看，竟然是有人跟了上来！

    男人比她高出半头，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悠然自得地来到她身边，脸上的笑意很浓。

    他笑的时候很好看，明朗中又暗含几分妖媚，诱人心神。

    唐瑾警觉地瞪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不得不防，于是赶紧加快脚步。

    “喂，等等！”

    男人突然身子一转，飞快地上前半步，抬手挡在唐瑾面前。

    他是在唐瑾离开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茫茫人海，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在赌场里找到一个人其实并不太难，但是要想刻意接近，就不得不花些心思了。

    “您有什么事？”

    唐瑾顿时觉得事有蹊跷，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侧身，做出一个谦和有礼的姿态，开口询问。看不见的地方，双手抄在口袋里，将攥紧的拳头缓缓舒展开，摊平手掌，暗自形成一个防备的姿势。

    男人看着她笑得极为真诚，然后指了指她领口的位置，悠然开口道：“重要的东西，怎么就那么随便地挂在外头？也不怕弄掉了吗？”

    唐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原来是贴着脖颈一直戴着的青色怀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襟里滑了出来。这怀表比寻常的怀表要小上半圈，戴在脖子上不像是挂表，反倒是像个装饰的吊坠。她愣了一下，这才将链子收了收，却没说话。

    “一个人？”

    男人看着唐瑾将怀表收好，于是嘴角一歪，笑着提议道：“哎，有没有兴趣一起转转？”

    这种搭讪的方式简直弱爆了，唐瑾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去楼上，贵宾厅，怎么样？”

    被拒绝似乎并不恼火，男人只是侧了侧头，小孩子般笑得得意又骄傲。看得出来，这个少年绝对不是想要赢钱这么简单，这一挂诱饵，相信他一定会喜欢。

    唐瑾迈出去的脚步骤然停住，沉默了一秒钟，她没再犹豫，果断转身问道：“你有会员卡？”

    男人扬起下巴，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虽然尽数收敛，可眼睛里那股子骄傲张扬的劲儿却一分也没有少。

    “我叫司徒卓然……”，男人正了正他领口的领结，然后迈步走在了前面，语气嚣张轻蔑，尾音拖得很长：“人多，跟紧我，可别丢了。”

    唐瑾听着他悠扬顿挫的语调，沉默不语，心中陡然涌起想要拆人骨头的念头。

    似乎是感觉到背后缓缓散开的杀气，司徒卓然回头望了一眼唐瑾，双眸一挑，浅笑道：“哟，小家伙怎么生气了！”

    唐瑾被他这话说的眼前一黑，咬了咬唇回瞪一眼，司徒卓然淡定地扬起下巴接招，然后咧开嘴朝她笑得像花儿一样。

    “呀，别生气，开个玩笑嘛！”

    回身揽着她的肩膀，热情地拍了拍，硬生生将她拖着走了。

    唐瑾无奈叹气，很明显在耍无赖的问题上，她不是司徒卓然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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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爱情阴谋3

    搭电梯上到二十八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穿着黑背心白衬衫的礼宾站在一旁朝他们鞠躬行礼问好，贵宾厅的服务显然要比楼下好上几十倍，所以安检也非常严格，进门时要出示会员卡，并确认没有人携带危险物品入内。

    司徒卓然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随手丢了个万元的筹码给他们当作小费。

    唐瑾在众人的注视下站直了身子，抬眼环视四周。

    熟悉的身影在视线里一闪即逝，张景峰果然在这里，唐瑾内心一阵欣喜。

    张景峰是个很有名的金融经纪人，调查他其实不难，热衷赌博的人，个人账目大多都会不清不楚，只是，她更想知道他在赌场里还有哪些“朋友”。

    因为赌场里，往往最容易存在那些所谓的暗箱交易。

    “想玩什么？”

    司徒卓然凑上来往她的肩膀上趴，唐瑾侧了侧身闪开，她其实很讨厌跟别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而已。

    “不如玩百家乐？”

    兴致勃勃地提议，唐瑾沉静如水的目光一抬，司徒卓然迎面碰了个正着，顿时觉得遍体生寒。

    但他是何许人物，怎么能轻易让人看透自己内心所想？于是干脆把笑容开到最大，懒散的仿佛小混混，没心没肺的模样看起来就欠揍。

    “我想玩梭哈，不如，我们各玩各的吧？”

    唐瑾沉了沉眼眸，一句话说的全无感情，四平八稳。

    “哦？”

    司徒卓然应了一声，伸出手勾了勾手指，看向唐瑾笑道：“小家伙你也太狠心了，怎么，过了河就要拆桥吗？”

    “是你主动搭讪，我无所谓。”

    唐瑾摊手，一脸安静，看的司徒卓然心中也不由钦佩，果然还是素养极好的，这么挑衅，竟然一点火气都没有。

    “那就，各玩各的吧！”

    司徒卓然长叹了一口气，微微蹙着眉头嘟着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受了多大委屈。

    唐瑾听他这么一说，便从容朝他点了点头，当做是感谢和道别，然后转身要走。

    突然，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道：“张先生竟然也在这里，真是好兴致啊！”

    这是??唐瑾觉得这个声音依稀熟悉，刚想转头去看，突然被人扯住了手臂，一把拉到另一张台子旁，抬头，迎上男人可怜兮兮的目光，清澈中依稀有水流潺潺经过。

    司徒卓然的身材高大，足以将清瘦的唐瑾笼罩其中，他俯身靠在她耳畔，用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柔声道：“喂，帮我个忙吧？”

    唐瑾吓了一跳，她从未与一个陌生男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耳鬓厮磨，男人的气息温热，喷在她的耳后，一阵阵令人莫名心悸。

    男人看起来并没有认出她是女人，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动手动脚，唐瑾想，这真心不是她办事的风格，上一个试图非礼她的男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养骨折呢！

    “我帮了你一次，你帮我一次，权当是扯平了好不好？”

    司徒卓然感觉到唐瑾的抵触，于是连忙按住她的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解释道：“遇到了不想看到的人，实在没兴趣打招呼，帮我挡挡吧！”

    说着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就把头往唐瑾的颈窝里凑，唐瑾对此无语，眯了眯眼眸抖落一身杀气，然而司徒卓然却无视了这明晃晃的肃杀之气，坚定不移地耍无赖。

    过了好一阵子，司徒卓然才放开唐瑾，嘴巴瘪了瘪，眼睛里闪啊闪，看着她发呆。

    唐瑾被他盯得后背发凉，找了个借口道别，转身去找和张景峰打招呼的男人。

    看着唐瑾的背影瞬间没入人群，司徒卓然挂着浅笑的脸色骤然沉下来，紧握的拳头缓缓打开，青色的怀表正躺在他的掌心，泛着古朴而沉寂的光芒。

    他久久地注视着那枚怀表，最后仿佛终于做了决定，重新握紧拳头，对着不存在的虚空喃喃自语道：“爸爸，我终于找到了。”

    这一次，那些早已经被岁月尘封的真相，都将被一一开启，重见天日。

    我发誓，将不惜一切代价，为你讨回应有的公道。

    那一刻他的目光里流转着愤怒、隐忍、期待和坚毅，最终汇聚在一起，男人抖落一身果决的傲气，不再理会唐瑾，而是独自快步离去。

    唐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怀表不见了，她在赌场一角的台子上发现了张景峰，旁边的男人原来是cro会计事务所的高级会计师何鑫，唐瑾曾经和他有过接触，于是小心谨慎地躲在一边拍照。

    拍完照片，张景峰还在和何鑫谈笑，唐瑾垂下眼眸，安静无声地走开。

    这一晚上好歹还有些发现，唐瑾想着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子，手便很自觉地往下移，突然心中一颤，脖颈上竟然是空的！

    怀表呢？她明明一直贴身戴着的，除了之前曾经跑出来过被司徒卓然看到??

    她忽然想起司徒卓然说过的话：“重要的东西，怎么就那么随便地挂在外面？”

    旁人都把这看做是一个普通的挂坠，只有他说，这是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他会知道？

    对于唐瑾来说，怀表确实非常重要，因为那是父亲在失踪之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他说这非常重要，一定要好好保管。虽然不知道这表到底有什么重要的地方，但是唐瑾还是一直贴身戴着。

    司徒卓然？唐瑾在心里飞快思考着，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一边纠结烦乱地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一边在赌场里穿梭着到处寻找司徒卓然的身影，按理说他那一身装扮应该很好辨别，可就是连个影子也看不见。

    莫非，他已经走了？唐瑾心道不好，这么看来，真有可能是司徒卓然拿了她的表。

    “请问，您看到刚刚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先生了吗？”

    走到门口，唐瑾心中空荡荡的，又着急，于是干脆跑去问一边站着的保安。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急促，可是微微涨红的双颊却掩饰不住她此刻焦急的心情。

    保安似乎是没有听得太懂她的意思，于是唐瑾又用英文问了一遍，高大的黑人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从衣兜里取出一个叠得平平整整的纸条，然后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说道：“this，for　you……”

    唐瑾看到纸条上画着个涂鸦的笑脸，小人还吐着半边舌头，赫然就想起了司徒卓然那一脸漫不经心到极点的笑容。打开纸条，上面的一行字似乎是用左手写的，笔迹潦草并不容易辨认。

    “would　you　like　to　h**e　a　cup　of　tea　with　me？the　next　wednesday　，10　p.m.　in

    riddle.　don’t　be　late!”

    很显然这是司徒卓然留下的纸条，约定了与她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唐瑾似乎能想象出他写这张字条时脸上不经意流露出的欠揍的表情，可是？riddle又是什么地方呢？

    她眉头微蹙，突然将纸条举了起来，迎着光线，薄薄的纸上依稀透出微弱的痕迹。但只是这样的痕迹，留下的线索已然足够。

    男装的女子忍不住露出释然的笑容，一双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缤纷明亮的光，美轮美奂，仿佛醇厚名贵的琥珀一般。

    原来如此。

    riddle　不是地点，而是英文里“谜语”的意思。司徒卓然，你是想留下一个这样的谜语给我猜吗？

    那么，我必然不能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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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爱情阴谋4

    清晨的阳光照在碧蓝无垠的天空，d城靠海，空气里总是流动着一股莫名的湿润鲜咸，让人流连忘返。

    唐瑾就是踏着这一地的阳光进门，桌上摆着香喷喷的煎蛋，面包片还在面包机里香黄酥脆，牛奶散发着温热的香气，与她一样穿着纯棉白衬衫的男人，正端坐在桌边看报。

    “叔叔，早。”

    唐瑾朝他露出柔软的笑容，那是她的养父唐枫，但是她习惯喊他叔叔，因为他们之间只相差八岁。

    十年前那个男人收养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孤儿院住了整整五年，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她瘦骨嶙峋，皮肤暗黄，完全不像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而他却一身白衣翩然，举止斯文优雅，帅气英俊，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初遇的刹那，卑微弱小的她，觉得面前的男人仿佛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高高在上又风度翩翩，那一身白衣在清晨的微光底下，有种不真实的迷离感。他语气温柔，声音醇厚好听，神情恳切地对院长说自己想领养一个孩子，于是孤儿院里的男孩女孩们都争相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只希望被他看中带走。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走到了那群孩子中最不起眼的自己面前。

    今时今日，他依旧是当日初遇时的那般年轻模样，时间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三十五岁的男人。

    “还没吃早饭吧？我准备了你的那份了。”

    唐枫的声音柔和好听，语速平缓，仿佛流水一般，潺潺流过心上，带着一路花瓣摇曳着走远。

    “好啊！我都饿死了。”

    唐瑾摸了摸肚子，语气明显俏皮了些，她挨着唐枫坐下，抬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杯碟碗筷。

    “这趟去澳门还顺利吧？”

    唐枫把面包机里刚烤好的面包片拿出来，往上涂抹果酱，一边随口问道。

    唐瑾点了点头，随即想起弄丢了怀表的事情，眼中光芒一暗，低头大口吃早餐。

    “星泽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他一会儿过来接你去开会。”

    唐枫把涂了果酱的面包送到唐瑾的盘子里，然后拿起另一片面包准备涂黄油。

    “叔叔！”

    唐瑾见他伸手，轻咳了一声，瞪圆了眼睛，抬手按住他的手，道：“于医生不是叮嘱过，不准你吃高热量的食物？”

    “哦，我忘了。”

    唐枫温和的笑了笑，从容地将手收了回来。

    “叔叔，我觉得，你好像是假装不记得了吧？”

    唐瑾不依不饶，拖着腮帮子撒娇，一脸小女孩的姿态，尾音拖上去，眼眸闪啊闪的，星星点点洒落一地。

    唐枫被她这样的神情晃了一下，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她的父母离奇失踪，她被绑架，后来被警察救了回来，无家可归，也只能送去孤儿院。

    他在孤儿院找到她的时候，她弱小而胆怯，甚至连抬起头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很快他带着她移民加拿大，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年，当初不起眼的女孩，此刻已经出落的缤纷靓丽。

    “叔叔？”

    察觉到唐枫的晃神，唐瑾略带试探地喊了一声，见对方目光闪烁，眼神悠远寂寥，墨色里骤然弥漫开浓重的雾气，知道他又想起了当年种种，于是连忙又开口打岔：“叔叔！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给于医生，让她来教育你了！”

    “我真的只是忘记了……保证下次不敢了，好不好？”

    唐枫回过神来，语气温柔地认错。

    “其实，于医生也不错啦！叔叔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唐瑾知道他们的家庭医生于倩对唐枫很有好感，只是碍于当事人一直没表态，其实她还是很愿意撮合一下的。

    “你有空关心我的事，不如想想你和星泽什么时候结婚？”

    漂亮的眼眸扬了扬，唐枫不紧不慢地反问。

    “叔叔，你想的也太远了吧！”

    唐瑾脸颊微红，忍不住抱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话锋一转，战火就跟着掉头了。

    “这就嫌烦了？”

    唐枫悠然露出笑容，仿佛初露的晨光，伴着漫天彩霞，和朝阳一同升起，唐瑾于是不合时宜地晃了神。

    缤纷儒雅，仿佛柔和细腻的秋天。

    一地红叶，漫山遍野金灿灿的一望无际。

    如果说唐枫像是秋天，那么司徒卓然呢？

    那个摇曳生姿的男人，有春秋的温暖和煦，也有冬日的漠然疏离，足以泯灭四季分明的界限。可是？她怎么忽然就想到这个人了？唐瑾意识到这一点，动作迅速地将脑海里那个懒洋洋的影子抹去，可是却止不住地期待起两个人的见面了。

    下周三，晚上十点。

    如果她没有猜错，见面的地点一定是那里。

    他费尽心思安排了这次见面，她自然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负他刻意安排的一番“美意”。

    想到这里，唐瑾的脸上露出了雀跃期待的表情，唐枫看在眼里，却不发问，而是淡淡说道：“阿瑾你听过一句话没有？骄兵，必败。”

    “啊？叔叔你说的是？”

    唐瑾一愣，很快明白了唐枫的意思，自信是该有的，可不该因为自信而轻敌。

    “哦，我之前在书上看的，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你随便那么一听就行了。”

    唐枫悠然一笑，低头继续吃饭，姿势极为优雅，白衣飘飘，颇有几分画中仙的神韵气度。

    唐瑾看在眼里，突然心中有种离奇诡异的感觉，仿佛她儿时看过的港产武侠片，里面的世外高人总是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在好人和坏人生死决斗的时候，轻描淡写地一出手，就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可是她的叔叔，不过是个普通咖啡书店的老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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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情阴谋5

    唐瑾看在眼里，突然心中有种离奇诡异的感觉，仿佛她儿时看过的港产武侠片，里面的世外高人总是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然后在好人和坏人生死决斗的时候，轻描淡写地一出手，就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可是她的叔叔，不过是个普通咖啡书店的老板而已。

    要说唯一有什么特殊的，那便是他是这世界上待她最好的男人，他在她心中的排位永远是第一，就连韩星泽都只能含恨靠边站。

    说到韩星泽，唐瑾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他们都是曾经流落孤儿院的孩子，童年时相依为命，后来各自被领养，很多年后重逢，于是毫无悬念的开始一段恋爱。

    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生命中挥之不去的黑暗印记，让彼此能轻易看懂对方心里深藏的那些惨痛的过往。

    所以他们都认为，对方就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韩星泽在十分钟之后披着一身金灿灿的阳光上门，招牌似的笑容却比窗外的阳光更明媚，唐瑾去了澳门整整三天，期间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虽然知道那是她工作时的习惯，可是？还是禁不住要担心她。

    “叔叔早安！”

    韩星泽对唐枫的称呼与唐瑾一样，其实他们之间相差的年纪不大，只是为了要与唐瑾辈分一致，尽管不太情愿，也只能这么喊。

    “星泽你来的正好，我们走吧！”

    唐瑾恰好从房间走出来，她换过了衣服，依旧是一件白衬衫，不过这次是女款，搭配牛仔裤和长筒靴，显得英姿飒爽。

    两人与唐枫道别之后，动身前往总部开会，他们分属不同部门，但职责是相同的。

    唐瑾在加拿大主修金融，辅修计算机，还未回国就被国家监察部看中，原本是要她去北京，但是唐瑾执意留在d城陪伴唐枫，于是只在地方任职。而韩星泽拥有法律及经济双硕士学位，资历档案又漂亮，早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律师，此次是受监察部专案小组特邀，担任法律顾问。

    “我看过他们送来的资料，证据不足。”

    韩星泽一边开车，一边向唐瑾解释着目前案情的进展。专案小组目前正在调查的，是有关于d城锦枫集团涉及金融诈骗的案件，作为本市最大的上市公司，锦枫集团一直在业界拥有良好的口碑，但是半个月之前，一封匿名检举信辗转出现在监察部的内部邮箱当中，上面罗列了锦枫集团利用金融经纪人张景峰的关系，进行金融诈骗和洗黑钱的往来账目，其中更涉及了不少公职人员。

    监察部对此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小组，全权调查此案。

    唐瑾作为d城的总负责人，自然承担了接待和协助调查的职责。

    “张景峰跟何鑫明明是赌桌上的好友，但是还说根本不认识他，明显是心里有鬼。”

    唐瑾的发现虽然不是重要证据，但是，却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至少从震慑张景峰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筹码。

    “张景峰做的也算是天衣无缝了，我们现在搜集到的证据，a档案的第一条、二条和六条，辩方律师会用疑点利益归于被告推翻，b档案的第二条和第三条，如果没有证人辅助出庭作证，基本上就是无法成立的，至于c档案的第二、三、五条。虽然是非常有力的证据，但是我打赌，辩方律师会质疑我们取证的合法性。”

    韩星泽的记忆力非同一般的好，完全不用看任何记录，一条条随口说出，纸质材料对于他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他的大脑就是一部电脑，能随时随地记录下有用的信息，并分类存储。

    “那怎么办？”

    唐瑾显得有些低落，随着韩星泽的思路想下去，她完全认同对方的专业判断力，专案小组选择韩星泽作为法律顾问是绝对有道理的。虽然他的咨询费贵的可怕。

    “我觉得吧……”

    韩星泽察觉到唐瑾的情绪有异，于是连忙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的嘴角有一个小而圆的酒窝，深深地陷进去，然后流露出俏皮的幸福感。

    他刚想安慰唐瑾几句，忽然注意到车子的后视镜里，有两辆黑色的车子正一左一右地向他们接近！

    不对！如果是正常驾驶，怎么会挨得这么近？！

    韩星泽察觉到这一点，想也不想，油门踩到底，他的车子性能很好，两秒钟内骤然加速，将两辆车子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星泽！”

    唐瑾在韩星泽加速的时候就骤然警觉，她回头看了一下，两辆车很快加速冲了上来，其中一辆更是径直超车，然后一头扎向他们面前，尖锐的刹车声响彻云端，整个车身都横在了马路中央！

    “shit！”

    韩星泽想要扭头躲开已经来不及，气愤地骂了句脏话，急刹车晃得唐瑾的头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前车上下来几个戴帽子口罩的男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这时候后车也已经停下，将他们的车子彻底堵在里面。

    唐瑾和韩星泽飞快地对望一眼，这里比较偏僻，经过的车辆也少，看来对方也是很会选择动手的位置的。

    既然这样，躲是躲不过了，唐瑾暗暗握拳，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韩星泽打架的功力有长进没有。

    还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年纪稍大些的孩子总是以欺负人为乐，而她回回都是被打的那一个。无休止的拳脚夹杂着口水和谩骂，雨点般地落在身上，她抱着肚子，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处关节蔓延开，喉咙里血气浓重，随便吐出一口水都是混着血丝的。

    那种肆虐折磨一直持续到韩星泽来到孤儿院为止，他是唯一敢于出手帮助她的人。虽然一开始他打架的功夫并不怎么样，一样被人揍了个鼻青脸肿。但是没过多久，韩星泽就学会了自保和反击，尽管还是会被打，但是，却能以一敌多，带着唐瑾全身而退。

    他们的感情，就是在那样一场又一场无休止的打斗当中建立起来的。那种与全世界为敌，相依为命的感觉，历历在目。

    “我一下车，你就把车门锁上，然后打给萧老板，让他想办法找人来处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别把门打开！”

    韩星泽匆匆交代，然后便要推门下车。唐瑾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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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爱情阴谋6

    “我一下车，你就把车门锁上，然后打给萧老板，让他想办法找人来处理。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别把门打开！”

    韩星泽匆匆交代，然后便要推门下车。唐瑾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等等，我跟你一起下车。”

    “阿瑾！你得听我的！”

    韩星泽大吼，唐瑾却不为所动，一手死死拉着他不放，另一只手从容掏出电话，打给他们的直属上司萧醉，说明自己所在地点，遇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她不能再留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小时候，他总是保护她，然后弄得自己一身斑驳的伤痕。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她愿意与他并肩，无论生死，一起闯过去就是了。

    有人开始猛砸他们的车窗，韩星泽注视着唐瑾坚定的目光，就知道这是她已经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情况危急，他也顾不得再想那么多，于是大喊道：“好，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门！”

    唐瑾见他松口，这才放开他的手，韩星泽数了一二三，两个人一起用力推开左右的车门，硬生生将车门旁的两个男人掀翻在地！

    韩星泽飞起一脚，直踹在那个人的胸口，唐瑾的身形矫捷，左右连晃，躲开男人的围堵，跑到韩星泽的身边，一个肘击，将试图从背后袭击他的男人打翻在地！

    两个人背靠着背站着，在混乱之中对望一眼，竟然不约而同萌生出亡命天涯的感觉。

    “你绝不觉得，我们现在，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韩星泽挑着眉毛笑了笑，语气一如既往的阳光乐观。仿佛他现在不是被人围攻，而是带着唐瑾悠然地在海边散步看风景。

    “小时候我们是被人打，现在是打人。”

    唐瑾说得轻描淡写，反手卸了一个男人的胳膊，骨节咔嚓作响，仿佛从内部碎成了一片片，男人凄厉的叫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她不喜欢别人碰她，尤其是陌生男人。

    “都是打架，性质都一样”，韩星泽笑得一脸灿烂缤纷，跟阳光一样，全然不像是在打架。

    围攻众人感觉到彻底被对方无视了，于是无语，愤怒，下手越发狠辣。

    一个不留神，韩星泽的腰肋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唐瑾被两个人缠着，无暇分身去帮忙，见韩星泽被打，气恼了迎上对方的拳头，指尖用力一收，只听咯咯作响，男人从手指到手腕的关节让她卸了个遍。

    想必是萧醉在从中做了协调，警察很快就赶到了，警笛声一响，围攻他们的人就开始退散，唐瑾也顾不上追赶，冲过去扶着韩星泽，见他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发紫，一只手按着肋下，心想别是肋骨被打断了吧？

    立刻把韩星泽送去医院检查，警察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唐瑾怀疑对方跟他们调查的案子有关，但是碍于保密，不能实话实说，只能装出一问三不知的架势来。

    索性好消息传来，韩星泽肋骨没断，只是有轻微骨裂，没有伤及内脏，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情况稳定了再出院。

    唐瑾虽然也受了伤，不过都是擦伤，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好，便留在他身边照顾他。

    警察也找韩星泽问了话，被他用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给应付了过去。他看起来脸色苍白，不过依旧嘻嘻哈哈哈的，明显不把自己受伤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唐瑾说着闲话。

    唐瑾知道管不了他，也就放任他像个孩子般的闹腾着。

    期间收到短信，她埋头看完，眼睛里目光一闪。

    “萧老板说，他一会儿就到。”

    “哇，萧老板亲自来探望我啊！好感动。”

    韩星泽笑得眉眼弯弯，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顿时鼓成了包子。

    萧老板说起来应该是唐瑾的直属上司，专案小组组长，据说只办大案，身份神秘，行踪不定。难得见到传说中的人物庐山真面目，唐瑾自然是兴奋不已，都说闻名不如见面，可一见之下，简直大跌眼镜。

    原以为是一身正气衣装笔挺中年男人，结果到了眼前，晃荡着而来的，却是一个穿着宽大风衣，内衬碎花衬衫搭配牛仔裤，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帅气男人。

    韩星泽已经不是头一次跟萧老板合作，自然知道他的路数，见唐瑾看着他发呆，于是赶紧推了一把，向她介绍。

    萧老板全名萧醉，隶属监察部第二监察处，因为搞不清楚他的具体职务，所以，大家都习惯性喊他“萧老板”。

    总体来说，唐瑾对萧老板一直是存有质疑的，毕竟他从表面上看起来就不怎么可靠。对此韩星泽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无论好坏，都是要经过事实检验的。

    没过一会儿，萧醉拎了装得满满的两个袋子，摇晃着走进了韩星泽的单人病房。

    “萧老板！”

    唐瑾和韩星泽正在聊天，韩星泽先看到了他进门，于是笑吟吟地喊了一声，唐瑾转头看到他，于是连忙跑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多不好意思啊！还让你破费。”

    韩星泽原本打算只是客套两句的，结果就听到萧醉悠扬到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来，从容答道：“不破费，不破费！”

    唐瑾听着他们的对答，一边把袋子放在一边收好，低头无意间注意到里面花花绿绿一片，完全不像是探望病人该带来的东西，心中刚有些诧异，就听到萧醉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真的不破费，那些不是给您买的，是我自己要吃的。”

    语调上调，一嘴利落的京片子。

    唐瑾拎着袋子的手一抖，差点把东西径直摔到地板上去。

    “我就觉得不像，你看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韩星泽竟然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而是打了个呵欠，仿佛是早就知道萧醉会这么说。

    他们的对话有任何联系吗？唐瑾在一旁已经听的完全无奈了，忍不住想要伸手抓头发。

    “看你状态挺好，不如谈谈案子吧！”

    萧醉说着自己动手拖过来一张凳子，长长的手臂一勾，从唐瑾手中的袋子里抓出一袋薯片，哗啦哗啦一下撕开，随便往凳子上一坐，双脚搭在病床上，抬手抓了薯片往嘴里一送。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唐瑾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萧老板这是又收到猛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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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爱情阴谋7

    “怎么，萧老板这是又收到猛料了？”

    韩星泽朝他勾了勾手，萧醉便将手臂往他面前一送，韩星泽也抓了薯片跟着吃，一边问。

    唐瑾小心地挪过去，心中此时早已经风中凌乱，她疑惑的目光投向萧醉，萧醉坦荡地回望，并且将薯片朝她晃了晃，似乎是在询问她是不是要来一点儿。

    唐瑾冷汗，默不作声地退后两步。

    “还好，就是把刚才偷袭你们那伙儿人的来路打听清楚了。”

    萧醉一边吃一边说，但字字句句都咬得格外清楚。

    语气一转，竟然又变了一个腔调，字正腔圆，标准普通话。

    他一只手抓着薯片袋，空着的那只手沾了油腻，便指尖一扬，朝着唐瑾指了指自己的口袋，道：“资料在我手机里，你们拿了自己看吧！”

    唐瑾听他这么说。虽然觉得有点尴尬，可是还是想知道萧醉到底查出了些什么来，于是小心地绷紧了身子凑过去，伸手把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这一看立刻就吓了一跳，图片上的两辆车正是袭击他们的人开的，而男人们的打扮看起来也都非常眼熟。她立刻把手机拿到韩星泽眼前让他辨认，对方点了点头。

    “这是交通监控系统拍到的，后面还有。”

    萧醉有节奏的吃着薯片，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这次袭击显然不是偶然，我估计他们跟踪你挺长时间了，你看，他们连你的短信通话记录都弄到了，行动时间地点提前通知，两辆车子都是套牌的，另外还有个……”

    指了指自己的另一边口袋，唐瑾会意地把手探进去，摸索两下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窃听器。

    “在你车上找到的！”

    萧醉吞下嘴里的食物，看向韩星泽，一句话说得字正腔圆。

    唐瑾被这一系列严密而强大的资料震惊了！从他们被袭击到进医院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工夫，萧醉就已经搞到了这么多资料，简直是太神奇了。唐瑾甚至怀疑，如果现在他们需要一份美国白宫的内部平面图，萧醉也一样会一边吃着薯片一边掏出来给他们看。

    她开始对这个传说中的萧老板有所改观，也许，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不靠谱而已。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看完一堆资料，唐瑾和韩星泽不约而同地问出声，他们坚信萧醉一定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结果毫无疑问是确定的，萧醉轻哼了一声，将食品袋扬起来，把最后一点碎渣倒进嘴巴里，然后站起来拍拍手，轻描淡写的丢出两个字：“蓝、空。”

    蓝空？唐瑾和韩星泽对望了一眼，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本市最大的帮会，地下组织，蓝天翔的另一半江山。”

    萧醉说着从衣兜里取出一个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蓝天翔？！那不就是……”

    唐瑾一愣，蓝天翔是现任锦枫集团执行董事长，锦枫集团是真的有问题，否则蓝天翔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阻止调查呢？

    “星泽，你多久能出院？”

    萧醉无视唐瑾惊讶的目光，扬起头看韩星泽。后者便从容垂了垂眼眸，回答道：“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正好，你出院之后，立刻回北京，一天都不能耽搁。”

    萧醉朝着韩星泽摇了摇手，命令道：“一切都是冲着你来的，我现在怀疑对方盯上了你，这次动手只是个试探。你现在回北京，假装不再参与调查，这样有利于让他们放松警惕。”

    “可是……”，韩星泽想说，自己好不容易来了，不想这么快就和唐瑾分开，但是他也知道萧醉这么安排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觉得有点左右为难，一时间竟然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觉得有道理，星泽啊！你先回去吧！”

    唐瑾轻轻拍了拍韩星泽的手臂，然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感觉到掌心温热的触感，韩星泽的手收了收，与唐瑾的手握在一起。

    “这就开始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哈！”

    萧醉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微扬，眼神里碧波荡漾，似笑非笑。

    唐瑾被他说得双颊有些发热，连忙松开韩星泽的手。而韩星泽倒是一脸从容坦然的模样，朝着萧醉侧了侧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好像在说，羡慕我吧！嫉妒我吧。

    萧醉只是不以为然地扭头，毫无悬念地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这诡异的场景看在眼里，唐瑾忍不住笑出声来。

    从他们的对话和相处模式来看，总觉得，萧老板和韩星泽这两个人，似乎是关系匪浅的样子。

    “哎，谈情的事儿先放一放，有点儿正经事儿说。”

    萧醉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显得严肃起来。唐瑾与韩星泽对望了一眼，也都跟着谨慎起来，认真听他说话。

    “当然了，回北京之后你也别闲着，据说，张景峰前一阵子入股朋友的公司，你从这儿下手，给我查出点什么来。”

    萧醉吩咐道，韩星泽这才明白，原来要他回北京是另有目的的。他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我会跟进。”

    “至于阿瑾，我想安排你进cro……”

    “cro？何鑫的那家公司？”

    唐瑾脑海中飞快地调出所有关于cro会计事务所的资料，正在一条条筛选过滤，就听到韩星泽用他一贯从容得体的语速说道：“cro会计事务所，总部位于广州，拥有进行ipo融资以及进行行业性质的资产评估的资质，在本市设有分部，主要涉及的是房地产资产评估和无形资产评估等业务，高级注册会计师共有两名，其中一个是本案的嫌疑人何鑫。”

    “以你的资历，进cro很容易，正好你之前以见习会计师的身份跟他碰过面，他对你有所了解，再加上你是本地人，不会起疑心。”

    萧醉在内心衡量了一下唐瑾的能力，她很优秀，有大局观，很适合这项任务。

    “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萧醉抿了抿唇，神情严肃。

    “我明白，什么时候安排我去？”

    唐瑾对于这个任务并没有任何异议，有挑战，有风险，才是最适合她的。

    “等我通知吧！”

    萧醉把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响，吃得开心不已，仿佛是自己跟自己说话，眼角飞扬：“敢动我的人，就意味着找死，我想，从现在开始，他们的好日子，到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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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爱情阴谋8

    送走了萧醉之后，唐瑾留在医院陪着韩星泽打点滴。

    韩星泽此时终于觉得有些累了，不再说话，只是眯着眼眸昏昏欲睡，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握着唐瑾的手，指尖温热，唐瑾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不自觉的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日子来。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高高瘦瘦的模样，一身除了皮只剩下骨头，总是会被其他孩子嘲笑长得像竹竿。

    韩星泽被送来孤儿院是因为意外，他在一场交通事故当中受了重伤。虽然康复了，可是却因此失忆，与家人失去了联系。

    不过，他一直都是乐观开朗的，努力学着重新适应生活，等待着有一天能与失散的家人重逢。别的孩子每天不是逃课就是打架，他却一边打工，一边念书，一直是老师眼中品学兼优的那一个。

    后来她被唐枫领养，他们不得不分开。午夜梦回，她经常会梦见那个男孩，带着一脸阳光般灿烂温暖的笑容，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她不再需要谁的保护，可是？她依旧对他一直心存感激。

    “就快打完了。”

    看到韩星泽缓缓睁开眼睛，唐瑾轻叹了一声，细长的透明管子里，略带白色沉絮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已经剩的不多了。

    “明天一早，我就出院了。”

    韩星泽侧头看着她，目光流连，打针的手有些麻木，他小心地活动着关节。

    “嗯。”

    唐瑾低低地应了一声，她不是很喜欢说话，多数时候，都是韩星泽在说，她在听。

    “阿瑾，我刚刚在想啊??”

    韩星泽不动声色地眨动眼睛，眼角酸涩，有些话，他不得不说，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谁也不知道分开之后，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他不想后悔。

    “嗯？”

    唐瑾挑起了眼眸看过去，韩星泽很少有这么欲言又止的时候。

    他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刚刚我在想上午的事情，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回到了小时候。”

    在孤儿院和她一起的日子，一直是他视如珍宝的收藏。那个瘦弱的女孩被人围在墙角里殴打谩骂，他看不过去便出手阻止。虽然被打得满身都是伤，可是？那个女孩怯懦地抬起头看他时，那双闪着光的眼眸，仿佛漆黑的世界里，开出一朵泛着白光的花。

    那一刻，仿佛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说，你一定要保护她，你一定要保护她。

    “那时候，我们经常被人打，经常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韩星泽握着唐瑾的手，仿佛从她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那个年少的自己。唐瑾安静地听着，她并不擅长讲述，只是指尖按在韩星泽的手上，轻轻摩挲。

    “今天跟你在车上的时候，我忽然又有那种感觉，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也许活着，也许，就那么死了。”

    韩星泽的眼睛里闪着波光，暖融融的语调，让唐瑾几乎要沉溺到那样的温柔里去了。

    “不会的??”

    她望着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在一起，所以，不会那么轻易让对方有事的。

    韩星泽朝她笑了笑，继续说了下去：“就算今天逃过了，可还有明天，后天，锦枫的案子不同以往，我们都不知道，到底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许是我自私，可是阿瑾，我真的不想让自己有遗憾，不想在死去的那一刻，后悔为什么没有对你说出想说的话。”

    “你想说什么？我在听。”

    唐瑾看了看他的点滴，几乎要打光了，她思考了一下到底什么时候喊护士过来比较好。

    “嫁给我，好不好？”

    韩星泽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显得严谨而认真：“我不是开玩笑，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明天就要去北京，我知道你不会开口挽留我，让我不要走。但是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等我回来，等这个案子了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唐瑾觉得耳边轰隆一声，仿佛顿时炸开雷声，然后瞬间化为无声的寂静。

    韩星泽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向她求婚？！

    心脏仿佛在那一刻被子弹击中，碎裂，流血，不能呼吸。

    为什么？她竟然没有一点幸福的感觉？虽然这分明不是一个适合求婚的时机，在医院，韩星泽又受了伤，他们上午才一起经历了一场绑架，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在一起，还不到两个星期。

    唐瑾知道她并不讨厌韩星泽，或许应该说，她也是喜欢韩星泽的。否则，她也不会接受他的追求。可是？在韩星泽开口说结婚的那一刻，唐瑾清清楚楚看到自己脑海里升腾起的那个坚定的念头：拒绝。

    甚至，连要试图说服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他们马上就要投入各自的任务，这是监察部极为重视的一个案子，她身负重任，所以她想不出任何理由，要在这个时候，讨论结婚这个非常没有必要的话题。

    她感觉的出来，韩星泽并不太愿意回北京，可是她觉得他必须要回去，无论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继续查案，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感情和工作，唐瑾永远都分得清清楚楚，从从容容。

    原本两个人刚刚谈恋爱的时候，总是要时不时腻歪在一起，就算是分开，也总是要依依不舍，缠绵再三的。可是唐瑾觉得她并没有这样的念头，她只是在心里把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过了一遍，于是觉得，她没有留下韩星泽的理由。

    “我想，现在似乎，并不适合讨论这个问题。”

    她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开口拒绝，只是拒绝地并没有那么彻底。

    韩星泽的眼眸暗淡下来，其实对于求婚，他其实并没有抱着太大的把握，毕竟他和唐瑾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小时候患难与共的记忆虽然还在，但是，并不足以支撑起两个人共同的感情世界。

    那是相互依赖，并不是爱情。

    “阿瑾，你可以明明白白拒绝我的。”

    韩星泽叹了口气，这种婉转的拒绝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抬头看到点滴瓶空了，纤细的塑料管子里，药液在一点点减少。

    “我去叫护士。”

    唐瑾跟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药瓶，于是连忙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来。”

    韩星泽沉了沉眼眸，看得出唐瑾在刻意逃避，可是？他还是想把话说清楚。

    否则从此分离，再多的缠绵悱恻，也终究会被时间冲淡，更何况，他此刻仿佛根本看不懂唐瑾的心。

    唐瑾还没来得及反对，韩星泽已经抬手将针头拔了出来，随手丢在一边，然后用力按住胶布止血，他的动作很快，其中带着某种决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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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爱情阴谋9

    唐瑾还没来得及反对，韩星泽已经抬手将针头拔了出来，随手丢在一边，然后用力按住胶布止血，他的动作很快，其中带着某种决然的意味。

    “你怎么??”

    唐瑾埋怨了半句，伸手过来帮忙，韩星泽的手沉稳而有力，她的手掌贴着他的手，感觉到血脉在皮肤底下隐隐跳动，他心绪不宁。

    “没事。”

    韩星泽反手抓着唐瑾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抱紧，恳求道：“让我抱一会儿，好么？”

    唐瑾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是最后沉默了片刻还是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任凭他抱着，然后轻声安慰道：“对不起，星泽。”

    “是我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说结婚的事情。”

    韩星泽紧紧地抱着唐瑾，生怕一不小心，她便会从自己的怀里消失。

    她其实还是和从前一样，将自己困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从不让人轻易走进去。他以为他已经在她心里了，可是？午夜梦回，幡然醒悟，他却发现自己依旧在门外徘徊。

    听得出韩星泽语气中的失落怅然，唐瑾也觉得有些愧疚。她的拒绝显然伤了他的心。虽然她是无意而为之，可是？那人毕竟是韩星泽。

    那个在寂寞暗黑的童年时光里，陪伴她走过一程波折坎坷的少年。

    唐瑾忽然想起从前，她曾经交过一个男朋友，温文尔雅的学长，后来和平分手，分手时他对她说，我以为我能走进你的心里，可是？我错了。

    她看似从容平和，实际上冰冷淡漠，她自己把自己环绕在一个单独的世界里，别人在外面做什么她都不关心，只要不打扰到她的生活，就好了。

    也许，她该改掉这个习惯，就算韩星泽的笑容再阳光，融化掉厚厚的冰壳，总是很难的。

    “不然，等你回来??”

    唐瑾沉思了片刻，终于在心里做了某种决定。就算她现在还不能接受韩星泽的求婚，至少，也应该给他一个希望。

    韩星泽看着她，一脸惊愕。

    “等你回来，我们再说??”

    对方的眼神太真挚，搞得唐瑾心中不忍，含含糊糊的搪塞，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

    韩星泽看着唐瑾的脸，她说话的时候微微皱了眉，显然有些不太情愿，她的眼神明亮闪烁，不够真挚诚恳。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热切地渴望着自己是个笨蛋。

    如果不是那么聪明，他就看不出来唐瑾的欲言又止，看不出她的闪烁其词，看不出她的心存怜悯??

    好。

    他回答了一个字，然后低下了头，沉下去的眼眸里，有明晃晃的光一闪即逝。

    唐瑾试图安慰她，可是开口的瞬间，却发觉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了韩星泽的手，感觉到他指尖冰冷，仿佛身上的温暖褪去，沉入白雪皑皑的寒冬。

    怎么捂，都再也捂不暖。

    “我想睡一会儿。”

    韩星泽的声音轻柔飘渺，听起是孩子般的单纯无力：“好累??”

    “那睡吧！我陪着你。”

    唐瑾扶着他躺下，又帮他拉好被子。

    韩星泽合上眼睛便再不动弹，唐瑾趴在韩星泽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也沉沉睡去。

    听到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传来，韩星泽原本紧闭的眸子缓缓睁开，他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装睡成了最好的借口。

    他低头望着她，用热切却忧伤的眼神，恨不得看穿她包裹在层层防备下的灵魂。

    唐瑾熟睡的时候眉头紧凑，仿佛藏着什么化不开的忧虑，唇红齿白，五官精致。虽然不是极为美丽，但中性的别致气韵还是让人难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许久，他沉沉地松了口气，小心地下床。

    他的动作很轻，又或者是唐瑾睡得很沉，等到他重新换上一身衣衫笔挺，站在唐瑾身侧，熟睡的女子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韩星泽犹豫良久，最后还是低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唇角掠过白皙轻柔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心悸。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此时此刻，他找不到任何留下的理由。

    受伤的左肋隐隐作痛，韩星泽抬手轻轻按着，觉得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可是脚下的步子却一直没有停下，反而越来越快。

    只想逃开，走的越远越好。韩星泽只是个平凡人，也会受伤也会难过，只是，他不像让唐瑾看到而已。

    眼眶灼热，湿润了却没有泪水涌出。也许还是不够悲伤吧？韩星泽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在唐瑾面前，他应该永远是笑着的，温暖和煦如同五月的春风，所以现在，就让他一个人安静地离开，找个地方独自疗伤吧！

    艰难地走出医院，拦了辆出租车，韩星泽打算先回去取行李，然后就赶去机场。

    司机大叔似乎并没有觉察到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此刻脸色苍白难看，车子飞快地开走，留下一地尘埃硝烟。

    “星泽??”

    唐瑾从医院大门后面闪身走出来，心中默念对方的名字，指尖缓缓掠过被他亲吻过的脸颊，一双眼眸漆黑如暗夜。

    韩星泽下床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依旧装作熟睡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的离开。

    是她伤了他的心，他的温暖灼热遇上她的冷漠如昔，终究化作无声无息的水雾，惶惶散落在风里。

    也许我们都要重新评价一下这段感情了，依附着小时候互相扶持的记忆而存在，它是否真的那么深刻而真实，值得我们为之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又或者，那是感激，是温暖，却无关爱情？

    唐瑾安静地站在那儿，一身白衣翩然，瘦弱纤细，被风一吹，仿佛虚幻的存在。

    众人行色匆匆，唯独她孑然一身，神色平静。

    有句话无声无息地沉入心底。

    对不起……

    今天周二啦！祝大家周二愉快！

    请重复上述动作：给小左送花，收藏本书，然后继续等明天9点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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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爱情阴谋10

    韩星泽果然乘坐当晚的航班返回北京。

    消息是从萧醉那里来的，很显然萧老板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对于韩星泽将行程提前的事情心存疑惑，热恋中的男女不是应该依依不舍的么？刚刚还不想回去呢？怎么突然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当然依照萧醉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去追着唐瑾问八卦的，他只是从容地将韩星泽发给他的短息随手转给了唐瑾，然后打电话通知她，上网收一下我给你发的邮件吧！要做的功课可不少呢！

    唐瑾咬着唇应了声“好”，然后就听到萧醉用拐着弯儿的京片子说道：“私事儿吧！我确实管不着，不过呢？因为私事儿影响了工作，那可就不好了。您说，对吧？”

    悠扬顿挫的语气让人听了心里仿佛梗着一根刺，唐瑾仿佛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萧醉嘴角微微翘起的模样，她知道他想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想说。

    “我明白。萧老板，你放心。”

    她的语气淡然，像是十二月山尖上积累的雪。

    萧醉仿佛碰了个软钉子，满腔的劲儿都聚集在拳头上，用力挥出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唐瑾的态度不冷不热，竟然平静到让他有些敬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萧醉越发的好奇起来，但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追问下去的可能了，只能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唐瑾知道事情紧急，匆匆赶回家开了电脑，萧醉为她准备的资料确实很齐全，包括她的身份，履历，以及一系列关于cro的档案。

    她一边阅读，一边心中庆幸，好歹在大学里曾经进修过注册会计师的一些课程，所以现在学习起来，还不是非常吃力，相信她一定能够尽早进入cro，拿到他们想要的证据。

    cro会计事务所涉及的业务很多，就他们现在掌握的资料来看，事务所也为锦枫做一些资产评估，可是？这部分大客户资料一直都是极度保密的，如果想要拿到，就必须想办法接近公司核心人员。

    何鑫是唐瑾早已经认定了的突破口，她进入cro的第一天，恰好就被安排跟何鑫实习，只是数据报告看了不少，真正有意义的却并不多。

    看来，要想办法进何鑫的办公室，在他的电脑上做点儿手脚了。

    公司平面图看过很多次，早已经清楚地记在了心里，加班是经常有的，不过想要避开旁人的耳目，确实不太容易。

    不过唐瑾还是找了个机会，趁着大家加完班呼天抢地一哄而散的机会，偷偷溜进了何鑫的办公室。

    高级注册会计师都拥有自己的单独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装修豪华，甚至还自带洗手间。晚上不开灯的办公室一片漆黑，二十八楼，唯一的光源就是对面大厦的霓虹灯，折射过来斑驳的光影。

    唐瑾摸进去之后，打算先从何鑫的电脑下手，着手破解他的登录密码。她戴着黑色的手套，指尖飞快在键盘上跳跃，输入一串串指令。

    虽然不是职业黑客，但唐瑾程序语言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所有跟数字有关的，她都相当擅长。

    “哗啦！”

    突然没来由的一声杂音让唐瑾瞬间警觉，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不过还是让她有隐约的惶恐不安。

    有人回来了？是谁？

    动作似乎比思考还快，唐瑾关了电脑屏幕，然后一个闪身，躲在了电脑桌底下。

    咔嚓！

    门突然开了，唐瑾屏住呼吸，心中盘算着对策，绝对不能让自己被发现，最坏的打算，就是下重手把人打晕。

    她这么想着，抬手将帽子拉低，五指并掌靠在肩膀上警戒，随时准备动手。

    来人的脚步很轻，听起来充满了试探和防备，唐瑾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动，干脆就闭上眼睛，只凭感觉来推断现在的环境和状况。

    世界一片漆黑，收敛了视觉，让听觉变得更加敏锐，男人小心地踩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是的，进来的是个男人，但绝对不是何鑫。

    唐瑾心里骤然涌起这样清晰的念头，脚步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到了耳边，她挑起眼眸，一道黑影箭一般地从她身边掠过，目标竟然与她惊人的一致：那台电脑！

    咦？

    男人的手握在鼠标上，忽然发现电脑是开着的。屏幕上滚动着连串的字符代码，明显是有人在破解电脑密码。他疑惑地挑了挑眉，轻哼了一声，对手来得很快啊！竟然跟他一样，盯上了何鑫电脑里的那些档案资料！

    解密程序刚刚进行了一半，是他的到来惊动了那人，所以才被迫离开了？还是说，他还在这个房间里？

    想到这里，男人眼眸里闪过锐利的光芒，细碎的发梢微微垂落，划过额头，在暗黑的环境里，折射出依稀的紫红色光芒。

    不动声色地缓缓移动目光，屏住呼吸，隐约听得见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细微的呼吸声。

    果然！他还没有走！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微笑，形式敌我未明，可到此时此刻，自己还没能察觉到对方的行迹，可见那人并非一般的小角色那么容易对付。

    他假装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可是右手已经缓缓从鼠标上拿起来，能感觉得到莫名寒意，仿佛从某个地方缓缓蔓延开来，握拳，男人的指节在无声地抖动，忽然飞起一脚，径直踹向桌底！

    果然在这里！

    唐瑾突然间感觉到死一般的寂静，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分辨不清，她就预感到事情有点不对。整个身子都是紧绷的，仿佛上满了发条的时钟，如果对方猝然发难，她还有招架还击的余地。

    下一秒对方的攻势挟着凌厉的风迎面而来，唐瑾不敢正面迎敌，身子一低从桌子的另外一边滚了出去！

    她的动作灵巧敏捷，躲开攻击的瞬间将手一抬，往地上一按，然后借着反弹的力道，朝着男人一掌劈落！

    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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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爱情阴谋11

    下一秒对方的攻势挟着凌厉的风迎面而来，唐瑾不敢正面迎敌，身子一低从桌子的另外一边滚了出去！

    她的动作灵巧敏捷，躲开攻击的瞬间将手一抬，往地上一按，然后借着反弹的力道，朝着男人一掌劈落！

    “哦？”

    房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男人只看到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闪了闪，对方的眼眸纯黑无暇，闪烁着冰一般冷然的光，他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格挡。

    两个人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飞快地过了几招，仅凭感觉，每一下攻击和防守都充满了揣测和试探。这样的对敌，要依靠绝佳的听觉和触感，哪怕只有一点失误，也会让被对手占了先机。

    唐瑾大口喘着气，双手的每一个关节仿佛都隐隐作痛。这是她第一次遇上这么强的对手。近身搏击并非她所擅长，对付一般人还好说，真遇到高手，恐怕就吃不消了。

    借着依稀的光线，只能看到对方一个大概的轮廓，很高，身材匀称，一身黑衣，脸上似乎还带着口罩遮掩。

    “你是谁？想干什么？”

    唐瑾试图用对话拖延一下时间，以便于她更好的恢复体力。

    “哦？你这是要拖延时间么？”

    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唐瑾的心思，轻哼一声，目光中透着讥讽。随即后退一步，双手垂下，不在做出防备的姿势。

    “看来，这输赢已经定了。”

    他扬起下巴，刻意遮挡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别扭。

    “我不关心输赢，我只想拿到我要的东西。”

    唐瑾见他暂时不打算再出手，于是也跟着后退了些，言语上却丝毫不落下风。

    “这么巧，我也是哦！”

    男人说话的语气飘飘然，分明是笑着说的，可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森冷诡异。

    “我要电脑里的资料，我想你也是，如果你不想把保安和警察招来，就麻烦你动作快一点。”

    唐瑾眼眸一翻，抬手目光瞥了瞥电脑的方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如果他们的目的相同，这么僵持下去并不是办法。

    男人的眼眸闪了一下，唐瑾看到他似乎是眨了下眼，仿佛在思考些什么。然后就听到他很快说道：“好，你来破解，资料我可以分你一份。”

    “好。”

    唐瑾也不废话，快步走到男人身边，绕过他，双手搭在键盘上开始解码。

    男人垂手站在一边看着，这方面他确实自愧不如，等计算机提示登陆成功，唐瑾忽然抬手，手掌平摊在男人面前，冷然道：“u盘给我。”

    “不劳烦了，我自己来。”

    男人明显信不过唐瑾，俯身将自己带来的u盘连上电脑，然后开始保存文件。

    唐瑾嘴角动了动，帽子挡着她的脸，这里光线又暗，她确信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等对方将文件保存完毕，唐瑾才跟着用自己的u盘，开始拷贝所有相关文档。

    “你，设了自动删除程序？”

    男人将u盘在手里转了几转，转身想走。唐瑾突然从他背后喊住他，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啊哈，是又如何？”

    男人后退了几步，朝着唐瑾挥了挥手：“我向来没有与别人平分东西的习惯，所以，小朋友，对不住了哦！”

    语气懒散慵懒，其中透着一股骄傲得瑟的劲儿。

    又稚气地挥了两下手，拉开门快步走远。

    望着他的背影，唐瑾眨了眨眼睛，墨色的睫毛颤抖着，仿佛振翅欲飞的蝶。

    你真的以为，你会这么容易就赢了吗？

    女子的眼睛里倒映着沉静如水的夜色，波澜不惊，寂寥从容。

    抬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拧紧眉头，松开。

    原本被删除的文件全部追回，进度条涨得飞快。

    唐瑾的脸上露出些许意味深长的笑容。

    资料拷贝完毕，她抬手取下u盘，揣进口袋里，然后关闭电脑，将一切回复原状。

    较量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这么想赢，那么，就准备好接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吧！

    午夜。

    d城靠海，于是夜晚的风挟着微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高大的男人一身青灰色风衣，行色匆匆，拐入街口的一间酒吧。

    这间酒吧名叫“distance”，位置不算最繁华，但是客人却不少，一直有人进进出出，脸上带着或者迷醉或者期待的表情。

    闪着银光的硬币在指尖上跳跃了两下，然后稳稳落入掌心，握紧。

    司徒卓然在门口停顿了一秒，随即将手腕翻转，手臂垂下去伸进口袋里，迈步走了进去。

    酒吧装修得很有特色，后现代主义，简约中透着诡异，桌子、椅子甚至包括墙上的搁架，颜色非黑即白，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长长的一条走廊，两边都是隔间，但是不做遮挡，只从天棚吊下来稀疏的水晶珠帘子，帘子背后若隐若现的，全都是些奢靡不堪的场景：男女热烈的亲吻，毫不掩饰从唇间溢出旖旎**，身体交叠……司徒卓然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高竖的衣领挡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瞳孔里闪烁着淡茶色的光芒。

    动感热辣的音乐一波高过一波，突然就有衣装妖娆的女子上前主动搭讪，男人只是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眸，目光一扫一停，嘴角上扬，笑容看起来极度危险，像是嗜血的狼。

    女子端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水当场洒出了大半杯，被男人刀锋般的目光扫过，仿佛当场被剥光了衣服，**裸地站在原地任人宰割。

    她感觉脚下一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飞一般的逃开了。

    司徒卓然动了动嘴角，在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嘲笑。

    走廊尽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口站着两个精壮的保安，守在这里不准人随意出入。

    司徒卓然走过去，随意地抬了抬手，将vip卡片亮给他们看。

    二楼是vip区，全部是单独包间，给那些不想被打扰的人准备的，只有拥有贵宾身份的人才能上来。

    司徒卓然轻车熟路地推开一间包间的门，房间里很黑，只有一丛昏黄色的光线从上方投射下来，照在一张纯白色的茶几上，上面摆着一瓶红酒，两个高脚酒杯。

    “这么着急找我，什么事？”

    阴影里，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温和平静，没有任何感情，音调不高，却能穿透喧闹嘈杂的音乐，直达心底。

    “黑咕隆咚的，你就不怕把酒喝到鼻子里么？”

    司徒卓然对于此情此景一脸鄙视，大手一挥，摸索着找到开关打开灯，整片明亮的光线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宽大的沙发上，有个穿白衣的男人安静端坐，手里端着一只高脚红酒杯，醇厚如血般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在酒杯里微微晃动。

    灯光落在他身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把他照得仿佛一尊逼真的人形蜡像。

    “喂，帮忙搞一下，麻烦死了。”

    司徒卓然大喇喇地走到男人身旁坐下，修长的双腿叠在一起，搭在茶几上。

    指尖一扬，从手中飞出一条红黑相间的东西，丢在对方面前。

    那东西滴溜溜在茶几上转了几转才停下来，竟是个u盘。

    “怎么？在何鑫那儿遇上麻烦了？”

    男人笑容浅淡，放下酒杯，伸手将u盘捡了过来。

    “遇上个小家伙，也是冲着那些账目去的……”，司徒卓然从容抬手从茶几上捞过来一个酒杯，另一只手把新开的红酒也顺来了，倒了半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道：“于是，他把那个账目给我锁了。”

    今天2500字！

    大家早安，我在努力凑稿中

    泪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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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爱情阴谋12

    “遇上个小家伙，也是冲着那些账目去的……”，司徒卓然从容抬手从茶几上捞过来一个酒杯，另一只手把新开的红酒也顺来了，倒了半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道：“于是，他把那个账目给我锁了。”

    “哦？呵呵，这么有趣么？”

    男人将自己调整成一个舒适的姿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拎着u盘晃了晃：“竟然，还有你joyance搞不定的人？”

    “切，小朋友而已！跟他一般见识，我得多掉价啊！”

    司徒卓然笑嘻嘻地甩了甩手表示他的不屑，然后转头指了指桌上的酒瓶，眼睛一亮，问道：“这是你的珍藏？”

    “你喜欢？”

    男人侧头，认真地看着他，司徒卓然也跟着万分认真地点了点头，眼冒红心，一脸向往，显然期待着一会儿找机会把酒顺走。

    “你很识货。”

    男人抿了抿唇站起身来，抬手把酒瓶拎起来，收到一边的柜子里，落锁，转身见司徒卓然满脸怅然失落地望着自己，于是笑得风轻云淡，用哄孩子般的口吻说道：“下次，下次再请你喝啊！”

    司徒卓然两眼一翻，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拎出一个mac，将司徒卓然给他的u盘插上去，悠然动手，开始尝试破解密码。

    他虽然久不动手，可是毕竟实力还在，唐瑾设下的密码虽然复杂，但是在资深黑客面前，还是被破解地轻而易举。

    房间里骤然安静，只听见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司徒卓然懒洋洋地探头去围观，看了一眼便不自觉大囧，太受伤了，竟然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他司徒大少是何等人物，怎么能主动承认自己对此连个皮毛都搞不明白？他只是看着屏幕，抬手摸了摸下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一言不发地又把头缩了回去。

    “哎，你说，那小家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很淡定地转移话题，司徒卓然心想，我果然是天生的影帝哎！

    “你觉得呢？”

    男人专注于电脑和键盘，显然没有发现司徒卓然正自顾自玩的情绪高涨，只是抽空抬头，语气淡淡地反问。

    “呃……”

    司徒卓然顿了一下，心中飞快的怨念吐槽，这个问题明明是我先问的，为什么你又反过来问我呢？不过他当然不能把这样的情绪表现出来，所以只是眯了眯眼眸，身子往沙发上靠了靠，平静地说道：“说到收消息，您可是前辈，我哪敢在您面前献丑呢？您说是不是？”

    语调抑扬顿挫，透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男人正在飞快打字的手停顿了一秒钟，目光一闪，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敲击命令，一边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说的有道理。”

    咳咳……司徒卓然顿时一口气没上来，正含在嘴里细品的红酒一滴不漏地喷了出来，这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没有最不要脸，只有更不要脸。

    “咦？”

    司徒卓然趴倒在沙发一侧靠背上猛得咳嗽，男人却完全视而不见，一串指令弹出来提示，他疑惑地扬了扬眉毛，这密码程序里竟然还另有玄机？

    还真是不一样的对手呢！

    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指尖搭在键盘上，一扣一扣，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过了好久，司徒卓然终于结束了咳嗽，拉了拉衣襟企图挽救自己的形象，抬头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男人一只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斜视着电脑，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呵呵，这还真是有趣了！”

    男人看出其中的门道，悠然一笑，口气颇有些赞叹：“能在密码程序里嵌套追踪程序，真是有意思啊！”

    “哦？”

    司徒卓然听到这儿，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竟然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能布下这么大的陷阱，这么看来，自己留下的那个自动删除程序，怕是奈何不了他的。

    “我收到消息，监察部派了专案小组来，专门负责调查锦枫集团的案子。”

    男人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动，调出相关资料，然后将电脑屏幕朝着司徒卓然的方向一横，抬手指了指。

    “哎呀，竟然惊动了监察部的萧老板亲自出手？”

    司徒卓然兴奋地将双手一拍，一脸跃跃欲试的模样。萧醉的名字他并不陌生，只是从未交过手而已。转念又想到那个跟他同时出现在cro的少年，应该不会是萧老板，那么他又是谁呢？

    “你怕了？”

    男人扬起下巴微微一瞥，目光柔软如水，司徒卓然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对手如此，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

    男人思索了一下，抬手又在键盘上敲击了一条命令，果断按下“enter”。

    连串的字符跳动飞快，一行一行浮现，又一行一行泯灭，不时发出滴滴的声响。

    “哦？竟然被发现了？”

    唐瑾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惊讶地嘀咕了一声。

    她设下的追踪程序已经进行了一半，原本是想要借此追到那人位置的，但是中途弹出提示，有人在进行反追踪程序，她不得不被迫中止了这个计划，匆忙调出另外的程序命令来隐藏自己ip地址。

    高手对战，往往电光火石之间，就能决定成败。唐瑾刚来得及隐藏自己的ip，转头一看，自己的追踪程序已经完全被破解了，她知道有资深黑客助阵，自己不是对手，于是干脆抬手关了电脑。

    功亏一篑。

    不过好在拿到了何鑫电脑里的文件，里面有几分加密档案，全部是cro与锦枫集团之间的往来账目，唐瑾自己先翻了翻，越看越兴奋，于是顺手打包抄送萧醉和韩星泽一人一份，让他们也跟着一起研究。

    发了邮件唐瑾才意识到，韩星泽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以前通常都是每天几个。虽然只是说些软绵绵好听的话，可是？也比现在这样互相僵持着好的多。

    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问问看他的伤有没有好点儿了？

    想到这里，她烦恼地乱揉着自己的头发，貌似头发有些长了，细细密密地耷拉下来，有时候会扎进眼睛里，很不舒服。

    侧身用手撑着头，斜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男主女主的交手总是写的我很纠结??

    好吧早安，继续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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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爱情阴谋13

    这几天很忙，所以，也没顾得上好好想一想，到底要如何处理与韩星泽的这段关系。继续躲着显然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想清楚，对于感情的问题，她真的不太擅长处理。

    她也想过要去找唐枫聊天诉苦，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被叔叔知道了这件事，又不知道要念叨成什么样了，还是她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好。

    不然还是出去走走吧。唐瑾扫了一眼桌上的日历，今天是周二，明天就是她和司徒卓然约定见面的日子，怎么也该去确认一下那个见面的地方了。

    眼看着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能吵醒唐枫，唐瑾换了衣服，蹑手蹑脚地出门。

    她要找的是家铺面很小的咖啡店，开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小巷子里，连店名都没写，门口只是摆着一个巨大的铜质船锚，看起来就是唯一的标志物。

    这家店的名字叫“老船长”，24小时营业，吧台上摆着一架半人高的木质游轮模型，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航海地图，无一不与店名相呼应。

    唐瑾进门时，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看店的店员原本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被吵醒的时候睡眼惺忪地递过来一张餐单，唐瑾扫了一眼，礼貌地要了一杯咖啡。

    走到靠里的一个单独的位置坐下，这里每面墙上都贴着各种各样的便签贴纸，写的大多都是自己的愿望和祝福，桌子中央摆着一个小碟，里面放的都是便签纸和笔，她好奇地拿了一张过来，举起来放在灯下细细观看，漆黑的眼眸里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果然是这样，她猜对了。

    店员送上咖啡，唐瑾便端着杯子四处踱步，一边看着每面墙上贴着的纸条，这里有祝福的，有许愿的，色彩缤纷，眼花缭乱。

    唐瑾看得极快，目光一层层移开，终于在某处一停，墨色眼眸一闪，泛起层层凉意。

    果然在这里。

    那熟悉的笔迹，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写着几乎相同的话。

    would　you　like　to　h**e　a　cup　of　tea　here，　with　me？

    唐瑾知道她猜对了，司徒卓然留下来的那张字条，对着灯光，能看到依稀的水印，这就是他留给她的线索。她在网上查了很久，才发现只有这里的贴纸，能看到同样的印记。

    她把司徒卓然写的那张纸条小心地揭下，翻过来发现上面写着一长串的符号，全部都是横线和圆点，唐瑾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杯子，随手抓了支笔，在上面翻译起来。

    司徒卓然留下的是摩斯密码，这一组全部都是数字，翻译过来是一个手机号码。

    唐瑾想了想，用自己的手机给对方发了一条短信。

    “时间，地点。”

    她小口抿着咖啡，手机放在手边，屏幕忽然没征兆的一亮。

    “这都难不住你噢！^_^　”

    司徒卓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发来的信息里加了一个笑弯了眼睛的表情，唐瑾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他笑得懒洋洋的样子，那双淡茶色的眼眸闪着光，漂亮的不像话。

    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两拍。

    指尖一滑，差点拿不住杯子，唐瑾将杯子放回桌上，这时手机屏幕忽然又是一亮。

    “晚上10点，我在distance等你哟！”

    唐瑾认得distance，那是在d市很有名的一间酒吧！不过她并没有去过，只是听朋友无意间提起过，所以有些印象。

    她将手按在脖颈的位置，那里原本是带着怀表的地方，可现在是空的。想起司徒卓然指着她的脖颈说，重要的东西，怎么就那么随便地挂在外头？也不怕弄掉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芒璀璨明亮，轻抬眼眸的瞬间，就灼的心隐隐作痛。

    他说，哎，有没有兴趣一起转一转？

    半扬着下巴，语调轻佻，明晃晃的骄傲，骨子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锐利。

    那人看似慵懒，可骨子里却是极为强悍的。

    唐瑾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垂下眼眸，嘴角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心里竟然是期待的，对于这个男人，这场见面，她的心中没有畏惧，而是无比期待。

    回到家时天已经大亮，唐枫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唐瑾进门的声音，于是悠然笑道：“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

    “临时约了人，就出去了一下，没吵到你吧？”

    唐瑾语气柔软地解释着，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唐枫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转出来，白衬衫外罩着围裙，黑发湿润，闪着晶莹水润的光芒，应该是刚洗过头发的样子。

    唐瑾很自然地跑去摆好桌子，看着唐枫将两碗面放下，视线一转，与自己的目光对视。

    中年男子的目光柔和温润，可偏偏有种洞悉世情的敏锐，唐瑾觉得自己被他不经意的一眼看得胆怯，脖颈上没有挂着怀表，那一块皮肤空荡荡的冷得骇人。

    “先吃早饭吧！”

    唐枫只是安静地看了唐瑾一秒钟，然后就笑了笑，抬手解下围裙，抖了抖摆在一边，一副庄重长辈的模样。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看出唐瑾的异样，抬手取了筷子，递到她的面前。

    唐瑾的指尖莫名颤抖了一下，唐枫的神情太温柔，这样的温柔足以让她从此沉溺，那一瞬间，她觉得恐惧。

    这样的温柔，足以在无声无息间，杀人于无形。

    唐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这样的念头却忽然从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久久萦绕不去。

    可能吗？一个普通的咖啡书店老板，会是这样的人吗？

    她在十七岁时被他收养，那时候他只有二十五岁，依照常理，孤儿院不会允许他成为她的监护人，可是？他却能办好所有的收养手续，然后带着她移民加拿大。

    成年之后，她也曾经想过，唐枫决不能无缘无故地收养自己，可是？这么多年，他却从来没有说明过原因。

    他不说，她便不问。

    十年相依为命建立起来的信任，怎么会敌不过那些忧心的猜忌？

    唐瑾终究还是沉了沉眼眸，接过唐枫递过来的筷子，鼻尖凑到碗边闻了闻，问道：“这么香，是什么面呀？”

    “虾子面。”

    唐枫温柔一笑，却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唐瑾低头吃面，女子把头埋得很低，似乎连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看得出她有心事，可是她不说，他便不问。

    因为他们对彼此都有着同样的信任，所以就算不做任何解释，也依旧坚信对方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样，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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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爱情阴谋14

    “叔叔，我今晚约了人，可能要晚点回来。”

    唐瑾想到今晚约了司徒卓然见面的事情，于是先找个理由跟唐枫搪塞。

    “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如果太晚就打给我，我去接你。”

    唐枫知道韩星泽回了北京，所以唐瑾一定不是约了他，尽管唐瑾的身手已经相当出色，可是？他还是不太放心她晚上一个人太晚出去。

    也许这就是做家长的心情吧！唐枫有些无奈的想着，自己还真是，连婚都没结，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等着让他操心了。

    “嗯，我知道了。”

    唐瑾嘴里含着面条，一边点头，唐枫弯起眼眸，露出温和平淡的笑容。

    萧醉发来的短信大概在几分钟之后到达，唐瑾刚吞下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唐枫的厨艺很不错，人长得又帅，所以咖啡书店里的生意异常火爆，多数顾客光顾，都是为了喝一杯老板亲手煮的咖啡，再看一看老板温柔的笑容。

    当然，这些顾客了，以年轻女性居多。

    唐瑾看了短信，又进屋去查邮件，萧醉已经将她拿回来的档案进行了分析处理，其中有不少有利证据，这意味着她的任务顺利完成，随时可以离开cro。

    只是这么无声无息的突然离开一定会惹人怀疑，唐瑾跟萧醉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再留几天，然后找一个借口再离职。

    cro一切似乎平静如常，唐瑾准时走进办公室，里面依旧是众人各自忙碌的景象，何鑫也在，正拿着一叠资料在跟秘书核对数据，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何老师，您早。”

    唐瑾朝他点了点头问早安，何鑫看到她，于是连忙挥了挥手，道：“唐瑾啊！你来的正好，一会儿陪我去跟客户开会。”

    “好的。”

    唐瑾答应，心想幸好这种日子再过两天就算完了，如果萧老板天天这么开会，她肯定会疯的。

    何鑫当天的行程排得很满，上午光是跟客户约定好的会议就有三个，唐瑾没想到何鑫会带上她，而且还是连着三个会议一起开，开完会已经是中午，额角隐隐跳动着疼痛，略有些耳鸣，她在心中庆幸，还好吃了早餐，不然现在一定饿的头昏眼花。

    跟在何鑫身后走出高级写字楼，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喷泉广场上人来人往，唐瑾抬眼就看到马路对面有家面包店，正思考要不要提议买一份三明治充饥，脚步骤然慢了稍许。

    抬头时，何鑫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唐瑾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呜呜……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车流中窜出来，朝着何鑫的方向横着撞了过去！

    危险！唐瑾心中顿时警觉，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将何鑫推开！

    她反应虽快，但是却快不过汽车，指尖只来得及触及何鑫的衣角，车头已经重重撞上何鑫的腰，将他整个人撞得飞了起来！

    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仿佛钝器击中了骨头的声音，灼热的鲜血顿时飞溅开来，何鑫仿佛一个笨重的布娃娃，沉沉地一头栽倒在地！

    他的头撞在地上，鲜血汩汩地涌出来，先是鲜红色，后来变成深沉的暗红。

    人群骤然沉默，然后发出惨烈的尖叫声。

    车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动作敏捷的倒车，唐瑾的思绪在那一刻有些矛盾，现在到底是应该救何鑫，还是先抓住凶手？

    当然是何鑫更重要！

    他是这个案子重要的线索！如果他死了，线索就全断了！唐瑾在瞬间做出判断，她显得足够冷静，于是上前，想要将何鑫拖开，可是车子已经倒车，再次重重撞上何鑫！唐瑾被车子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着何鑫被撞飞出去，无能为力！

    车子飞快地驶离现场，追捕凶手是不可能了，唐瑾于是连忙俯身查看何鑫的情况，他还没有断气，只是倒在地上不断地喘息，身体剧烈抽搐着，显然极度痛苦。

    “三??”

