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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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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1：天打雷劈

    更新时间：2010-08-02

    宫平把身子朝后一仰，整个人都躺倒在并不算舒服的转椅中，努力地伸了一下腰，算是缓解了一夜奋战的疲劳。

    “怎么怎么，做完了？”邻桌的同事探过头来，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报表。

    宫平友善地一笑：“是啊，一整个晚上，再加上一早晨的努力，终于做完了。啊，已经九点了？好饿！”

    他刚要挣扎着站起来，去快餐部买一点吃的东西，一个载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就冲了过来，将一堆表格扔在他桌上：“宫平，快帮我把这个表弄好，老总一个小时后就要。真是烦死了！”

    “喂，喂，我……”宫平焦急地叫着，但金丝边眼镜并不理他，径自走了，宫平看了看桌上的那些表，只好叹了口气，又老实地坐直了身子。

    “宫平就是宫平啊。”邻桌半开玩笑地赞叹着，“干起这种活来一点也不吃力，不像我们。”

    面对这样的表扬，宫平也只有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笑了笑，其实心里苦得很。

    宫平挂着友善的笑容，躬着腰在电脑屏幕前奋斗着。一夜没睡的他，眼线开始有些模糊。

    “得喝杯咖啡提提神了。”他站起身，拿着自己的保温杯走到饮水机前，打开旁边的小柜，发现只剩下了一小包速溶咖啡。

    “好运气。”他微笑着拿过咖啡，正要撕开，旁边猛地伸过一只手，将咖啡抢了过去，他一抬头，发现是一位男同事。

    “哈哈，你也太没有防备了！”同事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咖啡撕开倒进自己的杯里。“别这么看着我，再拿一包，我帮你冲。”

    “这……这是最后一包。”宫平友善地笑了笑，心里极不是滋味。

    “啊？”同事急忙弯下腰看了看柜子，然后一拍额头：“天啊，后勤部的那几个人是干什么吃的？我一定要投诉他们！真是该死。不好意思啊，宫平，昨天看足球看得太晚，要是没这东西，我一定得倒在办公桌上。对不住啦。”

    “没事。”宫平友善地笑着，眼看着同事转身而去，只好叹着气朝回走，凭自己的毅力硬撑。

    “给，我这里还有一包。”

    正在这时，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递给他一包咖啡，他立刻眼前一亮，一抬头，发现是几天前刚刚进入本部门的一位女同事王小梅。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宫平尴尬地笑着，急忙摆手。

    “你工作了一夜吧？”王小梅笑了笑，她人本来长得就很好看，一笑，就更美，把宫平都看呆了。他不由责怪自己整天只顾着为这个忙为那个忙，连这么个大美女都没能来得及仔细欣赏。

    “是啊。”宫平急忙点头，“那些报表，老总急等着用。”

    “不要太辛苦，工作的目的是养活自己，累坏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王小梅甜甜地笑着，把咖啡塞进了宫平手里，就回自己的位置去了，宫平看着手里的咖啡，回味着王小梅与自己肌肤相触的感觉，心里一阵温暖。

    “嘿嘿，我偶尔还是有好运加身的啊。”他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办公桌前。咖啡的力量和王小梅的笑，让他充满了干劲儿。

    “怎么样，弄完了没？”一个小时后，金丝边眼镜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宫平急忙点头：“好了，我给你发到……”

    “发什么发啊。”金丝边眼镜女一指桌上的u盘，“复制到你u盘里给我，等用完了我再还你。”

    “可是……”

    “别可是了，老总等着要呢！”金丝边眼镜女越发的着急起来，宫平急忙拿起u盘插入电脑，将做好的电子报表发送进去，再将u盘递给金丝边眼镜女。金丝边眼镜女只丢下一个“谢谢”，就飞也似地走了。

    “我的u盘，应该还会回到我手里吧？”宫平看着远去的金丝边眼镜女，心里一个劲儿地抽抽着。

    “宫平，怎么搞的，我们的报表怎么还没传过去！”这时，部门经理如同一只愤怒的灰熊般冲了过来，挥舞着他那与灰熊不相上下的粗胳膊。“你不是说就是一夜不睡也会搞定它吗？”

    “啊！”宫平惊叫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只顾帮金丝边眼镜女做报表，却忘了将自己做好的报表发送走，于是只好在部门经理的骂声中，慌里慌张地开始发送。结果，累了一夜的他除了得到一顿好骂外，没受到任何奖励。

    工作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但再漫长也有结束的时候，终于挨到下班时间的宫平战战兢兢地不敢离开办公桌，直到其他人都走光，连部门经理也离开后，才叫了声：“万岁，今天终于没有要加班干的活了！”

    离开公司，在停车场里找到了他那辆黑色的小自行车，在别人的汽车和摩托呼啸而去之后，他蹬着那辆小车子，悠闲自得地骑行在天色微暗的都市街头，规规矩矩地走在自行车道内，谨慎地避让着行人，红灯停，绿灯行，当着守法的城市好公民。

    然而老天似乎并不想特别照顾这样的好人，它聚集着厚厚的云层，让它们在空中碰撞、交战，制造出轰隆隆的噪音，暴发出一道道耀眼的电光。然后，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直往宫平这样的骑车人身上打呀，依呀依得儿喂。

    行人们纷纷身到了公交站下，或是旁边的店铺里，开车的依旧悠然自得地开他们的车，只有骑摩托和自行车的人最倒霉，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只好在雨里死命地朝前骑。骑摩托车的多少还好，只有拧拧油门就是了，可蹬自行车的人，却要奋起全身的力气。

    宫平的全身都湿透了，他拼命抹着脸上的雨水，在心里鼓励自己：“加油吧，再骑过五条街就到家了……”

    然而老天却故意和他作对，当他转过一个街角时，一道闪电破空而降，没有击中旁边的路灯，也没有劈到附近的大树，却一下打在宫平的身上。一瞬间，宫平有一种遭受百万吨极巨型物体撞击的感觉，意识在顷刻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冒着烟飞了出去，摔倒在瓢泼的大雨中，他的那辆黑色自行车，则变成了一团焦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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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2：运

    更新时间：2010-08-02

    宫平没被雷劈死，甚至皮肤与外衣也没有烧焦的痕迹，只是摔得比较重，断了几根肋骨。

    “宫平，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走狗屎运的！”部门的同事在来看望他时，不无感慨地拍着他的脑袋说，他只是友善地笑着，在心中为自己那辆心爱的自行车感到惋惜。

    “被雷劈竟然不死，还没伤，你可真是走运啊！”另一个同事说。

    “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下流事？否则怎么会遭天打雷劈？”再另一个同事说。

    “不要说这么不像话的话！”王小梅气呼呼地制止了仍要发问的另外几个，“人家现在是受了重伤躺在病床上，你们不好好安慰一下，却说这种话，不觉得脸红吗？”

    几位同事笑了笑，又起了会儿哄，扔下一些水果和罐头，还有诸如“你不在我们的活多了不少。”“报表都没人做了。”之类的话就走了。只有王小梅留了下来，帮他把这些礼物收拾好，又喂他吃了一个罐头，这才离开。

    宫平被感动得乱七八糟的，心里一阵阵地温暖，暗想：“老天爷啊，莫非我的春天就在这一记惊雷后到来了？”

    然而好运到此为止，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再没见到任何同事，自然也没能再见到王小梅。在失望中，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伤也渐渐好转。

    这天晚上，他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摸索着开了病房的门，顺着熟悉的走廊走进了卫生间，解了个手后，习惯性地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清洗着双手。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前方的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梦还没醒吗？”他迷糊着抬起头。

    前方的镜子里，有一个二十六岁男子的瘦长身影，这个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穿着病人服装的年轻人自然是宫平。

    而在宫平的身后，在镜中阴暗角落的衬托下，分明有一个淡淡的、如烟雾一般飘荡着的、若有似无的白色人影，那人影是谁？

    肯定不是人。

    宫平的觉一下被吓醒了，他惊叫一声，猛地转过头去，正好与那白色人影四目相对。那个半透明的人影，用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睛盯着宫平，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

    “救命！”宫平失魂落魄地大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卫生间，他的叫喊立刻惊动了值班的护士和医生，他们从值班室里冲了出来，一边问：“怎么了？”一边向宫平这边跑。

    抬起头，宫平看到的不但有一位医生和三位护士，同时还看到了四个模糊的淡淡白影。这些白影如同烟雾一般，似有若无，聚而不散，分别连接在那医生和护士们的身上，宫平怔怔地看着它们，只觉眼前一黑。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重新躺在了病床上，医生和护士围着他，一个个表情紧张。那四个连在他们身上的白影还在，面目模糊，不发一语，虽然看起来仍有些恐怖，但现在的宫平已经多少有些接受了这诡异的景象，没有再疯狂地叫喊。

    “感觉怎么样？刚才怎么了？”医生焦急地问。宫平摇了摇头，指了指他身后的影子。医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把头转了回来，一脸的莫明其妙。

    “你们都看不到这些白影吗？”宫平惊讶地问着，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几个人被他问得一怔：“白影？什么白影？”

    “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自己的‘运’。”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宫平诧异地转头寻找着，很快发现了那个最初的、连在自己身上的白色影子。

    “你好，宫平，我是你的‘运’。”白色影子浮在他的枕边，表情平静。

    宫平再次昏了过去。

    在对宫平进行了一番细致检查后，医生终于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叮嘱护士定时过来检查后离开了病房，临走时嘟囔了一句：“会不会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白影，是幻视吧？”

    这时宫平已经醒了过来，听到医生的猜测，他不由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躺着，在心里祈祷上苍：“老天保佑，等我睁开眼，别再看见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了。”一边念叨着，一边睁开了眼。

    环视四周，摆着四张床的骨科病房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窗，将病房照亮，看上去昏暗宁静，没什么可怕的恐怖气氛。他又慢慢转过头，朝自己床两边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

    “你在找我？”蓦然间，那个白影从床底下钻了出来，面对面地浮在宫平面前，把宫平吓得立时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已经饱受打击的宫平，终于没有再尖叫，而是鼓起全部勇气和那白影对话。

    “我说了，我是你的‘运’。”白影回答，“一个人的生命由两部分组成，基础的、物质性的是‘命’，而附加的、精神性的就是‘运’。我是你的运，你是我的命，我们是相互依存的整体。”

    “我是在做梦。”宫平嗫嚅着低下头，揉着两侧太阳穴。

    “这并不是做梦。”自称为“运”的白影继续说道，“人人都有自己的‘运’，就像你刚才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没人能见到自己的运，更无法与自己的运交流。”

    “那么我呢？”宫平睁开眼，看着自己的运。“我怎么这么特殊？”

    “或许是因为雷击的缘故。”宫平的运很平静地说，“巨大的能量一瞬间流通了你的身体，在未将其破坏之前，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而幸运的是，此时的你被巨力掀飞出去，所以没有受到能量爆发产生的伤害，反而形成了特殊的体质，激活了你的运，也就是我。”

    “这是天方夜谭，还是精神错乱？”宫平感叹着。

    “随你理解。”运一脸的无所谓，“总之，这是一件幸运的事，不论对你还是对我。对你而言，你可以见到自己的运，并与之交流，或许就可因此获得好处；对我而言，我从无意识状态过渡到了有意识状态，成了自由的新灵魂。”

    “好处？”宫平眼睛一亮，“能有什么好处？”

    “比如说……”运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随后叹了口气：“现在我无法让你明白，因为你的小厄运已经被雷电那巨大的能量在那一瞬间里消灭光了。”

    “厄运？”宫平又被吓了一跳。

    “没错。”运点了点头，“厄运其实不是运，而是一种别人施加给你的负面能量。换言之，就是憎恨、嫉妒等等情绪化成的恨意，还有一些人恨不得你早死早利索而生出的杀意，被杀意缠身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多少会影响健康，尤其在你受了伤得了病，总之是身体极度衰弱的时候，厄运更是能让你痛苦不堪。而如果你能与自己的运交流，就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自己是不是招了什么人的嫉恨，从而能用最快的速度化解危机。”

    “我现在相信这不是梦了。”宫平叹了口气，“我根本没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就算做梦我也想不出这些东西来。”

    “当然不是梦。”运飘到一边，向宫平招了招手：“跟我来。”宫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地，在运的带领下沿着走廊向内科重症监护区的病房走去。

    运在在重症监护区最里面的特护病房前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里面，宫平好奇地凑上前去，透过门上的玻璃向里看。病房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管子，胳膊上扎着针头，他的旁边是一大堆监测用的仪器，一个陪护的家属倒在旁边的床上酣睡，另一个则强打精神看着什么书。

    “仔细看那老人。”运在耳边提醒。宫平把目光移过去，聚精会神地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因为刚才在他目光注视下，一团黑色的影子渐渐在老人头顶浮现，慢慢地化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漆黑怪物，张着黑乎乎的大嘴，用它那尖锐的牙齿，在一下下撕咬着一团白色的影子，那白色的影子象征性地抵抗着，但明显坚持不了太久了。

    “那就是他的厄运，源自于某人对他极为强烈的杀意。”运在一旁解说，让宫平感到一阵阵不安。他一想起刚才那幅画面就忍不住要发抖，但又不知为什么还想再看一眼。他颤抖着爬了起来，把头凑近玻璃再次向里看去。

    那黑色的怪物似乎比刚才还要大了一些，而那被它撕咬着的白影，则似乎又小了一些。运在宫平旁边不带丝毫感情地解说着：“看见了吧？那就是他的运，现在已经快被杀意吞噬掉了。”

    “是什么人，竟然对一个垂死的老人有这么强烈的杀意？”宫平觉得有些恐怖。

    “他的亲人。”运的回答令宫平感觉更加恐怖。

    “亲人？”宫平愣住了。

    “也许只要他一死，就会有一大笔遗产落在某人头上，可他偏偏这样耗着不死；也许一切与钱财无关，只是他病得太久，拖累了亲人，所以最辛苦照料他的亲人，就开始感到不耐烦，进而生出‘他还是早死了’好这样的念头。想得久了，念头越来越强烈，就形成了杀意。杀意就是别人加在你身上的厄运，厄运就是别人对你的杀意，明白了吗？”运说，“所以现在你知道了，如果一个人可以与自己的运交流，是多么幸运的事。”

    “等等。”宫平一伸手，“我记得你说过，厄运是害不死人的。”

    “没错，但要分情况。”运看了看玻璃窗内，“比如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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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3：杀意厄运

    更新时间：2010-08-02

    “这里怎么了？”宫平好奇地看着屋内，问自己的运。

    “再衰弱的运，也不会被厄运消灭掉。”运回答，“然而事有例外，比如说像这里这种情况――那个杀意的根源、那颗带着恨的杀心，就在老人的附近。杀意一旦与杀心想结合，厄运就将变得无比强大，任何运都不再是它的对手。”

    “你是说……”宫平看了看那个拿着书，几乎快睡着的家伙，又看了看在陪护床上睡着的家伙，不敢相信这两个面相善良的人中的一个，或者说两个，竟然如此强烈地希望老人快快死去。

    “你是说在他亲人的恶意诅咒下，这老人就要死了？”

    “很快。”运点了点头，“不过应该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因为杀意和杀心虽然距离很近，但还没有真正结合在一起。否则的话，老人立刻就会死。”

    “太可怕了。”宫平忍不住向后退，一直撞到墙上。

    “也没什么可怕。”运说，“这是特殊情况。第一，老人的命已经相当脆弱，运也已经走向了灭亡；第二，老人已经没了自主意识，精神力降低几乎为零；第三，拥有杀心者整天陪在老人身边，不断释放杀意，累积达到一百天以上的时间。综合这三点，才会形成这种局面。否则，除非杀意与杀心合一，不然厄运再强也害不死老人。”

    “杀心与杀意合一就可以让人死？”宫平还是觉得可怕。

    “也不是。”运说，“杀意与杀心合一不是简单的事，比如你一直想让某人死，你的杀意就会附在对方身上，你的心中也就会产生杀心，想让他们合一，你就得有所行动，只有你亲手采取直接行动去杀对方时，杀心才会与杀意合一。不过这种时候，还要看双方谁的运更强一些，如果对方的运更强，很可能你就杀不了他。”

    “你这么说，我多少还能接受。”宫平松了一口气，“不然人要害人，也太简单了些。只靠杀意就能害人，太可怕了！”

    宫平不想再看这样凄惨的景象，蹒跚着回了病房，一头扎在床上。他闭上眼，慢慢陷入梦境中。梦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蹲在他胸口，一直不肯离去，他挣扎着想醒来，却办不到。

    早上醒来不久，医生护士就赶了过来，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宫平抬头看着这四个人，又见到了他们身后那白色的影子，也就是他们的运。其中一个护士的运比其他人都要清晰，也似乎更大一些。

    宫平简单回答了医生的问题，并说昨夜是因为做噩梦受了惊吓，并没有其它原因，医生又给他做了一系列简单的检查后，发现他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这才离开。

    当几人向外走时，宫平好奇地凝目细看，立刻，四团黑色的雾便在这四个人背后浮现，其中医生身后的那团最小，只有模糊的形状，看不出是什么，而且颜色斑驳，那个运从其他人要清晰的护士身后的黑雾最浓，已经有了要化成怪物的迹象，颜色相对而言要单纯一些。

    宫平十分好奇，因为这与他昨夜所见的厄运大不相同，所以等医生护士走后，他就立刻向运发问。

    “厄运是杀意的集合体。”运回答说，“命在世上生存，总会遭到其它命的嫉恨，这些嫉恨化成或大或小的杀意，以及次一等的恨意，它们不断地扩大着厄运，最终形成了这种特殊的集合体。昨夜的那个老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自然也没有很多人憎恨他，所以他身上的厄运比较单纯，只来源于几个人，而且因为那几人渴望老人死去的意愿差不多同样强烈，所以杀意的颜色差别也不太大，看上去就像一个整体。”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解说了。”宫平只觉头疼无比。他不想当超人，也不想明白这些个杀啦恨啦的东西，只想能快快乐乐地生活，平平静静地工作，和王小梅在一起。

    “你似乎对命运的安排很不满。”运说，“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幸运吗？你可以通过我，随时知道周围有没有人对你心怀杀意，这样就可以避免像那位老人一样……”

    “别说了，求你。”宫平用枕头捂住了头脸。运没说什么，自顾自地飘在一边，再不发一言。

    一个小时后，运忍不住了：“喂，你知道吗？当你意外地得到了这种力量，可以见到运后，我就有了意识，同时也失去了在无意识状态下生存时，可以与他人乃至整个世界的运交流的能力。你创造了智慧的我，却也把我变成了孤独的存在。孤独，你明白吗？”

    宫平一言不发。于是运说个没完，把自己从有意识开始到现在对世界的感觉说了个遍。

    宫平始终一言不发。

    三天后，医生交待宫平办理出院手续，结清了诊费后，宫平拿着手里的银行卡，一脸的痛苦。三年的辛苦工作，如今全成了医院出具的各种票据，换成谁谁都会觉得痛苦。但想想很快就能再见到王小梅，他又觉得兴奋。

    在离开医院时，正巧有一个喝毒药自杀的女人被送进来，宫平不自觉地凝目看了一眼，发现那个躺在担架上的女人身上，蹲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那怪物正把那女人的运撕成一片一片，不住地吞吃下去。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急忙转过头去。

    “你看，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哭得多伤心。”运这时在他耳边说，“可是，除了他之外，她的周围全是医生和护士，而她身上的厄运如此强大……”

    “别说了！”宫平觉得这种事太过残忍，捂住耳朵跑出了医院。

    “人类啊，多奇妙的东西。”运自言自语地解闷。“明明在心里极度渴望着她能死去，却偏偏要装出伤心挽留的样子。”

    “你给我住嘴！”宫平忍无可忍了――他对别人和气，不代表对自己也一样和气，所以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向自己的运，想要好好教训它一下。

    但这一抓没抓到运，却差点抓到从他身后经过的一位护士的脸，那护士吓得惊叫一声，然后怒目喝斥：“你干什么？”

    “对、对不起！”宫平急忙道歉，“那个……”他想了一会儿，一指空中：“有苍蝇！”

    “下次看着点，打坏了人你负得起责吗？”护士责备了他几句后，气哼哼地走了。

    宫平长出了一口气，环视四周，见近处再没别人，便冲自己的运低声说：“你能不能……”没等他说完那句：“别烦我。”他就发现自己的左手有点不对劲，他抬起左手来看，刚到一半，就吓得惊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只见一个像是甲虫一样长着数条长脚的小怪物，就伏在他的左手背上，一动不动。

    “这……这是厄运？”宫平吓出一身冷汗。远处有人看到宫平的异状，开始向这边走，吓得宫平一跃而起，没命地飞奔。

    “跑什么，别人又看不见。”运在他身后飘浮着，面无表情地说。宫平没理它，一口气跃出医院，钻进附近一个公共厕所，左右看看没人，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运：“这……这是怎么回事？”

    “你把那个护士的厄运抓来了。”运说，“现在她的厄运在你的身上，如果不快点把它弄走，恐怕就会反过来伤害你。这种外来的厄运，我可对付不了。”

    “天啊。”宫平忍不住哀叹，然后犹豫着，用右手去抓那个小怪物，没想到右手刚一接近那怪物，那怪物就立刻跳了起来，呯地一下飞射出去，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在厕所的窄小空间中乱撞了几下，便消散无踪。

    “它死了。”运说，“要小心，别人的厄运是不能属于你的，强行拿过来，超过七天的话就会永远附在你身上，并且伤害你，而因为他并不是你的厄运，所以我也无法对付它，只能眼看着你完蛋。不过你的左手可以捕捉别人的厄运，右手则可以驱赶厄运，倒不用太担心这种事。不过被赶走的厄运找不到主人，就会自动消散这点，倒是挺有意思的。”

    “这是好事吧？”宫平有些兴奋，“这么说的话，我一生都不会有厄运了对不对？”

    “应该如此吧。”运点了点头，但观其表情，不大像是确定的样子。

    “好运啊！”宫平欢叫一声，将刚走进厕所的一个老大爷吓得差点失禁，宫平脸一红，灰溜溜地逃了出去，身后传来老人抱怨地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在厕所里也这么不老实……”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对宫平来说，没有什么比赶快回公司报到更重要的事了。现代社会竞争激烈呀，研究生都抢着卖猪肉，硕士生都跳楼自杀，博士都愁没人要，宫平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能有这样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易啊。

    兴冲冲地跑回公司，令宫平泪流满面感激不尽的是――部门中自己的位置还被留着，只是由部门经理帮他请了长假。他想，也许因为他这样万事好说话的小帮工实在太难找了，所以上至领导下至同事，都不希望他被另一个不喜欢帮别人干活的人取代吧。

    “果然，我开始走运了！”宫平一边在心里呐喊，一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正当他想环顾四周，寻找王小梅的踪影时，一大群人疯跑过来，将无数报表和资料塞进他的怀里，放在他的桌上。

    “宫平，你可算回来了，快帮我把这个弄好，老总急要！”“宫平，你没事就好，我不懂这种电子表，你快帮我改一下吧！”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从前一定让宫平欲哭无泪，但在今天，却像是仙乐一样美妙，宫平带着友善的笑容一一收下。

    片刻，人群作鸟兽散。

    “恭喜恭喜。”邻桌的同事伸过手来与他握了握，“大难不死，工作还没丢，你这运气，一般人真比不了。”

    宫平笑着，看了看同事身后的白色影子。那影子不大不小，不清晰也不模糊，标准的胸无大志混吃等死型。可宫平没敢嘲笑人家，想想从前的自己，好到哪儿去？

    这时，他才腾出时间却寻找王小梅，他抬起头四下张望，想找到王小梅那张美丽的笑脸，却迎来了失望。王小梅的位置上坐了一个生面孔。

    “王小梅呢？”他低声问邻桌，邻桌同事的脸一下沉了下来。

    “她死了。”

    “什么？”宫平如遭雷击般地愣住了，“死……死了？怎么会……”

    “是自杀。”邻桌同事一边扫视着周围，一边小心地低声说：“这件事闹得动静很大。老总看上了她，可她好像不给老总面子，后来……小道消息称，老总用手段玩了她，后来没多久，她就跳楼自杀了。咱们那个老总，哼，这些年毁在他手里的女员工可多了去了……”

    宫平再听不进一个字，一种愤怒在他体内蔓延。王小梅的那张笑脸在他心里闪烁着，忽明忽暗，他那颗一直不愿与人争斗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相反的力量，那种力量鼓胀着，令他全身颤抖。

    他早知道，公司的总裁穆山是一个好色的人，公司内但凡漂亮点的女员工，他几乎都打过主意，更有传言说，有姿色的女员工中三分之二都被他宠幸过，但宫平只当那是个与自己无关传闻，而从来都是一笑置之。

    可这次，他无法一笑置之了，一个鲜活的生命没了，一个曾关心过他――而且是自他工作至今，唯一一个关心过他的人死了。被污辱与损害后，死了。没人对她的死表示什么，她的死只是众人消遣时光时闲谈中的一句。

    某种东西――某种原本不属于他，而在之前某一时刻降临他体内的东西，开始蠢动。这种东西开始破坏，开始生长。它破坏了宫平心灵中原来的某一部分，然后又以奇异的新形状，将由它造成的心灵空缺弥补好。

    宫平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站起身，快步离开办公室，直冲进卫生间。在水龙头前，他努力压抑着痛苦与愤怒，揉着自己的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再这样下去，你要疯掉的。”运提醒他。

    “为什么，为什么？”泪水终于流了出来，宫平痛苦地哭着：“为什么像她那样善良的人会……这世界是怎么了？”

    “你想为她报仇吗？”运在旁边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会的！”宫平猛地转过头，那狞厉的表情将运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男人，似乎不再是它所了解的那个“命”，它发现有些什么东西改变了。

    “或许是那个雷，震动了他心中原本潜藏着的某种东西的禁锢吧。”运这样想着。“那种东西被这个女人的死所引发，就要窜出来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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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4：试验

    更新时间：2010-08-03

    “除了那个老人，和那个服药女人的特殊情况外，还有什么情况能够利用厄运杀人？”宫平目光炯炯地逼视着运。“你曾说过，杀意与杀心合而为一形成的厄运，是运根本无法抵挡的。除了杀意的释放者自己动手去杀人外，怎样达成合而为一的条件？”

    “不知道。”运回答得很直接，“无意识态度下的生活，就像是梦，我不可能记得梦中的一切。我只隐约记得，要先找到厄运，然后才能引出杀心。既然你的手可以将厄运从主人身上剥离，想来，或许也可以将杀心从主人身上取下。”

    “然后由我来将它们合为一体，再放回到那该死之人的身上，对吧？”宫平缓慢地点着头。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运诚实地回答。“不过我隐约感觉，这样人为地将二者合一后，二者的结合体将产生巨大的力量，任何运也挡不了，所以也就不会进行杀人者与被杀者之间的运的力量较量。也就是说，我觉得这样产生的厄运怪物直接就可以杀了对方。”

    “试一试就知道了。”宫平咬了咬牙。“现在恐怕没人比我更恨老总，更希望他死吧？”

    “你要取自己的杀心？”运吓了一跳，“我不知道那能不能行，或者说，有没有危险。”

    “但总要试一下。”宫平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又恢复成了那个友善的小白领。

    “得找机会接近老总，这样才能捕捉到他的厄运。以我现在的身份，根本没这个机会。得创造机会。”他喃喃自语着，离开了卫生间。“所以，好好工作吧。”

    运飘荡在宫平的身后，看着桌上那一大堆报表与资料，没有真正脑袋的它也觉得脑袋疼。但宫平却并不把这些东西当成一回事，熟练地打开电脑，启动软件，然后依照轻重缓急，依次处理起来，那叫有条不紊。运不由感叹，自己的命着实是一个有真本事的人，只可惜从前的性格不大好，才被压制在这么个可悲的位置上。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运发现宫平的性格有所变化，而且变得有些太过快速。它想了想，觉得那是多年来的压抑突然暴发的结果。

    那就像是火山，平时死气沉沉的，就像堆冰冷的石头，可一旦压力达到一定程度，它就是能毁灭一切的石之火。

    “对，是压抑。”运点着头，“过去的模糊记忆里，我好像记得他学过这么一句话，‘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如今的他被雷劈开了窍，要暴发了。这样一个老实人暴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有趣。”

    “啊，好久不工作，确实挺累人。”在天黑之前，宫平终于忙完了一切，按要求将电子表格发送给各人。他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我还以为你病刚好，就要熬通宵呢，年轻人，别太拼了。”四十多岁的保安笑着将他送到电梯处，宫平点头道谢后，带着友善的笑容走入电梯。

    “你似乎对这种工作很着迷？”运看电梯里没有别人，便开口问他。

    “无所谓。”宫平笑了笑，“工作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养活我，能让我每个月给远方的家人寄去几千块钱――要知道，在北方的小城市里，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它足够我的双亲悠闲地度过每一天。”

    “那么现在呢？”运问。

    “现在有了另外一种意义。”宫平说，“我要想办法接近老总。工作是最直接的方式。”

    “如果你杀掉了他，公司不会垮掉吗？那样你就失去了工作，你的双亲也没了那一月几千块的收入。”运不解地问。

    “三年了。”宫平说，“我工作了三年，王小梅是第一个真正关心过我的人。从小到大，只有我妈在我生病时喂我吃过东西。”

    “你爱上她了？”

    “不。”宫平摇了摇头，“只能说，当时对她和未来有一种好的憧憬，还谈不上爱。”

    “那为她做这些值得么？”运更不解了。

    “你是我的运啊，为什么却不了解我呢。”宫平看着运，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我是在你遭到雷劈后才有意识的。你能记得你婴儿时期的事吗？恐怕孩童时期的事都记得很少吧？”

    “抱歉，我没想到这点。”宫平笑了笑。“我爸从小就教育我，要做好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人怎样对你那是别人的事，而你，只要懂得回报别人就好。我一直记着这点，所以多数时候，我宁可吃些亏，只要身边的人高兴就好。”

    他看着自己的运：“还有，我要对得起对我好的每一个人。明白吗？”

    “那你的未来呢？”

    “工作可以再找。”宫平说，“总裁死亡，公司不一定倒闭，因为这是家股份制公司。而如果公司倒闭的话，也不用担忧，因为这几年里，我已经暗中找到了几份适合我的工作。”

    “真了不起啊。”运感叹着，“看不出，一个办公室里的受气包，却早酝酿好了跳槽计划。”

    “生活艰辛，人都得有所准备。”宫平说。

    离开了公司，走在大街上，宫平凝目细看着经过身旁的每一个人。人们或匆匆忙忙，或悠闲自得，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也都有一些清晰或不清晰的怪物，伏在他们的肩头，与白色的影子互相对峙。

    “有不被嫉恨的人吗？”宫平看着周围，忍不住感叹。

    “有啊。”运说，“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见有人嫉恨你。”

    “不招人嫉是庸才。”宫平自嘲地一笑，“像我这样的人，只有被人可怜与轻视的份吧。”

    “如果有人知道你的能力，你身上的厄运一定会像地球那么大。”运开玩笑地说。

    “其实我现在就觉得，我脚下的大地就是我的厄运。”宫平半开玩笑地说着。运却忍不住低下头看了看正在因日光移动而变暗的大地，没来由地一阵惊悸。

    “命已经变了，运也得努力啊。”运在心中想着。

    在医院呆得太久，宫平觉得自己严重缺少运动，所以打算先步行走上两条街，撑不住时再去挤公交车。走过平时骑车时不大路过的一个小步行广场时，他的目光被街头一个残疾小姑娘吸引住了。

    那个小姑娘大约有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件褪色了的红外套，裤子破破烂烂，右腿完好，左腿却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她不住地向着行人磕头，眼里带着泪水，额头上沾满灰尘。不少人都对这小姑娘动了恻隐之心，一块两块的朝她面前的小桶里扔钱，也有一出手就是五十一百的。

    “她在干什么？”运并不是对人间的一切都了解。

    “乞讨。”

    “她得到很多钱，可是好像并不快乐。”运说。

    “是啊。”宫平看着小姑娘，她的背后有一个落寞的白色影子，无神地站在那里，仿佛行尸走肉。

    “能和它说话吗？”宫平问运。运摇了摇头：“它没有智慧。”停了一下又说：“小姑娘身上没有厄运。”

    “真奇妙。”宫平可采用叹了口气，“没有厄运的人，却过着痛苦的生活。”

    “因为厄运与你们人类理解的厄运不大一样。”运回答。

    宫平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站在小姑娘面前，许久许久注视着她背后那个白影子。白影的眼睛无神地睁着，因为不分眼瞳眼白，所以无法知道它在看哪里。小姑娘感觉面前有人经过，就开始不停地磕头。

    宫平伸手拉住了她。

    “疼吗？”他指了指小姑娘的左腿。小姑娘低头看了看，眼泪一下流了出来，点了点头：“先生，行行好。”

    “告诉我，你恨他吗？”宫平问。

    小姑娘怔住了，她抬起头，愕然看着宫平。宫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知道，你的腿不是天生残疾的，对不对？是有人故意将它弄断，然后要这样的你上街乞讨。对不对？”

    小姑娘颤抖着，低下头不敢说话。宫平继续看着她，问：“你非常恨他，对不对？”

    “先生，行行好吧！”小姑娘一边流泪，一边拉住宫平的裤角。

    “你要干什么？”运在一旁不解地问。

    “人类中，有一种人，专门拐骗别人的孩子，再把他们打成残疾，上街乞讨。”宫平说。“因为这些孩子是真的残疾，而且年纪又小，所以多数人都会动恻隐之心。但施舍者的钱并不是进入了孩子们的口袋，而是那些拐骗者的手里。”

    “人类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同类？”运真的很吃惊。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朝怔怔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放心，很快你就自由了。”

    “你要干什么？”运又问了一遍。

    “试验。”宫平说。“我要看看，我是否能将杀心挖出来。”

    “你疯了，这太危险了。”运摇了摇头，“对方是对残忍对待同类的恶人，而你……”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很难找的机会。”宫平一边说，一边打量周围。所有经过的人，都带着或大或小的厄运，有些极为狰狞，但宫平感觉那还不够。

    “找到了。”

    终于，在离小姑娘乞讨处近一百米远的地方，宫平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个两米多高的黑色怪物，挥舞着如同剪刀一般的四只脚爪，蹲伏在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子肩头。在那男子身后，有一条又细又长的、清晰的白色影子，与黑色的厄运相安无事。

    “为什么确定是他？”运问。

    “如果是你被打断了腿，每天被逼在烈日和暴雨要乞讨，你会如何憎伤恨害你的人？”宫平问。

    “我不是人，体会不到所谓的内心痛苦，也不明白断腿是什么滋味，更不懂烈日和暴雨。”运诚实地回答。

    “那么算了，你看着就好。”宫平说着，缓缓向那个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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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5：让厄运送你下地狱

    更新时间：2010-08-03

    对方查觉到了宫平的动向，开始变得警觉起来。宫平带着老好人那种友善的微笑向他走去，当他看清宫平那张无害的脸后，警惕性就放松了。

    “对、对不起。”宫平略有些结巴。

    “什么事？”对方皱起了眉头。

    “没什么，认错人了。”宫平一边笑着，一边快速从对方身边经过，然后伸出左手，去抓那个巨大的黑色怪物。然而与第一次不同，这次那个怪物像是生了根般固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在对方看来，宫平正在自己身边做奇怪的动作，于是本能地一退。怪物随着他一起移动，将宫平拉了一个趔趄，险些撞进那人怀里。

    “你他妈想干什么？”对方骂道。

    “不行。”运在宫云的身后一个劲摇头，“看仔细了，这厄运并不是简单的一股杀意，它是由数股强烈的杀意，再加十几股普通些的恨意组成的。你根本无法将它们一起捕捉，只有将它们分解后，捕捉其中最大的那个才有效。”

    “怎么不早说。”宫平嘟囔着，伸出右手用力拉掉了怪物身上颜色明显浅些的一条，那条黑色的东西立刻缩成一团，化成一个尖手尖脚的小怪物，掉落到那人背后，然后被那人的运一把抓住，几下撕碎。

    “你干什么？”那人见宫平不停在自己面前挥舞手臂，以为他是个疯子，立刻狠狠挥出一拳，打在宫平脸上。

    宫平并没有松手，依旧用左手死死地抓住那怪物，右手不断地从怪物身上将那些普通的恨意扯下、扔掉。脱离了强大的厄运，这些恨意怪物完全不是运的对手，被男子的运无情地消灭了个干净。

    “滚开、滚开！”男子一边想躲开宫平，一边挥拳打着他。然后不论他如何躲闪，他的厄运都会将宫平拉过来，让他始终无法摆脱宫平。于是他只好手脚并用地拼命打宫平，想将他逼开。

    打斗很快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一些行人慢慢围了上来，有人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但没有一个人敢过来制止这一切。

    宫平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勇敢，脸上的表情刚毅不屈，完全不像是雷劈中前那个忙碌的小职员。运静静注视着他，感觉着他的变化，同时盘算着自己要如何能追赶上这个突飞猛进的命。

    终于，所有的恨意怪物都被宫平从厄运身上分解了下来，剩下的，只有三股非常强烈的杀意。这三股杀意中，有两股分别构成了怪物的剪刀爪和头颅，想要分离着实不大容易。

    “停手吧。”运在宫平身边不安地说着，“再这样下去，在分解完厄运之前，你就会先被打死。”

    宫平没有回答，只是暴发出一声大吼，突然用力将男子推倒在地，整个人都压在他的身上，男子挣扎着，但却无法翻过身来，而宫平就趁这一时机，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两股弱小的杀意撕了下去。

    那两股杀意立刻化成两只怪物，和男子的运彼此对峙，谁都一动不动。

    “得到了！”笑声中，宫平一翻身离开了男子的背，挣扎着爬了起来。此刻他的左手之上，紧紧缠绕着一个独腿的怪物，瞪着一团漆黑的眼睛，荡然四顾，显然什么也看不到。

    “得到了！”宫平的运竟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宫平一起激动起来。

    “这象征，不言而喻。”看着那独腿怪物，宫平笑了，他快步冲向百米外的小姑娘，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小妹妹，别怕，一切就要结束了！”

    他一边轻声安慰着满脸惊愕的小姑娘，一边慢慢向她伸出了左手。他感觉得到，小姑娘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的手，或者说在吸引着他手上的那股杀意。当他的手接近小姑娘的胸口时，那股杀意一下变大了数倍，同时暴发出一声尖啸！

    宫平感觉自己的耳朵被这尖啸刺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小姑娘胸口。在那里，有一团光芒在向外放射，凝聚在他的掌心，他用力将那光拉了出来，然后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刹那间，那光芒一下钻进了杀意怪物的体内，并不断向上游走，那怪物不停扭曲着，形象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那光芒来到了怪物头颅之上，化成了怪物的眼。怪物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瞪着远处那刚刚爬起来的男子。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除了宫平之外的一切人，都无法感知。人们只看到宫平跑到小姑娘面前，伸出手做了些奇怪的动作。正当人们对这一切感到惊奇，以为是遇上了疯子时，那男子阴沉着脸跑了过来，向那小姑娘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走！”

    “走不掉的。”宫平站直了身子，微笑注视着那男子。那男子退了一步：“你这个疯子，到底想干什么？”

    “给你报应！”宫平的脸突然变得冰冷，那一瞬间，仿佛狞厉的怪兽一般，吓得男子双腿发软。也就在这时，宫平将左手按在男子肩上，右手在自己左手上轻轻一扫。

    “这是你应得的。”

    普通人们当然不会看到，随着宫平这轻轻一扫，那缠在他臂上的与杀心相合的杀意怪物，已一跃跳回到了男子身上。它挥舞着两只强健有力的爪子，在刹那间将男子背后的运撕成了无数碎片。

    宫平清楚地听到了对方运的惨叫声，也听到了厄运在实现了愿望的同时，那兴奋的吼叫。

    “你干什么？”男子愤怒地一把将宫平推开，然后一拳将他打倒在地。巧得很，警车恰巧在这时赶到，两位警官从车里冲了出来，一边大喊着：“住手！”一边拦住了想要夺路逃走的男子。

    “我是正当防卫！”男子高举双手辩解，“在场的人都可以给我作证，是这个疯子先跑过来纠缠我的。”

    “怎么回事？”一位警官见宫平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衫，还规矩地系着领带，不由不对穿着较像社会闲散人员的男子产生了怀疑，他扶起被打倒的宫平，一边检查他的伤一边问。

    “是我先过去纠缠他的。”宫平露出那种老实人的友善笑容。“因为……因为我发现他在控制这个残疾女孩乞讨，我怀疑这女孩是被他拐骗来的，所以找他想问清楚，结果他就动了手。”

    “你认识他吗？”另一位警察问那小姑娘，小姑娘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宫平蹲了下来，拍拍她的头，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小妹妹，我说过，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男子皱了皱眉，用一种充满恐吓意味的目光看了看小姑娘。如果换成平时，小姑娘一定会被他这道凌厉可怕的目光吓坏，然后立刻低下头去，否认他们之间有任何的关系。

    可今天，不知为什么，这个平时早被他打怕了的小姑娘，胆量却突然壮了起来，颤抖着举起小手指向他。

    “警察叔叔，他是坏人！是他打断了我的腿！是他！”

    路人哗然，两位警察则立刻谨慎地向男子靠近。

    “这位先生，请和我们回局里一趟吧，有些事情，恐怕你要仔细地说清楚才行。”

    “该死！”男子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然后突然转身就跑，两位警察大叫着：“站住！”紧追了过去。但男子的速度明显更快一些，几秒钟的功夫就将两位警官落出十多米远，他跑到了步行广场的尽头，一个漂亮的跳跃，轻松地越过了高高的护栏。

    也就在这时，一辆汽车飞驰而过，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男子的身子被撞得高高飞起，在空中表演着自由舞蹈，然后又飞快地落下。等他在地面落稳时，已经没了命。

    当他的命在人世间消失时，那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被自己双眼暴发出的光芒完全吞没，黑色的形体在光明中消散，宫平清楚地听到了在那光芒之中，传来一声女孩的轻笑。

    他转过头，微笑着对那小姑娘说：“小妹妹，我没有骗你吧？”

    然后，他看了看身旁的运。

    “下次再这样莽撞的话，也许在成功前，你就先死了。”运责怪他。

    “是的，是莽撞。”宫平点着头，“但只有这一次。我已经学到了宝贵的经验，明白了如何运用这力量。接下来，我要做准备。下一次，我不会让鲜血染红自己，不会让自己流下一滴宝贵的血。我要让鲜血之花在恶者的身上绽放，让厄运将他带入地狱的深渊。”

    运转头看着自己的命，它发现此刻在宫平眼中闪动着的，是一种只有战士才拥有的光芒。

    ps:最近几天要照顾生病的奶奶，得到她家去住，因此，更新什么的，就不分什么上午下午了，每天抽空回家来一次更完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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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6：打工

    更新时间：2010-08-04

    运发现宫平最近越来越平静了，他不会琢磨如何去为王小梅报仇，也不会考虑如何接近公司老总，而只是拼命地工作。他似乎成了一个工作狂，白天在公司的工作无法满足他，所以他又找到两份夜间工。

    一份是在韩式发廊中当洗头工，一份是在正规按摩院里为按摩师打下手当小工。

    运十分不解，但没有细问。

    韩式发廊的老板叫金善子，是个韩国女人，在韩国农村出生，在这里的城市长大，已经三十二岁的人了，不但不谈婚论嫁，甚至连男朋友也不找，整天只喜欢和店里的年轻人们打情骂俏。这人的美发手艺很一般，但要价却出奇的贵，而奇怪的是总有人喜欢到她这里挨宰。用她的话来说，许多人就是这么贱，永远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金善子长得不能算很漂亮，但也超出了一般，再加上点彩妆修饰，很有女人味，对店里那些十八九、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们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所以虽然她给的薪水并不高，而且分红又少，但还是有一大票死忠于她的年轻男性美发师围绕着她，让这家韩式发廊一真生意兴隆。

    宫平在这些男生当中，无疑是最另类的一个，他打扮不新潮，发型不入时，态度太随和，这样的人扔在人群里本应立刻被淹没，可在这到处都是异类一般的年轻人的店里，他却反而成了异类，所以很快引起了金善子的注意。这天，宫平刚帮大工为一个客人洗完头，金善子就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风情万种地倚在门边。

    “小宫，你最近很勤奋啊。”她眯着眼，嘴角挂着笑意。

    “嗯，做人必须要勤奋些啊。”宫平用他特有的那种友善笑容回答。

    “最近很少见你这么勤奋的年轻人了。”金善子打量着宫平。“朴实，勤奋。这种年轻人好像是属于过去的。”

    “你这么说，好像自己很老似的。”宫平笑着，“你也是年轻人啊。”

    “是吗？”金善子笑了。“对啊，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呢。”

    “是找不到能配得上你的人吧？”宫平一边说，一边将用过的毛巾收集起来，冲洗后晾在架子上。

    “宫平，快过来帮我洗衣服！”发廊里间，负责洗大家工作服的小姑娘大叫着，宫平急忙应声：“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金善子一皱眉，“我没记得给你安排这样的工作。”

    “没关系。”宫平笑笑，“反正现在我也闲着。”

    “有趣的人。”看着宫平急急而去的背影，金善子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韩式发廊从晚上六点忙到八点后，宫平又立刻赶到了按摩院，把假装成瞎子的按摩师，领到一个个身体不舒服的客人床边，然后伺侯着他的工作。

    按摩师叫陈大冲，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长得挺胖，一点也不慈祥，如果摘下那挡住他半张脸的黑墨镜，再瞪起眼，很像电影里台湾的黑帮大佬。这家伙的脾气十分不好，据说在他手下工作的小工，从没有做满过两个月的，然而宫平却打破了这一记录，在他手下干了将近三个月。

    对于陈大冲的脾气，宫平从来是用友善的笑容逆来顺受，最后连运也看不下去，多次很生气地警告宫平：“你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要疯了。”

    “我有我的需要。”宫平在没人时，淡淡地回应运。“知道吗，他是本市最好的按摩师。”

    “我不明白你的需要是什么。”运无奈地叹气，宫平只是一笑：“你总会明白的。”

    “妈的，六十块钱一小时，这些人可真是太享受了！”这天，陈大冲在客人走后，拍着桌子大叫，然后一下扑倒在床上，冲宫平招手：“过来，给老子捶捶背！”

    “好的。”宫平一脸的微笑，他的运则气得直哼哼。

    “是这样吗？”宫平一边用力捶打着，一边问。

    “你他娘的，想打死老子吗？”陈大冲怒吼着，宫平立刻放轻了力道，结果他又大叫：“你他娘的是娘们儿吗？捶得比蚊子叮还轻！”

    “是这样吗？”宫平换了力度，再问。

    “这回还差不多，对，这边，再那边，对，这边，再那边！”陈大冲闭着眼，不断地指挥着。“还好，小子，看来这三个月没白和我混。你小子除了这个，还干过什么？”

    “在一家公司上班。”宫平老实回答，“还在一家发廊打工。”

    “白领？”陈大冲多少有些吃惊。

    “嗯，一般好像都这么叫。”

    “那么有前途的事业，还跑来干这个干嘛？”陈大冲非常不解。宫平一笑：“没什么，只是想学会这种本事而已。”

    “娘的，这本事有个屁用！”陈大冲骂了句人，“伺侯人的活，哪有在公司里吹空调，当经理来得过瘾？”

    “各有各的好处吧。”宫平仍在笑着，“对我来说，这就是我想要的。”

    “要他娘。”陈大冲又骂了一句，“听我的，把心思都用在公司里，别他娘整晚的朝这儿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放着好好的工作不经营，老来这些伺侯人的下等地方混，不嫌丢人吗？”

    宫平只是笑，没有说话。

    “我说话你他娘听见没有？”陈大冲生气了，一翻身坐了起来，“干这种活有什么出息？将来别说老婆都不好找，就是找到了，弄不好也是要和别人跑的，你明白吗？”

    “老陈！”按摩院经理的大嗓门在走廊中回荡，陈大冲收不住声地随之吼了一声：“干嘛？”

    “有客人！”经理的声音比他更大，于是他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记住！”他一边狠狠瞪着宫平，一边戴上那黑墨镜，伸出手，装成盲人，由宫平拉着，小心翼翼地顺着走廊向另一个房间走。到了那边，他先被经理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被房间里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客人数落了几句：“怎么这么慢？快点快点！”

    这是一间高档房，里面有两张床，墙上有空调和电视，墙角放着装满饮料的冰箱。一个客人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另一个则喝着饮料看着电视，一边催促陈大冲赶快开始。

    “仔细点按，这位先生可是了不得的大老板。”喝饮料的那人是陈大冲的常客，但并不怎么尊重陈大冲。陈大冲说得没错，这种活干得再好，也是伺侯人的活儿。

    “放心。”在客人面前，陈大冲永远是谦和的，他在宫平的引领下，在那位背朝天棚的先生旁边坐下，施展开他的独门手法，几下拿捏，就让躺着的那人舒服地哼了起来。

    “怎么样，老张，没骗你吧？”喝饮料的那人笑着问。躺着的那老张伸出手，竖起了大拇指：“超赞！”

    听到这声音时，陈大冲的身子突然颤了一下，除了正给陈大冲擦汗的宫平之外，谁也没注意到。

    但陈大冲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激动，用最平稳的手法，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为这位客人做了最细致的按摩。

    “真舒服啊！”那个老张感叹着，舒服地躺在床上，始终闭着眼。“我的老毛病好像一下全都被治好了，这师傅的技术可真好。老王，你可真给我找了个好地方，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那个调调呢！”

    “你这把老骨头，不好好调养，还想那个调调？”那老王大笑起来，“你以后还是常到这里来吧，我的颈椎病就是这么治好的。”

    “一定……”老张一边念叨着，一边舒服地睡着了。老王挥了挥手，宫平立刻慢慢扶起陈大冲，向外走去。他能感觉到陈大冲的身子在颤抖着，脚步踉跄，却绝不是伪装。

    “他怎么了？”宫平多少有些纳闷，忍不住回头细看了一眼。

    刹那间，他发现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大黑色圆形怪物，从一团刚开始在老张背后弥漫的黑气中幻化而出，十多道颜色不一、不成气候的小型气团，立刻被它吸引过去，与它合为一体，蹲在老张的背上，张开两只巨大的手掌，想要将老张身后那白色的运掐死。然而运面无表情地伸手挡着怪物的巨手，怪物费尽了力气，却始终无法伤到它。

    “这是……怎么回事？”宫平转过头，透过墨镜，也感受到了陈大冲眼中愤怒的光芒。“难道说他们是仇人？”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扶着陈大冲一直走到他的休息室。一时屋，陈大冲就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完全没了力气。

    “陈师傅，您怎么了？”宫平为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关心地问。

    “没事，你走吧。”陈大冲有气无力地说。“今晚我不舒服，不能工作了。走时帮我向经理说一声。”

    直觉告诉宫平，那个老张与陈大冲之间一定有什么。他猛地想起了陈大冲之前说过的话：

    “干这种活有什么出息？将来别说老婆都不好找，就是找到了，弄不好也是要和别人跑的，你明白吗？”

    陈大冲没儿没女，没有老婆，没有亲人，这些年来，一直住在按摩院附近的一个小出租屋内，而更多时候，是真接在按摩院居住。他为什么会这样孤独？难道不会是因为他曾失去了一切，终没能再重新得到？

    宫平没再问什么，他离开了房间，向外走去。

    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要去了解一下那个老张。

    运仍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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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7：半仙

    更新时间：2010-08-04

    “这位老板不放松一下吗？免费的。”

    宫平走进老张和老王的房间，老张还在睡，老王则在看着足球，他回头看了宫平一眼：“免费的？”

    “是啊。”宫平脸上挂着老实人的友善笑容。“您是常客，又带了新的客人来，我们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谢意啊。”

    “那好吧。”老王挺高兴地把衣服一脱，躺在床上。“小子，你手艺怎么样？”

    “您试试看就知道了。”宫平带着微笑，在老王身上试起手法了。他给陈大冲打下手已经快三个月了，没吃过肥猪肉也已见足了肥猪跑，加上他平时就特别留心观察陈大冲的按摩手法，所以初一下手，虽然远不及陈大冲的技术好，但也颇有些专业的架势了。

    老王试过陈大冲的手法，两下一比，当然觉得宫平要嫩得多，不过既然是免费的，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哪里不舒服就指挥着宫平按哪里，宫平则无有不依地卖着力。

    “老板，您的体格很不错啊。”宫平一边按摩，一边夸赞对方。对方显然很吃这一套：“那是，想当年我一个能打五个！”一脸的得意。

    “老板，您的面相，是大富大贵的相，您是做大生意的吧？”宫平不无羡慕地问。

    “建筑。”老王舒服地呻吟了两声，“你会看相？”

    “多少会一点。”宫平微笑着。“那边那位老板是您的朋友还是客户？”

    “都是。”老王说，“你真会看相？那你替我好好看看，今年我能发大财吗？”说着，一翻身坐了起来。

    宫平后退了一步，定睛望向这位王老板，刹那间，一个颜色复杂灰暗的怪物，便浮现在王老板背后。那怪物有着宽阔的背，身子始终弯着，头朝下，紧盯着地面，两只结实的手臂上，长着像镰刀一样的爪子。

    一只白色的手，死死压在那怪物的头顶，使它本来就低垂着的头垂得更低了。

    “那个残疾小姑娘的杀意，是个独腿的怪物；陈师傅的杀意，则是一个圆胖而手掌巨大的怪物，也许，怪物的外形有时会是一种象征。而他的运在压制他的厄运，这应该也是一种象征。”宫平暗想着。他久久注视着那怪物的爪，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形象，他调动自己全部的智慧推测着，终于有了结论。

    “您是搞拆迁的吧？”宫平笑着问。

    “你……”王老板愣了半天，一拍腿：“小……小伙子，你还真神啊！没错，我确实在干拆迁的活儿！”

    “没说错的话，这次是在城郊工作。”

    “对、对、对！”王老板一下坐直了身子，“我说小伙子，神了！”

    “这次应该不是太顺，有些和您对抗的人，所以您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对不对？”宫平继续按自己的推理说道。

    “这……”王老板犹豫了一下，宫平明白，这不是因为自己说错了。

    “杀气太重，就恐怕会有不利。”宫平微笑着火上浇油，王老板的脸色立刻变了，焦急地问：“小伙子，不……您怎么称呼？”

    “敝姓宫。”

    “宫师傅，您看，我没有什么灾祸吧？”

    “难说。”宫平摇了摇头，“您一直以为自己有颈椎病，可到医院怎么检查，您的脖子也没问题，对不对？”

    “没错！”王老板连连点头，“所以我才会总跑到这里来，因为陈师傅的手法确实管用。”

    “医院当然检查不出什么。我想您得罪的那些*户里，一定有懂得古老法术的人。他弄了些东西压在你那里，按摩只能暂时缓解，却不能消除它。时间久了……”

    “怎么样？”王老板胆怯地摸着自己的颈后，真有些怕了。

    “恐怕骨头会断裂。好一点，高位截瘫，坏一点……”宫平叹了口气。

    “有法解吗？能破吗？”王老板跳了下来，“宫师傅，您尽管开口，多少钱我都给！”

    他的叫声惊醒了同伴，那位老张慢慢抬起头，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了？”

    “我一会儿告诉你。”王老板随口答了一句，然后又问起宫平。宫平摇了摇头：“如果对方不撒掉法术，谁也没办法。”

    “什么法术？”老张皱起了眉。王老板一跺脚：“老张，是这么回事……”紧接着将宫平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老张坐直了身子，抬头看着宫平，忽然嘲讽地一笑：“年轻人，从哪里学的这种招术？”

    “你认为我是骗子？”宫平冷眼看着老张。

    “老王，你经常来这里吧？”老张没理宫平，而是和王老板说起话来：“这么长时间，你的什么情况都早被他套去了，现在拿这些从你嘴里说出来过的话来骗你，你傻啊？”

    “张先生。”宫平看着老张，目光咄咄逼人，“我可以证明我不是骗子。”

    “怎么证明？”老张斜眼看着宫平。

    “真的要证明吗？”

    “当然！”

    “好。”宫平缓缓开口，“我的功力没法看清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但我却知道，你过去干过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有句古话，宁毁十座庙，不拆一门婚。我感觉，那句话应该与这句话有关。”

    宫平知道自己在冒险，但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的推理。

    果然，老张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怔怔地看着宫平，再不敢开口说一个字，王老板惊讶地看着老张，半晌后说：“老张，也被他说中了？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老张铁青着脸，没说话。

    “宫师傅，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办？”王老板越发地焦急了。

    “很简单。”宫平又恢复了笑容，“补偿，尽最大的可能去补偿每一户――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下咒的人是谁，所以你只有让所有被您用特殊手段整治过的人都满意，对方才可能撤掉法术。”

    “这……”王老板犹豫了，“宫师傅，你不能帮我化解吗？多少钱都行！”

    “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宫平走过去，慢慢抓住了王老板颈后的那个厄运怪物，厄运一离体，王老板的运就立刻松开了手。宫平将厄运移到了王老板的右肩头，然后用右手将它从自己的左手中扫了出去，厄运一下落在王老板右肩上，猛地将利爪刺进王老板肩头，王老板的运，便立刻再次伸出手，压在厄运头顶。

    厄运便缓缓抽出了爪。

    “你做了什么？”王老板揉了揉右肩膀，“我怎么觉得这里有些发涩？”

    “我只能让那东西在你身上移动，却没法清除掉它。”宫平说，“我现在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身上真的有些可怕的东西，而我只是让你暂时脱离了危险――这样的话，最坏的结果就只是半身不遂而已，不会危及生命。你可以考虑一下要怎么办，如果想要根治，就照我说的办好了。我晚上八点半到十一点都会在这里，你知道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了看老张：“这位张老板，您似乎……”

    “我怎么了？”老张也变得紧张起来。

    “目前还不能清楚地看透。”宫平说，“下次王老板来时，您也一块过来吧，可能那时，我就能看清您身上的东西了。”

    这话令老张毛骨悚然。

    宫平回到了陈大冲的休息室，看着倒卧在床上憔悴不堪的陈大冲，宫平多少觉得有些心酸。这样一个孤独了一生的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的苦难？

    “陈师傅。”他轻声呼唤着他，陈大冲缓缓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你又回来干什么？别他娘的过来打扰我！”

    宫平没有走，反而坐了下来，久久注视着老人那张表情威猛的脸。

    “你并不是恶人，何必总装出这么一副凶恶的样子？”宫平平静地说，“我知道刚才你受了很重的刺激，我也猜到了那是为什么。但我有一个要求――不要做傻事。上天是公平的，它会给你一个公平的。”

    “公平？”陈大冲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你不就是宫平吗？看来老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公平！”

    “能说说你的事吗？”宫平继续说，“也许说出来，你就会好过。也许，我也可以帮你分担。”

    “帮我分担？”陈大冲一翻身坐了起来，“你分担得了吗？你尝过失去一切的滋味吗？你知道一个人失去了全部希望，孤独地活着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眼看着害了你的人过得比你好时是什么滋味吗？”

    “那个姓张的老板就是那个人对不对？”宫平一动不动地坐着，静静地注视着陈大冲。

    陈大冲瞪圆了眼，狠狠瞪着宫平。但他凶恶的目光并不能吓退年轻人，在年轻人面前，他的杀气失去了全部的作用。他感觉到无力，于是一屁股坐在床上，眼泪滴了下来。

    “娘的！”

    “我想我猜得没有错，因为我几乎已经得到了证实。”宫平继续说，“那个姓张的人，夺走了你的爱人，也夺走了你的自尊与自信，还有对生活、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对不对？”

    “滚！”陈大冲抬起头，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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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8：陈师傅的故事

    更新时间：2010-08-04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离开了按摩院，走在大街上，运终于忍不住问宫平。

    “没什么。”宫平边走边说，“只是觉得陈师傅很可怜。同时我也觉得，那么轻易就毁了别人一生的家伙，应当得到报应。”

    “我对那个陈大冲可没什么好印象。”运说，“也许孤独一生是他应得的报应也说不定。”

    “所以我才没有立刻动手。”宫平说，“今天我布下的局，令那个姓张的人一定会再来。而在这中间，我会问清陈师傅一切。”

    “你真的会什么看相？”运这时又忍不住好奇地问。

    “看相？”宫平笑了，“我从前在哪本书上看过，说有些好像会看相的人，其实是心理学家和推理高手。我只是推理罢了。因为那个残疾小姑娘的杀意，还有陈师傅的杀意，在外形上都带有一定的暗示，所以我根据王老板身上厄运的外形，推测出了那是谁的杀意――始终弯着腰、低着头，而且手像镰刀，我觉得这应该代表着农民。而因为法律政策的原因，建筑业不可能入侵农村，所以只能是城效。”

    “厉害的家伙。”运感叹着。“可我还是不明白，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宫平自然明白运指的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决定向运坦白：“我要得到陈师傅的技术，还要成为一名出色的美发师。”

    “为什么？”运更好奇了。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宫平说，“我不会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可怎样才能在别人不会产生抵触情绪的情况下，在别人身边一点点剥离他的厄运呢？”

    “我明白了！”运一拍额头，“我太笨了，怎么这么久也没想通这一点？是啊，美发师也好，按摩师也好，都可以在对方完全放松的情况下，在对方身边随意活动。嗯，对你来说，这确实是必要的技能。可，似乎只学会一种就好了啊？”

    “最大可能扩展自己能力发挥的空间。”宫平说，“如果遇上了秃子，按摩技术就能派上用场；如果遇上了不喜欢按摩的人，美发技术就能派上用场。”

    “不错。”运默默点头，突然吓了一跳：“等等，听你这话的意思，你似乎要杀很多人？”

    宫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高深莫测令运多少觉得有些恐惧。

    “我的命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运在心中暗想着。

    第二天，宫平照例先来到韩式发廊，为五个客人洗了头后，他暂时闲了下来，于是开始整理毛巾，收拾坐椅。

    金善子看着他，越来越觉得有趣，忍不住慢慢走了过来，久久注视他。

    “不累吗？”她问。

    “这算什么。”宫平笑了笑，“白天在公司里才叫累了，无数的报表要处理，没有一刻轻松的时候。”

    “公司？”金善子从来不知道宫平白天在干什么。

    “一家经营化妆品的公司。”宫平仍然在笑着，

    “什么化妆品？我们店里有吗？”金善子意外地被引起了兴趣。

    “对我来说，我们的产品是无比陌生的东西，我最熟悉的全是电子报表和资料、合同什么的。”宫平说，“而且我们不过是小品牌，咱们店里怎么会有这种小品牌呢？”

    “也是。”金善子笑了笑。“一会儿收工，我想出去走走，买点东西。陪我走一趟好吗？我怕自己拎不过来。”

    “抱歉。”宫平尴尬地笑了笑，“收工后，我还有份工。”

    “你缺钱吗？”金善子有些意外，同时心中也有些失落。

    “不，不是钱的问题。”宫平抬头看了看表，“是我需要那份工作，就像我需要这里的工作一样。老板，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明天见。”金善子不无失落地回应。

    “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离开发廊后，运半开玩笑地问宫平。

    “她已经三十二岁了，是成熟的大人。”宫平说，“而店里那些年轻人，都还是孩子。虽然年纪有的已经不小，但心理上还是孩子。大人会喜欢孩子，会愿意逗弄他们玩，但不会真的爱上孩子。”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孩子？”

    “我是吗？”

    “从前的你或许是吧。”运说，“但现在的你……我不知道是什么，甚至不知道还可以可以将你称为‘宫平’。你离过去的你已经越来越远了。”

    “那不是很好吗？”宫平笑了。

    来到按摩院，他见到陈大冲又恢复了原样――对他发着脾气，对客人陪着笑脸，和经理对骂。

    “那个姓张的还会来。”在没有客人，两人回到休息室后，宫平平静地对陈大冲说。陈大冲抬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我知道！”

    “不想和我说说那件事吗？”宫平问。

    “你他娘给我滚！”陈大冲拍了一下桌子。

    “你打算怎么办？”宫平从被震开的抽屉中，隐隐看到了类似刀柄的东西，陈大冲一把将抽屉推回原位：“你小子别乱猜，什么事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宫平追问，“为什么弄把刀放在这里？”

    “什么刀？你看错了。”陈大冲转过头去，没那么理直气壮了，然后，又突然冲到宫平面前，一把揪住宫平的衣领：“听着，小子，别管闲事，明白吗？我要做什么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接着当你的小白领去吧！”

    最后，他又慢慢松开了手，垂下头去：“算我求你。”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事。”宫平诚恳地说。陈大冲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退回床边坐了下来，心里的防线，终于崩溃。

    “好吧，我告诉你。”他缓缓地说着，“也算是在我死前，留给别人一点有用的教训吧――我从前……是在道上混的，那时像我这样不务正业，靠勒索盗窃为生的人有不少，我们互相称兄道弟，学着小说里好汉的样子，不懂装懂地对别人讲着义气。那时我们不羡慕有钱的人，只羡慕书里的好汉，只愿意过那种什么也不想的逍遥日子。

    “后来我娶了个老婆，一个挺普通的女人，那时我本应该珍惜、爱护她，好好过一过正常人的幸福生活，可我没有。我是个混蛋，我没珍惜老天给我的幸福，当她大了肚子的时候，我还四处赌钱、喝酒、偷盗、诈骗……结果，她在干家务的时候摔倒，孩子就那么没了。

    “那时，我还不知后悔，天天像使唤奴隶一样使唤刚流产的她，她没有一句怨言，一句都没有……我和别人打架受了伤，她就跪在我身边给我包扎；我赌钱输了，她就站在一旁任我拿她出气……我不配有她这样好的妻子，不配。

    “后来，她跑了。和我的一个叫张新的兄弟一起跑的。我那个兄弟常到我家来，平时对我够义气，我也对他够意思，替他蹲了三个月的牢，结果我出来后，张新和她都不见了，问别人，才知道她跟张新跑了。

    “那时我几乎要气疯了，不要命地和别人打架，发泄心中的怒气，结果受了不少伤。你看我的腿，表面看还不错吧？其实走路还成，但根本跑不了，站久了也不成。所以最后我才学了按摩的手艺，因为这活可以时常坐下来休息。我受伤之后，总能收到她寄来的钱，我想，这可能是张新和她觉得对不起我，想赎罪吧。不花白不花，我干脆什么也不干了，天天拿着她寄来的钱去玩。

    “后来，过了大约有两年时间，有一次一个在外地混的兄弟邀我去玩，我就去了。晚上，他带我到暗场子里去乐，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陈大冲再说不下去了，他弯下腰，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凶悍的、五十多岁的老人，而像一个因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而伤心不已的孩子。

    “那时我才知道，张新那个王八蛋，把她骗走后，就逼着她出去卖，拿她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最后等她弄了一身病出来，又把她卖进了暗窑子里！”

    陈大冲痛哭着，哽咽地诉说着自己的痛苦：“她自从离开我，就一直后悔，可她觉得对不起我，没脸再见，所以她一直偷偷地攒钱寄给我，因为她知道我大手大脚惯了，手里又没什么积蓄……我是畜生啊！老天给了我比天还高、比海还深的幸福，我却不知道珍惜，我却生生地逼走了她，她在外面受那么多的苦还想着我，可我呢？我不配当人啊！”

    宫平看着陈大冲，眼睛已经湿润了。

    哭了一阵后，陈大冲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拿出所有的钱帮她赎身，可对方不干，于是我拼着和道上的朋友撕破脸，报了警。最后她被救了出来，我们也再不敢在那地方呆下去，于是辗转来到了这里。我打算好好和她过日子，把过去欠她的全补回来，可惜……

    “她已经有了一身的病，很重的病。到这个城市没两个月，她就去了，留给我无尽的遗憾和悔恨。她在死之前，还惦记着我的将来，就是她逼着我，我才学会了这一门手艺，到现在，我用来养活自己的，也还是这手艺。我不想再娶了，因为我再也娶不到她了。我就一个人这么孤独的过着，算是惩罚自己吧。”

    陈大冲抬头看着天棚，似乎在回忆她临终时的样子，许多之后，突然握紧了拳头：“这么多年了，我心里只有悔恨，却忘记了仇恨与愤怒，但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老天竟然又将他送到了我眼前！那个声音，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他！张新！那个混蛋畜生！”

    他猛地瞪着宫平，低声说：“他会再来！而我，会为我老婆报仇！谁也不能阻拦我，谁也不能！”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报仇呢？不用刀、不用枪，也不用毒药，只要为他进行一次特殊的按摩。”宫平擦了把眼泪，看着陈大冲：“那样的话，你还坚持要自己动手吗？”

    “你说什么？”陈大冲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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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09：传艺

    更新时间：2010-08-05

    “今天你好像有什么开心的事？”金善子倚在门边，看着正在洗毛巾的宫平。

    “是啊。”宫平露出那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按摩师傅今天终于要正式教我按摩技术了，我当然高兴。”

    “是吗？这样就会让你高兴？”金善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妩媚地一笑：“那要是我愿意教你美发技术呢？”

    “我当然就更高兴了。”宫平一笑，但没趁热打铁。他知道人的精力有限，与其双管齐下双管都不硬，还不如集中于一隅，先在某一方面达到一定水平再说。

    “所以……”金善子犹豫着，最终笑了笑，说：“所以如果今天我还想约你出去，你还是没有时间了？”

    “真抱歉。”宫平尴尬地笑着，“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去吧。”金善子摆了摆手，“我只是随口说说。我还没到那么不解风情的地步。”

    “用词不当。”宫平笑着说，“应该是‘不通人情’。”

    “对，不通人情。”金善子笑着摇了摇头，“看我，长在这里，却还说不好这里的话。”

    “那么，我先走了。”

    “嗯，好好学，等成了大按摩师，我也要拜托你哟。”

    “好的。”

    出了发廊，运立刻忍不住说：“我越来越觉得她是看上你了。”

    “未必。”宫平说，“她只是太寂寞了。一个寂寞的人，总会想拉别人陪。那些孩子们只能填补她一时的空虚，因为他们太不成熟，所以根本无法融进她的世界、她的心灵。因此她才会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那就像饥饿的人不会挑食，并不是因为真的喜爱那种食物。”

    “饥不择食？”运不解地自语着，“金善子这人，按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要脸蛋有脸蛋，要钞票有钞票，又不是胸大无脑的类型，而且三十二岁，也还算是年轻人吧，不至于到这种地步吧？”

    “每个人的身后，并非只有一个看不见的运。”宫平说。

    “那还有什么？”运好奇地问。

    “还有一个别人看不到的故事。”

    “什么？”

    “没什么。”

    运还是十分不解，但它不想在命的面前表现得太弱，于是假装了然地再不发问。宫平笑了笑，快步向按摩院方向走去。

    帮陈大冲忙玩了几个客人后，两人回到休息室。陈大冲久久注视着宫平，宫平笑了笑：“陈师傅，干嘛这么看我？”

    “我一定是疯了。”陈大冲摇了摇头，“竟然会对你这个毛头小子说那么多的事，还天真地以为你能帮我。你帮我？就靠按摩？”

    “信不信由你。”宫平笑着说，陈大冲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指望你能如何，只是不想让自己这按摩手艺失传。谁知道我还能活几天？这么些年了，难忍受我这坏脾气的也只有你小子一个，你就当我的单传弟子吧。”

    说着，他脱掉衣服，俯身躺在床上：“来吧，小子，先让我看看，这三个月来你都从我这儿偷走了什么。”

    “好的。”宫平挽起袖子，毫不客气地在陈大冲向上施展起自己偷师学来的全部手法，陈大冲一会儿微微点头夸奖，一会破口大骂，不断地指正他的错误，表扬他的优点。

    “记住，这里的重点不是皮肉，而是那几个穴位，所以手法要以点按为主，不能这么乱砸乱压；记住，这里的肌肉厚实，用手指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弄透彻，得用整个身体的力量；记住……”

    宫平默默点头，心领神会，将这些重点牢记于心，同时马上应用到自己的手法中去，果然大有效果，有几次令陈大冲也舒服得哼哼起来，不住口地夸他：“好小子，这样我的手艺……也不致失传了……”

    宫平微笑着，一边实践着刚得到的知识，一边趁这机会，将原本附在陈大冲腿上的、由普通的恨意凝聚成的小小厄运怪物分解。然而陈大冲背后那圆圆胖胖的运，却懒洋洋地束手站在一边，任由恨意又重新凝聚成厄运怪物。宫平叹了口气，明白陈大冲已经完全放弃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所以他的运也就相应地完全放弃了挽救自己的命。

    如此五天之后，宫平的按摩技术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层次，虽然说比起陈大冲来还差得太远太远，但与一般的按摩师相比，已经是更胜一筹了。

    这天，宫平刚在陈大冲指导下，为一个客人做完按摩，经理就跑了过来：“宫平，有两个客人指名找你。那两个客人在六号房，是常客，你给我伺侯好了，要是把客人给我弄跑了，看我不收拾你！”

    “是上次那个王老板和张老板吗？”陈大冲问。经理一点头：“没错，那个常客是姓王，就是给你治好脖子那个。另一个姓什么，忘了。问那么多干什么，人家要的是宫平。宫平，快过去！”

    “知道了。”宫平恭敬地回答，经理满意地走了。陈大冲激动地站了起来，冲出房间，直奔休息室而去，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尖刀，他将尖刀倒转，藏在袖子里，声音颤抖着对宫平说：“像过去一样，把我带过去，就说，我再免费为他们做一次按摩。”

    “真的那么想杀掉他？”宫平问。

    “废话！”陈大冲瞪了他一眼，颤抖着戴上墨镜：“快带我去！”

    宫平看着他，慢慢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我以我的性命发誓，我上次对你说的话全是真的，我一定会帮你报仇，所以，请你收起刀，回休息室去等我。我会回去找你，然后，当我再出现在张新面前时，他就会被厄运缠身至死。”

    “你在胡说什么！”陈大冲激动地说，宫平却突然退出房间，将房间的门在外面锁上，陈大冲用力地砸门，大叫：“开门！”

    “安静。”宫平平静地说，“否则会惊动所有客人，把他们两个吓跑。难道你想就这样失去报仇的机会？”

    陈大冲在门内停住了捶打，慢慢地瘫坐在地上，恶狠狠地说：“宫平，你如果骗我，我恨你一辈子！”

    “放心吧。”宫平微微一笑，转身而去，转过走廊的转角，又走了很远，才来到六号房。推门而入，发现等在里面的，正是那位王老板与张新。

    一见宫平，张新立刻就站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说话，王老板先抢先一步过来，紧张地对宫平说：“宫师傅，我已经照你说的做了，这些年赚的钱，几乎都赔进去了。你快帮我看看，那东西……那东西是不是没了？”

    “你的肩膀还会发酸涩吗？”宫平一边问，一边凝目细看。王老板的肩上还有那个厄运怪物，但形象和大小已经改变，那漆黑而带着镰刀爪的杀意怪物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十多股大小不同的恨意，与原有的恨意一起组成了一个灰溜溜的小东西，王老板的运也懒得更压制它，而是远远地飘在王老板身后。

    “我感觉不出啊！”王老板叫苦连连，“一想到肩膀上有个东西，我就说不出的难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它，更不知它走没走。”

    “它已经走了。”宫平假装着在王老板肩膀上拍了拍、捏了捏，自然用上了陈大冲教的手法，王老板在一阵酸疼后，感觉到肩膀轻松，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声说：“多谢宫师傅！宫师傅，您看，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将一个大红包硬塞进了宫平手中，宫平感觉这里面至少有一万块。他点了点头，也不推辞，顺手将红包插进屁股后的口袋里。

    “宫师傅，您看我……”张新神情紧张，欲言又止。

    宫平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背后。那个主要由陈大冲的杀意成组成的厄运怪物，仍在挥舞着巨大而用力的手掌，试图将张新的运消灭，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拔撼动运分毫。

    张新见宫平向自己身后看，忍不住也壮着胆子回头看了看，但什么也没发现，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恐怖，于是焦急地问：“宫师傅，这次能看出什么来了吗？”

    “看到了。”宫平叹了口气，在床上坐了下来，张新立刻紧张地凑过来：“是什么？”

    “女人，一个看上去很憔悴的女人。”宫平说。

    “女人？”张新打了个哆嗦。“什么样的女人？多大年纪？她……她在我背后吗？”

    “是的。”宫平点了点头，“她一直在你的背后。上次我没能看出来，这次我看清了。她一直在试图掐你的脖子，但现在还触不到你。不过，按这情形来看，再过十天左右，她的手就能摸到你了。”

    张新打了个寒战，王老板也吓得缩起了肚子，战战兢兢地问：“宫师傅，有解吗？”

    “我不能确定。”宫平故意要先吓一吓张新，“那个女人看上去不像现在的人，她穿的衣服……好像是几十年前时候的款式。她的黑眼圈很重，似乎……似乎是干那种经常熬夜而又费体力的事干得太多……”

    张新的腿软了，他挣扎着向后退，一屁股坐在床上。

    “怎么可能？难道真的是她？”

    宫平假装没有听到，缓缓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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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0：交友原则

    更新时间：2010-08-05

    “真的吗？”张新立刻激动起来，一下有了力气，扑到宫平面前，抓住他的手：“只要你能帮我除掉她，我……”他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拿出来塞进宫平的手中：“这里有三千多块，还有……”他又将一张卡从钱包里抽了出来：“这张卡里有五万多块，全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把她除掉！密码、密码是786101……”

    宫平默默地将卡和钱接了过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指了指那边的床：“躺上去吧，背朝上，就像平常接受按摩一样。”

    “这样就行吗？”张新急忙躺在床上，“用脱掉衣服吗？”

    “不用。”宫平摇了摇头，缓步走了过去。他打量着那巨大的厄运怪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了手。

    乔装神棍的好处，就是不必用按摩手法来掩饰自己分解厄运的动作。王老板眼看着他的手在虚空中抓来掷去，只觉得他高深莫测，在旁边好奇而紧张地看着，一声也不敢出。

    很快，那十多条普通的恨意便被宫平分解了出去，只剩下那惟一的杀意怪物。宫平带着复杂的心情，伸出左手，将那怪物抓住，然后从张新的背后拉了下来，与怪物对抗着的运立刻松开了手，退向后方，而厄运怪物则缠绕在宫平的左臂上，茫然四顾。

    “我去去就来，等着我。”宫平转身而去，王老板和张新两个人问也不敢问一句。

    “就要成功了！”运在他耳边兴奋地叫着，他却面无表情。

    “怎么，你难道不兴奋吗？经过了这么多天，费了这么多力，终于要成功了！”运不解地问，“你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杀掉张新，能换回陈师傅的幸福吗？难把他的妻子重新带到他身边吗？”宫平说，听到这话，运的情绪不由低落了下去：“照你这么说，报仇又有什么意义？”

    “有！”宫平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世上，决定一切的必须是公平！如果老天不执行公平，就必须由人来执行。恶人，必须要有恶报！”

    “决定一切的，必须是……宫平吧？”运在心中想着，不自觉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命。

    很快，宫平就回到了锁住陈大冲的房间前，在接近房间的一瞬间，他发现左臂上那巨大的怪物一下变得激动起来，四下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久别的亲人。他猜测，这一定是因为杀意接近了杀心的缘故。

    用钥匙打开门后，他推门而入，见陈大冲仍坐在地上，无力地靠在墙边。他走了过去，蹲了下来，将左手慢慢贴近陈大冲胸口。

    “你干什么？”陈大冲抬起头，木然问道。“你帮我报仇了？”

    “就要了。”宫平注视着那光芒刺眼的杀心，缓缓从陈大冲胸口飞出，融入了杀意怪物的身体，然后，他被那一声杀意与杀心相合时暴发出的尖啸，震得跌倒在地。

    “怎么了？”陈大冲一怔，急忙扶住他，同时要刹那间，感觉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一时间变得空荡荡的。

    “没什么，听我的话，别冲动，等我的好消息。”宫平慢慢从耳鸣中解脱出来，轻轻拍了拍陈大冲的背：“听话，不然会搅乱我的计划。”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回身半上门，再次将陈大冲锁在房间里。

    “受死吧。”他大步向着六号房走去，随着他一起向那里进发的，除了那白色的、烟雾一般的运，还有一个刚刚获得了光芒之眼的黑色怪物，那黑色怪物如果一个无比强大的神魔一般，静静地立在宫平的臂上，握紧了它那巨大有力的拳头，将死亡的力量隐藏着胸口。

    推开六号房的门时，那怪物立刻将目光投向了张新，那光芒照在张新身上，仿佛暴烈的日光想要溶化冰雪一般。

    “不要动，很快就结束了。”宫平来到张新身旁，慢慢地将左手贴在张新背上。杀意怪物瞪大了眼，尖声叫着，仿佛已等不及要毁灭张新的运。张新的在不远处木然地看着它，似乎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

    刹那间，宫平挥起了右手，轻轻一扫间，那巨大的杀意怪物从他的臂上脱落，再次站在了张新的背上，这时，张新的运才冲了过来，慢慢伸出两手，似乎要先下手为强。

    可已经成为张新厄运的怪物，只用一只巨手，就轻易地将张新的运捏得烟消云散！然后，厄运怪物就用它那一双巨手，紧紧扼住了张新的脖子。

    它当然无法杀死张新，可它已经杀死了张新的运。其后，在张新仍保有生命的一段时间里，陪伴他的就只剩下了厄运！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宫平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就可以了？”王老板和张新几乎异口同声地问。

    “是啊。”宫平回过头，“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或许，因为她本来就不是一个狠毒的人吧。她生前一定是个善良的、逆来顺受的人吧？”

    “这……”张新尴尬地咧着嘴，“这我怎么知道。也不知从哪里惹上的孤魂野鬼……”

    宫平一笑，没再说什么。

    “如果再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宫师傅！”张新急忙跳下床，和王老板一起向宫平行了个礼。宫平没理他们，径自回到了锁住陈大冲的房间，打开门，走了进去。

    “陈师傅，一切都结束了。”他蹲下来，对陈大冲说。陈大冲无力地抬起头，苦笑了一声：“没错，结束了。你这个该死的小子，我这一辈子，可能只有刚才那一刻最有勇气，可你却锁住了我。现在我已经没力气了，我的心死了……”

    “不要言之过早。”宫平微笑着将他扶了起来，“来，我们到面朝大街的房间，去看一看你最想看的东西吧。”

    “我最想看的东西？”陈大冲摇了摇头：“我最想看的是张新死在我的刀下，我最想看的是张新流着鲜血乞求她的原谅，我最想看的……”说到这里，陈大冲哭了。

    “你这个该死的小子，都是你，你把我这一生中最后一个幸福给毁了……”

    “不要言之过早。”宫平没有多解释什么，他只是硬拉着陈大冲，来到对面的房间，来到房间的窗前，慢慢地打开窗。

    “你要我看什么？外面这无聊的夜景？我已经看了多少年了，你知道吗？”陈大冲仍在发牢骚。

    “仔细看，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可以看见了。”宫平不紧不慢地说。

    “看什么？还会平地长出花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王老板那结实的身影，在街灯和店面外的招牌灯光映照下，从楼下的店门中走了出来，紧接着，那个给他带来了一生痛苦的人，也走了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向店前停着的那辆白色宝马。

    陈大冲忍不住又颤抖起来，眼泪在他眼中打转，他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对宫平说：“好啊，小子，我按你说的教给了你按摩技术，而你呢？你不是说只要由你为他做一次按摩，我就可以报仇吗？老天啊，我是疯了，我真是疯了，我怎么会相信这种鬼扯淡！”

    “别急，慢慢看。”宫平伸手指着正面，“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精彩镜头。”

    “会有什么？”陈大冲冷笑一声。

    接着，他看到两个人说笑着，打开了车门，钻进了宝马车中。很快，响起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宝马车开始慢慢地向右侧转去。

    “他忘了开右转向灯。”宫平微笑着，指着宝马车说：“这很危险。”

    “那又……”陈大冲不屑地说，没等他说完，自马路远处，便风驰电掣地驶来了一辆大型货车，因为在远处时没有看到前方车子打转向，货车司机就没有减速，等发现宝马的转向意图时，货车司机踩下了刹车。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惯性和冲力之下，货车狠狠地撞上了宝马车的侧面，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漂亮的白色宝马被硬生生地撕裂，如同一只被苍蝇拍狠狠打中的白蛾子一样，白毛四散，内脏飞溅，在雪白灯光之下，在彩色的霓虹灯光之下，在宫平和陈大冲的注视之下，飞飞扬扬。

    大货车在刺耳的刹车声中，在五十米外停了下来，没再撞到任何东西。宝马车则飞到了很远的地方，狠狠撞在一幢大楼的楼角上，远远望去，车的宽度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

    “看到了吗？”宫平指着远处的宝马车，微笑着问陈大冲，而陈大冲则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还不相信我吗？”宫平说，“来吧，我们到车祸现场去看一看吧。”说着，他拉着陈大冲下了楼，拉着他一路向前，向着那宝马车而去。路上，陈大冲神情激动，几次想要快跑，却险些摔倒。

    周围的店铺中，陆续有人走出来，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冲过去看热闹。宫平和陈大冲不断被别人落在后面，因此，陈大冲越发地焦急起来。

    “不用急，不会有任何奇迹的。”宫平一边安慰着他，一边向前。

    终于，两人分开人群，来到了宝马车前，陈大冲颤抖着，挣扎挥舞着手臂向前冲去，一直冲到宝马车前，然后，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老天啊，老天啊！”他大叫着，其中的意义，只有他自己和宫平才懂。

    “这个厄运太强大了。”宫平感叹着，“强大到连与厄运之主身边的人，也遭到了毁灭的命运。这告诉人们一个道理――交友要谨慎，离那些被人憎恨的家伙越远越好。”

    “是啊。”运在他身旁点头表示赞同。“另外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有条件向你们公司的老总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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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1：危险

    更新时间：2010-08-05

    “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金善子倚门而问，目光锁定在宫平的脸上。“又遇上什么好事了？”

    “昨天，解决了一件困扰我很久的事。”宫平笑着说，“尽我所能帮到了教我按摩术的师傅，所以觉得很开心。”

    “你还挺有助人为乐精神的。”金善子半开玩笑地说。

    “嗯……”宫平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算是助人为乐吧。我给陈师傅打下手已经三个月了，算是很有感情，可以说是朋友吧。帮朋友的忙而已。”

    “我也是你的朋友吗？”金善子妩媚地一笑。

    “这……”宫平尴尬地笑了笑，“多少有些不同吧，你是老板。”

    “真不公平。”金善子皱起了眉，这并不完全是演技。“陈师傅和你相处了三个月，就是你的朋友，我却只是你的老板。好，我问你，我什么时候像老板那样使唤过你？”

    “那倒没有。”宫平只是笑。

    “从今天起，我命令你把我也当成朋友，而不止是老板。”金善子目光咄咄逼人，宫平只好连连点头：“好好，你也是我的朋友。”

    “这就对了。”金善子又笑了，走过来坐在椅子上，“今天有点累了，你学按摩已经有几天了吧？来，给我按按，让我看看你的手艺怎么样。”

    “这算是命令？”宫平问。

    “哼！”金善子一撇嘴，“是我这个老朋友求你给我松松肩膀，好不好？”

    “没问题。”宫平笑着走了过来，将两只手轻轻搭在金善子的肩上，然后慢慢地揉捏起来。他的手法时轻时重，时而点按，时而敲击，时快时慢，金善子任由他摆弄着，慢慢觉得整个上半身都轻松了起来，忍不住不时发出一两声呻吟。

    金善子那白色的运立在不远处，静静地一动不动，宫平的运时而看看它，时而又看看金善子，不时地会心一笑。

    在金善子的头顶，盘踞着一个篮球般大小的厄运，其貌不扬，颜色斑驳，里面只有隐约几道漆黑的杀意，无非是竞争对手或是被宰得狠了的客户，在心里有意无意的“你去死吧！”之类的恶念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但宫平还是在按摩的时候，悄悄地将这只厄运怪物分解，金善子的运就立刻凑了过来，一一将被分解下来的恨意和杀意小怪物消灭。

    “你对她也有意思了吗？”宫平的运在宫平耳边开着玩笑。它知道宫平在这个时候没法反驳它，所以觉得很开心、很过瘾。宫平看了它一眼，微微一笑。

    “有人似乎看你很不顺眼咧。”运在旁边转了几个圈后，指了指门外，宫平抬头看了一眼，见几个年轻的美发师，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向这边望，其中有一个眉头皱得极深。

    那个美发师叫林佳强，是韩式发廊中最帅的男生，一直以来，也是最受金善子宠爱的一个，但后来宫平这个洗头小弟却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他对宫平一直看不顺眼，宫平也懒得理他。

    “喂，这次好像有些不同了呢。”运看着宫平，微有些兴奋地说，“对着镜子看看你自己。”

    宫平一边替金善子松肩，一边转头向墙上的镜子望了望，他立刻看到在自己背后，正有一团黑雾扩散开来，原本就附在他身上的几个恨意小怪物，立刻飞奔向那黑雾，与其合为一体，刹那间，一个长着四条剪刀手的修长怪物自那雾中幻化而出，挥舞着剪刀手，要来剪宫平的脖子。

    宫平向运使了个眼色，运却笑嘻嘻地不动――它知道宫平完全有驱散厄运的力量，它才懒得动手呢。

    无奈下，宫平只好回身用右手一扫，那厄运立刻被他打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四下乱窜了一会儿后，在尖叫声中烟消云散。

    “小心哦。”运在空中得意地转来转去，“那个林佳强恨你恨得已到了想要你死的地步，要小心哦。”

    宫平当然没办法回答它，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是不将这事放在心上。

    “朋友，以后每天都能这么伺侯我一会儿吗？”金善子活动着轻松无比的肩膀，美目含媚地看着宫平，宫平露出老实人的友善笑容：“如果是为了朋友，可以。如果是为了老板，就要给我加薪了。”

    “我终于明白交朋友的又一个好处了。”金善子笑得十分开心。

    “是啊，你又省钱了。”宫平半开玩笑地说。看了看表，时间到，和金善子简单告别后，他穿上自己的外套，离开了韩式发廊。夜风微凉，宫平抬头看了看，找不到星星，也看不到云彩，应该发现是个阴天，可能明天会有雨。

    来到按摩院，见陈大冲正眉开眼笑地接受着经理的斥责，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所以连经理最后也不由含糊起来，自己慢慢地降下了火气，疑神疑鬼地走了。一见宫平，陈大冲又笑了起来：“小子，来啦？”

    “心情很好吗？”宫平笑着问。

    “是啊。”陈大冲长出了一口气，“有种……有种背了好几年的病，一下子全好了的感觉。混蛋终于有了报应，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合上眼了。”

    “给。”宫平将张新的那几千块钱，和一张银行卡塞进了陈大冲手里，陈大冲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别问了。”宫平说，“就当是老天给你的补偿吧――虽然那与你受的苦根本不成正比。这张卡是我用你的名字建的，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五万多块钱，足够你花了。”

    “那怎么行？”陈大冲急了，急忙把钱和卡塞回宫平手里。“你这算是什么，可怜我？”

    “不是。”宫平笑了笑，又将钱和卡塞给了陈大冲，“就当是我的学费好了。”

    “我不需要钱。”陈大冲又要把这些东西还给宫平，宫平已经连退了两三步躲远了。他只好接着说：“小子，快拿回去吧，五万不是小数目，你得攒多长时间啊！平白无故的，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啊？”

    “这钱是张新的。”宫平说，“我骗他说他被鬼附了身，而我能帮他驱鬼，他就给了我这些钱。我觉得这钱是属于你的。”

    陈大冲的脸色连变了几变，突然将钱都扔在地上：“我不要！”

    “别意气用事。”宫平走过去，将钱和卡捡了起来，硬塞进陈大冲的衣袋里：“说实话，你别生气――你在慢慢变老，生活的质量也在慢慢下滑。你需要这钱。我不是说了么？就当是我给你的学费吧。”

    陈大冲抬头看了宫平半天，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小子，就算是你寄存在我这里的老婆本儿吧。”

    “随你怎么想。”宫平笑了。

    “小子，”陈大冲两次抬起头，看着宫平：“你……你真的会什么法术不成？”

    “不，世上没有鬼，也没有法术。”宫平摇了摇头。

    “可张新他……”陈大冲皱起了眉，“你一开始说能帮我报仇，然后又拉着我，亲眼看到张新被撞死……这……这也太神……不，是太怪了！除非你事先买通了大货车的司机，故意等他们上了车后，开车撞他们……”

    “那辆车是外地车牌，只是途经此地而已。”宫平笑着说。“您没看今天的报纸吗？”

    “这就更怪了。”陈大冲抬头看着他，“反正这事和你有关，因为你说过，只要让你给他进行一次按摩，就能帮我报仇。昨天我只顾着激动，没细想这事，小子，今天你必须和我说个清楚，我死也不相信那是一次意外……等等，再不就是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先算出他那天会被车撞死，才能那么准地拉着我去看……”

    “别乱猜了。”宫平笑了笑，“只不过是他的厄运降临了而已。走吧，刚才经理不是要你到八号房去吗？晚了又要挨骂了。”

    陈大冲看着宫平，半晌后点了点头：“是啊。管他娘的那么多！反正……谢谢！”

    “不客气。”宫平的这一句，已经算是给陈大冲的回答。如果这一切不是他干的，他没必要说这三个字。陈大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低声嘟囔着：“老天爷啊，他就是你派给我的公平对不对？宫平，公平，嘿嘿！”

    这一夜，陈大冲没有动手，而是在旁边看着宫平，时不时地低声教导他。他打定了主意，这小子既然这么热衷于按摩，就将自己这些年来自悟出的全部东西都教给他好了。

    收了工，宫平简单活动了一下，以缓解疲劳，和陈大冲辞别后，沿着长街离开了按摩院。

    转过街角，是一个小广场，到了这个时候，不会再有任何人在这里逗留，但今天却有些不一样，宫平发现在小广场的长椅上，坐了几个模糊的身影，看样子都是年轻人。他并没多做理会，径直从他们面前经过。

    就在这时，运突然开了口：“危险，看看身边。”

    宫平一怔，转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身边开始弥漫起一团黑雾，一个由一股强烈的杀意和数股弱小的杀意组成的怪物自雾中幻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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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2：杀恕一念间

    更新时间：2010-08-06

    “林佳强？”宫平看着那个在不久之前刚刚见过的、有四条剪刀手的厄运怪物，一下就想起了那个韩式发廊中看他最不顺眼的年轻人。

    这时，坐在椅子上的那四个年轻人慢慢站起身，向他围了过来，运有些慌张地打量着他们，问：“你打算怎么办？我认为，应该快跑。”

    “跑过今天，跑不过明天。”宫平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愤怒的光，“我们之间无冤无仇，只不过因为金善子对谁更感兴趣这样的事，他就对我生出这么强的杀心，这种人，该死！”

    运虽然只是虚幻的影子，却还是被他吓得抖了一下。

    “他已经不是从前的宫平了，完全不是。”运暗想着。

    “你们几个想干什么？”宫平站在原地，冷着脸面对着那四个年轻人――他们都是生面孔，宫平从没见过的人。“林佳强呢？他为什么不敢出来面对我？林佳强，你就只有这种胆色吗？”

    那四个年轻人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谁都没想到宫平竟然会立刻揭穿他们的幕后主使者。片刻之后，林佳强终于从一旁的石雕像后走了出来，阴沉着脸来到宫平的面前，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会看。”宫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能看到许多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说刚才在发廊里，我就看，你注视着我的目光中有杀意。你盼望着我死，对不对？”

    林佳强被说中心事，多少有些吃惊，但已经到了这步，他不能在宫平和自己朋友面前显示出软弱，于是他瞪起了眼，大声质问：“没错！你知道就好！宫平，别以为金姐这几天对你多说了几句话，你就吃定她了，告诉你，她喜欢的是我。如果你识趣，就赶快给我滚出韩式发廊，否则的话……”

    他使了个眼色，于是那四个年轻人立刻向前一步，目光咄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林佳强，你的强项并不是威胁人。”宫平笑着，慢慢走向林佳强，就在这时，宫平的运发现在林佳强的胸口处，慢慢浮现出一团黑雾，一个高大挺拔，身材修长，被无数铠甲一样的黑色硬块包起来的怪物自雾中浮现。这个怪物长着四条手臂，两粗两细，粗的如同巨人的胳膊一样结实，细的上则长满了锐利的尖刺，更奇怪的是，这个怪物的头上竟然长着两张脸，一左一右，一个双眼圆睁，一个则双目紧闭，说不出的诡异。

    林佳强身上原本就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厄运怪物，无非是由些恨意组成的不成气候的小东西，此刻见有更强大的厄运出来，便立刻化成无数股气流，向着这个双面厄运飞来。但在这之前，宫平已经伸出了左手，一把将刚刚成型的杀意怪物从林佳强胸口拉了过来，同时挥手将赶过来的那些气流打飞到一旁。

    “你干什么？”林佳强见宫平在自己胸前一抓一扫，以为他是想要对自己进行突袭，急忙向后一跳，他的四个伙伴立刻冲上来，将宫平推倒在地，其中两个赶上去狠狠踢了宫平两脚。

    “妈的，以为金姐看你顺眼，你就是个人物了？”林佳强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我跟金姐多长时间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宫平缓缓站起身，右捂着被踢痛的腹部，左手缓缓伸向自己胸口。在刹那间，他的杀心与他左臂上的双面杀意怪物结合为一体，尖锐的叫声令他身子一晃。

    杀意怪物有了眼，于是，便用那光芒四射的眼望向林佳强。宫平的运惊恐地退到后面，喃喃着：“是啊，还有这种最简单的杀人方法，怎么我就没能想到……”

    宫平笑着，慢慢向林佳强走去，被四位朋友保护着的林佳强，竟没来由地心生惧意，忍不住向后退去。宫平摇了摇头：“你的感觉很灵敏。林佳强，我的人生，不会局限于一个小小发廊中，更不会让争风吃醋这种无聊的事成为我生命的主旋律。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不害怕死亡与杀戮，但我认为没有意义的杀戮还是避免为好。金善子对谁有兴趣是她的事，我不会在意。如果你在意，那么就让自己与众不同，去赢得她的关注好了。但不论如何，你用这种方法对付我都是错的，因为那很危险。”

    “危险？”林佳强一瞪眼，他的一个朋友立刻冲了上去，一脚狠狠将宫平踢倒在地：“看他妈是谁危险！”

    “我最后说一次，林佳强，你还有机会。”宫平再次慢慢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被打者，而像是将对方生死掌握于自己手中的强者。是的，林佳强的生死，现在的确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机你.妈的会！”另一个年轻人冲了过来，一拳打向宫平。宫平不善于打架，但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是，这一拳预兆既大，速度又慢，连宫平都能躲得过去，他一弯腰，从那人的腋下钻了过于，几步冲到了林佳强的面前。

    “你生命的意义，还真是无聊。”宫平微微一笑，将左手按在林佳强的肩头，右手轻轻一扫。

    “去你.妈的！”林佳强怒吼一声，一脚将宫平踢倒在地。倒在地上的宫平注视着林佳强，慢慢地摇了摇头：“可惜，我从没想过要让你死。但你做得太过分了，我如果不保护自己，死的可能会是我，抱歉了。”

    “这家伙嘀咕什么东西？”林佳强的一个朋友纳闷地问，但其他人都没能听清宫平的自言自语。

    “管他那么多。”林佳强皱着眉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熟练地打开，看着宫平，露出多少带点邪气的笑：“宫平，我告诉你，哥在老实地学美发之前，可是在道上混的，知道吗？看守所我没少去，在里面认识了不少朋友，学到了不少东西。像挑断人手脚筋，弄残某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种事，我以前也干过。今天，我要给你一个好的教训，我会把你两只手都废了，让你再他妈不能用那双会按摩的手，来勾引金姐！”

    说着，他狞笑着走上前来。

    “这个蠢货。”宫平的运叹了口气，“自己的运已经被厄运撕成了漫天的碎片，却还在琢磨着去伤害别人。”

    “再见吧，林佳强。”宫平突然一笑，猛地将右脚向前一蹬。他自然不是功夫高手，算不准两人间的距离，更不知什么时机朝哪个方向出脚更合适，但他却知道一点，林佳强的运死了，他被厄运缠身，等着他的只有厄运。没有别的。

    所以他只是这么随便一踢，竟然就真的踢中了林佳强的小腹，疼得他连退了几步，靠几个朋友扶住才没摔倒。等他直起腰来，宫平已经站起身，跑出了老远。

    “妈的，别管我，追！”林佳强捂着小肚子，指着宫平的背影怒吼着：“老子要把他的手脚筋全挑了！”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一声恐怖的大吼便响彻夜空，在这宁静的城市角落广场上，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轻盈而至，从它嘴里发出的阵阵低啸，令附近树上昏睡的鸟雀纷纷惊醒，尖叫着四散而去。

    那是一只健壮的东北虎，巨大的头颅上，一对铜铃一般的眼睛闪烁着恐怖的光芒，微微咧开的嘴里，露出尖锐的、闪着寒光的利齿，它的尾巴缓缓摆动，目光紧紧锁在林佳强等人身上，围着他们绕起了圈子。

    “老……老虎！”惊呼声来自林佳强的朋友，他们被这突然出现的大家伙吓呆了，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双腿发软，别说跑，就连站都无法站稳。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城市的街头，怎么会出现在野外也难得见到的老虎？可东北虎那闪烁着寒光的眼，却那么真实地盯着他们，这又怎么会是虚假的幻觉？

    “我的杀意真是强大啊。”已经跑到数百米外的宫平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回过头来望向那只老虎，他的运不无担忧地说：“快走吧，万一那老虎冲过来……

    “运，被厄运缠身的人可不是我。”宫平笑了笑，“至少，在林佳强死前，我也还是安全的。”

    “你打算亲眼看着他被老虎吃掉？”运有些恐惧地问。

    “看看热闹，也是挺好的消遣。”宫平微笑着，那是他那种标准的老实人式的友善笑容，此刻，这种笑容有了更深一层的味道，仿佛是夹着刀片的辣椒，能让每一个吃下去的人手捂着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而只能吐出鲜血。

    东北虎绕着几人走了两圈，再次发出一声大吼，五个人被这一声虎吼吓破了胆，尖叫着全跌坐在地上，林佳强的手也再握不住匕首，那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刃面反射着灯光，照在东北虎的眼上。或许是受了这寒光的刺激，东北虎一下变得疯狂起来，它大吼着，猛地扑向了几人。

    “知道吗，我觉得，林佳强倒不是很该死。”宫平又笑了，“受点教训也就够了。”

    运惊讶地看到，在宫平的话音落后，原本附在林佳强胸口，正用两只巨手与两只利爪一起折磨着林佳强的厄运怪物，突然之间烟消云散。

    而这时，东北虎也扑向了人群，挥起利爪，张开大口，一时间鲜血淋漓，几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应该不会死吧？因为我已经收起了杀心，没了杀意。”宫平微笑着转身而去，再不向后看一眼。

    这时，警笛声响起，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几名警官跳下车，一声枪响传来，东北虎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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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3：好运不断

    更新时间：2010-08-06

    “你这家伙太可怕了。”回家的路上，运不住在宫平耳边说，一开始，宫平没理它，但时间长了不免想要耳根清净些，于是只好接它的话茬：“我怎么可怕了？你也清楚，我刚才是正当防卫，而且我也没杀掉林佳强啊。”

    “就因为这样，才最可怕。”运说，“你竟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对林佳强产生那么强烈的杀意，而又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又让自己的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人类，而是一台可以控制情感的机器。”

    “那你就当我是台机器好了。”宫平笑了笑，“但问题是，我不是机器，我也控制不了情感，否则我就可以当杀手了。”

    “是啊。”运说，“可我还是觉得你可怕。要知道，恨一个人到想要他死才会产生足够强大的杀意怪物，而只是想让某人死，即使意愿再强烈，也生不出多么了不起的怪物来。可恨一个人，其实是很难的事，如果对方没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任何正常人都无法真正去恨对方。就算是经过训练的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无法做到在杀根本不相识的人时，还能生出恨意这种事。恨是一种长久积累的情绪，源自于愤怒与不甘，也正因它产生的不易，威力才大。可你……”

    “如果换成普通人，当然无法对林佳强产生那么强烈的杀意。”宫平说，“可我能看到对方的杀意啊。换成你，难道不会恨那种一心想要立刻将你杀死的人吗？”

    “我总觉得任何人的恨，都不会突然间来得这么快、这么浓烈。”运说，“而且最可怕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而是你竟然可以在瞬间让那么强的恨消失！这已经超出我目前对人类的理解范围了。”

    “那你就当我不是人类吧。”宫平对运微笑着――老实人的友善笑容。

    运想了想，最终选择了沉默，它已不知再跟自己的命说些什么才好。

    “啊，对了。”快到家时，它终于想到了话题：“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去杀掉你们公司的老总了――你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吗？只要从他身上剥离下你的杀意，再结合你的杀心，立刻就能要他的命啊！”

    “这点我早就想过了。”宫平一笑，“但一直没有机会试验。今天晚上，我得感谢林佳强，给了我一个试验的好机会。也正因此，我才饶了他一命。”

    “可怕，可怕！”运嘟囔着，“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竟然连这种临时的机会都抓得如此好，可怕！你们的老总这次死定了！”

    “没那么简单。”宫平摇了摇头，“皇帝不会因为听到一个小兵的毛邃自荐，就坐下来问他有什么远大理想。公司上下有几百号人，数十个部门，老总不会因为其中一个部门内一个普通员工说句话，就乖乖躺下来，让我为所欲为。一切，还是需要机会，需要努力。”

    “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难成功啊。”运抱怨着。

    “不。”宫平笑着说，“在智慧的指引下，只要努力，一切都可以达成。而且别忘了，我还拥有真正的实力。智慧决定胜败，实力决定一切。”

    “实力决定一切。”运重复着这句话。

    第二天，接近午休的时候，宫平又接下了一堆属于别人的工作，他毫无怨言，反而带着诚恳的微笑欣然接受这一切。

    “你真怕你累死。”运在他身边叹息着。

    “真是好运啊。”这时，它突然听见宫平低声说了这么一句，于是运立刻来了兴趣，凑过来看着宫平电脑屏幕上的东西。

    “演示文稿？”运不解地问。

    “是总裁要在董事会上，对半年来销售业绩进行汇报时要用的powerpoint演示文稿。”宫云低声说着，除了几乎贴在他嘴边的运，谁也听不到他这种低如蚊蚋般的声音。“等了这么久，终于让我等到一个绝好的机会了！”

    “是与总裁沾边的工作啊。”运说，“可我真看不出来，你能通过这个义务工来接近总裁。别忘了，总裁不会知道这东西是你做的。”

    “那无所谓。”宫平笑了，“这是好机会。我之所以每天还在帮这些无聊的家伙干这些不属于我的工作，为的就是等这样的一个机会，现在，我等到了！”

    “我还是不懂。”运摇着头，宫平不再理它，于是它转到一边，看邻桌那人偷偷在写的微博去了。

    “只要这样做，这样做，然后，再这然做。”一种带着阴沉意味的笑容出现在宫平脸上，那种笑不像是阳光，反而像是寒风――从地狱深渊中刮上来的，能吹透人骨头的寒风。宫平聚精会神地面对着电脑屏幕，右手移动着鼠标，左手在键盘上点击着快捷键，集中起自己全部的力量，来处理这个只完成了个雏形的演示文稿。

    “总裁，您好。”他一边微笑，一边喃喃地自语着。

    晚上，在韩式发廊中，金善子端详着宫平的脸，眼睛一眨也不眨。

    “怎么了？这么看我。”宫平笑着问。“难道我的晚饭还留在脸上吗？”

    “说，你今天遇上了什么好事？”金善子问，“我猜一定是天大的喜事，不然你不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我？高兴成哪个样子了？”宫平故意装傻。

    “别和我装傻。”金善子摇了摇头，“你在我这里工作了三个多月，我早把你看透了，一见你那小模样，我就知道你今天一定开心死了。怎么，难不成按摩师傅又要教你新绝招了？”

    “不是。”宫平傻笑着，“是公司里的事，今天接到了一份很值得期待的工作，虽然是帮别人的忙，但因为我做得特别出色，所以有可能惊动总裁。”

    “总裁啊!”金善子惊呼一声，“我打听过了，你们那间公司规模不小呢！据说明年你们公司就能把广告打到央视去呢，到时又是一个国内知名品牌哦！能受到这样的公司的总裁的注意，你小子可要发达了。到时，还来这里吗？”

    “当然还要来。”宫平笑着说，“而且，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只不过是可能会有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吧。”

    “真是好运。”金善子叹了口气，“和你相比，小强就倒透霉了。”

    “林佳强？他怎么了，我看他好像没来。”宫平假装向外张望。

    “别提了。”金善子摇了摇头，“这小子真的是倒霉到家了。昨天动物园的管理员疏忽，锁虎区时，忘了将一只东北虎赶进笼，而且刚巧动物园的野生动物放养区有一处铁栅栏坏掉了，那只老虎在天黑后，就溜了出来，要死不死地正好让小强和他的几个朋友撞上。好在警察赶来得及时，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天啊！”宫平发出一声惊叹，“竟然有这种事？他没事吧？”

    “他们那帮人里，他受伤最重，右胳膊被老虎咬了一口，前臂粉碎性骨折，左腿被抓了一爪子，差点没废了这条腿。”金善子叹息着，“唉，这小子就是好了，也再拿不起剪刀了。别说剪刀，恐怕以后吃饭都得用左手了。”

    “真可怜啊。”宫平也跟着叹息。

    “言不由衷，虚伪。”运在一旁故意气他，他趁金善子目光移动时，白了运一眼，运得意地飘到一边唱歌去了。

    “少了林佳强在，多少有些失落吧？”宫平不理运，和金善子聊了起来。

    “我有什么失落的？”金善子哼了一声，“说得好像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似的。”

    “咦？”宫平故意装傻，“有什么吗？”

    “没什么啦！”金善子娇嗔一声，“真是的。不过，少了一个技术精湛的美发师，发廊会有不小损失啊。起码他的那些老客户，弄不好就中流失很多。唉，现在竞争这么激烈，想找一个像他那样有能力与才华的美发师，可难了。”

    “让我试试呢？”宫平傻傻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金善子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得了吧，你来这里三个月，虽然头洗得不错了，但美发……宫平，那可不是像洗头这样简单易学的活儿，一个失误，客人会砸你招牌的。”

    “是吗？”宫平老实地笑了笑，“我还以为没什么难的，只要一学就会了呢。”

    “这和按摩不同。”金善子一本正经地说，“按摩可以出错，不见效的话重按就好了啊，可美发不一样，烫了的头发很难再恢复原样，剪掉的头发就更无法复原了，而且这个还和艺术创造能力有关，如果技术不好，就算不出错，剪出来的头也会难看之极，被客人骂的。”

    “哦。”宫平一脸的失落。一半是演技，一半是因为自己勾引不成功。

    “不过，”金善子的话风一转，“如果有一位明师指点的话，一般人也可以很快掌握美发的要诀，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也许就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美发师。”

    “可惜，我找不到这样的明师啊。”宫平当然明白金善子的意思，他故意装傻。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金善子白了他一眼，“这也不懂吗？”

    “什么？”

    “算了。”

    “难道老板你打算亲自教我？”宫平知道不能再继续装傻了，那将弄巧成拙。

    “不是老板。”金善子脸一沉，“是朋友。老板才不会教洗头小工美发呢！”

    “那可要谢谢你了。”宫平的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

    “呵！”金善子大叫一声，“你小子，我教你洗头，你竟然开心成这样，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这女人啊，还真是能一眼看透你哦。”运在宫平耳边不怀好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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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4：汇报

    更新时间：2010-08-06

    穆山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理了一下头发――已经五十二岁的人了，还能有这样浓密的头发，着实不易，所以他历来对这些毛发倍加珍惜。

    “穆总，这是具体的资料、发言稿，电子版和ppt文稿，我已经帮您复制到电脑里了。”助理秘书风情万种地对穆山说，穆山摸了一下她光滑的脸蛋，微微一笑：“多亏有你这么个能干的人。”

    他故意将这句话中的某个字拖长了说，于是整句话就有了另一种味道，秘书娇嗔一声，穆山呵呵一笑。

    “还有二十分钟，为了表示对董事长和董事们的尊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穆山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出总裁办公室，漂亮的秘书紧随其后，后里提着厚厚的资料。

    一路所过之处，员工无不折腰，穆山象征性地点着头，而秘书则高傲地昂首向前，对一切闲杂人等视如不见。不少要在她经过之后，低声骂出一句“狐假虎威”。

    宽敞的会议大厅中，一切已经布置妥当，中央的液晶屏已经打开，windows的界面显示在大屏幕之上，异常的清晰。秘书走过去将桌布上的ppt演示文稿打开，漂亮的背景衫着艺术字，看上去很有美感。

    “您要不要先浏览一下？”秘书问。

    穆山摇了摇头：“你做的东西，我还没信心吗？”说完，他接过那些资料和报表，仔细地将几处重点标上，然后大致浏览了一遍，但始终没有看ppt演示文稿。

    没过多久，公司的大人物们便纷纷走入了会议厅，穆山急忙起身礼貌地迎接，和他们像老朋友一样握手拥抱。对于这些董事，他只要表达出适当的尊敬就好了，真正要恭敬对待的是掌握着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点八股分的董事长。

    不一会儿，董事长大人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穆山急忙迎了过去，恭敬地握手问好，然后将董事长一直送到他的位置上，才回到自己的演讲位置站好。

    “开始吧。”董事长点头示意，穆山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由我来为各位董事做一下上半年的销售业绩汇报，再做一下未来策略的分析与展望。相信大家会因为我的汇报，而度过一个愉快的上等。”

    掌声响了片刻后便停止，董事们关心的不是穆山的口才，而是那口才背后讲出的营利情况。

    穆山不愧是独当一面的总裁，在前面将半年来的销售情况不慌不忙地细细道来，多数时候甚至根本不看那些资料。秘书坐在电脑前，根据他的演讲，点击着鼠标，让ppt演示文稿与总裁的汇报内容相符。

    董事们一边听着穆山的滔滔不绝，一边紧盯着液晶屏幕上显示出的ppt，仔细看着那上面列出的具体数字和表格，脸上都挂满了微笑。

    这时，董事长却突然皱起了眉，紧接着，所有董事的神色也都开始不对头，秘书更是铁青着脸，面对着电脑屏幕不知所措。穆山一愣，看了看液晶屏幕，滔滔不绝也跟着停了下来。

    屏幕上的报表格式正确，内容清晰，但却与他刚刚说的数字完全相左，他愕然看着表格，然后又看了看秘书，秘书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表示那并不是她的错。

    “穆山，是你记错了数据，还是这个表格上写错了？”董事长指着屏幕上的表格，皱着眉头问。

    “怎么回事？”穆山瞪着秘书。秘书慌忙站了起来，眼中充满恳求，但穆山不吃这一套：“怎么回事？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数据录错呢？”

    “我……”秘书偷眼看了看董事们，又看了看穆山，最终低下头去：“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各位，应该是她弄错了报表。”穆山笑了笑，“是ppt制造上的错误。”

    “那就好。”董事长又恢复了笑容。于是汇报继续进行。

    但令穆山气恼的是，接下来要用ppt展示的几份重要报表和数据资料，竟然全都出了错，而要命的是这些数据环环相扣，就像是真正的报表一样。

    “穆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董事长不得不又打断了穆山的汇报。

    “这……”穆山迅速地浏览了一下屏幕上的数据，然后说：“我想惟一的可能，是我的秘书在制做ppt演示文稿时，错用了几年前公司亏损时的系列数据。”

    “对……对不起！”秘书眼泪汪汪地站了起来，一躬到地。

    “算了算了。”董事长挥了挥手，“接着说吧。ppt不看也罢。”

    “怎么搞成这样？”董事们在桌上议论纷纷，有的在摇头，有的在偷笑，穆山脸色铁青，努力稳定情绪后，终于完成了汇报。

    “下次用点心。”散会后，董事长拍了拍穆山的肩膀，“公司经营得不错，只是汇报的准备不大充分。我们这些老头子啊，光靠听是记不住那些数据的。”

    “放心吧，董事长。”穆山赔着笑容。

    送走了董事长和董事们，穆山立刻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秘书刚帮他关好门，就听见他拍着桌子大叫起来：“怎么回事？你是第一天上班吗？这么简单的事也做不好，我还要你干什么？你跟我多少年了，连数据也会弄错，你是干什么吃的？”

    秘书委屈地低着头，等他骂完后，颤抖着说：“总裁，您……您别生气，我……我因为要帮您整理那些报表和资料，实在没有时间做ppt，所以就委托销售部的经理帮我做，这个ppt是曲经理做的。”

    “把曲胖子给我叫来！”穆山怒吼着，秘书急忙跑过去，用内部电话通知销售部经理立刻到总裁办公室报到，不一会儿，微胖的曲经理便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

    “总裁，您找我？”

    “找你！对，就是找你！”穆山叫着，“我问你，我这次用的ppt演示文稿，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曲经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文秘书叫我……”

    “你个猪头！”穆山将一叠资料当头向曲经理砸了过去，“这么简单的数据也能弄错？我在上面讲的是营利的事，可屏幕上表格里打出的却全是赤字、是亏损！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总裁，我……是我不好！”曲经理吓坏了，急忙道歉，“我……我并不怎么会用ppt，这是我们部里一个员工做的，他在公司里三年了，一直没出过错，我想……”

    “想你妈个头！”穆山怒吼着，“让那个该死的员工给我滚蛋！我养你们这群东西有什么用，做个ppt，竟然也一波三折地外包到底下员工的手里，那我要秘书干什么？我直接让员工给我打理一切不就行了？”

    “是，我立刻就把那小子辞掉。”曲经理一边擦汗一边说，“不过，总裁，找什么借口啊？现在的劳动保护法要命得很，我们不能无缘无故……”

    “怎么是无缘无故？”穆山说，“这么大的错误，不可以开除他吗？”

    “可他是管用户问卷调查，和产品使用意见回馈这些工作的。”曲经理为难地说，“他在这些方面从来没出过错，相反，还干得很出色。ppt文稿这种事，根本不是他的工作，我们拿这事说事的话，我怕他……”

    “把他叫来。”穆山沉着脸坐了下来，指了指门外，“我亲自和他说。”

    “那好。”曲经理急忙跑了出去，剩下秘书一个人尴尬地站在那里，她扭着身子，委屈地向穆山撒起娇来，穆山却一摆手：“闭嘴！”吓得她再不敢出一声。

    没过多久，在曲经理的带领下，宫平走进了威严的总裁办公室。运跟着他一起飘了进来，打量着相貌威严的穆山，在他耳边说：“我看，他好像要对付你。”

    宫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他想要杀掉的男人。这人相貌堂堂，颇有实业家的风范，体格健壮，一看就是注意经常锻炼。在他的身后，立着如同他一样威严强壮的白色的运，在运的旁边，一个高达三米的巨大厄运怪物，低头蹲伏在地上，两只巨大的、如同圆锤一样的拳头放在地上，身后则披散着一些弯曲的如头发一样的东西。

    这个怪物的颜色并不深，因为在那主体的杀意怪物之外，包裹了无数的、大小颜色均不相同的恨意与杀意，宫平的运在仔细看过后打了个哆嗦：“天啊，这厄运怪物，少说也是由三四百股杀意与恨意组合成的，想分解它，太难了！”

    “是啊。”宫平在心中默默想着。“恨他的人很多，这并不奇怪。他是总裁，整个公司的人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又有多少人不会恨他？不过那又怎么样，那如山一般堆积起来的数据报表都从不曾难住过我，区区几百条多余的恨意、杀意，又算得了什么？只要给我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办公桌后，大转椅上的穆山看着宫平，冷冷地问，那种威严无比的神情，能令任何一个小员工忍不住要下跪。

    “宫平。”宫平带着那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回答，显得略微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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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5：机会

    更新时间：2010-08-07

    “公平？”穆山一笑，“挺有意思的名字。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清楚。”宫平摇了摇头。

    “我要以总裁的身份，劝你主动辞职。”穆山的目光又恢复了冰冷，“只要你主动辞职，我就可以将你所犯的错误压下来，不会让它影响你去应聘其它企业的职位。”

    “为什么呢？”宫平一副傻傻的样子。

    “曲经理将一个ppt文稿制作的工作交给你来办，对不对？”穆山问。宫平点了点头：“是的，是您要在董事会上使用的演示文稿。我不是第一次做了，我在公司呆了三年，第二年开始，您在一切会议上的演示文稿，都是由我制做的。这些文稿有一小部分是曲经理直接指派给我做的，而剩下的大部分，则是部门内与总裁秘书关系不错的同事硬塞给我的。每次他们转给我时，都要得很急，我怕耽误您的大事，所以一直没有推辞过，但其实这并不是我责任范围内的工作。”

    “什么？”穆山吃了一惊，转头看着他的秘书，秘书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出声。

    “好啊。”穆山在心中想着，“原来你除了陪我睡觉，还真是什么也不做，连这种事，都在两年前给我外包出去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带着比较复杂的心情看着宫平。这小子，等于当了自己两年的电子文稿秘书，而且说实在的，他一直觉得这些ppt文稿做得不错。

    “总裁，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辞职吗？”宫平继续问。

    “你这次出了很大的错误，惹得董事长和董事们都不高兴了。”穆山说。

    “不可能的。”宫平摇了摇头，“我反复检查过，ppt本身不会有任何错误，里面的数据也是严格按照经理提供给我的数据输入的，绝不会有错。”

    “你说‘绝不会’？”穆山觉得自己开始对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感兴趣了，他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气质，总之，他觉得这小子与众不同。

    “是的，绝不会。”宫平又重复了一遍。“我在公司里工作了三年，处理过无数的报表与资料，从来没有出过一次错。我不敢说自己是公司里负责的员工，但我敢说我是最负责的员工之一。如果说数据出错，那么惟一的可能是提供给我这些数据的人，一开始就给了我错误的数据。”

    “那些数据在哪里？”穆山问。

    “我带来了。”宫平想把一直拿在手中的那个文件夹递给穆山，但秘书抢先一步夺了过来。

    没等秘书向这边走，穆山已沉下脸去：“让他自己给我送过来。”

    宫平微笑着从秘书手中接过文件夹，慢慢走过去，双手递给穆山。穆山打开文件夹看了一下，果然是一系列用错了数据的报表。

    “这是谁干的好事？”穆山将文件夹扔给曲经理，“数据从头到尾全是错的！分明是几年前亏损时的数据！”

    “这……”曲经理红着脸，“是我的一个部下，我一定严惩她！总裁放心吧，我会扣掉她一年的奖金。”

    宫平偷偷地笑了。曲经理说的正是金丝边眼镜女，那个常爱欺负宫平的人。她和曲经理有一腿，曲经理打死也不会让她被踢出公司的。

    穆山看了看曲经理，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对方毕竟是一个部门的经理，他怎么也要给其点面子，于是点了点头：“总之，处罚的事就交给你办吧。你们走吧。”

    “谢谢总裁！”曲经理急忙鞠躬，拉着宫平就要走，宫平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问：“总裁，那今后的电子报表和ppt文稿，是不是就不用来我制作了？”

    “你是说这两年来，我的ppt文稿都是你做的？”穆山看着宫平，缓缓问道。

    “多数时候，是同事做个没背景也没有详细表格，并且文字的字体字号没有经过细致设计的草稿，然后由我来进行艺术化处理。”宫平回答，“少数时候则是完全由我一个人来完成。”

    “那你就继续做下去吧。”穆山瞪了秘书一眼，“因为这两年来，我也觉得我用的ppt文稿比较不错。这次因为ppt文稿的缘故，我没对董事会详细解释下半年计划，你准备一下，做一个演示文稿，我下周用。详细的数据，向文秘书要。”

    “好的。”宫平点了点头，转头冲总裁秘书笑了笑。文秘书相当尴尬地回应给他一个僵硬的笑容。

    “这就算接近他了吧？”运在旁边嘟囔着。“我看离能干掉他，还差得远啊。”

    “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恨他。”出了总裁办公室，在无人的走廊中，宫平低声与运交谈着，运点了点头：“真是没想到。那人会是谁？竟然恨他恨到这种地步，连你的杀意都成了它的附庸……”

    “喂，你这么说，似乎我的杀意多么可怕似的。”宫平微微一笑。

    “当然，你可不是一般角色。”运感叹着。“不过你这么做，可真有些行险啊。”

    “得想办法知道是谁那么恨他。”宫平自语着，脑子里只想着这个事，没听到运的话。

    运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也没敢打扰他。

    这晚开始，金善子再不让宫平做那些洗头小工的工作了，她从仓库里翻出一堆看上去颇令人觉得恐怖的假人头，这些假人头是美发初学者们必不可少的工具，利用它们头上那些假头发，用心的初学者很快就可以变成美发高手。

    金善子手把手地教起宫平来，这令发廊内的美发师小伙子们无比羡慕，但没有林佳强那样的人出现――毕竟，像那样的恶人在人群中只占少数，否则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法让人安心居住了。

    宫平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留心着美发师们的技术手法，理论上可以说已经是个高手了，但实践还是头一次。他笨拙地使用着剪刀，把一个假人头的秀发剪得棱角飞扬，极有喜欢效果，金善子一边叹气，一边数落着他，他只是眯着眼微笑，对所有批评欣然接受。

    “我很笨，对吧？”他笑着问。

    “不，算很聪明的。”金善子笑了笑。

    离开发廊，走在街上，运忍不住又谈起了白天没能展开说的那个话题。

    “你的那个方法很行险呢。”运说，“如果老总直接开除了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把你找去要你主动辞职，你怎么办？”

    “有劳动保护法在。”宫平笑了笑，“所以任何公司都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随意辞退员工。而且我的目的，其实只是让穆山知道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那有什么用？”运十分不解。

    “穆山成为总裁之后，公司的业绩一直在上升。”宫平说，“所以看得出，他其实是一个有实力的人。有实力的人不会是蠢货，所以当他知道我的存在，及我所做的工作后，绝不会像个莽撞的暴君一样，拍桌子强硬地要我走人。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他果然想让我自动辞职。于是我就说出了那番话，让他明白事实的真相。我想那番话会让他对我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会让他对我这个人开始感兴趣，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可如果……”

    “没有如果。”宫平说，“就算有，也没关系，到时我会用另一种方法。我会与公司打官司，会理直气壮地直闯总裁室与他对质，会把这件小事变成大事。这当然很复杂，很难办，天幸我的眼光不差，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真是发展到那一步呢？”运问，“你有十分的把握吗？”

    “任何胜利者在战斗前，都不会有十分的把握。”宫平说，“带令着十万士兵攻击一万人的将军，并不会比带领一万人攻击一万人的将军轻松多少。见招拆招。况且只要你分析对了，事情就不会有如果，就不会发展到你已经设想好的最不利的那一步。”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运叹了口气，“我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命。”

    “我的运也不是一般的运。”宫平笑着说。

    其后的几天，没有什么波澜，金善子每天尽心尽力地教他美发技巧，陈大冲则将自己的按摩技巧倾囊相授，日子四平八稳，波澜不惊。

    公司那边，他破天荒地推掉了同事们塞过来的报表，一门心思地为穆山做着那个ppt演示文稿，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变化表示的轻度的惊讶，随即便把这归结到得势小人心理的问题，在背后议论纷纷，有人说有小道消息称他得到了总裁的重视，恐怕将来会提升，也有人说这小子前阵子出了大错，现在只是在拼命弥补，一个不好，恐怕会被辞退。

    在这两种完全相反的传言之下，所有人只感觉宫平莫测高深，所以既没有人来巴结他，也没有人敢再来欺负他，他从进入公司到现在，三年来第一次轻松了下来。

    这天，他终于将那个ppt演示文稿做好，准备送交到穆山手中，可曲经理在知道后，却笑着说：“把它交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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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6：再次失误

    更新时间：2010-08-07

    “交给你吗？”宫平看着曲经理，问了一句。

    曲经理冷着脸，盯着宫平的双眼，面无表情的表情说明曲经理现在心里很不高兴。

    “宫平，你要搞明白一件事，你是我的部下，不是总裁的秘书。”曲经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以为总裁将ppt文稿制作这件事交给你，你就一下子成了总裁身边的人，你还是你，一个销售部的员工，你明白了吗？”

    “我的确只是个员工啊。”宫平假装出尴尬微笑的表情。

    “对，你只是个员工。”曲经理说，“你见过哪个员工，能随便去见总裁的？全公司上下有几百号人，如果每个人想去见总裁部能去，总裁办公室是不是得改成员工接待处呢？”

    “您的意思是……”宫平故意装傻。

    “交给我。”曲经理说，“总裁面对的最底层人员，是部门经理，而不是员工。明白了吗？”

    “明白了。”宫平笑了笑，“就像大臣的奏折不能直接交给皇帝，而要由太监转交一样，对吧？”

    “你什么意思？”曲经理脸色又是一变。

    “不、不、不！”宫平装出慌张的样子，“我比喻不当，比喻不当！”

    “回去！”曲经理厉喝一声，宫平急忙点了点头，将装着ppt文稿的u盘交给曲经理，一路小跑回自己的位置。

    “这小子胆子倒不小。”金丝边眼镜女这时走了过来，靠在曲经理身边的玻璃门上，微微一笑：“竟然想直接去见总裁，这么多年，我真是看错了他。”

    “做梦吧。”曲经理哼了一声，“以为被总裁接见过一次就不是一般人物了？早晚收拾了他。”

    “是啊。”金丝边眼镜女感叹着，“总裁亲自委派给他任务，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工作，但意义可不一样，他现在可有直接见总裁的权利了呢。老曲，你可得压住他，不然，哼哼，恐怕你的位子都要不保。”

    曲经理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这家伙可真可恨。”宫平刚一坐到办公桌前，运就忿忿不平地嘟囔了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被他给破坏了。”

    “称不上是好机会，也称不上是被破坏。”宫平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令运十分不解。

    “怎么，难道……”

    “没什么。”宫平笑着，低声说：“其实我已经想到，他不会给我这种接近总裁的机会，所以我故意做了些手脚。你等着看吧，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他将来一定会后悔这次拦住了我。”

    “什么意思？”

    宫平只是笑，并没有回答，他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令运很是不爽，于是气呼呼地跑到一边陪着闲极无聊的邻桌偷偷浏览黄色网站去了。

    五天后，穆山召开了第二次董事会，进行上次未完的汇报，这次他准备充足，而且事先检查了曲经理送来的ppt文稿，没有任何错误，于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了曲经理几句后，便到会议厅去准备了。

    董事们照例依次到齐，董事长拍了白穆山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次别出什么错啊。”

    “绝对不会的。”穆山尴尬地笑了笑，心想：“你就不能盼我有点好吗？”暗暗把这该死的老头子的八辈祖宗一次性地问候了个干净。

    这次，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穆山按照自己上半年时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分析了市场前景，未来化妆品趋势，并且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营销及宣传策略，听得董事们连连点头，董事长眯着眼，脸上挂满了微笑。

    穆山相信，自己已经让董事们看到了未来属于他们的金山，于是满意地将汇报转入了结尾部分，可就在这时，又出问题了。

    当秘书点开一页ppt文稿，展示出穆山的规划表后，许多董事都暗暗点头赞叹，在心中称赞起穆山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穆山将这个规划详细地解释了大约五分钟。

    就在第六分钟到来的刹那，静止的ppt文稿页面突然动了起来，从不知哪里跳出了一张裸体的美女图片，笑盈盈地替代了那原来的规划表，负责ppt文稿操作的文秘书当场吓得惊叫起来，正在喝水的几位董事，更是直接将嘴里的水喷了出去，或是喷了一桌子，或是喷了对面的人一脸。

    “这是怎么回事？”董事长惊呼起来，同时忍不住瞪大了眼，多看了那裸女图几眼。

    “太下流了！”一位董事叫道，“电脑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穆山也被惊呆了，他立刻将充满疑问的目光移向文秘书，一肚子委屈与不解的文秘书看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其实真的很无辜。

    “这是怎么回事？”穆山在心里反复地说着，“怎么会这样？我刚才已经检查过这个ppt文稿了，并没有这种错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穆山冲着董事们深深鞠了个躬，“我想是电脑……中了病毒。”

    “中了病毒？”一位董事惊呼道，“那可了不得啊！不过公司每年不是都会装上最新的杀毒软件吗？我记得每年都会为此花不少钱呢，怎么还会中毒？”

    “不是中毒吧？”一位似乎对电脑多少有一些了解的董事皱起了眉，“我还没听说有什么电脑病毒，会把网上的黄色图片弄到电脑中来的。不是只会下载木马吗？”

    “有些病毒，是通过这种形式传播的。”穆山硬着头皮解释，文秘书还算机灵，立刻点头：“是啊，许多病毒就是这样传播的，通过电子邮件把图片传过来，你一打开，它就自动复制到计算机里，等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发作。”

    这些话多少唬住了这些在电脑方面比文盲强不了多少的董事，他们议论了一会儿，焦点只是在病毒上，谁也没怀疑是这个ppt文稿本身的问题。穆山多少松了一口气，示意秘书将电脑关闭，将剩下的部分作了口头汇报。好在这次汇报的内容都是展望，即使没有那些参考性的数据，也无所谓。

    勉强完成了汇报工作，送走了董事们后，穆山忍不住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拍起了桌子，大叫：“把曲胖子给我叫来！把那个该死的公平给我叫来！我不杀了他们，我就不是本公司的总裁！”

    文秘书被吓坏了，立刻用内部电话将这两人叫了来。曲经理脸如死灰，拉着面色平静的宫平，快步来到总裁办公室，战战兢兢地站在总裁的办公桌前，虽然知道总裁动了真火，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真行啊。”穆山狠狠瞪着宫平，“这就是你的从来不出错！好，真好！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ppt运行到最后，在我讲解规划表的时候，会突然跳出一个裸体的美女来？别说那是ppt软件公司的赠品！”

    “那不可能！”宫平假装怔了一下，然后果然地否认了。“我绝不会出这种错误，任何人也不会！即使使用ppt软件的经验只有几个月，也绝不会出这种错误！”

    “注意你的口气！”曲经理脸上装出痛心与惊慌的表情，心里却在暗笑着，心想：“这小子肯定是利用工作时间浏览黄色网站，中了病毒，或是不小心把下载的图片插到ppt里了，活该你倒霉！”

    “那你怎么解释？”穆山冷冷看着宫平，“难道是我故意诬陷你不成？文秘书，把刚才的情况仔细对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说一遍！”

    “是。”文秘书点着头，提高嗓门将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说到那“美女图”跳出时引起的轰动时，她忍不住夸张了好几倍，好像连火山是爆发和冰山融化也因此而一起发生了似的。

    “绝不可能。”宫平还是这四个字。他一直在摇头，大声申辩：“我再说一次，哪怕是新手，也绝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因为一，背景是在制作初期先定好的模板，如果说错选了黄色图片，那么文稿页面的背景就都会变成那张图；二，那一页是单纯的数据与表格，任何人也不会在处理纯文字时，点击到插入图片的选项上去；三，我每天忙工作都用不过来，常常为了别人塞给我的报表而深夜加班，怎么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去看这种东西？”

    “那你怎么解释这次的事？”穆山仍是怒气冲冲。

    “陷害。”宫平说，“只能这样解释。”

    “你这是什么意思？”曲经理立刻发作起来，“谁陷害你？”

    “我不知道。”宫平转过头看着他，“ppt文稿制作完成后，我自己检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任何错误，就复制到u盘里，打算拿给总裁看。但您拦住了我，要走了u盘，那之后有谁动过u盘里的文稿，我就不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曲经理急了，“你的意思是我在陷害你？”

    “或许是别人趁你不注意进干的。”宫平点了点头。

    “放屁！”曲经理大吼起来，“你这小子，你他妈才是在陷害！你那u盘我动都没动过，直接拿给总裁了，怎么可能有人做手脚？再说，谁会有闲心陷害你这么个小员工？小子，犯了错就要承认，撒这种谎你也不嫌丢人？”

    “总裁，我有证据。”宫平没理曲经理，而是转向穆山，非常自信地说：“我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制作的ppt文稿是没有错误的，而我u盘中的ppt文稿，却一定被别人改动过。”

    “哦？”穆山来了兴趣，“证据？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证明。”

    宫平笑了。运看着宫平，也是一脸的疑惑，它不禁在想：“他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呢？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宫平，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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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7：陷害

    更新时间：2010-08-07

    “曲经理，我的u盘呢？”宫平转过头看着曲经理，曲经理一愣，思索了一会儿，一指文秘书：“当然是在文秘书那里。”

    “那最好。”宫平一笑，“文秘书，麻烦你将我的u盘插到总裁的电脑上，我会立刻证明，我是受了别人的陷害。”

    “好……”文秘书满心好奇地找到了宫平的u盘，在得到穆山允许后，将其插入了穆山电脑的usb口，打开u盘，里面是十多个分类明确的文件夹，存放的都是宫平在处理的一些报表。

    “曲经理，你和部里其他同事一样有一个坏毛病，”宫平笑着说，“那就是拿了我的u盘后，总是想不起要还给我。为此我不得不花钱一个接一个地购进u盘。不过这毛病也有个好处，那就是现在，可以用它来证明我的清白。没记错的话，我是五天前，也就是十二号上午十点钟左右将这个u盘交给你的吧？”

    “你问这干什么？”曲经理一皱眉。

    “回答。”穆山看着他，眼神凌厉。曲经理急忙点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不过确实好像是四五天之前。”

    宫平点了点头：“那就好。总裁，您请看。”

    他一边说，一边在u盘中的那个ppt文档上点了一下右键，选择了“属性”项，再点击了“常规”项。

    “总裁，您现在还认为这是我的错误吗？”宫平微笑着问。

    穆山和文秘书都好奇地凑了过去，看了会儿，也没发现什么，宫平用鼠标指针在那小菜单上指了指：“请看这个文件的创建和最后修改日期。这可以证明，这文件在离开我的手后，被别人动过。”

    刹那间，穆山脸色一变，抬头看着曲经理：“曲胖子，这是怎么回事？”曲经理一怔，急忙冲过去仔细地看了看。

    在那菜单上，标明了文件创建日期是本月的十号，而最后修改日期，却是本月十四号的晚上。

    “这……”曲经理一下傻了，他怔怔地看着屏幕，半天后才说：“没人动过它啊？”

    “我是今天早上才从曲经理手上拿到这个的。”文秘书急忙先甩脱自己的嫌疑。

    “曲胖子，到底怎么回事？”穆山眼神冰冷，狠狠瞪着曲经理，曲经理汗如雨下，但却真的没办法解释这个“最后修改时间”的问题，他在心里喊着：“这是怎么回事？闹鬼了不成？”

    “u盘是十二号交到曲经理手上的，而u盘内的文件最后修改日期是在十四号。”宫平说，“所以修改了这文件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我。我想，或许是某些人想要故意陷害我吧。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曲经理不让我亲自将它送给总裁，也才明白，为什么我十二号就将u盘交给了曲经理，可他直到今天早上，才将u盘交给文秘书。也许研究ppt软件，和如何修改ppt文稿以陷害我，占用了曲经理好几天的时间吧。”

    “你说什么？”曲经理瞪起了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我陷害你？总裁，这一定是这小子搞的鬼！”

    “我怎么搞鬼？”宫平忿忿不平地说，“难道我可以潜入你的办公室，趁你不在时弄出u盘来修改里面的文稿吗？问问你的秘书，我何时在你不在时去过你的办公室？”

    “总裁，一定是这小子搞的鬼。”曲经理慌张地解释着，“他这是故意陷害我。”

    “够了。”穆山挥了挥手，“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总裁？”曲经理傻了。

    “出去。”穆山指了指门口，“给我出去。”

    曲经理还想解释什么，但穆山已经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狠狠向曲经理掷了过去，怒吼着：“滚出去！”

    曲经理吓得面无人色，急忙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穆山用手揉着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天后才说：“宫平，今后再有这样的任务，你直接把东西拿到我这里来就好了。”

    “总裁，不然我还是只做我份内的事就好了。”宫平笑了笑。

    “不。”穆山摇了摇头，“我不会浪费任何一个人才。你们都是公司进步的希望，是我赢得董事会肯定的利器，我不能浪费。你去吧，好好干，只要努力，总会有出头的一天。”

    然后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转过头对文秘书说：“给人事部打电话，告诉他们，让曲胖子滚到外层搞推销去，销售部的经理……我过两天再定。”

    “知道了。”文秘书急忙跑出去打电话，穆山一挥手：“宫平，你回去吧。好好干。”

    “谢谢总裁。”宫平鞠了个躬，站直后看着穆山，欲言又止。

    “怎么了？”片刻后，穆山发现宫平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停止揉太阳穴的动作，转头看着宫平。

    “总裁，头痛时这样揉，是起不到缓解作用的。”宫平微笑着，“我和按摩大师学过几个月的按摩，要不要我帮您放松一下？”

    “哦？”穆山颇感兴趣地看着宫平，慢慢坐了下来，点了点头：“那就来试试吧。这种东西真管用吗？”

    “这可以算是一种物理疗法。”宫平慢慢走过去，站在穆山身后。他看看穆山身边那强壮的运，再看看附在穆山身后的那巨大的厄运怪物，脸上露出传的笑容。

    “真可恨啊！”运在旁边说着，“如果知道是谁这么恨他就好了，现在明明就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能分解剥离他的厄运，真是可恨啊！”

    “放松心情，不要焦急。”宫平的这句话一语双关，同时对穆山和运说。

    分解厄运？现在远不是时候，宫平现在要做的，是让自己最大限度地接近穆山，慢慢成为他身边的人，这样，他才有机会了解到穆山的死敌到底是谁。他将从韩式发廊学来的洗发技术与从陈大冲那里学来的按摩技术结合在一起，为穆山做着最为细致的按摩，在这种令人舒服得全身发麻的快感中，穆山忍不住放松了自己的精神和肉体，靠在转椅上，几乎要睡着。

    “怎么样，有效果吧？”宫平问。

    “不。”穆山说，“不是有效果，是太有效果了。宫平，你可真行，怎么什么都会？”

    “没有。”宫平笑着说，“只不过是会点按摩罢了。总裁，有机会的话，您可以试试全身按摩，不但可以治疗一些疾病，还能能有效保养身体，比如固本培元，养肾壮阳，都可以做到。”

    “哦？”提到这个，穆山立刻来了兴趣，他睁开眼，问：“真的可以办到？”

    “当然。”宫平笑了，“教我的师傅已经五十多岁了，还和小伙子一样强壮。”

    “人不得不服老啊。”穆山叹了口气，“我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看不出。”宫平说，“单从外貌上看，您顶多有四十多岁，如果不看脸，只看身体，您像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拍马屁。”穆山笑了笑。

    “我如果懂得拍马屁这种事，就不会是个受欺负的小员工了。”宫平笑了笑。“也不被因为被上司嫉妒而遭到陷害了。”

    “没想到曲胖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穆山哼了一声，“只是为了阻挡一个年轻人前进的脚步，就让我在董事会上丢尽了脸！”

    “他，可能也是出于无奈吧。”宫平说，“没有能力的人总怕有能力的人出现在自己上司面前，遇到这样的事，我想所有无能者都会担心，转而下手吧。”

    “你倒看得挺开。”穆山说。

    “我也只不过是无奈罢了。”宫平笑笑。

    “你是个挺有趣的人。”穆山也笑了笑，“好了，我的头已经不痛了，你去吧。”

    “下次如果需要放松一下，随时叫我。”宫平微笑着退了出去，迎面正碰上文秘书，他冲文秘书微微一笑：“文秘书，发型不错。”

    “谢谢。”文秘书情不自禁地拂了拂秀发，给了宫平一个微笑。

    “嗯……”宫平看着她，欲言又止，文秘书诧异地问：“怎么了？”

    “有家韩式发廊，老板是国际上有名的美发师。”宫平说，“她的手艺棒极了，我见过一个不怎么漂亮的女人，被她那么一弄，就变成明星一样的人。我在想如果你这样的美女到了她那里，不知会变成怎样的样子呢。”

    “真有那么好？”在听对方夸赞自己是美女而心里暗喜的同时，文秘书也忍不住开始向往那个神奇的发廊了。

    “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宫平笑着说。

    “那……明天吧。”文秘书一脸的跃跃欲试，“我明天本来想到常去的那家做头发的，既然你说这家好，那我就试试吧。不许唬我哦。”

    “怎么会。”宫平笑着。运在他耳边问：“难道你想借助金善子，来套文秘书的话？”

    “对了。”宫平刚要离开，好回答运的问题，文秘书却突然叫住了他：“宫平，你这么半天才出来，总裁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宫平笑了笑，“我从前学过一点按摩，总裁刚才头痛，我就帮他按了一下。”

    “哦。”文秘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文秘书。”宫平又反过来叫住了她。

    “什么事？”

    “我是个男人，永远不会与你的权益发生冲突。”宫平半开玩笑地说，“所以不管我能和总裁走得多近，都不会影响到你在总裁面前的地位。或许正相反，我们还可以互相帮助。”

    文秘书怔了怔，显然没想到宫平会说这么一番话。

    “还有。”宫平接着说，“有机会我可以帮你按摩一下，有几种面部按摩可以有效消除眼角纹，比什么化学用品强多了。”

    “真的？”文秘书一边捂着自己的眼角，一边不无动心地问。

    “当然。”宫平笑着。他知道自己离穆山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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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8：突如其来的男子

    更新时间：2010-08-08

    “文秘书是最为了解穆山的人。”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在回销售部的路上，宫平向运解释着自己的想法。“如果能把她变成我这边的人，许多事情将非常好办。现在我还没想要到从她那里了解到什么，总之先和她搞好关系就是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运说，“那个最后修改时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宫平笑了笑，“但对于并不怎么精通电脑的人来说，却一定会因此被弄迷糊。文件的创建与修改日期，都直接提取自电脑时间系统的当前时间，所以只要将电脑的时间改动一下，想让文件的最后修改时间显示为哪一天，就能显示为哪一天。”

    “原来如此！”运一拍手，“你一开始给曲经理的，就是最后修改时间已经调为十四号的ppt文档。”

    “没错。”宫平一笑，“任何人也不会想到检查某一文件的创建和修改日期。”

    “真是简单得要死。”运说，“可他们难道不会检查文稿，而直接拿去就用吗？”

    “检查的人只是从头到尾浏览一遍而已。”宫平说，“谁也不会依照照使用时间，将文稿慢慢的播放一遍，所以就绝检查不出我设下的陷阱。我利用外部程序做了一个延时弹出的图片对象，只有当前页静止数分钟后，它才会弹出来。”

    “被你这么一说，一切竟然都这么简单。”运叹了口气。“不过为什么我却仍觉得不简单呢？”

    宫平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远处已经有人走了过来。

    晚上，他照例来到金善子的韩式发廊，继续和金善子学习美发技术。不过今天有些奇怪，他发现金善子有点心不在焉，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有心事？”他一边收拾着假人头的长发，一边问。

    “嗯？”金善子显然没听到他的话，他不得不再问了一次。

    “嗯……算是吧。”金善子勉强笑了笑。

    “这副样子，挺像怀春少女的。”宫平和她开起了玩笑，没想到金善子的表情却一下变得黯然。

    “怕是被你说中心事了。”运在旁边说，“不妙啊，金小姐要移情别恋，不在你这棵树上吊死了。”

    宫平瞪了运一眼，运哼着小曲飘到一边。

    这时，一辆灰色的别克车停在了韩式发廊门前，一个三十四五岁的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这人身材挺拔，微有些消瘦，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的扣子一直开到胸口，并没有系领带。

    “善子。”一进发廊，这个男人就大声叫起了金善子的名字，从这么亲切的称呼上可以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宫平感觉金善子的身子颤了一下，不由带着复杂的心情望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眼神很深邃，鼻梁笔直，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下巴上微微有些青青的胡茬，一副历尽沧桑内心深如海洋的样子。

    “你来了？”金善子看着那男人，笑得很不自然。

    “在忙什么？”男人打量了宫平几眼，宫平冲他友善地笑了笑，男人没理宫平。

    “教……教朋友剪发。”金善子有些慌张。

    “朋友？”男人再看了宫平几眼，宫平再次友善地笑了笑，这次，男人总算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有时间吗？”男人看着金善子，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穿透。“陪我出去走走？”

    “大情圣啊。”运在宫平耳边说，“看来你的情敌实力很强。”

    宫平瞪了运一眼，却不好开口说它。运得意地喝起了歌。

    “你看到了，我在忙着。”金善子尴尬地笑了笑。

    “朋友，怎么称呼？”男人凑过来，冲宫平笑了笑。

    “宫平。”宫平礼貌地回答，男人伸过手来：“好名字，有个性。我叫徐子风，幸会。”

    “幸会。”宫平与他握了一下手，徐子风一笑：“不好意思，我想借用金善子一段时间，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学习？”

    “不会。”宫平老实地笑着，他也只能如此回答，因为金善子没向他做任何求助的表示。

    “那多谢了。”徐子风拍了拍宫平的肩膀，转过头问金善子：“你看，你的朋友说没问题。现在你有时间了吧，走。”说着，伸手拉住金善子的手，向外就走，金善子脸色有些红，神情也不大自然，但没有反抗。

    发廊中的美发师们，都带着敌意的目光看着徐子风，但徐子风就好像看不见他们一样，大步向前。

    “我感觉，他视周围的人如草芥。”运说。宫平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个很强势的人。你看到了吗？”他指着徐子风背后，“厄运怪物不小，看来他是个很招人恨的家伙。”

    在徐子风身后的，是一个如同长蛇般的怪物，这怪物面目极为丑陋，看上去竟然是由近百条恨意与杀意拼合而成，宫平觉得他是到目前为止，厄运怪物最接近穆山的人。

    “这么招人的恨的家伙，恐怕不是什么好人吧？”运嘟囔着，但宫平不那么认为，他反而觉得徐子风身上的有一种吸引着自己的东西。

    自己练习了一会儿后，宫平又去了按摩院，一进休息室，就发现陈大冲正在收拾东西，他有些惊讶地问：“陈师傅，您这是？”

    “退休了。”陈大冲笑着说，“我在这里受这么多年气，也该自己挺挺脊梁了。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一些钱，加上你存在我这里的，足够我开一间自己的小按摩房了。走，陪我去看看？”

    “好啊。”宫平兴奋地说，他由衷地替这位脾气不好的老人感到高兴。

    离开时，经理多少有些不大痛快，将两人送到门外，说了声：“老陈，自己好好保重。我这人脾气不好，过去有些什么，你别介意。”

    陈大冲一笑：“我的脾气比你差一百倍，过去有什么，你也别介意。只是以后别欺负宫平。”

    “您既然不在这里了，我也不会再来了。”宫平笑着说，经理叹了口气：“那真可惜，一次走了两个好手。明天你再来吧，我帮你结清这半个月的工钱。”

    “不必了。”宫平摇了摇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些工钱，而是想学一门日后可以用到的手艺。谢谢。”

    离了按摩院，宫平帮陈大冲打了辆车，陈大冲说了地址后，没用十分钟，车就将两人拉到了陈大冲位于一座小区内的门市房外。陈大冲带着宫平进了这间六十多平米的小屋，仔细介绍了屋内每一件东西的采买过程，宫平点头听着，由衷替陈大冲感到高兴。

    “小子，今后无聊时，就到这里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吧。”陈大冲拍着宫平的头说。

    “那是一定的，师父。”宫平恭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老人的眼角多少有些湿润：“小子，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遇上了你……”

    “我也一样。”宫平笑着说。

    第二天，下班前，文秘书主动找上了宫平：“怎么样，带我去吧，今晚刚好没有别的事。”

    “好啊。”宫平笑了笑，“先去吃个饭吧，我请。”

    “还是我来吧。”文秘书一笑，“你那几个工资。”

    “是小吃。”宫平说，“花不了几个钱，但一定会让你满意。”

    “是吗？”文秘书笑了笑。

    离开公司，宫平没让文秘书开车，而是要文秘书和他一起走了两条街，来到一条不怎么繁华的小巷中。小巷两边全是古旧的门面，多数是小吃，也有一些旧手工艺品的店铺。宫平将文秘书带进了一家“罐面”店，点了两份“罐馄饨”。

    “好久没走这么远路了，走得我都饿了。”文秘书感叹着。

    “有时应该体会一下步行的乐趣。”宫平说，“一边走一边看着街上的风景，许多热闹是坐在车里飞驰而过时留意不到的。尤其像这样的小吃店，有车族很难能发现。”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文秘书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文雅婷。”宫平立刻答了出来。

    “很难得。”文秘书笑了笑，“公司里很多人，都只知道我是文秘书――总裁的秘书。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

    宫平陪着她笑了笑。其实他也是在打算接近文雅婷后，才特意打听到她的名字。

    “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喜欢叫我什么。”文雅婷看着窗外，欣赏着小巷中的宁静。

    “别想那么多。”宫平笑了笑，这时正好罐装的馄饨送了上来，他急忙递过勺子。“来，尝尝吧，便宜又好吃的东西，不会比你平时吃惯的大酒店伙食差。”