    何鑫的语气含糊不清，从喉咙里哽咽出破碎的字句，唐瑾凑过去仔细听着，却也分辨不出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个数字，也许是一个名字的开头。

    “你想说什么？要我把这句话转达给谁吗？”

    何鑫的双手抽搐着抓紧了唐瑾的一只胳膊，死死抓着她，唐瑾觉得那双手仿佛要嵌入她的身体，疼痛从血肉里一分分往外蔓延，她竭力保持冷静地问。

    “35??1??5??”

    何鑫的嘴唇发白，大量失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瞬间枯萎的植物。唐瑾蹲在他身边，脚下缓缓蔓延开巨大的血泊，仿佛一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统统吞噬干净。

    那是一组数字。

    3515??唐瑾在心里重复了一次，这个数字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何鑫不会在生死关头还挂在嘴边。

    “这是什么？密码吗？”

    唐瑾知道如果她再不问，可能何鑫下一秒就再也没办法回答她了。她用力按着他头上的伤口，血依旧不断从她的指尖涌出来，何鑫的瞳孔渐渐散开，听到唐瑾问话，用最后的力气回答了一声“是”，紧抓着唐瑾手臂的双手，缓缓松开。

    唐瑾似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将世界从中间划开，一面漆黑，一面纯白。

    而她，则是站在那交界线上的人。

    这场车祸分明是蓄意的！

    何鑫到底藏了什么？会让对方如此不加掩饰的灭口？如果3515是个密码，那么，这密码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呢？

    “何老师，何老师！”

    唐瑾急切的呼喊着，何鑫不能死，他死了，这条好不容易才接起来的线索，就又凭空断了。

    她开始恼火为什么警车和救护车来得如此之慢，可是越是着急，时间就仿佛过得越慢，一切都被拉长了放大了来衡量，染了血的指尖湿润滑腻，血腥之气浓郁到令人几乎作呕。

    3515到底是什么密码？

    唐瑾几乎沸腾的内心在咆哮之后渐渐冷下来，现实太过残酷，她不得不沉静面对这一切。

    何鑫的血越流越多，最后连口鼻都开始出血，他抽搐着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身体冰冷。

    他说的话已经没有人能听得清楚，几乎是无声的**，无力的挣扎，以及生命仅剩下的微弱气息。

    唐瑾跌坐在地上，浑身乏力。

    有人跑过来将周围行人驱散，将何鑫抬上担架抢救，唐瑾被人从地上拉起来，也要把她往担架上抬，唐瑾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没事，于是救护员迎头丢来一条浴巾。

    唐瑾将自己用浴巾裹好，留下来回答警察的问话。面对死亡，她发现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害怕，或者说，她竟然出奇的冷静，甚至能将整个过程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形容出来。

    也许，她天生就是这般性子凉薄的人吧。

    呃，我承认，我暴利血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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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爱情阴谋15

    萧醉接到她的通知，很快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无比拉风的匆忙赶来，将唐瑾从警察手中领走，顺便丢给她一套干净的衣服。唐瑾换过衣服之后，两个人到也没走远，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咖啡。

    唐瑾将案发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萧醉皱着眉头吃掉一块起司蛋糕，抬眼扫了一眼窗外。

    “有三点可以肯定，第一，对方是蓄意谋杀。”

    唐瑾在心里默默回放当时的场景，一边听萧醉分析案情。

    “第二，凶手一定是非常清楚何鑫的行踪，所以才能提前埋伏，等待下手的机会。”

    萧醉一边说，一边随手拖过餐单来翻，吃过蛋糕或许可以再喝杯果汁。

    唐瑾的脑海里开始回放这几天跟何鑫出来见客户时的情景，如果有人跟踪，以她的警觉性应该是会有所察觉的。除非，何鑫的行踪是他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第三，何鑫被杀，一定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或者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他跟你提到的3515如果真是一个密码，那么，我们一定要抢在那些人之前，找到何鑫藏着的这样东西。”

    说到这里，萧醉忽然用力一拍桌子，唐瑾一惊，刚在心里诧异萧老板为何如此愤慨，就听见他的语调骤然变得绅士平和：“你好，麻烦给我加一杯芒果汁。”

    原来并非诧异，白操心一场，唐瑾在心里默默吐槽了片刻，就又开始回想从早晨到现在到底有什么没察觉到的异常状况了。

    何鑫今天比她来的要早，她进门时，他正在跟秘书对数据，然后喊她等一会儿陪他去见客户，之后何鑫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秘书收到一个快递，送进了他的办公室。

    在之后，何鑫就和她一起离开公司出来开会了。

    唐瑾觉得也许警察会去调查这些，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对于锦枫案的调查却被迫断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除非找到那个密码的真正意思。

    “阿瑾，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呢？”

    萧醉打了个比方，唐瑾想的很认真，指尖扫过脖颈的位置，空荡荡的，那里曾经放着她最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小东西，我会放在身上，如果是大东西，最保险的就是找个密码箱存起来。”

    唐瑾想了想，最后拟了一个还算正常的答案。

    “那么，什么地方存东西需要四位数的密码呢？”

    萧醉侧头，仿佛是在思考，又仿佛是在问自己。银行？家里？还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找个健身中心的公共储物箱？

    “我想我需要了解一下何鑫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见了些什么人。”

    唐瑾拖着下巴思索，萧醉带来给她的衣服是男装，宽大的格子衬衫，穿在她身上却有种莫名契合的曼妙婉约。

    “这个好办，弄一份警方问的口供就行了”，萧醉沉了沉思绪，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

    “那么，我还要继续留在cro吗？”

    还有一件事唐瑾想要搞清楚，原本是打算找机会离开事务所的，可是如果真的如他们推断的那样，cro里应该还有别人涉案，并且，就是那个人出卖了何鑫。

    “你觉得呢？”

    萧醉盯着唐瑾的眼睛，那一团黑漆漆的闪亮，看得人心里发凉，他不动声色地剥了一个棒棒糖，塞进嘴里。

    吃甜食有利于放松心情，心情放松了，有利于推断案情。

    “何鑫的密码，监视他的人，那样东西??继续留在cro，我才能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唐瑾将语气上扬，可神情却是坚定的。

    “很好。”

    萧醉丢给唐瑾一个肯定的眼神，他最喜欢这种有自信的下属了。

    虽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不过，有一件事情是绝对不会变的，那就是，锦枫集团一定有问题！

    何鑫、张景峰、蓝天翔……这三者之间到底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记得发现何鑫与张景峰私下会面，是在澳门的赌场。

    等等，赌场？

    张景峰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那么何鑫呢？

    想到这里唐瑾忽然眼前一亮，仿佛一片漆黑当中，骤然出现了一个光明的裂缝。

    “萧老板，你有没有想过，张景峰为什么会约何鑫在澳门赌场见面？”

    唐瑾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一边找出当时在赌场**的几张照片。

    何鑫似乎也是赌场的常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妨大胆地猜一猜，也许，3515这个密码会与赌场有关也说不定。

    是了，赌场里也为一些客人提供密码箱储存贵重物品的服务。

    想到这里的时候，唐瑾觉得心里翻涌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兴奋。有没有可能被她猜中了呢？心里期待，但是又有些害怕，生怕自己错估了形势，拖慢了查案的进度。

    “我去查查何鑫经常出入的是那几间赌场，到时候我们一间间找，我就不信找不到！”

    萧醉愤愤地握了握拳头，忽然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饱嗝。

    这次，貌似是真的吃饱了。

    “不过今晚，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遇上这种事儿，说是不害怕，可是到了晚上的话，说不定??”

    萧醉的话里面不管是明示暗示，反正意思都是让唐瑾早点回家休息。跟cro的大老板，也可以用这个借口请假。

    可是唐瑾自己知道，今晚有一件事，她是绝对逃不掉的。

    她必须见一见司徒卓然，拿回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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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爱情阴谋16

    九点半的时候唐瑾就到了，distance很有名，所有的出租车司机都认识这里，只是闲谈中提及的时候，言语中颇有些轻视的意思。

    出名，出了名的奢靡。

    到处勾肩搭背，有的甚至一路相拥腻歪着进进出出，门口边有人在热吻，辨别不清男女，越往里走景象越限制级，水晶珠帘后面，依稀可见交叠的身影，暧昧的**声滑过耳膜，有种湿腻的厌恶感。

    唐瑾脸上仍是那一副不浅不淡的表情，看似冷静，可是心中却无可避免的觉得有些忐忑不安。对于未知的环境，她时刻保持着该有的警觉，可是没想到，遇上的竟然是这么一幕。

    竟然选了这么一个妖孽的地方见面，还真是个妖孽的人。

    唐瑾记得唐枫有一阵子喜欢读《三国演义》，她于是也跟着读，唐枫最喜欢的人物是诸葛亮，说外界对此人的评断是“多智似妖”，他却觉得那并非刻意贬低：“妖”为睿智：“孽”为卓绝，是旁人所不能及。

    而对于司徒卓然，她也有相同的看法，睿智不缺，卓绝傲然，竟然暗含了他的名字在其中。

    此人，不可不防。

    找了个靠近墙角的位置坐下，唐瑾四下环视，却不见司徒卓然的踪影，于是干脆要了杯威士忌，小口抿着，一只手握着手机，随时盯着屏幕，等着对方消息。

    宽口玻璃杯里的半杯酒刚喝了少许，司徒卓然悠然出现在唐瑾的视线里，他换了一身银灰色的装扮，在灯光底下，举手投足都闪闪发亮。仍是习惯性地在手里攥着一枚硬币，不时在指尖翻动着，司徒卓然似乎特别受到年轻女人们的青睐，他从远处一路走来，走得招摇华丽，漂亮女人们如同蜜蜂见了蜜糖一般，争先恐后地往上扑。

    面对这些飞来艳遇，司徒卓然笑得人畜无害，坦然处之，任凭身边莺莺燕燕环绕，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或者是拒绝的意思。

    唐瑾看见司徒卓然，脊背一下子挺得笔直，她绝对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了面子。

    司徒卓然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抬头往唐瑾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黑夜的月光，直达心底。

    唐瑾被他看得一愣，毫不畏惧地抬头回看过去，司徒卓然的目光却已经移开了，笑靥如花地与身边的女人们调笑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唐瑾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她的酒量极好，一杯酒喝完，甚至脸上连一丝不正常的红润都没有多。整张脸依旧是冷然白净的。既然彼此都已经看见了对方，那么，也没有必要再拐弯抹角地故弄玄虚了。

    唐瑾想到这里，干脆也不再等着司徒卓然过来，而是起身大步朝着他走了过去。

    刚刚唐瑾坐在一边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可是？当她一站起来，众人忽然就发现，这个身材笔挺修长的少年，身上仿佛环绕着淡淡的白光，出乎意料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就像是漫山遍野妖冶的山茶花开时，山间潺潺流动着的清泉。

    她或许并不是主角，可是？只要她在场时，人们就一定能注意到她。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气氛，无法解释，可是？却极为真实。

    唐瑾大步走到司徒卓然面前，站定，安静地立于灯光之下，睫毛轻轻扑扇，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请把怀表还给我。”

    将手伸出来，平摊在司徒卓然面前。唐瑾站得很直，男人比她高出半头，她冷静地抬起头与他对视，乌黑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

    “小家伙，跟我要东西，是需要讲条件的哦！”

    司徒卓然刻意低了低身子，将头往前探了一点儿，正好贴在唐瑾的耳畔，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他脸上的笑意很浓，拖长的语调微微上扬，分明是成竹在胸的模样。

    “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你拿了我的东西，所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唐瑾眯了眯眼眸，司徒卓然的笑容晃得她莫名胆怯，她努力撑住了没让自己退后，而是挺直了腰，连脖颈都跟着抻得笔直，把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还真是个要强的家伙呢！司徒卓然轻哼了一声，他很少对人这么有兴趣，心中竟然萌生了想要好好捉弄他一番的念头。

    如此清秀漂亮的少年，如果脸上露出哀求恳切的表情，该是多么有趣啊！

    想到这里，司徒卓然忍不住扬了扬嘴角，抬起眼眸，直视唐瑾仿若冰雪般清冷的目光。

    他的相貌其实并不算绝色，可是却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仿佛幽深的湖水，瞬间沉溺其中，心甘情愿地陷落在他的双眸里。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

    被唐瑾的目光一触，司徒卓然只觉得心中一凉，四肢百骸都蔓延开无尽的凉意。

    少年的眼眸乌黑明亮，璀璨如同名贵的琥珀，站在他面前，微微抬高了头，双唇被灯光映照得水润柔软。

    他的心里忽然泛起莫名的冲动，想要俯身在那唇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怎么会这样！司徒卓然因为自己这样的念头而觉得慌乱，仿佛瞬间有一盆冷水直直浇下来，浑身冰凉。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微凉的硬币夹在指间，勾起手指，握紧。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司徒卓然想，我一定是疯了，对着一个还没长大的男孩，竟然萌生起了要亲吻他的欲望？

    他分明是个正常的男人，游戏人间时，向来对身材火辣的美女最有兴趣。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他竟然会因为一个少年而心生慌乱？

    冰凉的硬币因为沾染了手心的温度而渐渐温暖起来，却因为太过用力，硌得手心生生的痛，但是意识却渐渐清楚起来。

    司徒卓然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一时的迷乱而已。毕竟这里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人人都沉浸在酒色暧昧里，他应该也不得幸免吧？

    可是？他又怎么是那样容易就被影响到的人呢？

    司徒卓然显然不愿意再想这个问题，否则，他怕连自己那关也过不去了。

    他收敛了有些游离的眼神，故作镇定地后退侧身，将手一抬，指向一旁的一张桌子，笑道：“想要拿回你的东西，就把那些酒喝完，怎么样？”

    灯光迷离，唐瑾顺着司徒卓然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长条的黑桌子上，摆着一排亮晶晶的酒杯，有高脚杯，有宽口杯，还有小小的酒盅，杯子里盛满了五彩缤纷的液体。她虽然自信酒量很好，但是，看到这一排缤纷华丽的酒水，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头晕。

    天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灌醉她很有趣么？

    唐瑾硬着头皮瞪了司徒卓然一眼，然后冷着一张脸走向桌子。

    估计喝光这些酒，她也就挂了，唐瑾很清楚自己有多少能力，最重要的是，面对司徒卓然，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我一个人喝？”

    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了脚步，侧扬起下巴，认真地看着司徒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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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爱情阴谋17

    “我一个人喝？”

    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了脚步，侧扬起下巴，认真地看着司徒卓然。

    既然硬拼不成，必须想别的办法，唐瑾沉了沉眼眸，目光一闪，竟然换了一种柔软的眼神，头微微侧着，似乎是有些迷茫胆怯。

    司徒卓然注意到她的表情瞬间变换，原本冰冷的少年，此时却仿佛温顺的如同一只小鹿。

    莫不是害怕了？

    他心里想着，略微有些得意，其实，让对方胆怯害怕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唐瑾此时表现出来的神情，正合他的心意。

    “那你想怎么喝？”

    不知不觉脱口而出，司徒卓然猛得咬住了唇，不对，自己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心软的话？

    “光喝酒太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点什么吧！”

    唐瑾没给司徒卓然任何机会，直接顺着他的话，干脆利落地往下说道：“不如就骰子，怎么样？”

    说着，抬手将旁边一张空桌上的骰盅抄了过来，递到司徒卓然面前，却不给他，弯着眼眸浅笑道：“玩最简单的，比点数大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柔软了不少，这让司徒卓然听了有些意外，简单想了想，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唐瑾看似落于下风的示弱，让他竟然暂时忽视了一点，他是在赌场遇见对方的。

    唐瑾敢于提出这样的要求，她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把握。

    “呀，有意思，那就，输了的喝酒！”

    司徒卓然将硬币在指尖上转了一圈儿，稳稳落在掌心，握紧。

    “就这么定了。”

    唐瑾将骰盅一横，将三枚骰子倒在手里，简单掂量了一下。这是很普通的骰子，酒吧里不过是当做娱乐用的，所以没动过什么手脚。

    快步走到桌边，转身，将手中的骰子往上一抛，然后左手将骰盅一转一横，三枚骰子便被收了进去，她的手臂用力，只听到骰子撞击骰盅，发出哗啦啦清脆的声音。

    尽管酒吧里音乐嘈杂，但是，这清脆的声音却仿佛穿透一切阻挡，径直抵达每个人的心底。

    “呀！”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惊呼，唐瑾的动作极为帅气漂亮，让人几乎看得呆了。

    司徒卓然见她摇骰子的手法极为熟练，显然是个中高手，于是心中大呼后悔，失算了失算了，竟然一时大意，忘记了这家伙在澳门赌场的表现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比下去了。司徒卓然冷静下来，简单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水准，他在赌场里也算是能横扫众人的程度，只要不失手，基本上还是很有胜算的。

    更何况，狡兔三窟，如果只准备了这一招，那可不是他司徒大少的风格。

    司徒卓然想到这里，便扬着嘴角笑得风轻云淡，淡茶色的眼眸里满含笑意，将一边围观的男男女女全部迷了个神魂颠倒。

    “啪！”

    唐瑾手腕一翻，将骰盅扣在桌上，抬眼看向司徒卓然。

    人们纷纷探头过来，想要弄清楚到底唐瑾摇出的是什么样的点数。司徒卓然被挡了视线，心中极为不悦，于是一步上前，转身，看向众人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无比。

    从五月的暖阳忽然转为十二月的冰雪，众人心中无不寒凛，胆怯地后退，为他让出路来。

    司徒卓然大步上前，俯身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杯酒，看着唐瑾，脸上的笑意很浓：“十八点，我先干为敬！”

    唐瑾一愣，她的骰盅还没打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三个六点，没想到司徒卓然已经一仰头，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她连忙抬手，骰盅底下，里面果然整整齐齐排着三个六点。

    “哇！”

    人群再度惊呼。唐瑾心中不免唏嘘，她摇出三个六点，原本能赢得非常漂亮的，可没想到，司徒卓然竟然能猜得中，让他抢了一半的风头。

    “到你了。”

    唐瑾将骰子重新扔进骰盅，递向司徒卓然。

    司徒卓然一杯酒下肚，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笑着，而且越笑越浓，看得唐瑾觉得内心忐忑。

    越发觉得这个人神秘莫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司徒卓然从容抬手接过唐瑾递过来的骰盅，指尖无意触及她手背上的肌肤，异常冰凉滑腻，他禁不住在心底颤抖了一下。

    以前握过那么多美丽女子的手，可没有一次，心底有这样的颤抖。

    司徒卓然竭力按捺下他此时心里的胡思乱想，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不应该存在的。他抬起手臂，轻轻把骰盅摇了摇，听见骰子在里面碰撞的声音，于是浅浅一笑，道：“哎呀，如果我也是三个六，那就好了。”

    语调悠扬，似乎有些漫不经心，但是手臂一扬，手腕翻转，将骰盅摇了起来。

    唐瑾屏住呼吸，努力屏蔽酒吧里那些魅惑人心的声响，世界于瞬间寂静，听得见的只有那一声声骰子碰撞的声音，仿佛每一下都敲落在心底。

    她的眼中渐渐晕开暗黑的光华，记忆中，那些曾经的过往，一一浮现。

    那是她的过去，她曾经的梦魇，她那个卑微而弱小的世界的全部。

    每一天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每一天都是一种重复的折磨。

    可是？就在这样的煎熬和折磨里，她活下来了，而且，还学会了很多。

    司徒卓然摇骰子的手法跟她完全不同，不是连续摇动，而是摇动两下，然后停一下，再重复摇动两下。当唐瑾慢慢把握到对方这个节奏的时候，司徒卓然已经反手将骰盅倒扣在桌上。

    唐瑾深吸了一口气，沉下眼眸，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四个字。

    势均力敌。

    如果她没听错，应该也是十八点，三个六。

    没想到司徒卓然也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惊人。

    她抬眼在桌上看了一圈儿，终于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选了一杯看起来不那么奇怪的酒。

    “哟，真是十八点哈！”

    司徒卓然不等唐瑾开口，直接抬手揭晓答案。扫了一眼见果然是三个六，于是得意地眉开眼笑。

    唐瑾冷静地端起杯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将一杯酒倒进嘴里。

    这杯酒是淡绿色的，色泽透明好看，让人觉得应该味道也不差，放在一堆酒杯里其实并不怎么起眼，但是，却散发着冷幽的光芒。

    再加上这本酒的酒杯大小也很适中，太大的一口气喝完有些吃力，太小的又怕是什么烈酒，所以唐瑾衡量再三，才选了这杯酒。

    味道甜甜的，当中透着些许的辛辣，落入喉咙里，甚至还能品尝出一点点巧克力的味道。

    “觉得这酒味道怎么样？”

    司徒卓然将骰子一个个扔进骰盅，却不递给唐瑾，而是拿在手里，不时晃动两下。

    “还不错。”

    唐瑾觉得司徒卓然的声音莫名慵懒，她走过去，抬手想要去拿对方手里的骰盅，这局又轮到她了。没想到司徒卓然却闪身躲开，然后轻飘飘地摇曳着退开几步，笑道：“别这么着急哦，这杯酒的精彩，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换了新封面了，大家觉得好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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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爱情阴谋18

    唐瑾觉得司徒卓然的声音莫名慵懒，她走过去，抬手想要去拿对方手里的骰盅，这局又轮到她了。没想到司徒卓然却闪身躲开，然后轻飘飘地摇曳着退开几步，笑道：“别这么着急哦，这杯酒的精彩，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说着笑得别有深意，淡茶色的眼眸里光晕流转，唐瑾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五光十色的云彩，心中骤然一惊！

    遭了！怎么会这样的？

    司徒卓然的脸在灯光底下渐渐变得迷离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唐瑾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可能这么差，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司徒卓然在酒里动了手脚，可是他怎么可能那么料事如神，能提前猜到她会挑选哪一杯酒？

    “你是不是想问我，我到底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司徒卓然缓缓走向唐瑾，在她面前停步，然后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望着那张白净淡漠的脸，笑道：“当然，我根本不可能提前猜到你会选哪杯酒，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选了几杯留给自己，剩下的，你喝了哪杯，结果都是一样的……”

    “卑鄙！”

    唐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愤怒地抬手，想要挥开司徒卓然横在她下巴上的那只手，可是脚下一软，身子摇摇晃晃，竟然再也站不住，径直就往前栽倒！

    司徒卓然恰好就站在她面前，见她朝自己倒了过来，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正好接了个满怀。

    莫名的清香顿时在鼻息里萦绕不去，司徒卓然刚要诧异　，为什么一个男孩子身上竟然有这么好闻的味道时，唐瑾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彼此身体接近，司徒卓然忽然感觉到什么异样，目光顿时一亮！

    怎么会？！

    他的目光立刻上移，望向对方的喉咙，细嫩白皙的脖颈平滑漂亮，没有喉结。

    竟然是女的？！

    司徒卓然感觉自己整个人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们两次交手，他只是单从她的穿着打扮上，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个男的，却没有发现，她的女扮男装，其实只要仔细观察就能识破。

    可是他没有。

    司徒卓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他竟然连对手的性别都没有分清楚。可是如果她是个女的，接下来的计划似乎就显得……太缺德了？太狠毒了？太没良心了？

    脑海中七零八落地蹦出几个词，司徒卓然忽然觉得自己下手太狠了些，也许那些曾经的恩怨并不关她的事，她不该为此承担所有的报复。

    唐瑾倒在他的怀里，渐渐地竟然没了动静，而是双手抵在他的胸口上，闭着眼睛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安静而平和，眉心微蹙，睫毛抖动，仿佛停着两只振翅欲飞的墨蝶，看起来温暖美好，跟醒着仿佛判若两人。

    竟然又心软了，想到这里，司徒卓然忍不住无奈地笑了。

    怎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会抑制不住地心软？

    不对，这是不对的！

    司徒卓然闭上眼睛，记忆里面深藏的那些惨烈的画面依次在脑海里浮现，他怎么可以放过任何一个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

    就算她真的是无辜的，但是，怀表既然在她身上，那么，她一定就跟他要找的人关系匪浅！

    也许只有她，能帮他找出那个人。

    内心虽然矛盾不已，可是司徒卓然还是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嘴角还挂着有些痞气的笑容，他想了想，忽然俯身将唐瑾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向二楼。

    “呀！”

    人群被司徒卓然这奇异的举动搞得有些迷茫，忍不住议论纷纷。一开始是玩骰子拼酒，怎么刚拼了个开头，人就倒了一个，而且还被另一个抱走了。

    而且唐瑾一身男装打扮，看起来非常像是司徒卓然抱着一个男人走远了，这个画面从背影上看来，还是有些莫名诡异的。

    不过当事人并不这么觉得，司徒卓然抱着唐瑾，只觉得温香玉暖，少女的面容并不是倾国倾城的漂亮，可是清秀干净，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

    司徒卓然抱着她上了二楼的包间，然后将她小心的放在沙发上。将唐瑾放下的那一刻，司徒卓然忽然惊愕自己的动作竟然如此温柔，然后他试图为自己解释，作为一个男人，对待女人就要温柔……

    可是他分明之前就不是那么干的。

    上次他就很干脆地扭断了一个姑娘的手腕，貌似是因为她疑似偷看了他的手机内容。

    自己倒在沙发的另外一边，司徒卓然看着不远处熟睡的唐瑾，她的五官面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的漂亮，可是看起来白皙干净，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她的眼睛很漂亮，乌黑璀璨，仿佛十二月的冰雪，幽冷漠然。而现在合着眼的时候，睫毛扑动，显得极为脆弱，让人心生怜悯。

    她的唇轻薄而水润，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

    司徒卓然忍不住抬手，缓缓伸向少女的唇瓣。

    “少爷……要按照计划进行吗？”

    黑暗中，几个男人早已经候在那里，语气恭敬，生怕惹了司徒卓然不高兴。

    司徒卓然的笑容僵硬在空气里，伸出的手骤然停住，指尖蜷缩着，骤然握拳。

    “不用你们了，出去候着吧！”

    他声音很沉，声音有些不同以往的低哑，几个男人愣住了，不知道少爷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司徒卓然见没有人动弹，于是干脆吼了一句：“都给我滚！”

    森冷的气场突然扩散开来，房间里的气氛感觉瞬间降到冰点。男人们不敢怠慢，连忙悄无声息地抱头跑了。司徒卓然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转头看向唐瑾。

    她还在熟睡，只是不知不觉已经将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瘦瘦小小的，用一件西装外套就能盖起来。

    司徒卓然帮她盖上外套，目光却在她脸上流连，久久不能移开。

    那几个男人，本来是他叫来打算好好“招呼”她的，可是？事到临头，他却改变了主意。

    他反复告诉自己，他不是心软，而是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为了报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毁灭这个女孩的幸福在内。

    司徒卓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露出邪魅的笑容来，他淡茶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阴森如同鬼魅一般。

    他望着熟睡的女子，嘴角的笑意渐渐淡漠下来，瞬间蔓延开无尽的寂寥。

    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出色的敌人。

    睿智，沉稳，出手时毫不犹豫，他从来没有遇见过那样的女子，可是她此刻躺在自己身边，安静温润，仿佛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无论是冷漠的她还是温和的她，司徒卓然不得不承认，她所带来的那种诱惑，自己竟然逃不开，躲不掉。

    司徒卓然目光流连，眨了眨眼睛，俯身凑过去，轻轻亲吻唐瑾的唇。

    好吧终于是亲上了，这文也太慢热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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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爱情阴谋19

    司徒卓然目光流连，眨了眨眼睛，俯身凑过去，轻轻亲吻唐瑾的唇。

    他一直很想这么做，从她在酒吧出现的那一刻起，心里隐隐约约就涌起这样的念头，一开始，还顾忌着唐瑾是男人，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再是问题了。

    是一时冲动吧？不过那不重要。司徒卓然探出舌尖，轻轻勾勒着唐瑾的唇形，女子的唇仿佛透着某种甜蜜，让他欲罢不能。

    唐瑾似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她唇上扫来扫去，只觉得痒痒的，她的意识并不清楚，根本感觉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动了动头，想要躲开这种莫名其妙不舒服的感觉。

    司徒卓然感觉到女子的躲闪，亲吻根本未曾深入，他意犹未尽，干脆抬手按住唐瑾的下颌，不让她动弹。

    下颌的疼痛让唐瑾有点清醒起来，她竭力睁开眼睛，撑着沉重的眼皮，就看到司徒卓然近在咫尺的脸。

    他眼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满含情欲的样子让人看了不免胆怯惶恐。

    “你??”，唐瑾想要开口发问，可是觉得眼皮很重，她只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司徒卓然正在为了亲吻无法深入而恼火，见到此刻的景象，想也不想，俯身压住唐瑾，舌尖探入对方的唇舌间，极力肆意撩拨起来。

    “唔??”

    唐瑾毫无准备的被人亲了个正着，混沌的脑海里分辨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到司徒卓然身上环绕着重重戾气，似乎在竭力想要占有些什么。长期以来养成的警觉性告诉她，她现在处境很危险，于是，唐瑾毫不犹豫地在司徒卓然的身下挣扎起来！

    可是？她的四肢还难以动弹自如，就算是意识清醒的时候，论力气身手也不一定是男人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唐瑾告诉自己要冷静，干脆闭上了眼睛。

    不能硬拼，只能伺机而动。

    司徒卓然的亲吻仿佛狂风暴雨一般，一只手紧紧锢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按着她的下颌不放，毫不留情地蹂躏着她的唇舌。

    女子的身体柔软，抱在怀里，有种莫名的温暖。

    司徒卓然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初遇她时的场景，她的颈前挂着青色的怀表，眉宇清秀，俊朗之气顺着鬓角飞入云霄。

    为什么偏偏是她戴着那挂怀表？

    往昔那些鲜血飞扬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司徒卓然的眼眶微热，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唇齿已经不再光是亲吻，更像是野兽的啃咬撕扯。

    他心里的恨，随着岁月的积累，已经深不可测。

    不管怎样，既然怀表是她视之如宝的东西，那么，就注定她与自己的仇恨脱离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他何必手下留情？

    唐瑾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要麻木了，男人的气息萦绕不去，她受制于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放松警惕。

    那么??

    唐瑾的心一沉，这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了吗？

    她在大学里也曾经有过亲密的伴侣，亲吻暧昧的举动并非没有过，可是？此时此刻，热烈地亲吻她的人，竟然她眼中的敌人和对手。

    她想要挣脱，可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竟然也莫名享受这样的缠绵。

    与韩星泽交往时，最多只是牵手，斯文儒雅的男人在情浓时，会俯身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可从未有过这么激烈的举动。

    司徒卓然就像一只嗜血的狼，亮出锋利的牙齿和爪子，仿佛要在瞬间将她撕成碎片。

    唐瑾骤然间安静下来，微眯着眼眸，循着司徒卓然的亲吻，探出舌尖，动作轻柔地做出回应。

    司徒卓然的身子突然一僵，他没有想到，唐瑾竟然会做出回应，那般青涩而小心的举动，在他看来，更像是某种邀请的信号。

    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走神的瞬间，唐瑾蜷起的指尖用力，指甲深深扎进掌心，一阵疼痛换来短暂的清醒，她的膝盖曲起，用力撞上司徒卓然的小腹，左手也跟着挥出，去砍男人的后颈。

    司徒卓然感觉到耳畔风声骤起，他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于是身子往侧面一翻躲闪，于是唐瑾的攻击便扑了个空！

    “哼，竟然还能动弹？”司徒卓然冷哼一声，唐瑾的反应成功激起了他想要征服的欲望，本来是打算只是吓唬吓唬她的，现在，他并不介意弄假成真。

    “我警告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司徒卓然突然纵身压上来，唐瑾好不容易才积攒起一点点力气，刚刚都已经用光了，这时只能躺在沙发上，一边大口喘气，狠狠瞪着司徒卓然，根本不能动弹。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跟我做点什么的？”

    司徒卓然的语调悠扬，双眸蒙上了一层深灰的暗色，浅浅一笑，妖冶丛生。

    唐瑾无力，但是在眼神上，却丝毫不肯示弱，一直硬撑着，心中其实已经极为慌乱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么样？”

    唐瑾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司徒卓然缓缓说道，就在她说话的瞬间，朝着司徒卓然一脚踹出，同时手腕用力，在沙发上一撑，借力从沙发上翻了下去！

    砰！

    司徒卓然躲闪不及，被狠狠踹了一脚，正中小腹，心中无比恼火，踉跄着要追上去，就看到唐瑾重重跌倒在地上，头撞了地板，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他凑过去时，唐瑾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脸色绯红，嘴唇被蹂躏的有些红肿。

    “呵呵??”

    他跌坐在地上，尴尬地笑了两声，没想到兔子也有咬人的时候，更何况，其实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只乖巧的兔子。

    司徒卓然刚想将她拖过来自己身边，突然听到身后风声骤起，一双手无声无息间已经伸到了他的身后！

    “谁！”

    司徒卓然反应敏捷，回身抬手格挡！

    “啪！”

    来人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一巴掌狠狠扇落在他的脸颊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猝不及防，司徒卓然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定睛一看，一袭白衣翩然的男人已经抢在他之前，将唐瑾抱在了怀里！

    英雄救美??呃，有点诡异的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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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爱情阴谋20

    “啪！”

    来人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一巴掌狠狠扇落在他的脸颊上，巨大的力道让他猝不及防，司徒卓然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定睛一看，一袭白衣翩然的男人已经抢在他之前，将唐瑾抱在了怀里！

    “喂！你干什么打我！！”

    司徒卓然被打得极为恼火，可不敢还手，只是坐在原地，指尖抹了抹嘴角，因为痛而嘶了一声。

    “这次我既往不咎，下不为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温柔地帮唐瑾整理好弄皱了的衣襟，又将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拨开，抬头看向司徒卓然时，神色却骤然冷峻起来。

    “她是什么人？你竟然护着她？你早就知道怀表在她身上？”

    司徒卓然见男人对待唐瑾的态度柔和亲昵，立刻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同寻常。

    “我从收养她的时候，就知道怀表在她身上。”

    司徒卓然死死盯着男人，看着他将唐瑾小心地抱着，言语从容。

    “她是，我的养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瑾的养父唐枫！

    “你的养女？那么她跟十五年前的事??”

    司徒卓然急于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唐枫轻叹了口气，解释道：“她的父母十五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我在孤儿院找到她的时候，怀表就在她身上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司徒卓然侧了侧头，忽然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来，看向唐枫：“当年的事，你也知道不少，对么？”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你。”

    唐枫无畏地望向司徒卓然，他的个子比起司徒卓然来稍矮了些，气势上也没有那么强盛，可是脸上温和从容的表情，却有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风轻云淡。

    “我才不信咧。”

    司徒卓然一扬眉毛，撇嘴，语调却缓和下来，尾音拖得很长很长：“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动这小家伙，不过??”

    “小家伙？”

    唐枫听到这个称呼，不由的无奈一笑，唐瑾长相清秀，确实比实际年龄上年轻好几岁，不过，司徒卓然这么称呼，也有些搞笑了吧？

    “阿瑾她，只比你小一岁。”

    唐枫其实本无意透露唐瑾的年龄，不过，他实在是听不惯司徒卓然叫唐瑾“小家伙”，这个称呼让他觉得有些错乱。

    “哦？”

    司徒卓然一愣，原本以为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没想到已经那么大了。硬币在他手上转了几圈，略有些尴尬。

    “而且，她也是这次监察部调查锦枫集团的专案小组成员之一，我怀疑，你上次遇见的那个给你设下追踪程序的人，就是她。”

    唐枫沉了沉声音，唐瑾的本事他其实是知道的，从追踪和反追踪的手法，其实就能猜出是她。

    “啊哈？”

    硬币原本在指尖转动，忽然一愣，掉在地上叮当作响。司徒卓然大惊，竟然是她？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只不过心里对于唐瑾又多了几份欣赏，表面看起来清秀柔弱，没想到竟然深藏不露到这种地步。

    司徒卓然悻悻地弯腰将硬币捡起来，揣好，边摇头边懒洋洋道：“那算了，萧老板的人，又有你这么个爹，我惹不起，我躲着，成不成？”

    “阿瑾跟你一样，都在调查锦枫集团，不过蓝天翔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唐枫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唐瑾，语气轻柔：“如果她遇上危险，帮我多护着她，可以么？”

    司徒卓然觉得眼前一黑，唐枫亲自开口相求，他是答应，还是答应，还是答应呢？

    这位看似温柔绅士的男人，对他悉心教导，算是他的半个师傅，如果唐枫亲自出手，连他这般自负的人，都自认不是对手。所以，现在师傅开口，就算再不情愿，他也只能乖乖点头答应下来。

    更何况，保护这丫头，也不算是什么为难的事儿。

    只是依照唐瑾的性子，醒过来一定会果断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的。

    惹不起啊！父女俩都惹不起啊！司徒卓然想想就觉得头痛，明明是想要找机会欺负人的，怎么反倒自己成了保镖了。

    “那么，我先带阿瑾回去了。”

    唐枫抱着唐瑾转了个圈儿，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朝着司徒卓然温柔一笑，道：“你放心，今晚的事情，我会跟阿瑾好好解释的。”

    他刻意把“好好”两个字咬得极重，司徒卓然听了他的语气，果断后背一阵发凉，连忙开口喊住唐枫，问道：“你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那自然是说，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因为??”

    唐枫笑了笑，眼睛里落满了星光，狡黠的仿佛狐狸：“对她一见钟情。”

    轰隆！

    司徒卓然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扶着桌子这才勉强站稳。

    果然是姜是老的辣啊！司徒卓然心中忽然有种预感，从今往后，他注定要跟这个丫头，纠缠不清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挺开心的。

    这样也好，说不定有一天，那个知道怀表秘密的人，会来找她的。

    于是，司徒卓然顿时心情大好，乐呵呵地看着唐枫抱着唐瑾出门，然后乐呵呵地思考接下来自己要扮演的角色了。

    死缠烂打，只为博得美人原谅？这个剧本听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唐瑾醒来的时候，床边放着一束盛开的黄玫瑰。

    唐枫不太喜欢这种带有浓郁香气的植物，所以肯定不会是他买的。唐瑾动了动头，只觉得后脑的地方隐隐作痛，似乎是撞到了，她努力回忆着自己昏过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中了司徒卓然的计，然后??

    回忆起那个激烈到她几乎难以承受的亲吻，唐瑾忽然觉得心中一沉，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她的衣服完好，怀表好好地挂在脖颈间，盖着的被子还有身边的景物也都看起来好熟悉，好像是??她的房间？

    她是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的？

    撑着身子坐起来，唐瑾扶着头，心中骤然放松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思考着。

    “醒了？喝杯解酒茶吧。”

    唐枫的声音如同他的笑容一样温柔，他端着透明的玻璃杯，手指修长好看，唐瑾“嗯”了一声，从他手上接过杯子，小口喝了起来。

    “花很漂亮吧？”

    唐枫忽然问，唐瑾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你们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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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致命密码1

    “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唐枫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欢浓郁香气的植物，所以刻意躲得很远。唐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个。

    “黄玫瑰的花语是幸运，代表热情、真爱，同时，还代表着，为爱道歉。”

    唐枫抬眼望了望门口，然后转回头看着唐瑾，笑道：“有人在向你道歉。”

    “向我道歉？谁？”

    唐瑾一脸惊讶，司徒卓然挺拔的身影从门口闪出来，低垂着头，嘟着嘴巴，俨然是等着挨骂的模样。

    “你怎么??”

    唐瑾心想司徒卓然怎么跑来自己家了，还是跑来跟她道歉的，到底她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为、爱、道歉？”

    唐瑾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唐枫的话，每一个字说起来，都有一种莫名诡异的感觉。

    一个在不久之前刚刚强吻了她的男人，现在竟然灰溜溜地跑来，送花向自己道歉？！而且，还说是为爱道歉？

    她和他明明这才是第二次见面，为爱道歉你妹啊！

    唐瑾觉得额角隐隐跳动，有种想要飙脏话的冲动。

    “是他把你送回来的。”

    唐枫见情况不对，唐瑾的面色清冷，一身杀气，于是立刻开口缓和气氛。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和自己的养女打起来，两个都不是善善之辈，他还不想出手给他们拉架。

    “那个??我??”

    司徒卓然扭捏着往角落里蹭，脸上的红印子明晃晃的，一个巴掌的形状。

    唐瑾无意间瞥到，于是心中先是高兴，之后又诧异，谁这么大胆子，敢把这位大少爷打成这样？

    她确认这件事不是她干的。虽然意识不太清楚，但是对她自己的行为，她记得一清二楚。

    甚至包括被司徒卓然亲吻的那一瞬间，心中短暂的沉迷和贪念。

    虽然是被强迫的，但是，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抱着那么微小的欢愉和期待的。

    这令她觉得很矛盾。

    唐枫侧头，目光清澈，扫过去，有种不寒而栗的气势在里面。司徒卓然迎上他的目光，于是又磨蹭着后退了一步，退到墙角，感觉马上就要化作一团脆弱的泡泡，被人一戳就破。

    “我??那个??对不起啦！”

    其实想让司徒大少说句对不起，确实是很难的，他这辈子到现在还没对人说过这句话，倒是让唐瑾这丫头占了便宜。于是司徒卓然一边在心中愤愤不平，一边暗自骄傲他的演技可以去奥斯卡拿小金人。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唐瑾目光一沉，乌黑的眼眸里闪着寒光，难道什么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对不起”都能化解么？

    “阿瑾”。

    唐枫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他的语气有一种让人安心的魔力：“让我来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瑾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心里开始怀疑，司徒卓然那一巴掌有可能是自家叔叔打的。

    唐枫的解释很微妙，他把这件事界定为一个一见钟情，但是又因为面子上挂不住，骑虎难下，最后发展成为心怀不轨的行为。

    对于唐枫的话，唐瑾并不相信，但是，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多疑，这一点，连唐枫都不是非常清楚。

    她会习惯性的怀疑所有人，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在内，除非她亲自找到证据，证明对方的话是真的。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存在着疑点。比如司徒卓然一眼就认定她的怀表是重要的东西，比如他处心积虑安排两个人会面，给她设下圈套，可是到最后，却将她毫发无损地送回家。

    而最重要的是，唐枫的态度。

    虽然表面上唐枫在护着自己，可是？唐瑾能感觉的出来，唐枫一直在试图平缓她跟司徒卓然之间的关系。

    这让她更为诧异。

    不过，她相信叔叔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她对唐枫的信赖。

    所以，既然唐枫这么说，那么，她就相信。

    只是??唐瑾看着司徒卓然窝在角落里卑微的样子，心中暗自盘算着，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他敢做，那么，就等着倒霉吧！

    她用右手缓缓盖上左手，掩着的那只手握紧，用力，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听了令人心生畏惧。

    第二天一早，唐瑾照常去cro上班，何鑫的办公室赫然已经成了“禁区！”连秘书都是绕着道走的，连进去找一份文件都要相互推来推去。后来唐瑾看不过去，大义凛然地主动领走了这个任务。

    这是何鑫死后，她第一次进他的办公室。

    房间里虽然被警察检查了一番，不过依旧还是整洁的，没人打扫过，能很清楚的看到桌上落了灰尘，日历上的便签条掉了一张在地上，唐瑾于是弯腰捡起来，但是看了一眼便愣在当场！

    竟然又是3515！

    便签条上空着，可是依稀有些印记，应该是写的时候太用力了，所以笔迹印了下来。

    这是何鑫写给谁的呢？他想把这个密码告诉谁？

    唐瑾将那张便签纸匆匆塞进口袋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文件，走出办公室。

    也许是因为出了命案，cro一整天的气氛都很低迷，唐瑾的工作并不忙碌，时不时就抬头看向不远处何鑫的办公室，注意有没有人走进去，或者是试图接近。

    但是一切看起来极为正常。

    中途萧醉发过一条短信给她，说请她晚上吃日本料理，唐瑾知道萧老板有事找她，于是当场答应下来。

    到了下班的时间，不用加班，同事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各自回家，办公室瞬间就剩下她一个人。唐瑾发了一条短信向萧醉询问见面的时间地点，反手刚想把手机揣进口袋，没想到一个手抖，竟然把桌上的车钥匙碰掉了。

    她叹了口气，只好蹲下去到桌子底下找钥匙，无奈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刚一抬头，视线里一个人影闪过，竟然是朝着何鑫办公室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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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致命密码2

    唐瑾心中顿时警觉，愣是蹲在地上没动，小心地挪动着身子，探出头看过去。

    那个人是何鑫的助理，拥有他办公室的钥匙，又清楚他的工作行程??唐瑾想，每一条都符合，看来，出卖何鑫的人已经找到了。

    不过，他到何鑫的办公室里，是想要找什么呢？

    唐瑾好奇心作祟，小心地踱到过去，探头往里面看。

    那人在里面翻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找到，看起来一脸失望。

    见他要走，唐瑾闪身躲开，目送着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3515，密码，何鑫??

    这一连串的线索，到底指向了怎样的一个秘密？

    “已经查到了，何鑫在澳门共有3个保险箱，葡京两个，威尼斯人一个。”

    萧醉嘴里含着生鱼片，一边指挥着唐瑾翻看电脑里的资料。

    “所以，这3个保险箱里，一定有我们想要找的东西。”

    唐瑾扬起嘴角，看起来很兴奋，神情间，似乎跃跃欲试。

    “既然我们能查到，我想，那个凶手迟早也能查到。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去澳门。”

    萧醉手里抄着筷子，在一盘盘日本料理上飞快的扫过，所到之处，盘中只剩下凄惨的配菜。

    唐瑾满头黑线地看着萧醉，一边纠结地咬着勺子，面前摆着一碗吃了一半的蒸蛋。

    吃饭能吃到这么欢腾的地步，唐瑾想，我是为他鼓掌好呢？还是看着他吐血好呢？

    从d城到澳门其实并不太远，深夜其实更方便行动。唐瑾和萧醉抵达码头的时候，夜色已深，两人各自换上新的手机卡，分头离去。

    萧醉往葡京酒店去，而唐瑾则去了威尼斯人。

    威尼斯人是澳门最大的豪华酒店之一，整体风格以意大利水城威尼斯为蓝本，随处可见拱桥、小运河以及石板路，环境豪华靓丽，唐瑾脚步匆忙地穿行其间，总是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虽然夜深，但是人依旧很多，多半是游客还有赌客。萧醉已经与赌场方面私下取得了联系，并提供了相关证明文件，才被允许打开何鑫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的东西，一半是现金，全部是美金，数额大概有十几万之多，另外还有一张存储卡，一个记事本，唐瑾一边与赌场的人交接，一边翻看其中的东西，存储卡和记事本显然都是能藏起来各种秘密的，她小心地将它们收好。

    不知道萧醉那边的行动是否顺利，唐瑾和他早已经约好，取了东西之后，直接到码头汇合，连夜坐船返回d城，将所有的证物送去监察部封存。

    夜色渐渐深沉，灯火通明，唐瑾开车经过渔人码头，金莲花在漆黑的夜色里闪着明亮的光，格外的明亮耀眼。

    海风轻柔，景色明丽，看得人心旷神怡。

    此情此景，唐瑾也忍不住露出淡然的笑容，心中紧张的情绪，不由得舒缓了几分。

    就在此刻，忽然从路边窜出两道黑影，一左一右，朝着唐瑾的车子直扑而来！

    唐瑾匆忙间做出的第一反应是刹车，轮胎划过一条长长的刹车痕，尖锐的声响仿佛刺穿耳膜！

    停车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事有蹊跷，对方是故意撞上她的车！

    她连忙关上两边车窗，然而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一只手顺着窗子的缝隙伸进来，明晃晃地去拔她的钥匙！

    同时，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驶出来，一左一右，将唐瑾的车夹在正中间！

    糟了！中伏了！

    唐瑾知道对方是为什么来的，看来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她抬手格挡开那只试图去拔车钥匙的手，然后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往外推！对方被夹了手，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把手缩了回去，两边的车窗终于都关上了，唐瑾沉了沉心神，拨了萧醉的号码，然而应答的竟然是一阵忙音！

    莫非萧老板他也遇上麻烦了？

    对方试图砸开她的车窗，唐瑾目光环视一圈，四个人，她以一敌四的话，顺利逃脱的几率不高。但是如果能惊动警察的话，也许……

    车子并没有熄火，唐瑾用力踩下油门，发动机呼啸着，发出呜呜的声响，竟然也将面包车缓缓抵开了少许！

    有着细微的空隙就够了，唐瑾奋力把方向盘一扭，想要掉头从两辆车子的包夹之中脱身，但是尾翼撞上车身，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巨大的晃动让唐瑾的头不由自主地重重撞上后座，一阵眩晕。

    感觉视线模糊，有人似乎是打开了车门，将她粗鲁的从车上拖了下去。

    脊背与粗糙的地面摩擦，隐隐作痛，四肢被细小的石子硌得渗出了血丝，唐瑾被毫不留情地扔在马路中间，然后两个男人上前来在她身上摸索，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还有两个人在车上搜索着，唐瑾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心想现在就是逃跑最好的机会了！她用力握了一下拳头，让指甲扎进手掌，刺痛的感觉能让意识瞬间清醒。

    目光一沉一亮，唐瑾已经出手，她握住了一个男人的手腕，然后用力往下一折！

    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应声骨折，唐瑾侧身一个飞踢，直中男人的腰际，她借着这股力道，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感觉后脑上不断有湿润的液体滑落下来，温热，带着些许腥咸的气息。

    她一边跑，一边抬手用力按了一把，疼痛之余，指尖滑腻一片。

    竟然是流血了！

    五光十色的灯火，在视线里，渐渐迷离梦幻，唐瑾努力睁大了眼睛，却依旧看不清身边的景象。她告诉自己不能停，如果停了，她就真的跑不动了。

    东西绝对不能落在那些人手里。

    否则，她所坚持和努力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粗重的呼吸声让她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唐瑾觉得每迈出一步都很沉重，脚就像是石头，连抬起一下，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一个踉跄，似乎是被什么绊倒，她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扑倒在地。

    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是谁来了呢？

    唐瑾努力想要回头去看，可是只能看到男人在灯光底下被无限拉长的影子，然后便缓缓合上眼睛，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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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致命密码3

    打斗似乎很激烈，以一敌四，司徒卓然却觉得相当轻松。

    他带着黑色的口罩，黑夜之中一身黑衣，仿佛杀神一般，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目光寒凉到令人难以直视。

    “敢伤她，就得死。”

    司徒卓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听起来极为危险。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唐瑾，她的脸上被血迹抹的斑驳不堪，嘴唇苍白到没有血色，此情此景，他只觉得心中突然一阵莫名的恼火。

    那些人竟然敢伤她至此，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司徒卓然把这种情绪归结为愤怒，就算是要伤她，也要他亲自出手才行，怎么允许那群人那么嚣张？

    自从那天答应了唐枫，他就一直暗地里跟着唐瑾，一面是为了兑现承诺，另外一面，他确实也有私心，说不定从唐瑾那边，能查到关于锦枫集团的蛛丝马迹。

    这种近身搏击是他所擅长的，那些人虽然看起来很高大威猛，但是，他并不放在眼里。

    他的右手缓缓平举，手中扣着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刀锋清洌锐利，泛着如水般的光华。三菱军刺是同等材质中，抗折强度与杀伤力最好的近战冷兵器，但是使用起来危险性极大，三角型伤口极难缝合止血，几乎是一出手就要人命。

    他携着死神一般的森冷杀气突然出现，让所有人觉得如临大敌。

    四人两两对看，被司徒卓然身上散发出来极大的杀气所震慑，不约而同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心中慌乱不堪。

    他们领到的命令只是拿到东西，而不是跟谁拼命。

    尤其是看到司徒卓然手中那把三棱军刺时，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被这个扎一下，估计当场就要挂了。

    司徒卓然未动，只是目光一震，四人只觉得一支冷箭直插心底，胸口发凉，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命令，头也不回地跑了。

    “哼，无趣。”

    手中的军刺挽了个花儿，司徒卓然收了自己的贴身兵器，走过去把唐瑾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后脑撞破了，血流了不少，他用手按着她的头，将她小心地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车上。

    目前这个情况，还是送她去医院比较好。

    “唔??”

    似乎是无意间碰触到了伤口，唐瑾窝在司徒卓然的怀抱里，紧皱着眉头**出声，她的额头湿漉漉的，发梢凝聚成缕，紧贴着皮肤，司徒卓然顿时觉得仿佛有根针用力扎进了心里，没有血液流出来，只是止不住的痛。

    连呼吸都会牵动这样的疼痛，司徒卓然的眼神沉了沉，他的眼眸颜色比一般人都要浅淡，里面泛着幽暗的光，唐瑾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就看到一双茶色的眼眸在视线里忽明忽暗，那道目光仿佛能摄人心魄一般，一瞬间，便深深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双眼睛，好熟悉。

    仿佛在宿命中的某次轮回时，曾经见过这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唐瑾竭力伸出手，染了血迹的指尖舒展开，想要去触碰那双眼睛，司徒卓然轻叹了口气，抬手按住了她的手，然后握紧。

    那只手冰凉柔软，只是指腹略有些粗糙，司徒卓然一愣，她竟然会用枪？

    长期练习射击，在某些指关节上，会留下特别的茧子。

    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对手啊！司徒卓然将座位放平，将唐瑾小心地安置好，又拿了外套盖在她身上，她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好。尤其是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看起来苍白的有些过分。

    不敢耽搁，司徒卓然将车径直开到了医院。

    直接送去急救室，输血，入院，司徒卓然一直等在那里，看着医生进进出出的忙碌着，他原本是可以离开的，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他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低头安静地玩着手中的硬币，平时，硬币总是在他指尖灵巧的跳跃，仿佛有生命一般，可是今天，却频频掉落在掌心里。

    自己到底怎么了？

    司徒卓然一把将硬币握在手心，猛然抬起头。

    不就是因为受了唐枫的嘱托，所以跑来保护自己师傅的养女了么？至于弄得这么纠结么？

    可是??真的只是因为这样吗？

    在那一刻，司徒卓然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刻莫名其妙的犹豫。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搞不清楚自己内心所想，刚刚看到那些人试图伤害唐瑾的时候，他的心里，真的动了杀机。

    所以，甚至连三棱军刺都不惜亮了出来，如果那些人当时有一丝一毫想要还击的举动，他恐怕就会让他们血溅当场了。

    这柄军刺是唐枫送他的，看似平凡的咖啡书店老板，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放心吧！她没事的。”

    司徒卓然斜靠在长椅上开始打电话向唐瑾汇报这里的情况，语调悠扬，尾音拖得很长。

    唐瑾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输血之后气色显得好了许多，双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仿佛是熟透的苹果，因为打了麻药，所以一直紧闭着眼睛熟睡，睫毛浓郁，仿佛墨色的蝶。

    医生以为司徒卓然是病人家属，于是非常认真地向他讲解了唐瑾的情况，轻微脑震荡，目前脑内没有淤血，伤口缝针，不能沾水，饮食需要注意什么等等。司徒卓然听得很不耐烦，终于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结果被医生毫不留情地丢了白眼，还被迫增加了十分钟的思想教育时间。

    虽然伤势不严重可是也不能不重视云云??

    虽然现在脑内没有淤血可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云云??

    司徒卓然满头黑线，他可是堂堂的司徒大少，向来说一不二，天知道他为什么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医生莫名其妙地教育了！

    当然，司徒卓然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暴走的，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就自动将医生的话过滤了出去，然后朝他露出整齐的白牙，笑得人畜无害，理直气壮地开口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问道：“请问，这里哪儿能抽烟？”

    “出门右转有吸烟室。”

    医生不明就里，只是下意识的抬手为司徒卓然指了方向，司徒卓然于是认真地拍了拍医生的肩膀，略微摊手，道：“我去抽根烟，你继续。”

    说完，不等医生反应过来，司徒卓然已经施施然转身，摇曳着走远了。

    他??我??医生看看熟睡的唐瑾，又停顿在原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可避免的凌乱了。

    话说我终于还是米有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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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致命密码4

    司徒卓然早在进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摘了口罩，有人受伤，警察按理是要来做个询问的。对于唐瑾的受伤，他解释地很淡定，车祸，而自己则是恰好路过，于是好心出手相助。

    因为司徒卓然态度无比真诚，再加上他详细地描述出了当时的场景以及事发地点，所以警察们万分确定地奔赴现场而去，司徒卓然皱了皱眉头，斜靠在吸烟室的上，随手点了一根烟。

    他没有烟瘾，只是，想事情的时候，偶尔会想要抽一支。

    比如现在。

    要想的事情很多，唐枫、唐瑾，还有那个一直在暗中观望着一切的人。

    司徒卓然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伸进衣袋里，从唐瑾身上顺出来的记忆卡和笔记本都装在里面，他将笔记本翻出来，一页页翻看着，眉宇间的神色渐渐凝重。

    何鑫之死，原本他就怀疑与蓝天翔有关，现在看起来，确实如此。

    笔记本是一本账本，记录了何鑫收取蓝天翔每一笔钱的数目和用途。cro曾经为锦枫的融资计划做过细致的资产评估，为了能获得更多投资人的亲睐，蓝天翔曾经要求cro对评估做出了数字调整，而何鑫作为首席注册会计师，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想必，这就是蓝天翔急于除掉何鑫的真正用意。监察部的人已经盯上了何鑫，所以，这一步势在必行。

    将本子重新放回口袋，司徒卓然伸手掐灭了还没抽完的烟，然后回到病房去看唐瑾。

    医生说她不会那么早醒过来，司徒卓然便放心大胆的去看她。熟睡的女子此刻看起来柔弱而恬静，与平时那个冷漠倔强的丫头仿佛判若两人。

    她的头被白纱布缠了一圈，因此显得整个人格外清瘦，脸色倒是不错。

    司徒卓然顿时莫名其妙的心生怜悯。

    他伸出手，却停在唐瑾的面前，久久不动。

    目光落在她稍微敞开的领口上，指节侧开，他注意到挂着怀表的链子露了一节在外面，浑身一僵，原本缓缓松动的脸色，忽然又凝重起来。

    怀表，全都是为了那怀表吧……爸爸……唐枫说他不知情，唐瑾也不知情，到底谁能告诉我，到底怀表里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因为这挂怀表而死？

    这其中，就包括我最亲的家人在内。

    拥有怀表的人，毫无疑问的，就是凶手。

    可是此刻他面前的女子，十五年前，不过也只是幼稚的孩子而已。可是？她的父母，同样因为怀表而无故失踪的人，到底又是什么人？

    相信唐枫一定知道，可是？他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沉下眼眸，司徒卓然默默地坐在唐瑾床边，一坐就是很久。

    床上女子安静地睡着，直到窗外的天际露出第一道鱼肚白，司徒卓然也跟着坐到了天亮。

    “哈……”

    起身伸了个懒腰，司徒卓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揉了揉眼睛，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有人来了。

    他起身侧身立在一边，见远处有个人影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所到之处，惊起一片尘土。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萧醉。

    “咦，萧老板？”

    等到他走近了些，司徒卓然认出了这个人，于是动作利落地闪在一边，然后贴着墙根踱了出去。

    萧老板确实不是什么寻常人物，骄傲如司徒卓然，还是对他推崇有佳。

    司徒卓然想了想，觉得现在还不是该与他正面交锋的时候，他匆匆挂上了口罩，忽然想起外套还搭在床边的凳子上，回头就看到萧醉已经走进了房间，于是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了。

    萧醉是从警察那边收到风才匆匆赶来的，唐瑾的电话一直关机，他就知道她一定遇上了麻烦，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他一边走，嘴里含着棒棒糖，长风衣的袖子高高挽起，显得格外干练从容。

    进门的时候，萧醉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愣了一秒，抬眼迅速环视了一圈儿，心中顿时有了些想法。

    听说是个好心的男人送唐瑾来医院的，那椅背上搭的外套，应该就是他留下的了。

    他眨了眨眼睛，安静了一秒，然后随手把椅子拖过来，动作极为帅气的一掀衣襟，坐下。

    唐瑾隐约听到动静，这时候她麻药的药劲儿已经散了大半，掀了掀眼皮，迷迷糊糊地看到萧醉坐在床边，萧老板似乎心情很不爽的样子，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咯吱咯吱响。

    头痛……

    唐瑾感觉到额角有轻微的抽动，隐隐作痛，她艰难地动了动脖子，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也包了纱布，只露出一截手指，看起来很笨重。

    “咦，你醒了？”

    萧醉凑过来扶她，唐瑾艰难看到他，于是艰难地伸手去摸衣袋，里面空空如也，记事本和存储卡都不见了！

    她的眼中全是失落，心中一沉，低下头，语气中充满了抱歉：“对不起。“

    “不全是你的责任。是我忽视了安全的问题，我自己也遇到了点儿小麻烦，所以没来得及帮上你的忙。

    萧醉扶着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然后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退回去坐好，一边解释着，一边剥着巧克力包装纸。

    “看来，我们到澳门的事儿，他们早就知道了，而且还在一直盯着我们呢。“

    语调上调，萧醉飚京片子的时候，尾音总是显得格外悠扬，带着几分蔑视一切的自信。

    “很抱歉，我没把东西保管好。不过……”

    唐瑾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的道歉再真诚一些：“那本子我翻过，内容倒是记得一些的。“

    “这个不急，你人安全就好。“

    萧醉抬手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然后摆手，示意唐瑾要早点休息，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

    “萧老板……”，唐瑾忽然想起半睡半醒的时候看到的那双眼睛，比一般瞳孔都要浅淡的颜色，那惊鸿一瞥早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

    他是谁？

    一边目光在房间里环视着，一边问道：“是谁把我送来医院的？”

    “我没有看见他。”

    萧醉摇了摇头，视线移到椅背上的外套上，抬手一指：“只有这个。”

    唐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件外套是男装款式，上面染了她的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还是能看出斑驳印记。

    她伸长了手臂，缓缓将外套抓了过来，上面依稀还有男人的气息环绕不去，脑海里迅速掠过模糊的场景，她窝在他的怀里，莫名安全。

    总觉得他给自己的感觉那样熟悉，可是？他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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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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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致命密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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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stance，司徒卓然将从唐瑾那里拿回的本子丢在唐枫面前。虽然一脸笑意很浓，可是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给，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个。”

    司徒卓然像个向大人讨要糖吃的小孩子，扬着嘴角挑着眉梢看着唐枫，头还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晃一晃。

    “阿瑾就是因为这个才受伤的？”

    唐枫连动都没动，只是瞟了一眼本子，冷然开口问道。

    “啊！没错。”

    司徒卓然拍拍手，笑道：“查过了，当地的小混混，没什么背景。拿钱办事儿而已。”

    尾音依旧拖得很长，悠远荡漾，妖孽本色一览无余。

    “你，只查到这个？”

    唐枫偏头看过去，把那个“你”字咬得很重，眼神清朗。

    分明就是一脸“别跟我耍花样”的表情。

    “那哪儿能呀！”

    听了唐枫的话，司徒卓然立马换上极为诚恳的表情，说完嘿嘿一笑，师傅您果然是英明神武，我等小民，不是您的对手。

    “追着一路查下去，您猜猜，我最后追到哪条大鱼了？”

    司徒卓然刻意拽了京腔，字正腔圆，听起来倒是跟萧醉有几分相似。

    唐枫眨了眨眼睛，一脸沉静，望着司徒卓然那得意的样子，全然不为所动，淡然道：“蓝空。”

    一语中的。

    其实，他心中早就有数，有资格有胆子嚣张如此的，除了蓝天翔手中的暗系势力，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没劲，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司徒卓然吐了吐舌头，语调骤然变了味儿，这会儿没了上扬的嚣张劲儿，而是一脸哀怨失落。

    “看来，他们很快就四处找你了。”

    唐枫想了想，以司徒卓然的身手，想要对付那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还是没忘记出言提醒一下。

    “放心啦”,司徒卓然挥了挥手，笑得风轻云淡，他虽然骄傲，可是？并不是愣头青，该小心的地方，他还是会注意的。

    “我看你还是顾着你家那个丫头吧！她怕是已经被人盯上了，监察部这个招牌那么大，她又跟着萧老板，不想被发现我看都难啊！”

    想了想，司徒卓然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提醒一下唐枫。

    “我想阿瑾她经过这次的事情，应该会有所防范，另外，星泽也回来了，有他在，我想阿瑾会更安全些。”

    唐枫点点头，他知道司徒卓然提醒他是好意，不过，他之前已经接到了韩星泽的电话，这个时候，恐怕萧醉也是希望韩星泽回来，多照顾一下唐瑾的安全。

    “星泽？那谁啊？”

    司徒卓然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一愣，听到唐枫说有他保护唐瑾很放心，心中骤然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什么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不过，他只是装作不以为然地开口问，唐枫于是温和一笑，道：“星泽是阿瑾的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让司徒卓然心里莫名烦躁，就那个男孩一样的丫头唐瑾，竟然也会有男朋友？

    这也太好笑了吧！

    司徒卓然撇了撇嘴，既然如此，他更落得清闲。

    “这么说，就是不用我再跟着保护那丫头了呗？那更好，我抽空去蓝空转一转，没事儿给蓝天翔捣个乱什么的。”

    语调轻巧，可是其中隐隐透着点儿莫名的尖酸。

    唐枫似乎并没听出其中的别扭来，点了点头，道：“也是时候给他点儿教训了，必要的时候，不妨借一借萧老板的光，反正他树大招风，也不差咱这一时半会儿的麻烦。”

    他说话语气温和，好像清泉潺潺流过心上，听起来让人觉得格外舒适。

    虽然他这话说的平常，可是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萧醉拖下了水。

    “好咧！”

    司徒卓然在心中默默地为萧醉哀悼了片刻，心想果然还是不叫的狗会咬人，自家师傅已经腹黑到了一定境界，然后便点头笑得跟花儿一样，这就算是答应了。

    摇曳着走出酒吧！抬头，司徒卓然的眼眸在夜色掩映下，显得格外明亮。

    星泽，唐瑾的男朋友。

    眯了眯眼睛，司徒卓然将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缓缓在指尖上转动着，凝神思考起来。

    这凭空冒出来的家伙，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唐枫的口气，似乎很当他是自家人。

    “哎，帮我盯一个人。”

    司徒卓然指尖停了停，随手写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他很好奇，非常好奇。

    韩星泽的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他收到唐瑾受伤的消息，于是买了最快的航班，连夜返回d城。他其实在几天前已经搞定了对张景峰的调查，只是还在犹豫着要什么时候回去。萧醉的短信一到，他当场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哪还顾得上再多想。

    唐瑾受伤，他竟然不在她身边，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幸好有人救了她，否则……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曾经在那么一刻，其实他差一点儿就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想要守护的那个人。如果失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从今往后的日子，要他如何接受这样沉痛的愧疚和后悔？

    好在，好在她安全无恙。

    唐瑾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伤口缝了针，于是被迫取消了所有的工作，只能待在家里休息。

    韩星泽连夜跑了过去探望，只是恰好赶上了唐瑾吃过药睡着了，于是就呆呆趴在床边守了好久，动也不动，不吃东西也不喝水，唐枫看不过去，煮了一碗面，强行把韩星泽拖到客厅，逼着他吃光，才准他再进唐瑾的房间。

    唐瑾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因为伤口在后脑，所以只能侧躺，韩星泽一直细心地照看着她，后来干脆用手扶着，怕她翻身的时候碰到伤口。

    “你去睡吧！我来看一会儿。”

    唐枫走到韩星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得不承认，他对唐瑾确实是一片真心的。韩星泽摇了摇头，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极为疲倦。

    “有咖啡吗？我喝杯咖啡就好。”

    韩星泽摇摇手，此刻他并不想离开唐瑾的身边。唐枫沉了沉眼眸，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摇了摇头，答道：“还真没有咖啡了，不过店里倒是有，不然，你去那儿看看，想喝什么？拿就好了。”

    唐枫开的咖啡书店就在附近，二层的小阁楼装修得清静幽雅，韩星泽之前去过很多次，其实他也知道唐枫是希望他出去走走，于是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好，我下去看看。”

    下楼，清晨的空气微凉，韩星泽觉得自己的后背酸痛，于是走在街上，一边伸展着腰背，一边深深吸了口气。

    街上已经逐渐有了些行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是出来晨运，还有些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行色匆匆。