    “你太小看我了。”文雅婷笑了笑，拿过桌边放着的各种调味料，熟练地加在罐子里。“我不是一生下来就给总裁当秘书的，我也过过员工的生活。”

    她吃了一个馄饨，点了点头：“好久没尝到这样的味道了，真怀念。”

    “真幸运，看来我选对了地方。”宫平微笑着，隐约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接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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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19：文雅婷

    更新时间：2010-08-08

    “是啊。”宫平说，“对不起，平时你总是高高在上，让我们感觉你……”

    “谁不想高高在上？”文雅婷叹了口气，“你不想吗？谁都想。只是有些人得到了，有些人没得到，于是就嫉妒那些得到了的人。可谁是轻易得到这一切的？不，没有什么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你得付出代价。”

    宫平叹了口气：“我明白。”

    “你不明白。”文雅婷说得连自己都有些伤感了，她摇着头：“你们以为我就是靠有点姿色吗？没错，确实是，可我容易吗？我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为了供我上好大学，他们省吃俭用，苦着自己，却唯恐委屈了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我必须对得起他们的辛苦，我必须回报他们。可这容易吗？连国内一流大学的学生也不敢说就能找到好工作的现在，谁的梦想能轻易实现呢？我不想让他们辛苦了半生，却只培养出一个每月赚进三五千工资，只勉强能保证自己温饱的废物。所以，我抓住了一切的机会……”

    “别说了。”宫平第一次觉得，文秘书其实也很可怜。他很郑重地说：“我能理解。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能理解你。”

    “谢谢。”文雅婷低下头，悄悄擦了下眼泪，然后又笑了：“看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对了，知道吗，穆总很欣赏你，一直在夸你有能力。你可不要抢我的饭碗哦。”

    宫平友善地笑了笑。他明白，倾诉归倾诉，实际归实际，当他在现实中真的侵犯了文雅婷的利益时，文雅婷绝对会使用出一切可以用上的手段，来清除掉他。他绝不能被眼前如朋友倾谈般的场面蒙蔽住眼睛。在职场上，在利益的争夺上，别说是形同陌生人的他们，便是好朋友，恐怕也不能保证安全。

    “我怎么会抢你的饭碗。”宫平摇了摇头，“我是男人。不好意思，我没有另外的意思。”

    “我明白。”文雅婷点了点头。“所以我才会愿意接近你，因为我觉得你很有前途。古代的大臣们，常会花钱买通宦官，为的就是搞到皇帝的第一手情报，而宦官则需要大臣们的权力，帮他巩固自己的位置。我觉得我们大可效仿古风。”

    “我也有这个意思。”宫平说，“可惜我只能用一罐馄饨来买通你。”

    文雅婷笑了，“这就够了。还有，你要努力哦，如果穆总最后还是把你当成一个小员工的话，我可不会承认我和你是朋友。”

    “她可真是个只讲实际的人。”运在宫平耳边说，宫平缓缓点头，好像是在回应文雅婷。

    “讲实际的人，就像是双刃剑。”他在心中暗想，“有容易利用的一面，也有危险的一面。在她这边一定要小心，她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的卖弄色相的女人。”

    吃过了饭，宫平与文雅婷乘车来到韩式发廊。金善子在，但没有吃饭，正坐在发廊深处发呆，宫平和她打了个招呼，她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好像还在神游太虚。

    “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式发廊的老板金善子小姐，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总裁助理文雅婷小姐。”宫平笑着为双方做介绍，金善子听说对方是总裁助理时，也没受多大触动，只是微笑着点头致意，站起来与她握了下手。

    “宫平把你的手艺夸到天上去了。”文雅婷见金善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多少有些诧异。“但愿你不要叫我失望才是。”

    “是啊。”金善子淡淡笑着回答，像一个腼腆的女生，却一点也不像久历江湖的女老板。运在宫平耳边叹了口气：“看来那个情圣的手段很厉害啊，把这女人弄得六神无主。”

    “绝不会这么简单。”宫平在心中暗想。“她和徐子风之间，一定有什么不能为外人知的事，她绝不会只是为了爱情而变成这个样子。”

    心不在焉的金善子，帮文雅婷做了一个新发型，但意外的是，这种神游太虚的状态之下，她竟然如同王曦之醉酒一般，反而发挥出了最高水准，文雅婷在做完后对着镜子前看后看，看个不够，赞不绝口。金善子这才如同从梦中醒来一般，跟着笑了起来：“你的脸略有些圆，之前你的美发师设计的都是可爱的路线，但老实说，这与你总裁助理的身份并不相配，所以多少令你显得有些稚嫩和天真。我根据你的职位特点，帮你设计了成熟路线，让头发将你脸的两边稍微挡上那么一点，这样你的脸就显得瘦了些，会比较性感。”

    “对，性感！”文雅婷一拍掌，“我刚才一直想找个字眼来形容现在的我，可一直没想到，你说得不错，是性感，我喜欢。谢谢你。”

    “客气了。”金善子淡淡一笑。

    “大老板出手，不知要黄金几何？”宫平笑着问金善子，旁边立刻有美发师没好气地接道：“你忘了吗？咱们老板出手最低三千。”

    “值啊。”文雅婷感叹着，“值这个价钱。”

    “这次算我送你的。”金善子微微一笑，“宫平是我的朋友，而你是宫平的朋友，所以这就当见面礼吧。”

    “好重的见面礼啊。”文雅婷笑了，“你们这里办会员业务吗？”

    “当然。”金善子说，“文小姐有兴趣？”见文雅婷点头后，立刻找来相关的人员，帮文雅婷办了会员卡。

    “不给我提成吗？”宫平开玩笑地问，金善子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怎么了？”宫平关切地问，“从徐子风出现开始，你就像变了一个人，昔日从容镇定而又洒脱的你不见了，现在的你，除了外貌和金善子一样，已经完全成了另一个人。善子姐，我们是朋友吧？”

    “是啊。”金善子的回答有些疲惫的味道。

    “那你就对我说。”宫平表情严肃地说，“说出你的忧愁，说出你不能向外人道的痛苦。

    “宫平，你……”金善子摇了摇头，宫平立刻打断了她：“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那么让我帮你分担一切。如果我其实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像他们一样……”他一边说，一边挥指向着大厅的方向扫了一遍，“那么明天开始，我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是认真的？”金善子问。

    “是认真的。”宫平的眼睛里闪动着光芒，代表着对朋友的关心，和这种关心不被朋友所接受时的愤怒。金善子不敢面对他的眼神，默默地低下头去，轻轻摇头：“你不会懂，不会理解的……”

    “在说什么？”文雅婷办完了会员卡，袅娜地走了过来，一边问，一边向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没什么。”宫平一笑，“我们走吧。”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将文雅婷一直送到了位于市郊的别墅区。

    “很漂亮的房子。”文雅婷下车后，宫平看着她身后那富丽堂皇的别墅，不无羡慕地感叹着。

    “将来你一定会拥有的。”文雅婷笑着说，“而且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而不是别人的。”说到这里，她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苦涩，但随即就立刻消失了：“宫平，你不叫我开车，我明天上班怎么办？”

    “我找出租车来接你，几点？”

    “不用了。”文雅婷一笑，“我不会自己找车么？再见。”

    “再见。”宫平目送文雅婷进了别墅后，对司机轻声说：“回来处，韩式发廊。”

    车子很快开了回去，宫平没有门前下车，而是在有树荫挡住路灯光芒的地方下了车，缓步走到韩式发廊的对面，在街边暗阴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盯着韩式发廊。

    “我不明白，你这是要干什么。”运有些不解地问，“这与我们的目的有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宫平缓缓说道，“金善子是我的朋友，就这么简单。”

    “只是这样？”运有些惊讶。

    “对。”宫平点了点头，“我只是个平凡的人，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当我的朋友有了困难时，我当然会焦急。如果可能，我一定要帮她。”

    “只是因为是朋友吗？”运仍有些不大敢相信。

    “怎么，难道你眼里的我，是一个无情的机器人吗？”宫平半开玩笑地问，“或者说我就是一个所有行为都为了利益目的的小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运叹了口气，“反正你这人，我挺难理解的。”

    “人最不了解的，就是自己。”宫平说。“而你，其实不就是我自己吗？”

    “没错。”运点了点头，陷入了哲学的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店铺依次关闭了大门，最后，金善子走出韩式发廊，在她示意下，在发廊内值班的店员将卷帘门关闭，金善子则走到发廊旁边的小停车场里，打开车门，进入了她那辆红色的雪弗兰。

    宫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在金善子打开车灯，刚要发动车子前，挡在了车的前面，金善子被吓了一跳，等看清是他后，立刻下了车。

    “宫平，你还在？”

    宫平点了点头：“我不放心你。”

    “我没什么的。”金善子笑了笑。

    “别自欺欺人了。”宫平表情严肃地说，“善子姐，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隐藏自己，然后不断地痛苦下去，不会有人能帮你，也不会有人为你分担，为你出主意，而且，你还会失去我这个朋友。我发誓，如果你再这样不将我当朋友看待，我就会远远地离开你，从此再不认你这个朋友；二是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让我来帮你分担一切。或许，我们可以找出解决你忧愁的方法。”

    金善子看着宫平，许多之后，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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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0：过去

    更新时间：2010-08-08

    (不好意思，外出一天，上不了网，所以今天的就一次传齐了)

    冰之蓝酒吧的霓虹灯光，闪烁在夜色之中，照耀在红色的雪弗兰之上，在流线形的车身上不断变换着光的曲线。

    酒吧里飘荡着轻柔的音乐，舒缓，平静，给人带来一种温暖浪漫的宁静感觉。

    宫平和金善子，在酒吧深处的小桌上对坐着，周围没有别人，远处三三两两的情侣，像他们一样分散的坐着，低声私声，谁也干扰不到谁。

    “你们早就认识，对不对？”宫平盯着金善子的眼睛，金善子有些含糊，低下了头。

    “是的，很早就认识。”

    “你们之间早就有过……”宫平欲言又止。

    金善子抬起头来，久久注视着宫平。“知道吗，除了他之外，从来再没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我的生命中其实没有什么朋友，你算是一个。所以我才会在乎你刚才说的话。”

    “我也没什么朋友。”宫平说，“小学时候有几个好友，但随着毕业分散，也都已经不再见面了。大学时代，我只有一个朋友，现在在国外，也失去了联系。而进入公司后，我完全没有任何朋友了。这么多年来，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再有一个，就是教我按摩的师父。我只有你们两个朋友，所以我格外珍惜与你们的友谊。师父是长辈，更像是我的伯父或叔叔，而你，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谢谢。”金善子有些感动，轻轻擦了擦眼泪。“不过，如果你非要我说的话，我怕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如果我只是那样的朋友，失去的话岂不正是好事？”宫平说。“为了真正的友谊而赌上一把，我觉得值得。”

    “你知道，我是韩国人，但是在这里长大。”金善子喝了一口酒，将它慢慢咽下，仿佛是要将长久以来的痛苦一起咽下一般。“我的父亲死在这里，我母亲带着我来找他，最后却像撞上滩涂的鲸鱼一样，搁浅在岸上。在这里我们一直受歧视，从小到大，周围的孩子们都喜欢欺负我，因为我是外国人，说着并不流利的汉语。

    “所以我一直拼命地学你们的文化，努力让自己变得和周围的人一样，但没用，他们还是将我当成外国鬼子。好在后来，我遇上了子风。”

    金善子似乎陷入回忆之中，沉默了好久，宫平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自己主动打开心门。

    “子风是好人，他一直保护我不受别人欺负。他是我这一生中第一个朋友，也是我第一个喜欢上……不，应该说是爱上的男人。在他之前，没有别人；在他之后，也没有别人。但我不敢对他说爱，因为我只是一个落魄的外国人，一个贫穷的韩国妇人的孩子，而他，拥有良好的家庭，拥有可以读最好的大学，出人头地的机会。

    “说来可笑。”金善子擦了把眼泪，接着说：“我不说爱他，常故意疏远他，为的是不拖累他，可最后我却还是拖累了他。我想如果那时我不是刻意避开他，我们的人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时有一个也算是优秀的男人追求我，我为了让子风死心，于是就假装和他谈恋爱。没想到那人是个混蛋，把我……”

    说到这里，金善子的头垂得更低了，宫平知道她哭了。

    “瞧不起我了吧？”金善子低着头，似乎是在笑。

    “不。”宫平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样想呢？你还是你，没有因此而变成别人。那些痛苦的回忆，总会随着时光而慢慢消失的。”

    “是啊。”金善子点了点头，“是会暂时不见，但不会消失。”

    “后来呢？”宫平问。

    “子风把那人打成了残废。”金善子说，“他差一点就杀了那人，如果不是我拼命拉着他，他一定会杀了他的……而那之后，我干了一件最蠢最蠢的蠢事，无聊的名誉观念，让我隐瞒了那混蛋的兽行，结果，子风被判入狱五年……”

    说到这里，她哭了起来，宫平静静地看着她，不发一语。在这种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多余的。

    半晌后，她慢慢止住了哭声，喝了一大口酒。“如果当时我不那么自私，子风的罪就会轻许多，也许只用一两年，也许可以免罪。但现在再去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子风的前途被我毁了。

    “那之后，母亲带着我逃命般地离开了那座城，一路飘泊来到这里。后来母亲过世，我用我们两人多来来的积蓄开了间小发廊，慢慢一直发展到现在。我永远也忘不了子风，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没脸再见他，可除了他，我真的无法再爱上任何男人。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孤独一个人……

    “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天子风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那天，他的车刚一停在发廊门口，我的心就没来由地狂跳了一阵，等他走进发廊，见到了我，我……我真的无法形容那一刻里我的感受。

    “我没脸面对他，没脸面对他想要给我的爱，可我又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金善子大口大口地喝着酒，仿佛这东西能浇熄她心中痛苦的火焰。宫平默默地看着她，半晌后说：“他并没有怪你，对不对？”

    “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痛苦。”金善子摇了摇头。

    “挡在你们之间的是什么呢？”宫平向前探出头，“愧疚？悔恨？贞操观？善子姐，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你是一个成熟的女性，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可以左右自己命运的人。而他显然也成功地走出了那件事带给他的阴影，似乎也成了成功人士。那么你在担心什么？”

    “我说不清。”金善子摇了摇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谁也不会把贞操看成什么东西。但，或许你前面的说对了，愧疚、悔恨，这是挡在我们之间的东西。我没脸面对他，我对不起……”

    “胡扯。”宫平冷冷打断了金善子，“我不想从感情什么的方面劝你，我只说一句――他为你付出了五年的时光，为了放弃了可能比现在好的前途，而你给了他什么？他要求你的，不过就是你的爱而已，难道他用五年的牢狱生活都换不来这爱吗？当年，你就是因为逃避才种下了苦果，现在你又要逃避吗？你又要伤害他吗？”

    金善子怔怔地看着宫平，她从没从这个角度去想过。

    “你欠他的，你应该还。”宫平说，他盯着金善子的眼睛，“难道不该还吗？”

    “我……”金善子低下了头，她在颤抖着。

    “还清欠他的债，给他幸福，也给自己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宫平站起身，轻轻按着金善子的肩膀：“好好想想吧，我希望明晚的你，还是从前的那个你。”

    说完，他便这么走了，剩下金善子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沉思之中。

    “你挺让我感动的。”离开了冰之蓝后，运立刻对宫平说。宫平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安，运很奇怪，问：“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恨徐子风？”宫平低声说，“他难道真的是罪大恶极的人？还是另有别的原因？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坏人，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恨他、想要他死？这其中又是否有某人真的想让他死？”

    “你还是在为金善子担心。”运叹了口气，“那不如你就把她抢过来抱在怀中，好好关怀疼爱她好了，用得着……”

    刹那间，宫平用冰冷而略带愤怒的目光望向了运，运觉得自己那虚无飘渺的身体似乎在瞬间被什么东西冻僵，它带着惊愕与宫平对视着，半晌后终于因为恐惧而软化了下来。

    “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它尴尬地笑着。

    “这样的玩笑，今后最好少开。”宫平淡淡说道。

    “明白了……”

    “我应当见见徐子风。”宫平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一辆灰色的别克便从后边赶了上来，斜着停在宫平面前，挡住了他和去路，车门打开，徐子风一脸严肃地走了下来，目光咄咄逼人。

    “真是好运啊。”宫平低声说，“刚一想，人就到了。”他冲着徐子风挥了挥手：“你好。”

    “上车。”徐子风声音低沉，里面蕴含着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很高兴。”宫平一点头，进入了副驾驶位，徐子风在车外看了他一眼，也进入车里，发动车子，驶上了环城路。

    “和善子认识很久了吗？”徐子风一边开车一边问。

    “三个多月。”宫平说。

    “不像啊。”徐子风面无表情，“我看你们走得很近。善子不是一个轻易向别人敞开心灵的人。”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他正要把话题引到主题上，徐子风突然开了口：“喜欢善子吗？”

    “你别误会了。”宫平说，但徐子风很快打断了他：“刚才我都看到了，你在外面等她，你们到冰之蓝。虽然不知你们聊了些什么，但善子在你面前，似乎能敞开心灵，这点我也自叹不如。”

    “其实……”宫平张口，徐子风又打断了他：“答应我，好好照顾她，给她幸福。”

    “什么？”宫平一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很爱她。”徐子风说，“但我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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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1：色中恶鬼

    更新时间：2010-08-09

    “你说什么？”宫平感觉自己听错了。

    “我们的事，她对你说过了么？”徐子风不答反问。

    “说过了。”宫平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子风。

    “果然。”徐子风一笑，笑容很有男性魅力。“我是不会看错的。”

    “什么？”

    “没什么。”徐子风说，“五年的监狱生活，让我结识了许多朋友，我的人生也改变了。出狱之后，我加入了帮派，然后我来到了这个城市，遇见了善子。”

    “那么你应该……”宫平还没说完，徐子风又打断了他：“我这次来，是陪老大的儿子来谈一笔买卖。那家伙是个色鬼，凑巧让他遇上了善子，知道善子是韩式发廊的老板后，就叫我……妈的！这命运的巧合还真是让人恼火，老天安排我又见到了善子，却在这时给了我这么个尴尬的身份！”

    “那你想怎么办？”宫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没告诉善子，你也不要告诉她。”徐子风说，“那家伙这几天忙着谈生意，没空顾这边的事，但用不了两天一切就结束了，他要我想尽一切办法勾引到善子，然后在生意结束后能给他一个惊喜。那家伙在女人方面是个疯子，对于想要的女人，向来是得不到便强上，而且在那方面，他很变态。我不能让善子落到这种人手里，我只能选择杀了他。”

    “杀了他？你老大的儿子？”

    “没错。”徐子风说，“和善子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这次可是杀人。”宫平说，“你会被判死刑。”

    “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善子。”徐子风说。“我看你的样子，像个老实人。这种人虽然窝囊没用，但至少能给女人以安定的生活。”

    “你觉得你这样很潇洒？”宫平冷冷地问。

    “什么意思？”

    “别自以为是了。”宫平冷笑一声，“从刚才起，你就不住打断我的话，自顾自地说个没完，可你知道吗，我和善子姐是真正的朋友，朋友你明白吗？”

    “我……”徐子风刚开口，宫平就打断了他的话：“善子姐一直是爱你的，从她最初遇见你时，她就爱上了你，只是因为你有良好的家庭和前途，她怕耽误了你，所以才……因为没有提供有利证词，而害你入狱五年，这些年来，她一直活在愧疚与不安中，这么多年，她从没谈过恋爱，因为她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所以当她再见到你时，才会表现得如此不安。我刚才绞尽脑汁地想要做的事，就是让她放弃这些悔恨与愧疚，好好地去爱你，可你呢？竟然跑来要我照顾她！”

    “对不起。”徐子风慢慢收起油门，车子缓缓地停在了路边，他低下头，久久注视着方向盘。“是我小看了你，抱歉。但，善子是好人，真的是个好女人，我希望她能幸福，不希望她遇到不幸。眼下这件事，除了杀人，我想不到别的办法解决。”

    “杀人的事交给我来办就好了。”宫平说，这句话明显让徐子风吃了一惊，他扭过头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年轻白领，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不相信我能干这种事吗？”宫平笑了笑。

    “别乱开玩笑，我说的是认真的事。”徐子风说，宫平皱了下眉：“我没和你开玩笑。如果现在方便，就带我去见他，我保证他活不过明天早上。”

    徐子风两次愣住。

    “听不懂我的话吗？”宫平说，“还是你舍不得让那家伙死？”

    “下车。”徐子风打开车门，下了车，宫平不明所以地跟了下来：“干什么？”

    “拿着。”徐子风从自己的座位下面抽出一把半米长的砍刀，递给宫平。“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砍我。”

    “你疯了。”宫平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用这种低级的东西。”

    “别跟我说你习惯用枪！”徐子风感觉自己受到了愚弄。

    “我只要这一双手，和一颗杀人的心就够了。”宫平缓缓展开双手，眼睛冷冷注视着徐子风。刹那间，徐子风有一种冰寒感，仿佛刚好有一阵刺骨的风吹过他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感觉宫平说得是真的，但理智又告诉他，这绝不可能。

    “你不会有什么损失。”宫平感到不耐烦了。“只是带我去见你老大的儿子而已，而这，却能挽救善子姐，甚至挽救你们两个的感情。”

    “不行，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徐子风摇了摇头。

    “别傻了。”宫平笑了，“我不是那种勇于自我牺牲的人。今晚我会让你见到一种特殊的杀人手法，在这种手法下，即使是世上最厉害的警探，也无法找到杀人凶手；即使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捕捉到行凶者的蛛丝马迹。”

    “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懂，只要做就好。”

    “好吧。”徐子风终于点了点头，“我想我是疯了。”

    他上了车，打了个电话问清老板儿子所在后，开车带着宫平直奔城西有名的娱乐区，在城内最豪华的金爵夜总会门前停了下来，将宫平带进了里面的一个豪华包间。

    包间里，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正在中间扭着腰枝唱着歌，沙发中间，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搂着两个年轻姑娘，正说着荤笑话，逗得两个姑娘不时在他身上推上一把，骂句：“死相。”

    那个男人长相令人不敢恭维，虽说不是奇丑无比，但也着实令人不愿再看第二眼，被他搂着的姑娘，明显是看在钱的份上才虚与委蛇。宫平看了看他，心想：“难怪会叫别人帮忙搞定自己看上的女人。”

    在沙发两边，分别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看就是保镖。

    徐子风看了宫平一眼，那意思是：你想怎么动手？

    “子风，再有两天事情就结束了，那事你给我办得怎么样了？”丑男见徐子风带着宫平进来，扫了宫平一眼后，抬头问徐子风。

    “只管放心好了。”徐子风说，“我会让你有个美好的回忆的。”

    “那就好。”丑男笑了笑，一指宫平：“这是什么人？”

    “介绍一下。”徐子风一指丑男，对宫平说：“叫董少爷。”

    “董少爷好。”宫平拘谨地笑了笑，认真地冲董少爷鞠了个躬。董少爷咧嘴一乐：“子风，这人是干什么的？”

    “我叫宫平，是按摩师。”宫平抢着回答，脸上挂着老实人那种友善的笑。“徐先生在我那里做了个按摩，感觉不错，所以带我来，帮您做一个消除疲劳的按摩。”

    “按摩师？”董少爷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了宫平半天，“开什么玩笑，男人按个屁摩！”

    “话不是这样说的。”宫平笑着说，“其实女性按摩，并不是真正的按摩，那是另一种享受。真正的按摩可以消除疲劳，强身健体，壮阳补肾……”

    “有那么神奇？”董少爷不屑一顾地说。

    “不信您问徐先生。”宫平笑着说。运在一旁看着他，心想：“多么和善的笑容啊，可就在这笑容背后，隐藏着你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杀机。哼，董少爷，你就快到地狱去当你的少爷了！”

    “是很不错。”徐子风不知宫平要干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说：“确实很能消除疲劳，感觉跟喝了兴奋剂一样。”

    “哦？”董少爷开始感兴趣了，“行，子风你挺知道心疼我，老实说，谈了这两天，把我累得要死，这些姑娘们啊，晚上也不放过我，伤身体啊。来，让我试试你的手艺吧。不过说好了，要是没有效果，别怪我骂你。”

    “放心吧。”宫平笑着走了过去，同时凝目仔细地端详起来。在他集中精神的同时，一个高及顶棚的巨大黑色厄运怪物，立时出现在董少爷身后，右手拎着一把长砍刀。宫平觉得那有些眼熟，看了看徐子风后，他笑了，没错，这就是刚才徐子风递给自己的那把刀。

    徐子风见宫平看着自己笑，不由紧张起来。他害怕宫平这小子趁着按摩的机会下手，那样就太莽撞了，别说是这个小白领，就算是他，也没法在这两个保镖保护下，赤手空拳地杀了董少爷。

    “妈的，上了他的当！”徐子风在心里暗骂自己，“这个糊涂的小子，恐怕要坏事！”

    见到徐子风紧张的样子，宫平不由又笑了笑。他慢慢走到董少爷的面前，行了个礼：“董少爷，您是背朝我坐下，还是躺着呢？”

    “我可不习惯被一个男人弄躺下。”董少爷一边逗型着两个姑娘，一边侧过身子。

    “谢谢。”宫平笑着，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一边用那娴熟的按摩手法，为对方的头颈肩背部进行放松按摩，一边观察着那个厄运怪物。这个怪物的主体，当然是由持刀的杀意怪物组成，而其上又缠绕了十多条黑色的杀意，想来，他身边恨他的人不在少数。另外就是恨意，乱七八糟的有大有少，怕有一百多条。

    “放松。”宫平笑着，在按摩的同时，分开分解厄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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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2：无人可挡

    更新时间：2010-08-09

    分解的工作并不轻松，因为他不能停下按摩，而对方厄运身上纠缠着的乱七八糟恨意也太多了。宫平的运在旁边看着，只觉头大无比，干脆转过眼去望向一边。

    宫平却并不觉得辛苦，相反，他觉得这是一种挑战，或者说是在对付穆山前的一次演习，他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并为董少爷所查觉地分解着厄运怪物，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来。

    不过他的按摩技术确实无可挑剔，不久之后，董少爷就舒服得哼了起来，徐子风惊讶地看着，一边因宫平竟真有这本事而震惊，一边又因他那奇怪的、时常在虚空中抓来抛去的动作而感到奇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平终于将所有的恨意全部剥离，然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将那十几条杀意抛飞一边，一把抓住了已经缩小到原来三分之一的那个厄运怪物，将它从董少爷身上取了下来，任其缠在自己左臂上。

    “徐先生，请过来帮个忙。”宫平擦了把汗，停了下来，示意徐子风过去，徐子风一肚子疑惑地走了过去，不知宫平要干什么。

    “好啦，已经很舒服了。”没想到这时，董少爷却转过身来，“不用再按了。”

    “还差一点点。”宫平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迎向徐子风，然后将左手伸向他的胸口。

    “这小子要干什么？”徐子风一怔，本能地想要躲，但见宫平冲他直皱眉，便硬生生站住了。他只见宫平将手伸到了自己胸前，然后被宫平便颤抖了一下，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样，险些倒下，他急忙伸手扶住宫平。

    “没事。”宫平笑着说，然后慢慢转过身，冲董少爷一笑：“董少爷，还差最后一下。”

    “我说不用……”董少爷一挥手，但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宫平已向前一步，左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手则轻轻一挥。

    “你干什么？”两个保镖一起站了起来，冲宫平虎视眈眈。

    “没什么。”宫平一笑，董少爷不快地一甩手，将宫平的手甩脱：“抓我手干什么？想死啊你？”

    “想死？”宫平慢慢后退，“这算是威胁吗？你以为你想让谁死，谁就要死吗？”

    “你说什么？”董少爷脸色一沉。

    “这家伙，要动手也别先激怒对方啊！”徐子风在心里长叹一声，不得不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救宫平出去。

    而就在这时，宫平清楚地看到，那个手持砍刀的厄运怪物，已经狠狠地斩碎了董少爷的运，并且将那砍刀用力地嵌入了董少爷的后背。

    “你这家伙，怎么敢对我们董少爷这么无礼？”徐子风一把揪住宫平的领子，将他拉向一旁，董少爷则皱着眉头说：“子风，给我教训教训这小子，他是不是不知道在和什么人打交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口酒竟然呛到了他，他一下将酒全喷了出来，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两个保镖见状急忙冲了过来，要帮他捶背。

    “开始了。”宫平低声说，徐子风不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他很快就会死。”宫平低声说。“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我兑现了我的诺言。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一定要给善子姐幸福，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徐子风完全混乱了。

    这时，两个保镖已经用力地捶打起董少爷的后背来，痛得董少爷猛一挥手，将其中一个推开，另一个见事不对，急忙自己先闪开，结果董少爷没推到他，却因用力过猛把自己摔在了桌子上。

    厄运附身的他，一下压碎了桌上的两只酒杯，一块锋利的玻璃直接刺进了他的喉咙，另一块则在他痛苦地挣扎时，又划破了他的颈动脉。

    “少爷！”两个保镖吓得面无人色，急忙扑上来抢救，但哪里救得过来？那颈部的血管中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不停。

    小姐们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着逃走，徐子风愣愣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天才冲了过去，大叫：“找毛巾，堵住伤口！打电话，找救护车。”

    “好演技。”宫平笑了笑，顺着被小姐打开的门，慢慢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可以想象，他们刚一到，就基本宣布了病人的死讯。之后，尸体被拉到了医院，保镖们面无人色地跟在后面，徐子风则开始与老大联系。

    “真是漂亮。”运赞叹着，“一举两得啊。”

    “一举两得？”宫平有些不解。这下运可得意了，在他身边来回地飞着：“哈哈！我终于胜你一筹了！万岁！”

    “到底怎么回事？”宫平没好气地问，运这下老实了，乖乖地回答：“你没注意看徐子风的背后吗？那个董少爷一死，他身后的厄运怪物就立刻缩小成一团了。看来这个该死的董少爷一直想害徐子风，你无形中救了徐子风一命。”

    “原来如此。”宫平点了点头，“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冷静。这是可怕的事。运，今后要提醒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冷静。”

    “知道了。”运老实地回应。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宫平被叫到了总裁办公室。来到外间，见到文雅婷，宫平先悄悄问了句：“文秘书，总裁找我有什么事？”

    “恶心的事。”文雅婷气哼哼地说，“设计部新来了个小狐狸精，刚陪总裁谈完心，总裁谈得有些累了，可能是找你按摩吧。”

    “生气了？”宫平半开玩笑地问。

    “生你个大头鬼！”文雅婷瞪了他一眼。

    “放心，很难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除非她事先学会了你懂的一切。”宫平轻轻拍了拍文雅婷的肩膀，以示友好，然后敲响了穆山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开门走了进去。

    “您找我？”宫平脸上挂起了老实人的友善笑容。

    “是啊。”穆山此刻正坐在椅子里看几份报表，见宫平进来，便站起身，打开了与办公室相连的小卧室的门，示意宫平跟他进去。

    “昨天熬夜有些累了，你帮我放松一下吧。”穆山一边躺在床上，一边说。

    “多好的机会啊。”运感叹着，“如果我们知道是谁那么恨他就好了。”它一边说，一边看着蹲在穆山背后的那个巨大厄运怪物。“这大锤一样的手，代表着什么样的人呢？”

    “你在哪里学到的按摩？”穆山问。

    “和一位老师傅。”宫平一边为穆山推拿，一边说。“当时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有天回家，可以为父母推拿一下。人一上年纪，身上就容易出毛病，按摩还是很能解闷这些问题的。”

    “我儿子要是有你一半的孝心，我死也知足了。”穆山叹了口气，“那小子，天天只知道玩乐，整夜整夜不睡觉，整天整天不起床。”

    “总裁的公子多大了？”宫平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进一步了解穆山的好机会。

    “二十一了。”穆山说，“现在在美国读书，除了没钱时能想起我这个爸爸外，从来不知道打电话回来。”

    “年轻人嘛。”宫平笑着说，“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都是被他妈妈惯坏的。”穆山说，“为了这个小子，我们可没少吵架。唉，女人啊，自古慈母多败儿，一点不假，弄得我在孩子面前也没法威严得起来，结果生生把孩子耽误了。现在这小子谁也不怕，谁也管不了他。”

    “嗯，当母亲的确实都是如此。”宫平顺着穆山的话说。

    穆山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许多，宫平顺着他的意接着他的话，没过多久，穆山便沉沉睡了过去。宫平轻唤了他几声，见他也没有醒，便帮他盖上被子，退出了小卧室。

    “明明是要杀的人，却还要如此费心地照料他，唉！”运叹着气。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宫平低声说着，出了总裁办公室，冲文雅婷一笑：“总裁在小卧室里睡着了，什么时候叫他，或是叫不叫他，就看你的了。”

    “让他睡吧。”文雅婷哼了一声，“虽然他体格健壮，可毕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大早晨就忙这种事，当然会累。”

    “别怪我多嘴。”宫平低声说，“你应该多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秘书不是非常稳定的职务，房产证上没有你的名字的话，再豪华的别墅也不过是浮云。我觉得什么都没有自己掌握在手中的财产最实际。”

    “谢谢你的提醒。”文雅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老实说，我也想过这事了。唉，跟总裁这么多年，他已经对我没什么兴趣了。像这次做的发型，虽然令他眼前一亮，可这一亮去亮到别人身上去了。他对我是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多为自己想想吧。”宫平一笑。“你总不能把青春全耗在一个地方吧？”

    “嗯。”文雅婷点了点头，宫平没再多说什么，与她简单告别后，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宫平，总裁又找你啦？”刚一回到部里，新提的销售部林经理，便笑意满面地迎了上来，宫平友善地一笑：“是啊。”

    “你现在可是总裁面前的红人呀。”林经理笑着说，拉着宫平向自己的经理办公室走去，“来来来，宫平，有点好东西给你看。”

    “啊？”宫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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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3：决定练武

    更新时间：2010-08-09

    林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瘦子，微有些谢顶，戴个黑框眼镜，平时一见人先笑，冲谁都爱点头，看上去颇为和善，所以到销售部的日子虽短，却得到了员工们的一致拥护――谁都愿意自己的顶头上司是个和蔼的人。

    但宫平对他的印象却并不怎么好，因为在初一见面时，他就发现林经理背后的厄运怪物颇为雄伟。一个对谁都那么和蔼的人，却招来那么多人恨，实在不可思议，惟一的解释只能是在他那张笑脸背后，藏着可怕的杀机，而真有不少人中了他的招，所以才会恨他入骨。

    “林经理，您要我看什么？”进了经理室，林经理就立刻将门关紧，把宫平吓了一跳，急忙问。

    “你看。”林经理一边说，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甩出一叠照片，“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他眉飞色舞地指着那些照片说。

    宫平低头一看，发现那全是年轻女性的照片，有的长相一般，有的多少有些丑，还有几张特别漂亮的，他不由大感纳闷，不知林经理给自己看这些干什么。

    “林经理，您这到底是……”

    “老弟，你也老大不小了，却没个女朋友，我为你着急啊！”林经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住拍着自己的大腿。“部里面光棍虽然多，但没朋友的却只有你一个，这可不行。来，你看看这些女孩，看中哪个只管说，老林我替你介绍！”

    “您这是……”宫平简直哭笑不得，“您这是要帮我介绍女朋友？”

    “是啊。”林经理热情地指这指那，介绍着姑娘们的优缺点。

    “真是殷勤啊。”运在一边感叹着，宫平看了它一眼，趁林经理低头指照片的时候，轻轻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运一怔，转头一看，发现一团新生的恨意，正慢慢攀上宫平的肩膀，宫平用右手轻轻一扫，那恨意还没能变成怪物，就烟消云散了。

    “这些人类。”运叹了口气，“表面上似乎要把自己的全部都送给你，内心里却恨不得你立刻死了。真搞不懂，太混乱了。”

    “谢谢林经理的好意。”宫平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家乡那边，已经有未婚妻了。”

    “这……这样啊？”林经理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随即笑着说：“你看，都怪我事先没有了解清楚，弄出这种误会来。”

    “没关系，是我没和大家说过。”宫平说。

    林经理叹息着，将那些姑娘的照片收了起来，又和宫平聊了几句，这次连运也听得出，他是在套宫平的话，想知道总裁都和宫平说过什么。宫平自然明白，随口胡吹了几句，弄得林经理既不敢相信他的话，也不敢不信他的话，将信将疑中，将他送出了办公室，自然还是态度良好，一口一个老弟。

    出了林经理的办公室，部内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尤其是金丝边眼镜女，更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恨意在看他，宫平眼见自己身边浮现出大大小小数个恨意怪物，只好无奈地一一将其扫掉，而一个大一点的杀意怪物，则被运狠狠掐住，再由他伸指弹散。

    “大家好像突然之间都看你不顺眼了。”运说。

    “因为我成了得势的人，而再不是从前那个被人呼来喝去的小员工。”宫平低声说。

    “可你并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宫平微微一笑，“当你有所得，而别人无所得时，别人就会认为自己有所失，而因为那种失落的心情是因你而来时，别人自然就会认为你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简单地说，就是红眼病吧。”运点了点头，“嫉恨啊！”

    “你是运啊。”宫平叹了一口气，“你从诞生起，就一直在看着这些嫉恨横行，现在却来感叹，真让人觉得奇怪。”

    “我又不是从小时起就拥有智慧。”运哼了一声。

    宫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正在浏览黄色网站的邻桌同事，立刻慌张地将界面转换成电子表格，假装正在工作。

    “他也开始防备着你了。”运叹了口气，“是怕你向经理打小报告吗？你们相处了三年，他应该了解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们并不是朋友。”宫平在电脑屏幕上快速地打字回答运：“同事之间永远没有真正的友谊，有的只是竞争。之前的我是无害的，而现在的我太过接近上层了，谁也不敢保证我不会踩着他们的肩膀向上爬，所以在他们眼中，我是极危险的。他这种反应很正常。”随后，他又立刻将这些字删除掉。

    曲经理被调走后，关于宫平的事就立刻在办公室里沸反盈天起来，所有人都从小道消息中得知，曲经理这次实际上是败在了和小员工宫平的斗争当中，同时，一个极靠谱的消息也迅速在公司里蔓延，那就是宫平受到总裁的青睐，其受重视程度，只看曲经理的结局就可知一二。

    所以，宫平很快就成了公司里的八卦材料，员工或经理们有意无意间，总会悄悄谈起宫平，一方面好奇这小子凭什么讨得了总裁的欢心，一方面带着嫉妒，在盼着宫平出点什么事。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宫平已经习惯了总用右手去扫那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恨意。

    同时，再没人胆敢欺负宫平了，过去的小帮工大忙人，现在却成了最闲的人，他的工作量一下降回到本职以内，于是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比如今天，就没什么事可干。

    但他没想其他人那样，偷偷地玩游戏或是聊天，他通过搜索引擎找了几个武术格斗类的网站，在上面看起了图文教程和视频演示来。

    “怎么又突然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了？”运在一旁问。

    宫平打开了记事本程序，在上面写道：“最近比较闲，所以我觉得应该丰富一下自己。现在想起林佳强的事，多少有点心有余悸。我是暗杀的高手，但如果与别人发生下面冲突，能力将毫无用武之地，所以我要学学这些防身的技术，以防将来再遇上那晚那样的事。”

    “那你还不如弄把枪咧。”运大咧咧地说。

    “一是没那么容易搞到，二是不能整天随身带着，三是它本身就是引起麻烦的东西。我不想引起任何麻烦。练习格斗术，我有先天的优势，那就是你。”

    “我？”运十分不解。

    “武侠小说里常说大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那全是胡扯。”宫平在电脑上打着：“再厉害的人也做不到这点。我曾在电视上听一位世界级的格斗冠军说过，混战里，不会功夫的人照样可以在背后一棍子打倒他，因为谁背后也没长眼。我不同，有了你，我就等于有了全方位的眼睛，一个拥有三百六十度视力的人，当然会有极大的优势。”

    “可这么看着，就能学会这些吗？”运问。

    “当然不能。”宫平打道：“只是先增长一下经验，了解一下初级的知识。我打算找一家武馆去好好学习一下。”

    “你打算学什么？”

    “先学拳击吧。”宫平打道：“这项格斗运动主要使用拳头，对于人身体的要求相对小些。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腰腿僵硬，压不开，要学综合格斗类的东西的话，光是压腿就要好久。先学相对简单的拳击，快速拥有一定的格斗技能后，再涉及别的，这才比较实际。你看，找到了。”

    运凑近电脑屏幕，看到的是市体育馆拳击俱乐部招收学员的一则广告。

    下班吃过饭后，宫平按时来到韩式发廊。金善子没在前堂，也没在后边，而是在发廊二楼美容部的一间单间里。宫平径直上去，立刻有一个美发师冷着脸提醒他：“善子姐说了，任何人也不能打扰他。”

    “不好意思。”宫平冲他一笑，“我不是‘任何人’。”在那家伙愣神的时候，宫平来到门前轻声敲响了门：“善子姐，我，宫平。”

    “进来吧。”金善子的声音多少有些憔悴，宫平推门而入，发现她正斜卧在沙发里，怔怔地看着地面出神。宫平关上门，拉过把小椅子坐下，看着金善子：“徐子风来过了？”

    “我昨晚想了好久。”金善子说，“最后我想通了，你说得对，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求的不就是我的爱么？而我也同样真的爱他，为什么要彼此折磨？我是应该回报他，同时也是给我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

    “早这样想就对了。”宫平笑了笑。

    “他今天来过了，我想想对他坦白。”金善子说，“可……他来得很匆忙，说最近这几天可能会很忙，就不再来了。结果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对他说。”

    “或许是有非常要紧的事吧。”宫平说。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想让金善子跟着担心。

    “对了，他还从我这里要去了你的电话。”金善子看着宫平，“你和他谈过了？什么时候？说了些什么？”

    “这些你就不必问了。”宫平笑了笑，“你只要知道，他从此会全心全意爱你，你也会全心全意爱他就够了。还有，别忘了我的课程，我做梦都想早一天当上美发师呢。”

    “放心吧。”金善子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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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4：拳击

    更新时间：2010-08-09

    入夜后的体育馆，远比白天热闹得多，尤其是乒乓球区和游泳池，都是人满为患。白天紧张的工作过后，人们纷纷来到这里满足一下锻炼身体的需求。

    宫平很快找到了拳击俱乐部，这地方挺大，位于体育馆东南角，里面面积估计有三、四百平方米左右，一边墙上挂了二三十个沙袋，另一边则是速度球之类的东西，有三十来个人，正分别在沙袋和速度球前练习着拳法，房间中央有一个看上去还挺像样的拳击台，宫平到时，有两个穿着护具的人正在上面对打，一个四十多岁似乎是教练的胖子在旁边指指点点，另外还有几个人在一边打着沙袋。

    见宫平进来，那个胖子喊了停，然后走向宫平，挥了挥手：“要报名学习吗？”

    “您是教练？”宫平问。胖子嘿嘿一笑：“你别看我这个样子，过去拿过全国中量级冠军的。练体育的人就是这样，一停下来，就会疯长肉。因为饭量已经练出来了，运动停了，饭量不减，自然就疯长肉。”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另一面墙上玻璃相框中夹着的奖状，宫平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是二十年前全国青年业余拳击赛的冠军奖状。

    “看来您很厉害啊。”宫平笑了笑。“我什么也不懂，从头学起，大概用多长时间，可以拥有防身技能？”

    “这个得看个人悟性。”胖子一耸肩，“有些人什么也没练过，打起架来一样无人能敌。有些人练一辈子，一交手就让流氓打趴下了。不过如果按一般悟性来算的话，由我教导，一个月左右单打独斗基本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如果面对一群人呢？”宫平问。

    “一群？”胖子笑了，“面对一群时我都没把握。朋友，格斗术不是万能的，再厉害的高手被一群人围上，也就是个死。不过这个也看个人悟性，像我说的，有些流氓打起架来，也是一个打一群，有时还能赢呢。”

    宫平也笑了：“那我就看看自己的悟性如何吧。”

    “好啊。”胖子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泉，你叫我方教练也行，叫我老方也行。拳击说难不难，说简单又大不简单，慢慢练，你会爱上它的。”

    正说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来到方泉跟前，叫了声：“爸，我来了。”

    “正好。”方泉一笑，“换上衣服，帮我指导一下这个新人。”然后对宫平说：“第一天试学不收费，如果感觉可以，一月一付的话，是三百元，明天带来就成。”

    “让这个小姑娘教你打架？”运在旁边一脸的不屑，“瞧她那苗条的身材，好像我都可以把她推个跟头似的。”

    “人不可貌相啊。”宫平低声说，方泉听了还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呵呵一笑：“当然。别看我女儿才十九岁，可从小就跟我练拳，胳膊虽细，可全是肌肉，比力气的话，恐怕你也不是她的对手呢。”

    “这么说，她练了十几年的拳击？”宫平多少有些吃惊，方泉一点头：“那可不是？她前年就拿过全国女子冠军了，省拳击队一直想要她，但我不想让她干这行，所以没答应。这种拼体力的工作，不容易出成绩，又吃辛苦，到老还容易弄出一身病来。还是像现在这样好，既可以干自己喜爱的拳击，又没有负担，轻松快乐。”

    “你这话里，好像蕴含着一些哲理。”宫平点头称赞，方泉一挥手：“什么哲理，人生经验罢了。”

    正说着，那女孩已经换成了运动服走了过来，方泉一指女孩：“我女儿，方新星。”

    宫平急忙伸出手：“你好，我叫宫平。”

    方新星看也没看他一眼，一指旁边：“那里有跳绳，拿一条，跳一分钟让我看看。”

    “好大架子。”运不高兴地嘟囔着。宫平点着头，跑过去在墙角找了条跳绳，这东西让他想起了学生时代。自从考上了大学后，他从没再摸过这东西，还会不会跳，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方泉安排好这边，就又回到擂台旁边去指挥那两人对打了，方新星也拿了根绳，自顾自地跳了起来，那速度、那频率，让宫平看得直吐舌头。宫平学着她的样子挥起绳子，平均跳个三五下，就会被绊住。

    “够了。”一分钟后，仍在保持着快速频率跳绳的方新星冷冷说道：“你的基础非常差，应该从最基础的体能练起。如果想出成绩，明天开始最好进行晨跑，开始时先跑一公里，以后逐渐增加距离，同时缩短时间。”

    “明白了。”宫平喘着粗气，手抚着胸口，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呵呵，与这小姑娘一比，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运幸灾乐祸地嘲笑宫平，宫平瞪了它一眼，它哼着小曲跑开了。

    “来吧，先做一些简单的练习。”方新星停止了跳动，把跳绳收好放在一边，然后拿着一对拳套和一对手靶走了过来，将拳套扔给宫平：“会戴吧？”

    “试试吧。”宫平接过拳套，将其套在左手上，然后把带粘扣的腕带缠紧粘住，再用左腋夹着另一只拳套，将右手伸了进去，用牙齿咬住腕带，将其粘好扣紧。

    “不错。”方新星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套上手靶，面对着宫平站好，将两只比手掌大一圈的厚手靶举了起来，挡在自己面前，正面对着宫平。“来，先打几拳看看。”

    “长这么大，可从来没出过拳头。”宫平自嘲地一笑，一拳打向方新星左手的手靶，沉闷而微弱的响声过后，方新星的手几乎纹丝未动。

    “毫无力量可言。”方新星很酷地摇了摇头，“不要使用胳膊的力气，要用腰力。脚蹬地产生一股力量，然后把这股力量通过转腰转上来，推动着你的拳头打出来。再试试。”

    宫平点了点头，眼睛盯住方新星的右手，慢慢集中精神，然后按着方新星说的要领，猛地打出一拳。这一拳打在手靶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响，方新星的右手也被冲力撞得向后缩了一下。

    “很不错。”方新星眼中光芒一闪，但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注意你的站姿，来，看我是怎么站的。”说着，她故意重新站了一遍，宫平注意到她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脚间有一定间隔，脚步全冲着前方，膝盖弯曲，左手前右手后，身子也是微侧的，于是立刻学她的样子站好。

    “不错。”方新星点头称赞了一句，“看来你悟性很高。”

    “谢谢夸奖。”

    “现在，两个拳头轮流击打手靶，注意要有一定间隔，不要重视数量，要重视质量。”方新星极为认真的叮嘱着。

    “明白。”宫平点了点头，像之前一样，集中注意力开始击打手靶。不知不觉间，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宫平的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他渐渐觉得手臂有些酸麻，但精神却更加旺盛，他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烧，让他渐渐变得兴奋。

    “今天就到这里吧。”这时，方新星却收起架势，“第一天试学，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再两几拳吧。”宫平这时无比渴望能挥动自己的拳头。

    “你确定？”方新星看着宫平已经开始颤抖的胳膊，疑惑地问。她以为那是因为疲劳所致，却不知道身为按摩高手的宫平，虽然整体体力不成，但上肢的力量与耐力却与专业的运动员相差无几，这颤抖只不过是因为他太兴奋而已。

    “确定！”宫平眼里闪动着光芒，那光芒感染了方新星，她踩前一步，摆开架势：“好，那就来吧！”

    “求之不得！”宫平大叫一声，猛地挥出拳头。立刻，那种清脆的响声又开始响起，在整个拳馆中回荡，结束了对打，正在休息的那两人，忍不住转头向宫平这边望过来，看了一会儿后，竟然也燃起斗声，又穿上护具对打起来。

    “这小子，挺有感染力的啊。”胖子方泉看着练得越来越起劲的宫平，略有些惊讶地自语起来。“架势不错，动作也不错，是个练拳击的材料。”

    宫平越打越起劲，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起了变化，从最初那无害的老实人面孔，渐渐变成了充满斗志的战士，最后，方新星看着他那张脸，竟然生出了一点点的惧意，隐约觉得那张脸上的表情有些狞厉可怕。

    “这是怎么了？”方新星强忍住心头的狂跳，惊讶地看着宫平，努力抓稳手靶。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从小就接受父亲严格训练的她，性格刚强得如同男孩，就算是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想当年她才十五岁时，就曾经仗义出手，一个人打倒了三个歹徒，救了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人。

    可就是这样强悍的她，如今却被这个看上去老实而乏味的人吓到了，她忍不住移动脚步，竟然不自由地向后退去。

    结果，两人间的距离一下拉开，宫平为了能追到手靶，猛地向前踏了一步，一拳挥出。

    这一步将他的蹬地、拧腰，与体重完全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强有力的一击，这样沉重而快速的一击打在方新星的右手手靶上，竟然打得她手心生疼。

    “危险！”脑海里蓦然蹦出危险信号，刹那间，她想也不想，用挥出了左拳，厚厚的手靶一下打在宫平的右颊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子猛地倒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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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5：强者

    更新时间：2010-08-10

    “这小娘们儿可真悍！”看着宫平被打倒在地，运不但不紧张，反而冲着方新星竖起了大拇指。此刻，它才有兴趣仔细地打量这个十九岁的少女，看着她那剑般有型的眉毛，尖削的下巴，过耳的短发，还有极有神采的双眼，运越来越觉得这是个有阳刚之气的小美人坯子。

    拳馆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方泉更是方寸大乱，甩着大肚子跑了过来，费力地蹲下一看，只见宫平已经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他惊呼一声：“星星，这……这是怎么回事？你打他干什么？”

    “我……”方新星脸一红，犹豫了片刻，终于没将真正的原因说出来。“我是想训练他的躲闪，没想到他……他刚好向前冲，就这么着……要叫救护车吗？”

    “训练什么躲闪啊。”方泉一通摇头叹气，“他连步法都不会，拳都打不好，你训练什么躲闪。”

    “对不起……”方新星心中有愧色，底气不足地低下了头。这可让方泉吃惊不少，要知道他这位姑娘从小就脾气火爆，他说一句，姑娘能有十句等着顶他，没想到今天姑娘竟然这么温顺，倒让方泉受不了了。

    “行了，先看看他伤得怎么样吧。”方泉一边说，一边用力按宫平的人中，运在一旁手捂着双眼，嘟囔着：“惨不忍睹啊！”

    剧烈的刺激让宫平很快就醒了过来，方泉长出了一口气，急忙问：“怎么样，小伙子，没事吧？”

    “还好。”宫平晃了晃头，感觉房子也跟着一块晃了起来，他闭了会儿眼，慢慢再睁开时，感觉好了很多。“这一拳，好厉害啊。”他看着方新星，竟然还笑得出来，方新星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宫平的脸上挂着老实人的友善笑容，令方新星忍不住怀疑刚才那阵子里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如此老实忠厚的脸，怎么可能会吓人？

    “那个……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方泉问，宫平闭上眼感觉了一下，除了脸有点痛外，基本没什么事了，于是摇了摇头：“没事了。”他刚刚对拳击来了兴趣，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吓得方教练不敢收自己为徒。

    他一翻身爬了起来，吓得方新星急忙伸手去扶他，惟恐他再摔倒，宫平看了她一眼，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坏水，就势朝她怀里就倒了过去，方新星急忙一把抱住了他，方泉也伸手来拉，关切地问：“真没事吗？”

    “没事。”宫平站直了身子，微微一笑：“放心吧，明天晚上，我会带着学费过来的。”

    “你要是真愿来，免收你第一个月的学费。”方新星想也不想便开了口。

    “真的？”

    “君子一言。”方新星一脸的严肃。

    “那太感谢了。”宫平笑了笑，“这样的话，明天见。”说完，又冲着拳馆里其他学员挥了挥手，大步走了。

    “星星，你的反应可真快。”宫平走后，方泉拍着方新星的头称赞她，这倒把方新星弄愣了：“什么反应快？”

    “学费啊！”方泉说，“我一开始还没明白，可后来就想通了，万一他回到家再反悔，跑到医院去住下可怎么办呢？你这招好，给他一个大便宜占，他就是头再有些晕，也会坚持着来占这个便宜的。”

    “呸，我可没这么想！”方新星立刻瞪起了眼，恢复了以往在父亲面前的形象：“我是觉得，他是一个天生的拳击手，不应该让拳击失去这样的一个好手！”

    “是、是、是！”方泉连忙道歉，“是你爹我目光短浅，小人之心、小人之心了。”

    “那个家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方新星没心情理方泉的道歉，目光投向门口，脑海里又浮现出宫平方才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一想到那表情，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离开了拳馆，宫平直奔陈大冲的按摩室。对于这位师父，宫平可没抱那种用完即弃的态度，他将陈大冲当成长辈，当成朋友，把他和金善子那里当成了他心灵可以依托依靠的港湾。

    陈大冲正很悠闲地看着电视，一见宫平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从冰箱里拎出半个西瓜，问也不问就切了开，拉着宫平坐下，边吃边聊。

    “我去学拳击了。”宫平吃下一块西瓜后说，“我才发现，原来这种运动这么过瘾。”

    “你这小子，到底想干啥？”陈大冲瞪起了眼睛，“好好的公司白领，那么有前途的职业，不好好地干，不是跑到发廊学剪头，就是跑到按摩院学按摩，这次更好，跑去学什么拳击，你小子的不务正业到底有没有头儿？”

    “没头儿。”宫平笑着，又拎起一块西瓜。“真甜，哪儿买的？明天我再给你买几个。”

    “我用得着你？”陈大冲笑了，“想吃就过来，我这儿天天预备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宫平总感觉陈大冲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想对自己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问：“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办？”

    “嗯……”陈大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是这样的，有个老客户，是个很好的人，大概四个月前，她的背疼病一下加重了，时常半夜疼醒，我给她持续按摩了一个月左右，她的情况缓解了不少，我就又给她按了一个来月，按理说，应该差不多是治好了才对，可不知为什么，她的病情总是反复，按一按就好受些，一停止，用不了三天，就又会疼得厉害。我叫她到医院去检查，可医院什么也没查出来，只说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骨质疏松什么的。”

    “这种情况倒很少见。”宫平若有所思，“那您想让我干什么？”

    “这个……”陈大冲又犹豫了半天，最后在宫平的催促下，才一狠心，说：“宫平，你别怪我迷信，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点古古怪怪的，似乎不是人力能解决的问题。我就想起了你……”

    宫平笑了：“师父，我说了，这世上没有鬼，我也没有法术。”

    “可……”陈大冲起提张新那件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来，叹了口气：“好歹你帮着看看，如果你没办法也就算了，万一你能看出什么来，就帮她一把吧。她这人命苦，没儿没女的，像我一样，别临到老了，还摊上这种要命的毛病。太可怜了。”

    “好吧。”宫平虽然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这样的医学问题，但为了不让老人伤心，还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陈大冲高兴得不得了，立刻就给那人打了电话，约好了时间。

    离开了陈大冲那里后，宫平想了想，跑步回了家。跑到第一个十分钟的时候，宫平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开了，胸膛好像已经承受不住心脏的狂跳，马上就要裂开一样。他这时真的想放弃，想坐下来好好歇一歇，但一想起方新星那有力的一拳，他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不能永远输给那样的小姑娘啊。”他在心里想着，咬牙忍住了停下的冲动。

    第二个、三个十分钟慢慢地过去了，这时宫平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不那么紊乱，胸口也不那么难受，甚至原本已经酸痛难当的双腿，也竟然渐渐地恢复了正常，他不由感到纳闷，但也觉得欣慰，认为是自己战胜了疲惫。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查资料。他仔细查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突破体力极点后出现的现象，非常正常，但一定要注意运动结束后的放松。对于如何放松，没人比他更有经验了，他耐心地为自己的下半身做了一套按摩，然后又好好地活动了一下上半身，之后就这么倒在床上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醒来后照常是刷牙洗脸吃早餐上班，觉得自己比从前似乎精神了不少。

    这天徐子风也没去找金善子，看得出，他为了董少爷的死，一定已经忙到焦头烂额。宫平一边安慰着金善子，一边和她学着美发技术。

    结束了这边，他又匆匆赶到拳馆，跟着方新星练起拳来。看着这个生龙活虎的家伙，方新星忍不住想再验证一下昨天的感觉是真是假，于是又拿出了拳套和手靶。

    “来，把昨天的复习一下，让我看看你的胳膊在经过昨天那么么疯狂的锻炼后，还有没有力量。”

    “别小看我啊。”宫平笑着戴上了拳套，对着手靶一下一下地打了起来，清脆的声音立刻在拳馆中回荡，那些已经有了一定功力的前辈，和比他来得早不了几天的新人们，无不更着欣赏的目光注视着他。

    方新星盯着宫平的脸，慢慢地体会着他五官所组成的表情。没错，在挥洒汗水的挥拳中，他的表情又开始产生了变化，从最初的老实，到后来的狞厉，方新星看着他的眼，心不由自主地又颤了起来。

    “他怎么有这么强的气势？”方新星忍不住在心中嘀咕，“爸爸说过，强者认真起来时生出的气势，就会令弱者失去斗志。我算是弱者吗？还是说，这家伙是个真正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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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6：意外的线索

    更新时间：2010-08-10

    好在这次方新星已经有了精神准备，这才顶住了宫平带给她的压力，没有发生昨晚那样的惨事――当然，惨的一方当然只能是宫平。

    “才两个晚上，拳就打得不错了呢。”方新星示意宫平停止后，赞许地点了点头：“今天开始，我们练习直拳。来，我先教你直拳的打法。”

    她放下手靶，在原地摆好架势，一边讲解着站姿要领，一边强调的腰部力量的重要性，然后将放在前边的左拳快速地打了出去，并要宫平模仿她的动作。

    “前手直拳又叫刺拳，因为它主要起试探、阻截和测量敌我双方距离的作用，所以并不以力量为重，而是重视速度。别看它这么轻快，但真撞到鼻子上，保证能让你鼻血长流，眼睛发酸流泪。”她一边讲解，一边演示，宫平只觉她的动作轻盈灵活，格外好看，而自己的模仿则如狗熊跳舞。

    他不由想起一句歌词：“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后手直拳是决定性的攻击，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但真正的重点却还是在力量上，想要将敌人一下放倒吗？好办，先用前手刺拳逼乱敌人的架势，然后再用后手直拳打过去，把他击倒就是了。”

    宫平认真地做着这两个动作，挥汗如雨，却觉得十分快乐。看着他在那里不断练习，乐此不疲，方新星不住地点头，嘴角上难得地挂起了一丝微笑。

    “对，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样！”她不敢地肯定着宫平，引来了其他人的瞩目。

    “方教练，这小子有那么好吗？”一个学员凑过来开玩笑似地问方泉，“你女儿当初教我时，可没这么和颜悦色，那时把我批得，就好像在拳击方面我是个大白痴似的。”

    “这小子，确实不错。”方泉看着宫平，慢慢点了点头。“比你们都更有天才――别不服气。我看他要是好好地接受我的系统训练，打个全国比赛，拿个名次毫不成问题。”

    “这么厉害啊？”另几个听到的学员，也忍不住跟着赞叹起来。

    “我似乎真的应该劝他去参加比赛。”方泉看着宫平，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结束了训练，宫平在体育馆里冲了个凉，然后一路跑到了陈大冲的按摩室。陈大冲提起的那个人已经来了，一直在这里等他，宫平一进屋，陈大冲就立刻为双方进行了介绍。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名叫丘华，头发还都乌黑，虽然脸上已有了不少皱纹，但观其五官，想来年轻时也应长得不错，加上她略有些瘦，身材也就还可以，从背后看，似乎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

    宫平大有深意地看了看陈大冲，发现陈大冲满脸关怀地看着丘华，不由在心中暗笑了起来。他从没见过丘华，想来平时她都是在白天来找陈大冲按摩的。

    “丘阿姨，你的背，到医院看过了么？”宫平随口问。

    “看过了，又是拍片又是照相的，弄了半天，谁也说不出它到底是怎么了。”丘华叹了口气，“我有糖尿病，原以为是这东西引起的，可医生说，应该与糖尿病无关。老陈说，或许是什么邪病。小宫啊，你要是会看，就帮我看看吧，这背疼的实在难熬。”

    宫平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凝目细看了起来。没想到一看之下，却立刻将他吓了一大跳！

    在丘华身后伏着一个不小的厄运怪物，丘华的运一直与怪物搏斗着，但却始终无法占到上风，这件事已是十分奇怪，而更奇怪的是――那厄运怪物的两只拳头就像锤子一样，而其脑后披散着的，是一条条弯曲的如头发般的东西。

    “这……”宫平忍不住喊出了声，运也惊呼起来：“天啊，这家伙……和穆山的厄运怪物长得也太相似了！”

    “怎么了？”陈大冲和丘华同时焦急地追问，宫平摆了摆手：“等一下，让我静一静……”说完，他急忙冲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

    四下无人，他低声问运：“你怎么看？”

    “就像绝不会有两个人的相貌长得一模一样一般，厄运的外貌也很难有彼此相似的。”运说，“除非是双胞胎。”

    “也就是说，这是想杀穆山的那人释放出来的杀意？”

    “没错。”运点了点头。“真是太奇妙了，无心之间，竟让我们找到了这样的线索！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啊！”

    “冷静下来。”宫平做着深呼吸。太意外了，这真是太意外了！他本来正为如何能找到穆山的那个死敌而在发愁，在用尽一切可以接近穆山的手段，可就在这时，老天竟然将丘华送到了他面前！

    现在想想，他多少有些后怕，因为昨夜他如果拒绝了陈大冲的话，就不可能见到丘华，也就不可能平空得到这样宝贵的线索。运说得不错，这是一个天赐的良机，也许他很快就可以找到一心想让穆山死掉的那个人了。

    “上了年纪，长期操劳，再加上糖尿病，难怪她的运会敌不过厄运。”运在一旁想的却是这些事，它一边嘟囔一边点头：“这么说来，想要她死的人一定天天都和她呆在一起，否则影响力不会这么强。”

    宫平注意到了运的自语，也不由沉思起来。经过数次深呼吸，他令自己冷静了下来，慢慢转过身，重新走回屋内。陈大冲和丘华一脸焦急地等待着他，心中都是忐忑不安，一见他进来，陈大冲立刻站起身问：“怎么样？有没有……”他想问“有没有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不想吓坏丘华。

    “丘阿姨，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宫平微笑着摆了摆手，平静地问丘华。

    他的态度令丘华安心不少。

    “家政服务。”丘华说，“钟点工，或者叫保姆，反正就是那种活。”

    “那您有没有固定的服务对象？”宫平问。

    “固定的有一个。”丘华说，“每天上午十点过去打算卫生，十一点半时回家，中间这段时间我就接一些散活，到下午三点再去那家，去洗洗衣服床单什么的，再帮做饭的保姆忙活晚饭、收拾厨房，要忙到晚上七八点钟吧。”

    “您在那家干多久了？”宫平问。

    “大概有一年多了。”丘华说，“虽然那家的主人脾气不好，但给的钱多，要是我身体行，真想就一直这么干下去。”

    “你服务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宫平接着问。

    “这和她的背痛病有关系吗？”陈大冲忍不住好奇地问，宫平点了点头：“当然有。”

    “男主人，这一年里我也只见过十多次，好像是个公司的大头头儿。女主人姓黄，叫黄静，不到五十，没什么工作，每天只是出去喝茶打牌。”

    “男主人姓什么？”宫平问。

    “姓穆。”

    宫平忍不住和身旁的运对神了一眼，陈大冲和丘华则把他凝望空气的这一举动，当成了是在思考。

    “那位黄女士对您怎么样？”宫平问。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丘华一定是穆山家的保姆，甚至可以推测出，那个想让穆山死的人是谁。原因很简单，只有持续保持近距离接触一百天以上，杀意才会在体弱者身上产生作用，而既与穆山有联系，又与丘华有联系的惟一一人，就只有她。

    丘华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谈不上怎么样，反正……反正雇主和员工嘛，就是那么回事呗。”

    宫平看着丘华，脑子里渐渐浮现出虚拟的穆山夫人形象。黄静如此强烈地希望自己的丈夫死，这他可以理解，因为穆山的精力全用在了公司里的女员工身上，自然冷落了妻子，长此以往，任何女人都会受不了。但黄静为什么也希望丘华死呢？如果丘华是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人，那还可以理解成与穆山有一腿，但……

    而且，如果黄静如此讨厌丘华的话，完全可以辞退她，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这又是为了什么？

    脑海中灵光一闪，宫平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

    “穆山有没有让你帮他做些什么不许让别人知道的事？”他突然问，丘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下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穆总的名字？我并没对你说过啊？”

    宫平看着丘华，低声说：“请回答我的问题，不要隐瞒。我不想吓唬你，但这事关系到你的性命，如果你不能与我真诚坦白的话，我没办法帮你。”

    “性命？”丘华吓得一哆嗦，陈大冲也紧张起来，忙对她说：“小丘，什么也别瞒着宫平，我不是对你说了吗？宫平是有大本事的人，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啊！”然后他又转过头来对宫平说：“宫平，你能尽力千万要尽力啊！小丘是好人，可别……”

    宫平点了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定尽力，但前提是，丘阿姨一定要合作。如果她不愿坦白，那我也无能为力。”

    宫平说出穆山名字这事，一下震住了丘华，她原本只是听陈大冲说宫平有些奇怪的本事，报着病急乱投医的心理试试，但现在，她却深信宫平是有大本事的人了。本来，像她这种年纪、这种文化水平的人，就少有不迷信鬼神的，现在她更是信得不得了了。

    “我说，我合作！”她急忙对宫平说，“宫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啊！”

    “那好。”宫平盯着她的眼睛，“你现在老实告诉我，穆山到底要你干了些什么？”

    “我说，我全说。”丘华咽了口唾沫，慢慢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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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7：黄太太

    更新时间：2010-08-10

    “我刚到穆山家时，就发现他们两夫妇不怎么和。”丘华对宫平说，“他们家还有两个保姆，其中一个就住在穆山家，是长期工，我和她聊天时，她说穆山平时几乎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和黄静分房睡，两人见面都是冷着脸，惟一的共同语言就是他们的儿子，但常常是聊不几句就会吵起来。

    “这些我也没怎么在意，毕竟，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保姆，管人家家长里短的事干什么。可后来有一次，黄静不在家，穆山就找到了我，托我做一件事，如果我答应，他就每个月单给我开一千五的工资，我一想，能多赚钱还不是好事？况且这事也不难。”

    “他要你干什么？”宫平怕丘华把话题扯远耽误时候，立刻打断了她，直奔主题。

    “他要我监视黄静，看她平时和什么人来往，都花钱买了什么东西，记录每天黄静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这类的事，好像是怀疑黄静背着他干些什么一样。”

    “你一直照办？”

    “是啊。”丘华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月一千五啊！换成谁谁不照办？”

    “我明白了。”宫平慢慢点了点头，他猜测黄静一定早就发现了丘华的所作所为，猜测黄静一定背着穆山，真的干了什么，所以才会心虚，不敢辞退丘华而引起穆山的注意。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

    “丘阿姨，请您背对我坐好，我先帮您缓解一下背痛吧。”

    “我不会死吧？”丘华一边转过身，一边心惊胆战地问。

    “有我在，就不会。”宫平笑笑，伸手将她背后的厄运怪物快速地分解了。陈大冲是自己人，而且深信他有某种神奇的法力，所以他用不着在陈大冲面前假装按摩。

    陈大冲看着宫平在丘华背后比比划划，也不知他在干什么，但深信这一定有用。

    丘华并不是个招人恨的人，附在杀意上的也不过就是几个小虫子般不起眼的恨意而已，宫平轻易地分解了它们，然后将杀意从丘华的背后剥了下来，那个怪物立刻就缠在了宫平的左臂上。

    “怪了！”丘华惊呼一声，活动了一下腰背，一下笑出了声：“不疼了！”

    “宫平，你小子可真神！”陈大冲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那兴奋的表情，仿佛解除了痛苦的是他一样。

    “并没有完。”宫平摇了摇头，“事情远没有解决，我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某些东西。要想彻底解闷，我得见一见黄静？”

    “见她？”丘华吓了一跳，“为什么一定要见她。”

    “别问，但一定要想办法让我见到她。”宫平看了看缠绕在自己左臂上张牙舞爪的怪物，平静地对丘华说。“否则不但你的背还会痛，早晚有一天，你会因这事而死。”

    丘华被吓坏了，为了保命，什么险都值得一冒，何况这根本就不是冒险。

    “那明天白天……”

    “白天不行。”宫平摇了摇头，“最好是晚上。你晚上七八点左右离开穆山家吧？如果当时穆山不在，而黄静在家的话，你就先给我打个电话，我假装是你的侄子过去接你回家。我去时，你想办法让黄静能与我见上一面就成。”

    “好好。”丘华急忙点头答应，然后和宫平交换了电话号码，并详细说清了穆山家的地址。

    “全靠你了。”陈大冲拍了拍宫平的肩膀，“我对你有信心。”

    “放心吧。”宫平一笑。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死大事更令人挂怀，所以不用宫平多嘱咐，丘华自己就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只恨不能立刻就带着宫平到穆山家里。第二天一整天，她带着焦急的心情盼天黑，只觉时间从没过得这样慢过。

    宫平也没闲着，白天时特意找了趟文雅婷，从她那里了解到穆山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之后……总之肯定是不会回家。他这才放下心来，因为如果他在穆山家里被穆山撞见的话，事情将变得很难办。

    这天他没去金善子的发廊，也没去方泉的拳馆，而是来到了穆山家附近等候。大约七点钟左右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正是丘华的号，宫平便立刻来到穆山家大门外，按响了门铃。

    “谁啊？”可视电话上出现的是一个四十多岁女人的脸，看上去应该是穆山家的保姆，宫平冲着摄像头的位置笑了笑：“你好阿姨，我是丘华的侄子，来接她回家的。”

    “哦，稍等一下。”那边的保姆挂了电话，然后去找丘华。丘华早在不远处急不可耐了，急忙奔过来：“是我侄子？快让他进来，那么大一盆花，我可搬不动，得让这小伙子来才成！”那个保姆点了点头：“那你和黄太太说一声吧。”

    没过多久，外面的铁门锁咔地一声弹开了，宫平推开门走了进去，穿过小草坪，来到院内足有三层的大房子前，房门打开，丘华迎了出来，一脸激动地说：“她在家，穆山不在！今天可真巧，白天时有盆花有些萎了，黄静让扔掉，我就顺势求她送给我了，不然今天还真不好找借口让你进来。”

    宫平一笑，没说什么。对于进入穆宅这件事，他一点也没费脑筋，因为他相信一个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是会开动一切脑筋，使出一切手腕来保护自己的。所以他坚信就算没有任何巧合，丘华也会制造出巧合，让他能进入这座豪宅来。

    “这是我侄子。”一进屋，丘华就急忙向另一个保姆介绍宫平，宫平冲对方笑笑，礼貌地行了个礼，然后给了丘华一个眼神，催她赶快带自己见黄静。

    在丘华的带领下，宫平顺着门廊走进了客厅。宽敞的大客厅中，摆放着一组沙发，巨大的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正在放着偶像剧，画面中的小女生哭得像个泪人，小男生纠结无比地站在一旁，天空中下着雨，哗里哗啦的，雨点有点晃，感觉像是负责洒水的剧组工作人员没拿住水龙头。

    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正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跟着小女生一起抹眼泪，丘华拉着宫平走了过去，问了声：“黄太太，我把那花搬走啦？”

    那女人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不粗不细的胳膊白得好似剥了皮的萝卜：“拿走吧拿走吧，不是都说给你了吗？”语气颇为不善，但声音还算好听。

    宫平看了丘华一眼，丘华立刻说：“黄太太，您上次不是说肩膀总不大舒服吗？所以我就把我侄子叫来了。他懂按摩，治好了不少颈椎病腰椎病什么的呢，您试试吧，肯定能见效。”

    巧得很，就在这个时候，电视台插起了广告，看着屏幕右上角那长达数分钟的倒计时，宫平不由笑了：“这些讨人厌的东西，有时候还是蛮可爱的嘛！”

    黄静擦了把眼泪，有些不大高兴地站了起来，回头望向这边。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弯曲成波浪的头发甩在身后，看起来不像是烫的，而像是天生的卷发。她的身材不错，不胖不瘦，可以用“正合适”来形容，但最令人注目的，则是她的胸，她那一对胸，简直可以用“壮观”一词来形容，这种胸放到欧美地区都属于大豪，对东方人来说，就更是巨型了，她的眼角上已经布下不少皱纹，脸色也变得灰暗无光，但看得出，这女人年轻时也曾倾倒众生过。

    “弯曲的头发，还有……我现在明白了，那双巨锤一样的手，代表的是……”运指着黄静的胸，吃吃地笑了起来。“不过到底是不是好，还得试过了才知道。可我感觉百分百就是她了。”

    宫平感觉她的眼睛里有非常凌厉的光，那代表着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看偶像剧流眼泪的女人。宫平的目光移向她的背后，看到的是一个清晰的白色人影，她的运长相与她本人一模一样，这是宫平从来没见过的。

    宫平再仔细地看了看，立刻发现在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这怪物非常简单，身体的基础是一个巨大的杀意，几个很不成气候的恨意附着在上面，就像落在巨象身上的几只苍蝇。

    这个怪物长得威武雄壮，从外形上看，是标准的人类形象，其双腿间的某种器官特别巨大。一个年近五十的女人身后站着么这一个雄壮的家伙，看上去挺尴尬的。怪物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一点攻击黄静的企图，只是面对着黄静的运，而黄静的运也是静静站着，面对着怪物。她的运与厄运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出手，仿佛是在暗示着它们的命，也正处在这种僵持的关系中。

    “那家伙的特征是……”运在宫平旁边低语着，“我不好意思说。不过我感觉这应该象征着穆山。那货不就是爱玩女人吗？要是这样的话，可真好玩了，这两口子你盼着我死，我盼着你死，呵呵，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宫平的脑子飞转着，脸上却露出了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冲着黄静鞠了一躬。黄静看了他一眼，便冲丘华皱起了眉头：“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不需要。”

    “您的发型……”宫平这时举起手，指了指黄静的头发，“很漂亮。”

    “谢谢。”看得出黄静是很有教养的人，面对着一个不认识的毛头小子，而且还是自己痛恨的人的亲戚，竟然还可以如此礼貌地回话――虽然语气生硬了些。

    “但如果把两边的刘海，略向前额处收一下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宫平笑着说。“请原谅我的莽撞，因为我觉得您的脸型和身材，都实在太完美了，只有头发上有这么一点点的小瑕疵，所以就忍不住说出来了，如果冒犯到您，请您原谅。”

    黄静微微皱起眉，看着宫平，宫平保持着微笑，知道此时的成败就看老天是否关照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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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8：运的厉害

    更新时间：2010-08-11

    “没什么。”一阵沉默过后，黄静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花在走廊里，你们拿了就走吧。”说完，她又坐了下来，拿起遥控器开始搜索别的频道。

    “完全失败。”宫平暗自叹了口气，深深皱起了眉头。下次机会会在什么时候？自己就算能再站在她面前，又如何能在她允许的情况下，将那附有杀意怪物的左手贴近她？宫平没有把握，完全没有把握。

    见到宫平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运多少有些惊讶。从宫平决定要杀掉穆山起，脸上就从没出现过这种表情，这意味着他开始承认自己的无能了。运突然有些担心，它担心这会让宫平变回从前的他，没有斗志，只懂逆来顺受的他。

    “他已经很努力了，可我呢？”运在心里问自己。没有，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提供一些自己了解的关于运与厄运的知识外，它没帮宫平做过任何事，只是由命自来自去。此刻，它不由自问：“我是什么？我是他的运，他是我的命，可现在的情况呢？正相反，好像他才是我的运，而我就是那个本来应该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用做的命。我曾说过，我应该变强，好配得上自己的命，但我可曾努力过？”

    刹那间，自责充斥着运的内心，它突然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不，我要当一个能配得上宫平的运！”蓦然间，它下定了决心，也就在这一刹那间，它那原本苍白的眼上，竟然慢慢破开了一个小小的原洞，便仿佛是生出了瞳孔一样。

    它呼地一下飞窜了出去，来到黄静的背后，站在她的运面前，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并不想伤害你的命，相反，我们想帮她，但我们得先知道，她是不是我们要帮的人。”

    宫平自然听得到运的声音，他不由惊讶地转过头，向运望去。他看到运在努力，在向黄静的运恳求着，但对方的运一动不动，仿佛完全听不到宫平运的声音。

    “拼了！”宫平的运低声嘟囔着，突然把手伸向了黄静的运。它用这几个月来，在按摩院中耳濡目染得来的按摩手段，开始给黄静的运做起了全身按摩。它不知道这是否有用，但却是它能与对方运交流的惟一方法。

    “它在干什么？”宫平在心里惊讶地喊着，他想喊回运，却又无法开口，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而就在这时，黄静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犹豫着、犹豫着，终于还是回过了头，在与宫平目光碰撞的刹那，身子又颤了一下。

    突然间，她发觉眼前这个小伙子似乎很可爱，心中莫明其妙地生出了一种感觉――他是友善的，无害的，甚至是对自己有益的，她突然觉得他能带给自己一种舒服放松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她已经年近五十，久历沧桑的心早已不再幼稚天真，她真的会错以为自己是爱上了他。

    “你刚才说，两侧的刘海应该向额前收一收？”黄静问，语气已经和蔼了不少。

    宫平怔怔地看了运一眼，那家伙仍在忙着给黄静的运按摩。见黄静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宫平的运不由激动起来，伸出手冲宫平竖起了大拇指：“我尽力了，你加油!”

    宫平不由感激地点了点头，黄静却以为那是他对自己的回答。

    “那应该怎么做呢？”她试着用手撩了撩头发，“我并不懂。发型设计师，你能帮我弄一下吗？”

    “不胜荣幸。”宫平笑了，那是发自心底的最真诚的笑容，不仅因为自己终于成功地接近了黄静，更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的运拥有了了不得的能力，再不只是飘浮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伙伴，而是能与他一起战斗的战友！

    “好样的！”他在心里暗暗称赞着，然后向黄静走了过去。

    “前额如果露出太多的话，会显得成熟，但如果换一种说法的话，就是……显老。对不起，我帮您弄一下。”宫平慢慢伸出右手，将黄静左边的刘海向她额头正中缓慢地拨了过去，同时，趁黄静闭眼的机会，将左手快速移到了她的胸口。

    刹那间，一个耀眼的光团立刻从黄静胸口跳了出来，瞬间撞进了宫平左臂上缠绕着的杀意怪物体内，怪物猛地一晃，身体瞬间变大了一圈，在光芒化成它眼睛的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

    宫平早做好了准备，带着必死的决心咬牙忍住，没让自己像往常一样被这尖叫声震得左摇右晃，但即使这样，还是有了片刻的失神。黄静睁开眼，见到他皱着眉的样子，不由一怔：“怎么了？”

    “没什么。”宫平尽量让自己笑了笑，“只是在思考应该怎样安排这些刘海，才能让您显得更完美。”说着，他抬起左手，将黄静右边的刘海向中央移了移。“您现在可以照一下镜子，相信您会满意的。”

    虽然宫平和金善子学美发技术还没多长时间，但他在发廊怎么说也干了三个多月，耳濡目染，多少也明白了些发型设计的原则，虽然让他为黄静做发型他还干不来，但动手将发式进行了小调整，还是难不倒他的。

    “镜子！”丘华一路小跑而去，一路小跑而回，拿过了一面镜子。黄静带着明显的不快接了过去，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真不错，只不过是经你的手这么一拨，竟然就与从前的形象大不相同了。你果然是位大师。”

    “大师可不敢当。”宫平谦虚地笑了笑，“老实说，其实现在还在学习当中。主要是您的底子好，随便一弄，就显得十分完美了。”

    “我过去的发型师，一直都说我的额头漂亮，应该多展露出来，现在看来，他真的错了。”黄静一边欣赏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说。

    宫平一笑。人都是喜欢变化的，再美的形象一成不变好多年，也会审美疲劳。其实黄静原来的设计师说得对，她的额头很漂亮，但关键是黄静自己早就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如何，而这种刘海覆盖额头的发型，会令人显得年轻一些，这个年纪的女人一旦感觉什么东西让自己年轻了或是产生了年轻的错觉，那东西立刻就身价百倍，不得了起来。

    “那，下次到我朋友的发廊试试吧。放心，是高档次的发廊。老板是韩国人，不大了解国人的心态，所以没起成什么‘设计室’之类的名字。”宫平不失时机地找机会拉近与黄静的距离。现在他已经确定了，黄静就是丘华身上杀意怪物的制造者，也自然是穆山厄运的制造者，他要杀穆山，就必须再有这种接近黄静的机会。

    “你的本领就是从那里学来的？”黄静饶有兴趣地问。

    “是啊。”宫平笑着说，“就是和那里的老板学的，只不过才开始学了几天而已。”

    “只学了几天，就这么厉害，看来我真的得去那家发廊试试看了。”黄静脸上竟然扬起了一丝微笑，宫平偷眼向她身后看了看，只见自己的运正忙得不亦乐乎，把黄静的运搞得舒舒服服的。

    “看来只要取悦对方的运，就可以让对方对我生出好感。”宫平在心里嘀咕着，忍不住一阵激动。“太好了，有了这种能力，今后许多事将异常好办。只要我愿意，不，只要我和我的运愿意，我可以轻易接近任何一个人！”

    “要不要我再帮您做一个肩部放松的按摩？”宫平笑着问。

    “你可真是全才啊。”黄静感叹着，“又懂美发，又会按摩，哪个女人要是嫁给了你，可真是有福了。好吧，试一下吧，我的肩膀啊，都是开车打麻将太多搞的，陈年老病，恐怕治不好了。但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那请您坐下。”

    “好的。”黄静一笑，坐进了沙发里。宫平走到她背后，看了看随着她瞬间转了过来的厄运怪物，示意运继续向黄静的运下手，运一点头，把全身解术全用上了。

    宫平将手轻轻搭在黄静肩膀，用娴熟按摩的手法，为她仔细地放松着筋骨皮肉，黄静闭眼坐着，身体渐渐放松。

    看了看那巨大的厄运怪物，宫平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一边为黄静按摩，一边开始分解她的厄运。这件工作非常简单，只是剥离几个恨意小怪而已。

    运在一旁不解地看着宫平，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这时宫平一把将那个仅存的杀意怪物扯了下来，然后再用右手一扫，将那怪物打飞到一边。那怪物虽然巨大而强壮，但本质与那些小怪物却没什么分别，一旦被强行剥离宿主的话，很快就消失掉了。

    将近十分钟后，宫平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黄静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慢慢地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向外走，低声示意保姆不要打扰黄静。

    丘华紧跟着他，根本没顾那盆花，一直到了外面，才紧张地问：“怎么样？”

    “已经没事了。”宫平一笑，“我把能伤害到你的东西消除掉了，今后你可以放心地在这里工作了。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想穆山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帮他的话，有伤天和。”

    “那我宁可不要那一千五了。”丘华表态很坚决。

    “不要白不要。”宫平笑着说，“只要不给他实话就是了。”

    “好、好！”丘华连连点头。

    告别了丘华后，宫平独自向回走，这时才腾出空来去收拾那个杀意怪物，他挥起右手，冲着怪物猛地一挥。

    呯，右手撞在怪物身上，怪物却仍缠在他的臂上，纹丝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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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29：用拳头说话

    更新时间：2010-08-11

    “为什么驱不走它？”宫平一怔，再次挥手，这次用的力气大了些，但那怪物就像生根在他手臂上一般，不论他怎么扫打，就是不走。

    “难道说与杀心合一的厄运，必须要放到宿主身上吗？”运在旁惊讶地叫着，“这……这可怎么办？”

    “我总不能把丘华杀了吧？”宫平皱起了眉。

    “那么就在七天内利用黄静杀了穆山，再杀了黄静……”运冲口而出。

    “亲爱的，你拿我当什么？冷血杀人狂吗？”宫平不高兴了，运急得直叫：“那怎么办？我早对你说过，别人的厄运，我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啊！这东西不比没与杀心合一的厄运，这……这样的家伙可会要人命啊！七天内不及时消除掉它，你就死定了！”

    “那不一定吧。”宫平这时却笑了笑，“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什么办法？”运好奇地问。

    “保密。”

    “哼！”运气呼呼地飘到一边。但半晌后，却又飞了回来，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个办法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可你为什么要帮黄静？”

    “很简单啊。”宫平一笑，看着运，不答反问：“你长出瞳孔了？”

    “是吗？不晓得。”运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感觉不到什么，然后飞到附近的玻璃窗前，对着看了一番：“呀，吓我一跳，现在我觉得我长得好诡异。”

    “有了瞳孔，表情就丰富多了，仿佛你有了生命。”宫平说，“现在我感觉你比从前有灵性了，不再是呆头呆脑的了。这代表着你的智慧有所增长？还是代表了你的能力有所提高？”

    “别拿我开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事很简单。”宫平说，“第一我觉得她不是什么坏人，第二我不确定除了她之外，还有没有人比我更恨穆山。如果她因穆山施加给她的厄运而死了，而取代她的杀意地位的不是我的杀意，那时就麻烦了，我们还要从头再找穆山的敌人。第三……是现在才想到的，那就是我还得靠她来消除臂上的厄运呢。”

    “原来如此！”运恍然大悟，“我也想过这点，可我当时觉得，如果黄静死了，她的杀意就消失了，你的杀意变成厄运的话，要杀穆山就更简单了，却忘了还有这种可能。是啊，如果还有人比你更恨穆山，我们就惨了。不过你打算怎么让她来帮忙消除厄运？”

    “事情眼看就要成功了，这期间我不想冒任何险。”宫平说。“至于厄运，那不就是她的杀意吗？如果她对丘华的恨消失的话，这怪物还能存活吗？”

    “嗯，有道理！”运一拍掌，“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真是简单得很！可你打算怎么让黄静谅解丘华？”

    向前走了一阵，刚转过一个拐角，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人，就突然从阴影里迎了上来，低声说：“哥们儿，有钱吗？”

    “什么？”宫平一愣，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宫平面前晃了晃：“哥们儿，从富人区出来的吧？那你一定不差钱。最近手头紧，算是借。把钱包给我吧。”

    “你看我像有钱人吗？”宫平问。那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了摇头：“还真不大像。但你总不能让我白开一次口吧？我这人脸皮薄，你就当可怜我吧，钱包，快点，我不想拿这刀扎你，真的。”

    “好吧。”宫平叹了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

    “喂，你不是真的吧？”运在旁边大呼小叫，“前天你刚给你爸妈汇去了三千，剩下这些是你这月全部的生活费啊，你不想活了？”

    “够意思。”对方笑了，伸手去接，宫平却故意手一松，钱包一下掉到了地上，那人的目光随着钱包而走，头一下低了下去，而就在这时，宫平猛地踏前一步，一拳重重打在那人的脸上，那人的身子向后一仰，踉跄倒退了几步，手指着宫平，只张口说了个“你”字，就摔倒在地，竟被宫平一拳打昏了。

    “好痛啊！”宫平甩着手，他从没想到拳头打在人脸上竟然这么痛。也是，人脸就是很薄的一层肌肉，下面就是坚硬无比的骨头，这么用力打骨头一拳，当然会痛。他嘟囔着：“看来打人也不是容易的事啊。”

    “吓死我了。”运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你是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趁机下手。你这家伙，可真诈！”

    “这招是我在网上学来的。”宫平笑着捡起钱包，重新塞入怀里。“这些天我没事就到处看，什么女子防身术，柔道摔跤流氓打架法什么的，全看。毕竟我现在还没什么格斗能力，能先学一点防身，就先学一点好了。”

    当宫平成功自救的时候，方新星正在拳馆里对着沙袋全力以赴，乒乒乓乓的声音响彻拳击馆，学员们都不知道方新星发了什么疯。

    “怎么了，今天这么拼命？”方泉走了过去，一边帮女儿扶住被打得四处乱晃的沙袋，一边关心地问。

    “没什么！”方新星目光犀利，多少带着点怒气，狠狠地几拳打在沙袋上，力量之大，让扶着沙袋的方泉也跟着摇晃起来。

    “不对，老实说，谁惹你了？”自从妻子去世后，一直是方泉一个人将女儿带大，他太了解女儿了。

    “我说没什么!”伴随着这一声怒吼的，是一记重拳，方泉在这重拳之下，差点松开沙袋坐个屁蹲。

    “好家伙，这么大火气？”方泉一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我都说了，没什么！”方新星气哼哼地脱下拳套，扔在一边，走过去拿了个跳绳跳了起来，一边跳一边在心中想着：“那个可恶的家伙，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这么没有毅力吗？枉我还对他充满了期待，以为他能成为高手，没想到……这个可恶的家伙！”

    正在这时，拳馆的门被推开，三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个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打扮挺入时，一个穿黑色亮皮夹克和牛仔裤，另一个穿了个大短裤，上身是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很显型。

    走在中间的男人有三十多岁，下巴上微有些胡茬，脸方方正正的，脖子很粗，显得异常强悍。

    “几位有什么事？”方泉见有人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

    “您这儿教拳击？”粗脖子的男人笑了笑，态度挺礼貌的。“我这两个朋友一直想学学格斗技，但又不喜欢那些没用的套路，我就和他们说，还是学拳击吧，简单实用上手快，而且还有大好的前途。”

    “那你们就来对地方了。”方泉笑了笑，一指墙上：“我现在虽然老了，但过去可厉害呢，曾经得过全国冠军。”

    “真的假的？”黑皮夹克抬头看了看那张奖状，“这种东西，找大街上办证的人，花十几块钱就能做好几张吧？”

    “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粗脖子男人皱了皱眉，“人家这么多学员，这么齐全的设备，一看就是正规运动员出身。”

    “那可不一定。”大短裤男一撇嘴：“这说明不了啥。”

    “没关系。”方泉呵呵一笑，“我们这里可以试学，如果有兴趣的话，今天就在这里练练，感觉可以的话，明天再决定好行。”

    “那可太好了。”粗脖子男人点了点头。

    “试学能学什么。”黑皮夹克男哼了一声，“要来就来真的，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两下子。我可不想被假武行把辛苦赚来的钱都骗了去。”

    “那你想怎么试呢？”方泉问。

    “上擂台。”黑皮夹克男一指中央的拳台，“咱们打两下子――我过去多少也练过一点功夫，试试就知道你是有真本事，还是拿别人当傻子，在这里骗钱了。”

    “你们什么意思？砸场子啊？”擂台上再在进行对抗练习的两人停了下来，其中高个的一个一脸不满地伸手指着黑皮夹克男等人。

    “误会，误会。”粗脖子男人急忙摆手，“我们是来学习的，我这位朋友性子急了些，不过嘛，这也是人之常情啊，在国外这种事很常见的，要教别人东西，先得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好东西才行啊。难道你们什么也没试，就直接跟着学了吗？那可有点傻了。”

    “你说什么？”高个子被激怒了，“你说谁傻？”

    其他学员也停止了练习，纷纷向这边望来。方泉摆了摆手：“继续练习！”然后冲黑皮夹克男一笑：“好吧，那就请吧。”说着，走上擂台，拿起一副拳套戴在手上。两位学员立刻下了擂台，为两人让出空间。

    黑皮夹克男将夹克脱了下来，交给同伴，然后跳上了擂台，方泉一指擂台角落里的拳大道护具：“戴上吧。”

    对方找了副合适的拳套戴在手上，然后一脚将护具踢到一边：“这种东西，无聊！”

    “还是戴上吧，不然容易受伤。”方泉笑了笑。

    “我可不是纸做的。”对方嘿嘿一笑，突然猛地冲了过来，一拳狠狠打向方泉。

    “是高手！”方泉一看对方的步法，心就向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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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0：阴险之辈

    更新时间：2010-08-11

    对方的拳来得既凶且快，方泉躲闪不及，急忙竖起两臂抵挡，结果便被对方占了先机，一阵狂轰滥炸，打得方泉步步退守，一时间竟然没有还击之力。

    “这就是全国冠军啊？”大短裤男笑了，粗脖子男也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怀疑了。”

    方泉连退了几步后，突然一个侧滑步，一下便闪出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他那胖大的身体灵活地跳跃着，眼睛里放射出一道道凶悍的光。

    “小子，看来你们不是什么学员，而是来踢馆的，那老子可就不客气了！”他狠狠咬牙哼了一声，猛地向前冲去。

    “来吧。”对方嘿嘿一笑，左手刺拳呼地打了出来。

    没想到方泉冲到一半时，却突然变换了动作，一个下潜钻进了对方的内围，两拳轮流，两记勾拳立刻打在对方腹部，随后方泉腰杆一挺，一记上勾拳呼啸而出。

    对方显然不是一般人物，腹部被两记勾拳打中，竟能咬牙挺住，快速地后撤步，闪过了方泉的上勾拳。

    方泉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在原地轻轻地晃动着身体，胖大的身形一时间显得灵活无比。

    “有两下子。”对方嘿嘿一笑，开始了试探性的攻击，但方泉不为所动，等对方真的打过来时，才灵活地俯身闪过。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总的来说，是方泉控制了整个比赛，占据了上风，学员们见自己的教练显露出真本领，都忍不住叫起好来，而粗脖子和大短裤男却对此完全不以为然。

    全场中惟一微微皱起眉的，就是方新星。她看得出，对方绝不是什么初学者，而是经历过严格的训练的专业拳击运动员，见到对方那架势，她就明白这是一群来砸场子踢馆的人。看着父亲与那人较量，她充满了担忧，因为父亲已久不锻炼，虽然技术没有衰退，但体力却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而对方却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如果时间拖长，对父亲来说绝对不利。

    方泉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开始就采取比较节省体力的防守反击策略，但对方很快就发现了他的意图，于是也变得悠闲起来，不断在外围进行着挑衅动作，夸张地放下两张，指着自己的脸让方泉来打。

    这样一来，方泉无论如何也不能用防守战术了，否则在这些学员面前，自己将颜面尽失，即使赢得了比赛，恐怕也要失去学员的心。

    “速战速决！”下定了决心的他，猛地向前冲去，以疾风暴雨之势攻向对方。

    对方一笑，立刻开始了游击战。在经验不足的学员们看来，对方已经被方泉打得满场乱跑了，但在高手眼里，事情却完全相反。

    方泉已经被对方控制住了。

    “不好！”方新星变得焦急起来，她大声冲父亲喊着：“放慢速度，不要着急！”

    然而没用，方泉已经变得焦急起来，他的攻势越来越猛，移动得越来越快，但不论如何，他都追上不体力充沛的小伙子。终于，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动作开始变慢，脚步也变得不那么灵活了。

    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趁方泉一次攻击落空的时候，猛地展开了暴雨般的狂攻，在这种强劲有力的拳头下，方泉步步后退，终于，被对方一拳打倒在擂台上。

    这一拳并不致命，没能让他昏倒，但不支的体力，却让他无法再站起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在学员们愕然的目光中，躺在擂台上，丧失了抵抗的能力。

    “这就是全国冠军？”对方一耸肩，“我看恐怕有些夸张吧。”

    “爸！”方新星一跃上了擂台，扶起了父亲。这时她才发现，原来父亲只是疲劳过度，那一拳并没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她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我来和你打！”

    “车轮战啊？”对方惊呼一声，连连摆手：“我不过是个练过几天功夫的门外汉，你们这些职业选手可不要太欺负人了。”随后又一笑：“我忘了，其实你们也不是职业的。”

    “算了。”方泉连喘了几口气后，才勉强对女儿说，方新星没理他，扶着他下了擂台，让他坐到椅子上休息，然后找了副拳套戴上，又跳上了擂台，指着正在脱拳套的那人说：“有种就和我打！怎么，害怕女人吗？”

    “我累了。”对方脸皮都没红一下，把拳套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没种的家伙。”方新星狠狠地骂道，“无耻的败类！”

    “你骂谁？”对方的脸色一沉。

    “骂你们！”方新星竖起了眉毛，“你们敢说自己只练过几天功夫？呸！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们根本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好，你们来踢馆砸场子没问题，但装成普通人，玩这种阴招算什么本事？来啊，有种就和我打，除非你们怕女人！”

    “这是你自找的！”对方也动了真气，低头去拣拳套。

    “你下来。”这时，粗脖子摆了摆手：“我来和这位小姑娘玩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擂台，在擂台边找了个合适的拳套戴上后，走上了擂台，他的同伴看了他一眼后，便退下擂台。

    “小姑娘，给你个忠告。”粗脖子说，“如果只懂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就不要出来招摇撞骗，老百姓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了你们，却练不出真功夫，那不是太可怜了？”

    “闭嘴！”方新星怒吼一声，箭步冲了上来，一拳击向对方面部。

    “太莽撞了！”对方轻轻一笑，从容地躲过了这一击，同时快速还以颜色。

    这人体格健壮，但行动极为灵活，拳法凶狠快捷，与刚才那个家伙完全不是同一档次，然而方新星也不是白给的，全国女子拳击冠军的头衔不是靠长相身段得来的，那是十几年日积月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真功夫。

    一上来，她就想好了战术――对方强壮，长处在于“力”，而她体型略为单薄，长处在于“速”，所以她要发挥灵活的特点，让对方的力无处可用。她如同一只穿花的蝴蝶一般，围绕着对方轻快地移动，每每让对方的拳头落空，空成功反击时，都会赢得学员们的叫好声。

    “这小妞，还真他妈有两下子，难怪陈哥让你下来，换成咱们俩，恐怕真不是她的对手。”擂台下，穿大短裤的人对黑皮夹克男说，后者点了点头：“陈哥不会在这小姑娘手上丢了面子吧？”

    “这事还真说不准。”短裤男一脸的不安。

    搏斗中，方新星仗着自己灵活快捷的步法，不断躲避着对方的攻击，不与对方正面对抗，而是在游走中不断出拳，攻击对方。她的拳速快，连接性强，对方的速度不如她，多次被打中了身体，但她的拳力与对方相比相差很多，却很难给对方那副经过训练的结实身体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打了半天，其实两人不过五五分帐。

    可在外行人眼里看来却不是如此，学员们只觉健壮的粗脖子根本没办法打到方新星，而方新星的拳头却不住打中粗脖子，谁占上风一目了解，所以都跟着兴奋起来，不住为方新星叫好。

    “妈的！”这样一来，粗脖子就沉不住气了，连连发动凶狠的攻势，想将方新星逼退到擂台的角落里，这样，就无从发挥她的移动优势，而可以任自己随便捶打了。然而方新星立刻识破了他的想法，更加快速地移动起来，始终让身后保持着宽敞的空间，反是对方总被她绕来绕去的，绕进角落里面。

    双方这样僵持着，谁也占不了对方多少便宜，打到最后，都变得气喘吁吁了，见到这样的战局实在没什么结果，而这不是正规比赛，又没有计时员计时，裁判员查点数，方新星干脆退向后面，问：“再打下去也还是平手，还打吗？”

    “下次吧。”对方哼了一声，脱下拳套扔在擂台上。“小姑娘有两下子，下次咱们再好好分个胜负吧。”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擂台，冲两个同伴一使眼色，大步离开了拳馆。

    “陈哥。”出了拳馆，黑皮夹克男立刻说：“就这么算了？这次咱们可没打出名头来啊。”

    “不能这么算了。”粗脖子狠狠地骂了一句，“没想到老头子虽然老了，可竟然有这么个厉害的女儿。妈的，我还真没见过技术这么好的女人，要是换成你们两个，估计一分钟之内就会被她ko。”

    “那咱们怎么办？”穿大短裤的男人问。

    “多拖一天就多损失一天，可不能耽误了赚钱的正事。”粗脖子说，“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叫七八个人过来，拿上家伙，咱们在附近等那小妞！”

    “陈哥，什么意思？”穿大短裤的男人又问。

    “什么意思？”粗脖子阴着脸笑了两声，“正面捅不死他们，就在背后来一刀好了。只要让这小妞没了战斗力，那个空有技术而体力超弱的老头子就不足惧，根本无法形成威胁。”

    “好的。”短裤男跟着阴笑了几声，拿出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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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1：围攻

    更新时间：2010-08-11

    学员们回家之后，方新星陪着父亲将拳馆打扫了一遍，然后两人一起锁好门，出了拳馆，来到体育馆外面的小停车场。方新星打开她那辆紫色踏板摩托的锁，方泉一屁股坐在后座上，摩托车立刻向下一沉。

    “爸，你真没事？到医院看一下吧。”方新星回头关切地问。

    “没事。”方泉嘿嘿一笑，“他那一拳弱得很，我只不过是体力透支，再加上被这一拳打得多少有些晕，才没站起来的。你看，我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也要小心。头真的不晕了？”

    “不晕了，你这孩子，我是干什么的？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伤吗？”

    “那就好。”方新星发动了摩托，“不然我一定找那帮家伙拼命。”

    话音刚落，从远处的小巷里就冲出了四辆摩托，飞驰而来，将方新星的车围在当中。这四辆摩托上各载了一人，手里拎着短棍，车一停，就立刻跳下车冲了过来，连话也不说，冲着方新星就打。

    “想干什么？”方泉见事不妙，早跳下了摩托，大吼一声，当先一拳打倒了一个冲向自己的家伙，这些家伙都戴着头盔，无法攻击他们的头部，可就凭方泉的攻击力，打中胸部一样可以让对方倒下，只是，这样被击倒的家伙，用不了多久就还能站起来。

    另一个家伙挥舞着棍向方泉打来，他只好竖起手臂挡了一下，被打得痛入心扉。

    方新星摘下头盔，猛地向一个人掷去，然后飞身下车，也不理没有立起支架的摩托摔在了地上，直接冲向另一个家伙，躲过对方横扫而来的棍子后，冲过去连续两拳打在对方胸口，那家伙被这两拳打得连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痛得要命，可休息了一会儿后，还是又冲了过去。

    那四辆摩托车的驾驶者支起了支架，跳下车子，从口袋里掏出甩棍甩开后，一起向方氏父女狂攻过来。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顶不住人多”，方泉和方新星虽然是拳击高手，但面对着粗木棒和铁棍，除了躲闪之外再无它法，而且对方人多势众，又戴着头盔，根本无法一击制敌，混战起来，对付了这个，那个就在背后给你一下，他们功夫再高，这时也是毫无办法。

    在这样以众凌寡的局面下，方泉最先被打倒在地，他的右腿被狠狠扫了一棍，再难以支撑他的身子，他这一倒，围攻他的人又全冲向了方新星。

    纷飞的棍雨中，方新星只能竖起双臂尽力抵挡，她感觉一棍甩棍狠狠地打在了自己右前臂上，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这时又有人在她背后给了她一下，她便一下扑倒在地。

    方泉一下扑了过来，伏在她身上，替她挡住雨点般砸下的棍子，那帮家伙又给了他几下后，便立刻跳上摩托，扬长而去。

    “星星，你没事吧？”方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将女儿抱在怀中，方新星咬着牙，她的右前臂迅速地肿了起来，方泉惊呼一声：“骨折了！”

    这一幕惨剧发生时，宫平已跑步回到了家里，冲了个温水澡后，躺在床上拨通了丘华的电话。

    “宫平嘛？还有什么事啊？”电话一通，那边就抢先说上了。

    “是还有些事。”宫平说，“我突然想到，如果她不知道你已经不再帮穆山了的话，恐怕那些东西还是会缠上你。”

    “天啊。”丘华长叹一声，“不如我辞掉这工作算了。”

    “没用。”宫平说，“而且也没有必要。我觉得你可以这样做――明天找个没人的时候，向她道歉，把这些日子来你做的事全告诉她，然后痛哭流涕，总之要装出被逼无奈的惨样来。这样她才可能原谅你，那些东西才会不再纠缠你。”

    “天啊，也只能这样了。”丘华叹息着，“人说富贵之人一定有鬼神保佑，看来还真不假。”

    “别想那么多，不论如何，和她搞好关系总比和穆山搞好关系要强，就算这事不涉及你的性命问题，我也建议你帮她，而不要帮穆山。”

    “好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后，宫平长出了一口气，对运说：“骗人可真是件费体力的事。”

    “我没看出来你怎么费体力了。”运一耸肩。“但愿丘华能真诚地向黄静认错，但愿黄静能原谅她，不然你可要不好办了。”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黄静那样的女人，不会不懂这种道理。”宫平笑了笑。“你今天怎么想到那个方法的？”

    “什么方法？”运问。

    “非礼黄静的运呗。”宫平半开玩笑地说，运一瞪眼：“我好心好意地帮你，你不谢我，却说我非礼黄静的运，拜托一下好不好，她要是年轻姑娘还情有可原，那可是一个快五十的女人，我非礼她的运，我……”

    宫平不由大笑起来：“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不过你真的很强，我本来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没想到你一出手，局面就全部改观。”

    “那当然。”运自豪地一挺胸，随即又笑了：“其实我是觉得，一直以来什么都是你在努力，而我呢，连本职的工作也不必做，整天就是在你身边飘来荡去的，实在是有负于你。那时，我见你那么失落地转身离去，也不知怎么着，就突然蹦出了这么个想法，嘿嘿，还好还好，它还真灵。”

    “你这招太可怕了。”宫平笑着说，“如此一来，我想与谁搞好关系，就可以与谁搞好关系，只消你上前对对方的运使出这一通按摩手段……”

    “今后你可得给我小心些。”运拉长出一张老脸，“要是不小心得罪了我，我就把你所有认识的人的运全痛揍一遍，哼哼，到时看你怎么哭。”

    “运大人在上，请受小人一拜！”宫平夸张地高举双手拜了下去，“祈求小人好运如潮，厄运不至，所有人都爱我。”

    笑闹中，时间飞速流走。

    第二天上班，宫平赶上了一个差点超载的电梯，挤进里面，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他听到有几个女的在最里面聊着总裁的事。挤电梯的全都是下层员工，大家平时都把高层的八卦挂在嘴上，所以谁也不用避讳谁。宫平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但看不到人，只听到一个说：“真是这么回事吗？”

    另一个说：“当然了，咱们那个老总啊，别看五十多岁了，这方面的欲望可强了，公司里姿色好的差不多都被他收了。”

    “真可惜啊。”又一个说，“小王这人，看上去挺开放的，没想到……唉，不知她会不会告总裁。万一她告了总裁，总裁倒了，那咱们公司……你说咱们会不会受影响？”

    “会告的话，就不会这么静悄悄地辞职走人了。”第一个说，“总裁下手那叫一个准，不是风骚型正想勾搭他的，就是胆小腼腆型不敢声张的，这么多年了，据我所知，也就是销售部那个王小梅刚烈些，弄出那么大的事来，可最后还不是……还不是不了了之？”

    “现在的女孩太懦弱。”一个说，“要是换了我，哼，不搞得他焦头烂额才怪！”

    “你？算了吧，就算你再年轻十岁人家也不会看上你，你离美女这头衔的距离呀，就好像地球到月亮那么远。”

    “呸，那你呢？”

    “我啊，像地球到太阳那么远成了吧？”

    “得了，你们两个，咱们几个都是丑八怪，可丑八怪有丑八怪的好啊，起码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打你身体的主意是吧？”

    接着，她们就转而聊起家长里短来。

    宫平听得直皱眉头，暗想：“该死，又一个被穆山害了的姑娘！这个老色鬼，我不能让他再活下去了，否则，王小梅那样的惨事恐怕还会发生。”

    运也看出了宫平的愤怒，在他耳边说：“不如我们，动手吧。”

    “嗯。”宫平轻轻应了一声。

    回到部里，打了卡，在电脑前简单整理了一下几天积累下来的表格后，宫平就起身离开，打算到总裁办公室去。部里的林经理一见他要走，立刻从办公室里追了出来，一脸和蔼的笑容，问：“宫平，上穆总那儿去呀？”

    “哦，有点事，找文秘书问问。”宫平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那去吧。对了，这个给你。”林经理看了看周围，突然把一张卡塞进宫平手里，宫平低头一看，原来是市里最大的超市的购物卡，上面标着五百元。

    “这是？”

    “一个客户送的。”林经理嘿嘿一笑，“我平时不上这家超市，我上另一家，都养成习惯了，改不了。这卡我留着也没用。”

    “凭白无故的，怎么好收您这么重的礼。”宫平笑着将卡推了回去，“您还是给别人吧。”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林经理立刻摇头笑了起来，“你看，怪我表达不清，给你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如拿这钱给大家买点小东西什么的，也让大家高兴高兴。左思右想，也没有合适的办事人，我看你最近不那么忙了，不如你帮我个忙，去弄弄这个好不好？你看，咱们部人也不多，坐办公室的就这么十来个人，一人几十块的标准，你说买点什么好呢？”

    宫平一笑：“我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吧。”说着，接过了卡。林经理一笑：“那行，你忙吧。”说着，一边点头，一边退回了办公室。

    宫平看了看那张卡，笑着哼了一声，转身向总裁办公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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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2：文雅婷的决定

    更新时间：2010-08-12

    “怎么又生气了？”一见文雅婷，宫平就笑着问了这么一句。

    “能不生气么？”文雅婷气哼哼地说，“又是一个！他也不怕再搞出事来。哪天碰上个厉害的，看他怎么办！”

    “这什么和什么呀？”宫平假装出一脸的惊讶。

    “别和我装无知。”文雅婷瞪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们下面没有疯传这事。”

    “早上坐电梯时，听几个女的说这事来着，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事。”

    “那肯定就是这事！”文雅婷一拍桌子，“这些女人怎么回事？就没有一个勇敢点的？”

    “你那意思，是盼着有人站出来告他？”宫平装出吓了一跳的样子，“我说雅婷同志，他可是你的摇钱树啊。”

    “摇个屁钱。”文雅婷哼了一声，“到现在也没见我真的捞到什么实惠。”

    “那我上次提醒你的事，琢磨了没有？”

    “不用你说。”文雅婷呵呵地一笑，“我不是傻子。”

    “你这么样说他，不怕他听见？”宫平隐约觉得穆山不在办公室，试探着指了指门，果然，文雅婷一笑：“他一早就坐飞机走了，要去谈一笔大生意，恐怕要过半个月左右才会回来吧。”

    “这样啊。”宫平点了点头，心中多少有点失望，本来已经决定要动手了，这一下又被推迟了半个月。

    “好吧，老天想让他多活半个月，那么就让他多活几天吧。”他在心里暗暗想着。

    “你找他有事？”文雅婷突然问。

    “不是。”宫平摇了摇头，低声说：“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我有个远房亲戚是做家政服务的，就是保姆啦。昨天突然打电话说有东西要搬回来，自己拿不了，拜托我过去帮她，我去了后，就多了句嘴，跟她东家那女人说，韩式发廊不错，她听了之后好像挺上心的，估计会去。”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文雅婷一脸不解。

    “要不怎么说我是多嘴呢？”宫平苦笑一声：“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穆总的家。所以以后你上韩式发廊时，最好……最好注意一下吧。”

    “你可真该死啊！”文雅婷无奈地摇了摇头。“早知道我才不办什么会员卡呢！”

    “喂，话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宫平摇了摇头，这与文雅婷随意对话的这片刻间，他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他在脑子里迅速地盘算了一下，觉得这实在是利大于弊，甚至是有利无弊的事。

    “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和他的夫人认识认识。”宫平冷静地说。

    “你疯了？”文雅婷瞪大了眼睛，“还是说你很傻很天真到还不知道我和总裁是什么关系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我才这么说。”宫平笑着说，“虽然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但我始终觉得我们是朋友。雅婷，我不是对你说过，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吗？现在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想起那天的经历，文雅婷的心多少有些软化了。这么多年了，自从她跟了穆山，就再没有一个人像宫平这样和她共处过，她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更没有人为她的事挂怀，她看着宫平，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她忍不住稍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谢谢你。可我还是不明白……”

    “穆山的夫人黄静其实对他恨之入骨。”宫平低声说，“据我的亲戚讲，她一直在酝酿着整治穆山的法子。我感觉她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如果她真的要整治某人，那某人一定惨透。那现在你知道了这个事，你就有两条路选，一是告诉穆山要他防备他的老婆，但我相信穆山早就怀疑黄静要算计他了，所以他不会三分感谢你，而且如果他成功地反击了黄静，也不会因此给你什么额外的好处；二是帮黄静对付穆山，这样做对你来说有很多好处，第一可以得到黄静的支持，从而更轻松地从穆山那里捞到对你这些年青春损失的补偿，比如说那套别墅，第二你可以由此摆脱穆山的控制。你还年轻，总不能被穆山这棵老树吊死吧？”

    文雅婷低头听着他的分析，不住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宫平说得没错，分析得入情入理，可要她和穆山的老婆一起对付穆山，她还是下不定决心。

    “想想吧，如果你愿意和黄静合作，我可以帮你们介绍。”宫平像个老朋友一样拍了拍文雅婷的肩膀，“穆山不在的这段时间，是你和她互相联系的最好时机，错过了，今后恐怕就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宫平，你知道这次穆山出差，为什么没带着我吗？”文雅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宫平一怔，但实际上他已经猜到了，否则他不会这样冒险地对文雅婷说这些话。

    “为什么？”宫平装傻。

    “因为有设计部的那个小狐狸陪着他，新人胜旧人！”文雅婷差点把手里的笔折断。

    “他也真是的。”宫平叹了口气，“谈生意这种事，正经应该带着你去才对，你干了这么多年秘书，什么都了解，那个设计部的……这怎么成！太开玩笑了。”

    “老实说，我越来越觉得，秘书这个工作真的是可有可无。”文雅婷皱着眉，“其实你今天不和我说这事，我也想脱离穆山了，古代太监死忠于皇帝，还能因此而大权独揽，我呢？秘书算个屁！就像你之前说的，说不用就可以不用，说换人就可以的人！”

    “那你的意思？”宫平假装试探着问。

    “我听你的。”文雅婷说，她盯住了宫平的眼睛：“但愿你不会害我。”

    “怎么会呢？”宫平笑了笑，“我们可是朋友。”

    “什么时候见面？”文雅婷显然有些着急了，宫平一摆手：“别急别急，我们不是有半个月的时间吗？把你的电话给我，一有机会，我立刻给你打电话。到时你别变卦就成。”

    “宫平。”

    “嗯？”

    “多谢了。”

    “客气了。”

    从文雅婷那儿出来，借着替林经理办事的由头，宫平直接离开了公司，来到了韩式发廊，他急于知道徐子风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见到金善子，宫平发现她仍是有些憔悴，聊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徐子风还是没有过来，也没有打电话，这令宫平多少觉得有些惊讶，安慰了金善子一番后，他又说了黄静的事。金善子对他笑了笑：“你是越来越厉害了，不但把总裁秘书拉了过来，现在还把总裁夫人拉来了，我该谢你，还是你该谢我？”

    “当然是我该谢你了。”宫平笑笑。“帮我讨好上司，好让我平步青云。”

    “我总觉得你这人很有意思，但也很神秘。”金善子看着宫平说，“作为一个普通的白领，你能轻易地接触到总裁身边的人，好像是为了能高升，可又不像。因为既然你这么有前途，为什么又会跑到发廊和按摩院打工呢？奇怪。”

    “个人兴趣，而已。”宫平仍是笑笑。

    离开了发廊，他又去了陈大冲那里，陪着老头子闲聊了一阵，帮他为客人按摩了两个小时，陈大冲简单指导了一下，连连称赞他按摩技术进步神速，已经完全超过他这个师父了。又问起丘华的事，宫平郑重地对陈大冲说，丘华的事还没有完全解决，必须和黄静彻底摊牌，求得她的原谅才好办，陈大冲忧心忡忡地给丘华打了电话，又嘱咐了一遍。

    “那个……”丘华在电话那头犹豫着，惹得陈大冲激动起来：“什么这个那个的？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丘华急忙解释，“我实在是不敢对黄太太说啊，我一看到她那种眼神，就吓得全身发抖，哪还敢……你能不能让宫平来一趟？我看黄静对他挺有好感的，有他陪在身边，我才敢开口对黄太太，我想，黄太太看他的面子，也一定会原谅我的。”

    陈大冲抬头看着宫平：“宫平，小丘说她不敢这么对黄太太坦白一切，她想让你去一趟，给他壮壮胆子。”

    “这个没问题。”宫平一点头，他也正想再见黄静一面。“什么时候？”

    “就现在吧。”电话那头丘华焦急地说，“她正在家里看电视，我看她今天心情好像挺好的，就趁现在吧。”

    “我立刻就过去。”宫平说。

    离开了陈大冲那里，运立刻问宫平：“你打算怎么做？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是在为文雅婷考虑未来，因为在你心里，她根本不是朋友。”

    “我也没想害她。”宫平一笑，“我是觉得，让两个对穆山都没有信心的人联合起来，会对穆山更加不利。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让黄静对我的好感有所增加，退一步来说，就算文雅婷最后还是弱智地投向了穆山那边，也可以给黄静造成压力，让她必须依靠我来解决一切。具体的细节还没有想，但大致的计划，就是这样。”

    “听起来有道理，又有点冒险。”

    “没有冒险的人生，是碌碌无为者的人生。”宫平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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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3：认错

    更新时间：2010-08-12

    站在黄静的对面，丘华低着头，略微有些不安地颤抖着，黄静则腰板挺直地坐着，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她。

    宫平站在丘华身后，轻轻碰了丘华一下：“没关系的，说出来吧，有错认了就好，黄女士应该是宽宏大量的人。”

    “我……”丘华嗫嚅着，激烈的情绪斗争中，还是求生意志占了上风，她终于抬起头，按之前宫平所嘱咐的路子，满眼含着眼泪，声音颤抖地说：“黄太太，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应该，可我就是一个打工赚钱养活自己的人，我只想能多攒一点钱养老。我孤单一个人，没儿没女的，只能靠自己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黄静耐着性子听她说完这些后，有些不耐烦地问。

    “我……”丘华哽咽着说：“我对不住您。我来这里工作不久，穆先生就找到了我，要我……要我监视您的一举一动，把您每天都干了些什么、几点出门、打了什么电话、和什么人来往等等事，都记下来，一周一次交给他。我当时觉得，这哪是个正经人干的事啊，所以就拒绝了，可……可穆先生说，我要是不干，他就辞退了我，还要向家政公司反应，说我手脚不干净，工作不认真……我怕啊，他要是真这么说了，我可就完了，我只会做点家务，如果家政公司把我开除了，我……我真的不知怎么活了。”

    “所以你就开始这么做了？”黄静问。

    “我也是没办法。”丘华哭着说，“再有，穆先生答应每月给我一千五百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我就……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这么长时间来，我一直干着这种缺德事，有时自己想想都觉得脸红，后来我就和我侄子把这事说了，我侄子也觉得我这么做不对，他要我……他要我向您认错，您是要辞退我也行，要报警抓我也行，只求您别向家政公司举报我，那样我真就没活路了。”

    说着，她不由放声大哭起来。黄静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宫平。

    “是你要她向我坦白的？”

    “我第一次见您时，就觉得您是个好人。”宫平微微一笑，“我觉得好人就当有好报，而不就当被坏人玩弄。”

    “好人吗？”黄静笑了笑，“这年头好人是没有活路的。”她指了指丘华，“你觉得她是好人吗？”

    “是。”宫平点了点头，“如果她不是，就不会向您坦白，也不会这么痛苦。她只是为生活所迫，没有办法。”

    “你觉得我会原谅她吗？”

    宫平笑了，笑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夏日里的微风，同时，他向运使了一个眼色，运便无声无息地飘到黄静身后，对黄静的运上下其手。刹那间，那种对宫平没有来由生出的好感，又出现在黄静心底。

    “好人不会为难好人，我说得对吧？”宫平笑着。

    “没错。”黄静终于含笑点了点头，“其实她不适合干这种事，因为她是好人。我老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因为好人干坏事时心里总会忐忑不安，所以立刻会让这点坏事曝光于天下。”

    “您早知道了？”丘华一脸惊讶，“那您怎么……”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黄静说，“我觉得你肯定是受了穆山的逼迫，所以我其实也很同情你。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别人知道，所以也就任由你一边监视我，一边向穆山打小报告了。不过老实说，这种感觉很不好。”

    “虚伪啊。”宫平的运叹了口气，“那么大的一个厄运，足见她恨不能亲手杀了丘华，现在却这么说，真是虚伪啊。”

    “对不起，真对不起！”丘华低下头，一个劲儿地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

    “不。”黄静将身子慢慢靠到椅背上，“你应该继续干下去。”

    “啊？”丘华一怔。

    “辞了你，穆山还会再买通别人。”黄静说，“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让你为难？继续干下去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丘华显然不明白黄静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谢谢黄女士？”宫平在背后碰了碰她，她不明所以地低下了头：“谢谢您！”

    “今后可不要再干这种事了。”宫平笑着说，“黄女士是好人，穆先生嘛，反正公司上下对他没什么好评价。我觉得好人应该帮助好人，所以你今后表面上还当穆山的探子，但暗地里，却要帮助黄女士。”

    黄静听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但没说什么，对着丘华点了点头：“宫平说得不错。丘姐，咱们都是女人，女人应该帮着女人，你说是不是？”

    “我明白了！”丘华立刻点头，“今后穆先生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一定告诉您！”

    黄静一笑：“他的那点破事……算了，你去忙吧，我和宫平有话要说。”

    “是！”丘华欣喜若狂地转过身，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宫平。见宫平冲她点头微笑后，这才如释重负地走了。

    宫平看了看左臂，那个狰狞的杀意怪物的眼睛已经黯淡无光了，并且在渐渐萎缩，他没心情等这家伙自生自灭，便轻轻一挥手，杀意怪物被打飞在空中，片刻间就烟消云散。

    “你认识我老公？”丘华刚一离开，黄静就盯着宫平问。

    “准确地说，是相当认识。”宫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他公司里的员工。”

    “哦？”

    “昨天晚上，丘阿姨和我说了那件事后，我才知道这里原来是穆总的家，而您……竟然是穆总的太太。”宫平叹了口气，“套句小品里的话‘白瞎您这个人儿了’。”

    “是啊？”黄静被逗乐了，“真是太巧的巧合了。不过我感觉你应该帮穆山才对，他是你的老板，可以给你大好的前途，光明的未来。”

    “我不喜欢他。”宫平一耸肩，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这种被下半身支配了灵魂的家伙，不配得到我的青睐。”

    “下半身支配了灵魂。”黄静轻声重复着，点了点头，“这比喻用得好，我一直想找一种可以形容他的词句，看来这句是最为经典的了。”

    “黄女士，如果你觉得我是可靠的人，那么我也对您开诚布公。”宫平说，“我讨厌穆山，希望这家伙早点垮台。而您，似乎也并不怎么爱他吧？”

    “你很大胆啊。”黄静看着宫平。

    “没有豪赌的胆色，就赢不来惊天的财富。”宫平笑着说。“和您说实话吧，前段时间因为被穆山污辱而自杀的王小梅，是我的好朋友。”

    “你想为朋友报仇？”黄静饶有兴趣地看着宫平。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我不想绕来绕去的绕弯子，所以即使有些冒险，我也要和你说――我感觉得出，你一定在背着穆山做某件能危害到他的事。”

    “哦？”黄静的脸色微微一变，宫平的运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安抚她的运，立刻，效果出来了，黄静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久久注视着宫平，突然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觉得你是能给我带来……”黄静的手在空中挥了半天，“抱歉，我找不出那个形容词，总之是幸福、快乐、美好一类的同义词。为什么呢？”

    “因为我确实是能给您带来幸福的人。”宫平笑了，“请相信您的直觉，就像我相信我的直觉，而敢于对您坦白一切一样。”

    “这么说，你愿意与我结成一个攻守互助同盟了？”

    “我并没有那样的力量。”宫平说，“但有人有。您愿意认识一下穆山现任的秘书吗？”

    “这是什么意思？”黄静平静的脸上再起了波澜，这不是愤怒或是其它的感情，宫平看得出，这代表着她内心的激动。宫平猜测，这消息一定让她兴奋了。

    “穆山这些年来，只有这么一个贴身的秘书。”他故意将“贴身”两字用重些的语气说出，黄静自然听得出他指的是什么。“这些年不论是外出谈生意，还是花钱贿赂高官，或者是干其它的一些勾当，她都一直陪在穆山身边，帮穆山打理一切，穆山干过什么、拥有什么、隐瞒了什么，她完全知晓。但遗憾的是，穆山的个性让她很没有安全感，虽然她住在高档别墅里，但房产证上却没她的名字，这样的生活，令她觉得前途黯淡，但又无计可施。她现在很需要有个人能站出来，帮她得到她应得的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宫平看着黄静：“而您，恐怕也需要有一个非常接近并非常了解穆山工作的人，来帮您完成一些您办不到的事吧？”

    “你真是个聪明人。”黄静叹了口气，“神奇的聪明人。你出现在我眼前，不过还是昨天的事，可为什么却让我觉得你像个多年的老友一样，可以信赖呢？”

    “因为我确实是值得信赖的朋友，而不是投机取巧的小人。”宫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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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4：长远计划

    更新时间：2010-08-12

    黄静久久注视着眼前这个小伙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轻信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你可以信赖。算了，女人本身就不是理智的动物，或许相信直觉，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在骗我，我会让你体无完肤。”

    “这我相信。”宫平笑了笑，偷偷看了一眼正忙得不亦乐乎的运。

    “穆山出差谈一笔生意，大概要去半个月左右，但身边带着的却不是他的秘书文雅婷，而是设计部的一个新职员。”宫平说，“因此，文雅婷既充满了愤怒，又焦躁不安，她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而我适时地火上浇了些油。现在她很急，很想能立刻见到你，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你可真厉害啊。”黄静感叹着，“昨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摸透了我要对付穆山？”

    宫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既然有半个月的时间，那么就让她急几天再说吧。”黄静微微一笑，“把你的电话留给我，能见面时，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好的。”宫平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同时把金善子的名片递给了黄静：“这就是我提过的那家韩式发廊的老板，我建议您有空去试试。”

    “是要去试试的。”金善子接过名片，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放大桌上。

    “那么，我就等着您的电话了。”宫平礼貌地点了点头。

    离开了穆山家，宫平回了公司，一进部里，就把那张超市卡塞给了冷眼斜视他的金丝边眼镜女，微笑着对她说：“辛苦了。林经理要给大家买点见面礼，虽然钱不多，但平均每人也可以买到几十块的小东西，你看看应该买些什么吧。”

    说完，也不等金丝边眼镜女缓过神来，就大步地走了，直奔总裁办公室。

    文雅婷这时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斗地主，见到宫平，眼睛立刻一亮，站起身迎了过去：“又来啦？有事啊？”

    “你觉得我有事？”宫平笑着逗她。

    “废话，没事你来这儿干什么？”文雅婷哼了一声，然后又绽开了笑脸，“宫平，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和我说？”

    “没什么。”宫平笑眯眯地说，“我就是突然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哼。”文雅婷晃悠回座位上，一屁股坐下，接着玩她的斗地主。

    “老实说吧，我是把一个难题推给了别人，又怕别人拒绝，所以就躲你这儿来了。”宫平凑过去，一脸的微笑。“这是什么玩法？怎么三个人也能玩？”

    “老土！”文雅婷白了他一眼，“斗地主不三个人玩，难道六个人玩？”

    “哦。”宫平一点头，“听说过，没玩过。”

    “真落伍。”文雅婷轻叹了一声，“我说宫平啊，我今年已经二十九了，奔三的女人，就快没人要了，你要不在旁边吹风说我地位轻、资产少，我也就忍着装不知道得过且过了，你说你没事就吹风冻我，到了关键时刻吊我胃口不帮忙，你是朋友不是？”

    “当然是啊。”宫平也是闲着没事，干脆和她逗着玩儿。“你别总说自己，你看我，两下对比一下，你就知道你活得挺舒服了。你看，你有车，我没有；你有房，是别人的，我的也不是自己的，但我的房顶点有你卫生间那么大，一个月还得拿一笑租金交上去，你的房上下两层，白住；你上班，我也上班，你上班玩斗地方，我上班被地主斗；你斗着地主一个月拿上万的工资，我玩着老命一个月不到五千。亲爱的，你比我幸福得多，还急什么急？”

    “你这是来和我哭穷来啦？”文雅婷嘿嘿一笑，“别玩儿这个。我有车，那养车不花钱啊？定期保养不说，出个小故障就得个几百上千的，再说这油价只涨不跌，加一次没我心疼半天谁看到了？房子大，就一个人住，我收拾得过来么？还得花钱请家政服务，哪像你那小屋，高兴擦就擦两下，不高兴就那么扔着，反正是男生的屋子，也没人挑你什么。你上班拼的是命，老娘拼的还是青春和……和肉身呢！”

    一个“肉身”，最后逗得两人都笑了起来，宫平摆了摆手：“不和你闹了。我明白，其实你我一样，都不容易。来吧。”他冲着文雅婷伸出手：“好好合作，为各自的将来。”

    “话说……”文雅婷没伸手，“我在这里怎么看不见你的好处呢？你要是帮着老穆斗他老婆还说得过去，可你帮着他老婆……斗倒了老穆，你也没好处啊，既得不到提升，又捞不到实惠，我突然发现你在这场战斗中，完全是个不赚钱的掮客嘛！”

    “我说我就是因为看穆山不顺眼，你信不信？”宫平笑呵呵地问。

    文雅婷一撇嘴：“鬼知道你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我现在对你投不信任票，严重怀疑你会在我与老穆妻子联手后，到老穆那里去告发我们，以换取光明伟大的前程。”

    “我对光明伟大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宫平笑了笑，“我不是能掌控一切的人，也没有想掌控一切的心。老实和你说吧，我只是想为王小梅报仇而已。”

    “王小梅？”文雅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不是。”宫平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说起来，你或许不信，我工作了三年多，却一个朋友都没有交下，大家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好欺负的傻瓜，一个能干的老实人，所以平时也只是将我当成代办员，什么工作都推给我。这三年多来，只有王小梅关心过我，虽然只是一两件不起眼的小事，但对一直没人将我当个正常人的我来说，足够令我感动了。过去的我曾幻想未来与她发生点什么，遗憾的是我从医院回来后，她走了。我发誓要为她报仇，一定要为她报仇，不管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挡在我面前，只要它挡我，我就踢倒它，然后继续完成报仇。你懂了？”

    文雅婷怔怔地看着一脸严肃的宫平，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这时宫平突然笑了起来：“所以你看，只要你们能合起伙来让穆山暴跳如雷，我就心满意足了，别的东西嘛，都是浮云。”

    “啊，这样啊。”文雅婷机械地点着头，木然地说着没经大脑流出的话。

    “就是这样，这下放心了吗？”宫平依旧笑着，那种老实人的友善笑容，表示着他是无害的存在。文雅婷有一瞬间认为自己刚才发生了幻听，那一切冰冷的语声、锐利的字句，都只是她睡眠不足导致的幻觉。

    这样的一个老实人，怎么会……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同时也多少有些害怕宫平了。

    “好了，等我的消息吧。”宫平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了，文雅婷“啊”了一声，急忙向他挥手告别，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忍不住想起宫平的那句“不管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挡在我面前，只要它挡我，我就踢倒它。”来。

    这一天，宫平的心情格外的好。为什么不好呢？他想要的局面已经达成了――他当然不会考虑文雅婷的未来如何，他关心的是自己与黄静之间的关系，现在，黄静与他之间的关系在两日内飞速一般地拉近着，等完成了文雅婷与黄静联手的事，黄静将百分之二百地将他完全当成自己人。这样，他就有足够的自由随意接近黄静，想在任何时候从她那里取下杀心，都不成问题。

    而且，在他内心深处还隐隐有着另一种隐约的想法，那就是未来。

    杀穆山，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目标而已，那么在那之后呢？他有必要思考自己的未来应该怎样安排。小人物的命运总是被大人物拨来弄去，而不能自我控制，他并不要这样，但小人物能有什么办法呢？很简单，那就是利用大人物。

    黄静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冷静、沉着、有智慧、有心机，而且她的身份和地位，使她能轻易接触到许多的大人物。而现在，她对宫平充满了好感，这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宫平能接触到更多大人物，进而慢慢混进某个圈子里的机会。

    宫平接近黄静，从一开始的为了杀穆山，已经演变成为自己的未来谋划了。

    下班后，宫平又到金善子那里看了看，徐子风也好，黄静也好，还是没有来过。辞别了金善子，他比每天提前些赶到了体育馆，打算将昨天晚上没进行的训练补回来。

    到了拳击馆，他非常惊讶地发现馆内竟然没什么人在，只有那两个常在擂台上切磋对打的学员，在指导三个新学员打沙袋，一见他来，其中高个的一个就迎了过来，他冲对方一点头：“方教练他们呢？怎么没在？”

    “别提了。”高个子叹了口气，“昨天来了三个人，一开始说是要学拳，怕方教练没真本事，所以想试试，结果……唉，没想到那三个都是高手，摆明是来踢场子的，上来就把方教练打败了，多亏新星又和对方打平，这才算挽回了面子，可没想到……他们两个回家时，被一群打棍子的家伙围攻了，两人都受了伤，新星伤得还挺重。上午方教练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帮他先照看拳馆，教教学员，他要在医院照顾新星，暂时来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宫平愣住了。

    “明摆着的事。”高个子哼了一声，“一定是那群家伙找的打手，明的就行就来暗的，就是想把咱们拳馆逼得关门！我猜这三个家伙一定也要开拳馆，所以才在开馆前打压对手，可这手法也太卑鄙了！”

    “报警了吗？”宫平皱着眉问。

    “报警了，但不一定有用。”高个子叹了口气，宫平疑惑地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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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5：下定决心

    更新时间：2010-08-13

    “方教练说，那帮家伙都戴着头盔，车上也没有车牌，显然是早有预谋。”高个子说。

    “那报警找那三个家伙啊，总能有线索的。”

    “别说根本不知道上哪儿找这三个人，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高个子一耸肩，“我有个朋友就是警察，他说了，找到也顶多只能盘问一番，对方只要咬定不知道怎么回事，警察也没办法，因为我们手里没半点证据。”

    “那也得找到他们。”宫平咬了咬牙，表情在瞬间变得狞厉起来。“法律不能为我们复仇时，我们就自己来！”

    高个子多少有些被他的样子吓到了，这时宫平问：“他们在哪家医院？”

    “中心医院，三楼东区302病房。”高个子一口气说完，宫平一点头，转身走了。刚走几步，又回过头来问：“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少？”

    “多数学员都只是爱好而已，来的时间短，什么也不明白。”高个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所以一听说方教练被人打败了，新星也受了伤，也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退学了。白天我还帮方教练搞了半天退学费的事，头都大了。现在剩下的这几个，都是对方教练有好感，而且觉得这里教的还不错的。唉，出了这事，如果对方的拳馆开了起来，恐怕以后咱们拳馆就很难维持了。”

    宫平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体育馆，匆匆赶到了中心医院。敲开302病房的门，开门的正是方泉，见到宫平，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来拳馆没两天的小子会找到这儿来。

    “是你？”方泉惊讶地问。

    “我听说，新星受了伤？”宫平紧张地问，“怎么样？”

    “谁？”这时，病房里传来方新星的声音，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宫平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方泉赶忙让开门：“快请进吧！”

    宫平客气了几句，走入病房内。302是一个单独间，里面放了两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台老旧一些的小电视，方新星躺在靠窗的一张床上，右臂打着石膏，被绷带吊在脖子上。一见到宫平，她立刻瞪起了眼：“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来训练？”

    “我有事。”宫平尴尬地说，方新星用右手拍了一下床：“一日练一日功，一日不练十日空！有什么事也不能耽误训练，否则你永远也成不了高手！”

    “对不起。”宫平满怀歉意地向方新星低下了头，弄得方泉一阵老脸发红，急忙说：“别管这丫头，她的右臂骨折了，一肚子火没处发。你这丫头，冲人家宫平发什么火？”

    宫平抬头看了看方泉，发现他露在外面的胳膊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头上也鼓起了几个头，显然也被打得不轻，不由怒从心头起，皱眉问：“就没有办法收拾那些家伙吗？”

    “没有办法。”方泉摇了摇头，“有什么办法呢？我们没抓到人家一点把柄，虽然大家都认为就是那三个人干的，但没有一点证据。”

    “简直是无法无天！”宫平气愤地用拳头捶了大腿一下。“不成，这事不能这么完，得给那些家伙一些颜色看看！”

    “算了吧。”方泉摇了摇头，“我们总不能像他们似的，找一群人玩阴的吧？”

    “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宫平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冰冷而阴沉，看得方泉和方新星都是心中咯噔一下。方泉眼中，宫平就是一个挺有礼貌的上班族，一听他说出这种话，露出这种表情，自然是惊讶，而方新星则是又想起了他练拳时那野兽一样的表情，联系起他现在说的话，隐约觉得要出大事。

    “谢谢你为我们不平，真的。”方新星的语气一下软化下来，“但你千万别乱来。拳击也好、跆拳道也好、武术也好，武行中总有一些人是带着匪气，一脚踏在白道上，一脚踏在黑道上的。那三个家伙敢明目张胆地干踢馆砸场子这样的事，还能找出这么多人暗算我们，一定是和黑道有关系。你造成别冲动，那不是你一个正直的白领凭着热血就能摆平的事。”

    “黑道又如何？”不知为什么，宫平感觉自己的火气特别大，需要宣泄出来，所以不自觉间，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凶狠起来。“黑道的人也是人，没长出三头六臂，遇上厄运一样会死！”

    说到最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住口。好在正常人谁也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他在说气话而已。

    “别说气话了。”方新星笑了笑，“不就是前臂骨折吗？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恢复。这段时间，我还可以练左手啊，想当年泰森就是因为伤了右手，不得已只能锻炼左手拳，才练出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左手勾拳呢！说不定啊，这还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呢！”

    宫平这次被她气笑了：“我的大小姐，这还是礼物？你的胳膊都断了，你还真是乐观。”

    “不然能怎么样。”方新星笑了笑，“和疯狗对咬？我们都是正常人，没有黑道背景，那样的话，只能为我们招来更大的祸患。”

    “背景。”宫平在心中默念着这个词，心中一个念头忽然变得更加坚定起来。

    “在这世上，决定一切的，既不是公理，也不是正义，而是力量。有了强大的力量，就算你干出最无理的事，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那就像某个超级大国，年年欠着联合国的会费不给，可世界上一有什么大事，联合国方面还是化身于它的时候多，它为了抢夺资源发动战争，联合国也只是象征性地谴责一下而已！所以说，想在这世上有尊严地生存下去，不能靠别人，只能靠自己，要让自己成为有力量的人，要让自己的势力压倒一切！”

    想到这里，他不由再次庆幸自己之前做的拉拢黄静的决定，现在来看，黄静是他步入“有势”者行列的最好引路人。

    当然，还有徐子风，身为黑道一员的他，已然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朋友了，自己也可以靠他来进入黑暗的世界，在那里为自己争取一个高高在上，任何人不敢轻易欺压的位置。

    “白道有黄静，黑道有徐子风。”宫平看了看方泉和方新星，暗想：“而在格斗界，我还可以拥有这样两个朋友，这样，势力、金钱、武力，我都已有了基础。那我还在等什么呢？对，就从帮助方教练父女开始吧，这不光是为了接近武术圈，更因为……”

    他看了一眼方新星，看着她那吊在脖子上的胳膊，忍不住又咬了咬牙。

    “她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姑娘，这群混蛋竟然下得去手！她那么热爱拳击，有那么好的才华，却被人打断了胳膊！”

    他的眼里喷射着火焰的光芒，那光芒正巧被方新星看到，令她惊讶地张开嘴说不出话。

    “我说你不会是看上这妞了吧？”运在旁边不合时宜地说了这么一句，弄得宫平的怒火全消，一下恢复到正常状态，狠狠地瞪了运一眼。

    “瞪我干嘛？”运眼睛一翻，“你看你那表情，一见这妞受了伤，就恨不能要杀人。嘿嘿，我说，我才发现，你小子对女人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你看啊，你最早的变化，就是因为王小梅而起的，可王小梅说来说去，也就是给过你一包咖啡，在医院喂你吃过一个罐头而已；然后是文雅婷，虽然你总说是利用她，可介绍她认识黄静时，你敢说没有半点想帮她的心理？她可对你没有屁大的恩情，只不过一起吃过什么罐馄饨而已；再说金善子，你说因为她是你的好朋友，嗯，这个还说得过去吧，黄静也算是为了利用她干掉穆山而不得不亲近她，那这个妞呢？你和她都没有什么深交，别说深交，就是说话，也只限于这几次她教你打拳，今天之前，除了拳法外你们就没说过别的话题，现在可好，为了她，竟然要和黑道拼命，我说宫平啊，你是不是个怜香惜玉过度的桃花命啊？”

    宫平耐着性子，任运不断地在自己耳边嘟囔着，假装听不见地对方新星的伤问长问短，方新星多少有些感动，连说没有大碍，只是右臂伤得厉害，医生说要再休养一段才能出院。

    又安慰了方新星几句后，宫平与两父女告辞出来，一到无人的走廊上，他先狠狠地瞪了运一眼，运假装没看见，吹着口哨飘到他头顶上。

    “臭家伙，你算准我不敢得罪你，你就疯狂地整我是不是？”宫平假装生气，运嘿嘿一笑，飘了下来：“得了吧，自己气自己有意思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自己开自己的玩笑不犯法吧？”

    “滚！”宫平被气笑了，“你这屁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我这句话一共才几个字，就百出。”运一撇嘴。“不和你逗了，我问你，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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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6：会面

    更新时间：2010-08-13

    “先找到那三个家伙吧。”宫平眼里隐隐现出一丝寒光，“我本来的学拳计划，全被这三个混蛋打乱了，那么就应该由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

    “怎么找？茫茫人海的。”运嘟囔着。它说得的确没错，这么大一座城市，人口上百万，哪里去找这么三个人？这简直和大海里捞针没有太大的区别。

    “踢馆的人，会只凭一时兴起干下这么恶劣的事吗？”宫平说，“况且拳馆的学员刚才不是也说了嘛，那帮家伙一定是为了打压对手，好为自己拳馆提高名气。既然有这种可能，那我们就在全市范围内找拳击馆好了，我想，这种场馆一定不会多。我们先到网上找一下，看看再说吧。”

    离开了医院后，宫平又回到了拳馆，仔细地向高个子学员问清了昨天那三个人的相貌特征，虽然仅凭这种主观印象比较强烈的口头描述，根本无*确了解对方的长相，但多少是一条线索。

    回到家里，宫平立刻在网上查找起来，没过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几家武馆的招生广告，但大多是综合类的武馆，并没有专门教授拳击的。

    “很难啊。”运在旁边叹着气，宫平一笑，点开了搜索引擎中的“问答互助”功能，在相关的栏目内提出了要在市内找家好的拳击馆的问题，并设定了悬赏分数，运惊奇地看着，感叹道：“这个也成啊？”

    “当然。”宫平说，“现代社会，只要懂得使用互联网，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有了这种东西，你就能变成一个大百科全书。好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有人回答问题了，可能很快，也可能要等上几天的时间。”

    这一等，果然就是两天，其间宫平又提高了悬赏的分数，试图刺激那些常泡在网上，想要提高自己在“问答互助”中id分值的家伙。

    这两天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徐子风没到金善子这边来，黄静也没打算找文雅婷聊聊，一切波澜不惊，或说像死水一潭，没有任何特别的。

    第三天，当宫平不经意地登陆“问答互助”时，一下发现里面多了二十来条答案，显然是网友们受了他给出的高分的刺激。他大致看了一下，其中有半数以上提到的是位于市体育馆内的方泉的拳击馆，另外几条中，才是他所不知道的拳馆信息，他大致查了一下，网友们一共为他找到了三家新拳馆，彼此相距都十分遥远。

    “只好挨家看一下了。”宫平看着这些答案，长出了一口气，跑到林经理的办公室，敲开门后，林经理立刻一脸笑容地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想请个假……”

    没等宫平说完，林经理已经大方地一摆手：“请什么假啊，你去吧，我给考勤方面的人打电话过去，就说你去做用户问卷调查。”

    “谢谢。”宫平微微一笑，再次感受到了拥有力量的人的优势。他本身不过是一个小员工，只不过因为可以非常接近总裁，就可以拥有这种特权，如果身为更高层的权力者……

    离开了公司，宫平按着网友们提供的地址跑了一遍。这三家拳馆都不在市中心，其中有一家几乎到了郊区，宫平挤公交、打出租、迈开大步，一直忙到天色渐暗，才总算把这三家拳馆跑了一遍。令他失望的是，这三家拳馆要么是规模极小，要么是地处偏远之地，和方泉的拳馆之间根本产生了不什么竞争，而且教拳的教练，也都与高个子提供的那三个相貌差得太远。

    “一无所获啊。”运看着坐在街边，累得半死的宫平，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还怎么办？继续提高悬赏？”

    “接着等。”宫平说，“然后提高悬赏，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能认为，那三个家伙的拳馆还没有……等等！”

    蓦然间，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急忙停住说话，努力地抓住那一点光芒，慢慢地，他开始想通了一个道理，忍不住兴奋地抬起头，对运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运被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一个城市，只有三四家拳击馆，那么这个行业的竞争绝不会激烈。比如我们现在知道的这四家，彼此相距遥远，根本发生不了冲突。”

    “那又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么又何苦去砸对方的场子呢？何苦冒着坐牢吃官司的危险，找人打伤方教练父女两人呢？”宫平眼里光芒闪耀，“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群家伙要在体育馆的附近开拳馆，所以他们就必须先清除掉能和自己形成竞争的对手。”

    “对啊。”运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他们没理由下这样的狠手。”

    “稍安勿躁。”宫平微微一笑，“既然他们迟早会自己蹦出来，那我们就好好地等待吧。”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接通后，那边传来了黄静的声音：“宫平？”

    “是我。”宫平笑着说，“怎么，现在可以见文雅婷了？”

    “别把她急坏了才好。”黄静淡淡地说。

    双方的见面，由宫平牵线拉桥努力，终于在和平、友好、融洽、愉快的气氛中进行了。在市内比较有名的天府酒店的豪华包间里，宫平有些尴尬地坐在圆桌的一方，与另两位女士形成了“品”字型。精美的菜肴摆在桌上，那是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老实说，看着那些像艺术品一样的菜，他实在是分辨不出原料到底是什么。

    “穆太太……”文雅婷有些尴尬地开了口，黄静听后摇了摇头：“请叫我黄女士。”

    “黄女士。”文雅婷脸微微有些发红，毕竟，这是穆山的正室，而她则只是众多小三中比较固定的一个，见到正统，难免脸上不大好受，心里多少难过。

    “不用多说了。”黄静脸上挂着微笑，不像是在见丈夫的情人，而像是在见一位老朋友。“我知道这些来年，你没少为穆山出力，可得到的却很少很少。你辛苦了。”

    “这个……”文雅婷尴尬地笑了笑，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她也算是机警有心计的女人，否则光靠牺牲色相也不可能爬到总裁秘书的位置上去，但在黄静面前，她却觉得自己变成了幼儿园的学生，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穆山这人，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类型。”黄静拿起酒杯，优雅地轻饮一口，“他非常理智，明白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什么是应该坚守的，什么是可以灵活应用的。很多人都以为可以从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但最后的结果往往是白忙了一声，最后发现得到的一切全不属于自己，最终还会落回穆山手里。”

    “没错。”文雅婷终于找到了话题，深吸了一口气稳定情绪后，说道：“黄女士，老实说，我也是抱着这种想法，当初才会答应做穆山的情人。但如您所说，这些年来我得到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地位是虚的，财产也并不是属于我的。说得难听点，仔细算来，我在他那里能得到的不会比一个妓女从他那里能得到的多多少，如果有天他一脚踢开了我，那么我将一无所有。我已经不那么年轻了，我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一下，不能再这样傻下去了。”

    “说得好。”黄静轻轻点了点头，“你很聪明，现在这样聪明的女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傻瓜却越来越多。”

    “我知道您更聪明。”文雅婷笑了，她现在终于变得轻松了些。“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还是不要绕弯子的好。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套别墅我住了好几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

    “那本来就是你的家。”黄静笑了笑，冲着文雅婷举起了酒杯，文雅婷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举起酒杯，两个在空中虚撞了一下，然后各自喝了一口。

    “我会把那处别墅的业主改成你。”黄静淡淡说道，“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一部分股分，让你对自己的未来不用再那么担心？”

    “股分？”文雅婷吃了一惊，有些结巴地问：“什么……什么股分？”

    “你们公司的股分。”黄静微笑着，笑容那么淡，那么平和，但其间隐藏的东西，却令文雅婷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想不到，黄静手上竟然有公司的股分。

    “早在四年前，我就准备离开穆山了。”黄静说，“从那时起，我开始结交各种朋友，一切能帮得上我的忙的人，我都会结交。两年前，一切条件具备，我开始行动，首先做的，就是利用穆山的地位，通过我的手段，买到了你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分。”

    “也就是说……”文雅婷咽了口唾沫，“您也是董事会的成员？”

    黄静微微一笑：“不仅是成员，还是地位十分重要的成员。因为穆山手头原有的百分之五的股分，也被我悄悄转移到了我的名下。”

    听到这里，一直没机会插话的宫平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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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7：前因

    更新时间：2010-08-14

    “那您……”文雅婷的笑容有些扭曲，“那您隐藏得可真……真好。”同时在心里嘀咕着“百分之二十五的股分，天啊，这不就是仅次于董事长的大股东了吗？也就是说，她才是这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宰者啊！不，不对，虽然股分上比不过董事长，但在地位上两者却是均等的，都是公司的股东……”

    “当然。”黄静笑了笑，“如果隐藏工作做的不好，穆山早就收拾掉我了。老实和你说吧，我恨穆山。”

    这时，她脸上的表情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声音也变得有些冷酷：“我从小失去了母亲，是父亲将我带大的，父亲就是我的全部，是我最爱、最崇敬的人，当年我之所以会爱上穆山，就是因为他在某些地方比较像我的父亲。但是没想到，穆山这家伙为了获得第一笔启动资金，竟然偷偷给我父亲买了巨额的人身保险，然后……制造事故害死了他。”

    说到这里，黄静变得激动起来，愤怒慢慢地侵袭她的眼睛和她的心：“正是靠着那笔钱，他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创业，不得不承认，他有管理企业的天才，慢慢地终于将企业做大，而当觉得这个行业会慢慢衰落时，又转手将小企业卖出，大赚了一笔，最终不但攒下了入股天华化妆品公司的资金，还凭着过去的成绩，最终被董事会定为公司总裁。”

    “原来是这样。”宫平在旁暗暗点头，心想：“我还一直奇怪，黄静看上去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女人，怎么会只因为穆山拈花惹草，就对他生出这么强烈的杀意，原来这里还有一条人命在。”

    “四年前，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我终于知道了穆山的启动资金来自于何处。”黄静慢慢又恢复了平静，“那时，我开始怀疑他，而经过一系列的调查后，我终于可以确定，我的父亲就是被他害死的。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报仇，要让穆山最终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文雅婷多少有些惊讶，“这并不容易办到，因为他掌握公司的这些年来，公司从最初的亏损，渐渐盈利，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董事长十分器重他，称他是公司的希望……”

    “我不信这个公司的希望，没做过任何不利于公司的事。”黄静看着文雅婷，脸上露出微笑。

    文雅婷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这些事我全知道，但我这样的小人物，即使知道了这些也没有用。如果黄女士真的原意分给我股分，那么穆山的命运如何，我又何必关心呢？”

    “聪明人。”黄静再次举起杯，文雅婷也微笑着把酒杯端了起来。

    “那么，”宫平这时也举起了酒杯，“为合作协议达成而干杯吧。”

    “干杯。”黄静和文雅婷同时说道。

    三人分手时，黄静大有深意地看了宫平一眼，宫平立时会意，送文雅婷上了车后，并眼看着她开走后，立刻跑回包间里，黄静坐在里面并没有离开，看着宫平，脸上微微带着一丝笑意。

    “我该好好谢谢你。”黄静说。“多谢你帮我找到了这样一个助手，有了她帮忙，我很快就可以让穆山身败名裂。”

    “只是身败名裂就够了吗？”宫平目光咄咄，注视着黄静，后者一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害死了你最深受的父亲。”宫平说，“这是应该用生命来偿还的罪孽，你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我当然希望他死。”黄静忍不住流露出了激动的情绪，但很快，她又平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呼出。“但我不想因为这种人，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甚至为他偿命。”

    “老实说，今天我很意外。”宫平说，“我没想到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竟然成了公司的大股东。现在你有了熟悉穆山底细的文雅婷帮助，想要整治穆山就更容易了。但你的复仇也只能到此为止，穆山仍会活着，甚至还可以比较快乐地活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黄静多少有些生气了。

    “我只想问你一句――如果穆山死了，你会高兴吗？”宫平盯着黄静，一点也不畏惧她能几乎能杀死人的可怕眼神。最终，黄静在宫平的目光下软化下来，缓缓地点了点头：“我当然希望他死！”

    “那就好。”宫平一笑。

    “你不会？”黄静看着他，掩饰不住心中的惊讶。

    “不要乱猜。”宫平露出了老实人的友善笑容，“做好一切你应该做的，然后，等待就是了。”

    “好吧。”黄静点了点头，“我要你回来，不是想说这种事。我想说的是，我觉得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干？穆山很快就会完蛋了，到时，我会努力掌握天华公司，我需要有一个可靠的人帮我。”

    “当然乐于效劳。”宫平说，“不过，我并不是擅长企业管理的人。”

    “没关系。”黄静看着他，终于笑了笑：“我觉得你可以帮我协调人事关系。”

    “我？”

    “是的，你完全有这个能力。”黄静说，“你看，我才和你认识几天，就把你当成了可以了解我全部秘密的人，还有文雅婷，她跟穆山这么多年，而你却这么轻易地说服她与我合作。宫平，你绝对是一个善于和人打交道的家伙，你很可怕，但可怕得可爱，我喜欢。”

    “我忍不住怀疑你这是在向我表达什么了。”宫平笑了笑，和黄静开起了玩笑。

    “如果我再年轻十几岁的话，那就是。”黄静也笑了，“我已是个老太太，又没有吃嫩草的爱好。宫平，我把你当朋友――虽然我们之间的接触，加在一起好像还不到一个整天。”

    “这有什么关系？”宫平一耸肩，“你和穆山同床共枕了多少年？”

    “是啊。”黄静点了点头，“人，就是这么奇妙的动物。宫平，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我知道你一直在因为王小梅而恨着穆山，但，我不想因为除去穆山这样的垃圾，而失去你这样一个朋友。”

    这一瞬间，宫平多少有些感动，他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也绝不会为了穆山这样的垃圾，而让我陷入危险之中，成为警察们紧盯的目标。穆山会得到应得的报应，因为老天是公平的。”

    “那就是说，老天也站在你这一边？”黄静半开玩笑地说。宫平笑了，好像把这话当成了个笑话，实际却是在认真地回答：“是啊，肯定是站在公平这一边的。”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一看，又是陌生的号码，他向黄静说了声抱歉，退出了包间。

    “宫平吗？”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徐子风的声音，这让宫平多少有些惊讶。

    “徐大哥？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刚问了善子。”徐子风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我想和你说一声，事情不大好办了。”

    “怎么了？”宫平问。

    “我们老大放弃了和香港帮派老大的生意，直接到这边来了。”徐子风说，“董枫宁是他的小儿子，也是他最宠爱的一个，他知道消息后几乎疯了，直接从香港杀了回来。他要亲自来这边调查董枫宁死的事。现在，他已经发下话，要我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给他找来，一个也不能少。宫平，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清楚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一切明明就是意外，可你给我的感觉，却像……我说不清，总之，我必须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可以啊。”宫平一笑，“如你所说，那天的事完全就是意外，意外得不能再意外了的意外，那两个保镖就是证人。甚至可以说，是那两个笨保镖害死了董少爷呢。没忘记吧？他是在推其中一个时推了个空，才自己摔倒砸碎了酒杯见上帝去的。”

    “真的是意外的话，就太好了。”徐子风长出了一口气，“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有点……有点容易让人起误会。总之你要小心。”

    “说话不会让人死的。”宫平一笑。“什么时候见他？”

    “到时候我会找你的，你先有个准备，不要到时候……”徐子风仍是有些担心，“我们老大这人杀气很重，而且头脑极为精明，你千万要小心，对他要恭敬些，否则就算这事跟你没关系，弄不好他也会迁怒于你。现在我和那两个保镖是肯定要倒霉的了，而你……你千万小心吧。”

    “谢谢你的提醒，徐大哥。”宫平一笑，“有空多给善子姐打打电话，她刚下定决心要和你在一起，你就因为董少爷的事而不再见她，她很是伤心呢。”

    “知道了。”徐子风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还有件事――这些天，谢谢你安慰善子，也谢谢你帮我解释。”

    “客气了。”宫平笑着说，“善子姐不光是你的爱人，也是我的好朋友。况且，对徐大哥这样为了爱人不惜放弃自己前途甚至生命的性情中人，我向来乐于帮忙。”

    “多谢。总之，要小心。”

    “放心吧。”

    挂掉了电话后，宫平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极为精明的人吗？再精明，也不可能猜到是我杀了他的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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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8：计划

    更新时间：2010-08-14

    “看起来你的心情不错。”方新星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对面满面笑容的宫平，好奇地问：“怎么，是买彩票中了奖，还是……还是有女生向你表白了？”

    “别开玩笑了。”宫平摇了摇头，“我这样的人没有拣到天上掉下的馅饼的命，更不会有什么女生向我表白啊，要说我向别人表白还差不多，不过估计十成有九成是会被拒绝的。”

    “不要这么说啊。”方新星一撇嘴，“你这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

    “我这可不是谦虚。”宫平笑了笑，“从上学的时候起，就是如此。不过老实说，那时我也没什么勇气向别人表明。”

    “我不信。”方新星摇了摇头，“你会没有勇气向别人表白？胡说。就冲你打拳时那野兽一样的劲头，还有……还有上次你在这里说的那些狠话，打死我也不信你会是没勇气向女生表白的人。”

    宫平用笑来代替了回答。

    “宫平来啦？”方泉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罐子，来到方新星床前打开，原来是一罐排骨。

    “方教练。”宫平起身和方泉打了个招呼，伸着鼻子一闻：“好香啊！”

    “我的手艺。”方泉不无自豪地说，“这孩子她妈走的早，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带着她，就练出了一手好厨艺。来，尝尝？”

    宫平摆了摆手：“不了，虽然光闻味道就知道肯定好吃，但还是给新星吃吧。她现在应该多吃点这个，补补钙。等她好了，回家庆祝时我再尝您的手艺吧。”

    “也好。”方泉笑着拿出勺子，要喂方新星吃，方新星看了看宫平，脸微微一红：“爸，我自己来。”

    “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每天不都是我喂你？”方泉嘿嘿一笑，方新星立刻瞪起了眼：“哎呀我现在不饿，你先放在一边吧。我没什么大事，你不用天天陪着我，快去拳馆吧，那么多学员，光靠常大哥和刘大哥可不成。”

    “没事。”方泉尴尬地笑了笑，笑容中透出了几许无奈。宫平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来医院之前已经去过拳馆了，除了那两个技术高超，和方泉练拳时间最长的常辉和刘安东――也就是常在擂台上互搏的那两个――其他学员都已经不来了。

    “怎么能没事呢？”方新星叫了起来，“你都几天没去了？再这样下去，学员们都走了怎么办？”

    “没事。”方泉仍在笑着，笑容已经开始变得苦涩了。宫平意识到，或许又有了什么新的问题。

    “方教练，我先告辞了。”宫平笑着站起身，方泉急忙起身送他，宫平趁机向他使了个眼神，然后走了出去。

    “我送你，我送你。”方泉知道宫平有话要和自己说，就急忙跟了出去，回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方教练，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宫平低声问。

    “唉。”方泉叹了口气，“下午我去拳馆看了一下，结果体育馆的人找到我，跟我说起了拳馆的事。”

    “体育馆的人？”宫平一怔，“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房子是体育馆的啊。”方泉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之间是房东与租户的关系。这几天我们的学员全走光了，体育馆的人说，怕我们的拳击俱乐部再办不起来，到时交不上他们的房租，所以想请我们退房，他们可以把租金都退回来，还会少算我两个月的租金。”

    “小人嘴脸。”宫平哼了一声，“不过这有什么怕的？当初有租房合同吧？我们没有到期，他们如果强硬地向外赶我们，就去告他们！”

    “我知道。”方泉叹了口气，“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和他们说的一样，我们已经没有学员了，因为有我被打败的事在先，即使想从头再来，恐怕也很难能招到学员。格斗培训这个行业就是这样，学员们都会被胜利者吸引，谁会师从一个被人打败了的家伙？还有，这次被几个流氓打伤的事，也影响了拳馆的声誉，体育馆的人说，现在不少人都说，连几个流氓也打不过的家伙，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恐怕那个冠军证书都是假的。”

    “太过分了。”宫平气愤地握紧了拳头。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体育馆的人这么急着让您退房，难道是有别人要租吗？”

    “看样子挺像。”方泉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他们不会这么急着要我们走，因为就算我们没有学员，没有收入，这一年的房租可是早就付清了的，我们赔多少都害不到他们啊。”

    “我有些懂了。”宫平喃喃自语，方泉一怔：“什么？”

    “方教练，你能信任我吗？”宫平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问得方泉有些不知所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退房。”宫平果然而坚决地说，“这一段时间先不要管拳馆的事，专心照顾新星养伤。”

    “这……”方泉看着宫平，不知如何回答。

    “方教练，请一定相信我。”宫平看着方泉，同时给运使了个眼色，运立刻飘到方泉的运旁边，施展浑身解术，伺候起这位胖大叔的运来。

    片刻之后，方泉突然觉得自己怎么看宫平怎么顺眼，莫名其妙地感觉这小子望向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真诚，那么友好，同时他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就是这小子是给自己带来好运和快乐的真正朋友，而绝不是想危害自己的坏蛋。

    “这……”方泉开始犹豫了。

    宫平知道，这次和黄静那次绝不相同，黄静那次，自己只不过是要求帮对方整理一下发型而已，所以凭着突如其来的好感，对方会答应这请求，然而这次，自己要插手的可是涉及对方生计的大问题，再强烈的好感，也难以让对方张口就答应他。

    所以他必须让对方明白这样做的目的和意义。

    “方教练，这些日子我调查了市内所有的拳馆，都没有发现那三个人。而且那些拳馆的地理位置距我们极远，彼此间根本形不成竞争。而除非是为了打击竞争对手，否则任何人也不会冒着被警察盯上的危险，而找人袭击对方。所以我想，这三个人一定也打算开拳馆，而且就开在你的拳馆附近。”

    “所以他们才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我们名声扫地？”方泉这时也想通了，他气得一跺脚：“这些王八蛋！”

    “我猜，那个想迅速将您赶出体育馆，然后霸占您的拳馆的人，可能就是那三个家伙。”宫平低声说。

    “混蛋！”方泉狠狠地骂道。

    “我们的势力比不上他们，而且现在我们已经落于下风。”宫平一边示意运更加努力地服务于方泉的运，一边说：“所以我们要放弃正面较量，而要采取曲线攻势。学员离去，你又暂时没有时间和心情打理拳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不如利用体育馆主动来找我们的机会，把我们的损失降到最小。”

    “你有什么好办法？”方泉问。

    “我刚才说了，我们没有与他们正面对抗的资本。”宫平说，“所以我们要暂时后退，所谓敌进我退，避其锋芒，不要硬挺着让自己难过。他们要开拳馆，就让他们开好了，等他们开起来后，形势就变了。有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我们尽情地反攻他们就是了。”

    “这……”方泉还是有些犹豫，“说得好像挺简单，可……”

    宫平再次示意，运无奈地摇了摇头，它已经尽了最大的力。

    “方教练，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感情却并不浅。”宫平用最真诚的语气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既难过又气愤，如果不能报复那些混蛋，我连觉都睡不好。但现在的我们明显没有这样的实力。我的意思是，先让对方占据上风，这个时间里，我会到他们那儿去学拳，暗中调查他们的一举一动，想办法掌握到他们涉黑的证据，而你们，则好好地休养，等新星伤好时，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出让警察关照他们的证据来，而那时，你再带上新星到他们的拳馆去踢馆。到时，我们让他们即丢了脸，又坐牢！”

    “可，如果不是那三个人呢？”方泉问。

    “这种概率太低了。”宫平摇了摇头，“请您仔细想想我之前的分析。而且就算不是他们，就算不是为了报仇，我觉得您现在也应该先把房退掉，因为现在您和新星都无法再在那里教拳了。说穿了，您这其实也是一种生意，不能明知在赔钱，还继续干啊。”

    方泉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挺在理的。不过……”

    “方教练！”正在这时，拳馆的铁杆门徒常辉和刘安东出现在医院的走廊上，手里拎着几袋子的水果，匆忙地向这边赶来。宫平见到他们，不由眼前一亮，立刻给运使了个眼色。

    “你们来啦？”方泉急忙热情地和对方打着招呼，而宫平则一把拉过高个子常辉：“常辉，你们来得正好，现在有一件难办的事，我的意见是这样的，你们看看对不对。”说着，将拳馆的现状和自己的想法对两人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运也已经飘了过去，对着常辉和刘安东的运，施展起宇宙超级无敌的按摩术来。

    “你们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最后，宫平凝视着二人，缓缓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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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39：谈判

    更新时间：2010-08-14

    “太有道理了！”在宫平之运的“袭击”下，常辉和刘安东对宫平突然涌出了如同大潮般一浪更比一浪强的好感，在这种好感支配直觉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未过这提议进行更进一步的思考，就立刻点起头来。

    毕竟，这不是关系到他们未来生活的决定，而且宫平的意见也确实非常有道理，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好感，三者综合作用之下，两人都觉得宫平说得极对。

    “方教练，就按宫平说的办吧。”高个子常辉连连点头，“现状确实如此，对我们太不利了，要是非咬牙死挺，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我们。”

    “是啊。”刘安东也说，“而且最大的问题还不在于我们在金钱上的损失――那些家伙如此大胆，竟然用出找流氓打人这种手段来，可见对拳馆是志在必得，如果您太坚持了，我怕……我怕他们还会使用卑鄙的手段，新星现在还有伤在身，到时恐怕……”

    “这群混蛋！”方泉气得直骂，“卑鄙无耻，我们就没别的法子对付他们了吗？”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宫平微微一笑，“方教练，或者你也变得和他们一样卑鄙，或者，相信我，把一切交给我来办。我保证，在将来我会将一个崭新的拳馆还给你。”

    “小伙子，老实说吧。”方泉看着宫平，无奈地一叹之后，是浅浅的微笑：“虽然和你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是可以信赖的人，就是觉得看你顺眼。好吧，我相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三个人去办吧。”

    宫平微微一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从方泉那里了解到拳馆与体育馆之间租赁协议的具体内容后，宫平告别了方泉，带着常辉和刘安东两人离开了医院，打车向体育馆而去。

    坐在车里，看着因长年锻炼而体格结实的两人，宫平忍不住生出结交他们的想法，于是问起了两人的职业。

    高个子常辉今年三十二岁，学的厨师，现在在一家小快餐厅当大厨的助手，受其父亲影响，从小就喜欢拳击，也一直把这当成爱好而练习着，直到方泉开起了拳馆，才加入到这个“拳击俱乐部”中，成了跟方泉时间最长的学员，他对方泉和拳馆的感情，那可谓是无与伦比。

    刘安东虽然没常辉高，但比他体格健壮，今年才二十四岁，矿泉水公司的送水员，家庭条件一般，也是狂热地迷恋拳击，平时赚的钱基本都用在学拳红拳上了。

    “和我差不多，都是社会底层的人。”宫平在心里盘算着，“这种人纯朴善良，是可以结交的朋友。”

    在车上，他和两人聊了很久，渐渐地越来越了解两人，等到了体育馆后，因为交谈的缘故和宫平为方教练砖的缘故，也因为之前宫平的运所造出的好感，他们已经将宫平当成好朋友了。

    三人径直来到负责体育馆场馆外租事务的肖主任办公室，敲响了门，在一声“请进”后，进入了办公室中。

    戴着眼镜的肖主任抬头看了三人一眼，认出常辉和刘安东，但没认出宫平是哪个，点了点头：“坐吧。你们是拳击俱乐部的人吧？”

    “是的。”宫平一点头，冷冷的目光扫在肖主任脸上，让这个人多少有些不自在。“我代表方泉教练，来和体育馆谈一下关于拳击俱乐部房屋租赁的事。”

    “你是律师？”肖主任皱了一下眉，显然多少有些担忧。

    “首先是拳击俱乐部的一名学员。”宫平微微一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来了个高深莫测，肖主任果然因为他这一招而含糊了，支吾着说：“这……这件事，方教练是怎么打算的？”

    “你知道，合同上写得非常明白，任何一方都无权单方面毁约。”宫平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在租赁期内，如果体育馆要收回场馆，必须提前半年与我方协商，并在租赁期结束后，给我方一个月的时间用以拆除和运走属于我方的拳馆内的设施。”

    “这个我很清楚。”肖主任脸上多少有些不耐烦，“但现在情况特殊嘛。你们看，这几天你们的学员都走光了，方教练又天天呆在医院里没时间出来，场馆整个空着，这不是资源浪费吗？我们也是为方教练考虑，才提出这个建议的。况且我们给的条件很优越嘛。”

    “优越？”宫平一笑，“我想如果我走司法程序要求赔偿的话，恐怕能得到更优越的条件吧？”

    “随便你们。”肖主任皱着眉头，但宫平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底气不足，于是微微一笑：“既然肖主任这样的说的话，那么我们就回去了。如果有人在我们不在期间砸开了拳馆的锁，占领了我们的地方，第一我会报警请警方捉捕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分子，第二我会向法院起诉体育馆违约并要求赔偿。”

    说完，他立刻站起身，向外就走，常辉和刘安东不明所以，心中虽然焦急，但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等，有话慢慢说嘛。”肖主任急忙站了起来，看得出，这件事上他比宫平要急得多。宫平背对着他，冷冷一笑，慢慢转过身：“肖主任不是说随便我们吗？”

    “先坐，先坐。”肖主任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把宫平拉了回来，宫平慢慢在沙发上坐下，常辉和刘安东见状，也跟着坐了下来，肖主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宫平对面，很是和气地说：“其实，我们真的是为方教练着想。你看，现在的情况是拳馆没有教练，也没有学员，而且方教练的女儿还生病住进了医院，正是需要钱的时候。拳馆扔在那儿没人管，白白浪费方教练的租金，我们想，既然方教练短期内不可能再有心思打理拳馆，不如就由我们先收回来，如果方教练的事忙完了，有时间了，我们再租给他嘛，这完全是为了方教练好，怎么就搞得跟两方要大战一场似的呢？”

    “你说得倒也不错。”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既然肖主任的态度这么友好，我们决定也退一步算了。但我们有两个条件，是必须坚持的，如果体育馆不答应，那么就算了，我们的教练虽然事务繁忙，但好在还有这两位学员。”他指了指常辉和刘安东，两人立刻将胸膛挺起老高。

    “这两位跟随方教练多年，经验、技术、教学能力全都具备，他们也可以将拳馆支撑起来。至少，可以继续开设晚班。”

    “这个……”肖主任脸色一沉，随后笑着问：“那你们的两个条件是什么？”

    “第一，因为是体育馆违约在先，所以我们要求退还今年全年的租金。”宫平说。

    “什么？”肖主任惊呼一声，“这怎么行？今年的租期已经过了五个月，将近半年了，怎么能退全年的租金？”

    “这样我们就不用谈了。”宫平一摇头，又要起身，肖主任急忙上前将他按住，勉强地笑了笑：“别急啊，有事好商量，先说说你们第二个条件吧。”

    “这么说肖主任答应了？”宫平看着他，目光咄咄逼人。

    “这……”肖主任犹豫了片刻，终于一拍大腿：“好！”

    “那好。”宫平一笑，“我们的第二个条件是，拳馆内的我方设施，请体育馆全部按原价收购。”

    “什么？”肖主任一下站了起来，“这太过分了吧？”

    “肖主任也说了，体育馆方很为方教练着想。”宫平在常辉和刘安东两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说道：“方教练短时间内，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处理除了他女儿的病情之外的任何事，所以这些物品的处理，就成了难题。我想体育馆继续这么有人道主义精神，不如就将这些设施一并收购了吧，反正都是体育设施，体育馆正好用得上。一来我们找人拆除这些东西，难免会损坏体育馆原有设施，这样体育馆方恐怕也不会高兴，弄不好，又是双方不满，最后还得麻烦司法机关。二来，体育馆如果想把这地方租给别人，也省得对方再重新购置类似设施，体育馆还可以因此相应提高租金，对大家都有利。”

    一说到转租的事，肖主任就沉默了下来，缓缓地坐到椅子上，思索了一会儿后，又站了起来，慢慢走回到办公桌后。

    “宫平，你这条件是不是太……”刘安东有些不安地凑近宫平的耳朵，小声说。

    宫平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用冰冷的目光望着肖主任。

    “这就是我方的两个条件，如果肖主任答应，明天我们就可以把合同原件拿过来，并且请方教练和体育馆签解除合同的协议。”

    肖主任手捂着额头，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半晌之后，他长出一口气，轻轻地拍了一下桌子。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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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0：黑道大哥

    更新时间：2010-08-15

    出了体育馆，常辉和刘安东再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各自用力搂着宫平的一边肩膀，常辉抢着说：“宫平，可真有你的，连这种条件都能讲得下来！”刘安东也叫着：“就是就是，要是换成了我们，就直接和他们签解除合同的协议了。”

    “事情很简单。”宫平微笑着，“公家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主儿，咱们全年的租金都交了，他还这么积极地要收回场馆，我猜肯定是有人给了他好处，要他帮忙把场馆抢过来。既然拿了别人的好处，他就得为别人办事。我们的要求是很过分，但损害的却不是他的利益，而是体育馆的。公家的利益重要，还是他个人的利益重要呢？试想，为公家节省下一百万，也不会有一分装进他的口袋，而人家给他的却是真金白银，他会怎么选？你们已经看到了。”

    “好家伙，你可真精。”常辉感叹着，“真是看不出来。早先刚见你时，就觉得你是个挺老实的小子。”

    “在社会上混啊，要是不学聪明点，就只能被别人耍着玩儿了。”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句话似乎是引起了两人的共鸣，一时间，常辉和刘安东都不说话，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到医院，把这事和方泉一说，方泉不由愣了半天：“这……这也成？”

    “有什么不成的。”宫平笑着说，“全年租金，外加所有设施的原价，这次咱们能大赚一笔，搞不好新星的医药费都能赚出来。”

    “你们在说什么？”正在这时，方新星沉着脸，推门走了进来――为了怕这事让方新星听见，宫平他们故意将方泉拉到附近的水房里，可没想到方新星还是追了过来，还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这……”方泉展望了神，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女儿。

    “你们把拳馆给卖了？”方新星的眼里闪动着怒火，眼看就要发作。

    “回病房再说吧。”宫平拉着方新星，方新星用力甩开他的手。几人一起回到病房，关好门后，方新星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爸，为什么要卖掉拳馆？我们还没穷到那个份上吧？”她倔强地挺着脖子，一脸的委屈。

    “星星，事情是这样……”

    “我来说吧。”宫平走了过来，把方新星按着坐在床上。“我们这是战略性撤退，很快，我们就会进行反击。”

    “什么意思？”方新星瞪着眼看着他。

    “你先冷静下来，然后我和你仔细说。”宫平看着方新星，这小姑娘用力擦了下眼泪：“你说吧，我挺冷静的。”

    “好吧。”宫平点了点头，慢慢将这些天来他的调查结果，和他最后的猜测说了出来，运则慌忙来到方新星背后，帮她的运放松。宫平说得很慢、很细致，力求让方新星有时间理解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想法。最后，他带着些狞厉表情地说道：“新星，相信我，我会变成了一根刺，狠狠刺进他们的皮肉之中，让他们痛苦得抓狂，让他们得到应得的报应！”

    他的眼神吓坏了每一个被它照射到的人，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方新星则想到了练拳时的他，那疯狂如果野兽，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他。

    “这会不会……太疯狂了？”方新星支吾着问。

    “他们的举动不是更疯狂？”宫平看着方新星的手臂，一瞬间，方新星觉得心中有股暖流经过，不由慢慢地低下了头。

    “谢谢你，宫平，真的，谢谢你。”她低声说着。

    “是要谢谢你。”方泉叹了口气，“你不是老学员，只不过是才来过几天的新丁，这样帮助我们，我真不知……”

    “我本来只是想好好学一种格斗术，然后这么简单的愿望，却被有些恶棍破坏了。”宫平平静地说，“他们以为不必为此付出代价么？”

    “算让我一个吧。”常辉这时激动地站起身，“我得为咱们的拳馆做点什么，要知道我可是老学员啊！”

    “还有我！”刘安东也站了起来，“算我一个，我也要报仇！要我亲手收拾那些混蛋！”

    “那么你们就要做好准备。”宫平抬起头，望向他们的目光复杂而深邃。“你们要忘了和方教练的感情，忘了对拳击俱乐部的感情，忘了从前的一切。从今天起，你们只是一个厨师，一个送水员，拳击是你们的爱好，你们对任何拳馆都没有什么留恋，只要有能地方让你们打拳就好。”

    “我明白。”常辉年纪大，脑筋转得也快，立刻表达：“我会把这件事重视起来，把自己想象成招待任务的警方卧底，如果不小心被发现，就会你。这样你能放心吗？”

    “我也一样。”刘安东也立刻表达，“拼了命，我也得为方叔、为拳馆报这个仇！”

    “拼命倒用不着。”宫平微微一笑，“只要你们别冲动，一切听我的安排就好。”

    方新星看着宫平，目光复杂。

    这次解除租赁协议，让方泉狠狠地赚了体育馆一大笔，签定解除协议合同的当天，不论是肖主任脸上，还是方泉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前者是因为损了体育馆之公从而肥了自己之私，后者则是因为知道这只是战略性的撤退。

    这边还没有结束，宫平就接到了徐子风的电话：“宫平，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和方泉告别后，宫平来到体育馆外，没过多久，徐子风那辆灰色的别克车就风驰电掣而来，打开车门，徐子风一脸严肃地说：“宫平，我再说一遍，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只要你不要对我表现出过分的友好就成。”宫平反过来叮嘱徐子风，徐子风点了点头：“你只是一个按摩师而已。”

    徐子风皱着眉开动了车子，宫平侧头看了看他，微微一笑：“不用这么紧张吧？”徐子风摇了摇头：“你没见过我们老大董绍，不明白的。”

    宫平笑了笑，没将徐子风的紧张当成了一回事，但运却有些紧张地碰了碰宫平：“我建议你还是仔细看看徐子风的好。”

    听到运的提醒，宫平多少有些惊讶地凝目细看，这一看，立刻将他吓了一大跳，他见到在徐子风背后浮动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那怪物之大，竟然将整个车子都包裹了起来，宫平看到车窗外它那硕大的、只有一只眼的巨大头颅，忍不住流了一身冷汗。

    “这难道是他们老大的恨意吗？”宫平在心中惊呼着，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可怕而巨大的厄运！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了车，这时宫平忍不住又细看了看徐子风的厄运。那厄运在他背后挺立着，其高度竟然达到五米，那粗壮的身子似乎蕴含了巨大的力量，随时可以将徐子风的运撕个粉碎。

    “那个董老大，会是怎样可怕的一个人呢？”宫平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很快，他就明白了。

    在本市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里，宫平见到了这位令徐子风紧张不已的黑道老大董绍。

    董绍年近六十，穿着一身很随意的宽松衣服，头发短到可以看清头皮的地步。他的体格极为健壮，宫平第一眼见到他，就有一种感觉――立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嗜人血的熊，正舔着利爪，磨着尖牙，在等它要击杀的猎物自己走到它面前，被它一爪打死。

    在董绍身后，是一个和他一样强壮的运，宫平凝目细看了一下，立刻在董绍运的旁边，发现了一个四米多高的厄运，那厄运怪物奇怪地长着两个头，两个头互助对视着，彼此面目狰狞，它长了四条手臂，仔细一看，仿佛是两个怪物纠缠在一起才形成这副模样，那诡异的样子，令见过徐子风巨厄运的宫平，仍是吓了一跳。

    董绍只有一只右眼，左眼处是一道深色的疤痕，这倒与徐子风身上那巨大厄运的特征十分吻合。宫平在心中暗吃了一惊，同时开始为徐子风担心起来。

    “叫董老大。”徐子风冷冷地对宫平说。

    “董……董老大好。”宫平装出惊恐的样子，手足无措地向着董绍行了个礼。

    董绍的目光在宫平身上扫了一遍，宫平与他眼神交汇时，心中忍不住一凛，急忙假装害怕地低下头去，身子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董绍就这么看着宫平，好半天也没有说话，他越不说话，这气氛就越显得恐怖，连站在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被他盯着的宫平和徐子风，就更是难耐了。好在这时董绍缓缓张开了口：“你叫什么？”

    “宫平。”宫平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颤抖。

    “是干什么的？”董绍冷冷地接着问。

    “在化妆品公司上班。”宫平回答得极是老实。“业余时间，学了点按摩技术，有时在师父的按摩房当按摩师。”

    “哦？”董绍眼皮挑了挑，“是为了多赚钱，还是因为喜欢这个？”

    “干这个赚不了什么钱的。”宫平咧嘴笑着回答：“我本来是想学会了，到时可以伺候伺候我爸妈，后来和师父有了感情，学会后，有空就帮他忙一忙，倒不是为了赚钱。”

    “哦？”董绍的眼睛睁得大了些，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笑容：“很孝顺的孩子啊。”

    他这笑容，却让徐子风的身子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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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1：谈话

    更新时间：2010-08-15

    “谈不上孝顺。”宫平急忙低下头去，“大学毕业之后，我就一直在外面拼命赚钱，三年多的时间，也只回家过两次，实在是……所以我才想学点按摩手艺，这样下次回家时，能多尽点孝。唉，您老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知道我们这些小人物挣扎生存有多辛苦的……”

    “谁说不懂？”董绍微笑着，“少年人，我也是从穷小子，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置的，中间血雨腥风，数不胜数，才换来了现在的成功。少年人，你只要有胆色，敢作敢为，这世界早晚是你手上的玩物。”

    “这个……”宫平隐约感觉董绍话里有话，似乎是在试探他，于是假装不懂地笑了笑：“别说能像您这样，就是……就是能像徐先生这样，我也知足了。”

    “我儿子死时，你在场？”董绍突然话风一转，表情也变得冰冷严肃。

    “是、是的。”宫平立刻装出极为害怕的样子，头低了下去。

    “当时什么情况？你还记得吗？”董绍的独眼紧盯着宫平。

    “我……”宫平颤抖着，装出努力回忆的样子，缓缓说道：“我当时吓坏了……我记得，董少爷喝酒呛到，然后他的两个人给他捶背，接着不知怎么回事，董少爷就倒在桌子上，流了好多血。我当时吓坏了，只怕惹上麻烦，就……就一个人先溜了。”

    “就这样？”董绍的独眼闪着寒光。“两个保镖说，你之前曾对我儿子不敬？”

    “这，我当时就是一时气话。”宫平尴尬地说，“我以为董少爷就是一般的有钱人，所以他骂了我一句后，我就……董先生，我是一时糊涂，真的，是一时逞强……”他一边说，一边手足无措地乱挥着，眼睛里也闪出了点泪光来。

    徐子风在旁看着，忍不住想起那天宫平那冷静得有些骇人的目光，和董少爷死时，他那副冰冷的神情。如今的宫平，和那日判若两人，连徐子风这个当事人，都开始相信这一切都与宫平无关。

    他不由暗叹一声：“这么好的演技……宫平，你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认识子风？”董绍指了指徐子风，宫平一怔，看了徐子风一眼，“您是说徐先生？我们是在东祥和街那边认识的。”宫平紧张地回答：“当时我在帮师父发小广告，正好见徐先生坐在车里揉脖子，我就壮着胆子毛遂自荐，给他做了个按摩。后来，徐先生就和我闲聊了几句，我趁热打铁，想拉下他这个有钱的客户，然后徐先生让我去给他朋友做做按摩，我就跟着去了，结果后来……早知道，我不拉这客多好，惹了这么多麻烦……”

    之前徐子风就是这样对董绍说的，两人来时就已经在车上对好了口风，自然滴水不漏。

    “你的按摩技术怎么样？”董绍看着宫平，这令宫平心中一动，立刻说：“要不……您试试？”

    “好啊。”董绍沉着脸，点了点头。宫平慢慢走了过去，来到董绍背后。那四个保镖虎视眈眈看着宫平，宫平畏缩着向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微微有些颤抖地给董绍的肩颈部进行了一些放松性的按摩。董绍闭着眼，慢慢地感觉着，半晌后点了点头：“好了，你的手法真的不错。”

    “谢谢董先生夸奖。”宫平急忙收了手，回到了董绍对面局促不安地站好。

    “你在哪家公司上班？”董绍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闭着眼问。

    “天华化妆品公司。”宫平老实地回答，“在销售部，管……管用户意见调查什么的。”

    董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挥了挥手，徐子风立刻拉了宫平一把，说：“好了，走吧，我把你送回去。”

    “谢谢啊。”宫平急忙冲董绍鞠了个躬，没人注意到，当他的腰弯到最低时，脸上那得意中带着一丝冰冷杀意的笑容。

    “你可真有一套。”回到车上，徐子风忍不住摇头感叹。“真没想到，你的演技这样好。知道么，刚才老大笑时吓了我一跳，他这人严肃惯了，只有在动杀心时才会笑。好在后来他又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宫平淡淡一笑，“老实说，我第一次见到董绍这么凌厉的家伙，多少真的有些害怕。我想，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吧？董少爷确实死于意外，这点恐怕警察的验尸官就可以成为我们的证人吧。”

    “没错。”徐子风点了点头，“警察确认是意外，然后老大找自己人把尸体又检查了一遍。但他这人就是如此，就算是别人都认定的事，只要他心中还有疑惑，就仍要按他自己想的办。从那些陪酒的小姐、我、保镖，再到你，他全都仔细地问了一遍。你是最后一个。我想，这件事应该结束了。”

    “至少对我来说是如此。”宫平凝目看了看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杀意攀上来成为自己的厄运，多少松了口气。“你们老大真像他说的那样，是一路拼杀得到现在的一切吗？”

    “没错。”徐子风点了点头，“他们那个年代，不像现在这么稳定，社会上乱得很，所以造就了一大批这样的黑道人物，他们心狠手辣，行事果断，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警察和同道，一言不合，就可以发动上百人械斗。现在，钱才是一切的一切，所以这些人都转而做起了生意，只是推动他们事业发展的动力之中，仍有武力这一项而已。”

    “也就是黑社会喽。”宫平笑了笑。

    “没错，黑社会。”徐子风缓慢地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宫平慢慢收起了笑容，“我可不想善子姐过朝不保昔的生活。”

    “这点你放心。”徐子风说，“黑社会不像你们普通人想象中那么可怕，我们不是地痞流氓，我们的目的是大把的钞票，是金钱和地位，而不是肤浅地在街面上称王称霸。我们不会和普通人有什么冲突，我们的敌人是警察和同道，如此而已。”

    “那才危险。”宫平说。

    “下面的人会有危险。”徐子风笑了笑，“越是上层越安全。我们都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在我们总部所在的辽江市，我可是高官们府上的常客。”

    “看不出，我竟然认识了这么一个大人物。”宫平笑了笑。

    “大人物谈不上，但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徐子风说，“在监狱里，我学会了不少东西，所以这些年虽然干了不少违法的事，但真要追究起来，谁也无法追究到我头上来。”

    “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谢谢提醒。你去哪儿？”徐子风问。“除了善子那里，我都送你。”

    “我明白。”宫平说，“你们老大走之前，你是不能和善子姐联系的，那样只会给善子姐带来危险。”

    “聪明人。”徐子风赞叹一声，“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可以少费不少口舌。善子那边你帮我说一声，别让她误会我。”

    “聪明谈不上，只不过不太糊涂就是了。”宫平笑了笑。“善子姐的事你放心。送我去中心医院附近吧，随便哪一条路，我去看个朋友。”

    “好。”

    车子飞驰间，很快到了中心医院附近，停稳后，宫平并没有下车，而是命令徐子风：“转过去。”

    “什么？”徐子风一怔。

    “转过去，后背对着我。”宫平说，“你的身体有些问题，我得给你做些按摩。”

    “不用了……”

    “不行。”宫平摇了摇头，表情极为严肃，“你要是还想和善子姐共度今生，你就给我老实听话。”

    徐子风看着宫平，宫平的眼神严肃真诚，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徐子风半信半疑地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不会像董枫宁一样，被你按摩过就死于意外吧？”

    “当然不会。”宫平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分解徐子风的厄运。这是一个不大轻松的过程，宫平努力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然后小心地剥离了那个杀意，右手挥打间，将其消灭干净。

    “好了。”宫平长出了一口气。这样虽然不能彻底消除董绍对徐子风的杀意，但至少厄运不会影响徐子风的健康，而且这样做也确实能让董绍短期内对徐子风的杀意减淡――这是之前在与运交流时，他们双方一起得出的结论。

    “你连碰都没碰我一下，就算按摩了？”徐子风满心疑惑地问。

    “当然。”宫平一笑。“另外，你要小心你们老大，他恨你入骨，有杀你的心思。”

    “你看得出？”徐子风疑惑地问。

    “看得出。”宫平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东西和别人的不一样，我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并且利用那东西。你信不信？”

    “崂山道士？”徐子风笑了，“我可不相信那些东西。”

    “不信最好。”宫平也笑了，“不过一定要相信我的提醒。我总不会害你吧？”

    “没错。”徐子风点了点头，“你是上天派来帮我的，我真的这么认为。宫平，你能不能告诉我，董枫宁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确信他死于一场离奇到不能再离奇的意外，可你当时的话却又让我不得不认为，他死于你之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因遇上了给他带来厄运的我而死于意外。”宫平打开车门下了车，冲徐子风一笑：“这答案如何？我是煞星，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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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2：没被察觉的进化

    更新时间：2010-08-15

    （八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哦）

    穿过小广场，宫平慢慢地向着中心医院的方向走着，忍不住思考起徐子风的事来。董枫宁死于意外不假，但董绍最疼爱的儿子就这么死了，他怎么也不可能平静，而徐子风是他派来辅助董枫宁的人，怎么说，徐子风也是监护不力，董绍的恨自然会转嫁到徐子风身上。虽然宫平消灭了徐子风的厄运，但如果董绍继续这样恨着徐子风，徐子风的厄运早晚还会壮大。

    宫平又忍不住推测起那两个保镖的境遇来，作为直接导致意外发生的“元凶”，董绍又会怎样处理这两个保镖呢？宫平觉得这两个家伙的命一定难保。

    “那个董绍是个可怕的家伙。”运在旁说，“不过我觉得你是比他更可怕的家伙。”

    “鬼扯。”宫平笑骂了一句，“我可比不了这些刀头舔过血的人物。”

    随后，他多少有些遗憾地说：“运，我们的力量太弱了。”

    “为什么这样说？”运问。

    “你看，我们必须在别人眼皮底下去分解厄运，要通过繁杂的操作才能完成，而得到了对方的厄运也没用，还必须知道厄运的制造者。”宫平叹了口气，“一碰到今天这种情况中，我们的能力就全无用武之地了――我们根本没办法知道董绍厄运的制造者是谁，如果我们想杀他，完全办不到。”

    “你竟然想杀董绍？”运惊呼一声。

    “他想杀徐大哥。”宫平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冰冷，“丧子之痛不会轻易消失，现在他没有借口，而且可能有许多事还要依靠徐大哥，可如果将来，徐大哥不小心犯了什么错时，他一定不会宽容。他不死，徐大哥就很危险，而他有危险，善子姐就无法幸福。”

    这些天以来，宫平每天的行程就是公司、发廊、医院，偶尔去按摩房看看陈大冲。他每天去发廊时，都能发现金善子比从前更加憔悴，这让他心疼，只盼着事情能早些结束，徐子风和金善子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他不想两人再因为其它的事而痛苦了。

    “如果能直接知道厄运的制造者是谁就好了。”宫平一边走一边感叹着，运也因为这而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它陷入沉思不久，它的那对眼瞳开始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它自己不知道，宫平当然更无法注意到。它的“眼瞳”，原本是两个空洞，而现在，却隐隐地开始闪动晶莹的光，一层如同眼角膜般的东西，慢慢地覆盖了空洞。

    蓦然间，低头沉思的宫平感觉前方暗影袭来，恶风不善，黑压压一个什么东西迎面对着自己就撞了过来，他刚来得及抬起头向前看，一个柔软的身体就呯地一声撞进了他的怀里，把他撞了个四脚朝天背臀朝地，那个慌里慌张乱跑的人直接压在他的身上，压得他一时间连气都喘不上来。

    虽然他没能看清撞人者是个什么鸟，不过从那一声清脆悦耳的惊叫来看，这准是一个年轻姑娘没错。

    那姑娘哼哼叽叽地爬了起来，嘴牙咧嘴地叫着疼，宫平好不容易喘上了气，几忙大吸几口，一挺腰坐了起来，再慢慢站起。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粉红色的小背心，小肚脐在外面露着，下身是一条暗蓝色的短牛仔，裤腿一条到膝头，一条几乎要到大腿根部，露出雪白光滑的一条腿。她腰间乱七八糟地挂了一堆零碎，宫平粗略地看了一眼，没认出那都是什么东西，反正是装饰品。

    这女孩长着张小圆脸，大眼睛小鼻子，头发挺长，一左一右扎了两个马尾，看上去俏皮可爱。

    没等宫平说什么，这女孩先瞪大了圆眼，一脸不爽地数落起宫平：“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人？低头准备捡钱吗？你以为这大街上有那么多的钱好捡？能靠这个发家致富娶老婆啊？”

    这一连气的质问把宫平弄愣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尴尬地笑着：“对不起……”

    “对不起就成了吗？”女孩的眼睛还是瞪得那么大，用手指着自己的胳膊：“喏，你看、你看、你看，这里、这里、这里。”

    “怎么了？”宫平抻过头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东西来，女孩跳着脚喊：“你这是什么眼神？老花眼还是近视眼，这么明显的瘀青人都看不出来吗？难道要我皮破血流骨折了你才能看得到？”

    “对不起……”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于是“真诚”地又道了个歉。

    “对不起就成了吗？”女孩又重复了一句，宫平哭笑不得地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喏！”女孩想了一会儿，四处张望了一圈，最后用手一指远处的一家冷饮店：“这么热的天，请我喝杯冰柠檬，随便吃一点圣代啊、菠萝冰啊什么的，我就原谅你。不然我就喊警察，告你非礼！”

    “我……”运在旁边被气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手指着这女孩，问宫平：“这你还能忍？换我一个大耳光就抽过去了……”

    它这话还没说完，就见宫平尴尬地笑着，冲女孩点了点头：“不要激动，我请、我请。”

    “这还差不多。”女孩得意地一笑，大方地拉住宫平的手，直奔冷饮点跑去：“快啦快啦，都要热死了。”

    “我说……”运在后面怔怔地看着，好半天后才叹了口气：“宫平，你的确是妇女之友！”

    进了冷饮店，女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喊过服务员后，拿着菜单左指右点，要的全是昂贵的东西，宫平苦着一张脸说：“小姐，拜托你手下留情，我可不是有钱人。你这是要我破产啊。”

    “哼，没钱还敢请女孩子吃东西？”女孩白了他一眼。

    “小姐，这并非我自愿吧？”宫平苦笑着。

    “好吧。”女孩点了点头，“看在你这么诚恳和老实的份上，我就饶了你这一次吧。喏，一份草莓圣代，一杯冰柠檬，一份薯条。你要什么？”

    宫平一咧嘴：“我什么也不要。”然后转头问服务员：“请问一共多少钱？”

    “四十五元。”服务员甜甜地笑着，然后多了一句嘴：“先生您的女朋友真漂亮。”

    “谢谢夸奖。”女孩立刻眯着眼给了服务员一个笑脸，然后又突然绷起脸：“不过哪个是他女朋友？”

    “对不起……”服务员急忙道歉退下，没过多久，就把几样东西和找给宫平的五十五元钱拿了过来，宫平刚要接那钱，女孩已伸手先夺了过来，然后又塞进服务员口袋里，眯着眼一笑：“谢谢你的夸奖，这是小费。”

    服务员立刻露出一张真诚的笑脸，道声感谢后欢天喜地地去了。

    “那是我的钱吧？”宫平无奈地叹着气，问女孩。女孩一瞪眼：“我才吃了你这么点东西，怎么够你向我赔罪的？那钱也算是你的赔偿了。你什么也不吃嘛？就这么看着我吃？”

    “我没这个打算。”宫平摇了摇头，“好了，小姐，你要的赔偿也到手了，我可以走了吧？”

    “不成！”女孩扬起脸，“你这么走别人怎么看我？他们可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呢。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周围的人肯定会想――这女孩也太没魅力、太好哄了，男朋友随便给她弄点吃的东西，就把她丢在这里，没准是找别的女孩疯去了呢。那我岂不是太丢脸了？”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陪你吃完？”宫平瞪起了眼，但很快发现女孩的眼睛瞪得比他大多了。

    “怎么，多少人跪乞求上帝保佑能和我一起吃顿饭都求不到，我这白送你一顿，你还不高兴了？”女孩的眼睛瞪得确实比宫平要大得多，因为人家的眼睛本来就不小，宫平生怕她再瞪把眼珠子给掉出来，于是只好妥协。

    “这算是什么运气？”宫平在心里苦笑着，“怎么这么倒霉地碰上了这么个主儿？这不是偶像剧里用烂的情节么？我可没兴趣当偶像剧的傻蛋男主角，可这小姐也太难应付了。”

    “你啊，就是一个妇女之友，什么也别说了。”运在旁边没好气地说，“一见到女人你就没辙，拼命作死的心都有。宫平啊宫平，你是我天生注定的桃花命啊。”它一边说，一边哈哈笑着气宫平，宫平却一句也回不了嘴，这令宫平极为不爽，眼珠一转，心想：“好，你说我妇女之友，我就之友给你看看，你嫌烦别怪我。”

    想到这里，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把女孩吓了一跳：“喂，突然间色眯眯地看着我干什么？别打坏主意啊，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小姐，你这张嘴还真是刁蛮。”宫平摇头一叹，“就算我想对你打什么坏主意，也是你自己自找的。我好好走在路上，你没头没脑地撞过来，又自己拉我到这里，我忍不住怀疑是你花痴转世，结婚狂灵魂附体了。”

    “喂，看不出你这家伙嘴还挺厉害的嘛。”女孩喝了一口冰柠檬汁，伸手指着宫平：“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斗嘴能斗得赢我，你最好不要尝试，不然吐血三升而死我可不管赔。”

    “闲来无事，拿你消磨时间也好。”宫平在心中暗想，同时挑衅地看了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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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3：奇怪的女孩

    更新时间：2010-08-15

    （不好意思，晚了半个小时，罪该万死啊）

    “吐血三升倒也没什么。”宫平微笑着说，模仿着古装剧里文人公子的口气说：“怕就怕一不小心喷在小姐腿上，到时小姐行走于大街小巷只怕不那么好看，难免有好事之徒臆想小姐腿上血迹之出处，只怕要让小姐一时难堪，百口划辩。”

    “你……”女孩显然没料到宫平这个看似老实可欺的家伙，开口竟能说出这么令人难堪而又含意隐晦犀利的话来，一时间瞪圆了眼，却不知说什么好。

    宫平一笑：“小姐还是快吃东西吧，冰激凌这种东西，这个时候好看又好吃，过了一会儿被气温所化，不免又黏又稠，吃起来只怕在口感上来说有些像鼻涕，无法下咽了。”

    “你！”女孩的鼻子都要被气歪了，飘在空中的运早忍不住笑声，抱着墙狂笑起来，自打有意识至今，它还从没见宫平以这种态度说出过这种话。

    翻了翻眼睛，女孩瞪着宫平，突然笑了起来：“真看不出啊，明明像个老实的傻子，没想到牙尖嘴利的。看你的表情似乎很是得意，怎么，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占了点口舌上的便宜，就这么让你开心？”

    “占了你口舌的便宜？”宫平假装惊讶，“不得了不得了，刚才咱们两个抱在一起时，我不小心……不小心占了这种便宜吗？服务员！”

    “来了！”刚才那位闻声而至，宫平急忙说：“快给我拿杯水，里面少加一点盐。”

    “盐？”服务员愣住了。

    “消毒用，快。”宫平捂着嘴，连连挥手。

    “你！”女孩被气得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瞪了好半天眼后，又坐了下来，冲着服务员气呼呼地说：“一杯水，半杯盐！咸死这货！”

    “哦。”服务员这才看出是“小两口”在打架，立刻退了下去。

    “算了。”宫平摇头叹气，“反正这里离医院挺近的，一会儿我去找医生开瓶漱口水就好。”

    “哼哼！”女孩使劲盯着他，也只有气得哼哼的份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女孩翻着白眼质问，宫平挠了挠头：“这我当然知道，不过绅士风度是展现给淑女看的，怜香惜玉嘛……我怎么没闻到香气见到美玉呢？”

    “你！”女孩伸出手指指着宫平，一字一顿地说：“真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怎么知道？”宫平笑着问，“莫非你曾与我同居一室坦诚相对过？”

    女孩狠狠地瞪着宫平，再不说话，她现在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都将成为宫平打击她的话柄，她发现面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对付得了的。

    “小姐，这件事给你一个教训。”宫平慢慢站起身，“今后千万不要在大街上胡乱拽个男人，就要对方请你吃这喝那的，碰上我这样的君子，不过就是占你一点口舌上的便宜而已，要是碰上了七彩的狼，恐怕到时你连自己几时失的身都不知道。”

    “你！”女孩气得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可眼睛不经意地在宫平身后的窗上一扫，又立刻坐了下去，同时一把拉住宫平，宫平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只见窗外有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一边行走，一边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什么，宫平看看女孩，只见她脸上挂着假笑，冲自己直咧嘴，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系。他邪笑两声：“怎么，那些人是在找你？”

    “谁说的？”女孩脖子一挺，“我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哦，那我问问他们在找什么人。”说着，宫平向窗口走去，吓得女孩连叫带喊地冲过来，一把拉住他。

    “看来你没少干坏事啊。”宫平看着女孩，一脸的坏笑。

    “谁说我干坏事了？”女孩梗着脖子说，“我是未成年的美丽少女，被土匪恶霸追得满世界跑，我多可怜啊我，你忍心出卖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张望着窗外，直到那几个人都走远，才松了一口气，松开宫平，快步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宫平做了个鬼脸：“你这个没风度的家伙，一辈子也没女人缘，讨不到老婆憋到死！”

    宫平摇头一笑：“我要是讨不到老婆，就抓你陪我。”女孩一吐舌头，冲出门跑了。

    “妇女之友的舌头这么毒，我第一次领教，厉害！”运在旁边眉飞色舞，宫平气得瞪了它一眼。

    出了冷饮店，宫平四下里望了望，早没了那女孩的踪影，运在旁边说：“怎么，还恋恋不舍啊？我说你是妇女之友吧，你还别不高兴，你就是天生注定的桃花命。”

    宫平没理它，径自向医院走去。

    方新星今天的精神状态很好，正在和方泉谈笑着，见宫平进来，她立刻跳下床来到宫平面前，非常诚恳地说：“宫平，谢谢你。”

    “谢什么。”宫平知道她说的是关于退租的事，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在他看来，这是大哥哥对小妹妹的友好表示，但在方新星看来却颇有暧昧的亲昵味道，小脸忍不住红了。

    宫平随意一看，发现方新星的床已经收拾干净，衣服、餐具、没吃完的水果、罐头等等东西，都已经打包在床上放好，不由惊讶地问：“怎么，这就要出院了？”

    “是啊。”方泉点了点头，“我们正在等院方结算，要不早就走了。”

    “你的手没事了？”宫平关切地问。方新星点了点头：“医生说回家静养就好了，到时过来拆石膏，做检查，然后接着静养。没必要再在医院呆着了，每天都要花好多钱。”

    “这孩子就怕花钱。”方泉笑了笑，“其实我们并不缺钱，这些年教拳击赚了不少，这次更是多亏你，又让我狠赚了一笑。”

    “可我知道，你宁愿不赚这钱。”宫平轻叹了一声，随即眉毛一竖：“方叔，你放心，拳馆和新星的仇，我早晚给你报回来。”

    “你自己小心才对。”方新星不无担心地嘱咐着。

    这时病房内的嗽响了起来，催促302的病人去结帐，方泉急忙一路小跑而去，十来分钟后回来，对两人说：“走吧，我们回家。”

    出了医院，宫平叫了辆出租车，在方泉指引下，一路来到方泉的家里。方泉家位于一个很整洁的小区内，楼层不高，坐电梯一会儿就到了。进了方泉家，宫平放眼打量了一番，发现家里的东西虽然多少有些蒙尘，但摆放整齐，一应物品井井有条。

    方新星脸色一红，抢着先进去，给宫平找了一双拖鞋，不好意思地说：“我住院这几天，我们两个都没在家，家里也没收拾，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宫平笑了笑，“即使是这么多年没有打扫的屋子，也比我那狗窝强上一百倍呢。”

    “我这就擦。”方泉急忙冲进了卫生间，端着一大盆水，拎着抹布走了出来，宫平立刻上前抢过一块抹布，跟着忙了起来，方新星小脸微红地说：“这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你的手不方便，还是坐下指导我们两个男人吧。”宫平将她拉到沙发旁边，将皮沙发上的灰擦干净后，把她按坐在沙发上，然后和方泉两个人忙了起来，不一会儿，屋内的浮灰便全被消灭，方泉从冰箱里找出饮料，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这么大的屋子，应该买个吸尘器。”宫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便没话找话。

    “我早说应该买，可她不让。”方泉指着方新星，“她说有得是闲暇，买那种费电的东西干什么。”

    宫平一笑，打量了一番后说：“这套房子有一百多平吧？”

    “一百二十平方米。”方新星说，“是我爸半辈子教拳赚来的。”脸上的自豪溢于言表。

    “当个业余的练习场都够了。”宫平说。方新星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拉着宫平来到西边的一间大屋，指着屋子说：“这间屋子有四十多平方米，当初买时，就是要给我当练习场的，但房子还没装修完，爸爸就租下了体育馆的拳击场地，所以后来就把这里当成书房了。其实我和爸爸平时都不怎么看书，这间屋子就一直闲置着。宫平，你说咱们把这里改造成小拳馆怎么样？”

    “好啊。”宫平打量着宽敞而空旷的房间，缓缓点了点头，“墙边可以挂沙袋和速度球，中间可以当成练习格斗时的场地，很不错呢。这样一来，这段时间你就还可以继续练拳了。”

    方泉也点了点头：“不过在那之前，星星，你还是先把功课捡起来吧。你今年高三了，再过一学期，就要迎接高考，我可不希望你名落孙山。”

    “你还是高中生？”宫平惊讶地叫了一声，方泉笑了：“十九岁的孩子，不是高中生是什么。”宫平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一直以来，你都是我的教练，我早把你当成成年人了……”

    “我当然是成年人啊！”方新星急了，“年满十八岁就算成年，我都十九了，再有一年我就是二十岁的人了，怎么不成年了？爸，都怪你，没事提学习什么的干什么啊，最讨厌了！”

    方泉笑了，宫平也跟着笑了起来，这种小小的温馨场面，让他的心变得温暖。

    他留恋这种温暖，只希望这种温暖能直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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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4：变故

    更新时间：2010-08-16

    忙了将近一个下午，宫平才帮方新星将这间书房改成了练习场，两人在中央试了一下，四十多平方米的屋子，足够进行一切拳击训练，而且因为之前就打算将这屋子当成练习场，所以地面铺的是一层厚厚的专用垫，不用担心跳跃时会影响到楼下，实在是非常方便。

    方新星的右手不能动，便开始练习左拳，宫平为她拿着手靶，在移动中由她击打，方新星不由变得兴奋起来，却令宫平累得不轻。

    在方家吃过晚饭后，宫平又与父女二人聊了一会儿，方泉指导着他练了一会儿拳后，这才离开。

    到金善子那里报了到，让金善子指导着练了一会美发技术后，他一路跑步向家而去。

    转过一个街角，他蓦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左一右两条马尾，短短的背心，裤腿一长一短的暗蓝色牛仔裤，真是熟到不能再熟。宫平不由好奇地看着那身影，只见她正躲在一块招牌后面，鬼头鬼脑地向前方张望。

    “又见面了，真巧。”一种恶作剧心理作用下，宫平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女孩吓得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反而把宫平给吓了一跳。

    “是你？”看着宫平，女孩惊讶地喊着。就在这时，街那边的一个装黑西装的男人立刻大叫起来：“在这边，在这边啊！”随着他的叫声，五六个同样穿黑西装的男人，一起朝这边看了过来，发现那女孩后，立刻向这边冲了过来。

    “你真是我的克星！”女孩气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不想跑得急了，左脚绊右脚，竟然把自己给绊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

    眼看着那群人横眉立目地冲了过来，宫平多少有些歉疚，他也没时间问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先拉起了女孩，拽着她向旁边的小巷跑去。这一带的地形早被他摸透，这条小巷有十多条分支，他非常清楚各条通向何处，只要进了那里，这些黑衣人就别想摸着他的影。

    两人在小巷中左穿右插地跑了半天，终于将身后的追兵全部甩掉，这时，女孩也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尽最后的力气甩开了宫平的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半天的气后才说：“不行了，跑不动了，我……我的肺都要炸了。”

    “干坏事也得有干坏事的本钱啊。”宫平叹了口气，微笑着蹲了下来，“小姐，没有好体力，就别招惹不好惹的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干了什么坏事，让他们这么玩儿命地追你？”

    “你才净干坏事呢！”女孩半天后才喘匀了气，哼了一声后，撅着嘴说：“那群家伙是标准的坏蛋，比你还坏十倍，我要是被他们捉住，这辈子就完了！”

    宫平一怔，女孩的口气和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看着她那焦急中带着委屈的眼神，宫平皱眉问：“难道你是做那一行的？”

    “哪一行？”女孩眨巴着眼睛，显然没听懂宫平的意思，而这种话，宫平又不好意思直说，于是问：“我的意思是……是他们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吗？”

    “是啊！”一提这个，女孩立刻激动了起来，“所以我绝不能被他们捉住。要是被他们捉回去，要挨一顿好打还是其次，要我去陪我根本不认识、不喜欢的家伙，这才是最可怕的，我可不要我的一辈子就这么毁了。”

    “那你应该去报警。”宫平从她的话中，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你有电话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打。”

    “不行！”女孩吓得花容失色，“报警？那不是自投罗网？”

    这话听得宫平一愣：“怎么，警察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那当然啦。”女孩叹了口气，“要是报了警，我就惨透了。”

    “开玩笑吧？”宫平这次彻底糊涂了，“警察和搞色.情业的人勾结在一起？我头一次听说这种事。”

    女孩愣了一下，突然点起了头：“没错，就是这样啊。也不是全都和他们一伙，反正警察里有他们的人，要是报了警，吃苦头的一定是我，到时候说不定他们要杀人灭口呢！”

    “太夸张了吧。”宫平叹了口气，“小姐，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是在顺嘴胡说？”

    “没错，她完全就是在胡说，你难道看不出来？”运在旁边叹着气，但宫平显然没注意到它的话。

    “我真的不骗你！”女孩急得直跺脚：“你帮帮忙吧，我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到你家去住一下？就一晚上。”

    “什么？”宫平吓了一跳，“到我家住？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女孩说，“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是老实人，是可靠的人，总之，我现在身无分文，连晚饭都还没吃，你就当当好人行行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权当你行善积阴德了成不成？”

    宫平被她这一连串的马屁搞得头都大了两圈，一时间爱心爆棚善意满盈，竟然神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只限一晚……”

    “我就知道你是大好人！”女孩欢呼一声，一下抱住了宫平，而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就在这附近吧？”吓得她急忙住口，示意宫平带她快走。

    又绕了一会儿后，两人已经出了小巷，来到街上，女孩也不问宫平，就伸手拦下一辆车，推着宫平进了车里。司机回头问：“两们去哪儿？”女孩定定地看着宫平：“问你呢。”

    宫平苦笑一声，只好报出了地址。不一会儿，车子开到宫平家楼下，司机回头说：“多谢惠顾，二十元整。”女孩又定定地看着宫平：“跟你说呢。”

    “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宫平长叹一声。女孩一脸无辜：“我早说了，我身无分文啊。”

    宫平嘟囔着交了车钱，带着女孩上了楼。一路上他极小心地听着附近的动静，生怕哪个认识他的邻居突然出现，然后第二天他的“风流”事就在整幢楼里传开。

    “这……这么小的屋子啊？这叫人怎么住啊？”一进屋，女孩就捂着脸大叫了起来，那夸张的表情尽显绝望之心情。宫平气得吼了起来：“要饭吃就别嫌馊！不想住就给我走人！”

    “你吼什么啊？”女孩的表情立刻变得楚楚可怜，一副受到暴力虐待的样子，弄得宫平也跟她认真不起来，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你以为我是什么成功人士啊？我就是一个小职员，住着四十多平方米的房子，客厅、卧室、书房，全在一块。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可以出去找个网吧泡一夜……”

    没等他说完，女孩已飞奔向冰箱，打开之后长叹一声：“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在跟我生气啊？好不容易找到个冰箱，里面除了这么一包方便面，就只剩下几捆烂菜，我的命好苦啊！”

    “我要疯了。”宫平手捂额头，痛苦不已。

    运早已笑翻在空中，它打着滚，大叫着：“宫平，你个妇女之友！我认识你这么长的时间，从没见过你这副熊样啊！哈哈哈哈，女人就是你的克星，而这个女人则是你克星中的克星！你个大猪头！”

    宫平任由运奚落自己，连瞪它的力气也没有了。他走过去，一下倒在沙发上，拽了条毯子盖在身上，有气无力地说：“爱吃不吃，不吃给我省下。厨房里有热水，碗在壁橱里，自己找，自己泡。”

    “你这人真是无情。”女孩嘟囔着，拿着泡面钻进了那间小小的厨房，然后又立刻探出头来问：“喂，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宫平。”

    “什么？公平？”

    “宫殿的宫，公平的平。明白了吗？我要睡了。”

    “可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女孩倚着厨房的小门，眼睛忽闪忽闪的。

    “随便你。”宫平翻了个身，“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

    “给我听说，本大小姐姓俞名千雨，俞不是干勾的于，也不是小鱼的鱼，是上面一个人……”

    “烦死了。”宫平是真的累了，累得一点也没有白天那样与她斗嘴的兴趣了，他伏在沙发上，没多久就陷入了睡眠之中。

    “你这是怎么了？”这时，运才发觉出不对来，宫平现在的表现和白天的表现相差得实在是天上地下，白天时，他完全掌握了全局，把俞千雨这小丫头玩弄于口舌之间，占了大便宜，可今晚他却与白天判若两人，分析能力严重下降不说，连斗嘴也斗不过这小丫头了，要知道，她今晚的牙之尖，嘴之利，可完全比不上白天的时候。

    “宫平，命！”运紧张了起来，它拼命地摇晃着宫平的身体，但没有实体的它，根本无法让宫平感受到任何物理性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了？”运怔怔地飘浮在空中，愣愣地看着宫平，它无法想象到宫平身上发生了什么变故，更无法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

    运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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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5：猜测

    更新时间：2010-08-16

    早上醒来，宫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一看表，离上班的时间竟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他忍不住惊呼一声，一下跳了起来。

    电视机开着，屏幕上亲切地播放着广告，俞千雨这家伙侧卧在床上，睡姿多少有几分迷人，然而宫平并不关心这个，他关心的是自己时间无多。于是他来不及吃东西，只匆匆洗了一把脸，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冲过去，照着俞千雨的屁股狠狠一掌。

    没醒，再打。啪啪两下后，俞千雨终于捂着屁股坐了起来，瞪圆了眼大叫：“姓宫的，你想干嘛？”

    “对不起，不是干勾于的小姐，我要走了，请您立刻离开。”宫平焦急地说。

    “我没睡醒。”俞千雨打了个哈欠，又倒在了床上。“我昨晚一直看电视到深夜，现在我需要睡……”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又沉沉睡去了。宫平长叹一声，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来不及，只好一咬牙，转身冲出门，在外面将门锁好后，飞奔向楼下。

    “你真是的，怎么没有叫醒我呢？”他一边跑，一边埋怨着运。运表情木然，失魂落魄的一声不吭，这把宫平吓了一跳，急忙停了下来，关切地问：“运，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运有气无力地说着，“昨天你睡着后不久，我突然就变成这样子了。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怎么了？”宫平吃了一惊，运的变化预示着什么？难道是运的力量衰弱了，还是自己的力量……宫平皱起了眉头。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事的时候，如果他还想把这个月的奖金拿到手，他就绝不能迟到。

    飞奔而下，他疾冲向公共汽车站，挥舞着双臂，在如潮的人流之中挣扎向前，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最先一个冲上了刚驶进站的公共汽车，在里面找到了站位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普通人的普通生活。”他在心底低声念着，苦笑一声。“我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刹那间，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充满力量，他在心中暗想着：“我不要！上天选中了我，用它特殊的方式赐予了我力量，我就应善用这力量，让自己成为了不起的人，成为不必在人流拥挤中挣扎的人！我有力量，也有智慧，还有朋友，我将用尽我的一切力量，让我站在众生之巅！”

    “我……”运突然在他耳边说，“我怎么好像……好像突然间醒了？”

    宫平抬头看着运，这家伙完全恢复活力，变得和从前一样生龙活虎。

    “难道是因为我？”宫平在心中暗想，“是因为我昨天太过疲劳，意志莫明其妙的消沉，所以影响了运吗？”

    一边想着，他一边仔细地打量运，终于发现了运眼瞳的那种变化，他惊讶地看着，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只好指着自己的眼睛，向运示意，但运搞了半天也没搞懂，弄得他只能轻叹一声。

    到站后，宫平一边向着公司方向疾奔，一边低声对运说：“找个镜子，看看你的眼睛，这或许就是你突然变得无力的原因。”

    “我的眼睛？”运十分不解。

    宫平几乎是踩着上班的时间打完了卡，长出了一口气后，回到自己的座位。运飘到附近的镜子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闪闪发亮、瞳孔化为晶状体的眼睛后，吓得惊呼一声：“天啊，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长出和人类一样的眼睛来了？”

    宫平忙着弄了几个电子表后，就跑到了厕所里，检查一下发现四周无人时，才低声对运说：“这会不会是你的力量有所进化的象征？就像上次你突然出现瞳孔一样。”

    “也许吧。”运一边照镜子一边说，“上次是我突发奇想给别人的运按摩，那么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呢？搞不懂。不过，也许这也是你昨晚精神力降低的原因吧？”

    “我昨晚……精神力降低？”宫平吃了一惊，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运说，“你昨晚的状态啊，简直……对，就像是疲惫之极，连那相叫俞千雨的小丫头也斗不过，只知道倒下睡大觉。我想这或许是因为我的变化影响了你。不过奇怪啊，上次我的力量进化，你怎么没受影响呢？”

    “也许，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进化吧。”宫平略一思索后，低声说。

    “真正意义上的进化？”运惊讶地问。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上次你虽然长出了瞳孔，但那并不是‘质’的变化，简单来说，在白纸上破开一个洞，那么它还是白纸，只不过是一个有了洞，可以透过洞来看到纸外世界而已。而且你觉得给别的运按摩，算是什么进化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运低头沉思着。

    “这次就不同了。”宫平看着运的眼睛说，“你的瞳孔，或说你的眼睛起了‘质’的变化，就好像在白纸的破洞上粘了一个放大镜，此时的白纸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白纸，而有了其它的功能。”

    “所以我们两个才会同时产生负担。”运一拍掌，“你的精神力降低，我也是如此。而当度过这一时期后，我们习惯了进化来的力量，就……”

    “就恢复了正常。”宫平点头说，随后又陷入沉思：“不过，那到底是怎样的力量呢？”

    正在这时，卫生间的门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宫平急忙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回到了部里。运浮在空中，不断思考着自己能力进化的事，但这么干想显然无济于事，它找别人的运试了试，但除了为其它运按摩之外，它也想不出还可以干什么。它滔滔不绝地和别人的运交谈，别人的运仍如沉寂的幽灵一样，一动不动，丝毫不理会它。

    带着一肚子的疑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照例先到金善子的发廊报到，练习美发技术，然后跑步去了方泉家里，在方泉指导下练了一会拳击，然后又陪着方新星红了一会儿，出了一身在大汗，在他们家冲了凉之后，这才向回走。一路上仍不断思索着能力到底是哪里进化了的事，想破了头也没有什么收获。

    “糟了！”蓦然间，宫平想起了被自己锁在家里的俞千雨，不由猛地一拍额头：“把个大活人锁在家里，却忘了一个干净！”

    “对啊！”运也一拍掌，“我也把这事忘了。你家冰箱里空空如也，这小丫头不会饿死了吧？”

    宫平赶忙跑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面包和香肠之类的东西，也不怕费钱，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了家。

    开门进屋，只见俞千雨正蜷缩在床上，电脑打开着，正放着偶像剧，听见门响，看见宫平进屋，这家伙立刻咧开嘴哭了起来：“你是垃圾透顶的死男人，我一定要告你非法拘禁、虐待妇女……”

    宫平吓得急忙将门关上，生怕被偶尔经过的邻居听到，再真的打电话报警。他走过去，看着俞千雨，微微一笑，把那一包吃的东西扔给了她。

    “我早上叫你起你不起，非要赖在我的床上，怎么样，我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吧？”

    看到吃的，俞千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下坐起身，打开一个面包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抽噎着嘟囔：“我从小长这么大，从来没挨过饿。你个死宫平，我早晚有一天把你关了黑屋子里，饿死你为止！”

    “我说你讲点道理行不行？”宫平摇头一笑，“我好歹也是收留了你一夜，都没向你要过夜费，你睡我的、吃我的、喝我的，还不领情，竟然想要报复我，世上有没有这种道理？”

    俞千雨白了他一眼，又撕开一袋香肠，结果吃得急了，一下噎住，噎得她眼泪直流，一个劲儿冲宫平挥手，宫平笑着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咕咚咚地喝了个干净，长出了一口气，又疯吃起来。

    “看你这样子，好像饿疯了的母老虎一样。”

    “你才母老虎呢！俞千雨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在床上倒了一天，衣服因为都是紧身型，倒也没什么，可头发却是蹭来蹭去弄得有些凌乱了，这乱发配上这嗔怪的神情，倒是有点风情万种的样子。宫平微笑着，忍不住仔细看了她两眼，可这仔细一看，却吓了宫平一跳。

    只见俞千雨的身后，蹲着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厄运，这家伙头顶圆滑闪亮，耳朵上方有一丛丛头发似的尖刺，肩膀上长着两个像印章一样的东西，背后一对四四方方的翅膀慢慢扇动着，样子极是怪异。这家伙蹲着就有一米多高，要是站了起来，怕要将近三米，着实是个巨大的厄运。

    宫平一细看，运也跟着定睛看去，立刻发现了这个怪物。俞千雨的运站在怪物旁边，一直侧头看着它，似乎是在防备它突然出手。

    “这么年轻的女孩，怎么会……”宫平疑惑地抬起头，看了看运。

    蓦然间，他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怔怔地看着运，一脸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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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6：变化

    更新时间：2010-08-16

    运变了。

    在不知不觉间，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形象，微胖，秃顶，穿着一身西装，看面相，令宫平觉得这人似乎是对人和蔼的那种类型。

    “这是怎么回事？”宫平惊讶地看着运，一脸的茫然。运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但它很快注意到了宫平望向自己的异样眼神，在一怔后问：“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是运。”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宫平松了一口气，指了指卫生间里的镜子，运一肚子疑惑地飞进卫生间，然后“妈呀”一声地尖叫了起来，宫平急忙跟了过去，顺手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种难看的样子了？”看着镜中的自己，运瞪圆了眼睛，这使得本来就已经不怎么英俊的它，显得更加丑陋。

    “不要，我不要这个样子！”运大叫着，猛地晃动身体，刹那间，它就又恢复成了本来的模样。

    “这……你又变回来了？”宫平指着镜子安慰运，运急忙仔细看了看，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吓我一跳。”

    “这个变化意味着什么呢？”宫平陷入了沉思，运也是十分不解。

    “我看到俞千雨身后的厄运后，你的外形就发生了变化，这只是时间上的巧合，还是……”思索了片刻后，宫平犹豫着对运说：“还是说，是因为你从她的厄运上感知到了什么，而产生了变化？这会不会就是你进化出来的能力？”

    “可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又有什么用处呢？”运不解地问，“难道说这个样子，能比较好地打动她的运？开玩笑，正常的运根本没有主体思维意识，连只狗的智力都不如，怎么会……”

    蓦然间，宫平心中一动，看着运，慢慢说道：“我似乎有些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运急忙问。

    “还不敢确定，不过很快就可以得到证实。”宫平眼中放射着兴奋的光，但他不敢把那种想法说出来，他怕那只是自己的幻想，如果一说出来，就会失灵。

    “又和我故弄玄虚。”运气呼呼地说。

    出了卫生间，只见俞千雨刚好把一袋香肠和一个大面包吃完，打着饱嗝，拍着胸脯，正享受空虚的胃被一下填满后的快乐感觉。见宫平从卫生间出来，她立刻把眉毛一立，指着宫平叫着：“你把我饿了一天，想用这么点东西来应付我吗？不成，你一定要请我吃大餐才行！”

    “你看我的经济水平。”宫平用手扫了扫屋子各个角落，“像能请得起你的人吗？”

    “反正你要赔偿，不然我就报警。”

    “你不是怕警察吗？”宫平笑着说，“怎么，现在又不怕了？”

    “那……那不一样！”俞千雨理直气壮。

    “有什么不一样？”宫平在床边坐了下来，“你倒是仔细给我说一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一直在找你的又是什么人？最好说老实话，不然我立刻报警。”

    “我不都和你说了吗？”俞千雨眼睛一翻，“我是……我是被逼的，要是被他们抓住，我一辈子就全毁了。”

    “可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宫平看着她，目光灼灼。“现在你占着我的床，吃着我的东西，用着我的电脑，看着我的电视，霸占着我的生活空间，还要数落着我，这些事却与我有关系，并且让我感到无法忍耐。我想我还是报警把你赶出去好了。”

    “别这么无情嘛。”俞千雨瞪了瞪眼睛后，却突然软了下来，抱住宫平的胳膊轻轻摇着：“你看，我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能靠谁呢？也只能靠你这个英俊潇洒、善良诚实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全国十佳青年了。”

    “少来。”宫平一摆手：“我可不是满脑子桃色幻想的未成年屁孩，不要想用这种温柔攻势打倒我。我向来也不相信偶像剧里那些所谓浪漫的情节，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奇怪的人，莫明其妙地趁我头脑不清醒的时候，骗我把你带回了家。现在，我得履行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做的事――请你离开，否则我报警抓你。”

    “你这人怎么这样？”俞千雨急了，一下跳了起来，“真要逼得我跳楼你才高兴是不是？好，打开你家窗户，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死给你看，这你满意了？”

    “你死不死干我什么事。”宫平嘿嘿一笑，“但我总不可能让你在我家自杀吧？要死简单啊，出了我家门，外面楼道里有窗户，随便找个高点的跳了就成。”

    “你是不是人啊？”俞千雨哀叫着，又一屁股坐到床上，张开嘴大哭起来：“你饿了我一整天，回来还这么气我，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说，你这么逗她有趣啊？”运在空中叹了口气，看不下去了。

    “你不是说我是妇女之友，女人全是我克星，而她是我克星中的克星吗？”宫平冲运招了招手，等它飞近自己嘴边时，低声说：“那我就得证明给你看，女人可不是我的弱点，她更不是我的克星。要说克星，我是她的还差不多。”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她？”运无奈地叹了口气。

    俞千雨闭着两眼仰天大哭着，所以宫平放心地低声对运说：“我有点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那些黑衣人又为什么要捉她。看起来她不像是圈进了什么麻烦里，因为我感觉她其实并不害怕那些人，反而有些像……像是小孩子在玩捉迷藏。”

    “是啊，是有点像。”运点了点头。

    “但这巨大的厄运，却说明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捉迷藏。”宫平注视着俞千雨的背后，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我有点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又到底卷进了怎样的风暴之中？”

    “还说不是妇女之友？”运哼了一声，“那你打算就把她这么留在这里玩金屋藏娇？”

    “当然不。”宫平笑了笑。“运，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的，当然不想再给自己平空找出点麻烦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运问，“把这家伙推给警察倒是最简单方便的事，一个电话，什么都解决了。”

    “我倒有这打算，不过还是对这家伙感到一点好奇。”宫平说。

    “我就说，你就是个妇女之友！”运一声长叹。

    这时俞千雨突然止住了哭声，瞪着一双半滴眼泪也没有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宫平，大声质问：“你有没有同情心啊，眼看一个美女在你面前哭成这个样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你就不会来哄哄我？”

    “对我说实话，如果你说实话，我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要赶你出去。”宫平微微一笑，用最真诚的表情和语气对她说道。

    看着宫平，俞千雨沉默了一会儿，最终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吧，我承认斗不过你，也承认我确实没办法了。怎么说呢，其实我是离家出走逃出来的，你看到的那些追我的黑衣人，都是我叔叔的部下，他们这么拼命地追我，是要带我回去见我爷爷。而我爷爷之所以要我回到他身边，为的是把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可不想嫁给那种我不喜欢的人，就算是我喜欢的，我也讨厌这种强制。”

    “于是你就逃了出来？”宫平问。

    “是啊。”俞千雨一笑，“可是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很明显，爷爷这次动真格的了，不但让叔叔派出好些人来抓我，还把我的信用卡全都冻结了。现在我身上没有一分钱，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只好去当乞丐。总之我绝不会回家。”

    “也许那个人会长得很帅，而又有才华和头脑。”宫平说，“也许……”

    “没有也许。”俞千雨皱着眉头，“那人是本省地产大王胡石贰的儿子，叫胡天。你应该在电视里见过这货吧？”

    “没错，换成我，我也跑。”宫平长叹了一声。胡天是个三十多岁的公子哥，体重将近三百斤，号称经济学家，美国知名大学毕业，经常在省台经济类节目中抛头露面，那副大肥脸蛋挤扁了眼睛鼻子的尊容，实在让任何人都对他提不起什么兴趣。而且他发表的观点，经常在不久后被证明是错的，让很多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获得过美国大学的学位。在宫平看来，这鸟人就是凭着父亲的声威，经常上电视露脸满足虚荣心罢了。

    “你说，你爷爷要你嫁给胡天？”宫平凝视着俞千雨，“这么说，你的家族也很不一般了？”

    “什么一般不一般的，无聊死了。”俞千雨哼了一声。

    “俞姓。”宫平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大企业家、大商人，但一时间并没能找到有姓“俞”的。

    “现在，我什么都说了，你总该收留我了吧？”俞千雨假装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眯着眼盯着宫平。

    宫平也用同样天真而可爱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在脸上绽放出一个令人陶醉的、暧昧的笑容，然后轻声对俞千雨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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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7：谁动了感情

    更新时间：2010-08-17

    “你！”俞千雨气得又跳了起来，“不是说好的吗？你怎么能变卦？”

    “我和你说好什么了？”宫平问，俞千雨想了半天，气得一拳打在床上：“你真卑鄙！”

    “再骂我我可要翻脸了。”宫平板起了脸。

    “那你就当当好人，暂时收留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俞千雨的态度转换如同被十条饿猫追的耗子一样快。

    “我这里怎么说也不适合你住。”宫平说，“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能逃到几时、躲到几时？你能一辈子不见你爷爷，就这么在外面逃避吗？”

    俞千雨眼睛翻了翻，不说话了。

    “所以说，你还是得面对你的问题。”宫平说，“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你逃得越快，问题就追得越快，你这一生一世如果只想着逃，那么你的一生一世就始终在逃。这句话你或许听不懂，但很简单的一个道理是――你躲在我这里也不是长远之计。”

    “我明白了。”俞千雨看着宫平，眼神突然变得狡黠起来。“你刚才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哦？”宫平微微一笑：“什么办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俞千雨看着宫平，很暧昧地笑了笑：“没发生点什么的话，不是太奇怪了？只怕没人会信吧。”

    “你想用我来对付你爷爷？”宫平眯了眯眼睛。

    “不。”俞千雨一昂头：“我用你来对付那个死胖子。只要他死了心，爷爷还能把我强嫁过去吗？”

    “好啊。”宫平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干什么去？”俞千雨满心戒备。

    “出去照几张情侣照，然后寄给那个死胖子。”宫平说，“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可没时间陪你去找那个胖子。”

    “对啊。”俞千雨嘿嘿一笑，“先拿一堆照片吓死他。”说完，一下跳下床，穿上鞋子，拉了宫平向外就走。

    “你玩真的啊？”运在空中问，宫平一笑，什么也没说，领着俞千雨走到门外，出了门，他想了想，一拍掌：“忘了拿相机，你等一下，我进屋去拿，说着走到门内，回身把三张百元钞票塞到了俞千雨手中。

    俞千雨一怔：“这是干什么？”

    “自己找家旅馆住吧。”宫平一笑，在对方缓过神来之前，一下将门关上，在里面反锁上。

    “开门，你这个骗子！”俞千雨气得直叫，在外面拼命地砸着门，宫平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到床上躺了下来。

    “啊，还是躺在床上最舒服了。”

    “你真……就这么把她赶出去了？”运在空中迟疑着问。

    “当然。省得你说我是妇女之友，见到女人迈不动步，女人是我的克星什么的。”宫平闭着眼说，“现在你没话说了吧？”

    “就为了和我斗气，没必要吧？”运听着门外俞千雨的大呼小叫，犹豫着对宫平说：“这样好吗？是不是太……”

    “关我什么事？”宫平哼了一声，“我可不是妇女之友。”

    “开门啊，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俞千雨在外面叫着，宫平提高嗓门喊道：“够了吧？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换成别人，会这么平白收留你一夜什么也不贪图？换成别人，会给你三百大块让你能找旅馆住？”

    “好！我记住你了！”俞千雨狠狠地叫了一声，用力踢了门两脚后，恨恨地去了。宫平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后悔了吧？”运在空中不咸不淡地说。

    “后悔？”宫平一笑，“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也听到了，她只是不喜欢爷爷为她安排的结婚对象而逃家的女孩，追她的人是她叔叔的部下。想想看就猜得出，这家伙绝对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我们这些穷老百姓，管什么大家族大小姐的事，那不是自讨苦吃，没事找事吗？”

    “可是……”运皱了皱眉，“可是她身后的厄运那么强大，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吗？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人如此痛恨？反正我看她不像。那么是谁有这么强烈的杀意呢？我倒是觉得……”

    “你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反正与我无关。”宫平翻了个身，作势欲睡。

    “喂，就算你不在意这个，可这么晚了你让一个女孩自己出门，也太不像话了吧？”运有些急了，“你看她穿着这么暴露，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宫平睁眼看着运，“是出于善良本能，还是说你是妇女之友？”

    “好吧你这家伙！”运哼了一声，“我是妇女之友成了吧？快把她追回来吧，或者，至少把她送到附近的旅馆也好啊。”

    “遵命，妇女之友。”宫平大笑一声，一下跳下了床，飞也似地跑过去将门打开，一路向楼下疾追而去。

    一路跑到楼下，只见在前边昏黄灯影下，一个身影正孤单而倔强地走着，那大半条露在外面的雪白长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宫平忍不住点了点头：“没错，这么晚了让她这么走上街，的确是件危险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追了上去，俞千雨听到脚步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等看到是他，脸上不由微微一笑，但随即又撅起嘴来，转身就走，而且走得比方才更快了。

    “你跑不过我的。”宫平几步追了上去，和她并肩而行，脸上挂着坏坏的微笑。

    “你追出来干什么？求我我也不会回去的！”俞千雨哼哼着。

    “回去？别做梦了。”宫平摇头一笑，“我那小地方只够我自己一个人住的。我是怕你被流氓歹徒劫持了，没便宜胖子却便宜了流氓，所以人道主义地下来送你一程。再说你也不知道周围哪里有旅馆是不是？”

    “我不用你管！”俞千雨用力地哼了一声。

    “走吧。”宫平笑了笑，拉着俞千雨的手向前就走，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反抗。没过多久，他就拉着俞千雨穿过了一条街，来到一家小旅馆前，将俞千雨硬推进去后，宫平帮她开了个房间，然后在服务员带领下，将俞千雨拽了进去。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宫平站在门口，冲俞千雨一笑：“现在你有了住的地方，口袋里还有三百块可以用来吃东西，应该能坚持几天。然后，你就老实地回你爷爷身边吧，好好和他谈一谈，你毕竟是他的孙子，他怎么也要考虑你未来的幸福吧？别任性，你逃不了一世的。”

    “你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俞千雨眉头皱成了丘壑。

    “我虽然不了解你的家庭，但你叔叔有这么多部下可以不做别的工作，专门出来找你，而且你家还能和胡家攀上亲，这都说明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宫平说，“如果胡天想要娶你，那他不会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甚至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处女，还爱不爱着别人。富人间的联姻，自古至今都是政治婚姻为多，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以为随便找个人冒充男友，就能让胡天和你爷爷死心吗？”

    “骗子！”俞千雨狠狠地说道。

    “随你怎么想吧。”宫平一耸肩，“别忘了把门锁好，半夜进来个色狼你就完蛋了。”说完，也不管俞千雨在后面狠狠恶骂，径自走了。

    “你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离开了旅馆，运立刻在宫平身边飞舞着问。

    “怎么管？”宫平摇了摇头，“我可管不起。”

    运表示沉默，并且这一夜始终浮在宫平头顶，表情接近闷闷不乐。

    “怎么了，妇女之友，还在想俞千雨吗？”早上刚一醒来，宫平就开起了运的玩笑，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吐出一句：“你这家伙很没人情味。”

    “这么说，妇女之友的你是想让我帮俞千雨了？”宫平抬头看着它，运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于是宫平也没理它，径自下了床，洗脸刷牙做早饭换衣服穿鞋出门走人。运在他身后就那么飘着，一言不发。

    “我说，你至少应该去那里再看看她吧？”在车站等公共汽车的时候，运终于忍不住了，它在宫平身边连转了好几个圈后，皱眉眯眼撇着嘴问。

    “现在没有时间。”因为刚有一班公车开走，所以车站附近没有什么人，宫平便低声与运交谈。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摇了摇头：“我得赶时间上班，如果迟到，这个月的奖金就得泡汤，那样的话，这个月我就不能给我爸妈寄去两千块了。他们当然不会在意我的这两千块，但突然没钱寄回家，是会害他们胡思乱想，以为我遇上了什么困难而为我操心的。”

    “狗屁理由！”运哼了一声，六神无主地乱飘着。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喜欢上俞千雨了？”宫平一边打量着周围有没有人过来，一边低声地戏弄着运。运哼了一声：“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这么说，现在就属于我自己一个人的内心斗争了？”宫平问。

    “你自己琢磨去！”运气哼哼地说。

    “好吧，我投降。”宫平一笑：“这样吧，下班后我先不去善子姐那里，我先去看她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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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8：提升

    更新时间：2010-08-17

    穆山回来了。

    宫平才在办公桌上坐了一个小时，就得到了这个消息，消息来自于林经理，这家伙嬉皮笑脸装作和蔼的样子来到了宫平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忙着呢？”

    “是啊。”宫平抬头对他笑了笑，“有几个表格要处理一下。”

    “整天弄这些表，是挺无聊的。不如换一个工作？”林经理笑着问，“你喜欢哪一方面的内容？”

    宫平一怔，随即一笑：“不了，我从加入公司到现在，一直在做这个，熟悉，也习惯，如果换成别的工作，我会不知所措。”

    “这样啊，那也好。”林经理笑了笑，然后才说：“总裁回来了，打电话过来要你过去。手头的工作就放一放吧，要不我先找别人来帮你做？”

    “这不太好吧？”宫平假装犹豫。

    “那个谁，你来一下。”林经理的笑容在与别人说话时，立刻就收了起来，他向着远处招了招手，不一会儿，金丝边眼镜女就跑了过来：“什么事，林经理？”

    “宫平有别的事要做，他手头的这些工作，你帮他弄一下。”林经理指着宫平的电脑说。

    “什么？”金丝边眼镜女的表情立刻发生了变化。

    “怎么，难道你连些电子报表也弄不了？”林经理脸色一沉。

    “不是。”金丝边眼镜女微笑着连连摇头，“您放心，我一定替宫平把这些表弄好。”

    “那就快干吧。”林经理点了点头，然后冲宫平一笑：“那你就快去吧，别让总裁等急了。”

    宫平点了点头，起身离座，金丝边眼镜女气哼哼而又不敢让林经理看出来地一屁股坐下。

    离开了销售部，宫平不由摇头一叹。想当初，历来都是金丝边眼镜女将工作推给他，过去的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到，自己有天竟然会“奴役”起金丝边眼镜女来。

    来到总裁办公室外的秘书间，文雅婷抬起头向他打了个招呼：“来啦，我的大红人。”

    “什么红人。”宫平一笑。文雅婷眉毛一挑，嘴角挂起个笑容：“怎么不是大红人呢？你看，不论是总裁还是总裁夫人，都把你当成个宝贝。”

    “在这里，最好不要提黄女士。”宫平低声说，“小心被某人听到。”

    文雅婷一吐舌头：“是我大意了。进去吧，等着你呢，说是旅途劳累，让你帮他放松一下。”

    “我一猜就是这种事。”宫平笑了笑，敲门后进了总裁办公室内。

    穆山正站在办公桌前，慢慢地活动着身子，见到宫平进来，微微一笑：“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和从前一样。”宫平拘谨地点了点头，“总裁您找我，有什么事啊？”

    “这次出差太累了。”穆山一边说，一边示意宫平跟着他到小卧室去，然后一下躺在床上，“虽然也试过去按摩，不过那些按摩小姐……算了，她们那根本不是按摩，完全就是调情。我需要的可是治疗，唉，老了。”

    “其实您还是很强壮的。”宫平一边为他做着简单的放松按摩一边说，“出差本身就是挺累人的工作，就算是年轻人恐怕也受不了。您这样已经不错了。”

    “嗯，还是你的手法对头。”穆山一边说，一边闭上了眼。“宫平，一会儿跟文雅婷说，在外面秘书间给你弄张办公桌，和她的放在一起就好。”

    “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宫平假装惊讶地问。

    穆山一笑：“你小子有才能，人又踏实，哪个老总都会喜欢你这样的部下。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二秘书了。”

    “这……谢谢穆总！”宫平假装激动，按得更卖力气了。

    “没什么，其实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不过事情太多，忙来忙去的……”穆山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不知不觉，就在宫平高超的按摩之下睡着了，宫平轻唤了他两声，见没反应后，照例帮他盖好被子。

    带着复杂的心情，宫平凝视着穆山，那个巨大的厄运怪物就慢慢浮现在他的眼前。

    “好像又大了些。”运在旁边说，宫平点了点头，不经意间抬头看了运一眼，立刻被吓了一跳！

    此刻的运，外形正在发生变化，就好像电影特技镜头一样，从原本的模样扭曲重塑成了另一副模样！

    “怎么了？”见宫平这么看着自己，运吓了一跳，宫平环视四周，发现了一面镜子后，立刻指了指镜子。

    运急忙飞了过去，对着镜子刚看了一眼，便惊呼了起来：“天啊，这……这不是黄静吗？我怎么会变成她？”

    镜子里，依然是那个白色的身影，只是这身影的外形，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人有着天生的卷发，苗条的身材，略有一点苍老的面容，还有一对伟岸的大胸，那不是别人，正是穆山的老婆黄静，穆山厄运的制造者。

    “我懂了……”宫平低声说着，一个想法在他脑内出来，他的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忍不住因为这个想法而激动了起来。“我终于明白进化的意义了！”

    “宫平，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运飞回来，紧张地问宫平，就在这时，它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宫平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向了穆山。

    看着熟睡中的穆山，宫平的表情忍不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运在旁边看到了，明白他正在忍。

    “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你还在等什么？”运暂时抛开对自己的疑问，不解地问宫平：“你现在就可以分解他的厄运，然后到黄静那里取到杀心，明天，最多是明天，你就可以让这个家伙死掉。这样一切就都结束了。”

    宫平看着穆山，半晌后缓缓摇了摇头，，慢慢地退了出去，把小卧室的门紧紧关好后，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说：“不能让他这么简单地死。”

    “那你想怎样？”运多少有些惊讶。

    “我要让他体会到绝望与痛苦。”宫平用最低的声音狠狠说道，“让他体会到屈辱与无奈。然后，我才会杀了他。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你想怎么办？”

    “不用我想。”宫平的眼里寒光闪烁，“黄静和文雅婷不是已经联手了吗？我很期待看到她们合作产生的威力，很期待看到她们能给穆山带来怎样的不幸。”

    “挺快啊。”文雅婷见他出来，笑着开起了玩笑，“我以为凭穆总的体力，总要折腾你一两个小时呢。”

    宫平摇头一笑：“你就知道拿我开玩笑。好吧，我就让你捉弄个够好了，现在我就搬过来，天天让你捉弄。”

    “怎么？”文雅婷吃了一惊：“老穆他……”

    “升我为总裁第二秘书。”宫平看着文雅婷，“真不好意思，当初说过我不会和你发生利益冲突的，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冲突了。不过我想你不会在意吧？”

    “当然不。”文雅婷长叹了一声，“其实这事可以料想――你这个人这么有能力，呼风唤雨的，混个总裁秘书当当也很正常。不过，你现在有没有一丝丝后悔呢？还有，你不会最终出卖我和……某女士吧？”

    “开玩笑。”宫平一笑，“我们是连在一起的，我跑到穆山那里打小报告，回头你们在他面前一句‘是宫平给我们牵线的’，那我就得和你们一起死了。某女士凭着和穆山的关系，恐怕根本不会受任何影响，最倒霉的就是我和你。我倒是怕你突然倒戈，对穆山说你去做了某女士和我的卧底。”

    “这个建议值得考虑。”文雅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认真谦虚谨慎。

    “喂，别开这种玩笑啊。”宫平苦笑一声，“虽然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干，因为那对你没半点好处，但你这么一说，还是挺吓人的。”

    “挺会演啊。”运在旁边嘟囔着，“给对方一种是她制约着你，而不是你制约着她的感觉，让她以为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是个好主意。”

    “好吧，看把你吓的。”文雅婷得意地一笑，“那么，宫秘书，你想要一张什么样的办公桌呢？还有，你都需要一些什么办公用品呢？”

    “不要开玩笑了。”宫平尴尬地抓了抓脸颊，“这些你比我明白，求你就打个电话给后勤部吧。”

    “好吧，放心。”文雅婷微微一笑。

    离开秘书间，走在无人的走廊上，运终于再忍不住，飘在宫平面前焦急地问：“你刚才说你懂了，那你告诉我，我刚才的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穆山的厄运是由谁制造的？”宫平低声问。

    “这有什么可问的，当然是……”运不耐烦地嘟囔着，突然中途住住，愣了一会儿后，怔怔地说：“你的意思……天啊，天啊，该不会那力量进化就是……”

    “还记得那时吗？”宫平一边谨慎地打量周围，一边低声说着，“在见过董绍后。”

    “记得。”运点了点头，“那时我们都有点失落，因为我们发现自己的能力有限，虽然可以捕获到对方的厄运，但却无法知道杀心在谁那里。”

    “那时的我，曾想过，如果我们能获得一眼看清厄运制造者是谁的力量就好了。”宫平说。

    “我也这么想过。”

    “现在，这幻想实现了！”宫平的眼中放射着寒光，在那深邃的眼神中，燃烧着的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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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49：能力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08-17

    “你的意思是，我在看到厄运后，就可以变化成厄运制造者的模样，对不对？”运有些激动地问。

    “一定是这样。”宫平带着微笑回答。“没有别的解释。”

    “那可太好了！”运一拍掌，“有了这能力，我们可以知道任何人的最大对头是谁！也可以轻松地找到杀心所在！不错，真是不错！”

    “也别高兴太早。”宫平缓缓说道，“面对我们并不熟悉的人，即使我们知道了想要他死的人是谁，也很难将其找到。比如说俞千雨，我们虽然知道了她的厄运制造者的长相，可又有什么用？”

    “是啊。”运点了点头，“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次令人惊喜的进化。”

    “没错。”宫平说，“但我们远没有强大到想让谁死，谁就会死的地步，我们的能力仍有限制，仍不是最完美的，所以我们还要像从前一样，小心谨慎。”

    “这我明白。”运的声音掩饰不住它的兴奋，但宫平的语调却早已平静了下来。

    回到了销售部，宫平忍不住站在门口，仔细认真地打量着这个自己奋斗了三年多的地方。三年多的时光，三年多的青春岁月，就是在这个小小的销售部中消磨掉的，如果不是当天的那个雷，现在的他还会蜷缩在这个地方，在那张小办公桌后，拼命地处理着别人硬塞给他的工作任务。

    金丝边眼镜女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见他开门进来，不由用愤怒的目光望向他。

    宫平感受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随手扫掉了刚刚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恨意怪物。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如果卧在最底层，那么不会有人来嫉恨你，因为你就像是路边的石子、路面的灰尘一样不起眼，谁又会来注意你？而一旦你不甘心，你想要向上爬，想要得到更好的地位，想要变得不平凡，那么无数的嫉妒与仇恨就会接踵而来，避无可避。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上天的一种公平。

    好在，宫平根本不用避。

    看到宫平站在门口不动，金丝边眼镜女的气更大了，她呼地站了起来，大步地走向宫平，在宫平面前站定后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宫平先生，您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么那些工作我可以交还给您了吧？”

    宫平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回想起从前她将一堆堆工作塞到自己面前时的样子，也想起了到她手里之后就再没回来过的那些u盘，他就这么看着她，心中却没有恨，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是啊，当初跟着曲经理，原本以为可以混出个不算大好，但至少有有利可图的未来来，可结果曲经理却被打发走，她之前的一切付出与努力就全泡了汤。现在，年过三十，姿色平平，在这个没有靠山的部门里劳碌，又有什么出头之日？

    可怜，真是可怜。宫平在心里轻叹一声，脸上慢慢挂起一丝微笑。

    “你在干什么？”这时，林经理匆匆从经理办公室中跑了出来，先是厉声喝斥了金丝边眼镜女一句，然后就带着一脸春风化雨桃花开，千朵万朵争相来的笑容，对宫平说：“宫秘书，人事部刚打来电话，我都知道了。我这就找几个人帮你搬家。”

    “那谢谢您了，我办公桌里的私人物品不多，自己来就好了。”宫平礼貌地冲林经理笑了笑，在金丝边眼镜女惊愕的目光中，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林经理急忙陪着他走了过去，关切地问：“电脑里有你的私人文件吗？要不要我找人把电脑给你抬过去？要不我给你找个箱子吧，好装你要搬的东西……”

    宫平微笑应付着林经理，在他的帮助下，将自己不多的私人物品装进了一个大纸箱，然后和邻桌那个常看黄色网站的同事告了别，抱着那个大纸箱子离开了销售部。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转过身回头看了一眼，除了林经理外，没有一个人向他挥手告别，也没有一个人脸上流露出惜别的神色。

    反而，宫平身上多了不少恨意怪物，宫平腾出右手来扫了扫，几下消灭了这些东西，然后忍不住向王小梅曾坐过的地方望了望。

    “等着吧，我绝不会放过穆山，他将在尝尽了绝望的滋味后，为你偿命！”

    眼中寒光一闪而没，宫平用他那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对着所有在最后的最后还是抬头看他一眼的人行了告别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但是离开这里，也是要离开生命中曾经的低谷，今后，他将以自己的智慧与力量，慢慢走上最高峰。前路或许坎坷，但对于掌握着“运”的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后勤部的工作效率极高，宫平回到秘书间的时候，一张崭新的桌子、一台液晶电脑，还有一应办公设备，都已放在了文雅婷的对面，文雅婷看着这些东西长叹一声：“自古都是后来者居上，你看，你的东西全是新的，我的全是旧的，和你一比，是人老珠黄什么也不如了。”

    “得了，你知道我不会在这个地方坐很久的。”宫平看了总裁办公室一眼后，低声说。

    “你的东西倒是出奇的少啊。”文雅婷看了看他抱着的那个纸箱子，惊讶之情发自于真心实意。

    “我是工作狂啊。”宫平笑了笑，“从上班起，就一直在做这做那，别说是工作时间，就连休息时间有时也要为了别人而牺牲，哪有什么私人空间，所以也就没有什么私人物品了。”

    “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员工。”文雅婷点了点头，“我要是老板，也一定重用你。”

    “重用与贡献无关。”宫平一耸肩，“如果靠努力工作拼命，再用上一百年，我也还是得呆在那个小小的办公桌前，为别人忙着做报表和演示文稿。”

    “说起来，你这人其实挺传奇的。”文雅婷看着宫平，一边思索一边说：“被雷劈中却没受什么伤，和经理发生了冲突却没因此被处分，拥有大好前途，却要收拾给了你前途的人，身为小小员工，却能一手抓住总裁夫人，一手摁下总裁秘书。我说宫平，你将来还能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来？”

    “什么奇迹。”宫平摇头一笑，“只不过是我有好运罢了。”

    这话让运很是舒服，忍不住昂首挺胸得意起来。

    “能不能把你的本事教教我？”文雅婷突然小声说，一边说一边笑，宫平也跟着笑：“哪有什么本事啊，我只有受气的本事而已，这个你要学也简单，今后总裁什么工作交待下来，你全替我做了就是。”

    “哼，小气鬼。”文雅婷假装出生气的样子，随后又笑了笑：“我说，这下我们合伙整人可更方便了。”

    “你的合作对象可不是我。”宫平说，“不过偶尔给我通通气，让我暗爽一下也不错。”

    “想得美。”宫平的话让文雅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应该有所保留。毕竟，现在是她和黄静两个人在做那些事，而宫平并没有参与进来，严格地说，他不能算是核心成员。

    这一天，没有什么别的事发笑一，文雅婷不停地在网上看衣服鞋子，宫平则恶补格斗知识。他突然发现总裁秘书真是一个悠闲得很的职位，但同时也深深感到，这是一个消磨人的意志，毁灭人的能力的职位。不过即使有被毁灭的可能，还是有无数人抢着想到这个位置上来，因为这工作既清闲，又拥有着崇高的地位。

    而成了一个公司的总裁，更是可以在上班时间在办公室里睡觉，甚至是和别人睡觉。

    当然，宫平认为，这只是不思进取，没有把眼光放远的人的做法，他在想，如果换成他成了公司的总裁，他绝兴支如此浪费自己的时间。他清楚公司下层人的辛苦，也清楚公司中下层的弊病，如果他是总裁，他有信心将这一切全都改变。

    但他也忍不住想，也许换成了自己之后，自己什么事也干不来。

    下午的时候，穆山带着他和文雅婷，给公司高层管理者开了个会，两位秘书在会议上的作用基本就是书记员，记录重要的讲话内容。宫平觉得这事挺无聊的，远不如自己呆在销售部时有意思。

    在感慨与无聊中，一天的时光被轻松打发掉了，晚上穆山有一个应酬，当然，只带着文雅婷去。宫平乐得清闲，终于履行了早上对运的承诺，先到那家小旅馆去看俞千雨。

    俞千雨并没在房间里，宫平只好下了楼，跑到前台来问她的情况，前台的小服务员哼哼叽叽地抱怨着：“不在房间就是出去了呗。我们这只是小旅馆，又不是大酒店，哪有那么详细的客人进出登记什么的，这个问完了那个问的，你们直接给这位小姐打电话不就得了？”

    宫平心中一动，急忙问：“还有别人也来找过俞小姐？”

    “找过。”服务员嘟囔着，“告诉了房间号，没找着人就来问我们，我们可管不了这么多。”

    “是什么样的人在找她？”宫平一边问，一边掏出二十块钱放在了柜台上，服务员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拿了过去：“是几个穿着黑西服的人，打扮得像黑社会是的，以为谁怕他们是怎么着。”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运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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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0：偷袭战

    更新时间：2010-08-17

    （白天的时候人在外面，上不了网，写了没法更，所以现在补上）

    出了旅馆的门，宫平纵目四望，四处寻找着俞千雨的踪影，运则飞上了半空中――它与宫平最远可以分开二十米，在平地上看这点距离不算什么，但若以高度来计算，还是很可观的。它居高临下望了一会儿，可惜视线受高楼大厦的阻挡，能观察到的范围有限。

    正当它抻着脖子眺望时，宫平已看到右边大楼转角处，俞千雨正提着一个购物袋，摇摇晃晃地向这边走，他不由松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她迎了过去。

    就在这时，五个黑衣人突然从旁边一个小花园的花墙中冲了出来，一下把俞千雨围在中间，宫平脚步一顿，略一思索后，悄悄跑到花墙另一边，在花墙掩护下快速向那边跑了过去。

    “大小姐，跟我们回去吧。”围住俞千雨的黑衣人中，一个年纪较大，貎似地位也较高的人低声对她说，“老爷已经被你气病了，你再这样胡闹，对老爷的身体可不好。”

    “气病了？骗谁啊。”俞千雨翻了翻眼睛，狠狠白了那人一眼。“真要是病，也是被我叔叔气的，与我无关！”

    “总之老爷的身体状态很差。”那人说，“你还是赶快跟我们回去吧，别再火上浇油了。”

    “那我叔叔说没说我爷爷同意我的要求，取消那门亲事的事？”俞千雨梗着脖子问。

    “大小姐，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就门儿都没有，我才不会回去！”俞千雨哼了一声。

    这时，宫平已经来到方才黑衣人们隐藏的地方，透过花墙，双方的对话能听得一清二楚，连身影相貌都可以看清。

    “您真的不回去？”那人又问了一遍，俞千雨一瞪眼：“本大小姐说话算数，说不回去，就不……”

    俞千雨说话的时候，对面那人悄悄打了个手势，立刻，站在俞千雨身后的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毛巾和一个小瓶，快速地将小瓶中的液体倒入毛巾中，然后上前一步，将毛巾捂在俞千雨口鼻处，俞千雨的话蓦然终止，她惊恐地挣扎着，但没几下，人就昏迷过去，那人趁机抱住了她。

    “乖乖听话多好。”为首者冷笑一声，“非要逼我们动粗，吃这么一番苦头有趣么？”

    “这帮家伙绝不是好人！”运在宫平耳边焦急地叫着，“快想办法啊，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俞千雨给带走！”

    “我知道。”宫平低声说，“现在的我，还有没打倒五个人的能力。”

    “那就杀了他们！”运犹豫了一下，咬着牙说。

    “抱歉。”宫平无奈地一笑，“我对他们恨不起来，因为他们根本没威胁到我的安全。”

    “那怎么办？”运泄气了，哭丧着脸：“总不能眼看着他们把俞千雨带走吧？万一他们是想把俞千雨带到那个要杀她的人那里呢？”

    “我只能回答你四个字――见机行事。”宫平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慢慢地靠近花墙外围，仔细观察着对方的举动。那五个人将俞千雨迷昏后，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其中一个较为健壮的家伙将俞千雨背在背上，在其他人的簇拥下，向停在旅馆附近的一辆黑色越野车走了过去。

    “快啊，别见机行事了，再晚一步你想追都追不上他们了。”运这时急了，拼命地催促宫平。

    “好，我被打死的话，你也跑不了。”宫平一咬牙――玩笑归玩笑，这次真的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天知道这车要将俞千雨带到哪里。如果俞千雨真的因此而死，宫平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虽然这丫头说穿了，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但，她总归是在自己屋里住过一夜的人，总归是他宫平曾经帮过的人。如果说被他帮了一通后还要落得这种结局，那么宫平又算什么？是一个了得的人物，还是从前那个草包？

    他顺着花墙，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疾追过去，然后，小心地出了花墙，假装是要去旅馆，慢慢地向那边走着。同样正在赶路的那五个人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毫不在意地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宫平用眼角余光偷偷瞄着那几人，同时在不断接近与他们的距离，当那五个人走近了越野车，其中一个拉开了后门，好让同伴将俞千雨放进车内时，宫平猛地一个冲刺。

    这些日子来，宫平每天坚持跑步，腿力早非一般人可比，在那几个人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冲到了近前，对准那个站在车左侧的领头人，猛地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又快又狠，而且还加入了他前冲的惯性力量，只听见呯地一声，那个黑衣人的身子就向后倒了下去，再没能站得起来。

    宫平一击得手后没有停顿，趁这些人还在惊愕中没恢复过来的时机，双拳快速连击，打在另一个黑衣人脸上，那人摇晃着退了两步，终于也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干什么？”剩下的三个家伙终于清醒了过来，可这个时候，宫平已经向着旅馆旁边的小巷飞奔而去，一个黑衣人怒吼了一声，拔腿就追了过去。

    “这家伙跑得挺快。”运背对着宫平，将他身后的情况快速报告给他，宫平故意跑得慢了些，好让那家伙追上自己。

    “还有三米左右的样子，还有两米左右的样子，行了！你身后左边一点的位置！”运大声叫着，宫平猛地一个转身疾停，同时将右拳狠狠地打了出去，这一拳咚地一声正打在对方下巴上，打得对方摇晃着一个趔趄。

    宫平不顾手上的疼痛，快步上前，照着那家伙的太阳穴猛挥一拳，那家伙只觉脑袋突然一沉，然后便失去了知觉，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好，还剩下两个！”运兴奋地大叫着，宫平却一点也不敢大意。他的右手已经到了极限，很难再打出凶狠的拳来，对面这两个对手长都虽不算强壮，但体格也不比宫平差，他一个人对付两个，难度实在太高了。

    “硬着头皮也得上了。”宫平用力握紧了左拳，现在他只好把左拳当成重拳来使用，但效果如何，可想而知。这时他才体会到，左拳像右拳一样有力的拳王泰森为什么会可怕了。

    他不是泰森，只是一过练了一阵子拳击，刚刚掌握了直拳要领的新手，刚才一气解决三个人，靠的全是对方没有防备，而现在，剩下的两个人显然会全神戒备。

    不、不止是全神戒备，其中一个已经从车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棒状的方向盘锁，气势汹汹地向着宫平冲了过来。

    “该死，你能对付得了吧？”运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地喊着，宫平咬了咬牙，摆好了架势，只是右拳在前，左拳在后，换成了反架。现在的他，对付空手的敌人都很吃力，更别说和这种拿着凶器的人打了。

    “王八蛋，去死吧！”对方大叫着，举起球棒锁向宫平打了过来，好在对方没受过什么格斗训练，这一击距离算得并不准，宫平还可以快速地躲开。

    但他却没有那么高的技术，可以在闪躲之后立刻还击，于是局势就成了一边倒，那家伙不断挥舞着球棒锁，而宫平只能连连躲闪，好几次险些被打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现在在伤害你，你怎么生不出杀意来呢？”运在空中焦急地喊着。

    宫平的心中比他更焦急，这次与林佳强那次完全不同，前者是宫平了解的人，并且是他主动使坏去害宫平，可现在不同，第一是宫平袭击别人，第二这人与宫平素昧平生的，宫平根本不知道他本性是怎样的人，也根本没法对他生出恨意来。

    杀一个人很简单，可要真的恨一个人，有时实在是太难了。

    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可恨之处啊！

    咬了咬牙，宫平决定放弃躲闪，让这家伙狠狠打自己一顿，他琢磨着，如果这样的话，自己或许就会因痛苦而对对方生出恨意，这样，以恨意为基础的强烈杀意就会出现，那时，他就有胜算了。

    就在宫平决定挨对方狠狠一棍的时候，一辆外壳上喷着“福泉矿泉”字样的小摩托车突然驶了过来，将持球棒锁的家伙一下撞倒在地，摩托车也因此而翻倒，车上带着的几桶矿泉水滚了一地。

    那位驾驶员在车子翻倒前，先一步跳了下来，向前一步跳到正要挣扎站起的黑衣人身前，蹲下去猛地一拳，将黑衣人打昏在地。随后，他站起身，转头揭开头盔，关切地向宫平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刘安东！”运兴奋地仰天大叫，“太给劲了！这小子太给劲了，竟然能在这么要命的关键时刻现身危机场，真是救世主啊！”

    “别管我，别让那家伙跑了！”宫平一指已经把俞千雨放到车后座下，正关了后门要奔前门开车跑的黑衣人，自己先一步追了过去。

    刘安东也没时间问具体情况，反正只要是宫平的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忙帮了就对。他一转身，几乎与宫平同时冲到了车前，伸手一把拉住正要关闭的车门，而宫平则一把揪住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正要将钥匙插进钥匙孔里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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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1：家养千金

    更新时间：2010-08-18

    只一拳，刘安东就叫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直到这时，他才腾出空来问宫平，宫平摆了摆手，打开后车门抱出了俞千雨，刘安东立时吓了一跳：“这……这是绑架啊？”

    “不是。”宫平一边摇头，“你的摩托能带上两个人吗？我们得快走。”

    “没问题。”刘安东几脚踢飞了旁边的水桶，扶起摩托跨了上去，宫平抱着俞千雨朝后座上一坐，摩托车立刻向下沉了一大截，刘安东发动车子，呼地一下窜了出去。

    “去哪儿？”他一边开一边问，宫平在后面大叫着：“听我指挥就是了，前边右拐！”

    在宫平指挥下，摩托车很快开到了宫平家楼下，停稳了车子，宫平抱着俞千雨朝楼上跑，刘安东在后面随随相紧，同时机警地回头四顾，防止有人跟踪。

    进了屋，宫平将俞千雨放在床上，把刘安东拉进来后立刻关紧了门，这才坐到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刘安东怔怔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俞千雨，半天后才结结巴巴地问宫平：“这……这是你朋友啊？刚才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害你损失了那么多水。”宫平微笑着，刘安东一摆手：“没事儿，大不了赔老板钱，向客人道歉，实在不行我就辞职，这种活好找得很。”

    刘安东家境不好，宫平知道，送水这活又累赚得又少，宫平也知道，但刚才他根本没时间细想这些。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刘安东摔坏了公司的车子，弄丢了客户要的水，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刘安东脸上的表情却是毫不在乎，这不由令宫平感动，他满怀歉意地冲刘安东点了点头：“安东，放心，今天你失去的，明天我一定给你补回来。”

    “说这些干什么。”刘安东笑了，朴实的笑容，是宫平这些年在职场中从来没有见过的。他不由暗想：“是啊，惟有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才有这样质朴的心灵，才能给你真正的友情。但反过来说，或许正是因为这些人有这种优点，所以才会挣扎在社会底层吧。”

    “宫平，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刘安东不好意思地笑过后，指着俞千雨又问了宫平一遍。

    “这事一言难尽。”宫平长出了口气，“总之，她叫俞千雨，是我的一个……朋友，因为逃婚从家里跑了出来，而那些人是她叔叔的部下，来带她回去。”

    “啊？”刘安东一听这话，立刻傻眼了，“不……不是绑架啊？天啊，那咱们把那些人打得……”

    “也算是绑架。”宫平说，“我本来也没想管这事，可后来我发现不对，这些人绝不止是要将她带回家这样简单，他们使用了迷药，我估计是乙醚之类的东西。正常来说，叔叔的部下会对侄女使用这种手段吗？”

    “不会。”刘安东摇了摇头，“看起来倒像是黑社会绑架良家妇女。”

    “所以我只好出手。”宫平看了看倒在床上的俞千雨，叹了口气：“可接下来呢？”

    “看来她的叔叔有问题啊。”刘安东撅了撅嘴，“还是说这些家伙是冒充的，本来想以他叔叔部下的名义把她诱拐走，事败后就动上粗了？”

    “现在真的不能把她赶走了。”宫平低声自语，然后苦笑一声：“没办法，现在只好暂时当一下护花使者了。”

    “你说，那个想杀她的人会不会就是她的叔叔？”运在空中说，“还记得那天看到她的厄运时我的变化吗？从年龄来外表上看来，那是她叔叔的可能性很大。”

    “今天多亏了你。”宫平拍了拍刘安东的肩，“摩托车摔坏了，你怎么向公司交待？”

    “没事。”刘安东说，“不过是外壳擦花了些，被扣点工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在矿泉水公司，一个月大概有多少收入？”宫平问。

    “嗯，基本工资是四百，每送一桶水有少少的提成，一个月大概有一千一二百块的收入吧。”

    “钱不多。”宫平低声自语着，然后说：“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明天试着帮你找一个更好一点的工作。”

    “这……”刘安东一下变得不安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着：“这怎么好意思呢……”

    “是不是兄弟？”宫平看着刘安东，脸上带着微笑：“是兄弟就别给我装假。我在公司里多少有一点小权力，虽然不能让你成为白领，但怎么也比你在矿泉水公司送水的收入要高，至少可以高出几百块。”

    “那么多？”刘安东吃了一惊，“那可真得谢谢你了！”

    宫平看得出，刘安东很是激动，他不由暗叹一声。几百块，对他这样的白领来说也就是两顿奢侈点的饭局，对穆山这样的大人物来说，可能只是打赏时给的小费，可对刘安东这样真正的底层人来说，却是一笔巨大的收入。他不由再次感叹。

    “不必客气。”宫平用力拍了刘安东一掌，“再帮我个忙吧。我每天都会去方叔那里，陪新星练练拳，但今天情况特殊，我不能去了，你有空的话帮我去陪陪他们吧。”

    “这个没问题！”刘安东兴奋地站了起来，“我这就去！”

    送走了欢天喜地的刘安东，宫平重新坐到了床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俞千雨，他不由陷入了沉思。运说的没错，她的厄运制造者很有可能就是她那位叔叔。

    “你注意到了没有，她只提到她的爷爷和叔叔。”宫平说，“却从没提她的父亲和母亲。”

    “给人一种感觉，一种她的父母早已不在人世的感觉。”运也在做着分析。

    “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宫平把自己想到的说了出来：“她的爷爷拥有巨大的财富，而她和她的叔叔目前是惟一的继承人。而她的爷爷似乎更偏向于她，这引起了她叔叔的嫉恨……”

    “于是想尽办法对付她，在知道她逃婚离家后，就派出这些人出来找她。”运接着说道：“当然，他们的目的不是将她带回爷爷的身边，而是……”

    “而是除掉这个和自己抢遗产的人。”宫平目光闪烁。运一拍掌：“我也是这么想的！”

    “富家的大小姐，被自己亲人盯上了……”宫平看着俞千雨，喃喃自语。“这事不大好办，总不能放下这边的一切，跑去帮她解决什么家族矛盾吧，不过……”

    不过这女人的身世，实在是太诱惑人了！

    宫平忍不住想，如果能帮她解决了那个推测中是想害死她的叔叔，让她能成功地继承爷爷的财产，然后再帮她推掉那门她讨厌的婚事……

    无疑，他将立刻拥有一个财力雄厚的铁杆好友，有了这样一个朋友，将来无论做什么事，都将是事倍功半，轻而易举。

    可他不能放下眼前的一切，去投身于一场未知的战斗中。

    总之先把她留下再说吧。宫平手捂着额头，艰难地下了这个决定。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俞千雨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坐了起来，眼神还有些涣散，打量了一下四周，过了好一阵子才真的清醒过来，看到宫平后尖叫一声：“啊，这是哪里？”

    “自己仔细看看。”宫平一指房间。俞千雨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问宫平：“那……那些该死的家伙呢？”

    “被我和我的朋友打跑了。”宫平实话实说，“刚才我去找你，正好看到那帮家伙把你迷昏，我感觉他们不止是要把你带回你爷爷身边那么简单，所以我就出手了。”

    “那些混帐东西，将来我一定让叔叔把他们好好修理一顿，竟然对我使用这种手段。哎哟，脑袋好疼啊……”俞千雨一边发着狠，一边揉着太阳穴，哭丧着脸撒起娇来。

    “从今天起，你就呆在我这里吧。”宫平说，“最好不要乱跑，不然我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这是什么意思？”俞千雨一怔，“虽然你愿意帮我我很感激你，可……难道那些家伙还敢对我做别的事？”

    “他们或许想杀你。”宫平说，俞千雨听到这话，不由想笑，可当她看到宫平那严肃的表情，和那隐约闪动着寒光的双眼时，她又愣住了。直觉告诉她，宫平不是在逗她玩，更不是在吓唬她。

    “为什么这样说？他们……他们难道不是我叔叔的人？”俞千雨惊讶地问。

    “我不确定。”宫平说，“也许真的是冒充你叔叔部下，而想要绑架你的匪徒，也许……是受你叔叔安排，要来干掉你的人。”

    “你说什么？”俞千雨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我叔叔想害我？”

    “只是推测而已。”宫平说，“为了证实这推测的正确与否，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你最好如实回答，这样我才能帮你，否则，任何人也救不了你。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有人想要你的命，这绝不是我随口胡说。”

    “你吓唬谁啊？”俞千雨假装镇定，十分勉强地笑了笑。

    “第一个问题。”宫平没接着说服她，而是直接问起了问题：“你的叔叔是不是大约有五十多岁，身材略胖的秃顶男人？样子看起来非常亲近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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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2：富豪的家斗

    更新时间：2010-08-18

    “你认识我叔叔？”俞千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宫平和运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下他们已经完全肯定了一切的推测。

    “我不认识你叔叔，但知道有一个长得大致如此的人，想要你死。”宫平看着俞千雨说，“如果他就是你的叔叔，那么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叔叔想要你死。”

    “怎么……怎么会这样？”俞千雨看着宫平，突然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我叔叔不会干这样的事的！他是个好人，我长这么大，很少有人对我这样好，他就是其中之一！”

    “道貌岸然那种类型。”运在空中气哼哼地说，“这种类型最讨厌了，除非捉奸在床，否则很难让别人看穿他。”

    “先不说这个。”宫平一摆手，“第二个问题，你爷爷是谁？你叔叔是谁？还有，你的父亲又是谁？”

    “干什么，查户口啊？”俞千雨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俞千雨小姐，你请你搞清一件事。”宫平皱起了眉头，“现在有人想要害你，而我，奋不顾身地救了你，为些险些被别人暴打一顿，甚至是丢了性命。我现在是诚心诚意要帮你，而不是要害你，你明白吗？”

    “对不起。”俞千雨瞪了一会儿眼睛后，终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宫平哥，我知道你是好人，可我叔叔真的对我很好。”

    “回答我第二个问题。”宫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否则请你离开我家，去找你那个对你很好的叔叔的部下去吧。”

    “我说。”俞千雨慢慢点了点头，“我爷爷叫成国涛，你应该听过吧？”

    “黑丹集团？”听到成国涛这个名字，宫平的表情立刻起了变化，他惊讶地看着俞千雨：“你是黑丹集团董事长成国涛的孙女？”

    “嗯。”俞千雨低着头，轻轻点了两下头。

    黑丹集团，不止在本省，在全国都是知名的大集团公司，旗下包括服装、烟草、制药三大产业，品牌响当当，在国内，只要是看电视的人，没有没看过黑丹集团广告的。黑丹集团的创始人成国涛，更是经常接受各级电视台、杂志、报纸、网站的访问，俨然是国内成功企业家的杰出代表，可谓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没想到这小小的丫头，竟然就是他的孙女，是黑丹集团的继承人！

    这可真让宫平大吃了一惊。

    “我明白了。”半晌后，宫平才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成国涛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成安邦完全继承了成国涛的能力与智慧，也是国内经济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时常可以在电视报纸等媒体上见到他的大名，和他写的文章、做的节目，是黑丹集团的中流砥柱，更是成国涛打算将整个集团托付与其的人物，然而不幸的是，他一家三口在四年前出国旅游时，因飞机失事而丧生。

    成国涛的小儿子成立业，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成国涛的儿子，成安邦的弟弟，那么世人绝对不会知道世上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坊间传闻，成国涛看这小儿子极不顺眼，只让他在旗下一家烟草企业中当个挂名的负责人，一点实权也不给他。在成安邦死后，成国涛宁可自己出山挑起黑丹集团的大梁，也没让成立业负责半点实事。

    “我得先说句对不起，因为这样问或许不礼貌，但我必须得问你一句：如果成国涛是你爷爷，那么你的父亲就应该是成安邦。可谁都知道，他一家三口都已经因为事故而……”宫平看着俞千雨问，后者闻言，神色有些黯淡，半晌后才回答这个问题。

    “我是爸爸的私生女。”俞千雨低着头，慢慢说道：“所以我一直随妈妈的姓。我五岁那年，妈妈生病去世了，爷爷知道爷爷在外面有我这么个孩子后，就把我接到了他身边。我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对于爸爸……爷爷因为怕影响他的家庭，所以一直不怎么让我们见面，所以我对爸爸并不怎么了解，也没有太多感情。所以，你也不必向我道歉。”

    “能问一下，成先生是如何培养你的吗？”宫平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和正常的孩子不大一样。”俞千雨一笑，“我没上过学，都是爷爷请来家庭教师教我，学的好像也和正常的学校教学内容不一样，经济学啦，企业管理啦，等等这些东西，才是我从小就学习的主要课业。”

    “原来如此。”宫平点了点头，运也跟着点头：“明白了，老头子一开始，就想把这丫头培养成可以在集团内承担重任的人。或许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她融入这个家族。”

    “成先生看来是想让你成为可以继承他事业的人。”宫平说，“尤其是在你父亲一家出了事后，恐怕他就更加注重你的学习了吧？”

    “是啊。”俞千雨点了点头，“那以后，爷爷把我送到美国进修了四年，今年我才毕业回来。唉，没想到刚到家没多久，就得到了那么个坏消息，所以我就跑出来了。我死也不要嫁给那么个没品的胖子！”

    “千雨，我这么叫你你不反对吧？”宫平问。

    “很亲切啊。”俞千雨嘿嘿一笑，“不过不能白叫，你叫了就得帮我对付爷爷。”

    “学经济学太多把脑子学坏了吧？”宫平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想。

    “如此看来，成先生是立志要把你培养成他的继承人了。”宫平说，“否则他不会如此不遗余力。这就有了一个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非要你这么早嫁人？要知道，这等于是将整个黑丹集团交到了外人手里。”

    “这个……”俞千雨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啊，这是挺不可思议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宫平问。

    “是叔叔和我聊天时，不小心说走嘴说出来的。”俞千雨说。

    “果然！”宫平忍不住与运又对视了一眼，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确定，整个事件完全就是成立业安排下的圈套。

    “那你有没有去问过你爷爷？”

    “问了，我当时就跑去和爷爷说，我死也不要嫁给那路家伙。”俞千雨一撅嘴，“可爷爷说这事已经定了，没得商量。”

    “这就怪了。”听到这里，宫平不由陷入了沉思。如果嫁胡天这事不是假的，那么一切就很难解释得清了。

    但成立业想要俞千雨死这件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不争事实。看着俞千雨，宫平的心情很复杂，他既不愿失去得到这样一个朋友的机会，又不知道现在应该怎样帮她。

    “怎样才能联系上你的爷爷？”宫平思索了一会儿后，在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

    “你要干什么？”俞千雨吓了一跳，警惕地看着宫平，“你不会出卖我吧？”

    “我想以第三方的身份，好好劝一劝你爷爷。”宫平信口胡说着，“有时事情就是这样，当事人吵得不可开交，只因彼此坚持自己的利益，而这时如果有中立方出现，情况就会改观，双方各让一步，最后战争烟消云散。所谓调节人，其实也是让双方在退一步时仍能保住自己面子的一个台阶。”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啊。”俞千雨点了点头，“那我把家里的号码给你吧。爷爷从来不用手机，也很少离开家的，你打这个电话应该没问题。”

    “白天呢？”宫平问。

    “白天时，所有的电话都由秘书来接，我把他的号码也给你。”

    宫平拿出手机，将俞千雨说的几个号码全记了下来，这时俞千雨突然说：“喂，你为什么为白天时他的号码？是不是打算背着我和他说我的事？你不会把我卖出去吧？”

    “当然要卖。”宫平被她气得够呛，“一分钱一斤拆零卖。一会儿我就到街上吆喝去，就说便宜货大甩卖谁不买谁反悔。”

    “你说谁是便宜货？”俞千雨瞪起了眼，顺手抄起枕头作势欲打，宫平一瞪眼：“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立刻把你赶出家门不准你再回来。到时有黑衣人还是白衣人再拿药迷昏你什么的，我可就不管了！”

    “恶毒！”俞千雨瞪着宫平，嘴里不住地嘟囔着：“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无情无义、人面兽心……”

    “你再念经我就给你剃个大秃瓢，再点上几个点，让你当名符其实的尼姑你信不信？”宫平装出狰狞的表情，吓得俞千雨立刻闭上了嘴，好半天后才说：“喂，有吃的吗？”

    “没有。”宫平摇了摇头。“你饿了？”

    “当然饿了。”俞千雨委屈地说，“你给我的钱，我怕一下花没了，不敢乱用，中午只吃了一袋泡面，晚上实在顶不住了，这才到附近超市去买吃的，那些吃的呢？”

    “你不说我还忘了。”宫平轻叹一声，“其实我一下班就到旅馆找你了，结果自己连饭也没吃。唉，早知道当时不管你，去捡你掉下的那些吃的就好了，现在至少还可以饱餐一顿，还不用被你气。”

    “咱们两个是谁气谁啊？”俞千雨不高兴地说，“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在欺负我，什么时候我气着过你？”

    “会做饭吗？”宫平突然问。

    “会……会一点。”俞千雨犹豫着说。

    “冰箱里有菜，给我做去。”

    “你！”

    “不做就请自便吧，门在那边，出去后麻烦帮我带上门。”

    “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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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3：求助

    更新时间：2010-08-18

    坐在电脑前，浏览着格斗网页，宫平忍不住想起了昨夜俞千雨的手艺，一想到那味道，他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文雅婷从对面望过来，满面含笑地问。

    “别提了，昨晚没吃好，今天早上没吃饱。”宫平叹了口气。昨晚俞千雨做出来的菜全被他倒掉，然后自己又下厨重做了一顿，其结果就是今天早上的饭菜贮备被严重占用，导致他只能吃个半饱。

    “没有老婆的人，真是可怜啊。”文雅婷叹了口气。“男人就不能自己学学做饭吗？”

    “经常吃酒店的人可没资格说我啊。”宫平冲她笑了笑。

    “你是嫉妒我昨天跟老穆出去应酬了吧？”文雅婷冲宫平暧昧地笑了笑，“没办法，你知道的，有些场合，不适合男秘书去。”

    “别想歪了。”宫平摆了摆手，“我对这种事可没兴趣，我还起拜托你在穆山耳边吹吹风，以后这种应酬的事千万别带我去呢。我这个秘书啊，做做案头工作就好了。”

    “那岂不是大材小用？”文雅婷摇了摇头，“你这么会搞人际关系，要是只干案头工作，可真是浪费了。”

    宫平连连摆手：“算我求你成不成？我只想有点安静的时间，干点自己的事。”

    “喂，你平时都干些什么？说来听听。”文雅婷一下来了劲，眼睛一闪一闪的。

    “也没什么。”宫平缓缓说道，“就是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顺便锻炼锻炼身体什么的。”

    “宅男一枚啊。”文雅婷笑了笑。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宅男一枚。”随后，他压低声音问：“你们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这是秘密。”文雅婷嘿嘿一笑，转头看她的购物网去了。

    “应该见见黄静了。”宫平在心中暗想，同时，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在他脑海中浮出。

    下了班，不敢去别的地方，先匆匆赶回家，打开门一看，俞千雨正网上聊着msn，见他回来，立刻大叫：“饿死了饿死了，快去做饭！”

    “我是你的保姆吗？”宫平轻叹一声，俞千雨嘿嘿一笑：“谁让你愿意收留我呢？你就当我是个宠物吧，你既然愿意养，就得喂饱我啊。”

    “好，我就当你是个宠物。”宫平一边说，一边撸胳膊挽袖子地向俞千雨走去：“宠物就得勤洗，否则容易长跳蚤。来，主人我先抱你去洗个澡吧！”

    见他气势汹汹而来，俞千雨吓得尖叫一声，立刻逃开，宫平狞笑着追了过去，叫着：“怎么，敢不听主人的话？看来不揍你一顿是不成了。”

    “我求你了，我承认我斗不过你成不成？”俞千雨只好告饶：“我错了，我不对，我有罪，我是大坏蛋，你是大好蛋成不成？”

    “什么叫大好蛋？”宫平学着俞千雨的样子，翻了翻眼睛，随后转头看了电脑一眼。俞千雨的msn上一大堆好友，但基本上都是英文名字，看来是她在美国的同学和朋友。

    “有空聊大天，怎么不说帮我收拾一下家里？”宫平哼了一声。

    “老大，我可不会干这种活。”俞千雨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摊手：“我想如果我去做自己不了解的工作，说不定反而会弄巧成拙。你也不想看到盆子摔了一地，电脑被水浸湿，床单上多出些破洞这样的景象吧？”

    “真不愧是大小姐啊。”宫平一边叹气，一边把放在门口的菜塞进冰箱，然后亲自下厨煮饭，还做了两道菜。饭菜一上桌，俞千雨就立刻扑了上去，盛了一碗就吃，宫平一敲桌子：“我说，这桌子是我的，饭是我的，菜是我的，你屁股下面的凳子也是我的，你在我家当客人，总得有点客人的样子吧？先给我盛一碗再说。”

    “遵命，宫大人。”俞千雨捏着嗓子飘然一礼，给宫平盛了满满一大碗饭，恭敬地放在宫平面前：“您请，千万别咽着，要是咽死了，我会哭的。”

    “我死了你也跑不了。”宫平看着俞千雨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叔叔长什么样吗？”

    “为什么？”俞千雨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她确实对这个很好奇。

    “因为我能通灵。”宫平故意装出阴森的表情，“冥冥之中你所看不见的白色幽灵，全者听从我的差遣，我要它们干什么，它们就会干什么。如果我死了，我就会变成它们的王，一生一世缠住害死我的人！”

    他那阴森的表情，把俞千雨吓得打了个哆嗦，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好半天后才说：“我……我又不会害你……”

    “那就好。”宫平朗声一笑，端起饭碗大吃起来。

    吃完饭，他嘱咐俞千雨老实呆在家里，不管谁来敲门都不要应声后，先打电话问了丘华，确定穆山不在而黄静没有外出后，来到了穆山的家。在按响门铃后不久，丘华就亲自迎了出来，对他说：“黄女士在二楼书房等你，我带你上去。”

    来到二楼黄静的书房时，黄静正坐在窗边看书，见宫平进来，微微一笑，合上了书：“怎么，我们的大红人有空来看我了？”

    “别开玩笑了。”宫平一笑，很随意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丘华则知趣地帮他们关上了书房的门。

    “我哪是什么大红人。”宫平说。

    “穆总裁的大秘书，男秘书。”黄静故意将男字拖得很长，“这可真是离奇啊。要知道很少有哪个老总，会用男秘书，因为功能不齐全。”

    这笑话让宫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你和文雅婷合作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了吗？”这时，运知机地飞了过去，又给黄静的运做起了按摩。宫平故意凝目看了看黄静的厄运，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运变成了穆山的形象。

    “真是很方便的能力。”他在心中暗想，“只可惜还没有达到最强。”

    “有。”黄静点了点头，“文雅婷比我原来想象的还有用。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与这样的聪明人合作，是件很愉快的事。我想……用不了多久，也许半个月左右，穆山就会遭受到有生以来最大的打击。”

    “太好了。”宫平长出了一口气。“快些吧，等你们的事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

    “离开？”黄静一怔，“你要去哪里？难道你不想帮我了？上次我们说好了……”

    “我们什么也没说好过。”宫平语气平静地说，“不过请放心，我其实很愿意能帮你做些什么。”

    “那么离开是什么意思？”

    “我有件事要办。”宫平说，“一件可能有些挠头，而且可能会浪费我很多时间的事。”

    “能透露是什么样的事吗？”

    “当然。”宫平一笑，“而且老实说，静姐，关于这件事，我还得求你帮下忙。”

    一声“静姐”，让黄静那微微眯着的眼猛地跳动了一下，这或许跟宫平的运正用力地按了她的运一下有关。总之，她觉得自己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了。

    “什么忙？”她几乎想也没想就说道：“我会尽力帮的。”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麻烦。”宫平琢磨了一下，还是不太知道应该从何说起，想了一会儿后，才开口：“我有一个朋友，因为不满意她爷爷为她安排的婚事，所以从家里逃了出来，现在住在我家里。我那个家……很难堪的话题啊――恐怕只相当于你这书房一半大，客厅、卧室、书房，全在一起，而她又是个女孩子，太不方便了。”

    “女孩子？”黄静笑了，那笑容很暧昧。“那有什么不方便，你们一起睡在床上不就成了？”

    “别开玩笑了。”宫平尴尬地一笑，“我这个朋友有点特殊。”

    “特殊？怎么特殊了？”黄静笑着问，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方面的事。

    “其实她倒没有什么。”宫平笑了笑，“只是她的爷爷身份非常特别，特别到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与她发生什么事。”

    “哦？”黄静用手支起下巴，“她的爷爷？那又是什么人？”

    “你认识的。”

    “我认识？”听到这里，黄静多少有些吃惊。“是谁？”

    “成国涛。”宫平看着黄静，缓缓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与他意料中一样，黄静先是一愣，随即问了一句：“谁？”

    当宫平把那个名字重复了一遍后，黄静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宫平，眼神中透露着激动。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静姐，我怎么会开这种玩笑呢？”宫平长叹一声，“所以我才说，她有点特殊啊。你看，这件事是件很难办，但我又必须去办的事，谁让她是我的朋友呢？”

    “等等。”黄静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确定她是成国涛的孙女？据我所知，成国涛的长子一家三口都在空难中遇难了，而他的次子成立业，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她姓俞，随母姓，是成安邦的私生女。”宫平缓缓说道，“五岁时被成国涛接到身边，开始进行精英教育，四年前成安邦死后，成国涛将她送到了美国进修经济、管理等学业。”

    “天啊。”黄静慢慢地坐了下来，“这老头子，要把这孙女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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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4：愉快的安排

    更新时间：2010-08-19

    “我想是的。”宫平郑重地说道，“坊间传闻，成国涛一点也看不上自己不成器的二儿子，现在看来是真的。他宁可将自己的产业交给一个年轻的丫头，也不愿让自己的二儿子沾一点边。”

    “可这样做，他的儿子会答应吗？”黄静微微皱了皱眉，然后问：“你刚才说，她是逃婚出来的？”

    “是啊。”

    “不对啊。”黄静也有些含糊了，“他既然想让自己的孙女继承产业，又怎么会这么急着将她嫁出去呢？这不等于将产业拱手送人吗？”

    “我也一直想不通这一点。”宫平叹了口气。

    “会不会是那种‘政治婚姻’？”黄静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并不是真的要将她嫁给对方，只是借助两家联姻的消息，让双方股票升值？”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宫平点了点头。“但如果是这么简单的话，老爷子直接对孙女说清楚就成了，那样也不至于逼得她离家出走，经历危险了。”

    “是挺奇怪，难怪你说这事可能有些挠头。”黄静轻叹了口气，“如果是婚姻的事，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你知道，虽然在唐乡市，我算是数得上的富豪和名人，但和成国涛这种国内知名大财团的领袖相比，我什么也不是，连和人家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误会了。”宫平笑了，“你是不是认为，我和这位俞姑娘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绝对没有，我们就是朋友，很单纯的朋友。我是想求你帮我安排一下她的住处，老爷子把她的银行卡全都冻结了，我又没实力安排她长期住旅馆，但是她住在我那边实在是……”

    “明白了。”黄静笑了，“好，你们是单纯的朋友。”见宫平露出不快的表情，她立刻举起双手：“好好好，不和你开玩笑了。真的，从你觉得和她在一起不方便这点来看，你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否则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只怕在一起的时间短，尤其是男人，绝不会把女人推出家门的。”

    “你还是在开我的玩笑。”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小子。”黄静微笑着，“我在外面有几所房子，其中一个是小区内的二层别墅，既不会受邻居打扰，又不会因为缺少邻居而冷静，而且位置比较靠近市中心，你看，让她住到那里怎么样？”

    “再好不过了。”宫平点了点头，“另外，她还有点安全性的问题，你能不能给她雇两个保镖？”

    “保镖？”黄静一怔，“没那么夸张吧？”

    “相信我，真的有。”宫平一脸的严肃，“这件事，我觉得你知道得少一点比较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送我个人情吧，给她雇两个保镖。人选我有，你只要出钱就成。”

    宫平一个眼神飞过去，他的运立刻又忙了起来，黄静看着宫平，笑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没问题。”她说，“我还会为她再请一个全职保姆，照顾她的饮食起居，你看这样可以吗？”

    “太好了。”宫平一笑，“谢谢你。”

    “不用谢我。”黄静非常坦诚地说，“我这也是出于私心，因为我也想和黑丹集团将来的继承人搞好关系。要知道，我们这种小公司如果能和这样的大财团挂上关系，那前途简直就要光明到耀眼了。那两个保镖……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话，每个月工资三千元怎么样？”

    “三千？”宫平一怔，“这……好像比正常的保安薪水高出很多啊。”

    “没办法。”黄静微微一笑，“我也想拉拢你啊。你这样的人才不会很多，我有幸遇上了一个，一定要抓牢。”

    “我算什么人才。”宫平自嘲地笑了笑。

    “谦虚什么。”黄静凝视着宫平，“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员工，却能轻易接近总裁，在那么短时间内就成了总裁秘书，还不费什么力气就成了总裁夫人的好朋友，更是不知用什么手段把总裁秘书拉到了自己身边，还撮合她和总裁夫人一起对抗总裁，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你不知什么时候，又成了国内知名大财团未来继承人的好朋友，好到她愿意与你同居一室……宫平，你不是人才，什么样的人才是人才？”

    “我只不过是总能碰到奇遇罢了。”宫平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有好运。”

    “那么，如果成了你的朋友，是不是就可以与你分享这好运呢？”黄静看着宫平问。

    “我不知道。”宫平回答得非常诚实。

    “那是一定的。”黄静笑了笑，“不是吗？认识你后，我觉得一切都开始变得顺利了，对文雅婷来说，也是如此。还有那位大小姐，如果不是有你这位朋友，她只怕要流落街头了吧？还有你要介绍来的两个保镖……”

    “你把我说得太神了。”宫平摆了摆手，“再这么夸奖，恐怕老天都会嫉妒我了。”

    “你不是说过，老天是公平的吗？”黄静一语双关，宫平微微一笑。

    离开了黄静家，宫平松了一口气，他很快拨通了刘安东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不管你的老板有没有辞退你，都不要再干了。我给你找了个好差事，一个月三千元。”

    “三……三千块？”刘安东傻了，“宫平，你可别逗我玩。”

    宫平笑了：“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和你开玩笑？我现在没有时间，你帮我问问常辉，他要是愿意来的话，明天你们就一起等我电话好了。”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韩式发廊，一进屋，金善子就满面笑容地迎了出来：“昨天怎么回事，怎么没来？”

    “怎么，一天不见就想我了？”宫平一笑，顺便和金善子开起了玩笑。

    “你啊，变坏了。”金善子微笑着，“竟然敢和我开起这种玩笑来了，一点也不像从前的你。”

    “人都是在变的。”宫平一笑，“怎么，看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徐大哥来过了？”

    “是啊。”金善子说，“他的事已经全忙完了，再过两天，送走了他们董事长后，就不用再那么奔波了。他负责这边的项目，会留在这里。”

    “该说的话都和他说了吗？”宫平问。

    “嗯。”金善子微一点头，突然凑近宫平的耳朵，轻声说：“知道么，我们接吻了。”

    “这种香艳的私人乐趣，就不用对我说了吧？”宫平尴尬地一笑，脸色微有些发红，金善子看到他这副窘样，不由大笑了起来，笑过半晌后，又满含深情地对他说：“你要我怎么谢你呢？要不然，我分半个发廊给你好了。”

    “别扯淡。”宫平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

    “子风说，你为我们做了很多。”金善子看着宫平，目光有些迷离。“他说，我们两个真的应该好好感谢你。”

    “那你就好好教我美发技术啊。”宫平叹了口气，“这些天来你天天思念郎君，花痴一样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恐怕也没好好教过我，现在什么事都解决了，你总该安心地传授本大侠屠龙之技了吧？”

    “呸！你才花痴呢。”金善子嗔怪地在他额上点了一指，“好小子，那我可要严格要求了，你要是有一点达不到我的要求，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宫平笑了笑。

    在发廊里练了一会儿后，他告别金善子，又来到了方泉家。

    “说，你昨天跑到什么地方疯去了？”没等和方泉打完招呼，方新星就从练习室里冲了出来，瞪着眼睛对宫平吼了起来。

    “妇女之友。”运在宫平耳边说了这四个字后，一下飞到半空，在空中大笑起来。“女人就是你的克星。这个数落完你，那个数落你。也就只有俞千雨最善良，光被你数落。”

    宫平没理它――想理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理，只是对方新星尴尬地笑了笑：“昨天，是有点特殊的事，实在是没办法过来……刘安东没对你们说吗？”

    “哼！”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方新星的脸立刻沉了下来。“那时天还没黑吧？时间还早吧？我安置完你那个好朋友，还有时间过来吧？就算没有时间，我家的电话号码你也不是不知道，打个电话总成吧？浪费不了你和你好朋友相处的时间吧？”

    “行了，你这孩子怎么越说越不讲理了？”方泉推了女儿一把，“那是什么样的事？对家家啊？那可是危险到顶的事，宫平还哪有心思过来练拳？”

    被父亲数落了一顿，方新星不出声了。宫平冲她笑了笑：“真得谢谢你，跟你练拳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效果却出奇地好。昨天那五个人，有三个是被我打倒的。”

    “很不错嘛！”方泉摇头感叹着，“刚学了几天拳，就能有这样的身手，你可真是块练拳击的好料。”

    “你没事吧？”方新星这时才用关切地语气问他。

    “没什么。”宫平摇了摇头。

    “不可能，把手给我。”方新星一边说，一边拉过宫平的手，用力捏了几下，宫平疼得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样不行。”方新星皱起了眉头。“你的手腕和拳头太弱了，必须加强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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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5：加强锻炼

    更新时间：2010-08-19

    （有朋友说书不错，就是阅读情况惨淡了些。没错，虽然出道多年，但在网络上，我是没什么影响力的。下决心努力时，也想到了这一块，就当自己是从零开始吧。全靠各位的支持了。）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打倒三个人后，我感觉自己的右腕像要断了一亲，手也没有了力气，要不是安东恰好经过那里出手帮忙，恐怕我不但救不下人，自己也会被暴打一顿。”

    “因为怕影响学员的练习热情，所以一般来说，对初学者，我们都会教一些技术性的东西。”方泉笑着说，“这样可以让学员很快拥有一种‘掌握了格斗方法’的感觉，从而提高兴趣，坚定了练习的信心后，才逐渐增加基本功的训练，所以你现在虽然有了一点点的格斗技巧，但基本功还很差。”

    “不过你和别人不同。”方新星看着宫平，眼中闪烁着一种比较暧昧的光。“我知道你是真正热爱格斗的人，所以你不会被枯燥无味的基本功练习吓退，对不对？”

    “你这么一夸……”宫平一咧嘴，“即使我会被吓到，也只好硬着头皮死挺了。”

    三人不由都笑了起来，方新星看着方泉说：“爸，我不方便，你给宫平哥做示范吧。”

    “好的。”方泉一笑，拉着宫平进了练习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体能的训练除了跳绳和跑步外，还有一些专门用来强化肌肉的运动，常见的有俯卧撑、蛙跳之类的东西。不过格斗术因为自身特点的原因，还要进行攻击与防卫的训练。防卫也就是训练你骨骼肌肉的强度和抗打击力，比如用实心球砸肚子等等，攻击就是训练你手臂的强度、关节的硬度，练法有很多。这两种练习远比耐力和肌力的练习要苦得多，伴随着的将是巨大的痛苦，一般人很难能坚持下来，这也是练拳的人多，但高手少的原因之一。”

    “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宫平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说。

    “好，肌力锻炼先放一边吧，我先把攻击力的训练教给你。”方泉一边说，一边做起了示范，只看得宫平目瞪口呆。

    首先是拳头的硬度，这主要是锻炼拳关节，除了打硬沙包外，还要用拳头做俯卧撑，还有以俯卧撑的姿势，以拳关节支撑身体，保持身体不动的练习，宫平试了一下，他只能坚持十来秒，然后就感觉拳头痛得厉害，腹部也火烧一样疼，不由一下扑在了地上。

    此外还有手腕强度的练习，这个除了以掌背着地支撑做俯卧撑外，还要卷小棒练习，所谓卷小棒，就是将哑铃绑在一根短木棒上，然后将两臂伸直，单纯用手腕的力量转动小棒，将地上的哑铃慢慢地卷上来，然后再慢慢地卷动小棒把它放下去。宫平好不容易才咬牙将其卷了上来，可放时却说什么也使上不力，哑铃呼地一下就直接掉了下去。

    而抗打击力的训练，就更让宫平叫苦不止了，方泉要他躺在地上，拿了一个硬球悬在他肚子上，然后突然松手，那球呯地砸在宫平肚子上，砸得他肚皮生疼。然后方泉又让他直立站好，把手背在后面，自己则戴上副拳套，照着他的肚子打了起来，简直苦不堪言。

    “怎么样，还要继续练吗？”挺过一轮训练后，宫平已经趴在地上再不愿起来，方新星蹲在他旁边，笑吟吟地看着他问。

    “继续。”宫平一边喘气一边说，“我倒要看看，地狱能有多可怕。”

    “地狱？”方新星笑了，“这还差得远咧！你要是想成为真正的职业拳手，这种训练的强度还要提升几倍。”

    “妈呀。”宫平只觉眼前发黑。

    离开了方泉家时，宫平的全身都疼得厉害，但这种疼痛却有另一种神奇的力量，它让宫平感觉自己在变强。而且这种疼痛与受伤的痛苦完全不同，它让人觉得疲惫，但却又精神振奋。

    “强者之路不好走啊。”看着宫平那副模样，运不由叹了口气，“当命真苦，还是当运好，不愁生病，也没有痛苦。”

    “可很被动。”宫平说，“你的生命长短完全被操纵在命的手里，命要是生了病，得了绝症，那运离死不也不远了吗？”

    “是啊。”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相比之下，其实运是很惨的，因为它没有机会，没有任何改变自己的机会。它不能像命一样，可以凭着意志力去锻炼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变得更强壮，也无法利用智慧去改变自己的身份地位。相比之下，运确实太被动了。不过还好，我不是一般的运。”

    “你是有智慧的运。”宫平笑着说，“你是好运。”

    “没错，有了你这样的好命，我就是好运！”运骄傲地昂起了头。

    回到家里，俞千雨还在聊天，宫平叹了口气，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看着那张床，心中充满了怀念。俞千雨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怎么，跑到哪里和美女风流去了？累成这个样子。”

    “你敢再拿我开心，今晚我就到床上去睡，把你当成枕头抱被子搂，你可别抱怨。”宫平闭着眼睛，只一句就让俞千雨闭上了嘴。

    第二天上班，宫平全身酸疼，坐在椅子上一会儿一变姿势，搞得文雅婷不住偷眼看他，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张口问：“宫平，昨晚上哪儿风流去了？不会是当一夜九次郎了吧？累成这熊样……”

    “你们这些女人，思想怎么这么复杂。”宫平叹了口气。

    “这些？”文雅婷一眯眼，嘿嘿坏笑着：“老实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宫平眼睛一翻，不自觉地学了俞千雨的招牌动作。“就是顺嘴这么一说而已。不许乱想。”

    “嘿嘿，风流鬼。”文雅婷低声嘟囔了一句，一脸的坏笑。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吃点好东西。”晚上下班一进家门，宫平就对俞千雨说。

    “真的？太好了。”俞千雨欢呼一声，“这些天光吃粗茶淡饭，都要馋死我了。”

    “等着，我先给朋友打个电话。”宫平坐了下来，拨通了刘安东的电话。

    “昨天我说的事，怎么样？”

    “常辉也愿意跟你干。”刘安东在那边兴奋地说，“他现在给大厨当助手，一个月才不到两千块，能多赚一千多，他当然高兴了。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那用最快的速度过来吧。”宫平一笑。