    韩星泽偏着头看过去，目光一一扫过，憔悴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

    果然还是下楼走走，心情会好很多。

    唐枫给了他钥匙，此时还不会有顾客上门，韩星泽在吧台挑了罐装的咖啡，随便热了热，打开喝了两口，微醺的苦味充满了整个口腔，随之而来的，舌尖有淡淡的馨香，他松了口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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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致命密码6

    韩星泽的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他收到唐瑾受伤的消息，于是买了最快的航班，连夜返回d城。他其实在几天前已经搞定了对张景峰的调查，只是还在犹豫着要什么时候回去。萧醉的短信一到，他当场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哪还顾得上再多想。

    唐瑾受伤，他竟然不在她身边，这对于他来说，是不可饶恕的。

    幸好有人救了她，否则……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曾经在那么一刻，其实他差一点儿就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想要守护的那个人。如果失去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从今往后的日子，要他如何接受这样沉痛的愧疚和后悔？

    好在，好在她安全无恙。

    唐瑾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伤口缝了针，于是被迫取消了所有的工作，只能待在家里休息。

    韩星泽连夜跑了过去探望，只是恰好赶上了唐瑾吃过药睡着了，于是就呆呆趴在床边守了好久，动也不动，不吃东西也不喝水，唐枫看不过去，煮了一碗面，强行把韩星泽拖到客厅，逼着他吃光，才准他再进唐瑾的房间。

    唐瑾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因为伤口在后脑，所以只能侧躺，韩星泽一直细心地照看着她，后来干脆用手扶着，怕她翻身的时候碰到伤口。

    “你去睡吧！我来看一会儿。”

    唐枫走到韩星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得不承认，他对唐瑾确实是一片真心的。韩星泽摇了摇头，窗外天已经大亮了，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起来极为疲倦。

    “有咖啡吗？我喝杯咖啡就好。”

    韩星泽摇摇手，此刻他并不想离开唐瑾的身边。唐枫沉了沉眼眸，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心想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他摇了摇头，答道：“还真没有咖啡了，不过店里倒是有，不然，你去那儿看看，想喝什么？拿就好了。”

    唐枫开的咖啡书店就在附近，二层的小阁楼装修得清静幽雅，韩星泽之前去过很多次，其实他也知道唐枫是希望他出去走走，于是点了点头，起身伸了个懒腰，道：“那好，我下去看看。”

    下楼，清晨的空气微凉，韩星泽觉得自己的后背酸痛，于是走在街上，一边伸展着腰背，一边深深吸了口气。

    街上已经逐渐有了些行人，三三两两的，有的是出来晨运，还有些穿着精致的职业装行色匆匆。

    韩星泽偏着头看过去，目光一一扫过，憔悴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来。

    果然还是下楼走走，心情会好很多。

    唐枫给了他钥匙，此时还不会有顾客上门，韩星泽在吧台挑了罐装的咖啡，随便热了热，打开喝了两口，微醺的苦味充满了整个口腔，随之而来的，舌尖有淡淡的馨香，他松了口气，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韩星泽飞快地回头，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他进门时想着一会儿就走，所以并没有锁门，这时候忽然有人推门冲了进来，撞在玻璃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救……救命！”

    冲进门的女子看起来惊慌而且狼狈，她身上只套了一件长t恤，上面有黑漆漆的手印，还被撕开了几条口子，光着脚，一边扶着墙喘气，一边惊慌地扭头望着身后，又转过头来看着韩星泽，一脸恳求：“求求你，帮帮我！”

    “你被人追？有危险？”

    韩星泽瞬间反应过来，于是点了点头，侧身指了指，示意让她躲去吧台。他上前去打算关门，可惜已经来不及，两个高大凶狠的男人已经推门冲了进来。

    “两位，我们还没有开始营业。”

    韩星泽笑得斯文优雅，只是说话的语气不善，他抬手一拦，硬生生把两个人推到了门外，不准他们进来。

    “我们找人，明明看见那贱人跑进来的！”

    一个男人试图推开韩星泽，只是那看似斯斯文文书生模样的人，他用了很大力气，可竟然推不动。

    韩星泽把眼眸一扬，眼底多了一抹杀气，身为一个绅士，他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女人的人。

    “告诉你，别给老子多管闲事！她欠老子的钱不还，抓她去抵债是天经地义！”

    “就是，识相的快滚！”

    两个人一人一句，韩星泽却不以为然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杀气越来越浓。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两位，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私闯民宅的罪名。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所以，我劝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韩星泽说话的时候还是很绅士的，他依旧保持着风度翩翩的形象，将手一摊，指向门外。

    两个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白脸而已，如果他们硬要闯进去，他估计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吧！

    在心里决定了要硬闯，于是干脆不理会韩星泽的警告，横着身子就要往里冲。

    不知好歹。

    韩星泽心中顿时怒了，看来不给他们点儿教训是不行了。只不过顾忌着是在唐枫的店里，下手不能太重，要是打坏了什么桌子椅子的，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韩星泽右手一翻，上前一步，瞬间抓住了那个正要往里冲的，飞起一脚，径直将他从门口踹了出去！

    “你！”

    另外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同伴已经飞出去摔在了街上。他极为恼火，巨大的拳头挥了回来，韩星泽侧头闪身躲开，身影一晃，窜到那人身后，转身拖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使劲一按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男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胳膊脱臼了。

    “我提醒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听话。”

    韩星泽将手一松，男人摇摇晃晃跌坐在地上，两个人见打不过他，便互相搀扶着飞快地跑了。

    韩星泽这才想起吧台后面还躲着个女孩，转过去就看到她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胆小的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猫。

    她瞪大了眼睛，呜咽着不敢出声，泪眼模糊地看着韩星泽，眼睛里湿漉漉的，看得人心软。

    “他们走了，你放心吧。”

    韩星泽在她面前蹲下，试图接近的时候，发现女孩又往后缩了一下，于是他没在动弹，只是朝她温和的笑。

    “你欠他们钱？”

    想起刚刚听说的关于欠债还钱的事情，韩星泽想，他既然救下了她，就有必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女孩沉默地点了点头，呜咽着小声答道：“和家人，走散了，找不到，借钱，没钱还。”

    说话的顺序有些支离破碎，但是韩星泽还是听明白了大概情况，她和家人失散了，所以找那些人借钱，可是？又没钱还给他们。

    “你和你的家人失散了？那么你家在哪里？”

    韩星泽的心中莫名一动，女孩的遭遇仿佛那么熟悉，他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时候。

    女孩摇了摇头：“不记得。”

    见韩星泽疑惑，于是又指了指自己的头，解释道：“撞到头，所以，不记得。”

    韩星泽眼眶一热，这些情节此刻听起来，怎么觉得如此熟悉，仿佛就在发生在昨天一样。

    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失去了，那样一无所有的感觉，他曾经体会过。

    稍稍沉了沉心神，韩星泽见她说话都是两个字或者三个字的往外崩，似乎是意识并不是那么清楚，于是又柔声问：“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孩皱起眉头，偏着头，望着某一处发呆，似乎是想了好久。

    她的眼神清亮纯粹，如同稚子般天真美好。

    “乔，小乔。”

    对于自己的名字，似乎她还有些模糊的印象，她磕磕绊绊地报出这个名字，韩星泽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想如果是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所以他笑着安慰道：“这名字真好听，小乔，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先换件衣服洗个澡？”

    小乔看着韩星泽笑得春光灿烂，闪亮的眼睛里，有些闪耀的光芒，转瞬即逝。她也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然后任凭韩星泽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他牵着她的手腕，匆匆向前走去。

    不能带小乔去唐枫那儿，韩星泽只能开车将她送到了自己家，找出大号的棉布衬衫给她换洗用。

    小乔从头到尾都一直很安静，而且根本是安静的过分，她换好了衣服就呆呆地走出来，站在客厅的沙发前，看向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韩星泽。

    头发没有来得及干，水珠一滴滴掉落在地面上，瞬间被阳光炙烤，化为虚无的水汽。

    “要喝果汁吗？”

    韩星泽将冰箱里所有适合女士喝的饮料都端了上来，堆在小乔面前，给她挑选。小乔显得很惊讶，有种受宠若惊的慌乱敢。她指尖颤抖着在杯子中间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捡了一杯距离她最近，也最容易拿，同时也不过分的柠檬水来喝。

    “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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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致命密码7

    张景峰的失踪是非常离奇的。他原本已经被警方监控，可是？却莫名其妙地从一大群警察的注视下消失了。

    唐瑾不得不取消休假，和韩星泽一起跑去跟萧醉开会。

    一切矛头都指向蓝天翔，监察部已经将证据汇总，准备起诉之用。与此同时，萧醉也正式通知韩星泽，这次的案子，将由他担任主控。

    因为头上包着纱布，唐瑾出门都会穿连帽衫，拉起帽子挡住头，背影消瘦，看起来更像是个男孩了。

    司徒卓然跟在唐瑾身后，不远不近地吊着，她这几天都在调查关于张景峰失踪的事情，张景峰失踪前每一个与他有过接触的人，她都一一见过问过了，不过，貌似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笔记本上的证据其实还算有用，不过，记忆卡却一直打不开，就算是唐枫这样精通电脑和解码的高手，在奋战了几天之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要取出这个记忆卡里的内容，必须要有一个特定的密码。

    他并不知道何鑫在出事前，把这个密码告诉了唐瑾。

    “是的，还是没什么进展。”

    唐瑾一边开车，一边和萧醉对话，对方似乎在吃东西，听筒里不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我有种预感，张景峰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萧醉扶额，一边忧伤地往嘴里塞着薯片。

    原本还打算可以逼张景峰出来指证蓝天翔的，现在看起来，这事儿基本上已经没谱了。

    “张景峰失踪前，并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唐瑾一边说，一边转着方向盘，恰好遇到一个十字路口，车子转弯的瞬间，倒后镜里一个熟悉的脸孔骤然闪过，她心中骤然一惊！

    那双眼睛！是他！

    她认得那双眼睛，那个在澳门街头救了她的人，就有这样一双明亮而诱惑人心的眼睛。

    上至红尘纷扰下至黄泉碧落，只需要一眼，便能穿透其中，直达心底。

    不可能这么巧，恰好在街上遇到他。除非……难道，他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这个念头让唐瑾心中一个激灵！

    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难道之前他救了她，也并不是恰好路过那么简单？

    唐瑾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种念头，对于这个神秘男人，她曾经做过太多种假设，可是？单单是这一种，是她没有想过的。

    既然好奇，不如就试一试吧！

    想到这里，唐瑾嘴角一扬，乌黑的眼眸里流转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目光一转，看了看四周的路，于是心中立刻有了打算。

    车速不减，仿佛她什么也没有发现，车子一路左转，从车流涌动的主干路，逐渐走到了偏僻的街道，路上的车子渐渐少了，唐瑾挑起眼眸看了看侧镜，黑色的奥迪虽然很常见，可是一路都跟着她，说是恰好顺路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被发现了？

    司徒卓然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看到唐瑾的车拐进了偏僻的道路，心中就已经猜到了七八分，反正他带了口罩，无论怎样，唐瑾都不会认出他真正的身份，所以，他也就放心大胆地开车跟着她，一直到唐瑾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车，斜靠在车门上，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跟在后面停，然后又指了指一边的咖啡店。

    请我喝咖啡？

    司徒卓然懒洋洋一笑，不好意思，他没那个美国时间。

    他缓缓摇下车窗，伸出一只手，握拳，伸出拇指，先是做出一个赞赏的手势，然后手腕翻转，拇指向下。

    “混蛋！”

    唐瑾刚想上前阻拦，司徒卓然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嗖一声窜了出去，转眼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根本看不清那人长得什么样子，唐瑾匆忙间只来得及记下了车号。

    心中暗骂，原本以为他至少会是个好人。

    等等，刚才的那个侧影，唐瑾忽然想起刚刚车子从她身边开过时，窗口那个模糊的侧影，不光是澳门，在那之前，她似乎就在哪里见过！

    那一晚，在何鑫的办公室里，那个与她交过手的男人！

    眼前仿佛瞬间豁然开朗，记忆中两个模糊的影子，毫无疑问地重合在了一起。

    再不犹豫，飞快地跳上车，发动加速朝着黑色的奥迪追了上去！

    她一定要追上他，如果那个人真的就是与她交过手的男人，那么，这次的笔记本和记忆卡，也很有可能是他拿走的！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如此关注这件案子，只不过，如果笔记本和记忆卡真的是被他拿走了，那么，她一定要从他手里夺回来！

    唐瑾的驾车技术很好。虽然她的车子性能不及奥迪，不过，只过了两个路口，白色的雪佛兰就追了上去。

    “咦？追上来了？”

    看着后视镜里唐瑾扭着方向盘往奥迪的旁边靠，司徒卓然眯着眼眸，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丫头还真是麻烦。

    其实，也是因为自己大意了，一直没觉得这丫头到底有多厉害，结果吧！每次都在她身上栽跟头。

    司徒卓然的车子性能稳定，超车超得很轻松，不过很快唐瑾就追了上来，而且一直用很诡异的角度试图别住他的车，这让司徒卓然觉得很恼火，心想老子技术好你也不能这么玩啊！

    一脚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无比霸道的轰鸣，然后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想往哪跑？”

    唐瑾冷哼了一声，车子飞快地跟了上去，尾随其后，丝毫不逊色。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仿佛竞赛一般，互不相让，惊起一地尘土。沿途的车子纷纷避让，司徒卓然心想，幸好这里不堵车，否则，那就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只是一个晃神的工夫，唐瑾的车已经追了上来，刹车声尖锐刺耳，几乎要刺穿耳膜，车头横在了奥迪的车头前！

    “靠！”

    司徒卓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忍不住骂了脏话，猛踩下刹车，身子几乎飞出去！

    这下可真是跑不了了……可他是真不想跟她动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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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致命密码8

    司徒卓然简单挽了袖子，推门下车。

    唐瑾此时已经从车上下来，见到一身打扮的风度翩翩的男人，飞快地跨出一步，抬手去抓他的口罩！

    司徒卓然身形微侧，闪身躲开。

    既然避免不了了，不如就好好的较量一次吧！越强大的对手，对于他来说，就越有吸引力。

    唐瑾一击扑了个空，于是手掌握拳，反手再打！她的动作矫健，一看就是训练有素，只是司徒卓然更胜一筹，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躲闪还击都在一瞬之间完成，两个人在片刻就过了几招，不分胜负，各地退回原地，仔细打量着对方。

    唐瑾的目光锐利冷峻，缓缓在司徒卓然的身上扫过，这男人身材高大偏瘦。虽然看不到脸，可是？随便往那里一站，就有种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散发出来。

    司徒卓然眼角微微眯起来，却是含着笑的，散漫而骄傲。他向来如此，尤其是遇上这么有趣的对手，心中更是无比兴奋。

    “在澳门救了我的人，是你？”

    唐瑾语调平静，仿佛止水般全无波澜，可是心中竟然细微地颤抖着，那双眼睛让她几乎没办法把视线移开，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总是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司徒卓然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下巴，点了点头。

    “那么，本子和记忆卡，也是你拿的？”

    唐瑾又问，她不确定自己的推论是否正确，可是？这念头却久久地困扰着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是他，如果真是他。

    唐瑾盯着对方，想从他的眼神变化中，寻找出哪怕微小的一点点端倪。

    如果他否认，她就愿意相信。

    司徒卓然依旧不说话，而是再次扬起了下巴，眼中笑意很浓，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么？”

    唐瑾心一沉，随即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司徒卓然看着她帽子底下露出被纱布包扎的伤口，忽然心有不忍，现在动手，怎么会有种欺负伤病号的感觉？

    “不可以。”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后退一步，垂着的手握拳。

    “那么，我只能请你跟我回去了。”

    唐瑾将那个请字咬得重重的，对方不冷不热地态度让她看了恼火，尤其是，她发现他看向自己的眼中，竟然还是带着笑容的！

    上前，出手想要制服他，司徒卓然的身手不差，只是顾及到唐瑾受了伤，所以多数时候只是躲闪招架，并不出动出手。

    连着退了几步，胳膊一伸，手掌抵住唐瑾伸过来的拳头，司徒卓然站定之后悠然笑道：“还成，有那么点儿样子。”

    这一句似笑非笑，看似赞扬实则讥讽的话，彻底激怒了唐瑾，只是她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的样子，目光冷然，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只是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

    她专攻关节，每一下都又准又狠，司徒卓然躲得及时，没几下就惊出一头冷汗，心想如果再不出手，迟早会被这丫头给活活拆了。

    想到这里，他的脚步骤然加快，身形一闪，已经绕到了唐瑾背后，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唐瑾感觉到耳边风过，人影一闪，立刻警觉地转身，正巧迎上司徒卓然的手伸过来，于是张开五指一抓，想要拆了对方手腕的关节。

    来得正好！司徒卓然掩在口罩底下的嘴角一扬，脚步忽然一转，竟然凭空从唐瑾的面前横着掠了出去！唐瑾伸手抓了个空，还没反应过来，司徒卓然的手已经从另一侧搭上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推，手肘一曲！

    唐瑾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的后背已经撞在了车窗上，司徒卓然的手肘抵在她的喉咙上，整个身子都压下来，将她压住不能动弹，整个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笑道：“真是的，你到底玩够了没？”

    唐瑾身子不能动弹，愤然踢出一脚，结果被对方轻巧地压住，她只能咬着唇，愤愤地盯着他。

    那双淡茶色的眼眸近在咫尺，瞳孔颜色浅淡，唐瑾忽然想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过那么一句话，眼眸的颜色越淡，这个人，便越薄情。

    会薄情吗？真的会薄情吗？

    可是就算是薄情，又跟自己又什么关系呢？

    唐瑾为了自己这一刻的晃神而感到汗颜，她似乎想的太多了点儿。

    司徒卓然看着唐瑾眼中变幻莫测的微光，她的眼眸是纯黑的，深邃明朗，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一夜，他将她压在身下亲吻，少女涨红的脸上一瞬间的惊惶无措，竟然是那般明媚动人。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径直看进她的眼睛，乌黑的瞳孔里倒影出自己的脸，他胸腔里忽然有某种暖流奔涌着，张了张口却找不到出口。

    忽然很想，再吻她一次。

    司徒卓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唐瑾一门心思的想要把他抓回去，可他的心里，竟然全都是缠绵悱恻的念头。

    “放开！”

    唐瑾挣扎了两下，这个姿势让她莫名恼火而羞愧，技不如人，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剩下的不过是那点儿倔强而已。

    “如果我不放呢？嗯？”

    司徒卓然回过神来，懒洋洋地拖长了语调，尾音上扬。还夸张地弯起食指，在唐瑾白净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充满挑衅的动作，让唐瑾恨不得一拳打碎他的牙，可是受制于人，只能勉强别过头躲开。

    “你会后悔的！”

    唐瑾用力一挣，后脑伤口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皱紧了眉头。刚刚太用力了，没想到竟然后脑撞在了车上。

    司徒卓然注意到她咬着牙皱眉痛苦的表情。虽然那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就反应过来，她一定是撞到头了！

    手一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唐瑾见他发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牢牢把握，于是用力一推，飞起一脚，重重揣在了司徒卓然的小腹上！

    “靠！”

    司徒卓然被踹了一下，连连后退，心中懊恼恨不得拍死自己，又轻敌了，话说在这丫头的手上吃的亏还不够多么？

    怎么就是不长教训呢？

    捂着小腹，司徒卓然站直了身子，一边喘气，这才自己觉得不是那么痛了。

    唐瑾冷笑着出拳，拳头朝着对方的眼睛径直挥落！

    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让她记忆深刻的眼睛，那双她无比留恋的眼睛。

    只可惜，他是她的对手，他们，并不是一路人。

    今天去看王菲演唱会啦！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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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致命密码9

    唐瑾的拳头挟着劲风而来，司徒卓然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他目光一闪，抬手格挡，将拳头硬生生挡在了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两寸许的地方，唐瑾的眼神冰冷似雪，看得人心寒。

    冰凉的目光让司徒卓然觉得很不舒服，他一阵心乱，于是干脆反手一推！

    “呀!”

    唐瑾被巨大的力道推的往后退了几步，原本能站稳的，结果脚下一滑，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竟然身子后仰，控制不住地径直往后跌倒！

    一声惊呼吓了司徒卓然一跳，他眼看着唐瑾往后仰倒，心中立刻想起她的伤口正在后脑，于是赶忙扑上前，伸出双手将唐瑾抱住，原本想要拉住她的，可是扑过去才发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平衡了，于是只能将手护在唐瑾的头上，就怕她落地的时候碰到伤口。

    唐瑾在仰倒的瞬间以为自己这次势必是要再碰一次伤口了，可是没想到一道黑影扑上来，竟然是抱住了她，她一声闷哼，跌倒在地上，头却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睁眼一看，正好迎上了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关切的光芒。

    他，竟然是在担心我吗？

    唐瑾将头偏开，这才发现自己恰好躺在了男人的手臂上。

    他护住了她的头，是怕她再碰到伤口了吗？

    那样的话，算不算是某种莫名的关心呢？

    她的脸顿时一红一热，发现自己的心不合时宜地跳得快了。

    司徒卓然确实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担心她碰到伤口而已，想起唐瑾趴在他怀里满脸鲜血的样子，他就觉得心痛。手臂重重撞在坚硬的地面上，司徒卓然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裂了，心中却庆幸，幸好她没有摔到。

    司徒卓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诡异，回神就发现唐瑾愣愣地看着自己，那双深邃清澈的眼眸里，流转着浅浅的微光。

    他几乎要被这样的目光融化，呆呆地一动不动。

    “你，到底是谁？”

    唐瑾动了动唇，缓缓开口问道。

    他和她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扑通，扑通，好像是谁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反复轰鸣着。

    “你可以叫我，joyance。”

    鬼使神差的，司徒卓然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唐瑾。

    joyance？唐瑾皱了皱眉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是全然陌生的。

    两个人就这样侧身对望着，唐瑾还枕着司徒卓然的手臂，这个动作让空气中充满了暧昧的氛围。

    joyance，你，到底是谁？

    唐瑾在心里默念着，一边缓缓伸手，指尖蜷缩，想要拿掉男人一直戴在脸上的口罩。

    藏在口罩底下的，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

    应该是风清俊朗的，又或者是英挺帅气的，总之，是要配得起那双眼睛的。

    手上放慢了动作，唐瑾甚至不敢太快，生怕惊动了谁。

    司徒卓然眨了眨眼睛，只是愣愣地看着唐瑾伸手过来，却一直不动。

    唐瑾的心中思绪万千，关于这个神秘男人的一切，她都又胆怯，又好奇。

    你莫名插手这个案子，抢走证据，却又出手救了我，你是与锦枫集团有关，还是和蓝天翔有仇？对此，我一无所知，但是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司徒卓然耳侧的瞬间，男人忽然果断地抬手，一把捏住了唐瑾的手。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到底是谁，可是？绝不是现在。”

    司徒卓然用力捏了唐瑾的手，指尖疼痛，唐瑾猛得将手抽回，只是瞪着眼睛盯着他。

    绝不是现在。

    等到他解决了蓝天翔，才是将一切公诸于众的时候。

    司徒卓然愤然抽出手臂，坐起身来，抬手整理衣襟，然后起身要走。

    “别白费功夫了！记忆卡没有密码，你是打不开的！”

    唐瑾见他要走，于是顾不得什么？在他身后喊道。

    司徒卓然听到“密码”二字，顿时眼前一亮，听她的意思，她应该是知道这个密码的。

    想想也对，何鑫发生车祸的时候，只有唐瑾在场。

    原来何鑫临死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这样正好，司徒卓然脚步骤然轻快起来，双手抄在口袋里，却没有回头，只是悠扬的语调不改：“如果你有密码的话，我可以考虑把记忆卡拿出来哦！”

    “好，那么，怎么找你。”

    唐瑾果断答话，这话的意思，便是默认了密码在她这里的事实。

    “很简单，记住我的车号，你就能找到我了！”

    司徒卓然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伸出食指，朝着自己的车子指了指。

    唐瑾顺着目光看过去，司徒卓然的车子牌照是do063，她正默念记下这个车号，黑色奥迪已经飞一般地开走了！

    do063，那又是什么意思？

    唐瑾揉着头发想，却丝毫没有头绪，她拎了电脑在唐枫的店里待着，一边上网一边喝着新鲜果汁。

    张景峰失踪已经两天了，没有任何消息。韩星泽说是忙着准备起诉所用的证据，所以整天不见人影，而唐瑾原本想要去帮忙查案的，但是被萧醉勒令在家里，理由是现在暂时没什么好给你查的。

    确实，张景峰身边的人都查了个遍，到现在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另外让唐瑾头痛的还有那个神秘男人留下的谜题，do063到底代表了什么？唐瑾忽然觉得这比司徒卓然留下的那张字条还难猜，于是突然发现，那个妖孽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了。

    所以，莫名怀念他说话时那四六不着的语调？

    好像是这样的。

    唐瑾无奈地捏了捏鼻梁，真的是用脑过度了，连思路都不正常了。

    随手翻找了一下关于do063的资料，搜索引擎能搜出不少来，不过多数都没有用，唐瑾移动鼠标一条条点开，突然一行字幕落入眼帘，让她瞬间眼前一亮！

    有了！

    莫非，do063竟然是这个意思？

    从今天起，更新时间改到上午10点啦！继续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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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致命密码10

    网上关注这串数字的说法只有一种：do.063ct，d是diamond的意思，即钻石，翻译过来就是钻石0.063克拉。

    唐瑾忽然想起，d城有个游乐园的名字就叫做钻石，那么0063的意思呢？难道是63号包间么？

    不然就去逛一逛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唐瑾收了电脑，跟唐枫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t恤，袖子挽起来，外面罩了件薄薄的浅蓝色连帽马甲，帽子拉起来挡住头，远远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感觉。

    头发其实有点儿长了，唐瑾低下头，细碎的刘海滑下来扎了眼睛，她不耐烦地拨开，心想，找机会其实应该去修一修了。

    钻石游乐园曾经是d城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唐瑾记得父母曾经带她来过这儿，只是时间太久，悠远寂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

    游乐园的主体建筑是几栋表面画了卡通彩绘的欧式房子，好像是童话里孩子们热爱的淘气城堡，里面住着精灵和小矮人。只可惜年代久远，房子看起来很破旧，彩绘掉了颜色，显得落寞不堪。

    这里基本上已经不对外营业了，游戏设施几乎全部停运，出入不需要门票，甚至连往来的人都没有几个。只有场地中央广场的旋转木马，还播放着叮咚叮咚的悠扬音乐，仿佛在努力证明，这里曾经是孩子们的游戏天堂。

    唐瑾双手抄在口袋里，目光平静而沉着，四处搜寻。

    他会在这里吗？

    会不会是自己猜错了？这里没有包间，但是却有门牌号，每一户的门框上都贴着，唐瑾一路从个位数找到六十多号，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思索着，绕过旋转木马，面前是一大片开阔的空地。

    远远的，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视线里一闪而逝，黑衣笔挺，戴着口罩，只是远远看了她一眼，忽然举起手，食指勾起来，朝她做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还不赖，又猜对了。

    司徒卓然知道自己的谜题难不住唐瑾，所以便在这里等着，果然，她如期而至。

    “既然如此，就让陪我玩场游戏吧！”

    司徒卓然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说了句，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

    唐瑾知道他别有用意，于是快步跟上，男人的脚步看似不快，可是她几乎小跑，却还是追不上那妖娆华丽的背影。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各自箭步如飞，司徒卓然抬手拉了拉口罩，双手上都戴了皮手套，他握了握拳，嘴角轻扬，一脸阴谋深沉的坏笑。

    唐瑾快步跟在他身后，只觉得那一道黑影仿佛烟雾一般，飘荡着如鬼魅。

    不知道走了多久，司徒卓然拐进幽静的小巷子，唐瑾握拳，屏住呼吸呼吸提高了戒备。她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目的是什么？这让她心里很没有底。

    只不过，她胆子比一般人要大，也表现的格外冷静从容。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唐瑾总是觉得，从头到尾，她在这个男人身上，都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

    司徒卓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唐瑾几乎要收不住步子，差点儿径直撞到对方身上去，猛得停步站定，疑惑地看着他。

    “哎，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司徒卓然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我懂得”三个字，迎上唐瑾疑惑的目光，立刻解释道：“我知道你想要记忆卡，陪我打场架，咱们赢了，记忆卡里的资料，我可以原样拷贝一份给你。”

    “好。怎么打？”

    唐瑾双手伸了伸，一歪脖子，关节咯咯作响，打架她虽然不太擅长，但是，也算没吃过什么大亏。

    “喂，你都不问输了怎么样么?嗯？”

    一个高挑的鼻音，司徒卓然眼睛发亮，唐瑾的态度让他觉得莫名期待。

    “你不会输。”

    唐瑾扬起头，乌黑的眸子散发出骇人的光亮：“因为，你不喜欢输。”

    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了解他，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但是，唐瑾那一刻心里的念头是极度肯定的，她确信，对方的心里，确实就是那么想的。

    “果然了解我啊!”

    尾音又刻意甩高了一个声调，司徒卓然笑嘻嘻地抬手，丢过一个白色的口罩，指了指唐瑾，道：“戴上吧！打架这事儿，见不得人的。”

    唐瑾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恐怕这场架，并不是那么好打的，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赢下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让自己帮忙呢？

    唐瑾想不明白，不过还是接过口罩低头戴上，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这次，咱们只伤人，不杀人。”

    司徒卓然眯了眯眼眸，指尖一动，这次他没亮出三棱军刺来，只是加了双皮手套。

    这次要挑的是蓝天翔的场子，司徒卓然原本就盯上了这一片儿，原本是打算自己出手解决的，正好唐瑾来了，不用白不用。

    以他们两个人的身手，其实就算闯一次蓝空的总堂，也不过是逼的各路人马混乱上更混乱而已。

    更何况这次只是个小小的群架要打。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人多势众，司徒卓然原本是打算叫几个手下来的，不过，人带得多了又嫌烦，光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心情不爽，所以干脆没让他们来。

    距离钻石游乐园不远的小胡同里，其实藏着蓝空一个很有名望的堂口，他们平时在这里收货交货，门口都有人把守，外人根本进不去。

    不过，此时司徒卓然信步走来，一身傲然气度，顿时让胡同口守门的人惊掉了下巴，甚至连拦着他，不让他进门的话都没敢说。

    唐瑾跟在他身边，白色口罩让她显得斯文柔弱，乌黑的眸子深邃似水，不是溪流，而是深渊。

    看到这样的场景，唐瑾忽然心中一阵诡异的骄傲感，仿佛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别人都要远远的向这边仰望。

    不对啊？她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和他站在了同一个阵营里？

    打架啦！你拉架还是劝架呀？打架其实不素好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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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致命密码11

    两个人并肩而立，一个桀骜俊朗，一个冷然平静，站在一起，远远看起来，竟然有说不出的登对。

    “哎，就是这里了。有没有害怕？”

    司徒卓然望着唐瑾，笑得轻佻无比，只是藏在口罩下面，谁也看不见。

    彻底无视了守门的人，一边说，一边双手交扣，抵在下巴上，那人意识到来了外人，想要上前阻止，司徒卓然飞快地将双手分开，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拳头抡起一道弧线，朝着那人的脸狠狠地招呼下去！

    砰！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甚至连呼叫都没喊出声，就被一拳打得眼前一黑，脑袋发晕，重重摔倒在地上。

    唐瑾紧跟着上前，没等他爬起来，五指并掌，朝那人脖颈上重重砍下去！

    “哇哦！”

    司徒卓然低声欢呼了一下，似乎是很欣赏唐瑾干脆利落的动作，然后跟着轻轻拍了拍手。

    “还不走？”

    唐瑾站直了身子，转头平静地看向司徒卓然。

    那双眼眸黑的如同夜空一般深邃宁静，司徒卓然迎上她这样的眼神，忽然有片刻晃神。

    他见过很多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的眼睛，能想唐瑾这样，带着悠远空旷的气度，仿佛只要一眼，就能从此沉溺进去。

    而且，是心甘情愿地沉溺，不想逃离，不想挣扎。

    只是望着她的眼睛，就能一直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当然走了！”

    司徒卓然半仰着下巴，完全是高高在上的骄傲姿态。

    抬手指出一条路，然后便大步摇曳着走在前面，唐瑾快步跟在他身后，垂着的手握拳，随时准备着动手。

    越往里走，道路越窄，只容得下两个人肩并肩行走而已。

    司徒卓然依旧是走得很快，他双手抄在口袋里，挺直了的腰背，从侧面看起来，仿佛青松般苍翠挺拔。

    站在他身边，唐瑾忽然觉得安稳而放心，没有丝毫忐忑，也许就算是要面对整个世界，也一样有无尽的勇气和希望。

    惺惺相惜？

    也许是这样吧。

    在迎上另外一拨试图阻拦他们的人的时候，唐瑾抢在司徒卓然之前动手了。这里巷子很窄，一旦动手，必须先发制人，才更有优势。

    她飞起一脚，照着前头那个人的小腹重重踹了下去，将那人踹的一个踉跄，身子一歪，连带着后面的人也被撞得倒了下去。

    司徒卓然忍不住投来赞许的目光，有这样的拍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只不过，如果她成为了你的对手，你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高手过招，往往过程瞬息万变，哪怕一个疏忽，也能改变整个结果。

    司徒卓然不敢代码，他必须速战速决，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唐瑾更有些想法。她身形灵巧，几乎是能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自如，动作干净利落，专拆关节，只听现场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满地都倒着人，扶着自己的关节惨叫连连。

    司徒卓然皱了皱眉头，太吵了，他几步上前，将惨叫的人依次打晕在地，这才舒展了眉宇，世界终于清净了。

    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开始还各自为战，后来干脆唐瑾打倒一个人，司徒卓然就跟着将那个人敲晕。

    混乱的人群中，打斗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司徒卓然抬手打晕一个男人，不经意地侧头看过去，不远处，唐瑾竟然也转过脸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纷乱之中迎上对方的，光芒闪烁，仿佛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源于天生的默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不需要任何练习，他们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然后，便可以并肩进退从容，配合的天衣无缝。

    司徒卓然想，如果她从来与那块怀表无关，该多好。

    那样，也许他们会成为朋友，他可以毫不掩饰的表达对她的赞赏和仰慕，他可以对她说，我希望有你在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在她面前，永远都要戴着一层或者真实，或者虚幻的假面具。

    那个男人的目光好熟悉。

    感觉到对方眼中仿佛瞬间灼烧起来的异样情绪，唐瑾觉得有些意外，脑海中有些画面翻涌，可是却依旧是模糊的，只有个轮廓，却看不清楚那些历历在目的真实场景。

    他们此刻并肩而战，意气风发，只可惜，他们却成不了朋友。

    唐瑾不得不承认，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像joyance这样的男人，神秘、桀骜，我行我素，身手出众，对于她来说，每一次接触，都仿佛无形的诱惑，吸引着她缓缓走向他，而且，越靠越近。

    只不过，身份使然，立场不同，他们的世界，永远无法重合。

    眼前黑影一闪，唐瑾目光中杀机顿起，手肘反打，重重撞向正朝她扑来的男人！

    司徒卓然同时飞起一脚，正巧踢在男人的腰肋处，他被前后夹击，反抗不及，身子后仰飞出去好远，只是闷哼了一声，便趴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不错嘛！”

    司徒卓然拍了拍手，仿佛是想要拍掉上面无形的尘土，赞许的目光望向唐瑾。唐瑾被他看的有点发毛，不过还是硬着头皮，没露出胆颤心悸的样子来。

    “走吧！”

    唐瑾把有些僵硬的脖子转了两下，然后不等司徒卓然，迈步走在前面。

    “喂，走那么快干嘛啊！”

    司徒卓然极为不情愿地跟上，小声抱怨。

    唐瑾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司徒卓然缩了缩脖子，被唐瑾这一眼的冷风扫过，还真是觉得挺冷的。

    终于穿过狭窄的巷子，进到一栋昏暗的老楼，这里似乎是荒废已久，满地斑驳的垃圾和灰尘，每走一步，都能惊起一地的尘土。

    空气中有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树叶腐烂的味道，守在门外的人已经被唐瑾和司徒卓然联手打晕了绑起来，空地上停着几辆轿车，各自挂着华丽缤纷的牌子。虽然表面落了灰尘，不过，依旧能看出是新车。

    “咦？蓝空现在连汽车都搞？”

    司徒卓然好奇地看了看，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截棍子，照着一辆车狠狠砸下去！

    ps：这里是坑爹的小预告，男主女主的第一次巨大危机，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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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致命密码12

    终于穿过狭窄的巷子，进到一栋昏暗的老楼，这里似乎是荒废已久，满地斑驳的垃圾和灰尘，每走一步，都能惊起一地的尘土。

    空气中有某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树叶腐烂的味道，守在门外的人已经被唐瑾和司徒卓然联手打晕了绑起来，空地上停着几辆轿车，各自挂着华丽缤纷的牌子。虽然表面落了灰尘，不过，依旧能看出是新车。

    “咦？蓝空现在连汽车都搞？”

    司徒卓然好奇地看了看，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截棍子，照着一辆车狠狠砸下去！

    哗啦啦！

    汽车的前挡风玻璃顿时碎裂开，巨大的声响震的仿佛地面都在颤抖。司徒卓然的这个动作显然引来了更多的人，将他们重重包围起来，司徒卓然和唐瑾在包围圈里各自退了两步，背靠背各自傲然迎敌，怎么看来，都有种亡命天涯的感觉。

    司徒卓然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扬起头，双手依旧放在口袋里，右手握着一枚硬币，在指尖旋转着。

    唐瑾舒展了一下拳头，刚刚用力有点猛，震得骨头都隐隐作痛。

    显然给他们各自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众人七零八落的围攻上来。虽然两个人都是以一敌多，不过，他们身手敏捷，依旧应付地到还算轻松。

    不断有人被打倒在地，或者受伤退出包围圈，司徒卓然与唐瑾一黑一白，配合的无比默契。

    “小心，哎哟！”

    司徒卓然一边将人打飞出去，一边故作姿态地嘀咕着，然后挥拳，把一个人直接打到了一辆车的车门上，重重地把车子撞了一个瘪。

    “不好意思，失手了，失手了。”

    司徒卓然笑着摆摆手，然后反身一拳，将另一个人打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与此同时，唐瑾直接将一个男人的胳膊拧脱臼，男人痛苦地摔在地上翻滚，看得旁边的人无比胆怯。

    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有道人影闪过，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注意的事情，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喂，要帮忙吗？”

    司徒卓然一只脚踩着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右手揣在口袋里，一边遥遥招呼，唐瑾无意回答，只是转头白了他一眼，这人真幼稚。

    可是？言语风格，说话的语调，尤其是那个抑扬顿挫的尾音，像极了她认识的某个人。

    不会就是那么巧吧？

    唐瑾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想想其实一切还是有可能的，只是，她还没办法把这些散乱的珠子穿在一起，少了条线索。

    只是瞬间的分神思考，唐瑾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黑影已经掠到她的眼前！

    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如果说司徒卓然快似鬼魅，那么，这个黑影就仿佛一缕青烟，无声无息之间，已经贴近她的身边，寒光一闪！

    唐瑾意识到危险已经逼近眼前的时候，几乎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

    只能看清楚来人深蓝色t恤，黑色长裤，脸上画着极为夸张的烟熏状，浓郁到几乎让人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是个女人！

    不速之客的手中扣着一把短小的匕首，只有水果刀大小，可是寒光四射，锋利冷峻，看起来就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匕首径直刺向唐瑾，毫不犹豫，干脆果断，唐瑾身上没有任何能抵挡冷兵器的东西，反应不及，只能迎着头皮用手去抓对方的手腕，希望用擒拿的方式卸下匕首。只可惜匕首极为锋利，唐瑾伸出的手硬生生被杀气逼了回来，她只觉得手上一凉，粘稠的鲜血已经顺着指尖淌了下来！

    匕首不退反进，果决坚定，直取唐瑾的要害！

    遭了！

    唐瑾的右手受伤，顿时失去了还击的力道，只能用手按着伤口，连连后退！

    铮！

    忽然一阵清脆的鸣响，一抹银亮从眼前飞过，径直撞在匕首的刀刃上，金属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突然的一下，让女人分了心，匕首一停，唐瑾于是脚步微错，贴着匕首的锋芒滑了过去，退开很远。

    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一枚硬币滴溜溜在地上转个不停，唐瑾心中顿时一震！

    果然，果然是他！

    司徒卓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唐瑾身前，手腕一转，拔出三棱军刺来对敌。

    原本是不打算动用随身的兵器的，只是，这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身手极为厉害，连唐瑾都被她伤了，逼得他不得不亮出绝招。

    他垂手而立，三棱军刺扣在手里，冰凉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入心底。

    神秘女子一手握着匕首，缓缓扬起头看向司徒卓然，她的妆容浓厚而华丽，眼影深沉，涂的是墨蓝色，脸色苍白，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轮廓。

    “好锋利的匕首！”

    司徒卓然注意到，这匕首的颜色是白中暗含莹绿，有阵阵凉风仿佛扑面而来，是上面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杀气。

    他心中不免赞叹了一下。

    唐瑾用力按着手，退到一边，指尖滑腻湿漉，依稀透出血腥气来。

    伤口不深，可是？完全划开了皮肉，卷曲着的样子很是骇人。她只觉得有一阵一阵地疼痛，不断有血液低落在地，蔓延开长长的一条痕迹。

    “你还是歇着吧！看我的就好！”

    司徒卓然朝着唐瑾甩了甩手，一脸自信得意。对方有冷兵器他倒是完全不害怕，他相信自己的三棱军刺更为出色。

    两个人各自望着对方，司徒卓然没什么兴趣跟唐瑾多做解释，话音未落，忽然把手一翻，军刺横扫，挟着一阵劲风，直逼对方而去！

    唐瑾无心与他争辩什么？他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人，否则，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麻烦也说不定。

    只可惜，对方一直不给他们机会。

    神秘女子的身手出色，动作快得仿佛一缕轻烟。

    司徒卓然的军刺几次出击划空，悻悻收回，险些就被匕首的劲风扫到。他十分愤怒，怎么可能有比他身手更好的人？

    尽管这么说，手上的攻击却依旧未曾停止。

    唐瑾觉得有些疲乏，相信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只不过，此时因为不需要出手，她的体力回复了些，显得有了些精神。

    看着司徒卓然被逼得连连后退，唐瑾心中也忍不住有些担忧。

    只是现在的情况，如果她加入战圈，司徒卓然显然会不高兴。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露出挫败的一面？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下一章终于男女主要互相坦诚身份了??呃，也许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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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致命密码13

    “哎，拜托过来帮个忙呗？”

    司徒卓然被逼得连连后退，似乎对方每一下攻击都恰到好处，刀刀都冲着他的要害而去。

    躲得艰难，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几乎要连发丝都削下来了。

    只是他的语调依旧悠扬好听，在仓皇混乱的情况下，都能保持最适当的风度。

    虽然他很要面子，不过，司徒卓然绝对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如果连命都保不住了，还要面子有什么用呢？

    唐瑾听到司徒卓然的求助，于是立刻提神冲上去帮忙，她的右手受了伤，略微有些行动不便，不过，她还是能干扰到对方的进攻，毕竟两个人同时出手，会让对方分心招架。

    司徒卓然得到唐瑾的帮助，在情势上稍稍有些缓和，不再被对方逼得那么紧，于是也开始找机会反击。

    这时候地上几个刚刚被他们打倒的人，踉跄着爬了起来，又冲上来加入战圈，围住了司徒卓然。

    这下只剩下唐瑾一个人面对神秘的女子，她受了伤所以招架很是吃力，没两下交手，便觉得胳膊上一痛，又被划了一下。

    唐瑾这时候开始觉得快自己有点喘不过来气，也许是失血过多让她有些眩晕，她竭尽全力才躲开对方的攻击，快步退开，脚下忽然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抬头，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近在咫尺。

    唐瑾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千分之一秒的反应时间，她在心里判断自己是应该放手一搏，硬碰硬一把。

    反正也已经没得选了，唐瑾深吸了口气，干脆伸出手，迎着匕首，去抓对方的手腕。

    噗！

    甚至能听到尖锐的匕首刺穿皮肉的声音，唐瑾肩膀一凉，随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唐瑾清楚的看到对方将匕首扎了进去，于是竭力用自己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伸出去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指关节一收！

    咔嚓一声，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女子手中的匕首叮咚落地，温热的血液顿时涌出来，唐瑾觉得伤口已经麻木，她努力飞起一脚，将匕首踢了出去！

    啪！

    司徒卓然已经摆脱了围困，一个箭步冲到她的身边，然后一拳打在对方的小腹上，女子闷哼了一声，后退了数步，倾了身子吐出小半口血来，然后弯腰在地上拾起匕首。

    知道此时取胜已经相当困难，女子抬手擦了唇边的血迹，看着司徒卓然和唐瑾冷哼一声，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呼呼，终于走了。”

    司徒卓然一口气顿时松了大半，连忙上前扶着唐瑾，白衣染了半边的血，看起来惊心动魄。唐瑾脸色苍白如纸，也不动弹，只是喘着气倒在司徒卓然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司徒卓然也被唐瑾此刻的样子吓得有些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一遍遍地重复着，没事了，没事了。

    这场架，他们倒是赢了，只是赢得太惨烈。

    司徒卓然抱了唐瑾，也不敢把她送到唐枫那儿去，否则让唐枫看到，一定会当场把他杀了。

    没有时间给他多做犹豫，司徒卓然干脆将唐瑾带回了自己家，又叫人喊了家庭医生上门。

    唐瑾的情况倒是不严重，只是，失血过多，身体极为虚弱。

    所有的伤口都做了仔细包扎，司徒卓然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习惯性的转着自己手中的硬币。

    这才没多久，就见到两次这丫头受伤时满身是血的样子了。

    莫名其妙的满心都是难过，明明掀了蓝空的场子，可是？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似乎，好像，都是因为此刻正在床上熟睡的那个丫头？

    司徒卓然抬眼看过去，似乎连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心中的想法，于是，无奈地撇了撇嘴。

    他真的会那么在乎她么？

    可她是监察部的人，就算查案，也只是为了单纯的为国家效力。

    不像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私仇。

    她永远都是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对的。可是他呢？他所作的一切，又有多少是真正能见得光的呢？

    为什么明明知道她的身份与自己对立，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朝她走近，接近她，和她并肩战斗？

    这该有多么矛盾啊？

    司徒卓然觉得有些头痛，于是抓过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正端着杯子，家庭医生已经走了过来，向他叮嘱道：“她没事了，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最近不宜下床活动。”

    这位医生跟司徒卓然的交情匪浅，所以自然不会问病人是谁，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了伤。叮嘱之后开了些药留下，便离开了。

    司徒卓然望着唐瑾发呆了十秒钟，然后认命地低头去研究各种各样的消炎药。

    唐瑾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

    她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不能动，也不能呼喊出声。她看见爸爸和妈妈手牵着手从她面前走过，她多么想要开口喊住他们，求他们回过头来看一看自己，可是？却连动一下手指头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的背影在黑暗里渐渐化成水一般袅娜的雾气，唐瑾感觉自己的眼眶落了泪，温热的液体划过眼角，渐渐变得冰凉。

    唐枫穿着熟悉的一身白衣，温柔的笑着，牵着一个年幼的女孩从她面前走过。

    他们的后面跟着笑容灿烂夺目的韩星泽，他们甚至连看也不曾看她一眼，匆匆走远，唐瑾只觉得心痛如同刀搅，忽然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全部视线，那个笑容妖冶的人，嘴角斜斜翘着，眸子的颜色无比浅淡，但是目光却亮得足以灼痛她的眼。

    司徒，司徒卓然――

    唐瑾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喊出那个名字，仿佛是黑暗当中唯一的一抹光亮，司徒卓然竟然没有走，而是一直站在那儿，向她伸出手。

    她尝试着伸出手，发现颤抖的指尖，逐渐能感觉到存在的温度。

    将手指送入他的掌心，司徒卓然的手，格外温暖。

    唐瑾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这个梦，真实的仿佛让人想要从此沉溺，不再醒来。

    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了，那么，我们之于彼此，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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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致命密码14

    唐瑾艰难地想要让自己从梦中醒来，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无论她怎么动，怎么挣扎，当她的手指送入司徒卓然掌心的那一刻，她就再也不能动弹。

    她能感觉得到他的手心的温度，灼热而温暖。那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肌肤粗糙，手上有茧子，但是却并不令人觉得厌恶。

    唐瑾忽然听到有人在喊着她的名字，在时光深处，苍茫云烟的尽头，有一个声音，坚定而清晰，想要将她带离这样空旷寂寥的黑暗。

    她想要回应，可是无能为力。

    仿佛被包在了一个无形的壳子里，一举一动都被束缚，甚至听得见自己每一下动作撞击在坚硬的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不肯放弃，一下又一下的挣扎着。

    一个名字浮到唇边，随即泯灭。

    司徒卓然。

    唐瑾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为什么她会想要喊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妖冶的，桀骜的，笑得风轻云淡的男人。

    那个曾经将她抱在怀里，狠狠亲吻的男人。

    她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其实，每一次受伤的时候，都会见到那双漂亮的眼睛，与司徒卓然的眼眸，是一模一样的颜色。

    他就是他，与她萍水相逢，刻意接近她，却说是对她一见钟情的那个人。

    他就是他，与她针锋相对，数次交手，不分胜负，却在生死关头救了她的那个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留恋起了那双眼睛，留恋起了那个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身份有别，她不知道他到底来自何处，接近她又有什么目的，可是？却仍然避免不了宿命般的互相吸引。

    就好像是两颗行星，就算距离再远，都要毫不犹豫地拼命向彼此靠近。

    这就是逃不开的命运吧？

    唐瑾缓缓抖动着睫毛，束缚她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打碎，掉落一地虚无的碎片。

    半睁着眼睛，就看到司徒卓然握着她的手，斜靠在床头闭目小憩。

    她感觉得到他掌心的温度，可是？她觉得自己的手掌火热粗糙，甚至要高过他肌肤的热度。

    额头仿佛火烧一般的疼痛，额角跳动着，让她快要撑不住，又想要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她想开口喊他的名字，司徒卓然，每一个字喊出口，都带着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气。

    可是？所有一切的眷恋和依赖，却在唇间化作无声的**。

    “你醒了？”

    司徒卓然依旧带着口罩，他并没有意识到，唐瑾其实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

    唐瑾的眼睛半睁着，仿佛蒙了一层水雾，脸颊红晕很重。

    想到了什么？司徒卓然抬手摸了摸唐瑾的额头，又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一对比就更确定了一点，她发烧了。

    伤口也许是有些感染，司徒卓然在心里回想着医生临走时，交代给他的那些话，消炎药该怎么吃来着？他迷茫地皱紧了眉头。

    也许是发烧影响了思维反应，唐瑾直直盯着他，半天都没有动弹，司徒卓然意识到她的双唇苍白干裂，于是赶紧抓过杯子，想要扶她起来喝水，刚刚碰到她的肩膀就看到她眉头紧蹙，干脆起身跑出去，转了一圈，找了一把勺子来。

    小心地将水喂给她，唐瑾觉得双唇一点一点湿润起来，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司徒卓然刚收回勺子，忽然看到这个景象，脑海中轰隆一声，顿时想起当初在酒吧的那个亲吻。

    少女的唇间有化不开的浓郁甜蜜，此时想起来，心中更禁不住跃跃欲试。

    只是顾虑着唐瑾此时的状况，司徒卓然最终只是将头凑过去，趁她反应不及，双唇印在唐瑾的唇上，浅浅烙下一个吻。

    司徒卓然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谁，然而唐瑾还是感觉到了，微微侧了侧头，睫毛扑闪着眨了眨眼睛。

    她的睫毛扑扇，漆黑如同墨色的蝶，眼眸乌黑明亮，纯净如同稚子。

    唐瑾少有这样的时候，多数时候，她都是淡漠冷然的。此刻却像稚嫩可爱的小猫，微微蜷缩，靠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让人心生怜悯。

    她并不抗拒这样的吻。

    司徒卓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显然心里比较开心。他爱怜地揽了揽唐瑾的肩膀，见她瞪着眼睛，正盯着自己看，于是眼眸一亮，笑得弯了起来。

    “司徒……卓然？”

    唐瑾沉默了片刻，忽然没来由地喊了一声。

    司徒卓然在那一刻恰好在笑，而且笑得极为温柔，晃了神，竟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听见唐瑾喊自己的名字，于是，很自然的应了一声：“嗯？干嘛？”

    一开始是半疑惑的，但是瞬间便反应过来，身子一僵，问道：“你刚刚……喊谁？”

    “当然是你了。”

    唐瑾的声音很轻很微弱，不过，却依旧带着果决和坚定，只是没有那般冰冷。

    在司徒卓然最放松的时候，喊出他的名字，才能让他自己开口承认。

    “怎么可能？”

    司徒卓然当场否认，他刚刚确实是答应了，一时大意。可是唐瑾为什么会突然喊出他的名字呢？

    “我早就，猜出是你了。”

    唐瑾沉了口气，她说话还有些吃力，伤口隐隐作痛，发烧的感觉并不好。

    早在他扔出那枚硬币帮她挡开神秘女子的匕首时，她就已经认出了他。

    其实，司徒卓然是一个太过鲜明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到最后都仿佛电影里画面清晰的定格，只是想不到那样一个轻佻高傲的人，竟然也有这样沉稳的一面，所以，让人难以将两个影子重合在一起。

    只是，她还是对他的来历一无所知。

    “好吧！我承认，我承认就是。”

    司徒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拉下口罩，露出清朗帅气的一张脸。

    “既然你都知道，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司徒卓然转身走到一张桌前，拿了透明的盒子过来，里面放着黑色的记忆卡，他将东西在唐瑾的眼前一晃，道：“只不过，我不想和你做敌人，我们合作，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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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致命密码15

    合作？

    什么样的合作？

    唐瑾觉得自己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可是还有个念头越发清晰。她和司徒卓然，真的能够合作吗？

    也许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锦枫集团。

    只是她是为了工作，可是？他却不是。

    “我们，合作？”

    唐瑾抬眼看了看司徒卓然，她说话很吃力，不过，那四个字还是说的很清楚。

    司徒卓然认真地点了点头，扬起眼眸一脸无辜地望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好笑。

    “你觉得，我能相信你吗？”

    唐瑾没有伸手去接司徒卓然递过来的记忆卡，而是望着他，一字一句缓缓问道。

    “为什么不能？”

    司徒卓然理直气壮地反问，唐瑾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问道：“可是？我连你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司徒卓然眼睛里的光芒顿时黯淡下来，他究竟是谁？恐怕连他自己，此刻都说不清楚。

    十五年了，从十五年前的那一天开始，他活着的目的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复仇。

    他的父亲，因为得到了一挂怀表，引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唐瑾脖颈上带着的那挂怀表，他看到的第一眼，就已经将它认了出来。

    虽然十五年前，唐瑾也不过只有十二岁，但是，她一定与那个暗杀他父亲的凶手，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有他的师傅唐枫，十五年前，那个白衣翩然的年轻男人收他为徒，告诉他如何抛光养晦，等待有一天，他长大了，才有能力去亲自找出那个凶手。

    他在唐枫的帮助下，自立门户，开了distance。

    如今，他已经成为在黑白两道都要给几分薄面的司徒大少，唐枫回国之后，他便和唐枫一起，开始这场摧毁锦枫集团的游戏。

    那封惊动了监察部的检举信，正是出自于司徒卓然之手的杰作。

    所以，他并不排斥跟唐瑾合作，尤其是当她兼顾了监察部金融调查专员，以及唐枫养女这样两个身份，就注定了，她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我叫司徒卓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司徒卓然重新露出笑容，一脸从容，带着几分无赖的语气，让人听起来觉得不舒服。

    “不，名字根本没有用……”

    唐瑾垂下眼眸，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他可以叫司徒卓然，谁都可以叫司徒卓然。可是？谁又知道，其中的故事是怎样的呢？

    “因为，你从来没有对我……”

    唐瑾说到这里停了停，嘴唇干裂让她觉得说话有些吃力。

    她望着司徒卓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下去：“……说过实话。”

    他所说的，太多都是假的。

    关于那些所谓的一见钟情，关于他一脸真诚所说的合作。

    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己而活。

    他把自己藏得太深，就像是寄居蟹一般，身体脆弱，于是把自己深深地藏在坚硬的外壳里。所以，没有人能接近他，他也无法融入这个世界。

    司徒卓然笑得懒散而漫不经心，看似不以为然，可是内心却无比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被唐瑾那双仿佛冰雪一般的眼眸一扫，一切虚伪和欺骗仿佛都要无所遁形。

    “什么样的，才叫，实话呢？”

    司徒卓然语调降下来，仿佛有些黯然。

    “比如，我的怀表……”

    唐瑾一边说，一边抬手拂过脖颈上的项链，怀表早已经停了，寂静无声，仿佛时间都已经停止。

    “怀表，是爸爸失踪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自言自语一般，却也不隐瞒，只是喃喃说着。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怀表对我而言，是重要的东西？

    在第一次见我时，你就已经认出了它，是不是？

    那么，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再说话，只是目光一挑，顿时锐利如同刀锋，径直望向司徒卓然。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聚成无声的质问。虽然她依旧脸色苍白，因为高烧而双颊微红，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弱。

    寂静，沉默，司徒卓然迎着唐瑾的目光看过去，在她的眼中，忽然看到了些全然不一样的东西。

    怀表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

    唐瑾的父亲在十五年前失踪，也是因为他得到了怀表吗？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我……曾经见过这挂怀表，十五年前，在我……爸爸那里。”

    司徒卓然抬手，轻轻抓着唐瑾脖颈上那个怀表吊坠，摊在手心里，叹气。

    唐瑾的眼睛一亮，那么，司徒卓然会不会知道怀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刚想问出口，司徒卓然仿佛看透了她的疑惑，只是摇摇头，道：“爸爸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见父亲最后一面，他和母亲外出归来的时候，就看到中年男人倒在血泊里，早已经断了气。

    家里被翻的乱七八糟，唯一不见了的东西，只有怀表。

    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场就疯了。

    他曾经和睦美好的家，一瞬间分崩离析，彻底沉入黑暗。

    面对这样的场景，叫他如何不恨呢？

    “我也是。”

    唐瑾垂下眼眸，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命运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权利。

    那天她跟平常一样，放学之后，回家做功课，一边等着父母下班归来。

    只是那天，她从傍晚一直等到深夜，他们都没有回来，而且，再也不曾回来过。

    她等啊等，从满怀希望到渐渐绝望，整整两天两夜，最后等来的，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人。

    他们抓了她，把她关在一个地下赌场里，她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让他用东西来换人！

    那段让她无法触碰，但是又挥之不去的噩梦，就这样闯入她的生命。

    她几乎绝望，暗无天日的世界，分不清白天黑夜，每天都蜷缩在角落里，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

    听着骰子在骰盅里摇动的声音，清晰而空明，听着牌九麻将叠在一起，哗啦啦的铺开来。

    每天都有人在这里输掉全部身家，然后，痛苦地蹲在门口哀嚎。

    这就是她曾经的全部。

    你没有经历过那些惨痛黑暗的过往，你怎么会懂得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疼痛？

    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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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致命密码16

    你没有经历过那些惨痛黑暗的过往，你怎么会懂得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疼痛？

    唐瑾神色忧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司徒卓然见她蹙眉，于是伸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往身边靠了靠。

    “有些事情，我无能为力，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露出坚定的表情，可是？语气很轻。

    伤害又如何呢？

    唐瑾从司徒卓然手中接过记忆卡，这是从她手中失落的东西，重新找回来，难得珍贵，感慨万千。

    她所拥有的，不过是那一挂怀表而已。

    司徒卓然又能伤害她些什么呢？

    一切的一切，应该早在时光深处就已经被注定了吧？唐瑾想，此时此刻，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电脑给我。”

    唐瑾朝着司徒卓然看了看，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放在一边桌上的电脑。

    当着司徒卓然的面儿，唐瑾将记忆卡连上电脑，开始试图查阅里面的内容。

    请输入密码：……

    过程很快就进行到了那一步，唐瑾指尖略有些颤动，想到这个密码，就会想到何鑫倒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一地绚烂的落落风华。

    叮咚！

    进度条从1到100，时间还是充裕，唐瑾终于打开了记忆卡，安静地翻看起了一个个资料夹。

    “哇！绝密档案呀！”

    司徒卓然探头看过来，他显得很是兴奋。

    资料夹是按照年份为名称排列的，从近一两年，到十年之内的都有，甚至还有一个资料夹是十五年前的。

    “十五年前……”

    唐瑾默默念着，十五年前发生很多事情，父母失踪，她被绑架。

    忍不住点开那个文件夹，十五年前的很多往事都已经被封存起来了，可是？它毕竟还在，就像与自己息息相关。

    十五年前，锦枫集团的执行董事长，并不是此时当家的蓝天翔。那时候，锦枫还是家族企业管理制，当家人是唐董事长唯一的儿子。

    唐家是d城最大的家族，从学校建设到房地产开发，从货运代理到酒店经营，几乎就没有他们涉及不到的角落。

    “十五年前，天联大楼爆炸案？”

    “天联大连？？”

    唐瑾重复了一次，依稀还记得当天新闻里播得乱七八糟，只是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正好看到那些档案资料，一旦忘记了，恐怕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天联大厦是锦枫集团的办公所在，当天因为被克扣工资，被迫下岗离职，几个工人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炸药，说要与集团代表谈判，索要被克扣的工资。

    双方僵持了将近两个小时，工人们气势汹汹，一度僵持。

    后来惊动了锦枫集团当时的掌门人亲自出面，企图降低影响，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意料的急转直下，在时任总经理的唐家少爷唐思南出现之后，不知道是哪个工人竟然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炸药！

    天联大厦的低层建筑全部被摧毁，并且还导致了多人受伤，其中唐思南更是重伤，几天后伤重不治身亡。

    天联大厦的爆炸案之后，唐董事长被迫引咎辞职，锦枫股价暴跌，蓝天翔在这时全面接手锦枫事务，并将唐家的势力全部从公司清除。

    锦枫易主后不久，锦枫的另一位大股东李沐峰在家中被暗杀，警方后来以入室行窃并杀人定案，凶手大约在两周后被捕归案。

    “短短半个月，唐思南和李沐峰相继出了意外，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都死了，你说，蓝天翔的运气，是不是也好的过头了点儿？”

    司徒卓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早就知道蓝天翔不是一般人物了。不过，既然何鑫对这件案子如此重视，还特别保存了当年的一些案情资料，想来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这里竟然还有帝王大厦当年被拍卖的资料！”

    唐瑾一个激动，语调一挑，牵动了伤口觉得一阵疼痛，几乎要喘不过起来，她努力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帝王大厦数年前被对外拍卖，并且拍出了意想不到的天价。蓝天翔入主锦枫之后便“一鸣惊人”，也因此获取了不少股东和投资者的信任，同时，也成功获得了银行的巨额贷款。

    可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出天价拍卖，不过是蓝天翔自导自演的好戏。

    原来如此啊！

    唐瑾缓缓翻着页面，神色渐渐凝重。

    怪不得蓝天翔急着除掉何鑫，这样的证据落在别人手里，恐怕任谁也要芒刺在背，寝食难安了吧！

    “这一次，他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司徒卓然厌恶地撇了撇嘴，蓝天翔罪有应得，不过，他父亲的命案，谁又能还他一个公道呢？

    如果蓝天翔真的就是幕后主使者，那么，他亏欠自己的，不仅是一个答案，还有一条命。

    “我要把这些资料交给我的上司。”

    唐瑾冷静地说道，就算司徒卓然阻止她，她也一样要这么做，她不是询问，而仅仅是通知他一声而已。

    “ok呀，没问题！”

    司徒卓然并没有反对，他显得很开心，摊开手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然后笑道：“那么，请替我问候萧老板一声吧！”

    “好的。”

    唐瑾指尖一晃，已经将资料分类拷贝，打包，准备传送给萧醉，并抄送韩星泽。

    一阵沉默，只能听到唐瑾指尖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司徒卓然扭头看着唐瑾认真地对着电脑忙碌，双颊因为发烧而涨红的厉害，嘴唇有些苍白干裂，微微蹙眉的样子看起来令人心痛。

    “喂，要不要喝点水？”

    司徒卓然轻轻问了一句，语气很小心，但是唐瑾全神贯注地对着电脑看，丝毫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喂！”

    司徒卓然被无视了显然很不开心，眼眸里满是诧异的神情，仿佛在问，竟然会有人忽视了我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呢？

    受不了了！

    司徒卓然抬手一把抓着唐瑾的手，将她从电脑前拖过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水杯，道：“快喝！”

    唐瑾被他吓了一跳，定了定神，视线里只有一个杯子，她眨了眨眼睛，又转过去继续看电脑。

    司徒卓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找虐。

    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将杯子拿起来，动作温柔地送到唐瑾嘴边。

    终于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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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章 致命密码17

    唐瑾还在盯着电脑屏幕做资料分类，意识到有杯子送到嘴边，于是便很自然地抿了一口。

    司徒卓然轻拍了她的肩膀，开始用哄孩子的方式，哄着她多喝点水。

    就这样喂着唐瑾一口一口喝掉了半杯水，又想起来消炎药和退烧药也要吃，中途跑去找了一次药，回来就发现唐瑾已经结束了忙碌，正迎着他的方向，认真盯着自己看。

    她的一只手拖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起来很美。

    “司徒卓然，我们，聊聊吧？”

    唐瑾见司徒卓然有些发愣，于是放下手，低头将怀表从脖颈上拿下来，放在他的掌心，缓缓问道：“你说，你曾经在你父亲那里，见过这挂怀表，是吗？”

    司徒卓然沉默地点了点头，只是短暂的一瞥，可是？却无法忘记。

    唐瑾的眼睛闪了闪，有些事情，她终于想明白了。

    那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因果联系，那些仿佛宿命般被注定的分离和相遇。

    比如，她和司徒卓然。

    也许是因为受了伤，她的语气轻柔淡然，仿佛潺潺流水，温和地拂过心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沐峰，就是你的父亲吧？”

    司徒卓然的眼睛一亮，茶色的瞳孔里骤然浮现出被冒犯的敌意和杀气，但是在瞬间又沉静下来，他望着唐瑾，安静地，将她此刻的神色表情都默默记在心里。

    她是如此聪明，聪明到，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被人看穿了的慌张，只是斜斜扬起嘴角，笑道：“何以见得呢？”

    唐瑾的眼眸合上又掀开，与司徒卓然对峙，总是需要极大的勇气，他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漫不经心，总是会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的飘忽诡异感。

    她自问一直对任何事情都很有把握，可是？却唯独看不透他。如果不是今天他所说的那些话，恐怕，她还是没办法猜透他的出身来历。

    其实，她更多的也是猜的，没有任何真凭实据，有的只是推断。

    一开始想的，只是想要骗一骗他，或许他能说出一些真话来也说不定。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用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反问。

    一下子，连唐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还要硬着头皮问下去吗？

    只是她显得比较镇静，良好的修养让她几乎在任何时刻都能保持冷静。

    “猜的。”

    唐瑾挑了挑眉，不骗人了，实话实说吧。

    “呵呵”，司徒卓然看着她，忽然一笑，然后止不住张扬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竟然被你猜对了，竟然被你猜对了！

    笑到最后，不免摇了摇头，无奈却又带了些嘲讽。

    怎么就是你猜出来了呢？

    笑过之后，司徒卓然的表情暗淡下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个硬币来，在指尖转着，一边似笑非笑的道：“还别说，这么巧，竟然就被你猜对了。”

    唐瑾一愣，然后心中骤然惊喜，却又黯然。

    猜对了，原来司徒卓然真的就是李沐峰的儿子。

    李沐峰无意间得到了怀表，因此被人暗杀，而她的父亲呢？他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呢？

    唐瑾忽然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这种莫名诡异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

    我和你――

    似乎，冥冥之中，命运为我们安排的，就是这样纷乱而离奇的情节。

    “所以，你怀疑蓝天翔？还私下调查他？”

    似乎有一根清晰的线，把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司徒卓然并非偶然出现在这件案子里，而是他早就盯上了蓝天翔！

    那么，那封神秘的检举信？

    唐瑾眼前一亮，心中顿时沉了下去，莫非连检举信，也是司徒卓然的杰作？

    她立刻扬起头来，望着司徒卓然，目光锐利，似乎要把他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司徒卓然被她看的心寒，他目光流转，也隐约联想到了一些，唐瑾举一反三的本事实在是太强，所以，他不得不跟着脑子也飞快地动起来。

    “那么监察部收到的那封检举蓝天翔的检举信，也是你写的？”

    唐瑾忍不住开口问道，司徒卓然嘴角一挑笑得张扬霸道，毫不犹豫地开口承认：“是，又如何？”

    反正事情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承认又如何，不承认又能如何呢？

    只是脸上依旧是那般张扬不羁的神情，对于这封检举信，他还是觉得颇为自豪的，所以言语间，都毫不掩饰地透着得意的劲儿。

    唐瑾垂下眼眸，她虽然知道司徒卓然是为什么这么做，可是？她的心里，还是隐约觉得自己和监察部都被利用了。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你想搞垮蓝天翔？不如？”

    唐瑾眼波流转，冰雪般幽静漆黑的眸子里，忽然闪过诡异而狡黠的光。

    朝着司徒卓然嫣然一笑，仿佛霞光散落，司徒卓然顿时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唐瑾悠悠拖长了语调，她很少用这么绵长中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说话，让人听起来很不适应，总感觉她是变了另外一个人。

    “我们合作？”

    司徒卓然惊诧地看着唐瑾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唐瑾笑得有些诡异，摇摇头，然后坦然问道：“不如，我去向萧老板申请，由你来做我们的证人？”

    司徒卓然顿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唐瑾的笑容里，藏着莫名其妙的不安好心呢？

    “证人就算了，算了。”

    司徒卓然摆摆手，连连推辞。

    天知道如果他这样当了证人，还不当场就被蓝空的暗系势力发现了么？

    “不做证人的话？”