    十多分钟后，刘安东和常辉敲响了宫平家的门，宫平开门后，示意两人不要说什么，然后把他们带进了屋。

    “介绍一下。”宫平指着刘安东，对俞千雨说：“这位叫刘安东，我的朋友。那天就是他帮忙救下的你，要不是他，你我那天都得完蛋。”

    “谢谢你！”俞千雨急忙站起来，冲着刘安东鞠了个躬，弄得刘安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是常辉。”宫平指着常辉，“也是我的好朋友。”

    “你好！”俞千雨伸出手，和常辉握了握，弄得常辉脸红心跳地激动了半天。

    “这位是俞千雨，也是我的朋友。”宫平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们也都是朋友。千雨最近遇上了一些事情，需要有人能保护他，你们两个不会推辞吧？”

    “当然不会。”常辉抢着说，刘安东也连连点头，俞千雨虽然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但还是礼貌地对两人说了声：“谢谢！”

    “现在大家跟我走吧。”宫平没多说什么，拉着俞千雨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后，来到了穆山家，按动门铃后，丘华出来将两人带到了一楼的客厅里，黄静已经坐在沙发中，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好几样价格昂贵的水果，还放着一瓶红酒。一见宫平领着俞千雨和另两个人进来，黄静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

    “欢迎。”她带着微笑说。

    “宫平，你这是……”俞千雨满肚子的疑惑，不知宫平把她带到这个“阿姨”家来干什么。

    “介绍一下。”宫平拉了拉俞千雨的手：“这位是本市有名的大公司，天华化化妆品公司的大股东，黄静女士。”然后又向黄静一笑：“静姐，这就是我向你提起过的我的朋友，俞千雨。”

    “你好。”黄静微笑着伸出了手，俞千雨也礼貌地笑了笑，伸手与她互握了一下。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常辉，刘安东。”宫平又向黄静介绍了这两人，聪明的黄静很快想到，这应该就是宫平为俞千雨找的保镖，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与两人问过了好。

    “请坐吧，吃水果。”

    宫平和俞千雨随意地坐了下来，刘安东和常辉则有些不知所措，跟着坐下后，却不敢太随意，屁股只坐了一半沙发，腰挺得笔直，惹得俞千雨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房子那边我已经收拾好了，保姆也请了，现在就在那边。”黄静说，“只是我手头没有多余的车，所以这方面就不好意思了。”

    “这已经很不错了。”宫平笑了笑，俞千雨似懂非懂地听着，完全一头雾水，她轻轻拉了拉宫平：“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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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6：乔迁

    更新时间：2010-08-19

    （面对如此热情地支持我的读者，老李感动得一塌糊涂。能随时倾听你们的声音，一直是老李的愿望，但在实体出版与杂志上，很难能有这样的交流。感动之余，老李要说一声：谢谢大家了！另，新建了《厄运之手》的群：34599912，欢迎大家加入。加入时请注明是厄运之手的读者。）

    “在说你的事。”宫平回答。

    “我的事？”

    “是啊。”黄静微微一笑，“宫平说，你在他那里住多少有些不方便，想让我帮你安排个住处。我手头正好有处闲着的房子，放着也是放着，就请俞小姐屈尊吧。”

    “这怎么好意思啊？”俞千雨急忙推辞，“我在他那里住也不错的，他天天伺侯着我……”

    “你倒是舒服了。”宫平哼了一声，微笑着说：“可我就累到要死。我亲爱的千雨小姐，到了那边房子，就有专人伺侯你了，还有，这两位也会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也不用怕再有那些胆大包天的家伙，用迷药来抓你了。”

    “这里有张卡。”黄静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下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俞千雨面前：“密码是六个一，里面有一些钱，应该够俞小姐最近一段时间的花销了。”

    “这怎么可以呢？”俞千雨急忙将卡推了回去，黄静一笑：“俞小姐千万不要客气，你不是宫平的朋友吗？我也是宫平的朋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理应互相帮助。如果为朋友做这么点小事，朋友都不接受的话，那我只能理解为这朋友没将我当朋友。”

    “拿着吧。”宫平把卡拿了起来，塞进了俞千雨的手中。“再让静姐这么朋友朋友的说下去，我都要被绕晕了。”

    “可是……”俞千雨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黄静与她素不相识。

    “喂，这可不像你啊。”宫平瞪了俞千雨一眼，“这时候又知道客气了，当初死皮赖脸非要住进我家时，你怎么不这么矜持？”

    俞千雨气得瞪圆了眼怒视宫平，宫平却理也不理她，直接对黄静说：“谢谢静姐了。那处房子在哪里？”

    “我现在就开车带你们过去。”黄静说着站起身，几人急忙跟着起来，一起来到外面。黄静从车库里将车开了出来，带着几个人一起向市中心方向而去，没过多久之后，就进入一个豪华小区，并停在小区中心一处别墅前。

    这幢别墅上下两层，面积不小，有前庭，有后院，可以算是小区中的独立小区，既不用怕被别人打扰，周围又有无数邻居居住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实在是处好地方。几人下了车，观察这幢房子里，黄静低声对宫平说：“原本我是想有朝一日离开那个家后，有个安身的地方，才置办了这房子，但现在，却是有些多余了。”

    宫平自然明白，她这是在对自己暗示她会对穆山下多重的手。听她这话，看来穆山失去那个家是可以肯定的了。

    “太好了，打击来得越重越好，等到穆山被你们彻底击倒后……”宫平想到这里，眼中不由寒光一闪。好在没有任何人发觉。

    几人在黄静带领下进了院内，立刻，就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保姆从房子里迎了出来，黄静为双方做了介绍之后，对俞千雨说：“俞小姐，今后你就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说。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对宫平说，也是一样的。”

    “这……”俞千雨刚一犹豫，宫平已说道：“别这啊那啊的了，乖乖地住下，我没事会来看你的。”然后，他又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放心吧，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再过一阵子，等我有空了，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你婚事的难题。”

    俞千雨疑惑地看着宫平，严重怀疑他的能力。但看看这两个强壮有力的保镖，再看看一副贵妇模样的黄静，她又不得不认为，也许这家伙真有这种能力。现在在她眼中，宫平已经变得神奇起来――这家伙既认识打架的好手，又和这种权贵型人物是朋友，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只说声谢谢，远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但我还是只能说声谢谢。”俞千雨冲黄静一笑，后者一摆手：“客气了。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给，这是房子的钥匙。”说着，将一串钥匙递给了俞千雨，俞千雨觉得再客套下去就显得虚伪，于是干脆地接了下来。

    进了屋，俞千雨上上下下地走了一圈，把整幢房的布局检查了一遍，黄静并没有跟着她四处看，而是将宫平拉到了一边。

    “我就不陪着你们了。”她低声说着，将一张卡塞进了宫平手里。“这张卡上有两万块，密码也是六个一，是你那两个朋友三个月的工资。既然是你的朋友，我相信不会收了钱就跑掉。”

    “用不了这么多吧？”宫平一笑，“我说过，等穆山这边的事一完，我就要去帮她处理那件事了。”

    “你总过去处理俞千雨的事，总要有个帮手吧？”黄静看着宫平，“你不是说过俞千雨有安全方面的问题吗？我今天想了一天，突然觉得如果我是成立业的话，一定看这小姑娘很不顺眼。”

    “你真是个聪明人。”宫平感叹一声，“没错，她的危险就来自于她那个不成器的叔叔。”

    “那么，如果你想卷进这种事里，就必须有人帮忙。”黄静说。“你总不能让你的朋友连温饱都解决不了，就空着手饿着肚子去帮你吧？”

    “那就多谢了。”宫平一笑，将卡装进了衣袋里。

    “你和我客气什么？”黄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不多陪你们了，有房主在，房客多少会有些不好意思。有事打电话。”

    点了点头，宫平将黄静一路送上了车，与她告别后，转身回到房子里，把那张卡交给了常辉和刘安东。

    “明天找个时间，去银行把钱提出来，这是你们两人三个月的工资。”

    “三个月的工资？”两人听了都一吐舌头，常辉摸着脑袋说：“竟然还有先付工钱后干活的事，也不怕我们跑了？”刘安东则不住感叹着：“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手真大方，一下就给足了三个月的工资，这事说出去谁信？”

    “不但如此，还有奖金。”宫平笑着说。

    “什么？”两人全瞪大了眼睛，宫平指着卡说：“这里一共有两万，密码是六个一。你们每人每月的工资是三千整，两人三个月就是一万八，多出的两千，就算是你们的奖金了。”

    “那怎么成？”刘安东先急了，常辉也抢着说：“这可不行。宫平，这钱应该给你。要不是你介绍这么好的工作给我们，我们哪能赚这么多钱？”

    “我不缺钱。”宫平摆了摆手，“而且你们也先不要谢我。这份工作并不是长期的，可能除了这三个月的工资外，你们就再领不到薪水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能帮你们再找到新的工作，虽然可能薪水没有现在高，但肯定是稳定的工作。”

    不要说三个月，半个月后，黄静就可以把穆山打倒在地，而那时，他就要出手解决掉这个落水狗。那时，黄静必将以第二大股东的身份掌握公司，安排两个人的工作对她来说，必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们当然相信你。”常辉说，“否则也不会轻易就辞掉原来的工作。但这两千块钱，我们说什么也不能要。”

    “别争了。”宫平摇了摇头，“如果是我的兄弟，就把卡收好，什么也别再说了，如果不是我的兄弟，那好，三个月后你们爱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是不是我兄弟？”

    “当然是了。”两人异口同声。

    “那就好，把卡收起来，明天自己分赃去。”宫平张开双臂，将两人一左一右搂住，“真要感谢的话，等事情完了，再帮我干点别的活就好。”

    “没问题，什么活？”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现在保密。”宫平松开手，“走，咱们问问千雨，给你们两个安排在什么地方住。”

    这么大一座房子，安排几个人住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几人就分好了房间。因为常辉和刘安东都是宫平的朋友，而且俞千雨本身也是寄住别人家，所以对这两人的态度，自然不似雇主与雇工，而是将两个当成朋友看。可常辉和刘安东却接受不了，他们觉得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小姐，自己则只是被雇来的保镖，所以不免把俞千雨当成了上司、领导来看。

    “宫平，他们两个好无趣啊。”在和这两个死板的家伙开了几次玩笑，但却没收到效果后，俞千雨忍不住拉住宫平的胳膊偷偷抱怨：“让我和他们住在这里，还不如让我回到你那狗窝去呢。”

    “我那是狗窝，那住狗窝的你岂不就是狗。”宫平瞪了她一眼，她嘿嘿一笑：“我都说了，你就把我当宠物养就成。”

    “别开玩笑了。”宫平一笑，“我说话算数，等我这边的一些事情处理完，我一定会帮你去解决你的问题。但在那之前，我要你安心地住在这里。你可以出去玩，但一定要有常辉和刘安东他们两个陪着，明白吗？”

    “我知道。”俞千雨点了点头，看着宫平，半晌后说：“我现在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个人，就……这一切简直像电影情节一样。”

    “电影？”宫平一笑，抬头看了看飘在空中注视着俞千雨，多少有些依依不舍的运。

    “只怕电影也演不出这种情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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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7：会议

    更新时间：2010-08-20

    （朋友渐渐多了起来，真好，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本书群号：34599912，希望喜欢本书的读者们加入，加入时注明是厄运之手的读者即可）

    隐藏在人流中，宫平冷冷地注视着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而那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在另两人的陪伴下，和前来参加开业大典的重要人物们握着手。

    “是那个家伙吗？”宫平低声问。

    “没错，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们！”戴着鸭舌帽，将自己大半张脸都挡了起来的方新星，看着那三个人，咬牙切齿地说。“宫平哥，果然被你猜中了，抢租我们拳馆的，真的就是他们！”

    “意料之中的事。”宫平低声说。

    “看把他们得意的！”方新星眼中冒着火，狠不得立刻冲上去，把这三个家伙统统打倒在地。

    “别急，这事要从长计议。”宫平低声说，“你放心，他们从你这里夺走的，我一定会让他们全部重新还回来。”

    “宫平哥，你千万不要冒险。”方新星不无担心地说，那双眼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情，完全发自于真心。

    宫平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必冒险，就可以让他们人仰马翻。走吧，不用在这里看着他们生气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别让你爸对你的期望落空。”

    一边说着，宫平一边再次凝目望了那三人一眼，在那三个人的背后，站立着高大的厄运怪物，那怪物长着四条手臂，头上一左一右长了两张脸。

    那正是宫平的杀意。

    “三个倒霉的家伙。”运在空中冷哼了一声，“被我的命盯上了，可有你们的好看了。”它一边说着，一边从宫平的形象，恢复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它的这新能力，只要宫平一凝目看别人的厄运，就会自动启动，多少有点令它感到无奈。

    两人回到了方泉的家里，一进门，方泉就迎了上来，紧张地问：“怎么样？是他们吗？”

    “没错。”方新星气哼哼地说，“宫平哥猜得一点也没错！真想现在就去摘了他们的招牌！”

    “教训他们的事包在我身上。”宫平微笑着说，“放心，他们仨一个都跑不了。这段时间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反正从体育馆那儿弄回来的钱，也够你们爷俩花上一阵子了，那就先休养生息吧，早晚有一天，拳馆还会回到你们手中，到那时，我们再大展拳脚。”

    “宫平，别怪方叔不信你。”方泉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你总是说会教训他们，会收回拳馆，可……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你能用什么方法实现这事儿……”

    “爸，你怎么能不信宫平哥？”听到父亲质疑宫平，方新星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气哼哼地推了老爸一把，吓得方泉立刻赔着笑脸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问问宫平，到底有什么计划。”

    “不能说。”宫平一边脱去外衣，一边慢慢走进练功室。“方叔，送我去地狱吧。”

    “得了吧你。”方泉一边笑着，一边跟了进去，“你小子的进步也太神速了，这才不过两个星期，你就已经完全适应了实心球和我的拳头，手腕和拳关节的强度也进步得吓人，我还能给你什么地狱？行了行了，你自己练一会儿基本功，然后我陪你打打手靶，练练技术动作吧。对了，昨天教你的平勾拳，你回去练了吗？”

    自从把俞千雨的住处和安全问题解决了以后，宫平就轻松多了。这两个星期以来，他依然按时到发廊报到，还得去陪俞千雨聊天，偶尔看看陈大冲，剩下的时间，就全用在了练习拳击上。他迫切地想让自己变强。

    在这种想法支撑下，他咬牙挺过了初期最艰难的训练，一个星期后，就已经适应了那种高强度的练法，两个星期下来，抗击打能力和攻击力都有了显著的提高，而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些提高，而是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训练，并且将这种训练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方泉说，只有能将训练生活化的人，才会成为真正的高手，比如说李小龙就是如此。

    宫平当然不敢奢望自己能变成李小龙，但听到自己有成为高手的潜质，还是十分开心的，因此练得也就更勤了，短短两个星期时间，不但体能、耐力、硬度等基本功有所提高，还把直拳技术练得十分熟练，所以就在昨天，方泉教了他另一种拳法――平勾拳。

    “方叔，你拿好靶。”宫平面对着方泉，慢慢地站好了架势，脚步轻快地跳动了两下后，腰部猛地向左一转，带动着手肘弯曲成九十度角的右臂，对准方泉手中的手靶就是一拳，一声清脆的响声响彻练功室，方泉的手则被打得向右侧荡了出去。

    “好家伙，你是天生的勾拳手啊！”方泉被这又快又狠的一拳吓了一跳，半天后才惊喜地叫了起来。“好小子，好小子，好好练吧，我感觉你绝对能把勾拳练到世界级的水准！”

    “真的假的？”宫平笑着问，他自己将信将疑。

    “宫平哥，你太厉害了！”方新星眼中闪烁着星星的光芒，激动地拉住宫平的胳膊：“泰森可就是凭勾拳称霸天下的呢！宫平哥，好好练习吧，弄不好你可以成为中国第一的拳王呢！”

    “是吗？”宫平尴尬地一笑，“你们也太瞧得起我了。”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宫平一看，是文雅婷的号码，接通后，文雅婷立刻说道：“下午两点整召开董事会，到时将有一件大事发生，不想错过的话就马上回来，帮我忙开会的事。我现在没有多少时间，没法回答你任何问题，总之，快回来。”

    说完，她竟然就这么挂断了。

    “她们终于要动手了。”想到这里，宫平不由有些兴奋，收起手机，匆匆向方家父女告别后，用最快的速度出了门。，刚跑下半层楼，方新星就从门口追了出来，大声喊：“宫平哥！”

    “怎么？”宫平停了下来，抬头向上看。

    “你刚才的表情……”方新星皱了皱眉头，“我感觉你好像要去处理什么大事。小心。”

    “会的。”宫平微微一笑，那笑容让方新星感觉到十分安心。

    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公司，急急忙忙地找到了文雅婷，还没等他开口，文雅婷就拉着他直奔会议厅，指这指那地吩咐了一遍后，就匆匆地跑走不知去向，宫平叫苦连天，硬着头皮指挥后勤部的人布置会场，摆放董事名牌，连接显示屏与笔记本电脑。

    这一切忙完后，时间已经到了一点，穆山匆匆走了进来，要宫平从笔记本中调出了几份报表。这次会议来得突然，没给他任何时间准备，来不及制作ppt文稿，他干脆直接参考数据，直接来个临场发挥。

    宫平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皱着眉头认真阅读资料，准备发言内容的样子，多少觉得他有些英雄风范。他不由轻叹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这男人没有那么恶劣的嗜好，并且为了满足自己那肮脏的欲望而不顾别人死活的话，凭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成为男人的榜样。

    “可惜。”宫平看着他，在心中暗想：“你这样内心肮脏卑鄙的人，即使拥有再强的能力，也终不过是一堆垃圾！垃圾，就该被清理掉，否则，终将让这世界变得污浊！”

    时间很快地流走，不再给穆山更多的准备时间，他有些焦躁地看了看表，低声发着牢骚：“这些该死的董事，也不知抽了哪门子的风，突然之间要我汇报这些有用没用的财务账目，一点准备的时间也不给我。妈的，老子就随便给你们说上一气，听不懂搞不明白的谁也别他妈不高兴！”

    宫平一边操作着笔记本，一边偷眼打量着他。可以想象，这次董事会一定是由黄静发起的，其目的绝不是什么听取财务账目汇报，而是要给穆山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致命一击！

    “来吧，让我看看，这两个聪明的女人能做到什么地步。”宫平暗笑着，期待着那沉重一周来临的时刻。

    两点，这一个决定性的时刻终于到来。董事们成群结队地来到公司，三两成群地走入了会议室，打到自己的名牌后，坐了下来。董事长仍与从前一样姗姗来迟，不过只是迟了几分钟而已，穆山发现董事长的表情十分严肃，心中多少有些纳闷。

    “管他的，反正老子这里没有什么尾巴给你抓。”一边这样想着，穆山一边带着笑脸迎了上去，亲自扶着董事长坐到了他的位子上。

    “董事长，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吗？”穆山等所有人落座后，带着笑容问董事长。董事长挑起眼皮，上上下下地看了他好几眼后，终于点了点头。

    “开始吧。”

    “好，那么就由我，将近期的一些账目，对各位董事做一下汇报。”穆山清了清嗓子后，开始了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演讲，董事们面无表情地听着，董事长则始终皱着眉头。这令穆山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安，但他又说不清为什么会不安，于是把心思收了回来，集中到汇报上。

    正当他讲得激动时，一位董事突然做了个请他停止的手势。

    “够了，穆总。你的账目报表的确很让我们欣慰，可我手里还有一套报表，不知你看了后会做何感想。”

    说着，他向守在门边的服务人员打了个手势，那个职工立刻将门打开，一个女子迈着袅娜的步伐，带着一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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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8：地狱的门票

    更新时间：2010-08-20

    看到那个面带得意微笑的女子，穆山不由一怔。

    “雅婷？你不是身体不舒服……”

    文雅婷冲他笑了笑：“穆总，身体再不舒服，也不敢耽误这么重要的事啊。”说着，她来到宫平身边，将那只小笔记本电脑打开，然后问也不问，就拔下了宫平所用电脑上的外接线，插在自己的电脑上，很快，会议室内显示屏上的图像，就变成了文雅婷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

    “我想穆总一定可以解释清这些资金流动与亏空是怎么回事。”先前那位董事指着屏幕说，配合着他的手势，文雅婷很快依次打开了几份电子报表，董事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盯着屏幕看，不少人直接发出了惊呼。

    穆山看着这些账目报表，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狠狠瞪着文雅婷，低声问：“雅婷，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良知告诉我，不应该假装我什么都没发现。”文雅婷先是笑了笑，随后一脸正义地大声说：“各位董事，穆山这几年来，其实一直在利用公司资金进行个人投资，还将几次投资失误造成的损失，想方设法地转嫁到了公司身上。这些真实的账目报表，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诬陷！”穆山一拍桌子，满面的悲愤。“文雅婷，你疯了吗？是谁收买了你来整我？”

    “诬陷？”最先发难的那位董事冷笑着，将随身携带的一人小手提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本厚厚的帐簿，推给旁边的董事：“各位看看吧，这是原始帐簿。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看了这些东西之后，我不得不信！”

    旁边的董事们争相抢过帐簿来看，一个个都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穆山看着那一本本极为眼熟的帐簿，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他转过头看着文雅婷，那眼神几乎能够杀人，文雅婷微笑着与他对视，却一点也不害怕。

    “文雅婷，你这是为什么？”穆山低声狠狠地问。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心中充满了正义感，看不惯你这样损公肥私的行为。”文雅婷一脸的微笑，那笑容让穆山的肺都快气炸了。

    “少他妈的扯淡！”穆山咬着牙骂道。

    “穆山，你怎么解释这一切？”这时，一直沉默着的董事长发话了，虽然并没有看那些帐簿，但他还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穆山。

    “这是诬陷，是彻头彻尾的诬陷。”穆山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杯水瓶跟着一晃。

    “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文雅婷看着穆山，脸上挂着只有胜利者才有的微笑。“穆总要不要听听这段大约是两年前夜里录制的声音呢？”

    “两天前夜里……”穆山怔怔地看着文雅婷，突然如遭雷击般地晃了一下。“你……你竟然……”

    “什么录音？”好几位董事都焦急地拍起了桌子：“快放出来听听！”

    “够了！”这时，董事长突然大喝一声，所有人的声音立刻都停了下来。董事长冷冷地看着穆山，沉声说：“穆山，那段录音我听过了。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我……”穆山的身子颤抖着，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慢慢走到一张椅子前，像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我接手这个公司时，它还处在亏损之中，处在倒闭的边缘。而这几年，经过我的奋斗，它已经迅速壮大、崛起，成为了不起的大企业，下半年，下半年间我就可以让我们天华化妆品成为国内知名的品牌！”穆山越说越激动，最后忍不住站了起来，“公司是我挽救的，然而捞到巨大好处的却是你们！我只不过挪用一点资金，为我自己的后半生积蓄一点存款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一点资金？”最先发难的那位董事冷着脸说，“根据文秘书的揭发，还有你暗帐的帐面显示，去年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几乎让公司破产的大危机，就是因为你挪用巨额资金导致的！你还敢说什么‘一点资金’？”

    “什么？”董事们震惊了，一时间议论纷纷，一位董事位是拍着桌子喊了起来：“太过分了！当时还以为你是力挽狂澜的大功臣，为此公司还特地分给你股分，没想到这一切本来就是你搞出来的！真是卑鄙无耻啊！”

    “穆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董事长看着穆山，冷冷地问。

    “他完了。”宫平看着穆山，脸上浮现出别人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中夹带着凛冽的杀机，如果有人发现，一定会被吓出一身冷汗。

    “我没什么可说的。”穆山咬了咬牙，看着文雅婷：“没想到，你跟了我这么多年，竟然会背叛我，好、好、好！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人，一切全是我咎由自取！”

    “是啊。”文雅婷与他对视着，没有丝毫的畏惧，如今的她，也根本不用惧怕这个已经注定身败名裂的老男人了。“我跟了你这么多年，得到了些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地位是虚的，财产也是虚的，仔细算来，我什么也没得到。那我为什么还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你呢？我能依靠的，只有公司，我的未来也只在公司里，所以我要揭发你损害公司的恶行，这是我良知的底线。”

    “狗屁！”穆山狠狠地咬着牙，突然转向众人，冷笑着说：“你们这群无知且无能的家伙，只是因为有几个臭钱，是公司的股东，就可以安然享受一切，而我，却要不断努力拼搏，把整个公司支撑起来的是谁？是我！可我得到了什么？不但没有什么，还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这种生活绝不是我想要的！你们这群垃圾可以拥有的一切，我这种有能力的人凭什么不能拥有？”

    “你说什么？”“混蛋，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敢数落我们？”

    董事们群情激愤，纷纷大喊起来，就在这时，董事长开了口：“穆山，你觉得不公平？那么如果换成你是董事长呢？你会如何对待你雇佣来的总裁？穆山，正是因为你有能力，所以我们才会启用你，用你的目的，就是给我们带来财富。我们是雇主，你是员工，你干了我们需要你干的工作，然后得到你应得的报酬，这里有什么不公平吗？相反，我们给予你的已经够多了，巨额年薪，公司的分红。我承认，你是公司的有功之臣，但如此，就可以任意妄为吗？老实说，如果你觉得你的待遇不高，你完全可以向董事会申请，我们会尽我们最大的可能满足你的一切要求。但很遗憾，你选择了另一条路，你选择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损害公司利益的这条路，现在谁也帮不了你了。但我们会对你保留最后的仁慈，我们允许你辞职，并且不会将我们所知道的一切向外公布。也许，还会有别的公司聘请你聘任总裁，你的未来仍是光明的。”

    “那我还得说句多谢了？”穆山冷笑了几声，慢慢地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这些人，冷冷说道：“请你们记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都后悔今日的决定！”说完，转身大步而去。

    宫平默默地站起身，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跟了出去。

    “总裁，您刚才的样子很是威武。”他快步追上穆山，陪在他身旁，微笑着说道。穆山转过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半晌后才笑了笑：“还好，至少我没有看错你。宫平，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吗？”

    “当然愿意。”宫平一笑。

    “你放心，你将来要过的日子，绝不会比在这里过的差。”穆山冷冷一笑，“老实说吧，这些年靠着挪用公司的资金，我已经攒够了足够的钱，而且还注册了另一家公司。本来，我是想借助天华的资金，暗中经营我的公司，但现在，干脆摆明了干。你看吧，这些董事中没有一个能长事的人，我的公司不出五年，就一定会将天华挤垮！”

    “我相信您有那个能力。”宫平依旧微笑着。

    “宫平，跟着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了不起的男人。”穆山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之情。宫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我会成为了不起的男人，而且，那确实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从一个懦弱的小职员变成真正的男人。我要谢谢你，而最好的谢礼，就是地狱的门票！”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了总裁办公室，穆山一边开门一边说：“这里没什么好留恋的了，宫平，收拾好你的私人物品，我开车带着你，咱们一起走。将来总有一天……”

    话刚说完一半，穆山就愣在原地，宫平顺着被他推开的门向内望去，看到的，是坐在总裁办公桌后的黄静。

    “你？”穆山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突然感觉到心神不宁。”黄静缓缓说道，“所以我想，那一定是我的丈夫出了什么问题。作为妻子，我有义务帮丈夫分担一切，所以我来了，并且带给你一个非常好的消息。”

    “什么？”穆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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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59：摊牌

    更新时间：2010-08-20

    （请注意！晚些时候，估计是八点到八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呵呵）

    “是时候了。”宫平站在穆山的背后，慢慢地伸出了手。那些层层叠叠的恨意，在他的快速动作下，被一条条的剥离。

    黄静在这边，隐约可以见到宫平在穆山背后比划着，她有些奇怪，不知宫平这是在干什么，但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件事，她要好好地报复这个害她失去了父亲的恶棍。

    “没有猜错的话，董事会刚刚罢免了你的职务……不，他们会给你留个面子。”黄静微笑着说，“所以他们会要你自动辞职，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穆山慢慢向室内走去，最后停在办公桌前，与自己妻子对视着。他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文雅婷正是与黄静联手，一起收拾了他。

    宫平紧跟在他的身后，手快速地运动着。

    “怎么知道？”黄静被宫平搞得一头雾水，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因为将要成功太过兴奋而精神错乱了。但她没有时间理这种事，看着丈夫，她笑了：“只靠猜测，就可以知道你终究会有这一天。你把天华当成了自己的私产，以为这里的一切全都可以任由你随意安排，你错了，这公司不是你的，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穆山皱着眉头，半晌后，突然用力一拍桌子：“黄静，是不是你？”

    “没错，是我。”黄静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坐得十分舒服。“穆山，你这辈子最离不开的就是女人，最瞧不起的也是女人，如今，你就是被你最离不开又瞧不起的女人打败的。知道了这些后，你有何感想？”

    “怎么可能？”穆山盯着黄静，“是你和文雅婷……”

    “我们联手干掉了你。”黄静的表情慢慢变得阴冷，“是的，是我发起召开的董事会，是我让她在两天前的夜里，故意套出你那些实话。你想不到吧？当你在床上光着身子对文雅婷说你干的那些好事，好让她能用崇拜的目光看你时，她却在悄悄地将你的话一字不落地录音！”

    “这怎么可能？”穆山这次受到的打击远比方才董事会上的要大得多，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两个女人怎么会有联系，而且，还是这么深的联系！

    还有，黄静怎么能发起董事会？

    “奇怪吗？”黄静看到穆山那副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亲爱的，你在奇怪我为什么能发起董事会吗？这很简单啊，因为我是公司的股东。”

    “你？”穆山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在你与女人胡混的时候，我已经通过一些朋友，把你名下的股分转成了我的。”黄静看着穆山，冷冷一笑。

    “你！”穆山愤怒地举起了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别激动，听我说完。”穆山越怒，黄静就越开心，她的脸上挂着微笑，缓缓说道：“不仅如此，我还通过种种手段，收购到了天华百分之二十的股分。现在我是拥有百分之二十五股分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董事长，你说，我有没有能力召开董事会呢？”

    “我从不知道，你原来是这样厉害的人。”穆山冷冷一笑，“现在你想对我说什么？嘲笑我的无能？你这算什么，报复我在外面玩女人的事？黄静，你太不冷静了，你这是在毁掉咱们的家！”

    “这个家，早已毁在你的手中了。”黄静冷冷地说道。

    “好吧。”穆山看着黄静，冷笑着说：“那么我们离婚吧。”

    “好啊。”黄静点了点头，“不过我得很遗憾地通知您一声，我已经通过一些朋友，为我们做了婚内财产分割，您名下的财产，只有不到十万元左右。”

    “你说什么？”穆山瞪大了眼睛。

    “听不懂吗？”黄静微笑着，“那我再说一遍，你现在只能带着十万不到的财产，从我身边滚蛋！”

    “混帐！”穆山激动地拍着桌子，“这是违法的！我完全不知情，这完全是违法的！我要去控告你！”

    “随便你。”黄静冷笑着，“且看司法机关会偏向于你这个总资产不足十万的失业者，还是本市经济支柱天华公司的第二大股东！顺便告诉你一句，我干这些事找的那些朋友，就是在这些领域掌控一切的人物。这我得感谢你，因为当初是你将这些人介绍给我认识的。可惜的是，你交友的手腕没有我高明，所以他们现在是我的铁杆朋友，而不是你的。你要丘华监视我，但可惜的是，她其实也是我的人。”

    “你！”穆山用手指着黄静，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的血管一根根隆了起来，可见愤怒已极。

    “穆山，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身败名裂吗？”黄静看着穆山，一字一顿地问。“你以为只是因为你昼夜不回家，在外面泡女人吗？”

    “那还会是因为什么？”穆山愤怒地叫着，“难道是你在外面有了别人？”

    “别拿你那肮脏的心思来揣度我！”黄静哼了一声，呼地站了起来：“我是要报仇，为我的父亲报仇！”

    “你……”穆山愣住了，这句话比什么打击都来得更要沉重，他的身子一晃，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你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黄静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当年你为了骗取那笔巨额人身保险而害死了我的父亲，为你赚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穆山，我父亲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的心呢，你还有人心吗？”

    穆山摇晃着，张开嘴试图辩解，却又不知应该说什么好。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这个男人失去了一切抵抗的力量。一瞬间，他突然显得十分苍老。

    “厄运，今天的我被厄运缠身了吗？”他喃喃自语着，慢慢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颓然跌坐在沙发里，看着黄静，他仿佛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黄静，你可真了不起啊。”他感叹着，“当年那件事，我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查清楚了。而现在，你表面装成一个只知与朋友吃饭打牌的无能之辈，暗地里却设计了这么大的一场阴谋，而我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走进了你的陷阱。黄静，你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女人啊……”

    “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太晚了。”黄静侧头看着穆山，脸上挂着胜利者才有的笑容。“这些年来你太得意了，你下的每一步棋，都收到了你预想中的效果，于是你以为整个世界都是围着你转的，以为你可以掌握一切。但你错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且是弱点极多的一个人。也许……”

    黄静的目光不经意在瞟了宫平一眼，然后快速地回到穆山身上：“也许你生命中最大的错误，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我当初怎么没把你也弄死！”穆山狠狠地说，然后，他又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颓废一扫而光。

    “我不相信上天会抛弃我。”他的眼神凶狠，瞪着黄静：“黄静，你说你分割了我的全部财产，那么我问你，我的那家工厂，你可曾抢到手？”

    “工厂？”黄静一怔，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在她尽头蔓延。

    “果然！”穆山仰天大笑了起来，“黄静，你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吗？好，那我现在把这句话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你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你以为你能呼风唤雨主宰一切？你以为你能把我打落水中永世不得翻身？你错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缓步走到办公桌前，用两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俯身向前，得意地看着黄静：“我承认，我积攒了半生的财富被你强占了去，一度让我被打击得失去了力量，但好在我还有这个工厂！黄静，你应该先调查得更清楚一点再下手的。去年，由我制造的那场大危机，知道是因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要建造这个工厂！你算计走了我的一切，可却没有算计走这个工厂，你是你一生最大的失误！”

    说完，他直起身子，脸上带着冷笑，注视着黄静：“有了这个工厂，我就仍不算失败，我可以凭着它慢慢地再爬起来，很快，我就能重新站在你们的面前，冷眼嘲笑着你们这群笨蛋！”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黄静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穆山，这个男人虽然可恶，但却是真的有能力，凭他的实力，再加上一座大型工厂，黄静不敢想象将来到底是谁会笑到最后。

    “没想到你还懂得留最后一手。”这时，宫平突然笑了笑，然后慢慢地走了过来，“工厂，这事应该连文雅婷都不知道吧？”

    “当然。”穆山看着宫平的目光，有另一种味道。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这个忠诚的小伙子是自己人。“人，永远不能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别人。”

    “没错，这确实。”宫平点了点头，慢慢地绕到办公桌后，站在黄静的身后，将两手轻轻搭在黄静的肩膀上。

    “但我还是想将我的秘密告诉你。”他看着穆山，眼里闪动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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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0：突然死亡

    更新时间：2010-08-20

    （原谅我吧！临时有事耽误了，结果后来自己就把要四更的事给忘了，不好意思，现在马上补上！）

    “你的……秘密？”穆山看着宫平，心不知为何突然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而这时，宫平的身子也微微地颤了一下，这让黄静多少有些吃惊，但很快，宫平就恢复了正常，从黄静身后又绕了过来，慢慢走到穆山身旁。

    “还记得销售部的王小梅吗？”宫平带着一丝微笑，轻轻将左手搭在穆山肩上，然后又用右手在自己左臂上轻轻一扫。

    “王小梅？”穆山一怔，显然一时没有想起来。

    “才过去几个月的时间，穆总就将她忘了吗？”宫平缓缓说道，同时慢慢走开，来到黄静身旁站定，这举动在穆山看来，似乎是暗示了什么。

    “那个自杀的王小梅？”穆山微微皱起了眉头。“宫平，你提她干什么？”

    “她为什么会自杀，穆总不会不清楚吧？”宫平笑着问。

    “别跟我废话！”穆山狠狠一挥手，“宫平，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三年中，基本没有什么朋友。”宫平缓缓说道，“每个人都只知道我是一个工作狂，一个胆小怕事又懦弱的家伙，所以大家都很乐意欺负我，乐意把手头的工作压到我身上来。因此对我来说，如果哪个人没有欺负我，就已经是大好人了。王小梅正是这样的大好人。可惜，她因你而死了。从那时起，我意识到老实本分并不能让你获得幸福和快乐，有时反而会让你陷入痛苦。于是我决定改变自己，当然，也决定为王小梅报仇。”

    “你？”穆山这次真的被惊呆了。

    “文雅婷为什么会和您的妻子联手对付您，您有没有想过？”宫平笑着问，然后自问自答地点了点头：“那就是我干的。”

    “原来是这样！”穆山狠狠瞪着宫平，缓缓点了点头：“好啊，真没想到啊，原来这件事中，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可惜啊，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你应该不动声色地继续假装成我的人，然后跟着我走，再在以后一步步地算计我，直到把我的工厂搞破产为止，现在你坦白一切的结果，知道是什么吗？你再没有机会了！”

    黄静也充满不解地看着宫平，觉得宫平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臭，但看到宫平那充满自信的眼神，她不由又含糊了。

    “他还有什么计划？”她在心中好奇地想着。

    “你错了。”宫平看着穆山，慢慢地摇了摇头。“你已经没有机会再重新开始了，一切将在这里结束。所以，我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下去。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可以收拾掉你，但如果那样让你死的话，太便宜你了。我想让你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痛苦之后，再让你完蛋。很遗憾，这愿望并没能完全达成。但没有关系，我觉得这样已经够了。”

    “你在说什么？让我死？”穆山冷笑了起来，“小子，来吧，杀我啊，看看警察会不会原谅你！”

    “不必我动手。”宫平一笑，“看不见吗？如你所说，你已经被厄运缠身了。”

    就在宫平说这句话的时候，黄静制造出的那个强大的厄运，已经用巨锤般的拳头，将穆山的运完全击碎，宫平的运在空中看着这一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切，终于结束了……”

    “厄运缠身？”穆山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凭我的力量，什么样的厄运也可以摆脱！你们看着吧，我将来一定……一定……”

    突然间，他的脸色变得通红，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他的手用力的抓紧了胸口，用力之下，指节变得苍白无比，他突然间连喘气的力气也失去了，僵硬着向后退了几步，脸上带着痛苦无比的表情倒在了地上，那张脸也慢慢地变成了接近于暗紫的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黄静呼地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穆山，随后，带着几分惊骇望向宫平：“宫平，这……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他带来厄运而已。”宫平微笑着，指了指电话：“赶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吧，不过我想，即使救护车现在就赶到楼下，恐怕一切也都晚了。”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赶到，一组医护人员带着担架和急救箱，匆匆地赶到了天华公司总裁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已站满了人，除了黄静和宫平、文雅婷外，还有董事会的成员们。医生们冲到穆山身边，还未做检查，其中一位就摇了摇头：“恐怕没救了。”

    果然，在另几个人拿出相应的仪器为穆山做了检查后，纷纷摇头表示：“病人已经死亡。”

    “怎么会……”黄静看着穆山的尸体，一脸的难以置信，文雅婷也捂住了嘴，看着穆山那张憋得发紫的脸，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当然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害怕。

    “现在看来，是死于突发性的心肌梗塞。”带队的医生说，“好像还有一点脑溢血的症状。他有心脏病史吗？”

    “没有。”黄静说，“从我认识他到现在，这家伙连感冒也没得过。”

    “这种人也不是没有。”医生说，“在医学界，这样的病例并不少见，许多人从出生到死，就像他一样连感冒也没得过，可突然有一天，或是心脏，或是大脑，就突然从沉默中暴发，然后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病人就会死亡。这种现象虽然不大容易解释，但确实存在。他病发前受到什么刺激了吧？”

    “相当严重的刺激。”黄静缓缓说道，“他几乎失去了一辈子奋斗得来的一切。”

    “这刺激太严重了。”医生点了点头。

    很快，穆山的尸体便被救护车拉走，黄静和宫平、文雅婷，还有董事长及一部分董事一起跟了过去。因为是突发性死亡，医院通知了警方，警察做了简单的调查，而在黄静的坚持下，医院为穆山做了尸检。

    穆山的死亡讯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作为市内最大企业的总裁，他的死震动了整个唐乡市，很快，媒体记者们便蜂拥而至，挤满了医院的走廊。市里的高官们也纷纷赶来，对死者遗孀表示慰问，黄静在虚伪的悲伤表情掩盖下，和所有人一一握手问好，并表示感谢。

    在官员的关注之下，尸检很快完成，第二天，医院给出了结果，穆山死于突发性心肌梗塞，且并发脑溢血。

    在总裁办公室内，黄静坐在那张对她来说略显宽大的椅子里，久久注视着对面沙发上的宫平。

    “宫平，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对穆山做了什么？”

    “我所做的一切，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宫平依旧笑着，他那种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令所有自认为了不起的的人，都不忍心，或说不好意思去欺负他。

    “你是怎么做到的？”黄静又问。

    “做到什么？”宫平当然要装傻。

    “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黄静说，“从穆山和你一进来，你就在穆山背后比划着奇怪的动作，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疯了。还有，你那时把左手搭到穆山肩上，右手则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就像是把什么东西从你胳膊上，扫到了穆山身上一样。别对我说那些奇怪的动作没有任何意义。”

    “那你认为，那些动作有什么意义呢？”宫平笑了笑。

    “我认为穆山的死，一定与那些动作有关。”黄静说，“虽然这说起来，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昨天想了一晚，想来想去，最后我认为是我疯了。宫平，如果你是我的朋友，请你告诉我，我没用疯。”

    “静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宫平叹了口气，“有些秘密是绝不能对别人说的。好吧，我承认穆山的死与我有关，但我只能告诉你起因和结果，却不能告诉你中间的过程。而且，其实穆山是被你杀死的。”

    “我？”黄静愣住了，随后摇头笑了笑：“宫平，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宫平摇了摇头，“静姐，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我不敢真的去骗你，因为我不想失去你这样一位朋友。所以请相信我说的一切吧。穆山死于我和你为他带来的厄运，仅此而已。”

    “我接受过高等教育。”黄静看着宫平，好半天后才说：“我不信鬼神，不相信世上有超人，也不相信科学不能解释的一切超自然现象。但在昨天，我亲眼见到一个人做出了一些奇怪的动作，然后我的丈夫――我那连感冒都没得过的该死的老公，就这样倒在我的面前，就这么离奇地死了。我现在动摇了，我不知道我从今天起，是不是应该在家里供个关二爷或是观世音什么的了。”

    “不用。”宫平笑了笑，“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没错，世上没有鬼神，没有超人，主宰一切的，将是上天。”

    “而上天是公平的，对不对？”黄静看着宫平，一语双关。

    “公平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宫平依旧笑着，“否则世上就真的太平了。”

    “好吧，拥有上天的小伙子。”黄静露出了一个笑容，“随它怎样吧，反正我的仇报了。现在，我以公司第二大股东的身份出任本公司总裁，诚心地邀请你来帮我的忙。”

    “现在不行。”宫平缓缓说道：“忘了吗？我对你说过，在穆山倒台之后，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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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1：告别

    更新时间：2010-08-21

    （铁杆的朋友们别忘了加群：34599912）

    “是俞千雨的事吧？”黄静问。宫平一点头：“这段时间，成立业的那些人又盯上了她，要不是有常辉和刘安东这两个拳击高手保护着，恐怕他们早对她下手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得帮她把威胁彻底解除。”

    “你要陪她到黑丹集团去？”黄静问。

    “是啊。”宫平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一定又有大热闹可看了。”黄静手托着下巴，看着宫平。“宫平，我期待着看到你大显身手的消息。”

    “大显什么身手。”宫平笑了笑，“静姐，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说吧。”

    “我每个月会给我爸妈寄去两千块钱。”宫平说，“三年来一直雷打不动。我不知道这一趟去宾州市要用多长时间，也不知道到时会不会忙到什么也顾不上，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这就算是我预支的工资吧。”

    “乐于效劳。”黄静点头一笑，“我还正在犯愁，要用什么方法才能留住你这个人才不走呢。”

    宫平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离开了公司，他先到了陈大冲那里，这个时间丘华刚好休息，正在陪陈大冲聊天，见宫平来了，聊得兴起的陈大冲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宫平假装没看出来，和陈大冲说了自己外出一段时间，叮嘱师父平时多注意身体，少发脾气后就告辞了。等陈大冲送他出来时，才低声笑着说：“师父，丘姨这人脾气挺好，又是孤身一个，有希望的话，就收了吧……”

    陈大冲一瞪眼：“你这小子，说什么呢。”随后自己老脸一红，嘿嘿一笑：“你倒是得抓紧了，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赶快找个女朋友吧。”

    和陈大冲辞别后，宫平匆匆赶到了韩式发廊，离着老远，就看到了徐子风那辆灰色的别克正停在门前。这段日子来，徐子风没什么大事，一有空就到这里来陪金善子，两人间原本就有良好的感情基础，现在升温得更快，已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了。发廊的年轻美发师们虽然嫉妒得不行，但自问谁也无法与徐子风相比，都挺老实的，再没出林佳强那样的家伙。

    宫平一来，美发师和员工们立刻恭敬地向他问好，那待遇，简直好像他才是韩式发廊的老板一样。宫平也热情地回应着大家，礼节周到。

    “咱们的大秘书，今天不用上班吗？”徐子风看到宫平，立刻从里面迎了出来，金善子紧随其后，笑着说：“也不怕老板扣你工资。”

    宫平笑了笑，看了看两人幸福的样子，心中一阵得意。但再看到徐子风背后的厄运，却又不由皱起了眉。董绍对徐子风的恨一点也没有减弱，才半个月的时间，就又成长了起来，可见，董绍将来根本不会放过徐子风。

    “我打算出门一阵子。”宫平坐了下来，跟两人说。金善子一笑：“怎么，大秘书还要出差啊？”

    “有件朋友的事，我打算去帮忙解决一下。”宫平说，“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怕你惦记，就过来告诉你一声。不过现在看来，恐怕我就算离开个一年半载的，你也想不起我来了，你的心里啊，现在就徐大哥一个人。”

    “你小子是越来越坏了。”金善子摇头叹气，“没事就拿我来开玩笑。走吧走吧，如你所愿，我才不会惦记你呢。”

    “那就好。”宫平一笑。又聊了一会儿后，他起身告辞，徐子风和金善子都要送他，他冲金善子一摆手：“善子姐，我有点事和徐大哥说，你就别送了。”

    “好啊，现在可好，成了子风的铁哥们儿了，有事还避着我，哼，那好，不送了。”金善子白了他一眼，含笑摆了摆手。

    来到外面，徐子风问：“是不是为俞千雨的事？”

    宫平点了点头。俞千雨的事，他的这些朋友都已经知晓，也为他出了一些主意。

    “解决了她的事后，我想和你混上一段时间。”宫平说。

    “跟我？”徐子风一怔，“别开玩笑了，你是有大好前途的人，跟我干这种事干什么。”

    “说说而已。”宫平笑了笑，“不过，你自己要小心。尤其要小心你们老大董绍，我看得出，他是爱嫉恨人的类型，他儿子和你一起出来，却没能回去，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绝不会这么简单地放过你。”

    “如果换成从前，你对我说这话，我一定不屑一顾。”徐子风面容严肃地说，“放心吧，现在的我，还要考虑善子的幸福。我这条命已经比从前更有意义了，我不会浪费掉它。”

    “那就好，总之，要小心。”

    离开了发廊，宫平直接去了方泉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由揉着肚子说：“做什么好吃的呢？”

    “肚子饿了？”方新星笑着问，“老爸正在炒菜，就在这吃午饭吧。”

    “求之不得的好事啊。”宫平感叹一声，跑到厨房和方泉打了个招呼，方泉一看宫平来了，立刻叫方新星从冰箱里又取出原料，又加炒了两个菜。没过多久，四道香气扑鼻的热菜就端上了桌，方泉开了一瓶酒，非要和宫平喝两杯。宫平酒量有限，但推辞不过，就喝了一点。

    吃过饭，方泉把宫平拉到了练功室，拿起手靶：“来，小子，让我看看这两天你的拳法又有了多大的进步。”

    “那您可得拿稳了。”宫平摆好了架势，“我可是将锻炼生活化了的高手，一有空我就进行各种训练，一天之内的进步就足够您瞧的了。”说着，猛地挥出一记平勾拳，这一拳又快又狠，打在手靶上发出清脆的一响，震得方泉的手臂发麻。

    “好小子，越来越厉害了。”方泉高兴地夸奖道，方新星在旁洋洋得意，仿佛夸奖的是她一般：“那当然，宫平哥可是天生的好拳手。爸，你可把靶拿稳了，一会儿被宫平哥打飞出去，你的人丢的可就大了。”

    “放心吧，你爹我虽然多喝了几杯，还不至于这么不济。”方泉笑着，“来，宫平，打几组直拳，再来几组直拳和平勾拳的组合。”

    宫平一点头，借着些微酒力，对着方泉挥起拳来，方新星在一旁看着，不住地点头叫好。

    “行，进步真快。”练了一会儿，两人停了下来，方泉擦了把汗，对宫平说：“今天再教你上勾拳和斜勾拳吧，这两样勾拳的技术要领和平勾拳大致相同，只不过是出拳时的路线有所变化而已。”

    一边说着，方泉一边为宫平做了示范，宫平跟着练了几遍后，方泉站在一边看着，及时纠正了一些错误，没过多久，宫平就基本掌握了这两种拳法。

    “这样一来，远距离和近距离你就都能打了。”方泉说，“所差的，就只是使用经验和拳法的火候而已。另外还有一种远距离的重击型拳法，摆拳，你现在先不要急着学，等把勾拳的用法与技巧全部掌握好后，再练摆拳。”

    宫平点了点头：“那看来只好等上一段时间再说了。”

    “什么意思？”方新星敏锐地感觉到宫平话里有话。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帮俞千雨解决她的事。”宫平笑着说，“可能很快就回来，也可能很慢。总之，我得去宾州市呆上一段时间了。”

    “省会啊。”方泉慢慢地点着头，摘下了手靶。“没关系，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等着你。”

    “废话，不等着他，我们还能干什么去？”方新星听说宫平要走，心里不高兴，干脆拿老爸出气，方泉任由闺女嘟囔，一声也不敢出。

    “人家那么大个大小姐，用得着你一个小职员帮忙嘛？”方新星低着头，不高兴地嘟囔着。宫平笑了笑：“有时候人的能力大小，与所处的地位无关。”

    “不是，宫平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新星急了，慌忙解释：“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说……我是说……”

    “我明白的。”宫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你这小丫头心里想什么，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好的大学。”

    “宫平哥，你不会……”方新星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皱着眉问：“你不会是爱上了俞千雨，就这么跟她走，然后当有钱人家的姑爷去了吧？”

    “怎么会。”宫平哑然失笑，“我说新星，你这种想法我可是从没考虑过。我说了，俞千雨是我的朋友，她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你放心，只要帮她度过难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你千万不要忘了练拳。”方新星抢着说，“你是天生的拳手，是注定要成为拳王的人，可不要把时间浪费掉啊。”

    “放心吧。”宫平笑了笑，“你忘了方叔是怎么评价我的吗？我现在是练功狂，想让我停下，都停不下来呢！”

    方新星笑了笑，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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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2：奇怪的老头子

    更新时间：2010-08-21

    坐在椅子里，宫平拿着手机，慢慢地按下了俞千雨告诉他的那个电话号码。

    深吸了一口气，在做好了充足的精神准备后，他郑重地按下了发射键，在短暂的静止，和稍长的一段彩铃过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你好，我是雷伟。”

    “你好。”宫平习惯性地笑了笑，当然，对方并无法知晓。“请问您是黑丹集团董事长成国涛先生的秘书吧？”

    “是的，您是哪位？”

    “能否请成先生接一下电话？”宫平缓缓说道，“我有他孙女的消息。”

    “请稍等，成先生马上和您通话。”对方回答得干脆利落，这让宫平很是吃了一惊，他原以为对方会先问他一大堆问题，自己要大费一番力气才能与成国涛通话，没想到对方却连他是谁这种问题也没问。

    “喂。”片刻之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宫平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声音已经问道：“是宫平吗？”

    “这……”宫平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对方又问了一遍后，他才慌里慌张地回答：“没……没错，是……我是宫平，您……您是黑丹集团的成国涛先生吗？”

    “没错，是我。”苍老的声音在电话中回答，声音沉稳、平缓，显示出一种大人物的魄力。“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想把我家那丫头给我送回来吗？”

    宫平完全糊涂了，在电话旁一直跟着听的运也傻了眼，和宫平愣愣地对视着，谁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会不会是俞千雨打电话把一切都告诉她爷爷了？”运问。宫平摇了摇头，这明显不可能，俞千雨躲这老头子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电话给他？就算是打电话报平安，也不可能详细地把他的事也告诉老头子啊？

    “不成，我得掌握主动权，不能再这样被老头子牵着鼻子走！”宫平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主意，淡淡地一笑后，缓缓说道：“成老先生怎么会知道我？”

    “成国涛虽然老了，但还没有糊涂。”成国涛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年轻人，你以为我会任小雨那丫头在外面疯跑，而不采取一点保障措施吗？她可是黑丹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可不是只关系到我成家一家兴衰的小事。”

    “原来如此。”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这老爷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原来千雨的身边一直有人暗中保护。看来那天，倒是我多事了。如果我不出手，想来他的人也会救下千雨。”

    “这么说，成老先生一直都知道千雨的行踪了？”宫平问。

    “年轻人，小雨在你家过的第一夜，我的人可在门外一直守到早上。”电话那头，成国涛笑着说道。“要不是看你这小子老实得很，我哪里会放心让小雨在你家里住那么长时间。”

    宫平听到这里，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好家伙，这老头子派的保镖也太厉害了。

    “不过我很纳闷，我的孙女那么没有魅力吗？”成国涛问。

    “不是没有魅力。”宫平说，“而是因为我是正人君子。”

    “狗屁！”成国涛哼了一声，“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正人君子。这帮孙子脸上贴着金，看上去人模人样的，但实际上用来朝脸上贴多的全是屎！”

    宫平差点笑喷出来。这老头子，如此身份地位，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那我也自认是正人君子。”宫平说。

    “哦？这么说，看起来你确实是正人君子了？”

    “没错。你看，千雨在我家住了好几晚，仍是守身如玉，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宫平语气平静，就像在和一个平常的老大爷谈天。

    “哼，你要是敢动一点歪心思，小命早就不保了，别以为你那几手三脚猫的格斗功夫有多了不起，我派去保护小雨的人，就算是参加世界级的格斗大赛也够格了。”成国涛不屑地说。

    “格斗高手？”宫平一笑，“那又怎么样，只要他做不到一击必杀，我就还有机会。只要他不敢杀了我，我早晚可以收拾了他。”

    “嘿！”成国涛大笑一声，“年轻人的口气不小啊，倒有我年轻时的几分风采。”

    “我觉得现在谈这些事没什么意义。”宫平说，“既然您一直派人保护着千雨，那么应该知道她身边潜在的危险吧？您知不知道想要千雨命的人是谁？”

    “年轻人，这种事不用你来提醒我。”成国涛缓缓说道，“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没法传种的儿子，再就是这个小丫头，瞎了眼的猪头也猜得出是谁想让这小丫头早死早托生。”

    “您都知道？”这可让宫平着实地吃了一惊，他实在想不通，老头子明知成立业对俞千雨不怀好心，怎么还会把这丫头给逼得离家出走？这不明摆着是送羊入虎口？

    “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把小雨送出来。”成国涛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老糊涂了，要把孙女嫁给那种肥头肥脑，只长脂肪不长大脑的纯种活猪吗？”

    “这么说，您是故意把千雨逼出家门的？”宫平疑惑地问。

    “当然。”成国涛回答得很坦然，不像是扯淡的样子。

    “这我就不懂了。”宫平觉得自己越听越糊涂，现在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猜透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码子事了。“你明知自己儿子想害自己的孙女，不但不把她保护起来，反而把她推出家门，这……”

    “你不必搞明白。”成国涛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觉得应该把她送回来，那就来吧。只是一路上，希望你能保证小雨的安全。”

    “这……您到底想干什么？”宫平忍不住皱眉问。

    “总之，你到了我这里，就什么都明白了。”成国涛干笑了一声，不给宫平更多的提问时间，便挂断了电话。

    “这老头子在想什么？”运挤眉弄眼咬牙切齿，用尽一切使劲的动作来帮助自己思考，但仍是想不明白成国涛的想法。

    “去找静姐商量一下，或许她能想通也说不定。”宫平叹了口气。

    见到宫平去而复返，黄静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怎么，舍不得我这个老姐姐，又回来专程再看我一眼吗？”

    “静姐，有件事和你说了，你一定不信。”宫平摇头叹气，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什么事？”黄静微笑着问。

    “成国涛这老爷子，早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对自己的孙子图谋不轨。而且，他也没打算把千雨嫁给那个胡胖子。”宫平尽量用最平静的语调对黄静说道。

    “什么？”黄静大吃了一惊，运嘿嘿一笑：“行，你没估计错，谁听了这事后都是这表情。”

    “我刚才给老头子打了个电话，没等我开口，他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宫平苦笑一声，“千雨在我家住的第一晚，老头子派来的保镖就一直在门外守着。还好我是个正人君子，不然那据说有参加世界级格斗大赛资格的保镖，肯定会破门而入打我个骨断筋折。”

    “你容我想想，这事有点离奇。”黄静手捂着额头，一会儿看天，一会儿望地地琢磨了半天，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无解。”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只能说这老爷子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宫平点了点头。“不过听那老头子说话，只能说他是个精明得过了头的人，绝不会是精神不好的人。他说等我到了他那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你就想找我一起帮你参谋参谋，看老头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对不对？”黄静耸了耸肩：“抱歉了宫平，以我的智慧实在无法想出老头子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不是我自负，别说我，恐怕诸葛孔明再世为人，也根本猜不透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

    “那看来我只要照他说的，带着千雨回到他那里再说了。”宫平叹了一口气，起身和黄静告别。

    “等等。”黄静叫住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走过去递给宫平。“密码也是六个一。”

    “这是什么意思？”宫平一愣，没接那张银行卡。

    “和你那两位保镖朋友一样，也是预付给你三个月的工资。”黄静看着宫平，那目光像极了母亲送孩子远行。“出门总是要花钱的，你每个月给家里寄两千，自己剩下的不多，一定没有什么积蓄。”

    “谢谢。”宫平也不多推辞，他现在确实也需要钱。

    “你说每个月要寄给家里的两千块，我已经从工作中扣除了。”黄静说，“不过你放心，即使这样，这些钱也够你用的了。总裁助理的薪水是每月一万五，扣除了两千块后，还剩下一万三，三个月的是三万九，应该够你用的了吧？”

    “太够了！”宫平感激地看着黄静，“静姐，你可真够朋友！”

    黄静笑了，久久注视着宫平，缓缓说道：“这算什么呢？与你为我所做的事情相比，这一点点举手之劳又算什么呢？宫平，答应我，一定要保重身体，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我不想失去一个好弟弟，知道吗？”

    “放心吧，静姐。”宫平笑了一下，“任何想要让我受到伤害的人，结局只能有一个，那就是被厄运缠身。”

    说到最后时，宫平的表情隐隐发生了一些变化，看到那种表情，再想到“厄运缠身”的穆山，黄静的心多少颤了一下。

    “这小子，根本用不着别人为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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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3：打劫

    更新时间：2010-08-21

    （白天欠的一更一起补上，另外今晚还有一更，八点多钟吧。汗，貌似我的第四更，从来没按说的时间及时更上过……）

    从窗口向外望，白云在飞机下方形成了一片白色的大陆，其上或山峰高耸，或平原广阔，给人的感觉，就是天上真的有仙人居住，而这些云山雾海，就是他们隐踪之所。

    “妈呀，这不就是仙境吗？”刘安东小声地和常辉交换着意见，常辉故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其实他也是满心的震撼。

    两人都是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刚起飞时被飞机加速提升搞得晕头转向，飞到高天上时又被空难的幻想折磨得心情沉闷，直到现在，飞机来到了云层之上，见到了这种奇景，注意力才转移到兴奋与感叹这方面来。

    宫平听着身后两人的感叹，心中多少也产生了同样的情绪。老实说，这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情况不比两人好到哪儿去，只是他紧闭着嘴，什么也不说而已。俞千雨坐在他旁边，靠在椅子上神采黯淡，显然对于回家这件事，满心的抵触。

    “怎么，还不放心？”宫平大声问。飞机飞行时产生的隆隆声，让他的听觉多少有点失灵，总感觉如果小声说话，别人就听不见。

    “别那么大声好不好，全舱的人都听见了。”俞千雨不高兴地哼了一声，侧头看着窗外，不回答宫平的话。

    “我不是向你保证过，这次绝对安全吗？”宫平笑了笑，把声音降了下来。“老爷子都说了，他没打算把你嫁给胡胖子……”

    “这种谎话你也相信？”俞千雨瞪了他一眼，“我爷爷根本就是要骗我回去。”

    “实话也好，谎话也罢，总之，我之前说过，我一定会帮你解决这件事。”宫平说，“你总该相信我吧？”

    “要不是相信你，我才不回去呢。”俞千雨嘟囔着。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宾州市机场，在刘安东和常辉保护下，俞千雨拎着小行李包来到外面。

    “小姐要坐车吗？”刚一出机场，一个个子不高的出租车司机就迎了上来，殷勤地招揽起生意，抢着帮常辉和刘安东拎包，俞千雨也懒得再找别的车，干脆就跟着上了那辆出租。

    宫平先一步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常辉和刘安东就一左一右，将俞千雨夹在后座中央。宫平在离开唐乡市时就嘱咐过两人，越近俞千雨的家，周围的情况就越复杂，危险就越多，所以反而要加倍地小心。

    俞千雨对于回家，是满心的不高兴，加上在车上一坐，一左一右挤了两个保镖，想看看窗外的景色散心，但向哪边看，都令那边的人手足无措，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开车的司机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她，一边和宫平聊起天来。

    “先生来过宾州吗？”

    “没有，第一次。”宫平随口答道。

    “那我就给先生推荐几处游玩的地方吧。”司机一边笑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把宾州市几处旅游景点全说了一遍，极是热情，宫平一边点头听着，一边随意地欣赏着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间，车已驶出高速公路，顺着一条略窄的公路向右开了下去。

    随着司机的滔滔不绝，车子又驶上了土路，这时宫平立刻觉得不对头，黑丹集团就算有在郊外建厂，也不可能设在没有正常公路的地方，而且他们已经明确说过，要到黑丹集团总公司去。

    “师傅，您这是要到哪里去？”宫平侧过头，冷着脸问。

    “前边，看到了吗？”司机向前一指，宫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废弃的工厂厂房出现在不远的前方，司机这时突然猛踩油门，车子立刻飞一般地向前奔去，剧烈的颠簸让俞千雨惊呼一声。

    转眼间，车子就在那废厂房前停了下来，早就停在厂房前的一辆灰色面包车中，立刻跳出九个手持棍棒的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将车子围住。

    “这……这是怎么回事？”俞千雨吓得花容失色，常辉和刘安东则紧张地抓紧了车门把手，防止这些家伙拉开车门。

    “各位兄弟，在江湖上混口饭吃不容易，有钱就支援几个吧。”开车的司机嘿嘿一笑，侧头看着宫平：“你也看到了，我的兄弟多，养活他们可不容易。”

    “这是打劫吗？”宫平看着他，冷冷问道。

    “算是吧。”司机冷笑着回答。

    “这样的话，不管我们出多重的手，都不算防卫过当吧？”宫平微微笑了笑，同时通过后视镜望向后座，常辉和刘安东在后视镜中与他眼神交汇后，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两条两头都有松紧带连接的厚竹片来，利用松紧带将其套在各自的前臂外侧，形成了一个简单的臂甲。

    这东西是宫平的发明，之所以想到要做这样的护臂甲，完全是因为方新星的遭遇。拳手的拳头虽然犀利，但再厉害的武术家，拳脚手臂的硬度也不可能强过硬木棒或是铁棒，若是对手使用这种武器，对于只依靠双手双臂来攻防的拳击手来说，就十分危险了，然而有了这种东西，拳击手就可以用手臂来轻松地格挡了。

    宫平也取出这么一对护臂戴了起来，司机惊愕地看着，随后冷笑一声：“朋友，你该不会是想和我的兄弟们过过招吧？”

    “狗日的才是你的朋友！”宫平猛地一拳打了过去，正中对方的鼻子，虽然受姿势和车内空间限制，这一拳用不上腰腿之力，起不到一击必杀的效果，但鼻子本来就是脆弱之地，轻轻碰一下就会令人受不了，何况是宫平的一拳，立刻，那司机的鼻子就扁了下去，鼻血和眼泪一起流了下来。

    后座的刘安东利用后座空间较大的优势，猛地躬起身子，从后侧狠狠给了司机一平勾拳，一下将这家伙打得昏了过去。

    宫平拉开车门开关，猛地一脚踢向车门，将靠近车门的家伙撞翻在地，然后快速地跳出车子，用左臂抵住了一个家伙打来的棍子后，快速前冲，一记直拳狠狠打在那人脸上，随后近身一个凶猛的勾拳重重打在对方面颊上，那家伙身子一颤，便向后倒了下去，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时，刘安东和常辉也跳了出来，刘安东在常辉掩护下，冲上前拉开车门，将被打昏的司机拉了出来扔在一边，然后冲车里被吓得脸色苍白的俞千雨喊道：“把车门锁上！”

    俞千雨慌忙点头，伸手到前边司机位上将中控锁按了下去，四个车门锁立刻全落了下来，将车门全部锁死。她胆战心惊地坐在里面，看着那三个男人在外面与人搏斗，一颗心几乎悬到嗓子眼来。

    常辉和刘安东都是练拳击多年了的高手，当然，这高手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其实他们的层次，也只相当于市一级运动员的水平，但这种水平在对付普通人时，却是相当的绰绰有余了。他们三个人有了护臂的帮助，完全不怕这些普通打手手中的棍棒，混战之中，转眼间便放倒了四个打手。

    剩下那五个人，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仍不知死活地向前冲，宫平向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展开灵活的步法，把五个打手分散开来。

    或许是看出宫平是三人中的首领，有两个打手一起冲向了宫平，两根棍子上下翻飞，轮流向着宫平招呼过来，宫平冷静地应对着，能躲过时就躲，实在躲不过时才用护臂来抵挡。

    这些打手已经知道自己对付的不是普通人，所以变得谨慎了许多，再不像之前一样，只知莽撞地抡着棍子往前冲，他们相互配合、相互保护，谨慎地与三人周旋起来，所以战局一下陷入了胶着状态。

    宫平看着眼前那两个家伙，微微一笑。“你们不来，那我就过去好了！”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快速地跳动着，然后突然向前猛冲而去。

    一个打手见他竟然主动冲了过来，立刻抡起棍子，劈头向他打去。在他手臂将动时，宫平就已经洞悉了他的意图，冷笑一声，宫平将身子一侧，就躲过了那家伙的棍子，正当他要冲向前时，另一个打手却又一棍打来，宫平不由一皱眉，暗想：“方叔说得果然没错，以一敌众的混战里，格斗高手也很难轻易击倒普通人。必须依靠战术！”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身就跑，这把那两个打手弄得一愣，随后，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跑步是宫平的每日必修课，论起跑动时的速度和耐力，这两个家伙拍马也追不上宫平，但宫平初时跑得快，渐渐地却慢了下来。

    “一个快的，一个慢的。”运看着背后，在宫平耳边说，“快的这个把慢的那个落下一米多远，时间上来得及。”

    “知道了。”宫平一点头，突然一个急停转身，同时一跃而起，两只拳头轮流砸向冲在前边的那个打手，那家伙猝不及防下，脸上连中两拳，摔倒在地。另一个刚刚冲到近前，就见宫平向自己冲来，慌忙中急忙挥起一棍，却被宫平轻易抵住。

    宫平眼中放射着火焰之光，如同野兽一般大步向前，右拳破空作响，狠狠打在对方头部，那家伙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才呯地一声摔倒在地。冲在他前面，被宫平两记飞拳打倒的那人，挣扎着爬了起来，还没等摸到棍，就被宫平回身一招平勾拳重新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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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4：宾州势力

    更新时间：2010-08-21

    （还好，这次算没有晚，呵呵）

    当宫平解决了两个对手后，常辉和刘安东也联手把那三个家伙打得满地找牙，眼看着躺倒一地的歹徒们，常辉和刘安东拍了拍护臂，相视一笑，冲宫平说：“宫平，你这发明可真好！要不是有它，今天弄不好咱们三个得被这些家伙暴打一顿了。”

    宫平一笑，摸着臂上的竹护臂，深深感觉到在徒手格斗中，武器的重要性――格斗家要通过艰苦的训练，才能将肢体练得坚硬有力，然而普通人只要拿上一根棍子，立刻就拥有了格斗家的攻击力。

    现实的格斗，不像电影或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高手就拥有绝对的优势，人的反应速度是有极限的，任何在近距离内超出这一反应速度的攻击，都很难能躲得过去，所以即使是绕过多年训练的格斗高手，也不能保证在与普通人混战时，可以躲开一切攻击，那么，就需要用防御手段来保护自己。像今天这种情况，对方手中有硬木和铁制棍棒，如果宫平三人单纯依靠双臂防御，那么不用多久，他们的胳膊必然会被打得青肿无比，到了那时，他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要想能战胜众多的敌人，看来还是要用武器。”宫平默默地想着，同时生出了选择一种便于携带的武器进行学习，用以防身的想法。

    回到车边，俞千雨惊魂未定地打开了门锁，拍着胸口说：“天啊，吓死我了，宾州的治安什么时候差成这个样子了？光天化日下，竟然有这么大胆的贼。你们三个人可真是厉害啊，这么多人都被你们打倒了……”

    “你真认为这是打劫的？”宫平冷笑一声，俞千雨一怔：“那……那是什么人？你不会说这也是我叔叔安排来杀我的吧？”

    “说不定。”宫平看了看常辉和刘安东：“你们两个谁会开车？”

    “怎么，不报警吗？”刘安东怔怔地问，常辉则犹豫地举了举手：“我会开车，但没驾驶证，而且最近两年没有摸过车。咱们开这车走？那不成咱们*他们了吗？”

    “报警？”宫平摇了摇头，“在平时，那是最正确的选择，但在此时此地，我想还是算了吧。谁知道在报警之后，最先赶来的是警察还是这帮家伙的同伙？”

    “你还是在怀疑我叔叔？”俞千雨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

    “有时我真想把你丢下不管。”宫平狠狠瞪了俞千雨一眼，“你既然不信任我，当初为什么死赖在我家不走？为什么听我的话住进静姐家？又为什么愿意跟我们一起回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明白吗？”

    “对不起。”俞千雨在宫平面前，是永远也占不了上风的，宫平这一通数落，立刻让她低下了头，哼哼着说：“可我叔叔对我真的很好。”

    “黄鼠狼还会给鸡拜年呢！”宫平哼了一声，“骗子骗人时从来都是露出最真诚的笑容，这道理你不明白？这么多年书，还留学国外，都念到哪儿去了？”

    俞千雨不出声了，但看样子，还是不相信她叔叔会做出这种事。

    “找个还能说话的，问问看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的。”宫平扫视周围，对常辉和刘安东发了话，两人立刻找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揪着两个家伙的腿，把他们给拖了过来，这俩家伙吓得直叫妈，连喊饶命。

    “闭上狗嘴！”宫平厉喝一声，吓得那两人急忙住嘴，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捂着半边脸，躺在地上再不敢出声。

    宫平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后，低头在地上找了起来，那两人看着他，一脸的茫然，不知这哥们儿在找什么。半晌后，宫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拾起一根棒球棒，慢慢地走了回来，将球棒在手上掂了两下后，看着那两个人，缓缓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后，其中一个说：“我们……我们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打劫的事了……”

    “我的耐心有限。”宫平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他拿着球棒，做了几次挥击的动作，然后恶狠狠地瞪着对方，那表情，连常辉和刘安东两人看了也被吓得打了个哆嗦。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掌，接着是前臂、上臂、肩膀。”宫平看着两人，缓缓说道：“如果你们不老实说出是谁派你们来，来干什么的，我就用这棍球棒，依次砸碎你们身上的这些东西。我说到做到。”

    被宫平那凌厉的目光扫过身体，两人忍不住颤抖起来，仿佛那目光与球棒有同样的威力。但两人还是犹豫着没有开口，宫平微微一笑：“看来你们的骨头很硬。好，就让我来看看它到底有多硬吧。”

    他冲常辉和刘安东两人使了个眼色，刘安东愣了一下，常辉却立刻行动，上前拉住一个家伙的手，使劲按在地上，然后冲刘安东喊：“还愣着干嘛？上来帮忙按住这家伙，让老大能打准。”

    刘安东犹豫着过去，帮着将那人按住，宫平微微一笑，慢慢举起了球棒：“小子，别乱动，如果打错了还要重打。”

    宫平的运突然福至心灵般飞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运，又是掐脖子，又是抓耳朵，使足了恐吓手段，那人连命带运一起受到威胁，吓得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连声喊：“别打、别打！我们都是跟老王来的――就是开车带你们过来的那人，我们只知道把他带来的人收拾掉，并不知道因为什么，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问老王吧，问老王吧！”

    “问老王八？”常辉忍不住笑了，“我们他娘的又不会王八语。”

    宫平点了点头，看了看倒在车边的那矮个司机，冲常辉和刘安东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放开那家伙，那人吓得急忙低下头，再不敢看宫平几个。

    “想办法把他弄醒。”宫平对常辉和刘安东说道。两人过去把那脸朝大地背朝天的家伙翻了过来，常辉二话不说，先呯呯地踢了他两脚，竟然把这家伙踢得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后，这家伙抬起头，只见阳光照射下，三个高塔般的身影围住了自己，立刻吓得坐了起来，等看清是宫平他们三个后，这家伙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环顾四周，见到的是倒了一地的自己人，老王的脸色不由越发苍白，再抬头看看这三个面色冰冷的家伙，老王不由打了个哆嗦。

    “你们……想干什么？”他顾不得仍在流血的鼻子，颤抖着问。

    “有意思。”宫平一笑，笑容很是温柔。“你把我们拉到这里，却问我们想要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各位，饶命。”老王拼命挤出一个笑脸来，“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各位老大的厉害，各位老大愿打愿罚，我都认了。”

    “放心，我不会打你，也不会罚你。”宫平保持着友善的笑容，“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对付我们的。”

    “什么指使？”老王怔怔地看着宫平，一脸的茫然，“各位老大，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的话呢？”

    运飘在宫平身旁，一起看着这老王，突然间，它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是哪里不对呢？它疑惑地四下张望，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老王身后的运上。那个原本苍白的影子，在老王说那句话的时候，竟然变成了灰色，而当老王说完，它又慢慢恢复了原样，运不由吃了一惊，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直觉。

    “别听他的，他在撒谎！”它几乎想也不想，便立刻对着宫平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宫平微微一怔，虽然他早已坚信，这伙人一定不是普通的*犯，而肯定与成立业有关，但却不明白运为何突然这样肯定地说。

    “你的演技很好。”宫平看着老王，脸上仍挂着微笑。“可惜骗不了我。你在撒谎。”

    “我撒什么谎啊。”老王苦笑一声，双手抱拳冲着宫平直作揖：“这位老大，我有眼无珠，我罪该万死。但还请各位放我一马，山水有相逢，将来我一定知恩图报，好好报答各位。”

    “我再问一次，是谁指使你来的？”宫平仍在笑着，不过那笑容与笑的原本意义，已经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大啊，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我实在是不懂你的意思。”老王急得直拍大腿，“你要打要罚都成，可你老逼问我这种我听不懂的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我们一群拦路*的，受谁的指使？就是缺钱花了，就跑出来做笔买卖呗。”

    “他又在撒谎！”运眼看着老王在说话时，他的运变成了灰色，于是立刻在耳边提醒宫平。

    “你拿我当笨蛋耍是吧？”宫平终于收起了笑容，眼睛里闪起了寒光，他轻轻地转动着手里的球棒，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老王的身上身下，轻轻摇了摇头：“其实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很想让你回去告诉成立业，他的这一套对我们没用，但你已经惹毛了我，我想，你就不用再回去了。”

    老王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突然态度大变，冷冷一笑间，盘腿一坐。

    “小子，跟我玩这种装狠的把戏，你还嫩了点。”他的眼里也闪动着寒光，而且一点也不弱于宫平。“老子当年在刀头舔血的时候，你他妈的还不知道在哪个娘们儿的怀里吃奶呢！告诉你，别以为有两手功夫，就可以在宾州地盘上横行竖走，你根本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小子，老实跟你说，你们几个家伙谁都别想走得出宾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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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5：黑丹集 团

    更新时间：2010-08-22

    听到这种狠话，见到那种凶恶的眼神，常辉和刘安东都有点动摇了，而宫平却笑了起来，他慢慢地蹲了下来，与老王对视着，双方眼中的光芒在半空中碰撞着，谁也没能压倒谁。

    双方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有这样强悍的意志力。

    “你是什么都不肯说了？”宫平缓缓问道。

    老王冷笑了几声：“小子，别跟我玩儿这种游戏，你要是真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我不会弄脏自己的手，永远都不会。”宫平笑着，目光中流露出的不是惊慌与畏缩，而是强烈的自信。老王有些惊愕地看着他，心中着实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会这么自信。

    “上车。”宫平冲常辉和刘安东一挥手，然后又冲老王一笑：“不好意思，王师傅，麻烦您了，您还得开车把我们送进宾州。不然的话，怎么实现您刚才说过的，让我们走不出宾州的豪言壮语呢？”

    “小子，不怕死就来吧！”老王狠狠地瞪了不远处正向这边张望的两个手下后，站了起来，钻进车里。宫平示意常辉坐到前边看着老王，自己则坐在了驾驶位后方，紧挨着俞千雨。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宫平低声问她。“我刚才提到成立业时，他可没有否认。”

    “可也没承认啊。”俞千雨低着头小声说着，但明显底气不足。

    宫平没再说什么，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印象，如果这么容易就可以改变，那么人性也就太可怕了。他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虚伪者其实比真诚者更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车子一路向前，只身一人的老王虽然仍高傲地昂着头，但也再玩不起什么花样来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当自己计划失败，落在别人手里后，如果再搞什么小动作，就太丢自己的脸了。所以他像个真正的司机一样，一路飞驰着，将几人向目的地送去。

    宫平坐在老王的背后，面无表情，手轻轻地移动着，好似在进行着某种放松运动，又好像是在为某首在心中唱响的歌打着拍子。没人知道，在这种律动之中，一个长着四条手臂、两张面孔的厄运怪物，被宫平慢慢地从老王身上剥离，缠绕到了自己的左臂上。

    “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像是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可想他死的人却没多少。”运在旁边说道，“看来是个喜欢在背后玩阴招的家伙，对手根本就不知是他下的手。”

    宫平默默点头，表示同意。这种情况下，他暂时无法与运交流。

    “再告诉你一件好事。”运坐在俞千雨的腿上，小脸微红地对他说道：“我的能力又进化了。”

    宫平忍不住转过头，盯住了运，然而在俞千雨看来，宫平却是正在朝着自己的大腿猛看。虽然现在她已经换了一条长腿的牛仔裤，但被人这么看，还是会不好意思，当即瞪了宫平一眼，但心里却说不清地有一种别样的甜蜜滋味。

    宫平适时地收回了目光，运则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然后说：“刚才那个姓王的说话时，我突然发现他的运变成了灰色，没来由地就感觉那代表他在说谎。命，我想这应该是我的能力再次进化，或者说成长了吧？”

    宫平默默点头，在心里也跟着高兴激动起来。能识别别人语言的真假，这是多么强悍的能力！只凭这一点，他就可以不声不响地成为洞悉人心的高手！

    任何人也别想骗得了他！

    带着激动的心情，宫平慢慢将左手伸到了自己胸口，刹那间，那颗闪光的杀心脱体而出，钻进了厄运怪物体内，在一眨眼的工夫里，就化成了怪物那光芒四射的眼。

    “真有必要杀他吗？”运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宫平。后者的眼神坚定，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运点了点头：“也好，这家伙确实有点可怕。先不管他说的那股势力是什么，但能先打掉他们的一只手，就先打掉一只好了，总之过后被两只手扼住脖子要强些。”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郊区，当看到前方的建筑物旁停着几辆出租车时，宫平低声对老王说：“王师傅，就停在这里吧，不然我们怕又要被你带到不知哪里的地方去了。”

    “求之不得。”老王哼了一声，在路边把车子停了下来，宫平示意刘安东带着俞千雨下车，而自己则将手搭在老王肩膀上，轻轻一扫。

    “王师傅，今天是你倒霉的日子呢。”他微笑着说，然后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常辉等他们都安全下车，站到路边后，才一边注意着老王，一边开门下了车。

    “小子，今天是我低估了你。”老王探出头来，老气横秋地说：“下次可没这么简单了。看在你是个人物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赶快离开宾州，回你的地盘当你的自由公民去，别在这里趟混水。否则，小心小命！”

    “也许有人能要得了我的命。”宫平微微躬下身子，冲他一笑：“但你，永远也别想了。”

    “有种！”老王哼了一声，一推档杆，发动了车子，那辆车忽地一下向前冲了出去，老王在车内回过头，隔着后军窗，向着宫平竖起了中指。

    而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如同疯了般从附近的一条街上冲了出来，狠狠地撞在出租车驾驶位那一侧，一声轰响中，老王的车子断成了两截，老王撞破了右侧的车窗飞了出去，又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杆，几个人都清楚地看到这家伙的腰在猛烈的撞击中向后折去，整个人如同白纸被对折了一样，后脑勺撞在了后脚跟上。

    这时，一大群人追了出来，嘴里喊着：“拦住那辆车！”等见到这黑车停在路中间，而一辆出租车断成了两截后，立刻有人叫了起来：“这王八蛋，撞了四个人，现在就撞了一辆车，这得喊了多少酒啊！”还有人大叫：“抢救伤员，控制住司机，报警！”

    “真惨啊。”宫平微微摇头，轻叹一声，常辉和刘安东则愣愣地看着那辆刚刚乘坐过的出租车，还有像个假人般倒在路边的老王，心有余悸。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里下车的话……”俞千雨手抚着胸口，“恐怕就……”

    “别乱想了。”宫平笑着拉住她的手，向着前方不远处另几辆出租车走去。“好人是不会平白遇上意外的，所以即使我们仍坐在车里，也不会有事。走吧，我们耽误了太多时间，得赶快赶过去才成。”

    黑丹集团的总公司大厦，名字就叫黑丹大厦，几十年前，如今年近七十的成国涛，凭着一个人一双手，靠走街串巷为人改旧衣攒钱在当时的市郊建起了五层小楼，成立了黑丹集团最早的服装公司，从那之后，黑丹公司在他的精心经营下，又分化出了烟草和制药两处分公司，成为国内有名的大集团企业，成国涛也因此而名列知名企业家行列，成了经济圈里的名人。

    如今的黑丹大厦，已经没有了当初半厂半公司的模样，成转型成了黑丹集团的总部，一切指引集团发展方向的计划均由此处发出，指挥着整个集团向着更强发展。而它那原本不起眼的五层小楼外貌，也已经变成了高达二十层的蓝色大厦。阳光照耀下，外层玻璃墙仿佛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当年的市郊，如今的繁华地带映在其中，仿佛整个宾州，也不过是黑丹厦中的一道风景而已。

    望着这在下方看来，几乎要算是高耸入云的大厦，常辉和刘安东的心里充满了震撼，想到这由钢筋混凝土构成的巨大的帝国，竟然就是俞千雨未来的囊中物，而宫平就是俞千雨最好的朋友，他们两个又是宫平的好朋友，两人就忍不住觉得自己是生活在神话里一般。

    一进大门，几位穿着漂亮制服的迎宾小姐就立刻向几人鞠躬问好，其中一位指引着几人向大厅的接待处走去，俞千雨看了这几个迎宾小姐一眼，知道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

    来到接待处，一位穿浅色制服的女接待员便站了起来，微笑着问：“请问有什么事让我为几位效劳？”

    “真有礼貌啊。”刘安东在后面低声和常辉耳语，“这大公司的员工素质，就是不一样啊！”常辉白了他一眼：“废话，人家这可是全国闻名的大企业，你当是咱们家乡那些小打小闹的公司吗？”

    “我们是来见成国涛先生的。”宫平带着友善的笑容迎了上去，礼貌地向接待员点了点头。

    “请问几位有预约吗？”接待员微笑着问。

    “不用预约。”俞千雨满心不快地说道，“你告诉他，他孙女回来了，他爱见不见，不见我立刻就走，正求之不得呢！”

    这可把接待员吓了一跳，花容失色地急忙说了声对不起，宫平摆了摆手：“打个电话问一下吧，成先生知道我们今天要来的。她不是在和你生气，只是因为我硬拉她回来这件事让她不高兴而已。”

    接待员感激地冲宫平点了点头，急忙打电话向上层反应。不多时，就有电话打了过来，要接待员直接将客人带到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接待员慌忙带着紧张的微笑，将几人引向了总裁专用电梯，带着几人来到位于黑丹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前。

    “小姐，欢迎您回来。您是宫平先生吧？您好，我叫雷伟，成国涛先生的秘书。”一位穿着笔挺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迎了上来，先冲俞千雨鞠了个躬，然后冲宫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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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6：成老爷子

    更新时间：2010-08-22

    雷伟大概有三十四五岁的样子，留着比较正统的发式，看上去彬彬有礼，又颇有男性魅力，可以算是个帅哥。宫平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还没等说什么，俞千雨已先张口问道：“雷伟，你说实话，我爷爷还是原来那种打算吗？”

    “小姐见过总裁就知道了。”雷伟微微一笑，没有做正面回答，转身引着几人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黑丹集团总裁办公室，是一间从布局到装饰，均散发出古典风味的大房间，墙上的巨扇、古画，房间角落里的瓷瓶、山石，让人有种仿佛回到了古代的感觉。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紫檀木桌之后的木椅里，微微眯着眼，望向自门外走进来的众人。这老人穿着一件蓝色的绸衫，身材略显瘦小，下巴上的胡须半长不短，向前微微翘起，让其相貌显得极为独特。

    俞千雨撅着嘴走了进去，一见到那位老人，立刻撒起娇来：“爷爷，我回来了。不过你要是还坚持把我嫁给那个死胖子，我随时还会走人。”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喜欢承担责任。”老人摇头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与宫平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和责不责任的有什么关系？”俞千雨哼了一声，走到老人跟前，一把搂住老人的脖子，用力地摇了摇：“爷爷，你怎么忍心把你孙女嫁给那么个没用的死胖子呢？”

    “死胖子？”老人一皱眉，“人家可是地产大王的公子，无数姑娘争着抢着想嫁给他呢！”

    “那就让她们去嫁好了嘛！”俞千雨接着撒娇，“我不管，你要是非把我嫁给他，我一转眼还要跑。”

    “那我就把你捆起来嫁给他！”成国涛一拍桌子。

    “那我就杀了他然后逃走！”俞千雨大叫一声，然后气哼哼地叫了起来：“我就说你是要骗我回来，才对宫平撒谎，宫平却不相信！”

    “你个死丫头。”成国涛叹了口气，“为什么宫平一个外人，可以全心地相信我，而你，我的亲孙女，却这么不相信我呢？”

    “还不是你自己刚才说的？”俞千雨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不想嫁给胡天，那你想嫁给谁？”成国涛翻着眼睛问。

    “谁都好，就是那家伙不成！”俞千雨梗着脖子说，但很快发觉这么说对自己极是不利，于是急忙改口：“总之得是我喜欢的，看得上的人才行。”

    “那我把你嫁给宫平呢？”成国涛伸手朝前一指，问俞千雨。立时，宫平、常辉、刘安东和俞千雨，都吃了一惊，怔在原地。

    片刻后，俞千雨的脸微微一红，用力推了成国涛一把：“爷爷，你又逗我！”

    “好了，不逗你了。”成国涛叹了口气，“小雨，去，和雷伟到外面呆会。雷伟，带她去吃点冷饮什么的，这丫头就爱这口。”

    “干嘛？”俞千雨一皱眉，“你不是想吓唬宫平吧？”

    “去吧，丫头，爷爷有些事要单独和宫平说。”成国涛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孙女按在自己肩头的手，那笑容令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而不是一个主宰巨大集团的经济巨头。

    “去吧。”宫平看着俞千雨，缓缓说道：“放心，不论如何，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看吧。”俞千雨对着成国涛娇笑一声，“我的朋友对我忠心得很，您啊，就是费尽脑筋也不可能收拾得了他。顺便说一句，钱也打动不了他哦，他的朋友可都很厉害呢，不比您的钱少。”

    “明白了。”成国涛无奈地一笑，看来他对这孙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停了一下，他又对常辉和刘安东说：“你们两位是宫平的朋友吧？多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小雨的照顾。雷伟，也带这两位去吃点东西吧。”

    “是，总裁。”雷伟一躬身，先看着俞千雨，说：“小姐，请吧。”等俞千雨点头同意，向他这边走来后，又冲着常辉和刘安东一笑：“两位，请跟我来。”

    常辉和刘安东自然知道，这只是委婉的逐客令而已，于是知趣地跟了出去。俞千雨走到宫平身边时，故意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宫平，你要是背叛我，我恨你一辈子。”宫平微微一笑，故意逗她：“那我就让你恨我一辈子，总比过一段时间没事了就把我忘了好吧？”

    “你！”俞千雨气得直瞪眼，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一跺脚，气哼哼地走了。雷伟在后面将门慢慢关好，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宫平和成国涛两人。

    “坐吧。”成国涛指了指旁边假山石旁的椅子，同时站起身，也向那处走去。宫平等老人先在那里落座后，才跟着坐下。这边的两张椅子，按古风摆放，也就是木茶几在中间，两张木椅一左一右靠在两边。

    几上摆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只茶壶和两只小茶杯，成国涛拿起壶，慢慢往两只茶杯倒上了茶，然后递给宫平一杯，宫平急忙用双手接过以示敬意，老人微微点了点头，自己拿起一只，慢慢地喝了一小口。

    “我想，你一路上一定在不断地猜测――这成老头肚子里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呢？”成国涛放下茶杯，眯眼看着宫平。

    “把‘成老头’三个字去掉。”宫平微笑着说，“换成‘老头子’，就没错了。”

    “好小子，挺敢实话实说啊。”成国涛笑了，“听说你们刚到宾州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是啊。”宫平心头一震，暗想：“这老头子连这都知道？看来他派出的那个人，着实不止是拥有世界级格斗家水平的格斗高手，在跟踪方面也是个好手。可既然他在场，当时为什么不提醒我们？也没有跟过来？万一我们不敌那些家伙的话，千雨岂不是危险了？”

    心中这样想着，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微笑着说：“宾州的治安不大好啊，我们刚到这里，就遇上了*团伙。不过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些家伙不是为了劫财，而是为了劫命。”

    “可惜他们并没能劫到想要的东西，不是吗？”成国涛看着宫平，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想，他们一定遇到了了不得的人，结果得到了应有的教训，是吧？”

    “是啊。”宫平笑了笑。正在这时，成国涛的衣袋里突然响起了柔和的古筝曲，成国涛低下头，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部蓝色的手机来，看了看号码后，微微一笑：“这小子，这次的消息可来得太晚了。”

    宫平不由一怔，因为俞千雨早就说过，白天的时候，想要联络到成国涛，就只有通过雷伟的电话，但此时见成国涛竟然也用手机，而且有人竟然可以直接打到他这里，宫平心中当然惊讶无比――要知道，就算是他打算让其接替自己的俞千雨，也根本不知道爷爷的私人手机号码！

    “这是什么人？”宫平不由在心中纳起闷来。

    成国涛在微笑中接通了电话，淡淡一笑后，缓缓说道：“小杰，这次你的消息来得可真晚，他们人已经到了这里了。怎么样，他们几个还说得过去吧？”

    电话里隐约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说了些什么，宫平听不清，这时，运忽地一下飞了过去，将耳朵凑近手机仔细听了起来，然后大声将听到了内容说了出来。

    “这些都不重要，依他们的实力，就算将那些小喽罗都干掉我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我想告诉您的是――出了件大事。”

    “哦？”成国涛的脸色没有一点点变化。“什么事？”

    “和胜盟的王良友死了。”运继续复述着电话里的声音。

    这一瞬间，宫平发现成国涛的脸色发生了一点变化，虽然那变化并不是很明显，但宫平已经猜到，这个消息一定让成国涛感到了震撼。

    “和胜盟？”宫平在心中暗想：“那是什么？王良友，难道就是那个老王？”

    “具体是怎么回事？”成国涛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种微笑，虽然语声仍显从容，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这事相当重视。

    “与他们无关。他们收拾了那些喽罗后，逼着王良友将他们带进了市区，王良友在驾车离开了他们后，被一个酒后驾车的家伙撞上，车子断成了两截，王良友的人也几乎断成了两截。”

    “原来是这样。”成国涛的脸色多少恢复了一点正常，微微地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只是场意外而已，与别人无关。”

    “话是这么说，但王良友毕竟是在对付小姐时死的，恐怕王良朋多少会迁怒于小姐。那家伙是个疯子，而且在和胜盟中地位不低，如果他真的开始发疯，那么我就只能……只能选择出手，那时，恐怕局面就不好控制了。”

    “事情这么复杂吗？”成国涛终于皱起了眉，沉声说：“不论如何，一定要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我不想让宾州变成战场。”

    “变成战场？”宫平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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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7：所谓战国

    更新时间：2010-08-22

    （晚上还有一更，具体时间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吧。今天陪家人去上坟，累了一天，不多说啥了。）

    宫平低着头，脑子里回荡着的，全是方才那个神秘的“小杰”与成国涛之间的对话。从两人的交谈中可以听得出，宾州市存在着一股不可小看的力量，这力量的名称是和胜盟，听上去有种黑帮的味道，但如果只是简单的黑帮，成国涛这种国内知名的大企业家、大财团掌门人，绝对不可能对其如此忌惮。

    只是一个像是小流氓头目般的家伙死于意外，就有可能激起一场大战？作为一个生活在普通人群中的小职员，宫平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但他注意到了一点，那就是这“小杰”也绝不是一般人物。如小杰自己所说，他如果动手，局面就会发展到不容易控制的地步，而依成国涛所说，这甚至会在最终演化成一场“大战”，宫平虽然不能明白“大战”究竟代表着什么，但只从字面去理解，也能想得到这绝不会是简单势力之间的斗争。

    “不论如何，我觉得我现在应该开始监视王良朋。”运接着重复着电话里的话：“如果他真的要发疯，我该怎么办？”

    “人不能太怕事了。”成国涛缓缓说道，“不过也要懂得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说的话，你明白吧？”

    “知道了，到时我会尽量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种事不是小事，到时警方和黑帮都会同时调查，我明白轻重。”

    “很好。”成国涛慢慢地点了点头，关上了电话。

    “怎么，有什么麻烦事吗？”宫平不动声色地问。

    “生意场上的事。”成国涛叹了口气，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过去打起仗来，靠的是枪炮刀剑，现在，靠的就是一张张的钞票。商战啊，那可绝不亚于真正的战争，一旦打了起来，照样是血流遍地，是要死人的。”

    宫平笑了笑。已经知晓电话内容的他，知道这场“战争”绝不会是什么商战。

    “还是说我们的事吧。”成国涛说，“先要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小雨的照顾，更要谢谢你会相信我，将小雨给我带回来。”

    “说到这件事，我真的很好奇。”宫平看着成国涛，目光中没有一点畏缩，这让成国涛在心中暗暗称赞了他一番，要知道，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尤其是这种小员工出身的年轻人，面对这种国内知名的大财主时，很难没有畏惧、紧张的心理。

    “有什么好奇的呢？”成国涛笑着问。

    “成老爷子既然知道是谁想要害千雨，又为什么用嫁人这种事，把千雨逼走呢？这样做不是正好称了对方的心如了对方的意？我实在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

    “老实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通。”成国涛的一句话，让宫平愣了半天。这老爷子，莫不真是精神有了什么问题吧？

    “老爷子的话，让我越来越糊涂了。”宫平摇了摇头，“还是请您说得再明白一点吧。”

    “好吧。”成国涛点了点头，“我之所以放心地让小雨在你那里住了好些天，一天是因为有人帮我监视着你，二来，是因为你正是我想要找的人，所以我必须相信你。”

    “你要找的人？”宫平愕然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耐心点，听我从头说起吧。”成国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喝了下去，缓缓说道：“宾州不是个太平的地方，这里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都有，别以为黑丹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在宾州就可以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我们在这里，只不过是一股比较强盛的势力而已。”

    “老爷子这么一说，却给我一种置身于战国时代的感觉了。”宫平微微一笑。

    “没错。”成国涛一拍掌，“这个战国时代形容得好。宾州各方势力割据，确实就像是古时候的战国时代，群雄纷争，强弱者不断交战，混乱不休。不过与那不同的是，现在毕竟是和平年代，那些战争也都是暗斗居多，没有必要的话，谁也不愿公开撕破脸皮。但这种局势，却在四年前发生了变化。”

    “四年前？”宫平一怔，“那不就是您的长子，千雨的父亲成安邦先生遇难的那年吗？”

    “不错。”成国涛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安邦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不说，还继承了我的头脑，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插手，当个清静的太上皇，黑丹一样能蒸蒸日上，蓬勃发展，有他在，黑丹在遥远的未来，仍可以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会逐渐成为全国最强的企业，甚至会成为世界中数得上的大财团。然而……”

    说到这里，老人顿了顿，似是要压住心中激动的情绪，宫平知机地为他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老人接过来一口饮尽，长出了一口气后，接着说道：“安邦一死，宾州的局面就变了，原本相对宁静的局面，就如同被扔了一颗石子的湖面，一下变得动荡不安起来。而这不安的源头，就是我们黑丹集团。”

    “是因为您的次子成立业吧？”宫平突然有些明白了，联想到那个“和胜盟”，想到老爷子那将孙女逼走的奇怪举动，还有刚才发生的那场战斗，宫平隐约想通了其中的关联，但有些事，却还是不明白。

    “没错。”成国涛看着宫平，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只是线索齐全，顺水推舟地推理而已。”宫平谦虚了一下。

    “立业是个不成器的东西！”成国涛一提起自己的小儿子，立刻一脸的怒气。“这孩子小时候非常乖巧，我对他，比对安邦还要好，可没想到，这孩子越长越完蛋，乱七八糟的不良嗜好生出一大堆，好习惯他娘的一点也没养成。说来，这两个孩子也算继承了我一切，但老天开了个大玩笑，让安邦继承了我全部的优点――智慧、魄力等等，而立业却继承了我的一切缺点――凶猛、阴毒……这孩子莽撞无智，却又好勇斗狠，根本不堪大任。”

    “所以你才会只给他一个挂名的主管头衔。”宫平接道，老人点了点头：“没错，我本来想，这样多少能给他一点面子，可没想到，这反而令他对我更不满，觉得是受了污辱。在安邦活着的时候，他自知比不上大哥，也就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可安邦一死，他自以为就成了惟一的继承人，整个黑丹应该全属于他，于是就变了。”

    “您刚才说宾州内有许多势力，是不是成立业他与某些势力联起手来，打算强夺黑丹集团？”宫平问。

    “真是聪明。”成国涛点了点头，“如果没有小雨在，我也只能无奈地将黑丹集团交给他，但既然我有更好的继承人，我又何必让他来糟蹋我一生建立起来的企业？”

    叹了口气后，成国涛不无感伤地说：“老实说吧，其实安邦的婚姻，是在我坚持下的所谓‘政治婚姻’，是为了笼络当时的一位高官，以扩大黑丹集团的势力才下的决定。安邦并不喜欢他的妻子，但为了集团，他还是默默地接受了这婚事。我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所以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女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因为这至少可以弥补他心中的缺憾。

    “后来，他爱的那个女人死了，孩子也成了孤儿，我知道他很想将孩子接过来，可又怕破坏了自己的家庭稳定。要知道，我们这种大企业的首脑，一切都是属于集团的，家庭的动荡也可以引起集团股市上的动荡，所以做任何事，都必须前思后想。但他不能做的事，我却可以做，于是我将小丫头接了过来，亲自培养。那时，我还没有让她成为继承人的打算，不过这小家伙在企业管理与经济上的天才，真的可以和她的父亲媲美，所以当安邦死后，我就立刻下定了主意，要让她来继承我的一切！”

    “成立业绝不会同意。”宫平说，“可他又没有能力反对您，所以，他就开始寻找盟友，最终找到了一个强大到足以令您不敢对其轻举妄动的盟友。但想必那代价也一定非常大。”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成国涛微微点了点头。“几十年前，宾州一片纷乱，后来随着治安的逐渐好转，社会的不断进步，这才渐渐安定下来，所谓的战国时代也就随之来临――小的帮派和企业，渐渐被一些大的所兼并，最终形成了一个个合法企业势力，或是黑道地下势力，两方势力继续逐渐合并，最后形成了几股主导一方的大势力。”

    “黑丹集团就是合法势力中的领头者吧？”宫平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的。”成国涛说，“大致来说，宾州的地下势力分为三股，一是合法势力，也就是正当经营企业的商人们，二是黑帮势力，也就是依靠违法行业生存的地道的地下帮派，三么，可以称为灰色势力，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黑社会组织，这些家伙表面上经营着合法的生意，但在经营过程中，则悄悄地使用非法手段。三方势力相比较之下，各有优势，合法势力因为有官方的支持保护，还有社会关注，所以表面的地位较高，与高层联系紧密；黑帮势力为求利益不怕拼命，谁要是招惹到了他们，可要着实头疼一番；灰色势力则两边通吃，在高层上有联系，在黑帮中也有朋友，不过这既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一方面黑帮怕灰色势力为巴结高层而出卖他们，另一方面，高层又怕跟黑帮的违法生意扯上关系，而对他们心存防备。黑丹集团是国内知名的大企业，自然在合法势力中占有领导者的地位了。”

    “那么，成立业一定是与灰色势力联合了？”宫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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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8：和胜盟

    更新时间：2010-08-22

    “这……”成国涛微微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无法说得清了。大概在六年前的时候，在灰色势力中实力最强的聂勇，做了一件改变宾州各个势力对抗局面的大事，那就是成立了和胜盟。和胜盟就像是一个股分制的公司，由数个灰色势力和黑帮势力组成，本着和则强分则弱的原则，开始和各方势力对抗，最终，终于让他形成了气候。黑帮加入和胜盟，借此获得灰色势力的高层盟友的保护，而灰色势力则借助黑帮的亡命之徒，使其成为自己非法生意的保护者，就像是家丁打手一样。”

    “六年前……”宫平皱眉沉思着，“这样的话，发展到现在，岂不是……”

    “已经综合了灰色势力和黑帮势力，成了一股可以完全控制住宾州一切的黑色势力。”成国涛不无感慨地叹了口气，“现在的宾州，已经成了他们的天下。不过好在我们黑丹是国内有名的大企业，不止能得到市内高层的支持，甚至是省及国家高层，也一直关注着黑丹集团的发展。有了黑丹集团这棵大树，合法势力的企业家们，就还有依靠之处，那些黑色势力的人，明里也不敢轻易动我们，只是偶尔在暗中搞些阴谋诡计而已。”

    “可现在黑丹集团中，却出了个成立业。”宫平看着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混帐东西！”成国涛重重拍了茶几一掌，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只考虑自己的利益，却从不为整个集团着想，我真后悔当初生了他这么个混帐！既不能为成家传宗接代，又不能帮我管理企业，我看他根本就是上天派下来折磨我，毁灭黑丹集团的！”

    发了这通火后，成国涛平静了一下心情，才接着说：“他发现我想将集团交给小雨后，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害小雨，好在我这边有小杰在，凭他的本事，想在小杰保护下害到小雨，根本就是白日做梦。他见靠自己的力量不能成功，就转投进了聂勇的和胜盟。哼，和胜盟当然愿意和他合作了，到时不但可以瓜分黑丹集团，更可除掉这个宾州合法势力的领头人，从而一统宾州，将这里完全变成他们的天下！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别说黑丹集团要倒台完蛋，就连整个宾州的合法企业，都要跟着倒霉！到时只怕宾州就要成为全国最大的黑帮城市了！”

    “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宫平果断地一拍桌子。

    “没错。”成国涛点了点头，“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么您为什么还要将千雨逼走？”宫平问，“问题又回到了最初，这次您该对我说清了吧？”

    “因为公主在游历四方之时，将遇到能拯救众生英雄，希望也就在这时自黑暗中绽放出微弱的光明，黑色的势力，终将在这英雄的双手之下烟消云散。”成国涛闭着眼，缓缓地说了这么一句奇怪之极的话，弄得宫平瞪大了眼，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您这是……”宫平尴尬地问：“您这是在做诗吗？”

    “这是一位神秘的朋友送给我的对策。”成国涛睁开眼，看着宫平说。“他要我把小雨逼走，再断了她的经济供给，随便她自己流浪去哪里。那时我觉得如果不是他疯了，那就是我疯了，结果证明，我们都没疯。”

    “神秘的朋友？”宫平一怔，随即笑了：“您这位神秘的朋友，莫不是算命的？”他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没想到成国涛却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算命的。不过他可不是那种在街头摆摊骗人的假把式，他是真正的卦师。”

    “卦师？”宫平从不相信迷信，也绝不认为这世上有人能预测未来。

    “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之所以能建立起这个庞大的企业帝国，都亏他给我算过三次卦。”成国涛慢慢低下了头，仿佛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他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这次又是为了我……宫平，我知道你或许不相信我的话，但我之所以把小雨逼得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让她找到你。”

    “我？”宫平惊讶地说，“预言里，公主是小雨，而英雄……您认为是我？”

    “是的。”成国涛说，“虽然你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领员工，但我相信我的朋友。他绝不会出错，他说你能拯救黑丹集团乃至整个宾州的合法企业家，那我就相信你能做到这些。难道不是吗？你刚一出现，和胜盟里一个首脑的兄弟就死了。”

    “那是意外。”宫平说。

    “很巧的意外。”成国涛看着宫平，目光犀利。“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场死亡是由你带来的。你出现在宾州的那一刻，死亡就降临到了和胜盟成员的头上，而你在宾州立足之后，我想，一场更大的动荡，一定会迅速展开。”

    “您太高估我了。”宫平说，“如您所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员工，别说对抗拥有黑帮和高层官员支持的和胜盟，就是一群流氓无赖，恐怕我也对其无能为力。”

    “这个你就太谦虚了。”成国涛摇了摇头，“你敢送小雨回来，就说明你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虽然你并没做好与这么大的组织对抗的准备，但收拾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准备，你早就做好了吧？既然已经决定要战斗，那就痛快点，不要这样装模作样，推三阻四的吧。况且，如果不消灭掉和胜盟，就算小雨将来成功继承了我的产业，可还是要面对那个强大的聂勇，到时，以她这么个黄毛丫头，迟早要栽在和胜盟手里。”

    “老爷子说话真是犀利。”宫平微微一笑。“好吧，我认输。作为千雨的朋友，我确实已经决定要帮她。只是我还没做好与整个宾州黑势力对抗的准备，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在知情后选择退却。”

    他当然不会退却，放弃黑丹集团这样大的一个盟友，即使是傻子也不会做这种事。

    “我不会问你想要怎么对付他们。”成国涛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的手段一定与常人能想象得到的完全不同。因此，我只是做为你的后盾，而不是指挥，你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尽全力满足。可以这么说，你现在可以将我当成你的后勤保障部部长，把我当成你的财政部部长，总之，我现在就是你的后援，为你提供一切服务。最终，只要你能解除小雨的危机。”

    “在唐乡市袭击小雨的，是成立业的人还是和胜盟的人？”宫平问。他在知道了和胜盟存在的同时，不由对这件事产生了疑问。

    “是立业那混蛋的人。”成国涛哼了一声，“和胜盟在宾州虽然可以呼风唤雨，但到了外面，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不敢随意撒野。况且现在毕竟是法制社会，不像几十年前那么混乱，即使在本地，他们也不敢太过张扬，何况是在外地，如果真的犯了事被警察捉到，他们不但无能为力，恐怕在警方调查时还会受到影响。而且，立业那家伙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是他自己解决了小雨的事，也就不用将来受和胜盟的制约了。哼，连做这种大事时，也打自己的小算盘，他根本就不是能做大事的人。”

    “那位‘小杰’，就是您派去保护千雨的高手吧？”宫平点了点头后，问起了“小杰”的事，他对这个神秘的保镖着实感兴趣，从刚才的谈话中可以发现，这个人竟然敢凭着一人之力，去向黑帮大哥下手，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如果有这样的人帮忙，恐怕事情会简单得多。即使他只负责保护俞千雨，不会为自己提供任何帮助，能多一个这样的朋友，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小杰是我的王牌。”成国涛笑了笑，“他是武林世家出身，当过特种兵，在国外参加过真正的战争，跟踪、暗杀之类的事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他可以像个影子一样潜伏在你身边，而你却永远无法察觉。小雨在美国的时候，他就一直守护在她身边，但小雨却从不知道。这次她逃出家门，小杰更是一直在她身边守护，显然，她仍是什么也不知道。”

    “影子武士吗？”宫平一笑，“听起来像是忍者一样。”

    “差不多。”成国涛也笑了笑，“不过小杰虽然厉害，和胜盟那帮人也不好惹，手上也有一些了不得的人物。他们之间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对对方的人乱动手，维持了一种表面上的和平。如果这种和平被打破，事情就要变得复杂了，所以这次，我想请你尽量不要让小杰为你做事，只让他保护好小雨就是了。”

    “小雨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宫平点了点头，“因为她就是这场战争的最终目标。不过，我还是想见见这位‘小杰’先生，不然我怕在将来，我会误伤了他。”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我会笑得背过气去。”成国涛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过你不同，我的朋友既然说了你是可以拯救这一切的大英雄，你就必然有超人的手段。好，我会在今晚安排你和小杰见上一面。”

    宫平点了点头，满心期待着能见这传奇般的人物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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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69：宴会

    更新时间：2010-08-23

    “如果咱们在对付和胜盟时，遇上了成立业的阻挠，怎么办？”运飘浮在宫平身边，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是不是也干掉他？”

    “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就用不着你我了。”宫平叹了口气，一边洗手，一边数落着运：“你的智慧怎么越来越下降了？这事情说来简单，只要干掉了成立业，一切就都解决了，可问题是，成立业再不成器，也是成国涛的亲生儿子，他再讨厌他，也不可能想杀他。我想他当初之所以找那个‘卦师’算卦，为的就是寻找能既不伤害成立业，也不让俞千雨有失的办法，结果卦师就把我们算了出来。”

    “是我愚蠢了。”运嗫嚅着说，随即又兴奋地说：“真没想到，我们竟然成了一个大城市的救世主，太了不起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宫平摇头一笑，“我们拯救不了地球，也改变不了世界，只能杀一些人而已。我想我们都应该拼命努力，想办法让咱们的能力再进化才行。如果是依靠老方法，未来的路将变得很艰难。”

    “宫平，你掉在马桶里了吗？”外面传来俞千雨的喊声，宫平到干手机前吹了吹手，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冲站在外面正要再喊的俞千雨说：“堂堂一位大小姐，站在男厕所前大呼小叫的，好意思么？”

    “我是一片好心，怕你掉在马桶里又没人救，大好青年命殒于厕所，岂不太可惜、可悲、可怜、可叹了？”俞千雨翻着眼睛，不无得意地说。

    “等我哪天智商降到你这种程度，说不定就真的会掉进去，那时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你到下面准备好接我就成了。”宫平一边微笑，一边回击着俞千雨，缓步向酒店的豪华包间方向走去。

    “你！”俞千雨气得直瞪眼，一时间却想不出反击他的话，只好气鼓鼓地追了上去，来了个赤裸裸的威胁：“宫平，这里可不是你的唐乡了，宾州可是我的地盘，哼，你再敢惹我啊，看我找一票兄弟出来让你好看？”

    “我再好看也没你好看。”宫平在前边走着，随意地说了一句。俞千雨得意地一笑：“那当然……”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发觉这个“好看”意思可不是漂亮，当下知道又被宫平耍了，气得直撅嘴。

    回到包间，宫平发现屋里又多了几个人。原来这间大包间里，只有成国涛、雷伟，还有常辉、刘安东、俞千雨，再加上宫平自己六个人在，现在，屋里多了两个体格健壮的黑衣人，一看就是那种孔武有力型的保镖，而座位上则多了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略胖的秃顶男人。

    “这不就是千雨的叔叔吗？”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家伙，宫平打量了成立业一下，发现他果然与运曾变化成的形象一般无二。

    “来，宫平，坐下。”坐在席首的成国涛指了指自己左侧空着的位子，笑着对宫平说。宫平一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常辉和刘安东坐在宫平左边，在椅子上将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有些紧张了。

    成立业坐在成国涛右边第二张椅子上，一见宫平进来，便用带着好奇与憎恶的目光，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宫平，宫平假装害怕和对方对视，只低着头，假装拘谨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俞千雨跑过去坐在了成国涛和成立业中间，看了成立业一眼，笑着打起了招呼：“叔叔，这来得好晚，我等得都饿了。”

    “是叔叔不好。”成立业笑眯眯地说，“小雨好不容易回来，叔叔却来晚了。这样吧，这一点小礼物就算是补偿了。”说着，从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礼盒递给了俞千雨，俞千雨急忙打开，见是一款时下最流行的女包，不由喜笑颜开，连声说：“谢谢叔叔！”

    “这丫头，一只包就把她打发了。真好骗。”运有些生气地嘟囔着，宫平用微微一笑来表示赞同。

    “立业啊。”成国涛这时慢慢地板起了脸，看着成立业说道：“小雨这次离家出走，中间遇到了点危险。有一伙人说是你的部下，竟然用迷药麻醉小雨意图不轨，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成立业假装吃了一惊，随后气愤地一拍桌子：“哪里来的王八蛋？竟敢做出这样的事，让我抓住，一定活剥了他们的皮！爸，小雨，你们相信这事是我干的吗？”

    “当然不会了。”俞千雨一边把玩着那只包，一边笑着说。“不过那些人装得好像。”

    “是吗？”成立业尴尬地笑了笑，“小雨啊，下次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跑了，你看多危险啊！你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社会的险恶知道得太少，这外面，可当真是不太平啊。还好，这次有好心人救了你，要不然……”

    “你怎么知道有人救了她？”成国涛一皱眉，冷冷地问。

    “这……”成立业脸上立刻出现慌张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这不是……这不是人都请来了吗？我也是这么猜的，小雨遇上了歹徒，现在也没事，就肯定是……肯定是把小雨送回来的这位朋友救了她？这位先生，我说得对吧？”

    “没错，是我和我的朋友一起收拾了那几个歹徒。”宫平的笑容略带点紧张，这当然是他故意而为。他暗想：“这家伙和成老爷子差得还真是远，难怪老爷子说他是上天派来毁灭黑丹集团的。如果把黑丹集团交给他，用不了半年，恐怕这个大企业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真多亏了你啊！”成立业感叹着，“要不是你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啊。来，我先敬你一杯！”说着，将酒杯举了起来。

    此时桌上，已摆满了珍馐美味，各人面前的酒杯里，也已倒上了暗红色的葡萄酒，宫平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那杯拿了起来，双手捧着，恭敬地朝成立业举了举后，一口喝了个干净。成立业却只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后将酒杯放下。

    “爸，小雨既然已经回来了，那婚事……”成立业转向成国涛，试探着问。

    “取消了。”成国涛冷冷地说，“小雨既然不喜欢胡家那小子，那就算了。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害我的宝贝出事。”

    “是啊是啊。”成立业立刻接口，“那家伙哪配得上咱们小雨？取消了好，取消了好！那，小雨也回来了，是不是该在集团中给她安排个职位了？好歹也是美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嘛，应该发挥一下自己的能力，为集团创造财富了。”

    “我哪有叔叔说得那么棒啊。”俞千雨嘿嘿一笑，“我只有理论而已，真要让我当什么经理、部长的，我可干不来。”

    “没错。”成国涛点了点头，“小雨现在缺少的是历练。想当年，我是从一无所有白手起家，明白低下的工人和员工都想些什么、恨些什么、需要些什么，所以这么多年来，才能把企业管理得井井有条。小雨缺少的，就是这种经验，所以我打算让她从底层做起。”

    “也好也好。”成立业立刻点头，“那您看让她做些什么？不如就到我那边吧，多少我也能照顾照顾她。”

    宫平看着这个应声虫似的家伙，不由摇头一笑。运皱着眉说：“这家伙，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到他那里，哼，弄不好哪天就会因工牺牲了！”

    “你那里？”成国涛眼皮向上一挑：“一个女孩子，跑到烟草企业里去干什么？”

    “也是，也是。”成立业赔着笑脸，“那让她到服装那边去？那边是咱们的主业，让她到那边多见识一下，将来也好，呵呵，呵呵。”

    成国涛没接他的话茬，转头看着宫平，问：“宫平，你在唐乡的公司，做的是什么工作？”

    “小职员而已。”宫平急忙恭敬地回答，隐约明白了成国涛的意思，一指常辉和刘安东两人：“他们两个和我差不多，也都是底层员工。”

    “那，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别回唐乡市了。”成国涛笑着说，“小雨一直在我身边，也没机会交什么朋友，想找人帮她，也很难能找得到。你们是她的朋友，又精通基层工作，不如就和她一起到我的企业中来吧，薪水方面嘛，一切都好说。现阶段就暂时每月一万吧。”

    “一……一万？”常辉和刘安东彼此对视，一起咽了口唾沫，这个数目几乎快赶上他们过去一年的收入了。

    “这么高的薪水，几乎是我们公司总裁助理的工资水准了。”宫平假装出惊慌的样子，“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接受呢？”

    “这不是员工工资。”成国涛摇头一笑，“小雨总归要一步步地向上走，你们也要陪着她慢慢地走向成熟，你们的工作，比真正的员工要艰巨啊，所以自然要高一些。况且，有人胆敢冒充立业的部下绑架小雨，说明小雨已经身处在危险之中，你们这些朋友，不但要在工作上辅助她，平时还要帮我保护好她，这份工作的工作量可就更大了。这些薪水，我都有些拿不出手呢。”

    “够了够了！”刘安东急忙摆起手来：“能有这么多，我们已经知足了。”常辉一皱眉，在旁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你鬼叫什么？咱们一切听宫平的，别自自作主张！”

    刘安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低下头去。成立业看了看刘安东和常辉，脸上微微挂起一丝冷笑。

    “那就多谢成老爷子了。”宫平急忙着冲成国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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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70：小杰

    更新时间：2010-08-23

    离开了酒店，成立业热情地邀请宫平坐自己的车走，成国涛将脸一板：“宫平，坐我的车。你的那两位朋友，陪小雨坐她的车。立业，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爸。”成立业脸上挂着微笑，和宫平打了个招呼后，低头钻进自己的车里。

    宫平跟着成国涛坐进了车里后，俞千雨和常辉、刘安东他们则坐进了雷伟开着的另一辆车。车子缓缓开动，与成立业的车子渐行渐远。

    “吃饭时怎么那么紧张？”成国涛有意无意地问。

    “防人之心不可无。”宫平说，“在千雨的敌人面前，我不想太过张扬。”

    成国涛惊愕地看着宫平，好半天后才缓缓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的，对是宫平的赞赏。

    成国涛的住宅，位于黑丹大厦以西不远处，由种着绿树鲜花的前院、设有喷泉雕像的广场、如果宫殿一般壮观的四层住宅，以及绿草连绵的平坦后院组成，到了晚上，院内的保安轮流逡巡，凶恶的猛犬在守夜人的看管下，在后院及四周围墙处保卫着宅院。常辉和刘安东见到这种原本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景象，不由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眼。

    两辆车在大宅门前停下，成国涛却并没急着下车，而是对司机说：“小杰，和宫平打个招呼吧。”

    “小杰？”宫平着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一直想见的神秘保镖，竟然就在自己的前边坐了这么久。

    “你好。”司机转过身来，摘下了白手套，向宫平伸出了右手。借着外面明亮的灯光，宫平很容易地看清了对方的长相――这是个三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子，留着比较常见的男式发型，中规中矩，相貌乍一看比较普通，不引人注目，但仔细看时，却越发觉得英俊不凡，而且充满了男性魅力。学过拳击的宫平三人，通过对方那粗壮的脖子，都看出对方一定经历过极严格的格斗训练。

    “你好。”宫平伸出手，与他互握了一下，有意手上加力，想试试对方，但对方的手丝毫没有用力，他却有种握住了硬橡胶的感觉。

    “这家伙，有一套啊。”宫平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

    “宫平。”礼貌地一笑后，宫平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夏杰。”对方也是一笑，那笑容很是好看，然后慢慢松开了手。“救小姐的那一战很是精彩，不过你的技术明显没有那位刘先生好。”

    “哪里。”刘安东脸一红，“那是过去，现在宫平可厉害多了。”

    “你的名字太容易让人记住了。”宫平这才知道小杰姓夏，不由想到了一位古人，微笑着和夏杰开起了玩笑。

    “夏朝的暴君嘛。”夏杰笑了笑，“没错。生我的时候，我父亲只想着让我成为杰出的人，却忘了搭配上这个姓的时候，因为谐音的关系，这个名字就有了别的意义。直到我满一周岁时，才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但反正已经取了这个名字，大家也叫顺了口，就不改了。”

    “那天是不是太危险了？”宫平突然转换了话题，因为他确实对俞千雨那天被绑架的事感到不可理解――成国涛这样信任夏杰，而且说俞千雨在宫平家里时，夏杰甚至在门外守了一夜，可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怎么不见夏杰出手？

    “一点也不危险。”夏杰确实是聪明人，一下就听懂了宫平说的是什么。他微微一笑：“那天我就坐在旅馆大门里面的长椅上，你急着进来又急着出去，都没注意到我。当然，我也化了一点妆。”

    “这……”宫平拼命回忆，隐约记得当时旅馆门边的椅上似乎是有人，但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看到你藏进了花墙，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手救小姐，但好奇心让我选择了观望，我要确认你是不是成爷爷说的那个人。如果你当时没动手的话，在他们上车之前，我也会跟过去把他们解决掉。”夏杰平静地说，“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你果然就是那个人。”

    “是吗？”宫平笑着看了成国涛一眼，成国涛笑了笑：“所以小雨安全的事，你根本不用太操心，有小杰在，一切都没问题。但最近一段时间，小杰要监视和胜盟里一个叫王良朋的小头目。上次装成劫匪的那个家伙，是这个头目的哥哥，名叫王良友，你也知道，他被车撞死了。王良朋是个疯狂的家伙，据说十几岁还没加入帮派的时候，就敢拿着两把尖刀当街砍人，是那种不要命的家伙。”

    “我怕他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来，所以要监视他。”夏杰补充说明。

    “如果他有什么异动呢？”宫平问。他当然知道夏杰会怎么做，但他不想这时将自己的能力表现出来。以普通人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敌人，这是他目前必须坚守的原则，他可以让人对他充满了好奇与疑惑，但却绝不能让别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能力。

    因为，他的能力说穿了其实并不厉害！

    不是吗？虽然现在运进化到可以变化成厄运制造者的样子，但能否找到这个制造者，却是成败的关键，而真的找到这人后，能否成功将厄运剥离，再凑近制造者胸口获取杀心，都是令人挠头的事。

    而且，这种能力除了用来暗杀之力，再没有更多的自保功能，当面对一群就是要直接冲过来干掉你的敌人时，宫平的能力将半点也发挥不出来。林佳强那次是一个例外，因为他的那群朋友说穿了，不过是一群打架的门外汉，而宫平现在要面对的，可是或许连杀人都满不在乎的真正黑道。

    他必须要小心。

    “那为了小姐的安全，我就得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夏杰说。

    “你确定那家伙一定会发疯吗？”宫平再问。

    夏杰看着宫平，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但面对这样的疯子，即使他发疯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也是极度危险的。”

    “这样的话，千雨的安全就要交给我们几个了？”宫平问。

    “是啊。”夏杰点了点头，“好在小姐回到了家里，出入都有大堆人跟着，到了公司里，就更没问题了。所以我想你们三个，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应付得来。”

    “但如果少了影子武士，安全还是要大打折扣。”宫平叹了口气。夏杰一怔：“影子武士？”

    “他说你就像是忍者一样。”成国涛笑着说，“是个暗中保护公主的影子武士。”

    “说笑了。”夏杰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么神奇。”

    “成老爷子，你这几天能不能多安排些人保护好千雨？”宫平突然转向成国涛，提了这么个要求，成国涛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着夏杰，去看看那个疯子。”宫平微笑着说，“既然我是能拯救一切的人，那么，或许也能拯救要疯的狂人。”

    “你？”夏杰疑惑地看着宫平，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成国涛。成国涛低头沉吟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也好，如果救世主能用神之手消灭掉疯子，那就省得我们这些凡人浪费那些拙劣的力气了。”

    “您这么说，引得我越来越想见见那位卦师了。”宫平叹了口气，“他把我说得这样神奇，我倒想问问他，我究竟是谁封的救世主。”

    “会有机会的。”成国涛笑了笑，夏杰跟着解释：“那位先生是我们的最终、也是最隐蔽的王牌，成爷爷能将他的存在告诉你，已经是将你当成了心腹之人。在整个黑丹集团中，知道他存在的，只有成爷爷、我和雷伟三个人，你是第四个。”

    宫平默默点了点头，暗想：“看来这卦师的事，还真不能乱对千雨他们几个讲，否则可就愧对老父子对我的信任了。”

    “明天我带你去。”夏杰下了车，为成国涛打开车门，同时对车内的宫平说：“早上吃饱了饭在这里等我。”

    宫平点了点头，随着成国涛一起下了车，见成国涛等人出了车子，一直坐在后面那辆车中的雷伟才松开中控锁，下了车，为俞千雨将车门打开。

    “爷爷，你们刚才在说什么？”俞千雨一下车，先冲雷伟做了个鬼脸，雷伟则还以一笑。俞千雨一边喊着，一边跑到成国涛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摇了起来：“爷爷，干嘛搞得这么神秘？刚才雷伟锁了车门不让我们下来，非说等你们聊完才可以过来，这可是限制人身自由啊！”

    “你这丫头，不让你听有不让你听的道理，啰嗦这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成国涛笑骂了一句，伸指在俞千雨额上轻弹了一下，“还不带你的朋友进去？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

    “这种事，雷伟来做就好了嘛。”俞千雨搂住成国涛的胳膊不松手，冲宫平眨了眨眼：“喂，这下可轮到你住进我家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铺好了床等着你来收拾。”宫平又露出了那种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嘴里说的却是最不老实的人才能说得出的话，俞千雨气得直瞪眼，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拼命晃动成国涛的胳膊：“爷爷，你看他，总是欺负我！”

    “哎哟，头好晕哦……”成国涛假装出被晃晕了的样子，伸手扶住车子：“不成不成，我得赶快回房休息一下才成。”

    “爷爷！”俞千雨气得一跺脚。宫平冲她坏坏地一笑，恨得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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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1：成府的早餐

    更新时间：2010-08-23

    早上醒来时，抬头看看这个华丽的大房间，宫平有种做梦的感觉。房间被轻纱帘挡住了窗户，外面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就变成了淡淡的金黄，显得这间大卧室华贵典雅。宫平环顾四周，忍不住再一次感叹：“好大的卧室，比我租的那间房大了一倍还多吧？”

    “这话你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两遍了。”运在空中叹息着，“这哪像是个做大事的人？”

    宫平没理它，径自跳下床，伸了个懒腰后，做起了热身运动，等身体微微出汗后，又开始了剧烈的体能训练，现在，这些常人看来辛苦无比的运动，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他惟有不断加大难度与次数，才能起到刺激肌肉生长的作用。

    不过，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格斗者的肌肉，与健美运动员的完全不同，需要强化的是可以参与攻防的肌肉，同时又要最大限度地提高肌肉的柔韧性，所以练出全身肌肉块，并不是他的目标，当整体肌肉质量提升到一定水平后，就要开始进行专项的格斗式体能训练。所以他并没有一味地不断加强一切运动，而是有选择性地进行训练。

    然后就是拳头硬度和身体抗击打能力的训练，拳头的硬度训练比较简单，拳面支撑的俯卧撑是最简单的训练，打重沙包的练习则可以用击打其它硬物来取代，抗击打方面，则可以依靠自己拳头击打身体来完成。

    做完这些基础性的运动后，宫平又开始练起了步法。方泉曾说过，步法在格斗中的作用大于拳法，因为不会移动的火炮，威胁永远也不会比坦克来得大。在进攻时能快速接近敌人，让敌人永远无法逃出自己的火力范围；在防守时能快速远离敌人，让敌人永远无法打到自己，这才是真正绝妙的技巧，与其相比，拳法倒不过是移动间根据需要而展开的次要技术了。

    步法、拳法，然后就是步法与拳法的结合。宫平在闪躲中、前进中、后退中，寻找着每一个出拳的机会，努力让自己成为一辆真正的坦克――不论在什么样的移动中，都可以快速发出强而有力的攻击，或是摧毁消极防守的敌人，或是打退紧追而来的对手，或是在对方绝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发动致命一击。

    练到大汗淋漓时，宫平才停了下来，到浴室里冲了个凉后，回来看看时间，不到七点。

    “不急着上班就是好啊。”他缓缓地伸了个懒腰。按照从前在天华公司上班的时间安排，这个时候他正忙着坐公交车呢。

    敲门声响了起来，宫平说了声请进后，雷伟缓缓推开了门，冲着宫平彬彬有礼地一躬身：“宫平先生，老爷要我问你，现在可以开饭了吗？”

    “可以。”宫平看着雷伟，只觉这个人其实也挺有趣的，那张脸上永远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不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时，表情和语调都是平静的，有种英国管家的感觉。

    “雷先生还兼任着成府的管家吗？”宫平忍不住好奇地问。

    “是的。”雷伟微微点头，“我的任务，是帮助成国涛先生处理一切事物。包括工作与生活两方面。”

    “那你肯定非常的辛苦。”

    “谈不上辛苦。”雷伟用淡淡的笑容面对宫平，“这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不，不如说，这就是我和生活。如果有天我不再做这些事，那么我将不知道生命还有什么别的意义。既然您可以用餐，那么我就吩咐厨房开饭了。”

    “辛苦了。”宫平面对着这个彬彬有礼的人，也忍不住变得有礼起来，微微向对方躬了躬身。

    “这是我应该做的。”雷伟也躬了躬身，“那么请跟我来吧。”

    成家住宅高达四层，房间无数，然而真正的主人，却只有成国涛和俞千雨两人。这么大的宅子，这么少的家庭成员，未免显得格外冷清。不过成家的财力雄厚，不在乎多养几个人，于是成家宅里就遍布了保安与佣人，倒也是非常热闹。那些空着的房间或是布置成客房，或是布置成书房、娱乐室、健身室等等，但即使是这样，空屋子也还嫌太多，想要从中找到某间，或不是极熟悉环境的人，恐怕极不容易。

    宫平在雷伟带领下，来到了一楼的餐厅，抬头一看，常辉和刘安东已经陪着成国涛坐在那里，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成国涛问这问那，刘安东紧张得结结巴巴，答非所问，常辉倒是勉强能镇定地回答上几句，不过一看就知道他早已紧张到要死。

    “看来我是最晚的一个了。”宫平一边笑着，一边随着雷伟走了过去，在成国涛示意下，坐在他的左边。

    “小雨还没起？”成国涛问雷伟，这位有礼貌的管家微微一躬身：“我已经叫醒她了，估计再有几分钟，小姐就能赶过来。”

    “那就不再等了，开饭。”成国涛一声令下，不一会儿，一顿丰盛的早餐就摆上了餐桌，常辉和刘安东大眼瞪小眼，看着这些精制的早点，心里又感叹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俞千雨就揉着眼睛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么早，想让人困死吗？”说着，走过来坐到了成国涛的右边，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又嘟囔起来：“起得太早，没有食欲，不吃吧，一会儿又要挨饿。怎么这么折磨人啊？”

    “你这个懒丫头。”成国涛哼了一声，“今天开始就要到公司里上班了，还想像从前一样散漫吗？告诉你，今天起我就不给你零用钱了，你的花销全靠薪水，明白了吗？”

    “地狱！”俞千雨惨叫一声，扑倒在桌上，狂张的表情动作像极了正在撒娇的小女孩，运在宫平旁边怔怔地看着，低声嘟囔：“这丫头，还真可爱……”

    宫平瞟了它一眼，摇头一笑。运这家伙一直以来，就对俞千雨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感情，说不好是什么，反正总之是好感一类的东西就对了。这让宫平觉得有趣――运与他根本就是一体两面，如果说运喜欢上了俞千雨，那么他呢？他又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不讨厌俞千雨，但若说是喜欢……

    想到这里，宫平却又含糊了。是不是喜欢呢？如果不是喜欢，只是单纯地想要结识一个大财团的小姐，自己会这样全心全意地跑来帮她吗？自己当初收留她时，并不清楚她的身份，却还是决意要帮她，难道这只是因为运的能力进化，导致自己精神力下降的原因吗？

    他现在可不敢肯定了。看着那搂住爷爷胳膊撒娇的俞千雨，他突然觉得这女孩确实如运所说，很可爱。

    晃了晃脑袋，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宫平在内心告诫自己：“宫平，你要清楚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在没有解决问题之前，一切的妄想都给我打住！”

    “那您给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俞千雨撒够娇后，向成国涛问道。

    “你就先到物流部去干干吧。”成国涛笑着说，那笑容中隐含着一丝狡黠的坏笑，俞千雨却没看出来。

    “物流部？”宫平抬起头看着成国涛，老头子冲他眨了眨眼，嘿嘿一笑，没再说什么。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这老爷子还真狠，把千雨弄到这么个好地方，可有得她累了。”

    所谓物流部，就是负责产品向全国各地发货的部门，在天华公司，这个部门几乎是最为繁忙的部门，每天都要清点大量的货物，然后分省、市、区地发送向全国各地。像天华这种小公司的物流运输尚且如此繁忙，黑丹集团这种国内知名的大企业，物流运送工作将如何繁重，可想而知。

    自然，任何一个部门的主管，都不会累到哪儿去，可成国涛早有言在先，他要让俞千雨历练一番，所以自然要让她从普通员工干起，这么一来，这差事可要苦死了。

    “不过她毕竟是老爷子的孙女，没人敢真的让她那么辛苦吧？”想到这里，宫平又觉得不必那么担心了，可没想到成国涛紧接着就说了一句：“你从小在我身边，长大了又去美国读书，公司里没有多少人认识你，这是好事。所以，你千万别对任何人表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我就把你派到最艰苦的一线工厂里去。”

    “饶了我吧。”俞千雨叹了口气，“那样我宁可再次离家出走。您放心，我才不会对别人说是您的孙女呢！万一您是个招人恨的恶总裁，您的那些部下还不想尽方法整死我？不干，坚决不干。”

    “不干就好。”成国涛干笑了两声，颇为得意地向宫平眨了下眼。

    宫平无奈地一笑，心想：“这下这丫头可有苦头吃了。”

    吃过早饭，成国涛就催着俞千雨赶快去上班，雷伟将物流部的位置和报到的细节详细地告诉了俞千雨和常辉、刘安东三人，三人这才知道，原来物流部并不在黑丹大厦，而在城郊靠近高速公路处。眼见成国涛没有派车送他们的意思，三人只好自己找出租车去了。

    宫平回到房里，打开电视，一边看一边等夏杰，但没等他在床上坐稳，一个声音就从卫生间门里响起：“吃过早饭了？”

    （今天要说的话，就放在最后说了，因为实在觉得没脸说。唉，亲爱的你们太给力了，有了打赏功能就开始打赏老李了，这眼泪，哗哗地。只是可爱地长假终于结束鸟，老李又要开始上班，而作为一个网站的主要管理者……老李今后尽量吧，不过也许，只能日更六千左右字了……抱歉啊各位！掩面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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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2：夏杰的建议

    更新时间：2010-08-24

    宫平吓了一跳，但随即意识到那正是夏杰的声音，不由笑了笑：“你在那种地方问我这种问题，有点不大像话吧？”

    “像画就挂墙上了。”夏杰随意开了句玩笑，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如果谁敢说这里不舒服，那不是口不由心，就是平时享受惯了帝王级的待遇。”宫平拍着柔软的床说。“你什么时候到的？”

    “有一阵子了。”夏杰说，“在你快练完拳的时候。”

    “什么？”宫平一脸的愕然，然后苦笑一声：“好家伙，原来那时候你就在监视我了。你从哪儿进来的？”

    夏杰笑着指了指窗子：“一开始我在窗外偷看你，你走后，我就从那里进来了。”

    宫平看了看窗子，摇头一叹：“亏了我没做什么隐私的事，不然的话，可要尴尬死了。”

    “没关系。”夏杰一耸肩，“如果有什么令人长眼疮的情景出现，我会在第一时间回避的。”

    “你的嘴倒是挺厉害的。”宫平笑了笑，“弄得好像被偷窥的我应该向你说对不起似的。”

    “你要是愿意，那也可以。”夏杰一脸的无所谓。

    “现在就走吗？”宫平决定不与他再做口舌之争。

    夏杰点了点头：“每天这个时候，王良朋差不多刚起床，过一会儿会出去喝早茶，正好可以看到他。我们走吧。”

    说着，打开了随身背着的一个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套衣服，两顶假发，还有假胡子，宫平看了看，佩服地点了点头：“真有你的，想得可真周到。”

    “你是我们的王牌，最好不要提前让他们注意到。”夏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顶假发在头上戴好，然后帮宫平戴上了另一顶，然后又帮宫平将假胡子粘了上去，宫平到镜子前照了照，发现自己都有些不认识镜中的人了，不由点头称赞：“这么一造假，果然和从前完全不同了。”

    在他对着镜子自我欣赏时，夏杰也已粘好了胡子，换上了衣服，将另一套扔给了宫平：“来吧，要伪装就要彻底点。”

    宫平匆忙穿好，意外地发现，这套衣服竟然极为合身，看了看夏杰，心中不由对这个神秘的家伙生出了更多的敬佩之情。

    带着宫平出了房间，一路行走，吓坏了不少佣人，有几个精明的立刻通知了雷伟，雷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拦在两人面前，仔细看了看两人后，微微一笑：“下次最好到外面去换装。”

    “别那么小气。”夏杰一笑，冲雷伟挥了挥手，“不过就是用用你的地方吗。”

    “不是我小气。”雷伟摇了摇头，面容仍旧如平时那般平和。“被佣人看到的话，你们的伪装就白费了。”

    “可每个佣人不都是你亲自调查后，才雇进来的吗？”夏杰笑着说，“伟哥，我对你有信心。”

    “我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把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雷伟淡淡说道，“还是小心些好，我不是神，是人就会出错。”

    “知道吗，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这一点。”夏杰示意宫平跟着他走，在与雷伟擦肩而过时，低声说：“能认识到自己有弱点的人，往往都是强者。放心吧，只些一次，下不为例。”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雷伟的脸上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两个家伙，都不是一般人物。”运在宫平耳边说，宫平微微点头，同时不由暗想：“拥有这种部下，老爷子还会忌惮和胜盟，可见对方也并不只是流氓歹徒的乌合之众。宫平，一切要小心，打不到狐狸反惹了一身骚就不妙了。”

    顺着后院的小门离开了成府，宫平被夏杰拉进了路旁一辆样子极为普通、半新不旧的银色轿车里，这种车子在街道上随时随处可见，是那种极不起眼的类型。夏杰发动了车子，宫平本以为车子会风驰电掣而去，没想到车子稳稳起步后，平缓地慢慢加速，就像普通司机驾车时的感觉一样。

    “我以为你的车技会如同赛车手一样。”宫平将自己的感受直接说了出来，他对夏杰很有好感，虽然交往还算浅，但已经有了可以与他无话不谈的感觉。

    “没有必要时，用不着展示技术。”夏杰说，“就像不上擂台，没必要在别人面前练拳一样。”

    “喂，那可是你主动来偷看的。”宫平立刻纠正。夏杰一笑：“我没说你，只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已。而且这例子对你来说，不是更好理解吗？”

    “老爷子说以你的功夫，参加世界级格斗大赛完全没问题。”宫平问。“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我几手吧。”

    “你那几拳也打得不错。”夏杰说。“学了多久？”

    “没多长时间。”宫平实话实说，“一两个月左右吧？”

    “天才啊。”夏杰感叹了一声，“我还以为你至少学过一年以上呢。你的教练应该也很厉害。”

    “是啊。”宫平一点头，然后急忙解释：“我说的是我教练厉害。”

    “你也一样。”夏杰将车子驶上了车辆川流不息的公路上，“当初为什么选择学习拳击？”

    “因为曾经受到过一次不良青年们的围攻，多少吃了些小亏，所以想要学一门防身的技术，省得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时无法自保。”宫平回答得非常诚实，“我年纪不小了，全身肌肉骨骼都是硬的，其它的武术对身体的要求相对更高，而且也更复杂，论起实用性来，还是拳击比较好，上手快，简单实用。”

    “直、勾、摆，三种拳法，再加上各处的变形。”夏杰点了点头，“不错，在攻击技术上来说，拳击确实是比较简单的，很容易上手。不过这种格斗术，在单对单时比较有效，在对付众多敌人时，却不实用，而且作为擂台格斗技发展起来的这种格斗术，从最初开始，就只研究单对单的战术，对于群战可算是毫无研究。如果想要自保，最好还是学习传统的武术。其实真正的武术对身体的要求并不高，那些踢腿过头，飞身腾空的东西，都只是现代的武术表演，算不上功夫。”

    “武术对身体要求不高？”宫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理论，不由好奇起来：“可我听说练武都得从小时候开始，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成为高手啊？还有什么童子功，必须是从小……”

    “那都是胡扯，以讹传讹。”夏杰摇了摇头，“武术是乱世人赖以生存的格斗术，而现代社会越来越稳定，所以人们已经不再需要它，于是，就对它越来越陌生了。所谓童子功，指的并不是只有保持童身才能有效的功夫，而是指一套适合孩子练的功夫，或者说是从儿童时代起就开始练功夫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宫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一直以为，童子功就是一种只要保持住童男之身，就威力无穷的功夫呢。”

    “许多武术家也故意曲解武术的本来意义，而将其神化，为的就是抬高自己的地位，或是骗得习武者更多的钱。”夏杰说，“其实武术很简单，无外乎攻防二字。”

    “这点与拳击是一样的啊。”宫平说。

    “没错。”夏杰一点头，“全世界的格斗术，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有攻防二字而已。真正的武术，拳、腿、肘、膝、头、肩、背、臂、臀皆可击敌，绳索、利刃、板凳、水桶、皮带皆可为武器，而且它诞生之初，为的就是在战场上应对无数敌人，所以对群战有着极深入的研究，真要想以一敌十，还是要学武术。”

    “你这么一说，弄得我悠然神往。”宫平看着夏杰，微笑着说：“你是武术世家出身，有空就教教我吧。”

    “好啊。”夏杰一点头，“等会儿有时间，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功夫，提高你的柔韧性与基础力量。”

    “基本功吗？”宫平点了点头，“我最擅长的就是练基本功了。”

    “那你绝对有成为高手的素质。”夏杰颇为惊讶地点了点头，“因为任何一位高手，都是基本功极为扎实的人。基本功不行，技术再好、经验再丰富、理论再充足，也终究成不了真正的高手。”

    “看来今后我要多吃点抻筋拉肉的苦了。”宫平半开玩笑地说道。夏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十来分钟后，车子在一家粤菜馆前停了下来，夏杰看了一下手表，不到九点钟，微微一点头：“时间刚刚好。来吧。”

    宫平跟着夏杰下了车子，走进这家菜馆。菜馆营业得很早，里面的客人也不少，有不少客人操着浓重的广东腔，与别人说着普通话。夏杰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了下来，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对宫平一笑。

    “南甜北咸，不知你能不能吃惯这里的饭。来点什么？”

    “这你就别难为我了。”宫平急忙摆手，“我对粤菜没什么了解，什么也不懂。况且我早上已经吃过饭了。你自己来吧。”

    “那就来份汤吧。”夏杰替宫平点完后，自己点了几样点心和一份汤。服务生拿着他们的单子下去准备这些食物时，夏杰冲宫平使了个眼色。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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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3：疯子

    更新时间：2010-08-24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胳膊上刺着纹身的男子，推开了菜馆的门，并站在一旁拉住门，恭敬地对着外面低下头，很快，一个个子不高，约摸有三十多岁的男人，便横眉立目地走了进来。宫平偷偷打量这人，发现他长得和那王良友很是相似，不问即知，这就是王良友的弟弟王良朋。

    王良朋双手插兜，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个小弟，个个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留着寸许长的短发，戴着黑色墨镜，任谁一眼看去，都能猜出他们的身份。王良朋这一进来，原本有些喧闹的菜馆中立刻静了下来，认识他的人赔着笑脸向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则多少被这阵势吓住，不大敢出声了。

    别人向他打招呼，王良朋只是皱着眉毛微微点头，走到靠窗的一张桌上一屁股坐了下来。那张桌与别桌的距离都非常远，而且只有一张椅子，还是那种宽大舒服的太师椅，显然是菜馆特意的安排。

    他一进来，立刻就有服务生跑到后面去报告，等他坐下时，一位穿着白色短袖衫，年纪约有五十多岁的老者，就匆匆从后边赶了过来，一路小跑到他跟前，恭敬地躬了躬身，赔着笑脸问道：“王老大来啦？今天吃点什么？是老规矩，还是我给您推荐推荐新菜？”

    “老规矩吧。”王良朋始终皱着眉，好像所有人都欠他千八百块钱似的，颇不耐烦地说：“心情他妈的不好，很不好！随便吃点就算了。”

    “好、好！”他这一说心情不好，可把这位老者吓出一身汗，心怀忐忑的退了下去，低声嘀咕：“神佛保佑，可不要让他挑起饭菜的毛病来……”

    “这是菜馆的老板王根生。”夏杰指着那老者，低声对宫平说，“王良朋早餐必在他这里吃，中午和晚上多数时候都有人请他喝酒，如果碰上难得的清静日，他多半会到离这儿不远的一家川菜馆去。这一片不是繁华区，全是这种中小型的商家。这里全是他的地盘，凡是在这里做生意的小商人，都要向他交保护费，否则店铺一定会被偷被抢，甚至在夜里被砸。他在这一片区域里干什么都不花钱。”

    “难怪他这么招人恨。”宫平凝目打量着王良朋背后浮着的厄运，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个厄运怪物高矮和王良朋差不多，颜色斑驳，无数杀意和恨意纠缠在一起，在它身上形成癞蛤蟆皮一样的疙瘩，看上去让人觉得有些恶心。这些杀意与恨意中，并没有一个主体，可见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有人强烈地盼望他死，而只是心中怀恨而已。

    “什么？”夏杰当然不清楚宫平可以通过这种方式知道有多少人恨王良朋，不由微微一怔，宫平一笑，低声说：“我的意思是，我才看他一眼，就觉得他挺招人恨的。”

    “如果他不是和胜盟的人，那么只算是个三流的亡命徒而已。”夏杰不屑地瞥了王良朋一眼，“但他一和和胜盟沾上边，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在和胜盟中，大小也算个头目，能轻易从势力大的头目那里借来人手不说，恐怕还可以依靠别人搞到枪支炸药一类的管制武器。这种十几岁就敢拿刀上街砍人的家伙，如果手里拿着把ak47的话，你可以想象一下。”

    “简直是正常人的噩梦。”宫平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老板王根生已经亲自端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恭敬地将盘里的几样小菜和点心在桌上放好，然后小心地退到一旁，躬着身子等候着。王良朋随手抓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后，突然一拍桌子，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他妈的！”

    王根生被吓得一个哆嗦，急忙凑上去，紧张地问：“王老大，这点心……”

    “滚一边去！”王良朋眉毛一皱，狠狠骂了他一句：“拣什么的我都见过，还没见过拣骂的！老子骂别人，你上来搭什么腔？”

    “是、是！”王根生心里憋气，但脸上却要装出一副笑脸，“您看我这人，唉。那王老大，要不我先忙别的去？也省得打扰您。”

    “去、去、去！”王良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王根生如蒙大赦般急忙退下，偷偷抹了一把汗，在心里叫了声侥幸。

    端起碗，喝了一口服务生刚送上来的汤，宫平用冰冷的目光望着远处的王良朋。他已经下了决定，像这种低层次的流氓，留在世上只是祸害。

    王良朋几口吃下了一个点心，又吃了些菜后，一边嚼，一边冲给他开门的那个小弟勾了勾手指，那个小弟立刻凑了过去问：“老大，什么事？”

    “我叫你打听成家的事，怎么样了？”王良朋一边嚼一边问。

    “打听清楚了。”那小弟一点头，“成家的小妞已经回到成家了，和她一起回来的有三个人，成家老头子要安排他们一起公司里面任职，看样子是让他们三个保护那小妞。早上我到成家外面盯了一会儿，见那小妞还有陪他回来的两个，出门打车走了。我记下那车号，后来找到司机，一问，您猜怎么着？”

    “怎么？”王良朋不耐烦地挑起眼皮，瞪了那小弟一眼：“有屁快他妈放，别跟老子这卖关子，老子最近心情怎么样你他妈不是不知道，想死是不是？想死让王根生拿把刀过来，老子在这里就做了你，加道菜！”

    这小弟显然与王良朋关系较近，而且平时被他这么骂惯了，嬉皮笑脸的，没一点畏惧，连声说：“您哪能舍得啊？嘿嘿，我问清了，那小妞是到城郊黑丹集团的物流分部上班去了。”

    “城郊是吧？”王良朋眼中凶光一闪，“那太好了，动起手来可方便多了。成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还挺为我们考虑的啊？”说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菜馆中的人没一个敢吭声的，有的急匆匆地吃完东西，立刻结帐走人。

    “看到了吗？”夏杰低声说，“在这种公共场合，他就敢公然说这种事，他的疯狂和和胜盟的势力，你应该都有所认识了吧？”

    宫平缓缓点头：“确实很可怕――不论是他的疯狂还是和胜盟的强大。但老虎有老虎的尖牙，毒蜘蛛也有毒蜘蛛的致命毒液，正面交锋的输赢虽然容易预测，但当一切在暗中进行时，谁能杀死谁？那就看是谁在暗算对方了。”

    夏杰看着宫平，似乎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而就在这时，王良朋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后，先是嘿嘿地笑了笑，然后说：“老林啊，这次有件事得拜托你，帮我弄点好东西来，我他妈要到某个地方去玩个痛快。”

    宫平眼睛一动，看了运一眼，运立刻心领神会，一下飞了过去，凑近电话。

    “你疯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运立刻将这句话原样重复了一遍。

    宫平侧眼看着那边，仔细聆听着运的重复，夏杰一怔，看了看王良朋，又看了看宫平，低声问：“你在干什么？”

    “别说话。”宫平低声示意夏杰安静。

    “现在的世界不是你十几岁时的世界，我们就算要玩命，也得是为了赚大钱，你懂不懂？”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教训起王良朋来，自然被运一字不落地重复说给宫平听。

    “行了行了，老林，我就求你这么点事，至于受你这通数落吗？”王良朋脸上挂着微笑，显然并不为这男人的训斥而恼火，看来那人的地位和实力都要强过他。“我这不是闲着没事抽疯，我是要干正事。”

    “你有什么正事？”那头的男子哼了一声。“又有什么人招惹到你了？打一顿就算了。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可以摆平一切，你收拾收拾那些做小买卖的也就算了，要是和那些做大生意的作对，到时警方介入进来，谁都保不了你！”

    “我说我在你们这些老大心里，就是专给你们惹事的是不是？”王良朋多少有些不高兴了，但随即又笑了起来：“你放心，这次我绝对是干正事，咱们老大知道了，也一定同意。”

    “到底什么事？”

    “我哥是怎么死的，老林你知道吧？”王良朋说起这事，脸上立刻泛现出狠辣的神色。

    “不是被撞死的吗？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一场意外，把保外就医的那个酒后驾驶的家伙做掉了吗？”

    “那是，我还能留着他？”王良朋哼了一声，眼里寒光四射，“不过老林，你别忘了我哥是干什么去了，要不是因为那事，要不是因为那帮混蛋，他能在那里被人撞死？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我已经打听好了，知道那几个东西在什么地方，我要给我哥出了这口气。老林，这不也是为老大解决了一件大事吗？”

    “原来是这样。”电话那头那个男人沉吟了片刻，最后说道：“好吧，过会儿你到这里来一趟，说说想要什么样的家伙，还有火力和具体的数量，再把你的计划跟我说说，我尽量在八天内把东西给你搞来。”

    “行，老林，够意思！”王良朋哈哈大笑着挂断了电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痛快啊，今天老子真他妈的痛快！走，干正经事去！”说完，起身就走，王根生急忙从后堂跑了出来，一路恭敬地将他送出门外。

    “看来，我必须动手了。”看着远去的王良朋等人，夏杰淡淡地说道。

    （老李我尽量咬牙坚持，保持更新速度，但如果实在是挺不住的话，就只好日更六千了，请大家理解啊。这个月还好说，下个月工作开始忙起来，恐怕真的没法像现在这样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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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4：小杰的过去

    更新时间：2010-08-24

    （那个，我之前在《声明》这一章里已经说过了，但显然有的朋友没看到，那么我在这里再说一下：这个故事不是发生在中国，而是与中国类似的另一个国度，原因嘛，大家应该能明白，我国对许多东西的限制太严了，这也不能写那也不能写，所以就让故事发生在某个同样是华人聚居的国家吧！也因此，这里的国情与我们这边有相似，但更多的是不同，谢谢。呵呵）

    “你要干掉他？”宫平看着夏杰，缓缓问道。

    “他刚才说的话，你听懂了吗？”夏杰问，宫平点了点头：“他想要向物流分部下手。这家伙，还真是个疯子！”

    “没错。”夏杰点了点头，“不过不知你听没听出来，他刚才打电话给盟友，是想要枪。”

    “我猜到了。”宫平说，“所以我才说他真是个疯子。”

    “看不出，你竟然如此精明。”夏杰疑惑地看着宫平，宫平一笑，心想：“要不是有运帮我窃听他们的对话，我哪里能猜到这家伙是想要枪？”

    “他这种人，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夏杰缓缓说道，“而且事情涉及到小姐，聂勇那方面，也会支持他动手。事成了固然好，如果出了问题，和胜盟也可以将他当成替罪羊推给警方。我不能等这疯子把物流分部搞毁了，再由警方解决他，我得在那之前收拾掉他。”

    “会不会危险？”宫平问。

    “危险倒不至于。”夏杰说，“但他毕竟是和胜盟的干部，如果被杀，和胜盟却不采取极端手段的话，它的形象将一落千丈，地位也会受到动摇。所以如果被他们抓到把柄，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反击。这才是最大的危险，也是我和成爷爷最深的顾虑。”

    “比起这个，我倒是对你对成老爷子的称呼更感兴趣。”宫平微笑着说，“你叫他成爷爷，应该是在小时候就认识了他吧？”

    宫平的前半段话让夏杰一愣，暗想：“他是像成爷爷一样，完全信任我的能力，还是有别的什么意思？”但他并没有开口问，而是回答了宫平的问题。

    “我出生在武术世家，但却并不爱好武术，所以父亲常因为我的事而头痛，对我极为严厉。”他微笑着说，“十三岁时，我受不了父亲的严格管束，离家出走，结果跟一伙恶人混在了一起，跟着他们偷窃打劫，干了不少坏事。有次我偷东西时，被人抓住，结果我的一生就改变了。”

    “被偷的那人是成老爷子？”

    “是的。”夏杰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丝温暖，那是只有在提到最亲的人时才会闪现的光芒。“他没把我交给警察，而是带回了家，仔细地问我的情况。当时的我，像头倔驴子，只懂得耍横，结果被成爷爷狠狠教训了一顿，那时，我恨他恨得不行。可后来……”

    他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成爷爷把我关在他家里，天天逼着我读书，烦得我要死。那时我天天想要逃走，也逃了好几次，但都失败了。最后一次，我趁着大雷雨天气逃了出去，还终于成功了。可正因为淋了那么一场大雨，害我生了病。我在城市里流浪，病情越来越重，我想办法找到了原来那些同伴，但他们看我那副瘦弱得要死的样子，都厌恶地离开了我。

    “就在我快要病死在街头的时候，成爷爷找到了我。原来自我逃走后，他一直在四处找我，一直没有放弃挽救我这个犯了罪的小孩子……从那以后，我悔过了，真诚的悔过，可惜，当成爷爷把我送回家乡时，我的父母已经在一场大火中，永远离开了我。

    “我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愧对他们的养育和期望，我痛哭、我打算以死谢罪，而这时，又是成爷爷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将我从绝望中拉了回来。成爷爷当时说，如果我觉得对不起父亲，那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向远在天堂的他道歉吧。

    “那之后，我开始了疯狂地习武之路，成爷爷也帮我遍寻明师，将我打造成了功夫高手。后来，我选择了到国外参军，投身到内战不休的某国军队中，并通过严格的考验，最终成为了特种兵。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最后，当一切结束时，我又回到了成爷爷身边。我知道他需要我这样的人，尤其是在宾州这样动荡的城市中。这就是我与成爷爷的故事。”

    “很感人。”宫平感叹着。

    “一个失足少年重新回归正常世界的故事而已。”夏杰笑了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宫平看着夏杰说，“如果你杀了王良朋后，不小心被和胜盟的人追查到线索，你怎么办？”

    “我只代表我自己。”夏杰笑了笑，“很少有人知道我和成爷爷的关系。到时，我会以个人身份与他们周旋。”

    “他们的势力很大。”宫平强调。

    “是啊。”夏杰点了点头，“那又怎么样？我是从炮火与鲜血中爬出来的人，要我死，他们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那绝不是你的成爷爷希望看到的结局。”宫平说。

    “成爷爷说过，人必须珍惜自己的生命，但也不必过分珍惜。当荣誉与情义让你义不容辞时，生命也可以成为无足轻重的东西。”夏杰笑了笑，从容地说道。这份从容，让宫平更加敬佩眼前的男人。

    “你忘了我是谁吗？”宫平伸过手，紧紧握住夏杰的手，“我是来拯救宾州，拯救黑丹集团的人，是救世主。救世主会允许他的朋友去冒险吗？不会。”

    “你……”夏杰怔怔地看着宫平，“难道你想动手？那不成……”

    “相信我。”宫平笑了笑，“我有力量能够解除你认为最大、最难解决的危机。相信我，就像成老爷子一样。”

    夏杰看着宫平，他实在想不出这个男人要凭什么样的力量，解决眼下这个难题。但，这个男人是成爷爷相信的人，那么他就无条件地相信他。

    “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计划么……”宫平一笑，“先看看王良朋的这片地盘中，有没有吉屋招租吧。”

    “租屋？”夏杰一愣，“你想干什么？”

    “我想在这里开一家按摩房。”宫平说，“不用太大，有两三间按摩室，有两位坐镇其中的按摩师――完全正规的按摩师，不是按摩小姐。”

    夏杰看着宫平，越发不能理解他的决定。

    “这件事情必须尽快完成，最好在八天内……不。”宫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说的日期，“最好在三到四天内完成。”

    “你懂得暗杀？”夏杰那带着疑惑的目光，锁定住宫平的双眼，想从那里看到他熟悉的、那种嗜血者特有的光彩，然而很遗憾，他并没从那清澈的眼中找到杀人者应有的光芒。他摇了摇头：“宫平，杀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一个人，跟踪、潜入、寻找时机，远比守株待兔式的设陷阱等别人跳进来更有效。”

    “谁说我要杀他了？”宫平的目光如同一片雾，将他的真心隐藏在其中，令夏杰始终无法看透。“你放心，我绝不会傻到以一个外行的身份去干暗杀这种事。陷阱当然是陷阱，王良朋最终也一定会死，但你放心，动手的绝不会是我，他死后，也绝不会再有人追究别人的责任。”

    “这种事情，实在让人无法理解。”夏杰长出了一口气，“我帮你调查一下，周围有没有要出租或出售房屋的吧。”

    “无法理解，却还帮我，这还是因为我是成老爷子信任的人吧？”宫平问。

    “是的。”夏杰直言不讳，宫平一笑：“老实说，这多少令我觉得不是那么舒服。但愿有一天，你会因为信任我而帮我。”

    “如果你这次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用我所猜测不到的手法干掉王良朋的话，那么今后不论你做什么离奇怪异的决定，我都无条件地支持你。”夏杰低声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离开了菜馆，宫平在夏杰带领下，在这一带转了起来。附近这几条街，如夏杰所说，全是一些小买卖店铺，没有什么大生意。在附近的街道上，时常可见三三两两穿着黑紧身背心，留着寸头，戴着墨镜的人在四处转悠，显然都是王良朋的手下。

    一转之下才发现，这几条街上招租的还真不少，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六家店面在招租。与自己经营，月月要向王良朋交保护费，每天还要提心吊胆生怕惹到他们相比，把店面租给别人，自己按月或按年收租金，虽然赚得少，但却安全省心得多，所以有不少人都选择将门市外租，而不是自己经营。

    宫平看了一下，觉得有两处比较符合自己的要求，再比较了一下，最终选定了比较靠近王良朋这片地盘中心区域的一家。这家店原来是一间两层的小旅馆，除了经营者的居室及卫生间、厨房等必要设施外，还有六间小客房，如果改成按摩室的话，基本上不用对，内部设施进行任何改动。

    经过一番象征性的讨价还价后，房东最终和宫平签定了为期一年的合约，夏杰拿出随身带的银行卡，到附近的提款机取了钱后，替宫平交了租金。房东见这租客如此痛快，也很高兴，当即就将钥匙交给了两人。

    房东走后，夏杰看着宫平，缓缓说道：“真没想到如此顺利。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宫平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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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5：开张

    更新时间：2010-08-25

    一阵鞭炮声突然响起，红色的炮仗皮四下纷飞，飘飘扬扬地洒了一地，长杆伸起，将挡在牌匾上的红布挑了下来，露出黑色的匾，上面五个金色的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永健按摩院”。

    周围的店铺里，走出不少看热闹的人，很多老板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一看就是新来的，一点也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就是，别人都是只求越晚让王老大发现才好，他这可好，好像生怕王老大不知道似的，还放上鞭炮了。”“唉，说起来，这生意开张是喜事，当然要放炮庆祝，去邪避凶，可这世道……”

    “别说了！”眼尖的一个立刻打断了朋友的话，一指街上不远处：“你看，他们这不是过来了吗？”

    三个身穿黑紧身背心的人，一路晃悠着走了过来，这些老板和伙计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地瞧着。那三个人走到永健按摩院门前，抬头看了看招牌，放炮的那个伙计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三位，本院新开张，打五折，要不要来试试？”

    “试试？”领头的一个看了看伙计，眉头一皱：“试自然是要试了，不过，咱们这里的规矩你们知道不知道？”

    “规矩？”伙计一怔，“什么规矩？”

    “这片地方不太平啊。”领头的那个摘下了墨镜，眉头皱得几乎要拧在一起，瞪眼看着伙计：“什么小偷小摸的，打砸*的，还有杀人放火的，都不少。这附近的店面就联合起来，雇我们这些人来维持治安。我们这些人日夜不断地给大家照顾着场子，辛苦得很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伙计点头笑着。

    “什么这样那样。”另一个黑背心不耐烦地说，“我们没空和你们啰嗦，想在这里开买卖，就要先向我们交保护费。来吧，第一个月的保护费，五千块拿来。”

    “五千？”伙计惊得一吐舌头，“什么保护费要这么贵？”

    “不拿也成。”另一个笑了笑，“那你们店要是遇上什么歹徒恶人，可别怪我们睁眼看热闹不伸手帮忙。”

    “你们老板呢？”领头的那个一撇嘴，“叫他出来。”

    “好，我这就去。”伙计连连点头，冲店里招了招手：“老板，出来一下，这几位大哥有事找你！”

    “来了。”里面有人应了一声，随后，一个留着络腮胡子，脸色偏黑的男人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那三个家伙，问伙计：“是这三位先生吗？”

    “你是老板？”不等伙计回答，领头那个已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大胡子老板，点了点头：“在这里做买卖，怎么没向我们打招呼呢？”

    “几位，里面请，有话好说。”老板赔着笑脸，躬身向屋里伸了伸手，那个领头的冲同伴一扬头，晃悠着走了进去。

    老板和伙计急忙跟了进去，周围店铺的老板和伙计们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都转身回了店里。

    进了屋，老板急忙请三人在前堂沙发上坐下，然后亲自倒了三杯茶过来，领头的拿过茶喝了一口，微微一笑：“行，老板是个有懂事的，那说起话来就容易多了。刚才我和你这伙计说了，这几条街的治安不好，全靠咱们这些人维持着，这些店铺才能正常营业，咱们收点保护费不为过吧？”

    “不为过，不为过。”老板赔着笑脸连连点头。

    “我看你是生面孔，想来是刚到这边开买卖的，这些规矩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了。”领头的那个翘起二郎腿，“咱们这里的保护费，是按买卖大小来收的，做大买卖的，自然就得多交一些。你这按摩院也不算小买卖，而且到时候姑娘们进来出去的，免不了碰上不长眼的客人，有时警察弄不好也要来查一下，要是没我们照应，你可就要倒霉了。”

    “是、是、是。”老板连忙点头，然后颇有些尴尬地说：“不过几位老大，我这按摩院里没有什么姑娘。”

    “什么？”另一个黑背心皱起了眉头，“没小姐开个屁按摩院？你糊弄鬼啊？”

    “不是，不是。”老板急忙解释，“我们这家，是正经的按摩院，里面没小姐，只有真正的按摩师，他们都是手艺精湛的师傅，像什么颈椎病、肩周炎什么的，都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几位老大要不要试试？”

    这三个人都愣了一会儿，互相对看了几眼后，那个领头的嘿嘿一笑：“可真有意思，这年头开按摩院的，还有……还有真开按摩院的。挺有意思。走，让我先看看。”

    “好、好！”老板急忙点头，躬着身子在前边引路，带着三个人在按摩院里转了一圈，三人看了一遍，在一间休息室里看到了按摩院聘的五位按摩师，都是年纪大的男人，其中有一个还是盲人，这才相信这确实是一家货真价实的“按摩院”。

    “见了鬼了。”领头的嘟囔一声，来到楼下后对老板说：“行，真有你的。好吧，咱们也是讲理的人，你们也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们绝不会欺负你们。先把头一个月的保护费交了吧，两千。”

    “谢谢、谢谢！”老板急忙点头，从前台抽屉里点了两千块，恭恭敬敬地递给了领头的，领头的随手揣在兜里，刚要走，老板就伸手拦住了他，他眉毛一皱，一瞪眼：“干什么？”

    “各位老大，平时照顾这里的治安，一定挺辛苦的。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吧。”老板笑着说，“到楼上休息一下，我让几们按摩师傅给各位好好按按，舒舒筋骨放松一下吧。”

    “试试？”领头的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伴，两人中一个不耐烦地摇了摇头：“走吧，又不是漂亮小姐，有什么好按的。”另一个却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按按吧，我这两天打麻将打的，脖子有点不舒服，正好让他们给治治。”

    领头的一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最近也是脖子和肩膀不大舒服，正好，咱们偶尔也保健保健。走，上楼。”

    老板一听，立刻热情地将几人引到楼上，分别安排进单间里，然后吩咐三位师父到房间里，分别为三人服务。

    两位师傅二话没说，到了楼上就钻进了老板给他们分派的屋里，而另一个大胡子长头发的师傅，却停在老板身边，低声问：“没见到王良朋吗？”

    “没有。”老板皱眉摇了摇头，“或许他忙着处理枪支的事吧。怎么办？如果他不来，那……”

    “我尽量让他们把他拽来。”大胡子按摩师眼时寒光一闪，转身进了领头那人的房间。

    “拽来？”老板愕然看着按摩师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你真有那么厉害的技术吗？就算有，像他这种人，只会对按摩小姐感兴趣，又怎么会……算了，我说过要相信他的。”

    按摩师进了房间，回手将门关好，先冲躺在床上那个领头的一笑：“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可以先告诉我，我重点给您解决那处的问题。”

    领头的瞥了他一眼，一指脖子：“最近打麻将弄得，脖子发硬，肩膀也不舒服。我说，按摩真能治好这毛病？”

    “您就放心吧。”按摩师笑着走了过来，示意领头的脱掉上衣在床上趴好，然后伸出双手，慢慢地为他按摩起来。

    “嗯，是那么回事。”几分钟后，领头的那人就舒服得呻吟起来，“不错，不错，脖子有点热了，好像不那么僵了。哎哟，肩膀……呵，真是舒服！”

    按摩师淡淡地笑着，聊天般地说道：“您放心吧，我的师父，可是在国内按摩界都有名的人物，我跟了他十几年，把他的手艺全学来了。您要是哪处不舒服有毛病，我一准儿能给您按好；您要是身体健康，我一准儿能让您的身子舒坦得跟要升天似的。”

    “妈的，你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按摩小姐一样。”领头的骂了一句，但随即又舒服得哼了起来。

    “要我出马吗？给我什么好处？”在按摩师身边，一个白色的影子缓缓飘荡着，语调调皮地问按摩师。它的声音似乎只有按摩师一个人能听到，那个躺在床上的家伙，却根本没一点反应。

    按摩师看了看那白色的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皱了皱眉毛，那个白色影子哈哈一笑，在房间里乱飞了几圈后，一下落到床上那个人的背后。

    在那人背后，也有一道白色影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如同一幽灵一般。按摩师的白色影子飞到它的附近，先绕着它转了两圈，然后来到它的背后，活动了一下白色的双手后，将手轻轻搭在那白影的背上，然后，像按摩师一样熟练地为那白影按摩起来，这次，它的动作比从前用来讨好别人时要大得多，几乎可以说是用尽了全力，为对方的运做真正的全身按摩。

    “哎哟，这……”床上，那个领头的身子猛地一颤，一种莫明其妙的舒服感觉立刻蔓延他的全身，“可……可舒服死我了……哎哟……”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按摩师一边笑着，一边问。

    “好，好手艺！哥们儿，你这手法可真不是盖的！”领头那人回过头，目光透过两道白影，直接照在按摩师身上。显然，他根本看不到这白影。

    不知为什么，这领头的突然觉得这按摩师和蔼可亲，着实是个有趣的人，心里忍不住生出想和他做朋友的感觉，张口问道：“我说哥们儿，你们这要是按人头分成的话，我就多给你介绍几个客人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按摩师一笑，“如果能有贵客，那就更好了。”

    “没问题！”那人呻吟了一声，舒服地伏了下去，而按摩师的眼中，则闪现出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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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6：忽悠

    更新时间：2010-08-25

    “你确定王良朋一定会来？”一边对着镜子，小心地将有点开胶的假胡子重新粘牢，夏杰一边问旁边的宫平。

    “应该会来。”宫平也在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伪装，他越看越觉得镜子里的人除了眼神之外，一点了不像自己，同时深深感叹夏杰的化妆技术之高妙。

    “应该会来？”夏杰停了下来，侧头看着宫平，眼神中多少带点不高兴。“只是‘应该会来’可不成。已经过去三天了，他那些混蛋手下倒是天天一群群的来，要不是我灵机一动，说你并不是本院固定的按摩师，而是同时在本市数个按摩院就职，所以不一定随时在这里，不把你累死才怪。这事要是让我来做，恐怕王良朋现在已经死了。”

    “别抱怨了，我的老板。”宫平一笑，“相信我。”

    “老陈！”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宫平急忙应了一声，从老板屋里走了出去。

    那天那三人中，那个领头的人向他伸手打着招呼，走了过来。宫平已经知道这人叫乔军，也算是王良朋手下一个比较受器重的小头目，他微笑着和乔军打了个招呼：“怎么，脖子还疼吗？”

    “老陈你的手艺，谁试过谁知道啊！”乔军嘿嘿笑着，“你这按摩技术太好了，我才知道真正的按摩是这么舒服的事，比他娘叫小姐乱摸一通强多了。我都要上瘾了，来，再给我按一会儿。”

    “废话。”运在空中哼了一声，“从命到运，都有人伺候着，一般人哪受得了这个？当然舒服了，这叫什么来着？对，俗语来说，就是灵魂与肉体双重享受。呸呸呸，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有点恶心？”

    宫平瞪了它一眼。这家伙近来越发的啰嗦，可能也是因为宫平这几天和它独处的时间太少，不能像从前一样经常聊天，把这家伙憋坏了。

    “来吧。”宫平一边笑着，一边将乔军带进了按摩室，乔军迫不及待地把上衣一脱，一跃到了床上：“来吧！他娘的，我怎么好像是个发.浪的娘们儿似的？”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几天的“双重享受”，早已让他对宫平的好感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在心里早把宫平当成了朋友、兄弟、自己人，说起话来也是无所顾忌。

    “来个屁啊。”宫平哼了一声，双手在他身上随便地按着，却没给运下指令，运乐得清闲，在空中伸着懒腰，吹着口哨，悠然自得。

    “你不是说要把王老大介绍给我吗？”宫平多少带着些不快的语气说，“说来说去，你小子就是个吹牛大王，我看你根本连王老大的边都沾不上，更别说带他来了。”

    “你可别瞧不起人。”乔军也不乐意了，“我在我们老大面前，那可是说一不二。”

    “屁说一不二，我看说三道四还差不多。”宫平没好气地和他开起了玩笑，他嘿嘿一笑：“你可别乱说，我哪敢跟老大说三道四的。这几天吧，老大确实有点正事要办，心思都在那事上，我和他说了几次，他都没听进去。”

    “我就说你是吹牛大王吧，你还别不承认。”宫平哼了一声，“得了，我也不图你能给我介绍大人物认识了，有你这个半斤八两的照顾我生意，我也知足了。”

    “别。”虽然宫平的按摩手法一如往常，但乔军却没了那种舒服到要死的感觉，他只以为宫平这是生他的气，故意不给他好好按，急忙解释：“我们老大真的是……得了，我再和他好好说说，求你给我好好按按。”

    “说话算数？”

    “算数！”

    “好吧，我他娘的就再上你鬼子一回当！”宫平一边骂着，一边向运使了个眼色，这白色的影子立刻一个俯冲，狞笑着扑向了乔军的运，看得宫平一个劲摇头，脑海中浮现出色狼扑向柔弱少女的镜头，再看了趴在床上的乔军一眼，立时觉得全身真起鸡皮疙瘩。

    “妈呀，舒服死啦！”乔军这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

    王良朋躺在沙发里，摆弄着一把银色的手枪，他时而将弹匣拿下来，模仿装弹的动作，时而将枪举起来，在屋子里四处瞄着，被他瞄上的部下，无不立刻冒出一身冷汗，身子微微颤抖着，下意识地躲闪起来。

    “妈的，一群没用的东西！”王良朋得意地笑着，嘴里却骂了起来：“这枪里他妈没有半颗子弹，你们怕什么？就这种胆子，过几天怎么拿着家伙跟我去干大事？”

    “老大，咱们这么明目张胆的，会不会……”旁边一个胆子略小的部下，谨慎地问他，他转过头，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了半天，吓得那人浑身打战。

    “我他妈枪里要是有子弹，现在我就崩了你！”王良朋冲着那个部下扬了扬手里的枪，吓得那家伙一缩脖子。

    “怕什么？”王良朋一拍桌子，“咱们有聂老大撑腰，在宾州市，哪个敢不买聂老大的帐？只要干掉了成家那个小妞，黑丹集团就有一半落到咱们聂老大手里了，你们说说，咱们这是多大的功劳？那就是开国元勋啊！”

    “没错！”站在王良朋左边的乔军跟着喊了一嗓子，“知道什么叫开国元勋吗？知道吗？”

    “装什么大爷。”王良朋笑骂一声，“好像你知道似的。”

    “我也不知道。”乔军嘿嘿地笑着，“不过，反正是立了大功的，将来不是封王就是封侯什么的，反正是发达到不能再发达了。老大，到那时，你身边这群弟兄，都能混个小老大当当吧？”

    “那还用说？”王良朋哼了一声，“到时都有你们的好处！”

    “那老大您呢，是不是可以跟聂老大平起平坐了？”乔军眼睛一亮，傻呵呵地问。

    “那倒不大现实。”王良朋摇了摇头，“聂老大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过到时我的地位肯定盖过老林他们，那时，我再向他们要东西，只要勾勾手指就算了，哪像现在这样，还得求着他，假装制订什么计划。狗屁计划！老子拎着枪带着人，一股脑杀过去，管他什么黑丹集团白丹集团，统统扫荡光！”

    “那是、那是！”乔军急忙跟着拍马屁。

    “不过，那倒是其次。”王良朋哼了几声后，缓缓说道：“最主要的，是我要给我哥哥报仇！大张，这几天那三个人中的另一个，还没出现吗？”

    “没有。”旁边另一个小弟摇了摇头，“每天还是那两个家伙跟着成家的小妞。看上去好像只有他们三个天天打车来打车去，可我仔细观察过了，成家暗中派了不下五辆车，乔装成出租跟在周围保护着他们。要想下手，在路上很难，算来算去，反而是冲到没什么保卫措施的黑丹物流分部去干比较容易。”

    “那用你说？”王良朋冷笑了几声，“这种事我早就想过了。黑丹的物流分部那么大，人那么多，谁能想到会有人跑到那里去生事？所以必然没有什么防卫措施。哼，这就叫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这是兵法，懂吗你们？”

    “还是老大高明啊！”乔军立刻在旁边拍起了马屁，这下拍得王良朋很是受用，得意的将那把银色的手枪在手里转了两圈，扔给了乔军：“来，大军，感觉一下。”

    乔军慌忙接住，拿着这沉甸甸的家伙，心里忍不住有些兴奋，举起来四下瞄了瞄，吓得同伴们四处躲避，惹得王良朋哈哈大笑。

    “怎么样？”

    “过瘾！”乔军兴奋地又玩了一阵，才把枪还给王良朋。王良朋接过枪，也是一阵爱不释手，然后说：“不用急，再过个三五天，老林就会把我要的家伙弄齐，到时候你们有得是好家伙用。只是这几天都他妈给我练练胆子，别到时候拿着枪，都不知道怎么用。”

    “老大，这些天我没事就到游戏厅去玩射击游戏。”乔军急忙接口，“现在枪法是越来越好了，牛叉叉的，排分都能排到游戏机前三名中去了。”

    “屁，那些电子游戏能练个毛！”王良朋骂了他一句，“要练，也到公园里找那些汽枪练打气球啊！我就练了好几天了。”

    “是，那下次我也去。”乔军急忙接口说。犹豫了一会儿后，突然嘿嘿一笑：“那个，老大，你看，再有几天，咱们就要干大事了，可兄弟几个，都多少有些紧张，你看你看，你看大张那手臂硬得，好像僵尸一样，这哪成啊！咱们地盘上，新开了一家按摩院，正经厉害的按摩师傅，手法那叫一个绝！不如您带咱们几个弟兄，过去按摩一下，放松放松吧。”

    “滚一边去。”王良朋瞪了他一眼，“老子现在对明星都不感兴趣，你还叫我上什么正经按摩院。”

    “老大，好像真的有效。”那个大张在旁边接了口，“大军拉我去过一次，那按摩师……绝了。我看您还是去试一下好了，您这些天老是操心这些枪和行动的事，也累得不轻，正好去放松一下。”

    “哦？”王良朋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看乔军：“大军，真有那么好？”

    “不好您一枪崩了我！”乔军发了个毒誓。“都不带犹豫的！”

    “成。”王良朋站起身来，点了点头，把银色手枪塞进了怀里。“那咱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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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7：入套

    更新时间：2010-08-25

    （虽说开工后要开始忙了，但至少这个月保持住速度吧。呵呵，拼命更的感觉也挺爽。呵呵。好朋友们别忘加群：34599912。）

    看着街那边被五个小弟簇拥着，向这边走来的王良朋，夏杰紧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来了。”他低声对站在身后门内的宫平说。

    “我早说过，他应该会来。”宫平微微一笑。

    “可是……”夏杰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口：“他来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对我说说了吧？”

    “不能说。”宫平摇了摇头，“也没办法说。而且，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打算，只是想给他做一次彻底的按摩罢了。”

    “这是什么暗语吗？你在打哑迷，想让我猜一猜？”夏杰转过头，看着宫平，“宫平，我没有那种智商。”

    “只要你相信我就够了。”宫平微微一笑，那种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令一切强者不忍逼得他太急。夏杰叹了口气，转过头去，低声说：“我觉得我是疯了。真的疯了。”然后，就换也一脸谄媚的笑脸，挺着那张贴着假胡子画着假眉毛抹着深色颜料的黑脸，恭敬地迎了上去。

    “乔大哥，张大哥，你们来啦？”他老远就打起了招呼，两位被他问候到的人冲他摆了摆手，又悄悄指了指王良朋，夏杰假装愣了一会儿，站在原地装成不知所措的样子。

    “许老板，这是我们大哥。”几人走近后，乔军抢先指着王良朋向夏杰介绍，夏杰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结巴着说道：“是……是王老大啊！这……哎呀，乔大哥，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我好沏上最好的茶迎接王老大啊。”

    “不用了。”王良朋冷冷看了夏杰一眼，“听说你们这儿的按摩师傅挺不错的？我过来试试。”

    “哎哟，那您可就来对了。”夏杰笑着说，“咱们这儿的师傅，那可是全市，不是，全省，不是，全国都能数得上的高手，不管您是有颈肩腰背痛还是就为了放松筋骨，都能包您治好，包您满意！”

    “真他娘的啰嗦！”王良朋哼了一声，“少来废话，老子试过自然就知道了。”说着，也不理夏杰，大步向永健按摩院的大门走了过去。远处的商铺老板见他过来，纷纷躲进店里，假装不在，近处的无可躲避，就只好赔着笑脸向他打招呼，他看也不看这些人，径自进了按摩院。

    夏杰急忙跑过来，在前边为他引路，将他带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内，王良朋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起这个房间，嘟囔着：“地方不大啊。”

    “干咱们这种活儿，用不着太大地方。”夏杰笑着解释。王良朋像没听见一样，也没理他，在床上一坐：“人呢，赶快过来给我按按。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师傅的手艺有多好。”

    “那是相当的好了。”乔军在旁边多了一句嘴，王良朋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乔军立刻嘻嘻笑着，不再说话。

    “你们几个也都去试试。”王良朋一挥手，示意他的这些小弟可以自己找人按摩去，其中三个说了声谢谢老大后，就离开了房间，夏杰急忙喊来干杂活的伙计，让他将三人带到不同房间，再找师傅给他们按摩。

    乔军和那个大张都没动，王良朋看了他们一眼：“怎么，你们不按？”

    “我是天天都来，不差这一会儿。”乔军笑着说，“我得等陈师傅过来，嘱咐他给您好好按按。”

    “老大，虽然这是我们的地盘，但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大张说。他说得虽然不是那么明白，但谁都听得出他的意思。夏杰不由暗中点头：“王良朋的这个手下，还真是一号人物。只可惜跟了这么个老大。”

    “知道是我们的地盘，还瞎操个屁心？”王良朋一皱眉，“去吧去吧，不愿意按，就到门外去等。难不成真给老子按舒服了，老子鬼叫狼号的样子还得让你们参观不成？”

    “好，那我们就在门外，有事你叫我。”大张一点头，来到门外一站，那架势，像个门神一般。乔军本想借机出去转转，但见大张这么一站，自己也不好走开，于是也到了门口，装模作样地瞪圆了眼睛一站。

    这时，宫平已经来到楼上，到了门口，乔军立刻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这可是我们老大，陈师傅，你小心伺侯着点。”

    “这家伙挺厉害的啊。”这时，运看着大张嘟囔了一句，宫平用眼角余光打量了大张一眼，只见他背后的运，不但形象清晰，而且体积也比一般人的大。运曾对他说过，这代表对方的运比一般人要强大，相应的，这人也比一般人厉害得多。

    宫平先冲乔军缓缓点了点头，与夏杰交换了个眼神后，走进了房间，夏杰在他身后将门关好，然后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乔军、大张低声聊起天来，乔军自然乐得有人陪着说话，可大张多数时候一言不发，聚精会神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让夏杰不由对这人更加佩服，同时也心生铲除之意。

    “你就是陈师傅？”王良朋坐在床上，斜眼打量着宫平，宫平低下头，友善地一笑：“王老大好。我姓陈。”

    “听说你的按摩手法不错嘛。”

    “还可以，都是老板们照顾我。”宫平谦虚地笑了笑。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他妈到底是行还是不行？”王良朋一瞪眼，一脸的不耐烦。

    “行与不行，老大试过就知道了。”宫平依旧友善地笑着，王良朋眯着眼看了看他，缓缓点了点头：“好，真要按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把上衣一脱，露出纹着黑色大鹰的后背，朝床上一趴。

    “您放心，肯定会让您感到舒服的。”宫平的语气平静，但眼中的杀意却陡然大盛，于是，王良朋背后那团纠缠在一起、难看无比的厄运，就突然生出了变化，一股浓墨般漆黑的雾气，刹那间将它包围，很快，那黑雾就变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巨大怪物，那怪物长着四条手臂，两粗两细，一个头上分左右生出两副面孔，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怖。王良朋原本的厄运怪物分解成无数的恨意与杀意，纷纷附在这怪物身上，化成如同铠甲一般的一层壳。

    “要想剥离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啊。”运看着那副铠甲，不由摇了摇头，“这家伙太招人恨了，这么多恨意，你要剥离到什么时候呢？”

    宫平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走过去，开始为王良朋进行放松按摩。他在按摩的间隙，不时用快速的手法去分解王良朋的厄运，但由于那厄运怪物太过复杂，分解起来颇不容易。

    “怎么下手这么轻？拍灰啊？”王良朋有些不高兴地嘟囔着。

    “好的按摩都是这样的。”宫平笑着说，“我现在为您做的是让肌肉放松的按摩，稍后是活血按摩，然后才是重手法。这样您的身体才能适应，不会产生疼痛感，而会渐渐感觉到舒服。”

    “说法倒还挺多。”王良朋哼了一声，不再出声。宫平的手法的确一流，没进行过正规按摩的王良朋，确实因他的按摩而感到全身放松，享受当前，他也懒得再出口骂人了。

    “要我出手吗？”运在旁边问，宫平缓缓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让王良朋成为这里的长客，那样会凭添许多麻烦。

    一边为王良朋做着按摩，一边不断地分解着那成分复杂无比的厄运怪物，没过多久，宫平的额上就满是汗水，衣服也被汗水浸透。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有些心疼，但又帮不上任何忙。

    它看到宫平眼中那闪烁着的火焰，那坚定不移的光芒，在心中反复地念叨着：“进化，快点再次让我进化吧，我要成为宫平最强有力的武器，成为他的依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帮他认认厄运的制造者，分析分析对方有没有在说谎。这些有多大用处？运啊，你要努力赶上你的命才行！不过……”它又看了看宫平那张平静中带着冷酷的面孔，不由嘿嘿笑了笑：“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也非常享受，我似乎不用那么勤快，也没什么大碍吧？”

    宫平要是知道此刻运的想法，鼻子不被气歪才怪。这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思看运在做什么，也没时间去思考运在想什么，他只是集中全部心神，在努力地将那厄运怪物从王良朋的身上剥离。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那怪物身上的零碎也越来越少。

    可就在这时，王良朋突然不耐烦地说道：“按来按去，也就是那么回事而已，算了，不用按了。”

    “哪能在这时让你走！”宫平一咬牙，猛地抬起头，向运使了个眼色，运大呼一声：“得令！”立刻一个饿虎扑食。

    刹那间，王良朋只觉有一股如同电流一般的东西，迅速地传遍自己全身，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简直比什么样的身体享受都来得强烈，他忍不住瞪大了眼，啊地叫了一声。

    “老大，怎么了？”门呯地一声被撞开，大张阴沉着脸冲了进来，门后，夏杰亦是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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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8：杀意冲天

    更新时间：2010-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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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冲进来干什么？还能有人杀我是怎么着？”王良朋抬起头，一拍床，冲大张吼道：“老子按舒服了叫一声也不行？”

    “抱歉，老大。”大张点了点头，慢慢地退了出去。门外，夏杰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他本以为宫平冒失地在房间里对王良朋下手，着实被吓了一跳，见没有事后，这才放下心来，同时暗想：“宫平，你可别犯糊涂，在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

    “好不容易觉得舒服了，又被你打扰，下不为例，听见没有？”王良朋瞪了大张一眼，大张一点头：“知道了。”顺手将门重新关上。

    “王老大，您别急。”宫平一笑，“虽然受了打扰，但只要我再按一会儿，您一样能重新进入佳境。”

    “那最好。”王良朋嘟囔着，又趴了下去。宫平向运使了个眼色，运便慢慢离开了王良朋的运，任由宫平用按摩手法来为王良朋按摩。

    流着汗水，坚持了十分钟后，那个复杂无比的厄运怪物，已经渐渐变得简单起来，而这时王良朋又开始不耐烦起来，宫平急忙让运再次下降，王良朋立刻又舒服地大叫起来，这次，在门外听到声音的大张没再乱闯。

    夏杰看着大张，假装恭敬地笑了笑：“张大哥，没必要这么紧张吧？我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又不是什么杀手。您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大张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夏杰立刻假装害怕地低下头去，乔军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也说了他几句：“我说大张，你也真是的，你当咱们大哥是聂老大啊？可别拿你在聂老大跟前时那一套来玩，环境根本就不对头。咱们大哥可没那么多人想要杀之而那个什么后快，不用这么担心啦。”

    “这家伙是聂勇派来的人？”夏杰不由心中一动，“难怪与这群流氓一点也不一样。”

    大张耸了耸肩膀，没解释什么，只是站在那时在，仍是竖起耳朵聆听屋内的声音，乔军一撇嘴，低声对夏杰说：“别理他，神经病。”

    时间慢慢流走，在王良朋的呻吟声中，宫平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条恨意的剥离，他慢慢地擦了把汗，然后带着微笑，缓缓地伸过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巨大的厄运，刹那间，那个厄运怪物被他从王良朋的背后剥了下来，猛地缠在他的左臂上。

    “大功告成！”运忍不住兴奋地大叫了一声。

    望着臂上那昂然而立的厄运怪物，宫平终于长出一口气，但他并没有立刻将那厄运怪物与自己的杀心合二为一，而是继续为王良朋做起按摩来。

    “你这是……”运一怔，随后不解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

    宫平看了它一眼有，微微摇了摇头，运明白他此刻无法开口解答，于是也就不再追问，只是仍忍不住用充满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又没感觉了？”这时，王良朋不耐烦地叫了起来，“加重手法，加重手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宫平在说话的时候，却在看着运，运明白他这是在借机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于是急忙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干掉他？”

    “什么他妈不是时候！”王良朋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给老子好好按摩，让老子舒服了有你好处，再他妈这么婆婆妈妈的，老子先弄死你！”

    “您别生气。”宫平假装惊慌，目光仍是望向运，手却指了指门外：“您要是真的弄死了我，那我们老板也会受连累，恐怕整个按摩院的生意都会一落千丈呢。”

    “你的意思……”运吃了一惊，“是连外面他的手下也一起干掉？”

    宫平点了点头，运怔怔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他为陈大冲报仇时的那一幕。

    “强大的厄运造成的灾害，会将在被寄身者周围的人也涉及进去……”运喃喃自语着，终于明白了宫平的意思。

    “你还真他妈的自信。”王良朋骂了一声，“意思是没了你，这里就得关门大吉是不是？老实说，你倒真有几下子，不过就是不让痛快彻底了。赶快，别啰嗦没用的！”

    “那好吧。”宫平叹了口气，向运使了个眼色后，猛地用重手法将王良朋的胳膊一扳。

    “啊！”王良朋立刻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与此同时，运也猛地用同样的重手法修理了王良朋的运，刹那间，一股混和着危机感的怒意在王良朋心底升起，他猛地一甩手摆脱了宫平，一翻身坐了起来，一脚狠狠踢在宫平腹部，将宫平踢倒在地。

    “你他妈的，想杀了老子吗？”他大吼着，又狠狠地踢了宫平几脚。“操蛋的东西，活得他妈不耐烦了是不是？老子这就让你死个痛快！”说着，又抡起拳头，给了宫平几拳。

    “怎么了老大？”乔军和大张一起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夏杰，他的脸色冰冷，目光中带着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妈的，什么破按摩技术！”听到王良朋这句骂，夏杰才收回那可怕的目光，换成了带着恐惧的眼神，急忙冲了上来，和乔军、大张一起拦住了王良朋。

    “王老大，您这是怎么了？”夏杰装出慌张的样子。

    “你们不是说这家伙技术好吗？”王良朋没理夏杰，指着被打倒在地的宫平，大声质问乔军和大张：“什么他妈的技术，差点没把老子的胳膊掰断了！就这种水平还叫好？趁早关门算了！”

    “王老大息怒，王老大息怒！”夏杰的演技出色得要命，把一个惊慌失措的小老板形象表演得出神入化，堪称实力派男星，完全可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配角。

    “王老大，我都说了，还不是时候，可您非让我下重手。”宫平低着头，仍在喃喃地说着，王良朋跳过去又狠狠踢了他一脚：“不是时候，不是时候！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乔军慌了，没想到宫平给他惹了这么大麻烦，为了自保，也跟着骂道：“你干了多久了？怎么他妈的连下手的轻重都没有分寸？真给我们大哥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王老大，消消气。”夏杰急忙上前拦着，“我扣他这个月的工资！”心里却在纳闷：“宫平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失手？还是说，他是故意的？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呢？”

    “挺好的心情，都被你弄没了。”王良朋气哼哼地又骂了一句，朝宫平吐了口唾沫，转身向外就走，乔军松了一口气，急忙跟了出去，大张看了宫平一眼，对夏杰说：“工资就别扣了，把这人辞掉吧，别再让我们大哥看到了生气。到时连累到你们店，生意也不用做了。”

    “好的好的。”夏杰连连点头，恭敬地将他也送出门外，并一路送到楼下。

    “好家伙。”楼上房间里，运浮在空中，抬头看着宫平上方，脸上现出的是惊骇无比的表情。“这个大家伙，会一次性干掉多少人呢？”

    “只要让他身边的人没有命在就够了。”宫平缓缓抬起头，慢慢站起身来。王良朋不是格斗家，他的拳脚对精通格斗术的宫平来说构不成任何威胁，在隐含的防卫动作下，宫平甚至连瘀青都没有留下多少。他转过头，注视着左臂上那个厄运怪物。

    此时，这个由宫平的杀意化成的怪物，已经暴长了一倍有余，小小的房间已经容不下它的身躯，那虚幻的身影冲破天棚，直延伸到外面。看着这个巨大的厄运，一丝冷酷的微笑，慢慢浮上宫平的嘴角。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运问。

    “过几天再说。”宫平走到窗边，透过窗子向外望去，见到由五个小弟簇拥着的王良朋，正甩开大步向街的另一边走去，两旁店铺的老板和伙计心有不甘而又无可奈何地躬着身子向他打招呼，他却谁也不理。

    “虽然我们的杀人手法无人可以识破，但像那大张说的，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宫平微笑着，目送这些人远去，那目光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还有一丝丝的怜悯，仿佛在向躺在棺材里的死者，表达着自己的惋惜之情。

    “好在我们还有时间。”

    “刚才怎么回事？”没过多久，夏杰就匆匆地跑了上来，关上门后焦急地追问。

    “没什么。”宫平微笑着，“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停业整顿吧。省得这几天里，乔军他们再往这儿跑。”

    “停业整顿？”夏杰一愣，“你是打算让我出手收拾掉他，还是另有什么打算？”

    “当然有打算。”宫平笑了笑，却没接着说什么。

    “宫平，你总说我不信任你。”夏杰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宫平说：“可你叫我怎么信任你呢？你的一切都像是被雾笼罩着的迷团一样，永远不让别人看清，给我的感觉是你根本就不信任我。”

    “夏杰。”宫平走过来，将手搭在夏杰的肩膀上，“我是将你当成真正的朋友的，但有些事，是属于个人的秘密，即使是最亲的人也不能触碰，你也应当有这样的秘密吧？”

    “这我理解。”夏杰点了点头，“可你至少要告诉我，这件事到底会怎样解决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动手了。”

    “这件事，会以王良朋，及王良朋身边人的死亡来解决。”宫平看着夏杰，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夏杰怔怔地看着这个眼中充满了自信的男人，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吧，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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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79：杀人就是如此简单

    更新时间：2010-08-26

    “你说今天王良朋会死？”坐在王良朋每早必去的菜馆的角落里，夏杰疑惑地看着宫平，用充满怀疑的口气问宫平。

    “会死，很彻底地死。”宫平一边将一个小点心送进嘴里，一边点头说。喝了口汤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嗯，越来越喜欢吃这家的小点心了，尤其是就着汤吃，别有一番味道。”那悠闲自得的模样，以及笃定的眼神，都令夏杰觉得不可思议。

    “我问你，难不成你也是卦师，可以预知未来的事？”夏杰问。

    “我哪有那种本事。”宫平摇头一笑，“我要有那本事，这辈子什么也不干，跑到彩票中心选它十几二十几注的号码，立刻摇身一变超级大富翁，回头也建立一个什么什么集团，过一回当总裁的瘾。”

    “那你怎么这么确定地说王良朋会死？”夏杰越发的不解。

    “你只要睁开双眼仔细看就好了。”宫平极是淡定地说着，又消灭了一个点心。

    门上的挂铃叮地响了一声，夏杰抬头向大门处看了看，见乔军正拉开了门，恭敬地迎接王良朋走进了餐馆里。除了他和大张外，那天去按摩的另三个人也簇拥在王良朋身边，看来这五个人就是他最贴身的心腹。

    “原班人马，一个都不缺，不错。”宫平斜眼看着这六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夏杰疑惑地看着他，他却笑着指了指夏杰面前的点心：“你要是不吃，就给我吧。”

    “喜欢拿去。”夏杰半盘子向前一推，宫平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过。

    两人这时已经去掉了脸上的大胡子，和一切能让人认为他们是永健按摩院老板与按摩师的特征，换上了另一副面孔，宫平甚至还戴上了一副非常可笑的眼镜――这都是夏杰的功劳，他用一些胶水和胶布左贴一下，又粘一下，就将两人的眉毛眼睛全换了个样，再配上一点调节肤色的颜料，如果不是面对面仔细又仔细地看上一会儿，谁也看不出这两人与永健按摩院的那两位有什么相似之处。

    王良朋照例大咧咧地走到窗边，在他那位置上坐了下来，老板王根生立刻从后堂小跑过来，照例打招呼、问他要吃点什么，然后被他骂了几句后，匆忙地下去准备老几样。王良朋活动着脖子，望着窗外，低声说：“老林这家伙，这么久了，还没把东西弄到手，说什么没有他搞不到的家伙，吹牛吧！”

    “大哥，急什么，他不是说八天内给咱们弄到吗？这才第六天，您急什么。”乔军在旁边笑着说。

    “我他妈等得急了。”王良朋一瞪眼，“我真恨不能现在就干他娘的！”

    “不必心急，大哥。”大张在旁边说，“聂老大时常说，越是大事，越要从长计议，不能冒失。像这次，绝对是件大买卖，要从容地……”

    “从他妈个头的容！”王良朋一拍桌子，然后神色一缓：“我不是骂聂老大啊。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没什么好计议不计议的，就是冲过去，干他娘的，然后走人。多么简单的事？又不是要攻打要塞，还得准备什么兵法粮草的。”

    大张环顾四周，见菜馆中并没有多少客人，而且距离也比较远，一个个都人畜无害地低着头，紧张地吃着自己的东西，恨不能早点离开。

    “不用这么紧张。”乔军笑了笑，“这可是咱们的地盘。”

    “万事小心总是没错的。”大张又说出了他那句经典台词，王良朋一咧嘴：“哪那么多小心。事多。我说大张，聂老大把你给我，到底是来给我帮忙的，还是来给我添堵的？你就不能顺我的心意吗？明明简单得要死的事，非给我搞得像什么似的，惹我心烦。”

    见王良朋说到这份上，大张也就不再开口，只静静站在一边。这时王根生亲自送来了早点，恭敬地放下后，就垂手在一旁等候，直到见王良朋开始吃，并且没发什么牢骚后，才找个理由走了。

    宫平慢慢地吃着，似乎一点也不关心王良朋的动静，夏杰看着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宫平的计划，但无论怎么琢磨，也根本想不出他会用什么手段弄死这一群人。

    “喂，他们要走了。”眼看着王良朋吃饱喝足，就要走人，夏杰不由焦急起来，催促宫平：“你不是说今天要动手吗？”

    “是啊。”宫平拍了拍肚子，不急不慌地喊来服务生买了单。夏杰看着他这稳稳当当的模样，不由满腹狐疑。

    等王良朋一行人出了菜馆，宫平才起身离座，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夏杰紧随其后，跟着一起来到街上，眼见王良朋一行人越走越远，夏杰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但却没再对宫平说什么。该说的他都说了，该问的他也都问了，宫平也算是给了他回答，他又能再问些什么？

    这时，他看到宫平将左手缓缓按在胸口处，然后，就见宫平的身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是受了重击一般，摇晃着险些倒下，他急忙一把将宫平扶住。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没事。”宫平慢慢站直身子，“只是做一下准备活动而已。”说着，从容不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准备好的假名片，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大老远就大声喊了起来：“王老大！是王老大吗？”

    王良朋停了下来，皱着眉毛转过身，眯着眼打量着这个跑向自己的人，大张向前一步，挡在王良朋向前，乔军看了不由一笑：“行了哥们儿，你真当自己是美国总统的保镖啊？至于吗？”其他三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良朋一把将大张拉到一旁，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老王是个胆小要命的没种货呢！”他又看了看慢慢来到他跟前的宫平，见这个戴着副可笑眼镜，眼睛眯成一条缝，穿着古板西装的人，像极了那种赶不上时髦的小知识分子，不由哼了一声：“这么一个货，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说完，冲来到他跟前的宫平一瞪眼：“干什么？”

    “请问您是王良朋王老大吗？”宫平眯眼笑着，用装出来的假嗓子说。

    “没错。”王良朋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宫平，皱眉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找我什么事？”

    “小可是个做小生意的，打算到这边商铺里推销我们的新产品，听说这一带都是王老大的地盘，所以特地先向王老大禀报一声。”宫平一边用假嗓子说话，一边慢慢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用左手拿着，慢慢递给王良朋。

    他的左手拿着名片朝前伸，右手却轻轻搭在左手臂上，王良朋看了，也不知这是哪一国哪一地的礼节，不过这种小事，他也没在意，伸手就接过了那张名片。

    在他的手碰到名片的刹那，宫平的右手猛然向前轻轻一扫，王良朋一愣：“这什么意思？”

    “哦，是过去贵族的礼节。”宫平眯眼笑着，“给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递送物品时，一定要这样做，才能显示出诚意和敬意。”

    “哦。”王良朋含糊地点了点头，他的那些手下互相看看，虽然谁都没听说过这种礼节，可谁也不敢乱开口显得自己没文化。况且这种与人无害的小动作，犯得着去注意它吗。

    “张菲？”王良朋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乐了：“这名字好，上面还有关二爷罩着你，干什么生意不成啊？”

    “多谢多谢。”宫平点头一笑，“王老大，今天先跟您打个招呼，等我要开始推销时，再专门拜会，给您送份大礼过去。”

    “成。”王良朋点了点头，笑得挺开心：“好，一大早就有这么知礼的人，主动来找我，要给我送礼，好兆头！成，张老板，你放心，你这样的明白人，到哪儿都能吃得开，放心来吧！”

    “那多谢王老大，小可就先告辞了。”说着，宫平又向王良朋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走了。

    “嘿，这人可真有意思。”王良朋身边的一个小弟摇头感叹一声，“要是来咱们这儿做生意的全像他这样，咱们可省了老事了。”

    “有意思。”王良朋嘿嘿一笑，随手将名片扔在了一边，一挥手，带着小弟们继续朝前走去。

    “你这是干什么？”宫平刚一回到夏杰身边，夏杰就皱眉问了起来。

    “不要说话。”宫平转过头，集中精神望向远处的王良朋。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那个巨大无比的双面黑色怪物，正用那两只强壮有力的巨臂，将王良朋的运死死抓住，而那一对细长而长满尖刺的手臂，则一下下地将王良朋的运刺得千疮百孔。

    随后，在那粗壮手臂的全力一拉之下，那个布满了破洞的运，刹那间化成无数白色的碎片，在阳光中消失无踪。

    宫平拉着夏杰，闪到旁边一个角落中，指着远处的王良朋说：“我的诺言兑现了，我希望你也能兑现你的诺言――今后不管我干什么，你都要无条件地信任我！”

    “什么兑现……”夏杰一边说，一边望向远处，没等他这句话说完，他便看到路边电线杆上突然爆发出一串电火花，然后，随着变压器的一声轰响，无数电火花漫天而起，数根粗大的高压线啪地一声断开，如同疯狂的长蛇一般，在空中扭动着，又如同鞭子一般，向着地面狠狠抽了下来。

    王良朋一伙人，刚好走到那变压器下方，于是，六个人同时成了电之章鱼的猎物，那些断裂的电线像章鱼的触手一样，打在他们身上，那巨大的电流能量，立刻让他们的身体冒起了热腾腾的烟！

    那六个家伙，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都被电流烧成了熟肉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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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0：重回成府

    更新时间：2010-08-26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做到的？”宫平看着夏杰，脸上挂着微笑。

    “我很想问。”夏杰叹了口气，“但每个人都有些属于自己的秘密，那是不能与别人分享的。这可是你的原话。”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不过，我是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当成了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才会在你面前使用这种能力的。”

    “我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夏杰叹了一口气，“原来杀人竟然如此简单！天啊，如果不是你亲口对我说，是你解决的他们，打死我也只会相信他们死于意外。老实说，王良友是不是也死于你的这种能力？”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所以我不让你出手，因为再高明的杀手，就算不会留下线索，至少无法造成完全的意外死亡假象。而我不同，我不用制造假象，意外是真正的意外，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仪器也好，最厉害的警探也好，在检查过现场后都会告诉世人――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外。”

    “对我而言，能知道你可以制造意外就够了。”夏杰笑了笑，“不必清楚那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是不是伤害朋友的，我不用防备你，也不用知道你的底细如何。”

    “他说的是实话。”运一边盯着夏杰的运看，一边对宫平说。“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发现他的运多少带着些橄榄绿，我有一种直觉，这代表着他想和你成为朋友，或者说他已经把你当成好朋友了。”

    “朋友。”宫平点头微笑着，将手伸了过去，夏杰也伸出右手，两只手用力地握在一起。

    这时的两人，正坐在永健按摩院里。夜幕已经降临，街上那六具散发着焦臭味道的恐怖尸体，也早已被警察弄走，几条街上的商家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纷纷跑来看热闹，现在，所以的店铺都关了门，老板们不是躲在店里喝酒庆祝王良朋的死，就是跑到王良朋的地盘之外，到馆子里去大吃大喝，以此庆祝。

    “这间按摩院也可以关闭了吧？”夏杰和宫平也在喝酒，不过喝的是低度的红酒，他们两个都有不能醉的理由。

    “就这么关了，岂不是浪费了你的钱？”宫平一笑，夏杰摇了摇头：“你这玩笑开的。我还在乎这些钱吗？再说，反正这也是成爷爷给的活动经费。”

    “难怪你老兄这么大方。”宫平忍不住大笑起来，夏杰也笑了：“那当然，你以为我是不爱慕钱财超然于物外的高人吗？那种高人不是活在武侠小说里，就是科幻电影里，真实生活中哪找得着？”

    “留着吧。”宫平笑够了之后，郑重地说：“现在我的能力必须依靠按摩这种能长时间近身接触目标人物的行为，才可以发挥力量。所以，我不但不想让它关闭，还想将它做大，变成在宾州数一数二的按摩院，把宾州有身份的高层人士，也拉进来，成为我的客人。”

    “好大的野心。”夏杰一笑，“这样一来，所以光临你按摩院的人，就都只能任由你生杀予夺了。”

    “也没有那么夸张。”宫平淡淡一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里，宫平迎着那并不强烈的柔和光芒，慢慢地站直了身子。这一段时间来，他每天都坚持按夏杰教的方法锻炼着自己的身体，六七天的工夫下来，柔韧性已经有了些微的提升，之前他做那些动作时，不但根本做不到位，而且还疼得呲牙咧嘴，而现在，虽然他一样做不到们，但至少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痛苦了。

    慢慢地将腿抬了起来，然后架在窗台上，他拼命让两腿保持着伸直的状态，然后努力用双手去抱架在窗台上的那只脚，然后拼命将下巴朝那只脚的脚尖处伸，当然，任凭他如何努力，下巴仍只是在原地晃来晃去。

    忍着那种又酸又痛的难受滋味，宫平在心中默默地数了一百个数，然后才缓缓直起了身子，而此时的他，早已是大汗淋漓。

    “真是有效啊。”他一边擦汗，一边感叹着，“难怪那些练瑜珈的人都能身强体健，这柔韧性运动虽然缓慢，但却可以让人出这么多汗。”

    一边说着，他一边拿过两把椅子放在身体两边，然后俯下身子，将两腿一前一后伸开，两手在身体两边扶住椅子，然后慢慢将身子向下降。一阵剧烈的酸疼感立刻从腿上传了下来，他的额头和身上立刻又涌出了无数汗珠。

    “这痛苦……太难忍了！”他忍不住大声地叫了起来，惹得浮在空中的运一阵大笑：“努力，努力吧，再努力一点，两条腿就能一起断了，哈哈哈哈！”

    “闭上你的嘴！”宫平大叫着，又将两臂的力量放松了一点，人立刻向下一沉，两条腿如同断了一般，传来了令他难以忍受的剧痛。

    “一、二、三……”强忍着这种剧痛，宫平闭着眼，大声地数着数，当数到五十的时候，终于还是支持不住，拼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身体拉了起来，然后双腿颤抖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难怪想练武的人那么多，但真正成功的人那么少。”宫平一边喘着粗气，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感叹着。

    “有肉体束缚，就是限制多啊。”运也感叹着，在空中将白色的身体扭转成诡异的圆形：“看我，想弯到什么程度就弯到什么程度，一点感觉也没有。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要是我也能体会到痛苦的滋味，那多有意思啊！”

    “滚！”宫平被它气笑了，“你不把我气死你心里就难受是不是？”

    “我这哪是气你，我这只是在说一件事实而已。”运一耸肩膀，“这年头，说实话的人往往挨骂。唉，什么世道。”

    正说着，宫平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宫平急忙跑过去，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常辉的号码，他不由一皱眉：“难怪出了什么事吗？不然怎么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

    带着一丝忧虑，他接通了电话，刚说了一个：“喂？”那头就传来常辉那带着无奈的声音：“宫平，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啊？”

    “怎么了？”宫平一怔，“千雨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常辉长叹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俞小姐……我们实在是应付不来了……”

    “到底怎么了？”宫平急忙追问，常辉支吾了半天，最后说：“反正，反正你快回来吧，我们两个实在是顶不住了。”

    “我这边的事已经忙完了，今天就回去。”宫平心中纳闷，但也猜不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来得及吃早饭，宫平就拉着夏杰离开了按摩院，风风火火地朝着成家赶。两人在半路上，在车里将伪装卸了下去，等到了成家后院小门外时，已经恢复了本色。

    “你进去吧。”夏杰指了指成家的小门，“别忘了我是影子武士。”

    “怎么，现在又要恢复你的本来身份了吗？”宫平笑着开起了玩笑，夏杰一点头：“之前因为有王良朋的威胁，所以我必须先去对付他，但现在……我的工作仍是小姐，当然，还有你的安全。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们，如果有需要，打我的电话告诉我就好。”

    “那我得试试看，看能否在茫茫人海中一眼把你认出来。”宫平笑了笑。

    “那恐怕很难。”夏杰也是一笑，“老实说，这几天你见到的不是我伪装术的直功夫。当我下足功夫打算隐藏自己时，我可以连自己的眼神都改变。”

    “那也太神乎其神了吧？”宫平感叹一声，然而运却在半空中不屑地一撇嘴：“隐藏？伪装？得了吧，哪怕他就是到医院去做一次永久性的整容手术，也别想让我对面不相识。命可以改变自己的外形，可以将特质化的身体进行匪夷所思的变化，但运呢？任何人也无法让自己的运完全变成另一种样子，只要被我见过他的运原本的样子，他就别想在我面前搞什么伪装。”

    宫平心中一动。没错，他可以看见别人的运，这种能力他早就具备，可却从来没有留意想过，现在经运这么一提醒他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早就拥有一项能力，那就是看破伪装。不过这伪装，也只限于自己认识的人而已。但即使如此，也已算是很强的一种能力了，试想，只要是被他记住了对方运的样子，那么哪怕那人彻头彻尾地变了个形状，也瞒不过宫平，这通道不能算是很强的能力？

    “我们打个赌吧。”宫平拍了拍夏杰的胳膊，“我赌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

    “那你可输定了。”夏杰笑了笑，“赌点什么呢？”

    “让我想想……”宫平装作沉思，想个没完，夏杰一笑：“只要你不和我赌命就成。”

    “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将你那神乎其神的伪装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宫平眯着眼睛，打起了夏杰伪装术的主意。

    “如果能那么容易就被你看破，那这伪装术也就没什么神奇了。”夏杰一耸肩，“那样的话，你要它还有什么用？”

    “天下只有一个宫平。”宫平一挥手，“别那么多废话，你就说赌不赌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看看你究竟神到什么程度。”夏杰摇头一笑，“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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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1：大手笔

    更新时间：2010-08-26

    宫平进入成家的大宅时，成家的早餐刚刚开始，雷伟将宫平引到了餐厅，刚一进室，成国涛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宫平，缓缓地伸出双手，鼓起掌来。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宫平一边向前走着，一边笑着问。看到他到来，常辉和刘安东都长出了一口气，一副万斤重担终于有人来担的样子，而本来无精打采地玩着勺子的俞千雨则双眼放亮，一下挺直了身子，大叫：“宫平，你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把我骗了回来受苦，你却到外面去逍遥快活，真该死！”

    “别理这丫头。”成国涛拍了拍自己左边空着的椅子，宫平慢慢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微微一笑：“又不是名角出场，老爷子一看见我就鼓掌干什么？”

    “干什么你明白。”成国涛微微一笑，“我吸说昨天有条街上出了点意外，好像死了六个人，那叫一个惨啊。这电力系统的人也不知是吃干饭长大的还是怎么的，好好的变压器竟然会爆炸，来弄断了几根高压线。唉，那几个人可真倒霉啊，反抗的力气都没使出一点，就成烤猪了。”

    他这话一出口，刚刚夹到一块红烧肉想塞进嘴里的刘安东，立刻将头缩了回去，把那块肉放到了面前的小盘子里。常辉看着桌上的红烧肉，也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么可怕？”俞千雨哪里知道这里的玄机，听到爷爷说起这种事，不由惊呼一声，随即皱眉埋怨成国涛：“爷爷，大早晨的说这种事干什么，害人家吃饭的心情和胃口都没有了。”

    “好，是我不对。”成国涛笑了笑，然后看着宫平，大有深意地说：“有些人本来在想，终于有不怕死的要强出头了，那可正好，出了事把他向外一交，自由他来背黑锅，而我们则可坐收现成的好处。嘿嘿，可惜啊，这个烤猪事件，一下就把他们的如意算盘给砸了，可他们想破天去，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杰和你说了？”宫平问。

    “是啊。”成国涛笑了笑，“不过你放心，他只会向我一个人泄密而已。”

    “意料之中。”宫平一耸肩，“相信老爷子不是喜欢对别人多话的人。啊，这么丰盛的早餐，太好了，我早上还没吃呢。”

    “宫平，你还没说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呢！”俞千雨不高兴地撅起了嘴。“爷爷不是要你和我一起到物流分部去吗？你无故旷工，应该扣你工资。”

    “不知好歹的丫头。”成国涛笑了笑，谁都看得出，他是真的高兴了。看着宫平，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场巨大的灾难，就这样在无形中化解了，聂勇那家伙现在一定正在皱眉叹气，埋怨老天怎么这么不帮忙，好不容易出了个疯子，却死于意外。”

    “爷爷，你又插话进来！”俞千雨生气地说，“别总说那些死啊活的我不明白的话，我在问宫平事呢！”

    “我第一次来宾州，总得让我四处看看，领略一下宾州风光吧？”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俞千雨说。“我可不像你，是去过外国的人，什么都见过，我一个小城市的小白领，见识有限啊。”

    “你这是损我呢吧？”俞千雨瞪着眼睛，一脸的不高兴。宫平摇了摇头：“正经和你说话，你却说我损你，看来以后还是得勤收拾着你点。”

    “哼。”俞千雨眼睛一翻，看了看成国涛，突然又撒起娇来：“爷爷，您就给我换个工作吧，物流分部那边太恶心了，我没被工作累死，先被人折磨死了……”

    “换个工作？”成国涛哼了一声，“你以为工作是什么？那是用来养活自己的，不是用来干着好玩的！换工作？你到外面看看，研究生都抢着去卖猪肉，硕士生都抢不到工作而跳楼，换工作？你知道就算一个出苦力送东西的活儿，有多少人抢吗？”

    俞千雨被爷爷这一通数落，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在眼圈中转着，却不敢回嘴。成国涛看在眼里，着实心疼，但一咬牙狠心，脸上终是保持住了那丝威严。

    宫平在公司里当了三年的小职员，对这种底层人的生活完全了解，透过俞千雨方才那番话他已经明白，俞千雨一定是因为受了别人的气而心里憋屈，所以才会发这种牢骚，同时也明白了常辉打电话的意思，当下一笑。

    “刚参加工作的人，都这样。”宫平对成国涛说，“突然之间被套上了枷锁，没了自由，还有干不完的工作等着你，那感觉确实不好受。老爷子也不用生气，相信再过几天，千雨就能适应了。”

    顿了顿，看着俞千雨一笑：“我在外面游荡了好几天，也该上工了。你熟门熟路的，一会儿带我一起去啊。”

    “好啊。”俞千雨哼了一声，“看那些人不折磨死你！”说着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去化妆了。唉。”最后一叹，却显示出了对于上班的无奈。

    “这丫头，这么点苦也吃不了。”看着俞千雨出了餐厅，成国涛不由摇头一叹，宫平一笑：“我想一定不是工作压力的原因，恐怕是人为因素。”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欺压与反抗。”成国涛嘿嘿一笑，“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人是自私的动物，没人的时候什么古代贤良、圣人智者全都能灵魂附体，可一到了人堆里，立刻就变成市井小人，狠不能长出一副獠牙利爪来见人就宰。这丫头在我身边呆久了，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现在也是该让这温室花朵经经风雨的时候了。”

    “原来老爷子早就知道，那我还真是多虑了。”宫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人说着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然不错，成国涛的意思，竟然就是要俞千雨体会一下人情冷暖，让她好好感觉一下小人物的无奈，这种培养方法，虽然现在来看对俞千雨是一种折磨，但在将来，却绝对会影响到她的一生。

    可以说，成国涛是为了不让俞千雨成为纨绔子弟式的继承人，而在进行着努力。

    但千雨毕竟是女孩子啊。心里这样想着，宫平打定了主意，怎么也要让俞千雨在物流分部的工作好做一些。

    吃过早餐，成国涛将宫平拉进了自己的书房，关上门后，忍不住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宫平，连连点头：“不错，果然是救世主啊！”

    “老爷子别逗了。”宫平微微一笑，表情随后慢慢严肃起来。“和胜盟那边，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吧？”

    “我很清楚聂勇这人。”成国涛嘿嘿笑了笑，“这是个处处谨慎，事事小心的家伙，什么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但不动则已，一动，猎物必入他之口。这次蹦出了一个不要命的疯子，他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他去胡闹。否则的话，他一定又是谋划好久，才会动手。疯子一死，短时间内，我想他不会有所动作。”

    说完，老人又诡异地笑了笑：“而且据小道消息，警察从王良朋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外国名枪――这东西可不是谁说弄就能弄得到的，在本市警界，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呢。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采取什么极端行动。”

    “那我就放心了。”宫平点了点头，然后一笑：“老爷子，你说过你是我的后勤部长，那我可就开口要粮了。”

    “说吧，小子。”成国涛笑了，“你要是想要王良朋要的那些东西，老头子弄不来，可只要是正道上能有的，你要一座百层大厦，老头子也给你盖起来！”

    “没那么夸张。”宫平摇了摇头，“我只想老爷子给我一个可靠的人。”

    “可靠的人？”成国涛一怔，“你要干什么？”

    “我在王良朋的地盘开了家按摩院。”宫平说，“本来是让夏杰当老板，我当按摩师，好方便我干掉王良朋。虽然王良朋已经死了，但我还不想关闭这按摩院，而想将它慢慢做大，成为市内一流的大按摩院。夏杰明显不能再当老板了，所以我想向您要一位老板，这人毕竟可靠，而且得非常机灵才行。”

    “人选好办。”成国涛一笑，“老头子毕竟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过来，手下有一帮子铁杆的粉丝，这个你可以放心。你打算建多大的按摩院？想建在什么地方？”

    “这个不急，我想先继续把这个小按摩院做下去。”宫平想了想后，说：“一步步慢慢做大吧。”

    “那得到什么时候？”成国涛果断地一挥手，“这事我定了，就在中心娱乐区，建一座集足疗、洗浴、按摩、养护为一体的保健中心。”

    “这……”宫平吓了一跳，“这手笔也太大了吧？您不怕立刻引起和胜盟的怀疑？”

    “不用怕。”成国涛嘿嘿一笑，“有些时候，做事不必太过小心，否则只是耽误自己的时间，浪费自己的精力而已。这件事很好办，我会从外面选一个人，让他乔装成海归的生意人，在国外没大混好，所以回到家乡投资，打算在本乡本土赚上一笔。你看这主意怎么样？”

    “不错！”宫平一拍大腿，“姜果然是老的辣。嘿嘿，不过，也只有您这样财力无人可比的人，才能想得出这种主意，我这种小职员想破头，也真不敢想这么大手笔的计策。只是，这人选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放心吧。”成国涛自信满满地说：“你以为，当初我会那么放心地让小雨一个人到美国去冒险吗？”

    “明白了。”宫平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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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2：化弱点为武器

    更新时间：2010-08-27

    离开了成国涛的书房，宫平直奔常辉的房间，一进门，发现常辉和刘安东都在这里等着他，便先笑了笑：“怎么，千雨就这么难伺侯吗？”

    “不是她难伺侯，是我们两个不知怎么帮她。”常辉无奈地叹了口气，刘安东急忙点头：“是啊。宫平，你知道我们两个过去是干什么的，要我们给俞小姐当保镖，那没得说，可要说在工作上帮她，唉，一进那种地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有人欺负她？”见这两人一时间也说不到正题上，宫平只好提示了一句。

    “对、对！”刘安东急忙点头，常辉说：“俞小姐本来是负责每日发货数量统计报表填写和制做的，结果物流部那个老头子，见俞小姐年轻貎美，就起了歹心，暗示后被俞小姐骂了一顿，他就怀恨在心，把俞小姐弄去干具体的清点统计了。”

    “那活能累死人啊。”刘安东摇了摇头，“每辆车每辆车地记录所运货物的内容和数量，然后还要分门别类地填表，那个死老头子还总是挑毛病找茬，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岂止是挑毛病找茬，那才家伙根本就是想把俞小姐辞掉。”常辉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在雷秘书安排我们过去时，和那个老家伙说我们是他八杆子打不着的无足轻重的远房亲戚，缠他不过，他才随便给我们找了个工作，并且告诉那老家伙不用特殊照顾，只是不要将我们三个分开。老家伙怕得罪雷秘书，就想办法给俞小姐栽赃，硬是串通了部门经理和货车司机，弄了三次清点出错的事出来。这老家伙已经放出话来了，他怀疑我们借机偷窃公司财物，但看在雷秘书的面子上，他不追究，但如果再发生这种事，他就要将我们清出公司，而且要将我们的‘罪行’通报给宾州其它企业，让我们今后再别想在企业圈里找到工作。这王八蛋，其实就是想逼迫俞小姐答应他！唉，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请你快过来，帮忙想想办法了。”

    “这种事，在所有的地方都很常见。”宫平笑了笑，“那个老家伙也真倒霉，好死不死地惹上了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可以想象，他将来的前途会多么的无亮了。今天我和你们一起去，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让她受点苦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她能知道底层人的苦楚，将来掌管黑丹集团后，也能更加照顾基层员工。但如果那家伙想害人的话，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正说着，敲门声响了起来，打开门，雷伟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彬彬有礼地微微一躬身：“宫先生今天要去物流分部报到吗？”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那件事，老爷子应该和你说了吧？”

    成国涛自然不可能亲自去处理建立保健中心的具体事宜，那么惟一能执行这项带着一些秘密因素的任务的人，就只有雷伟了。成国涛对雷伟的信任，从雷伟的职务上就可见一斑――既担任着成国涛工作上的惟一助手之职，又担任着成国涛生活上的惟一助手之职，这样的人一定是成国涛的绝对心腹。

    “相关的布置，今天就会开始。”雷伟的回答简洁明了。宫平想：“如果他办事的风格也是如此，那么一定是超有效率。”

    “准备这些应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想先陪千雨适应适应她的工作。”对这样有效率的人，宫平知道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开门见山。

    “明白了。”雷伟一点头，“我就是来问这件事的。我这就和物流分部的部长联系。”

    “那么多谢了。”

    简短的对话过后，雷伟礼貌地一礼后，转身而去。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宫平忍不住想：“文有雷伟，武有夏杰，这两个人应该就是成老爷子的左膀右臂了。夏杰不用担心，雷伟呢？如果和胜盟在始终失败之下恼羞成怒，或是成立业狗急跳墙，会不会对老爷子的这两只臂膀下手？应该提醒夏杰，将来要多照顾雷伟。”

    “宫平，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常辉不无担忧地问，“成老爷子不让暴露俞小姐的身份，你又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员工，怎么也没法和部长级的人物对抗啊。”

    “对抗倒不用。”宫平微微摇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让千雨受点苦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那个部长的手段太过恶劣了，确实应该教训一下。”

    “是啊是啊。”刘安东连连点头，常辉也说：“我们其实也是这样想的，之所以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就是指这一方面啊，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的。你和我们不同，你有头脑有能力，而且和俞小姐的关系又那么……那么……”他眨巴着眼睛想了想，然后一笑：“反正挺好。”

    “别胡说八道了。”宫平笑了笑，刚要和两人再聊几句，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心中立刻一阵激动，连忙说：“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要走的时候，提前过去叫我一声。”

    “你去吧。”常辉和刘安东一起将他送到门外，又挥了挥手，宫平一笑：“我们的房间离这么近，搞得跟远行告别似的干什么？”两人不由都笑了。

    回到自己房间，宫平立刻将门关紧，然后来到窗边，谨慎地将窗帘拉上，抬头问运：“我记得你在我刚得到力量的时候说过，如果我将别人的厄运留在自己身上，超过七天厄运就会永远留下来，并且会不断伤害我，对不对？”

    “对啊。”运点了点头，“这种涉及到自身安然的记忆，不知为什么，我一有智慧时，它就像本能一样留在我脑子里了。你问这个干嘛？你的右手可以剥离厄运，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啊――只要不是已经与杀心结合的厄运，你完全可以随时消灭它们。”

    “如果不属于自己的厄运被放在了自己身上，那么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宫平接着问道，“外来的厄运会干掉自己的运，转而害死寄宿者吗？”

    “不会那么夸张啦。”运摇了摇头，“否则的话，你还用那么辛苦地去找杀心干什么？抓一大把别人的厄运放在你想干掉的人身上不就得了？这个东西是互相作用的，也就是说，运无法阻止外来厄运对命的伤害，但厄运也无法对非制造者憎恨的人产生致命的伤害。应该说，这种情况只会令人身体不适，偶尔倒霉一下下而已。当然，已经与杀心结合为一体的厄运除外，这样的厄运完全可以将人害死。”

    “很不错嘛。”宫平笑着点了点头，“真是该死，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能力？这能力用来整人可是再好不过了。”

    “整人？”运愣了一会儿，随即一拍手：“不错，真是不错！哈哈，遇上看不顺眼但又不是罪大恶极的家伙时，就可以用这招来对付，真是不错！我之前怎么也没想到？”

    “我都没想到的事，你会想得到吗？”宫平一脸坏笑，故意气运，运一愣之后，立刻瞪起了眼：“你不损我你能死是怎么着？你占到我的便宜能发财致富是怎么着？”

    “行了，咱们两个斗个什么劲。”宫平摇了摇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自己骂自己，多无聊啊。”

    “就是啊！”运气哼哼地说。

    “可有些家伙却是经常气我。”宫平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每到我无法说话反驳它的场合，它就啰嗦个没完。你说这家伙自己气自己，是能发财致富还是怎么着？”

    “你这个妇女之友！”运一时没有词，只好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用这招来对付宫平。

    “错。”宫平摇了摇头，伸手指着运的鼻子：“你才是妇女之友！别忘了，当初非要我把千雨追回来的，可是你！妇女之友！”完事还不忘狠狠地回敬一句。

    运张了半天嘴，还真是一句嘴也回不上。可不是？当初俞千雨被宫平“赶”出家门时，可不就是运紧张的坐不住，非要宫平去把她追回来？它这时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对了。”灵光一闪间，运突然想到了别的话题：“你不打算帮成老爷子的厄运消灭掉吗？你不会是根本就没去看他的厄运吧？”

    “早就看了。”宫平摇头叹气，“你的智商是怎么了？见到老爷子时，你的形象一下就变成了成立业，这么大的变化，我会看不出来？就算我到现在都没仔细看过老爷子背后的厄运，可就凭当时你的变化，我就知道一切了。”

    “我变成成立业来着？”运一怔，“嘿，这能力可真是，完全不由我心意作主，讨厌啦。”

    “喂。”宫平打了个冷战，嘴一咧：“你这‘讨厌啦’从哪里学来的？”

    “偶像剧。”运倒是挺诚实。“你晚上倒下就睡，我又不需要睡眠，呆着实在无聊，所以就飞到旁边邻居家跟着看电视。”

    “你可真行。”宫平一竖大拇指，“不过拜托你以后不要再用这么萌的声音来给我降温成不成？实在是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讨厌啦！人家不理你了！”运不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学着偶像剧里女生们的嗲样大叫起来：“宫平什么的，最讨厌啦！”

    “我的妈呀！”宫平惨叫一声，一下倒在附近的沙发上。“上帝啊，太上老君啊，盘古大帝啊，凯撒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你们要这样折磨我？”

    “哪儿跟哪儿啊？”运哼了一声，一脸的得意之色。“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跟谁都不挨着。唉，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我的命连句正常的人话也说不好。喂，你先别装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既然看到了他的厄运，怎么不找机会帮他清清？”

    “为他清除厄运，当然是简单至极的事，但问题是――那有用吗？”宫平的表情又恢复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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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3：物流分部

    更新时间：2010-08-27

    “你这是什么意思？”运没大听明白宫平的话。

    “老爷子的厄运是由成立业制造的。”宫平缓缓说道，“虽然成立业没有和老爷子住在一起，但相距却也不远，而且父子之间，隔的时间久了，总要见上一面，这样一来，实际上与在老爷子身边持续放射着杀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我今天帮老爷子消除了厄运，用不了几天，那怪物还会再生。我们又不能杀掉成立业，治标治不了本，白白浪费时间和力气而已。而更重要的是，与老爷子那强壮的运相比，那厄运怪物就显得太一般了。”

    “也是。”运点了点头，“那厄运怪物甚至都没能影响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千雨身上的怪物，也是成立业的杀意。”宫平缓缓说道，“最想杀死自己的，却是自己最亲的亲人，这事真的有点讽刺。这家伙，有什么办法能治住他呢？”

    “恐怕很难。”运一耸肩，“为了得到几十万甚至几万元，人类就可以干出杀人*的恶事，面对黑丹集团那以亿为单位的巨大财富，什么人能不动心？”

    “他的事倒也好办。”宫平慢慢地坐直了身子，“他自己掀不起什么风雨，只能依靠和胜盟。只要扼制住和胜盟……”

    说着，他不由陷入了沉思之中，运知趣地飘到一旁，再不打扰他。时间在思考中很快过去，敲门声响起，却是常辉和刘安东来叫他上班。几人来到了俞千雨的房间外，和俞千雨汇合后，一起向外走去。

    来到大门边时，雷伟缓步走过来相关，对宫平一点头：“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你的相关资料也已经传了过去，你直接到物流分部部长钱有恒那里报到就好了。”

    “谢谢。”宫平一点头，雷伟淡淡一笑：“这本来就是我分内的工作。”

    离开了成府，刘安东立刻先跑到大门外，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几人上了车，常辉和刘安东陪俞千雨坐在后面，宫平则坐到了司机位旁边。车子缓缓开动，想起当时偷听到王良朋和手下的对话，宫平忍不住放眼窗外，打量周围，没过多久，就发现有四辆车子始终跟在出租车的左右和后方，再看前边，发现有一辆车始终与出租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出租车也没有超它的意思。

    “师傅的技术不错啊，当出租司机有多少年了？”宫平先给了运一个眼色，然后看着司机，微笑着随口问道。

    “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有年头了。”四十多岁的司机憨厚地一笑。

    “说谎。”运在宫平耳边说，“你问他这种问题干什么？”

    “师傅的身体挺壮实啊，好像练过武吧？”宫平随意地和司机聊着天，随口又问了一句。

    “练什么武啊。”司机笑着说，“不过是长年干力气活儿，干得多了，肌肉自然就长出来了。”

    “说谎。”运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车子在跟着我们？”宫平看了看窗外，有意无意地低声说了一句，司机看了他一眼，然后也向车外看了看：“哪有？我怎么没发现？”

    “说谎。”运这时也隐约猜到了宫平的想法，“你怀疑他是老爷子派来的保镖吗？”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是啊。”然后冲司机一笑：“好像是我的错觉。”

    “就是嘛。”司机笑了，“这又不是侦探片，我又不是隐藏的特工，哪有人跟踪我的车？这条路向通向城郊的主道，所有要出城上高速的车子都走这条路，当然不是在咱们前边就是在咱们后边，一直随行左右了。”

    “是啊。”宫平一笑，没再说什么。

    “宫平，你可要做好准备。”眼看快到了城郊的物流分部，俞千雨的精神变得紧张了起来，为了缓解这种紧张，她便向宫平开起了火：“这里的工作可不同于你以前的工作，别以为只是在办公室里坐坐，填填报表什么的就可以了，这是要真正卖力气流汗水的工作哦！到时别吃不消地叫苦连天。”

    “嗯，我听说有人已经叫苦连天了。”宫平点了点头，转过头问常辉：“那人是谁来着？”

    常辉尴尬地一笑，什么也没敢说，俞千雨已瞪起了眼：“宫平，你别得意，等你开始工作时，你就明白了！哼！”

    很快，车子就在黑丹集团物流分部处停了下来，结清了车费后，几人下了车，宫平发现方才一直包围在出租车四周的那五辆车，全部在黑丹集团物流分部后方的弯道转了弯，看起来应该是到那边集合去了。

    “老爷子的安保措施倒是不错。”宫平微微一笑。

    黑丹集团的物流分部占地面积不小，进了大门，看到的是一大片广场，仓库、车库在广场周围围成了一大圈，从外面看上去，颇有些古城池的味道。在这座城池的东方，有一座五层高的、黄白相间的楼房，就是物流分部的办公楼了。

    在俞千雨的带领下，宫平走进办公楼，又在俞千雨指引下，来到了物流分部部长办公室门前。

    “就是这里了，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见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俞千雨瞪着办公室的门牌，气呼呼地说。

    “别这么激动，放松。”宫平微微一笑，一下将俞千雨转了过去，“来，我帮你做一下放松运动。”说着，伸出双手在她双肩上轻轻地按捏了一会儿。在这种轻柔的按捏中，宫平很轻易地将俞千雨背后的厄运怪物转移到了自己的左臂上。

    “啊，真是舒服啊。”俞千雨忍不住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宫平，你的按摩手法可真好，以后每天都帮我按一下吧。这倒霉的工作，一天下来腰酸腿疼的，好难受。”

    “好啊。”宫平拍了她一下，“去吧，别迟到了。”

    三人忙着去打卡，宫平则一个人敲响了物流分部部长办公室的门。运在旁边嘿嘿笑着：“看来这个部长大人要倒霉了。也好，正好拿他做个试验，看外来厄运到底能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宫平与它眼神交流间，微微一笑。

    “进来进来！”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听那声音就能想象得出，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脾气暴躁容易激动的家伙。

    推门而入后，宫平又小心地将门关好，转过身，冲着在办公桌后忙着在电脑前斗地主的物流部部长钱有恒微微躬了躬身：“钱部长好，我叫宫平，今天来报到。”

    钱有恒年近五十，身材胖大魁梧，前额宽大，眉毛粗重，有一种北方大汉的感觉，听到宫平的话，他抬头看了宫平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转向了电脑屏幕。

    “宫平是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出了最后几张牌，然后退出了牌局，坐正了身子看着宫平：“雷秘书早上打过电话了，把你的资料也给我传了过来，你和常辉他们几个都是一起的对吧？”

    “是的。”宫平故意说：“我们都是雷秘书的亲戚。”

    “亲戚。”钱有恒不屑地笑了一声，低声嘟囔着：“还真当自己是总裁秘书的人啊？人家愿意理你们才怪！”咳嗽了一声后，提高了嗓门说：“既然这样，那你也和他们三个一样，负责具体的清点统计工作吧。”

    “没问题。”宫平脸上堆着笑容，慢慢走到办公桌前，钱有恒脸一沉：“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宫平一边笑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今后要麻烦部长您多照顾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钱有恒一怔，看着那沓，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人生一世，还从遇到过这种事，也难怪他愣在当场。

    “这就是我的一点心意，没别的意思，您可千万别嫌少啊。”宫平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拉过了钱有恒的手，然后将钱塞进了他的手里。钱有恒当然无法看到，就在这一拉一塞之间，一个巨大的厄运怪物已经从宫平的臂上，窜到了他的身上。那怪物嘶吼咆哮着，一下将钱有恒背后那不起眼的、由恨意组成的小厄运怪物挤到了一边。

    而钱有恒身后那白色的运，不但没来阻止它，还冲上来将企图与外来厄运较量一番的小厄运怪物压制住。显然，钱有恒的运根本无视外来厄运的存在，当然也不是要帮外来厄运，它只是感觉到钱有恒自身的厄运要展开某种行动，所以冲上来阻止以保护钱有恒而已。

    “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钱有恒这时才缓过神来，脸色一沉，将钱又重新塞回到宫平手中。这沓钱差不多有五千多块，对宫平这样的小人物来说当然是巨款，但对钱有恒这样的高层人物来说，却不过是一顿普通应酬的饭钱而已。

    “只是一点心意。”宫平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钱收了回来，重新装进口袋里。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钱有恒哼了一声，“在这里，想要出人头地，得靠自己的努力！没有用的员工，哪个老板也不会喜欢。想要表示心意，那就给我努力工作，把我们的业绩提高上去！”

    “说得可真好。”运不屑地一撇嘴。宫平慢慢地退后几步，尴尬地笑了笑：“钱部长，您看，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您千万别生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这家伙可真……”钱有恒看着宫平的背影，隐隐觉得心里有些犯堵。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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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4：形象大跌

    更新时间：2010-08-27

    按理说，宫平应该先到黑丹大厦内的人事部报到，完成签定劳动合同、填写个人资料报表、申领员工卡等等一系列手续之后，才会被人事部分到这边来，但雷伟明白他在这边不过是消磨时间而已，等那边的保健中心一成立，他就得立刻抽身过去，所以直接免去了这些麻烦的手续。这些在钱有恒看来，不过是雷伟为远房亲戚做了点免除麻烦的小安排而已，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所以并没有因为这些与众不同，而对宫平高看一眼。

    物流分部与其它部门不同，总负责人不是部门经理，而是部长，其下再设三名部门经理，分别负责集团内部物品运送、全国代理商分货安排，以及具体运输及车辆管理、维修安排三方面事物。宫平的工作，属于分货安排类，但他就这么走出来，没给钱有恒任何向他解释具体报到事宜的时间，所以只好一边向别人打听，一边来到了俞千雨三人工作的地方。

    应该说，这种工作其实没有固定的场地，而是要在各个仓库之间来回奔波，宫平找到他们三个时，他们正在忙着清点五辆重型卡车上的货物，这几辆车在二十分钟内必须到达机场，这样才能准时将货物装上飞机，所以三个人忙得几乎脚打后脑勺，直到将货物清点完毕后，才喘了一口气。

    “报到完了？”俞千雨擦了把汗，一边和宫平说，一边赶向另一个仓库。

    “和钱有恒见过面了。”宫平点了点头。

    “申经理呢？”俞千雨问。

    “申经理？”宫平一怔，俞千雨一拍额头：“钱有恒没告诉你，你应当向主管分货安排的申经理报到吗？”

    “没有。”宫平一笑，“那位申经理在哪里？我过去找他。”

    “算了，你先帮我清点一下那边的几辆车吧，我要疯了！”俞千雨一边抱怨着，一边在远处仓库保管员的焦急呼唤声中，快步向那边跑了过去，常辉和刘安东也是行色匆匆，紧随其后。

    宫平只好跟着跑了过去，在俞千雨的指挥下，笨拙地帮她清点着货物，填写着登记表，然后四处找车辆司机签字――那些司机似乎是故意和他们过不去，把车停下后，就立刻跑得不见踪影，不是在厕所里抽烟，就是跑到外面的小卖部里喝饮料，宫平感觉自己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玩捉迷藏的。

    如此这般忙了一个上午，午休时四个人却因为没来得及清点上午最后一批货车，而不得不牺牲了休息时间，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切，离下午上班时间就只剩下不到十分钟，刘安东自告奋勇，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冲向外面的小卖部，买到了些面包火腿肠之类的东西，拿回来大家分分，以赶火车的速度吃了下去。

    这边刚吃完，那边开工的时间就差不多到了，几人连忙先跑去打了卡，再跑回来继续工作。

    宫平不由长叹一声，心想：“这工作还真是累人，难怪千雨要受不了。不过，在这种工作量下，千雨仍没耍赖不干，可见她确实不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这样能吃苦的人，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

    几人正要开工，一个四十多岁的高瘦男子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一挥手，叫住了几人：“哪个是宫平？”

    “我。”宫平急忙笑着迎了上去，“请问您是？”

    “我是？”那个中年人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你问我是谁？”

    “宫平，这是主管我们的部门经理申经理。”常辉急忙在旁边小声说。

    “申经理，您好！”宫平装出慌张的样子，急忙恭恭敬敬地向着申经理鞠了个躬，但申经理显然不吃这一套，瞪着眼吼道：“你眼里有没有上级？嗯？不知道需要向部门经理报到吗？嗯？我从部长那得到消息后，等了一你一个上午，也不见你来，好吧，那我就亲自来见见您这个架子大过天的员工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宫平急忙弯腰低头，一个劲儿地向申经理赔礼道歉，看得俞千雨和常辉、刘安东三个都瞪圆了眼睛。在他们心中，宫平就算不是个英雄人物，起码也不会窝囊到如此地步，可现在……

    申经理当然知道宫平的“背景”，对于这位总裁秘书的亲戚，他多多少少得有些忌惮，所以在发了一通火，将宫平训斥了一番后，也就算了。

    等他一离开，俞千雨立刻脸色灰暗地看着宫平，多少带着些不屑地说道：“宫平，至于吗？”

    常辉和刘安东也觉得宫平对这人恭敬得过分了，完全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慨，但想想宫平之前的那些表现，他们又觉得这应该不是真正的宫平。

    “安全第一。”宫平微微一笑。在形势如此复杂的宾州，他根本不知道哪个人是朋友，哪个人会是被和胜盟收买了的敌人，因此，他必须将自己隐藏起来――能隐藏多深，就隐藏多深。在重重烟幕的包围之下，隐藏在漆黑的暗影中解决掉一个个强大的敌人，这才是宫平的路。

    常辉和刘安东当然对这句话有他们的深刻理解，但俞千雨这个身在危险漩涡之中，却浑然不知的当事人，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她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在这一刹那间，她的心里多了些不痛快，那与某人在她心中的形象破灭有关，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似乎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这样想着，她的心里隐隐有些发酸。

    “我说，今后我们就这样一直陪在她身边，干这种工作吗？”一边向着仓库方向走，常辉一边低声问宫平。宫平点了点头：“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辛苦倒是不辛苦。”常辉摇了摇头，“工作量虽然大了那么一点，可收入可观啊！过去我差不多得用一年时间，才能赚到现在一个月的工资。还有，唐乡天华的黄总那边，不也给我们一次开出了几个月的工资吗？我们这次可是赚大发了。”

    “是啊。”刘安东在旁边也插了一句，常辉接着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就一直这样装孙子似的面对那些申经理缩经理之类的东西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宫平一笑。“安全第一。”

    “可你这样……”刘安东犹豫着，半天后才说：“可你这样，会让俞小姐瞧不起你啊。你和我们不同，我们就是苦力的出身，而且来这里，也就是为了保护俞小姐，说穿了我们就是保镖，可你是……你是她的朋友啊。”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必须这样做。”宫平低声说，“有一股很强大的势力，一直想要对千雨动手，现在的她，正处在危险的漩涡之中。这股势力极为强大，强大到超出我们的想象，我必须随时防备着。谁知道申经理或是钱部长没被那股势力收买？锋芒太露，将不利于将来我在暗中行事。”

    “原来是这样……”常辉点了点头，隐隐觉得有点不安。毕竟，他只是一个会拳击的普通人，面对庞大势力多少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担心。”宫平立刻看透了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和那势力斗争的事，是我的工作。你们两个只要在旁边照顾好千雨，别让那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伤害到她就够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常辉尴尬地笑了笑，刘安东则坦诚地说：“宫平，你也别怪我们胆小，我们毕竟只不过是一个送水的和一个厨子，什么恶势力什么斗争的，离我们太远了。”

    常辉咧了咧嘴，最后也不得不点了点头：“是啊，宫平，这事一听起来就挺吓人的。唉，也难怪你要小心地隐藏自己了。行，你放心吧，我们也许在对付那势力上帮不了你多少，但至少能保护好俞小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拼了性命，我们也会干好自己的工作的。”刘安东表情极是严肃坚定。

    “也没有那么夸张。”宫平微微一笑，“老实和你们说吧，其实每天你们上下班，都有至少五辆车在周围保护着你们。而且每天你们坐的出租车，也是成老爷子安排的。另外，还有一位隐藏的高手在附近保护着千雨。那位高手是真正杀过人、打过仗的特种兵。”

    “我的妈呀。”刘安东听了，不由咽了口唾沫，“特种兵？不愧是全国知名的大财团啊……”

    常辉也有点傻眼：“五辆车保护？还有特种兵？这……一国高官大不了也就这种待遇吧？”

    “别那么夸张。”宫平一笑，“如果连这种事也做不到，那成老爷子也不会从一无所有中建立起这么庞大的企业帝国了。”

    “是啊。”常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刘安东则皱了皱眉毛：“可是……宫平，你既然要对付那个势力，这边的事……唉，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万一那个老家伙再栽赃我们，事情就不妙了。”

    “用不了几天。”宫平淡淡地笑着，“我就会离开这边。但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处理好钱有恒的事。放心吧，七八天之后，某些人应该就会得到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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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5：聂老

    更新时间：2010-08-28

    （投红的，老李在此深表感谢，你们是老李继续写下去的动力；投黑的，老李也同样谢谢你们，这让老李意识到文章的不足，老李会努力改进，让书更加好看。）

    这天，从物流分部到家中，俞千雨都没再和宫平说一句话。

    晚饭时，成国涛看出了孙女的不对头，张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立刻被孙女呛了几句，把老头子弄得愣住了。但人老奸，马老滑，这么多年风雨人生，老头子什么事没见过，片刻之后他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宫平，又看了看俞千雨，摇头叹了口气。

    俞千雨第一个吃完，起身就走，走时把门摔得山响，吓了所有人一跳。成国涛呵呵一笑，没说什么，等吃完了饭，悄悄示意宫平跟他走。两人来到成国涛的书房，关上门后，成国涛看着宫平，笑问道：“怎么，惹到小雨了？”

    “没什么，只是令她有些失望而已。”宫平一笑。

    “失望？”成国涛不大明白，宫平笑着解释了一番后说：“现在的局势复杂，敌我很难有明显的界线，我想，作为你的王牌，我还是表现得低调一点为妙。毕竟，我可不是夏杰那样的高手，而且就算是，如果被和胜盟这样的庞然大物盯上，也很危险。”

    “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成国涛缓缓点了点头，“一般的年轻人，如果拥有了一点本事，就立刻想着自己可以在皇帝面前挺胸，让天下所有人都对自己弯腰。而你不同，你懂得隐忍，懂得隐藏，这就像是离群的孤狼，知道自己一个成不了惊天的大事，所以便随遇屈伸，隐藏着自己的杀气。而等到必要之时，却可从黑暗中一跃而出，将敌人一口咬死！”

    “老爷子当年，莫非也是这么过来的？”宫平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当然！”成国涛一笑，“否则以我一个赤手空拳的穷小子，哪能建立起这样庞大的帝国？当年我屈时，简直是头钻到裤裆里手抱住臭脚心，那叫一个球样！可等老子伸时，哼哼！”说到这里，老人眼里不由闪起了光彩，那架势，不说直冲九霄如龙，也算是气呑万里如虎。

    但这气势只展现了片刻，老人就长叹了一声：“不过现在我老了，安邦的死，对我的打击也太大，现在的我已经不复当年之勇，只是一个勉强维持企业不倒的老家伙罢了，否则我真要凭自己的力量同和胜盟好好斗上一斗。”

    “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宫平被老人那一瞬间表现出来的气势激发出了斗志，忍不住发出了豪言壮语，但随即又一笑，缓缓说道：“虽然我的力量有限，可能无法如您所愿力挽狂澜，但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成国涛缓缓点头。

    “问您一个问题。”宫平突然想起了雷伟，于是问道：“老实说，夏杰和雷伟是不是您的左膀右臂？”

    “没错。”成国涛点了点头，“夏杰不用说，凡是与黑道有关的事，我都靠他来摆平。可以说，他不但是影子武士职业保镖，更是我手中的一把利剑。所有想从黑道上对我下手的人，都要琢磨琢磨能不能躲开这把剑。毕竟，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与军队相比，还是差得太远，而夏杰却是可以独自一人与小股军队周旋的高手。而雷伟……现在的我，其实相当倚重他，没有他，恐怕我很难独立支撑起这个集团。所以我才会让他同时担任管家，为的就是让他时刻留在我身边，能受到我的保护。不过……”

    说到这里，老人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也许是他反过来在保护我也说不定。”

    “那是什么意思？”宫平不由好奇地问。

    “没什么。”老人摇头一笑，“是一种……感觉吧。”

    宫平自然不会追问一个老人那莫明其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白白静静身材修长的雷伟，也不可能是夏杰那样能杀人不眨眼的高手。但不论如何，任何人都不敢在成国涛眼皮子底下使奸招这点，宫平完全可以肯定，所以日夜与老爷子泡在一起的雷伟，绝对是安全的。这点，他已经完全可以放心了。

    不过这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想到这问题，他的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成国涛看在眼里，立刻问：“怎么了？”

    “我在想，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王良友弄出的那次‘打劫’，再加上王良朋没能实现的计划外，和胜盟就没再对千雨出过手。它们到底是在酝酿更可怕的计划，还是……”

    “我也有点奇怪。”成国涛点头表示同意，“我派了不少人暗中调查，但没一个能给我带回确切的消息来。聂勇这家伙老谋深算，做事向来谨慎，我想现在一定已经有一个重大的阴谋，正在暗中成形了。我们无法猜到那会是什么，总之，一切小心就是了。”

    当这两人在成府中对话时，在宾州市南区的一座豪华别墅中，成立业正在两个人交谈。这别墅外围停着几辆黑色的车子，每辆车里都有戴着耳麦与话筒的黑衣人，警觉地观察着四周，而别墅内的草坪上，更不时有三两成伙的黑衣人来回逡巡，由此可见，与成立业交谈的人，地位有多高，或者说，势力有多大。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有四十多岁年纪，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穿着白色的西装，看上去颇为文雅，但那时不时透过眼镜片放射出来的凶猛光芒，却让人立刻明白，这是个过惯了刀头舔血生活的狠角色。

    另一个人大约有六十二三岁，穿着一件有黑色骨头纽的紫色绸缎长衫，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端坐在一张大太师椅上，居于上位，而成立业和那位文雅男，则分别坐在他左右两边下首位置。

    此刻，成立业正面带焦虑地对自己对面的文雅男说：“老林，你手里既然已经搞到了东西，那还犹豫什么？难道少了一个王良朋，你们就成不了事了吗？”

    “糊涂。”被称为老林的文雅男摇了摇头，“王良朋是疯子，我可不是。”

    “这什么意思？”成立业这笨货竟然没听出对方的意思，抻着脖子问了一句，老林哼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他，更不用说解释了。他见对方没有回应，便一拍椅子：“要不然，你把东西给我，我派自己的人去干这事！”

    “你的人？”老林不屑地笑了笑，“算了吧，你的人在唐乡市出的丑还小吗？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失误，而引来警方的调查。”

    “你这么说，明显就是不信任我了？”成立业这次到是听明白了，立刻火了起来。“好，你们不信任我，那么你们倒是干出点有效果的事来让我看看啊？说白了，还是人家王家兄弟能干，只是时运不好而已。我就不信，你们手下只有一对王家兄弟这样的汉子？”

    “杀人很简单。”老林低垂着头，抬起眼皮，用凶猛的目光盯着成立业。“但问题是杀人之后的事。愚蠢的家伙向来不考虑后事，而直接动手，其结果是弄得自己没命享受杀人带来的好处。我不是蠢货，你是吗？”

    “你……你什么意思你？”成立业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在辱骂他，脸色立刻变了。

    “不要激动。”这时，首座上那位老人开了口，他轻轻地用龙头拐震了震地面，然后慢慢露出一丝微笑：“凡大事，必从长计议，否则运必不能长久。”

    “聂老，不是我心急，实在是……”成立业赔着笑脸对老人说：“实在是这事过了这么久，也没见您这边有什么动静，我着急啊。您到底帮不帮我，我现在都有点含糊了。”

    “之前，我是在观察，在研究。”老人缓缓说道，“尔后的王良友，为的是试探。王良朋是计划之外的惊喜，但遗憾的是这个莽撞的家伙竟然发生了意外。不过那没有什么，我说了，他只是计划之外的惊喜而已，没了这惊喜，计划照样可以进行。你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手，这是很有保障的一手，虽然或许用时会长一些，但远比什么打打杀杀的要来得可靠，而且安全。林志说得对，如果到了最后，我们却没命享用杀人后得来的一切，那么杀人有什么意义呢？”

    “聂老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成立业笑着说，那笑容很假，除了他自己之外，谁都看得出来。

    “别心急。”老人微微一笑，“你我虽然都想得到黑丹集团，但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对不对？”

    “是啊，是啊。”成立业笑着说。“既然聂老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他站起身，冲着老人躬了躬身，又冲着老林点了点头后，在身边两个保镖的陪伴下，离开了这幢别墅。

    “没用的蠢货！”他前脚刚一离开，老林就哼了一声，不屑地骂了一句。

    “蠢货才可爱。”被称为聂老的老人微微一笑，“如果他不是蠢货，我们又怎么能吞并得了黑丹集团呢？林志，那批东西你埋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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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6：真倒霉

    更新时间：2010-08-28

    “您放心吧。”林志恭敬地说，“王良朋一出事，我就把那些东西妥善地保存起来了，埋得非常深，绝不会被任何人追查到。”

    显然，他们口中的“埋”，绝不是字面的意思，那是只有他们才明白具体含义的黑话。而那批东西，指的就是王良朋当初托老林弄的那批“家伙”。王良朋当时软磨硬泡地先要到了一把在国内很难弄到的好枪，而要命的是，在他死时那枪正被他带在身上。现在这把枪已经引起了警方的重视，如果这个时候林志不小心处理那批枪，极可能引火烧身。

    眼前的林志，正是王良朋当日电话里称呼的那位“老林”，而这位“聂老”，则正是一手缔造了和胜盟，并将成发展成宾州第一大势力的传奇式人物――聂勇。

    “那就好。”聂勇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三个从唐乡市来的人，你调查了吗？”

    “一个是送水的，一个是厨师，还有一个是某公司的小员工，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林志一笑，“只不过是巧合之下，从成立业那些笨蛋部下手中救了俞千雨而已。成国涛估计是看中了这几人的身手，所以就把他们留了下来，保护俞千雨。不过这几个不是主力，都是普通人，只不过是练过点功夫罢了。”

    “当然不是主力。”聂勇微微点头，“我看，这三个人就是成老头使的障眼法，想让我们不自量力地下手，然后他好在旁边拣现成，抓我们的尾巴。嘿嘿，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王牌是什么吗？”

    “那个家伙很厉害。”林志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有那个神秘人，姓成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下面黑帮的几个老大，没一个敢暗中对成老头下手的，就是因为那个神秘人。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妈的，我费了几年的劲也没能查到。”

    “能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查到，他就不会成为成国涛的王牌了。”聂勇一笑，然后打了个哈欠，林志敌机地站了起来：“聂老，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去吧。”聂勇挥了挥手，笑着说：“人一上年纪，就容易犯困。”

    林志向着聂勇行了个礼后，缓步走出了别墅。

    “父亲，一切都准备好了。”当林志走后不久，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别墅二楼走了下来，坐到了聂勇旁边。这人的长相与聂勇十分相似，从他对聂勇的称呼上来看，自然是他的儿子。确实，他就是聂勇的独子，和胜盟将来的继承者，现在的第二号人物，聂武威。

    “很好，很好。”聂勇慢慢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那小子怎么样，同意吗？”

    “您是知道他的。”聂武威无奈地摇了下头，“他的逆反心理太严重，我也只能……只能用激将法。但效果如何，不得而知。”

    “没关系的。”聂勇微微一笑，“如果这计划成功了，那么一切将变得简单。没有杀戮，没有腥风血雨，黑丹集团，就是我的了。”

    片刻之后，一阵阴森可怖的笑声，就在别墅中回荡起来，久久不息。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说短的话，那种巨大的工作量，让人觉得度日如年，说它长的话，一转眼的时间，七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七天里，俞千雨很少主动和宫平说话，看来那次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常辉和刘安东背地里着急，但又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两个小子年纪不小，恋爱经验却奇少，对于应付女人这种事，理所当然地一窍不通。或者也可以说，正因为他们对于应付女人这种事一窍不通，所以恋爱经验才奇少。恶性循环。

    这天上午，几个人刚清点完一批要发走的货物，正利用难得的片刻清闲坐在仓库边休息，钱有恒就从办公大楼中走了出来，直奔他的车子，看样子是要外出。宫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只见他身后那本属于俞千雨的厄运怪物，正一下一下地打着钱有恒的运，而钱有恒的运却把满腔愤怒倾泄到了钱有恒自己的厄运上。

    “原来如此。”宫平不由微微一笑。自己的运只认自己的厄运，所以当自己的运受到攻击时，自然也只会反击自己的厄运，于是外来厄运就占了大便宜――只管打人，无人还手。

    钱有恒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随着一声车子发动的声音，宫平看到他的车子猛地向前蹿了出去，咚地一声撞在了前方的花坛上。

    “天啊！”听到声音，转头望过去的俞千雨惊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开始了。”运在宫平身边说，“七天的时间一过，厄运就定居下来了，不管被寄宿者是不是它憎恨的对象，它都会无情地下手。呵呵，这下钱有恒可热闹了。”

    “显然，他停车时先熄了火，却没有将档位换成空档。”宫平为俞千雨解释着，“发动车子时，他又没有踩下离合，所以车子一下就蹿了出去。看这力道，前杠恐怕是保不住了。人不知道有没有事。”

    正说着，钱有恒已阴沉着脸，从车里走了出来，到前边看了看惨不忍睹的车头，气得用力一跺脚，大声骂了一句。

    “活该！”俞千雨远远地看着，脸上露出了笑容，多日来被这厮欺负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小小的释放。

    就在这时，天空上有一群鸟呼啦啦地飞过，立刻，两团白里带黑的稀泥样物体，如同被飞机空投下的炸弹一样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了钱有恒的头上和肩上，然后顺流而下，一路狂奔，涂了他一脸加一身。钱有恒被吓了一跳，等看清了天降之物为两陀鸟粪后，不由破口大骂，恨不能立刻揪支猎枪过来，抬手一枪将群鸟射落。

    “这家伙，倒霉到家了！”俞千雨看到这情景，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常辉和刘安东也低声说：“这老东西惹完人怨终于惹到天怒了。”

    “天怒人怨吗？”宫平轻声自语着，微微笑了笑：“不，比那严重多了。”说着，他转过头，不再看钱有恒是否又遭到了什么飞来横祸，径自走向刚刚驶到仓库边上的货车。

    他看与不看，钱有恒的这一天也倒霉到家了。

    先是上午要外出时，撞坏了车子，然后就是被鸟儿当成厕所污辱了一把，而就在他气急败坏地回到办公室，脱掉脏了的上衣，到卫生间打算将头上的鸟类排泄物清洗掉的时候，水龙头里却偏偏放不出一滴水，他用力地狠狠拍了水龙头两下，没想到水龙头在呯地一响中飞了起来，正打在他的头上，而一股澎湃的水流从其下的水管里疾射而出，淋了他一身一脸。

    好不容易用毛巾将水管堵住后，他已经成了标准的落汤鸡，踩着地上的积水，出了卫生间，他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便跑过去抓起电话，找人赶快来修水龙头――这要是放任不管，不用多久，他的办公室就得变成汪洋大海。

    放下电话，他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自己，已再气不起来，只是憋屈地长叹了一声，靠在办公桌边，不住地喘气。而片刻之后，他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慌忙掏起裤兜。

    就在昨晚，一位平时不怎么来往的朋友找他借了一笔钱，那张借据现在就揣在他裤兜里，此时经过这一浸一泡，也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心惊胆战地将借据拿了出来，手上稍稍一不小心使力大了点，那本来就是用薄纸写就的借据，便一相撕裂了大半，他吓得惊叫一声，小心翼翼地将借据展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如同死灰。

    被浸泡了半天的借据上，仿佛画着一张泼墨山水，黑的地方黑，灰的地方灰，白的地方不多不少，那些自然晕开的墨迹，仿佛国画圣手的神来之笔，色度变化时而平缓，时而猛烈，真是令人赞叹。

    无论是谁拿起这张似画非画的东西，都很难看清那上面原来曾写了些什么。

    钱有恒觉得自己的身子在颤抖，不知是为这笔钱将来是否能收回的问题而感到不安，还是因为淋了水而要感冒。

    终于，在他以为自己是在心疼那钱的时候，一连三个响亮的喷嚏和一阵哆嗦告诉他，他感冒了。

    “老子今天，不会这么倒霉吧？”他愤怒地低声自语着，两行清流于此时悄然无声地自他鼻孔中流淌而出，其中一行越过他那翘起的上唇，趁他自语之时呼地一声钻进了他保存舌头牙齿的那个地方，而另一行则在他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后，及时地擦掉了。

    打着哆嗦，他急忙跑到衣架边，将一件外套摘下来套在身上，这才勉强感到了一丝温暖。他拿起电话，给部下打电话，要人帮他带套衣服过来，好把湿了的这身换掉。

    “部长，水龙头怎么了？”这时，有部下跑了进来，见到钱有恒这副狼狈的样子后，不由大惊失色。钱有恒耐着性子指了指卫生间后，哆嗦着说：“叫个开车的过来，把我……把我送回家……他妈的，老子今天……今天碰上瘟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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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7：输赢

    更新时间：2010-08-29

    （谢谢大家支持！呵呵，有朋友问虚空战役的事，这个因为版权问题，不能贴啊。朋友们可以加群34599912，好处是可以了解老李的写作动态，还有今后有什么新文和旧文，可以提供试读什么的。）

    看着钱有恒坐上别人的车子离去，宫平不由摇头一笑，低声自语：“但愿不要连累到别人就好。”

    “看这家伙的样子，在办公室一定也没少遭殃。”运在空中得意地笑着，“活该啊，得罪了我们，就是这种下场。”然后，它绕到宫平面前问：“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让他就这么一辈子倒霉下去？”

    这时，俞千雨正拉着常辉和刘安东两人，认真地清点着一辆货车上的货物。那辆货车的司机在附近来回转着，眼神飘忽不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宫平一边盯着那司机，一边低声对运说：“让他倒霉一辈子，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的意图是通过厄运来制住他，让他别再找千雨的麻烦。你看那个司机，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对千雨不怀好意。”

    “该不会是……”运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说道：“该不会那三次栽赃的事，就是他和钱有恒合伙干的吧？”

    “很有可能。”宫平点了点头，缓步走了过去，离着老远，就先冲那司机一笑：“师傅，怎么不过去坐下休息？不放心我们几个清点的人吗？”

    “没什么。”司机尴尬地一笑，“天天坐着，坐累了。”

    “一会儿还要开车，多休息一会儿吧。”宫平微笑着说，“放心吧，难道我们还会偷你车上的东西不成？”

    这话一出口，他立刻发现那司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勉强笑了笑：“那哪能呢？”说着，转身走到仓库边上阴影里的长椅边，在其他司机旁坐了下来。

    “有古怪。”运皱着眉头说，“他的运，颜色一直在变化，直觉告诉我，这是心灵混乱的表象。”

    “这么说来，确实是他。”宫平冷冷一笑。“不过，不用担心了，既然钱有恒那边已经开始，那么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正说着，一辆红色的轿车自门外开了进来，一直来到仓库门前才停下，从车上走下一位穿着红色长裙的高个女士，摘下太阳镜后，冲宫平微微一笑，轻声问：“请问，是宫平先生吗？”

    宫平根本不认识这人，心中吃惊的同时，忍不住上下打量起这女人来。这女人的个子极高，差不多有一米八，细眉靓目，鼻梁高耸，嘴唇着亮彩唇膏，看起来分外性感，一头红褐色的长发随风轻舞，配上那一身红艳艳的衣裙，令男人们看后很难不为其迷醉。

    看着这样的美女，宫平在略微惊讶过后，却突然笑了起来，摇着头叹了口气：“行了，别开玩笑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就为了向我挑战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位女士一皱眉，甜美的声音略带些嗔愤的味道。

    “行了小杰。”宫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你就算能骗过全世界的人，也休想骗过我。”说着，他再次瞟了这女士身后那个熟悉的运一眼――那百分之百就是夏杰的运。

    “这……这家伙的伪装术也太强了吧？”运在空中惊呼着，“竟然连声音也可以变得和女人一样？不，他的声音比女人更女人！”

    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女士”不由苦笑一声，慢慢摇了摇头：“先生，您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我是成总派过来找您的，他有要事……”

    “你再装下去，我可动手了。”宫平轻轻活动了一下拳头：“我会一拳打在你脸上，毁了容我可不管。”

    “先生，您……”对方仍试图伪装，因为他死也不相信，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自己，竟然会被人认出来。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宫平自从上次和自己打完赌后，就一直防备着身边所有的人。

    可没等他说完，宫平已毫不客气地一拳打了过来。对方吓了一跳，但却不信宫平是玩真的，直到那拳头几乎就要打在自己脸上时，才不得不狼狈地躲开，宫平地拳头呼啸而过，带起一股劲风，如果真打上，滋味一定不好受。

    远处的分部员工，还有不远处仓库阴影中的司机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他们都怔怔地望向这边，脑子里一团混乱――任何人见到一个普通男人将拳头挥向这样的一位美人，恐怕都会像他们一样傻在原地吧。

    “你这个家伙。”无奈地叹了一声，夏杰低声恢复了原本的嗓音：“我真是服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有什么破绽？”

    “毫无破绽。”宫平深吸了一口气，不无羡慕地说：“老实说，我现在越来越想掌握你的这门本领了，这简直是神乎其神啊。”

    “没有破绽，你为什么能一眼就认出我来？”夏杰怎么也琢磨不透。

    “有些东西，是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宫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而我，就有能看到那些无法改变的东西的能力。你输了，按约定，你要把这种高妙无比的伪装术教给我――可不能有任何的保留啊。”

    “放心，我绝不是食言的人。”夏杰微笑着，声音又恢复成了那甜美的女声，因为见到这一切的俞千雨，此时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

    “宫平，怎么回事？”俞千雨看着夏杰，一脸疑惑地问宫平，常辉和刘安东紧随其后，也是一脸的愕然。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宫平指着夏杰，玩笑地和俞千雨说：“散打部里的主将，曾经夺得过全国冠军，相当厉害的家伙。惟一的恶趣味是欺负我，一见面就打，这次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成功地先发制人。”

    “吓我一大跳。”俞千雨长出了口气，“还以为你抽了什么疯，在公司里对女性做出这么恶劣的事……”

    “这位小姐，似乎和宫平的关系不错啊。”夏杰笑着，用那甜美的声音说道。常辉和刘安东听到这种比女人还有女人味的声音，都忍不住脸红起来，低下头，不敢正视夏杰。见到两人这副样子，宫平真是哭笑不得，只好冲夏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闹了。

    正在这时，申经理已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劈头刚要骂，一眼见到夏杰这人间尤物，立刻心头一颤，随即挺着了腰板，咳嗽一声，指着货车，极为严肃地对宫平说：“宫平，这批货要立刻运走，你们清点完了吗？”

    “刚刚清点完毕。”常辉急忙在旁边接口，申经理瞪了他一眼，然后看了看夏杰：“请问这位小姐是？”

    宫平实在忍不住想笑，于是干脆转过身去，假装看货车。夏杰冲申经理风情万种地一笑：“我是宫平的同学，好多年没见了，听说他在这里，于是就来看看他。您是？”

    “我是宫平的上司。”申经理十分绅士地鞠了个躬，脸上挂着历经沧桑的成熟男性特有的笑容。“黑丹集团物流分部部门经理申伟林。小姐怎么称呼？”

    “敝姓夏。”夏杰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耽误你们的工作了。”

    “哪里哪里。”申伟林淡淡地笑着，“夏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妨四处看看。可以叫宫平陪你。”

    “谢谢，不必了，我还有事，改天吧。”夏杰冲他一笑，对着宫平挥了挥手：“改天再见。放心吧，约定好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然后又看了俞千雨一眼，大有深意地点了点头，上了车扬长而去。

    “夏小姐慢走。”申伟林极有礼貌地挥手相送，宫平看了他一眼，不由不暗中赞叹，这家伙对付女人绝对有一套，单看刚才那瞬间的情绪转换，就可见一斑。

    这时，申伟林才四下看了看，那位在阴影里休息的司机，立刻跑了过来，慌张地向着申伟林打起招呼。申伟林点了点头，看了货车一眼，那司机却低下头去，假装没看见，申伟林眉头一皱，随即咳嗽一声：“既然已经清点完毕，那就快出发吧，不要误了时间才好。”

    司机应了一声，低着头钻进了车里，发动车子，很快便扬长而去。申伟林看着车子离去，回头朝仓库那边看了一眼，见一时没有货车要出发，便对俞千雨说：“辛苦你了，现在没有什么工作，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在俞千雨惊愕无比的目光中转向宫平，一挥手：“宫平，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谈。”

    “好、好的。”宫平慌忙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申伟林走了。

    “什么嘛！”俞千雨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哼哼地踢了一脚地：“这种男人，真没看头！”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个小型推车便从她身边呼地一下经过，差点撞倒她，常辉和刘安东两人叫声好险，急忙冲了过去，将她护住。

    推车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穿着黑色的牛仔裤和深色的紧身背心，赤着两条胳膊，皮肤被阳光晒成了健康的深色，使肌肉线条分明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极为结实健壮。

    “怎么回事？”常辉一皱眉，多少带些怒气地质问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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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8：情敌？

    更新时间：2010-08-29

    “对不起。”

    随着一声诚恳的道歉，那位健壮结实的年轻人，冲着俞千雨深深地鞠了个躬，抬起头时，露出的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容的脸，那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注视着俞千雨。

    “第一次干这种活，没有经验。差点撞到了你，真是对不起。”年轻人的声音非常好听，既有男性的阳刚味道，又隐隐透露出一丝温柔，能轻易地渗透进任何人的心里。常辉本来满肚子的不高兴，但听到他的声音后，不知不觉地就消了气，只是挥挥手：“哥们儿，下次小心些啊。”

    “是的。”年轻人一点头，看着俞千雨问：“请问有没有撞伤你？”

    “还好啦。”俞千雨觉得那目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没有真的撞到我，只是从我腿这边擦过去而已。”

    “那腿有没有事呢？”年轻人急忙着急地问。

    “没事没事。”俞千雨揉了揉腿，活动了两下：“你看，还可以这样做大动作呢。没事的。你是……”

    “我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的搬运工。”年轻人嘴角上翘，极是可爱。“我叫柳宏元，你好。”说着，摘下了劳动手套，将手伸向了俞千雨。

    “你好。”俞千雨也笑了笑，与对方握了握手。

    柳宏元的手宽大有力，但皮肤却柔软细嫩，摸上去像丝绸一样，不知为什么，让俞千雨觉得心神不定，心跳不知不觉地竟有些加速。

    “你怎么称呼？”柳宏元微笑着问俞千雨，那种笑容中蕴含的魅力，让人很难拒绝回答他提出的任何问题。

    “俞千雨。”

    “真是好名字。”柳宏元一边笑着，一边弯腰重新握住推车的把手，冲常辉和刘安东两人也友善地笑了笑：“今后还请各位多关照。”说着，推起推车，直奔远处另一间仓库而去。

    “柳宏元吗？”看着他的背影，俞千雨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

    宫平随着申伟林，一路来到办公楼中的部门经理办公室，一进屋，申伟林就让宫平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宫平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连声说：“怎么敢麻烦您呢？”

    看着宫平这娴熟的演技，运不由轻叹一声，在旁边嘟囔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家伙肚子里肯定没憋什么好货。你可得小心些。算了，我这话也是多余，你现在已经够小心的了。”

    “那位夏小姐，是你的同学？”和宫平闲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后，申伟林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是啊，大学同学。”宫平拘谨地用双手端着水杯，却不敢喝，申伟林笑了笑：“喝点水吧，在外面工作那么长时间，一定渴了。”

    “谢谢申经理。”宫平急忙干笑了两声，把一杯水全喝了下去，申伟林抢过杯子，又帮他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我不渴了。”

    “没关系。”申伟林笑了笑，站起身，在屋子里一边转圈，一边说：“清点货物的具体化工作，是很辛苦的，这些天来，你干得很好，我看，或许可以给你换个岗位。”

    “谢谢申经理。”宫平急忙站起来鞠躬，结果又被申伟林按了下去：“别这么拘谨，放松点。对了，那位夏小姐叫什么名字？”

    “夏露。”宫平随意编了个名字。这名字的灵感还是来自于俞千雨，有雨，自然有露。

    “好名字！”申伟林赞叹一声，“她住在宾州？”

    “我也不清楚。”宫平急忙说，“按理说，她家不在这边，但她毕业后去了哪里工作，我还真不知道。看她今天开的车子是宾州的号牌，应该……应该是住在宾州吧。”

    “你有没有……”申伟林犹豫了一下，但色心还是战胜了关于自己身份地位的矜持，“你有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老同学多年不见了，有空请人家吃个饭总是要的吧？”

    “这个……”宫平在心中暗笑，表面却装出尴尬的样子。“不瞒您说，从毕业后，我们就再没联系过。谁知道她怎么知道了我在这里。要想见她，只好等到她再来找我了。”

    “如果她来找你，一定要通知我啊。”申伟林立刻焦急地嘱咐，但随即发现自己这话有些太过，急忙咳嗽了一声：“那个……我是觉得她有些面熟，好像是某个大公司的高层人士。如果确实是的话，结交下她说不定对公司的经营有一定的帮助。这也算是一种公关吧。”

    “好的，我明白了。”宫平急忙点头。

    “那好，没别的事了，你去吧。记住，如果她联系你，你千万……”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宫平躬身说道。

    出了他的办公室，运立刻大笑了起来：“这货色心不小，恐怕能和穆山比上一比了。”

    “回头告诉夏杰，有空不妨再扮扮夏露。”宫平笑着说，“哪天嘴馋了，就找夏杰出来，让这老家伙好好请我们吃一顿。”

    “不过说到这个……”运一边在空中飘着一边说，“夏杰的伪装术简直神了。如果把这个学到手，嘿嘿，嘿嘿。”

    “你嘿嘿什么？”

    “没什么，嘿嘿。”

    宫平一笑，没再逗运。将一个人彻头彻尾地变成另一个人，这种本领的好处，不用说，谁都知道。

    回到了工作现场，宫平隐隐觉得气氛有点不对，但又说不清是哪里不对，这时，运飘到他旁边，一脸焦急地指了指俞千雨：“喂，别怪我没提醒你，千雨的运颜色微带桃红，怕是……怕是对什么人动了心。现在颜色很浅，极不明显，看来只是有了好感。你要抓紧啊，可别让别人把她抢走了！”

    宫平瞪了运一眼，看了看俞千雨，不由满心疑惑，自己刚离开这么一会儿，俞千雨怎么就犯了桃花？他走过去，把常辉拉到了一边，低声问了问，这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看，就是那个小子。”常辉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远处的仓库，宫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一下就看到了柳宏元。

    柳宏元留着一头不长不短的头发，小偏分的发型并不明显，前额完全被及眉的头发挡住，一对浓重的眉毛颇有棱角，眉眼之间深深的双眼皮，隐隐透出几分可爱，英俊的面容再配上那灿烂的笑容，真有种阳光男孩的感觉。

    “难怪。”运在空中不住点头，“这小子，可真是个大帅哥。我的命长得虽然也算不错，但要是与他一比，就……嗯，能看家的就是好狗，却不用长得太漂亮。”

    宫平差点被它气乐了，趁没人注意时狠狠瞪了它一眼，它却假装没看见。

    “从前没见过这人啊。”宫平看着柳宏元，问常辉。

    “据他说，他第一次干这种活。”常辉说，“看来应该是新来的。我说宫平，你可要小心啊，俞小姐本来就对你这些天的表现不满意，这时这家伙一杠子插了过来，你可就更危险了。别怪哥们儿没提醒你，弄不好一个不小心，俞小姐的心就到那边去了。”

    “你怎么也这么说？”宫平哭笑不得。

    “也……这么说？”常辉一愣，“还有谁这么说来着？”

    “没什么。”宫平叹了口气，看了看俞千雨，又看了看柳宏元，一时间，也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倒是运，上窜下跳急得不行，连声说：“你看，人家常辉都这么说了，你可真该着着急了，万一千雨被别人抢了去，我看你到时怎么办！”

    “怎么办？有什么可怎么办的。”宫平摇了摇头，表面回答常辉，实际却是和运在说话。“我和千雨就是朋友，又不是恋人，她喜欢上谁，关我什么事？”

    “不是恋人？”常辉一怔，“唬谁啊，大晴天打伞，糊弄你个头啊？不是恋人你能为她出生入死地做这些事？宫平，有些事吧，别不好意思承认，咱们什么关系？不是哥们儿吗？”

    宫平摇头一叹，还真是没法解释了。不过再看看俞千雨，宫平心里真的含糊了――我到底是把她只当成普通朋友，还是只想利用她得到强大的靠山，还是说……还是说我真的是有些喜欢她？“

    抬头看了看空中飘着的运，他又忍不住想：“命与运异体同心，很显然，运是喜欢千雨的，那么我这个命呢？”

    他决定不再思考这个问题。他觉得在现在这种危险的时期，去考虑什么自己喜欢不喜欢俞千雨，是愚蠢的问题。现在，他惟一要做的事就是将那个想要伤害俞千雨的势力打倒。

    毕竟，俞千雨活着才是一切的基础。

    这时，俞千雨在远处大声喊着要他们过去帮忙，常辉急忙跑了过去，但宫平却站在原地没动，忍不住又看了柳宏元几眼。

    “那个颜色，淡下去了。”这时，运突然说了一句。宫平回头看了看俞千雨，后者正带着刘安东和常辉向一辆缓缓开来的货车走去，他明白，这是工作暂时让她忘掉了那些许的好感。

    但柳宏元就在物流分部工作，每天与俞千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按今天这种关系的进展程度来看，似乎他想要将俞千雨的心彻底夺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成。”这时，运突然摇起头来，“这么下去很危险，说不定哪一天那个帅哥跑过来对千雨笑笑，她就成了人家的俘虏了。你得想个办法制止这事。嗯，有了，不如你立刻向千雨表白吧！她心里绝对是喜欢你的，你的成功率一定很高。”

    “你得了神经病吗？”宫平瞪了运一眼，“千雨和谁谈恋爱，喜欢上谁，那是她的自由。我又不是他的恋人。”

    “你这家伙！”运瞪着宫平，一脸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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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89：桃花运

    更新时间：2010-08-29

    （本书群中，第一位群众演员登场！是谁谁知道，呵呵。）

    接下来的时间里，运始终没和宫平说一句话。宫平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在没人的时候主动和运聊天，但运就好像聋了一样，充耳不闻，完全把宫平当成了空气。无奈下，宫平只好知趣地闭嘴，让时间去冲淡一切。

    熬到下班，几人来到物流分部大门前，看到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就走了过去。宫平当然猜得到，这必是成国涛安排的车子，所以这不犹豫地坐了上去，看了看司机，年轻，结实，脖子粗大，拳关节扁平，显然是精于拳法的练家子。

    说了目的地后，司机发动起车子，缓缓向着路中央驶去，当车子开上公路后没多久，就有五辆车依次从别处开了出来，保护在出租车周围。过去，常辉和刘安东从来没留意过这些车，但经过宫平提醒后，两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些车，心里的安全感一下升到了顶点。

    在成家吃过晚餐，回到自己房间，宫平立刻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微一笑，关上了门后问：“怎么，走正门就那么难吗？”

    “那不是我的风格。”夏杰坐在沙发上一耸肩。“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我这种风格，我可以不来。不过那说好的伪装术的事，也就只好作罢了。”

    “那可不成。”宫平笑着摇了摇头，“那东西太吸引我了。说真的，虽然我有某种能力，可以轻易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但当时刚一见到你，还是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太强了，你真的太强了。”

    “这方面，我受过专门的训练。”夏杰说，“后来出于兴趣，我又和好莱坞的顶级化妆师交流过一阵子，还和国内几个比较著名的反串明星学过一阵说话。”

    “对，尤其是那种嗓音。”宫平连连点头，“简直绝了，这个必须好好教教我。”

    “那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夏杰说，“想要达到我这种地步，起码要苦练两年。”

    “这么困难？”宫平被吓了一跳，夏杰笑了笑：“当然，如果想达到相似的程度，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但如果想真的能以假乱真，就必须如此。要知道，改变容貌只不过是在脸上添加伪装而已，可改变声音，却是真正的‘改变’。”

    “那一步步来吧。”宫平笑着说，“我不用能变成女人这么高难，只要能让别人听不出是我的声音就好。”

    “那就简单多了。”夏杰一点头，“很容易掌握。那么我们先从哪里学起？”

    “当然是化装术了。”宫平说。

    夏杰点了点头，仔细讲起了一些基础的知识，比如如何利用胶水固定面部皮肤，如何通过发式来改变脸型等等。宫平认真地听着，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开口就问，而夏杰说到精彩处，更是直接拿出化妆包，为宫平直接演示。

    这一番授课持续了数个小时，直到夜色浓重时方才结束。夏杰长出了一口气：“我这辈子好像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口干舌燥啊。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晚上我再过来。”说完，如同来时一般，又顺着窗子走了。

    宫平不由摇头一笑。这家伙，还真不愧影子武士这称号，来去皆不愿让无关的人知晓。

    第二天是周六，从俞千雨到常辉、刘安东，都觉得这是个解放的日子，早上吃过早饭后，俞千雨就换上了一身休闲服，说什么也要出去疯玩一天。成国涛也没阻拦，只是要求她必须带上宫平和常辉、刘安东三个，俞千雨撅了半天的嘴，没说什么。

    出了门，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驶进了商业区。俞千雨高呼着自由万岁，在各大商场与精品屋之间如同不知疲倦的超人一般往返穿梭，把三个大男人累得汗如雨下，而又无可奈何。

    “女人太恐怖了。”年纪最大的常辉忍不住感叹着，“多亏我没交女朋友，不然恐怕没命活到今天了。”

    宫平笑了笑：“逛街似乎是女人的天性，买东西倒是其次，她们只是喜欢这种四处游走淘宝的感觉。”

    “你对女人挺了解啊。”比较憨厚的刘安东忍不住露出羡慕的表情，宫平一笑：“什么了解，我这不过是照搬从网上看来的段子而已。”

    “你就别谦虚了。”常辉笑着说，“俞小姐也好，新星也好，都被你迷得团团转，你还敢说自己对女人不了解？”

    “少开玩笑。”宫平摆手一笑，却不由想起了方新星这个拳击天才少女来。分别这么久，也不知她的手好了没有，那几个卑鄙家伙的拳馆，不知已经发展壮大到何种程度，自己早答应了方泉和方新星，要帮他们出头，可现在这边的事却令他一时难以抽身，这爷俩又会不会怪自己？

    正这样想着，前方的俞千雨突然惊叫一声，吓得三人急忙冲了过去。

    “没什么没什么。”俞千雨连连摆手，“是我不小心。”

    前方地上，散落着俞千雨买的几样东西，好在全是衣服裤子一类，倒也不怕摔，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正蹲下身去，小心地将掉出来的衣服重新装回纸袋里，俞千雨慌忙蹲下身子，跟着拣了起来，常辉和刘安东两个见了，也急忙过去帮忙。

    “真是不好意思。”那个男人一边将衣袋递还给俞千雨，一边淡淡地笑着道歉。“把你的东西都撞掉了。你没事吧？”

    “没事。”俞千雨冲那人一笑，刚要说话，就突然呆住了。

    宫平也同时看清了那男人的脸，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一声。

    这男人大约有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下巴上微有些短须，让他显得有一种成熟男人的沧桑味道，略有些消瘦的脸棱角分明，眼窝微微下陷，使他的眼神显得深邃悠远，总而言之，这是一位相貌极其出众，气质相当与众不同的大帅哥。

    如果说，柳宏元是健康阳光型的帅哥，那么这位就是睿智成熟型的帅男人，两人的帅气不相上下，又各有千秋，都是万中无一的杰出型。

    “千雨这是怎么了？命犯桃花吗？”运在空中捂着额头嘟囔着。“怎么全世界的师哥一下都跑了过来？”

    “真是不好意思。”男人将最后一个衣袋拣了起来，递给俞千雨，常辉急忙抢着接了过来。

    “三位是你的朋友？”男人冲俞千雨笑着，用手指了指宫平三人。俞千雨急忙点头：“是啊。”

    “真是抱歉，一不小心撞到了你们的朋友。”男人淡淡地笑着，冲宫平三人点了点头，宫平连忙笑着摆手：“没什么，她自己不也说了嘛，是她不小心。”心中却忍不住想起了当初和俞千雨初见时的那一撞，那时俞千雨可没主动承认错误。

    是时间与工作的磨砺让她的性格发生了变得，变得更加稳重了，还是……

    宫平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诸位吃点东西吧。”男人笑着说，但嘴里虽然说的是“诸位”，眼睛却只盯着俞千雨一个人。俞千雨俏脸微红，笑着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应该的，请千万不要推辞。”男人笑着，指了指商场楼上：“六楼餐馆区有家不错的咖啡店，一起去喝一杯吧。”

    “抱歉，我们并不喜欢这种西洋饮料。”宫平也在笑着，但笑容多少有些勉强。

    “没关系的。那里除了咖啡，还有茶和其它各种饮料，那是一家综合性的咖啡店。”男人解释着，“如果是那种纯咖啡店，也不会开在这里吧。”

    说着，冲俞千雨一笑：“希望您不要见怪。”

    “哪里。”俞千雨红着脸笑了笑。

    “这些东西，由我来帮你拿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从俞千雨手中抢过了那一袋袋的衣服，然后快步向电梯走去，俞千雨急忙追了上去：“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为女士服务，可是绅士的荣耀。”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运哼了一声，显然对那男人满心的敌意，但却没再开口逼宫平赶快对俞千雨出手，看来还在和宫平赌气。

    “喂，又一个大帅哥啊。”常辉凑了过来，皱起了眉头：“宫平，形势对你很不利啊，再不想办法，恐怕这个也要乘虚而入。”

    “什么乱七八糟的。”宫平摇了摇头，急忙跟了过去。

    在六楼的咖啡店里，男人选了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两杯咖啡后，把菜单递给宫平：“几位男士喝些什么，请自己点吧。”

    “挑最贵的，什么都行。”常辉凑近宫平，在他耳边低声说。宫平笑了笑，随便点了三杯冷饮。三个人跟着俞千雨转了大半天，也都又渴又累了，倒是正好趁这机会休息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注视着俞千雨，目光深邃悠远，仿佛无边的大海，又像是能将人灵魂吸入其中不能自拔的漩涡。“我叫上官羽夜，羽毛的羽，黑夜的夜。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俞千雨。”俞千雨急忙回答。“千万雨滴的千雨。”

    “很有诗意的好名字。”上官羽夜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夸赞道。

    “哪里。”被别人夸奖，俞千雨当然高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上官先生的名字，真是真的有诗意呢。”

    “喂，她的运又开始变成淡淡的桃红色了。”运终于和宫平说话了。“你再仔细看看这个上官羽夜吧，仔细看看，你就知道这人有多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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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0：女性杀手

    更新时间：2010-08-30

    运自然不会要宫平仔细看上官羽夜的外表，对宫平来说，“仔细看”有着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看对方的厄运。在运的提醒下，宫平假装喝着饮料，却暗暗焦躁精神，凝目望向那位眼神深邃的男子，刹那间，一个一人多高，颜色杂乱的厄运怪物，便出现在宫平的眼前。

    看到那明显由二十几个巨大恨意集合而成的厄运怪物，宫平不由吃了一惊。大家伙他不是没见过，但凡是体格庞大的厄运，无一不是以杀意为基础，恨意为辅助而形成的，但眼前这个怪物身上竟然没有杀意，单单是由恨意组成，便能达到这么大的个头，实在是奇怪得很。

    “看到了吧？”运看到宫平那惊讶的目光，忍不住哼了一声。“这家伙如此招人恨，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他死，这是不是很奇怪？让这样有着奇怪厄运的家伙接近千雨，你放心吗？”

    宫平慢慢地皱起了眉头，眼睛里也开始放射出点点寒光。看到宫平的眼神，运知道，自己已不用再说什么了。

    恨意组成的怪物，因为没有主体，也就无法从其外形上看出明显的象征来，运也无法变化成厄运制造者的样子，因为那制造者实在是太多了。

    “这样不成，我们得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恨他。”运在宫平身边嘀咕着，与此同时，它的眼睛又发生了变化，在那有晶莹角膜的瞳孔之中，隐约有点点的光芒一跳一跳地闪动着，仿佛是风中将要熄灭的焰火，又好似是刚刚自放大镜集中的太阳光点中燃起的火苗。

    终于，在片刻之间，那一点火苗猛地跳跃起来，一下放大，让运的眼睛闪起了一道光，随着那一道光华的迸射，运的形象突然间开始了变化，它的外貌不断地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性形象，每张脸上的表情都痛苦无比。

    看到这一幕变化，宫平几乎当场就要惊叫起来，他急忙低下头，隐藏起自己那张惊愕的脸。

    好在这时，大家都在听上官羽夜讲他几次旅游时的历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里，倒是没人注意宫平的低头不语。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运呼喊着，飞到桌下，以便让宫平更清楚地看到这一张张的脸，它自己并不能观察到自己变化后的样子，所以只能让宫平来帮它分析。“能通过这些相貌，分析出这家伙是个怎样的人吗？”

    宫平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你们先聊着，我去下卫生间。”说完，急匆匆地直奔服务台而去，问清了卫生间的位置后，小跑着冲了过去。

    “你这位朋友……还真有趣。”上官羽夜看着宫平焦急的样子，不由莞尔。俞千雨脸一红，在心中责怪宫平太不注意形象，急忙把话题移开。

    进了卫生间，宫平确定没人在后，转向空中的运，一指镜子：“你自己看看吧。”

    运飞到镜子前，好奇地观察着，片刻后惊呼一声：“这……怎么全是年轻的女人？”

    “我想，我已经隐约明白了。”宫平冷冷地一笑，“这家伙如果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就是那种骗财骗色的色狼。”

    “难怪区区恨意也会变得那么强大。”运感叹着，“女人在爱情方面产生的恨，确实比什么情感都来得厉害。这个上官羽夜，必须收拾掉，不然千雨可就要危险了。”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一会儿你多留意点周围，如果发现谁身上带着杀意厄运，就立刻告诉我。上官羽夜，这是你自找的，可别怪我，你就准备好过倒霉一生的日子吧！”

    “放心吧！”运兴奋地点了点头。

    推门出了卫生间，刚走几步，就见上官羽夜走了过来，他冲宫平一笑：“不好意思，你一开头，我也忍不住了。”

    “不好意思。”宫平习惯性地假装出老实人的样子，一边笑着点头，一边让开路，让上官羽夜走了过去。随着卫生间门的关闭，宫平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低声对运说：“你和我之间的距离，最远可以拉开二十米吧？”

    “是啊。”运一点头，“怎么了？”

    “这里距那边的桌子，大概有十五六米的样子，我过去坐下，你到卫生间监视那家伙。”宫平说。

    “监视？”运一怔，“监视他干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隐约有一种感觉。”宫平皱了皱眉，一边朝回走，一边用手捂着嘴，以免别人看到自己“自言自语”的奇怪样子。“我总觉得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就突然出现，我有点担心这事与和胜盟有关。”

    “我明白了。”运二话不说，转身就疾冲了出去。宫平咳嗽了两声，然后把手从嘴边移开，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还喝？”俞千雨哼了一声，“小心一会儿再尿急！”

    “人有三急，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宫平一笑。上官羽夜不在身边，他已经不用再伪装。“难道你只吃喝不上厕所？”

    “无聊！”俞千雨翻着眼睛，“你看人家上官先生……”

    “先别急着下定论吧。”宫平打断了俞千雨的话，“表面上看到的东西，往往不真实。千雨，你该不是看上那人了吧？”

    “开什么玩笑。”俞千雨一撅嘴，“你当我是花痴啊？在大街上撞到一个就……”说到这里，却突然低下头，停口不说，小脸上还绽出两团红晕来。而就在这时，上官羽夜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在里面监视着他的运，也呼啸着飞了回来，让宫平一时间没能注意到俞千雨脸色的小小变化。

    “事情严重了。”运紧皱着眉对宫平说，“你的感觉一点也没错，这家伙是和胜盟派过来的！”

    宫平心头一震，望向上官羽夜的眼神，慢慢地起了变化。

    “他刚才给聂家的人打了个电话，当然是要报功，结果什么都被我听到了。这家伙果然是专门骗财骗色的骗子，只不过他的行事手段极为毒辣，每次把女人的财产榨光后，都会把人害死。难怪没有人想杀他，因为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只是她们临死前的恨，还执着地残留在他的身上而已！”运的声音中带着愤怒，显然被这家伙的恶行气坏了。“这次是聂家的人将他请来的，目的就是对付千雨！这群该死的家伙，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宫平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凌厉了，随着这种让人看了心中必然一凛的眼神，一团黑雾刹那间在上官羽夜身后绽开，一个高大的、生有四条臂膀的黑色怪物自那雾中站起身来，那怪物头上一左一右有两张脸，一张脸平静，双眼微闭，而另一张脸上则带着冰冷的笑容，睁开的眼睛上，一对眉毛紧紧皱着。这怪物一出现，上官羽夜原本的厄运怪物立刻解体，散成二十多股恨意，快速地附在双面厄运怪物的身上，仿佛是一件杂色的铠甲。

    而当上官羽夜走过来坐下时，宫平的眼神却又一转，又放射出那种老实人的柔和光芒。不过，看得见那巨大厄运的运却深知，在这种柔和的光芒下，隐藏的其实是无比恐怖的杀心。任何人，只要胆敢惹得他起了这杀心，生命就算已经终结了。

    “活该！”运在心底恨恨地嘀咕着，“胆敢打千雨的主意，就是这个下场！”

    “上官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等上官羽夜坐定后，宫平笑着问了一句。

    似乎是没想到宫平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上官羽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也没什么工作，在家炒股票而已。”

    “哦？”宫平看着上官羽夜，一脸的崇拜。“那您一定是高手了？”

    “还好吧。”上官羽夜得意地吹起了牛，“只不过是运气好，每次总能在涨到最高点，而要立刻下跌前，将手里的股票全抛出去。”

    “真是令人羡慕的本领啊。”宫平连连点头，不住地赞叹。上官羽夜更加得意起来：“这种东西，关键要看魅力与智慧。要懂得分析形势，也要懂得见好就收。其实许多人都有成为大赢家的潜质，只不过是不懂放手，结果被越套越牢，最后连命都赔了进去。”

    “那你可要小心些啊。”俞千雨忍不住插了句嘴，“股市有风险，谨慎些才好。”

    “放心吧。”上官羽夜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已经积累起了一定的资本，下一步，我打算自己开家公司，再不靠这种如同赌博一样的东西来养活自己了。”

    “这么年轻就能开起自己的公司，上官先生还真是了不起呢。”宫平笑着说。“唉，看起来我们的年龄相差并不大，可和上官先生一比，我的前途就太……”

    “别这样说。”上官羽夜隐藏起脸上的得意之色，非常真诚地对宫平说：“其实人只要努力奋斗，就可以获得巨大的成功，并赢得别人的尊重，一切只看你是不是愿意付出汗水。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努力，将来的成就一定会比我高。”

    他那种诚恳的态度，几乎已经感动了常辉和刘安东，如果不是拥有看清厄运的能力，如果不是有运帮自己打探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宫平恐怕也一样会被这种超一流的演技所迷惑。

    “一流的演技，一流的相貌，一流的残忍。”宫平微笑注视着上官羽夜，在心中自语着：“这样危险的家伙，绝不能任其留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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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1：必杀之人

    更新时间：2010-08-30

    （注意！今晚还有一更！明天咬牙再坚持一天试试，要是实在坚持不下来，就日更六千了。）

    广博的学识、风趣的谈吐、优雅的举止、深邃的眼神，还有迷人的笑容，这些武器将上官羽夜武装成了一个可怕的“女性杀手”。任何一位女士，都很难能在这杀手的笑容下逃脱。

    他令时间过得飞快，令聊天成为了一种享受，最后连宫平都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很喜欢听这家伙谈天说地，更不用说身为女性的俞千雨了。在俞千雨的眼中，渐渐多了一些迷离的光芒，运忍不住在旁边告诉宫平：“千雨身上的桃红色变得更深了。再不想办法，恐怕这种单纯的异性之间的好感，就要升级转化为别的东西了。”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宫平假装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惊呼了一声：“耽误了上官先生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吧？”

    说着，他用眼睛望着俞千雨。

    “也好。”没等俞千雨说话，上官羽夜便点了点头，同时也看了看腕上的金色手表，“已经要到中午了，不如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什么吧。千雨喜欢吃点什么？我请客。”

    “妈的，竟敢叫得这么亲切！”运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在耳边催促宫平：“赶快干掉他吧！看着他我就恶心。”

    “这怎么好意思呢？”面对对方的盛情邀请，俞千雨多少有些动心，但又觉得这有些失礼，不由犹豫了起来。

    “茫茫人海中，有缘相逢，多难能可贵的事。”上官羽夜温情脉脉地说，“如果就这么擦肩而过，不是太可惜了吗？既然有缘相识，而且我们彼此也不反感对方，那么就交个朋友吧。千雨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当然不会。”俞千雨腼腆地笑了笑，“谁也不会拒绝你这样的朋友。”

    “那就好。”上官羽夜一笑，“朋友之间，就不要客气了。千雨喜欢吃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

    “那就由我安排吧。”上官羽夜笑着冲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买了单后站起身来，将手伸给了俞千雨，俞千雨犹豫了一下，伸手任由他将自己拉了起来。上官羽夜并没有趁机就这样拉着她的手不放，而是知趣地松开。

    “你们在前面走，留心点周围。”宫平低声与常辉和刘安东耳语一句后，故意落在最后。上官羽夜对这一切视若不见，只是和俞千雨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天南地北山高水低，就像是完全忽视了宫平等人的存在一般。

    “太好了，要的就是这种态度。”宫平暗笑着，缓步跟在上官羽夜身后，每走到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宫平就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实没人能看到他时，快速地从上官羽夜身上剥下一条条恨意。

    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一直到出了商场，宫平也不过剥离了五条恨意而已。而就在这时，上官羽夜的一句话却令他不由得笑了。

    “我的车子在那边。”上官羽夜一指旁边的停车场，“那辆白色的就是。”一边说着，他一边引着几人向那车子走去。

    开了车锁，上官羽夜便拉开了后车门，礼貌地冲俞千雨一躬身：“公主请。”一句话引得俞千雨不由得笑了起来。

    “还是坐在前边吧。”宫平一步跨过来，笑着拉开了副驾驶位的车门。“这样你们可以好好聊聊天。”

    “也好。”上官羽夜眼睛一亮，看着宫平，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宫平暗笑一声：“笨蛋，我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行事方便而已。”

    见宫平这么说，俞千雨先是一愣，然后犹豫着坐了进去，宫平则抢着坐到了司机位后方。

    很快，车子便发动起来，驶上了公路。不久之后，宫平便从车流中认出了每日保护在俞千雨左右的那五辆车。除了那五辆车之外，还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始终跟在上官羽夜车子的左右。

    “聂勇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宫平一边利用位置的优势，在上官羽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分解着他的厄运，一边忍不住暗想：“他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千雨，真是出人意料。可如果不是因为有我，谁又能发现并防备这种感情攻势？一旦千雨陷进了这家伙的感情陷阱，真的和他结了婚，和胜盟就等于是将整个黑丹集团收入了囊中，到时，他们根本不用再理成立业，因为黑丹集团的继承人，已经被他们控制在手里了！”

    宫平尽量将动作做得缓慢，并结合着做出一些活动腕关节的动作，让常辉和刘安东两人觉得他只是在做一些不大正规的运动而已。果然，两人并没因宫平的这些动作而感到奇怪，只是不时地望望窗外，或者聆听上官羽夜的高谈阔论，不时地随着笑上一两声。

    上官羽夜身上的厄运虽然庞大，但成分却很简单，没用多久，宫平就将剩余的将近二十条恨意分解了下去，然后一把将厄运怪物拉到了自己手臂上。

    “干掉他！”看着上官羽夜和俞千雨亲热交谈的样子，运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冲上去直接干掉了这个女性杀手。

    宫平慢慢地缩回左手，同时将脸转过去，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尽量将杀心与杀意怪物结合时，给自己带来的巨大痛苦冲击隐藏起来。

    在厄运的尖锐吼叫中，宫平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便恢复正常。他现在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刺激，再不会像最初时一样，被震得全身颤抖，几欲昏厥了。

    “你还等什么，还不杀了他？”运看到宫平在将杀意与杀心结合后，却迟迟不动手，不由变得急躁起来。听到它的催促，宫平不由摇了摇头，暗想：“真是关心则乱。”

    他侧头瞪了运一眼，看了看前座的上官羽夜，又看了看俞千雨和常辉、刘安东，最后把目光移向运。运终于明白了，一拍额头，笑着说：“你看我，没老呢，先糊涂了。对了，在这里动手的话，咱们几个也会受连累。不急，不急，反正这小子死定了，那就让他再多活一会儿吧。”

    十多分钟后，车子在一家小饭馆附近停了下来，上官羽夜一指那饭馆，笑着说：“这家的小吃是一绝，很有特色，我上次尝过一回，到现在都难以忘记。”

    “真有那么好吗？”俞千雨好奇地问。

    “当然。”上官羽夜笑了笑，“保证你吃过一次后，就再难忘记。”

    “那可真要好好尝尝了。”宫平在后座上笑着说，“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几人下了车，缓步向那家饭馆走去，在宫平示意下，常辉和刘安东仍是走在前边，而宫平则跟在上官羽夜身后，缓缓将左手伸向了他。

    就在宫平要将手掌贴在上官羽夜身上，将那厄运怪物还给他时，一辆摩托车突然自后边驰而来，一个展示出骑士高超车技的漂亮转弯后，挡在了几个面前，宫平在一怔间，下意识地将手缩了回来。

    常辉和刘安东都被吓了一跳，急忙挡在俞千雨的前面，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骑士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伸脚挑下摩托车的支撑杆，然后下了摩托，将头盔摘了下来，挂在了车把上，缓步向几人走了过来。

    “没搞错吧？又一个大帅哥！”运在空中惊呼一声。

    没错，又一个帅哥。

    略显细长的眉毛向上挑起，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闪动着的是玩世不恭的光彩，尖削的脸型，薄薄的嘴唇，再加上那略有些凌乱的发式，像极了一个看轻一切的公子哥儿。那带着些邪气的笑容，对女人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罂粟花，致命的美丽中，隐含着令人狂乱的力量。

    “你要干什么？”常辉警惕地大声质问，对方看了他一眼，停下了脚步，然后伸手指了指上官羽夜，缓缓说道：“我的目标是他。无关的人，请躲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羽夜脸色一变，声音也跟着变得阴冷起来，他的拳头慢慢地握紧，好像做好了和对方打架的准备。

    “什么意思你自己明白。”那人哼了一声，“为我姐姐讨个公道！”

    “姐姐？”宫平一怔，“难道是受害者的弟弟？”