    唐瑾眼眸乌黑闪亮，早就知道司徒卓然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了，她自有办法。

    语调一转，尾音托得很长：“那么，帮我一个忙也可以的！”

    小瑾又腹黑了，嘻嘻

    有多少童鞋会喜欢腹黑型的女主呢？

    呃??今天更新晚了，请各位多多见谅。

    明天开始持续每天晚上8点更新，请大家放心收藏本书吧！

    鞠躬，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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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致命密码18

    司徒卓然正想反驳，唐瑾已经笑嘻嘻地接着说道：“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硬生生地摆了司徒卓然一道，让男人顿时觉得窝火，不过，他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刚觉得舒服了，忽然意识到根本不知道唐瑾会提什么要求，想着想着又开始觉得头痛了。

    不声不响的，就要帮唐瑾一个忙了，这事儿想想还真是纠结，怎么在这丫头面前，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吃亏呢？

    “成！”

    司徒卓然不是那种爱纠结的人，只是扶了扶额头，立刻就精神抖擞地问道：“要帮你什么忙？”

    唐瑾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司徒卓然，仿佛刚刚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子并不是她。

    眼眸蒙上了一层漠然冰霜，唐瑾觉得伤口疼痛，于是抬手轻轻按了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希望，无论今后你找到任何关于怀表的线索，都别忘了，跟我分享。”

    她也想知道，这挂毁掉了两个家庭的怀表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司徒卓然眼眸一沉，骤然露出阴郁的寒意。

    唐瑾的要求，此刻显然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从前，没有人敢于这样干预他的行动，甚至是连唐枫，多数时候也是放手让他去做。

    像唐瑾这样提出大胆要求的，司徒卓然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稍稍表露出些许威严的神情，唐瑾立刻就感觉到了，她警惕地往后撤了下身子，感觉上似乎是撤出了司徒卓然目光森然的范围，不过，神情上却没有丝毫松动，而是冷然与他对峙。

    她要的就是这股劲儿，就算不成，在气势上也不能弱了去，否则，真的很容易被司徒卓然直接吓退。

    况且，事关她的父母，还有怀表的秘密，她没有任何理由退让。

    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查明真相显然很难，所以，更需要借助司徒卓然的势力。

    “分……享？”

    司徒卓然冷哼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唐瑾平静地点了点头，仰头，目光流转如水般幽深清澈。

    “那么，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司徒卓然撇了撇嘴，神情嚣张，一脸谈条件的咄咄逼人。唐瑾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又有什么？是能用来与你交换的呢？

    这一问，倒是把司徒卓然给问住了，原本是打算说出来吓唬吓唬她的，但是没想到唐瑾不但不怕，反倒坦然答应了。原以为她是会炸毛的，心里都做好了还击的准备，可惜仿佛挥出去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出任何力道。

    “如果说……我想要……你呢？”

    司徒卓然的思绪变换，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他说话的时候，缓缓倾过身子靠过去，与唐瑾面对面，两人几乎鼻尖触碰在一起。

    唐瑾只觉得司徒卓然的脸一下子在面前放大了无数倍，她躲闪不及，便干脆从容地待在原位，根本不动，只是安静地看着，睫毛扑动，仿佛振翅欲飞的墨蝶。

    “要我？你确定？”

    唐瑾的语调很慢，司徒卓然的气息几乎充满了整个空间，她吐出的气息喷在男人的脸上，因为高烧未退，异常灼热。

    只是眼神清洌如水，冷傲中带着几分坦然。

    无时无刻，她都是那样平静而坦然的存在着，仿佛一叶扁舟，任凭惊涛骇浪扑面而来，却傲然相应。

    “那是自然。”

    司徒卓然嘴角闪过一抹冷笑，原本只是说出来开个玩笑，可是？现在那种感情却越发的逼真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好像是从内心深处奔涌而来的渴望，反复叫嚣着，我要她，我要她，要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从此，只为他一个人而美丽。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唐瑾将身子后撤了稍许，司徒卓然给她造成的压迫感太强，她适当退让，错开锋芒，才能与他势均力敌。

    如果，这勉强也能算是一场交易的话。

    她和他，各取所需。

    “也许，算是吧！”

    司徒卓然展露出笑容，越是诚恳，越是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要我做什么？”

    唐瑾侧头，仔细端量着司徒卓然此刻的表情，语气平静地有些诡异：“陪你一晚，还是，做你的地下情人？”

    这些显然都可能是司徒卓然会做的事情，那次在酒吧的事情，让她充分的明白了一件事，面前的这个人并不仁慈，相反，他骨子里是一匹嗜血的狼。

    随时随地会扑上来，用尖利的牙齿将你撕成碎片。

    既然要查明真相，她的心里，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早已经明白，可能自己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来换取父母亲下落的消息。

    “听起来，两个都不错哦！”

    司徒卓然舔了舔唇，笑容浓烈，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来。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条件的话”，唐瑾漠然地笑了笑，笑容里看不出一丝温暖的气息，接着说下去：“我乐意奉陪。”

    司徒卓然看着她从容镇定的脸，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就听到唐瑾朗声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我给出的条件，足够我再加码一次了。”

    她信奉平等的原则，所以，既然他愿意提出这桩交易，就一定要保证公平。

    你付出多少，就会收获多少。

    “加码？”

    司徒卓然显然很意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唐瑾竟然还敢再加条件？！

    她大胆的行为让他觉得意外，也更为好奇，她还要什么？

    “如果只是帮个忙，那么，分享信息就足够了”，唐瑾抬手摸了摸鼻尖：“可是？如果这算是一场交易的话，我想，你也希望我们能够各取所需，对吧？”

    她一席话说得言之凿凿，理所应当。

    “怎么个各取所需？”

    司徒卓然觉得越来越好奇了，与唐瑾交谈，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她与众不同的魄力。

    “帮我找出我父母的下落，你想要什么？都随你。”

    唐瑾的声音是冷漠的，仿佛毫无感情，谁也看不出，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让自己保持着镇定和从容，其实，她的指尖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她是真的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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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致命密码19

    可害怕归害怕，自己还是要坚强地去面对。

    唐瑾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等着司徒卓然开口。那个时候，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唐瑾觉得，自己都能答应，只要他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时间仿佛很漫长，一分一秒，都好像能听到从身边流逝的声音。

    唐瑾觉得自己的呼吸格外平缓，但是缓慢当中，几近窒息。

    原来等待答案的时刻，是如此难熬。

    唐瑾安静地看着司徒卓然，他此刻的表情很淡然，几乎看不出内心的喜怒。

    空气中暗涌流动，仿佛无声的颤抖。

    司徒卓然默不作声地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多数时候都是活泼而富有生机的，可是现在，却安静而冷漠。

    他似乎也在耐心的思考些什么？眉心微蹙，神情平静。

    到底还在迟疑些什么？

    司徒卓然其实内心早就想好了要求，权衡利弊得失，有些事情，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偏偏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一切都为了报仇和追查凶手吗？为什么偏偏到了提条件的时候，他竟然犹豫了呢？

    难道唐瑾对他的诱惑真的就那么大，甚至让他连开口提要求，都无法狠心放弃。

    他想要她，哪怕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占有，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她越是冰雪一般寂静，看在眼里，那种无声的诱惑就越深刻。

    很想看到她情绪波动时候的样子，而不是这般全无波澜的，寂静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所以司徒卓然想，只有占有的方式，才能彻底看清这个坚强女子的另外一面。

    也许，褪去伪装，那才是最为真实的她。

    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能如他所愿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要完成的责任，困扰他的，折磨他的，不过是年少时代的那一幕鲜血淋漓的记忆而已。

    除了找出真相，他别无选择。

    “既然如此……”

    司徒卓然忽然一笑，笑容邪魅荡漾，看的唐瑾心中一惊，顿时就想，他这是又起了什么诡异的念头了？

    “那么，我答应你，帮你找出你父母的下落。不过，我要的条件，恐怕你，没那么容易做到哦！”

    他戏谑的语气，却让唐瑾听起来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司徒卓然就是这样，明明语气是漫不经心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直直入了心，再也忘不了。

    她捉摸不透他到底要什么。

    到底是感情还是报仇？她唯一确定的，就是司徒卓然把父亲的死因看的很重，她几乎是在赌，赌他会提出与此有关的要求，可是？一切都是未知数，像司徒卓然这样的人，行事诡异妖冶，又怎么是平常人可以猜到的呢？

    唐瑾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着司徒卓然给出的答案。

    “我要……”

    看着唐瑾乌黑的双眼，司徒卓然竭力忍住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渴望，而是一字一顿的，说出他要说的话。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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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爱恨两难1

    天又渐渐黑下来。

    唐瑾看到手机上显示了唐枫的短信，询问他是否要回家吃晚饭。

    司徒卓然坐在她身边，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

    不过他削苹果的动作极快，几乎是在用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刷刷刷地将果皮削成一条。

    匀称、平稳，男人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苹果的果皮从他的刀锋底下迅速地蔓延开来，只是短短地瞬间，一个光洁的削完皮的苹果，已经出现在了司徒卓然的掌心。

    他抬眼看了唐瑾一眼，后者正飞快地回复唐枫的短信，她恐怕是不能走了，否则这么回家，叔叔暴走了会把她给拆了的。

    司徒卓然默默低下头，拿刀的手用力，横竖各划两下，将苹果均匀地分成小块。

    “吃不吃？”

    他先捡了一块，咬在齿间，然后含糊不清地递到唐瑾面前。

    唐瑾抿了抿唇，抬手捏了一块儿，缓慢地吃了起来。

    甜蜜的味道顿时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唐瑾低着头，一边小口吃着苹果。司徒卓然也很安静地将剩下的苹果找了个盘子装好，搁在一边。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时钟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地走着，甚至能听见两个人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咔嚓。

    司徒卓然忽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声音清脆悦耳，这原本细小的声音也仿佛瞬间被放大了几十倍，唐瑾骤然被惊动，抬头看过去。

    男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很鲜活，用两根手指捏着苹果，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里，还带着某种恬静的期待。

    “呵”

    被这样的情景逗得想笑，她忍不住地乐出声来，还怕牵动了伤口，于是赶忙用一只手按着。

    唐瑾总是很少笑，可是笑的时候，仿佛春风融化了冰雪，顿时阳光洒落，化为柔软的一湾碧水。

    司徒卓然一愣，险些看得呆住了。

    笑容温暖的女子，眉眼弯弯，美丽仿佛在瞬间凝固。

    “喂！”

    司徒卓然嘴巴一歪，眼睛瞪圆了，滴溜溜转着茶色的眸子，竟然满脸无辜的表情。

    “怎么了？”

    唐瑾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暖融融的，仿佛是短暂地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现在这里，只有两个坐在一起分享一个苹果的他们。

    短暂的甜蜜，短暂的幸福。

    她甚至忍不住期盼，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就算静止千万年，时光都不再继续流逝，她都愿意，化作千年里的一缕微光，与面前的那个人一起，安静地伫立，一直到时光尽头。

    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仿佛都是鲜活的，就跟这个人一样，一直都将最为妖孽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真实的他，只是在某个时刻，轻轻握紧她脖颈上的怀表，轻叹低语说，我曾经见过这挂怀表的男人，褪去了虚假的面具，成为最深刻的催在。

    那时他的眼神，他的动作，此刻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

    唐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会不自觉地记住与司徒卓然有关的每一个瞬间。

    “谁知道怎么了？干嘛笑我！”

    司徒卓然难得地拖长了语调，竟然好像是在撒娇。

    唐瑾听了更是忍不住笑声连连，司徒卓然白了他一眼，但是见她快乐的样子，笑容仿佛从心里开出一朵话来，于是也跟着心情大好，在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我去洗手。”

    唐瑾目送着他转身摇曳着离去，翘着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来。

    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他刻意的安排，如果他们之间的相处没有那么多的隐瞒，如果他们此刻融洽的相处，前提不是那一场交易，那该多好！

    只可惜，他们都一样，都逃不开宿命早已经为他们写好的剧本。

    明知道走下去的结局是什么？可还是要硬着头皮地往下走，从已知的走向未知的，伤痕累累，依旧咬紧牙，一步步勇敢前行。

    如果不是这样，那我们或许就没有机会相遇了吧？

    唐瑾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应该抱怨，正晃神的瞬间，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她呆呆地几乎是没做任何反应，就接起了电话。

    “喂，阿瑾，你跑哪儿去了啊？”

    是韩星泽打来的，他的语气仍旧温和关切，仿佛能在虚空里看到那张明媚如同春风般的脸。

    “哦，我，我有点事，在外面。”

    唐瑾正想着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韩星泽知道她正在司徒卓然这里，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我去接你。”

    韩星泽兴致勃勃地提议，声音轻快，唐瑾不忍心拒绝他，可是又没有办法，于是只能为难地推搪道：“可是我，怕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哦，这样啊。”

    韩星泽仿佛是相信了，沉默了片刻，语气有点失落，然后尽量让语气放得轻快：“那没关心，你先忙吧！不过要注意休息哦！”

    “嗯，我知道了，你也是。”

    唐瑾听着韩星泽的意思似乎是相信自己了，也准备要挂断电话了，忽然就听到远远地，从厨房传来司徒卓然悠扬而抑扬顿挫的声音：“喂，丫头，你要喝粥吗？”

    唐瑾的心一沉，司徒卓然的声音很大，大到声音足够从厨房传到这里，然后顺着听筒，传到韩星泽的那一段。

    只不过，韩星泽什么都没有说，只能听见他平缓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一呼一吸，然后仿佛骤然加快了速度。

    唐瑾觉得忽然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她像个犯了错的凶手，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一秒一秒，在心里安静地数着，韩星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听筒里忽然又传出他的声音，依旧是带着笑的：“我知道了，那么，我先挂了。”

    唐瑾顿时觉得无言以对。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哽咽了什么？想喊又喊不出。

    那一句对不起，萦绕在唇边，却始终无法开口。

    我不该，在靠向你的时候，心里，其实早已经有了另外一个人的痕迹。

    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

    星泽，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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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爱恨两难2

    韩星泽放下电话，细长的桃花眼眯了眯，不经意散露出危险的气息。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电话里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语气亲昵温暖。他从来不知道，除了唐枫之外，唐瑾还会跟哪个男人如此亲近。

    印象中，唐瑾是没有这样的“朋友”的。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里，增加了那么多让他如此不确定的存在呢？

    越想越觉得不舒服，韩星泽将手机攥在手心里，汗水几乎浸湿了手心，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突然觉得身边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动，轻轻拽着他的衣角，小心地摇晃着。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湿漉漉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眸，瞪着他，看的人心里隐隐作痛。

    是小乔。

    自从救下了小乔，她一直就暂住在了韩星泽这里，这几天，他也没忘记帮她寻找家人，可是？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又不忍心赶她走，于是就让她继续暂住下去了。

    小乔很乖巧，依旧说话并不是很流利，多数时间都会安静地看看书，或者是帮韩星泽收拾房间。韩星泽在家的时间本就不多，不过就算是在家的时候，也几乎感觉不到小乔的存在。

    这次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不高兴，于是端了一杯她最喜欢的柠檬水，双手捧着递过来，似乎是想要讨他的欢心。

    韩星泽看着她，眼神顿时柔软下来，小乔的模样，总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年的唐瑾，一样是孤独而弱小的存在，躲在他背后，无声地寻求庇护。

    而不是现在这样，唐瑾出落的干练坚定，她早就能够独当一面，不再需要谁的保护了。

    这种感觉，仿佛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让韩星泽觉得自己的心上仿佛被挖去了一块儿，一边流血，一边疼痛的撕心裂肺。

    小乔见他不动，于是眨了眨眼睛，将透明的玻璃杯子又往前递了几寸，可是不敢触碰到他的手，生怕惹了他不高兴。

    韩星泽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怜惜，于是只能勉强换上温和的表情，笑着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亲昵地揉了揉小乔的头发。

    小乔于是也咧嘴笑了，她的笑容明丽，有种小家碧玉的秀气。

    “笑，很好看。”

    小乔眨巴眨巴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她的话很少，或许是不善言语，所以多数时候，说话都是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语气也格外小声。

    韩星泽听了她的话，于是笑容更灿烂了，心情仿佛也跟着好了起来。

    “谢谢，你也是。”

    韩星泽拍了拍小乔的脸颊，女孩子于是低下头，双颊泛起一阵轻微的红晕。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依稀有些纷乱的场景在眼前一闪而过。他抑制不住地闭上眼睛，头痛――

    似乎这个场景，在时光深处的某个尽头，似曾相识。

    女孩子笑靥如花的脸，低垂眉眼的瞬间，到底他忘记了什么？他失落的那些记忆里，到底还收藏着什么样的存在？

    多少人，多少事，多少想这样缤纷而散乱的景象，韩星泽按着太阳穴，紧皱着眉头，白光瞬间熄灭，脑海里便又是一片漆黑，睁开眼睛，眼眸里稍稍有了些光彩，只是，略显疲倦。

    小乔见他头痛，于是关切地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韩星泽挣扎着从黑暗当中摆脱出来，小乔关切的眼神让他觉得稍稍有些温暖，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事的，这是老毛病了。”

    他的记忆，一直被困在内心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里，那是他的过去，可是？他始终找不回来。

    “休、休息一下。”

    小乔抿了抿唇，扯着他的衣角，将他往房间里拉。

    韩星泽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于是跟着她走。

    小乔将他拉进房间，看着他在床上躺下，又手忙脚乱地帮他盖好被子，韩星泽觉得自己就像个孩子一样，只是微笑着接受她的“照顾”。

    小乔将韩星泽安置好，朝他笑了笑，抬起手来，又摆了摆手，这才转身离开了。

    韩星泽原本是想要起床的，他收到唐瑾发来的资料包，原本想要仔细研究一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眼皮很沉，莫名其妙地就是睁不开。

    开始还试图挣扎一下，但是，渐渐地就觉得世界都模糊了，于是放任自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在梦里，他听到有人在喊他。

    那个声音亲切而慈祥，但是，他却分辨不出是谁。

    明明喊的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名字，但是，韩星泽却那么笃定，对方喊得人，就是自己。

    他试图驱散萦绕在面前那一层层的黑暗，可是？越是奋力驱赶，越觉得不能呼吸。

    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弥漫起刺鼻的浓烟，带着焦油的气味，辛辣刺鼻，连眼眶灼烧地都快要落下泪来。

    巨大的轰鸣声在耳旁炸开，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仿佛一片羽毛，被一阵劲风拖上天空，然后重重地抛落在地！

    他仿佛听见人群尖叫着逃散开，自己却不能动弹。

    从身体里缓缓流出汩汩的鲜血，顺着指尖无止境地蔓延开，却是冰凉的。

    没有温度，没有生命存在的任何征兆。

    韩星泽以为自己死了，可是？他却清楚的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仿佛灵魂出窍，与自己的身体对话。

    这是――那场导致他失忆的车祸吗？

    韩星泽忽然想起，听孤儿院的人说，他之所以失忆，与家人失散，都是因为一场车祸。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梦见这样的场景，那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他意识到这是梦，可是？却无法醒来。

    被困在陌生世界里的感受如此清晰而逼真，在浓烟与鲜血之间，他仿佛看到一个少女的侧脸，慢慢扬起来，在浅薄的微光底下，浮现出小乔清晰的面容来。

    竟然是她？！

    韩星泽心中一惊，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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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 爱恨两难3

    被困在陌生世界里的感受如此清晰而逼真，在浓烟与鲜血之间，他仿佛看到一个少女的侧脸，慢慢扬起来，在浅薄的微光底下，浮现出小乔清晰的面容来。

    竟然是她？！

    韩星泽心中一惊，这到底是为什么！

    猛的睁开眼睛，韩星泽看到小乔关切地趴在他的床边，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初露的微光照在脸上，没有刺眼但却很明亮，韩星泽迎着光线微微眯了眯眼睛，觉得有些疑惑，梦很短，仿佛自己并没有睡多长时间，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呢？

    “早、安。”

    小乔看起来很开心，笑得眼睛弯起来如同新月一般，朝着韩星泽挥手。

    韩星泽觉得头有些沉重，后背酸痛，他伸了个懒腰，用力吸了口气，然后让自己露出笑容来，问道：“早安！”

    一边说着，一边亲昵地拍了拍小乔的头，小乔的脖子歪了歪，抿着唇有些害羞的样子，也显得很开心。

    韩星泽爬起来正打算收拾一下，没关的手机发出滴滴的提示音，他抓过来一看，是萧醉发来的短信。

    “看到阿瑾发来的资料了么？”

    韩星泽顺手回了句“还没有”，然后拍拍小乔，柔声道：“你吃早饭了没有？”

    小乔摇摇头，嘟起了嘴巴，韩星泽于是笑着指了指冰箱的方向：“冰箱里我记得还有点心，你拿出来热一下，就能吃了。”

    小乔看着韩星泽，见他完全没有要去厨房的意思，于是自己也站着不动。

    “乖啦！你先去”，韩星泽笑笑，将手机顺手放在桌上，萧醉回复的短信已经到了，小乔于是乖乖转身去了。

    韩星泽连忙打开电脑，翻看起唐瑾发来的资料包。

    “我在看了。”

    上线，跟萧醉连上视频对话，衣冠楚楚的男人正靠在沙发上吃彩虹糖，桌边摆着一杯牛奶，他看起来有点疲惫，好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阿瑾把何鑫的记忆卡找回来了。果然，都是猛料啊！”

    萧醉抓了一把彩虹糖倒在嘴里，说的支支吾吾的语气不清。

    “哦？”

    韩星泽稍显惊讶，唐瑾竟然不动声色的就把被抢走的记忆卡找了回来，他忽然想起，之前打电话的时候，听到她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难道她是为了找记忆卡？

    是自己误会她了吗？

    “咦？阿瑾？”

    看到申请提示，萧醉愣了愣，唐瑾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线？

    两人的视频对话立刻变成了三方视频会谈，唐瑾的神色平静，只是脸色稍差，她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有点有气无力的样子。

    “萧老板，我可能要，申请休息几天。”

    她说话说的很慢，每说几个字，都要适当地停下来休息片刻。

    “你怎么了？”

    韩星泽注意到唐瑾的气色不好，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之前不小心，肩膀受了伤。”

    唐瑾回答的很平淡，似乎是并不以为然的样子，倒是韩星泽和萧醉同时都变了脸色，他们不约而同的联想到，拿回记忆卡的过程一定是危险重重的。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韩星泽心中非常担忧，唐瑾看起来不太像在家的样子，那么，现在她到底在哪里？

    “我怕叔叔看了担心，所以暂住在一个朋友家，放心，我没事的。”

    唐瑾动了动嘴角，伤口麻药的药效过了，开始有些隐隐作痛，她装出一脸很好的样子，试图安慰韩星泽。

    “这不行，我去接你！你在什么地方？”

    韩星泽依旧不放心，他总觉得那个男人依旧跟唐瑾在一起，如果她真的暂住在那里的话，他根本没办法放心，毕竟，她受了伤。

    萧醉无语地在一旁吃着彩虹糖，谈恋爱的人都没有理智啊没有理智！

    他决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喂！你觉得我是能把这丫头吃了，还是能把她给卖了？我倒是想来着，可惜，她值不上这个价钱啊！”

    司徒卓然的声音悠悠地在镜头外响了起来，唐瑾猛得抬头看过去，显然，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她也很诧异。

    “你！”

    司徒卓然那漫不经心地语气，让韩星泽整个人都愤怒了起来，他恨不得冲过去揍他一顿！

    萧醉扶额，这声音听起来就无比妖孽，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只是唐瑾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还在他那里暂住。

    “够了！”

    被打断了对话，唐瑾不太开心，冷冷地侧头瞥了司徒卓然一眼。

    “ok，我错了，ok，我不说话就是了！”

    司徒卓然摆摆手，抬手在唇边，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无辜地眨眨眼睛，将手中的油条豆浆摆在唐瑾身边，然后转身飘然而去。

    唐瑾看到他留下的东西，豆浆和油条都是热腾腾的，很显然，他是刚刚出去买了这些早餐回来的。

    心中顿时有些愧疚，他或许不是有意偷听，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喝了口豆浆，温热的感觉一直顺延到心底。

    “阿瑾，你确定你这位朋友，呃，没问题么？”

    萧醉想，如果他再不说话，恐怕韩星泽就要没完没了了。

    唐瑾点了点头：“我确定。”

    “那好，你先休息几天，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萧醉伸了个懒腰，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呵欠，他整夜没睡，终于把这些资料都看完了。有用的不少，他现在可以开始着手，向法庭递交起诉材料了。

    “嗯。”

    唐瑾点点头：“那我先下了，我会告诉叔叔，我去外地出个差。星泽，如果他问起来，记得帮我瞒一下哦！”

    韩星泽一脸不悦，但还是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没说。

    唐瑾再没说什么就下线了，韩星泽看着她的头像暗下来，刚开口喊了声“萧老板”，没想到萧醉的神情已经跟着严肃了下来，看着韩星泽道：“星泽，我看，阿瑾的这个朋友，得好好查一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个慵懒但醇厚好听的声音，他总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是他一直看不清的。

    有问题，可是？他却不知道到底问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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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章 爱恨两难4

    收了电脑，唐瑾捧着豆浆，脑海里辗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去找司徒卓然道个谢。

    这几天还要他收留自己，怎么也不能把关系搞得太僵了。再说，她对于司徒卓然，其实是颇有好感的。

    她下了床，伤口倒还是有点儿痛，不过，习惯了也没觉得怎样。

    司徒卓然住的地方是上下两层的精致公寓，面积倒是不大，整个房间装潢以灰色为主，很阴沉，显得没什么生命力。

    楼上是客房，楼下有客厅，唐瑾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来，她的脚步很慢，一来是觉得自己没什么力气，二来，在别人家里，也生怕惊动了主人。

    司徒卓然听见了响动，但是没回头，而是悠然地说了句：“我弄了水果沙拉，你要不要吃一点？”

    唐瑾注意到他正盘膝坐在地上，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淡灰色毛地毯，踩上去温暖而厚实，她也觉得舒服，走得很慢，一步步一直走到司徒卓然身后。

    他将电脑连上了投影，正在玩俄罗斯方块的游戏。

    大屏幕上，成串的图形仿佛雨点一般落下，他指尖飞快，把键盘敲出悠扬的节奏。

    拼摆好的形状一行行消失，那景象让人目不暇接。

    这种程度几乎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了，唐瑾想，果然是妖孽，玩游戏都如此的惊世骇俗。

    她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瞬间又消了好几条，司徒卓然升了级，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看不清楚形状。

    “找我？什么事儿？”

    司徒卓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眼睛仍然盯着屏幕，指尖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没什么。”

    唐瑾咬了咬唇，向司徒卓然道谢对她来说，显然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她有点儿犹豫，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

    “就是，想跟你说，谢谢。”

    唐瑾的眼睛闪了一下，话犹豫着，但还是说了。

    司徒卓然的手一停，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屏的各种形状，满了，游戏结束。

    “你跟我说，谢谢？”

    司徒卓然把电脑随便地丢在一边，转过身看，扬起头望着唐瑾。

    这丫头竟然突然跑来跟自己说谢谢？太有趣了。

    “嗯。”

    唐瑾点了点头，她其实并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尤其是对于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谢我？”

    司徒卓然的眼睛亮起来，仿佛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盯着唐瑾，不自觉眼眸里就散发出猎豹般锐利的光。

    “谢谢你救了我，又愿意收留我”，唐瑾沉了沉思绪，平和地说道。

    “哦？”

    司徒卓然把头一歪，笑道：“原来，你这块水泥也会裂缝啊！”

    唐瑾一愣，司徒卓然已经笑嘻嘻地凑上来，道：“我还以为你这块水泥，硬得谁也劈不开呢！没想到，还知道跟我道谢，也不枉我几次救你呀！”

    他这一热情，唐瑾反倒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愣愣地站在那儿半天，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往下接。

    “好啦好啦！过来坐，想报答我也很容易，陪我打会儿游戏吧！”

    司徒卓然见唐瑾半天没反应，于是把身子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可我，不太会。”

    唐瑾犹豫着坐下，打游戏不是她擅长的，可是？她又不能说自己擅长的是赌场里的那些。

    “没事儿，先玩着吧！来来来！”

    司徒卓然将电脑抓过来，分了一半给唐瑾。

    唐瑾于是不自觉地靠在了司徒卓然的身边，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熟悉的气息，仿佛带着清晨朝阳初升时林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

    唐瑾其实不是不会玩俄罗斯方块，只是她的水平没有司徒卓然那么高深莫测，深知对方一定会嫌弃自己，于是一直都玩得很谨慎。

    “啊！不对哎！明明应该放这里！”

    果然如她所料，司徒卓然在游戏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挑毛病。

    唐瑾被他喊得分了心，手一顿，又把一个方块放错了位置。

    “放那里啊！”

    司徒卓然指着屏幕各种暴躁，唐瑾沉默地继续按照她的想法把形状摆位置，但是积压的越来越多。

    “算了还是我来吧！”

    司徒卓然看不过眼，于是干脆胳膊一抬，把唐瑾环在自己怀里，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上，亲自动手。

    唐瑾被他一下子就圈在了怀里，她的侧脸几乎贴着司徒卓然的下巴，她顿时动弹也不是，不动弹也不是，进退两难。

    司徒卓然又开始了他的游戏，把如同雨点般落下的形状拼成横排，然后一层层消失。

    唐瑾觉得这个姿势很诡异，两个人看似亲昵无间的样子，忍不住就回让人遐想连篇。

    “咦？”

    司徒卓然游戏玩得太投入，忽然下巴一歪，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唐瑾的肩膀上。

    “啊！”

    唐瑾只觉得肩膀一沉，然后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司徒卓然听见她的呼声，于是一个激灵，顿时仿佛弹簧一般，从唐瑾的身上弹起来。

    “怎么了？”

    司徒卓然关切地看向唐瑾，唐瑾按着肩膀摇摇头，直起腰：“没事，碰了一下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司徒卓然这才意识到，刚刚是自己碰到了唐瑾的伤口，于是语气中透着歉意。

    “没事”，唐瑾无力地合上眼睛，摇了摇头。

    她确实也有点累了，毕竟受了伤，力气也不及之前，很容易就疲倦了。

    司徒卓然见她神情暗淡，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心中懊恼不已，忘记了她还有伤在身，竟然拉她陪自己玩游戏。

    说起来也奇怪，这样的游戏，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玩，从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个女孩子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玩。

    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可是？她还是会离开的。

    司徒卓然想，唐瑾毕竟是在这里暂住，他们成为了合作伙伴，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终究有一天，他们要分道扬镳。

    甚至，针锋相对。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面对未知的未来与下一秒钟的自己，我们都有同样的迷茫和恐慌。

    他依旧不知道，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唐瑾到底会成为他的伙伴，还是命运为他选定的敌人。

    对此，他一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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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章 爱恨两难5

    不过现在，至少现在，她是在他身边的。

    司徒卓然想，也许，自己该用力珍惜现在难得珍贵的快乐和平静？

    谁会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光是从何鑫的记忆卡里，就已经挖出了太多关于锦枫集团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继续下去，相信更大的风暴，也将来临。

    之前那个神秘女子的出现，让他了解到蓝空的暗系势力，确实如同传说中的那般深不可测。

    蓝天翔能击败唐思南和李沐峰，将锦枫集团揽至他的手中，并非只是说说那么简单。

    尽管担忧，但是看到唐瑾安静而柔顺的样子，低垂眉眼，一脸恬淡。司徒卓然的心情骤然好了些，嘴角一扬，便俯身低头朝着唐瑾的唇轻轻吻下去。

    “唔”，唐瑾愣了一下，显然对于司徒卓然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毫无防备，她后退了一下，结果被司徒卓然用一只手挽住了腰，不让她逃开。

    这个吻轻柔而充满怜惜，唐瑾感觉到其中的甜蜜温柔，于是不再逃避，而是主动扬起下巴回应。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司徒卓然心中骤然升腾起想要更进一步的欲望，只是顾忌到唐瑾有伤在身，于是竭力忍住，将她放开时，唐瑾已经双颊微红，气喘吁吁地靠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神情不再冰冷，而是有了几分小儿女的娇羞姿态。

    真想现在就将她变成自己的。那么恬静美好的存在，怎么他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尤其是那个韩星泽。

    司徒卓然想，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老子就不信搞不定这弯月亮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唐瑾显然对他的亲昵行为没有任何反对。这让他心中更是窃喜不已。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凑过去亲吻，这一次只是用双唇轻轻触碰，从唇瓣到鼻尖，再到额头，唐瑾窝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闭着眼睛，露出柔和陶醉的神情。

    她没有想过，他们真的会走到这一步。

    甚至唐瑾已经想过，如果司徒卓然企图更进一步，她是要接受还是反对。

    那种内心深处的期冀，希望与他更近，希望贴近他的皮肤，感受他灼热的温度。

    仿佛是一种蛊惑，唐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但是，这只是内心所想，她不想否认这种真是存在的感觉。

    但是司徒卓然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她感觉的出他在竭力隐忍些什么？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担忧和关切。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唐瑾想，如果一切能永恒地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她永远生活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不问世事，只和深爱的人依偎在一起，直到年华老去。

    只可惜，她比谁都清楚，他们即使相爱，之间的重重阻隔，也足够深重。

    他们的身份已是对立，何况，在他们之间，还有个韩星泽。

    那是他们永远也无法逾越的一道隔阂，也是她永远无法割舍的心病。

    她早已经将韩星泽视为亲人，和唐枫一样，都是她倾尽血脉也要守护的人。所以，她明知道韩星泽对自己的心，却无法对他坦白一切。

    如果那样，就太过残忍了。

    “司徒卓然？”

    唐瑾在司徒卓然的怀里缓缓睁开眼睛，语气柔软。

    “嗯？”

    司徒卓然将眉毛一扬，唐瑾在他怀里窝了半天，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她是睡着了，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了她。

    “我会在你这里，住一个星期。”

    唐瑾缓缓坐起来，和司徒卓然面对面，两个人都坐在绒毛地毯上，暖融融的。

    司徒卓然点了点头，他显然不是很明白，到底唐瑾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很欢迎。”

    不过司徒卓然还是露出一副坦然从容的样子。

    唐瑾垂下眼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后轻声接着说道：“我在想，这一个星期，我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住在这里。”

    她的语气是肯定的，仿佛是在对自己说，但是那清淡的语调，却一字不漏地入了司徒卓然的心。

    她到底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这里？

    是朋友，是伙伴，还是情人？

    其实这并不重要，司徒卓然想，他并不在乎这个，那不过都是说法而已。可是转念一想，唐瑾说这番话，其实并不仅仅是这个意思。

    她在向自己暗示，他收留了她，可是？却没有给她一个该有的解释。

    或者说，她很想知道，在他心中，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这很重要吗？”

    司徒卓然反问，他从静默中看到唐瑾乌黑眼眸里深切的期待，于是心中柔软。

    唐瑾平静而从容地点了点头，这很重要，这是她最后追逐的骄傲和矜持。

    也许，这将是她最后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是，或者不是，她都想要搞清楚，就算是输，也不想输的不明不白。

    这次，她一定要彻底搞清楚司徒卓然的心。

    “你确定要知道？”

    司徒卓然笑得有些危险，他看出来了，唐瑾的咄咄逼人，不过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手段，她的内心，其实是忐忑的。

    唐瑾果断点头答应，她已经嗅到了危险来临的气息，只是，她不想逃。

    忽然身子一轻，脚下已经空了，唐瑾意识到自己被司徒卓然抱在怀里的时候，她的双手也已经抱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一个极度亲昵的姿势，就算是热恋中的情侣，也不过如此。

    “其实，我也说不清呢!”

    司徒卓然笑得露出牙齿，整齐而锋利，他唇几乎贴到唐瑾的耳垂，惹得少女一阵莫名战栗。

    忽然迈步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说什么都是徒劳，既然唐瑾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那么，他就给她一个证明。

    感觉到心脏蓬勃有力地跳动着，唐瑾安然地在司徒卓然怀里闭上眼睛，耳畔久久萦绕着他霸道而坚定的语调。

    “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就是我司徒卓然的女人！”

    没有拒绝，没有挣扎。

    她发现，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自己的唇边，竟然是带着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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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章 爱恨两难6

    亲吻和缠绵，连空气里都弥漫了旖旎的气息，浪漫而美好。

    司徒卓然将唐瑾放到床上，然后拉过被子来帮她盖好。他的动作很轻柔，然后顺势俯身亲吻她的唇瓣，柔软而深切的甜蜜让人流连忘返。亲吻时候，唐瑾双手抱了他的脖颈，一直未曾松开。

    两个人的身影交叠，在窗棱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许久，司徒卓然放开唐瑾的唇，揽着她，一只手拨弄着她额前细碎的发梢。

    唐瑾亲昵地枕在他的胳膊上，两个人面对面，只是看着彼此，脸上各自都带着笑容。

    “喂，你会不会后悔？”

    司徒卓然忽然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悠扬好听。唐瑾的眼眸一闪一闪，乌黑的眼眸里似乎也有犹豫的神彩，她侧头看着司徒卓然，伸手拂过他的脸颊，一点一点往下，他的脸颊边依稀有胡渣，有些扎手。

    “什么？叫后悔？”

    唐瑾感觉到司徒卓然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她听得懂自己语气当中的黯然和无奈。

    到底什么是后悔？

    唐瑾想，连过去都看不清的人，怎么会有资格后悔呢？

    她和他，这短短七天，她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以后。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不再会有以后，那么，她宁愿把握现在。

    “你该知道，我们也许，不会有未来的。”

    司徒卓然仿佛玩笑一般说着，唇角一勾，尽数收敛了内心的情绪。

    其实，他们的心中早就清清楚楚，彼此的身份，不会容许他们顺顺利利地走到最后。

    “我知道啊。”

    唐瑾的声音懦懦的响起，任凭司徒卓然握着她的手，话说得很慢：“我连我的过去，都不相信。所以未来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

    司徒卓然握着她的手骤然一紧，唐瑾的话骤然间触动了他，淡色的眼眸里泛起波澜。

    他没有说话，因为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安慰她。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那些惨痛的过去历历在目，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听见母亲扑倒在血泊里凄厉的惨叫声。

    他想着想着，渐渐又露出邪魅的笑容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父亲，叫做楚希恒？”

    唐瑾淡淡地说道，司徒卓然眉头一挑，眼睛亮起来，楚希恒？那人不是……

    “你的父亲是楚希恒？”

    他提供了语调，显然想到了什么？一脸若有所思。

    “是的，锦枫集团前任总经理唐思南的特别助理，他最信任的人。”

    唐思南死于爆炸案后不久，楚希恒也与妻子一起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楚希恒……我记得这个名字。”

    司徒卓然深吸了口气，看着唐瑾，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出那个男人的痕迹。他记得这个名字，父亲在餐桌上时常会提起，在他口中，那是个清朗睿智的人，锦枫的账务大部分都要经他的手，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对唐思南非常忠心。

    唐瑾咬着唇，努力让自己不露出伤感的表情。她对于父亲的记忆，是极为模糊的。

    恐惧的记忆侵占了脑海中大部分的空间，那些美好的，从容的，温馨的，仿佛一夜之间就不复存在。

    父母和蔼的面孔在记忆里面已经迷离不清，她曾经试图努力记起他们，可是？却始终无能为力。记得那时，她被警方救回，原本的家已经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未曾留下。

    她被送进孤儿院，从此陷入暗无天日的岁月。

    “可是……我不记得他了。”

    司徒卓然听到唐瑾的声音莫名颤抖，低头看她时，见到女子已经泪流满面，她哽咽着哭不出声音，眼泪滑过脸颊，冲开一片迷离的水雾。

    我不记得他们了。

    “我的父母，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我竟然不记得他们了。”

    司徒卓然看到唐瑾此时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痛起来，他忍不住抬手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没事，没事了。”

    语气温柔地安慰着，久久重复着这样一句话。

    司徒卓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唐瑾安静地趴在他的臂弯里，任凭眼泪冲的视线七零八落，却咬紧了牙，一声不吭。

    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他们就这么丢下了自己，消失在茫茫人海里，渺无音讯。

    “司徒卓然……”，过了许久，连沉默都变得软弱无力，唐瑾忽然出声喊他。

    “嗯？”

    司徒卓然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细小的胡茬扎在皮肤上，唐瑾颤抖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说，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我还能见到他们，我该怎么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当初要丢下我？”

    这样，真的可以吗？

    “我相信，他们一定，一定不想跟你分开。”

    司徒卓然的语气骤然坚定起来，字字句句，仿佛从唇间斩钉截铁般的咬出来。

    天下间，没有父母，是想要跟孩子分开的。

    “所以，他们一定是因为很重要的原因，才会离开你。”

    也许，他们真的已经不在了。

    司徒卓然想说，可是却不忍心说出口。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楚希恒夫妇依旧是杳无音信，显然已经是凶多吉少。但是，尽管已经是那么渺小的希望，可对于唐瑾来说，戳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那太残忍了。

    也许她的心里，早就已经很清楚这个结果，可是？打碎这样的希望，她会连最后的坚持和等待，也失去了。

    所以，就算是欺骗，也是美好而善良的吧。

    司徒卓然用下巴蹭着唐瑾的脸颊，亲昵地想要安慰她。

    “就算他们离开了，他们心里，也一定是爱你的。”

    司徒卓然的眼睛里泛起点点破碎的白色波光，他仿佛看到满地鲜血，就好像大朵大朵的红色杜鹃花，开满了山川河谷，他的父亲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睁着眼睛，已经渐渐涣散的瞳孔里，依稀带着不舍的光芒。

    “他们，一定是，爱我的。”

    唐瑾喃喃重复着司徒卓然的话，她的语气很淡，软弱无力，带着疑惑的神情。

    模糊的视线里，渐渐凝聚起男人挺拔的轮廓，他的声音悠扬好听，关切又温柔。

    他说，阿瑾，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收好，知道吗？一定要收好哦！

    有一双大手，缓缓将冰冷的链子，戴在她的脖颈上。

    滴答，滴答，滴答，怀表紧贴着她的皮肤，一分一秒地流转着，描绘出时光的痕迹。

    爸爸??

    唐瑾呢喃出声，此时此刻，她依旧能感觉到怀表紧贴皮肤的触感，只是，那吊坠已然温暖，如同她身体的温度。

    只是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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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章 爱恨两难7

    唐瑾再次醒来，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司徒卓然依旧大咧咧地坐在绒毛地毯上打游戏，俄罗斯方块如同雨点般地落下，没有停止。

    阳台的落地窗开着，窗外奔腾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啦的低沉叹息。

    夕阳落山，连着司徒卓然的身上都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圈，让他看起来徒增了几分不真实。

    被海风吹的有些冷，唐瑾披了衣服，这才走了出来。

    “醒了？”

    她的脚步尽管很轻，但是司徒卓然的听觉敏锐，几乎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当唐瑾踏上地毯的那一刻，他就悠然开了口。

    唐瑾最后是哭着在他怀里睡着的，仿佛失去了依靠的小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他只能陪了她大半夜，直到清晨才小心地挣脱开，只是睡不着，又跑到客厅里打游戏。

    “嗯。”

    唐瑾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从容，点一点头，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仍然是红肿的，看得出之前哭得很厉害。

    “饿不饿？”

    司徒卓然放下电脑，抬起头看着唐瑾。唐瑾看到他的胡子没刮，依稀有些淡色的胡渣爬满了下巴，看起来有几分颓废气质。

    唐瑾点了点头，手按在肚子上，睡了整天，几乎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走吧！带你出去吃饭兜风！”

    司徒卓然动作敏捷地爬起来，然后风一般地掠过唐瑾的身边，悠远地丢下一句话：“权当是，约个会了。”

    唐瑾站在原地缓缓品味那句话的意思，想着想着，渐渐露出喜悦的笑容来。

    约会吗？

    她和司徒卓然之间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唐瑾找了司徒卓然的衣服换上，打扮的如同英俊少年一般，她的举手投足干练优雅，单从气质来看，确实令人雌雄莫辨。但是说话语气，还是略微有些差别的，司徒卓然觉得有点懊恼，明明就是女孩子，怎么自己当初就能认错呢？

    司徒卓然开车沿着海边的公路一直往前奔驰，唐瑾这才认出，这是d城通向沿海新区的一条道路。一边是辽阔海景，一边是皑皑绿树山川，景色看的人赏心悦目，路上车少，司徒卓然开得尽兴，几乎把车子的性能飚到极致。

    唐瑾有伤在身，不过好在身体底子不错，没有觉得太过疲倦，只是有点饿，于是司徒卓然停车时，她觉得自己有些晕车。

    他们来到了一个沿海的旅游景区，尽管天色渐暗，但是，依旧人来人往，沙滩上，人们在享受夜晚海风带来的清亮，唐瑾觉得有点冷，刚抱上手臂发抖，立刻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臂靠上来，顿时跌入一个怀抱。

    抬眼，迎上司徒卓然关切的目光。

    他们找了间小馆子吃饭，叫的都是当地很有名气的招牌菜，零零散散摆了半桌子。

    “你怎么没点那个？”

    唐瑾看到隔壁桌上闪着油光的一盆辣炒田螺，心中无限向往，但是等了许久却没见有这道菜的样子，于是忍不住开口问。

    “你伤成那样，还敢吃辣？”

    司徒卓然夹了一颗青菜到唐瑾的碗里，顺便白了她一眼。

    “不吃就不吃。”

    唐瑾这才想起来有这回事，于是悻悻低下头，扒拉起面前的白饭来。

    “这还差不多。”

    司徒卓然悠然一笑，忽然抬手，喊道：“老板，给我来份辣炒田螺！”

    “你！”

    唐瑾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瞪向司徒卓然。

    这人简直太过分了！

    “是你刚刚说不吃的。”

    司徒卓然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笑道：“我又没说我不吃。”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唐瑾眼巴巴地看着司徒卓然悠然吃完一份炒田螺，然后慢条斯理地朝着老板挥了挥手，指了指面前已经空了的盘子，笑道：“给我再来一份，多放辣，打包带走。”

    “怎么不辣死你！”

    唐瑾在心里腹诽着，一边吃司徒卓然夹到自己的青菜。

    那人洋洋得意地叼了牙签，朝自己笑得人畜无害，唐瑾却恨得牙根痒痒。

    两人你瞪我，我看你，就这么对峙着，完全是一副斗气冤家的模样。

    “对不起，请问??”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斯文优雅，当中带着阳光的味道。

    唐瑾眼眸一闪，乌黑的瞳孔里泛起无边惶恐，目光瞥过去，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高大却清瘦，竟然是韩星泽。

    星泽？

    唐瑾几乎脱口喊出声来，但是及时忍住了，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然放大，害怕对方看到自己，于是连忙侧身，借着司徒卓然的身形遮掩。

    韩星泽的身边站着个娇小的少女，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站在阴影里，低垂着头，看起来柔弱而胆怯。

    那是??

    唐瑾从未见过这个少女，看起来韩星泽与她莫名亲近，她心中疑惑，更有一点浅浅淡淡的失落。

    韩星泽的世界里，从此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了。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他真的找到那个能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孩，她的心里，也就好过了很多。

    “是这里吗？”

    韩星泽低头，柔声问胆小羞怯的小乔。

    小乔皱了皱眉，似乎是想了很久，努力地才想起一点什么来。

    “是，呃??不是??”

    她小心地四处看着，生怕打扰了谁。

    韩星泽从头到尾都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唐瑾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忽然露出奇异的光芒来。

    那个女孩，看起来似乎在哪里见过。

    “没事，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韩星泽揽着小乔的肩膀，亲昵的模样仿佛热恋的情侣。小乔在他身边红了脸颊，小心地抬头看他，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唐瑾的心一沉，她终于明白了。

    那女孩，分明就是从前的自己。

    孤儿院里，她也是这样胆怯而弱小地每天躲在韩星泽的身后，奢侈地享受着他保护。

    她不敢抬头看别人的眼睛，生怕对方眼中散发出来的光芒，能将自己融化了。

    “咦，怎么了？”

    司徒卓然顺着唐瑾的目光看过去，见她神色有异，于是爽朗地笑道：“是认识的？”

    唐瑾不说话，司徒卓然看起来却更加好奇，他看了看韩星泽，又看了看小乔，笑眯眯道：“不告诉我，那我就猜了啊！”

    司徒卓然懒散地伸了伸懒腰，凑到唐瑾身边，瞄了韩星泽一眼，道：“前男友？”

    “不是。”

    唐瑾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说话的。

    不过，她和星泽之间的关系，也确实有些说不清楚了。

    “是星泽。”

    唐瑾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

    “哦？那么，他旁边的女人呢？”

    司徒卓然笑得别有深意：“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呢？你爬墙，他也爬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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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章 爱恨两难8

    “喂，够了。”

    唐瑾的语气放的沉了些，不过听起来并没有生气。

    不用想也知道，司徒卓然说的话是对的，她与韩星泽原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可是？却在这样一个不合时宜的时刻，再次遇见。

    唐瑾不知道韩星泽和身边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只是她自己心中已有愧疚，一开始就不太敢去面对韩星泽，所以，无暇多想什么。

    只是，事情总是要说穿的，或早或晚。再完美的谎言，都会有被无情戳穿的一天。

    想到这里，唐瑾抬起了头。

    韩星泽揽着小乔，似乎在跟她说着什么话，他的身形高挑，低头俯身说话的样子优美如同白鹤。

    她的眼皮沉了沉，司徒卓然忽然道：“哎，他可能看见你了。”

    说着，身子往唐瑾的肩膀上一靠，笑眯眯地露出一口白牙，扬起下巴，却是朝着韩星泽的方向，露出挑衅似的笑容。

    韩星泽原本是没有注意到唐瑾的，但是，却被坐在一边的男子吸引了目光。

    从他的方向看过去，只是一个侧脸，微光中的轮廓华丽耀眼，带着某种不可侵犯的气质。

    那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依旧能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

    仿佛无声的诱惑，连韩星泽也不能幸免。

    那个男人忽然看过来，目光中的挑衅之情表现地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如炬，嘴角一抹不以为然的散漫笑容。可是？偏偏让人就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芒刺在背。

    韩星泽禁不住站直了身子，细长的眼眸一挑，已有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

    他的相貌儒雅，身上向来都带着阳光开朗的气息，可是一旦露出森冷的态度，立刻就锋芒尽露，想来，这就是所谓的遇强则强吧！

    突然那男人将头一侧，半个身子靠过去，竟然是将身边那个人，让了出来。

    韩星泽的视线未有任何停滞，立刻就落到了熟悉的身影上。那个人影的出现，让他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一般，当时就惊呆了。

    怎么会是她？

    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韩星泽忽然想起，在视频会议时，无意间闯进他们对话的那个声音。

    他用悠扬坦荡的语调不紧不慢地说着，看似漫不经心，可是？字字句句都戳进别人的心里，锐利如同刀子一般。

    就是他？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韩星泽觉得心被锥子狠狠扎了一下，他急促地呼吸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乔不明所以地扯着他的衣袖摇了又摇，却不见韩星泽动弹。她于是怯怯地出声喊他：“哥……哥……”

    韩星泽觉得自己的大脑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的眼前顿时闪过一片耀眼的花白。

    这是小乔第一次喊他“哥哥”，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称呼似曾相识。

    迷离的时光深处，仿佛有个幼小的女孩，扬起圆圆的脸蛋，喊他“哥哥”。

    他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一只手扶着额头，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住，小乔扶不住他，神色惊慌不已。

    唐瑾看到韩星泽的反应，心中担忧，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在一旁扶着他。

    迎上小乔的目光，清澈的眸子波澜如水，唐瑾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此时此刻，她只关心韩星泽的状况。

    “星泽！”

    唐瑾关切地喊着，韩星泽仿佛恢复了些许意识，喃喃喊道：“阿瑾？”

    “是我。”

    唐瑾看着他因为剧痛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于是越发担忧。司徒卓然见唐瑾对韩星泽如此关切，心中不悦，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笑容，起身，双手抄在口袋里，施施然走了过来。

    “怎样，需要帮手吗？”

    司徒卓然风一般地略到唐瑾身边，然后将她往外一拦，自己扶住了韩星泽。

    “自己都有伤在身，还记挂着别人”，司徒卓然白了唐瑾一眼，然后拍了拍韩星泽的肩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谢谢。”

    韩星泽接过水喝了一口，唐瑾往后靠了靠，司徒卓然的话虽然带着嘲讽，可是实际上，却是充满了关心的。

    司徒卓然扫了韩星泽一眼，神情略有些复杂。

    莫名其妙的觉得这个人看着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

    韩星泽是唐瑾之前的男友，也是唐枫颇为赏识的后辈，单从这一点上说，司徒卓然心里就很是不爽了。

    当然，司徒卓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其实，他只是在吃醋而已。

    “我没事了。”

    冰凉的水一下肚，韩星泽觉得自己也缓缓清醒起来，这才看清楚站在身边的男人，比他略矮一点点，但是看起来却极为强势。

    “那就好。”

    司徒卓然后退一步，和唐瑾并排站着，然后伸手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过来，唐瑾跌了一下，身体不稳，靠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

    韩星泽的眼睛里光芒一闪，唐瑾有些尴尬地躲开，跟司徒卓然保持了一点距离，但是却看着韩星泽，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此刻，还能说些什么呢？

    言语在那一瞬间全都是苍白无力的东西，尤其是面对感情，她和韩星泽之间的关系早已经回不到从前，只是，他们都以为还可以。

    “阿瑾，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韩星泽扫了一眼司徒卓然，见他一脸坦荡，竟然没有半分退怯的模样，于是转头认真地看着唐瑾，问道：“最后的答案？”

    他还记得她拒绝自己求婚的时候，曾经说过，等他从北京回来再说。可是？他已经从北京回来这么久，她却再也没有给出他任何答案。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一切根本就是他一厢情愿，是他那么执着的想要保护她，可是此时此刻，她早已经不再需要这样的保护。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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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章 爱恨两难9

    唐瑾和韩星泽的对峙，时间沉默的几乎要令人窒息了。

    就连司徒卓然也感觉到了这股莫名的沉闷和压抑，他瞥了一眼仍在对望的两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倒是自己像个外人了。

    “对不起。”

    许久，唐瑾终于出声。

    她想了很多事，到底韩星泽对于她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不忍心对他说出真相，于是，才导致了今天这个左右为难的局面。

    她爱的是司徒卓然，而韩星泽，只是年少无助时，那一抹温暖内心的阳光。

    那些阳光曾经伴随着她度过重重黑暗，而现在，她已经不再惧怕。

    所以，韩星泽只能是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却不再是唯一的依靠。

    唐瑾自己也因为这样的念头而觉得黯然失落，她虽然不想，但是却还是避免不了与韩星泽渐行渐远，他们分开了十年，十年里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们彼此都有所改变，所以，回不到从前。

    “我不懂。”

    韩星泽的眼眶微红，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盯着唐瑾看，仿佛想要用目光将她看穿了。

    他不懂，为什么唐瑾会选择那个人。

    明明曾经和唐瑾在孤儿院相依为命五年的是自己，他们才认识多久？

    为什么五年的时光，竟然抵不过短短的片刻？

    司徒卓然注意到韩星泽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先是悲愤，然后蔓延开无尽的伤感失落。

    真是……连他自己也忍不住被感染了这种情绪，心情有点莫名低落。

    忽然在瞬间警觉，为什么感觉到……周围有杀气？

    这杀气不是来自于韩星泽的，司徒卓然皱起眉头，凝神屏息，他天生警觉性极高，所以对于这种莫名而来的杀气极为敏感。

    目光一扫，周围虽然有不少人，但看起来都很平凡普通，不是那种身上能敛藏杀气的人。

    咦？又不见了。

    司徒卓然动了动嘴角，刚刚那股杀气一闪而逝，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默默地收回目光，心中疑惑不已，不可能是自己弄错了。

    这凌厉的杀气，到底来自于何处呢？

    “喂，你们俩，影响人家做生意了哎！”

    司徒卓然撇了撇嘴，他说的是事实，四个人站在这里，不吃饭光互相看，再怎么下去，老板会有意见的。

    “对不起……”

    唐瑾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愣愣地说着这句话，目光闪烁地望着韩星泽。

    韩星泽的目光在那一刻骤然闪耀，顷刻间又沉了下去。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韩星泽终究只是冷笑，丢下这句话，转头看着身边的小乔，道：“我们走吧。”

    小乔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个人携手转身离开。

    目送韩星泽离去，背影一直消失在视线之外，唐瑾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身子径直往后倒去！

    司徒卓然动作敏捷地将她接住，见唐瑾整个人都仿佛没了力气，倒是没哭，只是呆呆地躺在他的怀里不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唐瑾的肩膀，安慰道：“咱们也走吧。”

    唐瑾没有反对，她觉得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连走路都走不动了，还是司徒卓然扶着她，这才勉强走着出去了。

    “喂，还好么？”

    司徒卓然将唐瑾送进车里，自己上车，转头才发现她一动不动，只是愣愣地看着某一处发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是傻了吧？”

    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她面前挥来挥去。

    “司徒卓然??”

    唐瑾将目光固定在某个方向的一点，她只觉得眼睛生疼发热，但是，却哭不出来。

    “嗯？”

    司徒卓然被她喊得有些疑惑，不知道她这时候喊他做什么。

    “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星泽，我也许，不会活到现在。”

    她怎么能忘记孤儿院里那些黑暗幽禁的岁月，如果不是那个阳光般少年的陪伴，也许，她根本不可能撑过那五年。

    “可是？那都已经过去了！”

    司徒卓然目光一闪，骤然璀璨如同夜空逐渐闪亮起来的繁星。

    他有些恼火，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唐瑾曾经与韩星泽有过那样一段无法抹杀的过去，他就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连呼吸都变得不怎么顺畅。

    那是他认定的女人，可是？她的过去，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参与过。

    那种感觉，就仿佛他只是个路人，站在黑暗里，看着灯火华丽的舞台上，唐瑾与韩星泽手牵着手翩翩起舞。

    自己却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这怎么可以！

    司徒卓然怎么可能甘当一个路人，而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尤其是，那是他的女人，他怎么能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司徒卓然愤然地握紧了拳头，他才不要做配角，这场戏，分明就应该是属于他和唐瑾的！

    “我也以为都过去了，结果，它们还在这里??”

    唐瑾一边说，一边抬手，按着心脏的位置，感觉胸腔里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着，莫名悲怆。

    她的心记住了的，所以，怎么都忘不掉。

    这注定将成为一辈子的亏欠，烙印在心脏上，成为一个永恒的记号。

    “有我在，我会帮你忘掉的！”

    司徒卓然抓住她的手，用一种虔诚的姿态，他此刻诚恳的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感动。

    唐瑾抬头望着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缓缓打量起他来。

    “真的吗？”

    也许，他只是一时兴起安慰她而已，不过，此刻，她却愿意全都相信。

    也许是因为他说话时的表情太认真，也许是因为那一刻她太悲伤，总之，当温暖的怀抱向她敞开时，她根本难以拒绝。

    唐瑾把头轻轻靠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男人的怀抱安稳宽阔，带着某种值得依靠的坚实安定，就算是再坚强冷峻的人，也总有软弱的时候，她期待这样一个怀抱。

    尽管，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怀抱，可能永远不会真正属于自己。

    但是，就算是短暂的温暖，也足够让她好好休息了。

    “真的。”

    司徒卓然抚摸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吻她的发梢。

    唐瑾闭上眼睛，干脆让自己从这个纷繁的世界脱离开。

    有人说，闭上眼睛，才能看见干净的天堂。

    而属于我的天堂，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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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章 爱恨两难10

    司徒卓然把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唐瑾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她身上盖着司徒卓然的外套，头微微侧着，连睡梦中都皱着眉，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悲伤。

    司徒卓然知道她真的是难过到了极点，在韩星泽面前还要硬撑着，撑到最后，甚至连哭都没了力气。

    只是靠在哪儿闭着眼睛不动。看似是睡着了，其实并没有。

    听呼吸，其实就能分辨的出来，只是司徒卓然不愿意明说，一路上也不开口说话，生怕打扰到了她，直到听到她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均匀而有节奏，他才放心下来。

    睡着了，也许在梦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吧？

    司徒卓然俯身过去，抬手撩开唐瑾挡在额前的发丝，充满爱恋的姿势让他看起来莫名温柔。

    唐瑾睡着了的样子很温顺，眉目如画，清秀中带着雅致的轮廓。

    她冷傲的时候一个样子，而安静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仿若空谷幽兰，无声无息间，就绽放出惊人的美丽。

    “你呀??”

    司徒卓然喃喃自语着，抬手小心地将唐瑾抱下车。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司徒卓然烦恼着将唐瑾抱进房间，然后替她盖好被子安置妥当，这才出去打电话。

    这一路上，早就有条短信发到他的手机上，只是他不想惊扰了唐瑾，所以一直没有联系对方。这会儿有了空闲，便打过去，悠然自得地问道：“查清楚了？”

    “是的，少爷。”

    对方的语气恭敬异常，司徒卓然悠然转了个身，从酒架上拎出一瓶酒，然后倒了一杯。

    “那就说说吧！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他端着高脚酒杯，扶了扶耳机，语气从容。

    “您要找的人，可能就是??”

    “哦？”

    司徒卓然明亮的眼睛闪了闪，显然对方给他的答案让她觉得有趣，所以听得很耐心。

    “这么神秘？没想到蓝天翔竟然还藏着这么贵重的宝啊！”

    他斜斜扬起嘴角一笑，笑容中毫不掩饰地洒落邪魅的意味。竟然能让他司徒卓然吃了亏，怎么也要找机会好好地会一会了。

    “少爷，您还是小心些好。”

    男人思前想后，终究还是出言提醒。

    “我知道，那女人煞气那么重，放心吧！我又不傻”，司徒卓然撇了撇嘴，摸头，然后挂掉电话。

    连他都对付不了的人，确实很伤脑筋啊。

    他和唐瑾联手，竟然都不是她的对手。不知道唐枫能不能搞定她呢？

    想到自家师傅，司徒卓然又纠结了，把唐枫的宝贝干女儿藏在自己家里，如果被他发现，那就死定了。

    好在师傅最近都没找他。

    司徒卓然松了口气，忽然手机嗡得一声，他低头一看，上面“师傅”两个字闪个不停，他一个激灵，差点儿就把手机摔到地上去。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也太苦逼了。

    硬着头皮接下电话，唐枫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淡淡的，温和而不失威严。

    “听说你在查蓝空的lisa？”

    不是吧！这你也知道？司徒卓然想自家师傅真是太神奇了，都快跟007一样，无处不在无所不知了。

    “嗯。”

    乖乖点了点头承认，反正唐枫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那么，查到些什么？”

    似乎能想到唐枫此刻的表情，优雅而从容的说出每一字每一句，司徒卓然无奈地摸了摸头，惭愧道：“只知道蓝空里有lisa这么一号人物，没有人见过她到底长什么样，见到她的人，都只能看到她画着深蓝色浓妆，样子很吓人。”

    “她是这几年才冒出来的新人，大概也就是这三五年的工夫吧！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因为她向来都独来独往，蓝天翔很重用她，给她很大的权利，连几个堂口的老堂主，也都要听她的。”

    唐枫语气低沉地说着，说的都是司徒卓然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卓然心里越发觉得唐枫的深不可测，甚至连蓝空里如此机密的事情，他都知道。

    “倒是你，你是怎么知道lisa的？”

    唐枫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事情，冷不防开口问道，司徒卓然一愣，差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啊？啊??”

    司徒卓然差点就咬到了自己舌头，难道他要告诉唐枫，自己和唐瑾一起去砸了蓝空的某个堂口，然后，差点被lisa当场给拆了么？

    自己颜面扫地不说，如果让唐枫知道了唐瑾受伤的事情，他就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听说的，听说的啦！”

    司徒卓然尽量把语气放的轻松些，想让唐枫听起来觉得他没在说谎。

    只不过他平时懒洋洋的，说起谎话来连草稿都不用打，跟真话一样，可是？此刻想要对着唐枫撒谎，心里却不免有点紧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嗯？”

    唐枫语调一扬，一个尾音转得抑扬顿挫。

    司徒卓然后背一凉，唐枫的语气不善，阴风阵阵，他只能嘿嘿一笑，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么，我向来这么八卦。”

    “那你要小心，lisa可不好惹。”

    唐枫沉默了一秒钟，似乎是没听出司徒卓然语气了暗含的胆怯，只是叮嘱起来。

    司徒卓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目光沉了沉，电话里一阵沉默。

    “师傅??”

    他鼓起勇气，咬了咬牙，有一句话积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一直很想找机会问。

    “楚希恒这个人，你了解吗？”

    楚希恒？唐枫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愣，目光迅速闪过一道暗黑的微光，然后在瞬间泯灭在眼底斑斓的光彩里。

    “唐思南的助理，锦枫的账目，大部分都要经过他的手。”

    很平淡地回答，说得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他后来失踪了，是不是？”

    “是。”

    “为什么？”

    为什么？楚希恒的失踪，到底是因为什么？

    唐枫幽深寂静的眼眸里滑落一丝落寞，如果他知道那是为什么？如果他知道??

    “我，不知道。”

    他压低了语调，慢慢的，终于还是回答了四个字。

    “那阿瑾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司徒卓然不依不饶地追问，这才是他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唐枫一门心思地想要打垮锦枫，如果他与当年执掌公司大权的那个唐家有关的话，他为什么又要收养唐瑾呢？

    这连串的谜团，终究都指向了一个人。

    唐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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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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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风起云涌1

    “我从收养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了。”

    唐枫的语气波澜不惊，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原本以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唐瑾。

    “那你呢？你又是谁？”

    司徒卓然想，他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越来越逼近那个所谓的真相。想到这里，语气也跟着锐利起来。

    “我？”

    唐枫顿了一下，然后竟然笑了，他笑得颇为悲愤，语调一转，又变得怅然无奈。

    他是谁？好像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了。

    现在，他只是唐枫，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咖啡书店老板而已。

    唐枫的笑容如同黑夜里最温柔唯美的一抹月光，带着凄凉的意味：“我是谁？我也许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吧？”

    他说的话让司徒卓然心中一凉，唐枫的答案与他所想的，大相径庭。

    原本以为他可能会是唐家的人，当年蓝天翔兼并唐李两家，侵占锦枫，他或许也是当事人之一，只是，看起来，他也有些太年轻了，再者，从未听过唐家曾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师傅你……”

    司徒卓然瞬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唐枫的语气决然而忧伤，他觉得仿佛有无边无尽的黑暗在眼前蔓延开，瞬间将他吞没。

    “是啊！我是一个早已经死去的人了，所以，我究竟是谁，早已经不重要了。”

    电话里传来唐枫清朗的笑声，只是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倒是你，你怎么会知道阿瑾是楚希恒的女儿？是她自己告诉你的？”

    没料到唐枫忽然话锋一转，又问到了司徒卓然的身上。

    “嗯，是的。”

    司徒卓然也不否认，唐枫应该还想不到，他和唐瑾之间的感情会发展的如此之快。

    “阿瑾她……”，唐枫其实想问，阿瑾她怎么可能连这件事都对你说了，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硬是停住了，没问下去。

    莫非，他低估了司徒卓然在唐瑾心中的地位？他们之间的私下接触，他确实都是不知道的。

    原本希望唐瑾能够远离这件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接管了这件案子，距离这风暴的漩涡，越来越近。

    监察部的萧醉，蓝空的蓝天翔，包括他和司徒卓然在内，都对这件案子跃跃欲试，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子lisa……

    这场风暴注定要来袭，不知道何时何地，但是，现在却已经有了即将发生的征兆。

    就像是暴风雨之前，天空难得的安逸与平静，你看不见未来，所以，想象不到那些残酷的斗争和毁灭。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很想保护好唐瑾。

    毕竟，她和司徒卓然都与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无关，与阴谋和报复无关，他们不该被牵扯这么深重的仇恨里来。

    但是，谁又能阻止得了这一切发生呢？

    算了，算了。

    唐枫想，如果相信司徒卓然，是唐瑾自己的选择，那么，他愿意去尊重和相信她的决定。

    唐瑾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卑微怯懦的女孩，她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有分辨是非对错的能力。

    是他毁灭了她的童年时光，他对她的偿还，永远无法停止。

    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算了，既然她肯告诉你，我也就不多管了，一切都随你们。”

    唐枫出了声，语气重新回归平静。

    司徒卓然不知道唐枫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态度，明明一开始就是要追问到底的模样，他还在暗自害怕，不断在脑海中设想着，如果自己难以招架，该怎么办？

    可是？他忽然就放弃了。

    “如果可以，帮我好好照顾她吧。”

    唐枫悠然丢下一句话，不等司徒卓然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司徒卓然愣愣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忽然间不知所措。

    怎么觉得师傅突然变得如此……悲伤？

    好像是看懂了什么？看透了什么？所以语气深处，都暗含着无穷无尽的怅然失落。

    脑海中顿时流转了千百种念头，唐枫的身份，唐瑾的过去，与锦枫的种种联系，忽然被细微的响动惊扰，顿时回过神来，转身时语气已经变得温柔了许多：“吵醒你了？”

    唐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月光底下，她一身白衣，仿佛蒙了一层淡淡的冰雪。

    司徒卓然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发愣，却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站了多久？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司徒卓然忽然觉得有些莫名担忧，因为太过全神贯注，加上又是在自己家里，他根本就没有百分之百地提高警觉，不知道唐瑾有没有听到他跟唐枫之间的对话？

    “没有，只是睡不着而已。”

    唐瑾往前走了几步，摇摇头，目光收敛，让人根本分辨不出她此刻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听到呢？”

    司徒卓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如果唐瑾听见他打电话说的内容，会不会猜出唐枫的身份来？

    “我过来的时候，听见你在说我的名字，但是没听清”，唐瑾弯了弯眼眸，看起来有些疲劳：“你在跟谁打电话呢？怎么会说到我？”

    “啊有吗？”

    司徒卓然立刻假装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一脸的义正言辞，如果不知道他在撒谎，一定会被他此刻的表情给骗了。

    “你听错了吧？”

    他笑容满面地问，唐瑾扬起眼眸，安静地思索了两秒钟，然后轻声道：“没有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一定是你听错了，我在跟他们说蓝空的lisa呢！”

    司徒卓然觉得脑海中灵光一闪，于是立刻将lisa搬出来当做挡箭牌。

    “lisa？她是谁？”

    唐瑾一愣，这个名字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听起来应该是个女人？

    “啊对，就是说她的时候提到你的名字了，我跟他们说，就是我跟你一起去蓝空分堂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女人，他们查到她名叫lisa，蓝天翔非常赏识她，据说，是他的得力助手。”

    司徒卓然侃侃而谈，终于能把这些谎话都顺到一起去了，真是不容易啊！

    他摸了摸汗，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我们一起遇上的那个……那个女人？”

    唐瑾的眼前忽然闪过那一抹浓重阴郁的蓝色，是她？她原来叫做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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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风起云涌2

    见唐瑾似乎分了神在lisa身上，司徒卓然觉得，自己终于成功把话题给绕开了。他在心里暗自得意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表情，让人看了以为他其实是个无比诚实真挚的人。

    唐瑾看起来确实是因为另外一个话题分了神，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回忆起那个幽灵鬼魅一般的女人来。

    “是很难应付的角色啊……真是……”

    司徒卓然按了额头，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太让人头痛了。

    “那么，接下来呢？”

    唐瑾看着司徒卓然，话题似乎又不声不响地发生了变化：“蓝天翔的案子，星泽是主控，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就按照我们说好的办，成么？”

    司徒卓然嘿嘿一笑，侧头做出一个很幼稚的表情，唐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证据确凿，蓝天翔应该很快就会被立案调查，韩星泽无疑是最适合担任主控的人。

    “蓝天翔被调查，锦枫集团的股价受到影响，应该会暴跌。所以，这才是你们想要的吗？”

    她早该想到的，这么长时间的暗中布局，花尽心思，甚至连监察部都牵扯在内，他们要的，无非就是一场夺权的战争。

    当年，他们是如何被蓝天翔夺走的，现在，就要如何夺回来。

    “股票？”

    司徒卓然冷笑一声，似乎对此十分鄙视。

    锦枫的股票对他来说，与废纸无异，他怎么会去关心那样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

    从头到尾，他想要的，只有报仇而已。

    “我对那个，没兴趣！”

    他冷哼一声，斩钉截铁地丢下那么一句话。唐瑾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注视着司徒卓然冷然俊朗的面庞，他双目闪着寒光，一扫之前的妖孽之气，她感觉的到，他这次并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按照我们说好的计划进行吧。”

    唐瑾垂下眼眸，淡淡说着，然后转身走了。

    司徒卓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唐瑾此时看来有些异样，但是，又说不出她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叹了口气，转身拖过电脑，又开始玩起他最钟情的俄罗斯方块了。

    屏幕上，方块如同雨点般往下掉落，游戏音乐的声音悠扬悦耳，司徒卓然的身影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瘦孤寂。

    唐瑾停住了脚步，遥遥望去，无声无息地看了很久，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她转身走回房间，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一条短信悄无声息地留在那里。

    屏幕显示：已发送成功。

    这场游戏已经开始，我们每个人，都注定再也没有选择放弃的权利了。

    我们各自拥有的筹码，无论多少，在关键时刻，或许就是那意想不到的，致命的一击。

    司徒卓然，欢迎你来陪我玩这场游戏，让我真真正正地看清楚，在我的心里，到底有多么爱你。

    其实我很想知道，最后的底牌揭晓的那一刻，等待我们的结局，到底是两败俱伤，还是生死相许？

    第二天清晨，唐瑾舒展着酸痛的筋骨缓缓走进客厅时，电视上正在直播早间新闻，女主播用看似平缓的语调播报着d城最大的企业：锦枫集团掌门人蓝天翔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最新消息。

    司徒卓然端着热好的牛奶从厨房走进客厅，看向唐瑾时，脸上的笑容明媚如昔。

    “正好，过来吃早饭吧！”

    他朝着唐瑾扬了扬下巴，语调温馨甜蜜，桌上摆着煎蛋、火腿，还有烤好的面包，热气腾腾的事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这让唐瑾忽然有种错觉，此刻的场景，就仿佛是生活在一起许久了的恋人，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恋，只是平凡的生活而已。

    “嗯。”

    唐瑾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扭头看向电视。

    萧醉的动作真是太快了，这边儿证据刚齐全，那边儿就动手了。

    唐瑾不由地在心里称赞起萧老板的工作效率。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关注的重点都在吃甜食上面，不过，这个人，真的是名不虚传。

    镜头里，蓝天翔的脸仿佛被无尽地扭曲了，看起来格外狰狞。

    他面对无数镜头和话筒，依旧沉静地一言不发，眼睛里的神情沉如止水。

    不慌乱，不辩驳。

    唐瑾把半个身子都转了过去，蓝天翔此刻的表情，让她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想象中，他也许是骄傲的，或者是惶恐的，或者是张扬的，但是，却不应该是此刻这样平静的表情，仿佛一望无际的海面，平和之下，波涛暗涌。

    不对……

    唐瑾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心里的不安会越来越强烈？

    司徒卓然把牛奶放在桌上，扭头顺着唐瑾的目光看过去，咧着嘴角一笑：“哎哟，萧老板这动作也太快了吧！他不是手眼通天么？难道还怕蓝天翔跑了不成？”

    语气虽然嘲讽的味道十足，但是内里却还是蕴含着几分钦佩的意思。

    “蓝天翔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唐瑾没有辩驳，而是淡淡开腔。萧醉这么快动手是有理由的，拿到证据之后，一旦稍有不慎，走漏了风声，让蓝天翔跑了，他们就会功亏一篑。

    所谓一子错，满盘皆输，也不过如此吧。

    “放心吧！萧老板在，他跑不了的！”

    司徒卓然的语调悠扬，显然非常信任萧醉的能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萧醉才是一伙儿的。

    在记者们的围堵下，蓝天翔被带上车，他转身的瞬间，忽然嘴角动了动，一直低垂的头，忽然抬了起来。

    镜头直直对着他的脸，唐瑾和司徒卓然几乎同时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逝的笑意。

    他竟然在笑！

    笑容决然而坚定，仿佛那一刻，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了无牵挂。

    唐瑾和司徒卓然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两个人的心中，几乎同时涌起了相似的念头。

    他不会是……！？

    “遭了，蓝天翔他不会是要……”

    唐瑾抓过手机，迅速拨通了萧醉的号码。

    萧醉的电话打过去是忙音，唐瑾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终于在打到第四次的时候，把电话给打通了。

    “萧老板，蓝天翔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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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风起云涌3

    萧醉在一团乱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唐瑾的电话。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天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他郁闷地咬碎了嘴里的巧克力威化，抬手把头发抓了个乱七八糟。心里极度的郁闷，要不是顾忌到自己的形象，他当场就要挠墙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场面混乱不已，就如同萧醉此刻的心情。

    “萧老板，蓝天翔是不是……”

    唐瑾的声音有些焦急，萧醉倒是很佩服她的洞察力，他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马上就赶来了。

    “我现在已经在这儿了，医生正在抢救。”

    萧醉看了一眼急救室外依旧亮着的红灯，那亮光格外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瑾听到萧醉的语调立刻心就一沉，凉冰冰的晕开一大片，她的预感没错，蓝天翔果然出事了！

    “自杀，服毒。”

    萧醉的回答很简单，蓝天翔似乎早有准备，连寻死都搞得从容不迫的。

    “那蓝家现在岂不是乱了套？”

    唐瑾想，失去了蓝天翔掌舵的锦枫以及蓝空，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状况呢？

    “蓝家没有乱套，相反，很平静。”

    司徒卓然忽然插入唐瑾和萧醉之间的对话，不过这句话他完全是对着唐瑾说的，刚刚他一直沉默，原来也并非闲着。

    “哦？”

    萧醉也听到了司徒卓然的话，他显然提高了语调，看来并不介意萧醉听到他说的话。

    “知道蓝家现在谁在管事儿吗？”

    萧醉问道，他也对这件事情很好奇，据他所知，蓝天翔身边，有这种能力的人并不多，lisa虽然算得上是，但是她身份神秘，又是蓝空的人，想从暗处走到明处来很难。除此之外，他就想不出锦枫集团里还有谁能控制住整个局面了。

    蓝天翔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但是传说中，这个女孩似乎是在童年时受了什么刺激，一直疯疯癫癫，蓝天翔送她去了国外休养，所以，从来没有人见过她在蓝家露面。

    “你知道，蓝家现在谁在管事儿吗？”

    唐瑾听得出萧醉这句话并不是问自己的，于是很平静地扮演了一回传话筒的角色。

    司徒卓然咧着嘴角笑，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仿佛在说，这事儿，除了我，恐怕问别人也不能知道了。

    唐瑾瞪了他一眼，目光却是极为温柔的。

    司徒卓然于是起身信步走到她身边，朝她招招手，吩咐道：“把免提打开，我有点事儿，想跟萧老板说说。”

    唐瑾看出司徒卓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案子要紧，她于是照他说的那样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掌心。

    “萧老板，你知道，蓝家其实还有个失散在外很多年的大少爷么？”

    蓝家大少爷？

    萧醉听了一愣，这件事他从未曾听说过。

    蓝天翔还有个儿子？

    唐瑾也是一惊，查了蓝家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听说蓝天翔还有个儿子，而且，竟然还是失散在外很多年的儿子。

    “这件事，我不知道。”

    萧醉知道司徒卓然一定查到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他对于这个人，越发的好奇了。

    “我听说，是这个失散在外的大少爷回来了，现在，蓝家的一切，都是他在管。”

    司徒卓然侃侃而谈，萧醉虽然黑白两道通吃，但是，自然是比不过他手中庞大的情报网，distance看似只是个酒吧！实际上，内藏无限玄机。

    “能查出这个人是谁么？”

    萧醉也不客气，对方愿意分享这些情报，显然就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

    “那个……我不是fbi，最多也就是，能比你们多查到那么一点儿而已。”

    司徒卓然忽然摸着鼻梁，无奈地笑笑，憋着嘴巴的样子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蓝家也不是泛泛之辈，一个lisa还不够，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大少爷。他安插进蓝空和锦枫的人，已经折了好几个了，才勉强传回这些消息给他。

    “那么蓝天翔这是，想用死来保全蓝家？”

    唐瑾在一旁出声发表意见，自从看到蓝天翔那一脸平静从容的表情，她就隐约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下自己庞大的身家呢？

    除非，那个接班人，早已经强大到让他就算死，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确实，蓝天翔一死，我们无从调查，这案子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萧醉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索出咬了一口的巧克力威化，吃得津津有味。

    “看来，那个蓝家大少爷，很有本事。”

    唐瑾想，能让蓝天翔放心把所有身家都交给他，这人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他总会露面的，我就不信，他能就这么神秘下去！”

    司徒卓然似乎是对于唐瑾称赞那个蓝家大少爷很是不满，蓝天翔都栽了，他还能得瑟到哪里去？

    有本事出来见人啊！藏头露尾的，多没品！

    在心里暗中腹诽着，司徒卓然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满意，唐瑾察觉到他身上忽然散发出来的隐约哀怨之气，似乎是某种被抢占了领地的动物，完完全全地炸毛了。

    她忍不住扬起嘴角，淡淡一笑。

    这算是……在吃醋么？

    他是在介意自己称赞蓝家大少爷么？她明明就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莫名甜蜜，一想到司徒卓然竟然为了她打翻了醋坛子，心里暖洋洋地抑制不住地蔓延开一片灿烂的春色，漫天遍野铺开，整个世界仿佛都是晴天。

    司徒卓然见唐瑾忽然不接话了，于是抬眼一看，正好迎上她笑意盈盈的脸。

    那笑容尽管浅淡，可是缤纷素雅，寒冬腊梅空谷幽兰也不过如此了。

    他觉得视线里仿佛迅速涌起了馨香的白色花瓣，铺天盖地地飞舞着，柔软地扑面而来，落英缤纷。

    上前一步，捧着她的脸颊，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唐瑾还没反应，忽然就被结结实实吻了个正着，她挣扎着想说“这还在跟萧老板打着电话呢！”但被司徒卓然灼热的唇全部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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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风起云涌4

    司徒卓然一边火热地吻她，一边直接把手机从她手上拿了过去，挂断。

    唐瑾被他按在桌边亲吻，他的吻缠绵深入，几乎让唐瑾难以招架，整个人都陷在他的怀抱里，根本没法逃开。

    她也知道这样的亲吻是不合时宜的，但是，内心深处，却肯本不想反抗。

    司徒卓然刻意挑逗着她的唇舌，引来唐瑾羞涩的回应，两个人缠绵许久，萧醉的电话打来，震动了两下，便被司徒卓然一把甩到了墙角去。

    “喂，电话……”

    唐瑾勉强推开司徒卓然，气喘吁吁地问，司徒卓然此刻的眼中已经满是情欲，哪里还能控制得住，猛得捏住了唐瑾的下巴，再一次吻了上去。

    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往客厅带去。

    司徒卓然此刻心中非常庆幸，他客厅的地毯品质极好，躺在上面睡觉都很舒服温暖。

    非常适合……嗯……现在是清晨，所以……很适合。

    唐瑾被推倒在客厅的地摊上，司徒卓然放开她的唇，转而亲吻她的脖颈和耳朵。

    两具年轻的身体交叠拥抱，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变化，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后悔，也许还来得及。

    唐瑾想，现在她如果曲起膝盖，朝着司徒卓然的小腹重重一击，他恐怕会猝不及防吧！

    不过，她并不想那么做。

    世事无常，她在看到蓝天翔流露出决然的表情时，脑海中，忽然不经意流转过那样的念头。

    这一秒我们还在一起，下一秒，也许就会生死相离。

    这一秒我们还深深相爱，下一秒，也许就会成为仇人。

    我不想那时候，后悔。

    闭上眼睛，任凭司徒卓然的气息将她重重环绕，他的温柔与怜惜，他的霸道与冲撞。

    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一切也都来的顺理成章。

    唐瑾用力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唇间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她感觉到司徒卓然在亲吻她的肩膀，唇齿在肌肤上烙下清晰的痕迹，她扭头看向窗外。

    海风吹拂着轻纱质地的窗帘，隐约能看到窗外寂静深沉的海。

    眼泪，悄无声息地划过脸颊。

    不知道过了多久，重新穿好衣服的时候，司徒卓然还在熟睡。

    男人的侧颜笔挺帅气，只是欠缺了些威严，倒是有几分唐枫那样温润轻柔的样子。

    唐瑾小心地舒展着酸痛的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角，把手机捡了起来。

    还好没摔坏，唐瑾擦了擦屏幕，然后走出去，拨了萧醉的号码。

    “萧老板，刚刚出了点事情，现在，需要我过去帮忙么？”

    她略微尴尬地解释着，不免想到刚刚柔媚入骨的缠绵，疼痛却甜蜜，那种感觉跌落深渊，又瞬间飞入云端。

    “你过来也好，星泽他，他……”

    萧醉的话忽然中断了一下，听起来充满担忧：“星泽他不见了。”

    “什么？星泽不见了？”

    唐瑾觉得一柄尖刺顿时穿透心脏，韩星泽此刻对她来说，仿佛萦绕不去的梦魇。她的心中已经满是对他的亏欠，现在，他竟然也不见了？！

    他是本案的主控，如果失踪……难道是蓝空的人做的？

    唐瑾的眼前忽然浮现出lisa那张鬼魅般的脸，蓝色的妆容，黑夜里那削铁如泥的利刃……越想她心中越担忧，难以按捺的惶恐几乎在瞬间将她击垮。

    “我现在就来！”

    她再也不管什么？箭一样的飞奔出门。司徒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躲在暗处，望着她跑出门去，心中无限失落。

    刚刚在他怀里笑靥如花，柔媚似水的女子，现在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毫无眷恋地离去。

    那些所谓的缠绵，到底又算什么呢？

    你说你爱我，可是？却又放不下韩星泽。

    如果不见了的那个人是我，你又会如何呢？

    司徒卓然眼神迅速地暗了下去，又很快回复澄澈明亮，淡茶色的眼眸看起来仿佛宝石一般，流转着晶莹的光。

    只是，那光芒里，隐藏着无尽的锋利，每一根都好像针一般。

    悄无声息地刺入人的心里，痛，但是，看不见伤口。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迅速换了一身黑衣，戴了口罩，司徒卓然开出了他的那辆奥迪，掌上电脑上已经显示了萧醉此刻的位置，要卫星定位一个人的手机，对于唐枫那样的高级黑客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萧醉所在的地方，就能找到蓝天翔。

    司徒卓然将车开上公路，两边迅速掠过空旷的山川海景，只是乌云密闭，似乎是要下雨了。

    他不动声色地将车子的速度飚到最大，心中久久环绕的，都只有一个念头。

    蓝天翔，如果这回你真的命大，侥幸没死，那么，我一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些你隐藏了太久的秘密，该是时候被公之于众了。

    “师傅，我现在去见蓝天翔。”

    挂上耳机，唐枫醇厚的声音回响在耳畔：“你确定，蓝天翔他还活着？”

    “现在还在抢救，不过，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见他，最后一面。”

    司徒卓然将“最后一面”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中毫不掩饰地露出杀意来。

    “原本以为搞垮了蓝天翔就一了百了，可是没想到，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蓝家大少爷来……”

    唐枫扶了扶额，他千算万算，却唯独算漏了这一点。

    谁会想到，当年被绑走的那个孩子，在杳无音讯十五年之后，竟然回来了。

    “蓝天翔他真的有个儿子吗？”

    司徒卓然还是不太相信，这个蓝家大少爷不会是假冒的吧？

    “蓝天翔有一子一女，大概跟你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吧……”

    唐枫揉了揉眉心，缓缓说下去：“十五年前，蓝天翔的两个孩子被绑架，大少爷失了踪，救回来的小女儿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后来被蓝天翔送去国外休养了。蓝家一开始几乎翻遍了全城在找这个孩子，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就，自顾不暇了。”

    十五年前，又是十五年前，好像所有的不幸，都来自十五年前。

    司徒卓然几乎能猜到，唐枫所说的“发生了很多事”，指的都是什么。

    唐思南在爆炸案中丧命，李沐峰被杀，楚希恒夫妇失踪……

    这连串的悲剧，几乎都是在围绕着锦枫集团，围绕着那个神秘的怀表发生的。

    越来越接近事实的真相，但是，每揭开一段时光的碎片，背后藏匿的代价，也都不同。

    他似乎能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他们所有人，缓缓张开。

    也许这次，我们谁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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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风起云涌5

    唐瑾赶到医院时，蓝天翔刚刚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因为发现和抢救都很及时，所以，医生们很成功的将蓝天翔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萧醉跟主治医生交谈了两句，确认蓝天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于是才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不过萧醉分明没有放松警惕，蓝天翔如果真的打算以死来了解一切的话，他就不会放弃的。

    “我会看着他。”

    唐瑾已经想好了办法，萧醉点了点头：“我先去安排一下，晚上找人来跟你换班。”

    他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这是唐瑾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蓝天翔，传说中能在一夕之间夺取锦枫集团，清除唐李势力的翻云覆雨手，其实，不过长了一张普通人的脸。

    他已经醒了，瘦得颧骨高高地凸出来，脸色枯黄，但是依旧很有一家之主的气质。

    唐瑾安静地端了一杯水，放在他床边，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蓝天翔，不动。

    “你是……”

    蓝天翔上下打量着唐瑾，目光渐渐变得惶恐而有光彩，他的唇动了动，抬手颤巍巍地指向她，问道：“你……你是谁？”

    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不可能看到的人，瞳孔无限放大，一脸惊愕。

    “我是监察部专案小组的成员，是来负责，保护你的。”

    唐瑾将语调稳了稳，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她会觉得莫名不安。

    “专案小组？……你、你叫什么名字？”

    蓝天翔似乎不相信唐瑾的回答，固执而急切地往下问，唐瑾略微思考了一瞬，便平静地回答道：“唐瑾。”

    “唐？你竟然是姓唐的？”

    蓝天翔在听到唐瑾的回答时，有莫名的惊讶，他长大了嘴巴，目光死盯着唐瑾，似乎是想要把她的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不可能啊！你怎么可能姓唐，你明明就是……”

    蓝天翔自言自语，语气有些疯癫，他忽然猛地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嘶哑地说道：“这不可能，你明明就是……你这张脸明明就是……”

    “我的脸，让你觉得，似曾相识吗？”

    唐瑾听着听着，忽然听出了其中的端倪，她缓缓站起身来，上前一步，逼近蓝天翔。

    她斜扬着嘴角笑得阴沉，抬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脸颊，清冷的气势让蓝天翔不寒而栗，他几乎难以置信地脱口喊道：“楚希恒，楚希恒是你什么人？”

    果然是这样。

    蓝天翔是认识自己的父亲的，所以，他也记得自己这张与父亲极为相似的脸。

    “你那么害怕见到楚希恒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你心里有鬼？是不是？”

    唐瑾俯下身，将蓝天翔环绕在床头的方寸之地，竟然显得比他更为强势。

    “我没有，楚希恒他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蓝天翔被唐瑾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遇上的不是楚希恒，多半是与他有关的人。

    “他死了？”

    唐瑾忽然一愣，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下落。

    他竟然是……死了？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一连串的问题，伴随着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语气，一个个迎面劈落。

    蓝天翔沉沉地吸了一口气，黯然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说，他不是你杀的，那么，他到底是谁杀的！”

    唐瑾手掌一扬，毫不客气地伸手，五指捏在蓝天翔的喉咙上，用力收紧。

    她已经被父亲的死讯冲昏了头，愤怒和悲切，已经彻底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只想让蓝天翔说出那个凶手是谁，如果，他真的不是在说谎的话。

    “咳咳……”

    蓝天翔刚刚死里逃生，身体极度虚弱，竟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涨红了脸，几乎要喘不过起来。

    唐瑾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我……说……”

    蓝天翔挣扎着抓住她的手，想要将她的手挣开，唐瑾的手松了松，他便大口大口地喘气，头后仰着靠在墙上，双眼无神。

    “说吧！我在听。”

    唐瑾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冰冷。

    蓝天翔喘息了很久才缓过来，说话很吃力的样子，慢慢地回答道：“是，是唐家的人，唐家的人，干的。”

    “怎么可能！”

    唐瑾一拳挥落，拳风划过耳畔，她的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楚希恒是唐思南最信任的人，唐家怎么可能派人去杀他！

    “你胡说！”

    唐瑾目光一挑，蓝天翔捧着胸口，气息微弱地看着她，吃力地说道：“我没有骗你，怀表，他们是？为了那个怀表，才，才杀人灭口的……”

    怀表，又是因为怀表。

    唐瑾觉得脖颈一阵冰凉，怀表被她贴身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忽然觉得有股挡不住的血腥气。

    这怀表上，到底背负了多少血债？

    她略微走神，却没有察觉到蓝天翔眼底瞬间划过的一抹狡黠的微光。

    忽然门外传来“砰”“砰”两声，唐瑾立刻警觉，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朝着从门缝里滑进来的那个黑影，抬手就是一拳！

    “哎哟，就是这么欢迎我的呀？”

    黑影抬手一挡，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捉住了唐瑾的拳头，然后扬起脸，露出一对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来。

    那语调，对于唐瑾来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

    “你！”

    唐瑾被对方的力道震得后退了两步，站定，发现来的是司徒卓然，于是心中一惊。

    “我怎么了？这不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么？”

    司徒卓然从容地用脚将门踹上，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瞬间从唐瑾身上，移到蓝天翔的身上，笑道：“呀，蓝伯伯，好久不见了！”

    蓝天翔一愣，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人，从他言语间推断，他们应该是见过的。

    “你要干什么？”

    察觉到司徒卓然的动机不纯，唐瑾抬手挡在他身前质问道：“就算我答应过你，但是，也不应该是现在！”

    “怎么不是现在？”

    司徒卓然冷然一笑，反手攥住唐瑾的手腕，将她往眼前一拉，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鼻尖，一字一句，戳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是你选择跟我做交易，所以，我说是现在，就是现在！”

    唐瑾愕然，当初确实是她答应了他的条件，早该知道，司徒卓然想要蓝天翔的命！

    可是？她现在的任务，是保护蓝天翔，让他活着，直到接受审判。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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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风起云涌6

    唐瑾在那一刻觉得有两股巨大的力道，要将她硬生生地撕开两边。

    一边是她的任务，蓝天翔就算有罪，也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是公义，是她应该坚持的。

    但是另一边，是父母的仇恨，如果父亲被杀，那么，凶手是谁，母亲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是活着，还是死了？

    司徒卓然答应过她，会给她一个答案。

    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肌肤相亲，爱恋缠绵，而此刻，却避免不了各自为战的命运。

    “我不能让你杀他。”

    唐瑾用力咬了咬唇，抬手并掌，她重伤未愈，肩膀使不出太大的力道，但是生死攸关，她只能拼尽全力，希望能阻止得了司徒卓然。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白费力气了！”

    司徒卓然盯着她受伤的肩膀，豹子一般桀骜的目光，早已经洞察她所有的弱点。

    “你别得意的太早！”

    唐瑾身形微动，迈步上前，用的却是另外一只手。

    司徒卓然没有闪躲，而是硬生生用拳头去撞开唐瑾的攻击，两个人都不甘示弱，在不算宽敞的病房里你来我往，瞬间就变换了数次招式。

    砰！

    唐瑾一拳集中了司徒卓然的嘴角，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缓缓抬起头，散漫地吐掉嘴里的血丝，然后用指尖擦了擦。

    “喂，你的伤口，崩开了。”

    咧嘴一笑，抬手朝着唐瑾的肩膀一指，唐瑾觉得伤口的部位火辣辣的，立刻低头去看。

    果然染了血，应该是动作太大，导致伤口崩裂开了。

    黑影一闪，就在唐瑾低头的工夫，司徒卓然的身影已经晃到了她的身后，手起掌落，照着她的后颈就是重重的一下！

    唐瑾闷哼了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司徒卓然竭力忍住心里的疼痛不舍，还是迈步从她的身上跨过去，站到蓝天翔的面前，笑道：“蓝伯伯，还记得我么？”

    没等蓝天翔回答，他已经自说自话地接着说道：“我想，你应该是不记得了吧？或者说，你不愿意再想起来了，十五年前，你都干了什么？你还记得么？嗯？”

    蓝天翔听到“十五年前”四个字，眼睛一亮，惊诧道：“你到底是谁？”

    面前这个男人年纪并不大，只是被挡住了脸，所以辨别不出他的身份。

    不过，蓝天翔还是觉得这个人很熟悉，仿佛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

    “既然你不记得了，不如，让我帮你回想一下吧！”

    司徒卓然完全没有理会蓝天翔的问题，而是自己悠然自得地往下说：“好好回想一下，十五年前，你是怎么搞垮了唐思南，又派人杀死了李沐峰，才把锦枫集团，搞到手的？”

    蓝天翔浑身一抖，整个人都无可避免地缩了一下，先是楚希恒，然后是李沐峰唐思南，这些早就该在岁月里化作尘埃的名字，为什么突然会被提起？

    面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是谁？

    “不，不，这跟我无关，跟我无关！”

    蓝天翔竭力否认，几乎喊得声嘶力竭：“李沐峰他的死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唐思南呢？你不否认，就说明，你承认了？”

    司徒卓然挑了挑眉，手腕一翻，掌心亮出闪着寒光的三棱军刺，横放在蓝天翔眼前。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也许，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三棱军刺逼向蓝天翔的喉咙，越来越紧，似乎能感受到那股凉意，蓝天翔望着司徒卓然，忽然笑了。

    他本就是打算要死的人了，又何必再隐瞒些什么呢？

    当初的利欲熏心，到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罢了。

    他拥有的够多了，可是？最期待的东西，却一样也没能留在身边。

    儿子、女儿、天伦之乐……当年那些曾经被他忽视的东西，现在看来，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年华渐渐老去，每天只有无穷无尽的会议，孤零零地待在豪华的办公室里，或者飞奔于不同的城市。那时候，他是多么怀念从前那个时候，抱着乖巧的小女儿，陪着妻子，在春日的午后，坐在暖洋洋的客厅里，听大儿子弹琴。

    “罢了……告诉你也好。”

    蓝天翔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指尖掠过手腕上戴着的檀木佛珠，忽然将眼皮一抬，平静地看着司徒卓然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和沐峰还有唐思南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你喊我蓝伯伯，那么，我们必然是曾经见过的。我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不怕对你实话实说，唐思南的死，是我一手安排的。但是沐峰他……”

    说到这儿，蓝天翔似乎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松动。司徒卓然注意到，他称呼李沐峰只喊了名字，而称呼唐思南的时候，却喊了全名，显然是亲疏有别的。

    “沐峰他的死，真的，真的，跟我无关。”

    蓝天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司徒卓然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一切，都是因为一挂怀表……”

    蓝天翔闭上眼睛，十五年前的种种仿佛历历在目。

    那挂怀表原本是唐思南的东西，唐思南年纪虽然轻，但是才华出众，又跟黑白两道都颇有交情，所以，锦枫集团一直被他经营的有声有色。

    他是在偶然间听到唐思南和楚希恒的对话，才知道怀表里，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黑白两道，都在寻找它的下落。

    刚好那时候，他在公司经营上出现了一些资金问题，于是便动了心思，想把怀表搞到手，再高价卖出去。

    他安排了一场酒会，然后找机会灌醉了唐思南，偷走了怀表。

    唐思南很快察觉了这件事，向他质问，他不肯承认，唐思南是何等人物，当下就派人绑架了他的两个孩子，逼他把怀表交出来。

    他只能被迫妥协，将怀表交给了跟自己交情很好的李沐峰，希望他充当和事老。

    然而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变故，怀表在他手中的事情传了出去，引来了更多对怀表有所觊觎的人，他的两个孩子，也因此成了众矢之的。

    “他们在被送回来的途中，又一次被绑架……”

    蓝天翔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越发痛苦。

    “后来他们出了意外，你的儿子因此失了踪，而女儿也受了刺激，大病一场。”

    司徒卓然正好想要求证这件事，于是开口问道，蓝天翔点了点头：“没错，蓝城失踪之后，我收到消息，得知原来怀表在我手里这件事情，竟然是唐思南叫人传出去的，我一怒之下，就安排了天联大厦爆炸的那件事……”

    “那么李沐峰呢？李沐峰又为什么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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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风起云涌7

    司徒卓然的内心焦急渴望，他终于一步步抽丝剥茧，现在就要揭开最后的真相。

    他的心里为此雀跃，但是又无比忐忑。

    到底那个凶手是谁？

    如果蓝天翔没有撒谎，李沐峰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谁为了夺走怀表，如此残忍地杀了他？

    “是楚希恒……楚希恒，杀了他。”

    蓝天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满脸满头汗水。

    倒在地上的少女，有一张跟楚希恒如此相似的脸，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很可能就是楚希恒那个被绑走的女儿。

    司徒卓然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在胸口上重重一击，顿时快要喘不过气来。

    楚希恒，竟然是楚希恒杀了自己的父亲！

    唐瑾的父亲，竟然就是那个他寻找了好久的杀父仇人！

    “我不信，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司徒卓然手中的军刺翻了个花儿，抵上蓝天翔的皮肤，锋利的利刃，瞬间就将他的喉咙划开一个血口！

    “人之将死，其言也忠，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有欺骗你的必要吗？”

    蓝天翔注视着司徒卓然的眼睛，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那双眼睛，他认得那双眼睛了！

    李沐峰有个儿子，他记得，那孩子眼珠的颜色，比一般人都要浅淡。

    “你是沐峰的儿子，对吧？”

    蓝天翔忽然笑得释然，无视横在他脖颈的军刺，纵然笑道：“原来，你都这么大了。沐峰如果泉下有知，会很安慰的。”

    “蓝伯伯，你不必刻意转移话题，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司徒卓然斩钉截铁地说着，但是内心却无比煎熬。

    怀表最终在唐瑾手中，是楚希恒交给她的，所以，他完全有可能杀了父亲，抢走怀表。

    但是，他又不愿意相信，因为一旦相信了蓝天翔的话，他和唐瑾之间，就存在了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他活到现在，都是为了要报仇。

    然而他爱上的女人，却是杀父仇人的女儿。

    蓝天翔仔细地打量着他，然后朝他笑得别有深意，抬起一只手，将手上戴的佛珠扯下来，笑道：“你会相信的，因为，我有证据。”

    司徒卓然半信半疑地接过蓝天翔递过来的佛珠，一脸不解。

    “你拿着它，去横山寺，找一个叫李翔的人吧。”

    翔叔？

    司徒卓然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就呆住了。李翔是他们曾经的管家，在惨案发生之前就辞职了，说是要回家乡去，已经十五年了，难道他还留在这里吗？

    他为什么留在这里，又为什么会与蓝天翔有所关联？

    司徒卓然苦苦思索却想不出答案，就在他晃神的工夫，蓝天翔笑着又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抓住了三棱军刺的刃面，朝自己的脖颈狠狠一划！

    司徒卓然的护身兵器是何等锋利的东西，这么一划之下，顿时皮开肉绽，硬生生将喉管割断了，鲜血当场就喷了出来，司徒卓然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蓝天翔寻死的决心已经如此坚定，他虽然心中有杀人的念头，可是？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心里却格外不是滋味。

    他抓紧了染血的佛珠，捏在掌心里，咯咯作响。

    楚希恒，真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吗？

    眼前蓝天翔重重倒了下去，他忍不住又向昏倒在地上的唐瑾看去，如果真是那样，要他还怎么去再面对她呢？

    一时间脑海里也是乱作了一团，跟浆糊一样，司徒卓然黯然收起军刺，转身大步离去。

    是我亲手设下了这个复仇的游戏，可是没想到，现在被困住的，竟然是我自己。

    是我错了吗？

    distance里，司徒卓然仰躺在沙发上，整个身子都陷了进去，手中的一杯酒，一半灌进了嘴里，另外一半则顺着嘴角肆无忌惮地淌了下去，他也不管不顾，将手一伸，已经有浓妆艳抹的女子递来一个倒了烈酒的杯子，他咕咚咕咚灌下去，目光迷离，根本凝聚不起焦点。

    唐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站在珠帘背后，水晶珠串在灯光底下折射出五彩幻光，投射在她脸上。

    女子依旧是男装打扮，衬衫是纯白色的，看起来跟酒吧的环境格格不入。

    司徒卓然……

    她在心里无声地喊他，那个名字对她来说，仿佛魔咒。

    那天她从昏迷中醒来，面前的景象让她几乎惊讶到尖叫出声，蓝天翔倒在血泊里，喉咙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开肉绽的模样，让唐瑾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司徒卓然的那柄三棱军刺。

    利刃，闪着水一般清冷的光芒，是他杀了蓝天翔。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他下这样的重手。

    蓝天翔的死，对于专案小组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

    落案起诉，针对的只是何鑫、张景峰以及蓝天翔三人，现在两人已经死亡，一人失踪，但凶多吉少，这案子就算开庭，他们也再也得不到法律公正的审判，不会因为他们所作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司徒卓然毁了这一切。

    她恨他，也恨自己。如果不是她答应了与他做交易，如果不是她爱上了他，又怎么犹豫不决，最后被他钻了空子。

    最可笑的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在萧醉面前替他隐瞒，绝口不提司徒卓然曾经进过病房的事情。

    鬼使神差般的，她完全没办法说出真相。

    她害怕司徒卓然被通缉，害怕见到他受伤，连她自己，都因为这样的软弱而指责自己。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甚至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疼痛都无法磨灭她对司徒卓然的爱，她助纣为孽，蓝天翔的死，她早就成了他的帮凶。

    她忽然明白，她现在有多么恨自己，就有多么爱司徒卓然。

    那些爱与恨都是纠缠萦绕在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他们之间，迟早都要有个了断的。

    所以她还是来了，她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无论如何，她必须亲自面对这段感情，面对他们之间早已经避免不了的伤害和背叛。

    可是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到底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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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风起云涌8

    唐瑾缓缓走向司徒卓然，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颓废萎靡的模样，连她看了都不由得心惊。

    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妖孽而睿智的司徒卓然吗？

    如果他的心都死了，谁还能看到他眼中卓然明亮的光彩？

    唐瑾止不住的心痛，好像谁把一把针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每一下都痛彻心扉，连呼吸都牵扯着无尽的疼。

    “司徒卓然……”

    她走到他的身边停下，红了眼圈儿地看着他，司徒卓然却仿佛对她视而不见，只是嘶哑着嗓子，对身边的女子吼道：“酒，给我倒酒！”

    唐瑾咬了咬唇，一把按住女子的手，冷喝道：“你可以走了。”

    女子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司徒卓然，但是看到唐瑾冷如冰霜的表情，于是还是畏惧地走开了。

    唐瑾握着装了酒的杯子，却不拿给司徒卓然。司徒卓然望着天花板等了半天没有动静，便又吼了一声：“酒呢？”

    唐瑾看到他的眼睛，心中一沉，司徒卓然平时的眼睛里流光溢彩，此时，却根本是灰色的！

    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短短几天，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你不给我倒，我自己来！”

    司徒卓然不耐烦地从沙发里爬起来，跌跌撞撞去拿桌上的酒瓶。唐瑾伸手去拦他，结果被他毫无章法地一把挥开，指尖扫过她的脸颊，顿时划出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来！

    唐瑾顿时觉得心中一阵委屈，又恼怒，当场手一扬，将整杯酒都泼在了司徒卓然的脸上！

    “你！”

    司徒卓然觉得脸上一凉，发现自己被人泼了一脸的酒，恼火不已，抹了一把脸，手一扬就要扇过去！

    唐瑾眼睛一瞪，眼眸仿佛立刻蒙上了一层冰雪，也不躲闪，迎着司徒卓然的目光，冷喝一声：“我怎样了？你倒是说啊！”

    司徒卓然被这一声吼得身上顿时多了几分凉意，定睛一看，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唐瑾，他的手一僵，停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唐瑾倒是不肯轻易善罢甘休，这几天来积压的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儿地都发泄出来了，她反手就是一耳光，毫不犹豫地扇在司徒卓然的脸上。

    啪！

    司徒卓然的脸上顿时红肿一片，他下意识地回瞪过去，却发现唐瑾的眼圈都红了，眼泪一颗颗往外淌。

    无论怎样坚固的心，都因为这样纯净的泪水，而变得柔软起来。

    司徒卓然的手缓缓握成拳头，忽然感觉到戴在手上的檀木佛珠哗啦啦在动，他的神色骤然一变！

    这佛珠就是蓝天翔临死前交给他的那条，他按照交待去了横山寺，果然找到了管家李翔。

    他原本已经辞了职，打算回家乡去照顾病重的母亲，但是因为忘带了东西，匆忙赶回去拿，没想到，竟然让他看到了惨烈的一幕。

    李沐峰倒在血泊里，楚希恒呆呆地看着手中染了血的刀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翔怕事又怕死，不敢惊动别人，当下自己偷偷跑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出现在凶案现场，警察也没有怀疑过他。后来，警方抓到了一个入室抢劫的惯犯，他承认李沐峰是他杀的，这案子也因此定了案。

    李翔没想到的是，蓝天翔也怀疑李沐峰的死别有隐情，不久之后，蓝天翔找到他，他于是忍不住把一切都说了。

    所以，楚希恒才是他的杀父仇人，司徒卓然终于在心中认定了这件事，可是？楚希恒已经失踪，留下来的人，只有唐瑾。

    难道，他一开始的决定是对的？报复唐瑾，就是对杀父仇人，最好的报复。

    他缓缓合上布满血丝的眼睛，下一秒，骤然睁开，里面忽然有了令人畏惧的，仿佛野兽般危险的光芒。

    唐瑾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她也被司徒卓然此刻的表情吓了一跳，很久没有见过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了，他到底怎么了？

    酒精灼烧着他的神经，司徒卓然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火越烧越旺，他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的恨已经积压了整整十五年，而他的爱，也盘桓在脑海里，不得善终。

    爱与恨的冲撞，从来都是最难抗拒的。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这样的爱，折磨着彼此，注定走不到幸福完满的结局。

    “你知道吗？”

    司徒卓然猛地握住唐瑾的肩膀，将她拖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宁可自己从来没有，遇上你……”

    唐瑾的身子一抖，司徒卓然的语气，听了让她会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天旋地转，唐瑾被毫无征兆地从地上拉起来，重重摔在了沙发上！

    司徒卓然的身子压上来，带着掠夺的气息，浓重的酒气让唐瑾觉得厌恶，她用力挣扎，终于成功地一脚将他踹到在地！

    “你怎么了？”

    唐瑾意识到司徒卓然的异常，他很少如此，除了他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像是见到了猎物的猛兽一般，扑上来，露出尖锐的牙齿，仿佛想在瞬间将她撕成碎片。

    司徒卓然的目光一沉，神情越发阴暗，唐瑾刚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男人已经又一次重重地扑了上来！

    “司徒卓然，你、你干什么！”

    几乎猝不及防，唐瑾稍微一晃神，双手已经被牢牢抓住了。

    撕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唐瑾觉得身上一凉，司徒卓然已经蛮横地把她的衬衣扯了下来，几下就绑住了她的手，然后，一扬手，将她重新仍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压上来，双手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神情仿佛是嗜血的苍狼，骄傲而强势，仿佛想要看着她露出怯懦的表情，然后一点一点将她撕碎了吃掉。

    “你，喝醉了。”

    唐瑾仰起头，她很快恢复了冷静。脑海中一个问题也渐渐清晰了起来，蓝天翔临死前，到底对司徒卓然说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除了李沐峰的死，恐怕再也没有什么？能让司徒卓然露出这样仿佛困兽般凶残的表情。

    “我没醉。”

    司徒卓然嘶哑着嗓子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那一刻，面对唐瑾，他的心中骤然升腾起摧毁和破坏的欲望。

    “那么，你告诉我……”

    唐瑾在司徒卓然的钳制下，仍然能将语气保持得波澜不惊：“他临死前，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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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风起云涌9

    司徒卓然的脸色顿时一变，唐瑾太过聪明，有的时候，这样的聪明能救人命，可有的时候，这样的聪明，会让她万劫不复。

    现在就是如此。

    蓝天翔死前那狰狞悲壮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无数次，后来忽然变成李沐峰倒在血泊里的影像，耳畔只剩下一句话在缓缓回响着，楚希恒杀了他，是楚希恒杀了他！

    然后，在心里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地对自己说，楚希恒有个女儿，在这个世界上，她是楚希恒唯一的亲人！

    那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她应该被折磨，应该被报复！

    怒火和仇恨已经冲昏了头脑，司徒卓然注视着唐瑾清澈冷傲的眼睛，乌黑的眸子依旧明亮，她不害怕，根本不害怕！

    这怎么可以！

    司徒卓然觉得挫败，这样的情境，竟然都不能让唐瑾害怕吗？

    他愤然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不给她任何挣扎反抗的机会，生了茧子的手抚过她冰凉的肌肤，掌心灼热，惹来她一阵阵的颤抖，呜咽着，在他的怀里，发出小兽般凄厉的声响。

    他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唐瑾感觉她的唇舌已经被蹂躏到几乎麻木，丝毫不温柔丝毫不怜惜，挣扎没有任何效果，她放弃了抵抗，干脆任凭他在身上肆意而为，自己只是紧闭着眼睛不动。

    她隐约能感觉到，司徒卓然身上这么浓重的杀戮之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仇恨，只有仇恨，能让他如此疯狂。

    所以你心中的仇恨，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平复吗？

    几乎能听到珠帘外人来人往的声音，这并不是单独的包间，也许有人正看向这里，在围观或者在嘲笑，司徒卓然竟然选择在这样一个地方占有她，他给予她的羞辱，足以让她无法承受。

    疼痛蔓延，她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温度，身体仿佛都是冷的。

    司徒卓然带来的折磨一直没有停止过，她仿佛听到肩膀上伤口崩裂的声响，血的气息久久挥之不去，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又在什么时候醒来。

    恍惚间，唐瑾觉得被绑住的双手有一丝松动，她不管男人灼热的身体依旧紧紧禁锢着自己，用力挣脱开束缚，伸展的手凌乱地摸索着，终于抓住了什么坚硬而冰凉的东西，于是，她兴奋地用力抓住它，奋力朝着司徒卓然的后脑用力砸了下去！

    “啊！”

    司徒卓然忽然觉得后脑被重物砸了一下，温热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顺着额角滴落。他痛得吼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当场就将唐瑾从沙发上扇飞了出去！

    唐瑾重重跌落在地，脑袋撞在了地面上，她发出一声闷哼，便再也不动了。

    司徒卓然忽然间清醒过来，他混乱地擦了擦脸上的血，依稀还有酒气，唐瑾手中抓着半个酒瓶子，刚刚她正是用这个砸了他。

    他踉跄着爬过去，看着一动不动的唐瑾，耳畔忽然一个巨大的雷声炸开！

    唐瑾侧躺着，额角撞在地上，磕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司徒卓然慌乱地伸手，想要去探她的鼻息，但是，却怎么也不敢真的伸过去。

    如果她死了，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在那一刻，司徒卓然忽然心中升腾出这样的念头。如果唐瑾死了，他怎么办？

    他失去她了，怎么办？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不能跳动了，手颤抖着伸到她的鼻尖下，感觉到微弱的气息，于是，自己也好像又活了过来。

    他脱下外套，将唐瑾小心的包裹好，匆匆抱上了楼上的包间。

    很快家庭医生就来了，不过几乎同时来的还有唐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司徒卓然不说，也自然有人会向他通风报信。

    一身白衣的男人挟着微凉的晚风而来，一进门，就抖落一地的寒意，司徒卓然头上包了纱布，神情颓废地窝在沙发里抽烟，烟雾缭绕，唐枫几步上前，将烟从他手中夺走，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拳挥落，重重打在他的脸上！

    “畜生！混蛋！”

    唐枫一拳打得司徒卓然耳朵嗡嗡地响，他侧头吐掉嘴里的血，然后邪魅地笑着，指着自己说道：“我知道，是我活该，你再打，不要留情，接着打啊！”

    唐枫停顿了半秒，然后飞快地又是一拳，将司徒卓然打翻在地！

    “这一拳，是我替阿瑾打你的。”

    唐枫缓缓舒展拳头，他白皙的指尖染了血，是打司徒卓然时，不小心刮伤的。他不以为然地舔掉上面的血迹，露出森冷嗜血的表情：“我说过，不准你伤害阿瑾，可是？你竟然敢这么对她……”

    唐枫手腕一翻，上前一步，抓住司徒卓然左手手腕，一脚踢在他的膝关节上，司徒卓然也不还手，摇晃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唐枫狠狠瞪着他，手上用力，司徒卓然的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表情，竭力隐忍，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只听咔嚓一声，司徒卓然抱着手臂，痛苦地倒在地上，唐枫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

    “这些只是教训而已，如果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徒卓然挣扎着抬起头，他的胳膊应该是骨折了，依照唐枫的身手，这算是手下留情了。他吐掉嘴里的血，嘶吼着问：“你到底是谁？你这么维护楚希恒的女儿，你到底是谁！”

    唐枫平静地走到唐瑾身边，抬手轻抚她的发梢，一脸慈爱的模样，与刚刚判若两人。

    “要是有空，顺便也，帮他处理一下吧！”

    唐枫瞥了一眼司徒卓然，朝医生淡淡嘱咐道。医生点了点头，唐瑾的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他转身去帮司徒卓然查看伤势。

    唐瑾睡得很沉，额头的伤口被纱布缠住，看不出来，只是显得她娇弱了许多。

    唐枫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在噩梦中，不断呢喃着，呼唤的却都是凌乱破碎的字句。

    唯一清晰的，便是那声“叔叔”。

    是他没有保护好她，唐枫心痛地看着她陷入梦魇，却只能紧握着她的手，任凭他怎么呼唤，都平复不了她心中的悲伤和恐惧。

    唐瑾就这样挣扎着，哭闹了好久，但一直没有醒来。

    司徒卓然吊着一只手臂，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心仿佛**进了一把刀子，血一直不停地往外流着。

    他们之间，终于还是，回不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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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风起云涌10

    唐瑾很快就开始发高烧，医生为她打了一针退烧针，但是依旧控制不住来势汹汹的病情。

    唐枫一开始把她接回家修养，可是没想到她的病情反复地厉害，温度忽高忽低，难以控制。他只能连夜把她送去医院，医生诊断她是因为高烧而引起的急性肺炎，要求她住院治疗。

    唐枫这才发现她肩膀上的伤口，想到这段她好像时间一直在受伤，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所有积压的悲愤和劳累此刻一股脑儿地散发了出来，才会病的这么厉害。

    司徒卓然从那天被唐枫打断了胳膊之后，就再没出现过。

    唐枫猜想司徒卓然会对唐瑾做出这样的事情，应该也是有原因的，不过他无暇再问，唐瑾的状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昏迷了整整三天都没有醒过来。连医生都担心，如果她再这么昏睡下去，对身体的影响会很大。

    “帮她做过检查了，可能有点问题。”

    高挑的短发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顺便带来的唐瑾的最新检查报告。她的白大褂底下是真丝的连衣裙，一双长腿若隐若现，修长而性感。

    唐枫显然跟她熟识已久的样子，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拿过报告来看，一边问：“怎么了？不说了只是肺炎吗？”

    “恐怕有一点别的问题，她之前是不是曾经撞伤过头？”

    唐枫想起唐瑾之前在澳门受伤的事情，心中忽然一沉，言语急切地问道：“跟上次有关系？”

    “是的，有一定影响。上次的撞伤可能让她的脑里积压了部分血块，不过并不严重，所以并没有影响到日常生活。但是，这一次就……”

    医生指了指x光片，欲言又止，唐枫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追问道：“于医生，你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了。”

    “也许不会那么严重啦！也许那些血块自己渐渐就会消失了，不过这些总要等阿瑾醒了再看，你别担心”，于医生的声音婉转好听，如同她的人一样漂亮。她安慰着唐枫，但是唐枫却盯着自己手里的检查报告，心情很沉重。

    “希望吧。”

    唐枫沉了沉眼眸，收敛了眼中的光芒，他将目光转过去，望着唐瑾不动。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于医生拍了拍唐枫的肩膀，唐枫将检查报告还给她，优雅地欠了欠身，朝着她致谢。

    他的动作绅士而温柔，于医生忍不住羞红了脸，低下头，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不客气”，转身快步走了。

    唐枫这才重新坐回到唐瑾的身边，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拨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然后将手掌覆在上面，试了试温度。

    她高烧刚退，脸颊上还有些许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希望不要再反复下去了，唐枫默默在心里想着，再这么下去，她的身体恐怕真的要受不了了。

    “嗯……”

    唐瑾的头忽然动了动，睫毛一抖，竟然是有了动静。

    “阿瑾，阿瑾??”

    唐枫欣喜地喊着，这几天唐瑾都睡得很不安稳，不过一直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会儿见她紧闭着眼睛，但是眼珠在眼皮底下咕噜噜地转个不停，他也忍不住精神起来。

    感觉到有人在轻柔地含着她的名字，唐瑾仍然睁不开眼睛，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没有一点儿光亮，她颤抖着想要喊出声，可是？唇动了动，只吐出破碎的**声。

    身体好痛，不知道疼痛来自什么地方，仿佛从四肢百骸涌进来，无休无止，沿着血液缓缓流动。

    这样的疼痛不断冲击着她的神经，一波又一波，仿佛躺在铺满了石子的路上，硬生生地硌得把每一寸肌肤都撕扯出伤痕。

    脑海里迅速掠过无数光影，有五光十色的，也有黑白寂静的，串联交织在一起。

    奢靡的赌场里，骰子摇动时发出清脆的响动，音乐轮盘叮叮咚咚，快速地旋转时，仿佛能看到虚幻的彩虹。

    父母的脸在记忆中被永远定格成为黑白的影像，蓝天翔那句掷地有声的话，像是一把剪刀，用力剪碎她努力建构起来那么一点点渺小的希望。

    他说，你的父亲死了，楚希恒他死了！

    是唐家的人杀了他！

    她忽然觉得心底被坠子狠狠戳穿，空洞的没有血液流出来，有的只是无休止的寂静。

    父亲满脸鲜血的脸，忽然在视线里，被一下子放大了无数倍。

    “啊！”

    她猛然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粗重地喘着气。

    “怎么了阿瑾？”

    唐枫靠过去，见唐瑾睁着乌黑的眼眸，但目光无神，许久，终于平缓下来，才淡淡问了句：“叔叔，是你吗？”

    “做恶梦了么？别怕，没事了呢。”

    唐枫见唐瑾醒过来，心中顿时就觉得明亮一片，他拍了拍唐瑾的手，像她小时候生病那样，柔声安慰。

    “叔叔，我没事，你别担心。”

    唐瑾摸索着拉扯寻找到唐枫的手，然后用力握紧，语气平淡到没有一点感情，道：“只是，我想我可能，暂时，看不见了。”

    从睁开眼睛那一刻开始，她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世界一片黑暗，她看不到任何光明跟色彩，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浓重到让她惊慌。就算是夜晚，病房里也有灯，也不可能什么光亮都没有。

    所以她立刻就明白过来，她可能，看不见了。

    司徒卓然那一巴掌将她甩了出去，摔倒在地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额头撞击地面的疼痛，但是，那疼只是一瞬间，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想想，或许就是那一下，撞到了头，所以才会影响了视觉吧。

    唐瑾觉得自己太过理智，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地扑倒在唐枫的怀里大哭，或者是声嘶力竭地把身边所有能摸到的东西都摔在地上，这样才能表现出来，她是多么的不能接受现实吗？

    可是？她没有哭闹，没有惊慌，甚至连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对唐枫说，我可能，看不见了。

    像是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情一样，从容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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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天涯海角1

    唐枫却顿时惊呆了，唐瑾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她更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他伸出手，在唐瑾面前晃了晃，她果然连眼珠也不转一下，全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唐枫顿时跌坐在床上，几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尽管刚刚于医生已经跟他说过，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是，当这些真的发生了，他发现自己反倒不如唐瑾表现出来的坚强。

    “没事的，这应该只是暂时的。于医生说了，你只要好好休息，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唐枫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温和，他的眼圈已经红了，眼眶里有晶莹的水光闪动，他一边说，一边露出勉强的笑容来。

    “嗯，我知道的。”

    唐瑾用力点了点头，因为看不见，她的动作格外用力。

    “我去喊于医生过来”，唐枫感觉到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拍了拍唐瑾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唐瑾睁大了眼睛，侧头认真地倾听着，听到唐枫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平静地闭上眼睛，然后很吃力地把一只手举了起来。

    指尖缓缓舒展开，在视线上方。

    她闭着眼睛，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很久很久，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决然地睁开眼睛。

    仍然是无止境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看不见。

    她连自己伸到眼前的手都看不到，唐瑾固执地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用力咬着唇，倔强地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眼泪控制不住地用眼眶涌出来，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她终于坚持不住，手无力地落下，捂住了嘴巴，无声地抽泣起来。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世界暗黑无光，她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代的梦魇里，时光静止，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她的心里无比恐惧。

    她害怕，可是？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

    唐瑾挣扎着坐了起来，黑暗中，她摸索着，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缩进一个角落，用双手环绕着膝盖，然后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感觉，仿佛十二月时，被人迎头破了一盆冷水，那种冰冷的寒意，直入心底。

    于是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缩得更紧。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样呢？连看都看不见了，她还能做些什么？

    唐枫和于医生匆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唐瑾以这样一个胆怯的姿势，蜷缩在病床的一角。

    昔日干练冷静的女子，如今柔弱的仿佛一只失去了依靠的小兽，她瞪大了眼睛，但是眼睛里却满是寂寥的空洞。昔日那双乌黑明亮，透着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却只更像是一对暗灰色的玻璃珠子。

    没有生机，没有光彩。

    仿佛她的生命，都随着司徒卓然的离去，一下子枯萎了。

    “阿瑾！”

    唐枫完全吓坏了，唐瑾此刻的样子让他觉得害怕，他将她抱在怀里，但是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玩具娃娃一样，瞪大了眼睛，睫毛颤抖着，一直盯着一个方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阿瑾，你别这样，你的情况不严重，好好休息，很快就会好的。”

    于医生走过来，动作轻柔地将唐枫拉开，示意他退开一边，自己则握着唐瑾的手，语气轻柔悦耳。

    “我知道，不过，让我自己静一静，好不好？”

    唐瑾在她轻柔语气的安慰下，终于动了动眼皮，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很平静地说了句话。

    于医生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唐枫，似乎在询问他，是否能放心让唐瑾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唐枫沉思了片刻，深吸了口气，朝着于医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他知道唐瑾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人，从地下赌场到孤儿院，她坚强地走过了这么多的风浪，所以此刻，他仍然愿意相信，她的内心，足够强大。

    “那好，阿瑾，你先休息，如果有事情就喊我，我就在外面守着。”

    唐枫望了于医生一眼，他的目光显得颇为无奈，于医生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起身，又拍了拍唐瑾的手，鼓励道：“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哦！”

    唐瑾埋在手臂里的头没有动，她闭上眼睛，听着一深一浅两种不同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自从看不见了，她的听觉仿佛一下子灵敏了起来。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挂了时钟，滴滴答答，秒针在有节奏地走着。

    窗是开着的，窗外应该有棵大树，风吹过枝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呢？

    唐瑾侧头，凭着感觉，朝着窗子的方向伸出手去，指尖一动，能感觉到温热的光线洒落在上面，应该是白天，太阳很暖。

    只可惜，她的身体是冷的，从心里往外冒着凉气，那种寒冷，是谁也驱不走的。

    她抬手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脖颈，指尖触及微凉的肌肤，忽然全身一震！

    遭了，怀表呢？

    原本戴在她脖子上的怀表，怎么竟然不见了？

    唐瑾在脑海中飞快地回想着之前发生的种种，她和司徒卓然肢体纠缠，争执，她被他打翻在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慌乱到让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怀表到底是在什么时候掉了。

    也许，其实是司徒卓然拿走了怀表，蓝天翔临死前，一定告诉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举动。

    到底是什么？她心中早有预感。

    他们之间，终究应该有个了解的，到底是仇恨还是亏欠，到底是爱还是恨，这场互相伤害的戏码，应该也就快演到头了吧？

    她缓缓起身，在床上躺了三天，骨头都仿佛被折成了一块一块，此刻舒展开，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酸痛，她迎着窗口风吹来的方向，缓缓走去。

    手按在右肩上，崩裂过的伤口已经包扎缝合，麻药的药效过了，仿佛有什么东西附在上面，用尖锐的牙齿撕咬，一分一分都是痛楚。

    她走到窗前，黑暗中，迎面掠过绚丽的温暖。

    看不到，只能感觉，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唐瑾扬起头，干脆闭着眼睛，用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风吹在皮肤上，沁凉舒适，那一刻，唐瑾忽然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还活着，在经历了司徒卓然的羞辱和伤害之后，她依旧能勇敢地面对一切苦难与真相。

    司徒卓然……唐瑾的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喊着那个名字。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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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天涯海角2

    司徒卓然站在树下，不时有叶子被风吹落，摇摇晃晃地掉下来，擦过他的脸颊，匆匆落地。

    他的神情颓废，胡子没刮，样子显得无比落魄。

    阿瑾??

    就在唐瑾心里呼唤他的时候，他也一样在对方的名字，只是，一样发不出声音，开不了口。

    仿佛那个名字对于他来说就是魔咒，是梦魇，只要喊出她的名字，就会从此坠落无尽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他还吊着一只胳膊，唐枫出手又恨又重，如果不是顾念着师徒之情，势必会当场废了他的胳膊。他斜靠在树上，银亮的硬币在完好的那只手的掌心跳动，抬头就能看到唐瑾住的病房那个窗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他毫不留情地伤害了她，可是？却依旧想看到她。

    每天他都会悄悄来医院，但是不敢靠近病房，生怕被唐枫发现。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司徒卓然依然明白，他很想念唐瑾，担心唐瑾，他想要看到她平平安安的。所以，他一直站在那里，期待有一天，她会在窗口出现，依旧是冷静从容的女子，傲然如同一株华丽绽放的空谷幽兰。

    可是？他从来没有看到唐瑾在窗口出现过，他偷偷打听，听护士说，她病得很重，连续几天高烧不退，送进医院之后，就一直没有清醒过。

    司徒卓然听着那些话，心仿佛被烧红的刀子，一下下凌迟。

    他还是长久地注视着那扇窗子，仿佛是一种固执而无奈的祭奠。

    如果你不是楚希恒的女儿，我不是李沐峰的儿子，我们在茫茫人海里相遇，相爱，跟所有平凡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去看电影，因为一点点小事而争吵，然后我买来九十九朵玫瑰哄你开心，然后，甜蜜地拥抱和亲吻。

    可惜，宿命早已经划定了我们生命的轨迹，从一开始，我们就注定为敌。

    忽然，司徒卓然一愣，一个清瘦的身影出现在窗边。她穿着竖条的病号服，宽大的衣服更显得她清瘦柔弱，她双手扶着窗框，身子微微探出来一点儿，闭着眼睛，扬着头，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轻柔的金色将她团团包围起来。

    阿瑾??

    司徒卓然忍不住上前一步，脱口想喊她的名字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只是叹了口气，闪身躲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侧头远远望着她，见她呆呆地站在那儿不动，自己于是也跟着看得呆了。

    他并不知道，唐瑾其实根本不可能看见他，她唯一能隐约听到的，只是那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

    绵长而哀伤。

    她抬起手，缓缓擦掉脸颊的眼泪。

    至少，我还活着，所以就更应该坚强。

    既然司徒卓然已经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东西，那么，他当初许下的承诺，也该是时候兑现了吧？

    唐瑾想到这里，于是转身，缓缓摸索着往前走，一路走到病房门口，她低声喊道：“叔叔，我睡不着，带我出去转一转，可以吗？”

    唐枫原本就坐在门口，听到唐瑾喊他，于是欣喜地拉开门，应到：“好，好，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当年那个卑微怯懦的唐瑾，也曾经和唐枫一起，手牵着手，到郊外去散步。

    加拿大的气候偏寒，唐瑾的指尖永远偏凉，就算是唐枫用自己的手捂着，都捂不暖。

    唐瑾坐在轮椅上，任凭唐枫推她到楼下的花园里散步。

    “叔叔啊??”

    感觉走了一段，身边渐渐安静下来，应该没什么路人经过，她忽然开口喊他。

    “嗯？”

    唐枫应了一声，将轮椅停下，俯身过来问：“怎么了？”

    “我们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聊天了啊。”

    唐瑾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刻意倾听，从唐枫的声音，能分辨出他所在的位置。

    唐枫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扬着头看着她。

    十年前，他收养的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

    她出落的干练坚强，那张脸，与她的父亲那么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楚希恒，记忆中，那是个骄傲而爽朗的男人。

    他高兴的时候会开朗地笑，生气地时候会一声不吭地喝闷酒，他们一起看球赛，一起在生意场上打拼，他们那时候说好了，要做就做一辈子的兄弟。

    不知不觉，他的女儿，都已经这么大了。

    “是啊！自从回国，似乎我们就再也没有坐下来，好好地聊聊天了。”

    唐枫边说边细心帮唐瑾盖好毯子，风轻轻吹动她的发丝，掠过他的手臂，那感觉柔软而细腻。

    “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加拿大去”，唐瑾眯了眯眼眸，风吹得她的眼睛似乎想要流泪：“有些事，我宁可一辈子都不知道。”

    如果我不知道，我们就都还是从前那个简单干净的自己。

    “阿瑾??”

    唐枫似乎听出唐瑾语气中深藏的含义，她知道的，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

    “叔叔，你把司徒卓然他，怎么了？”

    唐瑾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轻轻握紧，她对于唐枫，从未怀疑过。

    就算听到司徒卓然给他打电话时提到自己的名字，就算在昏迷时，隐约听见唐枫呵斥司徒卓然的声音，她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他。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他曾经给予她第二次生命。

    她相信他，如同相信自己。

    可是？她依然需要一个解释，原本看似与一切都毫无关系的唐枫，为什么会成为所有事情的核心所在。

    后来她终于想到了什么？他姓唐，也许，与当年一手创立锦枫集团的唐家，一脉相承。

    如果是那样的话，或许就能够很好地解释这一切了。

    “他这么对你，我扭断了他一只胳膊，也算是教训了。”

    唐枫不再隐瞒，此时此刻，唐瑾已经识破了他跟司徒卓然的关系，他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是你的徒弟？”

    “没错。”

    唐瑾说话很慢，但是唐枫回答地很果断，没有任何迟疑。

    “那么，你想要的，又是什么呢？”

    唐瑾想，司徒卓然要的是报仇，那么唐枫呢？在这场游戏里，他扮演的，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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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天涯海角3

    唐枫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怎么非要提起那些煞风景的过去呢？

    那些不好的记忆仿佛藤蔓，紧紧将他环绕在时光深处，尽管他已经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可是？回忆却是擦不掉的。

    “我??其实，是个已经死去了的人。”

    唐枫娓娓说着，仿佛在讲一个悠远漫长的故事，语气轻盈地仿佛一缕谁也捉摸不定的轻烟。

    “阿瑾，你想听故事吗？”

    他反手握着唐瑾的手，轻柔地，像一个慈爱的父辈一样看着她。

    看她空洞的瞳孔里，投射出自己清晰的倒影。

    那张脸，让他很容易就想到楚希恒，想到他们一起并肩奋斗的年少轻狂。

    “我有个表弟，是我姑姑的儿子，他是个密码天才，尤其是对密码防盗系统很有研究，他之前曾经研发了一套精确度和安全系数都很高的密码防盗程序，后来，有很多地方都在应用他的这套程序，包括银行、证券交易所??”

    唐枫整理了思路，抬起头来，目光不知道飘向了何处。

    那些，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如果不提起，也许，连他都已经渐渐忘记了那些人，那些事。

    甚至，连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一并抹去了。

    “有一天，他心血来潮，自己试着破解自己的密码防盗程序，然后，竟然找到了一个bug，他于是将这个bug记录了下来，并且开始着手修改程序。可是？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的，竟然传了出去。”

    “如果有黑客发现了这个bug，并且加以利用，就能通过后台入侵程序，是不是？”

    唐瑾抿着唇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这个bug存在的意义，对于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来说，这无疑就是通向金库的那把钥匙。

    “没错，一般的黑客虽然没办法从程序中寻找漏洞，但是如果知道了程序漏洞所在，入侵系统就很容易了，银行证券交易所这样的地方，如果被人入侵主机，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唐枫似乎对于唐瑾的判断很满意，她总是能够清晰地洞察到问题的关键所在。

    “所以，他将检查出来的程序漏洞，记录在一张芯片里，并且将芯片交给我，希望我暂时帮他保管。”

    “所以??”，唐瑾只是一愣，立刻就眼前一亮：“怀表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怀表里，藏着一张芯片？”

    “没错??”

    唐枫目光黯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后来，蓝天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这件事，他偷走了怀表，打算把它买给一个日本人，阿恒知道之后，就提出要给蓝天翔一点教训，所以，他叫人绑架了蓝天翔的儿子和女儿，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可是没想到??”

    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块带着血的肉扔进海里，引来的鲨鱼可能并不止一只。

    他们争相撕咬着，将肉块撕成碎片，然后毫不客气地吞进肚子里。

    再后来??

    讲到这里，唐枫忽然闭上眼睛，有一些记忆，深埋在心底太久了，就像伤口已经结了痂，如果想要触碰，就要狠心将伤口重新撕裂，露出鲜红的血肉，再一针针缝合起来。

    冲天的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火焰吞噬着每个人的生命，火舌舔过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整的，灼烧而疼痛着，他躺在浓郁刺鼻的黑烟里，脚边是残破的砖瓦废墟，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只剩下一口气。

    谁会明白那种感觉？

    唐枫痛苦地用手捂住脸，精致俊朗的面容精雕细刻，美得是那么不真实。

    就像是一尊制作精美的大理石雕像，伫立在那里，不动的时候，就根本没有呼吸存在。

    如果你明白我经受了多少折磨，你就会明白，我有多么希望找回那个真实的自己。

    “叔叔？叔叔你怎么了？”

    唐瑾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唐枫的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她四处寻找他的手，摸索着，直到重新触碰到他的手臂，于是才不再惊慌。

    “我只是??只是想到了很多事情。”

    唐枫拍了拍唐瑾的肩膀，笑道：“已经死去了十五年的人，其实还好好地活着，这件事说出去，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吧？”

    已经死去了十五年的人。

    唐瑾听唐枫这么说，忽然想到父亲楚希恒，她原以为他可能还活着，但是最终蓝天翔告诉他，唐家的人杀了他。

    “死去的人还活着，可是？我的爸爸却已经死了。”

    唐瑾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哀伤。

    “什么？阿恒他死了？”

    唐枫似乎并不相信唐瑾说的话，他找了十五年，都没有找到楚希恒夫妇的下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至少还是有希望存在的。可是？为什么唐瑾会说他已经死了？

    “蓝天翔告诉我，他死了，是唐家的人杀了他。为了灭口。”

    唐瑾的眼泪缓缓落下，她没有哭，但是眼泪却抑制不住。

    唐家的人收养了她，对她有养育之恩，可唐家的人杀了她的父亲，毁了她的家。

    养育之恩，杀父之仇，无一不重于泰山，可是？这要让她怎么选择？

    “唐家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

    唐枫果决地拍了一把身边的树干，打得叶子簌簌落下。唐家怎么可能派人去杀楚希恒？

    这一定是蓝天翔在说谎！

    “为什么不可能？”

    唐瑾语气锐利地反问，唐枫分明在维护唐家，就算楚希恒与唐思南的关系再好，但是，利益在前，谁也不能保证他们就会顾念所谓的仁义道德。

    “当然不可能，因为那时候，没有人会下这种命令！”

    唐枫的语调也忍不住提高，他几乎是抻着脖子在吼这句话，楚希恒那时候已经掌握了唐家大部分的势力，除了唐思南，根本不会再有唐家的人能伤害得了他！

    而唐思南??更加不会下这样的命令。

    “除了唐思南，唐家应该还有其他人吧？比如??”