    “你姐姐？”上官羽夜一怔，对方冷笑一声：“我叫徐飞，我姐姐叫徐霞。想起来了吗？我姐姐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连‘喜欢’两个字也舍不得给她，不觉得太吝啬了吗？”

    “有趣。”宫平走了过来，将常辉和刘安东拉到俞千雨身边站定，然后望着互相对峙的两人，心中暗想：“上官羽夜这家伙，有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却情愿放过，难道是因为对方没有价值吗？”

    “我明白了。”上官羽夜皱起了眉，“你姐姐喜欢我，是我的荣幸，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必须接受这份荣幸。你姐姐是个好人，但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请代我向她说声抱歉。”

    “抱歉？”徐飞摇了摇头，“你不用道歉，因为很快我就会替姐姐把你欠她的东西要回来！”

    说着，他已快步上前，一拳将上官羽夜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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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2：坠落于一瞬间

    更新时间：2010-08-30

    在俞千雨的尖叫声中，上官羽夜挣扎着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摇了摇头：“我原谅你。”

    “我不会原谅你。”徐飞眯着眼睛，又是一拳将上官羽夜打倒在地。

    “住手！”这次，俞千雨不顾常辉和刘安东的阻拦，冲到徐飞面前，张开了双臂，保护着身后的上官羽夜。“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他都没有还手，你还打他？”

    “让开。”徐飞声音低沉，眯着的眼睛里跳动着的是不羁的光芒。“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对的！”俞千雨多少有些激动，“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可是，就像喜欢某人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一样，不喜欢某人也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啊，你的姐姐喜欢上官先生，难道他就必须因此也喜欢你的姐姐吗？你这样做，未免有些太不讲理了吧？”

    “我说过了，让开。”徐飞声音冰冷。

    “千雨，你躲开。”上官羽夜轻轻拉开俞千雨，但后者却拼命挡在两人中间。上官羽夜无奈地摇了摇头：“千雨，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如果打我一顿，就能让他的痛苦有所缓解，那么就让他打吧。”

    “有件事，令我觉得很是奇怪。”运浮在宫平身旁，不解地说：“从刚才他们开始对话起，这个徐飞的运就一直在闪烁着灰色，其后上官羽夜的运也开始闪烁类色。我知道这代表他们都在说谎，可却不明白，他们用谎言互相对话有什么意义？或许，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说谎？”宫平一怔，随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受害者的弟弟，却原来不过是另一位演技派的家伙。看样子，他是来帮上官羽夜赢得千雨进一步好感的。这种无聊的话剧，还是不要演下去的好。”

    他缓步走了过去，轻轻拉住了上官羽夜的胳膊，低声说：“上官先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然我帮你报警吧。”

    “不用。”上官羽夜摇了摇头，“如果那样的话，只会令我们之间的矛盾激化。我们自己的恩怨，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好了。”

    “那最好快些吧。”宫平叹了口气，“你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了，你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主角吧？”说完，一把拉着俞千雨向后就走，俞千雨用力挣扎了两下，却没能摆脱宫平，被更拉到了一边。

    这条街并不繁华，只有一些小店，但即使如此，喜欢看热闹的人们还是很快聚拢了过来，三五成群地在远处张望着，上官羽夜看了看周围，也觉得这样被别人当热闹看着，不是什么好事，于是对徐飞说：“来吧，我不会还手的。”

    “还手也无所谓。”徐飞冷笑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大块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呯地一声砸在上官羽夜的头上，那巨大的下坠力，令上官羽夜的身子立刻向前扑倒，吓得徐飞惊叫一声，没命地向后一跳，躲了过去。

    那是一块用来装饰楼顶屋檐的水泥雕塑，年长日久，被风雨侵蚀，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坚固，终于在一阵强风中脱落。倒霉的上官羽夜正好站在它的下方，于是被砸了个正着。那块雕塑碎片足有人头般大小，份量沉重，被它砸中的上官羽夜，显然已经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看着那流淌了一地的鲜血，俞千雨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多亏宫平一把将她抱住，低声安慰着：“闭上眼，不要再看了。是意外，是意外……”

    徐飞也彻底傻了眼，怔怔地站在原地，瞪圆了眼说不出一句话来，一会儿抬头看看旁边的楼顶，一会儿又低头看看脑袋已经变了形的上官羽夜，脑子里一阵阵地发晕，身子也开始摇晃起来。

    远处围观的人物惊叫着，指指点点，有的人抬头看着上边的楼顶，有人略带恐惧地眺望着上官羽夜的尸体，还有人大叫着要旁边店铺里的人快报警，一时间，这条街上乱成了一片，不断有人飞跑过来，也不断有人飞跑而去。来的为了看热闹，去的则是要找地方吐。

    常辉和刘安东也全傻了眼，刚才还要带自己去吃东西的英俊男子，此时已经成了倒在地上的可怕死尸，任何人经历了这种事，恐怕都会大受打击，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有人报了警，很快，警车就呼啸而至，宫平紧紧搂着抖成一团的俞千雨，不断安慰着她。

    初步检查了现场后，警察又向几位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徐飞和俞千雨都还没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常辉和刘安东也多少受了些影响，无法准确地用语言描述一切，于是宫平便一边搂住俞千雨安慰她，一边向警察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很快，医院的救护车便赶到这边，几位医护人员下车看了一眼，便断定此人已死亡多时，可以直接送到殡仪馆了。

    “你能联系上他的家人吗？”一位警察在得知徐飞与上官羽夜是旧识时，便向他问道，徐飞吓了一跳，急忙说：“这个……我和他关系很一般，也就是刚才在路上偶遇，才又见面而已，他的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警察无奈地一摇头，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回头和其他警察又交流了一些问题后，帮着医护人员将尸体抬上救护车，直接运送到警用存尸处。

    随着现场被清理，人群也议论纷纷地散去了，只剩下宫平一行人，和失魂落魄的徐飞。宫平把俞千雨交给常辉和刘安东两人照顾，自己则缓步走到坐在摩托车上，一脸惊魂未定的徐飞身旁。这家伙的身份现在还无法确定，但既然他有上官羽夜同党的嫌疑，宫平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他现在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家伙是不是和胜盟的人。

    “没事吧？”宫平装作关心地问。

    “还……还好。”徐飞的身子略有些颤抖，勉强地笑了笑。“你的定力可真强，见到朋友死在自己面前，还……还能这么镇定。”

    这话不由让宫平眉头一皱，暗叫声不好。要知道，隐藏在黑暗中，是他能平安活下去的最大保证，如果这个徐飞真是和胜盟的人，必然将自己今天的表现转述给自己的敌人，那时，自己就将成为被和胜盟注意的人。

    那绝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在刹那之间，一团黑雾于徐飞背后骤然绽开，高大的双面厄运，立刻屹立在徐飞背后，如同死神一般，散发出冰冷的死亡气息。

    “乖乖，有没有这么快？”运在空中惊呼一声，心中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

    要知道，简单的杀意并不能制造出真正能用来伤人的厄运，能制造出厄运的杀意中，必须包含着强烈的恨，惟有如此，厄运才有杀人的威力，也正因为如此，想要真正利用厄运来伤人，才变得十分艰难。

    杀上官羽夜时，运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它将上官羽夜的恶行告诉给宫平后，就明显看到了自身颜色的变化，那种火焰般的红色代表着的正是愤怒，而其中隐约闪动着的暗红色，则正是憎恨的颜色。

    有了强烈的恨，自然可以制造出可怕的杀意，这是很正常的事，可这次，却完全不正常！

    运发现自己的颜色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宫平是在完全平静的心态之下，制造出了这个可以用来杀人的厄运。

    想起宫平当初从成立业部下手中救俞千雨时，也曾遇到过危机，当时的他，根本无法在对对方毫无恨意的情况下造出杀意怪物，可现在……

    太恐怖了！运在心中狂喊着。现在的宫平，已经完全不受杀意生成必要条件的限制，他已经不用受情绪的限制，只凭着一股想要杀人的意念，就可以立刻造出强大的杀意怪物！

    换言之，宫平现在想杀什么人，就可以杀什么人！惟一受限制的，就是在剥离厄运这方面的困难而已。

    “进化的，并不止是我一个啊……”运在空中浮着，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下方的宫平，忍不住感叹着：“命与运，果然是一体同心……”

    这时的宫平，正在脸上挂起那种友善的笑容：“没什么，老实说，上官先生只不过是我刚刚认识的人而已，也算不上朋友。我这个人啊，反应超慢的，许多人都说我神经迟钝。”

    “只是迟钝吗？”徐飞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不过……”宫平笑了笑，不经意地将手伸到了徐飞后背，缓慢而极有效率地运动了起来。“虽然这么说有些残忍，但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飞愕然侧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宫平。

    “你不是说，要为姐姐讨个公道吗？”宫平笑着说，“现在老天已经给了你公道。老天是公平的，它会对一切恶者降下灾难，当然，如果恶人心有悔悟的话，也许它会网开一面。所以说人不怕犯错，关键是在那错误产生恶劣结果前，就能诚恳地认错，并去尽量弥补一切。”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飞那张英俊的脸微微有点变形。

    “我的意思是……”宫平慢慢凑近徐飞的耳朵，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知不知道和胜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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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3：连杀

    更新时间：2010-08-31

    （看到大家有关于女主的种种猜测，我只能说，目前来说，这本书是一本不以爱情为主线的书。然后呢……呵呵，大家自己理解吧。）

    “什么？”徐飞的脸色刹那间一变，一下站起了身子，和宫平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宫平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在那条胳膊上，有一个双面厄运静静地伫立着，黑色的身体上，幽幽的死亡光泽如水般静静流动，偶尔如反光般闪耀，让周围世界的气息随之波动。

    “别这么惊慌。惊慌只会暴露人内心的秘密。”宫平将左手慢慢移到胸口，忍受着杀意与杀心合一时那强烈的刺激，一边缓缓说着，一边慢慢走向徐飞，一丝恐怖的感觉，让徐飞忍不住退了一小步，但随即又被宫平那种无害的友善笑容所迷惑，终于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并没有什么被上官羽夜伤害过的姐姐，对不对？”宫平笑着问。

    “你被刚才的事吓傻了吗？”徐飞皱了皱眉，强装镇定。

    “刚才那一幕闹剧，是你和上官羽夜早就商量好的吧？”宫平依然笑着，但在徐飞看来，那笑容中隐藏着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是什么，他说不清，但本能告诉他，继续和宫平这样聊下去将很危险。

    “你在胡说什么？你疯了吗？我们有商量什么？”他走上前，伸手想推开宫平，回到自己的摩托旁，然后快速离去，但没想到手才伸到一半，就被宫平闪电般出手抓住。

    “这家伙的运颜色乱跳，看来他的心境很乱啊。”运在旁边说，“还有，刚才那句话是谎话。”

    “你们都是和胜盟派来的对不对？”宫平面色阴冷，“如果不想步上官羽夜的后尘，就老实回答我这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飞哆嗦了一下，目光忍不住地移向了方才掉落水泥块的那处楼顶。宫平的话，让他有种错觉――方才并不是意外，而是某人故意从楼上丢下了水泥，砸死了上官羽夜。想到这里，他觉得全身发寒。

    “和胜盟给了你多少钱？”宫平冷冷地问。

    “放手，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和胜盟！”徐飞大叫一声，猛地推开了宫平，一跃跳上了摩托，连头盔也来不及戴，就发动车子飞驰而去。

    “跑得可真快，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宫平注视着他的背景，冷冷地一笑。在徐飞推开宫平的那一刹那间，宫平的右手已经将那个可怕的厄运送到了徐飞的身上。

    “他应该戴好头盔再走。”宫平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又是一笑，那笑容中已经没有了冷酷的味道，而是清澈如水的老实人的笑容。“算了，反正就算是套上全身装甲，他也免不了一死啊。”

    正说着，在匆匆奔向弯道的那辆摩托，便突然侧滑了出去，骑在摩托上的徐飞，在惊叫声中随着摩托一起飞了出去。超快的速度使摩托车躺在地上旋转了起来，也造成了超强的撞击力，摩托车撞到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后视镜之类的小零件一下飞散漫天，那辆倒霉汽车的车壳也惨不忍睹地向内凹陷进去。

    没戴头盔的徐飞，一条腿被旋转的摩托生生磨断，人被旋转力甩了出去，脑袋正好撞在路边的基石上。

    鲜血之花再次盛开，惊叫声也随之再次响起，许多刚刚看完热闹想要离开的人，忍不住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那一地的血腥。

    “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工夫，就死了两个？”

    “这地方是中了什么邪不成？”

    “妈呀，这可是大新闻啊！快拍下来，卖给报纸和网站！”

    人们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是怎么了？”俞千雨刚刚恢复了一点镇定，结果心绪又被眼前的惨剧所破坏，人忍不住又哆嗦了起来。

    “看来我们又得接受警察的一轮盘问了。”宫平叹着气走了过来，在常辉和刘安东愕然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俞千雨的头。“别看了，小心晚上做噩梦。”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因为他们根本还没来得及走远。那辆运送上官羽夜尸体的救护车也跟着走了回头路，再次将徐飞的尸体抬上了车。这两个相貌不凡的大帅哥，在死时都已面目全非，谁也看不出他们曾经的风采。

    再次向宫平询问了当时的情况，并做了笔录后，警察也不由感叹起来：“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地方连着发生两起意外，天啊。”

    “也许今天这地方被厄运缠身了吧。”宫平这句不是玩笑的玩笑话，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围观的人也好，警察和医护人员也好，脸色都不自主地变得凝重起来，再不多说什么。

    “我们走吧，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宫平拍了拍俞千雨的头，轻轻地搂着她，缓步走向一边。一辆出租车很快开了过来，司机从车里热情地打着招呼：“几位，要乘车吗？”

    宫平低头透过车窗看了看那人，微微一笑：“坐你的车，会很安全吗？”

    “当然了。”司机一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诧异。

    “他没说谎。”运在旁边说，“不用担心会是和胜盟的人。”

    “那就好。”宫平一语双关。

    车子缓缓开动，没过多久，那五辆熟悉的车子便出现在旁边。

    俞千雨受的打击太大，一直到回家，都还没有缓解过来，午饭也没有吃，只是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餐桌上，成国涛不动声色，午饭后，立刻将宫平叫到了书房。关上门后，老爷子立刻迫不及待地问：“那两个人，不会是你干掉的吧？”

    “那是两个危险的家伙。”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及早收拾掉那两个人，我怕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

    “事情发生不久，小杰就给我来了电话。”成国涛皱着眉说，“那时我就猜到，或许是你又出了手。可我总也想不通，连小杰都认为无害的人，在你眼中怎么就成了危险的家伙呢？”

    “老爷子，我觉得我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宫平将背靠在沙发上，两手交叉，表情严肃地说，“和胜盟的目的，是打垮或是得到黑丹集团，而不是杀死千雨。”

    “你的意思是……”成国涛毕竟不是神，不可能洞悉所有的一切。

    “今天我们遇上的名叫上官羽夜的人，其实是一名专门玩弄女性，骗取她们财产后再将她们害死的杀人犯。”宫平坐直了身子，郑重地说，“而与他发生冲突的那个叫徐飞的人，则是他的同伙。我不清楚他们上演那一出戏的最终目的，是否只是增加千雨对上官羽夜的好感，但我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和胜盟请来的人。”

    “竟然……竟然能想出这种手段？”成国涛在微微吃惊之后，愤怒地一拍桌子。“聂勇这老家伙，不愧是一方枭雄！是啊，如果他们能够利用美男计掌握了小雨，那么，黑丹集团无形中就成了他们的囊中物，到时，他们甚至根本不必再理立业那不孝子了。好毒的计！”

    “感情这种东西很难以捉摸。”宫平叹了口气，“有时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彻底地爱上另一个人。所以，我才会不考虑场合地下手除掉了他们。我冒不起这个险。吓到了千雨，真是抱歉。”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成国涛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拨通了雷伟的号码。电话刚一通，老爷子就说道：“小雨今天刚认识的朋友死在她的面前，我想这丫头一定受了不小的冲击。立刻找一位心理医生来，帮她恢复。”

    “明白了。”没有过多的啰嗦，雷伟在电话那头只回答了这三个字。成国涛放心地放下电话，转向宫平，缓缓说道：“心理的创伤，或是通过时间，或是通过医生，总是能治愈的，所以这算不得什么。我在意的是你，我怕你在那种场合下动手，会引起和胜盟的注意。你可是我手里的王牌啊！”

    “我明白。”宫平一笑，“放心吧，我自信绝没露出任何破绽。老实说，之所以杀那个叫徐飞的家伙，就是为了防止他将关于我的一些事，泄露给和胜盟的人。”

    “凡事必须小心啊。”成国涛皱着眉头说。“对了，保健中心那边，已经初具规模了，再过一段时间，场地就可以完全准备好。”

    “太好了。”宫平微微点头一笑，“等到了那时，就是我大展拳脚的时候，凡是敢踏进那个领域的和胜盟成员，就要小心他们的命了。”

    “你好好准备准备吧。”成国涛也是满心的期待。不过老实说，他更感兴趣的是宫平今天是如何杀掉那两个人的。从夏杰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是宫平必须通过复杂的过程才能完成那奇妙的杀人，但白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宫平又是如何化繁为简的呢？

    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带着老实人特有的友善笑容的年轻人，成国涛的心情真的很复杂。这年轻人是可怕的，但又是可爱的。可怕，是因为他能用一种奇妙的力量，将他人的生死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可爱，则是因为那位卦师曾说过，这位英雄是成国涛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任何一个强者，只要是自己的朋友，那么哪怕他长着一张死神般的脸，有着暴戾到极点的脾气，也都是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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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4：宫大师

    更新时间：2010-08-31

    （有点坚持不住了，晚上还一更！好歹这个月保持一日万字吧。）

    钱有恒蜷缩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眼睛警惕地四处乱看着。就在刚才，一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大马蜂，狠狠地螯了他一下，让他那本来就显得粗壮的胳膊变得更加粗壮。

    最近这几天里，他可谓是倒霉事不断。先是那天撞坏了车，又淋到了水得了感冒，接着就是到医院看病时被门夹了手，左手的四根手指全肿了起来。回到家，发现忘了关卧室的窗子，结果之前又下过了场急雨，一床的被褥被淋得轻轻一按就能冒出一股水。无奈下他只好到客厅的沙发里躺下休息，可没躺多久，挂在沙发后墙面上的装饰性油画框突然掉了下来，把他的头砸出了一个大包。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老婆回来后发现被褥那副惨相，也不管他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和肉体，劈头盖脸给了他一通好骂，他一气之下竟然破了几十年的例，和老婆大吵起来，结果自然是挨了一通好揍，最后老婆带着金银财宝离家出走，可怜的病人只好自己发着烧打着哆嗦给自己做饭吃。

    走路不是踩到西瓜皮就是香蕉皮；喝水时被不知什么时候掉在杯子里的玻璃碎片划破了舌头；吃饭时吃到蟑螂；插电源时被电流电到；签字时钢笔突然断裂让墨水流了自己一身……总之，瘟神似乎是附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每时每刻都不得安宁，一直被看不见的霉运折磨着。

    就在刚才，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竟然无缘无故地蹦出一只大马蜂，狠狠螯了他一下后，顺着一扇忘了拉下纱窗的窗子飞了出去。钱有恒此时已经再没有力气像第一天遇到倒霉事时那样激动地大叫，他吓得躲在椅子里，什么也不敢做。

    然而这样他就能安全吗？答案是否定的，随着一声脆响，转椅中央部位的某个螺丝突然断裂，他整个人随着解体的椅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这时，敲门声缓慢而有力地响了起来，钱有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犹豫了半天，才壮着胆子喊了一声：“请进！”然后立刻惊恐地环顾四周，生怕自己这一声又吸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门缓缓打开，宫平带着友善的笑容走了进来，抬头一看，部长办公桌后空无一人，环顾四周，也不见钱有恒的影子，不由微微一怔。

    “是……是谁？”钱有恒躺在地上，壮着胆子问了一声。

    宫平缓步走到办公桌前，向后一看，不由笑了，与运对视了一眼后，轻轻摇了摇头：“钱部长，您这是干什么？”

    钱有恒抬起头，看了看宫平后，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后说：“你帮我看看，屋子里没有什么马蜂蝙蝠蜘蛛恶狗的东西吧？”

    “当然没有。”宫平一笑。

    钱有恒这才松了一口气，谨慎地站了起来，看了看那张损坏的椅子，揉了揉被摔疼的腰，哼哼着说：“他妈的，这几天倒透了霉……你是叫宫平吧？找我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宫平一笑，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那份随意从容，与钱有恒初见他时他表现出的拘谨与胆怯完全不同。他一边在沙发上慢慢地活动着手腕，一边慢慢挑起眼皮，注视着那一脸狼狈相的钱有恒，缓缓说道：“我只是来问问钱部长，像这些天这种倒霉透顶，喝凉水也塞牙的日子，您今后还想不想继续过下去？”

    “你说什么？”钱有恒愣住了，他不知道宫平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这些天一直在倒霉，更不明白宫平突然跑到这来说这些，意味着什么。

    “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啊。”宫平的目光在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那种冷酷的眼神，让钱有恒忍不住全身颤抖。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在打俞千雨的主意，因为她不肯就范，你就想方设法设计陷害她。”宫平盯着钱有恒，那目光让后者冷汗直流。“这是个错误到极点的决定，她绝不是你这种人能惹得起的。因为她有我这个朋友。”

    “你到底要说什么？”钱有恒觉得自己有点崩溃，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些天的异常倒霉，或许与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但这想法太荒谬了，他虽然意识到了，但却不敢轻易相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些天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宫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联合申伟林和卡车司机，上演了一幕用以诬陷俞千雨的闹剧，所以就打算惩罚你一番。我用了一点小小的法术，让厄运缠住了你，就是这么回事。”

    钱有恒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宫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理智告诉他，这世上不存在什么神仙鬼怪，更不存在什么道法仙术，可事实又告诉他，自己这些天来的遭遇绝对不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他不相信宫平的话，但又不得不相信宫平的话。太矛盾了。

    “我可以给钱部长一点思考的时间。”对方的反应显然在宫平意料之中，他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口走去。“钱部长如果想通了，就和我说一声，到时我会解除那个法术，结束你这种倒霉到家的生活。”

    “等等！”一想到这种可怕的日子还要继续，钱有恒就忍不住打起了哆嗦。理智与现实在他脑海中纠缠互斗，最终，那种无法再忍受这种折磨的强烈愿望击破了一切，占据了他的心灵。他伸出手，像要抓救命稻草一样，嘴里叫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能结束我的厄运吗？”

    宫平一耸肩：“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清楚了。如果不是我动的手，我怎么能这么肯定你这些天一直在倒霉？”

    “这可恶的东西！”钱有恒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但嘴上却说：“那么……如果真是这样，我向你道歉！我向俞千雨道歉！我给你们换最轻松的工作吧，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升职？加薪？只要你能停止这个法术，要什么都成！”

    宫平笑了，他再次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沙发：“来，坐下，我们慢慢谈。”

    钱有恒一点头，谨慎小心地向前走着，但就在他快要走到沙发前时，一只大蜘蛛突然从天棚上拉着线快速地坠了下来，一阵风吹过，蛛网轻荡间，大蜘蛛一下撞在钱有恒脸上，钱有恒吓得惊叫一声，脚步一个不稳，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你看，如果你早下定决心听我的话，也就不用摔这一跤了。”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听，我什么都听！”咬着牙爬了起来，钱有恒给宫平下跪的心都有了，他再不敢向前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冲着宫平拱手行礼：“宫先生，宫大师！我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求您快把那法术收了吧！”说着，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这么大个男人……”运在空中不屑地一撇嘴，同时又有些高兴地笑了起来：“看来这一招还真灵啊，不让他死，却也不让他好好活，这种滋味恐怕比真正的死亡更难受吧？”

    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而活着受苦却是漫长无斯的折磨。宫平笑了笑：“要我收回法术也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谈妥一些事。”

    “您说，您说！”钱有恒急忙擦了把眼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您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您。再说，其实这事不能全怪我啊，我这人虽然好色，可……可俞千雨毕竟是雷秘书的亲戚，虽然说关系挺远吧，那也算是雷秘书的人啊，要不是申伟林一直鼓动我，说雷秘书根本不会在乎这样的亲威，不然也不会派到这边来了，又给我出主意，先把她派到最艰苦的岗位上，探探雷秘书那边的动静，要是雷秘书不打电话来问，就说明雷秘书根本不会理她，所以……”

    “申伟林？”宫平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这件事中，申伟林原来起到了这样重要的作用。

    “是啊。”钱有恒急忙说道，“可不就是他？那个陷害俞千雨的主意，也是他给我出的，一起陷害俞千雨的司机，也是他找的。我……我是一时糊涂，色迷了心窍，才听信了他的话，干出了这种事来。宫大师，求您网开一面，就饶了我吧。”

    “这个申伟林有古怪。”运琢磨了一会儿，在宫平耳边说道。“这不像是要巴结上司而贡献奸计的狗头军师，倒像……倒像是故意要搞坏千雨的名声，把她逼走一样。”

    宫平心中一动，忍不住暗想：“难道他是成立业的人？”

    “这个申经理，一直都在物流分部这边工作吗？”宫平打断了钱有恒的哭诉，皱眉问道。

    “他啊，他之前是在烟草公司那边来着。”钱有恒想了想后，急忙回答，“大概是两年前，才调动到这边的吧。”

    “果然如此！”宫平哼了一声。成立业一直在烟草公司那边，当着没有决断权的头头，烟草公司那边的人，他自然都熟。虽然以成立业这货的智商，绝不可能想得到将自己的亲信派到公司各处，成为隐藏的暗子，以备将来搞破坏或是帮他谋朝篡位这种主意，但得知某个自己熟悉的人正好和俞千雨在一起时，立刻收买那人用来对付俞千雨这种事，他却是干得出的。

    不断通过这种方法将俞千雨从每一个她去工作的地方逼走，从而影响到成国涛对俞千雨的看法，这应该就是成立业打的主意。

    “拙劣的手法。”宫平在心中暗想着，冲钱有恒勾了勾手指：“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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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5：诬陷

    更新时间：2010-08-31

    看着宫平，钱有恒愣了愣，然后立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穿越了两人间短短一米的距离，来到沙发旁，看着他那魁梧的身形，和那狼狈的模样，宫平不由在心里暗叹了一声：“看上去像男人的家伙，其实未必真就是男人，有时可能只是一条得势狂叫失势哀号的狗而已。”

    “我的事，不能对任何人说，明白吗？”宫平看着钱有恒，缓缓在说道。那语气，充满了威胁的味道，钱有恒急忙连连点头：“您放心，我对天发誓，绝不对别人说一个字，包括我老婆和在国外留学的女儿在内！”

    “转过去。”宫平一挥手，钱有恒立刻原地转身，把后背卖给了宫平。宫平缓缓伸出手，将那个不属于他的厄运怪物，从他身上剥离下来。就在剥离的刹那，那怪物还想再给钱有恒一下子，但没等打到钱有恒的身体，就已经被宫平扔到了空中。厄运嘶鸣了一声，茫然无措地在空中游荡了一阵后，就渐渐消散了。

    宫平却装模作样地嘟囔了一堆连他自己也听不清是什么的咒语，然后用手在钱有恒背后划来划去，着实忙活了一番后，才点了点头：“转过来吧。”

    “完……完事了？”钱有恒一边转过身子，一边紧张地问。

    “上山容易下山难。同理，施法容易，解法难。”宫平眯着双眼，用主人看狗的那种目光看着钱有恒，缓缓说道：“要解除法术，是很费时费力的。不过你放心，我现在用法力将法术封闭住了，只要我不再发功让法术运行，它就不会再害你。”

    “这……就不能替我解了这法术吗？”钱有恒苦着脸问。

    “万一完全解除后，你再跟我翻脸怎么办？”宫平一瞪眼，“我对你这样的人，根本没法完全信任。”

    “可……”钱有恒急得直流汗，又不敢强硬地要求宫平。

    “可什么可？”宫平一瞪眼，“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不给我添麻烦，我就不会再发功运行法术，你也就不会有任何事。这样你还不知足的话，我干脆加*术力量，让你一个跟头摔死算了！”

    “别、别！”钱有恒吓得面无人色，一下跪在地上，连连冲宫平摆手：“宫大师，是我不对，我贪心了！我错了！您千万别生气。只要我不再过这几天那种倒霉的日子，我就知足了，至于法术能不能彻底消除，您看我日后的表现成不成？您说吧，要我怎么做？”

    “不用特意做什么。”宫平摇了摇头，“第一，不要再故意找俞千雨的麻烦，如果哪天上层有什么人问俞千雨的工作表现，你照实说就是，不用添枝加叶，只要如实描述，不要说一些坏话就是了。第二，绝对不许将我的事透露给任何人，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明白、明白！”钱有恒哆嗦着，一口答应了下来。“您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把这事对别人说。再说，就算说了也没人信啊！”

    “别人信不信是一回事，你说不说是另一回事。”宫平目光一寒，吓得钱有恒冷汗淋漓，连连点头。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你要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再见到我，只要像从前一样，也就是说，像一个主管对待一个普通员工一样就成了，如果你敢在别人面前对我表现出现在这种样子，我立刻要你命！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干脆离我们远点，省得露出破绽。俞千雨的工作，你也不用操心，让她继续干下去就是了。还有，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一个小员工总出入部长办公室，恐怕不是正常的现象，所以有事还是电话联系吧。”

    “是、是！”钱有恒一个劲地点头，急忙说出了自己的号码。

    “好了。”宫平慢慢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钱有恒，微微一笑：“从现在起，您可以继续过从前那样的日子了。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再也不用担心走路摔跤之类的事了。当然，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也不要回头怪我没给你封闭好法术。”

    “明白、明白！”钱有恒连连点头，宫平一笑，大步向门口走去，就在他要拉开门出去时，钱有恒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个……宫……宫大师，真的没事了吗？”

    “你信不过我？”宫平目光一寒，钱有恒立刻摆起手来：“不、不，我绝对相信您！”

    哼了一声，宫平出了部长办公室，反手将门关好，大步向外走去。

    “那个申伟林怎么办？”运在他旁边，不安地说道。“如果放任他不管的话，恐怕他还会做出对千雨不利的事吧？得想个办法收拾了他才好。”

    “你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宫平一笑。

    “不紧张点怎么行？你看千雨周围，一个一个的，虎视眈眈，多危险啊。”运感叹着，“如果放任不管，早晚得出事啊。”

    “说真的，你是不是喜欢千雨？”宫平看着运，淡淡地笑着问道。

    “你……你管我那么多！”运气哼哼地说，浮在空中再不多话，但没等宫平走出办公楼，它就又忍不住了：“我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申伟林？”

    “给雷伟打个电话，要老爷子把他调走就得了。”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真是喜欢上千雨了。”

    “那又怎么样？”运一撇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要是喜欢她，我自然受影响。”

    这话却宫平沉默了下来，他忍不住想：“命就是运，运就是命？真的是这样吗？”

    显然，运的思维与智慧，完全不同于宫平，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虽然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人，虽然可以算是一体同心，但这个“心”，指的却只是共同的利害关系，这个“一体”，指的也只是同生同死相互依存的关系。而两者间，真的没有共同的思维。运有运的智慧，命有命的想法，他们只是共同合作，保证能一起生存下去的伙伴，而并非一个人。

    想到这里，宫平不由又想到了俞千雨。自己从最初到现在，都对她有好感，但却一直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喜欢。而运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却无不在证明它是真的喜欢俞千雨、真的关心她。宫平曾经以为，这代表在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喜欢俞千雨的，但现在他却突然意识到，那只是运的恋爱，其实与他完全没有关系。

    甩了甩头，他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宫平，现在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一个庞大的怪物正蹲在黑丹集团的身上，随时准备用它的尖牙利爪将黑丹集团撕裂，你目前惟一要做、惟一要想的，就是干掉它！这是为了你的将来，也是为了你朋友的将来、为了信仰你的每一个人的未来！”

    他拿出电话，默默地拨通了雷伟的号码，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电话那头，雷伟只是轻声说：“明白了。”

    一句“明白了”，就代表所有的事都交给他就好，他自会替宫平解决。合上电话，宫平不由感叹起来：“成老爷子能有这样的帮手，还真是令人嫉妒啊。”

    出了办公楼，还没走到广场中央，宫平就远远看到仓库那边围了一群人，似乎是出了什么事，他眉头一皱，急忙飞奔了过去，分开人群，来到仓库门前。在仓库门前，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的司机还有部门经理申伟林，正站在车前，激烈地和俞千雨争辩着什么，常辉和刘安东的神情都很激动，不时插嘴大声吵着，但显然不是申伟林的对手。

    “你看吧，我就说这家伙必须得好好收拾！”运瞪圆了眼，气呼呼地抱怨。

    正当宫平要冲过去的时候，一个满脸阳光笑容、皮肤呈现健康深色调的年轻人，放下手中的推车走了过去，他一边用毛巾擦着顺着脸颊淌下的汗水，一边问：“怎么了？”

    “柳宏元？”宫平一怔。

    “一边去！”申伟林粗暴地一挥手，“这种事轮不到你这个搬运工来插嘴。”

    “搬运工也是公司的一员。”柳宏元一边擦汗，一边不卑不亢地说。“也是签定了劳动合同，有权为公司发展做贡献，也有权了解公司内一些非保密事宜的员工。”

    “你小子不想干了是不是？”申伟林沉着脸威胁。柳宏元微微一笑：“我有劳动合同，如果我没有违反合同，没有违反公司内部规定，你无权随意开除我。”

    “柳宏元，这事与你无关。”常辉忍不住走过来，拉了柳宏元一把。他对这个年轻英俊，而又健康阳光的男人很有好感，不想看到他因为卷进这种事中而失去工作。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宏元转过头来，带着几分疑惑与几分好奇的表情问常辉。

    “这两个家伙诬陷我们！”刘安东年纪比较小，不像常辉那么成熟稳重，激动地冲了上来，指着申伟林和那个司机：“我们三个人是按着货单清点的，车上共有货箱四百九十六个，货单上写的也是这个数目，他们却非说是五百个货箱，诬赖我们拿走了四个货箱，这……这还讲不讲理了？”

    “四百九十六个？”申伟林哼了一声，“你还真敢说啊，你问问在场的众位，哪次咱们发货发过这么奇怪零散的数目？真亏你们想得出来！”

    “货单呢？”柳宏元向着常辉伸出了手，常辉哼了一声，愤怒地看着申伟林，俞千雨几步走上前来，怒气冲冲地指着申伟林说：“我们清点完，他就把货单收了过去，说是要对照一下，可再还给我们时，货单上的四百九十六个就变成了五百个！”

    “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换了货单？”申伟林看着俞千雨，冷冷地笑着。“好，那你怎么解释司机的话？”

    “明明就是五百件嘛。”司机在旁边理直气壮地说，“我虽然没看过货单，可在装车时，我可是跟着帮忙来着，从厂子那边过来前明明就是五百件，可被他们三个查了一遍，就变得四百九十六个了。”

    “你说什么？”刘安东气得大叫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偷走了货物吗？单子上明明就是四百九十六……”

    “够了！”申伟林大吼一声，“那你怎么解释你们三个填的登记单？这上面写的可是五百个货箱！”

    “你……”刘安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已级气愤到极点。“我们明明登记的是四百九十六个，你刚才把登记单要了过去，再还给我们时，就变成了五百个，这不是明明白白的诬陷是什么？”

    “好啊，不但不承认，还倒打一靶？”申伟林一瞪眼，“好，既然证据如此确凿，你们还敢反过来诬陷我，那咱们就到你们的办公室去看看，看看那里会不会多出四个货箱！”

    （实在是……力有不逮啦！亲爱的们，明天开始，就按照一天将近七千字的程度更新吧，原谅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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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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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6：可疑的帅哥

    更新时间：2010-09-01

    （不知不觉已经连载一个月了，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那么多的读者朋友，在此，老李谢谢大家的支持，并表示会继续努力下去，让大家能快乐地读完这部书。）

    “等等。”就在刘安东冲动地要拉着申伟林一起到办公室去看的时候，柳宏元伸手拦住了他。

    “请问这批是什么货物？”柳宏元向那个司机问道。

    “烟啊。”司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箱大概有二十条，好多钱啊！”

    “我有个疑问。”柳宏元看了看货车上货箱的大小后，皱了皱眉毛：“我刚才一直在这附近装卸货物，我可以作证，从上班起到现在，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回过办公楼。而申经理说怀疑他们的办公室里藏有那四箱烟草，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是超人，会飞天遁地瞬间往返的本领。不过要是他们拥有这种本领，似乎也就不用在这里奔波劳碌了。”

    “你作什么证？”申伟林在一怔之后，立刻发作起来：“搞不好你也和他们是一伙的，没错，不是正好丢了四箱吗？”

    “大家能证明我没有说谎吧？”柳宏元没理他，而是转过头，问起周围那些围观的人来。这些人中大部分是和他一样，干装卸工作的小工，几天来和他相处得都不错，这时见他向自己求助，立刻跟着叫了起来：“没错，我们都能证明他们没离开过！”“就是，要是他们偷了东西，能藏到哪里？”“怀疑的话就去找啊，捉贼捉赃，找到了东西再指责别人不迟吧？”

    申伟林脸色变了变，但却拿这些人没有办法。这些工人属于具体运输人员，归另一位部门经理管辖，所以根本不怕他。面对这么多人的证明，他实在无法硬将罪名推到俞千雨几人头上，不由气得用力一挥手。

    “申经理说怀疑他们把东西藏在了办公室里，那不如咱们就去看看吧。”柳宏元笑着说，“也让咱们这些人开开眼，看他们是不是能在不离开工作岗位的情况下，把那么大一堆东西弄进自己办公室里。”

    申伟林脸色不由一变。他当然早派人将四箱烟放在了俞千雨的办公室里，为的就是制造出天衣无缝的陷阱，但没想到现在这陷阱却成了他的致命伤，如果真让别人看到那些东西，大家不但不会再怀疑俞千雨等人，还会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陷害。

    “真是厉害的小子。不过已经够了。”宫平在没能发现柳宏元身后有任何厄运后，摇头一笑，收起了犀利的目光，拿出手机，想给钱有恒打电话叫他立刻过来摆平眼前这事。

    “申伟林在这边找俞千雨的麻烦，诬陷她偷了四箱烟，你过来解决一下。”趁围观的人跟着起哄的混乱局面，宫平低声向钱有恒下达的指示，钱有恒像领到圣旨的大将一样，立刻从办公楼里跑了出来，一路疾奔而来，分开人群，大叫着：“怎么回事？”

    一见钱有恒，申伟林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急忙指着俞千雨说：“钱部长，他们几个人偷了四箱烟……”

    “什么乱七八糟的！”钱有恒一瞪眼，“货物数量对不上，就胡乱责怪员工，这算哪门子领导？”

    “这……”申伟林瞪大了眼睛，看着钱有恒，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不光是他，俞千雨、常辉和刘安东三个人也把眼睛瞪得滚圆，谁也不相信方才那一番话，是出自钱有恒之口。

    “这什么这？”钱有恒气急败坏地说，“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可以说，他们是我们物流分部最优秀、最能吃苦耐劳、最勤奋的三个员工，说他们偷东西，你不如说我偷东西得了！”

    “您这是……”申伟林完全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位与他合伙的司机见事不妙，急忙低着头躲到了一边，只剩下他一个人摆着奇怪的造型，面对着一脸愤怒的钱有恒。

    “什么这是那是的，别在这里丢人了！”钱有恒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对围观的人们吼了起来：“不用工作吗？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干活，耽误了送货时间，我都负不起责任！”

    被部长这么吼了一番，人群立刻一哄而散，申伟林连张了几次嘴，却只是啊啊了几声，钱有恒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彻底把他雷傻了，他既不知道钱有恒这是唱的哪一出，又不知自己应该如何配合他唱好这一出。

    正当这家伙可怜兮兮地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才好时，钱有恒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钱有恒看了看号码后，立刻小心翼翼，面带笑容地接起了电话，在连说了几个“好的”、“是的”之后，他合上了电话，冷冷地对申伟林说：“人事部打来电话，要你立刻回总部报到，今天起，你将被调离物流分部，到新的岗位工作。到你办公室收拾一下私人物品，然后就快去吧，祝你在新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这……”突如其来的新变化，实在是雷上加雷，申伟林被雷得外焦里嫩，如同傻子一样迷迷糊糊地迈开步子，向着办公楼方向走去。

    钱有恒也没敢和俞千雨说话，正好借机“押”着申伟林，一起回办公楼去了。俞千雨没想到这次危机竟然如此轻易地化解，多少也有些吃惊，尤其是钱有恒的变化之巨大，更是让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还好，没事了。”柳宏元冲着俞千雨微微一笑，那可爱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一样，让人觉得温暖。俞千雨不由向他点了点头：“刚才，多谢你帮忙。”

    “没什么。”柳宏元摇了摇头，“我只是站出来说了实话而已。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的。”

    “可真站出来帮忙的却只有你一个。”俞千雨看了看散去的众人，颇为感慨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喂，危险得紧啊。”看着那被俞千雨感激目光所笼罩的柳宏元，运显得焦躁不安，不住在宫平耳边说：“想个办法啊，想个办法啊！”

    看着这个柳宏元，宫平也皱起了眉。这个与上官羽夜、徐飞两人同一天出现的师哥，令他忍不住会将三者联系在一起，虽然柳宏元一直没对俞千雨出手，但在他出现的时间上来看，却不由得宫平不去怀疑他。

    这样难得一见的帅哥，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这里当装卸工的地步呢？宫平越想越觉得可疑，但看到他那张与人无害的脸，看到他那可爱的笑容，宫平又含糊了。

    可就在这时，运的一句话提醒了他：“这家伙倒真是会装可爱。”

    “装？”宫平脑海中灵光一闪，令他蓦然一惊。不错，就像宫平隐藏起自己的能力，让自己隐身于寻常人群中、潜伏于黑暗之内一样，这个家伙会不会也是伪装的高手？

    “那我们就好好调查调查这位帅哥吧，看看他会不会是上官羽夜之流。”宫平低声说了一句，运立刻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好，包在我身上，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缓步走到柳宏元和俞千雨跟前，宫平微微一笑：“真是多谢了，要不是有你帮忙解围，事情就麻烦了。”

    “没什么。”柳宏元也是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之灿烂好看，远非宫平这种老实人式的友善笑容可比。

    “下班后如果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吧。”宫平拘谨地笑着，“算是，算是对你的感谢。说真的，挺想交你这个朋友的。”

    “好啊。”柳宏元看起来非常高兴，“最近手头拮据，已经馋得不行了，你这顿饭请得可太及时了。谢谢，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到时我们一起走就好了。”宫平眯着眼睛笑道。

    “今天的事可真诡异。”柳宏元走了之后，常辉忍不住嘟囔起来，“那个钱老头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着，竟然跑过来帮我们，真是奇怪。”

    “恐怕又憋着什么坏水要冒吧？”刘安东有些不安地说。

    “管他的！”俞千雨恨恨地咬着牙，“逼得急了，本姑娘还不干了呢！”

    “要是那样的话，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宫平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其实这种欺负人的事，在哪里都有发生。被好色上司看上的女员工，无非就是两种选择，一种是从了他，一种就是辞职不干。不是每个人都不为生活经费发愁，所以很多女性都选择了隐忍。”

    “真是没有天理！”俞千雨气哼哼地说，“如果有天我有要权力，一定要把这些垃圾都清出黑丹集团！”

    “其实，我觉得这就是老爷子的用意。”宫平看着俞千雨，平静地说道：“他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底层员工的辛苦，知道他们渴望的是什么、期盼的是什么，知道是什么让他们痛苦、是什么让他们无法安心工作。当你明白了这些，并努力让每一个员工不受这样的欺负，甚至是让每一个员工都能感到幸福与工作的快乐时，你就能成为一个受员工爱戴的好总裁。”

    “我明白。”俞千雨默默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想通了这道理，从那个钱有恒第一天向我暗示那种恶心事时起，我就肯定不干了。”

    “放心吧。”宫平拍了拍俞千雨的头，“申伟林已经被调走，钱有恒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你……”俞千雨怔怔地看着宫平，“这一切不会是你干的吧？你把这些事告诉我爷爷了？”

    “笨丫头。”宫平微微一笑，在心中暗想：“如果什么事都靠别人，那我就不是你最好的保护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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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7：问答

    更新时间：2010-09-01

    “柳先生是本地人？”宫平热情地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菜转到了柳宏元的面前，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是的。”柳宏元也很随意地答了一句，“我在这里乡下出生，读大学时离开了这里。这是我毕业后回来后第一份工作。别叫我柳先生，怪别扭的，直接叫我宏元，或者叫我小柳也行。”

    此时，几人正置身于位于郊区物流分部不远处的一家小餐馆内，餐馆虽小，却五脏俱全，有两间小小的雅间，可以让需要安静的客人与大厅的喧闹隔绝开来。当然，隔音的措施并不好，只靠一道胶合板门，但至少能让屋里人不被大厅里的食客随意瞄来瞥去。

    “大学毕业？”常辉和刘安东都是一怔，虽说现在大学生一点也不值钱，但再不值钱，也不至于跑到物流分部来当个搬运工啊？

    俞千雨却没什么感觉。这个自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的千金小姐，所有的社会经验也就是美国求学的几年，和离家出走的那一段，对国内社会的认识还太少。

    “小柳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宫平又随口问了一句。

    “计算机。”柳宏元说得轻描淡写，“主攻计算机应用。”

    “那是什么专业？”俞千雨好奇地问。她对计算机这东西的了解，只限于上网聊天玩游戏。

    “嗯，具体来说，就是研究非线性算法分析、计算机网络和信息完全的研究。”柳宏元一张口，就抛出了在场几人一点也听不懂的专业术语。“非线性信息处理方法学、网络重组和密码学的研究，这就是我的主攻方向。”

    “这么高科技啊？”刘安东愣了半天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你……可你怎么……”

    “怎么不到大公司去应聘是不是？”柳宏元一笑，把服务员新端来的菜转到了俞千雨面前，俞千雨急忙说了声谢谢。柳宏元回以微笑后，说道：“我曾经到一家很大的公司做过几个月，但最后还是受不了那种氛围。前辈的打压，上级的傲慢，管理层的无能。最后，我决定自己创业。我还年轻，白手起家最需要的时间和体力，我全都拥有，那么为什么不从最基础的做起？我要用这种辛苦的工作，来磨炼一下自己的意志――如果连这种工作都做得来，那又有什么苦是我吃不了的呢？况且，我一个大学新毕业生，没什么经济基础，想要自己创业，当然要先有原始积累。这工作虽然累，但收入可观，还可以偷偷学习大公司的动作和经营方式，实是是一举三得。”

    “没有半句谎话。”运紧张地盯着柳宏元的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宫平多少有些意外，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真是了不起。”俞千雨忍不住感叹道。与自己在被逼之下的磨炼不同，柳宏元竟然主动选择用吃苦的方式来坚定自己意志，积累自己的创业财富，实在值得别人钦佩。

    “你在哪里读的大学？”宫平问。

    “首都电子工程大学。”柳宏元一笑。

    “不是谎话。”运说。

    “厉害，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宫平一竖大拇，感叹发自真心。“真想不到，我竟然有幸和国内一流大学的高材生成为同事。”

    “这么问下去，什么时候能问出个究竟来。”始终也不能发现对方的破绽，运不由变得急躁起来，在宫平旁边焦急地说：“不如像对付徐飞时那样吧，直接问他知不知道和胜盟什么的。”

    宫平假装用手挠前额，挡住了自己的脸，然后狠狠地瞪了运一眼。

    运一怔，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这样问，不由来了脾气，哼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

    “那所大学那么有名吗？”这时，俞千雨有些惊讶地问宫平，这问题让宫平心中一动，一个想法随之浮现在脑海中，看了看柳宏元，微微一笑：“不好意思，你别介意，我们家小姐从小在老爷子身边长大，一直在家念私塾，只是前几年去美国留学，才算出了门，所以对于国内教育界的事，她是一窍不通的。”

    “你们家……小姐？”柳宏元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宫平。

    宫平眯着眼，向运使了个眼色，但运却假装没看见。

    “是啊。”不顾俞千雨一个劲向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实话实话，宫平一边笑着，一边说出了俞千雨的真正身份：“这事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是我们的朋友，跟你说了也没关系――你眼前这位俞小姐，就是黑丹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成国涛先生的孙女。”

    他又偷偷看了运一眼，运盯着柳宏元看了一会儿，然后白了宫平一眼，一言不发。

    “这家伙，不就是瞪了它一眼吗，谁叫它出的主意那么弱智。”宫平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他相信运虽然现在缄默不语，但只要不理它，过一会儿自然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

    “天啊，这……这太令我感到意外了。”柳宏元惊讶地看着俞千雨，神态立刻变得拘谨起来。“这么说，上午的时候我却是不自量力地强出头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您自然不怕那个姓申的陷害您了……”

    “不。”俞千雨狠狠瞪了宫平一眼，显然是怪他泄露了自己的身份，然后急忙向柳宏元解释：“你确实帮了我的忙啊。我爷爷让我到下面来磨炼，其实用意和你刚才说的那些差不多，所以下面的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这事真的闹到我爷爷那里，我当然不会被开除，可……可会让爷爷很失望啊。”

    “成先生竟然把孙女派到基层当小员工，这份魄力，嘿！”柳宏元感叹了一声，“难怪他能从一无所有中，建立起这么庞大的企业帝国。”

    听到别人夸爷爷，俞千雨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立刻顺着这个话题和柳宏元聊了起来。两人从企业谈到创业，又谈到各自大学的学习内容，最后说到电脑。宫平他们三个人只有坐在旁边席上咧嘴打瞌睡的份儿，却连个“嗯，不错，是啊，对！”之类的捧哏词儿也插不进去。

    “你就这么看着，任他们聊得火热？”运终于忍不住了，飞到宫平耳边大声质问。宫平只当没有听见，脸上挂着微笑，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他们聊天。运终于受不了了，气急败坏地说：“我告诉你，刚才你说出千雨的身份后，这小子说的就不是真话了。这证明他早就知道千雨是成家的大小姐。连钱有恒和申伟林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一个刚来的小员工怎么会知道？”

    “他早就知道千雨的身份……”宫平看着柳宏元，眼睛在他背后的运上扫来扫去。那个运清晰、健壮，显示出勃勃生气，看得出，柳宏元近期没受过任何挫折，运势呈现蒸蒸日上的势头，这与一个小搬运工的身份似乎不大相符，但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更无法由此断定他的真正身份。

    而且之前他所说的那些，也令宫平疑惑。他那番创业的豪言壮语并不是假的，也就是说，他确实打算通过从底层做起，来积累创业的资金，然后建立起自己的事业。如果他是和胜盟派来的人，那么这些又如何解释？

    “小柳将来具体想干些什么呢？”宫平向运使了个眼色，然后随意问了一句。

    “我打算进入it行业。”柳宏元笑着说，“建立网站，投入相对较小，但如果能做强，前景却十分可观。”

    “他没说谎。”运气哼哼地说。

    “嗯，我也听说过，现在不少强大的网站，过去都只是几个大学生和几台电脑的基础。”宫平笑着点了点头，“不过，你干搬运工并不只是为了积累资金和学习吧？说到学习，找一些it类的公司进去打工不是更好吗？一样可以磨炼自己，同时还可以学习it企业运营的的方式方法，我觉得，比在这里当搬运工强吧？”

    这绝不是随口一问，他要通过这个问题，来探清柳宏元来物流分部的真正意图。柳宏元可能的回答，无非是两种，一是否认自己另有目的，一是说自己没有想到这一点。两样回答的真实度，都可以帮助宫平看清他，只要他说的是假话，就可以证明他来到物流分部，其实还有别的意图。

    “是啊。”柳宏元面对宫平的问题，一点也没有犹豫地说道：“确实是那样，不过我觉得目前我最理想的工作，就是现在这个。”

    “为什么呢？”宫平假装好奇地问，同时心向下一沉，因为运提醒他，对方没有说谎。

    “有些特殊的原因，跟家里人有关。”柳宏元脸上带着可爱的微笑，“所以不大方便和各位说。”

    “他没说谎。”运有些无奈地说。

    “原来是这样。”宫平尴尬地一笑，同时心情变得更沉重了。

    虽然他没说谎，但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使宫平陷入了迷惑，但直觉告诉他，柳宏元很可疑。这样一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摆在了他面前――如果柳宏元是和胜盟的人，那么，他就是巧妙回避了关键的问题，而且连宫平从这方面继续发问的可能都给封闭了――人家已经明确说了，这和家里人的事有关，不方便说，宫平还怎么继续问？

    如果他是和胜盟的人，那么，这一系列的回答就证明他是一个心思缜密，不轻易外露的高智商人物。试想，一个连面对看来没有任何威胁的敌人时，都如此谨慎不露一星半点破绽的人物，如果发起攻势时，会有多少可怕！要从这样的人口中套出真相，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因为一个不小心，宫平就可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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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8：调查

    更新时间：2010-09-02

    这顿饭在和平友好轻松愉快的氛围下圆满完成，与会各方对小型宴会结果表示非常满意。

    宫平出面结了账，几人顺着餐馆前的街向前走了一段，闲聊了一阵后，一辆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出租车开了过来，宫平伸手拦下车子，邀请柳宏元一起乘车，柳宏元摇了摇头：“我就住在这附近，不麻烦你们了。”

    “他没说谎。”运有气无力地说。

    “那么明天见。”宫平友善地笑着，和俞千雨几人上了出租车，俞千雨显然和柳宏元聊得非常开心，一直到车子启动开远，还有隔着后窗向柳宏元挥手。

    “傻妞！”运气得哼了一声，“隔着窗子，他又看不见！花痴！”

    照例，那五辆车在出租车驶上公路后，又包围了过来，保护着出租车一直安全地驶回了成家。

    与雷伟打了个招呼后，宫平就匆匆赶回自己的房间。夏杰早已等在房间里，见他进屋，微微一笑：“你比我慢了一步。怎么样，那个柳宏元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宫平自然知道，夏杰这么说，说明他一直在周围监视着一切，也就省得他再解说，只是摇了摇头：“说不准。那家伙如果不是敌人的话，那么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但如果是敌人的话，就是一个极为狡猾、极为谨慎，又极为聪明的可怕对手。”

    “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物，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夏杰点了点头，似乎开始思索起柳宏元的事。

    “有件事要求你。”宫平说，“帮我调查一下柳宏元这家伙吧。”

    “放心。”夏杰点了点头，“能得到你那么高评价的人，即使你不说，我也打算好好调查一下，看看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明天我打算和他接触一下。”宫平若有所思地说，“所以今天你得帮我设计一个伪装。”

    “以另一个身份去与他接触？”夏杰问。宫平一点头，微微一笑：“有些话，宫平不方便问，但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就无所谓了。”

    “那咱们赶快吧。”

    直到很晚，夏杰才离开，他刚一走，运就皱着眉头，迫不及待地问宫平：“你明天打算装成别人去接近柳宏元，有什么意义？”

    “我会当面问问他，是不是和胜盟的人。”宫平说。

    “哼！”运不高兴地嘟囔起来，“吃饭的时候我就叫你这么问他，你却不当一回事，现在又要化装成别人去见他，多此一举！”

    “知道我为什么瞪你吗？”宫平挑着眉毛问。

    “我哪知道。”

    “因为你是个大笨蛋。”

    “啥么？”运一瞪眼，“我怎么大笨蛋了？”

    “如果柳宏元真的是和胜盟的人，那么我的问题就会令他警觉。”宫平缓缓说道，“以他的智慧和谨慎，绝对可以找到一种方法回避这问题。比如他大可以说知道，并且接着说不想谈这种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所以我们将一无所获，而他，则可以从这问题中发现我并非像表面看来那样没用。他会注意到我，进而让和胜盟注意到我，那时，我将无法再像现在这样，隐身于黑暗中处置一切。而你我的力量，在光明中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运恍然大悟，突然发现自己在智慧上远远及不上宫平。

    “现在，我们必须确定柳宏元到底是表面看来这样有潜力的人才，还是暗中深藏祸心的可怕对手。”宫平若有所思地说，“如果他的出现，与上官羽夜及徐飞的出现确实只是巧合的话，交这样一个朋友也不错。但如果他真的是和胜盟的人……这样的对手，必须干掉！”

    一瞬间，宫平的眼睛里闪耀出一种可怕的光芒，那漆黑的眸子仿佛是地狱深渊的颜色，冰冷的面孔，仿佛是九幽之下吹上来的寒风，连运见了，也忍不住吓了一跳。

    没有了申伟林设计陷害，又没有了钱有恒故意打压，俞千雨的工作虽然依旧辛苦，但压力却小了许多，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她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工作量，工作起来轻车熟路，倒是十分老练。看着她的进步，宫平不由暗暗点头，觉得成国涛的决定确实是对的，眼下，这个原来任性胡闹的大小姐，俨然已经变成一个成熟稳重的女性。

    苦难与艰辛，永远比任何锻炼都能令人快速成熟。

    柳宏元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广场中，每次与宫平等人相遇，都会友好地问好，在远处时，则会靠眼神交流来打招呼，就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宫平对他，则更是多了一份友善，任谁看了，都不会测到或许会了结柳宏元生命的人，是宫平。

    下班之前，夏杰打来了电话：“查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很全面。他确实叫柳宏元，本地人，大学读的是首都电子工程大学，毕业后在首都呆了一段时间，在一家it公司工作，但没多长时间就辞职回来，回来后立刻开始着手找工作，这是他在本地的第一份工作。他在离物流分部两里左右的城乡结合部居民区租了一间小平房，二十多平方米，签定了一年期的租房协议，房东说这小伙子人不错，把房子弄得很干净，生活习惯也好。总体看来，应该没什么可疑之处。”

    “多谢。”宫平一笑，在惊叹夏杰用一天时间竟然调查到这么多情报之余，也不由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动摇，然而冥冥中就是有一种担忧，始终在他心头萦绕着，如果不能确切地证实柳宏元是无害的，他就没法安心。

    一个潜伏在自己身边，令俞千雨大有好感的假朋友，将是最可怕的敌人。

    问清了柳宏元住处的具体地址后，宫平挂了电话，和常辉说了一声，径自来到办公楼。

    回到四个人共有的办公室，宫平立刻打开柜子，取出早上带过来的那个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对着镜子，用胶水和各种颜料，调整起自己的脸来。没过多久，宫平的面孔就发生了变化，虽然说没到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地步，可如果不是熟人，不仔细看的话，还是很难认出他来的。

    硬技术不行，就用软技术补，夏杰昨天晚上就帮他想好了主意。宫平将两块用热水消过毒的塑料片塞进嘴里左右两腮之下，脸型就立刻发生了变化，而且说话时的声音与语调，也与从前有了不同。这几天他一直跟夏杰学伪装术，对于那变声的技法也有了一定心得，再加上这塑料片帮忙，就算是熟人也很难听得出他的声音来。

    他再戴上了一顶风格另类的帽子，对着镜子一看，连自己也认不出自己了。满意地一笑后，他背着旅行包离开了办公室。办公楼这边常有一些客户光临，所以对于这个陌生的面孔，也没多少人注意。

    出办公楼之前，他先在窗外仔细地张望了一会儿，见柳宏元正在仓库那边忙着装车，没有注意这边时，才出了办公楼，离开物流分部，向着柳宏元的住处走去。

    两里地的路程并不算远，没多久，宫平就来到这片位置城郊与城外乡村连接处的居民区内，这里大多是平房，零星地散布着几座两三层高的小楼，不少房子墙上贴着对外招租的广告。宫平仔细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柳宏元的住处。

    仔细观察了一番，又凑近窗子，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宫平发现这就是一所普通的民居。屋子里只有一台台式电脑，看上去应该是用过多年的二手货。屋子里还有一个旧冰箱，一台旧电视，应该是房东留下的，除了这三件东西外，再没有别的家用电器了。

    “很朴素的住处，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从这里，确实看不出什么破绽。”宫平微微点头，离开了小屋，顺着原路，慢慢向物流分部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久，迎面就看到柳宏元正匆匆向这边走来，宫平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睛盯着柳宏元看。当两人的距离拉近后，柳宏元也看到了宫平，但他只是扫了这个陌生人一眼，就低下头继续赶自己的路了。

    “看来，我的伪装术已经可以用来骗人了。”宫平感到十分欣慰，在原地站住，始终看着柳宏元。

    柳宏元终于感觉到了对面那人奇怪的目光，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宫平，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宫平就一直这样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近前，才用那装出来的假嗓子，低声问道：“柳宏元？”

    柳宏元一怔，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宫平，疑惑地问：“你认识我？请问你是哪位？”

    “请问你知不知道和胜盟？”宫平微笑着问。

    “和胜盟？”没想预料中的突然一惊，柳宏元只是露出了正常的惊讶表情：“那是什么？您究竟是哪位？”

    听到了对方的回答，宫平再次笑了，他转过头，看了看浮在自己身边的运，目光中流露出询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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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099：抽身而退

    更新时间：2010-09-02

    “他在说谎！”运兴奋地大叫一声，“这代表着他知道和胜盟！他肯定是和胜盟的人无疑了！”

    宫平却不这样想。虽然询问终于有了进展，但只凭这一句，还无法确定他就是敌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宫平用假嗓子说道，“请你回答我，你和和胜盟究竟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和胜盟的人？”

    “我没有义务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吧？”柳宏元冷冷地地看着宫平，那种阳光灿烂的表情变成了冷酷无情。

    “这么说，你是和胜盟的人？”宫平眯着眼，慢慢握紧了拳头。他当然没能确认对方的身份，但面对如此聪明的柳宏元，他必须用这种方法逼他赶快回答自己的问题，果然，柳宏元愤怒地喊了声：“我没听过什么和胜盟，更不是什么和胜盟的人，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他在说谎。”运这时兴奋了起来，用手指着柳宏元：“这家伙在说谎！他就是和胜盟的人！”

    冷冷一笑，宫平慢慢地移动脚步，从柳宏元身边走了过去。

    “很好，很好！”

    “喂！”柳宏元转过身，大声喊着：“你这个奇怪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平没有回答，只是大步向前，很快把柳宏元甩在了身后。

    “嘿嘿，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安心地等死吧。”运不无兴奋地说着。

    夜色降临，成国涛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一脸的凝重，喃喃自语着：“真是防不胜防啊。前门驱虎，后门迎狼，没想到他们竟然把人派到了小雨的身边聂勇这家伙，果然不能小看。”

    “这个柳宏元，是个挺奇怪的人。”坐在成国涛对面的宫平，双臂抱胸，陷入沉思之中。“他从一流大学毕业，却要自己奋斗创业，然后建立起自己的公司，这些全是真的，但他却又是和胜盟的人。奇怪，前边那些既然都是真话，他就不可能加入和胜盟，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照你这么说，确实奇怪。”成国涛点了点头。“你打算么办？”

    “我想再观察他几天时间。”宫平说，“同时拜托夏杰再详细调查一下他的底细。如果他确实是和胜盟派来引诱千雨的，那么不管他有多么传奇的经历，多么伟大的志向，我都只能说声抱歉了。”

    成国涛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对了，现在保健中心那边的装修已经完成了，已经开始着手招揽优秀的技师，再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开业了。这段时间，你也做做准备吧。”

    “这么快？”宫平稍稍吃了一惊，随后忍不住意气风发地说道：“好，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那是我的战场，现在的我，已经渴望在那里大展拳脚了。”

    看了看成国涛，以及他身后的厄运，宫平微微一笑：“老爷子，让我给你做个按摩吧。”

    “好啊。”成国涛微微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走到宫平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么坐着可以吗？”

    “可以，只是肩部的按摩而已。”宫平一边微笑着，一边绕到椅子后边，将双手轻轻搭在成国涛肩上。

    “老爷子，你就不怕我动什么手脚吗？”

    “你这小子，真能开玩笑。”成国涛大笑了起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是我的王牌，怎么会害我？来吧来吧，最近肩膀是经常酸痛，好好帮我按按。”

    “放心吧。”宫平一边笑着，一边为成国涛按摩着肩膀，同时，慢慢地分解着成立业制造的那个厄运。

    “你打算……用这个厄运来对付柳宏元吗？”运问，宫平看着它，缓缓点了点头。运一拍掌：“也好。要是就这么直接把他杀了，是挺不人道的。先折磨他几天，就像对付钱有恒那样，到时你再伪装成今天那个样子，去吓唬吓唬他，相信他就什么都说了。”

    宫平缓缓点头，眼睛里隐约透出一丝寒光。

    然而这丝寒光并没能绽放在柳宏元身上，第二天他们上班，一整天都没见到柳宏元的踪影。

    “这家伙没来？”宫平不由有些惊讶。而俞千雨则多少有些担心，工作之余忍不住对几人嘟囔起来：“小柳今天没来啊，你们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常辉和刘安东纷纷摇头，宫平站起身，大步向不远处仓库前那些搬运工走了过去：“我帮你去问问。”

    然而这一问，也并没问出什么结果，没人知道柳宏元为什么没来，也没人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在俞千雨胡乱猜测柳宏元旷工的原因时，在宾州市内一座高级宾馆内，聂勇的儿子聂武威，正坐在一个单人间的椅子上，表情平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看电视的年轻人。那个年轻人有着颜色稍深的健康皮肤，和看上去非常可爱的一张脸。

    正是柳宏元。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完全失败了？”聂武威低声问。

    “我不能冒险。”柳宏元看着电视说，“昨天那个人，如果就是成国涛那个神秘的助手的话，我就已经被置身于极度的危险中了。我只能选择果断地抽身而出。爸，我真不该帮你这个忙，太不合算了。”

    “合算？”聂武威皱了皱眉。“小元，你要明白，作为聂家惟一的继承人，和胜盟早晚是属于你的。你现在是在帮自己的忙。”

    “我对你们那种组织没有兴趣。”柳宏元一耸肩，“我有我的理想，有我对未来的打算，请你不要干涉我。”

    “这么说，你接下来仍要自己去找那些低贱的工作，住那些肮脏的房子，去实现你那个狗屁梦想？”聂武威的声音多少带些怒意。

    “是啊。”柳宏元点了点头。“我会尽量远离黑丹集团的地盘，不再被他们发现。这件事从此与我无关了，以后你们想如何下手，是你们的事。”

    “真有志气！”聂武威终于沉不住气，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向外就走。柳宏元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只是不断地转换着频道。聂武威走到门口，忍不住转过头一，赌气似地说：“这么有志气，干什么还住在我花钱包下的房间里？现在就去找那种狗窝啊，现在就去干那些低贱的工作啊？”

    “爸，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柳宏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帮你的忙，导致我失去了工作和住房。我损失了一年的房租，你怎么也要给我些补偿吧？合适的房子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所以在租到房子之前，我就只好住在这里了。我既然是您惟一的儿子，您就不该说这么小气的话。”

    “逆子！”聂武威生气而又无奈地一挥手，离开了房间。

    坐上车子，聂武威很快回到了聂家。在后院的花园中，遇上了正在赏花的聂勇。

    “爸。”聂武威走了过去，恭敬地和聂勇打着招呼。聂勇慢慢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聂武威一怔，顺着聂勇的目光望过去，见到的，是一只正在花朵间架起的蜘蛛网上挣扎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剧烈地扇动着，几次险些将蜘蛛网弄破，但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它却总是会疲惫地停下来，仿佛是在喘息。

    “多可爱的小东西啊。”聂勇笑着，“它隐藏在花叶之中，不管网上粘住了多么美味的食物，它都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一点也不心急。它要直等到那猎物自己耗尽力量的那一刻，再从容不迫地慢慢走出来，用丝将对手一圈圈地缠住，然后慢慢地吸干对方体内的汁液。”

    聂武威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半句看法。

    聂勇轻叹了一声：“你这孩子啊，然后时候都是这样，惟恐做错一步、说错一句，只知道听我的命令。或许是小时候我管你管得太严了吧。”

    “让父亲失望了。”聂武威尴尬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及父亲，所以听父亲的话，是永远没错的。”

    “这孩子，可以成为大将，却永远无法成为元帅啊。”聂勇在心中感叹着，“小元才是真正出色的人才，有我年轻时的风采，可惜……”

    轻轻叹了一口气，聂勇缓缓向儿子问道：“那孩子，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了吗？”

    “是啊。”聂武威也跟着叹了口气，“我说服不了他，您知道的。”

    “如果他能捕获那姑娘的心，该多好啊。”聂勇看着那在网上挣扎的蝴蝶，缓缓说道：“成国涛那老家伙，只有这么一个传人，如果他能娶到她，黑丹集团早晚会是他的囊中之物。到时候，他就是和胜盟和黑丹集团两大势力的绝对领导者，整个宾州都将被他掌握在手中啊。”

    “是啊。”聂武威多少有些生气地呼了一口气，“可这小子，却偏偏固执地选择了什么自己奋斗，真是……”

    “真是有我年轻时的风采啊。”聂勇微笑着，感叹了一声。聂武威闻声立刻住嘴，再不敢对自己的儿子乱加评论，而聂勇则忍不住又在心中长叹了一声。

    “那么，下一步怎么办？”聂武威问，“这次时运太过诡异，两位重金聘来的高手，竟然在同一天、同一个地方出了意外而身亡，小元又……我们是继续采用这种美男战略，还是暗中对那丫头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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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0：道别

    更新时间：2010-09-03

    蝴蝶在网上挣扎着，随时都有脱网而去的可能，但那蜘蛛却一直不动，静静地隐藏在花叶中，似乎蝴蝶飞走也无所谓。

    “小元的退出，或许是对的。”聂勇缓缓说道，“现在想来，让他加入这个计划，也许太过危险了些吧。成国涛手里那张神秘的王牌，也许就是那两位高手死亡的原因啊。”

    “您是说……”聂武威一怔，想了想后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上官羽夜还好说，可能是成国涛手里那个神秘人从楼上掷下了水泥块，但……徐飞确实是因为摩托……”

    “所谓高手，就像这蜘蛛啊。”聂勇又指了指那张蜘蛛网，“蝴蝶现在看见了透明的蛛网，却不知道蛛网和蜘蛛间的联系。我还记得几年前发生的事，你记得吗？”

    “您是说……四位老大在一夜间神秘死亡的事？”

    “是啊。”聂勇缓缓点了点头，“许多人都以为是我们和胜盟为了警告那些表面入盟，实际却不肯好好听从我们命令的人而做的，但我们自己却清楚，他们不过是因为没把黑丹集团放在眼里，做了一些过分的事而已。”

    “您的意思是，他们四个是黑丹的人干掉的？”聂武威一怔，“可我们一直在监视着黑丹集团那边，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行动，而且当时您不是也说，应该和黑丹集团无关吗？”

    “当时我是怕人心动摇啊。”聂勇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当时的我就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件事一定是成国涛的那张王牌、那个神秘的助手干的。以一人之力，在一夜之间将带着无数小弟的黑帮老大杀掉，这种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所以，这次虽然表面看来是偶然，但却可能是在那神秘人力量之下的结果。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弄到一些比较先进的武器，或是其它高科技的器具，制造这种让警方也检查不出他杀痕迹的意外，虽说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也许真的能办到吧。”

    “原来如此。”聂武威恍然点头，“难怪从那之后，您就将家里的防卫措施连续进行了数次升级……这样说来的话，那神秘人的力量也太强了吧？几乎比得上007了。”

    “这么多年了，那个神秘的人物始终没再出过手，以至于我都忘了去留意他。”聂勇叹了口气，“好在，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我们雇来的人，而不是小元，不然的话……你刚才说到007，这倒是提醒了我，也许……”

    聂勇没再说下去，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只蝴蝶已经有数分钟没再动了，但蜘蛛还是没有出现。

    “先不要着急。”聂勇微微一笑，“时间，我们有的是，何必着急？我想，我也该动用我可以使用的某种可怕力量了……这段时间，就让成家人平静地度过吧。”

    柳宏元，就这样彻底地从俞千雨身边消失了。俞千雨虽然对柳宏元很有好感，但好感只是好感，不是可以持久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忙碌的工作，她慢慢地几乎忘了这个人。

    宫平则觉得不安。他已经知道，柳宏元是逃走了。在知道自己受到别人怀疑的当天，他就立刻摆脱了一切，离开了这里。这人的谨慎和行事的果断让宫平感觉到震撼，他既期盼将来能再遇上他，好顺手解决这个潜在的大敌，又期望以后永远不要再遇上他。

    这人虽然没能在宫平面前占到一丝半点的便宜，就被宫平逼得远走他方，但在宫平心里，却留下了绝对深刻的印象。

    时间一天天过去，宫平始终不敢放松自己，时刻留意着柳宏元的再次出现，然而不但柳宏元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人物也没再现身，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平静，再没有什么人对俞千雨虎视眈眈。

    但宫平却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的感觉，所以他变得更加紧张，并叮嘱夏杰要多留意周围的动静。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一个月里，宫平在潜心向夏杰学习伪装术的同时，还在夏杰的指导下，进行着武术基本功的练习，他那能吃苦不怕难的劲头，令夏杰为之感叹，在咬牙坚持之下，他身体的柔韧度、肌肉的活性、肢体的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现在，他已经可以轻松地做出横竖一字马的动作，脚一抬，便可轻易高过头顶。

    伪装的技术，也被他学得八九不离十，所差的只是具体应用时的经验与手法的娴熟程度而已，大部分的理论知识，他都已掌握于心。对于声音方面，因为他并不要求能装出女子的声音，所以一个月的时间里，也算是进步不小，成功地模拟出了三套不同的声音。

    之所以叫“套”，是因为它们已经成了一种近乎本体嗓音的声音，也就是说，即使两次使用同一套声音的间隔达到一周，第二次使用时的声音，也与第一次使用时一般无二，就好像是他的本体嗓音一样，不会有大的改变。虽然在夏杰这样的变声高手看来，这三套声音还不算成熟，其中隐约还有宫平原声的影子，但对普通人来说，却已极难分辨。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成立业几次按捺不住，想自己动手，奈何他手底下能用来干这种事的人太有限，而成国涛对俞千雨的保护措施，又做到十分到位，他倒是不敢贸然行动。去催了和胜盟一次，却没能见到聂勇，在聂武威那里碰了个大钉子，只好灰溜溜地回来，咬牙瞪眼外加叹气地静等着和胜盟的行动。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成国涛将宫平叫到了自己书房，一进屋，老人就递给他一张名片。

    “蓝都保健中心，总经理栾峰？”宫平拿着那名片，轻轻念出了上面的名字，一抬头：“这就是咱们保健中心的负责人吗？”

    “聪明。”成国涛一笑，“那边的一边工作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最近几天，小峰就会举行开业典礼。今晚有空的话，却见见他吧，我已经对他说过了，他会留在保健中心那边等你。到了那里，你就说你是来应聘的平安平师傅，他自然会见你。今后，你们两个将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好好合作。”

    “好。”宫平点了点头，收起了名片。“这样的话，我就得跟您说声告辞了。今后我将留在保健中心那边，独自行动，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帮助的，我会给雷伟打电话。”

    成国涛点了点头：“我的那个手机号码，你也已经知道了，小事的话直接找雷伟，如果有什么大事，就直接打给我。其余时间，还是尽量不接触为妙。呵呵，想起来就觉得兴奋，简直就像是一幕精彩的大戏就要开场一样。”

    “我保证让您大饱眼福。”宫平笑了笑，看了看老人，欲言又止。

    “怎么，还什么话想说吗？”成国涛笑着问，“跟我不用这么客套，需要什么，直说就是了。”

    “老爷子，您儿子……”宫平犹豫了片刻，看了看成国涛身后那再次壮大起来的厄运，终于果然地说出了心里话：“成立业先生其实一心盼着您能早死，我不信他真会干出忤逆的恶事来，但……您还是多保重吧。”

    “谢谢。”成国涛点了点头，目光中隐约透露出一丝感伤，摇头苦笑了一声：“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却没人说虎毒不弑父。人啊，就是这么种东西，自己的孩子再混帐，也是自己的骨肉，是自己亲手拉扯长大的，无论他多么不孝，也狠不下心去处置他啊。”

    “我明白。”宫平一点头。“我去和千雨告个别吧。”

    “打算怎么说？”

    “这您就别操心了。”宫平一笑。

    离开书房，走在走廊上，在快到达俞千雨房间的时候，遇上了雷伟。雷伟缓步走到宫平面前，微微点了点头：“今后，辛苦您了。”

    “没关系。”宫平一笑。

    “这边的事，你绝对可以放心。”雷伟缓缓说道，“小姐那边有夏杰，老爷这边有我。”

    “那边有什么需要，我还得麻烦你。”宫平说。雷伟一点头：“放心吧。”

    来到俞千雨房间门前，宫平轻轻地敲了敲门，没过多久，俞千雨就跑过来自己打开了门。

    “你猜怎么着？”俞千雨微微一笑，“我一听敲门声，就感觉可能是你来了，果然。我的第六感厉害吧？”

    “厉害。”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可以进去吗？”

    “请吧。”俞千雨一歪头。“看看我的屋子怎么样，比你那个狗窝强一百倍吧？”

    “当然。”宫平笑了笑。这是他来到成家以来，第一次到俞千雨的房间里来，但现在的他，并没有心情参观俞千雨那如同总统套房一样的大屋子，他在客厅的沙发中坐了下来，看着俞千雨，缓缓说道：“我过来，是和你道别的。”

    “什么？”俞千雨刚要坐下，就被这句话惊呆了，她怔怔地站在宫平对面，愕然问：“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宫平缓缓说道。

    “可你……可你不是来答应过爷爷，要陪在我身边，帮助我慢慢熟悉基层的工作，还有保护我的安全吗？你怎么可以说放话不算数，说走就走？”俞千雨急了，瞪圆了眼睛大声质问宫平。

    “不然，把真相告诉她吧？”运看到俞千雨那副模样，心里立时难受了起来。宫平缓缓摇了摇头，它只得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有些非常要紧的事要办。”宫平说，“放心，我还会回来的。”

    “那你说你要去干什么？”俞千雨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皱着眉毛问。“你是不是因为……因为柳宏元的事不高兴了？”

    “什么？”宫平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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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1：新形象

    更新时间：2010-09-03

    “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俞千雨翻了翻眼睛，那动作让宫平想起了初见时她那古灵精怪的样子。“自从柳宏元出现后，你就很少和我说话了。这一个多月来，你虽然天天跟我在一起工作，可去明显与我疏远了，一点也不像我们刚认识时那样。”

    “那时什么样？”宫平笑了笑，故意逗她。

    “那时你虽然讨厌，总是欺负我，可……”俞千雨脸色稍微红了红，“可你那时非常亲切，那时的我们是好朋友。可这一个月以来，你就像是我的同事一样，总之是和从前不同了。”

    “好像，这件事并不能怪我吧？”宫平一笑，运立刻在旁边接口：“不怪你怪谁？早告诉你，直接把千雨收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多好的姑娘一位啊，上哪儿去找这样的人？相貌又好，家世又好，人又……”

    它在旁边兀自唠叨个不停，宫平只当听不见。

    “那就算怪我好了。”俞千雨翻了翻眼睛，“我知道，你是吃柳宏元的醋了对不对？”

    “柳宏元是卖醋的吗？”宫平看着俞千雨，微微一笑。“好像不是吧？”

    “不是才怪！”俞千雨哼了一声，“你给我老实说，是不是你找雷伟把柳宏元给弄走了？我跟你说，你这样做可很不道德！”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副形象？”宫平慢慢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俞千雨。这可把运吓了一跳，急忙在一旁解释：“别生气，她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有口无心……”

    “那，他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俞千雨见宫平变了脸，多少有些害怕，慢慢低下了头。“我知道你是不高兴我对他有好感，可那只是普通朋友的好感而已。”

    “你和他是普通朋友，还是男女朋友，都与我无关。”宫平缓缓说道，然后慢慢站起了身，轻叹一声：“千雨，我从唐乡一直陪你来到这里，为了什么？只因为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而我这个朋友正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我才不远千里地来这里帮你。可是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却是这么一副形象。算了，你怎样想我随你，我只求为你做好应做的一切便好。”

    说着，他站起身，大步向门口而去，运急得直叫：“你这家伙，当初妇女之友的气质怎么一点也不见了？她只是开玩笑而已啊！”

    俞千雨也被吓坏了，急忙追过来，一把拉住宫平的胳膊：“是我不对还不成吗？你干嘛这么倔的脾气，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不行吗？我求你啦，别这样好不好？这些日子我被那破工作累得什么力气也没有，你又这样对我，叫我……叫我死吗？”

    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叹了口气，宫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了，我的大小姐，别哭了，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就是你欺负我啊！”俞千雨哭得更厉害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只觉得你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陌生，我心里不好受！”

    “真是可怜啊。”运在空中叹息着，那晶莹的眼中，竟然隐约有点泪光闪动。宫平侧头看了看它，不由想起最初时，运曾说过的话。那时，运曾说过，它不是人类，体会不到人类的痛苦和悲伤，可现在呢？运越来越感情化，已经变成了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了。

    “它喜欢千雨。”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而我对千雨，只是很有好感，只是将她当成最好的朋友……算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她的命运，黑丹集团的命运，现在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我要做的，是尽快消灭和胜盟。否则万一他们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就算夏杰再厉害，也根本没办法防得住那么庞大的势力。”

    “好了，别哭了。常辉和刘安东还会陪着你，我也不会离开宾州，只是最近一段时间不住在这里而已。如果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吧。”宫平半是安慰着俞千雨，半是安慰着运。

    “你原谅我了？”俞千雨抬起头，一边擦眼泪一边问。

    “嗯。”宫平含糊地点了点头，“柳宏元是自己走的，与我无关。我们之间关系僵化，是因为你觉得我对上司太过谦恭，所以开始在心里瞧不起我，并不是因为我嫉妒什么人。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对不起……我……”俞千雨还想辩解，可宫平说得确实没错，她有一段时间，确实因为宫平的谦卑而觉得看不过眼，因此影响了宫平在她心中的印象。可时间长了，她慢慢发现在职场上“官大一级压死人”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更明白了弱小的员工无法与上级对抗的悲哀，宫平的谦卑，她便慢慢不再在乎。可僵持已经形成，她又没想明白起因是什么，这才凭着直觉，觉得是宫平在吃别人的醋。此时听宫平说明，不由大觉羞愧。

    看到她那副模样，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安慰了她几句后，轻声说：“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好了，别闹了，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记住这点就好，明白了吗？”

    俞千雨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将宫平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他一直走远，才慢慢关上门，轻靠在门上，怔怔半晌，低声自语：“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只是朋友吗？”

    回到房间，看到夏杰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正摆弄着一部假胡子，见他回来，抬头打了个招呼后，问：“到小姐那里去了？”

    宫平无奈地摇头一笑：“女人，真难对付。你拿着这东西干什么？”

    “你的新形象，我帮你设计的。”夏杰拿着胡子，在自己下巴上比量了一下。“你掌握了三种变声，其中有一种是老人的声音，但装成老人，最难的是处理皮肤。所以我建议你，将自己的长久身份设定成中年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这样比较合适。”

    宫平点了点头：“老实说，刚才我还在琢磨着想伪装成老按摩师呢，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是破绽太多。还是你想得周全。”

    夏杰一笑，没多废话，忙着指导宫平装扮起来，半个小时后，宫平对面的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位保养得比较好的中年人，宫平左看右看，无论如何也看不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要记住整个过程，今后再伪装时，千万注意手法，否则在别人眼里，你将是一个相貌时常有细微变化的人。”夏杰郑重地告诫他，“那样的话，可容易露馅。”

    “我已经想好了。”宫平微微一笑，“平时我就伪装成瞎子，天天戴个墨镜，再来顶小帽，这就齐全了。到时别人习惯了我戴墨镜的样子，偶尔让他们见识一下所谓的庐山真面目，也是无所谓。”

    “也好。”夏杰点了点头，但又皱了皱眉：“伪装瞎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很容易出破绽。”

    “这你放心好了。”宫平缓缓说道，然后从化妆盒里，捏起一块调好了颜色的面团，慢慢地粘在自己的眼皮上，然后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在面团上吹了一会儿，那面团就变得又干又硬，将他的眼睛遮住大半。然后，他转过脸，对夏杰一笑：“你看怎么样？”

    “这……”这种调成了肌肤颜色的面团，是由面粉、胶，还有一些特殊化学品制成的，在干燥后，有一种皮肤角质层的质感和触感，用来伪装，的确天衣无缝。宫平和夏杰学了一个月的伪装术，已经能熟练使用和制造这种面团，这次简单的一粘一吹，足可见他的功力――任何人，就算仔细地看，也无法发现那恐怖的、由疤痕替代了眼睛的两个地方，竟然是伪装出来的。

    “你的伪装技术很好，可……这样一来，你怎么行动？”

    “你看。”宫平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我不用眼睛，一样可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不用多说什么，运自己明白，宫平是要依靠自己，于是立刻开口，指挥着宫平绕过椅子，转过桌子，拿起杯子，把水喝进肚子。夏杰惊讶地看着，好半天后才惊叹一声：“天啊，原来以为武侠小说中的听声辨位什么的，都是扯淡，今天我才明白，原来那并不是骗人的啊。”

    宫平一笑，在运的指挥下走了回来，慢慢在镜子前坐定。“最初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凭这种本领骗过所有人，等我的目标对我没有了戒心时，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本领。”夏杰深吸了一口气，又感叹了一声。“老实说，我才是真想拜你为师，好好向你学学这些本事。”

    “抱歉。”宫平满怀歉意地摇了摇头，“真的抱歉，因为我的这种本领无法教给别人，因为我只能使用这种本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拥有这种本领。”

    “明白了。”夏杰一笑。运仔细地看了看夏杰的运，不由感叹一声：“你真的交了一个好朋友啊。他完全相信你，没对你的话产生任何怀疑，也没因此而产生一点的不满。”

    “确实是一个好朋友。”宫平暗暗感叹一声。慢慢站起身来，将眼皮上的面团捏碎，然后将所有的伪装全部撤掉。

    “我现在，该去见见那位栾峰经理了。”宫平对着夏杰一笑，“你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吗？”

    夏杰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之极的表情，他看着宫平，苦笑一声：“你见过，就知道了。”

    （再次声明，这书不以爱情为主线，所以关于女主的种种猜测，就免了吧，呵呵。另外，群众演员的事，要根据情节安排，所以群里所有报名的人都不要急，你也不想老李因为安排龙套而破坏掉好看的情节是不是？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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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2：我的战场

    更新时间：2010-09-04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宫平很快来到了位于娱乐区内的蓝天保健中心附近。远远的看着那座有着小型花园广场，和巨大场馆的庞然大物，宫平不由摇头一叹：“不愧是成老爷子，这出手，还真大。不过也惟有如此，才配得上市内最好的保健中心之名，才能吸引来那些高端人士。”

    说到底，这东西根本不是用来赚钱盈利的生意场，而是一个用来杀戮敌人的战场，成国涛对此只管大手笔投入，根本不会考虑能不能收回成本的事。

    宫平进入了附近一家客流量很大的商场，随着人流在里面转了一圈后，进入卫生间，在里面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自己变成了那个留着短须的中年盲人。夏杰和成国涛都告诉过他，和胜盟那边也在监视着黑丹集团的动向，所以他才会这样谨慎地卸了妆离开成家，又钻进这里重新伪装――他可不想因为图省事，而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去。

    因为他的力量，只有在黑暗中才能发挥。他必须时刻保证自己隐身于暗处，才能以神一样的身份，裁决别人的命运。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刚刚买的伸缩式导盲棍，宫平从卫生间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直走，好，慢慢右转。小心，前边一步远的地方有个垃圾桶，别撞上……”运在旁边谨慎地指点着，戴着深色墨镜的宫平，则不断将模作样地用棍子打探着前方的地形，慢慢地走出了商场。从他那谨慎而笨拙的样子上来看，他确实是一个失去了视觉的人；而从他能凭一根细棍避开所以阻碍的技巧上看，他更是一个盲眼已久，已经将导盲棍使用得轻车熟路的盲人。

    眼睛再毒的人，也无法看出他根本就是个健全人。

    出了商场，在运的指挥下不断向蓝都保健中心而去的宫平，越来越感觉到失去视力者行动的不便。虽然有运在旁指挥，可于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他，还是行走得极为缓慢，原本只需要一分钟不到就可以走完的路，他竟然走了十多分钟。

    来到保健中心大门前，立刻有保安过来拦住了他。保安人不错，没有厉声喝斥，也没有动手动脚，而是很友好地问：“这位大叔，您这是要到哪儿去？”

    “这里不是蓝都保健中心吗？”宫平用一种带着沧桑的低沉中年人嗓音问道。“我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招按摩师，所以想过来应聘看看。哦，对了，我的朋友事先已经和栾经理打好招呼了，他现在，应该还在里面等我吧？”

    “您是平安平师傅吧？”保安试探着问道。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保安忙笑着说：“那确实是了，总经理早就嘱咐过，要我们迎着点您。快请进吧，您把棍伸给我，我领着您？”

    “不用了，在前边指着点路就好。”宫平微微一笑。

    保安小心翼翼地将这位平师傅引进大楼里，然后一路在前边指引着，将宫平带到了位于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敲响门报出了平师傅来了的消息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从里面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宫平一阵，问保安：“这位就是平师傅？”

    “我叫平安。”宫平点了点头，“我的朋友介绍我来这边，说你这里条件不错。最主要的，是尊重按摩师傅。”

    “那还用说？”男人眉毛一挑，“我可是从美国回来的海归，最看重的就是人人平等这种事了，在我面前，别说是能帮我赚大把钞票的师傅，就算是外面扫大街的清洁工人，那也是与我平等的国家公民。我可不是那种仗着有几个钱，或是有点学问就瞧不起劳动人民的家伙，这样的家伙我见一个鄙视一个。好了那个谁，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看好大门，丢了东西我可扣你工资啊，话说你们的工资还真不贵，物美价廉的，这要换在美国，我还真雇不起这么多保安，还是家乡好啊。来，平师傅，你也别在门口站着了，我朋友和我说了，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高手，我可不敢怠慢了您。赶快进来。您眼睛看不见是不是？没关系，您听我指挥啊，对，就这么走……”

    宫平终于明白夏杰那奇怪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了。的确，栾峰是个什么样的人，见面的这片刻时间里，他已经完全了解了。

    就是一个要人命的话痨啊！

    把宫平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并看着他在沙发上坐好后，栾峰立刻跑到门边，眼看着保安下了楼后，才小心地关上了门，跑到办公桌前，右座位右边的一个监视器打开，监视器上立刻出现了四个小画面，分别是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外的走廊，还有中心的大门和后门，他看了看，确定走廊中确实没人后，拉着转椅跑到宫平对面坐下，嘿嘿一笑：“行了，没别人了，你也不用伪装了。”

    “给杯水喝吧，走了这么久，渴了。”宫平微微一笑，恢复了本来的声音，栾峰点了点头：“厉害，我看你把夏杰那点本领都学全了。”一边说着，一边跑到饮水机前给宫平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宫平没睁眼，在运的指挥下，动作缓慢但却准确地接过杯子，喝一半后，从容地放到了旁边的小茶几上。

    这可把栾峰震住了，他疑惑地看着宫平那双被封闭住的眼睛，欠起身子向前伸出脖子，歪着头看了半天，又伸出手在宫平面前比划了几下。

    “这家伙的手，在你面前三十厘米远的地方晃着呢。”运指挥得尽心尽力，宫平淡淡笑了笑，忽然伸出右手，一下就抓住了栾峰的手。这可把栾峰吓了一跳：“我的妈呀，听声辨位还是超感知能力？”

    “什么都不是。”宫平笑着松开了手，将手指在杯子里沾了沾，然后在眼皮上涂了几下，等那特制面团微微软化后，轻轻地将它撕了下来，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这时，他才看清栾峰的长相。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矮个小胖子，留着寸许长的短发，眼睛不小，挺有神，眉毛明明和普通人的眉型没什么两样，却偏要将眉心向上挑起，形成钟表指针八点二十的形状，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总的来说，这人虽然略微胖了点，但长得还算是有些俊朗可爱。

    “你好，我叫宫平。”宫平伸出手，栾峰立刻热情地用双手与他握在一起，用力摇了摇：“等着见你好久了，我都等得心急了。老爷子把你得跟上帝似的，夏杰也说你是连他都觉得可怕的真正高手，我就纳闷了，什么样的人当得起这么两个人物的如此夸奖？现在一看，敢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啊，你这伪装术可真地道，我反正是瞧不出你本来面貌。还有这声音……”

    宫平知道，如果任由他这么说下去，估计自己到了第二天早上都说不上一句，于是果断而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今后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了，以后多互相帮助吧。”说着，慢慢将自己的伪装全部剥落，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嘿！帅哥哥一名啊。”见到宫平本来面目后，栾峰立刻一拍掌：“一表人才，相当的了得。”

    未免栾峰继续胡扯下去，宫平急忙插话：“这边的具体情况，老爷子并没对我说过，但我看这里的整体规模，似乎不小啊。”

    “那是。这里的场地是一个外国商人建的，本来是要建立一个全面的娱乐中心，结果开业没多久，外国人家里出了大事，最后公司倒闭，于是这里就全面停业，作价出售。”栾峰说道，“不过这么大片地，一来有实力接下来人不多，二来有实力接下来的人里，也未必有人看好这项产业。所以一来二去地拖了好些年，最后老爷子暗中买了下来。老爷子主要是看好了这块地段。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城市扩建，娱乐区就向这边偏移，到现在这里就成了娱乐中心，这片地可就值了银子了。嘿嘿，正好你要干按摩院这活，老爷子就把这里改装一番，直接交给咱们哥们儿了。”

    似乎是说得太多有些口干，他急忙跑过去接了一杯水喝，一边喝还一边说：“现在这里主要分成这么几项生意――全身按摩疗养、足疗保健、游泳健身中心、美容整形、减肥运动，整个场馆也是按这五个区域划分，其中花费资金与投入精力最多的就是按摩疗养区，那叫一个豪华，那叫一个高端，你绝对想象不到。走，我这就带你去看一看。”说完，拉着宫平向外就走，宫平摇头一笑：“我可不能以这种形象出去。”

    “没事。”栾峰一摆手，“现在除了一楼的保安之外，二层以上都没有人，完全不用担心。”

    在栾峰的带领下，宫平参观了整个场馆。场馆共分四层，第一层是游泳馆和减肥健身中心，第二层是美容整形和足疗保健，而整个第三层，则完全是将来给宫平作为战场使用的全身按摩疗养中心。

    场馆的建筑风格为塔式，越向上，面积越小，不过即使如此，第四层的使用面积仍然相当可观。成国涛为的既然不是赚钱，也就无所谓场地是否充分利用，将第四层整个用作总经理办公及居住使用。栾峰将第四层改成了四个套房，每个套房里都是设施齐全，其中他和宫平一人一处，另两处，其中一处则留作客用――难保夏杰或是别的什么人，不会来这里帮忙，自然要为他们留出一套房，而最后一处，则用不当作宫平进行按摩的按摩间。

    那应有尽有的豪华住房，并没有让宫平感到惊喜，但那占据第三层一整层的按摩中心，则让宫平眼前一亮。中心中设置了桑拿室、洗浴室、休息室、娱乐室，这些区域的装修已经相当豪华，而进入那一间间宽敞而设施齐全的单间，却不由令人再次惊叹，疑心是进了总统套房里。

    电视、音响、冰箱、小浴室……看着这与星级酒店套房不相上下的单间，宫平不由轻叹一声：“这也……太奢侈了吧？”

    “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栾峰嘿嘿一笑，“我们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要吸引这宾州的至高层人士。这些人不缺钱，缺的是让他们花钱以显示身份高贵的地方。”

    “没错。”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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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3：特级按摩

    更新时间：2010-09-04

    这天，天青气朗，是个好日子。

    一架大吊车，举起长长的机械臂，挑起了一挂数十米长的鞭炮，一排小礼炮放置在蓝都保健中心大门前，礼炮之后，栾峰陪着几位本区的官员，站在彩带之后，随着开业时间的到来，几位官员和栾峰一起剪断了彩带，随后，礼炮依次鸣响，那长长的鞭炮也被点燃，噼哩啪啦的声音响了半天才停下。

    随后，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在大门前搭起的舞台上展开，立刻吸引了无数人来围观。随着歌声舞影，一阵阵掌声在人群中暴发。附近的其它娱乐场馆中，也有老板和服务人员走了过来看热闹，一些与蓝都业务发生冲突的按摩院、美容院和足疗馆的人，看到蓝者的规模和开业典礼的架势，都不由有些担心起来。

    但等他们看到舞台附近那些蓝都雇用的年轻人散发的广告传单后，先是惊得合不拢嘴，接着又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这个老板疯了吗？不就是个按摩吗，价格竟然高到这种程度，什么人敢到他这儿来啊？”

    “不要这么高的价，他怎么捞回本钱啊？嘿嘿，依我看啊，他恐怕要在这里赔个屌蛋精光！”

    “妈呀，你看你看！这……这家伙一定是疯了――特级按摩服务，竟然……竟然要五千元一小时？”

    “天啊，这个老板一定是疯了！”

    在人们的窃窃私语声中，开业典礼仍在继续着，那些雇工面带着笑容，将一张张广告传单发到每一个参观者和过路人的手中。人们的反应几乎都是先大吃一惊，然后摇头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各位领导，小栾我在此对各位的大驾光临，是深表感谢啊！”在蓝都一楼的大厅里，栾峰热情地引着那几位官员向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我为各位领导安排了满满的项目。各位可以先到游泳馆试试我们的国际先进冲浪泳池，然后由我们的足底保健小姐，为各位放松一下，最后，试试我们在全国……不，在是国际上都算顶尖的大按摩师平师傅的手艺，让各位领导体验一下特级按摩的好处。”

    “特级按摩？”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子问道：“是不是你们传单上标着每小时五千元的那种按摩？”

    “没错。”栾峰笑着说。

    “那可真要试试，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了。”另一位说。

    “可不管怎么说，五千元这么高的价钱，也都太离谱了吧？”另一个皱了皱眉。

    “嘿嘿，几位领导试过后就知道了。”栾峰一边笑着，一边将几人带到了游泳馆。

    经过了一番畅游，又由美丽的小姐给按了半天脚后，向位领导带着不是非常满意的表情，跟着栾峰来到了三楼的按摩中心。其中有一位觉得有些无聊，甚至提议要走，栾峰立刻笑着说：“那怎么行？我已经安排好了午饭，各位领导千万赏光。嘿嘿，别看我们这里是保健中心，但我们这里私家厨房的厨师，可是连五星级饭店大厨都比不上的国际级高手哦！”

    “真的？”

    “那当然！”

    受到美食的引诱，几人终于还是没走。闲着反正也是闲着，不如就体会一下那五千元一小时的按摩，到底有什么好处。几人随着栾峰来到按摩中心的大厅，立刻见到排成两列欢迎贵宾的十几位按摩小姐。

    除了这些按摩小姐之外，还有四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按摩师，一位官职较高的中年领导看了看那四位，问栾峰：“那位平师傅，是哪位？”

    “平师傅没在这里。”栾峰笑着说，“至于为什么，各位见到他之后就明白了。哪位领导先试试呢？”

    “我来吧。”官职最高的那个中年男人对另几位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先享受去了。”

    而其中秃顶的那个，却不屑地摇了摇头：“不就是按摩嘛？能有什么享受。那边那个姑娘的手艺怎么样啊？不如让她给我按按吧。”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按摩小姐中比较漂亮的一位，其好色之心可见一斑。

    另几个看了看时间，离午饭时间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了，如果挨个轮流体验那种特级按摩，显然不够时间，于是各位选了按摩小姐，然后到各个单间中去了。只有一位选了个男按摩师傅。

    “刘副区长，请跟我来。”栾峰立刻将那位中年领导带到了位于四楼的特级按摩间。

    宫平早已变成了那副中年盲人的形象，戴着颜色深到了极点的墨镜，静静坐在按摩间中，栾峰推开门，将那位刘副区长带了进来，伸手一指宫平：“刘副区长，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特意聘请来的特级按摩师，平安平师傅。平师傅，今天给您带来的客人可不一般，是本区的副区长，您可得多费费心。”

    “好说。”宫平用带着沧桑感的低沉声音回答道，一指旁边的床：“客人，请躺下吧。如果有什么特别需要的治疗，可以提前告诉我。比如最近有没有颈肩腰部的酸痛等等。”

    “也没什么特别的。”刘副区长走到床前，将大浴袍脱了下去，然后倒在床上。“只是脖子多少有些不大舒服而已。”

    “这家伙脖子上蹲着个厄运。”运在宫平耳边说，“是以杀意为主体的真正厄运。杀意看起来，只有一股，其它都是恨意，乱七八糟的有个几十股吧。看样子也是个招人恨的家伙。”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床边，在运的指引下，将手轻轻搭在刘副区长的肩膀上，展开自己最为得意的按摩手法，仔细地为对方按摩起来。他的技术本来就非常精湛，平时有空时，除了锻炼身体和阅读武术方面的书籍，他还经常浏览各种按摩类的著作，并自学了一些古代医学知识，将这些结合在自己的技法中，已非一般按摩师可比。

    刘副区长放松全身躺在床上，任由对方的手在自己身上推来压去，渐渐的，那些僵硬的肌肉变得松驰下来，冰冷的关节也变得温热起来，他确实感觉到一股非常舒服的感觉。

    “嗯，确实不错。”他闭着眼，慢慢地说道。“我从前也做过几次按摩，你的手法比那些按摩师的要轻柔，但效果却比他们的好。但老实说，似乎……似乎也谈不上超出非常多。既然号称特级，一定有什么特别的手法吧？别客气，让我体会体会。”

    宫平淡淡一笑，轻声说：“如您如需。好了，让我们来好好配合吧。”

    运当然知道宫平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毫不犹豫地浮了过去，将自己的双手搭在对方运的身上，位置正是宫平的手在刘副区长身上的位置。

    “还要我配合？”刘副区长以为宫平在对自己说话，不由微微一怔。宫平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用特殊手法前，习惯说的口头语而已。”

    话音刚落，宫平的双手就又运动起来，与此同时，运也使出自己全部的能力，为刘副区长的运按摩起来。一命一运，一实一虚，同时按压推挤揉捏着对方命与运的相同肢体部位，刹那间，一种由肉体升华而至灵魂，又从灵魂渗透回归身体的舒服畅快感觉，立时将刘副区长包围。

    那种舒服的感觉，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如果非要找一个比较合适的字眼来形容，那么，那个常在情.欲小说中提起的四个字，便是最好的写照。

    “灵肉交融”。

    刘副区长原本闭着的双眼，在这种极度的享受中，慢慢地睁开，嘴巴也从合拢状态慢慢变得微张，最后变成大张，他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中，从放松状态进入了僵硬状态，又在宫平娴熟的按摩手法中，从僵硬状态再转化成了放松状态。他感觉自己全身再使不出一点力气来，但他却并不惊慌，也不害怕，反而很享受这种状态。

    那感觉，就像是掉进了糖水里的小虫，周身全被甜蜜无比的味道包围着，不用张嘴，那些甜甜的汁液就会流入口中，滋润全身。

    在他感觉中，宫平的手经过哪里，自己的哪里就会产生出一种极度放松、极度温暖、极度舒适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如果说用什么来比拟的话，就只有初生婴儿接受母亲的手温暖爱抚时，或许会有这种感觉。

    “这家伙快舒服死了。”运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运颜色的变化，在代表着快乐的黄色与代表着温暖的桔红色交替之下，对方的运似乎变得更加圆润、温暖了。

    “您刚才说，脖子多少有些不舒服是不是？”宫平一边按着，一边缓缓问道。

    “是……是啊……”刘副区长艰难地回答道。当到他这种声音，一直在一旁观看地栾峰吓了一跳，但随即就看到对方因为说话而抬起的脸上，那代表着舒服与快乐的表情。一时间，他愣住了，他虽然知道宫平在按摩上绝对有一手，可却从没想过，这“一手”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妈呀，恐怕做那种事时，人也不会舒服到这种程度吧？”看着那刘副区长的表情，栾峰在心中暗暗感叹，嘴好半天没能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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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4：拉客

    更新时间：2010-09-05

    坐在餐桌上，刘副区长的表情略微显得有些呆滞，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却不曾去夹取那些美味无比的食物，让其他几个人看在眼里，只觉得诧异无比。

    “刘副区长，您这是怎么了？”那个秃顶的男人带着满脸的疑惑问。“身体不舒服？是不是刚才的按摩……”

    “可不就是刚才的按摩嘛……”刘副区长轻叹一声，慢慢放下了筷子。

    “我说栾经理，这是怎么回事？”另一位四十来岁，留着右偏分的男人皱起了眉，一脸的不高兴。这人是商业局的局长，主管本区一切商家营业执照的发放，可以说是任何商家都不能得罪的人物，而刘副区长则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自然对刘副区长的事紧张到极点。

    “没什么事，只是……”栾峰笑着，刚要解释，那位局长已不高兴地放下了筷子，瞪了栾峰一眼后，紧张地问刘副区长：“刘副区长，是不是那个按摩师手艺不精，弄伤了您？您告诉我，我一定狠狠处罚他！”

    他自然只敢承诺到这个份上，因为说来说去，栾峰虽然是本国人，可毕竟是海外归来的海归商人，若是把他得罪了，可也不是闹着玩的，到时他闹上市府，他一个区的商业局长，可担当不起这破坏商人投资环境的大过失。

    “对，狠狠处罚！”秃顶那家伙立刻接腔，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不是……”刘副区长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栾峰，缓缓说道：“栾经理，难怪你敢把平师傅的按摩价格，提到每小时五千元啊，值，真是太值了！‘

    一句话出口，其他几位官员不由都愣住了。每个人心中都在想：那是什么样的按摩，能让堂堂一个副区长失魂落魄，就好像是刚刚经历的初恋的小男孩一样？

    随着这疑问，一丝丝好奇也开始在每个人心中浮现，大家都在想，若是有机会，一定得找这个按摩师傅试试，看看那到底是怎样的特级按摩，竟然可以将一个老江湖弄得像个刚见世面的雏？

    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中，刘副区长重新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心不在焉地嚼着，仿佛口中放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美食，而只是一块用来填肚子的随便什么东西而已。嚼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放下了筷子，发出一声叹息。

    “栾经理，如果我来的话，这个价格……能不能打个折扣啊？”刘副区长笑着问。

    “当然可以了。”栾峰也笑着回答，但话锋一转：“不过有件事您得见谅，您也看到了，我这边投入很大，想要收回成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这里项目虽然多，可说穿了，真正的支柱产业还是按摩保健，而这项产业里的台柱子，就是平师傅。可现在知道平师傅的人还不多，低层次的人里，根本没有能花得起这份钱的，但高层次的人，还不知道我们这里有这么一位特级师傅。您要是能帮我们多打打广告，介绍几个高层的客人，那优惠吗，自然是有的。”

    “真不愧是海归商人啊。”那位局长见刘副区长显然已经成了那位平师傅的忠实拥趸，当然知机地把坏脸色收了起来，半开玩笑地对栾峰说：“这免费的广告推销，都挂到咱们刘副区长这儿来啦？真行！我要是能帮你多拉几个花得起这种钱的客人，你是不是也能……”

    “我替平师傅做个主吧。”栾峰笑着说，“如果哪位能拉到一位贵客，我每月请平师傅给他打五折按摩一次；两位的话，就打三折；三位的话，免费按摩一次。如果能拉到四位以上的客人，可以事先预约，一个月内让平师傅给他免费按摩三次。不过只限于您几位，不然将来人多了，平师傅一个人可是应付不过来。”

    “好家伙，这也算是奖励啊？”秃顶暗暗在心中嘟囔着，“我还以为给他拉到客户，有什么提成呢。小气的家伙，按摩这种东西算什么，咱们这些高层，谁没见过大阵势？就你们这种不提供特殊服务的地方，老子刚才想摸小姐两把都没得手，还好意思拿这当成条件要刘副区长帮你拉客人，这不是做梦，异想天开么？”

    可没等他那不屑的目光扫到栾峰身上，刘副区长已经兴奋地问道：“你这话当真？不反悔？”

    “那当然了。”栾峰嘿嘿笑着，“各位都是照顾我生意的大领导，我今后还得仰仗着各位在这片地界上混下去，哪敢跟各位领导开这种玩笑？刘副区长放心，我答应过的事，绝对算数！”

    “好！”刘副区长兴奋地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老刘一定尽全力帮你多介绍些客人。嘿，平师傅的那种手艺，可真是令人上瘾啊！”

    这一来，剩下那几位领导就更傻眼了，每个人心里都涌起了极强烈的好奇心：那个平师傅的特级按摩，到底是怎样的呢？

    “栾经理，不如把平师傅也请过来，一起吃点什么吧？”区商业局长笑着问道。他们这几个人，别说是那特级按摩，就是连平师傅的面也没见到，见见这个手艺高明到如此地步的人，也多少可以暂时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不好意思。”栾峰摇头叹了口气，“我刚才已经问过平师傅了，他不想来。他说今天身体不大舒服，想休息一下。”

    “那真是不巧啦。”商业局长笑了笑，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借机和这平师傅拉拉近乎，吃完饭后顺便要求他给来套特级按摩，但栾峰这边封了口，人家身体不舒服，你还好意思劳动人家吗？

    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时间慢慢流过，吃饱喝足的几位领导大人，被栾峰一直送到楼外，看着他们乘车而去后，栾峰立刻跑到了楼上宫平的房间。此时，宫平早已用过了午饭，正在上网查看一次武术方面的资料，见栾峰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哦，不好意思。”栾峰一怔，随后嘿嘿一笑，躬了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然后当当当地在外面敲了几下：“平师傅，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宫平摇头一笑。这家伙，还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怎么，栾经理，这顿饭吃得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宫平半开玩笑地问着。栾峰一点头：“怎么叫非常高兴呢，那是相当的高兴了。我说平师傅，现在连我都好奇了，你那种特级按摩，到底是怎么让别人生出灵魂出窍一样的快感的呢？”

    “快感……还高潮咧！”宫平摇头一笑。“你要不要试试？”

    “别。”栾峰急忙摆手：“我怕上瘾。我这人没别的长处，就这一点－－凡是我觉得容易让我上瘾的东西，我就绝对不碰。所以我爱好虽多，但没一样耽误我干正事。你看，要不然咱年纪轻轻，怎么就能当上这么大一座保健中心的总经理呢？虽说这实际上是老爷子的产业吧，可怎么替他管这产业的人是我，而不是张三李四朱五王六赵二麻子呢？”

    “这话说的，好像我好心帮你按摩，却是害你一样。”宫平叹了口气，“好吧，不试也好，省得我挨累。”

    “对了，我来是想说，你的那个按摩简直太棒了，那个刘副区长，就像抽大烟上瘾一样，脑子里全是你那个特级按摩，连咱们那么美味的饭菜吃到嘴里，都似乎没什么感觉了。”栾峰说得眉飞色舞，“我和他们说了，谁能给我们带来一个贵宾，就给他每月打一次打五折特级按摩的机会，两位七折，三位免费，四位以上吗，你就得辛苦点，给三闪免费的特级按摩。嘿嘿，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宫平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今天我也不会全力出手，把这个刘副区长伺侯得这么舒服。不过，我感觉他们的级别还不算太高，等待吧，终有一天，我们的客人层次会越来越高，最终将整个宾州的高层人士，全都囊括其中。”

    “那时候，和胜盟的家伙们，就一个也别想跑了。”栾峰笑着，那因为微笑而眯起来的双眼中，闪烁的竟然是令人心悸的寒芒。宫平默默注视着他，在心中暗想：“栾峰也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人物啊。没错，老爷子说过，千雨在美国时，就是靠他在暗中保护照顾。在美国那种枪支买卖自由，黑帮只多不少的社会中，一个能令老爷子如此信任的人，当然不会是普通角色。”

    就在这时，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栾峰眉头一皱，缓步走到门口，向走廊上望去，只见一个刚爬楼梯上来的服务生，一边叫着老板，一边跑了过来。

    “干什么？”栾峰一皱眉，“我不是说过，没事别上来打扰我吗？”

    “是，对不起！”服务生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着歉，然后焦急地说：“老板，您快下去看看吧，有人……有人来闹事！”

    “哦？”栾峰在一愣之后，眼中寒光一闪：“有趣，开业第一天，就有这种好玩的热闹啊。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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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5：草头帮来访

    更新时间：2010-09-05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一挥手，打发走了惊慌的服务生，栾峰转过头看了看宫平，一耸肩：“真没办法，当个老实人就是吃亏，谁也没得罪，就得先受一通熊气。”

    “可能是和胜盟的人。”宫平缓缓说道，“他们的势力遍布宾州，这一点，我和夏杰为了对付王良朋而开那间小按摩院时，就深有体会了。我想，八成是和胜盟旗下哪个黑帮，过来收所谓的保护费了。这边娱乐区的情况你事先调查清了吗？”

    “查过了。”栾峰一点头，“说起来，我们算是一根刺入和胜盟肉里的针了――这一带的娱乐区里，所有的大型娱乐场和接近半数的中型娱乐场所都是和胜盟旗下的，剩下的那些则是按月向一个叫草头帮的小黑帮，交纳保护费。这个小黑帮不成什么气候，里面全是清一色的打手，算是和胜盟用来管理这片娱乐区的保安队吧。”

    “我看你刚才声音不善，该不会是想和他们起什么冲突吧？”宫平半玩笑地说道。

    “我虽然没夏杰那些变态到家的本领，但百十个人组成的打手团，我还不放在眼里。”栾峰哼了一声，眼睛里闪动着的，是自信的光芒。但这光芒只闪耀了一霎，就变得柔和起来。他微微一笑：“但现在的我，不是在美国时带着两把枪四处晃的理查德，而是海归商人，善良的栾峰，所以……你放心，我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

    “果然。”宫平在心里暗叹一声，“栾峰这个家伙，果然也不是一般的角色。百十人的打手团都不放在眼里，这虽然狂傲了些，但却可以看出他的胆色和底气。至于在美国时带着两把枪四处晃……这种事情，毕竟是只身保护千雨那么久的人，就宁可信其有吧。嗯，这么说来，如果带着两把枪，子弹又充足的话，是不用怕百十人的打手团……”

    栾峰登登登地一路小跑下了楼，宫平则好奇地跟了过去，来到楼梯口处，对运说：“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这种距离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运一笑，“别忘了我不是物质实体，穿墙而过这种事小菜一碟罢了。再说咱们两个的分隔距离足有二十米，这楼也就四层，足够了。”说完，以一个标准的奥运跳水冠军夺冠动作腾跃而下，如瀑布般飞流直下多少多少尺地砸向下方地面，一下不见。

    栾峰紧赶慢赶地来到一楼大厅前台处，只见中心的十三个保安，正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与八个穿着黑色短袖衫、黑色休闲裤、黑色皮鞋的人对峙着，栾峰远远打量了一下，那八个人面相凶恶，气势十足，虽然人少，但在那里一站，却比自己的保安们显得从容镇定得多，显然是见过点大阵势的家伙，而非一般的小流氓混混。

    “总经理来了！”一位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服务生，突然见到栾峰，便立刻大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都向栾峰这边集中过来，栾峰皱了皱眉，缓步走了过来，看了看那八个人后，低声问：“怎么回事？”

    “栾经理，他们几个无端端的跑过来，说要收什么保护费。”保安队长立刻凑了过来，低声说。“我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把兄弟们都带过来了。咱们人多，不用怕这些小流氓。”

    “小流氓？”栾峰在心底一笑，没等说话，那八个人中领头的一个，已经缓缓开了口：“你就是这里的经理？”

    “没错。”栾峰点了点头，皱眉看着几人：“几位，虽然我刚从美国回来，不了解宾州现在的形势，可收保护费这种事，似乎有点太离谱了吧？”

    “没什么离谱不离谱的。”领头人面无表情地说。“您是海外归来的大商人，对于我们这些小人物，或许没什么感觉，不过老实告诉您，我们并不是什么小流氓，而是有组织的大帮派。今天我们过来，先给您提个醒，您这几天没事时，可以四处打听一下，和胜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一说到和胜盟，保安中有一大半人脸色都变了，但保安队长却显然没听过，仗着自己的身手，不屑地哼了一声：“什么乱七八糟的，以为是香港黑社会电影啊？”

    对方领头那人看了看那队长，不屑地一笑后，对栾峰说：“这位先生，您的这位保安队长，可有些不称职啊，台面上的事竟然一点也不知道，还不如这几位兄弟。”他一边说，一边指着保安中脸色变得难看的那几人。“连和胜盟都不知道，还敢出任保安队长，简直笑掉人的大牙。这位先生，我建议您赶快换个队长，不然哪天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清楚社会上谁是老大的家伙一个冲动，给你惹了事，不管你是什么海外归来的不是天外归来的，都没用。”

    说完，也不等栾峰回话，一挥手，带着那七个人转身就走。

    保安队长眼睛一瞪，刚要发作，栾峰已伸手将他拦住。侧头看了看他，栾峰不由在心中微微叹息：“本来是看他功夫极好，才让他当的队长。现在看来，他却真的像那家伙说的一样，根本不是混社会的料。算了，这些知识可以后补，但功夫这东西，却是硬货。”

    “你们几个好像知道这个和胜盟是怎么回事。”栾峰看了看被对方带头人指过的那几名保安，缓缓问道：“那就说说吧。”

    “栾经理，那可是咱们惹不起的大家伙啊。”一个保安率先开了口，其他几个也陆续地说了起来：“是啊，整个宾州的黑帮，几乎全加入了和胜盟的人，势力大得不得了。”“他们还和高层领导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果发生一些斗殴的寻常小事，警察都不太管他们的。”“宾州商业繁华的地区，不少都有他们的人控制，除了那些有实力、有声望的大企业外，很少有人能和他们对抗的。”

    “栾经理，咱们要是不交保护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生意顺利地继续下去。”一位保安犹豫了片刻后说：“想办法和黑丹集团拉上关系的话，就不用怕和胜盟了。黑丹集团是宾州正当商人里的龙头老大，和本市高层、省级高层关系都不错，甚至和国家高层也有接触，要是投靠他们，应该……”

    “行了，不用说了。”栾峰一挥手，皱了皱眉：“下次他们再来时，态度都给我恭敬点。我是回来做生意赚钱的，可不是来和别人斗势力的。”说完，看了看保安队长，摇头叹了口气：“你好好向你这些兄弟们了解了解宾州的情况吧，不然你这队长的位子，我还真的换一换了。”

    那保安队长吓了一跳，急忙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争取做一个让人民满意领导放心的好队长。

    回到楼上，没等栾峰对宫平说，宫平已经先开了口：“投靠黑丹集团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老爷子他们接触了。不过用我们之间用电话联系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所以还是与黑丹拉远关系为妙，不然，和胜盟的人恐怕不会放心在成为我们的客户。还是交保护费吧。”

    “你……”栾峰怔怔地看着坐在沙发中，悠然自得地喝茶水的宫平，愣了半天后才说：“你不会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吧？”

    “你以为我是联邦特工吗？”宫平微微一笑。“别乱猜了，如果没有这两下子，老爷子会认定我是宾州的救星、和胜盟的终结者吗？”

    “奇人，真乃一奇人也。”栾峰皱眉嘟囔着，然后一点头：“你说得没错，还是给他们交上保护费为妙。现在我们得低调一些才是。”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

    成国涛对于蓝都，可谓是不惜血本，投入无数钱财营造了豪华场馆不说，还给了栾峰大笔资金，用于在电视、广播和报纸上做广告，栾峰还花重金找了一批枪手记者，写了不少关于蓝都保健中心的报导，三天后，蓝都保健中心的名声，就渐渐在宾州市内响亮起来，一些有实力的消费者，也是陆续到来，在体会了蓝都的奢华与服务的周到后，不少人都在这里办理了长期的vip消费卡。

    很多人都对那每小时五千元的“特级按摩”十分好奇，但在那高昂的价格下，多数人都忍住了好奇。不过有钱人还是有的，三天时间里，宫平接待了两位客人，他自然是尽心尽力地玩起“命运同按”的手法，让这两个人也成了他狂热的粉丝，忠实的拥趸。

    这天，宫平正在房间里闲坐着看电视，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正是栾峰的号码，接通后，栾峰那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平师傅，做好准备，一会儿有贵客要上去。妈的，那个刘副区长真是太给劲了！没想到那天那么一说，他还真的上了心，竟然给咱们钩了那么一条大鱼上来，真不是一般的行！”

    “知道了。”宫平慢慢挂断了电话，一边小心地将粘眼用的面团轻轻按好，一边暗想：“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让栾峰这样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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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6：贵宾

    更新时间：2010-09-06

    静静地坐在那间豪华的按摩室中，宫平默默地等待着那位贵宾的到来。运已经到楼下去查看过了，那个人是一个和刘副区长年龄相当的胖子，眼睛细长，脸蛋肥大，长相多少有点愚蠢，硕大的肚子在身前挂着，随着缓步移动而晃来晃去的。

    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宫平说了声请进后，栾峰带着刘副区长和那位胖子走了进来，这两人都只穿着宽大的浴袍，显然是在下面桑拿房里蒸洗过之后，才上来的。从栾峰那恭敬的样子上，谁都能看出这位胖子的身份不低。

    “平师傅。”栾峰还没有张口，刘副区长先温和地向着宫平打起了招呼，这让那位胖子多少有些惊讶，要知道刘副区长在对待栾峰这位海归商人时，都没有这么温和恭敬。

    “是刘副区长吧？”宫平淡淡地笑了笑。“您的脖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不那么酸痛了？”

    “您这按摩手法啊，还真是厉害啊。”刘副区长感叹道，“这几天，我的脖子一点感觉也没有了，真是了不起啊。”

    “当然不会酸痛了。”运在空中哼了一声，望向宫平的左臂。在那条胳膊上，一个黑色的厄运，正静静地蹲伏着，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微微地晃动着自己那胖而短小的爪子。这正是刘副区长的厄运，那天宫平在按摩时将它取了下来，一来是为了让对刘副区长产生更明显的效果，二来，是打算留在心边，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需要让哪个家伙倒霉一下呢？如果到了那时，手头却没有用来祸害别人的厄运，那岂不要坐失良机？所以宫平便把这厄运留了下来。反正没与杀心结合的厄运，他随时都可以除掉，因此那七天的限制，也就无所谓了。

    “刘副区长，请吧。”宫平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床，这时，栾峰急忙插话：“平师傅，这次要做按摩的不是刘副区长。”

    “哦？”宫平假装惊讶，“这么说，有新的客人来了？”

    “介绍一下。”刘副区长伸手一指宫平，对那个胖子说：“这位就是蓝都的特级按摩师傅，平安平师傅。”然后对宫平说：“平师傅，我今天可给您带来了一位大人物，这位是省警务厅的段副厅长，可是一省要员啊。”

    “哎呀，那可真是令我这按摩室蓬筚生辉了。”宫平急忙站起身，向着刘副区长那边行了个礼。

    “蓬筚？”姓段的副厅长呵呵一笑，环顾房间，轻轻叹了口气：“这里要是蓬筚，那我家都可以算是猪窝了。呵呵，栾经理，你出手可真气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五星级国际大酒店的套房呢！嗯，就冲这房间，就值五千元一小时啊。”

    “五千元一小时，只是按摩的价格。”栾峰微微一笑，“房间当然免费使用，不过酒水、饮食等服务，还是要另外收费的。”

    段副厅长一怔：“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试试这特级按摩到底怎么值这么多钱了。”

    “你试吧，包你试过后终生不忘！”刘副区长感叹一声，那段胖子微微一笑：“好啊，我倒要领教领教。”说着，将那宽大的浴袍脱了下来，慢慢躺在床上。

    “刘副区长，您到下面，让别人按摩师傅给您先按按，还是到游泳馆去游一会儿？”栾峰问。

    “去游一会儿吧。”刘副区长一边说，一边向外走。“让平师傅按摩过后，别人……唉。”

    两人很快离开了房间，随着屋门的关闭，宫平也将手轻轻搭在了段胖子的背上，开始了他最拿手的按摩。段胖子闭着眼，默默体会着，感觉确实与其他按摩师的手法技术有些差别，相比之下要高超很多，但却没有刘副区长说得那么神奇。

    “这胖子现在有些疑惑了。”运看了看段胖子运的颜色后，适时地提醒宫平。“我现在就上，还是……”

    “让我们好好配合吧。”宫平缓缓说道。听到这个暗号，运立刻扑向了段胖子的运。就在段胖子听到宫平的话，而疑惑地问了声：“什么？”的时候，运随着宫平按摩的位置与节奏，开始了对段胖子的运的按摩。

    几乎是在一瞬间里，段胖子的表情就完全变了，他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一股强烈电流通过，全身忍不住都在电流的冲击下僵硬起来，但只在刹那间，另一波电流冲击就如洪水般席卷而来，将那僵硬的肌肉变得软弱无比。一时间，他感觉到了全身极度放松时产生的那种宁静、悠远，意味绵长的舒适感觉。

    “真是太……”他忍不住张口感叹起来，可这感叹没有发完，被宫平按摩的位置上，便传来了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人有种从寒风中冲出后遇上温暖阳光的感觉，又似乎在午夜梦中被冻得瑟瑟发抖时，突然有人给自己盖上了一张被子。

    紧接着，在宫平的搓、推之下，那些部位又如有火燃烧一般变得炽热起来，那种热度不但不会令人觉得干燥痛苦，反而让人生出兴奋之情，当这种情感与肉体的愉悦结合在一起时，便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

    然后，电流的洪水又滔滔而来，让他在紧张与放松中，不断体会着舒服的感觉。

    渐渐的，一切渐渐地慢了下来，一切感觉都变得轻柔而缓慢，段胖子则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下，沉沉地睡了过去。

    从开始按摩到现在，也不过才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对宫平来说，这种运动量根本是小菜一碟。他慢慢站起身，到卫生间里洗了洗手后，沾着一点水，慢慢将盖在眼皮上的面团软化后，睁开眼睛，缓步走了回来。

    打量着这个相貌平平的胖子，宫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在这胖子的背上，蹲着一个个头不小的厄运，漆黑的身体主体上，竟然还纠缠着四股杀意，而其上覆盖着的恨意，则是密密麻麻，大约有上百条之多。

    宫平注意到，厄运的额头上，有一个近似于徽章的东西，而两肩上，还有条状物，参考着段胖子的身份，他立刻联想到了警察的制服。

    他转头看了看运，此时，他的运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形象，这人穿着一身警服，面相威严，与这段胖子相比，反而更像是个警察。宫平仔细记住了那人的形象后，慢慢地闭上了眼，坐到了床边，轻轻将左手放到了段胖子身上，然后，右手在其上轻轻一扫。

    随着这看似轻松的一扫，那原本属于刘副区长的厄运，便立刻从宫平手臂上脱离，转而寄身于段胖子身上。看着那只有段胖子厄运一半大小的厄运，将宿主本来的厄运挤到了一边，宫平微微一笑，心中暗想：“本来只打算留作备用弹药的厄运，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省级高官，而且还是主管着警方力量的副厅长，这个人，必须掌握在我手中！”

    想到这里，他慢慢捏实了眼皮上的面团，重新戴上了那墨镜，伸手将段胖子推醒。

    “怎么，我睡着了？”段胖子迷迷糊糊地醒来，然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绝了，真是绝了！老刘说得真不差，这滋味，我这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我说平师傅，您这水平，别说在宾州，我看放眼全世界，那也是数得上的！”

    “我也是耗尽了大半生的时间，直到最近才研究出这种特级按摩术。”宫平淡淡一笑，缓缓说道，“我不想扬名海内外，只想趁着自己还有体力，赚够养老的本钱，好让自己的后半生好过些。您知道，像我这种人……必须比正常人多攒一些，心里才有底啊。”

    “依您的手艺，成大富翁是早晚的事。”段胖子感叹着，说话间语气和气了不少。“不过您的眼睛，是受伤还是眼疾呢？要是眼疾的话，到国外的一些大医院……”

    宫平笑了笑，轻摘下墨镜让对方看了一眼，段胖子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转过头去，显然是觉得那伤太过可怕。

    “不好意思。”

    “没什么。段副厅长的大号，是叫做段柏来吧？”宫平重新戴上了墨镜，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段胖子点了点头，并没怎么在意。他毕竟是省级高官，总会有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机会，市内一些人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稀奇。

    “您和刘副区长是大学时的同学，过去还一起参过军吧？”宫平继续缓缓说道，这下，段柏来有点含糊了，他一面点头，一面问：“不错，可您怎么知道？”

    “还不是我的功劳？”运得意在地空中转着圈，嘴里说着段柏来根本听不到的话：“栾峰那小子一打电话过来，我就立刻下去侦查了，你们走路时、洗桑拿时，包括上厕所时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全听来了。有我这侦查之王在，宫平想了解你们什么信息，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的容易？”

    “我过去，曾经是一位相师。”宫平一边淡淡地笑着，一边信口胡编了个职业。“眼睛瞎了后，才学了按摩，不过那看相的本领，却没有丢掉。我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手还在，通过这双手，我一样可以看到别人的相，而且，还是比面相更清晰的‘本相’。我刚才从段副厅长身上，看到了一点可怕的东西，您要不要听听？”

    “什么？”段柏来愕然望向宫平。

    （无聊心情下，自己查了一下，发现在全站14965本书中，《厄运之手》数据如下：月点击排名52；月红票排名45；总收藏121。可见，收藏需要提高啊！好朋友们快来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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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7：七日之灾的预言

    更新时间：2010-09-06

    豪华的按摩间内，一个胖大的男人坐在按摩床上，带着一脸的疑惑，看着对面的盲人，盲人从容不迫，脸上的表情似乎永远都那么淡定从容。

    “您有难，难不至死，但可能比死更可怕。”宫平缓慢而有力地说道。

    “我说平师傅，您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段柏来皱了皱眉，脸上略带着点不快。

    “别急。”宫平缓缓说道，“我知道一般人听到这种事后，都会有和段副厅长一样反应。这话我放在这里，因为那灾难还没有暴发，七天之后，灾祸才会降临到您的身上。那时，如果您信了我的话，可以回来找我。不过这件事，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否则恐怕我也没办法帮您。”

    “您的意思是您有办法破解？”段柏来皱着眉头问。

    “到时我自有办法。”宫平说得极有自信，弄得段柏来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段柏来带着一肚子疑惑，有一丝丝不快离开了按摩室。任何人听到别人说自己有难，恐怕都不会高兴，如果说这事那人，不是让他感到了终生难忘的舒服感觉的按摩师，他恐怕当场就要发作了。

    “按摩本领真是高明，可惜怎么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事？”走在走廊上，段柏来忍不住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句话自然被从墙里钻出来的运听了个正着，不由哼了一声：“装神弄鬼？等着七天后难受吧你！”

    段柏来走后没多久，刘副区长就匆匆赶了过来，宫平已经知道刘副区长名叫刘诚，但这人的官职相比之下小了些，对宫平将来的帮助也不可能很大，况且，这“七日之灾”如果同时给这两个关系不一般的人用上，恐怕多少有些引人怀疑。所以宫平虽然在按摩时，就已经把段柏来的厄运弄到了臂上，却没对刘诚使用。

    “平师傅，您对老段说了什么？”刘诚一边接受宫平的按摩，一边问。

    “怎么了？”

    “我看他提到您的按摩手艺时，不住地点头称赞，说今后有时间的时候，一定要来光顾。”刘诚皱着眉头说，“这本来挺好的，可最后，他却又摇了摇头，说您的手艺没得说，就是……就是搞得神神怪怪的，有些奇怪。您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宫平微微一笑，一句“让我们好好配合吧。”之后，刘诚除了全身发抖最后慢慢睡去外，没别的任何选择。

    安排两人吃了饭，将两人送走后，栾峰立刻一路小跑地来到楼上，跑到宫平房间前，刚要推门而入，突然想起这么做不合礼貌，于是站定了身子，慢慢地敲了几下门，得到宫平的请进允许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没想到这个刘副区长这么大能耐，竟然能请得到省一级的高官，而且最妙的，竟然是警务厅的副厅长！这可太好了，要知道如果我们牢牢抓住他这个靠山，那么和胜盟可就不敢随便对我们乱来了。”一进屋，还没等宫平开口，栾峰就发现他的话痨本色，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没想到开业这才几天，我们就拉到了这样的高层人士，真是前途无量啊！不过，你跟姓段的那胖子说了什么？搞得他摇头晃脑，说你神神叨叨的有点喜欢故弄玄虚？你打的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

    “你要是不这么啰嗦，我恐怕已经向你说完了。”宫平叹了口气。这栾峰要是张开了嘴，除非他自己停下，否则还真难插得进话去。

    “我不啰嗦了，你快说说看。”栾峰一屁股坐在电脑桌旁边的椅子上，盯着坐在电脑桌前摆弄电脑浏览网页的宫平，一脸的期待。

    “我给他下了个法术。”宫平微微一笑，“七天之后，这个法术就会发作，到时候，他就会有灾祸降身，要想破解，就只有找我。我想，经历过那一番折腾之后，他会对解除他痛苦的我感恩戴德的。”

    “乖乖，这种事你也能做得出来？”栾峰瞪大了眼睛，老半天也没眨一下，直到眼睛瞪得发酸发痛，才急忙眨了眨眼。“老实说，你还有多少本事藏着没露出来？快使使让我开开眼，来个什么法术呢？你能变点钱出来吗？”

    “少开玩笑了。”宫平笑骂一声，“说是法术，其实不过是一种玄妙的能力罢了。对了，这几天，草头帮那伙人来没来过？”

    见宫平将话题转移，栾峰立刻明白，这问题触及到了宫平不能对外人道的秘密，他是机灵的人，当然知道每个人都有一些不能向任何人说的秘密，于是也没再追问，而是顺着宫平的问话转移了话题。

    “他们倒是没来，看样子是要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今天接触到了这样的客人，我突然有了一种打算。”宫平缓缓说道。

    “什么打算？说来听听。”栾峰立刻表现出一脸好奇的样子，把头抻了过来。“我现在觉得，你一出手，就一定有好玩的事发生。不对，不光是好玩，是令人感到惊奇、兴奋、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快说说，这次你又有了什么主意？是不是打算利用这个段胖子来对付和胜盟？不过这好像不大容易吧，据说和胜盟和省市级不少高官都有联系，恐怕……”

    宫平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一点插嘴打断他的意思，他说来说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又把宫平的说话权给剥夺了，于是不好意思地一笑，急忙闭上了嘴。

    “说完了？”宫平眯着眼睛问，栾峰急忙点了点头，用手捂住了嘴巴。

    “当时我曾想过，我们或许可以用他来对付和胜盟。但如你所说，和胜盟在省市级高层中，也有不少关系，我不能确定这个段柏来是否和和胜盟有关系。所以我想，从草头帮这件事上，摸一摸他们的关系。”宫平缓缓说道，“如果他能帮我们出面，那么说明他与和胜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可以尽力拉拢他，虽然他不可能帮我们将和胜盟如何，但在将来与和胜盟低层的帮派发生冲突时，却可以成为我们不担心被对手用非法手段攻击的保障。而如果他与和胜盟有关……”

    说到这里，宫平那被两团伪装面团遮挡着的眼中，突然迸发出一道寒光，随着这道令栾峰多少打了个寒战的寒光闪现，他缓缓说道：“那就正好先消灭掉他们一个强大的助力！”

    “没想到，才开业没几天，你的战斗就这么打响了。”栾峰看着宫平，感叹一声。“而且初战的目标，就是这么大的一个家伙。老实说，现在我才开始觉得，与你合作是一件极精彩有趣的事，我已经开始兴奋起来，有点不甘心只当个傀儡经理这么简单了。”

    “抱歉，你必须继续当这个傀儡经理。”宫平看着栾峰，淡淡一笑。

    “我知道。”栾峰一点头，“唱主角的是你，我只是一个龙套。嘿嘿，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全靠你了，辛苦你了。”

    “废屁别那么多。”宫平一笑，伸手给了他一拳，栾峰灵活地躲开，做了个鬼脸：“遵命！”

    他随意看了一眼宫平正在浏览的网页，微微吃了一惊：“美术基础？你看这东西干什么？”

    “也没什么。”宫平一边说，一边点击着网页，调出一个教授素描技法的视频来。“只是我觉得自己应该掌握素描的能力，那将对我将来行事很有帮助。”

    “搞不懂。”栾峰皱起了眉头，跟着宫平看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我是弄不清和和胜盟交战，与这些个勾啦画啦的东西有什么关系。这东西，用来陶冶情操就好，可我们现在似乎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去陶冶什么情操吧？再说了，现代社会科技这么发达，有个小数码相机就一切ok了。不，数码相机也不用，现在的手机功能这么全，直接用手机拍照就得了，哪用得着用手去画呢？你看我这部手机……”

    他一边啰嗦着，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掏了出来，拿给宫平看，但手刚伸到一半，还没开口接着发表他那长篇大论，就看到宫平正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不由嘿嘿一笑：“又剥夺你说话的权利了，你说、你说。”

    “我承认，现代科技给了人很多方便，可遗憾的事，这种方便中有许多我却用不了。”宫平微微摇头，轻叹了一声：“因为有些东西，用世上任何一部相机或是手机，也无法拍得到。”

    “什么？”栾峰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说得可真是玄乎，那要是微生物的话，确实是拍不到。不过搞个显微镜式的摄像机，也能看得到，并不是真拍不到，除非……除非是幽灵。”

    “你说对了，就是幽灵。”宫平看着栾峰，慢慢地点了点头。

    “什……什么？”栾峰怔怔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宫平缓缓摇了摇头，把目光又移向了屏幕。

    “我隐约明白了。”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晌后，突然开了口：“你是想将我在看过对方的厄运后，所变化而成的厄运制造者画出来对不对？这样的话，你就可以让别人直观地了解到你要找的人……”

    “我需要这种技能，惟有它，能才帮我将那些照相机所捕捉不到、而只有我能看到的东西，展现给别人。”宫平同时回答了运的问题和栾峰的疑问。

    只有运自己一个的进化，并不是真正的进化，也并不能达到功能的完美。惟有将命与运的能力结合，才能让某一项能力，发挥百分之百的强大作用！

    （老李每日流程：5点起床，把昨晚写好的章节作为第一更；7点左右出发，开车送老婆送到车点坐她们的接站车；7：30左右开车去单位；8点正式上班开始工作；11：30下班吃饭，到岳父家和儿子聊天玩耍；12：20左右到爷爷奶奶家陪老人看电视、聊天（我爹我娘也会在，所以连陪爹娘一勺烩了）；1：20左右开车上班，利用下午的一些闲暇时间写第二更；4：30下班到车点接老婆，然后吃饭，陪儿子玩；6点左右到家，接着写明天早上那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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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8：应付

    更新时间：2010-09-07

    轻轻放下画笔，宫平忍不住长叹了一声：“绘画，真他妈的太难了！”

    听到宫平难得地暴出粗口，运可是着实吃了一惊，由此也明白了绘画这东西确实不是简单的玩意儿。

    “美发、按摩、拳击、武术基本功、伪装术……这些东西虽然也都不简单，可与绘画相比，真是……真是简单得多了。美发，只要按既有的发型，固定的技术动作去做，就可以做出不错的作品来；按摩，只要掌握了精确的手法、力道，就可以成为好的按摩师；拳击，也只不过有那么几种拳法，和一些特别的组合，至于武术基本功，只要肯咬牙坚持，没什么不行的，还有伪装术，那就是把人变成不存在于世的另一个人，也没什么像与不像的分别，可这绘画……”

    宫平再次长叹了一声：“太难了！”

    “你又不是要成为艺术家，只不过想画出我所变化的厄运制造者们的样子而已，似乎不用非常刻苦地练习其它物体的画法吧？”运看了看宫平在临摹的那幅静物，皱着眉头说：“你直接专门练习画人脸不就成了，画这些桔子苹果瓶子罐子之类的东西作什么？”

    “对啊！”宫平一拍脑门，这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他之前光想着按部就班地提高自己的绘画能力，却没想过，自己只是需要掌握人脸的绘画技法而已，而并不是想成为一个全方位的画师。“该死，我怎么早没想到这个问题！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

    运怔怔地看着宫平，突然飞到了远处，背对着宫平，眼里泪光闪烁。

    “天啊，真不容易，我终于有一天，在智慧上超过了他。呜呜呜……”

    就在运喜极而泣的时候，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宫平谨慎地用平师傅的声音问道：“谁？”

    “我，栾峰。”门外传来栾峰的声音，在宫平说了声请进后，他打开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宫平面前那张画后，凑过来仔细瞧了瞧，微微点了点头：“嗯，不错嘛，一点也不像只练过四天绘画的人的作品。”

    “少讽刺我了。”宫平瞪了他一眼，栾峰立刻举起双手：“我发誓，真的是不错啊，这种水平在简笔画中算是厉害的了。”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轰出门去？”宫平不自觉地学着俞千雨的样子翻了翻眼睛。

    “算我不对。”栾峰急忙摆手，“你这样自学，进步恐怕有限，不如我替你请位老师过来教你吧。”

    “像你一样可靠的人？”宫平摇了摇头，缓缓问道。

    “这个……”栾峰挠了挠头，“说得也是。在老爷子这边，能值得完全信任的，除了雷伟和夏杰，也就只有我了，不巧，我们三个全离艺术家这种头衔差十万八千二百一十六点五零多里。”

    “十六点五零……还多里？”宫平一撇嘴，低头看了看，见栾峰拎着个袋子，似乎挺沉，便问：“这是什么东西？”

    “送你的礼物。”栾峰一边说，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原来是一些绘画方面的书籍。“我也不懂这个，到书店转了一圈，看这些写着什么入门啊，初级的，就给你买来了。”

    宫平大致看了一下，什么水彩入门，素描初步，色彩基础之类的，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但对他有所帮助的却是很少。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谢谢你，不过好像都没什么用。对了，你帮我到书店里看看，有没有专门教人画人脸的书吧。”

    “人脸？”栾峰一怔，半晌后才说：“你……你不会真的是想画什么幽灵吧？那岂不就是鬼脸？”

    “别管那么多了。”宫平笑着推了他一把，“快帮我弄来。光盘也好，书籍也好，总之帮我买回来吧。我刚刚想通，既然我需要的是能绘画出人脸的技能，那么就没必要练别的东西。”

    “喂，那可是我想出来的啊。”运呼地一下冲了过来，冲着栾峰大喊，但栾峰显然听不到这声音，只是冲着宫平一点头：“好吧，我这就去看看。”

    话音还没落，栾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眉头微微一皱：“保安处？”随即接起了电话，在说了几句“嗯嗯，我知道了。”后，合上了手机。

    “是不是草头帮那些人？”宫平问。

    栾峰一点头：“没错，还是那八个，又来了。这次保安队长没敢惹他们，让服务生把他们请到一楼的休息区坐着喝茶呢。打算怎么应付他们？”

    “拖延。”宫平缓缓说道，“但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惧怕他们的。再拖个五到六天左右吧，那时，相信段柏来已经对我言听计从了。”

    “明白了。”栾峰一点头，匆匆走下楼去，而宫平只是一个眼神过去，正乐得屁颠屁颠的运，就一个俯冲，如同正要自杀的神风战斗机一样，砸进了地板之下。

    栾峰匆匆赶到休息区时，那几个人正悠闲地喝着茶，一点也没有惊扰其他客人的意思，看上去，倒是很有素质。栾峰赔着笑脸走了过来，冲领头的那人一点头：“这位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姓韩。”领头那人抬头看了看栾峰，一边喝茶一边说：“韩军。怎么，看样子栾经理这几天是调查清咱们和胜盟的事了？”

    “不敢谈什么调查。”栾峰笑着说，“不过是托人好好打听了一下。之前真是失敬了。”

    “那没什么。”叫韩军的摇了摇头，一脸的淡定。“对我们，无所谓什么尊敬不尊敬，说穿了，我们就是各位经理雇佣的一些维持附近治安的编外保安而已，各位老板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只要老板们肯丢下几个小钱，不让我们饿死，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每月的保护费是多少？”栾峰问。

    “你栾老板是有钱人，但咱们也不会狮子大开口。”韩军面色冰冷地说，“按蓝都的规模，每月五万元，我想栾老板不会拒绝吧？”

    “五万？”栾峰是真的吃了一惊，他从美国回来后，虽然对和胜盟进行过一些调查，但还没细致到其下黑帮收保护费的数目这种事上，现在听对方这么一说，对这和胜盟不由更加反感了。

    “反正老子也没打算给你们，不如今天先让你们几个孙子高兴一番！”栾峰在心中冷笑着，表面上却犹豫着，试探着问道：“那……如果一次交个一年半年的，能不能有优惠？”

    这回轮到韩军一愣了，他加入黑帮，干收保护费这种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愿意一次交全年保护费的主儿。愣了半天之后，他才缓过神来，略一点头：“这个……这个应该可以吧。你等等，我问下我们大哥。”说着，急忙掏出手机，急匆匆地跑到一边角落里打起电话来。

    “跟我玩淡定，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栾峰望着对方那慌张的表情，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小角色一个。真正的高人，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变色，你这算个鸟！一点小钱就呆成这样了，成不了大事……”

    在他不断在心中啰嗦着的时候，对方已经打完了电话，快步走了过来，直接站在栾峰对面，对他说：“栾老板，我们大哥说了，您要是愿意一次交清一年的保护费的话，我们可以便宜您两个月的。”

    “那就是……”栾峰翻着眼睛想了想，然后一拍掌：“那就是五十万一年对不对？”

    那七个坐着的，表情都变得不自然起来，人人心里都不由在想：“这么简单的东西，用这么夸张地心算吗？”

    “对。”韩军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一下就省下了十万元啊。”栾峰笑了笑。“既然已经说定了，那就请韩兄弟六天后来取钱吧。”

    “什么？”韩军一怔，“六天后？不是现在……”

    “韩兄弟，什么人会在身边带着几十万的巨款啊？”栾峰摇头耸肩，一副外国做派。“我从美国回来没多久，大多数钱都花在了装修场馆和雇佣员工上，现在手头缺钱啊。倒也不是说现在我就一点钱也没有了，可做生意嘛，总得有流动资金才成啊，不然那些高层官员们过来，个个都要优惠，我拿什么优他的惠？还有每个月的税啦什么的，也是不小的支出。我现在要是直接把钱给了你们，我就一点流动资金也没有了，到时候什么也干不了，就只好关门大吉。你们也不想看到我这么个大客户一下子倒了台，然后明年你们就没地方收那五十万年费了是不是？再者说，被你们收完保护费就得关门倒闭，这种事传了出去，以后哪个商家还敢依靠你们维持治安呢？所以你们怎么着也得给我时间，让我把美国银行里的钱汇过来，然后才能支付这么大一笔钱是不是？”

    韩军和他带来的这七个人，都被栾峰这一通连气也不喘一下的连珠炮打蒙了，韩军张大嘴巴，啊了半天之后，才吐出一句：“那……那样的话，我们……我们过六天再来好了。到时栾老板可别……”

    “放心，一定让你们满意！”栾峰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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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09：收服

    更新时间：2010-09-07

    柔和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进室内，看上去一点也不刺眼。

    宫平坐在那张宽大舒服的椅子里，默默等待着某人的光临。运在他的旁边悄然而立，不发一语。阳光洒在宫平身上，在屋内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影子，运恰好就站在那影子里，仿佛是故意潜伏于暗阴中伺机而动。

    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这一幕，将之画下来，必是一幅美丽而令人惊异的神作。

    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会发现有两个人正慢慢向着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步伐稳健，屡屡的停顿，显示出他不得不等待另一个跟上自己的无奈；另一个走得很慢，给人一种在雷区行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到地雷的感觉。

    敲门声急促响起，从这种声音上，可以判断出敲门人的焦急不安，宫平用手轻轻按了按盖在眼皮上的伪装用假伤疤，用平师傅的声音缓缓说出两个字：“请进。”

    门倏然打开，栾峰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在栾峰身后，是那位与上次见面时相比，多少有些消瘦的胖子，段柏来。此时的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仿佛生怕有什么猛兽突然蹿出来用牙齿狠狠亲他几口似的。

    “平师傅，段副厅长来了。”栾峰的声音响起，宫平微微点了点头：“是段副厅长啊，快请进来吧。”

    “好、好的。”段柏来有气无力地说着，向屋里探了探头后，谨慎而缓慢地走了进去，快要到达宫平对面的沙发时，却突然脚下一滑，他拼命挥舞着双手保持平衡，却还是向前扑倒，形成了五体投地向宫平下拜的姿势。

    “小心。”栾峰惊呼一声，急忙上次扶起他，将他安放在沙发里，段柏来脸色苍白地挥了挥手：“栾经理，不好意思，请你回避一下成不成？”

    “没问题。”栾峰带着一肚子疑惑，慢慢地退了出去，将门在外面关好。

    “段副厅长这几天，恐怕不大好过吧？”宫平淡淡地笑了笑，“怎么，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之前我说过的话了吗？”

    “信了，信了！”段柏来带着哭腔说，“平师傅，不，平大师，您可真是活神仙啊！这两天来，我可真是生不如死。股票下跌，下楼崴脚，无缘无故地被不知从哪儿来的狗咬，走路被从楼上掉下来的酒瓶子砸了头，朝椅子上坐时坐到按钉，身为警务厅副厅长，家里竟然被贼翻了个底朝天……这些还不算什么，不怕您笑话，我在外面养女人，还被老婆抓个正着，你看我的脸，被抓了个满脸花啊！对了，您看不见，不好意思……总之，这两天我是接二连三地倒霉，不停地倒霉，倒霉到家了！”

    “我早说过，这灾祸会让您生不如死。”宫平摇头叹了口气，“您应当在第一天时就到我这里来，这样的话，您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都怪我不相信什么神怪之说。”段柏来也长叹了一声，愁眉苦脸地说：“我只以为那是巧合而已，直到连受了两天罪，我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这就是您说的那个灾祸。这才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平大师，您可得救救我啊，您要多少钱都行，只要不让我再受这个灾祸的折磨就好……”

    “躺下来吧。”宫平指了指一边的按摩床，“我虽然不能把那灾难消除掉，但却可以将其压制住，保证它在半年内不会再发作。”

    “半年？”段柏来瞪圆了眼，“只……只有半年吗？”

    “是啊。”宫平叹了口气，“我虽然懂得这种法术，但也只是略知皮毛。要知道，这种与天道有关的东西，渺小的人类根本无法扭转，能窥到一鳞半爪者，已经是亿万人中寻不到一个，而能改变天道的人，恐怕世上根本没有。我能压制住它半年，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妈的，老子是作了什么孽？竟然被这么倒霉的东西缠上？”段柏来哭丧着脸，满心的懊恼。

    对于这些高官，宫平心中没有一点好感。他当然不是凭外表来决定对人的好恶，而是深知，宾州市会变得眼前这个混乱的样子，与这些无能而又贪婪的官员绝对有相当大的关系。如果像段柏来这样的高官，能够真的负起责任的话，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的宾州，又怎么会变成黑社会的天下？连栾峰这种以海外归来投资商人的身份出现在宾州的人，都会受到黑帮的欺负，那些普通的小商人待遇如何，可想而知。而且，能来尝试五千元一小时的特级按摩的人官员，宫平不认为会是什么好官，原因很简单，以正常的工资，是无法承受这种昂贵人格的。

    能满不在乎地来享受这种按摩的官员，如果不是靠各种手段聚敛了大量钱财才怪。也就是说，实际上消费高昂的蓝都保健中心，是一块试金石，可以肯定地说，凡是常到这里来的官员，都绝不是什么好鸟。

    所以，宫平毫不在乎给这些高官带来痛苦，这一点也不会让他感到良心不安。

    段柏来这样的高官，难得一见，而且作为掌管着警力的官员，对宫平将来行事更可能有着极大的帮助。所以，宫平现在一定要抓牢他，让他永远有求于自己，这样他就不敢得罪自己，哪怕他真的是和胜盟的人，为了安危计，也只能投到他宫平的掌中。

    而如果他为了利益而不顾死活，那么宫平更会毫不在乎地要了他的命。

    闭着眼睛老实地趴在床上，段柏来不断在心中祈祷着，只愿平师傅能突然威力大增狮吼一声将自己的灾祸连根拔去。

    “放松，不要怕。”宫平轻声安慰着，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对了，段副厅长知道和胜盟吗？”

    段柏来一怔：“当然知道，那是本市一个挺大的商业组织啊。”

    “撒谎。”运冷冷地说。

    “段副厅长这样的高官，一定和这种组织往来很密切吧？”宫平随意问了一句。段柏来摇了摇头：“我和他们倒真没什么来往。我们厅里的另一位副厅长，倒是和他们关系不错，就冲那家伙和他们的关系，老子就不屑搭理这个什么破盟。搞得像武侠小说一样，纯有病。哪天我坐上了厅长的位子，先收拾了肖白欣那家伙，和这个什么破盟！平大师，您问这个干什么？”