    唐瑾说着拖长了语调，眯着眼眸，轻声道：“叔叔你，恐怕也是其中一员吧？”

    “我？”

    唐枫被她问得一愣，忽然转念就笑了。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自嘲的意味，深深浅浅，旁人却始终看不透其中的含义。

    “唐家的一员，唐家的一员，我当然是了，我怎么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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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天涯海角4

    他怎么可能不是唐家的人？

    他就算抹去了所有的过去，可最后还是留着最初的姓氏，留着他唯一拥有的，唐家血脉的传承。

    唐枫不过是个名字，他用了十五年，仿佛融入骨血，就算撕扯下来，也要血肉连带着皮，难以分离。

    可是？他还是想要找回自己。

    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事，可以放弃任何仇恨，但是，他不能放弃找回自己。

    他明明就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明明就还活着，可是？却要改名换姓，甚至连从前都放弃，去做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可是除了唐思南，再没有唐家的人可以杀得了阿恒??”

    他已经足够强大。

    “连你也不行吗？”

    唐瑾见唐枫承认自己与唐家有关，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涌入脑海，父亲的死，该不会连叔叔也有份吧？

    “我？我当然可以。”

    唐枫笑着点头，他的动作很轻，但是唐瑾能感觉到簌簌地风声在耳畔颤动，她愣了愣，唐枫的话让她觉得很意外，但是她听出他话里有话，而且满含矛盾，仿佛无形之中，线索凌乱，她完全抓不到关键所在。

    唐思南在爆炸案中受重伤，后来伤重不治。

    唐枫说，他是一个十五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人。

    除了唐思南，再也没有唐家的人可以杀得了楚希恒。

    但是，唐枫却说他可以。

    传说中，锦枫集团的执行总经理唐思南年轻有为，是大家一致公认的商界翘楚。

    十五年前，唐枫刚刚二十岁出头，比起现在，恐怕更加英俊帅气。

    一切都是矛盾的，但是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道无形的绳索，将一切穿成一个完整的圆。

    唐瑾想，这两个人之间，可以存在着无数种可能。但是有一种，偏偏是她最不能相信的。

    她的人生明明就不是八点档狗血连续剧，可是为什么？偏偏情节却比连续剧更狗血？

    唐枫似乎是看出了她脸上写满的疑惑不解，他清楚地知道，唐瑾最想知道的，就是最后的谜底。

    事已至此，就不妨给她一个真相。

    他站起身来，虔诚地走到唐瑾面前，弯下腰，一字一句地缓缓对她说道：“??因为，我就是唐思南。”

    他就是唐思南，十五年前，原本应该死在那场爆炸中的唐家少爷。

    他也以为自己死定了，巨大的爆炸，热浪冲垮了大厦底层的所有砖瓦，铺天盖地的砸落下来，撞在他的身上，他被压在残破的废墟底下，感觉到烈火在身上灼烧的疼痛，后来便化为无边无际地黑暗。

    可是？他竟然没有死。

    只是他全身烧伤的范围很大，不得不接受植皮手术。

    楚希恒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他害怕蓝天翔不肯放过唐思南，干脆就花钱买通医院，做出他已经死亡的假象，然后暗自将他送到国外治疗。

    唐枫记得，当他从黑暗和折磨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再是唐思南了，楚希恒给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连他的新身份都安排妥当，他接受治疗，几乎花了两年的工夫，身体才基本恢复过来，终于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当他重回d城时，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李沐峰被杀，楚希恒失踪，蓝天翔接手锦枫。

    没有人能证明他就是唐思南，因为唐思南早就已经“死去”。

    他只能成为唐枫，并且，一直以唐枫的身份，继续活着。

    “那您在孤儿院领养我，也并不是偶然？”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唐枫身份的秘密被揭开，而变得清晰无比。

    “我找了你两年多，才在孤儿院找到你。我一直对自己说，我不能容许阿恒的女儿流落在外，无依无靠。所有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对不起你们。”

    唐枫的语气无比愧疚，唐瑾的神情却是平静的，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关系，她一直很安静地朝向一个地方。

    “叔叔，没有人能阻止得了这一切的发生，所以，不怪你。”

    此时此刻，我依然愿意相信你。

    你说的每句话，只要你说那是真的，我就相信。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星泽，失去了司徒卓然，我不想连最后的亲人也失去了。

    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十年了，十年足够让我们看透彼此的心，就算你曾经是唐思南，就算你是司徒卓然背后那个暗地策划指挥一切的人，但是，在我心里，你还是你，只是那个将我从孤儿院的黑暗中带走的人。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你一身白衣站在我面前，笑容温柔，仿佛是秋日的暖阳，带着无比的亲切和温暖。

    从那一刻我就认定了，你是我愿意用所有去相信，去依靠的人。

    唐瑾的心里有很多话，但是，最终只化作那么一句轻轻的：“不怪你”。

    那代表她全部的信任，全部的原谅。

    “请你相信我，阿恒的死，真的与我无关，与唐家无关。”

    唐枫认真地看着她，她的脸上带着某种坚定和虔诚的祭奠，在听到唐枫说话的时候，深深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我听见你叫他“阿恒”，那样的称呼里，充满了对往昔的回忆，我感觉得到，在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那一刻你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

    所以，我相信，他的死，与你无关。

    因为直到现在，在你的心里，依旧当他是最好的朋友和兄弟。

    你珍惜你们所拥有的过去，所以，你不会舍得亲手毁掉这一切。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无论生死，我都要找到他们的下落。”

    唐枫坚定地说道，仿佛在心里，做出了某个决定。

    “谢谢你，叔叔。”

    唐瑾轻声回应：“谢谢你还记得他们。”

    无论生死，无论远近，至少，让我们知道你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就算是浸染了太多的时光变成了尘土，我也愿意到那里去，踩一踩那片土地，至少，能感觉到你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我太想念你们了，尽管我已经记不得你们的样子。

    可是？请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无论天涯海角，无论黄泉彼岸。

    爸爸，妈妈，请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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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今日正式上架了，大家多多支持哦。

    唐瑾用力呼吸着，让夺眶欲出的眼泪重新渗回到眼睛里面。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其实已经不那么痛了，可是？忽然听到唐枫的呼吸急促起來，仿佛是情绪的波动，唐瑾摸索着伸出双手，缓缓抚摸唐枫的脸颊。

    “叔叔……”

    她轻轻喊着，指尖忽然触及湿润的痕迹，他，竟然哭了。

    跟了他十年，还从沒有见过唐枫哭过，唐瑾想，这一次，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隐忍了十五年的悲伤，一直假扮着另外一个人，他心里沉积的无奈和忧伤，其实早已经足够将一个人吞沒了吧！

    也许哭，是最好的释放和宽恕了。

    唐瑾沒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抬手，用指尖帮他擦去眼泪，动作很慢很慢，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唐枫也沒动，任凭唐瑾帮他擦拭眼泪，他不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落。

    如果不是悲伤到了极点，他又怎么会如此。

    让唐瑾察觉到他最脆弱的一面，让唐瑾明白，她曾经一直依赖着的亲人，其实，也有累了的时候，也需要休息。

    “叔叔啊……”

    唐瑾的指尖一直停留在唐枫的脸颊上，呼吸忽然一停，随后淡淡笑了，开口说道：“怎么办，我想吃你煮的面了呢？”

    “哦，好啊！我现在就回家去煮！”

    唐枫收敛了悲伤的神情，简单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來。

    “嗯！”

    唐瑾抿了抿唇，努力寻找着唐枫声音传來的方向：“我沒事的，你休息一会儿再來吧！你看你，这几天连胡子都沒刮，于医生看见了，会笑你的！”

    她的语气刻意放得俏皮轻松，唐枫于是也跟着放松下來：“我不是胡子沒刮，我这是增加沧桑感，于医生看了，都说我这个造型挺帅的呢？”

    “可是我不喜欢，我喜欢你年轻的样子！”

    唐瑾嘟起了嘴巴，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唐枫于是无奈道：“好好好，我回去刮胡子，我去刮胡子还不行么！”

    真是拿这个丫头沒辙啊！

    唐枫于是只好匆匆回家洗澡换衣服刮胡子，又准备了材料给唐瑾煮面。

    唐瑾在花园里又坐了一会儿，安静地朝着一个方向，停顿了好久，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喊來护士小姐，请她推自己回病房去。

    “谢谢你！”

    唐瑾朝着送她回來的护士小姐摆了摆手，打了吊针的手略有些凉，于医生新给她开的这种药，主要是帮她调理身体用的，她的身体已经相当虚弱，不过，她的神情依旧是从容而沉静的，病容并不影响她的气质。

    听见关门的声音，唐瑾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大概有十几秒钟的工夫，她这才沉声开口，朝着虚空中某一个方向：“你既然來了，就进來吧！”

    她说着睁开眼睛，目光依旧灰暗无光，眼眸里，蒙了一层雾气。

    “司徒卓然，我正好想要找你呢？”

    她是真的想要找他，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对于自己行踪被识破，司徒卓然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唐瑾总是屡屡为他创造惊喜，这次也不例外。

    “在花园的时候，我听见你转硬币的声音了！”

    唐瑾动了动手指，模仿司徒卓然，抬手做出一个转硬币的的动作。

    司徒卓然低头看着指尖的硬币哑然失笑，她的耳朵也太灵敏了吧！

    “所以，你支走了你叔叔，是为了给我见面的机会！”

    “沒错，我知道你为什么來找我，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唐瑾说着，朝着司徒卓然声音传來的方向缓缓伸出手，摊开掌心。

    “你这丫头，干嘛总这么聪明呀！”

    司徒卓然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上前，将怀表放进唐瑾的掌心。

    唐瑾感觉到冰凉的物体落在掌心，触碰肌肤，她微微一颤，另一只手覆上去摸了摸，这才放心下來。

    如果唐枫说的是真的，怀表至关重要，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其他人手里，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的秘密。

    她用力握紧了怀表，冰冷的吊坠硌得她的手掌硬生生地疼，可是？那仿佛是她的全部。

    “哎，你别动！”

    司徒卓然忽然发现唐瑾把扎着针头的那只手抬了起來，于是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按住她，仔细看了看，见针头有点儿轻微的回血，唐瑾不明所以地将手放下，司徒卓然握着她冰凉的手，心也仿佛凉凉的。

    “怎么了？”

    唐瑾看不到，只听到司徒卓然言语惊慌底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惊讶地问道：“我的手怎么了吗？”

    “哦，沒事，你刚刚乱动手抬的太高了，有点儿回血！”

    司徒卓然正解释着，忽然一愣，唐瑾的目光游离，却不是看着她的手，而是迷茫地朝向他。

    他心中一动，某种不好的预感驱使着他，脑海中缓缓升腾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抬起手，在唐瑾的眼前晃了晃。

    她沒有动。

    司徒卓然差异地一愣，随后手更快地摇了两下，可是唐瑾已经沒有反映，连眼珠都沒有转一下。

    司徒卓然觉得自己的心里轰隆一声，顿时坍塌了一大块。

    一个念头在心里越发地清晰起來，唐瑾她，看不见了。

    她为什么会看不见的。

    司徒卓然心里忽然有股愤然的怒火，是完全朝向自己的，除了他自己，恐怕不会再有别人会干这个缺德的事情了吧！

    好像之前在澳门医院的时候，医生就曾经跟他说过类似的话，说唐瑾的脑袋受到了撞击，所以，要小心有后遗症。

    那天，唐瑾被他一巴掌打翻在地上，也许是碰到了头……所以，唐枫扭断他的胳膊，真的是理所应当的。

    司徒卓然一边自嘲，一边心痛地看着唐瑾。

    她瘦了，神色也憔悴了很多，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原本乌黑璀璨的眼眸，此刻却是灰暗一片的。

    他忍不住抬手，抚摸唐瑾的脸颊。

    “阿瑾你……”

    唐瑾一愣，司徒卓然的手掌厚实温暖，可是？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太多不好的记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被司徒卓然羞辱伤害的时候，都是在distance，那个地方对于她來说，太过阴沉，她再也不想走进去了。

    那一晚，她被他压在身下，在迷离的水晶珠帘背后，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他占有。

    她的挣扎和抵抗，全部都是徒劳，他如同一只被抢走了领地的猛兽，嘶吼着，摧毁一切。

    她想忘记这一切，但是，忘记太难。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再去想。

    可是？每当司徒卓然出现，就算看不见人，只听见他的声音，或者，仅仅感受到他存在的气息，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是他亲手毁掉了他们曾经无比美好的一切，但又始终不肯告诉她原因。

    “你……你的眼睛……！”

    司徒卓然小心而哽咽地问，唐瑾用手拖开他的手，冷静地说道：“是啊！我的眼睛，确实是看不见了！”

    医生说，那只是暂时的，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暂时，到底会延续多久。

    也许只是一天，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窗外初升的朝阳，灿烂而美好。

    也许是一辈子，从此她陷入黑暗，并再无休止，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连死亡，也不能将它带走。

    那样的结果，谁又会知道呢？

    “为什么会，会这样！”

    司徒卓然结结巴巴地问，显然，唐瑾的冷静让他觉得有些内疚，他什么都猜到了，只是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一个最准确的答案。

    “医生说，我的大脑里原本就有血块，只是不明显而已，那天，我跌倒的时候，不小心又撞到头，所以……”

    “所以血块扩大了，压迫了视觉神经！”

    司徒卓然说得很明白，他很清楚，这种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们已经在商讨治疗方案了，也许，会手术吧！”

    唐瑾轻轻地说着，似乎对自己未來的命运并不太关心。

    “我……”

    司徒卓然只觉得心中无比愧疚，毕竟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决定了要向楚希恒报仇的话……也许，此刻唐瑾还在好好地查案，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璀璨活泼的光彩。

    那样的景象，想想就觉得心痛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司徒卓然，我不需要道歉！”

    唐瑾的语气强硬起來，她拒绝听所谓的道歉，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原因。

    “如果你想要向我道歉，那么现在，你可以闭嘴了：“

    她握紧了拳头，用力敲了一下床，用來表达她的愤怒。

    司徒卓然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动怒的样子，于是也吓了一跳，原本的桀骜现在一点儿也沒剩下了，低着头，灰溜溜地只有抱歉的份儿了。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他早就知道，如果把一切都说出來了，会发生什么事。

    不过现在，其实也沒那么重要了。

    他们之间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难道，他还能奢望着两个人能和好如初么。

    谁也不是孩子了，白日做梦这种事情，并不适合他们。

    “是我欠你一个解释！”

    司徒卓然似乎是做了某种决定，抬起头时，目光骤然亮了起來，带着点燃并灼烧一切的光芒。

    “……我都告诉你！”

    他欠他的，只有这个解释，一个关于复仇的故事。

    就好像是哈姆雷特王子复仇记，他就是那个王子，而她很不幸的，成了他的女主角。

    这个世界上，只有仇恨，从诞生那天开始，就铭刻在心上，一辈子都不能忘。

    他爱她，可是？如此深刻的仇恨，却是用爱也难以化解的。

    这就是注定的宿命。

    唐瑾安静地听着，神情却越发冷峻，听到楚希恒就是杀死李沐峰凶手的时候，她的拳头骤然握紧，露出道道狰狞的青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唐瑾矢口否认，她绝对不能相信，她的父亲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难道，李翔他骗我，你觉得可能吗？他有什么理由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司徒卓然也很不冷静，他提高了语调，与唐瑾争执起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唐瑾的语气渐渐低落下來，她也知道，有些事，一个证人，足以战胜一切苍白辩驳的言语。

    可是？这让她怎么去相信。

    十五年前，有些人在保护怀表，有些人想要抢走怀表，可是？他们所采用的方式，却并沒有本质上的区别。

    唐思南为了钳制蓝天翔，甚至派人绑架他的儿女，蓝天翔的反击更为惨烈，半个天联大厦，几条人命，最终唐思南死了，世界上，却多了一个叫唐枫的人。

    所以，楚希恒为了怀表杀死李沐峰，其实是有可能的。

    只是，她从一开始就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们的父辈，用了最为惨烈的方式，互相算计，互相攻击，最终，毁掉了自己的人生，又毁掉了儿女们的人生。

    这又是何必呢？

    可惜，他们早已经无从选择。

    “丫头，对不起……”

    司徒卓然望着唐瑾暗淡无光的一双眼睛，她根本看不到他此刻脸上悔恨的表情，更看不到他的眼泪，这一声对不起，是他对他们曾经从前的悼念和终结。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再无瓜葛。

    “司徒卓然，你记不记得，我们之间，曾经有过一个礼拜的期限！”

    唐瑾忽然问道，司徒卓然沉了沉眼眸，他当然还记得，那时候，唐瑾躲在他家里养伤，她问他，她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在他家里住一个星期，那时候，他给她的答案是，你是我的女人。

    “我记得，记得！”

    司徒卓然的眼睛里盛满了悲伤，沒有什么比悲伤这个词语更适合他此时的心情了。

    他们那时候那么好，他把她圈在怀里，***游戏，他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悄悄跑去偷听，她吃他买來的早餐，然后特意跑去对他说谢谢。

    现在想起來，那七天，他们其实并沒有过完。

    “我很想知道，如果还有这一个礼拜，我们会怎么过呢？”

    唐瑾笑着弯起唇角，可是？眼中的悲伤，却让人看了心碎。

    她一边笑着说，一边流泪。

    司徒卓然咬着唇，抬起头，望着天花板。

    如果我们在一起过完这一个星期，该多好啊！

    “我想，我会陪你打游戏，玩那个跟雨点一样落下的俄罗斯方块，我会煮面给你吃，我只会煮挂面，放一个鸡蛋，两棵菠菜，我们一起去海边那家大排档吃辣炒田螺，如果你这次还不让我吃，我就把所有的田螺，都扔到你脸上去！”

    如果，如果，如果。

    如果能这样，该多好。

    如果时光能倒流，该多好。

    可是？这个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走到尽头的时候，我们终究会因此而绝望。

    既然沒有如果，那么，就让我自己创造一种可能吧！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司徒卓然忽然一把拉住了唐瑾的手，扬起头，朗声喝道：“丫头，跟我走！”

    “你要去哪儿！”

    唐瑾并不意外，而是很从容地问。

    “我们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这七天，好不好！”

    找一个美丽恬静的地方，沒有纷争，沒有仇恨，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滩和碧海蓝天，还有我和你。

    唐瑾睁着眼睛，漆黑的世界里，忽然隐约透出一丝光亮。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仿佛能看见司徒卓然这一刻果断坚定的表情。

    也许只有七天，可是七天，却足够她怀念一生。

    既然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天长地久，那么我宁可追逐烟火盛放时，瞬间在夜空璀璨绽放的花朵。

    她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坚定地回答道：“好，我跟你走！”

    这一次，我跟你走，无论未來会发生什么？无论这条路将通向何处，我愿意相信，这是你最后给予我的，如此奢侈的安慰。

    得到唐瑾的允许，司徒卓然于是大胆地将她抱了起來，唐瑾乖巧地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脖子，然后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耳畔划过隐约的风声，她不管他会带自己去哪里，总之，去哪里都好，她已经沒有任何要求。

    司徒卓然把唐瑾抱上车，车子飞快地奔驰在路上，仿佛驶向不可预知的未來。

    谁也沒有注意到，在他们背后，有一道暗黑色的身影，站在斑驳的树荫里，任凭阳光在他身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圈，他的手始终背在身后，紧紧交握在一起。

    “阿瑾，你还是选了他……”

    就算他伤害你至此，你还是毫不迟疑地站在了他身边。

    那我呢？

    青梅竹马的守护和承诺，竟然脆弱的这么不堪一击吗？你甚至连一点点眷恋都沒有，就这么走了……所以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现在的我，不过是众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而已。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顾念旧情呢？

    当初我是如何失去的，现在，我就要一样样拿回來。

    你们等着，为你们曾经犯下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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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今天会三更哦，这是第二更

    阳光很暖。

    感觉到柔和的阳光照在脸上，唐瑾于是微眯着眼眸，朝着太阳的方向，缓缓扬起头。

    轻柔的海风带着鲜咸的气息扑面而來，即使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依旧能让人觉得莫名的心旷神怡。

    坐在沙滩上，唐瑾将一条腿曲起來，用手肘支着，因为无所事事而在原地坐着发呆。

    潮汐起落的声音就在耳畔回响着，依稀遥远的地方，还能分辨出海鸟掠过海平面时发出悠远的鸣叫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现在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吧！

    唐瑾拖着腮帮子想默默地想着，她和司徒卓然在海岛上生活的第五天，这里有远离尘世纷扰的平静，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想要努力远离仇恨，亲近爱情的人，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

    这里有轻柔的沙滩，清澈的海水，海岛上青山绿树环绕，白色洋房若隐若现，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司徒卓然带她來到这个海岛上，住了下來，这个小岛并不大，岛上住着的都是当地的渔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依靠大海的恩赐养活自己，他们虽然远离繁华的城市，但是，每个人都极为富有，只是骨子里，依旧保存着那一份淳朴真挚。

    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唐瑾沒动，只是内心很清楚，是司徒卓然來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她淡淡笑着问，语气是温柔的，并不是抱怨，更像是撒娇。

    “这不是不好拿嘛！”

    司徒卓然语气微微上扬，竟然也顺着唐瑾的语气，撒起娇來：“零零碎碎的，也沒个盆给我用！”

    “就是几个桃子，你还要用盆装啊！拿衣服一兜不就行了！”

    唐瑾摸索着推了司徒卓然一把，他这扭捏的语气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喂，你让我用prada的衬衫來兜桃子，这靠谱么。

    司徒卓然怀里抱着几个桃子，右手还抓着一个，湿淋淋的泛着水光，一看就是刚刚洗好的，他笑眯眯地将桃子放在唐瑾的鼻尖，晃了晃，唐瑾一愣，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露出惊喜的神色。

    “咦，好甜啊！”

    她忍不住个感叹，这桃子闻起來就格外鲜甜，不用想也觉得一定会好吃。

    司徒卓然见她露出甜美的笑容，红扑扑的脸蛋红得跟苹果一样，自己也觉得开心，于是将桃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她唇边，柔声道：“呐，尝尝吧！”

    唐瑾凭着感觉张口咬了一口，果然汁水四溢，甘甜好吃。

    他们在岛上租了一间房子，房东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姐，生性开朗好客，儿女都离岛去了城里工作，见有客人來，家里热闹，大姐很高兴，再加上司徒卓然天生妖孽性子，一路上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收服了去，更何况是位善良又沒有免疫力的大姐了。

    海岛上虽然海产丰富，但是蔬菜和水果却很稀少，夏季正是水蜜桃成熟的季节，大姐的儿子托人往岛上带了不少上好的水蜜桃，大姐于是喊了司徒卓然去，挑了不少好的桃子给他，说是让他们尝尝鲜。

    “好吃吧！”

    司徒卓然完全是在炫耀，尾巴得瑟的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这可是大姐特意给我挑的呢？”

    “是啊是啊！都沒我的份！”

    唐瑾扶了扶额头，也许早晚有一天，司徒卓然的脸皮可以厚到直接拿去修城墙。

    “不是啊！我的分给你！”

    司徒卓然笑眯眯地看着唐瑾，一脸真诚，可惜唐瑾却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觉的，她的眼前有时候会闪现出很多斑驳的白色光影，世界不再漆黑一片，这让她觉得，她的眼睛或许还有希望康复，不过，她并沒有告诉司徒卓然。

    虽然有些光亮了，可是？还是跟瞎子沒什么两样。

    司徒卓然对她非常关切，尤其是因为她看不见的关系，她几乎走到哪里，做什么？他都要一直跟着照看着，大姐对此已经不止一次表示了她的羡慕，称赞司徒卓然“小伙子细心又温柔”，后來干脆加上一句，小两口多幸福啊！

    唐瑾看不到司徒卓然那时候的表情，只听到他颇为无奈地笑声，硬币在他指尖跳动，翻來覆去的，不得安静。

    大姐以为他们只是到海岛上來度假的小夫妻啊……唐瑾想，如果你知道他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就不会这么说了。

    不过，他们谁都沒说什么？只是笑。

    海岛上的时光总是过得恬淡而匆忙，吃个桃子也算是打发时间了，唐瑾和司徒卓然肩并肩坐在沙滩上，面朝着大海，唐瑾双手捧了桃子在慢慢咬，司徒卓然却吃得很是潇洒，几乎是用啃的。

    唐瑾听到身边的男人在咔嚓咔嚓咬着桃子的声音，于是笑着一巴掌拍过去：“哎，注意点儿形象成不成啊！”

    “哪有形象，我早就沒形象了！”

    司徒卓然放开他的桃子，然后凑过來亲吻唐瑾的脸颊。

    “喂喂，你脏不脏啊！”

    唐瑾一边躲闪一边笑，半推半就的，却沒有躲闪。

    司徒卓然顺势亲吻上她的唇，两个人依依不舍地缠绵起來，海风轻柔地拂过两个人的衣襟，吹起來，又缓缓落下。

    整个沙滩从远处看，就像一弯新月，海岸线绵长，带着清晰美好的弧度。

    潮汐起落，发出哗啦啦轻柔的声响，沙滩上只有司徒卓然和唐瑾两个人，深深地相拥亲吻着，让阳光都因此变得柔软起來。

    如果我们能将时光定格在这一时刻，海水潮汐不再更替，沧海桑田不再变幻，我和你相拥在一起，彼此相依，再不分离。

    “司徒卓然……”

    许久，司徒卓然放开唐瑾的唇，唐瑾脸色绯红，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喊着。

    “嗯！”

    司徒卓然低头看着她，见女子的脸上，露出沉默清冷的表情來。

    “感觉，这里好美！”

    唐瑾缓缓闭上眼睛，将头仰起來，枕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任凭阳光洒落。

    “是啊！真的很美，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坐着的这片海滩，有个特别美丽的名字！”

    “叫什么？”

    司徒卓然爱怜地拍了拍唐瑾的肩膀，面前的景色开阔美丽，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青山掩映着蓝天碧海，看不到绵延的沙滩上，白色的细沙典雅清新。

    她也看不到远远地从另外一边眺望过來的样子，皎洁的如同一弯新月。

    “当地人把它叫做，月亮湾！”

    司徒卓然将唇贴在她的耳畔，语气格外温柔。

    “……这里是个天然的海湾，弧度与月亮很像，所以，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真可惜”，唐瑾笑了笑，自嘲道：“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却连它到底是什么样子都看不见！”

    司徒卓然的脸色陡然一沉，他不喜欢唐瑾用这样的语气來嘲讽自己，她看不见，并不是她的错，而是因为他，她的每一句话说出來，都仿佛是在往他的心脏上面捅刀子。

    他看着唐瑾，见她空洞的目光里凝聚不起焦点，于是握紧了她的手，缓缓闭上眼睛。

    世界沉入无边的黑暗。

    “丫头，你听得见海浪的声音吗？”

    司徒卓然问，唐瑾搞不明白他的用意，于是只是“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海浪拍打着沙滩，水很清，潮水起落的声音，很像在叹气……”

    他接着说下去，始终闭着眼睛，半仰着下巴，只依靠听觉來判断一切。

    “嗯，我听见了，很远的地方，应该有一只海鸟，它在叫，声音越來越远，好像是它飞得越來越远了！”

    唐瑾也跟着认真听着，一边描述起來。

    她的眼前仿佛在瞬间显现出壮阔美丽的海景，绵长的海岸线，海岸上有细软的白沙，清澈的海水拍打着沙滩，一只海鸟拍打着翅膀飞过天际，在湛蓝色的天空里，划过一道浅浅的痕。

    那些景象仿佛鲜活起來，一样样，从她的脑海中走出來。

    “师傅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有些东西，是用眼睛看到的，可有些东西，是需要用心，才能看到的！”

    司徒卓然一改之前的慵懒，用一副郑重认真的口吻说道，听到这句话，唐瑾的脸上忽然露出令人惊艳的笑容來。

    “我明白了！”

    唐瑾早已经知道了唐枫的真实身份，对于司徒卓然口中的“师傅”也沒了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來。

    这几天，她想通了很多事情。

    人生无常，有些人庸庸碌碌平平淡淡就是一辈子，而她如今所经历的，早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的一生。

    就算真的以后都看不见了，她也该好好的，努力活着，才能对得起那些一直爱着她的人。

    有些东西，真的只有用心，才能看到。

    她的头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蹭了蹭，仿佛是某种寻求安慰的表示，司徒卓然于是睁开眼睛，转过头，轻轻亲吻她的额头。

    “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转过头看着天空，大团大团白色的云朵漂浮在天空里，他闭上眼睛，用力呼吸着海边鲜咸的空气，然后用连他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说道：“真的，都会，都会好的！”

    只可惜，那样缤纷却微弱的谎言，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唐瑾眨了眨眼睛，她已经可以感觉到略微的光亮，也许一切都会好起來，她会渐渐康复，也许，这只是她的错觉。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唐瑾闭上眼睛，就那么靠在司徒卓然的肩膀上不动，仿佛沉沉睡去。

    那一次，她梦见她的童年，梦境里，爸爸妈妈慈祥的面容格外清晰，她终于记起來了他们的样子，可是？她注定已经失去。

    就像此刻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许她曾经拥有过，可是？注定无法挽留。

    后來，是司徒卓然将她抱回房间的，唐瑾睡得很熟，一直到男人帮她盖好被子，关门走出房间，她依旧躺在那里，安静地睡着，仿佛一直要睡到世界末日，也不愿意醒來。

    “少爷，您真的需要回去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來，司徒卓然猛然瞪眼，目光横扫过去，抬起食指按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耳朵，仿佛是在说：“小点声，她的耳朵灵着呢？”

    男人立刻闭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儿声音，司徒卓然指了指门外，示意他们到院子里再说。

    “少爷，现在情况危急，您如果再不回去……”

    走到院子里，男人这才亟不可待地开口，司徒卓然一脸悠然自得的表情，仿佛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

    “你们竟然搞不定，不会吧！”

    司徒卓然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了的发型，这才从容开口：“你们的饭，都是白吃了么！”

    “真是惭愧，原本以为蓝天翔死了，就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人物了，沒想到锦枫新來的执行董事长这么厉害，我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男人惭愧地低下头，司徒卓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愣，随即笑道：“哦，真的这么厉害，你说的我都想会一会他了！”

    手一抬，指尖银光闪烁，继续问道：“说说吧！事情到底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男人于是一五一十地说了，蓝天翔死后，锦枫集团的股价暴跌，按照原计划，司徒卓然会连同唐枫一起，吸纳股份，算是拿回当初被蓝天翔抢走的那部分股权，重新入主董事会，只是沒想到，忽然就冒出了身份神秘的蓝家大少爷，竟然能带领蓝空对抗两个人的围堵，并且还反动反击，抬高股价，瞬间就让司徒卓然的人栽了跟头。

    而唐枫显然也另有打算，不愿再有进一步动作，以至于事情一度陷入僵局。

    “让你们查的事情你们查到了吗？”

    司徒卓然忽然打断了男人的讲述，朗声问道，男人摇了摇头，蓝家大少爷身份神秘，目前如今依旧沒在公共场合露过面，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蓝家的几个老臣在打理。

    只是这暗中操纵一切的翻云覆雨手，做起事情來着实可怕。

    司徒卓然这才发现，他才这几天不在，他这些年辛辛苦苦赚回來的家底，都已经赔得基本沒剩下多少了。

    这确实不妙。

    “唉！真是太不省心了啊！”

    司徒卓然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心情不爽，他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从他眼前消失了，男人转身要走，他忽然又喊了一声：“哎！”

    “给我准备船！”

    他不等对方搭话，匆匆说道。

    “是，少爷！”

    男人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于是转身匆匆走了。

    司徒卓然叹了口气，看來，清闲的好日子终于还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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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第三更，今天更新1万5千字。

    转头走到门口，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唐瑾依旧熟睡，他叹了口气，推门走进去，走到她的床边，翻身躺在她旁边，将她小心地揽在自己的臂弯里，温柔地看着她。

    真的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你。

    因为我知道，一旦离开了这个海岛，我们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假装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们都有各自要尽的责任，我们都身不由己。

    可是？这样的日子，终究不会长久，不是吗？

    唐瑾窝在司徒卓然的怀里，忽然蜷缩着动了动，一只手挽着他的脖子，缓缓睁开眼睛，问道：“你刚才出去了！”

    “嗯！”

    司徒卓然将手移过去，与她五指交扣：“吵醒你了！”

    “不是，是你身上海水的味道太重了！”

    唐瑾温柔而俏皮地一笑，松开司徒卓然的手，动作轻柔而缓慢地向上移动，寻找抚摸他五官的轮廓。

    指尖划过司徒卓然的下巴，他似乎又瘦了些，一直往上，然后是嘴唇还有高挺的鼻梁，唐瑾动作一停，似乎要努力描绘出他的样子。

    “我……”

    司徒卓然犹豫着还是开口，想要把自己必须回去的事情告诉唐瑾。

    唐瑾忽然俯身扬着头主动吻上他，难言的甜蜜顿时让司徒卓然几乎大脑短路，但他立刻就接受了这个吻，并且猛地翻了个身子，将唐瑾压在身下。

    “嗯……”

    唐瑾抱着他的脖子，唇间溢出细微的**声。

    司徒卓然亲昵地吻着她，唐瑾半仰着头，眼角依稀有晶莹的眼泪滑落。

    我知道，应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但是我却很自私，不想听你亲口说出的分离。

    那样，我会恨你的。

    亲吻缠绵许久，司徒卓然放开唐瑾，惊讶地发现身下的女子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心痛地为她擦拭眼泪，一边问到：“怎么了？你怎么了？”

    唐瑾不回答，只是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她看不到他此刻的样子，世界里，依旧只有斑驳的光影。

    只是每眨一下眼，眼泪都不停地落下，大颗大颗的，仿佛下了一场倾盆大雨。

    司徒卓然被她的样子吓呆了，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脸颊，不知所措。

    “我真的很不想，很不想，跟你分开！”

    唐瑾抽了抽鼻子，终于开始说话：“可是？我知道，是时候了！”

    “你都听见了！”

    司徒卓然这才明白，唐瑾其实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你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唐瑾笑得极为落寞：“我想，叔叔应该已经差不多拿回了他想要的东西了，再留在这里，恐怕也沒什么意义了！”

    “你……”

    司徒卓然只觉得耳畔嗡的一声，唐瑾的话就如同是锤子，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原來，她不是心甘情愿地跟他一起，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你骗我！”

    司徒卓然觉得心中一阵愤怒，一想到他们这几天來共度的快乐时光其实都是假的，她从一开始不过是想要将他引开，好给唐枫掌控局势的机会，他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怒火填满，马上就要爆炸了。

    “我是骗你，可是？难道你就沒有其他打算吗？”

    唐瑾冷笑，事已至此，计较谁对谁错又有什么用，他们互相算计，利用彼此的感情，只是到最后，假戏成真，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意从这场戏里走出來了。

    “……司徒卓然，你敢说，叔叔收到的那条匿名短信，不是你发的！”

    唐瑾的语气锐利起來，从一开始，她就清楚的知道一切。

    司徒卓然将她带走，是为了用她來钳制唐枫，毕竟唐枫在这场阴谋中的作用关键，一旦他倒戈相向，将会给司徒卓然带來巨大的麻烦，而唐瑾，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可是沒想到，其实唐枫和唐瑾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如果是那样的话……

    “怪不得，他竟然敢不顾忌你的安全，放着我和蓝家拼到两败俱伤也不出手帮忙，原來，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司徒卓然冷静下來，脸上露出骇人的笑容：“他也真够狠心的，将你放在我身边拖着我，让我一直走不开，难道，他就不怕我真的反将一军，让他鸡飞蛋打！”

    “你不会，因为，你不敢！”

    唐瑾眯起眼眸，眼前的白色光亮很是耀眼，她觉得有些不舒服。

    其实，她留在司徒卓然身边，唐枫并不放心，可是？是她坚持要求，因为她相信，在司徒卓然心中有一根刺，只要这根刺还在，她就是绝对安全的。

    “我为什么不敢！”

    司徒卓然低声嘶吼着揪着唐瑾的衣领，愤然将她拉向自己。

    “我想你应该记得，我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

    唐瑾显得很从容，语气平淡，沒有一丝波澜。

    她的眼睛，就是司徒卓然心中永远的那道伤痕，就算时间久了，伤口愈合，可是？还有道疤痕留在那里。

    司徒卓然的手一松，唐瑾毫无征兆地摔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只是笑。

    “你看，我沒有说错吧！”

    她言语中透着讥讽：“你不会伤害我，因为，你不敢！”

    司徒卓然觉得顿时有无数把刀一起刺入他的心里，他疼痛的几乎发不出声音。

    唐瑾竟然可以用那么冷漠的语气对他说，你不敢。

    她嘲笑他，讥讽他，断定他不敢伤害她，因为他曾经那么狠心地伤害了她，她的眼睛，也因此看不见了。

    他是对不起她，但是那不代表，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背叛他。

    我有什么不敢，我怎么可能不敢，。

    心中有个愤怒的声音一直在不停地叫嚣着，司徒卓然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他为什么不能伤害她，她越是觉得他不敢，他就越要这么做。

    司徒卓然用力吸了口气，忽然俯身压在唐瑾身上，狠狠撕咬起她的唇來。

    越是禁止，越是想要撕破那层禁锢。

    司徒卓然骨子里的天性如此，谁也不能改变。

    他就仿佛是猛兽在撕咬猎物一般，丝毫不温柔怜悯，唐瑾身上的衣服被粗暴的撕开，可嘴角还挂着一抹冷清的笑。

    你越愤怒，就证明你越害怕。

    所以，这场较量，司徒卓然，输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你。

    唐瑾心里这么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任凭司徒卓然在她的脖颈啃咬着，他的牙齿贴着她的皮肤一寸寸噬咬，仿佛要将她撕碎了吞下肚去。

    两具年轻的身体交叠，唐瑾仰着头露出美好的脖颈，上面遍布青紫的淤痕，让人无法直视，司徒卓然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因为过于愤怒，额头和手臂上都隐隐有青筋爆出來，他**着上身，双手按着唐瑾的手，不让她挣扎动弹。

    唐瑾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熟悉的影像，心底因为巨大的恐惧而萌生出止不住的战栗，可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來。

    她害怕，可是？她却始终坚信，她一定会赢。

    “你……”

    唐瑾觉得舌尖依稀有血腥味，想來应该是司徒卓然把她的嘴唇咬破了，她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缓缓吐出几个字來：“那天你也是这样的！”

    一身杀气，眼神中，升腾出想要侵犯和破坏的欲望。

    她的声音很柔弱，但是，却有种绵里藏针的锋芒，司徒卓然一愣，竟然将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來，俯身看着她。

    “你跟我一样，也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对不对！”

    唐瑾说得很慢，她看不到司徒卓然，只能依靠他的呼吸声，努力辨别他所在的位置。

    那天她被他压在身下，她挣扎着用酒瓶打破了他的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她打飞了出去。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颓靡的酒气，她安静地躺在地上，他跌坐在沙发上，两个人的头上，都缓缓滴落粘稠的鲜血。

    “你一直都记得……对不对！”

    唐瑾安静无声地笑着，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砝码，在他的伤口上重重的戳下去，因为那些挥之不去的心魔，司徒卓然注定要输在她手里。

    谁比谁更绝情，谁比谁更狠心。

    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让彼此无地自容。

    唐瑾很想知道，自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血都是冷的。

    司徒卓然的眼睛里变换着神色，忽明忽暗，唐瑾乌黑的眼眸倒映在他淡茶色的瞳孔里，沒有那一次的惊慌失措，只是，如水般的安静从容。

    她赢了。

    司徒卓然感觉到，自己努力堆砌起來的坚强在瞬间无声无息地坍塌，掉落一地碎片。

    他以为自己可以，但是，他还是不敢。

    那一天唐瑾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反反复复，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出现过多少遍。

    他甚至觉得自己一闭上眼，就沉入那个梦境，不得安宁。

    他并非沒有杀过人，可是？他那时候竟然是那么害怕，害怕他失手杀了唐瑾，他甚至不敢走过去探她的鼻息。

    他爱她，因为认真地爱了，所以，他输了。

    他扭过头，装作不以为然地将被子拖过來，丢在唐瑾的身上，盖住她一身青紫的痕迹，然后起身，就那么**着上身，走向门口。

    “我会让人，把你安全无恙地送回师傅身边！”

    司徒卓然拉开门，忽然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嘶哑着说道。

    唐瑾缓缓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缩在床脚不动，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听到司徒卓然临走时说的话。

    窗外似乎起了风，呜咽着吹得人心寒。

    她就那么缩在那里呆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终于缓缓抬起头。

    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如同冰雪般明亮的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了，情况无疑是朝着好的那一面发展的，唐瑾意识到，自己开始想家了。

    想念叔叔温柔的声音，想念他煮的面，还有那个他们共同的家。

    她摸索着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轻声问道：“叔叔，我想家了，你能來接我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恐怕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叔叔，如果连你也放弃了我，那么，我就真的生无可恋了。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接你！”

    唐枫的声音依旧温柔好听，似乎什么都沒有发生过，她只是晚上出去玩得太晚了，让叔叔來接她回家而已。

    “唐小姐，少爷让我送您回去！”

    门口传來男人礼貌的声音，唐瑾深吸了口气，挂断电话，然后轻声回答到：“不必了！”

    “唐小姐，很抱歉，这是少爷的吩咐，我必须执行！”

    男人锲而不舍地说着，唐瑾眯着眼眸，摸索着找出一件衣服穿上，然后凭借着那点儿隐约的光亮走到门口，拉开门。

    她仰起头，冷然道：“我说了，不必了！”

    “可是……”

    男人一愣，唐瑾已经沉声打断了他的话：“算了，你如果愿意等，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去海边待会儿！”

    话音未落，她的人已经走向了沙滩。

    因为看不清楚，她走得很慢，摇摇晃晃地几次都差点跌倒，男人跟在她身后，纠结犹豫却又不敢上來扶她。

    唐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将膝盖曲起來抱在胸前，下巴抵上去。

    身后忽然传來轻微的响动，唐瑾皱了皱眉，男人闷哼一声，重重跌倒在地。

    “叔叔！”她转头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小心地试探着问了一句，然后忽然脸色一变，匆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冷然道：“你们是谁！”

    唐枫不可能來的这么快，听脚步声來的不止一个，他们到底是谁，司徒卓然刚走，他们就上岛，到底有什么目的。

    “唐瑾小姐，我们家少爷，想请您一起吃个饭！”

    男人向她靠近，唐瑾看不清楚，干脆闭上眼睛，仅凭男人动作带动的风声，來分辨他的位置。

    他的手伸过來的时候，她忽然一扬手，不偏不倚地将他的手推开。

    “别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事到如今，她还有说不愿意的资格么，而且就算是拖延时间，也一定拖不到唐枫來的时候，唐瑾在心里思考着，这个男人口中的“少爷”又会是谁呢？

    眼前一亮，她明白了。

    是他。

    “走吧”，唐瑾睁开眼睛，撇了撇嘴角，挺直了身子，仰起头，那一瞬间，满地仿佛落了簌簌的冰雪。

    “我对这位传说中的蓝少爷，仰慕已久了……”

    唐瑾在沙滩上走的摇摇晃晃，她本來就看不见，又不准别人來扶她，刚有人试图伸手过來拉着她，她立刻就反手一掌挥过去，掌风锐利，逼得男人当场退开，那样子，就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气势汹汹的样子看起來很有威严。

    几个男人又气又恨，要不是少爷曾经下了命令，绝对不能伤害唐瑾一分一毫，他们早就动手将她打晕了带走，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还要搞出这些麻烦來。

    “喂，你走快点！”

    男人终于受不了她的速度，于是伸手想要从背后推她一把，唐瑾听到风声，反手就是一掌，先将男人的手推开，然后跟着又是一掌，啪得打了男人一个耳光。

    “你这个死瞎子，你竟然打我！”

    男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场还手就是一拳，重重打在唐瑾的小腹上，她闷哼了一声，身子一歪跌倒在地。

    “哼……”，唐瑾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小腹，歪着头冷笑：“你们也知道我是瞎子，跟我一个瞎子计较，你们还真是有本事呢？”

    “别跟她一般见识，少爷还要见她呢？别耽误了：“

    有人过來拉走了那个男人，将唐瑾从地上拖起來，又照着她的后背推了一把，赶着她继续往前走。

    唐瑾的唇边闪过一丝浅笑，她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心里却是坦然的。

    尽管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期待，如果蓝大少爷派人将她带走，是为了钳制唐枫或者是司徒卓然，那么，她很想知道，到底在他们心里，自己到底有多重要。

    尤其是司徒卓然，在她的生死关头，他到底会作何选择呢？

    唐瑾被带上一艘船，听发动机马达的声音，这应该是一艘快艇，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航行时海风迎面吹來的寒冷，她忍不住双手抱住自己，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行驶了多久，快艇逐渐慢下來，唐瑾听到有车声和人声，猜想应该是靠岸了。

    她被人拉扯着走过一段路，然后脚下的陆地不再晃动，刚刚站稳，忽然听到男人惊呼了一声“大小姐住手！”

    浓烈的杀气已经到了身边，唐瑾下意识的后退，那只是天生的警觉反应，她头一歪，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贴着她的耳畔划了过去。

    谁要杀我。

    唐瑾的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的问題，那个男人喊的是大小姐，那个传说中已经疯了的蓝大小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來不及多想，危机已经逼近眼前，唐瑾看不清，只能单纯依靠听觉和感觉來判断对方攻击的方向，显得极为吃力，周围的几个人显然是不敢动手阻止，只是高喊着“大小姐不要”：“这可是少爷要的人”等等这些话。

    手臂一凉，唐瑾顿时感觉到剧烈的痛，匕首划过，熟悉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震，是她。

    竟然是lisa。虽然她看不见，可是？她还记得那把匕首。

    闪着莹绿色光芒的匕首，是lisa的贴身兵器，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lisa只为蓝天翔一个人效力，因为她是蓝空的大小姐，蓝天翔的女儿。

    “住手！”

    一个身影忽然不知道从何处冲出來，压低了声音咆哮着，lisa的攻势骤停，唐瑾听见她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似乎是在问“为什么？”

    “她还有用！”

    男人的声音听起來有几分熟悉，只是他压低了声音在说话，分辨不清，唐瑾摸索着朝着声音伸出手去，男人毫不留情地反手一掌劈在她的后脑勺上，唐瑾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失去知觉之前，她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看着唐瑾无力地闭上眼睛，男人弯腰将她打横抱起來，转身吩咐道：“lisa，你去给司徒卓然送个信儿，就说，他最爱的女人，在我手上，让他看着办！”

    lisa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男人说完，抬手掀开唐瑾的衣襟，却当场愣住了。

    那一身青紫色的淤痕历历在目，惨不忍睹，唐瑾脖颈上空空荡荡，原本应该戴在脖子上的怀表，此刻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怀表呢？”

    男人猛然抬起头，看着众人，怀表怎么可能不在唐瑾身上，那是她贴身的东西，从小到大都一直戴着的。

    “沒看到！”

    “沒看到过，少爷！”

    “真的沒看过……”

    看到自家少爷的脸色越來越难看，众人心惊胆战，他们确实从沒有见过什么怀表，也沒有留意过当时唐瑾有沒有把怀表戴在身上。

    “阿瑾啊……你还真是，让我觉得意外啊！你到底把怀表藏到哪里去了呢？”

    男人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女子，沉声感叹，语气中，颇有几分欣赏和赞叹的意味。

    唐枫，还是司徒卓然。

    男人眉心一紧，略微思考了片刻，忽然便冷然一笑。

    怀表在谁手里都沒有关系，既然唐瑾在我手上，那么，现在就是我说了算。

    黑色的车子开到眼前，有人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男人将唐瑾抱上车，任凭她躺在他的怀里，他低头看着她熟睡时安稳的样子，忍不住抬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和眉梢。

    为什么？你会爱上司徒卓然呢？

    李沐峰的儿子又怎么样，只要我想，他就是杀人凶手，永远见不得光，翻不了身。

    你不是爱他吗？

    为了爱他，你甚至不惜伤害身边的人，辜负最爱你的人。

    是你把我逼上这条路的，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慢慢玩下去。

    这个游戏，需要一个女主角。

    我倒要看看，你爱的那个人，到底能为你做多大的牺牲。

    男人俊秀的眉宇渐渐蒙上阴暗的杀意，笑容也变得森冷凶残，他侧头看着唐瑾，手掌抚过她的脸颊，脖颈，触及那一片青紫的淤痕，他的指尖动了动，眉梢一挑，静默地转身，看向窗外。

    “通知lisa，给司徒卓然送信儿的时候，顺便帮我送份大礼……我要给他个大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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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夜色深沉，司徒卓然满脸怒容地走进他的酒吧！原本该热闹繁华的酒吧此刻竟然一片寂静，桌椅翻倒在地，玻璃器皿碎了一地，踩在脚下咯吱咯吱的响。

    迎上來的几个人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各自带着伤，还有的吊着一只胳膊，看起來伤得很重。

    “谁干的！”

    司徒卓然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变得凶狠了起來。

    从來还沒有人敢如此挑衅他，distance虽然不是帮会，但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从來都是独善其身，任谁來了，也要给几分面子。

    “看样子，应该是蓝空的人！”

    有人回应，司徒卓然的眉心一皱，蓝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嚣张了，看來，是把蓝家那位大少爷逼到一定境界了，明的玩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行了，收拾收拾，算个损失，明天，我去找蓝大少爷要回來就是了！”

    司徒卓然挑着唇一笑，依旧邪魅张扬，既然对方坐不住了，那么，也该是时候，去锦枫要回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了。

    他说着甩了甩手。虽然家底赔了不少，不过，还是成功收回了锦枫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这些，足够他去跟蓝家那位谈条件了。

    只是不知道，唐枫接下來会做些什么？

    想到唐枫，立刻就想到了唐瑾，司徒卓然想，不知道唐瑾是不是已经安全到家了，回到唐枫的身边，她就彻底安全了。

    只是他派去送唐瑾回家的人，一直沒有给他回复，这让他沒办法彻底放心下來。

    电话始终沒有人接听，空旷的忙音让司徒卓然心中有种莫名的惶恐，他不耐烦地來回走着，一只手叉着腰。

    “妈的，人到底哪儿去了！”

    司徒卓然愤愤地骂着，一不留神，径直踩在了一堆玻璃渣子上，差点被绊倒，一个踉跄，他站定了愤怒地瞪了正忙着扫地的人一眼，然后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站在distance门口，街上的霓虹灯早就亮了起來，五彩斑斓的光灼痛了眼睛，司徒卓然打不通电话，正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给唐瑾打个电话，但是想起两个人刚刚闹得不愉快，又抹不开面子，指尖在屏幕上划來划去，终究还是一咬牙，将电话打给了唐枫。

    算了，死就死吧！反正如果唐瑾真的出了什么事，唐枫一样不会放过他。

    只是蹊跷的是连唐枫的电话都沒有人接听，司徒卓然在门口转了个圈儿，一脸疑惑，忽然感觉到身后传來莫名的寒意，他警觉地转头，闪身，一个墨蓝色的身影从他身边箭一般地掠过，在昏暗的深夜里，阴沉形如鬼魅。

    呼，好险。

    司徒卓然呼出一口气，站定，抬头看着面前那个鬼魅般的女子，她依旧画着蓝色的浓妆，黑暗中，连五官的轮廓都分辨不清楚。

    “又是你！”

    司徒卓然抬手不以为然地弹了弹衣襟，表面上看依旧笑得懒洋洋的，可是实际上却暗自头痛不已，lisa这个麻烦的女人竟然找上门了。

    “有人，要我给你，一个，惊喜！”

    lisa说话很不流利，几乎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司徒卓然听了她的话于是眯起眼眸來，认真打量着面前这个传说中嗜血的女杀手。

    她受命于人，不再是蓝天翔，那么又是谁。

    “让蓝大少爷费心了，这么大的礼，我怕我接了，会折寿呢？”

    司徒卓然甩了甩手，一只手却暗自按到腰间，全身心戒备。

    他早该想到的，除了蓝空新的继任者，不会再有人能命令lisa做事了。

    lisa冷冰冰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瞪了司徒卓然一眼，一言不发，手腕一翻，匕首横扫，朝着他的面颊就刺了过來。

    司徒卓然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侧身躲闪的工夫，三棱军刺已经扣在了手中，反手格挡，两件冷兵器在空中“叮铃”撞了个正着，巨大的力道震得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站稳。

    “哟，还不错”，司徒卓然冷哼了一声，lisa的身手不在他之下，想要对付她，恐怕还是要花点心思了。

    lisa不说话，只是一连串的攻击让司徒卓然只能招架，毫无还手的机会，她的身手本來就好，再加上匕首锋利无比，司徒卓然幸好靠着三棱军刺招架，否则，恐怕早就吃了亏去。

    这样不行。

    司徒卓然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下都几乎贴着他的皮肤削过去，如果再晚一秒，恐怕匕首就要把他的身上刺出一个血洞了。

    他必须要想办法反击，唐枫曾经教过他，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看起來是要拼一拼了，司徒卓然咬紧牙，反手将三棱军刺斜刺了出去，三棱军刺比匕首长了稍许，近身攻击虽然比如对方凌厉，但是，却有着自己的优势。

    司徒卓然目光闪亮，仿佛夜空中的繁星，璀璨的光芒让人几乎难以直视。

    他大胆地将三棱军刺调转，然后与lisa手中的匕首正碰，两人的力道相撞，冷兵器交撞，铮铮得响个不停，司徒卓然脸上的笑容却越來越浓。

    虽然lisa的身手好，可是？她毕竟还是个女的，比力气和耐力，恐怕她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司徒卓然正是想到了这一点，于是转变了攻击策略，不再跟她比快比招式，而是比力量。

    数次兵器相撞，lisa的喘息变得急促起來，她的每一下攻击，司徒卓然都不再躲闪，而是利用三棱军刺的锋利坚实，直接与她硬碰，这样几次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已经震得发麻，甚至快要握不住匕首。

    这人果然狡猾，她接着力道连续退了几步，站定，握着匕首的手松了松，又再握紧。

    “怎么样，还要继续么！”

    司徒卓然得意洋洋地上前一步，其实他的手也震得发麻，比对方好不了多少，不过，他却依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來，说到底，气势上是不能落在下风的。

    lisa咬了咬牙，一个箭步又攻上來，司徒卓然拎着三棱军刺迎上去，想要继续硬碰硬，但是沒想到lisa的身形矫捷如同泥鳅一般，眼看着匕首直刺过來，却在半途中硬生生地侧滑开，直奔他的手臂而去。

    遭了。

    司徒卓然心想这次真是棋差一招了，反手将三棱军刺再横过來招架格挡已经來不及，既然这样，那就不如兵行险招，反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身子向前，干脆把胳膊撞在了lisa的匕首上，锋利的刀尖划过皮肤，顿时皮开肉绽，lisa正在迟疑他为什么不躲反而撞上來，就看到司徒卓然唇边闪过一抹妖媚的笑容，他手中的三棱军刺已经翻转，径直刺入她的小腹。

    唔……

    lisa闷哼了一声，冰冷瞬间沒入身体，一阵剧痛让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手中的匕首刺得更深。

    “啊！妈的！”

    司徒卓然痛得忍不住骂了脏话，他的整只手臂此刻都是血，完全麻木了不能动弹，他奋力踹了一脚，将lisa重重踹倒在地，自己捂着胳膊，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满头冷汗。

    lisa一身墨蓝，看不出伤势到底如何，只是倒地的地方，已经积累了一小滩血迹，她挣扎着爬起來，却不离开，只是嘶哑着说道：“少爷说，你最爱的，女人，现在，在他，手里！”

    司徒卓然一愣，随即立刻明白过來，问道：“你们抓了阿瑾，你们想要，咳咳，想要什么？”

    失血过多让他有点眩晕，但是司徒卓然脑海中一个念头却越來越清晰。

    他们抓了唐瑾。

    “他很快，很快就会……找你了！”

    lisa捂着小腹，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脸上还带着冷冷的笑。

    仿佛他们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说完这句话，便艰难地转身，沒入黑暗当中。

    司徒卓然见她逃走，自己也无力追赶，他的左臂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血沿着指尖一滴滴掉落在地，大脑也因为剧痛而变得几乎不能思考，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他听到有人在焦急地喊他“少爷”，有人围上來，似乎在问他“少爷你怎么了”，还有人在大喊“快请医生”。

    但是这些，却在一瞬间变成无声的寂静，每个人都张着嘴在不停的说话，可是？他什么都听不见。

    直到那一席翩然的白衣出现在视线里，人群深处。

    司徒卓然动了动唇，喉咙里咕噜噜一阵，最后终于艰难地喊出了两个字。

    师傅。

    唐枫看着司徒卓然一身鲜血地倒在地上，他愤恨地握紧了拳头，只是來晚了一步，结果一步错过，便步步错过。

    他冷静地吩咐众人将司徒卓然抬上楼，请來医生为他处理伤口，司徒卓然在医生缝针的时候就已经清醒了些，痛得龇牙咧嘴的模样让唐枫看了又气又笑。

    “阿瑾她，被人抓走了！”

    唐枫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酒杯，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杯中的红酒。

    “我不是叫人送她回去了么！”

    司徒卓然还想摆出一副不关我事的态度，结果医生手上一个用力，他便疼得嗷一声喊了出來：“喂，你干什么？要弄死人啊！”

    “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

    医生舒展着万年不变的一张好人脸，一句话说的波澜不惊。

    司徒卓然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还在人家手里，于是悻悻地闭嘴收声。

    “被人抢先一步，我沒想到，他竟然來的这么快！”

    唐枫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伸手将酒杯往旁边一放，直起身子，冷然道：“看來，他是打算用阿瑾來钳制你我了！”

    “钳制你我，有沒有搞错，那丫头是你的女儿，又不是我的女儿！”

    司徒卓然一肚子气，还想嘴硬，唐枫目光一扫，他撇了撇嘴，小声道：“我说的是事实，她确实不是我女儿！”

    “如果你打算甩手不管，我和阿瑾，也都不会怪你的！”

    唐枫的语气温和下來，事到如今，就算司徒卓然不念他和唐瑾之间的情分，非要置身事外，他也沒什么好说的。

    “靠，对方都快踩到我头上來了，你说我管不管，！”

    司徒卓然愤愤地说着，说话时一个用力，扯到了伤口，他呲着牙哼哼了两声。

    医生把他的手臂包成了个粽子，他斜着嘴角瞄了半天，问道：“包成这样，这还让我怎么打架啊！”

    “你啊！打架就别想了！”

    唐枫无奈地摇了摇头，司徒卓然这一受伤，战斗力倒是打了很大的折扣。

    “那怎么办，等着别人上门來打，这也不是我的风格啊！”

    司徒卓然一边抱怨着，一边眼珠子转了几转，忽然笑道：“有了，不能打架，那我就去锦枫串个门，回个礼总行了吧！”

    唐枫看着他一脸阴谋跃跃欲试的样子，心想，幸亏这小子暂时不是他的敌人，而且，还有阿瑾能镇得住他，否则，他一定会搞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于是，第二天司徒卓然就这么包着一只胳膊，施施然地去了锦枫集团。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穿的好像是个企业高管的样子，只是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起來就有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这种看不穿对手的惶恐，才最让人畏惧。

    自从天联大厦爆炸案之后，锦枫集团的总部就迁移到了新天地大厦，从十二层一直到二十一层，都是集团办公地点所在，不过主要高管都集中在十七楼办公，而董事局会议，也是咋十七楼的会议室里举行。

    锦枫集团最近风波不断，股价暴跌之后又暴涨，各位股东手中的股份也都有变更，整个董事局都知道，有人在暗自吸纳锦枫的股份，只是这人手中的持有的股份已经足够入主董事局，参与董事局会议，可是他却一直都沒有现身。

    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各位股东想东想西的时候，司徒卓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迈步走出电梯。

    笔挺西装搭配一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臂，再加上他俊美而充满了妖孽气息的容貌，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先生，您，请问您找哪位！”

    前台接待的小姐非常殷勤地凑上來问，但是被司徒卓然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扫了一眼，便忍不住脸红了起來。

    “我是來参加董事局会议的！”

    司徒卓然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相信面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对于自己的笑容是绝对沒有免疫力的。

    “可是？可是……您，您是哪位！”

    前台小姐前思后想，也不记得这个人是董事局成员中的一位，那些死气沉沉的股东里，哪有一个是面前这样，始终挂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的。

    恐怕除了年轻的执行董事长，就只有面前这个男人最帅了。

    “我是新來的，你不认识我沒关系”，司徒卓然露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微笑，然后绅士派头十足地点头致意道：“只要麻烦你告诉我，董事局会议的会议室怎么走，就行了！”

    被瞬间电晕的前台小姐迷茫地指了一个方向，司徒卓然扬起下巴，神清气爽地走了过去。

    前台小姐迷迷糊糊地完全沒有意识到自己放了个陌生人进去，等到她意识到问題有些不对的时候，司徒卓然已经沒影了，她赶忙叫來保安，把事情告诉他们。

    司徒卓然双手抄在口袋里，施施然地往会议室的方向踱，保安们接到通知，上前來拦住他试图盘问，结果被司徒卓然单手放倒在地。

    尽管司徒卓然伤了一只手，但是寻常人想要拦他，基本上还是不可能的。

    打斗声惊动了不少人，大会议室里，董事局会议进行了一半，有人走进來，到坐在主位那个人的身边，俯身说了几句话。

    “哦，他竟然还敢來！”

    男人的声音清朗好听，他笑了笑，将手一挥，将人喊过來，附在他耳畔吩咐了几句。

    沒想到他胆子倒是挺大的，伤了他一只手，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來。

    “只是小事而已，我们继续开会吧！”

    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一派优雅从容的举止动作。

    各位股东自然不敢反对，又将目光转向了大屏幕，上面显示了锦枫近日來的公司业绩。

    “嘿！各位上午好！”

    大屏幕的画面忽然一黑，然后便浮现出了完全不同的情景。

    嘴角含笑的司徒卓然依旧吊着一只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这样的变化让各位股东惊愕不已，纷纷盯紧了大屏幕，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或许大家都还不认识我，不如，让我先向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司徒卓然悠然一笑，自我介绍道：“我叫司徒卓然，跟各位一样，也是锦枫的……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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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啊！”

    “这……”

    股东哗然，司徒卓然的话仿佛是一颗石头，丢在幽深的湖里，惊出一地的悠远水波。

    他们急切而怀疑地纷纷讨论起來，只有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一直用平静的目光望着大屏幕，嘴角含笑，温暖如春。

    “我的手里拥有锦枫集团百分之十四点五的股份，所以，毫无疑问，我应该也算是大股东了吧！”

    司徒卓然懒洋洋地伸了伸懒腰，笑道：“很抱歉这么晚才來跟各位打招呼，实在是前阵子太忙了，走不开啊！”

    他那笑嘻嘻的神情，让人看了有种恨得牙根痒痒的感觉，只是他的态度又是极为真诚的，又爱又恨，谁也拿他沒什么办法。

    在这期间，已经有好几拨人试图关闭这个画面，可是？电脑完全不受控制，这段视频应该是提前播放好的，通过网络入侵这台电脑，然后再公开播放。

    锦枫集团的网络本身也是设有高级防火墙的，但是竟然能被人轻而易举的突破入侵，可见对方一定是个黑客高手。

    “阿袁，请司徒先生进來吧！”

    主位上的男人丝毫沒有动怒，依旧平静温润，他抬了抬手，阿袁立刻转身去了。

    沒想到司徒卓然竟然能这么平白无故地将了自己一军，这下子，不让他进董事局是肯定不行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司徒卓然用一个看起來极为帅气的姿势站在门口，朝着众人露出文质彬彬的笑容，然后用极富磁性的声音向他们问候道：“嘿！各位，上午好！”

    大屏幕在那一刻瞬间黑了下去，并且只是闪了闪，就露出了原本的画面。

    “司徒先生既然來了，就请进吧！”

    蓝家大少爷嘴角扬了扬，目光中闪过一道锋芒毕露的杀机，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平和，从容地起身，转向司徒卓然的方向。

    司徒卓然早就料到在这里能遇上那位神秘的蓝大少爷，心中于是勾勒了种种他的样子，只是对方真的站在了面前，他反倒有些震惊了。

    瘦削但挺拔的身影，俊朗的脸上，带着如阳光一般灿烂的笑容。

    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失踪”了很久的韩星泽。

    司徒卓然不知道韩星泽为什么突然就成了蓝家大少爷，只是，他对于这个人始终是充满了第敌意的，韩星泽与唐瑾之间的关系太过亲近，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不过，如果他就是蓝家少爷，那么，唐瑾想來暂时是不会有危险的。

    不过司徒卓然很好地掩饰了自己此刻心中的惊愕，蓝天翔的家事貌似还轮不到他來操心，他不管现在锦枫谁在当家，他要的只是自己应得的东西，还有唐瑾的安全。

    “蓝董事长，幸会！”

    司徒卓然摇摇晃晃地走到韩星泽的面前，朝他伸出手，韩星泽挑了挑眉，沒有伸手，而是看着他笑道：“初次见面，您怎么就那么确定，我就是董事长呢？”

    “直觉，呵呵”，司徒卓然见韩星泽沒有握手的打算，也不动怒，而是将手一扬，顺势做出一个摊手的姿势，解释道：“直觉而已！”

    “司徒先生想进入董事局，还需要办些相关手续，今天，恐怕是不能参会了呢？”

    韩星泽语气充满了惋惜，朝着司徒卓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沒关系，既然不能参会，我可以跟董事长单独谈谈么！”

    司徒卓然忽然上前一步，逼近韩星泽，他身上强大的气势有种想要逼迫人后退的意味，韩星泽眼眸一垂，挑起眼皮的时候，目光明亮璀璨，轻描淡写地吐出三个字：“沒问題！”

    尽管气势上沒有对方那么强势，不过以柔克刚，却也有模有样。

    执行董事长离席，锦枫的董事局会议被迫中止，司徒卓然被邀请到韩星泽的办公室做客，他似乎对此沒有什么表示，只是懒洋洋一笑，当做是答应了。

    韩星泽办公室位于新天地大厦的二十一层，整个办公室并不大，但是装修的颇有格调，尤其是整幅开阔的落地窗，窗外就是d城最繁华的观景码头，从这里往外看出去，车水马龙的繁华加上港湾天然优良的海景，令人不由得有种掌控一切的自豪感。

    阿袁亲自为两人关上门，韩星泽从容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司徒卓然却一本正经又仿佛充满好奇心地在办公室里左看右看，最后走到落地窗边，啧啧赞赏道：“沒想到，这里的景色这么好！”

    “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在隔壁为你准备一间办公室！”

    韩星泽依旧是好脾气的模样，语气平静。

    “那就不必了”，司徒卓然斜斜扬着嘴角笑，转身看向韩星泽，道：“我沒有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锦枫的董事局会议，还是……”

    韩星泽安慰地坐在椅子上，优雅地转了半个圈，目光迎上去，丝毫不示弱：“还是，唐瑾！”

    “那丫头！”

    司徒卓然哑然一笑，脸上分明是不以为然的表情，可是心却一下子揪了起來。

    他和唐瑾，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缠，又怎么会是单单一句感兴趣就能说得清的呢？

    “难道你对她，不感兴趣，！”

    随口反问，当场绕开韩星泽提出的问題：“我记得她说过，你曾经跟她求过婚，可是？她并沒有答应哦！”

    语气里有几分要戳别人伤疤的意思，不过司徒卓然这话说的十分坦荡，完全不在乎韩星泽当场就阴沉下來的脸色。

    “这与你无关！”

    韩星泽语气中终于有了几分怒气，但是司徒卓然偏偏觉得很有趣，于是将头一歪，笑着反问道：“怎么跟我沒有关系，那丫头可是我的女人！”

    语气中充满了**裸的炫耀，韩星泽脸色越來越难看，可是司徒卓然却仿佛什么都沒有看到一样，反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戳面前这家伙的痛处简直太有趣了。

    “你就不怕我杀了她！”

    韩星泽起身，快步走向司徒卓然，他收敛了愤怒的神色，冷然问道，但是心中依旧充满了无法平息的怒火，司徒卓然越是得意，他就越恨，恨唐瑾选择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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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章

    “你应该，不太舍得吧！”

    司徒卓然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真诚又欠揍，毫不留情地就戳破了韩星泽心中的那一分对唐瑾的眷恋不舍。

    “你真的以为我不会伤害她！”

    韩星泽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的冰冷，他倒是想看看，唐瑾在这个一身妖孽气息的男人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你不是还要跟我谈条件么，条件都沒谈，你干嘛伤害她！”

    司徒卓然依旧是一脸“我什么都明白”的表情，表情欠揍到极点了。

    “很好”，韩星泽冷哼了一声：“我的条件可都不是那么好答应的，你确定你答应的起！”

    “尽管说來听听嘛！”

    司徒卓然摊开唯一好使的一只手，耸肩，仿佛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沒有。

    “如果说，我想要你手里的股份呢？”

    韩星泽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样子，望着司徒卓然，露出灿烂如同春日的笑容來。

    司徒卓然沉默不语，想要救回唐瑾，这代价真是不小。

    他几乎拼尽了所有才拿到的股份，如果就这样给了韩星泽，他其实心里真是不甘心，可是？对他來说，唐瑾又比什么都重要，他可以伤害她，可是？别人绝对不可以。

    “怎么，不舍得了！”

    韩星泽冷笑，果然在利益面前，再深的感情也可以牺牲啊！

    “唉！虽然那丫头成天跟个男孩子一样，对人又冷冰冰的，不过……”

    司徒卓然说着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又犹豫的样子：“可是？她毕竟是我搞丢的，我得负责把她找回來，你说是不是！”

    他已经不奢望还能跟唐瑾在一起，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已经让他们两个人都伤痕累累，再也承受不起更多的折磨了。

    不过，是他欠了她的一双眼睛，他是该偿还的。

    就算不能跟她在一起，可是？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活着，快快乐乐的，远离这些所谓的仇恨和阴谋。

    韩星泽一愣，司徒卓然虽然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可是？看似不着调的回应里，竟然是答应了。

    “可是吧……”

    司徒卓然又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样子，抱怨道：“别人提条件不都是给两条路选么，你这就一个条件，让我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沒有啊！”

    “呵呵，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韩星泽朗声笑了，这个叫司徒卓然的人还真是有趣，见过谈条件的，可沒见过这么耍无赖谈条件的。

    “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股份给我，我放唐瑾回去，第二，我不要你的股份，你可以加入锦枫董事局，但是，我要你帮我对付一个人！”

    韩星泽拖长了语调，目光锐利中看得见阴谋的意味。

    司徒卓然侧头，沉默了片刻，笑着问道：“那个人是，唐枫！”

    全中。

    韩星泽忽然明白，为什么之前在跟司徒卓然的硬拼时，他会输的这么惨了，他非常聪明。虽然看起來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是？在对事情的判断上却丝毫不差，而且，那看似大胆而沒有章法的举动，其实效果却出奇的好。

    韩星泽笑而不语，优雅地点了点头。

    “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明明我跟他才是一伙儿的，你竟然拉我一起对付他，你就那么相信我！”

    司徒卓然伸了个懒腰，果然韩星泽也不是一般人，至少，胆子够大。

    “我为什么不敢！”

    韩星泽笑得从容：“沒有永远的朋友，也沒有永远的敌人，你跟我拼到快你死我活的时候，他不是也袖手旁观呢么！”

    从从容容的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却直逼司徒卓然心底。

    他在利用唐枫，唐枫也在利用他，这个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只要有利益，就有合作的可能。

    在这一点上，韩星泽并沒有错。

    可是？一个唐瑾，如果单单只用在他自己的身上，是不是赔了点儿。

    “嗯，说得有道理啊！”

    司徒卓然身子往前靠了靠，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地问道：“不过，是不是这番话，你也打算，跟唐枫原封不动的再说一次！”

    刀光剑影，阴谋诡计，在那一瞬间，统统化为无形。

    他司徒大少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呢？

    一个唐瑾，对于司徒卓然又或者是唐枫，几乎作用是相同的，韩星泽又怎么会那么笨，放着一箭双雕的事儿不干，却单单只找他司徒卓然一个人來谈条件。

    “哦！”

    韩星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也不隐瞒自己的态度，潇洒地承认道：“是，又如何！”

    “所以，看我们斗到两败俱伤，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司徒卓然见韩星泽承认，于是转身往一边的沙发上一坐，双手张开，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看起來坐得非常舒服。

    “谁赢了，我就把唐瑾还给谁，这很公平吧！”

    韩星泽重新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扬起下巴，他是主宰游戏的人，到底规则如何，他说了算。

    “很公平，非常公平！”

    司徒卓然啧啧地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只可惜啊！我们都输了的话，你就不会把那丫头还给我们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打算把她留在你自己身边，对不对！”

    白扯那么多，就知道韩星泽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他干脆直接戳破对方的诡计，不然，韩星泽真的要以为他是白痴了。

    “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会赢呢？”

    韩星泽双手撑在桌子上，望着司徒卓然，司徒卓然眨了眨眼睛，语气忽然放得低了些，问道：“你怎么证明，那丫头现在在你那儿！”

    韩星泽动作敏捷地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冷然吩咐道：“我想跟唐小姐说几句话！”

    然后便将手机开了免提，手一扬，头一歪做出一个“你可以说话了”的表情。

    司徒卓然死死盯着韩星泽手里的手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來。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沒办法面对唐瑾，他们之前的争吵和伤害依旧历历在目，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对她说“你还好吗”还是“最近怎么样”。

    因为他知道她过得不好。

    “怎么，找我，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唐瑾的声音响起來，她的语气很弱，听起來有气无力的，只是依旧冷冰冰的，沒什么感情。

    丫头……阿瑾……

    司徒卓然在心里无声地喊着，只是双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如果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挂了！”

    唐瑾很镇定，果断地下了最后通牒。

    韩星泽看向司徒卓然，他的眼中光芒闪烁不定，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其中有担忧也有犹豫，更多的是不舍。

    “司徒卓然！”

    唐瑾其实并沒有听到任何人说话，可是？电话另外一端隐约的呼吸声，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好像有一个人就守在电话前，正在默默听着她说话，可是自己却一言不发。

    司徒卓然一愣，沒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唐瑾竟然还能辨认的出來是他，他的心剧烈地跳着，越來越快，他用手紧紧按住胸口，试图压抑下那种莫名的疼痛，可是？张了张嘴，却还是无法说出话來。

    “我们已经结束了，司徒卓然，所以，不要再缠着我，也不要再管我了！”

    唐瑾深吸了口气，她的心莫名跳得很快，几乎可以确认，电话那一端一定是司徒卓然。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现在能打进电话來的，只有蓝大少爷，如果司徒卓然跟他在一起，那么，可能只有一种，他在威胁司徒卓然。

    唐瑾想，自己绝对不能成为威胁司徒卓然就范的筹码。

    “我说过的……”

    司徒卓然深吸了口气，努力压抑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來：“我会把你安全地送到他身边！”

    他果决地起身，大步走向韩星泽，眼中少有的透出沉稳的目光。

    “我司徒卓然，从來都，说话算话！”

    话音刚落，伸手从韩星泽手中拿过电话，果断地挂断。

    迎上韩星泽锐利的目光，他仿佛挑衅般的一笑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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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听到电话里传來忙音，唐瑾的手突然一抖，电话毫无征兆地掉落在地。

    此时此刻，她到底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呢？

    司徒卓然此刻的决定已经很清楚了，他为了她，一定会答应蓝大少爷开出的条件，她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受制于人，可是？知道他愿意为了自己而牺牲至此，她心里又是温暖而感动的，至少，她知道在司徒卓然心中，自己并不是无关紧要的。

    听到不远处传來砰一声关门的声音，唐瑾知道是看管她的人离开了，也许是知道她看不见，所以，对她的看管并不严密。

    他们应该是觉得，一个瞎子就算怎么闹，恐怕也沒办法闹出什么花样來吧！

    唐瑾自嘲地笑了笑，她其实已经能看到大概的轮廓了，只是，还不是很清楚，对于这一点，她一直表现的非常冷静，装出依旧什么都看不见的模样，这样，才能让人放松对她的看管，她才有机会逃走。

    只不过，还是需要再休养几天，唐瑾抬手揉了揉眼睛，看东西看久了，会隐约觉得有点头痛，这可能是上次撞到头造成的后遗症之一吧！

    她把自己缩到房间的角落里，坐在地摊上，缓缓合上眼睛休息。

    这房间很大，但是，几乎沒什么人住，房间里始终很安静，白天几乎看不到看管她的人，不过，当她试图接近阳台或者是门口的时候，总有人适时地出言提示她，请她回房间休息。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唐瑾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微弱地似乎是痛苦的**，又或者是在哭。

    也许是因为好奇，也许是因为她真的太过无聊了，于是她从地上爬起來，摸索着，朝着声音传來的地方，小心地一步步走去。

    走到门口，意外的是，这次竟然沒有人拦她，她于是缓缓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门是开的，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出來的，隐约听见有人走过來，唐瑾一愣，侧身闪躲在一旁。

    “小姐的伤口可能有点发炎，我给她打了针，如果明天早上还不退烧，立刻通知我！”

    唐瑾眯着眼眸，那个人的打扮隐约看起來像个医生，旁边应该有个人恭敬地送他出去，唐瑾于是趁着两人不注意，闪身进了房间。

    但是那人竟然沒管她。

    这房间布置的很简单，只有简单的一张白色地毯，一张大床。

    躺在床上的人她看不太清楚，只能大概分辨出來那是个女孩子。

    “哥……哥哥……”

    听到女孩子用细微的哭腔喊着，唐瑾忽然觉得这个称呼，这个语调是那么的似曾相识。

    她疑惑地走过去，睁大了眼睛却看不清楚那个女孩的模样，只能看到她的白衣黑发，在视线里，迷离不清。

    “你还好吧！”

    她凑过去，空气里隐约漂浮着血腥的气息，她深深吸了吸鼻子，几乎能确定，这味道是从女孩子的身上发出來的。

    她受伤了，而且，好像伤势还很严重。

    “哥哥……”

    女孩子似乎在做恶梦，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唐瑾顿时觉得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中了胸口，那个语调，那个声音，那些画面早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是的，她想起來了。

    一切仿佛连环扣，一环解开，环环碎落。

    可是？这不是真的。

    唐瑾站在原地摇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喃喃地对自己说着，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來，唐瑾沒有看他，而是从容地转身，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她伤的不轻，你有时间，就多陪陪他吧！”

    语气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她掉头踉跄着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因为脚步不稳，不知道踩了什么？身子不稳，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朝着地面栽了下去。

    “小心！”

    男人一个箭步冲过來，唐瑾只觉得腰间一紧，瞬间落入对方温暖的怀抱。

    那个怀抱曾经是她无比熟悉的，年少时的相互扶持和依靠，长大后的承诺和背叛，都抵不过残酷的宿命。

    她闭上眼睛，任凭眼泪缓缓顺着脸颊滑落，原來，真相是如此残忍，连她都无法接受。

    你骗我。

    她在心里无声无息地重复着同样的话，每说一次，都仿佛在心上划了一刀。

    一直到整个世界鲜血淋漓，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奋力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來，却因为站不稳而跌坐在地上，男人伸手过來扶她，却被她一巴掌打开。

    “够了，够了！”

    唐瑾无奈地笑着摇头，坐在原地，缓缓将自己缩成一团，试图让自己跟这个世界完全割裂开。

    “韩星泽，你究竟想在我面前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她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正式分手的那天，她清清楚楚地听到那个女孩喊了韩星泽一声“哥哥”。

    那声音，那语气，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医生称呼那个女孩为“小姐”，这里又是蓝家的地方，那么，她势必是蓝家的小姐，那么，她口中的哥哥，除了韩星泽，还能是谁呢？

    这个时候，再回想起码头上蓝大少爷说话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声线，可是？跟韩星泽的声音，还是能对的上的，更何况，刚刚在她跌倒的瞬间，他毫不掩饰的那一句“小心”，已经将他自己的身份，暴露无遗。

    “你明知道，我最不想骗的人，就是你！”

    韩星泽俯下身，缓缓靠向唐瑾，这个女子依旧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可是？为什么她却爱上了别人呢？

    “可是阿瑾，是你，是你先骗了我啊……”

    是你先背叛了你对我的承诺，你接受了我的爱，给了我希望，却不肯给我真心。

    我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对你，对司徒卓然，对曾经背叛和伤害过我的人的报复。

    这场游戏，一旦开始了，不分出个你死我活，就不可能结束。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唐瑾低下头，确实是她对不起韩星泽，她不爱他，可是？却给了他不应存在的希望。

    但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单单是感情问題，而是关乎三个家族之间的恩怨，她不能放弃，更不能妥协。

    “可是？我以为，无论如何，你都还是那个值得我信任，值得我依靠的人！”

    她咬紧了牙，坚定地从唇间就那么一个字一个字的掷地有声。

    只可惜，我们都变了，我们拼了命地想要与宿命抗争，可是到最后，却依旧逃离不了时间早已经为我们写好的结局。

    “阿瑾，我不想骗你，可是……”

    叹了口气，韩星泽俯身将唐瑾从地上拉起來，这一次，她并沒有拒绝，也许是累了，她的神色疲倦，看起來整个人都仿佛沒什么生命力了，韩星泽想起曾经那个冷傲中透着俏皮的少女，心中一阵刺痛。

    “……算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都告诉你吧！”

    韩星泽无奈地摇了摇头，隐藏着自己活着，心里埋葬了秘密，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像现在这样，把什么都说出來，也许会舒服一些。

    很快有人送上两杯冒着袅娜热气的摩卡，韩星泽推了一杯在唐瑾面前，轻声问：“需要帮忙吗？”

    唐瑾摇了摇头，摸索着端起咖啡杯，她的手很稳，送到唇边抿了一口，香醇夹杂着甘苦，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來思考。

    韩星泽将自己整个身子都埋在洒满了阳光的沙发里面，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无法接受自己真实的记忆和存在。

    沉睡了十五年的记忆，在某一刻，忽然沒來由的苏醒。

    也许是小乔的那一声“哥哥”，熟悉的语调和声音，记忆翻江倒海，带着铺天盖地的缤纷血色，一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十五年前，他和妹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绑架，对方对待他们还算和蔼友善，沒过多久，似乎是谈好了条件，于是，派车子送他们回家。

    可是在路上，他们遇到了另外一伙儿试图劫持他和妹妹的人，双方在追逐的过程中，不幸发生了翻车事故。

    他被甩出了车子，跌落海里，然后，不省人事。

    醒來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海边的一个渔民救了他，后來，他因为身份不明，于是被送进了孤儿院。

    记忆苏醒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本來的名字。

    他姓蓝，他的父亲，是蓝天翔。

    “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唐瑾用手指在桌面上摸索了半天，才确认一个安全的位置，缓缓将杯子放下。

    “那天在海边遇见你和司徒卓然之后，我回到家之后喝了很多酒，醉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醒來，忽然就发现自己什么都记得了！”

    韩星泽自己也觉得自己恢复记忆的过程很诡异，后來他才意识到，遇上小乔，并不是巧合。

    小乔，也就是他的妹妹蓝乔，一开始，是为了锦枫集团的案子才找机会接近他，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是最早认出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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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蓝乔在那场车祸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性格分裂多变，有时候怯懦胆小，有时候冷漠如冰。

    恢复记忆之后，蓝乔带着他回到蓝天翔的身边，蓝天翔知道这次已经在劫难逃，所以干脆放弃了辩驳和抵抗，只是将锦枫重要的事务都托付给韩星泽，让他全权处理。

    “那么，关于十五年前三家的恩怨，你又知道多少呢？”

    唐瑾又问，韩星泽虽然是蓝天翔的儿子，但是，当年他并沒有参与过那些权谋斗争，跟她一样，他也是无辜的。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韩星泽得意地笑了笑，撑起身子，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比如，是唐思南和楚希恒绑架了我和妹妹，又比如，那个怀表，还有……”

    他拖长了语调，看着唐瑾似笑非笑：“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会知道！”

    唐瑾一愣，父亲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痕，她只希望一切能水落石出，还父母亲一个公道。

    “我当然知道，我爸他是不是曾经对你说过，是唐家派人杀了楚希恒！”

    韩星泽扬起嘴角，唐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前模糊的轮廓依旧看的不是那么清晰。

    “是！”

    唐瑾用力点点头，可是？对于蓝天翔的这个回答，她完全不能相信。

    “他是，骗你的！”

    韩星泽抬手优雅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已经冷了，可是？他还是不想喝。

    唐瑾心中莫名一紧，然后缓缓松开。

    不是唐枫，那又会是谁呢？

    “走吧”，韩星泽看着咖啡叹了口气，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光，然后从容将杯子一甩，笑道：“跟我去见个人，见到他，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路车子急速地奔驰，从喧闹的城市到寂静的郊外，唐瑾看不清楚，只觉得一阵浓郁的草木馨香扑面而來，树木深处，隐约传來潺潺的水声。

    深吸了口气，唐瑾慵懒地舒展了一下四肢，伸了个懒腰。

    她现在整个人又恢复了镇定，就算面前是刀山火海，既然走到了这里，她也不会后退。

    韩星泽带她见的应该是个男人，唐瑾在看到那个模糊有些佝偻的身影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最初的推断。

    “少爷，您、您怎么來了，！”

    唐瑾听到那男人开口说话，显然语气中透着惊慌。

    她跟在韩星泽身边，却刻意与他保持了些距离，听到男人的声音，她便下意识往前靠了靠。

    “你，，……”

    男人忽然惊呼一声，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韩星泽见他盯着唐瑾一动不动，脸上根本就是见了鬼了表情，他忍不住往唐瑾的身前挡了挡。

    “你认识我！”

    唐瑾歪着头，似乎是在分辨男人声音里暗含的意思。

    韩星泽看了男人一眼，温柔地笑道：“沒事儿，别怕，她只是跟楚希恒长得很像而已！”

    他说完便俯身靠在唐瑾身边，缓缓解释道：“阿瑾，李沐峰被杀的时候，只有他，在现场！”

    “是你！”

    唐瑾一愣，顿时浑身一震，言语间充满了杀气：“你就是李翔！”

    她上前一步，摸索着想要揪住他的衣领，就是面前这个人告诉司徒卓然，是楚希恒杀了李沐峰。

    韩星泽适时出手，按住了唐瑾的双手，将她拉到身边，柔声说道：“别着急，我会让他说实话的！”

    唐瑾冷哼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挣开韩星泽的手，然后冷然朝着男人道：“我是楚希恒的女儿！”

    言语间威慑力十足，男人惊恐地看着女子露出冰冷的表情，她的面容与记忆中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就仿佛是从记忆中走出來的人，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于是惊恐地瑟瑟发抖起來。

    “说吧”，韩星泽从容地甩了甩手，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的谎话已经说得够多了，真希望你还记得真话怎么说！”

    “我……”，记忆陷入暗无天日的陷阱，李翔的腰仿佛佝偻地更厉害了，他长叹了一口气，终于用缓慢地语气说道：“我的谎话，真的说得够多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用谎言堆砌自己的记忆，连他自己甚至都要信以为真。

    楚希恒不是凶手，在李沐峰还沒断气的时候，他恰好出现在了现场。

    只是有人不许他这么说，对于蓝天翔來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借此除掉楚希恒，就断送了唐家所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所以，我的父母，是死在了蓝天翔的手里！”

    唐瑾笑得又无奈又愤怒，她咬着唇，缓缓后退，心里有个声音在用力地呼喊着：她的父亲是无辜的，他是清白的。

    所以，原來她和司徒卓然之间的仇恨纠葛，不过是一场不存在的笑话。

    蓝天翔临死前，布下了重重陷阱，只等待他们掉进去，然后互相厮杀，直到拼个你死我活。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十五年前，蓝天翔能吞并唐李两家，十五年后，唐李两家的后人，依旧逃不出他的算计，多么可笑。

    “是！”

    李翔试探性地看了韩星泽一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一点态度來，可韩星泽却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得不到任何暗示，于是只能死咬着牙，点了点头认了。

    “蓝大少爷，这都是真的！”

    唐瑾冷笑，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痛得快要裂开了，她和司徒卓然的互相伤害刚刚结束，现在又换成了她和韩星泽之间的折磨。

    “他说的沒错！”

    韩星泽平静地回答，唐瑾扬起下巴，目光瞬间明亮刺眼，她动作敏捷地上前一步，抬手朝着韩星泽的脸颊就是一巴掌扇落。

    “我不想再见到你！”

    清脆的声响，唐瑾觉得自己因为用力太大，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她掉头就走，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里，要去哪里，她只想离开这里，远远的，远离这些残酷的真相。

    “阿瑾！”

    韩星泽从后面追上來，一把抓住唐瑾的手，试图将她拖回來。

    “放手！”

    唐瑾用力挣脱，但是却还是被迫跌落在韩星泽的怀抱里。

    “我不会让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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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章

    “他说的沒错！”

    韩星泽平静地回答，唐瑾扬起下巴，目光瞬间明亮刺眼，她动作敏捷地上前一步，抬手朝着韩星泽的脸颊就是一巴掌扇落。

    “我不想再见到你！”

    清脆的声响，唐瑾觉得自己因为用力太大，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她掉头就走，也不管自己走到了哪里，要去哪里，她只想离开这里，远远的，远离这些残酷的真相。

    “阿瑾！”

    韩星泽从后面追上來，一把抓住唐瑾的手，试图将她拖回來。

    “放手！”

    唐瑾用力挣脱，但是却还是被迫跌落在韩星泽的怀抱里。

    “我不会让你走的！”

    韩星泽试图用双手抓紧唐瑾的手，唐瑾不甘示弱地反手还击，她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动起手來已经有了几分往日的锐利，她毫不顾忌地一拳拳往韩星泽身上打去，也不管他是否还击，也不抵挡，只是发泄怒火般的疯了一样地打。

    她和韩星泽从小到大都在打架，只不过以前，都是他们并肩作战，可是现在，他们竟然成为了互相攻击的对手。

    唐瑾这完全沒有章法的攻击让韩星泽也有些头痛，他不敢出手，顾忌到她还看不见，怕真的伤到了她，所以只是还手，也不还击，所以结结实实挨了不少拳头。

    “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瑾一边吼着，一拳挥出，韩星泽迎着她的拳头，用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朗声回答道：“我要你，只要你！”

    他的语气很坚定也很果断，他只要唐瑾，从头到尾，他所做的，只是为了报复她的“不爱”。

    “你不能属于别人，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唐瑾还想要挣扎，韩星泽坚决地反手一掌劈落在她的后颈，然后冷然看着女子栽倒在他的怀里，他沉了口气，俯身将唐瑾抱起來。

    我不会放弃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就像是一场盛大而华丽的赌局，每个人都握着自己的底牌，为了输赢而拼尽全力。

    而我的底牌，足够精彩，所以我相信，我一定会赢的。

    唐瑾醒过來的时候，已经能看到窗外逐渐阴沉下來的天色，韩星泽坐在她的床边，认真地削着一个苹果。

    他削苹果的动作与司徒卓然完全不同，司徒卓然用刀子的动作飞快，仿佛顷刻之间，就能将果皮接连不断地削落，而韩星泽的动作缓慢很多，而且也安稳很多，他仿佛是在用极大的耐心，精心细致地雕琢一件艺术品。

    唐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她昏睡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当所有场景在脑海中仿佛放电影一般地接连回放着，唐瑾脸上的表情越來越冷，几乎要在瞬间凝聚成冰。

    事到如今，要她如何面对这一切残酷的真相。

    韩星泽又或者是司徒卓然，对于她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人。

    她和司徒卓然之间的仇恨和隔阂，原來其实是不存在的，可是？他们却早已经互相伤害互相欺骗，难以回头。

    而韩星泽也是一样。

    向左或者是向右，对于她而言，都是徒劳。

    也许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才是她此刻最好的选择了吧！

    脸上的表情渐渐从冰冷变为无奈、伤感又或者是落寞，唐瑾的神色柔软下來，她看着韩星泽，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勉强伸出手去，指尖想要勾勒出他五官的轮廓。

    这仿佛是人的天性，当你看不清楚眼前景象的时候，你就想要更用力的倾听，或者是用手代替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星泽，让我走，好不好！”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下巴上，无声地颤抖。

    “不，我不许！”

    韩星泽一把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决：“你必须留下，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韩星泽，不是我想來，而是你绑架了我！”

    唐瑾将“绑架”两个字咬得重重的，尽管她心里有数，韩星泽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她离开，可是？在言语上，她依旧不愿意落在下风。

    “绑架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不绑你來，只要我想，你依旧会主动來找我，你信不信！”

    韩星泽的言语中颇有几分自信和得意，只是依旧如春风般灿烂地笑着。

    “所以，你打算用什么威胁我！”

    唐瑾知道韩星泽不会善罢甘休，她猜得出他的打算，却猜不出他可以用什么逼她妥协，于是只能主动出言试探。

    “沒什么？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

    韩星泽语气轻巧无比，但是内容却让唐瑾感觉到整个人都绷紧了：“你现在只要走出这个门口，司徒卓然立刻就会被警察通缉，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就是杀死蓝天翔的凶手！”

    笑容灿烂，但是却笑里藏刀，一刀刀毫不留情地戳在唐瑾的心上。

    蓝天翔死在加护病房里，死因是被尖锐的利刃划开喉管，失血并窒息，最后导致死亡。

    唐瑾和萧醉曾经查看过蓝天翔的验尸报告，所以，她知道，只有司徒卓然的三棱军刺，才能造成那么诡异的伤口。

    真的是他吗？

    警方仍在立案调查这桩命案，可是？唐瑾从头到尾都沒有对别人透露过一个字，她绝口不提司徒卓然曾经进过病房这件事，一心一意想要维护他，所有的监控摄像头都沒有拍到可疑人物的画面，所以，警方的调查一直沒有丝毫进展。

    可是？为什么韩星泽会知道。

    “你沒有证据，沒有人会相信你！”

    唐瑾假装冷静，但是心里已经开始颤抖起來，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知道我沒有证据！”

    韩星泽笑得很得意，他怎么可能打沒把握的仗呢？既然他敢说，就一定做得到。

    “沒有人会，相信你的！”

    唐瑾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了，又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次，韩星泽笑了笑，将手机掏出來，笑吟吟地放在唐瑾耳畔。

    “你不妨听听看，这是不是你们的声音！”

    听着手机里播放着熟悉的声音，唐瑾顿时呆住了，这录音显然是那天，她和司徒卓然还有蓝天翔在病房里的对话。

    “你怎么会有……”

    唐瑾想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段录音，韩星泽沒等她问完就打断了她的话，笑道：“因为，我在床底下装了一个录音笔，所以，你们那天的对话，都被完完整整地录下來了！”

    韩星泽缓缓靠向唐瑾，唐瑾被他逼迫的身子后仰，就听见他轻佻而得意地说道：“你说啊！如果我把这段录音交给警方，他们会怎么想！”

    司徒卓然潜入蓝天翔的病房，打晕了唐瑾，他是蓝天翔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谁又会相信他不是凶手呢？

    “你想要什么？”

    唐瑾一个激灵，她知道一旦这份录音送到警方手里，无论是不是司徒卓然杀了蓝天翔，他都将成为最大的嫌疑人，也与这件命案脱不了干系。

    既然韩星泽沒有将录音公开，而是私下留着，那么，他就只是想要拿來跟她谈条件而已。

    他一定是认准了她想保护司徒卓然，所以，会因此而不惜一切。

    唐瑾认命地想，确实如此，就算司徒卓然再怎么伤害她，可是？在生死关头，他们依旧愿意拼尽全力，去保护对方。

    “我们來做个交易，我可以留着这段录音，不把它交给警方，我还可以让李翔做公开说明，证明楚希恒不是杀死李沐峰的凶手！”

    韩星泽忽然用力按住唐瑾的肩膀，将她重重压在墙上，轻声冷笑道：“我要的很简单，我要你跟我……结婚！”

    唐瑾的心猛然一沉，韩星泽还是沒有放弃吗？他依旧对于当初她拒绝他的求婚而耿耿于怀。

    除此之外，她嫁给韩星泽，唐枫势必会为了她的安危，被迫放弃与司徒卓然之间的联盟，转而支持蓝家。

    到时候，司徒卓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谁也不知道。

    这是一场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棋局，走出的每一步，都将带來致命的影响。

    可是？就算有再多的顾虑，就算再不情愿，就算这场婚礼带來的后果足以翻天覆地，唐瑾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对司徒卓然的爱就是对她最大的禁锢，为了保护他，她唯有硬着头皮，一步步往前走下去。

    她狠狠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我答应！”

    她随即冷笑一声，眼眸一挑，反问道：“我答应了，韩星泽，你这回满意了吗？”

    你满意了吗？高兴了吗？

    你用这样的方式來造就一场婚约，你让每个人互相钳制又互相为敌，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

    韩星泽被她这一问忽然就愣住了。

    唐瑾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尖刺，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但是又不流血，只是随着呼吸，让每一分生命都为此疼痛。

    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是那么深爱的，可是？却要用这种方法，将唐瑾留在自己身边。

    当爱情变成了算计与阴谋，当我爱你变成了一种痛苦和折磨，我为此疼痛，你亦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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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蓝家大少爷即将结婚的消息，在韩星泽的授意下，很快就传遍了上流社会的每个角落。

    韩星泽以为司徒卓然会怒气冲冲地杀上门來，结果沒想到，第一个找上门來的，却是唐枫。

    儒雅的男人依旧穿着一身亮眼的白，从骨子里透着绅士贵族的优雅淡然，在他面前，连韩星泽都会有种自愧不如的落寞感。

    那种气质是与生俱來的，旁人根本无法复制。

    “怎么，都要结婚了，连我这个长辈，都不通知一声的么！”

    唐枫的语气里稍有些责怪的意味，他已经知道了韩星泽的真实身份，自然心中也不太高兴，唐瑾与司徒卓然之间虽然波折纠葛不断，但毕竟两人是真心相爱的，唐瑾突然就答应嫁给韩星泽，唐枫心里隐约也猜到，其中势必是有些原因的。

    只是到底为了什么？就要问问清楚了。

    “您别见怪，这事儿定的有些仓促了，所以还沒來得及通知您！”

    韩星泽对待唐枫的态度依旧是很礼貌的，一來他是唐瑾的养父，二來，他现在手中也握有不少锦枫的股份，于公于私，都不能怠慢。

    “这决定确实很仓促，不过，如果真的是阿瑾她的意思，我肯定不会反对！”

    唐枫的话说的很有分寸，他久经商场浸染，说话的工夫自然是要强过韩星泽的：“但是你也知道，结婚是大事，我又是长辈，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向你问问清楚！”

    “这我明白，您问就是了！”

    韩星泽硬着头皮微笑，可见唐枫一副绵里藏针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头痛，比起唐瑾，这位唐先生显然难对付多了。

    “你既然娶了阿瑾，就要照顾好她，不让她受委屈受伤害，这你能保证吗？”

    唐枫慢条斯理地说着，韩星泽一边在心里哀怨一边点头。

    “你确定，你娶阿瑾，是因为爱她，而不是有别的原因吗？”

    唐瑾的语气沒有任何变化，但是话锋一转，杀伤力却平白无故地翻了一倍。

    是因为爱她，而不是有别的原因吗？

    韩星泽想，他也很想在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认，他爱唐瑾，所以，想要照顾她一辈子，可是现在他沒办法说出口，因为事实不是如此。

    爱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希望能拉拢唐枫，不让他手中的那部分股份外流，适当的时候，他会利用唐瑾和唐枫的关系，想办法收回这些股份。

    所以，他沉默了许久，却始终沒办法把那个“是”字说出口。

    这有多么讽刺啊！从什么时候开始，韩星泽的婚姻，也开始被阴谋和利益所左右了。

    “ok，我明白了！”

    唐枫见韩星泽许久都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面沉默，于是温柔一笑，道：“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跟阿瑾结婚的时候，我会送我手中一半的股份，当做你们的结婚礼物！”

    “叔叔，！”

    韩星泽有些惊讶，抬头猛盯着唐枫，可是唐枫只是淡淡笑着，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为了唐瑾的幸福，就算是要牺牲所有，他也是愿意的，何况是一点股份了。

    “那么，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唐枫轻轻弹了弹衣襟，起身：“有空带阿瑾回來吃顿饭，我亲自下厨，做些你们喜欢吃的菜！”

    语气温柔，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其中听不出一丝阴谋算计的意味。

    韩星泽不知该如何回答，大脑仿佛在瞬间短路，他猜不出对方的用意，只能顺从着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答道：“好，我知道了！”

    唐枫优雅地欠了欠身，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冷下來，事已至此，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咖啡书店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辆亮黄色的雪佛兰大黄蜂。

    唐枫在看到那辆车的时候，脸色才微微缓和了些，他动了动嘴角，抬手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坚决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早有人坐在靠窗幽静的位置上，埋头兴致勃勃地吃着东西，他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各色的食物，从巧克力蛋糕到焦糖布丁等等等等，色彩斑斓，每一样都精致漂亮。

    唐枫走到那张桌子前，在那人对面的位置坐下。

    “哟，这么快就回來了！”

    正专心跟一块布丁“搏斗”的年轻男人抬起头，弯着眼眸，瞳孔黑得发亮，甚是好看。

    他手里还举着叉子，脸上分明是面对美好事物时心花怒放的表情。

    “怕我再不回來，你该把我吃穷了！”

    唐枫笑笑，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多年不见，萧醉的战斗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唐老板您过奖了，反正等你无聊嘛，吃点甜品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萧醉洋洋一笑，一口京片子说得抑扬顿挫。

    “吃甜食，确实容易让自己放松下來！”

    唐枫拖过一碟巧克力看了看，黑白颜色一直是永恒不变的主題，他拿起面前的一副刀叉，优雅地切了一块，送到嘴里。

    “您还是那么爱吃巧克力……”

    萧醉把布丁咽下去，空盘子推开，左看看右看看，又捡了一碟起司蛋糕。

    “压力大嘛！”

    唐枫将巧克力吞下肚子，忽然有种莫名的微醺感，巧克力里放了朗姆酒，香气四溢，在口腔里缓缓蔓延开。

    “会解决的”，萧醉将蛋糕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话支支吾吾不清：“事情拖了那么久，也该解决解决了！”

    唐枫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充满了信赖。

    “萧老板既然那么说了，那么，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他沉思了片刻，低头默默将盘子里的巧克力吃完，萧醉吃掉了一整块蛋糕，放下刀叉，托着腮看着唐枫，似乎在等着什么？

    唐枫似乎感觉到有道清朗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他安静地放下刀叉，将手伸到口袋里，又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将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來，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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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唐枫似乎感觉到有道清朗的目光投射在他身上，他安静地放下刀叉，将手伸到口袋里，又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将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掏了出來，放在桌上。

    “这是你要的东西”，他浅浅笑着，指尖松开，在桌上轻轻扣了扣：“记得收好！”

    “谢谢，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萧醉笑嘻嘻地将东西抓在手里，掂了掂：“这就是传说中的怀表！”

    “沒错！”

    唐枫点了点头，指尖收拢，握拳。

    “我会好好收着的，放心！”

    萧醉兴奋地一拍桌子：“答应你的事儿，我一定办到！”

    “那就好！”

    唐枫抬手将一碟烤饼干推到萧醉面前，笑得帅气而温柔，听萧醉这么说，心中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怀表和其中的秘密困扰了他们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释怀了。

    转头看向窗外，天空是沉闷的深灰色，感觉连呼吸都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看起來，是要下雨了啊！”

    唐枫忍不住感叹，萧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季节，差不多也该是台风过境的时候了！”

    “台风啊……”

    唐枫若有所思地说着，仿佛是对自己说的一样。

    每到夏天，d城都会进入雨季，有时候，大雨会接连下整个星期也不停，雨水冲刷着这个颓靡的城市，却再也洗不掉那些沉痛残酷的过往。

    萧醉低头看着躺在掌心里的怀表，沉甸甸的仿佛盛满了岁月的重量，他记得曾经在唐瑾的身上见过这个，如果不是恰好见到这个，恰好想起了那个坊间流传已久的传言，他也不会暗中顺着这条线调查下去，并最终找上了唐枫。

    也许是命运安排，要他來帮助他们的了解这段跨越了十五年的恩怨吧！

    唐枫、唐瑾，还有，司徒卓然。

    司徒卓然这家伙，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萧醉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地图，一边试图辨认自己所在的位置，他是第一次來到传说中的distance，这时尚未到夜色朦胧的时候，酒吧尚未营业，门口的霓虹灯也沒有亮起來，一切都看起來格外的安静沉默。

    暴风雨即将到來之前的天空总是平静的，阴暗又沉闷，萧醉勾了勾手，随便叫了个服务员來，询问司徒卓然是不是在店里。

    提到司徒卓然的名字的时候，服务员的脸色有些尴尬，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欲言又止，只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说老板确实是在店里的，或者说，他昨天根本就沒走。

    萧醉心里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优雅而拉风的推门进店，一路无视所有人诧异的目光又或者是试图阻拦的行为，一路奔着二楼的包间而去。

    唐枫早已经把司徒卓然最经常去的地方都告诉了他，酒吧里只有一间包间是别人不能进的，不过萧醉却完全沒当一回事儿，径直推门就进，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來，当场就熏得萧醉一个踉跄，皱了皱鼻子，他只喜欢甜食，对酒完全沒兴趣。

    司徒卓然坐在地上，一只腿曲起來，胳膊搭在上面，脚边堆着七八个空了的酒瓶子，他身上的西装全皱了，完全沒了平素贵公子的姿态。

    “谁！”

    他的警觉性很高，原本一动不动，看起來像是睡着了一样，但是萧醉一进门，他忽然仿佛弹簧一般抬起头，目光流转，是深不见底的幽深阴郁。

    “幸会啊！司徒大少！”

    萧醉扬了扬嘴角，含着棒棒糖的语气含混不清，他像个孩子一般地看着司徒卓然笑，这个景象太逗了。

    司徒卓然仰着头看了萧醉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忽然慵懒一笑，问道：“萧老板！”

    萧醉沒有否认身份，而是点了点头，他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哟，鼎鼎大名的萧老板怎么纡尊降贵，跑來光顾我这个小小的酒吧了！”

    司徒卓然一脸颓废，胡子沒刮，下巴上浓密的一层胡渣，但却不由自主地散发着历尽沧桑的魅力。

    他仍旧沒有动，只是懒洋洋地眯着眼睛看着萧醉。

    萧醉笑了笑，抬手伸进口袋，然后俯下身，将掌心在司徒卓然面前平摊开，给他看手心里的东西。

    “你怎么会有阿瑾的东西！”

    司徒卓然浑身一震，坐直了身子，伸手去够怀表，萧醉将手一收，拳头握紧，又收进了口袋里。虽然一击不中，但是司徒卓然整个人都锐利了起來，锋芒毕露。

    “是唐枫给我的，韩星泽派人把她抓走的时候，她找机会把这个埋到了沙子里！”

    唐枫赶到的时候，沒有找到唐瑾，只看到被打晕的男人，以及唐瑾留下的示警的暗号，顺着暗号，他找到了藏在那里的怀表。

    “那丫头的鬼点子真多??”

    司徒卓然听着萧醉的讲述，一边无奈地摇头感叹，这确实是唐瑾能干出來的事情。

    “喂，她就要跟韩星泽结婚了，你已经知道了吧！”

    萧醉语气悠然，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听到这话，司徒卓然颓然一笑，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酒瓶子抓过來，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也不管嘴角和衣襟都被洒出來的酒打湿了，只是无奈地笑个不停。

    “哈哈哈哈，我知道，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蓝大少爷恨不得都昭告天下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萧醉见他一副被戳了痛处的表情，于是心中暗爽，接着说道：“对于这件事，难道你就沒点儿表示么！”

    “妈的，我有什么好表示的，难道还要老子去送贺礼，！”

    司徒卓然终于被戳炸毛了，双眼一瞪，将手里的酒瓶子往地下一摔，当场酒花飞溅，萧醉的衣服上也沾了不少，他非常不高兴地往后跳了一步，瞪着司徒卓然，一字一句咬得很重：“您是该去送份贺礼了，您以为，阿瑾她为什么平白无故就答应嫁给韩星泽，唐枫为什么突然收手，还答应送一半的股份给他们当结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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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司徒卓然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紧绷起來，自从收到唐瑾要跟韩星泽结婚的消息，他关心的重点，只是唐瑾放弃了他而选择了蓝家大少爷，但是，他似乎一直沒有想过，唐瑾怎么会突然答应了这桩婚事。

    分明就是另有殷勤啊！为什么自己竟然会想不到呢？司徒卓然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连他这么精明的人，竟然都会因为感情的影响而失去了判断力。

    他哈哈一笑，伸展了四肢，从地上爬起來，站定，朗声问道：“明人不说暗话，萧老板，您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当然是，能帮得上忙的事了！”

    萧醉微微一笑，目光毫不顾忌地看过去，一双眼睛仿佛洞悉一切真相，清澈而空旷。

    司徒卓然看着面前这个神清气朗的男人，嘴里掉着棒棒糖，可却给人一种强大的，值得依靠的信任感。

    他该相信萧醉吗？

    可是他如果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

    唐瑾和韩星泽的婚礼，就定在三天之后，短短的三天，已经是他最后的期限了。

    司徒卓然觉得，他的人生中，从來沒有三天，是如此难熬的。

    仿佛又回到了父亲刚去世的时候，他守着已经彻底疯了的母亲，中年妇人原本受过良好的教养，举止优雅得体，可从此却疯疯癫癫，连吃饭都直接用手抓了塞进嘴里，吃的满脸满身都是食物的残渣。

    那一瞬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痛，还是愤怒。

    当得知唐瑾和韩星泽即将举行婚礼，当锦枫暗地发出公告，澄清楚希恒并不是杀死李沐峰的凶手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清晰而深刻。

    一切，原來不过是蓝天翔处心积虑的一场阴谋。

    可笑的是，他和唐瑾却因此互相折磨，伤痕累累，就算现在真相揭晓，他们之间在不存在仇恨的隔阂，可是？一切也早已经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词汇。

    司徒卓然想，就算他们的爱情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他也要想尽办法，彻彻底底的，放唐瑾自由。

    她有权选择她自己要走的路，她的婚姻，不该被任何人所左右。

    他想起唐枫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用心來看，或许，比用眼睛看得更清楚。

    现在，他终于看清楚了。

    挑了件酒红色的衬衫，司徒卓然对着镜子比了半天，扭头看到窗外乌云密闭，狂风呜呜作响，台风过境，d城已经连续下了三天的雨，今天是第四天。

    挑这么个鬼日子结婚啊！韩星泽还真是有你的。

    其实，连老天都不想你结成婚的吧！

    司徒卓然一边想入非非，一边换上挑好的衬衫，再认真打上一条银色的领带。

    这么看來，今天其实是很适合去砸场的??尤其是，婚礼现场。

    韩星泽的婚礼定在蓝家的花园别墅举行，司徒卓然也在受邀的宾客之列，拿到请柬的时候，司徒卓然自己也很惊讶，因为如果换了他要跟唐瑾结婚，他是宁死也不会邀请韩星泽的，情敌这种生物，绝对不能出现在自己的婚礼现场。

    既然新郎诚心邀请了，司徒卓然想，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呢？

    他必须打扮的比新郎还帅，然后，给他送上一份大礼。

    早早來到婚礼现场，远远就看到韩星泽一身银灰色西装，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司徒卓然洒然一笑，拎着手里的文件袋，快步走上去。

    “恭喜，恭喜呀！”

    司徒卓然一脸真诚，看起來好像是真心实意地祝愿韩星泽跟唐瑾，可是？目光却是明晃晃的挑衅，韩星泽见他主动伸出手，于是浅笑着伸手想要与他握手。

    “谢谢！”

    韩星泽礼貌地道谢，但是眼看着两个人的手马上要握在一起，司徒卓然竟然将手一横，瞬间又收了回去。

    这样一來，韩星泽的手便明晃晃停在那里，进退不得。

    场面充满了火药味，韩星泽目光冷冷地盯着司徒卓然，司徒卓然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

    两个就这样对望着，目光对撞，火花四溅。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里面请！”

    终究还是韩星泽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对峙，他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分明沒有把司徒卓然放在眼里。

    司徒卓然“嘿嘿”一笑，快步走出两步，忽然停下來，转头看向韩星泽，一脸欠揍的表情说道：“我等着观礼，我非常，期待！”

    将“期待”两个字咬得重重的，显然话中有话，韩星泽一时沒能分辨出他话里面的意思，愣了一下，回过神來的时候，司徒卓然的身影已经沒入人群中，彻底不见了。

    韩星泽皱了一下眉，不安的感觉越來越浓烈。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韩星泽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着，他的底牌不会输的，无论是司徒卓然还是唐瑾，又或者是唐枫，都因此受制于他，他绝对不会输。

    只是他忘记了，在冥冥之中，还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一切。

    萧醉。

    穿着帅气的条纹衬衫和牛仔裤出现的萧老板，嘴里一如既往地含着棒棒糖，他难得心情喜悦，因为一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各种蛋糕。

    他端着精致的白色磁盘，一只手拿着叉子，转身看向新娘缓缓走來的方向。

    唐瑾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锦缎的拖尾婚纱，沒有戴头纱，短发上别了一支精美的百合花作为发饰，除此之外，她的浑身上下再沒有任何首饰，但是依旧透着掩饰不住的美丽。

    她挽着唐枫的手，神色平静，按照习俗，新娘出嫁，需要父亲陪她走一程，将她送到新郎的身边。

    唐枫的一身白色西装格外耀眼，光芒甚至盖过新郎韩星泽，他的出现引來了现场不少人的窃窃私语，这位年轻的男子，以唐瑾父亲的身份亮相，本來就是备受争议的。

    一天前，唐枫经由韩星泽的亲自介绍，正式加入锦枫董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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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章

    一天前，唐枫经由韩星泽的亲自介绍，正式加入锦枫董事局。

    并沒有人认出他就是十五年前那个年少风华的总经理唐思南，人们因为他神秘的來历和出身疑惑不已，而唐枫对此，却显得格外平静。

    他兑现了他的承诺，将自己一半的股份，转送给了韩星泽。

    远远地，似乎看到司徒卓然在人群中惊鸿一瞥，但是转瞬间又不见了踪影。

    唐瑾挽着他的手很凉，唐枫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两个人停在韩星泽的面前，红毯的尽头，证婚人和鲜花都已经在等待着他们了。

    唐瑾看到韩星泽朝着她伸出手來，脸上挂着她所熟悉的阳光般的笑容。

    她的眼睛已经逐渐恢复，只是，她并沒有告诉任何人。

    她似乎看到年少时那个曾经陪伴着她，保护着她的韩星泽，从面前笑容灿烂的男人身上脱离开，飘飘荡荡地飞向空中，朝着她挥手，然后，仿佛透明的肥皂泡一样，在空气中化作虚无的水汽。

    唐瑾感觉到唐枫拉着她的手，缓缓送入韩星泽的手中。

    “阿瑾”，韩星泽朝她微笑，仿佛在说：“跟我一起走吧！”

    可是？她并不想跟他走，唐瑾觉得自己的脚仿佛生了根，被韩星泽握住的手微微蜷缩，她忽然发现自己早已经无从后退。

    “阿瑾，星泽在等你！”

    唐枫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温暖，唐瑾觉得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我们走吧！”

    韩星泽只当她什么都看不见，于是牵起她的手，想要领着她向前走。

    “叮铃！”

    忽然人群中飞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径直飞向唐瑾，唐瑾瞬间警觉，猛得挣脱开韩星泽的手，闪身躲开，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捧花骤然掉落在地，人群哗然，她在原地站定，抬头，望着一枚硬币滴溜溜在地上旋转着，记忆中的景象重现，一切仿若隔世。

    忽然咔嚓一声，窗外的天空传來一阵凭空巨大的雷声，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

    “看來，连老天都不看好这场婚礼啊！”

    司徒卓然从人群中缓缓信步走出來，一只手拎着个文件夹，唐瑾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久久不动。

    他还是來了。

    她想象不出司徒卓然出现在她和韩星泽的婚礼上的情形。虽然之前曾经一次次设想，但是，脑海里依旧是空白一片。

    可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分辨出那道银光竟然是司徒卓然扔出的硬币时，内心的狂喜，连她自己也觉得意外。

    他來了，來阻止这场婚礼吗？

    “丫头，你这个样子真漂亮，我很喜欢！”

    司徒卓然懒洋洋地在韩星泽和唐瑾面前站定，手里的文件夹一摇一晃的，韩星泽的脸色很难看，他冷冷看着司徒卓然，那样子，似乎想要将他当场生吞活剥了一样。

    “司徒卓然??”

    唐瑾低声喊出他的名字，忽然就想到韩星泽手中的那段录音，心顿时又沉了下來。

    “司徒大少是來送礼的吗？”

    韩星泽往前迈了半步，挺直了腰背，与司徒卓然对峙。

    “当然！”

    司徒卓然将手一抬，手中的文件夹在空中画了个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入韩星泽的手中。

    “这是股权转让书，只要你在上前签字，我手中所有锦枫的股份，就都是你的了！”

    司徒卓然洒然一笑，一番话说的风轻云淡。

    人群一阵喧哗，有人认出他就是之前在锦枫董事局会议上闹事的那个人，他确实有资格成为锦枫的大股东，可是？他却这么轻巧的就将股份转让给了韩星泽。

    在这样的一个奇特的场合，他的行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记得你曾经给过我两个选择，第一，把股份都给你，第二，跟你合作！”

    司徒卓然将手摊开，他的手臂刚刚痊愈，只是阴天下雨的时候，还是会隐隐作痛，那种疼痛，仿佛已经铭刻在了骨血里，随着呼吸，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我选第一个！”

    他懒洋洋地笑着说道，目光却已经转到了唐瑾身上：“现在股份给你了，所以，作为交换，我要把我的女人带走了！”

    他说着上前抓住唐瑾的手，却被人一把按住，韩星泽愤然地望着这个公然敢在自己的婚礼上抢新娘的人，目光几乎要喷出火來，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杀死一万次。

    司徒卓然挑了挑眉毛，眉宇上顿时蒙了一层令人遍体生寒的冰冷。

    他毫不客气地一拳挥出，目标正是韩星泽的胸口，韩星泽被迫松开手，闪身躲闪，并且出手还击。

    两个人你來我往，竟然在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动手打了起來。

    唐瑾看着两个人动手打得难舍难分，于是当场怒喝一声“够了”，话音未落，她的身形闪动，动作敏捷地跃入两人之间，手一抬，照着两个人的脸颊，各自重重扇了一巴掌。

    “阿瑾！”

    “丫头！”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喊出声來，当场就停了手，各自站在一边，司徒卓然的脸上忽然露出欣喜的笑容來，抢在韩星泽之前问道：“你看得见了！”

    “阿瑾，你要想清楚，到底应该选谁！”

    韩星泽见唐瑾一出手就拉开了两人。虽然是一人给了一巴掌，但是，他还是害怕唐瑾会临时变卦，他不容许出现那样的结果。

    冷冷开口，提醒唐瑾，他的手中，还握着关乎司徒卓然生死的录音。

    “司徒卓然，我的眼睛已经好了，所以，我们各不相欠了，你走吧！”

    唐瑾眉心一紧，韩星泽的话提醒了她，她必须狠下心，不能有丝毫松动。

    否则，司徒卓然就麻烦了。

    “我不知道你跟她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司徒卓然觉得他的脸颊红肿发热，显然唐瑾这一巴掌完全沒客气，他捂着脸，放柔软了语气：“??反正，我都不会让你嫁给他的，除非，你是真的，心甘情愿！”

    唐瑾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眼泪夺眶欲出。

    司徒卓然，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來多做纠缠。

    我已经决定而來要嫁给韩星泽，就算是为了保全你，为了让你今后毫无牵挂的活着，可是？你为什么还要來找我，对我说这番话。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吗？

    “司徒卓然，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唐瑾无奈地摇着头，目光瞬间沉了下去，事到如今，他们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所有的爱与恨，所有的伤害与背叛，所有的美好与幸福，都让我们将它留在时光深处，从此，成为岁月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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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來得及，真的，來得及！”

    司徒卓然笑得明朗，这一次，他拼尽全力，也要放彼此自由，这是他犯下的错，他必须自己做出偿还。

    “阿瑾，时间到了，证婚人还有这些宾客，都在等我们！”

    韩星泽尽量让自己保持绅士斯文的语气，朝着唐瑾伸出手，等待着她的回应。

    唐瑾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男人，一个优雅如同贵族，一个笑得慵懒却俊朗，她告诉自己不该犹豫，可是？她却真的犹豫了。

    保全司徒卓然的代价，是放弃他们的爱情。

    她不是早就做了决定了么。

    “对不起??”

    唐瑾低头，轻轻说道，摇着头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果断地抬起头，将手送入韩星泽的掌心。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知道，嫁给韩星泽，是因为我爱你。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司徒卓然沒有理会唐瑾的选择，而是坚定而果断地对她喊道：“无论是什么样的交易，我都不许！”

    他的语气中带着决绝的意味，话音刚落，窗外又是一个巨响，耀眼的闪电穿透云霄，仿佛要劈落在每个人的头上。

    警笛尖锐而刺耳的鸣响，划破沉闷的天空，直直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你报警！”

    韩星泽第一个反应过來，司徒卓然笑得肆无忌惮，点头答应道：“沒错，是我报警，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威胁了她，所以，我只有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出來！”

    就像是一场赌局，我不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所以，我只能让自己输到一无所有，这样，就算你赢了，你也一样什么都得不到。

    成全，以毁灭作为代价。

    “不要！”

    唐瑾突然扑上去，用力推开司徒卓然：“你不能这样！”

    他这样做，会把自己也断送的。

    “放心，丫头，我不会有事的！”

    司徒卓然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萧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中走了出來，将唐瑾拉到一边，安慰道：“阿瑾，司徒是对的，对于他，对于你，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把一切说出來，才是公平的！”

    说完便将唐瑾推给唐枫，转头朝着韩星泽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阿瑾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把司徒卓然带走，剩下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尊重阿瑾自己的选择！”

    韩星泽的目光从愤怒转而悲伤，最后渐渐落寞下來，看着唐瑾看向司徒卓然关切的眼神，他才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原來都是徒劳。

    萧醉拍了拍司徒卓然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司徒卓然依依不舍地看了唐瑾一眼，身披婚纱的女子今天格外美丽，可是眼泪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

    他抿了抿唇，朝着唐瑾露出一个仿佛小混混般无赖的笑容，然后果决地转头，跟着萧醉往外走去。

    唐瑾站在原地，她的世界此刻已经完全塌陷，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哭，还是应该追上去拦住他，她觉得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觉，早已经忘记了怎么前进后退。

    司徒卓然，果然是司徒卓然，就算了毁灭，也要用那么决然华丽的方式。

    仿佛烈火中的凤凰，缤纷的火焰中，努力绽开最美丽的绝代风华，然后，化成一团灰烬，从此等待重生。

    可是？我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将你留下。

    我想将你留下啊！

    唐瑾忽然意识到什么？疯了一般的提起裙摆，追着司徒卓然的脚步，往外跑去。

    我要将你留下，就算不能，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我们已经经过了那么多的伤痛和折磨，难道还不能学会原谅和宽恕吗？

    从今以后，我愿意和你互相守护，互相依靠。

    无论未來如何，都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阿瑾！”

    韩星泽看着唐瑾冲了出去，只愣了几秒钟，就动作敏捷地跟了上去。

    咔嚓。

    又是一声惊雷，人们被这一连串突如其來的变故惊呆了，天空中又是一道闪电，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大雨终于毫不留情地降落这个世界。

    唐瑾一头冲进雨幕里，大雨迷离了她的视线，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雨挟着泥土的气息，奋力打在她的身上。

    远远地在路的对面，在萧醉和几个警察的簇拥下，司徒卓然正要上车。

    透过重重雨幕，他似乎是看到了唐瑾，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沒说，而是朝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似乎在说，不要跟來。

    唐瑾被他决然的眼神震惊，就这么愣在了雨幕里，仿佛世界瞬间凝固静止，她听不见，也看不见。

    雨声越來越响，几乎隔绝了所有的时间和空间，唐瑾听不见韩星泽在她身后奋力的大喊，他几乎喊道声嘶力竭，可是？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两道刺眼的车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无边的雨幕，瞬间将整个画面定格成寂静的黑白。

    如果现在我说我爱你，你能听得见么。

    唐瑾重重地跌倒在地，浑身都在痛，趴在冰冷的雨水里，寒意从每一寸筋骨里透出來。

    她在呆滞了十几秒之后，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嘶吼，痛苦撕裂心肺。

    “星泽，，，！”

    唐瑾踉跄着扑倒在韩星泽身边，他躺在地上，一地的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雨水，雨幕里，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血，大雨冲刷着地面，迅速带走他流出的鲜血。

    韩星泽脸色苍白地看着她，双唇颤抖着却什么都说不出來，他的眼神里藏着太多的情感和不舍，但终究在一瞬间，化为寂寥空洞的画面。

    星泽??唐瑾的心猛得一沉，痛苦而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不爱你，可是？我却欠了你一条命。

    韩星泽，今后沒有你的日子，你要我如何偿还。

    持续多日的暴风雨终于结束。

    公墓，森然肃穆。

    唐瑾一身黑衣，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镜，挡住了大半个脸，她瘦了不少，整个人仿佛都清瘦了一圈。

    唐枫弯腰将一束鲜花放到墓碑前，然后直起身，缓缓鞠躬。

    “他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唐瑾看着墓碑上那两个熟悉的名字，那是她的父母，她沉沉叹了口气。

    因为那一场暴风雨，深埋了整整十五年的秘密，终于重见天日。

    大雨之后，一对清晨出來晨练的老夫妇，在西郊的树林里，发现了疑似头骨的东西。

    警方经过勘察，在树林里，挖出了两具尸骨。

    经过尸骨头骨的面容复原，警方确定，死者就是已经失踪了十五年的楚希恒夫妇。

    唐瑾在唐枫的帮助下，认领回他们的尸骨，并且将他们合葬。

    “爸爸，妈妈，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唐瑾缓缓跪下，在墓碑前，抬手摸索着那块冰冷的墓碑。

    曾几何时，她以为他们将她无情地抛弃，然而，他们只是无法继续留在她的身边，父母的心中，依旧是深爱着她的。

    这样，她已经觉得满足了。

    “是的，阿瑾她过得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你们放心吧！”

    唐枫抬手按在唐瑾的肩膀上，掌心传來一阵温暖，他弯腰将唐瑾拉起來，唐瑾浅浅一笑，两个人朝着墓碑恭敬地鞠了三躬，这才转身离开。

    走在山路上，唐瑾亲昵地挽着唐枫的手，就仿佛小的时候一样。

    “阿瑾，你真的决定萧老板去北京了吗？”

    唐枫忽然问，唐瑾点了点头，她终于答应了萧醉的邀约，跟他前往国家安全部总部任职。

    “也好，我那个不听话的徒弟不是也去了那儿么，你去帮我管着他点儿，不然，他肯定会翻了天的！”

    唐枫温柔地笑道，他前几天接到司徒卓然的电话，他已经离开这里，带着母亲去北京治疗了。

    “你的徒弟，你自己都不管，这样，我考虑一下吧！”

    唐瑾扭了头，装作高傲的样子，但是很快破功，自己笑成一团。

    经历过风雨，我们终于赢來了灿烂的阳光。

    这场沒有硝烟的战争里，有人死去，有人离开，只剩我们，踩着一地华丽的鲜血和伤痛，继续勇敢地前行。

    我们的爱一直存在，无论经历多少背叛，多少伤害，都不会消失。

    唐瑾抬起头，阳光暖融融地洒落在她的脸上，灿烂如同韩星泽的笑容一般。

    你的爱就留在这里，一直不曾离开，我会让这样的爱陪着我，就好像你看着我，走向温暖幸福的未來。

    就算曾经有过欺骗，我也愿意选择原谅。

    因为我记得，是你用生命的代价，保护了我。

    “叔叔啊！手机借我一下吧！”

    唐瑾甩了甩头，重新露出笑容，朝着唐枫伸出手。

    司徒卓然这家伙，竟然不肯回我的短信，又不接我的电话，结果，竟然私下偷偷跟叔叔联络。

    “啊！”

    唐枫疑惑地将手机递给唐瑾，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唐瑾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指尖飞扬，迅速打了一条短信，发送。

    遥远的北京，司徒卓然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來，一条短信跃入视线。

    “司徒卓然，你欠我一场婚礼，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他的后背一凉，捧着手机，平白无故地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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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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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帝都的夏天，白天格外闷热，夜晚就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瞬间落下，仿佛想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一样。

    唐瑾沒带雨伞，只是将t恤的帽子拉上來挡雨，一头就扎进了雨幕里，她住的公寓沒有地下停车场，车子都停在楼下的空地，距离倒也不远。

    她刚到北京沒多久，住处是萧醉全权安排的，酒店式公寓面积不大，但很适合一个人住。

    还沒到正式报道的时间，于是唐瑾便抽空去买了辆二手的jeep当做代步用，白色是她很喜欢的颜色，而且更看中了jeep的越野性能。

    虽然帝都的交通状况很令人堪忧，不过，她住的地方到还算清净，出入都需要开车一段路，这样的环境倒是让她很满意。

    只是想要买东西稍微有些不方便了，唐瑾收拾完房间一扭头发现已经是傍晚了，冰箱里空空如也，连点儿吃的都沒剩下，她盯着窗外的雨幕沉默了几秒钟，最后叹了口气，抓起钥匙和钱包冲出了门。

    她快步跑进停车场，大雨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哗啦啦的雨声里，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唐瑾脚步一停，一辆墨蓝色的商务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冲到了她的身边，车子还沒停稳，车门一开，一只手骤然伸了出來，一把抓着唐瑾的手臂，将她拖上了车。

    唐瑾感觉到异样的时候，商务车已经停到了她的身边，如果计算时间，她还是來得及还手和抵抗的，但是，她墨色的眸子一闪，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只是身子一歪，仿佛毫无防备地就被人拖上了车。

    当然，唐瑾自然不是轻易就能被制服的人，她被人拖上车的瞬间，顺着那只抓着她手臂的手，抬手一扯，反手一捏，就听到“哎呀”一声，一个男人吃痛地喊出声來，唐瑾满意地扯着嘴角一笑，将手一松，笑道：“司徒卓然，你沒事儿搞的什么鬼啊！”

    “知道是我还那么大劲儿！”

    揉着手腕的黑衣男人憋着嘴，瞪着唐瑾却是一脸委屈的神情。

    “你搞得跟绑架一样，我当然要配合一下了！”

    唐瑾说着在男人身边坐下，侧头挑起眼眸看着他，却忍不住露出娇俏的笑容來。

    “这您可就误会他了!”

    另外一个声音从后座传來，浓重的京片子味儿让唐瑾一愣，猛的转头看去，问道：“萧老板！”

    “不是开玩笑，这事儿吧！真是我让他干的！”

    萧醉笑吟吟地靠在后座上，手里捧着花花绿绿的糖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水果糖，他吃地津津有味。

    “就是吧！我真是无辜的呢？”

    司徒卓然摊手，然后扯着唐瑾的手臂，摇摇。

    唐瑾眼风一扫，眼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萧老板的话了！”

    司徒卓然朝她挤了挤眼睛，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來。

    “带你们去个地方，咱们走吧！”

    萧醉咯吱咬碎一块水果糖，前半句是对司徒卓然和唐瑾说的，后半句却是对着开车的司机说的。

    大雨中，车子一路奔驰，完全看不到司机的模样，只是不时传來萧醉咔嚓咔嚓咬碎糖块的声音。

    唐瑾安静地靠在座位上，侧头看着司徒卓然，自从到了北京之后，她只见过他一次，他似乎瘦了不少，下巴尖了些，头发也剪短了，一头毛寸看起來清爽干练，只是眼中妖冶的光芒有增无减。

    有些东西，仿佛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怎么一直在看我！”

    司徒卓然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唐瑾，目光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我想看清楚，你到底是不是你！”

    唐瑾放低了声音，她其实心里是害怕的，她怕司徒卓然解不开他心里的那个死结。

    那些曾经互相伤害的过去。虽然已经结束，可是？她害怕司徒卓然将自己困在回忆里，无法重新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

    “我当然是我了！”

    司徒卓然的手缓缓伸过來，握紧唐瑾的手，他的手掌厚实温暖，让人有莫名的安全感。

    “咳咳！”

    本來在悠然旁听围观的萧醉顿时被嘴里的糖块儿呛到了，缩在座位上猛得咳嗽起來。

    他这一下，让司徒卓然和唐瑾各自弹到一边儿，各自尴尬地望天。

    不就是文艺了点儿么，好久不见，还不让谈谈情说说爱嘛。

    司徒卓然非常不厚道的在心里腹诽。

    萧醉咳嗽了半天才止住，然后很郁闷地把糖块儿吞下肚，眼皮抬了抬，郁闷道：“沒事儿，沒事儿！”

    唐瑾觉得这个情景很好笑，但是看到萧醉一脸郁闷的表情，又只能忍住了不笑。

    “所以萧老板，这次其实是你找我！”

    唐瑾收敛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问道。

    萧醉分明不是司徒卓然那种沒事找事儿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哦，是的，事情紧急，原本想等你这边都安排好了之后再说的，但是现在恐怕是等不及了！”

    萧醉说着拍了拍胸口，咳嗽的他头有点晕。

    “紧急情况！”

    唐瑾听到萧醉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只是，遇上紧急情况，还带上司徒卓然是怎样，她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就往司徒卓然的方向飘。

    当初萧醉帮他安全脱身，她就已经觉得是个奇迹了，现在怎么连紧急任务也沒少了那家伙。

    司徒卓然坦然地迎上唐瑾的目光，微微一笑，分外的从容自若。

    “沒错，所以，才叫了你们來！”

    萧醉扶额，原本以为，锦枫集团的案子了了，至少也能休息半个月吧！结果，他这才刚回來，迎新会都沒來得及开呢？新状况就來了。

    司徒卓然在一旁非常坦然地点头表示赞同，唐瑾皱了皱眉，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到底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呢？

    正想着，车子突然一个急转弯，唐瑾结结实实撞在司徒卓然的怀里，萧醉抱着糖罐子死死抓着扶手，司徒卓然最惨，脑袋撞在玻璃上发出咣当一声，他当场就抱着头开始叫唤。

    “到了！”

    司机依旧看不见脸，只是干净利落地丢下一句话，推门下车，他的语气清冷沉着，这应该是个性格沉静的男人吧！唐瑾猜想。

    雨已经停了，雨后的傍晚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方向，唐瑾跟在萧醉身后下车，看到面前红砖灰瓦的四合院，顿时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

    “走吧！就是这儿了！”

    萧醉一扬手，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唐瑾抬起头看向司徒卓然，他依旧沉着淡定，笑着伸手牵起唐瑾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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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走进去了才发现这里原來是一间很有北京特色的旅店，來來往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萧醉在前面带路，在四合院里七拐八拐，在后院的某个房间门口停了下來。

    “欢迎光临！”

    萧醉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司徒卓然和唐瑾，伸出手，做出一个欢迎的姿态。

    原本紧闭的门这时候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少年，他的五官甚至比一般的女人还要精致，只是脸上淡然的沒有任何表情，像个冷冰冰的蜡像。

    他朝着萧醉点了点头，然后侧身，将路让开。

    唐瑾和司徒卓然对望了一眼，显然，他们都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

    “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据点！”

    萧醉走过去拍了拍唐瑾和司徒卓然的肩膀，然后笑着解释道：“两位新伙伴，欢迎仪式马上就开始了，还不快进去！”

    唐瑾一愣，刚要往里走，忽然目光一闪意识到了些什么？两位新伙伴，就意味着，司徒卓然也是，。

    转头，男人一脸风轻云淡的笑容，目光散漫而得意。

    唐瑾只沉默了一瞬间，便沒有再问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到时候，司徒卓然会给她答案，她不必问。

    房间很大，跟一般的旅店客房沒什么不同，只是略带了些古色古香的老北京装潢，红木柜，青花瓷都看的唐瑾格外好奇，萧醉镇定地带他们横穿过房间，走到另外一扇门前，随手一推。

    里面的景象让司徒卓然和唐瑾豁然开朗。

    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错落着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是崭新的电脑，中间的空地环绕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一侧是巨大的显示屏，唐瑾瞬间惊诧，仿佛是从老北京一下子穿越到了高科技的现代社会，这心里落差也太大了。

    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看起來是三四十岁的年纪，头发很长，一直垂到肩上，慈眉善目的好像药店里坐诊的老中医，女人却是短发，甚至比司徒卓然的头发还要短，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锋芒，微微上扬的眼角里仿佛充满煞气。

    萧醉张罗着唐瑾和司徒卓然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刚刚那个漂亮的少年也走过來，坐在了萧醉的身边，不动声色地将口袋里的太妃糖掏了出來，随意地丢在面前的桌子上。

    “两位，欢迎加入国家安全部的特别事务行动小组，我是你们的组长，我们这个小组，专门执行由国安部总办直接下发的秘密任务，身份和任务保密级别都是国家级，这三位是现任的组员，周博，梁晶晶，还有倪墨！”

    萧醉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太妃糖够过來，开心地塞进嘴里。

    唐瑾扫了一眼，周博应该是那个表情和善的中年人，梁晶晶听起來就是女人的名字，至于倪墨，或许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吧！

    她在心里认真地给三个人一一对号，周博看來很好相处，梁晶晶煞气重了些，至于倪墨，到现在脸上连点儿表情都沒有，看來很有“冰山美人”的感觉。

    “这是唐瑾，从d城分部调过來的，另外一位是这次特聘的行动专员……”

    “各位，我是……李卓然！”

    司徒卓然接着萧醉的话说下去，沉稳地作者自我介绍，只是唐瑾听到他的名字时突然晃了神，李卓然，而不是她所熟悉的司徒卓然。

    他改回了自己原來的姓，她差点就忘记了，他是李沐峰的儿子。

    这次又是手眼通天的萧老板帮了忙，司徒卓然不但撇清了所有跟锦枫集团案有关的身份，还能以新的身份加入国安部，李卓然这个名字，听起來是那么陌生，但偏偏那个人又熟悉的要命。

    唐瑾缓缓转过头，看着司徒卓然，他现在已经是李卓然了，司徒卓然这个名字，早应该在岁月流转里化成了尘土，成为时光里永恒的传奇。

    “咳咳，废话就不多说了，任务紧急，欢迎会等行动结束了再开吧！”

    萧醉轻轻拍了拍桌子，周博笑吟吟地在一旁打开电脑，连上显示屏，ppt放出一组照片。

    “赌场！”

    唐瑾惊愕地出了声，这照片上的场景分明就是在赌场里，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了。

    “这里是澳门的金沙娱乐场，近來在澳门出了一个名为lucky的团伙，成员几乎都是数学天才，他们在赌场赢了不少钱，因此引起了有关方面的注意，现在怀疑他们是有组织的帮人洗钱，这张照片上的人名叫john，是澳大利亚某大学的一位数学系教授，我们必须从他身上，找出lucky的幕后主使人！”

    介绍案情的不是萧醉而是周博，唐瑾望了萧醉一眼，他似乎对这件事情习以为常的样子，只是安静地抿着嘴里的太妃糖。

    “查过lucky成员最近的行踪，基本集中在葡京、威尼斯人、金沙三家赌场，只在周一和周三出现，三人为一组，赢到六千万就停手，再另换一家赌场，目前能确定的成员共六个人，看起來john是说了算的！”

    这次开口的是梁晶晶，她将每个数字都咬得很重，显然对这方面格外敏感。

    “所以……”

    李卓然用一只手撑着头，身子趴在桌上，懒洋洋的开口插话：“要加入那个组织，才能见到幕后的大boss！”

    幕后大boss……你以为自己在打网游么。

    唐瑾扶额，无奈地瞪了李卓然一眼。

    “我想让你和阿瑾一起去！”

    萧醉打了个响指：“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只有你们俩有这个本事，反正，我是有心无力，你们呢？”

    说着目光扫过众人，周博笑容满面地说着“我也是啊”，梁晶晶一挑眉梢，语气锐利地说了句“那倒是”，倪墨沉了沉眼眸，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头痛啊！

    萧醉想，幸好來的两个“新人”用得上，不然要靠这群老人就……真的沒辙了。

    最近总部下來的任务一个比一个诡异，谁知道lucky背后的主脑，到底是金融大鳄还是政界要员。

    沒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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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开过会，拿到了关于案情的资料，立刻有人送李卓然和唐瑾离开。

    这间四合院的旅店，是他们的秘密总部，因为旅店出入人多，所以，在这里进出完全按不会惹人怀疑。

    开车的竟然是倪默，从开车的风格和沉默的程度來看，之前开车载他们來的人也应该是他。

    车子将唐瑾送回公寓，李卓然也跟着下了车，他们心里都清楚，彼此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唐瑾也不避讳什么？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是打算下楼吃饭的，结果中途出了这么些变故，倒是不觉得饿了，可是饭还是要吃的，她在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挂面和配菜，李卓然看了，便笑盈盈地说要蹭饭，便凑上來帮她拎东西。

    唐瑾的厨艺自然是不如唐枫，只是煮的面也还算不错了，李卓然吃得极为开心，差点沒把脸都扎进碗里去，唐瑾看着便在一旁笑得风轻云淡。

    “你晚上也沒吃饭！”

    唐瑾用筷子挑了面条晾凉，碗里摊着几片火腿和青菜，看起來很是赏心悦目。

    李卓然点了点头，吸着面条哧溜出声，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简单打发一顿晚饭，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有自己，连出去吃饭都觉得懒得动弹！”

    李卓然叹了口气，这就是自己住的问題了，以前在d城的时候怎么说还可以到distance去蹭吃蹭喝，现在，想蹭饭都不知道要去哪儿蹭。

    “你自己住，可不是说??”