    “这话倒是不假。”运在旁边提醒宫平，听到这句话，宫平微微一笑。

    还好，这家伙与和胜盟无关。但看起来，副厅级的高官里，果然有人在做和胜盟的靠山，从段柏来对对方的态度来分析，这个叫肖白欣的家伙，又会不会是段柏来厄运的制造者呢？

    “没什么，只是偶尔听到了这个和胜盟，觉得有点好奇。放松，我要开始了。”宫平回应了一句后，嘴里喃喃地念起了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那些胡编咒语，念了大概有三五分钟后，宫平伸出手，轻松地将正要对段柏来再次下手的厄运，轻轻地摘了下来，任其缠绕在自己的左臂上。

    那条胳膊上，还缠绕着段柏来原本的厄运。从将它从段柏来身上取下到现在，早已过了七日之限，但那厄运却并没对宫平展开任何攻击，因为宫平早已想好了对付这种攻击的办法。既然那七日之限，是从将厄运从他人身上摘取下来之时开始计算的，那么宫平只要在七日将临之时，将厄运先转移到别人身上，随后再摘下来，继续保存在左臂上就可以了。

    这几天，慕名而来的大款，倒也有那么一两个，宫平就是利用给他们按摩的机会，完成了这种延长厄运发难日期的举动。对宫平来说，这种方法很是实用，既能保证自己身上随时带着可以使用的厄运，又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惟一要注意的，就是一定要牢记接收厄运的日期，并在七日之限到期前，及时延时而已。

    现在，他的臂上只有两个厄运，当然记得过来，可如果将来他需要保存大量厄运以备使用之时，就必须想办法仔细地记录每个厄运的到期日了。

    “这世上，还真是没有得来全不费力的好事啊。”看着胳膊上那两个静静肃立的厄运，宫平不由感叹一声，再次在脑海中确认了一次它们两个的捕获时间和到期时间，然后随便给段柏来按摩了一番，这才慢慢退到一边，坐在椅子里。

    假装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之后，宫平缓缓开口：“好了，已经压制住了，半年内它绝不会再发作。不过您要记好时间，在半年之期到达时，一定要来我这里，否则下次它发作起来将更厉害。”

    听到这话，段柏来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是高兴还是难过，亦或是懊恼，他也说不准，反正挺复杂的。但不论如何，至少现在他是没事了。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但想到那句“人在做，天在看”，又联想到这平师傅可以窥得天道的本事，所以他翻过身下了床后，还是恭恭敬敬地朝宫平鞠了个躬。

    “人家给你鞠躬呢。”运在旁边说。它现在已经形成了习惯，只要宫平假装瞎子闭着眼时，它就将周围的一切巨细无遗地说给宫平。它自认，自己的心思远不及宫平细腻，智慧更是比不上宫平，所以任何在它看来无所谓的细节，它都不敢轻易放过，惟恐那样令宫平错失了某些机会。

    “不必这么客气。”听到运的话后，宫平心中一动，故意要震这家伙一下，所以一边低着头轻轻揉着自己的双手，一边笑着说了一句。“您这么大的领导给我鞠躬，我哪当得起啊。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按摩师傅。”

    这招果然令段柏来大受震动，他愕然半晌，才笑着说：“您可太谦虚了，您是了不得的大师啊，我这样的凡夫俗子，给您鞠个躬还不是应该的？再说，今后每半年就得麻烦您一次，我怎么也得先向您表示歉意吧？”心里却在嘀咕：“这位平师傅可真是神了，看来得多巴结巴结他啊，不说他指点一二，我或许就能抓到升官发财的机会，就说这半年一次的驱除灾祸吧……等等，万一他要是远走高飞，或是死了，那我岂不……”

    想到这里，他那张脸不由又变得难看起来，只觉前途一片黯淡。

    运看到他脸色的变化，立刻告诉了宫平，宫平一怔，沉默不语地思索了片刻后，终于慢慢想通了其中原委，于是缓缓说道：“我现在的功力还不高，但我想，或许随着我功力的提升，将来也许可以帮您将这灾祸彻底除去也说不定。您不用太担心。”

    “那就全靠您了。”段柏来恭敬地行了个礼，内心的震撼却是又深了一层：“我的妈呀，这平大师简直是神了！竟然连人心里想的东西都能看透……这……这哪是大师，简直就是半仙之体嘛！”

    “你可把这家伙震蒙了。”运在旁边看到段柏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宫平也淡淡地笑了笑。

    “平大师，您看，这次要多少钱呢？”这时，段柏来才意识到，应该给予宫平一点报酬，不然半年后可要不好过。

    “我不要什么报酬。”宫平缓缓说道，“学了这法术后，使用的机会不多，我还得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有机会锻炼自己。”

    “可……”

    “没关系。”宫平微笑着抬起头来，“如果将来有什么事求到段副厅长头上，您能帮我一把，就足够了。”

    “这您放心！”段柏来立刻将胸脯拍得山响，“您一句话，刀山火海我老段也替您上！”随后又恭敬地一笑：“那个，您也别段副厅长段副厅长的叫了，今后您要是看得起，叫我声老段就成。”

    “好啊。”宫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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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0：横行霸道

    更新时间：2010-09-08

    宽敞的大厅里，八个穿着黑色短袖衫，一脸痞气的男子，将身穿着笔挺西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微笑从容不迫的栾峰围了起来，蓝都的保安见状，想要冲过来，却又有些犹豫。栾峰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栾经理，我的耳朵没出毛病吧？”韩军半眯着眼，冷冷地看着栾峰。

    “当然没出毛病。”栾峰眉毛一挑，脸上仍挂着那种微笑，但语气却十分冰冷。“我说过了，如果只是每月一千两千的话，我倒是不在意雇用你们这群非专业人士，但每月五万，你们不如去*好了。”

    “那六天前你说过的话，全算放屁吗？”韩军多少有些激动，恶狠狠地骂道。

    “注意你的言辞。”栾峰收起了笑容，冷冷地看着韩军，那种眼神多少令韩军有点畏缩。“我再说一遍，要么，到前台领两千块走人，今后别再来烦我，要么，就给我躺着出去。”

    “妈的，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韩哥面前这么嚣张？”站在栾峰背后的一个家伙，因为看不到栾峰那种冰冷目光的原因，倒没什么感觉，愣头愣脑地一步向前，伸手就向栾峰的头发抓去，想将栾峰拉倒在地，狠狠打上两拳。

    他刚一动，栾峰就已经转过身来，后发先至，左手一伸就抓住了他的手腕。随着栾峰身体自右向左的自然转体，他的右手飞快地伸了过去，一把揪住了对方的领口，脚步一顿，身子一弯，腰部猛然发力，竟然以一记漂亮而敏捷的过肩摔，直接将那小子摔了出去。

    那小子被摔出的方向，正是韩军那边，被摔者咚地一声砸到地上，他那凌空挥舞的脚，则一下砸到了韩军的头上，把这小子砸得一阵发晕，摇摇晃晃退了几步，在旁边同伴的慌忙搀扶下，才没摔倒。

    “看来你们是选择躺着出去了。”栾峰慢慢直起身子，环视包围住自己的几人，缓缓说道：“谁是第二个？”

    看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同伴，几个人都有点心中发毛。他们仗着和胜盟的威名横行惯了，从来没见有谁敢反抗他们，更别说竟然对他们大打出手了，所以和平的日子一过惯，悍勇之气，自然也就被消磨掉了。此刻见到上前有危险，所以人竟然都向后退了退。

    “妈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韩军狠狠地骂了一句，揉了揉脑袋，推开了搀扶着他的手下，一挥手：“看什么，给我打！”

    一声令下，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为对方壮了壮胆后，立刻一拥而上，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着：“妈的，我们有六个人，而且还有盟里做后台，怕什么？打死这孙子！”

    眼看着这群人向自己冲来，栾峰只是冷冷一笑，一点也没有向保安求助的意思。只见他那既矮又稍稍显胖的身子，突然如同旋风一样地动了起来，只一转眼间，两个最先冲到他面前的家伙，就被他挥拳打倒。

    刹那间，他的身子旋转着逃出了剩下四人将要形成的包围圈，一伸手，揪住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一个家伙的后领口，猛地向后一带，巨大的拉力下，衣服立刻被绷紧，如同一条布绳一般，在那人脖子上狠狠一勒，那人立刻痛苦地捂住了脖子，被拉倒在地。栾峰身子一转间，又给了他一脚，让这小子彻底再爬不起来。

    另外三个人中，有两个立刻傻了，另一个不要命的继续冲了过来，一拳打向栾峰。栾峰站在原地不动，头一偏就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随后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胳膊稍一用劲，就将那家伙的手腕反关节扭转了过去。

    随着一声惨叫，那人顺着栾峰发力的方向，一下跪在地上，因为手腕还在栾峰的控制之下被反关节锁住，所以他忍不住接连发出凄惨的叫声：“放手，快放手！我错了，我错了！”

    栾峰丝毫不为所动，眼睛冷冷看着远处的韩军，缓缓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被自己制住那家伙的肘关节，猛一用力，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立刻因肘关节脱臼而昏了过去。

    “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来？”栾峰冷笑着，伸手指了指韩军和另外两人，那两个喽罗吓得连退了好几步，来到韩军身边，低声问：“韩哥，怎么办啊？”

    “有种啊。”韩军愤怒地瞪着栾峰，大叫起来：“你以为打了我的人，就没事了吗？小子，我现在就让你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说完，他立刻掏出了电话，紧张的拨起了号码。

    “要码人过来火拼？”栾峰冷冷一笑，“欢迎之至。”说完，将双手重新插回兜里，山岳般巍然一立。

    “程队长吗？”没想到韩军一开口，却叫了个官名出来，这倒是让栾峰多少有些惊讶。

    “兄弟栽了。”韩军恶狠狠地瞪着栾峰，“新开的那家蓝都保健中心，妈的吃了豹子但，竟然敢和我们使横。我的五个兄弟都被打成了重伤，这可是大案啊！你快带人过来吧！”

    说完，合上了电话，冲着栾峰冷冷一笑：“姓栾的，有种你就慢慢等着吧！”

    “我等着。”栾峰淡淡笑了笑，慢慢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大约十来分钟后，四辆警车自远方呼啸而至，直接冲进蓝都大门，来到场馆门前。十来位警官从车上下来，一脸严肃地走进了蓝都保健中心之内。娱乐区的行人，还有其它商家，都忍不住带瘛惊愕围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怎么回事？是谁报的案。”一位警官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保健中心之内，其警察紧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来，见到警察进来，韩军立刻跑了过去，冲那个带着的警官一点头，低声说：“程哥，全看你的了。”然后提高声音大声说：“是我报的案！”

    不少胆子大的行人，和附近的商户，都跟着警察一起涌了进来，挤满了大厅门廊，瞪大眼睛瞧着这免费的热闹。

    眼睛扫了一下仍躺在地上的五个黑衣人，那位警官眉头一皱，大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警官。”韩军急忙抢着大声说，“我和我的几个朋友，听说这里新开了家保健中心，就想过来看看都有什么可玩的，没想到……”他伸手一指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栾峰：“这帮家伙根本就是黑社会啊，您看，他们把我的几个朋友全都打伤了，还不让我们带他们去看医生，这简直没有天理了！”

    “什么？”警官眉头一皱，看了看栾峰：“是你叫人把这些人打倒的？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栾峰一笑，“这是哪个帝国？”

    “什么？”警官一愣。

    “智力低下的家伙。”栾峰低哼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你是警官？”

    “本区警备队大队长程国男！”警官重重地哼了一声，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警察们，然后冲着栾峰一挥手：“把他给我捉起来！”

    “是！”十几名警察一起应了一起，大步向着栾峰走了过去。栾峰眼里寒光一闪，冷冷说道：“喂，作为来维持秩序的警官，至少应该把事情全面了解清楚后，再决定应该捉谁吧？这些人闯进我这里，开口就要数万元的保护费，还想对我动手，我出于自卫出手，难道也要被捉吗？”

    “自卫？”程国男哼了一声，“当我是傻子吗？你一个人能打倒这么多人？一定是叫你的保安干的好事！他们躲到哪儿去了？我告诉你，有我在，你这样的黑恶势力分子，一个也别想跑！”

    韩军的脸色稍微变了变，犹豫了一下，什么也没说。栾峰笑了起来：“我的程队长，你就自认是傻子算了，因为这些人，确实是我一个人打倒的。被这么多人围攻，我只好出重手，打伤了你的好兄弟们，不好意思啊。”

    “你说什么？”程国男一怔，而那十几名警察，也不由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了看那些穿着黑短袖衫的伤者，一时间没人敢第一个过去捉栾峰。

    “我说打伤了你的好兄弟们，不好意思。”栾峰冷冷地说道。程国男面色一变，大吼了起来：“你这个流氓，竟敢在光天化日下诬陷执法人员！好，那就数罪并罚，告你组织黑社会势力和当众污蔑警备人员两条罪！”

    “这个家伙，怎么敢惹草头帮？”围观的人群中，一些商户老板忍不住摇起头来。“草头帮倒是没什么，可是他们背后的，可是和胜盟啊！”“就是，这些警察根本就和他们一个鼻孔出气，和他们斗，根本没胜算啊。”

    “听说这个栾老板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唉，在那种地方把头脑呆坏了，竟然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敢和这些人作对。我看啊，他这回可完了。”

    在人们的感叹声中，程国男拔出了佩在腰间的手枪，再次猛一挥手：“逮捕他！”

    十多个警察，同时抽出了腰后警备队上装备着的警棍，气势汹汹地向栾峰走去。

    “宫平，你在干什么呢？”栾峰一皱眉，“我是该和这些警察动手，还是乖乖地被他们捉走？你倒是给我个提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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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1：层层相压

    更新时间：2010-09-08

    就在栾峰几乎已经打算和警察动手的时候，外面又起了一阵骚乱，围观的人群被一些态度强横的人强行分开，被推向两边，刚有人要表示不满，就又立刻住了口。

    因为那气势汹汹而来的，是另一伙警察。

    这伙警察只有六个人，包围着一个身材臃肿，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进来。正要动手的警察们，见到这些人，立刻停手，然后原地立正稍息，对着那中年人敬了个标准的礼。

    “韦局长？”程国男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恭敬地凑了过去，也敬了个礼，然后诧异地问：“您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也来了？”那位韦局长皱着眉头，显然心中极不高兴，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正在强压着怒火。“你说我怎么来了？”

    “您……您这是……”程国男愣了，怔怔地看着这位韦局长，一脸的不知所措。

    栾峰也愣了，他不知道这帮警察唱的这是哪一出。

    “这位，是栾峰栾老板吧？”韦局长缓步向前，保护着他的警察立刻闪到了一边，栾峰多少带着惊讶地点了点头：“是我，您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市警务局本区分局的局长，我叫韦隆。”韦局长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了过去，这举动让在场的警察、保安、服务生、草头帮成员、围观者，甚至是栾峰本人，都大吃了一惊。

    栾峰犹豫着伸出了手，与韦隆互握了一下，韦隆笑着说：“真是青年才俊啊，宾州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回来投资家乡建设。你放心，我们警方一定会为你这样心怀家乡的商人，提供最好的投资环境。”

    “局长，他可是……”程国男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急忙上前，想将事情说清楚，没想到韦隆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大声喝斥：“住嘴！你的事，回去我再和你算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就给我滚蛋回家，有的是人想着这个位子呢！”

    韩军在一旁看得傻了眼，据他所知，这韦局长也是和胜盟的老关系，虽然以他的级别，跟本攀不上韦隆，可他的大哥却常和这个韦隆一起出入娱乐场所，打个麻将泡个妞什么的。

    今天这事怎么了？他不由在心中大感奇怪。这韦隆翻脸怎么跟翻书那么快？而且一到场，不问青红皂白就先把程国男骂了一顿，这事于理不通啊？

    程国男可没工夫思考这些问题，韦隆这一通骂，把他骂得晕头转向，一时间连一个字也不敢说，只是怔怔地看着韦隆，不知如何是好。

    韦隆转过身，对栾峰一笑：“不好意思啊栾老弟，我的部下也是不了解情况，才弄出了这种误会。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好好处理，还你一个安定的投资环境。”说着，冲在场的警察大声说：“把那几个来这里闹事的家伙给我抓起来！带回去，我要亲自问问他们，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到这里撒野！”

    随着一声“是！”，他带来的六个警察立刻冲向韩军和另两个没被打倒的草头帮喽罗，三人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冰冷的手铐给铐上了，那两个喽罗大眼瞪小眼，一起望向韩军，韩军也是一头雾水，但不论如何，他总不敢反抗警察，更不敢在这种时候和韦隆拉关系，只好老实地任由这些警察将他押了出去。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几个受伤的也带走？”程国男冲自己带来的人大呼小叫起来，那些警察急忙担任起了救护员，将那些被打倒的家伙抬了出去，送上了警车。

    “栾老弟，打扰了。”韦隆笑着，冲栾峰挥了挥手，栾峰微微一笑：“没事，有您这样的好警官为我们保驾护航，我们这些商人心里就安稳多了。韦局长有空就到我这边来玩玩吧，我们这里的保健服务可是一流的，尤其是特级按摩，绝对让您终生难忘。”

    “好，一定。”韦隆一边笑着，一边挥手与栾峰告别，转身走了出去，程国男急忙追了上去，恭敬地护送着他离开了蓝都的场馆，进入警车之中。

    “韦局，您这是怎么了？”一上车，程国男立刻张口问了起来：“他们是草头帮的人，是和胜盟的人啊。”

    “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韦隆哼了一声，“可问题是这个栾峰是谁。你知道吗？”

    “不就是一个从外国回来的商人吗？”程国男语气中带着不屑，韦隆看了看他，那眼神让他自觉是犯了什么错误，于是急忙低下头，问：“那……这个栾峰是什么人？”

    “他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省警务厅的段柏来副厅长，跟蓝都的关系极不一般。”韦隆皱着眉头说，“刚才段副厅长给我打来电话，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劈头盖脸把我臭骂了一句，告诉我蓝都这边要是再出什么事，我就直接辞职回家养老算了。”

    “这……这么严厉的批评？”程国男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转头向蓝都的大楼望了望。“看来这个栾峰和段副厅长关系不一般啊。”

    “所以我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立刻赶过来了。”韦隆叹了一口气，“一路开着警灯鸣着警笛，几乎是飞着过来的，就怕没等我赶到，你小子就先坏了事啊。”

    “我的天啊。”程国男再次回过头，透过后车窗望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蓝都大楼，一股寒意从他后背向上窜，他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着闹事的黑帮和警察全都走了个干净，栾峰不由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走向门廊，将围观的一众人都请了出去，这些人此时看栾峰的眼神全都变了，那里有惊讶、有敬佩、有羡慕。

    人们一边向外走，一边低声地议论起来。“妈呀，这栾峰是什么人啊，打了和胜盟的人，却一点事也没有，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我看啊，一定是这栾峰来头不小，连和胜盟的靠山们也不敢轻易得罪他。”“看来，今后咱们应该和这位栾老板搞好关系才是啊，不求他能帮助解决什么问题，起码他得势之后，别来打压我们就好。”

    而原本躲在保安室里没敢出来的保安们，此刻全都跑了出来，望着栾峰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敬佩。不少保安都在低声议论着：“这回咱们可牛了，没想到投到这么厉害的老板手下来了！”“我猜老板一定来头不小，你看那个队长，被上司骂得多惨？”“没错，一定是这样。哎呀，老板的身手也不错啊。”“什么不错，那叫神！你看老板一个打六个时，多威武啊。”

    没空理这些见事不妙就作缩头乌龟，得了势就立刻意气风发的乌合之众，栾峰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径直跑上了四楼，敲响了宫平房间的门，听到一声“请进。”他立刻推门而入，张口就说：“我说宫平，今天可太过瘾了！好久没和人动手了，这教训恶棍的滋味还是这么美妙。我说你什么时候给那个段胖子打的电话？你也没下楼啊，时间怎么拿捏得这么好？刚才可真吓了我一跳，怎么也没料到那帮家伙竟然会叫了警察来，而且上来就要逮捕我，老实说，我刚才已经做好和警察打上一架的准备了，谁叫你事先也没告诉我如果警察来了怎么办……”

    他这番连炮似的发言，让宫平张着嘴却回不了话，最后只好用手捂住耳朵以示抗议，栾峰怔了一下，然后嘿嘿一笑：“这个，你说、你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宫平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段柏来是我们可以依靠的一个重要人物，但并不是说有了他，就可以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只是可以令和胜盟不敢轻易对我们下手而已。上次我为他做按摩时，他提到了一个叫肖白欣的人，似乎也是副厅长，你能不能帮我搞到这人的照片？”

    “省级大员的话，应该很简单。”栾峰一笑，指了指书房：“到网上查一下就好了。信息时代，政府和各级行政机构基本都有自己的官方网站，在那里的一些新闻中，应该可以见到这些官员们的照片。”

    “是吗？”宫平眼前一亮，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我这和电脑打了三四年交道的人，却把这么强大的助力给忘了，真是该死。”说着，急忙跑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打开了浏览器后，宫平在收藏夹里找到了搜索引擎，然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江源省宾州市警务局”，点击后，果然立刻找出了一大堆与这关键字有关的信息条目，居于排行首位的，就是省警务局的官方网站，宫平立刻将这个网站点开，进入其中。

    入眼处，各种栏目错落有致，整个页面的风格倒算是清新，只是看了看各个栏目后，宫平不由摇了摇头，感觉这种网站与人民的互动性太弱，甚至几乎没有，只不过是个对外宣传自己的花架子而已。

    网页上居于首位的，就新闻栏目，一幅幅照片在左侧的flash幻灯栏里闪动着，右侧则是一行行新闻标题，宫平点开了“更多”项，进入了新闻页面，在其中查找起肖白欣的名字来，很快，就在一条全省警务大会的新闻中，找到了这个名字。

    “就是他！”当在新闻照片中，看到了那个面前桌上摆着“肖白欣”名牌的人时，宫平眼睛不由一亮。

    这人的面孔对他来说，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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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2：灵魂按摩师

    更新时间：2010-09-09

    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略有些消瘦，一脸的严肃认真，表情很是威严，与段柏来相比，更像警察些。

    乍一看这人，很容易让人想到“清官”与“刚正”这两个词，宫平不由唏嘘不已，心想：“古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话还真不假。谁能想到这一脸严肃正直的人，竟然就是和胜盟的大靠山呢？要是光看面相，这家伙几乎可以骗过所有人。”

    “这家伙不就是段柏来厄运的制造者吗？”运看到照片后惊呼一声，凝目望向宫平的左臂，在看到其上缠绕的段柏来的厄运后，立刻变成了肖白欣的形象。“来，你来对比一下，是不是他？”

    宫平侧头看了运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们和和胜盟在官方力量上打平了。”宫平将身子朝椅背后一靠，缓缓说道。“我们两方手中，都有一个省警务部的副厅长，如此一来，像今天这样的闹剧就不会再发生，和胜盟也不敢再轻易这么明目张胆地和我们作对。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做到的，就是他。”

    他伸手指着屏幕上那个一脸严肃的人，面色凝重地说：“得想办法，把他拉到我们这里来，由我给他做一次天堂级享受的特级按摩。”

    “天堂级的享受？”栾峰一怔，随即又笑了起来：“是‘上天堂’的享受吧？不过这个确实有些难啊，那个刘诚，显然没有这种实力，能结识肖白欣这样的高官，而他的老同学段柏来，又和肖白欣是死敌，恐怕也没办法带他过来。”

    “更重要的是，我们没法开口让段柏来干这事。”宫平皱着眉头说，“怎么说？请把你的对手带到这里来，我保证他将来会完蛋？那不成，那样将暴露我的力量。请给我再介绍几个贵宾吧？这也不成，他带谁来也不会带肖白欣来。如果指名要肖白欣，又绝对会引起段柏来的怀疑，要知道，他毕竟是警察。”

    “是挺不好办的。”栾峰也皱起了眉，“妈的，要是能把和胜盟的老大聂勇弄到这儿来就好了，直接干掉了他，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那可能吗？”宫平摇头一笑。“慢慢来吧，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还是不要幻想靠一次冲锋，就能将敌人的堡垒攻破为妙。现在，我们得小心草头帮那些人暗中使坏。”

    “我们的那些保安太够呛了。”栾峰坐了下来，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全是他妈那种仗势欺人的本事高，悍勇之气不足的狗奴才类型。指望他们吓吓小贼还成，对付草头帮的暗算……太扯淡了。”

    “据说古代一位高人，能把后宫的娘子军训练成强悍的战斗部队。”宫平看着垂头丧气的栾峰，沉吟道：“这些保安总比娘子军强吧？你就不能努努力，把这些保安训练成一支你专有的强大部队？”

    “强大的部队？”栾峰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这主意倒是不错。嗯，这些家伙都有些功夫底子，不是武校毕业生，就是警校里淘汰下来的，要是能把他们的性格练得强悍一点，倒是能成为一股不弱的力量。好，这事儿我立刻就办！”说着，也没多废话，一溜烟地冲了出去。

    其后的几天里，一切都变得平静下来，栾峰整天不干别的，天天在蓝都的大院里训练这些保安。有了那天独战歹徒的立威，这些年轻的保安都对栾峰充满了崇敬之情，虽然练得苦了些，可都没有一点怨言。人嘛，毕竟都渴望着成为英雄，而不愿当个面对恶势力只能低头的狗熊，既然老板有那么强硬的后台，自己自然没那么多好怕的了，能与那些恶势力斗争，反而成了这些年轻人心中所渴望的事了。

    保安队长原本就是个由武校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本来就不清楚和胜盟有多强的他，在知道老板有强硬后台后，更是不将这个庞大的组织放在眼里，训练中数他练得最起劲，而由他带起的那种不天不怕地不怕的二楞子气质，也开始在保安们中间蔓延。

    栾峰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二楞子。他对他们的智商要求不高，只要有纪律、有胆色，手底下再有功夫，能对他的命令做到毫无疑问地执行，那就够了。

    随着经营时间的增加，蓝都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但大多是普通的富人，少见有大客户。像宫平的特级按摩，除了之前尝过甜头的几位回头客之外，也只有两位经别人介绍来的新客户，除去刘诚和段柏来这两人，剩下的加在一起，也不过五个人而已。这五个人都是宾州商界中二三流的富豪，每次按摩费加酒水等费用回一起达到上万元的消费，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为了保证宫平不做没必要的无用功，栾峰将特级按摩的价格又提到了一个令普通人望而却步的位置――每小时两万元。而且，还加了一条特别的限制，那就是得看平师傅当天的心情和身体状态。

    可没想到这么一来，不但没能阻止住普通客户的脚步，反而激得原来一些对此不感兴趣的人，在知道了这消息后，特意跑过来花钱体验，反而让宫平的工作变得繁忙起来。栾峰不由感叹，人这东西可真是爱犯贱，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便宜的时候不爱理，贵的时候却来抢了。

    好在这种按摩，其实并不费多少力气，因为在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中，所有人都会在十分钟之内沉沉睡去。宫平算了一下，接受这种按摩的人平均会熟睡半个小时左右，在这期间如果不用力推大声叫，熟睡的人很难能醒来，这令他感到十分高兴，因为如此一来，他这种按摩就有了短效迷药的功能了。

    不到两周的时间里，栾峰将那十五人组成的保安队，训练成了一支很是强悍的队伍。他除了正常的体能、技术训练之外，还别出心裁地搞起了“潜意识训练”。这潜意识训练说来简单得很，就是没事时就给他们放个人英雄主义题材的动作片，什么好莱坞的孤胆枪手正义超人，什么香港的功夫高手除暴剑侠，天天看得他们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找个黑帮来对付对付。结果导致他们整天盼着草头帮过来捣乱，而在一天结束之后发现那帮孙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时，就恨得牙根痒痒。

    而宫平则在这段时间里，名声鹊起。

    一传十，十传百，那两万元一小时，而且还要看按摩师当时心情才决定是不是伺候你的的特级按摩，很快就在整个宾州市里流传开来，没钱享受这种东西的市井小民，和普通的商人富户，都忍不住跟着瞎传流言，把这位平师傅传得越来越神。而真正的高层大款们，则在好奇下过来尝试，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拾，一个个的不能自拔。

    有一位接受了宫平按摩的知名富商，在一个宴会上偶尔提起了平师傅的按摩技术，立刻引起了几个同道中人的共鸣，这几个尝过特级按摩滋味的人，聚在一起大谈特谈，他们的朋友不解地过来询问：“你们说的那特级按摩，真有那么好？”

    其中一位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脱口就是一句：“我跟你说吧，那滋味，根本就没法用语言来形容。那简直是……简直是……”他低头皱眉想了半天，才抬起头兴奋地说道：“那种感觉，简直像连自己的灵魂都被解放了一样，对，经过特级按摩后，人的灵魂都变得轻松了！”

    于是在不经意间，“灵魂按摩师”这个头衔，在宾州市高层内不胫而走。许多人慕名而来，但多数都被栾峰以平师傅身体欠佳或是心情不好为由，而被拒之门外。

    同一片娱乐区内，与蓝都相距遥远处，矗立着一座三层建筑，这幢建筑整体风格偏于欧式，华丽而又不失典雅，一看就是出自有名的设计师之手。在这幢建筑的顶层一间屋内，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脸色铁青地把一根烟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同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脏话。

    “现在不少客人，都在谈论蓝都那个什么灵魂按摩师。”韩军恭敬地站在那男人的对面，脸色也很不好看。“现在在整个原蒙区，不，乃至在整个宾州，这个灵魂按摩师都是风云人物了。蓝都这个刚开业不到一个月的偏门保健中心，也已经成了知名的娱乐场所，已经隐隐超过咱们的丽水园了。大哥，您得……您得想想办法啊！”

    “哪有那么容易。”屋内，除了韩军和被他称为大哥的人外，还有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正坐在窗台上，悠闲地晃着双腿，看着韩军，缓缓说道：“那个栾峰与段柏来关系可不一般，从韦隆毫不留情地将你们几个挽留了十天这点来看，我们完全可以确认，段柏来就是栾峰的后台。”

    “可是……”韩军委屈地说道：“可是咱们和胜盟不也有肖副厅长做后台吗？至于怕他们么。”

    “你要明白，那是和胜盟的后台，而不是我们草头帮的。”坐在沙发中的那个三十多岁男人强忍着怒气开了口：“我们，也只能攀上韦隆这样的区级官员而已，但据我所知，区一级的官员里，他们手上也有一张刘诚。副区长啊，可比咱们的区分局长大多了。好在这位副区长不分管警务，否则真有咱们好看了。”

    “可，咱们不就是和胜盟的人吗？”韩军说，“就让聂老大找肖副厅长……”

    “你在开什么玩笑？”年长的男子面色一沉，“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劳动聂老大去找肖副厅长？你想让别人看扁我们草头帮吗？”

    “可是……”韩军一脸的不甘，那天在蓝都受到的屈辱，让他在收保护费时都不再那么有底气了。而每次收完商家的保护费离开时，他都能感受到商家在背后看他的那种轻蔑眼神，他恨得牙根直痒，只盼着什么时候能收拾了蓝都和栾峰。

    “不用着急。”窗台上的男子微笑着跳了下来，“我早已想好了对付他们的方法，再等几天，我就会把他们的风头彻底压下去。”

    说这句话时，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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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3：命悬我手

    更新时间：2010-09-09

    （和人拼字拼到差点忘了更新的人流着泪道歉中……）

    这天早上，蓝都保健中心刚刚打开大门营业不久，一伙穿着黑色短袖衫的人，便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开门的保安粗略地看了一下，对方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于是立刻警惕地抽出了腰间的甩棍，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后，冲过去将对方拦住。

    见对方只有两人，却敢拦住自己二十多人的队伍，穿黑色短袖衫的人都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两个保安面不变色，其中一个把甩棍用力一甩，那棍只有十来厘米长的小铁棍，就立刻变成了将近半米的短棍，他用它一指对方：“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在他向对方问话时，另一位保安早从腰后取下了对讲机，低声叫起支援。

    “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一位穿着一身白衣，约有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分开人群走了过来，冲那个保安微微一笑：“我听说蓝都保健中心里有一位号称灵魂按摩师的人物，所以想来见识一下。怎么，你们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客人吗？”

    在他说话的时候，十二名保安，已经在保安队长的带领下，从蓝都大楼中冲了出来，赶到了近前。听到对方的后半段话，保安队长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草头帮在蓝都栽的跟头还不够是不是？”

    见到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草头帮的二十多号人，都忍不住瞪圆了眼，只有那白衣人呵呵一笑，张开双臂说：“我们可绝无恶意，况且，除了那天发生了点小误会外，我们和你们不是没再起任何冲突吗？我今天，是以丽水园副总经理的身份，到你们蓝都来消费的，你们不欢迎？”

    “队长，这家伙应该就是草头帮老大展铁鹏的弟弟展铁鹰，咱们不能太莽撞了，告诉老板吧。”旁边一个对江湖势力比较熟悉的保安，立刻凑到保安队长身边，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

    保安队长一点头，对展铁鹰说：“你们这么气势汹汹的过来，我们当然会怀疑你们是要来打架了。这样吧，我问问我们老板。也许平师傅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工作也说不定呢。”

    “好大的架子啊。”展铁鹰皱了皱眉，在心中不悦地嘟囔着，眼看着保安队长打电话，只好倒背着双手，不耐烦地等了起来。旁边的草头帮成员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自打加入了这草头帮，只有别人看他们脸色的份，可现却被别人给了脸色看，不由都憋了一肚子气。

    没多久，栾峰不就急不慌地出现在大楼门口，远远地看了一眼，提高嗓门问：“怎么回事？”

    “老板，丽水园的副总展先生，想要请平师傅按摩。”保安队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却没有给展铁鹰让路的意思。

    “那你还挡着干什么？这么尊贵的客人，当然得好好接待。快让开。”栾峰不急不慌地说道，从他那语气里，这些天整天整天被他训练着的保安们，听出了一种特殊的意味，于是在保安队长的一声招呼下，让开了一条小路。

    展铁鹰眯着眼，冷冷地笑着：“这蓝都怎么像古代的衙门一样？”说着，缓步向前走去，他刚一过去，保安们就立刻重新聚成一堆，把他的那些手下全堵在了外面。

    “这是什么意思？”展铁鹰听到后面声音不对，回头一看，面色一变，转头质问栾峰：“你拦我的兄弟想干什么？”

    “没什么。”栾峰一笑，“这些个保安啊，恐怕又想起前一阵子那个韩军来捣乱的事了。兄弟们。不过我说展副总，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我们平师傅可伺候不起啊。”

    “他能伺候得起，我还花不起那些钱呢。”展铁鹰眯眼笑了笑，“我让我这些兄弟过来，蒸蒸桑拿游游泳不成吗？你们蓝都难道有规定，不许客人成群结队地来吗？”

    “当然没那种规定。”栾峰一挥手，“兄弟们，让丽水园的这些朋友们进来吧。可要把他们招待好了。”

    “明白。”保安队长嘿嘿一笑，把甩棍在手中拍了拍，让开了路。草头帮的人看着这些一脸坏笑，不断在手中拍着甩棍的保安，脸色不由都变得铁青，一方面是气得要命，一方面又有些害怕。他们早看到这些日子来栾峰一直不断地训练这些保安，想想栾峰的身手，再看看这些武校出身的保安的体格，这帮只会仗势欺人，自身没什么本事的家伙，多少有些肝儿颤。

    栾峰也不管那些小喽罗，在前边引着展铁鹰，进入大堂，边走边说：“展先生先和你的兄弟们，到桑拿室蒸洗一下，然后冲个凉。到时候，再让服务生到楼上叫我，我带你去见平师傅。”

    “不必了。”展铁鹰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声说：“我只是脖子不大舒服，让平师傅给按两下肩颈就好了。”

    “也好。”栾峰一笑，领着展铁鹰一路来到四楼之上。宫平早已在按摩室等候着，听到敲门声后，咳嗽了一声：“进来吧。”

    “平师傅，您别见怪，这次来的虽然不是什么贵客，但却是咱们的邻居。”栾峰一边笑着，一边走进屋里。“是附近丽水园夜总会的副总经理展铁鹰展先生。我想咱们总得讲个睦邻友好是不是？您就勉为其难，给展先生按摩一次吧。”

    一番话气得展铁鹰面色铁青，忍不住在心中骂道：“妈的，老子不算贵宾是不是？你勉为其难是不是？好，你这孙子给我等着，看老子将来怎么整治你！”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运飞在空中，打量了展铁鹰一番后，叹着气摇了摇头。“二号人物都这么喜怒形之于色，由此可见，这草头帮真的很是一般。”

    “展先生只是请您给按按颈肩处，缓解一下脖子的酸痛就好。”栾峰说完，朝旁边的沙发里一坐，显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展铁鹰看了他一眼，知道栾峰是不放心他单独与这平师傅呆在一起，在心中冷笑一声：“小子倒是小心。不过对付你们，可没必要使用这种手段。”

    “来吧，平师傅。我准备好了。”他慢慢走过去，拉过一张椅子背对着宫平坐了下来。宫平点了点头：“好。”慢慢向前伸出手去。

    “这家伙身上有厄运，个头不小啊，足有两米高。上面杂七杂八的杀意有个十来股，恨意就数不清了，少说有百十股吧。真是个招人恨的家伙。”运在一旁说着，然后飞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现在的形象后，又飞回来对宫平说：“厄运主体杀意的制造者，是个挺瘦的老人，大约有五十多岁，不晓得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恨这家伙。估计是把老人欺负得够呛。”

    “很好，与我预计的一样。”宫平缓缓点了点头，心想：“虽然这种黑帮的人物，一定会有人希望他死，但事有万一，还好，在他身上这个万一根本不存在，这就好……”一边想着，他一边慢慢地将手搭在了展铁鹰的肩上，展开了自己的按摩手法。

    而与此同时，展铁鹰身上的厄运，竟然渐渐扭曲起来，这时，宫平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不少汗珠，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

    就在它困惑不解的时候，一团黑雾突然自展铁鹰背后绽开，迅速地将展铁鹰的厄运包围起来，而当那黑雾消散之后，展铁鹰的厄运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四只手臂，两粗两细，粗的威武雄壮，细的尖爪锐利。在那厄运怪物的头颅两侧，各有一张脸，一个沉静淡定，双目微闭，另一个睁着眼睛，面容冰冷，嘴角上隐约带着一丝冰冷的微笑。

    “这……”运被惊呆了，它不用飞到镜前看自己的形象，也知道这厄运的制造者是谁。

    “怎么可能？竟然用自己的杀意，顶替了对方原有的杀意？”运不敢相信地大叫着，转头望向宫平，宫平抬起头，抹了一把满额的汗水，冲它笑了笑，似乎在说：“我成功了！”

    “这家伙，力量又进化了？”运喃喃自语着，突然兴奋地一飞而起：“太棒了！这么说来，今后已经不用再去找什么杀意制造者了！太完美了！”

    宫平却摇了摇头，他自己清楚方才的一切消耗了自己多大的精力与体力，他不敢保证下一次有没有这么好运，能够成功。

    “死定喽，死定喽。”运在空中哼着小曲，不断地飞来飞去，一会儿看着展铁鹰唉声叹气，一会儿又飞到栾峰面前做起鬼脸。但不论它怎么折腾，对宫平之外的所有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感觉。

    “手法是不错，不过似乎也没传说中那么神奇啊。”展铁鹰闭着眼，默默感受着宫平的手法，在心中暗想：“这样看来，根本是不足为惧的……”

    “这个地方，看来得多用些力啊。”宫平用手抚摸着展铁鹰的后颈，缓缓说道。一听到这个事先约定好的暗号，运立刻飞了过来，与宫平动作相同地按摩起展铁鹰运的后颈。

    刹那之间，那种无比舒畅的感觉一下侵占了展铁鹰的大脑，他忍不住张大了嘴，身子也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嗯，差不多。”宫平点了点头，低声说。运听到这个暗号，又马上停手。

    那种美好的感觉稍纵即逝，如灵光一闪般，立刻又消失无踪。展铁鹰的脑子里因此而一阵茫然，似乎想要努力寻找到那种快乐的感觉，但却再也捕捉不到，不由从心内到嘴旁，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展铁鹰陷入这种失落的状态之中时，宫平慢慢睁开了眼睛，快速地开始分解展铁鹰背后的厄运，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栾峰，多少有些惊讶，完全不懂宫平这虚空中抓来抛去的动作里，隐含着什么意义。

    展铁鹰的心智慢慢地恢复，而宫平则不紧不慢地继续着按摩与分解，在将近十分钟后，不失时机地再次调动运与自己协作，让展铁鹰又一次陷入那种巨大的快乐与巨大的失落之中。

    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宫平完成了分解，将展铁鹰的厄运，慢慢地移到了自己的左臂上，当展铁鹰满怀期待地等着下一波美妙感觉到来之时，宫平却慢慢地坐回到椅子里，轻声说：“好了。就到这里吧，休息，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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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4：邀请赛

    更新时间：2010-09-10

    “这……这算什么？”展铁鹰听说按摩就这么完了，心中立刻产生了巨大的失落感，这种失落感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要干什么，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多少带点怒气地质问宫平：“还不到一个小时，怎么说停就停了？”

    “作为照顾邻居的免费按摩，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宫平表情平静地说。

    “照顾邻居……免费按摩？”展铁鹰怔了一会儿，神智这才恢复正常，多少带点尴尬地点了点头：“那就……就多谢了。”

    “不客气。”宫平轻轻摇了摇头，“我累了，展先生请便吧。”

    “请吧。”栾峰站起身，来到展铁鹰面前，将手臂朝门口的方向一伸。

    展铁鹰再次看了宫平一眼，带着几分遗憾，慢慢走向门口。背对着栾峰的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地微微笑着，在心中暗想：“果然不愧灵魂按摩师之名，确实有着神一样的手法啊。不过很可惜，和她相比，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啊。呵呵，灵魂按摩师，既然这头衔这么有诱惑力，那我也好好利用一下好了……”

    运可以帮宫平偷听到别人的对话，却偷听不到别人的心声。送走了展铁鹰后，栾峰立刻返回按摩室，紧张地问宫平：“你说，这家伙今天来这么一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刺探你的按摩手法，还是另有什么鬼主意小算盘？”

    趁栾峰中间停顿，宫平立刻打断了他，以防他再啰嗦起来没完。

    “不清楚。也无所谓。因为，他的生命已经掌握在我的手中了。”

    “嘿嘿，本来找不着机会，没想到这小子来自投罗网，真是作死啊。”栾峰一边笑一边感叹着，“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先留着他的命，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再说。”宫平略一沉吟之后，缓缓说道。对取这些招人憎恨至此的黑帮老大之命，他没有一丝一点的犹豫，因为这些人的身上，肯定都背负着极深的罪恶。

    “究竟想干什么呢？”栾峰不由低头沉思起来，而宫平则利用这工夫，急忙向运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楼下。运立时会意，一个俯冲钻过了地板，追着展铁鹰的身影而去。

    没过多久，运就带着一脸的失望飞了回来，冲宫平摇了摇头，显然，展铁鹰在运能达到的范围之内，没有泄露一丝半点的秘密。

    宫平不由皱了皱眉。展铁鹰此来，肯定不止是要了解他的特级按摩这么简单，背后一定另藏着深意，可那究竟是什么呢？宫平不得而知，只是感觉这里面隐隐蕴藏着什么阴谋。他不由摇头一笑，暗想：“如果拥有能看透人心的本领，那就好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荒唐，他现在的本领已经是普天之下独一无二了，如果说老天眷顾他，让他能继续进化，也只会是在这种本领的基础上有所提高，但一下变出另一种本领，似乎很不可能。

    “那个，你刚才的那一招可太强了！”栾峰走后，运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叫了起来：“这样一来，今后你就是无敌的了！再不用找什么杀意的制造者，只要你一念之间，厄运怪物就成为你的了！”

    “没那么简单。”宫平摇了摇头，“方才我只是突发奇想，就试了试，结果没想到竟然杀意狂涌，最后顶替了那老人的杀意，占据了厄运怪物的主体。但那可真把我累坏了，我说我身体不适不再为展铁鹰按摩，其中也有这个原因。我不能保证下一次，我能不能成功。”

    “这样啊……”运低下头，随后又笑了起来：“不过那也没关系，毕竟你已经跨出了第一步，已经拥有了这种能力，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将来一定可以将这能力应用得得心应手！”

    宫平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自信。

    两天之后，展铁鹰再次登门拜访，栾峰正憋着一肚子的疑问，想知道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听说他来，立刻亲自迎接。宫平自然也把运派到楼下，监视着展铁鹰的一举一动。

    “好邻居又来啦？”栾峰展开双臂，笑着向展铁鹰走去，一副想与对方拥抱的亲热架势。展铁鹰只是冷冷一笑，摆出一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轻轻一抬手：“栾老板，我这次来，既不是找麻烦，也不是来消费，而是来向您发出邀请。”

    “哦？什么邀请？”栾峰笑着问，心中暗想：“果然是来者不善。这小子要耍什么鬼把戏，现在就要揭晓了。”

    展铁鹰一挥手，站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立刻将一张彩色传单递给了栾峰，栾峰一皱眉，回头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保安看了一眼，那久受他训练的保安立时会意――对方小弟递来的东西，当然要小弟来接，否则还不跌了老板的身份？于是雄赳赳地大步向前，伸手将那传单接了过来，又恭敬地递给栾峰。

    栾峰看着皱眉不语的展铁鹰微微一笑，将传单拿在手中仔细一看，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那传单上赫然写着“原蒙区按摩邀请赛”。

    “这……这是什么东西？”栾峰愣了半天，他死活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

    “显而易见。”展铁鹰嘿嘿笑了笑，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说穿了，咱们这片娱乐区的表面主业，有的是酒吧，有的是旅馆，有的是夜总会，但实质性的主要服务项目，还是按摩。保健按摩也好，其它什么味道的按摩也好，都是对客人身体的一种服务。我们丽水园夜总会，为了促进本区内娱乐行业人员的素质提高，申请举办了这次按摩大赛，区内所有娱乐场所的顶级按摩师都已经报名参加了，不知道蓝都的平师傅，可以胆量到大赛上接受大家的挑战呢？”

    “这……”栾峰一时间没缓过神来，还在呆呆地看着那张传单，琢磨着展铁鹰的用意。

    “当然，平师傅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如果自认比不过那些年轻新秀，主动放弃也是可以的。”展铁鹰冷冷地笑着，缓缓说道：“不过那样的话，灵魂按摩师这个名头，恐怕平师傅今后就再担不起了。”

    “不好意思啊，小展。”栾峰虽然还同琢磨过味儿来，但展铁鹰想在他面前让他难堪，却还早了十年。他冷冷一笑：“这名头，是客人们送给平师傅的，可不是我们自封的，更不是哪一级的部门组织冠以的。所以就算我们不参加这鸟大赛，别人也没资格剥夺我们的名头。小展，这一点你最好先搞清楚了。”

    展铁鹰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冷笑着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如果客人把我们丽水园的按摩师也称为灵魂按摩师，也没什么不妥了？也就是说，平师傅已经不打算参加这个比赛了？”

    “当然不。”栾峰冷冷一笑，“我们会参加，而且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整个原蒙区、整个宾州、整个江源省，乃至全国、全世界，最强、最棒、最了不起的按摩师，可就在我们蓝都！”

    “好啊。”展铁鹰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一耸肩膀：“那么，就麻烦你到时证明给全市人民看好了。三天后，比赛将在丽水园举行，我期待着你和平师傅的到来。”说着，一挥手，带着两个小弟转身而去。

    “按摩大赛？”栾峰低头再看了看那张传单，忍不住摇了摇头：“难道他手中有更厉害的家伙，能比得过……不成！”他猛地转过身，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四楼，来到宫平门前，还没等敲门，宫平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进来吧。”

    推门而入，栾峰还没有张嘴，宫平就平静地说道：“你认为，草头帮是想在这种场合里，通过某个厉害的按摩师来打败我，抢走那所谓‘灵魂按摩师’的头衔吗？”

    “应该是吧。”栾峰在惊异于宫平本领的同时，慢慢点了点头。“真有那样的人存在吗？那小子可是在体会到你的按摩术之后，才决定弄这种比赛的，难道说，真的……”

    “我并没有对他用尽全力。”宫平淡淡一笑，“当时有一种感觉，觉得面对敌人不应轻易暴露实力。而且当时我为他按摩，目的是掌握他的命，所以也没必要让他那么舒服。不过即使这样，他敢激我去参加比赛，一定是找到了他认为可以超过我的人。会是什么人呢？”

    说到这里，宫平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的按摩术，可以说是世界顶级的，因为不论别的按摩师技术有多么高明，都不可能让对方的命与运同时产生愉悦的感受，可以说，他是独一无二的灵魂按摩师。但尝过他按摩滋味的展铁鹰竟然敢用这种邀请赛来试图打败蓝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真的有人拥有与他相同的力量！

    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寒战。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像他这样，可以掌握“命运”的神奇人物存在？而现在看来，那个神秘人物竟然还站在草头帮一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宫平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和胜盟绝不会用他来对付一个小小的保健按摩中心，而是会……会用来暗杀千雨！”

    “如果，只是如果――如果和胜盟中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他为什么不去杀千雨？”宫平慢慢冷静了下来，仔细地做着分析。“有两种可能，一是千雨受到了严格的保护，使他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千雨，从而分解并剥离千雨的厄运；二是他虽然可以控制运，但却没有我这种分解并剥离运的能力。第二种的可能性应当更大一些，因为如果和胜盟拥有这样一个人的话，那王良朋和王良友兄弟意外死亡时，他们就应该有所怀疑，而当上官羽夜和徐飞死时，他们就应该可以确定黑丹集团这边有一位隐藏着的杀手。而根据王家兄弟的死，他们很快就可以知道，这个杀手就是培着千雨回宾州的三人中的一个。常辉和刘安东两人整天都陪在千雨身边，所以自然可以排除嫌疑，那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淡淡地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想通了一切。

    “展铁鹰那边的那个人，绝对不清楚可以利用厄运杀人的事。否则的话，他们早已知道‘宫平’就是那个可怕的杀手，而下全城刺杀令了。也就是说，我刚才的假设根本不成立，和胜盟中的那个人，只不过略懂借助运的力量辅助按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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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5：神秘女子

    更新时间：2010-09-11

    （昨天下午喝大了，回家找人拼字，结果拼着拼着就头晕，在床上一倒就睡着了，睁眼时，已经是今天早上六点多了……抱歉，昨天少更了……惩罚是－－咱这个月的全勤奖500块，就不用想了……另外推荐一兄弟的书：book.13800100.com/book/46445.html《霸绝天》）

    这天，娱乐区内分外热闹，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娱乐区内的丽水园夜总会前，特别热闹。娱乐区内其它的娱乐场所都关上了门，所有的人员全都聚集到丽水园夜总会的大院里，这空前的热闹景象，也吸引了大批的路人，人们都挤到丽水园的大院里，让这本来面积颇大的院子，一下显得又小又挤。

    在丽水园主楼大门前，展铁鹰站在麦克风前，面露微笑，轻轻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下面的娱乐区人员，和前来围观的群众安静下来，然后清了清嗓子。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各位到来。这次丽水园冠名主办的按摩大赛，得到了各位同仁的全力支持，本人先在这里表示感谢。”

    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人群中立刻有穿着短袖衫的人带头鼓掌，其他娱乐区的服务人员，也不得不跟着鼓起掌来，其他围观者不明就理，有的依然故我地不动，有的则好事地跟着鼓掌。

    展铁鹰得意地笑了笑：“这次比赛的宗旨，是提高按摩从业人员的技术水平，使其能更好地为客户服务，为保护全市人民的身体健康做出更大的贡献。下面我来介绍一下参加本次比赛的人员名单。”

    一挥手，一位风情万种的旗袍小姐便走上前来，用她那妩媚的声音开始朗读一份参赛者名单。

    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二十位按摩师，都是娱乐区内大小按摩院、夜总会和其它休闲娱乐场所的按摩师，当然，这些人前来参加，未必出自本心，而是不敢得罪主办方丽水园，也就是按月向他们收保护费的草头帮。

    而只有当事人心中最有数――这场比赛，实际上就是蓝都与丽水园的对决，其他人，不过是被迫陪着来凑热闹的而已。

    此时，宫平正在栾峰的陪伴下，坐在有太阳伞遮阳的参赛区里。栾峰环顾四周，打量着参赛区里的选手，而运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它四处检查，半晌后飞回到宫平身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太特别的人，每个人的运都很正常，老老实实地立在他们的身后。”

    宫平缓慢地点了点头，别人看来，好像只是中年人在活动他的脖子而已。

    “人数不对啊。”栾峰将所有参赛选手看了一遍后，低声对宫平说：“加上我才一共二十人，不是说参赛的就有二十个吗？是不是草头帮的这帮家伙故意把自己的人藏了起来？”

    “没这必要。”宫平淡淡一笑。“我想，或许是那人的身份地位比较特殊，所以草头帮也没法叫他轻易抛头露面吧。等着吧，一会儿比赛开始，那人自然会出来。”

    那位旗袍小姐只念了选手的名字，但并没有念他们所代表的娱乐场馆――其实也没这个必要，因为这场比赛，实际就是在蓝都与丽水园之间进行的，其它的一切都是陪衬，也就没有必须将这些个群众演员们一一道个清楚明白。

    念完了名单之后，展铁鹰又讲了几句勉励选手的话，就正式宣布比赛开始。第一轮的比赛，在丽水园的大院内直接进行，随着展铁鹰一声开始喊响，十张铺着洁白床单的大床就被抬到了大院中，随后，十个只用白浴巾围了下身的小伙子，从丽水园中走了出来，围观者们见状，不由发出一阵阵别有意味的叫好声，那十个小伙子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挺胸抬头，还有一个频频向观众们挥手致意，那感觉就像是国家领导人检阅军队一样，又引起了观众们的一番喝彩。

    十个人在十张床上躺好后，从丽水园大楼中走出了三位穿着白色大褂的老人，展铁鹰拿着话筒走了过来，大声说：“第一轮淘汰寒，将由这三位精通医疗按摩的老中医作裁判，选出十位参加第二轮的比赛。现在请被念到名字的选手到场参赛！”

    那位旗袍小姐又起了过来，拿着话筒，轻声念出了十个名字，其中便有宫平所扮演的“平安”师傅。在栾峰的搀扶下，宫平缓慢地走到了自己的比赛位置，慢慢将两手搭在了小伙子赤裸的背上。

    “第一轮，主要是看一下各位的基本功。”三位裁判中最老的一位拿过话筒，缓缓说道：“比赛时间为十分钟，参赛者要在这十分钟内，体现出推、擦、揉、捏、搓、按、摩、抖等十七种按摩的主要手法，而且要能给被按摩者带来舒适愉悦的感觉，如果手法很好，可把被按摩者弄得皮破血流或是叫痛不止的话，一样会被淘汰。”

    他最后这段话，立刻引来了观众们的一阵笑声。说完这些，他冲展铁鹰点了点头，展铁鹰立刻按下手中的秒表，大叫一声：“开始！”

    随着这一声叫响，十位按摩师立刻动起手来，院子里一时间啪啪呯呯声不停，十位小伙子原因不同的哼声也不绝于耳，一时间倒是颇为壮观。

    宫平不急不忙地在床上的小伙子身上施展着自己的各种手法。他完全不担心自己会在第一轮被淘汰，所以也没有全力出手。他知道，这场比赛就是为了对付他而设的，如果不让他败在丽水园高手的手下，那么一切就都毫无意义。

    只要“灵魂按摩师”不是在最后一轮被干掉，那么所有人都一定会认为，是丽水园这个主办方从中搞鬼。所以就算宫平用最拙劣的手法来比赛，他也根本不会被淘汰。

    一种恶作剧的念头让宫平几乎想真的这么干一下，且看对方会如何，但玩笑之心只起于一时，便立刻消散。宫平也想看一看那位和胜盟的按摩高手，到底有几斤几两零几钱。

    三位老中医在十张床间来回游走着，一边不断观察着每位按摩师的手法，一边在手中的名单上记着什么。十分钟的时间匆匆而过，当展铁鹰大声宣布时间到后，所有人都停了手，静静地站在一边。

    紧接着，是第二批按摩师的比试，宫平被栾峰扶着，到休息区坐下，按之前说好的讯号，假装咳嗽，把运召唤到自己嘴边。他用手捂着嘴，用极低的声音说：“透明的人一定在这批按摩师中，你注意看着点。”

    “有个女人从楼里出来，走到参赛区去了。”运几乎在宫平的话说完的同时，就立刻说了起来，“这个女人大概有二十三四岁左右吧，很漂亮，穿着打扮不像按摩师，倒像是位贵妇，成熟、稳重，身材特别好，她的运……嗯，也比一般人的清晰强大。估计这人就是和胜盟的那个按摩高手吧。”

    “看好她的一举一动。”宫平低声说，同时用一两声咳嗽掩盖了自己的低语，连离他最近的栾峰，也没能听到。

    运一点头，立刻飞到休息区外，仔细地看着那个女人。

    它清楚地看到，那个年轻而又有气质的女人，和远处的展铁鹰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便慢慢地将两手搭到了作为比赛“用具”的小伙子身上。随着一声“开始”，比赛区内的十位按摩师同时施展开手法，而那三个老中医，又开始了他们的逡巡。

    转眼之间，十分钟的时间便已流走，运飞回到宫平的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一无所获啊。那女人没什么特别的，按摩的手法确实不错，比其他人要强，和你有一拼。不过，除此之外，真的再没别的了。可她应该就是和胜盟的人啊，我都看到她和展铁鹰交流眼神了。”

    宫平再次用手捂住嘴假装清嗓子，运立刻凑了过去――运没有实体，可以穿越一切实体物质，所以可以将耳朵完全贴在宫平嘴边，宫平只要用极小的声音说话，运就可以听个清清楚楚，在这种室外嘈杂的环境中，只要留心不被别人看到宫平的嘴在动，就不会暴露。

    “那么就应该是她了。我想她是和我一样，知道自己绝不会在决赛前被淘汰，所以故意没有施展出最厉害的手法吧。”

    “隐藏实力啊。”运感叹一声，“好家伙，这女人的城府挺深啊。也不知草头帮从哪儿请出这么一位来。”

    两人对话的时候，那三位裁判已聚在一起，根据两番比赛中他们的记录，开始了评定，几分钟之后，那位年纪最大的就站了出来，将一张晋级名单递给了穿旗袍的司仪小姐，那小姐接过来，看了看后，便大声念出了晋级者的名字。

    淘汰者的名单，不论是宫平还是那位女按摩师，都全不关心。结束了比赛后，那位女按摩师并没有到休息区去，而是径自走到一边，坐在了大会主办方的席位上，展铁鹰急忙给她递上一杯水，态度极其恭敬。

    “嘿嘿，你果然猜对了。”运看到这一幕，不由微微一笑，对宫平说：“那女人坐到展铁鹰身边去了，看展铁鹰那恭敬的态度，又是赔笑脸又是给倒水的，这女人的地位可不低啊。”

    “难道是和胜盟高层人员吗？”宫平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又淡淡一笑：“那就更好了，如果和胜盟中有可以操纵运的人物，不管其能力强弱，都是一个大威胁。她既然自己走了出来，那么……”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但运却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正在这时，场上那十位小伙子起身离床，回到楼中，不多时，一人搀着一位老人，从楼中走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栾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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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6：第二轮

    更新时间：2010-09-11

    （抱歉抱歉，光顾着写了，却忘了要更新，更得晚了……老糊涂了。）

    “各位，第二场比赛，将更加激烈。”穿着旗袍的司仪小姐一脸微笑，拿着话筒站在楼前台阶最顶端，“我们从本区寻找了十位患有轻微颈肩部疾病的老人，为这这十位老人治疗他们的病痛，就是第二轮比赛的内容。要知道，按摩并不只具有保健作用，它还是一种有效的医疗手段，真正的按摩高手，是应当掌握这种技术的。这场比赛，将以半个小时为限，到时治疗效果最好者，或是最先让老人的病痛症状消失都，既可晋级，相反则被淘汰。”

    这话刚一说完，剩下的十名按摩师中，就有几人摇头叹气起来。这几位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按摩师，按摩的技巧应该是不错，但恐怕只限于就会那些只选女按摩师的男客，对于复杂的医疗按摩，看来完全没有一点心得。

    没多久，那十位老人，就在十张床上坐定，司仪小姐立刻将脸转向休息区，请各位选手上前。

    “走吧，我们过去参加比赛。”宫平慢慢站起身，栾峰立刻上前扶住他，一起来到比赛区，按着司仪小姐的指示，来到比赛位置上。那位神秘的气质型美女，也慢慢离开主办方的席位，来到自己的比赛位置上，目光有意无意地向宫平这边瞟了几下。

    “嘿嘿，小动作可逃不过我的眼睛，我可是一直盯着你呢，姑娘！”运在宫平身边笑着，把对方的举动告诉了宫平，宫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将手缓缓放在面前那位老人的肩膀上，然后轻声问了句：“您具体哪里不舒服？有多久了？”

    “肩膀啊。”老人叹了口气，从声音上，宫平听出这是位老爷子，而运同时也对老人做了描述。

    就在运向宫平描述老人外貌的时候，宫平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清了清嗓子，运一怔，立刻把耳朵贴了过去。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宫平低声说着，运一边听，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到宫平，以防他这“自言自语”被别人发现。其实宫平已经将嘴挡得很严了，但他向来相信谨慎无大错的原则，所以一早就和运说好，这种时候运一定要负责看紧周围，不能让宫平露出半点破绽。

    “什么事？”运疑惑地问。

    “你既然可以穿透地板到楼下偷听别人说话，可以穿透我的手掌把耳朵贴到我的耳边，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穿透人的骨肉，用眼睛直接看人体内部的状况呢？”

    “啥？”运一飞多高，然后又落了下来：“你……你不是在说笑吧？要我……要我钻到人体内……一想就恶心死了……”

    “会恶心吗？”宫平忍不住笑了笑，运瞪了他一眼，但随即意识到他现在没有视觉，所以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虽然没有内脏之类的东西，但外形和人类还是一样的，见到人类的……算了，不细说，反正是那些东西，自然会恶心啊！再说，就算不因为这，换了你，让你一头钻进某个动物的身体里，挤在内脏中间，你不恶心吗？”

    “没那么严重吧？”宫平低声说，“要不这次你先试试？要是可以的话，我们等于又加了一项能力，那就是透视。嗯，不错，今后完全可以用你这种能力，把对方里里外外看个透。”

    “你小子不是冒了什么黄色想法吧？”运嘿嘿一笑，“比如……”

    “比如千雨？”宫平坏笑一声，故意逗运。这句话一出口，运立刻就没了声音，怔怔地发起呆来。如果它的体内也有血液的话，那此刻它的脸一定比最红的猴子屁股还要红。

    “喂，怎么没声音了？”宫平低声问。

    “啊？”运很夸张地抖了一下，一下弹起多高，然后立刻大声辩解着：“我……我没胡思乱想啊，我没乱想千雨的……千雨……那个……”

    听到运这种慌乱的回话，宫平几乎要当场笑喷出来，急忙低下头去，用一阵激烈的咳嗽来掩盖，弄得他前面那个老人，诧异地转过头来问：“我说兄弟，你没事吧？不要不我帮你叫医生？”

    “没……没事。”宫平强忍住笑，差一点就忘了要伪装声音，一边摇头，一边把那大墨镜朝鼻梁上推了推，大声清了两下嗓，端正地坐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运底气不足地问，“不会以为我……我可什么也没乱想啊！”

    宫平一言不发。

    运气得又是拧眉毛，又是瞪眼睛，却终因心虚而没和宫平再争辩什么。

    宫平捂着嘴，清了下嗓子，运立刻无奈地飞了过去。这种要紧的时候，它可不敢跟宫平使性子玩。

    “盯住那女人。”宫平只有这么简单一句，运回了声“放心。”便立刻飞了过去，浮在那神秘女人的旁边。

    而就在这时，它却看到那女人微微皱了皱眉，无意识地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然后把目光停在它这边，它不由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那女人，自语道：“不会吧？难道……难道她能看见我？”

    女人的目光穿过运，射向远处，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向别的地方看了看，运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惊讶却仍是不小。

    “乖乖，没猜错的话，她刚才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不……也许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吧，她刚才的目光，明显透过了我，也就是说，她只是觉得这个方向上，有什么东西接近了她，引起她的一些……一些不快感觉吗？”

    运甩了甩头，瞪大眼睛盯着这女人，监视得更仔细了。

    随着一声“开始”，不少按摩师都立刻行动了起来，但包括宫平和那神秘女子在内的四名按摩师，却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详细地询问面前老人的病症详情。看着宫平仔细地提问，运忍不住向那女子望了过去，只见她也是这样低声询问着，不由点了点头：“看来这女人在按摩上，确实有一套，并不是那种花架子的美色按摩女郎啊。”

    当问清了患者的一切症状详情之后，这四名按摩师，纷纷开始动起手来，就算是外行人也看得出，这四人的手法远比其他人精湛，因为那四位受他们按摩的老人，脸上已经渐渐地露出了一种舒服的表情，而其他老人在身后按摩师的按摩下，却隐隐有点皱眉的意思。

    “怎么样？”宫平语带双关地问，接受按摩的老人很满意地点着头：“真不错啊，我的肩膀好像越来越热，那种酸痛的感觉，好像已经要消失了呢……”

    “什么也没发现。”运也同时回答了宫平，“那女人正在运用与你不相上下的按摩手法，在为那个老人治疗。看那个老人的表情，好像效果相当好啊。”

    “只是按摩方面的高手，还是……另有其它的本领呢？”宫平在心中猜测着，手上却没有一点焦急与慌乱的表现，还是在按照正确的手法，慢慢地对老人做着按摩。

    “您动动肩膀试试吧。”许久之后，宫平慢慢停下手来，缓缓对前面的老人说，老人轻轻活动了一下两肩，然后把胳膊伸了起来，做了几个比较大的动作。

    “太神奇了！”老人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我的肩膀，好像全都好了！你看，我的胳膊可以做这么大的动……”老人兴奋地叫着，转过身来时，才看到宫平脸上那黑色的墨镜，然后脸色一变，急忙说：“这位老兄，真对不住，我没注意到你是……”

    “没关系。”宫平淡淡地笑着，轻轻摆了摆手。他这边的情况，已经被那三个老中医看在眼里。他们匆匆赶了过来，看了看宫平，又看了看老人，其中一个问：“这位老哥，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老人挥舞着胳膊，“你们看，就像年轻的小伙子一样！唉，这肩膀酸痛的毛病可折磨我大半年了，情况是越来越严重，可现在你们看？”

    “不错，疗效真的非常好。”一位老中医点头感叹起来。

    宫平并没理这些裁判，而是对那位老人说：“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药，可以吃一次就治好你的病。也没有一种按摩手法，可以一次就解决掉你的痛苦。像这样的按摩，你至少要坚持做半个月左右，才可以将病情减轻，而要想根治，除了要做一个月的按摩外，还要自己进行一些锻炼。初期时，难度应该小些，随着身体状况越来越好，可以加大动作幅度，和运动的时间。长期坚持下来，不但你的肩膀问题会完全消失，你整个人都会变年轻许多。”

    “真的吗？”老人兴奋地问。宫平一点头：“只是千万别找错了那些花架子的按摩师就好。这边是娱乐区，其中大多数按摩师，都是女性，也就是说，是按摩技术并不真正高明，为了满足男客人享受需要而进行过短暂按摩培训的按摩员，却不是会治病的按摩师。”

    “那么老兄你……”老人犹豫着问宫平，宫平缓缓摇了摇头：“我是蓝都的台柱，不可能进行这种普通的医疗按摩。不过老哥不用担心，我想市内还有不少按摩院，找那些拥有老师傅的场子，你肯定不会失望。”

    三位裁判静静听着宫平与老人的对话，于彼此对视中，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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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7：不切实际的理想

    更新时间：2010-09-12

    在宫平停手五分钟后，那位神秘的女子也停了下来，受她按摩的那位老人，带着舒服的表情，慢慢地活动着脖子，然后回头对她笑着说了些什么，女子微笑着摇了摇头，看那样子，似乎是在表示谦虚。

    三位裁判此时已经详细地记录了宫平的用时与患者的情况，又赶了过去，开始检查神秘女子的比赛结果。宫平在栾峰的搀扶下来到休息区坐下，运在他耳边轻声告知赛场上的局势。

    随着时间推移，这一场比赛很快结束了。三位裁判依次检查了各位患者的情况，一下便淘汰掉了六名选手，只剩下了宫平、神秘女子和另外那两个事先曾询问过患者情况的按摩师。

    “这下可以知道这女人的名字了。”运在一边说着。

    “除了这六位选手被淘汰外，剩下的四人分别是：平安师傅、言秀为师傅、赵朗师傅、王剑明师傅。”司仪小姐用甜美的嗓音宣布了晋级者的名单后，宫平和栾峰都同时知道了神秘女子的名字。

    显然，赵朗和王剑明都是男性的名字，而言秀为，就必定是那位女子的名字。栾峰皱着眉头开始思索宾州黑帮圈子里可有这号人物，但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一个来。

    “接下来的比赛，将会更加有趣。”司仪小姐的声音响遍了丽水园的大院，“第三轮比赛起，主办方将不提供协助者。也就是说，参加比赛的四位按摩师，要自行准备一名接受按摩的人。而比赛胜负的评定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看哪位按摩师能给客人带来最大的舒适感。比赛时限将缩短到二十分钟，在限定时间内，谁能让客人体会到最大的舒适感，谁就会取得胜利。”

    这内容一宣布，观众们就开始议论了起来，人们都有些疑惑――自己人当然会帮自己人，自己准备人来参赛，这比赛怎么比？而且这个舒适感是模糊难明到极点的一种感觉，又怎么能当成评判输赢的依据呢？

    “当然，为了防止作弊，我们会做一些调整。”司仪小姐微笑着说，“我们会将各位按摩师带来的协助者进行交叉换位，也就是说，每位按摩师面对的，其实是自己对手的协助者。”

    “这……这不更扯了吗？”观众们忍不住又议论了起来，“协助者只要装出不舒服的样子来，按摩师就一筹莫展了啊？”“就是，这样一来，比赛根本就没办法分得出输赢嘛！”

    宫平听到这，却不由微微皱了皱眉。看来事情和他分析的一样，那位神秘的女子言秀为，一定拥有与他相同或是相近的技能。

    也就是利用运的力量，来影响别人的能力！

    “那又会是怎样的能力呢？”宫平在心中想着，忍不住一阵好奇。同时，也不由有些紧张――对方的能力真的只限于按摩？对方对运的了解究竟有多少？对方的能力会不会慢慢地进化，最终达到了解运并控制运的地步？

    如果真到了那种地步，宫平这一暗杀高手，就必将暴露在和胜盟面前，到时杀与被杀者之间的关系，将完全颠倒。甚至，连黑丹集团，甚至是以它为首的正派势力，也将倒在这个可以控制运的人手中。

    想到这里，宫平不由有些紧张。而他的情绪直接反应到了运的身上，低头看到自己身体颜色变化的运，惊讶地看着宫平，凑近他问：“喂，不会吧？这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你怎么紧张起来了？”

    “这不只是一场比赛输赢的问题。”宫平捂住嘴，小声说着：“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言秀为拥有与我相同的能力，或是将来可以进化出与我相同的能力，事情会变成怎样？”

    “这……”运琢磨了半天，才想通这其中的关系，身上的颜色不由更重了，它有些焦急地问宫平：“那可怎么办？”

    “不要慌。”宫平半是安慰运，半是告诫自己地说道。“至少，现在她还没有这种力量。我想，我应该与她接触一下，试着接近她。如果她是和胜盟的死忠成员，那么……”

    “恐怕不容易得手啊。”运皱眉叹气，“由你制造杀意厄运，然后将其从那女人身上分解下来倒不难，因为她身上的厄运小得可怜，看样子只是由一两个恨意组成的而已，但关键是有机会靠近她，而不受到她的抗拒。况且，她如果真有与你相似的能力的话，恐怕我们一动手，她就会有所察觉。除非你能在短短一两秒的时间内快速接近她，然后剥离那两个恨意，再将你的杀意弄下来。但即使这样，如果她生出了警觉，下次再想接近她，将与杀心结合的厄运转到她身上，恐怕就更难了。”

    “是啊。”宫平缓缓点着头，就像在活动脖子，“所以我们只好祈祷，她最好不是和胜盟的死忠成员，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分化她与和胜盟的关系，或是……进一步将她拉拢过来，成为我们的盟友！”

    “你……”运吃了一惊，“你这野心可真了不得啊！我只是想到，如果实在不成，就借夏杰的力量将她给……没想到你却有这种想法。不过这很冒险啊。”

    “我不是一台杀人的机器。”宫平轻轻叹了口气，“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只是想用我的力量，尽我所能地消灭恶人而已。”

    “行行行，算我错了。”运低声嘟囔着，一脸的不高兴。“弄得好像是古代的侠客一样。难道你不是因为想帮千雨才来的？”

    宫平没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是啊，自己真的只是为了要帮俞千雨才来这里的吗？最初，他曾经这样认为过，认为自己确实是想帮助这个自己偶然间遇上的朋友，同时，也想要得到更强大的盟友，好让自己摆脱那种普通小职员的生活，而能借助别人的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尊贵的地位？是巨大的权力？是像穆山那样？像成国涛那样？还是像……董绍或聂勇那样？

    突然之间，他迷惑了。

    没能给他带长时间思考，栾峰就已经开了口：“这帮家伙可太逗了，平师傅，这明显就是在告诉咱们，那位言秀为也有着和你一样、甚至是超过你的力量。是啊，如果不是有信心超过你，他们也不会举办这么一场比赛了。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在宾州也呆了一段时间了，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厉害的黑道角色都被我调查了个遍，怎么就没见过这一号呢？奇怪，真是奇怪。平师傅，你说他们会不会暗中搞鬼？比如派给那女人的，是他们的人，而派给你的，也是他们的人，这样一来，只要他们强行忍住，假装出不舒服的样子，咱们就……”

    “不可能是这种小把戏。”宫平摇了摇头，“否则的话，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他们只是想在这场比赛中打败我们吗？显然不是，那样做没什么意义。他们的目的，是先将‘灵魂按摩师’这刚刚兴起的头衔抢到手，这样一来，新知道这称号的人，只会以为那本就是属于言秀为的称号，而被吸引到丽水园，这等于我们之前的一切，都是白白为他们做了广告；而已经了解了这称号代表着谁的人，又会因为我的失败，而对她感到好奇，进而到她那里一试。试想，拥有同样按摩能力的美女与瞎子，人们会更喜欢哪一个？”

    “真狡猾啊！”栾峰感叹一声，“但这对他们来说，也算是正当的竞争了。如果不是你把段柏来弄到了手里，恐怕他们早就会想别的办法了。这帮孙子，不就是不向他们交什么保护费吗？竟然就这样对付我们，可以想象那些没有靠山的商家，在他们面前都吃过怎样的亏！世界要是被这种人给占了，那好人还有什么活路？妈的，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就进入黑暗时代了！”

    “黑暗时代？”宫平猛然一惊，这四个字在他的脑中盘旋着，隐约从中透露出一线光明。

    是啊，现在的这个世界里，人们已经失去了信仰，被科学所武装的头脑，让他们不再相信鬼神，不再相信“天道”。于是，为了金钱这个几乎可以满足人一切欲望的东西，许多人选择了抛弃良心，选择了像野兽一样弱肉强食。于是，穆山出现了、董枫宁出现了、王良朋出现了、聂勇出现了……

    而相应的，那些被损害了利益、被迫向他们低下头颅的人，也跟着出现了。更多的弱小者在无人保护的情况下，只能用谦卑的姿态来面对这些恶人，为了保住自己的生活与生命，强忍着屈辱苟且偷安。

    这些人犯了什么错？那些人又凭什么能如此随意地玩弄别人？

    只因为，这是一个只崇拜金钱的黑暗时代！

    “我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改变世界吗？”宫平第一次忍不住在心中这样自问着。

    “可以吗？可以吗？”

    他皱起了眉头。一个人，和一个世界……

    多么巨大的强弱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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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8：大战将临

    更新时间：2010-09-12

    宫平轻轻摇了摇头，为自己那突然而来的，不切实际的想法而苦笑了一声。世界，那是由几十亿人组成的巨大群体，而自己不过是那几十亿中的一个。几十亿分之一，多少渺小的数字！

    而这个简单的一，竟然想将由几十亿组成的世界改变，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算了，还是想些实际的问题吧。”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司仪小姐的声音上。

    丽水园楼前的台阶上，司仪小姐正在依次询问着几位按摩师的协助者有没有找到。那两个男按摩师，先后在观众中找到了自己所在场馆内的同事，担任协助者，这时，司仪小姐便把目光转向了宫平这边，笑着问：“那么，平安师傅这边的协助者是谁呢？”

    “我！”栾峰高高地举起了手，引来观众们的一阵惊呼。

    “老板亲自上阵？这平师傅果然是台柱啊！”“那当然，你没听说过吗？他可是有‘灵魂按摩师’的外号呢？”“他的按摩有那么厉害吗？从刚才的比赛上，好像也看不出什么来啊？”“真人不露相！懂什么啊你！”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展铁鹰带着一脸冰冷的笑容，慢慢地从主办方席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坐在一边的言秀为身后，冲司仪小姐点了点头。司仪小姐立时会意：“各位，现在四位参赛选手的协助者都已找齐，那么我宣布――第三轮比赛开始！”

    展铁鹰和言秀为一起走到了比赛区站好，其他两位选手和他们的协助者，也来到了比赛区。宫平站起身，在栾峰搀扶下也走了过去，慢慢在一角站定，远远看去，这四名按摩大师正好各踞一方，很有一种巅峰高手对决的味道。

    “这次比赛，协助者的分配将由抽签的形式进行。”司仪小姐在台阶上说，“不过为了防止按摩师与自己的协助者抽到一组的情况发生，每次抽签前，都会将抽签者一方的签取走。”

    “嗯，这样做起弊来可就太容易了。”运一边点头，一边嘿嘿笑着。“这主意，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宫平静静地站着，等待着抽签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抽中展铁鹰那支签，而言秀为，则一定会抽到栾峰那支签。

    因为只有使用对方的人打败对方，才能真正显示出言秀为的厉害，也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让人们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胜负，而不是什么阴谋。

    签盒最先拿到了另外两个按摩师的面前，两人依次抽了签，结果恰好是彼此的协助者进行对换。如此一来，宫平和言秀为就不必再抽了，栾峰一皱眉，低声嘟囔了起来：“这帮孙子还真是聪明啊，怕我们察觉到他们玩的手段，竟然来了这么一手，高明啊，弄得我想搞事都没有什么理由了。”

    宫平微微笑了笑，没对栾峰说什么。这结局既然早在意料之中，那么就集中精神来对付这一切就好。

    “平师傅，这次我可要好好享受享受了，您可再没借口停止为我服务了。”展铁鹰带着一脸的坏笑，来到了宫平身边，同时用挑衅的目光看着栾峰：“栾老板，这次大赛，可让平师傅又出了一次风头啊。你要怎么谢我？”

    “拿两把杀猪刀慢慢地卸。”栾峰也是带着微笑，用平和的语调对展铁鹰说了句玩笑似的狠话，展铁鹰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常，轻轻摇了摇头：“栾老板真爱开玩笑啊。一会儿，在我们言小姐的手下，栾老板可要挺住啊，别一个不小心，害平师傅落败，那就太可惜了。”

    “彼此彼此。”栾峰拍了拍展铁鹰的肩膀，后者立刻向旁边躲开，栾峰嘿嘿一笑：“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的手上有毒针不成？我又没害你的心，就算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意思下手啊？你反应这么强烈，也太不淡定了。”

    展铁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走到宫平那边的按摩床上坐了下来，大声问：“我说平师傅，要我脱掉衣服吗？”

    “不用了。”宫平慢慢转过身，正对着展铁鹰。“大庭广众之下，如果让您这样的大老板脱得一丝不挂，好像很有点失礼。没关系，您就这样坐着就好了，我的按摩手法，不会因为几件衣服的阻隔而使效果有所减弱。”

    “平师傅很有自信啊。”这时，言秀为缓步走了过来，第一次张开口。她的声音略有些低沉，算不得温柔，反而有种略带沧桑的感觉。她的语调平缓，显示出一种淡然，而于这淡然中，又隐隐带了些别的什么东西，那种东西不应属于年轻的美女，而似乎应该属于饱经人世沧桑的老人。

    这语调令宫平多少有些意外，同时也明白了，这女人绝不是易与之辈。淡淡一笑：“谈不上什么自信，只是说说实话而已。”

    “这样的话，我也不好意思要栾老板宽衣解带了。”言秀为平静地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平师傅会不会答应。”

    “先说来听听吧。”宫平微一皱眉，开始思索对方是否要利用这种“提议”，来为她的能力发挥制造更有利的局面。他必须小心，千万不能落入到对方设计的陷阱里。

    “老实说，主办方对于本局的设计，让人很苦恼。”言秀为静静地说着，仿佛主办方与她毫无关系一样。“舒适感这种模糊的个人感觉，恐怕很难明确地用以评判胜负。所以我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协助者采取坐姿。”

    “坐姿？”栾峰一怔，“那是什么意思？”

    “就像这样。”言秀为慢慢走到床边，在床脚处站定，背对着床坐了下来。“协助者坐在床边，而按摩师坐在床上，为协助者按摩，谁能最先令协助者舒服得倒在自己怀里，谁就是胜利者。”

    “什么？”栾峰愣住了，随即皱了皱眉，暗笑一声：“太小看我了吧？以为我会因为想倒进你的怀里，体会某种东西柔软的触感，而放弃胜利吗？要是一般正常的按摩院老板，恐怕真会如此，但我可是专为对付你们和胜盟而来的！”

    “难道除了按摩之外，她还能对人产生某种诱惑力？”宫平在心中暗想着，多少有点焦虑。他当然相信栾峰能顶得住那种诱惑，但如果那种诱惑不但是漂亮妇人对男人的诱惑，而是带着某种特殊力量的诱惑力，栾峰还能把持得住吗？

    不过，他也意识到这是最容易分出胜负、最方便两人发挥全力的一种方法，这场胜负不仅是两人间的，而是两方间的，比试中既要考验两人的按摩能力，又要考验两位协助者的忍耐力。如果谁先顶不住对方的按摩攻势而倒下，那么，谁的一方就真正的“倒下”了。

    “不论如何，这倒是一个速战速决的好办法。”宫平暗想着，“如果她真的拥有这种特殊的诱惑能力，那么，即使我赢得了比赛，也毫无意义。因为只要她站在草头帮一方，只要她进入丽水园，扮演长驻按摩师的角色，靠着这种诱惑力和她应该具有的按摩能力，我这个外表难看的中年瞎子，绝对不会比她更吸引人。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丽水园就没有必要举办这么一场比赛！所以，完全可以断定，她根本没有我方才所想到的什么诱惑力量，这个提议，应该就是为了更快地分出胜负。”

    想到这里，宫平的嘴角上挂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看来她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好，在自信上，我绝不会输给你，我宫平，相信我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真正的‘灵魂按摩师’，想要挑战我的人，就放马过来吧！”

    “好啊。”他张开口，用平师傅那沧桑沉静的声音说道：“这的确是个能快速分出胜负的方法。我同意。但不知另外两位……”

    “平师傅，其实你我都知道，那两位不过是来凑数的罢了。”言秀为轻轻摇了摇头，在淡淡地笑容中，吐出这么一句。这话一出口，展铁鹰的脸色就是一变，似乎为她这种过度的直白而感到恼火，但又不敢发作，只好狠狠握了握拳头。这个小动作并没能逃过运和栾峰的眼睛，二者都从中看出了两人间那微小的矛盾，不由都淡淡地笑了笑。

    “展铁鹰这家伙，好像一直在忍耐着言秀为，而言秀为，好像并不怎么在乎展铁鹰。”运对宫平说，“看来你的推测没错，这女人的来头一定比展铁鹰更大。”

    “既然如此，那么就开始吧。”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摸索着坐到了床上，拍了拍前边的床沿：“展老板，麻烦您坐过来吧。上次没能让您感受到彻底的畅快，这次，就让我为您弥补损失吧。”

    “好啊。”展铁鹰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任由宫平摸索着将手搭在自己肩头。

    “那么，栾经理也请吧。”言秀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那张床，然后，脱掉了鞋子，以非常好看的姿势坐到了那张床上。来到床边的栾峰回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自己如果向后瘫倒的话，正好可以躺倒在她那修长的腿上，头则正好可以靠在某个柔软的地方。

    “老子可不会受这种诱惑。”一笑间，栾峰坐了下来。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搭在了栾峰肩膀上，隔着厚实的衣料，他似乎也能感受到那手上的温暖。一种淡淡的香气从那手上传来，栾峰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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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19：诱惑之力

    更新时间：2010-09-13

    “情况不太妙啊。”看到栾峰的表情与动作，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栾峰那家伙，人家只不过是把手搭上去，就抖了一下，一会儿言秀为真施展开浑身解术，他还不一下就倒下去？”

    宫平也微微皱了皱眉，同时将两手从展铁鹰身上拿了下来，展铁鹰一怔，回头问：“平师傅，这是怎么了？”

    “刚才连续比赛了那么久，有些累了，先稍稍休息一下吧。”宫平装出一脸无奈的笑，轻轻地活动着手腕。

    “老家伙，竟然体力不支了？”展铁鹰在心中暗笑：“好啊，这下我们的胜算就更高了。”

    这时，另外两位参赛者也已做好了准备，见展铁鹰和栾峰都没脱衣服，就这么在床边一坐，两人交流了一下后，也干脆让各处的协助者穿着脱衣服坐在床上算了，反正他们心中也明白，这场比赛的最终胜利者只能是丽水园，他们能取得前四的成绩，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水平了。

    见四方都已做好了准备，司仪小姐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另外两们参赛者，立刻动了起来。虽然明知这次的比赛是丽水园办来打击蓝都的，但如果能在这比赛中得到第三名，也足以说明自己的按摩技术在娱乐区中的地位，虽然不可能与丽水园和蓝都竞争，但却足可以凭此资本，在抢占中下级消费者层时占足便宜。

    宫平并没有动，而是仍在活动着他的手腕，这让展铁鹰十分高兴。言秀为看了宫平一眼后，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慢慢转过头，将目光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上，然后，慢慢地动了起来。

    刹那间，栾峰体会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婴儿的肌肤被母亲温柔触摸时一样，舒服得令人只想软软地倒下去，他忍不住半闭上眼，挺直的腰板也慢慢地弯了下去。

    “糟了！”运看到眼前的情形，忍不住惊呼一声，想也不想，立刻飞了过去，一拳重重打在栾峰背后的运上。运受到了这样沉重的一击，栾峰立时觉得身上大痛，忍不住哼了一声，一下子清醒过来，腰杆快速挺直。

    言秀为显然被吓了一跳，双手离开栾峰的肩，怔怔地看着栾峰，不敢相信他竟然能从自己的手下逃脱出去。

    栾峰也是流了一身的冷汗，暗暗叫声好险。回过头，他冲着言秀为咧嘴一笑：“真厉害啊，要不是咱定力强，恐怕就完蛋了。”

    “我跟你说，这女人果然可以控制自己的运！”这时，运已回到宫平身边，凑近他的耳朵紧张地说道：“我刚才看得很清楚，在开始的那一刹那，言秀为的运就从她的背后扑了上来，将自己的双手和言秀为的双手重叠在了一起。也就是说，方才那一下子，是她的手和她运的手，一同作用在栾峰身体上的结果！要小心啊，看样子这种方法似乎比我们这种要更厉害一些。不过你放心，如果栾峰那边有了什么问题，我会冲过去给栾峰的运狠狠打上几拳的，保证让他始终都保持清醒！”

    听到运的话，宫平既感到所料不差，有感觉有些出乎意料。他虽然猜到对方必有控制运的能力，但却没想到竟然是用这种方法，而且，用这种方法进行按摩，竟然远远超过自己这样命与运各自为政。能让有所准备的栾峰，一下就失去了抵抗力，这种能力，简直只能用“可怕”二字来形容。

    如果不是运反应快速，冲过去用拳头刺激了栾峰，恐怕，自己现在已经败了吧？想到这里，宫平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他不是没有估计到对方的可怕，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的能力竟然这样可怕！

    在这种实力面前，宫平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一声不吭地将手搭在了展铁鹰的肩头，缓缓点了点头，向运发出了合作的信号。刹那之间，运猛圤过去，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展铁鹰运的肩头。一命一运，在这一刻，突然同时开动，在或快速、或缓慢、或轻柔、或刚猛的动作中，将展铁鹰的命与运，共同掌握于自己的指掌之间！

    在这一刹那间，展铁鹰又重新体会到了他那天并没能仔细体会过的舒适感觉，那种身体在被挤压搓捻时，仿佛灵魂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用仔细地伺候着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他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从嘴里发出一阵阵舒服的哼声。

    言秀为看到这一幕，脸色多少有些变化，她看着宫平，目光中隐约有一丝惊讶，但随即，便立刻转过头来，再次将手轻轻搭在栾峰的身上。

    “来吧，姑娘。”栾峰把舌头垫在了上下牙之间，在心中暗想：“好姑娘，手法可真是不错，恐怕单就按摩能力来说，你和宫平恐怕是旗鼓相当，甚至你多少有些超过了宫平。但别得意，这场战斗并不只是按摩师之间的决斗，还包括协助者！我不相信，你那边那个疲软的展老二，能比得过我这个身经百战的真正男子汉！爷们儿今天拼了把舌头咬断，也一定让你栽到宫平手里！来吧！”

    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言秀为身后那轮廓、模样都清晰无比的运，便慢慢地向前飘去，越过言秀为后，将自己的双手与言秀为的双手重叠在一起。当二者的手紧密相合后，言秀为缓慢但极有效率地运动起了双手。

    在一瞬间，那种舒服到令人全身发软的感觉，又从那双手上，传到了栾峰的肩膀上，一种如同电流一般快速而强烈的感觉，迅速地顺着肩膀向他全身各种传递，如同闪电一般袭击着他的大脑，令他产生出想要立刻倒下的念头。

    “老子可不会输！”

    就在宫平的运感觉事情不妙，想要冲过来帮忙时，栾峰的两只眼猛地睁大，他的全身肌肉都开始用力绷紧，仿佛寺庙里供奉着的怒目金刚一样，他用这种全身紧张的方法来抗拒着那种强烈的快感，强撑着没有倒下。

    “真是好样的啊！”运一边感叹着，一边与宫平一起，向展铁鹰发起了猛攻。在这种攻势下，展铁鹰的身体与精神都迅速地动摇了起来，那种无比强烈的舒适感觉，令他忘记了世间的一切，什么草头帮的面子问题，什么这次比赛的输赢，他甚至连自己姓什么也忘到了脑后。

    然而，这种刺激虽然强烈，但却没有言秀为的那种按摩的软化力量。言秀为的能力，可以让人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身体产生巨大的惰性，就如同遇见了美人的英雄，不免一时气短，在儿女情长中坠入温柔乡不能自拔。

    所谓“君王从此不早朝”，那并不是不想站起来，而是那温柔乡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而狠不下心离开。言秀为的力量，正是这种让人无法拒绝诱惑的力量，这一点，宫平现在已经察觉到了。他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自己最初的预料，竟然真的成真了。

    但，他也不必太过担心，因为严格来说，这种力量与他的相比，其实还差着一大截，因为宫平的力量，可以让人“忘忧”，让人从身体到精神，无一不臣服于这种力量带来的享受之下，而言秀为的力量，却只可以让人的身体屈服，如果碰上精神力强大的人，比如现在的栾峰，这种力量的发挥，将受到极大的制约。

    “栾峰可赵是条汉子。”运感叹着，因为它终于看到，当栾峰的身体已经忍受不住那种舒适，而想要软软地倒下时，栾峰的腮部猛地一用力，然后，一缕鲜血就顺着栾峰的嘴角流了出来。运知道，栾峰肯定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用强烈的痛苦，来抵消了那种快乐所带来的巨大诱惑。

    它将这事传达给了宫平，宫平心中也是一阵感动。老实说，栾峰一个人独战数名草头帮成员的英勇，并没被他怎么放在眼里，毕竟，如果换成了他，也可以做到这一步，而且强者与弱者对战，也并不能显示出强者的优秀。

    然而这次，宫平却真的感觉到栾峰是条汉子，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宫平自问，如果换成自己，假如自己没有运的力量，只凭着自身的意志力面对言秀为，恐怕也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栾峰，坚持住，用不了多久，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宫平在心中默默地念着，手上却丝毫没有因心中的动荡，而乱了一星半点的方寸。他的手沉着有力地在展铁鹰身上移动着，用那标准到可以做为教科书中范例的手法，使展铁鹰的身体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放松。

    运也在努力着，表情严肃地运动着双手，配合着宫平的一切动作。展铁鹰的运在它的手中轻轻地颤抖着，仿佛是宁静海面上停泊着的小舟，在随着海水的轻微起伏，而快乐地上下浮动着。

    慢慢地，已经遗忘了外界一切的展铁鹰，意识终于开始模糊，但隐约中的一点点清明，却让他开始强睁眼睛。运看在眼里，不由皱了皱眉，而宫平也感觉到了展铁鹰的变化，终于拧紧了眉毛。

    在那一刻，运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

    （那个，弱弱地说一下关于能力的问题，因为本来这个能力就是很幸运地出现的，所以其进化，也当然是很幸运地发生了，呵呵。有人反应运死了人要完蛋，可运如果强大了人是不是就要走运？当然要走运，不过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走运。像宫平这种进化了的人，走运的结果就是运的进化喽，嘿嘿。另外，也不是运死了人要完蛋，而是运死了厄运还在的话，人就要完蛋，因为没了保护者，而破坏者却还在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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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0：力量再升

    更新时间：2010-09-13

    当命与运共同努力，以同样顽强的心去迎接艰难的挑战时，一种强大的力量便在二者间诞生，这种力量对于命的影响并不强大，但对于运的影响，却立竿见影。运忽然觉得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这力量使它可以将展铁鹰的运轻易地玩弄于股掌之前，它的双手在展铁鹰的运上，以纯正的按摩手法，配合那力量只按了两下，展铁鹰的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然后，软软地向后倒了过来。

    “真是抱歉啊。”看到这一幕的栾峰，咬着下唇嘿嘿一笑，回头对言秀为说：“你输了。”

    看着这个下唇和嘴角都有鲜血流淌的男子，言秀为那沉着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在关键时刻，这男人总能挺过自己那无人能挡的按摩手法。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激动的运，发出一阵欢呼。从它拥有智慧以来，它和宫平一起经历了无数次令人紧张的暗杀，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场和平的比赛一样让它感到过如此紧张，也没有一次，让它能感到胜利后那中由衷的兴奋！

    这一次，在命与运共同拼搏的过程中，它和宫平的心真正的紧密连接在了一起，于命运之间，产生出了一种新的强大力量。它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这一双手，似乎可以承受住它原本无法掌握的东西。

    厄运！

    这种隐约间的感觉，让它感到兴奋，也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它将成为宫平真正的战友，今后在一切的暗杀中，都可以与宫平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只作为一个看客。

    胜负已见分晓，言秀为轻叹了一声，那双贴在栾峰背上的手，缓缓地滑落，而就在这一刻，栾峰也终于再坚持不住，软软地倒在了言秀为的怀里。

    “你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言秀为低头看着栾峰，缓缓地说道。

    “那当然。”栾峰嘿嘿一笑，“想当年在美国时……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也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言秀为用来回答他的，只是一个苦涩的笑容。这笑容让栾峰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但一时间又说不清楚。

    “展老板、展老板！”

    一阵阵呼唤声和猛烈的摇晃，让沉入香甜睡眠中的展铁鹰，慢慢地醒了过来，他于半梦半醒间慢慢坐起了身子，然后忍不住舒服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真舒服啊！为什么要叫醒我？”他喃喃地说着，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正在担任言秀为的协助者，他猛地惊醒，一下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焦急的司仪小姐，言秀为低头站在一边，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展铁鹰再看看栾峰，这个嘴唇上贴着创可贴的男人，正得意地冲他笑着，刹那间，他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他气急败坏地捶了床一拳，“怎么会……不可能啊，他的技术明显比不过……”他抬起头，向言秀为投去询问的目光。

    “老实说，言小姐的技术着实厉害。”栾峰走过来，叹了口气，拍了拍展铁鹰的肩膀：“只可惜她的伙伴太没用了。小子，这场比试，不是言秀为败在了平师傅手里，而是你败在了我手里！”

    看着栾峰嘴唇上的伤，还有下巴上没擦净的血迹，栾峰已经明白了。他垂头丧气地下了床，狠狠地瞪了“瞎眼”的平师傅一眼。

    “老板，那……”司仪小姐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他回以一道凌厉的目光：“那什么那？宣布比赛结果吧！”

    “是……”司仪小姐犹豫着走上台阶，拿着由三位裁判签定后出具的胜负名单，勉强做出来一副甜美的笑容。“本次比赛，第一名获得者是蓝都保健中心的平安师傅，第二名是丽水园夜总会的言秀为小姐……”

    第三和第四是谁，所有的人已经没心情听了。展铁鹰铁青着脸，在一阵激昂的进行曲伴奏下，将一直放在主办方席位上的奖杯，交到了栾峰手里，栾峰拿着奖杯，冲热烈鼓掌的观众们用力摇了摇，换来了更热烈的掌声。

    观众们不是来围观的路人，就是娱乐区内的商家，而鼓掌的人中，娱乐区内的商家却占绝大多数。他们长久以来一直受草头帮的欺压，敢怒不敢言，今天眼见有人灭了草头帮的威风，将丽水园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败，都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这一场大赛，在主办方灰头土脸之下草草结束，栾峰挺胸抬头，扶着“平师傅”，捧着奖杯，在一队威武的保安陪伴下，回到了自己的蓝都保健中心。蓝都的人早准备好了彩条喷罐和手持礼花，栾峰和宫平一进大院，员工们就冲了出来，一时间呯呯声大作，无数彩色纸屑和亮片飘飞漫天，彩条纵横交错，四下里飞散，搞得好像是盛大的婚礼一样。

    “把奖杯摆到前堂最显眼的地方！”栾峰大笑着，把奖杯递给保安队长：“这可是丽水园送给咱们最好的礼物，要让所有来这里的客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是！”保安队长敬了个礼，一溜烟地跑进了大堂。

    和员工们一起庆祝了一会儿后，栾峰便扶着宫平回到楼上，一到四楼，宫平立刻睁开了眼，长出了一口气：“今天赢得可真不容易啊。你的嘴唇没事吧？”

    “没事。”栾峰一笑，但随即就疼得咧了咧嘴：“娘的，咬舌头太疼了，所以后来我才改成咬嘴唇。”

    “今天多亏了你。”宫平一边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一边说。栾峰跟了进来，摇头一笑：“一开始，我险些就把你给害了，多亏突然觉得全身一紧，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难受，这才挺了过来。那个女人真不简单，宫平，她会不会也拥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力量？就像你这样？那样的话，可就危险了。”

    “应该说，她的力量与我类似。”宫平点了点头，“不过目前来看，她的力量也是在按摩时，能给人带来强烈的舒适感而已，还达不到我这种层次。”

    “那确实太舒服了！”栾峰感叹一声，“和被你按摩不同，她的按摩让人有种想立刻软化下来的冲动，怎么说呢……”

    “就是充满了诱惑力吧？”宫平问。

    “没错！”栾峰一拍掌，“就是充满了诱惑力，就好像是一个赤条条的美女缠到你身上一样，让人把持不住。不过这个时候，人的意识倒是清醒的，不像被你按摩时，整个人都陶醉其中，好像在梦里一样。应该说，你的能力比她高出很多，但在让人瞬间软化这点上，她就更强一些了。怎么形容呢？对，就像流行歌曲比交响乐更能快速打动人一样。”

    “你对那个言秀为有什么看法？”宫平问。

    “看法？”栾峰抬头想了一会儿，“说不出来。她这人，好像是口古井，古井不波嘛。你是没看到，她那张脸虽然看上去很友善，可却总是面无表情，眼睛里似乎也有一些忧郁。我在最后见她露出了一种特殊的苦涩笑容，我总觉得这代表了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我想和她做一下接触。”宫平缓缓说道。“我对她感到好奇。我想通过了解她，来看看这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像我和她一样，拥有奇妙能力的人。或者说，这种人都有什么特征。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必须知道她到底拥有怎样的能力，因为如果她还拥有别的什么能力，而又忠心于和胜盟，那么将成为我们最大的威胁。”

    “也好。”栾峰点了点头，“不过，恐怕不大容易吧。”

    “草头帮不会只请她来完成一场比赛。”宫平缓缓说道，“如果只是在一场比赛中赢过我，那没有任何意义。不论输赢，她都肯定会留在丽水园一段日子，直到抢光我们的客人，甚至说，抢走我们的靠山。那时，他们就会开始动手，用一切办法对付我们。其实这场比赛他们虽然输了，但我们之间的胜负却根本还未分清。言秀为利用她的能力，可以很快为丽水园招揽过一批大客户。好在，我用了特殊的方法，使段柏来只能死心塌地地听命于我，否则，我们的优势恐怕立刻就会被他们消掉。”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应该早点接触那个女人了。”栾峰点了点头，“因为，万一她真拥有别的什么能力，而段柏来要死不死的因为好奇跑到那里去找她试试，恐怕咱们就要傻眼了。”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只要丽水园一打出她这张招牌，我就会立刻赶过去，争取当她的第一批客人。”

    栾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派人过去，随时监视着丽水园的一举一动。”

    说着，他站起身，快步走了。

    当房门关闭后，运犹豫着对宫平开了口：“那个……我说，今天在对付展铁鹰时，我好像突然感觉到一股新生出来的力量。我隐约觉得，我似乎……似乎可以帮你移动厄运！”

    “什么？”宫平可真是大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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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1：无敌侦查术

    更新时间：2010-09-14

    “我也说不清。”运含含糊糊地说，“只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好像可以移动厄运了。”

    “来，试试。”宫平立刻伸出了左臂，那上面缠绕着八个大小不一的厄运怪物，都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的。

    “好吧。”运搓了搓双手，运了半天的气后，慢慢地接近其中最小的一个厄运。厄运怪物静静地缠在宫平的臂上，没有因它的接近而产生任何的异动。

    运缓缓地用手握住了厄运与宫平连接着的部分，然后猛地向后用力一拉。

    纹丝不动。

    厄运仿佛生根于大地上的巨树一般，凭运使出吃奶的劲，都无法将其移动一丝半点，半晌后，运叹着气退了开去，摇了摇头：“或许是我的错觉？可那种感觉真的很强烈，应该没错啊？”

    “也许是这样吧……”宫平略一思索，便对着那个厄运怪物伸出了右手，轻轻一扫，将它从左臂上打了下去，厄运怪物浮在空中，有些茫然地四顾着，身子也渐渐地开始颤动起来。宫平一指那怪物：“试着移动它看看吧。”

    运一点头，飞过去一把抓住了厄运，怪物的颤抖就立刻停止下来，非常安静地浮在运的手中。

    “成……成功了！”运惊喜地欢呼一声，然后拉着那厄运，在屋子里飞了一圈，但就在这时，那厄运怪物的身子又开始动荡起来，看起来似乎很快就会消失于空气中。

    “这是怎么回事？”运有些惊讶，宫平一皱眉：“看来没有实体宿主的话，即使与运连接在一起，厄运也还是要消失的。来，试着把它重新放到我身上吧。”

    运一点头，急忙飞了过来，在厄运即将消失的时候，快速将它按到了宫平的左臂上，刹那间，厄运怪物的身子又变得清晰起来，快速地缠绕在宫平的臂上，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状态。

    “果然是又有所进化了。”宫平高兴地点了点头，运一撇嘴：“这有什么用？又不能剥离分解厄运。”

    “但却可以帮我将厄运神不知鬼不觉地种在别人身上。”宫平缓缓说道，“你明白这种进化带来了多么大的改变吗？”

    “对啊！”运想了想后，忍不住兴奋起来，“这样一来，今后你只要负责将厄运从别人身上取下来的工作就好了，而将与杀心结合了的厄运送到对方身上这种事，就可以由我来干。我是无形的，谁也看不见我，想要接近对方并种下厄运，就立刻变成简单无比的事了！完全省了一道程序啊！”

    “不仅如此。”宫平点头说道，“有了这种能力后，等于是为我多加了一重保护。想想看，如果我遇到十几个手持开口的*袭击，而又没有人来援助时，你的这种能力将发挥多大的作用？只要我的厄运储备充足，就可以让这些人在不知不觉间，全变成喝口凉水也要塞牙的倒霉蛋！这样的倒霉蛋再多，也完全威胁不到我的安全。”

    “没错没错！”运欢呼着，“嘿嘿，真得感谢草头帮的展铁鹰啊，要不是那家伙想出这种点子来，恐怕我还不会进化出这种新力量呢！”

    “说到他们，今晚我想去丽水园探探风声。”宫平思索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交给我好了。”运嘿嘿一笑。

    天色渐黑，霓虹灯的光芒开始笼罩整个城市，而在这片娱乐区中，这种七彩的灯光就更加显得耀眼。

    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从蓝都保健中心走了出来，混在进进出出的来客人群中，默默地走出了蓝都。他不论长相还是气质、衣着，都很不起眼，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样一个人的来去。

    顺着蓝都大院外的步行街一路慢慢行走，不断地进出周围的超市和商店，大约十来分钟后，这个人终于来到了丽水园夜总会的大门前，随着人流，一起走进了大院，再走入丽水园夜总会场馆之内。

    在前台卖了舞票后，这人顺着过道走入了正厅。正厅内的舞池里，无数人正在随着前边高台上两个穿着暴露的美女，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腰枝，这人从人流中挤了过去，在旁边的吧台上要了一杯啤酒，然后在角落的地方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太吵了。”他捂着耳朵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地方，只因为能释放思想中的疯狂因子吗？还是为了发泄？”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些人类的想法。”一个别人都看不到的白色人形，在他旁边撇了撇嘴。这当然就是那位全世界仅次一位拥有智慧的运了，而那个相貌平平的男子，自然是经过伪装之后的宫平。

    “我又没问你。”宫平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老实说，每次听你说‘你们人类’这四个字时，我就觉得好笑。其实你不也是人类吗？至少是人类的一部分。”

    “嗯……”运想了想，然后翻了翻眼皮，凑近宫平的耳朵说：“我觉得，这可能是受了你从小就看的那些电视节目啦、小说啦、电影啦之类东西的影响，所以有了智慧后，不自觉地就把自己划出人类的范围，并且习惯把你们当成异类了。嗯，你这话说得倒是不错，我其实也是人类，是组成人类的一部分。那以后，就叫‘你们命’吧！”

    “算了。”宫平摇头一叹，“还不如‘你们人类’这四个字听着顺耳。”

    喝了一小口啤酒后，宫平抬起头，向天棚上望了望。丽水园的主场馆，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舞会大厅，第二层是ktv大包厢，而第三层，似乎只有特殊人群才可以进入，应该类型蓝教场馆的第四层――也就是栾峰与宫平的空间。

    除了第一层高达五米外，第二和第三层均延用了一般民居的高度，每层只有三米多，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十一二米的高度，运与宫平间最远能拉开二十米左右，想要让运直飞到顶层，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宫平又喝了一口啤酒，“我在这里欣赏美女热舞，你就到楼上去探查一下敌人的动静吧。”

    “这可是咱的拿手好戏。”运嘿嘿一笑，抬头看了看天棚，长出了一口气：“好啦，终于不用再受这种嗓音的骚扰了！”

    说着，它猛地向上一跃而起，穿过了钢架、吊灯和水泥板，来到了二楼。

    入眼处，是一个硕大的屁股，上面的皮肤坑坑点点，粗糙不平，当运被眼前这出人意料的景象惊呆时，从那两块圆滚滚的厚肉中间，一声闷响夹带着丝丝不可闻之味，直冲运的脸蛋而来。

    “哇！”运惊叫一声，猛要转身逃去，却只见洁白的马桶一只，外加……

    于是，运又地转过身来。好在这时，那屁股的主人已经将裤子提了起来，哼着小曲大步向外走去。

    “有没有搞错！”运火冒三丈地大叫着，猛地追上去，踢脚对着那人运的两腿.之间猛地踢了过去，那人脚步一顿，突然弯下了身子，然后又挺直开来，奇怪地咦了一声：“怎么突然间下边这么不舒服？”然后就开始解腰带，显然是想检查一番。

    “他妈的！”运大吼一声，疾速向前，一下冲出了卫生间。它气哼哼地嘟囔着：“难怪人类……不，难怪命们这么爱骂人，原来有些时候不骂人真不足以表达心中的愤怒，不骂人就不能宣泄老子的不爽！该死！我这是什么狗屎运？怎么偏偏冲进了男卫生间，还刚好……呸呸呸！百无禁忌，我什么都没看到！”

    此时，它已身在二楼的走廊之中。走廊里响起的是柔和的音乐声，一些隐约的歌声和笑声，从包间中传来，听上去不甚清晰。运四下看了看，除了一些站在走廊里的服务生之外，再没有什么“官方角色”。于是它立刻向上飞去，在天棚前犹豫了半晌后，才一咬牙。

    “妈的，老子就不相信，老子的运气这么差！”在心里骂了一声后，运一闭眼，呼地一下冲过了天棚，来到了三楼。

    “神佛保佑啊！”运不住嘴地祈祷着，只怕自己再一睁眼时，又看到什么影响心情减少寿命的该死画面。它嘟嘟囔囔了半天，把自己从电视上、小说里看来的咒语全念了一遍，什么三句半的金刚咒、不知哪个编剧乱想出来的火球魔法咒语、纪录片中出现过的道家真言，乱七八糟地一大堆。

    把这些有用没用的东西全念了一遍之后，它这才慢慢地、微微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在模糊的光影浮动中，它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类似三角形的东西，其下有两条修长的腿，其上是一片光滑的裸`背，它猛地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正背对着它，缓缓地穿上了胸罩，又套上了丝袜、短裙、圆领上装。运怔怔地看着，仿佛中了宫平和它那种天下无双的按摩术一般，失魂落魄。

    “不、不是吧？好运就这么……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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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2：监视

    更新时间：2010-09-14

    好在运没有血液，不然的话，一定会在这种绮丽的景色面前狂喷鼻血。

    就在这时，女人突然转过身来，让运看清了她的脸。其实在她转身之前，运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因为通过她的运，很容易可以分辨出她的身份。

    言秀为。

    此时的言秀为，仍然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仿佛世上的喜怒哀乐都与她没有关系，但她的眉头多少有些微蹙着，定定地看着运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但肉眼搜索了半天，却是一无所获，于是缓缓摇了摇头，走过来，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女人，真的能感觉到我的存在？”运看着言秀为的背影，又想起了在按摩大赛上的那一幕，随后点了点头，暗想：“她既然能调动自己的运与自己合体，那么当然会对运有特殊的感应力了，这倒不用担心什么。还是先在她的房间里看看吧。”

    想到这儿，它快速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立刻就有了极重大的发现！

    一开始，它只是碰巧因飞得太快而撞进了空调里，可就在那一瞬间，它感觉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于是又重新飞了进去仔细看了看。这时，它就发现了那个有着光滑镜头的小摄像头。

    “这是……这是摄像头啊！”运惊讶地看着那东西，“是巧合，还是展铁鹰他们故意在监视言秀为？这就奇了，看言秀为的身份，应该比草头帮这群人高很多的样子，他们又怎么敢监视和胜盟上层的干部？”

    大惑不解中，它决定再找一找，这一找可不得了，它发现在房间的数个地方，都隐藏着这种小摄像头，整个套间中只有卫生间是个死角，但运也在那里发现了几个样子奇怪的小东西，仔细观察后，运发现其上带有类似话筒的装置，因此推测这可能是窃听器。

    “乖乖，这可真奇了。”运大惑不解，完全弄不懂草头帮这是想干什么，或者说，这言秀为与和胜盟、与草头帮，到底是种什么关系。它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干脆将这难题交给宫平去解决，反正这家伙脑子不是一般的好用。

    出了房间，它立刻开始寻找言秀为的踪迹，没过多久，便在不远的一间屋子里找到了她。那间屋子明显是个小餐厅，里面摆了一张硕大的圆转桌，桌上摆着极为精致的菜肴，言秀为、展铁鹰，和另一个年纪大于展铁鹰、相貌与他相似的男人，呈三角形落座。

    “我也敬言小姐一杯吧。”这时，展铁鹰拿起了面前的高脚杯，冲着言秀为举了举，“今后丽水园还要仰仗您的扶持。”

    言秀为象征性地举了举杯，浅浅地呡了一小口。“不敢当。只不过是受孙老大之命，来完成一件工作而已。”

    这话配合着她冰冷的语调，就有了一种特殊的含义，展铁鹰和那个与他长相相似的男子对视一眼，脸上均有尴尬之色。

    “总之，今后全靠言小姐了。”年长的男子笑了笑，“蓝都那边的靠山，实在有些令人棘手，我们也只能通过这种手段，来打压他们。虽然说言小姐在比赛上败给了平安那老家伙，没能取得我们之前预想的效果，但您的名头也算是传出去了，只要您能全力帮忙，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丽水园一定会反超蓝都。因为……嘿嘿，是人都能明白，一个漂亮女士，远比一个中年瞎子更吸引人吧？”

    “就是。”展铁鹰也笑着说，“栾峰他们，不也是从默默无闻，一点点走过来的吗？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把他们的客人全抢过来，最好……嘿嘿，大哥，你最好想想办法，如果能把那个段柏来弄过来，就更好了。不过，如果能把警务厅的厅长请过来，那……”

    “不管你们带什么样的人来，我都尽力就是了。”言秀为缓缓说道，对两人的对话显然很不感兴趣。“我饿了，不想说话。”说着，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展铁鹰和那男子对视一脸，眼中既有一丝恼火，又有一丝无奈，还似乎有一丝轻蔑。运不用看他们的眼神，只看他们背后运的颜色变化，便已经感知到了这一点。

    “这帮家伙野心可不小啊。”运哼了一声。

    许久之后，言秀为轻轻擦了擦嘴，也不管同桌的两人，自顾自地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吃饱了，回去休息了，两位请慢用。”说着，径自向外走去。展铁鹰急忙站起身，吩咐一位服务员送言秀为回去。

    随着言秀为回到了房间，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以为言秀为又要换脱衣服。但言秀为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眼里带着一点忧伤，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许久之后，她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挎包，打开后，从夹层里拿出一张照片，怔怔地看着。

    运急忙飞了过去，朝照片望去。

    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十八九岁短发女孩，大眼睛，双眼皮，长长的睫毛，嘴角上挂着微笑，看上去极为可爱。运仔细地看了看，觉得这女孩与言秀为多少有些相似，于是又转头看了看言秀为的脸。

    而这时，它却发现言秀为的眼睛已经湿润，两行热泪已顺着脸颊滑落，其中一滴落在了照片上，言秀为立刻小心地用手抹去，然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看着照片，言秀为的情绪也发生了变化，运回头看了看她的运，从颜色中了解到她此时心中的忧伤与牵挂，还有浓烈的思念。运看了看照片，再看看言秀为，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

    “小悠，什么时候，姐姐才能带着你一起摆脱这牢笼？什么时候……”言秀为轻声地自语着，情绪中的悲伤越来越浓，最后，她弯起身子，无声地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言秀为重新抬起头来，慢慢擦干了眼泪，用手轻轻地在照片上抚摸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将照片收好，拉下床罩，似乎是要睡了。运急忙转过身，闭上眼睛不敢多看，几分钟后，言秀为关上了灯，躺在了床上。

    见再没什么可探查的，运便溜出了言秀为的房间，想了想后，冲着方才那餐厅而去。此时餐厅中已是人去屋空，于是它又四下转了起来，刚好在自己活动范围之内，进入了展铁鹰与被他称为大哥的那人的房间。

    那人自然是草头帮的老大展铁鹏，只是运并不认识他。

    “如果言秀为发现了那些东西，恐怕不太好办啊。”展铁鹏皱着眉，一脸的凝重。

    “没事吧？”展铁鹰犹豫了片刻，缓缓说道：“再说，是孙老大吩咐我们要安装那些东西以监视她，又不是我们私下里要干什么龌龊事，不过……嘿嘿，偶尔看到点迷人的景象，就算是对我们免费帮孙老大监视他的补偿吧……”

    “孙老大？监视？”运怔怔地听着，忍不住生出一肚子疑惑。“这么说，言秀为不是和胜盟的干部，而是被请来的助力？不过，如果是请来的人，为什么要如此严密地监视？房间里被安了摄像头，连卫生间也放了窃听器，这简直就是全方位的包围嘛！等等，刚才吃完饭后，展铁鹰要服务员送她回房，会不会……没错，那也是监视！”

    “这种事千万别挂在嘴边上说。”展铁鹏皱了皱眉，“如果传出去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这不是屋里只有你我两个嘛。”展铁鹰一笑，一脸的不在乎。“吃饭时我说的那事，能办到吗？”

    “哪有那么容易！”展铁鹏摇了摇头，“和胜盟的后台，才不过就是一位副厅长，你竟然想让厅长成为我们的后台，就算能把他拉来这种地方，恐怕言秀为也不会帮忙吧？她总不会让咱们小小的草头帮，盖过孙浩文的青山会吧？”

    “说得也是。”展铁鹰点了点头，“我只想到可以通过那个姓刘的副区长，把段柏来拉过来，却没想过孙老大会不会让言秀为帮我们这种忙。”

    “青山会、孙老大……”运在心中默默记了一遍，暗想：“这又是什么人？应该也是和胜盟旗下的一员吧，看样子，这青山会比草头帮的势力大得多。言秀为应该是这个孙老大的人才对，孙老大为什么让展铁鹰他们这样监视自己的人呢？想不通。”

    “栾峰这家伙，给了段柏来多大的好处，竟然让段柏来这样维护他？”展铁鹰自言自语地猜测着，展铁鹏听了，摇了摇头。

    “我猜并不一定是金钱关系这么简单。区警务局的局长韦隆和我说过，那次韩军的事过后，段柏来亲自又给他打过电话，警告他看好自己的部下，不要没事到蓝都去惹事，同时还要他维护好这边的治安，如果蓝都再出什么事，就绝对饶不了他。所以，我才没敢暗着对蓝都下手。你想想看，如果只是单纯的金钱关系，段柏来能这么维护他们？”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关系？”展铁鹰纳闷起来，“栾峰不会是段柏来的什么亲属吧？”

    “这种事不用乱猜，我们还是按计划来，好好利用言秀为吧。”

    展铁鹰点了点头，又和展铁鹏聊起了别的事，见再没什么可听的，运便一个转身，快速地向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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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3：来，一万元的按摩

    更新时间：2010-09-15

    宫平也慢慢地皱起了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青山会孙浩文，无孔不入的监视，甚至连卫生间中也放了窃听器。”他低声自语着，“忧郁与哀伤的表情，面容相似女孩的照片，姐姐，泪水，摆脱牢笼，冰冷的态度……”

    此时的他，正坐在蓝都四楼自己的房间中。回程的一路上，运将自己所见所闻详详细细地对他说了一遍，除了那个卫生间奇遇和养眼的美女换衣镜头之外，它将一切耳闻目睹巨细无遗地全说了一遍。直到宫平回到房间里坐下，这一番详细解说才告完成。

    “我似乎隐隐看到了些什么。”宫平在沉思良久后，缓缓说道。“简单的推理――言秀为是青山会的人，但她并不是真正甘心加入黑帮为其服务，而是受到青山会的控制；言秀为有一个妹妹，现在被控制在青山会老大孙浩文的手中，这也许就是她不得不为青山会卖命的原因；她想脱离青山会和妹妹团聚，然后远走高飞，离开这里；青山会的老大也清楚她的这种想法，所以一直在监视着她。从卫生间的窃听器来看，应该是防止她给某人打电话。青山会怕她给谁打电话呢？”

    又思索了一会儿，宫平接着说道：“我想就是她的妹妹吧。非法禁锢住一个成年人，这种事我想青山会虽然能干得出来，但……也未免太麻烦了点，而且也会激怒言秀为。我认为，他们一定是派了足够多的人手，在某处日夜监视着她的妹妹，从而威胁言秀为，如果她胆敢背叛他们，他们就对她的妹妹下手。所以，言秀为不得不听令于他们，不得不甘心受到这样的监视，只为了妹妹的平安。”

    运在旁静静地浮着，不敢发出一声，只怕打扰到他的思考，走到这刻，才忍不住说道：“天啊，原来是这样，还是你厉害！凭我的智慧，想破了头也推理不出这种离奇的情节啊！”

    “这只是推测。”宫平摇了摇头，“事实是不是这样，我可没有把握。”

    “那你打算怎么办？”

    “拯救这样一位拥有神奇能力的女性，不是件挺了不起的事吗？”宫平抬头看着运，微微一笑。“而且这次拯救，还能使我们减少一个强敌。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见言秀为一面，确定我的推测有没有错误。”

    说着，他拿过电话，拨通了栾峰的号码，这位表面上的老板，立刻急急忙忙地赶到楼上。

    “怎么，想和我说说探查的结果？”一进屋，栾峰就开了口，难得地没有啰嗦个没完。

    “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很有趣。”宫平笑了笑，把自己的推测结果对栾峰说了一遍。栾峰心中，不免又是一番惊讶，不知宫平是用什么方法将对方的老窝窥视了个透，但他知道，涉及到这方面的问题，换了是他，也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的，于是也就知趣地没问。

    “好家伙，多亏宫平是我的朋友。”他在心中暗算感叹着，“这小子要是敌人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听过了宫平的叙述后，栾峰点了点头：“也好，如果能以这种方式消除掉一个强敌，也不失是件好事。”

    “这就需要你帮我做准备了。”宫平说，“钱、服装，还要伪装需要的一些道具，就全麻烦你了。”

    “放心。”栾峰一笑，拍了拍胸脯：“帮你给那些大角色按摩，这事我做不来，可要是让我做点人力能及的事，就算是杀人放火咱也是不在话下，想当年在美国我一手一把枪……算了不说这个。反正不帮你要什么东西，只要不是核武器，我就都能给你弄来，何况是什么服装道具还有钞票。钞票，嘿嘿，咱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除了老爷子给我的资金，这些日子蓝都也没少赚钱。我的经营手法，老实说可不比我玩枪弄拳的本事差……”

    宫平知道任他这么说下去，恐怕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完，于是急忙挥手打断他：“那就好那就好，那么就麻烦你快点给我准备去吧，我打算这几天立刻就过去拜会一下这位神秘的女士。”

    “放心！”栾峰又一拍胸脯。

    两天后的晚上，夜色正浓之时，于华灯光影之下，从远处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尊崇款奥迪a8，缓缓地驶进了丽水园夜总会的大院，停在了小停车场中。负责接待的小弟一见到这款将近三百万的车子，眼睛立刻一亮，急忙迎了过去，恭敬地引领着从车后座上走下的年轻男子，一路向夜总会内走去。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位很厉害的女按摩师？”年轻人用轻佻的语调，带着点邪气地问：“有那么厉害吗？”

    “您要是指按摩的话，那是绝对厉害！”迎宾小弟吹牛不上税地甩开了舌头：“别说在咱们宾州，就是在全车、全世界，那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过先生，嘿嘿，我们这位按摩师的身份可挺高，是真正的按摩师。”

    他故意将语气的重点放在了“按摩师”三个字上，显然是怕对方误会，到时再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那人点了点头，举起戴着耀眼金表的那只手，轻轻扶弄了一下头发，那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家伙，让迎宾小弟忍不住涌起一阵羡慕加嫉妒的情绪，他有些慌张地在前边引路，过度谨慎地在有别的客人经过身旁时，伸手在金表客与普通客人之间张设一道防护，一路将他带到了夜总会里面。

    同时，他掏出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始询问言按摩师是否有空，然后小声地将客人的情况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在他与电话那头的人通话时，一个白色的人影从金表客身旁飞了过来，紧紧地贴在电话听筒旁，将一切都清楚地听了去，然后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来人正是宫平，而白色的人形影子，当然是他的运。在栾峰把一切伪装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后，宫平就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

    “干什么？”在楼梯口，两个穿着黑色短袖衫的人迎了上来，问那位迎宾小弟，迎宾小弟一指宫平：“韩哥接到电话了吧？这就是那位先生。”

    两人看了看宫平，虽然不知道他身上那套银灰色的西服值多少钱，手腕上的表又是不是真的，不过从迎宾小弟那恭敬的神情上，却可以看出这人至少是开着好车来的，不然小弟也不可能如此没有矜持地献媚。

    正在这时，曾到蓝都要过保护费的韩军走了过来，看了看迎宾小弟，又看了看宫平，然后弯腰一笑：“这位先生，要找言小姐按摩是吧？这边请。”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宫平一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假装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从里面抽出五张百元钞票递给了迎宾小弟：“小伙子服务态度不错。”

    迎宾小弟喜出望外，接过钱来冲着宫平鞠了个躬，宫平一笑，转身随着韩军向里走去。

    在走廊中转了几转后，宫平被带到了一间装饰极为豪华的大套间内。套间客厅中摆着一张按摩床，言秀为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见宫平进来，便礼貌性地冲他点了点头。

    “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顶级按摩师言秀为小姐。”韩军指着言秀为对宫平说，宫平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想和言秀为握手，言秀为却一指旁边的大盥洗室：“先生请先洗一下吧。然后裹着浴巾出来就好了。”说完，也不理宫平，径自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了下来。

    “您见谅，大牌的按摩师嘛，这脾气当然也不小了。”韩军小声地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还有，您知道言小姐服务的价码吧？是一万元一小时……”

    “这个早就知道了，你就不用再啰嗦了。”宫平一皱眉，手朝外摆了摆，示意他快走，不要耽误自己的时间，韩军急忙点头退了出去，临要关门时，又把头伸了进来，又补了一句：“时间是从您躺到按摩床上那一刻起开始计算的，您大可放……”

    没等他说完，宫平已上前一把推上了门，要不是韩军撤得快，估计半个脑袋就夹门缝里变表情卡片了。

    看了看坐在沙发中看书的言秀为，宫平微微一笑，缓步走进了盥洗室。里面的大浴池中已经放好了水，上面还撒了不少花瓣，搞得极有情调。

    宫平一边脱脱衣服，一边向运递了个眼色。他和运在来前已经商定了行动的步骤，不用他开口，运也知道要干什么，当即一点头，绕着这盥洗室飞了起来。

    “没有摄像头，但有窃听器。”转了一圈后，运飞到宫平身边。此时宫平已经躺在了浴池里，享受着温热而带有香水的水流浸泡，他缓缓点了点头，朝身上撩了些水后，站起身走到盥洗室内的大镜子前，在被水气覆盖了的镜子上，用手写下：“与我想的差不多一样，看来他们对言秀为的监视很严。我想房间里一定有摄像头，你尽量找找看，看有没有死角，还有，我突然想到窃听器的问题――你要仔细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窃听器。”

    “明白了！”运一点头，立刻飞出了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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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4：言秀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09-15

    围着大浴巾出了盥洗室，宫平特意将门仔细关好，防止说话的声音被里面的窃听器传送出去。

    运已经将整个房间调查了一遍，隐藏着的摄像头将房间每个角落都关照了个遍，根本没有任何的监视死角，但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觉得这样做已经够安全了，房间里面倒是没再装窃听器。

    见宫平走了出来，言秀为慢慢地站起身，走到床边，向床上一指：“请吧。”

    宫平看着言秀为，越来越觉得这女人的眼中，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愁苦之色。

    慢慢地趴在了床上，宫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而言秀为则慢慢将手放在他的头颈处，缓慢地为他展开了后脑部的穴位按摩。

    她的两根大拇指轻轻地抵住宫平颈上两侧的风池穴，其余手指，则伸向宫平头顶，然后，随着手臂的缓慢移动，以大拇指轻轻地按压着风池穴，为宫平进行头部的放松按摩。

    在她的身后，那个清晰的运缓慢地飘了过来，慢慢伸出手，向着她的双手按了下去。

    就在二者眼看就要合而为一，施展出那神奇无比，令人的身体瞬间沉醉其中的按摩手法时，宫平的运突然冲了上去，用力地拉住了言秀为运的双手――这是来之前，宫平和运早就说好了的战术。

    既然运可以抓住厄运并进行移动，那么，就必定能以自身的力量控制住别人的运，而利用这种能力，宫平完全可以封闭住言秀为的能力。

    在运被抓住的同时，言秀为的双臂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但很快，她又重新开始按摩，而她的运，也挣扎着，想要摆脱宫平运的束缚，与命的手合为一体。

    可惜，它遇到的是一个力量与意志都更加强大的运。在这个运的面前，它的挣扎与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言秀为的脸上，再不是那种平静的表情，而是充满了惊愕与不解，宫平从她的手上感觉到了她内心的动摇，于是缓缓开口：“怎么，那种神奇的能力消失了？”

    “你说什么？”言秀为的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声音也微微有些变调。

    “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被无数摄像头监视着吧？”宫平继续声调平缓地问。

    “你是什么人？”言秀为一下警觉起来，刚要把手从宫平头上拿开，宫平已轻声说：“我是来帮你的，所以你最好不要表现出不正常的神态和动作，不然，你将失去可能是惟一一次和妹妹小悠团聚的机会。”

    言秀为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但她的手并没有从宫平头上移开，反而缓慢地开始了按摩，虽然那按摩的手法已经变得极不正确，但在外人眼里，却绝看不出什么异常。

    “你到底是什么人？”言秀为的声音中，透露着激动的情绪。

    “一个想帮你的人。”宫平缓缓说道。“我知道你的一些事，不知道对不对，权且说给你听听好了――你有一个叫小悠的妹妹，现在正处于青山会的监控之中，而你，虽然并不喜欢呆在青山会里，却因此不敢离开青山会。青山会的老大知道你的心思，所以处处监视你，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言秀为低声问着，同时，她的运又开始努力向她的手移动。

    “这女人，似乎是想用她的能力把你制住。”运皱着眉，用力拉住言秀为的运。“看来她不相信你啊。”

    “我明白你的心情。”宫平缓缓说道，“任何人，突然遇到我这样一个了解其苦衷的陌生人，都会觉得惊愕，都会产生怀疑。但，请你不要再费力了，你的能力已经被我控制住，你不可能制住我的。”

    言秀为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她怔怔地看着床上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做些什么才对。

    “继续。”宫平说，“你也不想让草头帮的人注意到你的不正常吧？”

    这句话很在效，言秀为立刻重新将手放了下来，放在在宫平的背上，缓慢地实施着肩胛处的放松按摩。

    手部的颤抖，传达出了她此刻内心的震撼，宫平淡淡笑了笑：“我帮你来分析一下吧。首先，我不会是青山会的人，这一点，你在冷静时应该可以想得通。拥有我这种力量的人，怎么可能受制于一个大城市中的黑道组织？也许在这个城市里，它算是庞大的，但放眼天下，它根本不算什么。而且，青山会的孙浩文也没有必要这样做，他的目的能是什么？试探你？根本不用，因为他知道你时刻都有逃离的心思，所以才会使用这种天罗地网式的监视方法，让你始终处于他的掌握之中，对不对？”

    “然后呢？”言秀为思索了片刻，终于认可了宫平的这番话。

    “其次，我也不是草头帮的人。试想，如果青山会在我眼里都并不起眼的话，草头帮这种小角色，当然不会被我放在眼里。而且，草头帮即使想通过这种手段将你拉拢过来，也没有用，因为他们手里没有小悠。再者，这种机密的事，孙浩文一定用最严密的手段将其保护起来，怎么会让草头帮这群小混混们知道。对不对？”

    “没错。”言秀为点了点头。

    “最后，就算我不是你的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帮你，当然有我的用意，当然能让我得到好处，但那却是在不损害你利益的情况下的好处。也就是说，我的意思是借帮你逃离这件事，来打击别人，那个别人，也正是你的敌人。”

    “青山会？”

    “是的。”宫平缓缓说道。“草头帮、青山会，以及……一些更庞大的黑暗势力。”

    “我该相信你吗？”言秀为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在犹豫。”运看了看言秀为的运后，立刻对宫平说：“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对，五味杂陈！好像既有点动心，又有点疑惑不解，还有点怀疑，还……反正是动了心，又不放心，对于你这个从天而降的奇迹，不知道是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知道你现在在怀疑。”宫平笑了笑，“心情很复杂是不是？既希望我真的是来拯救你的人，又怀疑我的目的，更对我的突然出现以及对你一切状态的了解而疑惑不解。但，退一万步说吧，你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只能选择相信我。”

    “真厉害，难道你能看透人心吗？你说的三点，我承认都很有说服力。”言秀为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看不出你能从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而对于你竟然将我了解到这种程度这件事，我本来是有所怀疑，怀疑你是青山会的人，否则不会这么清楚地知道一切。但你展露出的这种能力，又让我觉得应该相信你。”

    “她说的可是实话。”运在旁边提示。“看来她确实打算相信你了。”

    “看透人心，倒不一定。”宫平闭着眼说，“但与那相距也不太远就是了。关于你妹妹的事，能说得详细些吗？”

    “好吧。”言秀为又犹豫了一会儿，左思右想了半天，怎么想也觉得将这情况透露给对方没有任何不妥之后，才开了口：“小悠是我的亲生妹妹，比我小七岁，今年十七了。我十六岁那年，我们的父母出了车祸去世，之后，我们两个分别被叔叔和姨娘两家收养。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我们，对于分离很难接受，每周只能见一次面对我们来说，很是一种折磨，而且叔叔和姨娘对我们也并不好，所以我们早就约定好，等我成年找到了工作后，就要把她从叔叔家接走，两个人一起独立生活。”

    顿了顿，她借着用力按摩来缓解了因回忆而涌起了的苦涩感情，然后接着说道：“十八岁那年，我突然发现自己拥有了一种神奇的力量，当我使用这种力量时，凡是被我摸过的小猫小狗，都会乖乖地倒在地我面前，一副舒服到了极点的样子，温顺得失去全部力量，一开始我只是觉得这种力量很好玩，但后来，有一次听姨父与朋友聊天，说起到某地按摩时的感受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的这种能力或许可以让我成为天下第一的按摩师。

    “但姨娘却并不同意，反而教训了我一顿，说那是低下的见不得人的行业。我搞不懂当按摩师有什么见不得人，加上多年来对她的不满，最终离开了那个家。

    “那之后，我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涯。我先后在许多按摩院中打工学习，也有好几次险些被那些并非以按摩为主业的按摩院算计。但一直以来，我都不曾放弃我的梦想。我隐藏着我的能力，努力地学习这一切的同时，也渐渐了解到人们对这个职业的误会和轻视。为了不影响妹妹，我离开了家乡，最终飘流到这里，然后，当我展露出我的才能不久，就被青山会的老大孙浩文盯上了。”

    她沉默了好久，运看着她的运，有些难过地说：“可怜的人，她一定受了不少苦，现在想起来，她仍忍不住要陷入到痛苦之中。”

    “他在一开始骗取了我的信任，然后，从我口中套出我的一切情况。接着，他就派出手下到我的家乡，以演艺公司星探的名义，骗叔叔和他们签下了协议，将小悠带走。”

    “演艺公司？”宫平一怔。

    “怎么，你不知道青山会表面上的主业是演艺业？”言秀为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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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5：展开调查

    更新时间：201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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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对青山会的了解还并不很多。”宫平惭愧地一笑，“因为现在它还并不是我的主要目标。如果你因为这么点小失误而对我失去信心的话，完全没有必要。”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言秀为叹了口气，“但愿你能对得起我的信任吧。”

    “那之后呢？”宫平问。

    “小悠被他们控制在手里，进行所谓的培训。然后，孙浩文利用小悠，逼着我成了他的人。”言秀为在沉默了半晌后，才缓缓说出了这最令她感到痛苦的过去。不用过多的解释，宫平也明白那句“成了他的人”是什么意思。

    言秀为很美，是标准意义上的美女，而且又有这种特殊的能力，两项加在一起，使她成为极易让男人垂涎三尺的女人。孙浩文作为一个帮派的老大，为了得到她而不惜大费周折，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纵观古今，为了一个女人而发动令千百万人横尸遍野的战争的事例，并不少见。

    “每个月，我可以和小悠通话一次，通话的过程受到青山会的监视与控制，所以我只能对她说，我现在过得很好，暂时不能和她在一起……我无法反抗他们，因为如果那样做，小悠就会有危险……孙浩文不怕我会逃走，但怕我把实情告诉小悠，所以对我进行了全方位的监视。我的房间里没电话，我也没有手机，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在我的房间里装上了摄像头，甚至在卫生间里也安了窃听器。他并不怕我知道这些，因为他知道，我就算是愤怒到了极点，在他面前也必须装出温顺的样子来讨好他……”

    言秀为的声音中，透出了她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种严密的控制，她无法反抗，无力抗争，而只能选择忍受。

    宫平终于明白，这位美丽的女人为什么总是面无表情，那是她对生活的失望，以及对强者的惟一抗争。他的心中多少有些感动，而同时，一股怒火也在他的心中燃烧了起来，此刻，就算没有与和胜盟斗争的利益牵扯，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助言秀为。

    “每次通话都是用他们的手机吧？你有没有记下来电号码？”宫平问。

    “有，那是小悠经济人的电话。”言秀为苦笑了一声，“其实我即使想联系小悠，也没有办法，因为就算把电话打过去，接听的，也是他们青山会的人。孙浩文这人做任何事都很谨慎，从这件事你就能看出，他是宁可做很多种多余的措施，也要保证万无一失的人。”

    “谨慎的家伙吗？”宫平在心中暗想着，脑海中却忍不住浮出了柳宏元的形象。

    说到谨慎，恐怕没有谁比柳宏元更为谨慎了，不但平时说话时避免了一切的破绽，而且在自己稍稍有一点受怀疑的可能时，就立刻远走高飞不知所踪。

    从年龄上看，青山会的老大和柳宏元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但如果那家伙有柳宏元那样的谨慎之心，事情将很麻烦。

    “把那个号码告诉我吧。”宫平缓缓说道。

    “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一个号码，还有……”言秀为犹豫着，最后一狠心：“我心里有一张我妹妹最近的照片，那是孙浩文为了让我安心，才交给我的。我可以把它给你。不过现在不行，如果我回去取，一定会被发现。等下次你再来时，我在按摩中将它交给你吧。”

    “我记住那女孩的长相了。”运这时提醒了宫平一句，于是宫平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妹妹的相貌了。”

    言秀为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也只能相信他，因为在通往自由的路上，她再没有别的选择。就算这是一个骗局，她也必须冒着承受灾难的危险，去试一试，否则，等待她的或许就是年老色衰后才能得到的自由。

    “小悠的全名是什么？”宫平问。这个可是件重要的事。

    “孟之悠。”

    “不是姓言吗？”

    “我随父姓，她随母姓。小睡一下吧。”言秀为这时慢慢收回双手，“不然他们会起疑的。”

    “好啊。”宫平闭着眼说道，“正好也可以休息一下。”

    大约半个小时后，言秀为叫醒了宫平，用那种冰冷无表情的脸面对着他，缓缓说道：“客人，时间到。”

    “谢谢。”宫平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到盥洗室换上了衣服，出来后对言秀为一笑：“下次我再来时，希望你能用笑脸来欢迎我。”

    “试试看吧，这么多年下来，已经习惯冷着一张脸了。”言秀为笑了笑，但那种笑容跟笑的实际意义一点关系也没有，只不过是脸部肌肉的一种动作而已。

    宫平刚一出按摩室，走廊那边，韩军就迎了过来，赔着笑脸问：“老板，可满意啊？”

    宫平笑了笑，缓缓点了点头：“这次只是来体验一下，下次我会带几个朋友过来。”韩军急忙说：“那好啊，如果老板能多拉几个客人过来，咱们还有优惠。”

    “几个小钱，还用得着什么优惠。”宫平不屑地撇了撇嘴，韩军喜出望外之余，立刻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咱们就要靠老板您多关照了。”宫平一挥手：“带我到前台结帐。”

    出了丽水院，宫平坐上车子，一直等在车内的司机便冲他一笑：“我的宫老板，您可让我等得好苦啊，听音乐听得我耳膜都快穿孔了。不过这好车还真就是不一般啊，等以后我钱多了也买这么一辆开开，不说开起来什么感觉吧，单是这音响效果就比我那十几万的车子要好上不知多少倍。反正也是……”

    没等他说完，宫平已笑骂一声：“我说栾大老板，您这嘴消停不消停的我不管，可您手上总不能就这么停着吧？咱们得回家了。”

    那司机正是栾峰，此刻他嘿嘿一笑：“好，一切听您的！”驾着车子出了丽水园，一路直驶出娱乐区。

    “情况怎么样？”来到城里的路上，栾峰忍不住问宫平。

    “与我推测的基本一致。”宫平微微皱了皱眉头，将言秀为的情况向栾峰介绍了一遍。“现在的问题是――先要搞清楚孟之悠现在在什么地方，然后还要了解一下孙浩文和青山会的一些具体情况，接着就是营救孟之悠了。不，应该说是绑架孟之悠才对。”

    “绑架？”栾峰一怔。

    “是啊。”宫平笑了笑，“言秀为无法与孟之悠联络，对话时都有青山会的人监视，她根本无法传达任何消息。所以，我们只能将孟之悠强行掳来。”

    “好家伙，听上去可真是刺激啊！”栾峰感叹着，“这活儿交给我来干吧。”

    “先别急着抢事做，等先把具体的情况了解清再说吧。”宫平说，“你对青山会有多少了解？”

    “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是和胜盟旗下主要势力之一，老大孙浩文，好像在和胜盟内地位不低。具体的就不大清楚了。这种事，夏杰最拿手了，交给他干吧？”

    “也好。”宫平点了点头。

    在城里转了一圈后，车子驶进了一处偏僻的别墅，将车子停入别墅内的车库后，夏杰和宫平又钻进了别墅外路边的一辆灰色车子里，两人都卸去了伪装，开着车子，一路回到了蓝都。敌人中狡猾而谨慎的人太多，他们也不得不多加谨慎，不敢怕任何麻烦。

    回到蓝都后，栾峰立刻开始给夏杰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聊得火热，一时半刻间，好像也说不完，当然，这火热的制造者自然是话痨一般的栾峰，不过不论如何，这电话总得打够半个小时左右是铁定的事了。

    宫平趁着这时间，迅速地打开了电脑。他在当小员工时，曾经收藏过一个专门用来查手机号归属地的网站，现在却正好用得着，他将那个经济人的电话号输入网站首页的搜索栏内，用鼠标轻轻点了下“搜索”按钮，片刻之间，手机号码的详细信息就显示了出来。

    “江源省，凌兰市，宏仲移动通讯客户。”宫平轻声念着，然后从另一个浏览器页面上找到了江源省的电子地图，在经过一系列放大缩小的查找后，很快找到了凌兰市的位置。

    凌兰市是座中型城市，与省会宾州的距离并不遥远，开车的话，只要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宫平点开凌兰市的电子地图，仔细地看了看凌兰市内的道路布局和主要的建筑、机构等等，然后启动了打印机，将地图打出了几份。

    随后，他又查了查关于娱乐类公司的一些事，但在凌兰市内却并没有这样的机构。

    不过，他却找到了宾州市内的三家娱乐类公司。其中一家专门拍电视剧，一家主要是为平面模特当经济人，及培养服装模特，第三家则是专门培养歌手，发行唱片的娱乐公司。想想言秀为说的是“演艺公司”，想来应该是那家专拍电视剧，名为“蓝天娱乐”的公司。

    这家公司近几年来拍了不少电视剧，但影响不大，多数电视剧只是在省内的地方台放放，培养的演员知名度也不高，宫平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家公司内签约的女演员比男演员多出好几倍，而且个个脸蛋漂亮身材苗条，不由隐隐感觉，这家公司可能与青山会有关。

    “招揽了这么多女演员，到底是为了拍戏，还是为了当成拉拢高官显贵的工具呢？”宫平默默地思索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家公司是青山会企业的可能性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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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6：锁定目标

    更新时间：2010-09-16

    “夏杰的调查结果回来了。”

    第二天晚上的时候，宫平正在网上查找关于蓝天娱乐的一些信息，栾峰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将一份传真递给了宫平。

    接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夏杰传来的一份关于青山会的详细调查报告。

    青山会，和胜盟中的一线组织，其基本已经摆脱了黑帮那种靠保护费及暴力来赚取金钱的模式，而是以正当行业为主业，暗中使用暴力维护自己利益的黑社会组织。

    青山会的主业，是以演艺为主的娱乐业，宾州市内的三家娱乐类公司，虽然只有蓝天娱乐的老板是青山会老大孙浩文，但实际上另外以歌唱为主的依顺美公司和以广告、平面设计为主的雅风公司，都是青山会旗下企业。

    看到这里，宫平不由摇头一笑，自己将目光集中在蓝天娱乐公司上，却没想到这三家全是青山会的企业。

    青山会的老大孙浩文是一个健壮的中年人，早年间靠着敢打敢杀起家，曾一个人拿着两把砍刀，同抢占自己地盘的黑帮十数人激战，身中十数刀，也将对方砍死了三人，并彻底将对方赶出了自己的地盘。那一战令他身上留下了十多道伤痛，其中一道自左侧额头一直到下巴，左眼也因此失明，成了他最明显的标志。

    蓝天娱乐是他最早办起的公司，随后又建立了依顺美和雅风，没有将法人注册为自己的原因，可能就是感觉自己这形象太过影响公司生意。

    这三家公司中，蓝天娱乐已经演变成他用来拉拢关系，攻陷官员的工具。他常为高官的子女或情妇量身制作偶像剧，以满足他们的明星梦，而这种烂片虽然登不上大雅之堂，却能依靠着高官的权势，和他的暴力手段，在省内各地方台中大放特放；蓝天旗下大量招收的年轻漂亮女艺人，则常被他用来充当美色诱饵，去诱惑高官，或是搞定合作方。

    另外那家经营广告、平面模特的公司，更几乎是高级的妓寨，姿色不错但无法胜任演艺工作的美女们，全被打发到这里，地下流通的一些色`情电影，以及一些色`情网站的支柱花旦，不少都是出自这里。

    而另一家音乐公司雅风，则是他用来装高雅的门面，也签了几个国内三、四线的小歌手，所以倒很少涉及到这方面的事。

    接着看下去，宫平不但看到了孙浩文的照片，还知道了具体的住处、车子的牌号、电话号码等详细的资料，他不由摇头感叹：“这小杰同志真是太厉害了，才一天的时间，就能搞到这么多详细资料，我真怀疑他是不是007的同事。”

    “这小子神着呢。”栾峰嘿嘿笑着，“老实说吧，我这人向来不服人，可他、你，还有雷伟那小子，当然还得算上老爷子，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心服口服外加佩服。”

    “停！”宫平一伸手，“千万别说个没完。”然后又停头看了起来，栾峰嘿嘿笑着，用手捂住了嘴。

    资料的下半段里，介绍的是凌兰市几处可疑的地方，一是一家民办艺校，专门招收一些考不上正规戏剧学院、音乐舞蹈学院之类的学生；二是一家没有注册，但一直没人追究其营业合法性的小星探公司；三是一座由某知名娱乐公司投资建立的影视城，这家娱乐公司虽然并不在江源省内，但却与蓝天娱乐有着不错的关系。

    三处的名称、地点、负责人，都已经清楚地在资料中标了出来，宫平不由再次感叹：“这个夏杰，我还要再说一遍――他不可能是007的同事，他就是007本人！真是个好战士.帮啊！”

    “是詹姆斯.邦德吧？”栾峰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帮得上忙的战士。”宫平嘿嘿笑了笑，“老兄，好好补补网语吧。”

    “网语？”栾峰一愣，“那是啥东西？”

    “网络语言，任何人都可随意发明自己的用语，只要别人接受，立刻就能成为流行语。比如说‘囧’‘雷’‘表说’‘酱紫’什么的。”宫平说。

    听了这些，栾峰立刻表示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咱哥们儿不是什么高科技产物，别看去过美国，可那高科技的地儿没把咱熏成it精英，也没把咱陶成电脑高手，就是满足了一下咱喜欢看脱衣舞的三俗。该死的是那边脱衣舞俨然还是个正当行业，看归看，调戏舞女都不行，还必须正襟危坐，装得人五人六的，弄得咱超级不爽快，又没办法可想。然后就是赌钱挺刺激，咱玩了一次赢了十美元后就洗手不干了，所以老实说，咱也算是个江湖上没有败迹、成功引退的赌神。”

    宫平不由大笑起来：“哥们儿，有时你把我烦得要死，可有时……我真是爱死你了。”

    “别，别搞断背山的基情。”栾峰脸色一绿，连连摆手：“哥们儿知道的新词儿虽然不多，但这个也是听说过的。”

    两人彼此对视，片刻后不由一起大笑了起来。

    “行了，别像个傻子似的笑个没完了。”笑了半天后，栾峰一摆手：“这事怎么办？”

    “第一，先要弄清楚这三个可疑的地点，到底哪个是青山会的分部；第二，要弄清孟之悠是否在那个分部之中；第三，要了解孟之悠的具体情况，居住地点、工作地点、行动路线、周围明里有多少人，暗里有多少人等等；第四，就是考虑如何将她从那边一直带到这里，而中途不会出任何意外。最后，才是动手营救。”

    栾峰没有说话，只是出神地盯着宫平的额头看，看得宫平有些发毛，忍不住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不是。”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个什么劲儿？”

    “我只是在猜测，你这脑子是由什么组成的。”栾峰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对你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了。过去我只见夏杰这小子在做事前，如此周密地思考过。服了，真服了。”

    “你这要是马屁的话，我接受。”宫平微微一笑，“现在的问题是，你去办还是我去办？”

    “你不能离开。”栾峰摇了摇头，“如果这时候你突然离开，一来我没办法向客人们解释，二来段柏来那方面，我怕有人会趁机动手。虽然你把段柏来牢牢控制在了手里，可你如果突然不见了，段柏来恐怕也会开始着慌吧？”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看着栾峰。“那么只好让你去一趟了。我相信凭着一己之力，在那么大的国度里能保护千雨无事的人，办起这种事来也一定不费吹灰之力。”

    “你先别急着拍马屁。”栾峰急忙摆手，“哥们儿确实是牛人一条，但分跟谁比，要是跟你比的话，哥们儿自认是莽夫一名，弱小无能之辈一位。”

    “少玩没用的谦虚。”宫平呸了一声，“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如果两个小时内不能把孟之悠带到某家面前，你就在外面自行了断便是，不要再回中军帐内让我跟着你丢脸。”

    “两个小时？”栾峰一瞪眼，“你以为是嘿咻嘿咻啊？”一边说，一边活动起腰部，做某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动作。

    “少废话，越快越好！”宫平笑骂一声，栾峰立刻来了个立正稍息向前看齐加敬礼：“末将得令！某去也！”说完，一把从宫平手中抢过那些资料，又冲到宫平电脑桌旁边，将宫平打印的凌兰市地图一扫而空，一步三晃地向门外走去。

    “喂。”这时，宫平突然叫住了他。

    “啥事？”栾峰回头一笑，宫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真诚地说：“万事小心。”

    “别弄得这么伤感。”栾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摆了个夸张的武打姿势：“正义的超人，现在要去拯救被困的公主，让无辜的姐妹享受团圆之乐。某，去也！”说完，哈哈大笑一声：“平师傅，这事不知多久能完成，我不在期间，这里的一切由你作主，有事你直接和雷伟、老爷子他们联络。”说完，也不等宫平答复，飞奔而去。

    到了前台，嘱咐保健中心的中层管理者们，在自己不在期间，一切听从闰师傅指示后，又把保安们召集了起来，发表了一通语重心长的嘱托，然后把整个蓝都的安全大事，郑重无比地托付给了保安队长，感动得这小子眼泪一红，眼圈差点掉下来。

    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应用之物后，栾峰又给雷伟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雷子，哥们儿明天出去办大事，这边由宫平管理一切，相信万无一失。万一有事，你给顶住。”

    与他平时说话的风格相比，这次可简洁明了多了，或许只因为对方是向来做事、说话都简洁干练的雷伟，他才会有这种表现。

    “知道了。”雷伟的回答，只有这么简单的三个字，然后，就主动挂断了电话，弄得栾峰超不爽地嘟囔起来：“死雷子，多说两个字会浪费你的金钱还是生命？”

    收起电话，他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然后嘿嘿一笑：“好久没玩儿，真是兴奋啊！青山会，孙浩文，哥们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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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7：找到你了

    更新时间：2010-09-17

    灰色的标致408缓缓启动，不着痕迹地跟上了前边那辆红色的马自达。前车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跟踪，按部就班地沿着每天行走的路线，顺着主干道向着极天影视城的方向驶去。半个小时后，红色的马自达驶进了影视城，而灰色的标致，则停在了影视城外的停车场里。

    一个三十多岁的短发矮个小胖子，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路哼着不知产自哪国的不着调小曲，晃当着来到影视城的售票处前――影视城规模宏大，只用来给各个剧组拍古装戏，当然不足以满足经济需要，所以平时都作为本市的一处景点对外开放，所以倒是不用愁混不进去。