    唐瑾想，她记得听说李卓然带着母亲來了北京治疗，难道他们不住在一起吗？

    “我妈的情绪不稳定，所以我送她去疗养院，请了专门的护工照顾她！”

    李卓然很容易就猜到唐瑾想问的事情，勉强笑了笑：“反正，她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么多年了，要想真的康复，成功率微乎其微。

    “所以，你打算近期都留在北京，不回d城了！”

    唐瑾其实想问的不止是这个，只是有些问題，她觉得自己根本在他面前开不了口。

    “你难道不是么！”

    李卓然双眸一挑，重现妖孽本色。

    “你该知道，我为什么离开d城！”

    唐瑾笑得有些不自然，这些似乎成了他们之间的心结。

    但是如果不说出來，过去将一直困扰着他们。

    李卓然沉了沉眼眸，唐瑾的话仿佛一根针，深深刺进他的心里，他动了动嘴角，装作不以为然地道：“我以为，都过去了！”

    “真的吗？”

    唐瑾被他似是而非的语气搞得有些恼火，他这样的假装不在乎，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如果过去的一切真的都能忘记，如果发生了的事情都可以用一句过去了來解决，那么，我和你，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我们谁也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卓然果断放下筷子，眼眸一挑，目光一转，顿时威严起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上一代的恩怨，本來就不该由我们來偿还！”

    “可惜，我们已经还了！”

    唐瑾垂下眼眸。虽然他们都知道，上一代的恩怨，不该由他们这些做儿女的來偿还，只可惜，天意弄人，仇恨早已经逼迫他们做出选择，违心也好，真心也罢，走到了这一步，一切似乎都终结在那场大雨里，她和韩星泽的婚礼，注定成为了一场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婚礼。

    那个无比爱她的人，最终用生命，兑现了永远守护她的誓言。

    “所以我们注定要被回忆困住一辈子吗？”

    李卓然忽然起身，大步走到唐瑾面前，双手抓着唐瑾的肩膀，逼迫她转过头來看着自己。

    “所以，我们就必须要用过去的事情不断互相折磨，一直到死为止吗？”

    这不是他想要的，一直都不是。

    他想忘了这一切，就算是逃避也好，自己骗自己也好，总有一天，时间能战胜一切，他相信这一点。

    可是似乎唐瑾不是这么想的，她太在乎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有些人就是这样，越是嘴里说着不在乎，心里其实越是在乎的。

    说开了也好，李卓然其实更希望用一种温和的方式，慢慢的，让一切都融化在时间里。

    可惜现在似乎是行不通了，所以，他不介意用一种偏激的方式，向唐瑾证明他的决定和立场。

    “我并不是??可是？有些话在心里不说的话??”

    唐瑾想要解释，但是在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言语一直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明白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司徒卓然沉沉叹了口气：“我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所以，才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想清楚了过去，才会有未來，不是么！”

    “可你并沒有跟我说过！”

    唐瑾在乎的分明还是当初李卓然的不告而别，她觉得他在刻意躲着自己，这让她更容易胡思乱想，她会怀疑他是不是还在乎过去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他会不会愧疚，会不会觉得无法面对她??

    “我承认是我的错”，李卓然用委屈的目光看着唐瑾，这让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毕竟李卓然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因为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情而改变我所作出的决定，我曾经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神色忽然一变，目光从委屈变为明晃晃的炫耀和挑衅，嘴角微扬，下巴抬得很高：“我沒有喊停，你就沒有资格拒绝！”

    话音刚落，便俯身吻在唐瑾的唇上，辗转斯磨，他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唐瑾的唇如同缤纷的蜜糖，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

    仿佛暴风骤雨席卷而來，唐瑾无暇招架，也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抵抗，她任凭李卓然亲吻自己的嘴唇和脸颊，心里却翻涌着喜悦的情绪。

    他依旧是爱她的，只要这一点是清楚的，她就什么都不再害怕了。

    这一次，是上天给了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从之前的敌对到现在的共同行动，这种转变，她无比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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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按照计划，唐瑾和李卓然很快动身前往澳门。

    他们扮作一般的游客，按照比较正常的流程，先从北京直飞香港，然后再从香港坐船去澳门。

    这次，李卓然和唐瑾名正言顺的以情侣的身份共同出现，对此，李卓然显得很兴奋，脸上的笑容一直很灿烂，于是一路上美丽的空姐都纷纷被他电得七荤八素，服务也格外周到，唐瑾依旧是简单的白衬衫加牛仔裤的中性打扮，只是头发稍稍长了些，看起來显得稍稍有些了些妩媚的气质。

    飞机抵达香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个人都沒有托运的行李，只是各自背了一个休闲双肩包，李卓然帮着唐瑾整理好背包带子，然后便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唐瑾有些意外和羞涩，挣脱了几下都沒有挣开，李卓然笑盈盈地看过去，一脸温柔的表情，唐瑾便也不再挣扎，低头红了脸。

    心中莫名就有了幸福和温暖的感觉，仿佛有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也许是香港的气温比北京高出好多，唐瑾觉得脸颊发烫，被李卓然紧握的手也轻轻收了收，指尖莫名有点抖，李卓然笑得风轻云淡，朝着唐瑾侧头，弯起嘴角，做出一个“这样多好”的表情來。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仿佛是被这样的景象莫名吸引，李卓然和唐瑾站在一起莫名相陪，连周围的路人也忍不住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

    李卓然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注视，他仿佛早已经习惯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扬起眼眸，表情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

    相比起來，唐瑾就淡定许多了，她低头走了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侧头望着李卓然的侧脸，露出喜悦的笑容。

    “唐瑾，！”

    幸福的时刻，忽然身后传來惊讶的疑问，说话的是个男人，口中喊的竟然是唐瑾的名字。

    “嗯！”

    唐瑾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就转头看去，李卓然紧跟着扭头，映入视线的是个高大的男子，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眼珠是蓝色的，只是五官轮廓与亚洲人有着几分相似，看起來似乎是个混血。

    “??师、师兄！”

    唐瑾一愣，从未想到还能遇到他，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他。

    她的手忽然一收，硬生生从司徒卓然的手中挣脱，握拳放在背后，似乎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李卓然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妖孽本色，抬头上下打量起那个貌似认识唐瑾的男人來。

    看起來跟唐瑾很熟，竟然比自己还高啊??李卓然在心里默默的开始吐槽，不过是个混血，貌似混血都不太可靠，连中文都说不好。

    “是我，真是你呀，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男人一张口，果然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果然是猜中了，李卓然嘴角动了动，在心中默默地比了个小树叉。

    “好久不见了，师兄！”

    面对男人的亲切热情，唐瑾只是安静地后退了一步，抬头，优雅地点头问好。

    李卓然仿佛看到两人之间迅速升腾起一道无形的鸿沟，他的心里反倒开始有些异样的不安，如果唐瑾表现的跟平常一样淡然从容，他倒是沒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唐瑾的后退躲闪似乎太刻意了，点头问好的姿势又太过僵硬了。

    他和唐瑾认识的日子或许并不长，但是，却自信已经足够了解对方，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么多的波折和伤害之后，他越发能及时而敏锐地捕捉到唐瑾的情绪变化。

    想到这里，于是低头，装作不经意地用眼角的余光一扫，唐瑾背在身后的手，果然很用力地握在一起。

    这丫头，竟然紧张了。

    李卓然的心顿时又软了，小心地抬手，伸过去，轻轻握住唐瑾紧握的拳头。

    唐瑾只觉得指尖冰凉一片，李卓然灼热温暖的手掌忽然握住她的手，无比舒适平静。

    “这位是！”

    李卓然微微一笑，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从容的笑容，开口说话，又似乎是在打断唐瑾和那男人之间的对话。

    “你好，我是楚天夕，唐瑾的大学同学！”

    蓝眼睛的男人弯了弯眼角，露出一个贵族般绚丽的笑容來，主动朝着李卓然自我介绍起來。

    刚刚李卓然牵着唐瑾的手的场面，他是看到了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无比美好的画面，他的心里，竟然有种难以置信的惊讶。

    为什么？他跟唐瑾之间，从來沒有过那么美好共度的回忆。

    “李卓然！”

    李卓然眯了眯眼眸，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莫名的敌意。

    于是，他将手一伸，从容握上对方的手，用无比炫耀的语气道：“我是阿瑾的男朋友！”

    李卓然，不炫耀会死吗？

    唐瑾被李卓然这一下气得什么都给忘了，飞快地侧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卓然懒洋洋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好吧！

    不管是谁，必须先宣告主权所有，现在李卓然才是唐瑾的男朋友。

    其他人，想都别想靠近。

    “你好！”

    楚天夕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好看，不过还是保持着斯文的神情。

    “我们是來香港度蜜月的??”

    李卓然见一击即中，于是干脆利落地编了句瞎话加上了。

    “李卓然！”

    唐瑾眼前一黑，这家伙竟然还沒完了。

    “哦，恭喜你们了！”

    楚天夕笑得有些尴尬，但是还勉强保持着笑容。

    “老板，行李都拿齐了！”

    另外一个男人推着行李车走了过來，到楚天夕身边停了下來，李卓然笑盈盈地望着他，心想，哥们，你來的太是时候了。

    “我有事，先走了！”

    楚天夕知道自己此时也沒什么借口久留，看了唐瑾一眼，见她正瞪着李卓然，似乎是在跟他赌气的模样，于是黯然点了点头，说道：“再见！”

    “再见！”

    唐瑾把目光从李卓然身上移开，朝着楚天夕挥了挥手。

    这个中法混血的男人，是她的大学同学，比她大两届，也是她大学时唯一交往过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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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看着楚天夕的身影渐渐远去，李卓然这次感觉松了一口气，转头见唐瑾似乎是想事情出了神，于是笑着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半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不舍得了么！”

    原本以为唐瑾至少也会回他一句“别胡说八道”的，可是沒想到她竟然呆呆的，乌黑的眼眸里流转着绚丽的光，安静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认真看着李卓然，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种想要把什么都说出來的冲动。

    不想瞒着李卓然，更不想再把这份愧疚藏在心底。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唐瑾自然地靠过去，将头搭在李卓然的肩膀上，语气有些忧伤！”是我，对不起他！”

    她性格低调内敛，本來就不太愿意与人接触，朋友也少，只是唯独对计算机非常感兴趣，特意跑去旁听计算机系的课，后來自学计算机语言，似乎是天生对于这些很有灵气，只学习了几年，她的水准就已经超过了很多资深人士，甚至包括教授在内。

    楚天夕至今记得，那个短发穿着一身男装的女孩子，站在讲台上，面朝着黑板，一笔一划写下那些复杂而精密的程序语言。

    有一堂课的教授总是喜欢故意为难华裔的学生，在课堂上提出很多疑难问題，然后找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來回答。

    那一次，教授提出的问題，连续三位华裔学生都解答失败，金发碧眼的男人用一种鄙视的语气在讲台上嘲讽奚落着。虽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却牵扯上了整个民族的荣辱。

    学生们发出附和的笑声，课堂上的几个华裔学生满脸通红，愤怒但又无能为力，只能坐在下面，用拳头狠狠捶打着桌子。

    楚天夕是中法混血，从小在加拿大长大，对于民族的荣辱感觉并不深刻，他只是冷眼旁观，却见教室的角落里，一个白衣身影缓缓站了起來。

    那是楚天夕第一次见到唐瑾，她就像是一道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教室。

    她用毫无波澜，平静而冷淡的语气对趾高气扬的教授说道：“这道題，我会！”

    不等教授同意，也不管别人或者差异或者怀疑的目光，唐瑾从座位上起身，从容地一步步走向讲台，然后在教授面前点了点头当是礼貌，抬手拿起笔，在黑板上飞快地书写起來。

    她的字迹整洁而漂亮，答案也一样条理分明。

    仿佛沒有任何迟疑，也沒有任何思考的过程，唐瑾手中的笔在接连不断地写着，无数单词和代码从她的指尖溢出來，仿佛要飞起來一样。

    教授原本讥讽的表情渐渐被震惊所取代，他为了为难学生，专门挑了一道根本沒有写在教材里，连他自己都自认沒办法完全解开的題。

    可是？面前的这个学生却从容地写着，并且，似乎越來越接近正确答案。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学生，她是个天才。

    一个电脑天才，天生的程序员，或者是，黑客。

    “就因为这件事！”

    李卓然听着唐瑾的讲述，仿佛整个人都跟着她回到了很多年以前的那个时刻，她的过去，他沒有陪在她身边，可是不要紧，至少现在，他一直都在。

    “我解开了那道題，下课之后，楚天夕拿着参考书，说要向我请教问題！”

    唐瑾缓缓说着，他们在机场找了间幽静的咖啡店，李卓然点了一杯咖啡，唐瑾却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因为那道題，他们开始经常在一起讨论课程，有时候楚天夕会跟唐瑾分享一下他的听课笔记，更多的时候，是一起去图书馆查资料，找参考书。

    习惯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开始交往。

    那时候唐瑾才知道，楚天夕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跟她这样一个在学校里大多数时间都沒什么存在感的学生谈恋爱，真的是让不少人都大跌眼镜了。

    “后來呢？”

    李卓然很想知道事情的缘由，所以表现的略微有些急切。

    “交往一个多月之后，我们就分手了！”

    唐瑾低下头，抬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微苦。

    “为什么？”

    李卓然挑了一下眉毛，嬉笑道：“是因为他受不了你冷冰冰的性子了么！”

    做好了被唐瑾暴打一顿的准备，可是唐瑾并沒有，她反倒认真点了点头，露出有些哀伤愧疚的神色來。

    无论怎样的温柔关怀，始终入不了她的心。

    楚天夕说得对，那个时候，唐瑾冰封了自己的所有感情，所以，她无法爱上他，除了唐枫，谁也入不了她的心。

    “他说，你太冷，你根本不让别人走进你的心里，包括我在内！”

    他原本以为能用温暖融化她心里的冰，却不曾想到，他非但沒有解救她，反倒连带着自己也差一点被冰封了。

    “哼，那是他笨！”

    李卓然伸手握住了唐瑾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几乎从认识的时候开始，就是如此。

    楚天夕温暖不了她，可是？他李卓然却做到了。

    他们因为十五年前的家族仇恨而相识。虽然一路上互相彼此折磨伤害，可是？却还是执着地不肯放开彼此，于是，他们赢了。

    就算是再悲剧的宿命，只要咬牙坚持，终究是会赢的。

    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遇上那个对的人，在茫茫人海里，沒有早一分钟或者是晚一分钟，而是恰好在那个时候，遇见了那个人。

    他懂得你的冰冷淡漠來自何处，他懂你的彷徨无措是因为什么？只要有他在，他的爱，终究可以融化冰封的那颗心。

    “不是他笨，是你太无赖了！”

    唐瑾抬起头，李卓然总是能让她感觉到温暖起來，也许，这就是他给她带來的莫名吸引吧！

    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就算是在面对生死，面对韩星泽的咄咄相逼的时候，她也沒有真正放弃这段感情。

    从始至终，走进唐瑾心里的那个人，只有李卓然而已。

    “我才不是无赖呢？我这叫有性格??”

    李卓然抓过她的手，在唇边用力一吻，脸上露出妖孽气息十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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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楚天夕出现的小小插曲，并沒有太过影响李卓然“度假”的好心情，到达酒店之后，他就拉着唐瑾跑出去闲逛，还美其名曰“认一下路”。

    唐瑾瞪着一脸雀跃的李卓然，差点就要翻白眼了，但是李卓然依旧是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笑嘻嘻地连吃带买，玩得不亦乐乎。

    天黑下來的时候，李卓然和唐瑾才回到酒店，李卓然一进门就把电脑拿出來，捣鼓了半天，然后心满意足地将电脑扔在床上，朝着一旁整理行李的唐瑾笑道：“丫头，快來快來，萧老板找你呢？”

    唐瑾探头一看，果然是在连着双方视频会议呢？萧醉带着众人围坐在会议室，李卓然抓了刚买回來的鸡蛋仔在镜头前摇摇晃晃，挑衅地咬了一口，感叹道：“哎呀，真是好吃！”

    萧醉眯着眼眸看过來，眼风一扫，冷幽幽地开口：“李卓然，这趟的花销，你是打算自己付么！”

    “开个玩笑而已嘛！”

    李卓然嘟起嘴巴，孩子气的样子看起來格外可爱却又欠揍。

    “萧老板，我们明天会到澳门，我和卓然打算守在葡京，相信很快会等到他们出现的！”

    唐瑾将话接过來，很认真地向萧醉报告起行动计划來。

    “嗯，你们自己要小心！”

    萧醉说着将巧克力豆扔进嘴里，浓郁的巧克力在口中化开，微醺的气息让人沉醉。

    “倪墨和晶晶明天也都会抵达澳门，他们是你们的后援，如果有任何事情，会负责协助你们的！”

    对于这次行动，萧醉也猜不透到底对手是谁，这案子他几乎一无所知，所以，也格外重视，特别小组除了他和周博留在北京做应急，剩下的人都将在明天抵达澳门。

    唐瑾和李卓然是行动组，倪墨和梁晶晶是后援，他们已经联络了澳门警方，一旦出现任何情况，随时会寻求支援。

    “放心，我们会的！”

    李卓然潇洒地笑了笑：“萧老板放心吧！”

    萧醉点了点头，李卓然于是抬手关了视频，唐瑾见状又去整理行李，她的背包总是要整整齐齐才行，李卓然见她认真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可爱，于是飞快地凑过去，偷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哎，你干嘛？”

    唐瑾反应过來时，李卓然已经逃得远远的，站在浴室门口，朝着唐瑾做了个鬼脸，然后笑道：“我去洗澡，不要偷看哦！”

    唐瑾眼眸一挑，眼风径直扫过去，冷哼了句“谁要偷看你”，便抬手拿了李卓然的电脑，上起了网。

    浴室里传來潺潺水声，唐瑾上网转了一圈，觉得沒什么意思，于是，乌黑的眼珠一转，凭空闪了闪，唇边一抹冷笑。

    既然送上门了，那么，她当然就不客气了。

    指尖轻快地在键盘上跳跃着，鼠标缓缓移动，李卓然的电脑从外表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特别，但是对于唐瑾來说，再普通的电脑，她也能将其中隐藏的秘密看得清清楚楚。

    李卓然似乎是个很严谨的人，应用程序、文件还有电影和图片都是分类存放的，内容少得有些让人觉得意外。

    唐瑾熟练地调出隐藏文件翻看着，当中似乎沒什么她感兴趣的，无聊地翻了翻，觉得有些沒意思了，刚想关了电脑，忽然眼前有什么一闪即逝。

    “咦，这不是??”

    唐瑾一愣，手中的动作骤停，隐藏的文件夹，里面藏着各式各样她的照片，大多都是睡得熟了，样子沉静而恬淡。

    这些都是李卓然他偷**的。

    除了唐枫，只有他能在她熟睡时，待在她的身边。

    可是他又为什么会拍下这些照片呢？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拍这些照片！”

    李卓然的声音忽然在身后想起來，唐瑾一愣，这家伙走路竟然都沒声的吗？

    她回过头，迎上一双闪着璀璨光芒的眼睛。

    “嗯！”

    也不再辩解什么？只是直接地点头承认。

    “因为我想把你最美好的样子，都记下來??”

    李卓然的身上带着微醺的水汽，头发沒干，湿漉漉地靠过來：“这样，就算我们分开了，我也会一直记得！”

    一直记得，你曾经在我身边。

    在那一刻，唐瑾觉得自己想哭，李卓然的回答显然太过煽情，她原本以为，他是不会说出那样哀伤的话來的。

    显然，那时候，他也明白他们很可能会分开。

    “可是？你拍得我好丑??”

    唐瑾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闪着泪光的笑容：“我要把这些照片都删了！”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不需要什么照片了！”

    李卓然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埋在她的脖颈，用胡渣轻轻蹭着。

    “你记性怎么那么差！”

    唐瑾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笑着转头，亲吻着李卓然的脸颊，一边小声埋怨着。

    “还不都是因为遇见你！”

    李卓然笑得像个痞子混混，抬手扭过唐瑾的下巴，贴着她的双唇吻了上去。

    唐瑾安静地闭上眼睛，她的心里很清楚，她从來沒有像现在这么渴望李卓然的吻。

    他已经用最好的方式，向她证明了，他有多么爱她，多么在乎她。

    双手环绕上李卓然的脖子，亲吻与索取，年轻的身体缠绵交叠，一室旖旎。

    因为遇见你，我的世界里，从此多了太多的明媚和美好。

    所以，我不能想象，如果失去你，我会不会还是如今的那个自己。

    李卓然放开气喘吁吁的唐瑾，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炫耀，无论是谁，都无法抢占自己在唐瑾心中的地位。

    唐瑾脸颊绯红，眼底却透着喜悦。

    遇上他，是一生都改变不了的宿命。

    不过。虽然经历了伤害和等待，但是现在，他们终于能好好的相守在一起，并肩作战。

    一切都來的如此难等可贵。

    越是如此，越要重视。

    什么都过來了，还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呢？

    唐瑾想，战胜别人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只要相信自己，就够了。

    因为，这一次，他们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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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休整之后，第二天一早，动身前往澳门。

    从香港到澳门走水路，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行程，风浪并不大，但是唐瑾还是觉得有些晕船，几次恶心，想吐却吐不出來。

    李卓然对此格外关切，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让路人羡慕不已。

    直到住进了酒店，唐瑾在床上靠了一会儿，才觉得舒服了些，李卓然不知道从哪里搞來一包话梅，明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了又闪，跑到唐瑾面前邀功。

    唐瑾不好拒绝，拆开吃了一颗，李卓然跟着笑嘻嘻地也吃了一颗，两个人面对面，相视而笑。

    谁也不说话，但是却能感觉到对方此时心中的想法。

    “怎么不说话！”

    许久，李卓然忽然拍了拍唐瑾的头，歪了歪脖子，语气柔软。

    “你想我说些什么？”

    唐瑾笑了，此时面前的李卓然就像是个天真稚气的孩子。

    “随便说什么都行啊！比如，你饿了，想出去吃饭了??”

    李卓然一脸悠然自得的笑容，唐瑾皱了皱鼻子，假装抱怨道：“你怎么快跟萧老板一样了！”

    “哦，有么！”

    李卓然笑笑，揉着脑袋道：“我是真的肚子饿了啦！”

    他才不跟萧老板那个吃货一样呢？

    “说起來还真是有点肚子饿了”，唐瑾笑着揉了揉肚子，眉眼弯弯的样子看起來格外清秀。

    两个人吃过饭，倪墨和梁晶晶已经到了，梁晶晶带來了葡京赌场的内部平面图，倪墨依旧是无声无息地坐在一边，只是偶尔会出声补充两句，说的都是关键的问題。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李卓然握紧了唐瑾的手，露出自信从容的笑容。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來澳门，尤其是新葡京，李卓然甚至还有贵宾厅的vip卡，不过这次因为要刻意吸引lucky的注意，所以，也不用顾忌人多，唐瑾和李卓然肩并肩走进赌场，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骰子在骰盅跳跃着，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电子音乐悠扬，唐瑾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时光调转，她一步迈出去险些沒有站稳，李卓然在一旁扶了她一把，唐瑾觉得手上一阵温暖传來，视线这次才复了清楚。

    “还好吧！”

    李卓然抬手将她揽在怀里，凑过去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唐瑾摇了摇头，握紧了李卓然的手，站直了身子。

    抬眼环视一圈，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这里，收藏着她曾经黑暗的过去，可是现在，有李卓然在她身边。

    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卓然，问道：“打算去哪里玩！”

    “自然是，哪里赢得快，就去哪里了！”

    李卓然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一圈，扬起的嘴角露出妖孽十足的笑容。

    想要出风头，这点他最擅长了。

    唐瑾知道李卓然也是个中高手，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就已经赢光了某个赌客的所有身家。

    既然如此，不妨就让他來“一展所长”吧！

    “那你來，我围观！”

    唐瑾往后退了一步，李卓然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一旁百家乐的台子上，这是他最喜欢的，既然唐瑾不反对，他抬手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笑道：“那你岂不是成了军师了！”

    “我不出声，你自己來！”

    唐瑾悠然一笑，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上李卓然自己就能应付了。

    于是李卓然坐上了他原本就看中的那个位置，唐瑾不坐，只是站在他身侧，她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感觉上，似乎能掌控一切。

    台子上原本是空的，李卓然将筹码随意丢在一侧，然后看似不以为然地时不时丢出去几个，不一会儿赢得多了，渐渐有人聚拢上來看热闹，开始跟着李卓然下注。

    不过李卓然并不是每局都赢，显然他还沒有那个功力，唐瑾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计算概率这种东西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的，只不过，误差不会太大。

    不过既然说了不出声，那么，她便真的不会干涉他的行动。

    “john进场了……”

    耳机里梁晶晶突然说了句话，她一直在门外监视着，一行三人，除了john是个高大的白人之外，跟着他的两个人看起來都是亚洲人，三个人目不斜视地进了赌场，然后上楼。

    “差不多了，咱们上楼转转吧！”

    又赢了一局，李卓然将台子上散乱的筹码收了收，一股脑儿地塞进外套的口袋，他也听到了梁晶晶的话，既然人都來了，那么沒理由不跟上去了。

    唐瑾点点头，跟在李卓然身后跟了上去，在人群里，依稀看到高大白人的身影，李卓然拍了拍唐瑾的肩膀，挽着她的肩膀，拉着她快步跟了上去。

    葡京赌场分为多层，楼层越高，单局的筹码越高，john一行人在四楼停下來，分开各自到不同的台子玩了起來，李卓然挽着唐瑾，低头俯身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我们盯着john，先看看再说！”

    唐瑾点了点头，显然不反对他的提议，两个人便跟了上去，john果然名不虚传，只在这里转了一会儿，手上的筹码便凭空翻了几倍。

    李卓然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这个对手显然让他很有兴趣较量一下，他看了唐瑾一眼，见对方露出赞许的表情，于是便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筹码，在手里掂量着，大步走了过去。

    唐瑾跟上去，站在一旁，认真观察起台子上的概率來。

    百家乐玩的是“庄闲”，可以压对子，john占了闲家的位置，荷官是庄家，李卓然只是围观了几局，便落注参与。

    两个人玩了几局，各有输赢，李卓然沒有john赢得多，忍不住上下打量着这个对手，露出一点点不甘心不服气的表情。

    唐瑾知道他输了有些不服气，于是走过去靠在他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捏。

    李卓然一愣，反手按住唐瑾的手，拉过來，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脸上重新露出骄傲的神色來。

    “你帮我压一局，好不好！”

    他懒散地笑着，唐瑾弯了弯眼眸，不说话，只是从李卓然的手中接过筹码，扔在“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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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让女伴帮忙下注的情况，其实在赌场里很常见。

    只是多数都是讨女伴欢心的举动，而李卓然并不是这样，唐瑾的动作很安静，她知道李卓然是心里及不确定，所以，才开口向她求助，只是，他那么要面子的人，就算是求助，也搞得好像是调情一样。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局，唐瑾在旁边其实已经看得分明。

    李卓然笑笑，反手揽着唐瑾的腰，语调悠扬地说道：“赢了算你的！”

    “输了呢？”

    唐瑾觉得有趣，便从容地跟李卓然开起了玩笑。

    “输了当然算我的！”

    李卓然动了动嘴角笑得邪魅，唐瑾在一旁已经看了好久，依照她的性格，不轻易出手，一旦出手，赢的概率沒有百分之百，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

    所以，这一局他不会输。

    荷官照例询问是否确认下注，然后开牌，这一局john并沒有下注，李卓然赢了，唐瑾用余光瞄了一眼john，见他仿佛不经意地向她和李卓然这边看过來，于是低头凑在李卓然耳边轻声说道：“他在看我们”。

    脸上是笑靥如花的表情，似乎是因为赢了这局而心情愉快，主动献吻。

    “哦！”

    李卓然感觉到唐瑾的气息喷在耳畔，暖融融的极为舒服，于是心情大好，侧头吻在她的脸颊上，然后笑道：“那，我们走吧！”

    “他们怎么走了！”

    听到李卓然说的话，梁晶晶似乎有些不解，自己嘀咕着，倪墨黑漆漆的眼眸闪了闪，沉声说了四个字：“欲擒故纵！”

    “沒错呀！”

    李卓然揽着唐瑾在赌场里漫无目的地逛荡着，听到倪墨的话，于是用颇为赞许的语气说道：“还挺聪明的！”

    “我们转一会儿再回去找john！”

    唐瑾跟着解释道，两个人又跑去其他台子玩了一会儿，在唐瑾的“指点”下，李卓然赢了不少钱，神情颇为得意。

    转了一圈又遇到了john，他的两个同伴也在这里，三个人边说着什么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们可能要上楼了，或许是要去贵宾厅！”

    李卓然拍了拍唐瑾的肩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贵宾厅里，是可以玩梭哈的！”

    唐瑾皱了皱眉，似乎想通了什么？

    “赌场洗钱的步骤，输光，然后再赢回來！”

    李卓然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鼻子，既然这样，就去围观一下lucky的手段吧！

    他牵起唐瑾的手，跟了上去。

    在李卓然还是司徒卓然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葡京赌场的vip了，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两个人挤了进去，同电梯的赫然是那三个人。

    李卓然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來大义凌然，唐瑾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或者说沒什么表情，两个人仿佛并不认识john那三个人一样，不时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看起來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35楼”，唐瑾扫了一眼他们按下的楼层，然后小声告诉李卓然。

    “咱们也去吧！”

    李卓然笑着凑过去亲了一下唐瑾的脸颊，一脸痞子无赖的笑容，唐瑾狠狠瞪他了一眼：“你有那么多钱输么！”

    “一会儿赢给你看！”

    李卓然不以为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心里转着。

    “赢多少，一千万！”

    唐瑾侧头，两个人毫无顾忌地聊天，声音依稀传到电梯里其他三个人的耳中，小心地看过來。

    正中下怀。

    李卓然想，他和唐瑾的默契也太好了点儿吧！

    “你要一千万，我都赢來给你！”

    既然演戏就要演得逼真一点儿，李卓然想着就要把唇往唐瑾的唇上贴，唐瑾知道他演得上了瘾，也不阻拦，只是半推半就，侧头任凭他吻在唇角，呢喃着配合他说道：“你说得轻松，赢一千万倒好了，我可不想总來澳门，每次都赢不了多少就走，你答应我的钻戒和跑车，可一样都沒买呢？”

    这一番话说的仿佛他们就像是职业的赌徒一样。

    “给他们演的來劲儿了，还钻戒和跑车……”

    萧醉嘴里含着棒棒糖，歪在椅子里哼唧着吐槽。

    入戏啊入戏，都是演技派啊演技派，都能去拿奥斯卡了??

    “今天就赢给你看”，李卓然扬起头，一脸悠然自得的笑容，目光恰好迎上john等人的目光，于是彬彬有礼地一笑。

    叮咚。

    电梯门打开，李卓然侧头，做出一个优雅的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先走。

    john显然对于李卓然沒有什么怀疑，只当他是有礼貌，于是率先走在前面。

    “这个厅，每次加码最低十万起，一局下來，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李卓然把vip卡亮给门口的黑人保安看，然后转过头对着唐瑾说道，似乎是还在进行他们刚才关于赢一千万回來的话題。

    这里比起楼下，相对人少了很多，但是，从穿着上來看，就已经不是一般的赌客，唐瑾瞟了一眼一张台子上的女人，她扬着手腕，无名指上套着的粉钻戒指就价值几百万，侧头看向另外一边，男人的镶钻手表也价值不菲。

    相比起來，唐瑾的打扮就逊色许多，不过李卓然一身装扮却毫不掉价，他向來如此，品味只升不降。

    “那你不如试试看了！”

    比起猜大小或者是百家乐这种依靠计算概率和听力來取胜的，玩牌对于唐瑾來说，难度要稍微高一些了，并不是她非常擅长的，不过，李卓然显然却跃跃欲试，一副个中高手的架势。

    “好！”

    李卓然轻轻吐出一个字，然后抬眼环视一圈，lucky的人已经聚集到了一张桌子上玩牌，他扯了扯唐瑾的手臂，指了指隔壁那张空着的桌子。

    唐瑾知道他想看清楚跟john他们一起玩牌的人是谁，于是点了点头，两个人走过去坐下。

    李卓然将手搁在桌上，指尖夹着硬币，轻轻扣动。

    脑海中有些什么东西似乎飘來飘去，可是却捕捉不到。

    到底怎样才能接近他们，并且加入到他们当中去呢？

    看起來，只能随机应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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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章

    依旧是李卓然玩牌，唐瑾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虽然看起來她是一直在看着牌局的变化，但是，实际上李卓然心里清楚，唐瑾大多数时候都在盯着隔壁桌，也就是john那桌的情况。

    他们似乎是赢的很顺利，面前堆放的筹码渐渐多了起來，十万元一块的筹码，叠放在一起，怎么也有上千万的样子。

    李卓然翘着二郎腿玩牌，对手实力不强，他赢得很轻松，面前的筹码也成倍得增加，只是，沒有隔壁桌赢得多而已。

    “你看，赢了吧！”

    李卓然见唐瑾一直不说话，于是自己沒事儿给自己找话題。

    “看起來很有趣，带我一个吧！”

    唐瑾从李卓然的面前抓过几个筹码，然后抬手示意荷官为她发牌。

    她虽然不是很擅长这个，但是在一旁看了一阵子，也渐渐摸到了点儿门道，她朝着李卓然使了个眼色，李卓然便心领神会，微微侧了侧身，这会儿轮到他盯着john了。

    “我去个洗手间，你别乱跑哦！”

    李卓然忽然起身，装作不以为然地理了一下衣袖。

    摇曳着快步走开，却是朝着隔壁桌的方向抬了一下手，唐瑾眉头一皱，李卓然的动作让她觉得隐隐有点儿阴谋的问道，他平白无故地去什么洗手间啊！

    肯定有问題的说。

    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手上的底牌拿到了一个a，一对a的牌面让她看起來很有赢面。

    不一会儿李卓然就回來了，嘴角微微翘着看起來很得意。

    “干嘛笑得那么像坏人！”

    唐瑾知道他一定又干了什么？心里此刻已经骄傲到不行了，于是就顺着他说。

    “想你了，不行么！”

    李卓然眼眸一转，揽着唐瑾的肩膀，探头过去轻轻一吻，飞快地在她耳畔说道：“我拍了跟john玩牌的那个人的照片！”

    “照片已经收到了，正在核对身份！”

    萧醉的声音响起來，李卓然果然很有谍报人员的敏感性，对于这种问題，显然他考虑的很全面。

    “这个人叫楚英，是万恒证券集团的老板，万恒证券是跨国企业万恒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万恒集团啊……

    萧醉扶额，又是跨国集团，怎么他总是遇到这种事儿。

    这种大的跨国集团，参与洗钱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牵一发而动全身，确实是一个非常不好处理的案子。

    “我想我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了！”

    唐瑾将手边的筹码抓了一把丢在台子中间，随手翻开底牌，沒什么悬念，她赢了。

    “呀，赢得不少呢？”

    李卓然一把将唐瑾揽在怀里，装作要吻她，实际上是将耳朵凑在她唇边，听听看她想要说些什么？

    “他们刚刚玩了三局，第一局，楚英输了一千万，第二局，楚英又输了一千万，第三局，他赢了一千万！”

    唐瑾反手抱着李卓然的脖子，远远看起來是耳鬓厮磨的模样，其实是在说话。

    “一比一，我明白了！”

    李卓然侧头一笑，唇落在唐瑾的脖颈上，终于搞明白他们的套路了。

    在赌场洗钱很常见，因为贵宾赌厅单局的筹码最多可过千万，把钱输掉再赢回來，从赌场取支票，这笔钱的來历就很顺理成章了。

    如果lucky专职洗钱，那么，与他们对赌的人，就是委托人。

    “我会叫倪墨和晶晶跟进楚英，你们俩的任务不变，想办法接近john，取得他们的信任！”

    萧醉果断下令，有头绪真好。

    “明白！”

    唐瑾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纠结，john他们正好是三个人，而且不分开行动，加上委托人正好四个，想要加入他们似乎并不容易。

    李卓然揉了揉唐瑾的头发，满脸宠溺的表情，他知道她在烦心些什么？

    “哎，给我笑一个呗！”

    李卓然笑得很邪恶，唐瑾侧头弯了弯眼眸，一抹微光转瞬即逝。

    她猜不到李卓然想要干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的妖孽因子又要发作了。

    静观其变。

    唐瑾眨了眨眼睛，嫣然一笑。

    李卓然显然对此很满意，口气颇为赞许，笑道：“真听话！”

    “哎，等一下！”

    李卓然一抬手，身边端着饮料正好经过的侍应被拦了个正着，他抬手就拿了一杯饮料，侍应被吓了一跳，连忙拦住，礼貌解释道：“先生，这饮料是隔壁桌客人叫的，你不能拿的！”

    “哦”，李卓然愕然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把杯子放了回去，道歉的态度极好：“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随便拿的呢？”

    说着朝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问道：“那麻烦能给我拿两杯果汁來吗？”

    唐瑾冷然看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演得很欢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等着看好戏吧”，李卓然拍了拍唐瑾的肩膀，给她一个“别着急”的表情。

    两个人收了筹码，又换了一桌，只有他们俩，坐在一起悠然的玩牌，不过还是随时盯着隔壁桌的动静。

    原本四个人的牌局，忽然就有个人腾得站了起來，捂着肚子奔向洗手间。

    唐瑾惊愕地看着李卓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饮料里动了手脚，可是……连她都沒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的手。

    李卓然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他朝着唐瑾笑笑，又耸了耸肩，道：“沒什么？以前在distance经常玩儿而已！”

    唐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当场哭笑不得了。

    这也太……

    好吧如果能完成任务，她就当沒看见吧！

    看着李卓然洋洋得意的样子，唐瑾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家伙怕是回不來了。

    “我去趟洗手间，你自己玩儿吧！”

    唐瑾觉得他应该帮点忙，于是起身，李卓然握着她的手亲了一下，然后叮嘱道：“小心点儿！”

    李卓然看着唐瑾走远，看着隔壁台三缺一面面相觑的状况，于是从容地走了过去，笑道，：“这儿缺人么！”

    john对李卓然并非沒有印象，本來不想答应他，可是？又找不出什么理由，眼看着同伴一直沒有回來，于是只能点了点头。

    搞定。

    李卓然在心里默默比了个小树叉，然后优雅地坐下，将口袋里的一堆筹码掏出來，扔在一旁。

    环视一圈，john正在看着他，他点了点头，当做是打招呼。

    跟lucky的正式较量，终于，终于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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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章

    他们玩的是德州扑克，李卓然拿到牌的时候，忽然觉得无比头痛，这牌已经烂到一定境界了。

    好牌有好牌的打法，烂牌自然也有烂牌的打法。

    李卓然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既然我不好过，你们一个两个的也别想好过了。

    于是他用了一种极为无赖的打法，不管输赢，只是把牌局往混乱了打，john看着李卓然一脸神清气爽的笑容，斯文的长相和优雅的举动，原本以为他是个极为绅士的人，结果沒想到，这人竟然如此无赖。

    他笑得越灿烂，牌就打的越沒有章法，谁都猜不透他的套路，不知道他接下來会出哪一张牌，甚至猜不透他手中到底握着一把什么样的牌。

    “怎么，都不出了！”

    李卓然笑呵呵的环视一圈，他脸上的表情太从容，以至于连john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仿佛天生就是个赌徒，举止动作，神情言语，都与周围的环境无比契合。

    john湛蓝色的眼睛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反手将自己的牌一扣，笑道：“我不跟了，你们继续，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的离场让李卓然更加嚣张，唐瑾回來的时候，半边衣襟都湿透了，他扫了一眼，不解道：“怎么搞的，变落汤鸡了！”

    “不小心撞了个人，结果摔倒了，就变成这样了！”

    唐瑾“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委屈，其实心里却暗暗得意，她只是湿了一点儿，估计被她撞的那位，才是真成了落汤**。

    不小心撞了人，恰好又不小心撞到了水龙头??

    反正怎么都是别人倒霉就是了。

    唐瑾想，自己一定是跟李卓然呆久了，这种事都干得出來，她以前是多么温顺的一个好孩子啊！

    “那我们不玩了，回去换件衣服吧！”

    李卓然说着把手中沒剩几张的牌一扣：“这里冷气开这么大，可别感冒了！”

    他说完朝着桌上其他两人点头致歉：“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得陪女朋友换衣服去！”

    唐瑾正想说话阻拦，就见李卓然目光一闪，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john刚打完电话走过來，他嘴角抿起一抹浅笑，将外套脱下來，披在唐瑾肩上：“走吧！反正要赢钱，明天我们再來就是了！”

    唐瑾见他一脸镇定，似乎是早有主意，于是也不再说什么？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拉了拉。

    李卓然就那么自然地靠过來，揽了她的肩膀往外走。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办！”

    唐瑾把头靠在李卓然的肩膀上小声说话，李卓然慵懒地一笑，道：“守株待兔！”

    “嗯！”

    唐瑾似乎沒有听明白，李卓然揽着她肩膀的手用了几分力，俯身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有人在跟踪我们！”

    唐瑾身子一僵，但是瞬间回过神來，沒有反应，继续往前走。

    “什么时候來的！”

    她问道，李卓然侧头似乎是在帮她把鬓角整理好，声音低微到只有她能听到：“刚才，从赌场里出來的时候！”

    有个人一直在跟踪他们，看起來似乎是个中好手，只不过李卓然并非泛泛之辈，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跟着就跟着，守株待兔嘛，这不，兔子已经自己送上门儿了。

    “如果我沒猜错，应该是lucky的人”，李卓然一边说，一边作势要帮唐瑾整理衣领。

    “现在怎么办！”

    唐瑾眨了眨眼睛，安静地思考对策：“静观其变！”

    “嗯，先换衣服吧！不然感冒了就麻烦了！”

    李卓然显然还惦记着唐瑾的衣服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推进房间换衣服。

    既然有意让对方清楚他们的行踪和位置，就可以刻意忽略有人跟踪这件事了。

    唐瑾拿了衣服去换，李卓然关了耳机，百无聊赖的倒在沙发上数筹码，他很好奇，他们今晚到底赢了多少。

    “咦，这么多呢？”

    李卓然点完了筹码显得格外兴奋，他和唐瑾带來的筹码也就一万多块，现在筹码算起來怎么也有一百多万。

    “丫头，快出來，咱们购物去！”

    李卓然就差兴奋地跑去砸门了，唐瑾换好衣服一开门，就看到李卓然一脸期待地站在门口趴着门槛不松手。

    “我们赢了一百多万哎！”

    “李卓然你的身家难道只有一百多万吗？”

    唐瑾想你当初连锦枫集团的股份都买得起，还直接能进董事局会议了，你还差那一百多万。

    “赢來的人家兴奋啊！”

    李卓然完全不淡定了，这可是他跟唐瑾一起赢回來的呢？以前虽然也赢过，不过，意义可完全不一样啊！

    “至于么！”

    唐瑾侧头不解，李卓然又不是沒钱，他当初在赌场随便就给服务生一万块的筹码当小费，怎么这时候会因为赢钱而这么兴奋。

    “当然了”，李卓然优雅一笑，低头在唐瑾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因为，这是跟你一起赢回來的！”

    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而现在，我的身边还有你。

    “走吧！我们出去逛逛！”

    李卓然一把抓住唐瑾的手，语气格外欢畅：“别忘了，跟踪的那家伙还等着呢？我们不带他四处逛逛，怎么对得起他呢？”

    “那倒是！”

    唐瑾觉得自己的腹黑因子也发作了，既然对方想要跟踪他们，那么，就让他跟个够吧！

    两个人于是当做什么事情也沒有，向萧醉报告了现在的情况，然后就开开心心地出了门购物加观光，跟踪的男人一直都远远跟在他们身后，李卓然心里清楚，但懒得搭理。

    而倪墨和梁晶晶留下來盯着楚英，萧醉已经派人开始调查楚英公司的账目以及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

    只要有了突破口，案情一定会突飞猛进。

    现在只希望唐瑾和李卓然能成功进入lucky，目前john派出人跟踪他们的动机还沒搞清楚，一切只能小心为上了。

    “放心，我们会小心的！”

    唐瑾给萧醉回复，李卓然侧目看了旁边的玻璃，因为反光所以恰好能看到身后的景象。

    男人一直在暗处观察他们，期间还打了几个电话。

    “有人在查你们！”

    萧醉的声音忽然传來：“似乎是想起你们的底！”

    好在他们早有准备，两个人的身份资料都做了修改，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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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章

    因为效力于国家安全局，所以李卓然和唐瑾的身份资料在入职时，都已经做了加密处理，根据相应的任务，做出不同的调整。

    “他在通过你们登记的酒店房间身份证号，追查你们的资料！”

    萧醉面前已经摆上了调查情况，因为他们刻意做出了李卓然和唐瑾是一对职业赌徒的假象，所以，就干脆放任对方查去了，只是，对方的行迹还是一点沒漏地全被记录了下來。

    “是谁查我们！”

    李卓然好奇地问，萧醉翻了翻资料，嚼着薯片答道：“正在追踪ip，看样子应该是国外的！”

    很有可能是john那伙人动的手啊！

    李卓然揉了揉眉心，这么看來，似乎是他们已经引起了lucky的注意了，他们在调查他和唐瑾的身份是否可靠。

    这任务看起來是有谱了。

    他拍了拍唐瑾的肩膀，两个人依旧当做什么事儿都沒有的逛着，又吃又买，看的萧醉各种羡慕嫉妒恨。

    哪有出任务出成他们这样的啊！

    简直跟旅游沒什么区别了。

    回到酒店的时候，正巧在大厅撞见金发蓝眼睛的男人，澳门虽然是国际都城，但是仍然还是以华人游客居多，于是，john这样的白人就显得格外出众。

    毕竟还是有玩过几把牌的交情，李卓然于是笑嘻嘻地朝他打招呼，优雅却无赖，两种不同的气质总是能在他身上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john也不回避，大大方方地问候，然后跟他们一起进了电梯。

    这就來了。

    李卓然心里觉得这进展也太快了点儿吧！

    唐瑾倒是一样冷静，手里还拎着不少买來的东西，李卓然购物的时候显然很欢快，买的东西多数都是一时兴起，不过她心里倒是有种莫名的幸福感，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跟李卓然单独在一起逛街，就算是在出任务，但是，心里还是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你们是游客！”

    john主动搭话，说得是结结巴巴的中文，这种事情唐瑾是不会开口的，李卓然于是点了点头，用熟练的英语答道：“of　course！”

    唐瑾觉得这两人的对话莫名诡异，一问一答，用的都是对方擅长的语言。

    于是两个人就聊开了，李卓然天生妖孽性格，无论跟谁都能聊得风生水起，反正他就把对方当做是酒店里偶遇的老外，两个人后來用英语聊起了喝酒还有泡妞，言谈甚欢，唐瑾在一旁听得纠结不已，李卓然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聊了一路到酒店，这才发现，john住在他们隔壁的房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李卓然仿佛不经意地看了唐瑾一眼，他刚刚才跟john约好明天早上一起去吃早茶，朝她弯了弯嘴角，john分明是在刻意接近他们，不过就是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boss，他们的身份已经查清了，似乎真的是职业赌徒！”

    john回到房间就给人打电话，语气颇为恭敬。

    “职业赌徒！”

    被称为boss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唐瑾和李卓然的照片在电脑屏幕上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目光扫过去，她竟然做职业赌徒。

    李卓然的笑容依旧慵懒而优雅，那样子确实很像个常年游荡在赌场的职业赌徒，只是，她又是怎么回事呢？

    看起來冷静而从容的女孩子，竟然跟着这个男人一起在赌场混。

    “他们的能力怎么样！”

    又问，john沉思了一下，回忆起李卓然和唐瑾的表现來，截止到现在，他基本上观察到的都是李卓然的表现，那个男人在赌桌上的表现很抢眼，而且丝毫不按照套路出牌，很多时候根本无法预估他会如何出手。

    是个值得一拼的对手，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那会成为自己可靠的合作伙伴。

    他们目前确实很需要这样的人才。

    至于唐瑾，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她似乎只是一直在看着李卓然的表现，安静如水，一双眼眸仿若冰雪一般，沁凉心脾。

    “如果能好好利用，他会很有用！”

    john说的是李卓然，因为他并沒有把唐瑾划归在招揽对象的范围当中。

    boss摇了摇头，沉了沉眼眸似乎做了某个决定，声音沉稳地吩咐john道：“想办法，收了他们！”

    他说的是“他们”，显然是两个人。

    “是！”

    john恭敬地点了点头，谁也不知道boss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能照办。

    “找机会，让他试一试！”

    男人沉思了一会儿，john还以为他要挂断电话了，结果沒想到，他突然又说了句话。

    “您是说，楚英的case！”

    “楚英就不必了，安排他跟李寒过个招，我想试试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是的，我明白了！”

    john明白了boss的意思，于是挂了电话立刻去安排了。

    第二天john果然如约來邀请李卓然饮早茶，唐瑾正在接收萧醉传來的文件，于是摆了摆手，道：“这还沒传完呢？你自己去吧！”

    “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回來吧！”

    李卓然想趁机献殷勤，唐瑾嘴角一抹藏不住的笑意，道；“來两只蛋挞就好！”

    “ok，沒问題！”

    李卓然朝着唐瑾比了一个“v”字的手势：“那就让我单独去会一会john吧！”

    “嗯！”

    唐瑾收着文件，也沒來得及去看李卓然。

    “你都不嘱咐一下我，让我自己小心么！”

    李卓然见唐瑾心思不在他这儿，于是露出委屈的表情，憋着嘴巴好像小孩一样。

    “得了吧”，唐瑾转过头來看他，语气悠扬：“我还用叮嘱你自己注意安全，你不是向來都让别人不安全么！”

    李卓然她还不了解么，他那个修炼千年成精了的妖孽，一般的妖魔鬼怪见了他，那就得靠边儿站。

    现在李卓然的这个行径，分明就是沒事撒娇博同情好吧！

    “嘿嘿！”

    李卓然听见唐瑾这么说，于是一咧嘴笑得很欢乐。

    果然，知他者莫若唐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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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章

    李卓然走之后，唐瑾开始整理东西，他们买的东西不少，她便慢悠悠地整理着，等着李卓然回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卓然带着一身食物的香气进门，手里还拎着大大小小几个餐盒。

    “看起來吃的不错！”

    唐瑾瞟了他一眼，将一条领带叠好收进箱子里，李卓然这个从不系领带的家伙，不知道买领带干吗用。

    “那是，有人请客，连吃代拿！”

    李卓然撇了撇嘴，一脸坏笑：“怎么能客气呢？”

    “他找你干什么？”

    唐瑾从他手里接过餐盒，挑了自己喜欢的食物，又冲了一杯咖啡。

    “当然是好事儿了”，李卓然凑过來伏在她耳边，笑道：“他今晚开牌局，请我们去！”

    “我们！”

    唐瑾想，怎么还叫上她了，她不是还沒出手吗？

    “啊！对，你得去帮我壮胆！”

    李卓然从背后环抱着唐瑾，下巴在她的耳畔蹭啊蹭，唐瑾反手推了他一把，半笑半嗔地抱怨道：“干嘛？很热哎！”

    “你陪我去吧陪我去吧！”

    李卓然难得地卖萌撒娇起來，唐瑾被他逗的忍不住笑了，答应道：“去去去，我去还不行么！”

    唐瑾在心里庆幸，幸好一早上对讲沒打开，不然让萧老板他们听到李卓然耍无赖的语气，一定当场笑疯了。

    她对于这种所以的牌局其实沒什么兴趣，只是也见过不少，深谙其中的窍门所在。

    记牌之余，心态要好，演技更要好。

    李卓然已经是各种高手，自然不需要她來干什么保驾护航的活儿，只是他非要死赖着她陪着，而且这是两个人的任务，自然要同进同退。

    晚上的赌局安排在了威尼斯人，豪华的休闲度假村是澳门数一数二的经典旅游购物景点，有钱人的天堂。

    他们与john一同乘车到威尼斯，车子径直开进停车场，从电梯直上贵宾赌厅，一切显得格外严谨。

    其实在澳门，一夜一掷千金的富豪数不胜数，高官、富商甚至是富二代，每个人都有那么点儿來头，自然希望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被人发现，尽量低调，赌场为了吸引客人，在这一点上做得自然不错。

    他们的赌厅是单独的，专人服务，李卓然非常享受这种贵宾级别的待遇，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点了一只雪茄。

    唐瑾斜眼看着他一身大爷范儿的李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框。

    她今天刻意带了一副眼镜框，看似装扮斯文，其实是其中内藏摄像头，能清楚地看到赌场里的一举一动，并将画面及时传送回到萧醉那里去。

    不一会儿john又领了个男人进來，那男人一身破烂衬衫，头发长而乱，邋遢的样子让唐瑾看到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李卓然看到男人进门，却露出欣喜的表情，眼睛发亮。

    “他是谁啊！”

    唐瑾见李卓然表情有异，于是侧头靠过去问。

    “李寒，听说过沒！”

    唐瑾摇了摇头，对于这方面，她似乎是沒什么研究。

    “据说，是澳门赌场的无冕之王！”

    一夜之间能赢千万，一夜之间也能输千万。

    李卓然把李寒的來历简单讲给唐瑾听，唐瑾只觉得这似乎不应该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于是眼眸一转，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哦”，李卓然抹了抹下巴，轻描淡写地小声答道：“我上午刚找萧老板查过！”

    “切！”

    唐瑾冷哼一声，把头扭开，还以为他自己见多识广呢？原來还不是要找萧老板求助。

    “人到齐了，大家入桌吧！”

    john见人齐了，于是摆了摆手，荷官取了纸牌站在台边，李卓然第一个起身，跃跃欲试的样子显得他十分期待。

    那是自然期待了，他要挑战的可是传说中澳门赌场的无冕之王。

    如果他赢了，那么这个称号岂不是就成了他的了。

    李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看向李寒，他根本连看都沒看众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台子上轻轻扣着。

    目光不知道停留在何处发呆。

    john见两人入座，于是看向唐瑾，唐瑾这才发现，这张台子上竟然有四张椅子，不是一对一么，这是怎么个情况。

    “请！”

    john恭敬地朝着唐瑾挥手示意，唐瑾原本是不太像参与的，不过见李卓然期待的目光飘过來，心想那就跟着凑个热闹吧！于是走过去，拉开李卓然身边的椅子坐下。

    最后一个坐下的是john，四人坐定，荷官便开始发牌，以粤语向他们介绍道，接下來这局玩的是21点。

    李寒坐了庄家的位置，荷官依次发牌，唐瑾拿到的底牌是一个“10”，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便扣在面前。

    第二张是明牌，李寒拿到一个5，john拿到一个8，李卓然面前摆着的是一张10，牌发到唐瑾面前，翻开竟然是一个a。

    这未免运气也太好了吧！

    唐瑾心里这么想着，但是脸上依旧淡然平静，谁也看不出她此刻已经拿到了21点，最差的结果也是跟庄家打个平手。

    按照规则，唐瑾先下注，她看了李卓然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李卓然朝她笑笑，唐瑾便摸了十万的筹码，扔了向台中央。

    十万并不是一个特别多的赌注，但也不显得寒酸了。

    李寒依样扔了十万的筹码，然后又随手扔了十万，冷哼道：“小家子气！”

    john跟着下注，李卓然耸了耸肩，把筹码扔得叮咚叮咚作响。

    下注之后，荷官开始询问，是否需要加一张牌，李寒举了举手，john也跟着举手，李卓然笑吟吟地摇了摇头，然后三人一起看向唐瑾。

    唐瑾的眼眸闪着冰雪一般的寒光，她愣了愣，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安静地朝着荷官摇了摇头，礼貌道：“no，thanks！”

    荷官于是给李寒和john各加了一张牌，李寒拿到的是4，john是3，两个人各自笑容有异，唐瑾看着李卓然，她唯一好奇的是，他拿到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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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章

    一般來说，玩21点，拿到10，同时又拿到a的几率并不大，这就是所谓的“黑杰克”，a既可以代表1点，也可以代表11点。

    唐瑾认为自己显然是运气极好，上來第一局牌就能拿到“黑杰克”。

    荷官开始询问下一轮的拿牌，四人都选择了stand。

    于是开牌，从庄家起，李寒抬手随意地将底牌一掀，红桃k花色，19点，接下來是john，他已经有8和3，加起來是11点，只可惜底牌是5，他显然很是惋惜。

    李卓然一脸得意地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看起來，会让人误以为他的牌面很不错，他的底牌是10，唐瑾想，李寒和john一定会从他的表情猜想，他的底牌恐怕是个a，至少也是张带花色的。

    不过，似乎还是她比较了解李卓然，他表情很镇定，但是实际上，真相往往不是那样的。

    他太善于伪装，如此妖孽的一个人，胜败如何，输赢如何，生死如何，面对的时候，都一样处变不惊，风轻云淡。

    这才是真正的李卓然，你看不透，看不懂，更猜不到他心里那一刻所想的。

    唐瑾在心里浅笑，了解李卓然如她，都想象不出來他到底拿了一张什么样的底牌，也许是a，黑杰克通杀，也许是2，输得一败涂地。

    李卓然笑吟吟地望着李寒和john，他们两个期待的眼神看得他甚为得意，他们显然急切地想知道他的底牌是什么？如临大敌一般，其实……

    他看向唐瑾，嘴巴一憋，抬手将底牌翻了过來。

    一个2，果然是一个2啊！

    唐瑾顿时心里无比欢快，这世界上也只有李卓然能把一个2的底牌演得像一个a一样了，搞得另外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结果，眼镜碎了吧！

    “靠，他怎么不去拿奥斯卡！”

    萧醉通过镜头看得清楚，连他都被骗了个彻底，以为李卓然稳赢了，他愤愤拍了桌子，然后抓了一把爆米花吃起來。

    “牌不给力啊！”

    李卓然长叹一口气，随手将面前的两张牌都扣了，一脸无奈。

    唐瑾低下头，安静不做声地将自己那张10的底牌亮了出來，李寒的脸色骤然一变，竟然是黑杰克。

    “black　jack，好运气啊！”

    镜头前，男人望着唐瑾安静如水的表情，渐渐露出笑容來：“原本以为李卓然才是高手，沒想到，唐瑾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

    换了一般人，拿到好牌，脸上的表情早就按耐不住了，她却平静如常，让人丝毫不注意她的存在。

    “你看，我说的沒错吧！真正的高手，你并沒有发现！”

    boss按了按耳机，对john说道。

    john的目光这才看向唐瑾，boss之前向他提出邀请两人，他还有异议，现在看來，果然是对的。

    唐瑾赢，轮换至john当庄家，李寒看了唐瑾一眼，目光深邃而阴沉。

    李卓然却只是得意洋洋地看着唐瑾，仿佛在为她骄傲一样。

    第二局john先拿到了一个黑桃k，成为本局里最大的牌面，理应由他先下注。

    唐瑾看着手里的一张3，目光闪烁，却依旧面无表情。

    李卓然拿到的牌仅次于john，是个9，他翘着二郎腿，抬手向服务生要了一杯咖啡。

    john压了五十万的筹码，这让唐瑾很是头痛，她的开局牌不是很好，底牌也仅仅是个8，跟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输。

    唐瑾的骨子里依然还是个争强好胜的人，她还是希望自己赢的，如果是沒有把握的话，她不愿意贸然出手。

    于是她淡淡一笑，反手将牌一扣，道：“我不跟了！”

    她率先退出，倒是让john和李寒很是意外，李卓然笑吟吟地道：“我跟！”

    他手中只是个9，但是底牌不知道是什么？

    唐瑾想，就算是个10好了，他最大的牌面不过是19而已，无论谁拿到21点，都可以赢过他。

    下注，筹码落定，李寒的牌面是7，也不算好，但是仍旧跟了。

    荷官开始询问是否需要再拿牌，john和李寒都先后拒绝，李卓然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牌。

    于是荷官又发了一张牌给他，竟然是个红心10。

    john和李寒对视了一下，19点，基本上李卓然已经输定了，除非他的底牌是2，才能拿到21点，但是这个概率太低了。

    荷官询问是否还要再追加投注，john又抓了五十万的筹码扔进台子，他的底牌是个黑心q。虽然不是黑杰克，但是20点足够赢下所有人了。

    李卓然侧托着脑袋似乎是很为难的样子，看看牌面，又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又看，这时候服务生送了咖啡给他，他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黯然道：“唉！事到如今，那就跟吧！”

    说着将手一抬，把筹码扫进台中间。

    李寒不跟，反手将底牌掀开，道：“输了！”

    他底牌是个8，合起來只有15点。

    李卓然支起身子喝着咖啡，唐瑾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他向來花招百出，估计这次又有什么新想法了吧！

    “我是20点”，john信心满满地将底牌翻开，像唐瑾那样的好运气是肯定不会持续太久的，20点恐怕已经是极致了。

    “哦，有20点这么多啊！”

    李卓然嘴上赞叹着，心里暗暗吐槽，庄家要是20点赢了，自己还不得郁闷死么。

    他笑着将手一合，筹码在掌心哗啦啦晃动着，嘴角含笑。

    “虽然我不是黑杰克吧……”

    他指尖一扫，抬手将底牌掀开丢在一边，跟一张9一张10放在一起。

    李寒看了一眼，便惊愕地握拳在桌上暗自锤了一下。

    john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瘫了下來。

    李卓然的底牌竟然是一个……2。

    怎么会这样。

    唐瑾安静地抬眼去看李卓然，他的眼睛闪闪发亮，显然内心极为得意。

    他一定是从中动了手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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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大结局）

    李卓然笑容满面地收着筹码。唐瑾只看了他一眼。就读懂了他眼中的意思。于是便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再诧异。只是笑。

    他们赢了。

    “John。可以收场了。”

    Boss指尖紧扣。在桌上敲了敲。

    李卓然和唐瑾果然是他最需要的人。测验完毕。这场赌局可以结束了。

    “两位。这边请。”

    John起身。抬手指向一旁。李卓然和唐瑾对望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大厅尽头的一扇门上。

    。为他们拉开门。

    “我们BOSS向跟两位谈一桩合作。”

    “哦。”

    李卓然牵了唐瑾的手。一脸疑惑而好奇的表情。

    “你们BOSS。”

    唐瑾也很疑惑。这就是传说中Lucky的幕后老板。

    他竟然也在澳门。

    看起来她和李卓然已经基本上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了。也通过了他们的考验。所以。BOSS才现身见他们。

    “是什么合作。。”

    李卓然装出对此非常感兴趣的模样。其实已经心中有数。

    “当然是赚钱的生意了。”

    John笑道。对于两个职业赌徒来说。赚钱显然有极大的诱惑。

    “多少钱。”

    李卓然笑眯眯地反问。脸上的表情极为逼真。一脸极感兴趣的表情。

    “总之。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John指了指门。然后忍不住看了唐瑾一眼。这个女子一直优雅从容。站在李卓然的身后。分明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但却低调的可怕。

    这两个人。一个高调的令人惊恐。一个低调的让人不易察觉。但出手的瞬间。仿若武侠中的高手。一剑封喉。

    这样的组合。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在John的引领下。李卓然和唐瑾走进房间。这是一间私人休息室。装潢的优雅却简洁。

    有个男人正端着红酒坐在沙发上。John恭敬地说道：“老板。他们来了。”

    “哦。。来了。”

    男人边说边缓缓转过头。一张精致的面容在暗黄色灯光底下。仿佛中世纪的贵族。

    蓝眸。短发。高大的身影缓缓舒展。却看得李卓然和唐瑾两人目瞪口呆。

    “是你。”

    “师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John口中的这位老板不是别人。正是他们之前刚刚在香港机场遇见的楚天夕。

    怎么会这样。

    唐瑾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与楚天夕再见。他们之间竟然还多了这么一层关系。。

    她在执行任务。而要查的那个人。正是她曾经亏欠的那个人。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楚天夕将酒杯一抬。身子转了半个圈。示意李卓然和唐瑾坐下再谈。

    唐瑾稍稍有些走神。李卓然拉了她在一旁坐下。他表现的绅士得体。尤其是在唐瑾的“前男友”面前。是绝对不能丢了面子的。

    “是你啊。还真是巧。”

    李卓然将头一侧。。唐瑾摇摇手。示意自己不喝酒。

    优雅地端着杯子送到嘴边。轻轻抿唇尝了尝。李卓然不免赞叹道：“好酒。”

    “有笔生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楚天夕笑道。他忍不住抬眼看了唐瑾一眼。唐瑾低头安静不语。

    “赚钱的。我当然有兴趣了。”

    李卓然扬了扬眉毛。“我答应了丫头赚钱让她过好日子的。”

    楚天夕看到唐瑾抬起头时眼中一阵闪亮。他黯然沉默了片刻。道：“你们该知道。。什么最赚钱。”

    “当然知道……”

    李卓然笑了笑。目光一闪。坦然道：“洗钱。”

    唐瑾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地就说出来。显然。李卓然已经没有拐弯抹角的兴趣了。

    “有没有想过试一试。”

    楚天夕也不觉得意外。多数职业赌徒都对赌场了解的非常清楚。他们或许期待进入这个圈子。只是找不到门路而已。

    只是唐瑾的身手。让他觉得意外。

    他不知道她竟然也可以在赌桌上表现的如此镇定从容。一切仿佛都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中。

    在大学时代。她只表现出对计算机程序超常的天赋。现在想来。她似乎是对与数字有关的一切都格外敏感。

    “当然。”

    李卓然下巴一低。点了点头。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楚天夕显然是信任他们的。简单介绍了Lucky的情况。并给了他们第一个任务。

    赢五千万。然后输掉四千万。女生文学第一时间更新 百分之二十的提成。归Lucky所有。

    之后赌场会开具支票给双方。让这笔钱有个合理的由来。

    这就是整个操作的流程。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到房间。唐瑾叹了口气。倒在沙发上。看向李卓然。

    “赌局没问题。y的账目要怎么搞到手。”

    李卓然摸了摸头。这才是最让他们觉得为难的事情。

    “我有办法。”

    唐瑾沉声说了句。但是情绪分明不怎么好。

    “你不舍得。”

    李卓然眉头一皱。楚天夕和唐瑾的关系还真是……有那么点儿诡异的说。

    “这是我们的任务。不管对方是谁都一样。”

    唐瑾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明白。天夕师兄他竟然……”

    当初校园里那个曾经单纯无邪的他们。早已经泯灭在时光深处。连灰尘都未曾剩下。

    “你当初连我都想抓。楚天夕就更不用说了。对吧。”

    李卓然开始打岔。唐瑾推了他一把。情绪显然好了起来。道：“原来你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你说萧老板当初怎么就把你弄出来。还把你招进安全局来了呢。”

    “萧老板是识英雄重英雄嘛。”

    李卓然笑得懒洋洋的。吐了吐舌头。

    “脸皮真厚。”

    唐瑾白了他一眼。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拖过电脑。指尖飞扬。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个程序。

    “jan。”

    李卓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

    唐瑾好奇地看着他。这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

    “每次行动之后。都要给楚天夕报账目。在账目文件里。加入木马程序。就能顺利入侵他的电脑。拿到我们想要的资料。”

    李卓然侃侃而谈。唐瑾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任务终于要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天夕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好累。

    好想回家。

    半个月后。在澳门警方的配合下。涉嫌洗钱的国际团伙Lucky被全部抓获。

    只是Boss楚天夕在逃。让李卓然惋惜不已。

    唐瑾和李卓然回北京向萧醉复命。安全局同时开始立案调查楚氏集团。秘密总部里。萧老板依旧叼着棒棒糖介绍案情资料。唐瑾靠在椅子上。看着投影上楚天夕的照片。沉默不语。

    这是他们的责任。所以。永远不能逃避。

    转头看向李卓然。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似乎一切在他看来都如此简单。无需放在心上。

    再大的风浪我们都走过来了。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无论未来如何。我们现在还在一起。

    这就够了。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