    这个貌不惊人的矮胖子，正是名动宾州休闲娱乐界的海归商人栾峰，此刻，他用一些绝不会被夏杰和宫平放在眼里的小伎俩，将自己的相貌进行了一点点改动――加了小胡子，换了发型，如此而已。

    不过如果谁从前与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话，还真不容易认出他来。

    栾峰来到凌兰，已经有六天的时间了，这六天里，他不辞劳苦地展开了调查，免去了那家民营艺校的嫌疑，查清了那家星探公司与极天影视城之间的关系，然后顺藤摸瓜，跟到了这里。

    在这六天的跟踪中，他注意到那家星探公司只对年轻貌美，而且性格相对比较开放的女孩感兴趣，这不由令他想起了青山会那娱乐公司的行事风格。他不认为这是巧合，于是就盯紧了这家公司。果然，没多久，他就发现这家公司与极天影视城之间渊源颇深，公司内一些女演员常被极天影视城的车子接来送去。

    于是，他就开始跟踪这些车子，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收获。

    在他走之前，宫平给了他一张画，那是宫平根据运对那张照片描述，画的一张孟之悠的头像。老实说，宫平这段时间苦练人物肖像事，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这毕竟是他根据别人的描述画出的画像，对于没见过真人的栾峰来说，这张画的帮助可以说微乎其微。

    但这并不能难倒栾峰，因为不论如何，孟之悠的年纪摆在那里――十七岁，这是一个再怎么装扮，也很难将面孔变得成熟稳重的年纪，他只要在这个年龄段中寻找就可以了。而再加上这张他自己不知道像还是不像的肖像，把握就又大了一些。

    这次这部红色的马自达，引起了他不小的怀疑，虽然他并没能看到被一个身材略胖的男人和三个彪形大汉保护着走进车内的女人长相如何，年龄是否对头，但正是这种未曾在别的女艺人身旁发现的保镖配制，让他感觉到这个女人肯定不一般。

    于是，这次他干脆直接跟到了影视城内部。

    一路和其他游客一样行走于影视城内，他的目光却没在那些亭台楼阁假山大池中，而是不断顺着大路寻找着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踪影。终于，在转了半个多小时后，他在一座三层高的仿古木楼前，见到了那辆车子。

    抬头看了看，只见一个一身古装的年轻姑娘，正在第三层的栅栏里，慢慢地转动着身形，摆出好看的舞蹈姿势，而一旁围着三四个摄影师，正在用各自手里的专业摄影机，不断地从各个角度捕捉着她的动作。

    一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抱着双臂，靠在栅栏上看着这一切。

    “年龄倒是基本吻合。”栾峰看着那虽然经过了化装，但仍能看出年龄不大的姑娘，暗自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楼内。

    这是一座布置成了帝王内宫的建筑，或许因为不是旅游旺季，再加上这小建筑在整个建筑群中并不怎么起眼，里面的游客倒没有多少。栾峰假装四处看了看，找到楼梯后，就拾级而上，一直来到三楼。

    三楼被布置成了寝室，其中的游客更少，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楼层中漫无目的地四处逛着。栾峰有意无意地随便看了看周围，在找到通向外部平台的路后，就向那边走了过去。

    出了门口，顺着平台向那姑娘所在的位置走去，刚到转角处，就被一个彪形大汉拦住了，那人算有有礼貌地说了一句：“这位先生，对不起，我们正在用这边的平台拍杂志封面，请不要过去，以免打扰到我们的工作。”

    栾峰点了点头，向大汉身后望了过去。那几个摄影师正在忙着拍摄，而那一身古装的姑娘，正在摆着新的造型，看那身段，确实是练过很长时间的舞蹈。那个三十多岁抱着胳膊的男人，向栾峰这边看了一眼，并没怎么在意。

    近距离之下，栾峰感觉那姑娘似乎与宫平的画像多少有那么一点相似，但还是不能确定。他略一沉吟，便冲那大汉笑了起来：“哦，这样啊。那位是大明星吗？”说着，指了指古装美女。

    “还不算是吧。”大汉摇了摇头，“不过将来也许是。”

    “那可真是幸运啊！”栾峰假装感叹着，低声问大汉：“朋友，一会儿你们收了工，让她给我签个名好不好？万一将来真成了大明星，我想找人家签名都恐怕都还近不了身呢！”

    那大汉看了看他，嘿嘿一笑：“这倒不难，那你就在这边等一会儿吧。”栾峰急忙装模作样地感谢了一番，然后马上跑下楼，在附近的小卖部中买了笔记本和笔。

    又拍了半个小时左右，摄影师们才收起了各自的家伙，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到古装美女身边，夸奖了几句，从另一个转角处又走过两个大汉，和那男人一起，簇拥着古装美女向这边走来，栾峰立刻向这边那个大汉去询问的目光，那个大汉一点头：“等着。”

    说完，迎了过去，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低声说了一阵，那男人一怔，抬头看了看栾峰，栾峰立刻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要找我签名？”古装美女惊讶地问了一句，然后眼神就向栾峰这边飘了过来，栾峰立刻冲她也笑了笑，装出一脸期待的样子。

    看得出，那美女立刻激动了起来，有些结巴地小声对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可是……可是我还没有练过签名啊。”

    “那就算了吧。”那男人冲她笑着说，栾峰看得出，这家伙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似乎对这美女的事很不在意，但又必须装出在意的样子来，他不由更加怀疑这美女就是那位孟之悠了。

    “拜托了。”栾峰凑了过去，又是鞠躬又是赔笑的，那个男人皱了皱眉，而美女则拉住他的手摇晃起来：“王明哥，就是签个名而已嘛……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找我要签名的人，你就答应了他吧。”

    “好吧。”那个“王明哥”点了点头，栾峰见状急忙把准备好的笔记本和笔递了过去。

    “想让我写些什么啊？”美女天真地问。

    离近了一看，栾峰更感觉这美女年龄不大，再听到她的声音，他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姑娘，现在只差核实名字了。

    “写……写‘你在我的过去，见证我的未来’吧。”栾峰木讷地笑了笑，“等将来你真成了大明星，我这张签名可就值了钱了。”

    “好啊，这句话的含义好深哦。”美女兴奋地点了点头，立刻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了起来。栾峰却注意到，当他说完时，那个王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在说：“等着吧，她这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什么明星！”

    “有戏啊。”栾峰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而这时，美女已经慢慢地写好了那句话，然后仔细而工整地在下面签了一个名字：孟之悠。

    “孟之悠啊！果然是你！”栾峰的心中多少有些激动，带着一脸绝对发自内心的笑容，将笔和笔记本接了过来，然后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句：“相信将来，你和我一定会因为这个签名，而记起过去这一刻的相逢。”

    “一定！”孟之悠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真的成了大明星，到时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说着，在激动的心情中，被王明催促着离开了。

    他们一行人进入到第三层内一个化装间，开始卸妆，而栾峰则快速地下了楼，再次确认了那辆红色马自达的车牌号后，离开了影视城。

    钻进了车里后，栾峰就一直盯住了影视城的大门，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那辆红色车子开了出来，栾峰立刻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红色马自达在车流中随意地行驶着，而栾峰则十分小心地跟在其后。从前车的行驶状态上来看，对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被人跟踪，这让栾峰再次清楚了对方的实力。

    “不过如此。”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这样的东西，就是再来几十个，也根本没有一点用处。保护？亲爱的哥们儿啊，想办法保护好你们自己吧！大爷我就要来了！”

    （下集预告：且看矮个小胖子栾峰，如何解救孟之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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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8：凶猛的胖子

    更新时间：2010-09-17

    夜色黑暗，练功室里却是灯光明亮，身材娇小，相貌美丽可爱的孟之悠，正穿着练功服，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某一套难度不低的舞蹈，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起起伏，不断变幻出各种姿态，那种轻盈的美丽，实在不亚于任何一个成了名的明星。

    “跳得真好啊。”掌声响起，她的“经济人”王明出现在练功室门口，夸奖了她一句后，立刻说：“这么晚了，别再练了，休息吧。”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电视剧选角没有通过，就是因为我的舞蹈没有过关吗？”孟之悠天真地笑着，用那小女孩一般细嫩的声音说道：“所以我想，我应该多花些时间好好练练舞蹈。”

    “练个屁啊。”王明在心里恶狠狠地嘟囔着：“你就是练成世界舞王，也不可能成为明星的。你就是一个人质罢了，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脸上却笑着说：“可那也要注意休息啊，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再练下去对身体健康不利。我不是说过，要保持充足的睡眠和良好的休息吗？”

    “可是……”孟之悠低下了头，“我都受训两年了，还是只能偶尔拍一些杂志彩插什么的，我如果不好好努力，什么时候能成功啊。”

    “这种事不能急啊，你才十七岁而已，时间有的是。”王明笑着说。

    “那……我再练一遍好吗？”孟之悠眼中流露出恳求之色，王明无奈地点了点头。

    音乐声中，十七岁少女曼妙的舞姿再次出现。

    窗外，是一片黑暗的世界，在楼下那被夜色笼罩着的大院中，七个彪形大汉横七竖八地倒在不同的角落里，一个胖乎乎的矮个男人，正悠闲地伸出手去，打算推开那小楼的大门。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突然从黑暗中扑了过来，巨大的身形让人几乎误以为那是一头豹子，矮胖男人微微吃了一惊，立刻回过身来，一拳打在黑影的头部。

    随着一声呜咽，身形巨大的猎犬一下摔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后，又站了起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男人轻轻甩了甩手，微微一笑：“好家伙，畜生就是畜生，比人可厉害多了，哥们儿一拳竟然打你不晕，好，那就再来一拳吧！”

    说着，矮胖男人竟然纵身跳了过去，直冲向那只大猎犬。

    男人眼中散发出的，是充满野性的狂野之光，在那如同野生猛兽一般的目光照射下，那只猎犬不由夹起尾巴，身子颤抖着低下了头。然而身为犬类，对主人的忠诚及护家的本能，还是让它鼓起勇气向着对方扑了过去。

    “来吧，更凶狠的家伙，哥们儿也面对过！”随着一声低吼，男人灵巧地避开了猎犬那口水四溅的大嘴，一把抓住了猎犬的后腿，猛地拧腰运力，竟然将那巨大的猎犬抡了起来，顺势狠狠向着大门前方柱的棱上挥去。

    呯的一声闷响中，隐隐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猎犬发出一声低微的呜咽，全身颤抖，四肢猛地发力挣扎。男人嘿嘿笑着，又一次将猎犬抡了起来，再次将它的脑袋砸向方柱。响声中，方柱表面的瓷砖立时粉碎，水泥也有部分脱落，而那猎犬，也终于失去了全部力量。

    男人松开手，犬尸掉落在地。

    这时，孟之悠的舞还只跳到一半，王明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当孟之悠的目光扫过来时，又急忙装作微笑的样子，在心里骂道：“妈的，老子这工作虽然轻闲，但也太令人心烦了，天天要对着这么个小丫头装什么经济人，累也累死了。哪天一定和老大说说，好歹也换个人吧？我这一干就是两年，太烦！”

    正想着，练功室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一个戴着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蒙面人，就突然冲了进来，孟之悠被吓得全身一颤，一下摔倒在地上，而王明在惊愕之后，立刻摆出一个架势，挡在孟之悠与蒙面人之间。

    “什么人？”他厉喝一声，同时上下打量起这个家伙。这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身材不高，略有些胖，看上去不像是多可怕的家伙。王明不由纳闷，院里负责警卫的小弟们都干什么去了？就算他们全玩忽职守地出去寻欢作乐或是睡着了，那也还有一条大猎犬啊。

    “这看着，搞绑架似乎很发财啊。”蒙面人笑了笑，“我是来绑架未来明星的。”

    “什么？”王明一怔，而趁他吃惊的工夫，蒙面人已经冲了过来，王明一皱眉：“妈的，哪来的小贼，敢到这里来撒野，也不打听打听你爷爷我是干什么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猛地从衣袋里抽出了一棍甩棍，甩开后狞笑着迎了过来。

    “妈的，正好憋了好久的闷气，拿你这不长眼的小贼来发一发！”

    王明的身手不错，作为混混出身的他，凭之起家的就是打人的功夫。孙浩文能把他派在孟之悠身边监控，足可见王明在孙浩文心中的地位。对于这么一位自认为武打明星的家伙来说，天下似乎没有什么人在单挑中能被自己放在眼里。

    然而，这次他却错了。当他用那放射着凶狠光芒的眼望向对方时，却突然发现对方眼里的光芒，远比自己的更为寒冷、可怕，那种光根本不应该属于人类，而应该属于丛林中饥饿的野兽。只有凶狠而充满了野性的猛兽，才可能拥有这种令人战栗的目光！

    一瞬间，身经百战的王明怔住了，那咱光芒令他在几微秒的时间内，突然间失去了行动力。而就在这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短暂瞬间，对方的右拳已先他的甩棍一步呼啸而出，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刹那间，他只觉眼前金星乱蹦，脑子里轰然作响，一阵眩晕令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而就在这时，对方的另一只手已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他持棍手的手腕，紧接着，右手又快速抵住了他的肘弯。

    当对方两臂猛然合力时，他的前臂立刻向肘外侧弯转了过去，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嚎，然后，身子就被对方拉倒着向前扑倒，在他头部重重撞在地面的瞬间里，对方已半蹲在地，竖起右掌，以手刀狠狠在他后颈处砍了一下，他的脑海中立时黑暗一片，昏死过去。

    “这个还算可以。”蒙面人活动了一下脖子，“眼神不错，可惜也只不过是一般人中的好手而已，一样没什么意思。”

    转过头，蒙面人冲吓得瘫成一团的孟之悠笑了笑，但随即想到自己的笑容全被头套挡住了，于是一把拉下了头套，嘿嘿一笑：“小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

    “是你？”孟之悠惊呼一声。眼前的这“凶徒”，除了少了那一点小胡子外，活脱就是白天向自己要签名的男子。

    栾峰嘿嘿笑着，慢慢向孟之悠走去，吓得小姑娘惊叫一声：“别过来！”

    “别害怕。”栾峰摇了摇头，停下了脚步，竖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你姐姐的朋友。言秀为是你的姐姐，没错吧？”

    “你认识我姐姐？”孟之悠一怔。在这种远离家乡的地方，应该没人知道她还有个姐姐这件事。

    “你姐姐今年二十四岁，长发美女一名，特长是按摩，曾经答应过你，有了经济能力后要接你出来一起生活，相依为命。你是被你们的叔叔收养的，她是被你们的姨娘收养的，他们对你们都不怎么好，我说的没错吧？”栾峰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现在，时间紧迫，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警察或是青山会的其他打手再赶过来。

    “你真的认识我姐姐？”孟之悠心中的恐惧之情慢慢消退，怔怔地看着栾峰，还是有一些怀疑。毕竟，这人以暴力手段打伤了她的经济人，而在她眼中，经济人是个好人。

    “这人，还有保护你的那些保镖，都是黑社会的人。”栾峰走过去，一把将孟之悠拉了起来，孟之悠颤抖着，双腿无力地支撑着身体，却几乎再次瘫倒，栾峰无奈下，只好搀住她，同时解释道：“这些人是宾州市内一个叫青山会的黑社会组织的人，他们把你骗到这里控制起来，为的就是逼你姐姐为他们卖命。详细的情况我没法多说，你现在快跟我走，见到你姐姐，你就知道一切了。”

    “我姐姐，为黑社会卖命？”孟之悠被栾峰硬架着向外走，惊恐地问：“我被监控？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总之你快跟我走就是了！”栾峰不耐烦地吼了一声，“见到你姐姐后，不就都明白了？”

    “可是……”被他吼了一声后，孟之悠再次双腿发软，栾峰拖着她走了几步后，终于再忍不住，吼了起来：“别可是不可是的了！如果这些家伙还有同伙，如果他们赶了过来，你就永远也别想走了！你知道嘛，这些年来你姐姐为了你的安危，忍受了多少屈辱？她生活在牢笼之中，每天乞求的，只是能早日和你团聚！用你的脑袋瓜好好想一想，如果我只是个歹徒，或者只是个绑架犯，我犯得着和你说这么多吗？我只要一拳把你打昏带走就是了，哪用废这么多话？”

    孟之悠沉重的脚步渐渐变得轻快了，显然她觉得栾峰的话很有道理，最后，她不用栾峰拖着，而是自己随着栾峰疾奔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再说一遍，见到你姐姐后，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好意思哈，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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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29：火速行动

    更新时间：2010-09-18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栾峰时不时看看后座上的孟之悠。

    此刻，孟之悠已经睡着了，小姑娘的眉毛在梦中还微蹙着，显然梦境中也在担忧。

    “小丫头。”栾峰嘿嘿一笑，“比我想象中懂事得多。我本以为会和这小丫头缠上半天，连打晕她直接带走的准备都做了。还好还好，不然真到那一步，将来言秀为恐怕也不会放过我。”

    他一边不住嘴地嘟囔着，一边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拿起电话，拨通了宫平的号码，电话刚一通，还没等宫平那声“喂”说完，他就连珠炮似地说了起来：“我说哥们儿，这次行动大成功啊！那帮熊货，远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对付，根本就是一群没得混的不入流角色嘛，老实说，加在一起还不如他们养的那条猎犬――那哥们儿好歹还能挺过我一拳呢。呸呸呸，我跟一只狗论什么哥们儿？我是太兴奋了。孟之悠现在就在我车上，我们马上就能赶到，你做好准备吧。话说，这个点儿丽水园会不会关门啊？要是关门可就糟了，我怕那帮家伙里有抗打击能力强的，一会儿再醒过来，给青山会打过去电话，到时他们还不得把言秀为控制起来？最好没关门啊，你做下准备吧，我一到家，就马上行动……”

    宫平一句话也插不上地听了半天后，二话不说，一下挂断了栾峰的电话，将手机朝床上一扔，跳下床对着镜子装扮起来。没多久，那位出手豪阔的金表男就出现在镜子里。

    “栾峰那家伙啊……”运早在空中笑成了一团，“还真给劲啊！话说，这么多天没听到他这话痨的啰嗦了，还真有些怀念啊，好像生活中少了点什么似的……”

    “你再啰嗦下去，就是栾峰第二了。”宫平叹了口气，急匆匆地换上了衣服，还戴上了那块金表。

    “嘿嘿，我明明是宫平第二嘛。”运不怀好意地笑着。“怎么，你要自己出去？”

    “在这里干等没有什么意义。”宫平一点头，“我们立刻出发，等栾峰回来时，直接让言秀为姐妹团圆！”说完，走到室内的座机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安室的内线。

    此时已是深夜，蓝天保健中心不同于其它娱乐场馆，它只是一个为了宫平而设的战场，所以不必负担起赢利的功能，所以每天十点左右，就早早关门。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值班的两个保安在盯着监视屏外，别的员工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在栾峰的培训之下，蓝都的保安都有了质的变化，从散漫的混事者，变成了如同军人一样纪律严整的汉子，在别的地方，保安此时或许已经偷偷睡着，但在蓝都，这种事却绝不会发生。电话音只响了两声，一个保安就接起了电话：“平师傅吗？”

    “是啊。”宫平用平师傅的声音说：“你们准备一下，老板过三四个小时可能就回来了。另外，我这里有一个客人，是要留在这里过夜的，但要接一个人过来，你们给开一下门。这人穿着白西装，戴着块金表。守好门，他可能很快就会回来，到时让他带着他的朋友，直接到四楼来找人就成了，你们不用跟着。”

    “知道了，您放心吧。”保安笑着回答。

    放下电话，宫平冲运使了个眼色后，立刻奔出了房间，一路来到楼下。

    大门处，早有保安等在那里，见一身白西装的宫平走下来，抻头又看了看他的手腕，宫平一笑，故意抬起腕子看了看时间。那保安也笑了笑：“您有急事要走？”

    “是啊。”宫平一点头，“刚才平师傅和你打过招呼了吧？”

    “是的。您慢走。”保安一边说，一边替宫平打开了门，“要不要我帮您叫车子？”

    “不用了。”宫平一挥手，快步向院外走去。院门处，另一名保安已经打开了大门旁边的小门，等宫平走近后，也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才将宫平送了出去。

    “我们的员工可真棒啊。”离开了蓝都大院，运忍不住赞叹起来。“栾峰真有两下子，把手下管理得这么好。”

    “岂止有两下子。”宫平笑了，“我都没想到，他能用七天时间就解决这件事。”向前快跑了几步后，转了个弯，在一家小旅馆前找了辆出租车，宫平立刻钻进车里，直指目标：“丽水园夜总会，要快！”

    “先生，步行到那边只要十分钟吧？”司机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宫平一笑：“知道，有急事。”

    “那收您十元行吗？”司机也一笑：“这么晚，启车就这个价。”

    宫平乐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到车前台上：“都是您的，要快。”

    司机连一句回话也没有，一脚油门，车子就飞了出去，几乎是转眼之间，就来到了丽水园院子里。此时的丽水园，仍是灯火辉煌，不少白天不上班晚上不睡觉的有钱大爷，仍在这里纸醉金迷。

    “车子别熄火，留在这里等我，等我带人出来，一上车，你别管发生什么，都立刻开车走。”宫平一边说，一边又掏出十张百元大钞扔在前台上，“完事后，我会再给你十张。明白了？”说完，下车向大门奔去，司机在车里怔了一会后，急忙大喊了一句：“您放心好了！”

    这喊声吸引了迎宾小弟的注意，小弟急忙迎了过来，刚要说话，便认出了宫平，立刻满脸笑容地问：“是您啊？怎么没开车过来？”

    “车胎扎破了。”宫平随口回了一句，“我要见言按摩师，要快！”

    “什么？”迎宾小弟吃了一惊，随后尴尬地笑了笑：“您看，这么晚了，言按摩师早就睡了，我们也不好打扰她……”

    “好，如果因为我这次见不到言按摩师，害你们失去了一个大客户，那么可不要怪我。”宫平看着那小弟皱起了眉头，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现在没工夫和这些闲人磨牙，他要不择一切手段快速见到言秀为。

    这可把那小弟吓得不轻，他急忙连连摆手：“您别生气啊，我只是个小弟，做不了主。这样，我立刻给老板打电话，您稍等一下好不好？”

    “要快！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宫平气哼哼地说。

    他在赌，赌栾峰手下的功夫，赌那些被栾峰打倒的人，绝不可能那么快清醒过来。

    “喂，怎么回事？”电话里传出了韩军的声音，凑过去听的运，立刻把说话人和说话的内容重复给了宫平。现在，这种事已经成了它的习惯，不用宫平吩咐，到了有需要时，它自己就会立刻冲上去。

    “上次来的那位先生，就是出手很大方的那位先生，要见言按摩师，说是能介绍位大客户。”

    “可言按摩师睡了啊，别说我，老大也不敢打扰啊！你等着，我这就下来。”

    挂了电话，小弟赔着笑脸连连鞠躬：“先生，我们领班这就下来，您稍等一下。”

    宫平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焦急地看着大门。他这焦急也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有点着急。

    没多久，韩军就一跑小路着赶了过来，一见宫平，先是鞠躬赔笑，没等他开口，宫平就指着他的鼻子说：“我他妈的好不容易才说动省警务厅的段副厅长来这里试试，你们就这种态度对我？行，我他妈这辈子再来你们这儿才怪！”

    说完，气哼哼地转身就走。

    “段……副厅长？”韩军惊讶得张大了嘴，骇得几乎灵魂出窍，急忙冲过去拦住宫平：“先生，您别误会，我这不是下来接您上去了吗？走走，言按摩师已经在上边等着您了。”

    宫平不由在心中暗笑：“这招还真管用。不过破绽也太大了。算了，反正只是这一锤子买卖，明天起，金表豪客就不存在了……”

    韩军诚惶诚恐地将宫平带到了楼上，安排他进入了按摩室后，连连道歉，请宫平稍等一会儿，然后就匆匆跑了出去。运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展铁鹏的房间。

    展铁鹏这时正和展铁鹰喝酒聊天，听韩军说了这事后，两兄弟都吃了一惊，随即，脸上便露出惊喜之色，展铁鹰更是激动地说：“大哥，这可是天降的贵客啊！说什么也得把言小姐叫起来，这种事万万不能错过啊！”

    “这还用你说？”展铁鹏也眉开眼笑。突如其来的幸福，常能砸得人失去冷静，看不清那破绽百出的陷阱，此时的两兄弟，就都同时跌入了陷阱之中。

    匆匆来到言秀为的门外，展铁鹏虽然心急，但还是缓慢地敲起了门，将近一分钟后，言秀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谁？干什么？”那声音中充满了不悦。

    “是我，展铁鹏。”展铁鹏隔着门，也丝毫不敢大意地赔着笑脸：“这么晚打扰您，可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这次事情有点特殊。您还记得上次来的那位客人吧？他这次专程来找您，说是要介绍一位大客户。那位可真是大客户啊，如果您能把他变成我们的人，那么……嘿嘿，总之拜托您了！”

    “知道了。”半晌后，言秀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请他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到。”

    除已经进入屋内的运之外，没人知道言秀为此时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复杂，内心是多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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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0：自由

    更新时间：2010-09-18

    门缓缓打开，言秀为迈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那间豪华的按摩室中。宫平静静地坐在室内的软沙发中，注视着言秀为。

    “已经睡下了？”他轻声问。

    “是啊。”言秀为僵硬地笑了笑，“听说你来了，就起来了。”

    “我很有魅力吧？”宫平笑了笑，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看到了这种笑容，言秀为仿佛是看到了通向幸福的一线希望。

    “你……是来向我介绍新客户的？”言秀为问。

    这时，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她缓步向前，一直走到宫平的面前。然后，她的声音微带着些颤抖地问：“是有了小悠的消息吗？”

    “嗯。”宫平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她怎么样？”言秀为勉强让自己镇定，但身子抖得却更厉害了。宫平缓缓站起身，轻轻伸出双手，慢慢地搭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听了我下面的话，千万不要太激动――今晚，就是你获得自由的第一夜！”

    言秀为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还是不可抑制地抖了起来，她有些哽咽地问：“小悠她……难道说你已经……已经……”

    “你要镇定。”宫平笑着说，“我刚才向你介绍了一位大客户，这位客户是省级的高官，主管着全省的警察，这人叫段柏来，是省警务厅的副厅长。你听见这消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变得很激动，这也情有可原。我来这里，只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让你对我产生更多的好感，现在，我有事要走了，而你应该送送我，至少要把我送到门口。然后，我会制造一个机会，那时你就拼命跑，跑到门前一辆红色的出租车里，明白了？”

    “明白！”言秀为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宫平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带着微笑，走出了房间，言秀为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带着一种异样的微笑。

    如果不认识她的人见到了这种笑容，一定会觉得奇怪，可熟悉她的人，却反而觉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因为她本来就不笑。

    刚一到走廊，宫平就发现了三四个穿着短袖衫的身影，而韩军更是立刻从远处走了过来，赔着笑脸问：“先生您要走了？”

    “是啊。”宫平微微点了点头，“我这次来，主要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言小姐。言小姐也很高兴。”

    “是啊。”言秀为低声说道。“您这次介绍来的客人，确实能给我们极大的帮助，真是谢谢您了。”

    “客气了。”宫平笑了笑，“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就好。”

    “不，那怎么行呢？”言秀为僵硬地笑着，“我怎么也要将您送到门口才行。”

    “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宫平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韩军皱了皱眉，终于没敢说什么，冲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个手下立刻跑走，在宫平和言秀为将要走到楼梯口时，把展铁鹰叫了过来。

    “客人要走了？”展铁鹰也是赔着一脸的笑容，赶了过来，殷勤地问。

    “是啊。”宫平一点头，“您是这的副经理吧？那时在按摩大赛上见过您。”

    “您的记性可真好。”展铁鹰笑着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是否曾在那大赛上见过他。那时观众人山人海，他上哪儿记去。

    “时间有点紧。”宫平看了看表，摇了摇头，“不和您多聊了，我赶时间。”说完，大步向下走去。言秀为也没问展铁鹰，自顾自地送了下去，展铁鹰想要阻拦，言秀为已轻声对宫平说：“您刚才说的那位客人，是叫段柏来吧？他是什么级别的官员？”

    “省警务厅副厅长。”宫平随口说了一句。“好几年没见到他了，这次来宾州，重新拜会时，我提到了你，他好像很感兴趣。我就顺水推舟了一把。”

    展铁鹰尽量掩饰着脸上的喜色，只怕怕得罪了宫平这个大客户，一句话也没敢说，跟着一起送了下去。

    一路与展铁鹰有意无意地聊着天，然后不时和言秀为说几句，宫平终于走到了丽水园的大门前，守门的小弟急忙打开门，弯着腰恭请几人出门，宫平负责谈笑着，运则负责观察周围。片刻之后，运在宫平耳边说：“门外只有一位迎宾小弟，门里两个守门的，加上韩军和展铁鹰，哦，后边还跟过来两个，一共是七个人。”

    宫平笑着，向展铁鹰伸出了手，似乎是要与这位副经理握一下手，展铁鹰急忙把手伸了过去，与宫平握在一起，笑着说：“今后还要蒙您多多关照……”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手上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拉动着他猛地向前扑倒，他急忙踉跄几步稳住身形，而还没等站稳，宫平的拳头就已狠狠打在他的下巴上，一阵眩晕中，他摇晃着向后退去，而这时，宫平的脚也狠狠踢中了他的胃部，他一下倒向后方，将赶上来的两个小弟撞倒。

    迎宾的小弟完全傻了眼，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茫然，而韩军则在短暂的惊愕后，一下扑了过来――不管那客人有多重要，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挨打而不还手。

    然而，以他的本领想要还手，还真有困难，宫平一个下潜闪开了他的拳头后，起身一记上勾拳，这小子的下巴便发出咚地一响，整个人立时向后倒去。

    在宫平动手的同时，言秀为已经放开脚步，拼命向着院中那辆出租车跑去，司机看到这一幕，早吓傻了眼，等到言秀为冲进车里，才缓过神来，长出了一口气：“好家伙，我就预感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事先把车牌换了号，你们可真大胆啊，敢在这里惹事？”

    正说着，打倒了展铁鹰和韩军的宫平，已经飞奔过来，拉开车门钻进车里，立刻叫道：“出娱乐区，到市中心！”

    “明白！”司机吼了一声，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呼啸着冲了出去。身后，一群刚刚赶出来的草头帮小弟，大呼小叫着抢救展铁鹰和韩军，谁也没顾得上过来追车子，等有机灵的想起来看车牌号时，大道上就只剩下些未飘散干净的尾气烟雾了。

    “行啊你们。”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感叹着：“敢到丽水园里惹事，多亏我反应快，在院子里等你时，按翻牌器把车牌子换了，要不然我这麻烦可就惹大了。”

    这种出租司机，经常会为了抢活而做出违反交通规则的事，所以一般都会在车子上安装翻牌器，在车内一按，前后车牌就都会翻转，换成另一个假号。正因为有这手段，这帮司机才什么活都敢接，包括这种惹到草头帮的事，也不在话下。

    宫平一笑，心想：“这司机也是个胆大的家伙，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换下车子跑了吧。”

    没多久，车子就到达了市中心，宫平从口袋里掏出十张百元钞票放在前台，冲司机一笑：“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车牌，况且你也换了牌子。不过，还是休息两天比较好吧。”

    “放心。”司机一笑，“再大的事咱也干过，抓不到咱的。”

    宫平拉着言秀为下了车，在一条小路中转了一圈后，又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次直接开回了蓝都。驶到大门前，守门的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了车子，宫平从车内探出头来，一挥手：“是我。”

    “是您啊。”保安一笑，立刻放行，车子驶进大院，在楼门前停下，下了出租车，宫平拉着言秀为一路来到四楼。回到屋中后，宫平缓缓坐下，看着言秀为笑了笑：“坐啊。”

    “谢谢。”言秀为有些紧张地坐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小悠她在哪里？”

    “在回来的路上。”宫平缓缓说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我等她。”言秀为沉默了下来，宫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对于将来，有什么打算？”许久之后，宫平再次开口，问的是非常实际的问题。

    “没有想过。”言秀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对于我来说，能脱离青山会，和妹妹团聚，就是关于将来的惟一打算。现在，这个将来就要变成现在了，我却不知应该再用怎样的憧憬来填我的心。只要能在一起，就够了，我可以凭我的本领养活我们。”

    “宾州是和胜盟的天下。”宫平不无担忧地说，“恐怕你想离开这里都很难，更不用说在这里生存了。不如……不如暂时先留在这里吧，蓝都虽然不是势力多么强大的黑道组织，但却有很强硬的后台，别说是青山会，就算是和胜盟，也不敢轻易向这里下手。”

    “那怎么好意思呢？”言秀为摇了摇头，“你救了我和我的妹妹，我没能报答你，却还要……”

    “留下吧。”宫平诚恳地说道，“留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有了你，蓝都将更强大。”

    “你们有平师傅，已经够了。”言秀为笑了笑――难得的、不僵硬的笑容。

    “我老了，有时候也需要休息啊。”宫平带着笑容，用平师傅那沧桑感十足的声音回答，言秀为一下被惊呆了，看着宫平，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怎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暴发户一样的家伙，就是那个人到中年的瞎子吗？”宫平笑着，继续用平师傅的声音言秀为对话。

    “天啊，真没想到……”言秀为叹了口气，“难怪你可以在比赛中赢过我。”

    “是啊。”宫平笑着说，“天底下拥有奇怪能力的人并不多，怎么样，愿意留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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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1：新伙伴

    更新时间：2010-09-19

    “谢谢。”言秀为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不知用什么方法来报答你的恩情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报恩才帮你。”宫平说，“首先，我是为了化解丽水园对蓝都的攻势，其次，我是觉得应该有人为你这样受苦的人主持公道。上天不能给世间一个绝对的公平，但至少也要给一个相对的公平。”

    “总之，谢谢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没有一点困意，就这么一直等着。终于，随着楼下大门开启的声音，和一阵忙乱的脚步声，两个人来到宫平房间门前，敲门声雷一般响起。

    “起来了吗？人我带回来了，咱们马上到丽水园去吧，别等到……”

    没等栾峰啰嗦完，宫平已经上前打开了门，随后知趣地朝旁边一闪。

    立刻，门外站在栾峰身边的孟之悠，就与屋内激动地站起身来的言秀为对上了目光，两姐妹在短暂地愕然后，一起向对方奔去。

    “好了，知趣点吧。”宫平笑走出到门外，回身将门关好，拉着栾峰走到了一边。

    “姐妹重逢这么感人的场面，你也不让我参观参观。”栾峰一脸的不高兴，“我可是费着牛劲才把孟之悠给带回来的。光开车就开了三个多小时啊，功劳苦劳大大地有……”

    “行了，别夸张了。”宫平给了他一拳，“不过你的速度真够快的，这才七天……”

    “快什么啊。”栾峰一撇嘴，“我跟你说，要不是孟之悠一直到今天才出现，这事早就了结了。要说快，你这家伙地是真快，我本想回来和你一起杀到丽水园去呢，你倒好，我一回来，人就在屋里了。老实说，干什么坏事没？”

    “滚！”宫平笑着，又给了他一拳。

    正在这时，楼下响起了保安的喊声：“老板！”

    “什么事？”栾峰吼一声，来到楼梯口处。

    “丽水园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他们的人疯了似的到处乱窜呢。我琢磨着，应该告诉您一声。”

    “他们爱上树挠墙钻洞过梁的就随他们闹呗。”栾峰叫着，“只要不来惹咱们，他们爱死不死，少给我管闲事。不过要是胆敢来惹咱们，只管打丫的！吸明白了没？”

    “明白！”保安高叫一声，登登登地下楼去了。栾峰回过头，冲宫平一笑：“你这家伙，闹出的动静不小啊？说，怎么个精彩的过程？”

    “哪有什么精彩过程。”宫平笑了笑，“只不过把那个曾经来闹事的韩军和他老大展铁鹰揍了而已。”

    “重不重？”一听到这个，栾峰就一脸的兴奋。

    “你这个暴力分子。”宫平笑骂道：“一听这事就来劲。展铁鹰重不重不知道，韩军那小子中的那一拳，肯定能让他躺上几天。”

    “好啊，解气！”栾峰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孙子，那天我没能揍着他，到现在都觉得遗憾，行，你替我干了，我很欣慰。”

    “你这话好像是一个说相声的人的口头语吧？”宫平一笑。

    “嗯，看新闻说他这阵子挺闹心的，估计欣慰不起来，我先借来用一用。”栾峰一本正经地说着，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十多分钟后，房间的门打开，言秀为和孟之悠，各自带着一脸的泪痕和微红的眼眶走了出来，孟之悠二话不说，先冲着宫平鞠了一大躬，又冲着栾峰弯下了腰，吓得栾峰急忙一个箭步飞过去，伸手拦住。

    “这是干什么？”

    “对不起。”孟之悠哽咽着说，“先前，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在心里怀疑你，将你当坏人……”

    “别说这些了。”栾峰嘿嘿一笑，“现在你们姐妹两个团聚了，应该高兴才对，别哭了。你们放心，我这里虽然不是警务厅，但也差不多，黑社会也好，小流氓也好，给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过来这里闹事的。你们就放心住下吧，四楼还有套大房间，你们姐俩要是不嫌弃，就住在这里。”

    言秀为点了点头：“谢谢。栾老板放心，今后我一定全力支持蓝都。”

    “那可太好了。”栾峰乐了，“不过千万别叫我栾老板，要说老板，正主儿可在这儿呢。”说着，他伸手指了指宫平：“咱们宫……”话到一半，突然发现要说走嘴，急忙将嘴捂住。

    “进屋里说吧。”宫平指了指房间，率先走了进去，几人进入后，栾峰急忙将门关紧，宫平示意大家坐下后，对言秀为说：“今天起，我们就是灾祸与共的朋友了，所以有些事，我不想瞒你。这张脸也好，平师傅那张脸也好，都不是真正的我。”

    说着，他慢慢地将那些伪装卸了下去，原本的面貌便渐渐出现在几人面前，言秀为和孟之悠惊讶地看着，不敢相信那只出现在电影中的化装术，竟然是真的。

    “我叫宫平。”宫平将卸下来的道具放在一边桌上，冲姐妹二人笑了笑：“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

    “宫平？”言秀为忍不住轻声念叨着，突然想起宫平之前说过的话。

    “宫平，公平，你就是上天派给我的公平吗？”她在心中这样想着，忍不住又是泪水满眼。想到这里，她突然转过头，对孟之悠说：“小悠，你到里面的房间去，关上门，不要偷听我们的话。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妙。”

    孟之悠听话地点了点头，快步跑进里屋，先打开了电视，放大了音量，才关上了门。她的用意很明显，要让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在里面根本不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门一关，电视的声音立刻变得微不可闻。

    “姐姐和妹妹都是这么心思敏捷的人啊……”宫平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了一句，暗自点了点头。“看来她们都是可以相信、可以依靠的人。”

    “我们开设这家保健中心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要对付一个庞大的组织――和胜盟。”宫平缓缓说道，“这个组织的势力遍布宾州市，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为了铲除掉这个大毒瘤，我们两个才来到这里。草头帮也好，青山会也好，都将随着这组织的消散而倒台。”

    “我能帮你们些什么？”言秀为没有问多余的话，这又让宫平忍不住在心中称赞。

    “目前来说，你只要发挥你的特长就好。”宫平说，“靠着平师傅这个虚拟人物，我们已经得到了最大的靠山，也聚拢了一些显贵客户，现在的我们，已经具备了与对手一搏的实力。今后我或许会经常以别的身份外出做事，那时，就全靠你在家中坐镇了。”

    “没问题。”言秀为点了点头，“按摩这种事，除了你之外，没人会是我的对手。不过，这样一来青山会不就知道我在你们这里了吗？”

    “草头帮把你弄丢了，孙浩文一定会大发雷霆。”宫平笑了笑，“所以现在你必须隐藏起来，让他们互相斗。我说的，是以后的事了。”

    “以孙浩文的脾气，草头帮这次可倒霉了。”言秀为难得地笑了，这次的笑容自然亲切，栾峰看得多少有点发傻。

    “如果草头帮能和青山会打起来，那事情就更好玩了。”宫平点了点头，一边沉思，一边缓缓说道。

    “这个事情恐怕有一点难度吧？”栾峰犹豫了一会儿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恐怕还真没有多少难度。”言秀为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对孙浩文的了解，使她的看清更具权威性：“孙浩文把我‘借’出来，已经是给了草头帮莫大的面子，当然，那也是草头帮拿出了极大的好处给他，他才会动心。现在我就这么平空消失不见了，而且老实说，这件事无论草头帮如何解释，都将是令人觉得离奇之极的解释。孙浩文一定会动怒。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让草头帮敢和孙浩文斗。”

    “展铁鹰只是草头的二号人物而已。”宫平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草头帮真正的老大是他的哥哥展铁鹏。展铁鹏看上去，是个比较成熟的人物，恐怕很难会和孙浩文翻脸，不过我想，如果在展铁鹏因为某件事而悲痛欲绝时，孙浩文还不懂人情世故地过来吵着要人，那么事情可能就会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冲突，进而变成了场大战。”

    “悲痛欲绝？”栾峰一怔，“他有什么好悲痛欲绝的？”

    “他已经三十多了，还没有结婚，据我所知，是因为他弟弟还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言秀为眼睛一亮，明白了宫平的意思，解释说：“他非要等到弟弟有了合适的对象后，和弟弟一起举办婚礼。”

    “我好像明白了。”栾峰点了点头，“这是个好哥哥。”

    “对，一个深爱着弟弟的好哥哥。”宫平微微一笑，“那么，如果他的弟弟因为追查言小姐的事，而丧了命，他会不会悲痛欲绝呢？”

    “当然会了。”栾峰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可如果孙浩文懂得人情世故呢？那岂不是……”

    “如果我因为展铁鹰的过失而死了的话，孙浩文还会管什么人情世故吗？”言秀为冲着栾峰笑了笑。

    栾峰一怔：“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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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2：调虎离山

    更新时间：2010-09-19

    “对，我死。”言秀为缓缓一笑，“至于我怎样死，就要看两位的本事了。”

    “制造一次无法找到言小姐尸体的死亡事件，而这死亡事件，同时涉及到草头帮与青山会两方，这样的话，战争就无可避免了。”宫平那灵活的头脑，立刻理解了言秀为的意思，同时也在瞬间想出了一种方法。

    “乖乖，这么大胆的想法。”栾峰点了点头，“确实，这办法一定能让两方互不顺眼地大打出手，不过很难办啊，有什么办法能既让孙浩文相信言小姐已经死了，又无法找到尸体呢？”

    “火或水。”言秀为也突然来了灵感，张口道：“这两种东西都可以让尸体永远无法被发现。”

    “火不行。”宫平摇了摇头，“那太危险了。还是水吧，这个比较好控制。”

    “想个办法，让我和展铁鹰一起落入水中。”言秀为说，“我会游泳，可以自己逃生，而展铁鹰……就只好害你们违法犯罪了。”

    “这个好办。”栾峰嘿嘿一笑，“咱可是美国潜水爱好者协会的成员，到时背个氧气瓶在河底一呆，不管那小子有多高的游泳功夫，都得乖乖留在河底喂王八。”

    “要做好这个局。”宫平说，“要有目击者，又要展铁鹰单独与言小姐一起……”

    “别总言小姐言小姐的叫，好见外。”言秀为假装生气，然后又笑了笑：“叫我秀为就好了。”

    “你还是笑的时候好看。”栾峰嘿嘿笑着，夸奖了一句，言秀为又笑了笑：“多谢夸奖。”

    “这个局，要好好谋划一番。”宫平缓缓说道，“展铁鹰……会亲自出去找秀为吗？如果不会，那我们如何逼他出来呢？”

    沉思中，他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是很难办啊……”

    草头帮这次是真的急了。

    青山会与他们这种小帮派不同，那可是和胜盟里响当当的一线组织，老大孙浩文更是个不要命的主儿，提起他来，就是盟里一些地位高于他的，也不敢轻易招惹，更何况是草头帮。

    言秀为是孙浩文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情人，为了请言秀为出山，展铁鹏花了不小的代价，不说几乎把老底都掏了出去，也差不太多，就是这样，孙浩文也仍是依依不舍，再三嘱咐做好一切监视，并亲自派人安装了监视设备后，才放出言秀为来。可现在倒好，言秀为竟然在展铁鹰身旁被人劫走了，这事要是传到孙浩文耳朵里，他会轻易放过草头帮才怪。

    展铁鹏一筹莫展，急得在屋子里直转圈，展铁鹰慢慢地活动着下巴――这家伙幸运得很，下巴只是一时被打得脱了臼，但韩军就不同了，这小子脑震荡，现在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怎么办？怎么办？”展铁鹏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急出一脑门子汗。

    “找，全市撒网地找！”展铁鹰恨恨地说，“说什么也要把那孙子翻出来！到时，老子把他的下巴砸成柿饼子！”

    “重点是言秀为，言秀为！”展铁鹏叫了起来，“那个家伙死不死无关紧要，我们必须把言秀为尽快找回来！赶快，今天起丽水园全面停业，发动所有人出去，给我找言秀为的线索！有监控录像吧？调出来，把那个什么大客户的影像打印出来，发到每个兄弟手里，都给我去找！”

    “放心吧大哥。”展铁鹰阴沉着脸回了一句，转身去办了。

    一夜之间，草头帮的小弟们就四散出去，四处寻找所谓的线索，除了蓝都之外，娱乐区的所有地方都被他们翻了个遍，但却一无所获，第二天一早，一身疲惫的众人回到丽水园，满以为可以休息一下，没想到却被一人发了一张嫌疑人的照片，被下令立刻出去，到区内乃至整个宾州市内去仔细地寻找。

    所有草头帮的小弟，不由都暗自抱怨起来，气急败坏者更是拿周围的商家出起了气，吓得一整天里，娱乐区的商家都关门歇业，只怕惹到哪位气不顺的大爷。

    傍晚时分，展铁鹰正和展铁鹏一起，焦急地站在窗边等小弟们带消息回来，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展老大吗？”对方问

    “是我。”

    “我听说你们在找一个人？”对方问。

    “没错。”展铁鹰看了展铁鹏一眼，将手机改成了免提。“你知道那人在哪儿？”

    “如果提供线索，能给多少好处？”对方问。

    “你说！”展铁鹰立刻激动起来，“只要线索确实，我给你五千。如果按你的线索找到了那人，我给你一万！可如果你敢拿我寻开心，我要你命！”

    “那可不敢。”对方笑了笑，“让你的小弟带上一万块钱，到北兰街和爱知路交叉口这里来吧，我可以带他们去找那人。”

    “好！”展铁鹰一阵兴奋，挂了电话后，立刻拔通了自己一个亲信小弟的号码：“马上赶到到北兰街和爱知路交叉口，带一万块钱，找一个能提供线索的人！”

    “明白！”小弟急忙应了一声。

    “但愿是真的。”合上电话，展铁鹰长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展铁鹏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拿起一接，说的内容与方才相差无几，还是可以提供线索，但要钱。

    “妈的，这是不是有人在玩我们？”展铁鹏愣了会儿神，低声嘟囔起来，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对方，打电话派一队小弟奔那人所说的方位去了。

    没多久，展铁鹰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说的还是这事，如此这般来回五六次，次次对方的号码和声音都不一样，显然不会是同一个人。这把两人搞得焦头烂额，又不敢回绝打电话的人，只好不断派小弟出去，不一会儿，在外面的小弟已全被派往远离引处的各个街区，最后连在丽水园留守的小弟，也全被派了出去。

    “我怎么觉得事情有点不对着？”展铁鹏隐约感觉到了点什么，不由皱起了眉头。“我们的人全被支走了……”

    “怕什么。”展铁鹰一笑，“难道大白天的，还有人敢过来到我们这里生事？真有也没关系，你给韦隆打个电话，派警备队过来不就好了？”

    “不对，还是不对……”展铁鹏嘟囔着，缓缓摇了摇头。而就在这时，他的瞳孔蓦然一缩，手指着窗外停在丽水园门前的一辆车，颤声说：“铁鹰，你看是不是那个人？”

    展铁鹰揉了揉眼睛，抻头看了看，只见一身洁白的金表客，正站在车子旁边，得意地冲这边笑着，展铁鹰不由一拍窗台：“妈的，不是这个孙子还是谁？竟敢过来挑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哥，我这就去收拾他！”

    “别冲动，我先打电话把人叫回来再说！”展铁鹏一皱眉，立刻拿起电话，但这时，展铁鹰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等人回来就晚了，万一这小子跑了，我们到哪儿找言秀为去？”展铁鹰的声音在外面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片刻之后，展铁鹰的身影就出现在丽水园大院内，而那金表客则一下钻进了车子里，展铁鹰骂了一声，冲到楼前停车场中，打开自己的车子钻了进去，用最快的速度发动起来，向门外驶去。

    门外，那辆样式普通的捷达，已经点火启动，向着远方开去，展铁鹰哼了一声，大油门一轰，车子箭一样地射出了大门，直向对方追去。

    “这小子，太冲动了！”展铁鹰皱着眉，一边给小弟们打着电话，一边冲下楼去，进入自己的车子，也追了过去。

    然而两辆车子早已不见了踪影，他只好焦急地四处胡乱寻找。

    捷达风驰电掣，展铁鹰始终无法追上，气得他直拍方向盘，嘴里不停地骂着人，转眼之间，捷达已经开出了城区，来到靠近郊外的江堤大道上，最后顺着江堤道，驶进了一片树林之中。

    展铁鹰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开进了树林，行驶没多远，就发现那辆车停在一条大江的细小支流旁，金表客早已下了车，笑嘻嘻地站在江边。展铁鹰骂了句娘后，从车座下面抽出了一把砍刀，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直奔那人而去。

    越接近那人，他就感觉越不对头，可又想不通为什么不对头。蓦然间，他突然想通了那原因，因为对方的相貌、身材，都似乎与原来的金表客不尽相同，仔细观察后，他觉得这个人更胖更矮。

    但世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人吗？又或者是晚上的时候因为光线的原因，自己没能清楚地看到这人微胖的身材？展铁鹰带着满腹狐疑，慢慢走近，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把言秀为弄到哪儿去了？”

    “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金表客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告诉你那地方在哪儿。”

    “不对！”展铁鹰心中一惊，这人虽然长得很像金表客，但说话的声音却完全与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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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3：成局

    更新时间：2010-09-20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狠狠撞了展铁鹰一下，这一撞，撞得展铁鹰失去平稳，顺着小矮坡直向着金表客滚了过去，金表客嘿嘿笑着，一闪身躲开人球，然后顺势抓住他的胳膊，猛一运力，竟然借抛将他抡了起来，一下扔进了河里。

    展铁鹰手上的刀早已脱手，他挣扎着踩水而上，却突然看到了诡异无比的一幕――在那矮坡之上，一个人穿着与他相同的衣服傲然而立，而那人的脸、发型，竟然与他一模一样！

    他不由惊呆了，怔怔地看着那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摔昏了头产生了错觉，而就在这时，从树林里又走出了一个人。

    高挑个儿，长头发，美丽的脸，赫然就是言秀为！

    “这……这……”正当他愕然无语时，突然感觉两条腿不对头，紧接着，痉挛便立刻遍布他的双腿，他骇然发现，在这要命的处境之下，他的腿竟然抽筋了！

    “救命！”他发出绝望的呼喊，拼命挥舞着双臂，然而那两条胳膊却并不能带他脱离两三米深的江水，他在挣扎中，身子渐渐下沉，最后只在水面上留下了几个水泡。

    “我来救你喽。”这时，那个金表客嘿嘿笑着，一跃进入水中，不一会儿就将展铁鹰拽了上来。此时的展铁鹰，已经不能再算是展铁鹰，准确地说，他是一具尸体。

    “淹得还真死啊。”金表客笑着说，而坡上的言秀为，则带着一脸的惊讶，看着身旁的“展铁鹰”。

    “你在水下事先做了手脚？”她疑惑地问。

    “算是吧。”假展铁鹰微微一笑，他身后的白色影子飞了过来，哼了一声：“我们还用事先做什么手脚？在他落水之后由我把厄运放在他身上，什么都解决了。”

    然而它的解释，除了假展铁鹰之后，别人都听不到，连它自己本身，也没有别人能看得到。

    “接下来，是把展铁鹏弄过来。”假展铁鹰笑了笑，看了看言秀为。“还要拜托你和我一起冒一次险。”

    “乐于效劳。”言秀为微微一笑。

    此时的展铁鹏，正焦急地在本区附近四处乱转着，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正是弟弟的号码，他急忙接通电话，劈头就问：“怎么样了？”

    “那小子设了个圈套，不过他的人都太熊包了。”展铁鹰的声音响起，多少有些异样，但焦急的展铁鹏并没听出来。“我把那些人解决了，言秀为也到手了，你到江堤道这边来和我汇合，我怕再有追后！”

    说完，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展铁鹏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妈的，我老弟还真不是盖的！”说完猛地一打方向盘，奔着城郊江堤路方向飞驰而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江堤路上，远远地就见到展铁鹰站在车旁，正将言秀为用力塞进车里，然后转过来，冲他挥了挥手后，钻进了驾驶室。

    “这小子，真行。”展铁鹏乐了，一边摇头，一边放慢车速，而这时，外面却传来了呯地一响，紧接着，车身剧烈地一晃中，车子向着右侧的路基撞了过去。

    展铁鹏被吓了一跳，急忙稳住方向盘，终于没撞上路基。他轻踩刹车，慢慢将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最后停住。

    此时，他距离展铁鹰的车子还有一百多米左右的距离，展铁鹰看到这一幕，立刻拿起电话打了过来：“怎么了哥，爆胎了？”

    “妈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展铁鹏骂了一句。展铁鹰在电话里焦急地说：“我不等你了，我先上车了，你快换好胎跟过来！”

    说着，他挂断了电话，随后，展铁鹏便见弟弟的车子发动起来，然后向这边开了过来，以极快的速度迅速地与自己的车擦肩而过。

    他抱怨了一声，然后走下车子，准备换轮胎，而这时，展铁鹰的车子已经拐过了路的转角。

    手机铃声再响，展铁鹏接起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展铁鹰的声音：“哥，我先回去了，你快赶回来，还有，把兄弟们都叫回来。我没抓住那家伙，我怕他带人来……”

    蓦然间，展铁鹰的声音就变成了一声惊叫，紧接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就从电话中传来，最后随着一阵咚咚响的水声，电话那头传来的终于只剩下了杂音。

    “喂，喂？”展铁鹏愣了半天，然后拼命地叫了起来：“铁鹰，怎么了，快回话啊！”

    没有回答，电话里只有嘟嘟的蜂鸣音。展铁鹏怔怔地看了半晌，然后急忙拨了过去，却只听到“您呼叫的电话已关机”。

    “妈的，这是怎么了？”他激动地向着那边跑了过去，没跑几步，却突然觉得脚底巨痛，一低头，只见自己正踩在一个巨大的三棱钉上，锋利而带有锋刃的钉身，已经穿透了他的脚面。他惊愕地看看周围，这才发现附近自己行驶的车道上，立着不少这样的钉子。

    “陷阱！”他惊呼一声，一咬牙拔掉了脚上的钉子，忍着剧痛、躲着地上的钉子，重新回到车内。坐上驾驶位，发动车子，也不顾一侧已经破掉的轮子，倒转车头，顺着另一侧没有钉子的车道，向着展铁鹰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路上，他用力的抓着车把，努力不让车子向爆胎的一边偏，手指的关节都握成了惨白的颜色。这并不只是因为把稳车把要用力，更因为他在为弟弟担心。

    终于转过转角，他继续向前开了一段，便发现令他心惊胆战的一幕――在前方几百米外，江堤路的护栏被撞开老大一个缺口，顺着那缺口向江中望去，宽阔江面接近堤岸这边的水面上，正在不断冒着气泡。

    “不、不可能！”他狂叫着，猛踩油门冲了过去，然后跳下车子，奔到那缺口旁。

    “铁鹰、铁鹰！”他一声一声地叫着。

    就在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时，另一辆由金表客开着，截着言秀为和假展铁鹰的车子，已经驶出了老远。假展铁鹰坐在后座上，对着后视镜将自己脸上用来伪装的多余装备全部清理干净，便又恢复了宫平的容貌。

    而金表客，也在开车的同时，开始撕脸上多余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有了栾峰的七八分模样。

    “我说你开车时能不能专心点？”宫平笑着摇了摇头，“一会儿可别把我们两个也弄到水里去洗澡。”

    “行了，我一个人洗就够了。”栾峰嘿嘿笑着。“放心，以我的技术，闭着眼也能将你们平安送到家。”

    “刚才可真吓了我一跳。”言秀为手捂着胸口，脸色多少有点苍白。“栾峰，你可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换了我，除非是为了小悠，否则绝没勇气这么开着车子撞破栏杆往大江里扎。”

    “没什么大不了的。”栾峰一笑，“保护措施做好了，就什么事也没有。我在美国时闲得蛋疼，和好莱坞的特技演员们学了不少东西，像这种假事故，完全小意思。只是弄得一身湿淋淋的，可不舒服。”

    此时的他，从头到脚一身湿，自然是方才那场假车祸的原因。

    这个计划说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却有些复杂。首先，他们用卖线索的方法将草头帮的小弟们都调动到宾州市内四面八方，使丽水园成了空城一座，这时，再抛出由栾峰假扮的金表客这个饵，结果果然如宫平所料，沉不住气的展铁鹰，就一个人追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好办多了，由宫平假扮的展铁鹰，造出展铁鹰仍在人世的假象，然后就是这么一起由栾峰负责的车祸。

    如此一来，展铁鹰不小心开车，结果害死了自己，同时也连累了同车的言秀为这一假象，就彻底制造出来了，就算是展铁鹰的亲哥哥，也对此深信不疑。

    “现在，你才算是真的安全了。”宫平看着言秀为，微微一笑。“孙浩文会以为你已经死了，不会再四处寻找你，你只要在蓝都好好地藏下去，走到我把整个透明捣毁就好了。虽然说，这样一来等于你又没了自由，但总比过去好吧。”

    “谁说我没了自由？”言秀为笑了笑，“我和妹妹都是宅女，正愁找不到一个可以提供吃喝的地方好好过御宅生活呢。”

    “那就好。”宫平点头一笑。“展铁鹰的尸体，如果他们运气好的话，应该可以打捞上来，而言秀为小姐的尸体，唉，恐怕顺着江水流向远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了。展铁鹏最后连具用来交代的尸体也拿不出，孙浩文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当然。”言秀为缓缓点了点头，“而展铁鹏因为弟弟的死，心情也会跌落到极点，而在遍寻那位救走言秀为的人而不得后，自然会把怒气发泄在对他暴跳如雷的孙浩文身上，两个暴跳如雷的人撞到一起，嗯，我相信，那会很好看。”

    “我倒真想现在就调头回去，好好看看展铁鹏那家伙脸上的表情。”栾峰笑着说，“一定非常精彩。”

    “别胡扯了。”宫平摇头笑了笑，“我们现在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地回蓝都。”

    “得令！”栾峰大叫一声，一脚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

    “千万把稳你的方向盘啊！”言秀为不无担心地惊叫一声。

    （再说一下哦，群众演员不要急，因为如果你只写名字和年龄性别的话，老李很好安排，可大家一般都写了职业等等，这样，老李就得根据情节来安排了不是？但请放心，人人有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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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4：冲突

    更新时间：2010-09-20

    香烟缭绕中，几位和尚绕着灵床转着圈，嘴里低声颂念着极乐往生咒，周围的人既听不懂他们念叨的是什么，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尚，但都无所谓，只要有这么个仪式，表达生者的哀思和敬意，也就够了。

    展铁鹏铁青着脸，静静地坐在灵堂一角里，几个亲信的小弟站在他身后，其他小弟都围在灵堂外面，向着来宾低头鞠躬行礼。

    丽水园所在的娱乐区所有商家都赶来吊唁，展铁鹏一动不动地坐着，完全不守礼数地没对来宾还礼。来宾们也知趣地没有打扰他，只是对着和尚环绕的灵床鞠了三个躬，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声“节哀”，然后长出一口气，走了出去。

    这时，一个令展铁鹏感到刺眼的身影出现在灵堂中，那是一个矮个胖子，带着一脸的严肃，在灵床前鞠了三个躬后走到他面前，低声说：“展老板，我代表蓝都全体员工，对令弟的不幸感到惋惜，请节哀。”

    看着栾峰，展铁鹏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但还是忍住了，他缓缓站起身，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躬身向栾峰还了礼。

    “多谢栾老板！”

    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别客气。”栾峰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点了点头后，退了出去，展铁鹏目视着他离开，将一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关节咔咔作响。

    “混蛋，要不是为了对付你，我们又怎么会花那么大代价请来言秀为，又怎么会发生之后的一切，我弟弟又怎么会死！”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吼着，眼珠变得通红。“你等着吧，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回来！”

    正在这时，门外却突然变得肃静起来，原本在外面招呼来宾的小弟们，突然间不再说话，紧接着，在四名穿着唐装的男子簇拥下，一个年近五十的健壮中年人，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这人眼神凶恶，左脸上一道自额头到下巴的深深刀疤，看上去触目惊心。这人径直来到灵床前，皱眉看着床上的死者，半晌后，才缓缓鞠了一个躬。

    “节哀！”这人转过身，用生硬的语气对展铁鹏说了这么两个字，展铁鹏却没敢生气，而是强挤出一丝笑脸：“孙老大，您也来了？”

    “当然得来了！”对方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那四个唐装男子，立刻围在他身后站定。

    这人，正是青山会的老大孙浩文，面对这们一个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展铁鹏也不得不放下架子。

    再者说，在这件事上，草头帮也确实理亏。

    “我问你，我们秀为现在在哪儿？”孙浩文坐在椅上，毫不客气地大声质问。

    “还在打捞……”展铁鹏强压住火气，“车子开着窗，他们又没第安全带，进水后，估计是被水流冲出了车子。”

    “那展铁鹰的尸体怎么当时就捞到了？”孙浩文挑着眼皮，用凶恶的眼神看着展铁鹏。

    “铁……铁鹰的脚被水草缠住了，所以……”展铁鹏强压着心中的悲痛，老实地回答。“言小姐可能被水流冲远了，我已经给了捞尸人足够的我，让他们顺着水流一路打捞，也派了小弟过去一起……”

    “他妈的！”孙浩文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用力地一拍椅子扶手，“让小弟过去捞我的女人，然后你自己舒服地坐在这里，看着别人向你弟弟鞠躬，那老子的女人呢？老子的女人还在水里泡着，不知发成什么样子！又有谁向她鞠躬，又有谁过来让老子我节哀？”

    “孙老大节哀。”展铁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孙浩文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慢慢走近展铁鹏：“你很不高兴是不是？”

    “孙老大，这是我弟弟的灵堂。”展铁鹏一字一顿地说道，“纵然我们有千般错，但也请您尊重死者，给他最后的尊严！”

    “尊严？”孙浩文咧开嘴笑了，“我给他尊严是不是？给一个不长眼的笨蛋，给一个开着车子把我女人送进了江水里再找不见的混蛋尊严？我操！”

    这一句辱骂，终于让展铁鹏一直绷紧的神经崩溃了。从弟弟死去至今，他仍没能找到那个神秘的金表客，没能查到对方设计圈套、藏匿言秀为的半点线索，一腔的愤怒与痛苦正无处发泄，如今，在孙浩文的骂声中，他终于再忍不住，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孙浩文推倒在那椅子里。

    四个唐装男子见状，立刻向前冲去，草头帮的几个小弟，也立刻冲了上去，保护自己的老大，但没有老大的命令，两方人都没敢轻易动手。

    “孙老大，你他妈的想怎样？你的女人死了，我的弟弟也死了！女人天下有的是，可我的弟弟却只有一个！”展铁鹏愤怒地吼着，用手指着孙浩文的鼻子：“我告诉你，你的女人是自己跑掉的，与我们兄弟无关！我们已经尽了力，把她追了回来，可后来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也不愿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的弟弟也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浩文没料到展铁鹏竟然敢对他动手，怔怔半晌后，脸上怒气狂涌，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冷冷说道：“好啊，好啊！”随后一挥手：“这是人家弟弟的灵堂，我们不能动粗，走！”说完，转身向外就走，那四个唐装男子一脸愤怒地瞪了展铁鹏几眼后，也跟了出去。

    展铁鹏恨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远去，满腔愤怒发泄在孙浩文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呼地一脚过去，把那椅子踢得连翻了几个个儿。

    “好热闹，不过没打起来，真可惜。”殡仪馆外面的小广场中，栾峰站在角落里看着孙浩文离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孙浩文也不是傻子。”在他旁边，化装成另一副模样的宫平，看着孙浩文和他的手下钻进车子，缓缓说道：“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群打手涌进娱乐区。我看咱们还是歇业整顿几天吧。”

    “好啊。”栾峰一笑，“正好陪秀为和小悠她们玩一玩。”

    “叫的可真亲热。”宫平一笑，栾峰哼哼了两声，没作答。

    如宫平所料，真的没过多久，丽水园就出了事。

    这天，展铁鹰刚刚在公墓中将弟弟葬下，一个小弟就慌慌张张地飞跑了过来，开头第一句话就是：“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刚来得及将眼泪擦干的展铁鹏一脸怒容，“我刚埋了我的亲弟弟，还能有什么事比这更不好？”

    “丽水园被人砸了！”小弟委屈地哭了起来，“我们十几个弟兄和那帮家伙打了起来，可对方足有四五十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韩哥叫我赶快来找您，快回去帮忙啊！”

    “什么？什么人这么大狗胆！”展铁鹏暴叫一声，眼睛瞪得滚圆。

    “是青山会的人。”那小弟急忙说道。

    “孙浩文！”愤怒，让展铁鹏忍不住发出一声大吼，把周围参拜亲人的其他人吓了一跳，有人想抗议，但一见展铁鹏那满脸怒容，又吓得低下头去，只当没听见。

    “走，跟我回去！”展铁鹏大叫一声，一同来参加葬礼的百来个小弟，同时大叫起来，跟着老大向墓地外跑去。众人纷纷上了车，在车子的呼啸声中，一起向丽水园赶了过去。

    等展铁鹏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刚刚出院的韩军，此刻倒在丽水园场馆的大门前，手里还握着两根棒球棍，他的两臂骨头都被人打断，身上被污渍和血迹弄得乱七八糟，一点也看不出当初到处收保护费时的威风，其他小弟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里或是场馆中，轻伤者不住呻吟翻滚，重伤者都昏死了过去。

    丽水院的大门被车子撞得稀烂，楼门也被砸得乱七八糟，展铁鹏叫人赶快将伤者送去医院，自己则带人匆匆进入楼中，检查楼内情况。

    楼内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凡是能砸得碎的东西，全被砸得粉碎，一切能破坏的设施，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可以说，丽水园的财产除了房子本身的砖石水泥之外，都已经被砸毁一空。

    不过对方还算人道，顶层上展家兄弟的居所，没动一分一毫。

    但这，当然不能平息展铁鹏的怒火，他狠狠地攥着拳头，半晌后，才发出一声大吼：“他妈的孙浩文！你这个龟孙子，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老子这辈子拼了性命不要，就算弄得一无所有，也要宰了你这孙子！”

    他猛地转过身，快速冲进自己屋里，打开一个柜子，再拧开其中的一个保险箱。那保险箱中除了一些毒品、钞票和金块外，还有一把短小精悍的手枪。展铁鹏在盛怒之下，仍不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手枪，然后将它塞进了衣服内袋中，又跑到床边，从被子下拿出一把长刀。

    “走！”他怒吼着，对小弟们发布了命令：“跟我一起去，把青山会的孙子们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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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5：械斗

    更新时间：2010-09-21

    几辆小轿车开路，一辆大客车断后，一行车队气势汹汹地行驶在公路上，吓得其它车子赶忙躲避，生怕挡了他们的路，再遭到一顿暴打。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到了蓝天娱乐公司大门前。守门的保安刚想上前阻拦，却见车子毫无停下的意思，吓得急忙躲到一旁。

    为首的轿车，一下撞开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门，紧接着，后面那数辆车也跟着冲了进去。车队在大院中停了下来，上百个手持着木棍、铁棒和砍刀，身穿着黑色短袖家的男子从车中跳了出来，一脸杀气，在展铁鹏的带领下，暴叫着向蓝天娱乐公司办公楼的大门冲去。

    然而，此时的蓝天娱乐公司，却是大门紧闭，不但如此，一楼的窗子还上了窗板，大门前也落下了一道铁栅栏，草头帮的小弟们挥舞着铁棒木棍大呼小叫，也只能砸打墙壁出气，却根本无法让蓝天娱乐公司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孙浩文，你这个狗`娘养的，给老子滚出来！”展铁鹏手持着长刀，在大院中仰头大叫，随着他的吼叫，蓝天娱乐公司办公楼五楼的一扇窗子缓缓打开，孙浩文从里面探出头来，看着这一院子大呼小叫的草头帮帮众，阴沉着脸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展老大，怎么，你弟弟死了，我去吊唁一下，也不用这么隆重地还礼吧？”

    “操！”展铁鹏怒骂着，“孙浩文，你他妈是个爷们儿，就给老子滚下来，一人一把刀，老子和你单挑！”

    “单挑？”孙浩文冷笑一声，“你他妈有那个资格吗？老子和人单挑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吃娘们儿奶呢！再说，老子可是守法公民，正当生意人，和你们这群流氓单挑个屁！”

    “王八蛋！”展铁鹏气得全身打战，突然将长刀倒插在地上，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支手枪，咔地一下将子弹上膛，举枪对准了楼上的孙浩文，二话不说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呼啸而出，呯地一声打在窗框上，吓得孙浩文出了一身冷汗。他万料不到展铁鹏手里竟然有枪，而且敢在这种场合下用出来，倒是吃了一惊，不过个性凶悍的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躲在窗内叫道：“好，展铁鹏，想杀老子是不是？今天你就别想活着从这里出去！”

    话音未落之时，两辆大客车已从蓝天娱乐公司旁边的小巷中开了出来，一前一后地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门堵住，随后，从小巷中一下冲出两百多个手持棍棒砍刀、身穿唐装的青山会帮众，站在客车与大门间的空隙里，对院内的草头帮帮众虎视眈眈。

    “老大，是陷阱啊！”一个小弟被这场面吓坏了，忍不住颤抖着叫了起来，展铁鹏回手一拳将他打翻在地，骂道：“怕个屁！老子手里有枪，来一个老子毙一个！”

    “好啊。”孙浩文在楼上大笑了起来，“那看你枪里的子弹，能杀掉我青山会多少好汉吧！”说完，他猛地探出头来，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那些唐装男子，立刻大叫着从门外冲了进来，草头帮帮众则在展铁鹏指挥下，调过头来，一至对外，向着那些人迎了上去，而就在这时，蓝天娱乐一楼那些紧闭着的窗板突然被推开，三、四十个手拿砍刀的唐装汉子从窗子里跳了出来，向毫无防备的草头帮众人后方袭去，刹那之间，腹背受敌的草头帮帮众们，一下乱了手脚，被打翻一地。

    枪声响起，杀红了眼的展铁鹏，再顾不得许多，举枪对着几个最为凶悍的青山会帮众扣动了扳机，刹那间，便有五个人倒在了地上，不过展铁鹏不是什么神射手，顶多只能算是知道怎么开枪而已，所以打得准头不高，几人伤最重的，也不至于亡命。

    然而这几枪，却令青山会的攻势一缓，同时也振奋了草头帮众人的勇气，在他疯狂的叫喊中，草头帮的人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青山会的人打成一团，一时间，青山会也有不少人被草头帮打翻在地。

    就在这时，警笛声狂响，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将蓝天娱乐公司惟一的大门堵住，一队戴着面具、身穿防弹衣的特警，手持着冲锋枪冲进院内，将打斗中的众人包围起来，一名便装警官拿起扩音器，对着院内大喊起来：“马上放下你们的武器，原地跪下！否则，柊杀勿论！”同时举起枪，朝天鸣枪示警。

    刹那间，院内纷乱的局面就静止了下来，只有展铁鹏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又打倒了一名离他最近的青山会帮众，那个警官一皱眉，举枪又鸣了一枪：“别动，否则真的开枪了！”

    展铁鹏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孙浩文一眼，然后扔掉了长刀。那把手枪，因为用光了子弹，早被他扔在了一旁。

    “原地蹲下！”警官大声喊道。展铁鹏向草头帮的人点了点头，草头帮的众人便立刻双手抱头，蹲了下来，青山会的众人也扔掉了凶器，原地蹲下。特警们立刻端着冲锋枪冲了过来，一边将凶器踢远，一边将众人赶到墙角处集中起来。

    “太胡闹了。”这时，从一辆警车中走下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官，那个喊话的警官立刻放下扩音器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魏局，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要不要都带回去？”

    “是市警局的魏局长吗？”这时，孙浩文在窗台上喊了起来，“您来得正好啊，有一群流氓恶棍拿着凶器冲到了我公司内，我迫不得已，只好组织员工自卫，您快将这群恶棍抓起来吧，保护市民的安全、商人的正常经营，可是警务局应尽的责任啊！”

    这一番话把展铁鹏恨得牙根直痒，忍不住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妈的孙浩文，你设下圈套引我们进来，砍伤了我这么多兄弟，现在却恶人先告状？”

    “蹲下！”一个特警大吼一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展铁鹏，展铁鹏只好咬着牙蹲了下去，不住地低声咒骂。

    “你下来。”那个魏局长指了指院内，“有什么情况，下来仔细和我说明白了！”

    孙浩文嘿嘿一笑：“好，我这就下来。”但却没有一点挪步的意思，而是不住张望着院外的大路。

    正当魏局长因为孙浩文迟迟不动而想发作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呼啸而至，停在了蓝天娱乐公司门前，开车的黑衣人下了车，恭敬地拉开车门，一个一脸刚毅，身材略瘦的警官，便从车内走了出来。随后，另一个中年男子，也跟着下了车。

    “肖副厅长？”那魏局长一怔，随后急忙小跑着赶了过来，冲对方敬了一个标准的礼：“您怎么来了？”

    这人，正是和胜盟的后台靠山，江源省警厅副厅长肖白欣，而紧随着他下了车子的，正是和胜盟未来的当家人，聂勇的独子聂武威。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肖白欣哼了一声，随口问道：“局势已经控制住了？”

    “是的。”魏局长紧张地点了点头。

    “很好。”肖白欣一点头，和聂武威耳语了几句后，冲魏局长说：“看好下面的人，聂先生要进去，帮我们协调。明白了吗？”

    身为一市高官，这魏局长当然认得聂武威，说穿了，他也是和胜盟的友人之一，所以面对这种斗殴，才没有采取凌厉手段迅速制压，而只是靠威吓。当然，草头帮和青山会也知道给他面子，他的人一来，就立刻缴械投降。

    “明白！”魏局长点了点头，亲自陪着聂武威走进院内。聂武威沉着脸，来到展铁鹏身边，一挥手，示意他跟自己走，随后抬起头看了看楼上的孙浩文，一指楼门。

    孙浩文立刻从楼上赶了下来，亲自打开了里外两层门，展铁鹏恨恨地瞪着孙浩文，但有聂武威在，他却不敢这么动手，只好强自忍耐着，随着两人一起来到楼上一间大客厅中。

    三人在客厅内坐下后，聂武威皱眉看了看两人，却始终不发一语，两人在他目光的逼视下，都低下了头。

    “谁先开的头？”聂武威低声问。

    “他！”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举手指向对方，然后又一起愤怒地瞪起了眼。

    “妈的，明明是你先砸了我的场子，还敢诬赖我？”

    “妈的，明明是你在灵堂里先对我动了手，还敢说是我先动的手？”

    “闭嘴！”聂武威大吼一声，两个激动无比的家伙，立刻沉默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出一声，只是用愤怒的目光望着对方。

    “最初是因为什么？”聂武威低声问，“我听说铁鹰死了？”

    “对。”展铁鹏哽咽着说道，“我弟弟死了，可他呢？他竟然在我弟弟的灵堂上，公然辱骂我！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吧？我当时只是推了他一把，可他倒好，趁我带着兄弟们为弟弟下葬的当口，派人去砸了我的场子。聂老大，您可以去看看，现在我的丽水园除了楼还在，什么东西都不在了！”

    “砸你也是活该！”孙浩文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聂武威厉喝一声，一脸的不悦。

    （关于厄运，再解释一下：厄运是以杀意为主体而生成的，而这种杀意，必须是那种由强烈憎恨所引发的杀意，普通的看人不顺眼便生出：“我想杀了这家伙”的念头，是不会有那么强的力量的。所以单纯的恨意在程度上不及杀意，只能附着在由主体杀意构成的厄运表面，因此，其没有任何力量。这些在之前老李已经写在文中了，怕有些朋友一扫而过没注意，而现在又产生疑问，所以再解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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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6：007

    更新时间：2010-09-21

    “聂老大，这可不能怪我！”孙浩文也是咬牙切齿，“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先挑起的。你知道，我这辈子没重视过什么女人，只有言秀为，那简直就是我的命啊！他们草头帮，为了和娱乐区里一个什么保健中心较量，想压过对方的风头，就跑到我这儿借秀为，我看在同是和胜盟成员，离得又这么近的份上，也就答应了，可他们倒好，竟然把人给我弄丢了！弄丢了也罢，马上通知我，以我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她，可这帮家伙却一直瞒着我，自作主张地去救她。好，真救了出来我也不说什么，还感谢他们，可……可这家伙的弟弟，开个车也不好好地开，竟然把车开进了河里！害死自己也就罢了，连我的女人也给害了！到现在，他弟弟是安然下葬了，可我的女人呢？连尸首也还没找到！”

    “你他妈说什么？”听到对方又辱骂起自己的弟弟，展铁鹏又坐不住了。

    “好了，都给我闭嘴！”聂武威怒喝一声，两人这才都安静下来。

    “草头帮死了一个老大，青山会死了一个大姐，两边算是扯平了。”聂武威声色俱厉地说道，“现在盟里有大事要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却出来搅得大家不安，盟内动荡，你们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想退出和胜盟了？”

    “不、不。”孙浩文急忙摆手：“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是啊。”展铁鹏也连连点头。

    “如果你们还想在和胜盟中呆下去，还想借着和胜盟的力量，让自己快乐地活着，那么就给我老实点！”聂武威厉声说，“盟内眼看就要有大举动，我父亲可不想在这件事开始之前，盟内出什么乱子。我刚才说了，你们两边一边死了一个人，但细说起来，却谁也不怪。这样的意外，谁又能有办法？一次意外，死了两个还不够，你们还想死更多的人吗？”

    “不想。”两人一起低声回答。

    “既然这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聂武威沉声说，“青山会赔偿草头帮的损失，草头帮负责寻找孙老大情人的尸体，各自人受的伤，各自想办法解决。至于今天这一出闹剧，你们自己找几个顶罪的交给市警务局的魏局长，给他一个交代，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个人虽然都心不甘情不愿，但面对盟里施加的压力，却是无法可想。弟弟也好，情人也好，他们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却更重要。

    聂武威重重地哼了一声，长身而起：“我希望这样的事，今后不要再次发生，否则……你们自己琢磨吧。”

    说着，大步离开了蓝天娱乐公司的大楼，两位帮派老大急忙起身相送。

    这一场恶斗，就此告终，聂武威在感谢了肖白欣一番后，将其送回省警务厅，自己则坐车回到家里。在别墅后的花园中，聂勇正颇有闲情地赏花饮酒，见儿子回来，微微一笑，问道：“解决了？”

    “按你的指示，解决了。”聂武威一笑，“情况乱得一团糟，您是没看到，您要看了也得头痛。”

    “可以想象。”聂勇缓缓点了点头，“一个失去了弟弟，一个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唉，衣服和手足，有时是同样重要的。但，只要涉及到自己的性命，衣服也可以脱光，手足也可以断掉，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是！”聂武威恭敬地冲老人点了点头。

    “对了，家里来客了。”聂勇指了指花园一棵树的阴影下，“过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吧。”

    “客人？”聂武威一怔，“什么客人？”

    “上次聊天时，你不是提到成老头儿手下的那个神秘人物，简直就像007一样吗？”聂勇笑着说，“所以我想，要对付这样的人物，就得用真正的007。”

    “什么？”聂武威可被吓了一跳，随即问道：“那不是电影中的角色吗？”

    “你这孩子啊。”聂勇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太缺乏想象力了。007只是个特工的代号而已嘛。”

    “您的意思，是您请来了真正的特工？”聂武威越发地惊讶了。

    “是啊。”聂勇笑了笑，“他成国涛有自己的秘密武器，我聂勇也有。想当年我在俄罗斯做买卖的时候，可真的认识了不少厉害的人物。”

    “是吗？”聂武威不由喜出望外，急忙跑了过去：“那我可得好好见识一下。”

    几十米的距离，不一会儿就缩短不见，聂武威来到那大树的树荫之下，只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正站在树下，观赏着蚂蚁爬树，听到他的脚步声，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冲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这男子大概有三十多岁，是标准的俄罗斯人长相，加上这一身风衣，像极了电影中的外国侦探，聂武威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试着用英文问了声好，对方一笑，开口说道：“你们的语言我很精通，不必用国际语。”

    “那可太好了。”聂武威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去，“鄙人聂武威。”

    “我叫罗洛夫。”那人与聂武威握了一下手，“很高兴认识您。”

    “我也一样。”聂武威点了点头，“这次……这次就全靠你了。那个姑娘……”

    罗洛夫微微一笑，将手指竖起到唇边：“一切情况，聂老已经对说明了，你不用再次重复。这件事完全交给我，你就放心好了。今晚，我就会动手。”

    “这么快？”聂武威一怔，刚要继续问，罗洛夫已经转过身去，继续欣赏那些在树上忙碌着的蚂蚁，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此时，在蓝都保健中心之内，栾峰正和言秀为、孟之悠两个人笑成一团，宫平在一旁面带着微笑，看着这在笑声中眼泪横流的三人，不发一语。

    “有那么好笑么？”运摇了摇头。

    “你们没看到，那蓝天娱乐公司中真叫一个热闹啊！”栾峰感叹着，“我在美国，也只在电影里见到过这样的大场面，可真是过瘾啊，一队队的特警，一把把冲锋枪，然后你再看院里，一堆堆砍刀、棍棒，还有蹲满一墙色的黑社会小喽罗，一个个撅着屁股抱着脑袋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这下孙浩文和展铁鹏，可是吃了大苦头了。”言秀为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这么多年的恶气，总算是先出了一口。”

    “别着急。”栾峰嘿嘿一笑，看了看宫平：“将来早晚有一天，有人会帮你报这么多年来的受辱之仇。”

    言秀为忍不住随着他的目光望向宫平，后者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言秀为却看到了希望，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宫平笑了笑。两人在笑容间，彼此明白了对方的心意。孟之悠则看着栾峰，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正在这时，宫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电话，宫平忍不住一怔：“雷伟？他怎么会打给我？”

    “应该是有要紧的事。”栾峰不由紧张起来，“不然的话，雷子不会轻易给你打电话的。”

    宫平一点头，急忙接起电话，电话刚一通，那头就传来了雷伟的声音，那声音低沉中带着一点点的不安与焦急：“宫平，我有不好的预感。晚上或许会有事，你要小心。”

    “什么？”宫平怔了怔，完全不明白雷伟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

    “小心就是了。”雷伟缓缓说道，“相信我的预感吧，那是我保护老爷子最好的武器。”

    听到这话，宫平不由又是一怔，在心中暗想：“难道雷伟也有点什么门道不成？”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雷伟就挂断了电话，这倒是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收起电话，宫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雷伟说，他有不好的预感，恐怕今晚会出事，要我们小心。”

    “会出什么事呢？”栾峰不安地拧紧了眉毛，宫平看了看他，问道：“你相信雷伟说的什么预感？”

    “当然。”栾峰一耸肩，“就像我相信你会让展铁鹰沉入水底一样。”

    言秀为看看宫平，又看看栾峰，显然不大懂两人话中的意思，但她觉得自己也没必要懂，于是站起身，冲孟之悠一点头：“小悠，我们回去休息吧。别打扰他们谈正事。”孟之悠乖巧地一点头，起身跟着姐姐去了。

    “这两姐妹，真是绝了。”栾峰感叹一声，“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谁要是有这样的老婆，那可真是又省心又省力……”

    “怎么，动心了？”宫平冲他一笑，栾峰咧开嘴，嘿嘿干笑了两声：“我不过夸了她们几句，你就朝那方面引我，好，那我就放手去追，到时候就说是你宫平在背后怂恿我的。”

    “是不是男人？”宫平给了他一拳，“看上了，就去追，扯别的干什么。不和你开玩笑了，你刚才的意思，难道是说雷伟也有某种不能为人轻易知晓的能力？”

    栾峰看着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不错！”

    “你知道那大概是什么吗？”宫平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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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7：危险将临

    更新时间：2010-09-22

    “具体的细节，我并不知道。”栾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大致来讲，却多少有些感觉。说是感觉，是因为那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而不是雷伟亲口承认的。当然，我们也不会逼他说出来，就像你的能力一样，朋友之间也要有私秘空间嘛……”

    “行了话痨先生。”宫平叹了口气，“你就直说你的感觉吧，那是什么能力？”

    “似乎是一种对危险的预知。”栾峰说道，“就像野兽在地震前会逃离危险地带一样，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将发生在他周围，或是他所关心的人周围，那么他就会有所感知。而且如果这事是发生在他所关心人身边的，不论那人与他相距多远，他都能知道。当初我在美国时，就是他及时打过来电话通知我有危险，不然的话，我那时恐怕就落入黑帮的陷阱里，现在早躺在美国公墓里喂大蛆了呢。”

    “这么厉害？”宫平一怔，半晌后才喃喃自语道：“难怪老爷子那时说，或许是雷伟在保护他才对……可这次，是谁会出事呢？千雨？夏杰？还是你我？又或者……是老爷子？”

    “千雨晚上在家，和老爷子在一起。”栾峰分析了起来，“那么，雷伟、夏杰他们，就也和老爷子在一起，这种阵容，如果还有人敢去捊虎须的话，那不是大脑撞墙坏掉，就是天生就是傻子二百五。所以……嘿嘿，说不好是咱们两个吧？”

    “很有可能。”宫平缓缓点了点头，“青山会和草头帮，最终也没能真正拼个你死我活，而归根到底，一切的起因都是我们蓝都。虽然我们有段柏来做靠山，但……也能保这两个家伙，一个在死了弟弟之后失去理智，一个在失去女人之后发了失心疯，跑来找我们的麻烦。”

    “那可好玩了！”栾峰忍不住兴奋起来，轻轻地揉着自己的两只手，眼睛里放射出如同猛兽一样的光芒：“回国以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玩一玩大会战的游戏，今天夜里，正好让咱哥们儿过过瘾了！”

    看着这眼放寒光的栾峰，宫平不由吓了一跳，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根本没能完全认识这位朋友。这小子，面对危险时不但不退缩畏惧，反而兴奋得像是要过年一样，可真是天生的战斗狂人。

    宫平不由好奇起来，想看看这家伙在面对众多敌人时，到底会变成怎样的魔鬼，但理智却告诉他，不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

    于是，他缓缓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段吗？”平师傅的声音慢慢地响起，他带着笑容对着手机话筒说道：“今天晚上过来一下吧，咱们好好聊聊，我也应该帮你做做放松了。对了，别一个人来，带些警官过来，最近市面不太平啊，刚才不是才发生流氓械斗的事吗？这种事，难保不波及到我们这些正当人身上，还是小心些为妙。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时，他看到了栾峰脸上那失望到了极点的表情。

    “咱的好戏又泡汤了……”栾峰垂头丧气地嘟囔着。

    宫平只是一笑。

    时间，说起来漫长，但过起来，有时却是如此短暂。几乎是一转眼之间，夜色就降临大地，以无边的黑暗将人间笼罩起来，让一切的善良与罪恶，都在它的怀抱下归于无形。

    成府的大餐厅里，成国涛正和自己的孙女，还有两位保镖朋友共进晚餐。雷伟指挥着佣人们将一个个空盘撒下，为这个添汤，为那个送水，忙得不亦乐乎。

    一种危险将至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他不由有些担心，担心宫平和栾峰是否能平安度过这一夜。

    “最近工作还算顺心？”这时，成国涛笑着问自己的孙女，俞千雨抬起头，微微一笑：“还好啦。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这种快节奏大强度的工作了。不过我现在觉得，那些坐办公室里的人可真是清闲，每天只是打打字填填表什么的，就能轻松赚到薪水，比我们这些第一线的员工要舒服多了。一线员工这么辛苦，我觉得待遇还应该再提高一些才对。比如说……”

    成国涛的一句问话，却引得她滔滔不绝起来，从节假日的安排，到一些福利待遇的问题，一件件地摆在成国涛面前分析起来，成国涛静静地听着，看着孙女那张已经摆脱了千金小姐的稚嫩的脸，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俞千雨的变化非常大，过去的她任性胡来，不懂人情世故，但现在的她，却知道了生活的疾苦，知道了生存的不易，也于艰苦的磨炼中，慢慢地变化了性格，过去那个爱胡闹的她渐渐被更为理智的她所取代。

    看着这样的孙女，成国涛感到非常欣慰，他相信，假以时日，俞千雨一定会成为为一个真正成熟的女人，到了那个时候，这些年来他对她的精心培养、让她学习的经营之道、管理之法、经济学知识，都将会真正发挥作用。

    从前的她，一样拥有这些知识，但却无法发挥，就像是一个拿着枪的小孩，根本不知道这枪应该怎样使用，更无法发挥枪支的威力。而现在，或者说不远的将来，这情况将完全改观，而那时，她将成长为真正的女强人、企业家。

    “看来，可以适当地为她换换工作了。”老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一边不住地想着。

    而雷伟，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深锁的眉头没有一刻放松过。那种令他不安的危险意识，始终折磨着他，不曾消退。

    不久后，晚餐结束，众人在聊了会儿天，喝了些东西后，各回各自的房间休息。雷伟陪着成国涛去了书房看书读报，在老人进入书房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如何？”电话接通，他吐出简单的四个字来。

    “可以放心了。”电话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蓝都那边来了好几辆警车，是省警务厅的车子，看样子是来了个地位很高的大官。相信草头帮的人也好，青山会的人也好，都不会胆大到这种地步。嘿嘿，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聂勇老头儿，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对蓝都动手。”

    “很好，撤吧。”雷伟点了点头，挂断了电话。

    “还好，他们那边应该不会有事了。”他长出了一口气，但立刻发现，那种不安的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浓烈了，他不由皱了起了眉头，紧张地观察着周围。

    成国涛已经坐在了书店中那宽大柔软的长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认真地读了起来，紧闭着的窗子，被薄纱帘遮挡着，看上去一片宁静。雷伟越来越觉得不安，于是快步走了过去，用最快的速度，将两个窗子的厚窗帘都拉上，同时检查了一下窗子的开关。

    “怎么了？”成国涛一怔，随即也警觉起来：“会有人这么大胆子，敢到这里动手？”

    “我原来以为是蓝都要出事。”雷伟皱着眉，来到老人身边，低声说：“但蓝都那边有警察保护，任何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动手。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和胜盟想铤而走险。”

    “想来就让他们来吧。”成国涛微微一笑，“除了外面的保安和狼狗，我还有你和小杰。有你们两个在，就算有一个小队的杀手进入我家，我也不会感到危险。”

    雷伟勉强笑了笑，关好了书房的门，却没有上锁。他警惕地看着两扇窗，丝毫不敢大意。

    俞千雨由常辉和刘安东两人陪着回到了房间，和两人告别后，关上了房门，倒在床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那些没有大脑的偶像剧，现在根本不能激发起她的观看兴趣，她只觉那些东西幼稚无比，和残酷的生活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的梦话一样可笑。现在她比较关心的，是一些关注社会低层的专题，一些关于国家大事和国际形势的分析，她觉得，这些东西才是她现在最需要了解的，最需要关注的。

    不断变换着频道的她，并不会知道，在窗外月色照耀下的大院中，正发生着惊人的一幕。

    一个穿着长风衣的外国男子，缓慢地走在草地上，在他的身后，是几具倒在地上的保安尸体。鲜血顺着他们的胸口流了一地，将绿色的草叶染成了红色。然而在这样的夜色中，红色的血也好，绿色的叶也好，都没有什么区别。

    男子慢慢地向前走着，月光将他的身影在身后拉长，他不像是来执行什么刺杀任务，而像是到自家的小花园中散步一样，悠闲自在。

    蓦然间，他停下了脚步，缓慢地向右侧移了几步，将自己隐藏在一株矮树的阴影之中，然后慢慢地屏住了呼吸，刹那间，他仿佛是化成了一尊雕像，无声无息，一动不动。

    大概十秒左右之后，两条人影慢慢走近，他们手中的手电四下里照着，几乎就要照到远处那些倒在地上的同伴的尸体的。而就在这时，那株矮树后突然闪起一点寒光，一个保安反应很快，立刻用手电朝那边照了过去。

    “有什么吗？”另一个问，同时，也用手电向那处照去。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喉头一凉，紧接着，那种冰冷的寒意顺着喉头向着旁边移动，迅速地割破了他的气管和动脉。他想要呼叫，却无法发出声音，想要挥手拉住同伴，却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就在他倒在地上的同时，那把夺去他生命的利刃，顺着肋骨的缝隙刺入了他的心脏，他连一点反抗、呼叫、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就倒在了地上。

    “月光，血色，美丽无比。”轻声细语着，穿着长风衣的男子弯下腰，熄灭了两把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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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8：高手之间

    更新时间：2010-09-22

    月光照耀下，穿着长风衣的男子，丢下两具尸体不管，缓慢地向着前方走去。在前边远处，是成家那幢漂亮的大宅子，那里有他的目标。

    当他走过监视探头前时，他抬起头，微笑着冲探头笑了笑，慢慢招了招手。

    不会有人看到，因为成家院子里所有探头的连接线，都已被他接到了另一台电脑上，那里，不停重复播放着半个小时前探头拍到的景象。

    这种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只不过是很多年前，经常受训的科目之一，虽然他并不擅长这个科目，每次也只是勉强及格，甚至有两次补考，不过，那时他要面对的可是国家总统级的防护措施，而眼前这种民用设施与那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来这里，对他来说，就像是玩一次没有什么难度的过家家一样，不过是走一走，停一停，动动手，杀杀人。

    如此简单。

    五秒钟之后，他遇到了第一批带着狗的保安，他只是慢慢地移动到了附近的草丛中，慢慢地蹲下了身子，避开保安们的视线。

    “乖啊，阿龙，今天是怎么了？”四个保安和两条狼狗经过这里，其中一个牵着狗的，不住用链子拉那狗，那狗呜咽不止，不断地甩着头，而另一只狗则有些发傻，只是低着头，有些踉跄地向前走。

    “虎哥也有点不对劲啊。”另一个牵着狗的保安也皱起了眉，“这两个宝贝今晚是怎么了？”

    “是不是到了发情期？”一个不牵狗的保安开起了玩笑，另一个也点起了头：“没错没错，是想女人……不是，是女犬了吧？”

    这玩笑话逗得他的同伴跟着笑了起来，然而牵着狗的两人，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

    没等他说完那句话，什么东西就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后脑上，他只觉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知觉向前扑倒。而就在这同时，另两个没牵狗的保安也被凶猛的拳头击倒，双双倒在了地上。

    接着，便是寒光闪烁，另一个牵狗保安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心脏就已经被利刃贯穿。

    两条狗没有叫，也没有扑过来，而是呜咽着、瑟缩着向后退去。

    穿着长风衣的男子微微一笑，慢慢地关闭了那四只手电筒，然后慢慢地向两条狗走去。两条狗呜咽着，竟然慢慢地低下了头，全身颤抖着不敢乱动。

    “在这种我国精心研制的防犬香水面前，再凶恶的猛犬，也不过是乖狗而已。”男子感叹着，慢慢蹲下了身子，在两只狗的头顶抚摸了两下，然后，右手快速地挥了两下。

    两只狼狗便变成了两具尸体。

    他慢慢站起身，缓步继续向着他的目标走去。不用挨个检查，他也知道这一队保安中没有活口，那三个被他拳脚击中的家伙，不是折断了颈骨，就是被打碎了头骨，不可能活下来。对这，他有信心，因为别说是这种只受过简单格斗训练的保安，就算是真正的格斗家，被他的拳头或是脚击中，也会在瞬间魂归天外。

    终于，他走到了成家的宅子前，抬头向上看了看，楼上一间房间内的灯亮着，窗子关着，但透过纱帘，还是可以隐约看到顶棚的灯光。

    “让我来做这种事，多少有些小题大做。”男子摇了摇头，微声感叹了一句后，打量了一下四周，立刻发现了一根排水管，他慢慢走了过去，用力拉了两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怎么结实啊……”

    然而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跳了起来，用脚在排水管旁边突起的墙面上一蹬，人便借力向斜上方跃了过去，然后一伸手，攀住了二楼的窗台。只凭着单臂的力量，他便让自己的身子向上升起，然后再伸出另一只手，爬了上窗台，灵活地将身子一转，在窄小的窗台上站稳后，抬头向上看了看，然后猛地一跃，双手反手向后一抓，正抓住了三楼的窗台。

    “小姑娘，我来了。”微微一笑，他猛地屈臂运力，同时腹肌收缩，人一下倒翻起来，那一双穿着厚底鞋的大脚，呯地一声将整个扇窗子踢碎，他的人则借力跃进了屋里。

    转过身，他微微笑着，向床的方向走去。

    “朋友，这难道不是俞小姐的房间吗？”他一边走，一边笑着问。

    “她吗，已经被我送到别的房间去了。”坐在床上的人微微一笑，慢慢地站起了身，缓缓地活动了一个手腕。“本领不错，一定受过不少严格训练。”

    风衣男子笑了笑：“当然，很多年的训练，直到现在，还在训练。对我们来说，时时刻刻都是训练，就算是吃饭拉屎的时候，也要集中精神留意周围。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懂吧？”

    “试试看就知道了。”床上了微微一笑，突然冲了过去。

    “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风衣男子摇了摇头，直接亮出了刀子。

    寒光闪烁，两条身影在片刻的纠缠之后再次分开，风衣男子轻轻揉了揉被打疼的左胸，多少有些惊讶地说：“好厉害！”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杰。”自床上而来的男人微笑着，“曾经在美国的特种部队服过役。参加过战争，血流成河的战争。”

    “说得可真夸张。”风衣男摇头笑了笑，“不过既然差不多是同行，我也应该有相应的礼貌――我叫罗洛夫，俄罗斯人，特工。目前被调在特种部队服役。”

    “厉害啊，小小宾州市内的黑帮，竟然调动得了俄罗斯的特种部队高手。”夏杰点了点头，“真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一个小小城市内的小企业家，竟然有这种级别的保镖。”罗洛夫摇了摇头，“难怪他们会把我找来。”

    “你很厉害。”夏杰说，“我承认，长久的平静，让我有些疏忽大意了。不过还好，我有个值得信任的伙伴，他告诉我今晚一定有危险。我想，与其为了挽救外面的兄弟，而让城堡失去防护，还不如守在公主身边，等着刺客到来。”

    “不愧色是美国的特种兵。”罗洛夫点了点头，“不是那种被仁义绊住双脚而发挥不也自身威力的家伙。好啊，那么，今夜就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美国的特种兵强些，还是俄罗斯的特种兵厉害些吧！”

    说着，他的眼里放射出一丝兴奋的光芒，猛地向着夏杰冲了过去。

    “肉搏？”夏杰微微一笑，然后迅速收起了笑容。

    在那张脸上，当笑容消失之后，出现的，是冰冷无比、如同死神的鎌刀一样可怕的面容，那面容中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气息，仿佛只是一台无情冷血的机器、一把只知夺人性命的枪、一柄只知饮血断骨的刀！

    罗洛夫迅速出刀。他不愿浪费时间，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对方是高手，是很厉害的高手，虽然刚才的交锋中，自己挨了对方一拳却没能伤到对方半点，多少是因为自己轻敌的缘故，但，再轻敌的他，也不会被普通强者打中。

    他不能大意，大意，就代表着死亡！

    他的出刀，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凶猛、有力，外加快速，然而这种刀法，却是最为凌厉有较的刀法，是真正的杀人刀法。

    面对这样的刀法，夏杰也丝毫不敢大意，方才交锋中他取得了优势，并不能代表一切。在这种高手间的对战中，任何一方稍有差错，形势就可能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变化。

    在寒光闪动中，夏杰灵巧地躲闪着，那锋利的刀锋连他一片衣角也不能沾到，但同样，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凌厉攻势之下，他还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两人在不算窄小，但地形却很复杂的卧室中无声地搏斗着，生死一线的凶险场景，随时发生。

    夏杰在移动着，同时在移动中，不断用余光观察着周围，蓦然间，他一个旋身躲开了罗洛夫一刀，一伸手，抓起了床角上的控制器，猛地向罗洛夫掷去，罗洛夫没有躲闪，而是低下头，用额头接下了这一撞，挺刀向着夏杰冲去。

    “不错。”低声称赞了对方的同时，夏杰的身子一下向后倒去，他的右脚猛地向上扬起，出其不意地踢在了罗洛夫的手腕上，在剧痛中，那刀尖刀脱手飞了起来，刺入了天棚之上。

    “大意了！”罗洛夫微微皱眉。一直以来，夏杰一直在用拳头对付他，使他以为对方是只擅长拳击的格斗高手，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能使出这种高难度的脚法，一时大意下，让自己占据优势的武器，却就这样失去了。

    夏杰没有再多浪费一句话，他的身子在这一踢间快速地翻转，另一只脚再次顺势向对方的下巴踢去，罗洛夫急忙向后躲开，不得不给了夏杰站直身子的时间。

    刚刚站稳，夏杰的眼中就是寒光一闪，随后，人便快速地向罗洛夫冲了过去，一提膝，似乎就是将脚踢出。

    而就在这时，他的拳头却快速地攻向了罗洛夫的面门。

    “假动作而已。”罗洛夫微微一笑，做好了接住这只拳头，再顺势抓住对方手臂，将其折断的准备。

    而就在这时，那只明显应该落下去稳住身形，好让拳击更加有力的腿，却猛地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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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39：圈套

    更新时间：2010-09-23

    成国涛坐在沙发上，放心地看着书，而雷伟则警惕地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

    “大小姐那边有夏杰在，绝不会出事。”他在心中暗自嘀咕着，“如果不是草头帮与青山会报私仇的找上宫平和栾峰，那么就是和胜盟终于沉不住气要动手了。它的目标，只可能有两个――老爷子和大小姐。会是老爷子吗？”

    这样想着，他慢慢地移动到窗子与成国涛的沙发之间，用眼睛盯住了窗子，用耳朵监视着门。

    这间屋子，就只有这么三个出入口，虽然说对方从内部进入的可能性不大，但不大并不代表没有，所以，他必须两边兼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院中没有一点的动静，似乎是想证明雷伟的预感大错特错，但雷伟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正是这种自信，让他数次帮助自己的朋友度过了危险。他相信，自己也必能凭着这种能力，让这次危机化解无踪。

    “来吧，要来的话，就快来。”他默默地想着，“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你们知道，这座城堡有最厉害的卫士守护着，任何人也不要幻想能在这里采摘到胜利的果实！”

    就在这时，一声玻璃碎裂的响声，打破了夜的宁静，成国涛一下放下了书，抬起头怔怔地聆听着，然后冲雷伟喊了起来：“是哪里？是不是小雨房间那边？”

    “好像是！”雷伟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在心中想：“果然，他们的目标还是大小姐！”但随即镇定地对老人说：“不用急，大小姐那边有夏杰在，应该没事。”

    “是啊。”成国涛皱着眉头说道，“不过……对方能突破我们院中的防卫，闯到小雨的房间，一定是高手啊……我看，似乎只有夏杰这样的人才有这样的本事吧？”

    “是的……”雷伟不安地说道，他越来越感觉到不安，他相信，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成国涛说得不错，只有夏杰那样的人，才能突破保安、警犬、监视探头三重封锁，一直杀到这里。

    夏杰是高手，这没错，但，既然世界上有夏杰这样的高手，就一定有与他实力相当的人。

    甚至，是超越他的人！

    “去帮小杰吧。”成国涛果然地站了起来，“我进秘室。”

    “这……”雷伟犹豫了，这时成国涛却镇定地说：“秘室很安全，我到里面后，会降下防弹玻璃，把自己隔离起来。你应该能放心了吧？小雨那边绝不能出事！”

    “明白了！”雷伟一点头，成国涛则快步走向一面书橱，用力将其中一本书推向里面，随着那本书陷进墙壁之中，书橱的一部分慢慢地移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成国涛迅速地走入其中后，那书橱又缓缓地移了回来，将通道挡住。

    “这样就安全了。”雷伟一点头，急忙离开了书房，向着俞千雨的房间跑去。

    此时，俞千雨房间的门敞开着，常辉倒在门口，大口地喘着气，见雷伟过来，急忙指了指屋里，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雷伟越过常辉冲进屋里，首先看到的，是昏倒在一边的刘安东，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客厅中搏斗着的夏杰与罗洛夫。罗洛夫脸上带伤，左臂似乎也有些抬不起来，右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带着一丝血迹。

    而夏杰的左肩上，一片殷红。

    “怎么样？”雷伟皱眉冲了过来，夏杰看了他一眼，一摇头：“我大意了，没料到这家伙还藏了一把匕首。不过没事，要是他刺的位置再向下一厘米，估计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尸体了。不过没关系，我躲得还算好，现在只是小伤，刚才他对付常辉和刘安东的空儿，我踢断了他的左臂。”

    “又来了一个帮手吗？”罗洛夫嘿嘿笑着，“好啊，两个人一起来吧。”说着，猛地向前冲了过来。

    “一起来？”雷伟一皱眉，“我一个就够了！”

    刹那间，罗洛夫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只脚就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立刻倒退了数步，一下摔倒在地。

    雷伟的脚悬在半空中，慢慢地收回，冷冷一笑：“看来你被夏杰打得挺惨啊，这样一脚都……”

    没等说完，他却突然住口，一种巨大的不安感，瞬间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在一瞬间怔住了。

    随后，他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连一句话都没说，立刻转身就跑！

    见到雷伟这副模样，夏杰的脸色也变了，但他却不能像雷伟一样离去。因为就在这个房间的衣橱里，俞千雨还在瑟瑟发抖――夏杰当然不可能让俞千雨离开自己的视线，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但他更不可能让对方看到俞千雨，于是，衣橱就成了最好的选择。罗洛夫还在，对俞千雨的威胁就还在，虽然他心急万分，但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好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收拾掉罗洛夫！

    雷伟在狂奔着，那种不安感给了他动力，让他如同一只豹子一样迅速地穿过了长长的走廊，当迎面遇上一几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跑来查看的佣人时，不愿因他们而收住脚步的雷伟，竟然猛地跃起，伸脚在旁边的墙面上一踏，竟然在高速度下，在墙面上斜着行走了两米远，直接跃过了众人！

    在佣人们惊讶的目光中，雷伟穿过走廊来到书房前。书房的门紧闭着，就如他走时一般无二，他用手猛地一推，却发现门已被锁死。

    他有钥匙，但现在他没有时间用钥匙来开门，一声怒吼中，他的膝盖猛地提起，重重地撞在门上，刹那间，那厚实的实木门便被生生撞裂，结实的门锁虽然还留在门框上，但门却已经离它而去。

    冲入屋内，雷伟的眼睛第一时间向着那面书橱望去，那本书已经陷入到书橱后的假墙之中，而那个通道，则洞开着，雷伟的心不由向下一沉。

    就在这时，一个修长的身影，迅速地从通道中冲了出来，那是一个二十多岁，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年轻人，一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从他眼睛中放射出来的，是冷酷的光芒，像极了此刻正在与罗洛夫搏斗的夏杰。

    这种眼神，属于真正的杀人无数者，属于那种将鲜血和生命当成不值一提之物的真正战士。看到这种眼神，雷伟绝望了。

    这人从秘室中出来，成国涛还能安然无恙吗？

    “秘室中有强化的防弹玻璃，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打碎那玻璃！”雷伟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猛地向那人冲了过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没发一语，只是快速地向雷伟冲来，张开手掌，直接向雷伟的脸抓去。

    吼声中，雷伟的身子猛然转动，在那带有破空之声的快速旋转中，他的右脚顺着旋转之势狠狠踢了出去，穿着皮鞋的脚掌，正撞在对方的拳头上。

    呯地一响中，对方后退了数步，雷伟也踉跄了几步，脚掌上传来一阵疼痛。

    “好厉害的家伙！”雷伟吃了一惊，从对方以拳对脚却与他打了个平手，甚至隔着厚鞋底还能把雷伟的脚打痛这点来看，这家伙的本领远高于罗洛夫！

    “咦？”对方显然没料到雷伟能以足踢接下他这一拳，不由微微皱了皱眉，“民间也有这种高手隐藏吗？”

    “你把老爷子怎样了？”雷伟多少有些激动地问。

    对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缓缓甩了甩手，低声说：“这算是余兴节目吧，这任务，多少有点意思……”

    刹那间，年轻人以常人难及的速度猛冲向雷伟，这速度丝毫不亚于雷伟刚才的全力疾奔，然而，却又更胜雷伟。

    因为雷伟是长途奔行加速，才得到了那种速度，而这年轻人，却是在短短的几米内，一个短暂的冲刺，就已经有了这种速度！

    这种恐怖的速度，令雷伟感到吃惊，同时也激发了雷伟的斗志，他大吼一声，左足如同一只刺入海底的巨锚一般沉稳地踏住大地，右腿则在腰部快速的拧转中，猛地挥起，对准年轻人的脖子狠狠扫了过去。

    听到那破空的呼啸声，年轻人丝毫不敢大意，急忙潜身躲过了这一记高踢，正当他的速度为之一缓的时候，雷伟的身子已经旋转了起来。他利用这一扫之力，右腿未落时，身子便已转起，原本支撑身体的左脚借势而起，狠狠向年轻人的头颅扫去。

    这次，年轻人已是避无可避，只好竖起了双臂，同时护住自己的头部。

    呯地一响中，雷伟的脚跟狠狠击在年轻人的臂上，年轻人的身子如同被运动员踢中的皮球，一下向着受力的方向翻滚了出去。

    在外行人眼里看来，这一脚真是威力无边，竟能将人像踢球一样踢飞出去，但雷伟却深知，自己这一脚根本没有建立寸功！

    因为在脚跟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发挥出去之力，年轻人已经将身子一斜，顺着他发力的方向，自己翻滚了出去。

    “意外啊。”就势一滚而起的年轻人，看着雷伟，淡淡地笑了笑：“不止是高手这么简单，我应该称您为――行家！”

    那笑容中，充满着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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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0：所谓行家

    更新时间：2010-09-23

    雷伟没心情去接受对方的夸奖，他的身子方一落地，就又向着对方猛冲了过去，腾跃间，左脚先狠狠踢向对方的头部，身子一转，凌空拧身间，右脚又旋转而出，扫向对方的肋骨。然而，已经将他当成了“高手、行家”对待的年轻人，却再没有犯大意轻敌的错误，他谨慎地躲过这两脚，刚要还击，雷伟的脚又已踢了过来。

    出脚如风，其快似电，雷伟的两脚连环而出，每一招脚法，都能自然连接到上一招的末尾，以武术理论而论，这就是绝无“老”招的连环攻击。这种攻击如同疾风暴风，没有丝毫停歇，如果换成罗洛夫，恐怕早已在这种脚法之下被踢得鼻青脸肿，腿断臂折了。

    然而这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却能从容地躲开雷伟所有的攻击，如同风浪中的小舟，看似飘来荡去危险之极，其实不过是悠游于浪尖风头之上，从容得很。

    久攻不下，雷伟终于失去了冷静，他忍不住望向那秘密通道，只想快速结束战斗，好过去看看成国涛是否安然无恙。而就在这时，年轻人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

    “破绽！”低声吐出两个字，年轻人的身子便快速前冲，当这两个字说完之时，他已经趁着雷伟脚法一缓之际，撞入了雷伟的内围。

    腿法的弱点是近身！

    这样想着，年轻人的微笑便多出了一丝胜利者摘取胜利果实时的得意。

    然而，正当他的拳头要向雷伟胸膛打去的时候，雷伟却在吼声中，飞起一记凶猛的膝撞！

    “你上当了！”

    膝盖狠狠撞在了对方的胸口，这次，雷伟明显感觉到对方接受了他的全部力量！

    除非对方的胸膛比那扇实木门还要结实，否则，这一击一定会令他身受重伤，不得不将性命留在这里！

    可就在这时，在膝盖的力量完全发挥出去的刹那，对方的拳头却突然变换成了肘尖，一记凶猛无缘的肘击，一下撞在雷伟的胸口。起腿半边空，只用一只脚支撑身体的雷伟，立时在这种巨力撞击下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我还是大意了……”年轻人退了数步，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自语着。“不够谨慎啊……”

    挣扎着站了起来，雷伟也不由用手捂住了胸口，脸色同样地惨白。他能感觉到，这一肘之力，已经让他的胸骨开裂。但他知道，对方也一样好不到哪儿去。

    “雷伟！”就在这时，夏杰的吼声自门外传来，紧接着，夏杰呼地一下冲进门来，与雷伟形成夹击之势，将年轻人堵在了两人中间。

    “成爷爷他……”看着洞开的秘室门，夏杰忍不住变得激动了起来。

    “先解决了他再说！”雷伟捂着胸口，恶狠狠地说道。有夏杰在，这年轻人又受了重伤，绝对逃不了！

    “真是麻烦。”年轻人皱了皱眉，突然弯下了身子，将右手掌贴在地上，夏杰和雷伟都认为他是因为受伤而支撑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一种奇怪的震荡突然自他手掌与地面连接处产生，紧接着，一阵令人感觉到头脑发昏的低沉蜂鸣声，便在整个房间中响起，雷伟和夏杰几乎同时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虽然那空白的时间十分短暂，但还是阻止了他们冲向年轻人的脚步。在这种蜂鸣声与震荡之中，年轻人身下的地板突然发生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变化，那地板突然间便如水波一般动荡起来，紧接着，年轻人便如同跃入水面一般，一下沉入到地板之下！

    看到眼前这一切，雷伟和夏杰都被惊呆了，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伸手向那处地板摸去，摸到的，却只是坚硬无比的地板。

    “这……”雷伟瞪圆了眼，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

    此时的年轻人，已经如同宫平的运一般，透过地板直落到楼下的房间里，他并没有稳稳落地，而是一下跌倒，挣扎着爬起时，还吐了一口血，脸色也更加地苍白了。他抬头向上看了一眼，眼中闪现出冰冷的杀意。

    “没想到，竟然将我逼到这种程度……下次再见，我一定要将这屈辱好好地送还给你们！”他喃喃自语着，快速地向窗口冲去，一下撞破窗子，跳向楼下，在脚掌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他的身子一团，向前快速滚去，借着这一滚，化解了下落之力。

    院子里，已经再没有咬人的狗和巡逻的保安，整个成家的防卫力量，也只剩下守在监视室中的三个值班保安。这三个保安很负责地不时看一下监视器，但看到的都是和平安定的景象，所以走到现在，他们还以为这个夜晚与从前的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年轻人快速地穿过院落，来到东南角院墙前，那里，仍垂着一根长长的绳索，年轻人纵身一跃，在空中抓住绳索，本想快速爬上，但胸口处一阵剧痛，却令他的动作为之一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然后手脚并用地利用绳索爬到墙上，再纵身跳到外面。

    在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皮卡，他快速跳过去，钻进车中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地驶离了成家，沿着公路直行到市区内，在一条小巷中停下车子，然后从车后座上取过一个包裹，打开来，里面是一套普通的衣服，他迅速将衣服脱了个干净，换上了这身衣服后，跳下车子，从皮卡的后车箱中取出一桶汽油，将其浇在车上，然后缓缓退了几步，从新衣的口袋中取出一盒火柴，划着一根后，扔向了车子。

    刹那间，那辆崭新无牌的车子就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火焰的能量如同恶魔的牙齿，将车子连同它曾经历过的一切，一同焚烧了个干净。年轻人随手将那盒火柴也扔到火中后，快速地转过几条小巷，顺着夜晚出来闲逛的人流，在市中心随意地走着。

    他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座大宅院前。

    站在门前，他抬起头，面对着摄像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当听到等待音后，他又将手机挂掉――这是他和某人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十几秒钟后，大门缓缓打开，他缓步走入了夜色中的大院，顺着弯曲漫长的石子路，穿过花园和树林，来到那幢大别墅前。

    “欢迎回来。”别墅门前，一位老人负手而立，脸上带着的笑容，令他看上去像个行善为怀的慈祥长者，而实际上，他却是一手把持着宾州市黑帮最高权力的恶中之恶。

    这，就是聂勇。

    在聂勇身后，静静站立不发一语的，是他的儿子聂武威，十几个保镖分成两列，站在他们旁边，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罗洛夫……”聂勇张口用询问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名字，但却没有接着问出具体的问题。

    “他，应该是留在那里了。”年轻人随口回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

    “果然，只靠他是远远不够的，成国涛那老家伙手底下的那张王牌，可真不好惹啊。”聂勇感叹道。

    “不是一张。”年轻人摇了摇头，“您提供的情报极不准确。我们错误地相信了您的能力，结果导致很严重的后果，如果不是我，而是别人，哪怕他的本领比我更厉害，恐怕今天也不能回来见你了。”

    “什么？”聂勇明显吃了一惊，铁青着脸色沉默了片刻后，一挥手：“到屋子里说吧。”

    年轻人毫不客气，一点没有让聂勇先行的意思，大步向前，经过聂勇和聂武威身边，径直走入了别墅中。

    聂武威并不知道这年轻人是谁，但从父亲对他的态度上，感觉出这不是一般角色。他虽然疑惑，但却不敢向聂勇发问，因为从小到大，他已经惯于听从父亲的吩咐与指挥，而渐渐地没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聂勇觉得他无法胜任下一代老大职务的最主要原因。

    没多久，聂勇和儿子就陪着这位年轻人在别墅中的一间大客厅中坐了下来，聂勇指了指那位年轻人，对儿子说道：“武威，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逸云秦先生。别看他今年只有二十一岁，但却已经在俄罗斯特种部队中受训了将近十年，执行过无数次任务。如果说罗洛夫是007的话，那么他就是终结者加007。”

    “受训了十年？”聂武威一惊，在心中惊呼：“这么说，这小子在十一岁左右的时候，就加入了俄罗斯特种部队？天啊，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脸上虽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聂武威却并没有失礼地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是笑着伸出了手：“你好。”

    秦逸云面色冰冷，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聂勇咳嗽了一声：“武威，他们这种人，如果有天向你伸出手，你一定要小心。”

    一句话，就令聂武威明白了，他急忙缩回了手。秦逸云冷冷一笑：“我们出手，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杀人。”

    “这次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聂勇面色阴沉地问道：“你说成国涛不止一张王牌，那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成国涛身边还有厉害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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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1：永别老爷子

    更新时间：2010-09-24

    “不能用厉害来形容。”秦逸云缓缓说道，“我因为他而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我的胸骨肯定出现了骨裂，肋骨也一定有损伤。不过比起罗洛夫，要好得多，那家伙的命一定没了。我很幸运，因为对方不是职业军人，而只是武术家――非常可怕的武术家。我想，他如果参加世界级的任何一项格斗大赛，只要那比赛允许用脚，他就不会有对手。”

    “这么……这么可怕的人是谁？”聂武威惊讶得合不拢嘴。

    “一个看上去像是管家的男人。”秦逸云说，“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雷伟？”聂勇吃了一惊。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这个天天跟在成国涛身后，为他处理家事、帮他管理企业的文职型人才，竟然是这样的一位高手！

    “那结果如何？”沉稳如他，也忍不住焦急地问了起来。

    “我从十五岁起开始执行军方任务，至今，没有一次失败。”秦逸云缓缓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万幸！”聂勇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倒在沙发中。

    “真是万幸！多亏我请来了他，否则的话……这次的谨慎，真是值得啊！”

    聂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不过那个老人……”秦逸云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很特别。是我目前为止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

    “是吗？”聂勇笑着，对他来说，成国涛得到秦逸云什么样的评价，已经不重要了。

    在聂家的别墅中，一种喜悦的情绪在悄悄滋长，而在成家的宅子里，一种悲哀的气氛，则混合着震惊在蔓延。

    在那间连俞千雨都不知道其存在的秘室中，夏杰和雷伟静静地立在那块厚实的防弹玻璃前，默默地看着玻璃内的景象，谁都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的身后，俞千雨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的眼睛中充满了惊恐与怀疑，因为害怕而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在那防弹玻璃内的有限空间里，成国涛静静地躺坐在沙发上，头向后微微仰着，两手放在扶手上，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非常安祥。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点的惊慌，一点点的恐惧，一点点的愤怒或是哀伤。他只是这样静静地仰躺着。

    在他的胸口，靠近左侧，也就是心脏的位置上，插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锋刃全部刺入了他的胸腔，只在体外留下了短短的握柄，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那古典长衫，仿佛在他胸前绘出了一副壮丽的血色江山图景。

    老人的死，宛如他那极为成功的生。生之时，他凭着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属于他的企业王朝，傲立于国中一隅，凭着自己的力量，让宾州这被黑暗势力笼罩的城市，还留存着一线光明。死之时，他安祥得如同睡去，仿佛死神只是他等待已久的一位客人，面对来取他性命的杀手，他安静从容，以一种令人敬仰的方式，有尊严地死去。

    最后，令来杀他的人，也不得不衷心地说了一句：“了不起！”

    夏杰和雷伟的眼中，都闪动着泪光，两人站在玻璃前，心潮久久不能平静。而俞千雨，也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全身颤抖着扑倒在防弹玻璃前，失声痛哭。

    “报仇！要报仇！”夏杰握紧了拳头，拳关节发出一阵阵咯咯的响声，猛地转过身就要走，而雷伟则一把抓住了他。

    从雷伟手上传来的颤抖中，夏杰明白了他心中的激动与愤怒、悲伤与痛苦，一点也不弱于自己，但这个身为成国涛左膀右臂的男人，却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而是牢牢地将它囚禁在眼眶中，任它将双眼模糊。

    “对方既然敢这样做，就一定有了万全的准备。”他的声音仍是沉稳冷静的，轻微地颤抖被他努力控制在嗓子深处，不向外发出。“你这样去，也许正踏进了他们的陷阱中。”

    “那又如何？”夏杰擦了把泪，冷冷地笑了起来：“他们以为做出了这种事，就可以安然无恙地坐享成功吗？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聂勇这老贼今夜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

    “没错，是愚蠢至极。”雷伟说道，“但如果你去了，那就不是愚蠢至极！你明白吗？如果你死了，那么支撑成家一切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能力有限，不可能保得住成家的基业。你明白吗？”

    夏杰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雷伟慢慢松开了手，夏杰也并没有走。

    “大小姐，节哀。”雷伟慢慢地蹲下身子，轻轻扶住俞千雨，俞千雨哭叫着扑入他的怀中：“是谁？是谁这么狠毒！我要报仇，我要为爷爷报仇！我发誓，就算要我付出生命的代价，只要能为爷爷报仇，我也愿意！”

    “有些事，老爷子一直想让你自己慢慢去发现。”雷伟缓缓说道，“他认为，与其强硬地将这些事灌进你的脑子里，还不如让你自己学会观察、学会发现，学会看清人世间的险恶，学会如何应付一切。但现在，我想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

    “说吧。”夏杰狠狠地咬了咬牙，“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知道她有个什么样的叔叔，而她自己面对的，又将是多么巨大的危险！”

    雷伟缓缓开了口。

    此时，在蓝都保健中心里，宫平正与段柏来相对而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段柏来对宫平的态度一如从前的恭敬，不时说些警界的趣闻给宫平听，宫平礼貌地笑着，也时常说些民间的趣事。

    两人各自心怀着与对方搞好关系接近距离的目的，彼此虚与委蛇，运在一旁看得很有些无奈，忍不住摇了摇头：“无聊啊，真是无聊。我到那边去看看栾峰那小子和和秀为她们聊些什么好了。”

    宫平淡淡地笑了笑，没做任何表示，这代表他暂时不需要运的力量，所以运可以自由地到周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运欢呼了一声，一下撞向了旁边的墙壁，飞到言秀为的房间中去了。

    “白天那件事，应该会很严重吧？”宫平随意地聊到了青山会和草头帮的械斗上。

    “严重？”段柏来摇头笑了笑，“有什么严重不严重的。这种事情啊，只要压住了媒体，稳住了群众，然后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算了。虽说他们动了枪，但有肖白欣那家伙保他们，估计也就是双方各交出几个级别低的小弟给他们顶罪，到牢里蹲个一年半载的而已。”

    “这宾州的事，看来全由你们警察说得算啊。”宫平笑着说。

    “警察也不是万能的。”段柏来摇了摇头，“肖白欣这家伙的胆子太大，换了我，可不敢这么做。老实说吧，我也不是有什么大志向的人，只是在这个位子上混个事做，利用手里的权力，给自己谋点好处，过个富贵日子也就算了。不像他，野心太大，一心想要当上厅长。哼，这些年来他凭着与黑道勾结，可是得了不少好处，然后又借黑帮的手，办了好几件大案子，搞得连连升官，现在虽然与我一样是副厅长，可负责的事却比我多了不少，有实权啊！这王八蛋，他妈的怎么不早点死？”

    宫平很想开口对他说：“有机会的话，将肖白欣带过来吧，我帮你收拾他。”但话几次到了嘴边，又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

    段柏来不是蠢货，任何一个看似没什么本事的高官，都不是蠢货，蠢货不可能踩着无数人的肩膀和头颅，一路爬到高高的位置上。

    “肖白欣……”他在心中念叨着，“用什么方法，能让他接受我的按摩呢？这是个难题啊……”

    正在这时，运突然从旁边的墙壁中疾冲了出来，一下飞到宫平面前，几乎是失了声地叫起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天塌了一样啊！”

    而就在这时，段柏来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段柏来拿起来一看，怔了怔，急忙接起：“厅长吗？什么？不会吧？天啊，好，我马上就到！”说完，他合上手机，匆匆站起身，焦急地说：“平师傅，今天就不多陪你了，市里发生了大事了！妈的，死了将近二十个人，这简直是血腥的屠杀啊！”

    “到底怎么了？”宫平心头一紧，不是因为段柏来，而是因为运的惊慌，他来不及等段柏来走，干脆一语双关问了起来。

    “别提了。”段柏来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次出的可绝对是通天的大事！出了这样的事，我看啊，这次厅长的位子怕是要不保了。我估计国家警务部的人可能都会赶过来了！平师傅，我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啊，这件事也太恐怖了――黑丹集团你知道吧？他们的总裁成国涛――国内企业家中的风云人物，刚才在自己家里被人杀了！不但他一个死了，他家里养的十七个保安，也都被杀了！这事太大了，我不能多和你说了，我得赶快走！改天我再来看您！”

    段柏来这一大段话，只有开头几个字入了宫平的耳朵，因为他已经完全被运那简单直接的一句大喊震得脑海一片空白。

    “老爷子被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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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2：挫败感

    更新时间：2010-09-24

    “老爷子……”当栾峰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宫平的房间时，发现宫平已经倒在沙发中，一言不发。从宫平的表情上看得出，他已经知道了这一噩耗。

    “和胜盟……”宫平的嘴里轻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身子忍不住微微地颤抖着。愤怒在他心中蔓延，使他狠不得立刻冲到和胜盟的总部，闹他个天翻地覆。

    然而理智告诉他，现在一定要冷静。

    任由莽撞者去刺杀千雨、找帅哥突破美女的防线，当这些计策都无法取得效果后，和胜盟终于再忍不住了吗？他在心中暗暗想着：他们终于孤注一掷，使出了这种惊天动地的手段吗？死了十多个保安，那么夏杰呢？雷伟呢？千雨呢？

    宫平心中纷乱无比，他抬起头看着栾峰，无力地问道：“千雨、夏杰和雷伟他们呢？”

    “他们没事。”栾峰也无力地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言秀为带着孟之悠来到门边，看到两人的样子，一时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她把满心好奇与惊讶的孟之悠打发回了房间，自己则站在门边，一直看着这两个同时失去了全部力量的男人。

    “他妈的，夏杰和雷伟这两个家伙搞的什么鬼？”栾峰用力地捶打沙发扶手，“有他们两个在，怎么还会发生这种狗屁事？他们两个是吃干饭的啊？老爷子家院子里可布满了摄像头和保安、警犬，和胜盟就是派出个百十人过去，也不可能冲得进房子里啊？他妈的！”

    与栾峰啰嗦没完地抱怨不同，宫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在思考这一切，思考今夜的成宅到底曾面对怎样的情况。

    和胜盟想干什么？终于无路可走，而被迫使用这种手段了么？的确，面对成国涛对俞千雨的全方位保护，如果和胜盟还想得到黑丹，就只能铤而走险。这点他们本来早该想到才对，可他也好，夏杰和雷伟也好，都认为和胜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结果……

    为什么和胜盟不会有这种胆量呢？要知道，他们本来就是黑道组织！要知道，聂勇能以一人之力一统宾州市的黑道，靠的不可能是什么德高望重！也不可能是单纯的官方靠山！宫平痛苦地低下头，不断地反思着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只注重攻，却记忆了守，只以为凭着一个夏杰可以对付得了所有伸向俞千雨的黑手，却没料到对方疯狂至此，竟然对老爷子下起了手！

    是啊，如果不能攻陷俞千雨，那么杀死成国涛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成国涛一死，成立业自然就成了黑丹集团的第一继承人，可以当仁不让地将黑丹握在手中，而和胜盟那边，一定握着成立业的一些把柄，到时，他们就可以凭着这些把柄将成立业控制在手中。

    也就是将黑丹集团控制在了手中！

    而到了那时，俞千雨就不是什么重要的环节了，她成了可有可无的人，成了一个不会对大局产生任何影响的人。

    他们忘了，一开始，关键的一环就不在俞千雨身上，而是在成国涛身上！黑丹的主宰者是成国涛，而整个事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成国涛想让谁当他的继承者！

    宫平相信，以和胜盟的能力，一定可以将这次事件做得天衣无缝，任何人也没办法找到他们的破绽，而就算找到了，凭着肖白欣的力量，也足以将那一点点的破绽掩盖起来。

    “宫平，我们得报仇啊！”这时，越说越激动的栾峰忍不住哭了起来，“老爷子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杀光和胜盟里所有的人！”

    “冷静！”这时，言秀为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冲到栾峰的面前，一把捧住他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个男人，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在这种时候，你要做的不是哭泣、不是冲动、不是莽撞，而是冷静下来！看看宫平，你要像他那样，冷静地思考一切！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明白吗？”

    “他明白。”宫平缓缓开口，“他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发泄而已。”

    言秀为怔怔地看着宫平，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妈的！”栾峰恶狠狠地骂着，哽咽着将眼泪擦了擦，然后望向宫平：“我们现在去那边吧。”

    “不行。”宫平摇了摇头，“现在的我们，不能与那边扯上一点点的关系。栾老板，别忘了你是海外归来的商人，你与黑丹没有任何关系。而我，只是一个按摩师傅，与黑丹更没有任何关系。”

    “没错。”栾峰点了点头。

    “而且现在那里一定挤满了警察。”宫平说道，“我们到了那里，恐怕也无法接近宅子，反而容易暴露我们自己。这一夜，将是难熬的一夜，但不论如何，我们都得在这里将它熬完。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也许是一周之后，等一切平静下来，我们再化装成另一种样子去拜访那里吧。现在去，不管我们装扮成什么样子，都只会引起和胜盟的注意。你我都不是反跟踪的高手，而和胜盟这次能在夏杰和雷伟两人双保险之下杀害了老爷子，一定是有了不下于夏杰、甚至是高于夏杰的高手。如果被那种高手盯上，任凭我们装扮成什么样子，都难以逃脱。”

    “打电话……”栾峰抓起手机，刚要打，宫平已摇了摇头：“不能打。如你所说，老爷子家的院子里布满了摄像头，但最后还是失陷了。这说明，对方或许拥有一些高科技的手段，也许电影里那种秘密潜入者的设备，他们都有。那么，如果他们能监听我们的手机呢？”

    “他们怎么会知道夏杰和我们的号码？”栾峰怔了怔。

    “是啊，听起来这推测有点不靠谱，不过……”宫平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快速地抬起头，很坚定地说道：“能在夏杰和雷伟双保险下将老爷子杀死的家伙，也许不止是拥有夏杰那样的能力，和一些高科技设备而已，也许……我说的是也许……”

    他的目光投向了言秀为，缓缓说道：“也许他和你我一样，拥有某种特别的――能力！”

    “什么？”言秀为和栾峰都吃了一惊，言秀为怔怔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凭这种能力杀死了……成国涛先生？”

    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言秀为已经清楚了两人的底细。这并不是两人不够谨慎，而是有宫平的运那种能洞悉人心的力量在，朋友和敌人完全可以一目了然。言秀为既然是值得信任的人，他们没有理由不将一切告诉她，使拥有能力的她成为己方的助力。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也许这只是我的一种错觉，但我总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就算这只是我的错觉吧，在这种时候，谨慎总比莽撞要好。我们静静等待吧，如果没有问题，夏杰或是雷伟，甚至是千雨，一定会给我们打来电话。如果他们不打电话……”

    “就证明你的推测是真的。”栾峰缓缓说道。“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情就会很不妙……”

    “所以我们要谨慎。”宫平说，“现在，夏杰和雷伟的力量一定都已经暴露在和胜盟的眼前，只有我们，还潜藏在黑暗之中。夏杰他们是人前耀眼的战刀，而我们，则是黑暗中不发出一丝光芒的匕首。短小的匕首不能暴露于人前，否则，将失去全部的击杀力量。”

    “我明白。”栾峰狠狠地咬着牙。“和胜盟，聂勇老不死，你们都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总有那么一天……总有那么一天！”

    言秀为看着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脸上忍不住露出复杂的表情。一个，喜怒不形于色，沉默冷静中，却将事情的脉络掌握得清清楚楚，分析得头头是道，以他冷静的目光，扫视着站在明处的敌人，沉稳地等待着机会；一个，虽然冲动，但却展现出一种男儿热血，在那如同猛兽一般的目光之下，映出的是一颗坚毅而果敢的心，虽然不擅长于运筹帷幄，但却是一员冲锋陷阵的虎将。

    “两个男人，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啊。”她在心中暗暗想着，却不由又偷偷地苦笑了一声：“像我这种被人玩弄过的苦命女人，有资格喜欢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吗？算了，我还是尽我最大的努力，帮助他们完成那伟大的计划吧。”

    一连三天，没有任何人给栾峰和宫平打来电话，栾峰每天焦急地守着自己的手机，连睡觉时也将手机放在耳朵边，生怕成宅中某人的来电被自己错过，然而三天时间过后，还是没人联系他。

    在宫平的房间中，两人相对而坐，都是一脸的严肃。

    “他们没来电话。”栾峰皱着眉头说，从他那张不再露出笑容的脸上，谁都能看出他内心的紧张不安。“这说明你的推测对了，那个混蛋家伙确实拥有某种能力，他们也不敢轻易联系我们。”

    “不止是拥有能力，而且拥有的一定是可怕的能力。”宫平缓缓说道，“他应该就是用这种能力杀害了老爷子。这种能力应该与我的不同，是可以在正面使用的，所以他才敢直接地杀到成宅，刺杀老爷子。”

    “就是你所说的……战刀吗？”栾峰咬了咬牙。

    “不用紧张。”宫平微微一笑，笑容中的冰冷与愤怒，很难有人能察觉。“长度只是令战刀在正面对战中拥有优势罢了，匕首虽短，但一样可以致人死命。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应该出殡了。我想，我们应该到成宅去看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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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3：葬礼

    更新时间：2010-09-25

    （无比伟大的中国电信，在昨夜抽了好久的疯，甚至令我以为今早仍上不了线更不了新之后，终于在我醒来时恢复了正常。）

    这天，是成国涛出殡的日子，宾州市大大小小的商人、官员，总之，一切与老爷子相识的，或是打过交道的、受过好处的人，都赶到了成家。这里，还包括各大新闻媒体。

    成国涛不是一般人物，是在国内商界都响当当的角色，他的意外身死，自然引起所有人的兴趣，记者们脸上不带一点哀痛，端着他们的长枪短炮，在门外挤来挤去，想要钻进其中一探究竟，但除了几家大型媒体的记者之外，其余一些杂志、小报和小娱乐节目的记者，都被壮实的保安挡在了外面。

    那一夜的屠杀，在宾州市和江源省警务厅合力之下，被掩盖住了，所以参加调查的人员，都被下了封口令。因为这事太过耸人听闻，如果流传到社会上，恐怕一定会引起巨大的恐慌，这一点，连国家警务厅都不得不点头承认。

    警察动用了全部的力量，使力调查这次惊天大案，然而收获却微乎其微。这不仅因为秦逸云和罗洛夫那种国际级的高明手段，更因为夏杰和雷伟。

    他们不想让警察知道得太多。

    成家宅子的大堂，已经成了成国涛的灵堂，老人的遗像高高挂在大堂中央的墙上，灵柩就放在照片的下方。在灵柩两旁，摆满了宾州市乃至江源省省内各方名人送来的花圈，在肃穆而悲伤的哀乐之下，一个个高官显贵，慢慢地走到老人灵前，躬身施礼，表达自己的哀思，身穿着重孝的成立业和俞千雨，则跪在灵柩一旁，对着来行礼的客人磕头还礼。

    成立业满脸的悲哀，那悲哀的神色中，却又带着三分喜气，三分得意，好在四分真真切切的痛苦在，不然真会让人以为这不是死者的亲生儿子，而是被花大钱雇过来哭丧的演员。

    俞千雨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低垂着眼，任泪水向下流淌。在她偶尔望向成立业的眼神中，有一种不为人察觉的憎恨。

    许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俞千雨，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位二十来岁的女子是什么人，而成立业也故意没向任何人介绍。

    转眼间，发丧的时间到，灵柩被四个健壮的小伙子抬了起来，缓缓向外走去。除了左前的那人，所有人都知道是成国涛生前的得力助手雷伟，俞千雨知道右前那人是夏杰外，没人知道另外两个人都是谁。

    那是化装后的栾峰和宫平。

    成立业走在灵柩前方，怀里抱着老人的遗像，俞千雨跟在他的旁边，缓缓地走出了灵堂。来到外面，将灵柩送上灵车后，成立业和俞千雨坐上了灵车，雷伟一步不落地跟了上去。

    成立业明显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俞千雨已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雷大哥，坐在我这边吧。”成立业翻了翻眼睛，把不满意的言语咽到了肚里，心想：“行，你们两个现在就得意吧，等老头子下了葬，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转眼间车队到了公墓，在新闻媒体的关注下和各级高官的参与下，葬礼圆满完成。这位风光了半生的老人，终于变成了一个沉睡于地下的默默无闻者，从此，将不再有那么人关注他，除了他的亲人和朋友们，或许也没人会再偶尔想起他。

    葬礼结束之际，成立业转身面对着前来采访的新闻媒体，面带沉痛地说：“感谢各位前来参加家父的葬礼，我相信在警务部和本省警务厅的全力侦破下，家父的沉冤终能得雪。在此，我向各位保证，黑丹集团绝不会因为家父的死而出现动荡，它将在我的主持下，继续以往的辉煌。”

    “等一等。”这时，雷伟突然站到了成立业面前，挡在他与媒体中间。成立业脸色一沉：“雷秘书，你想干什么？这种时候，好像轮不到你来说什么吧？”

    “抱歉。”雷伟铁青着脸，面对着成立业，一点没有畏惧的意思。“这件事我本来想等回去后，我们私下里沟通，但既然您在这时向媒体发布了错误的信息，作为黑丹集团总裁助理，我就只好在这个不太适当的时候，说明这件事了。”

    说完，他将手里拿着的一个文件夹缓缓打开，将其展示给记者们，记者们立刻围了过来，举起手中的相机和摄影机，对准了那文件夹中的纸页。

    “黑丹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成国涛先生，在生前已经立下了遗嘱。”雷伟大声宣布，“这份遗嘱经过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人再无权更改。遗嘱中提到，如果将来他离开人世，那么整个黑丹集团及成国涛先生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均由成国涛先生的孙女俞千雨小姐继承。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俞千雨小姐就是黑丹集团的董事长，至于她要不要兼任总裁一职，将在内部会议后决定。”

    一时间，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记者们面对这戏剧性的一幕，都提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对着那张遗嘱拍摄起来。

    “怎么会……”一旁的成立业，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猛地伸手要去夺遗嘱，雷伟早已将遗嘱移开，冷冷说道：“这只是复制的副本，您如果不小心将其损坏，也没有关系。”说完，将那文件夹递了过去，成立业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果然是自己父亲的笔迹与签名，其下还有公证机关的公证证明。

    “该死！”成立业将那副本还给雷伟后，摇晃着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起来：“这个老头子，竟然在活着的时候就立了这样的遗嘱！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但他可不敢在这种时候置疑遗嘱的真实性，而只能灰头土脸地退到一旁，看着俞千雨的表现。

    俞千雨的眼里含着泪水，缓步走到众多媒体面前，用与她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声音，缓缓说道：“我，俞千雨，成国涛先生长子成安邦的女儿，长久以来，一直生活在爷爷的身边，接受他老人家的教导。现在，爷爷去了，我会用我的肩膀将黑丹集团的大业担负起来，不会令爷爷和各位失望！我爷爷拥有黑丹集团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是黑丹集团独一无二的主人，而现在，这部分股份完全被我继承过来，所以，我不用召开董事会，可以直接宣布――原总裁秘书雷伟，将被任命为黑丹集团的新总裁。各位生意年的伙伴可以放心，有他在，黑丹集团仍将像从前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动荡与变化。”

    这番话，确实让在场的黑丹集团合作伙伴们松了一口气。熟悉黑丹的人都知道，这些年来，黑丹集团的大事小情，基本都是雷伟在打理，成国涛只是把握总体的方向而已。现在，成国涛虽然身死，但雷伟的位置不动，黑丹就不会有什么大变动。

    一阵掌声响起，但鼓掌者随即想到这时鼓掌，真的不合时宜，于是又都自动停住，媒体的记者们涌了过来，想要采访这个突然出现的“孙女”，俞千雨却已在在夏杰和栾峰、宫平的保护下，径直离开了墓地，进入车内。

    成立业咬着牙追了上去，坐进自己的车子，追上了俞千雨的车。

    不久之后，车队返回了成家的大宅。此时的成家大宅，已经被特警们重重保护了起来，发生过打斗与凶杀的两个房间，也已封闭，仍有警察在里面用一些高科技的设备搜索蛛丝马迹。

    成立业随着俞千雨一路进入宅子，又来到楼上的一间客厅内，几人坐下后，成立业瞪着眼看着雷伟，低声问：“那遗嘱立了多久？”

    “大小姐从美国回来后就立下了。”雷伟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常说，天有不测风云，所以为人者，必当在不测到来之前，先做好一切准备。”

    “你真的打算接手一切？”成立业勉强地露出一张笑脸，假装慈祥地询问俞千雨，但那笑容比哭要难看一万倍。

    “是的。”俞千雨缓缓地点了点头，但始终没有看成立业的脸。“我会将爷爷的一切都继承下来，包括他的血仇。我会让每一个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后悔自己曾做了那样的蠢事。叔叔，你放心吧，与关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这话，成立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了看站在俞千雨身后的雷伟，还有大马金刀地坐在远处的夏杰，他将那口怨气憋在了心里，然后缓缓站起身。

    “很好。”他慢慢说道，“那么我呢？我的职务是不是也要有所变动了？”

    “不。”俞千雨抬起头，自早上起，第一次正视成立业。“您的位置不变，仍担任那个名誉上的职务。”

    “名誉上的职务……”这话刺痛了成立业的心，他再不愿伪装那善良的叔叔，用恶毒的目光狠狠看了俞千雨一眼后，转身大步离去。

    “爷爷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见他离去后，俞千雨再忍不住，低头落下了眼泪。

    “雷大哥，夏大哥，我求你们，一定要帮我爷爷报仇！”许久之后，她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对雷伟和夏杰说。“我知道你们有那个力量。对方既然这样大胆，我们也不必有什么留手了！动用我们一切的力量吧！”

    “现在你们要做的，是静默。”这时，伪装成另外一副模样的宫平开了口，那熟悉的声音令俞千雨一怔：“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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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4：俘虏

    更新时间：2010-09-25

    慢慢地点了点头后，宫平缓缓说道：“是我。为了安全起见，我进行了伪装。还有这位。”他指了指栾峰，“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他，他叫栾峰，和同在这屋里的雷伟、夏杰一样，是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你在美国时，就由他暗中负责你的安全。”

    “谢谢。”俞千雨没有表示任何怀疑，站了起来，冲着栾峰深深地鞠了个躬，栾峰急忙也站了起，连声说：“别这样……”

    “我那时，曾经被一个花花公子盯上，后来那人就不知了去向，当时我就怀疑，是不是爷爷派人在保护我。”俞千雨恭敬地说，“现在我知道了，那是你对不对？”

    “那次是挺棘手的。”栾峰勉强笑了笑，“费了好大力气，我也差点……还是多亏了雷伟远隔重洋地打电话给我，我才没死。”

    “那更要说谢谢了。”俞千雨又鞠了个躬。

    “几乎所有一切，我们都对她说了。”夏杰坐在沙发里，对宫平说，“你和栾峰的事……我们没说。”

    “简单来说吧。”宫平缓缓说道，“我现在是受老爷子之托，在干一件大事。内容，是消灭和胜盟。和胜盟与你叔叔之间的关系，夏杰他们都对你说了吗？”

    “说了。”俞千雨点了点头。“我为我过去的幼稚感到惭愧。宫平，你说我爷爷委托你消灭和胜盟？你……你有那么大的力量吗？”

    “应该有。”宫平点了点头。

    “别谦虚了。”栾峰叹了口气，“现在，应该对大小姐坦白一切了。大小姐，宫平有种可怕的力量，这种力量能杀人于无形。之前你所知道的王良友、王良朋、上官羽夜、徐飞，都是被他干掉的。”

    俞千雨惊讶地看着宫平，一时间不敢相信这一切。

    “现在，在原蒙区的蓝都保健中心，就是老爷子安排下的暗棋。”夏杰缓缓说道，“而栾峰和宫平，就是那里的负责人。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干掉了一个和胜盟外围小帮派的第二号人物，同时让这个帮派和另一个帮派发生了械斗，造成了和胜盟的内部矛盾。当然，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将省警务厅的一位副厅长控制在了手里。而和胜盟，也不过是拥有一位副厅长作为靠山而已。”

    “控制在手里？”俞千雨对这个词感到很意外。

    “没错，是控制。”栾峰点了点头，“那位叫段柏来的副厅长，对宫平伪装成的平师傅言听计从。”

    俞千雨望向宫平的目光中，又多了些什么。她突然发现，这个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男人，此刻对她来说，竟然是那样的陌生。她似乎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宫平。

    而宫平，却也有相同的感觉。

    俞千雨变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大小姐，工作的磨砺和爷爷身死的打击，令这个女孩成长了起来，如今的她，绝不再是个小女孩，而是一个有担当的女性。

    “你长大了。”宫平看着俞千雨，在心中轻声念叨了这么一句。

    “所以现在我们在某些方面，与和胜盟扯平了。”雷伟缓缓说道，“但现在，我们又处于劣势之中了。”

    “我倒不这么认为。”俞千雨这时却语出惊人，她抬起头，看着雷伟：“虽然爷爷去世了，但不是还有你在吗？不是还有夏大哥，栾大哥和宫平在吗？有你们这四个超一流的人物在，我不信我们斗不过和胜盟！”

    “不愧是老爷子的孙女。”栾峰缓缓点了点头。

    “杀手是什么样的人？”宫平这时望向夏杰，夏杰皱了皱眉：“杀手有两个，应该都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成员。其中一个是俄罗斯人，叫罗洛夫，负责刺杀大小姐，当然，这应该只是障眼法，目的是将我们的防卫力量引到大小姐那边，好让另一个家伙能对成爷爷下手。不过，虚招也可能变成实招，我想他们的计划一定是能杀则杀，不能杀则引，双头齐进，不能一起建功，也能在防守力量弱的一方取得成功。事实证明，他们赢了。杀成爷爷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黑头发黄皮肤，应该是亚洲人。”

    “老爷子当时已经进入了秘室。”雷伟补充说道，“秘室里的安全设备没有遭到任何破坏，那道坚固的防弹玻璃墙完好如初。凶器是一把匕首，直接刺入老爷子的心脏。老爷子死时很安祥，没有失去强者的尊严。”

    说到最后，眼泪已经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了下来，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

    “果然是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宫平皱起了眉头。

    “没错。”夏杰缓缓说道，“他就是用这种能力，在我与雷伟夹击下逃走的。当时他蹲下了身子，在地板上摸了摸，整个人就沉入了地板之下，就这么在我们眼前消失了。我想他刺杀成爷爷时，一定也是运用这种能力穿越了防弹玻璃墙。”

    “穿越物体的能力？”运在空中听着，忍不住嘟囔了起来：“那不是和我的本事一样？”

    “现在我们对这个能力者的情况一无所知。”雷伟说道，“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抓住了另外那个家伙。”

    “罗洛夫？”宫平眼睛一亮。

    “是的。”雷伟点了点头，“夏杰将打他了个半死，就这么把他捉住了。这家伙似乎是相信同伴一定会来救他，所以不论我们怎么审问，他都不松口。”

    “交给我吧。”宫平站起身，“让我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

    “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夏杰一点头，站起身，向屋外走去，俞千雨想要站起时，却被雷伟按了下去。

    “那种事，不看为妙。”他缓缓说道。“况且，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知道了……”俞千雨神色黯淡地坐了下去。

    夏杰和宫平两人出了房间，一路顺着走廊向楼梯口走去，顺着楼梯下了楼，来到一个小储物间前，打开储物间，两人进入里面，夏杰将门在里面锁死后，掀开地毯，再拉开一块地板，露出一道铁门。

    “地下室。”夏杰说道，“老爷子是从那个混乱年代里过来的人，对于战争还有*很敏感，所以在建这宅子时，就造了秘室和地下室，现在，正好让我们用来关押那混蛋。”说着，在铁门的密码锁上转了半天，将铁门打开后，引着宫平一起顺着长梯来到下面。

    铁门之下的空间有些黑暗，但不远处就有光线射过来，倒能让人借以看清周围的环境。地下室中的空气略带那么一点点的潮湿味道，不过总的来说，比较清新，看来这里的通风条件不错。

    跟着夏杰一路向前，没过多久，就来到另一扇门前，门内的房间中点着灯，灯光从门上方的玻璃皮中透出，照亮了周围的空间。夏杰打开门锁，拉开门，和宫平一起走了进去。

    这间地下室差不多有四十多平方米，里面除了书橱、健身器材外，还有个小厨房和卫生间，一张大床放在角落里，使这个地下室充满了生活气息，在房间的中央，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被紧紧地绑在承重的方形立柱上，见有人进来，这家伙慢慢睁开了眼睛，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笑声。

    夏杰走了过去，将堵嘴布拔了出来，然后拎过两把椅子，和宫平一起坐在他的对面。

    “怎么，找到拷问的高手了？”罗洛夫嘿嘿笑着，然后不屑地看着宫平：“小子，没用的，我受过好几年的拷问训练，任何人也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信息。”

    “你坚信你的同伴会来救你，对不对？”宫平面无表情地问。

    “你们挡不住他的。”罗洛夫笑着说。

    “是啊。”宫平一笑，“对于拥有穿越物体能力的人来说，再坚固的监狱，也只不过是一层空气而已。”

    “你们既然知道，就该立刻杀了我，或是立刻放了我。”罗洛夫笑着说，“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这次虽然是执行私人任务，也就是说在办私事，但我们的身份却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精英，如果我们死在你们的国家，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国际争端。而我们的事已经办完了，没必要留在这里，如果你们放了我，我就会直接回国，不会再和你们有什么冲突。”

    “你的同伴好像是亚洲人？”宫平没理他的啰嗦，直接问。

    “无可奉告。”罗洛夫把眼睛一闭。

    “是和胜盟的聂勇把你们请来的吧？”宫平问。罗洛夫闭着眼，始终不发一言。

    “我真没想到，聂勇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请得到你们这种人。”宫平说。不论他说什么，罗洛夫就是闭着眼睛不说话。

    “只是聊天而已，用得着这么小心吗？”宫平摇头笑了笑，“你这么谨慎，说明你害怕我。我有什么可怕呢？对于拷问的手段，我完全不了解，凭你这种久经训练者的智商，也一定不会中我的什么圈套，有什么好怕的？”

    “我怕你？”罗洛夫轻蔑地一笑。

    “还是开口了。”运也是轻蔑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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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5：宫平的审问

    更新时间：2010-09-26

    “既然不怕我，那么聊一聊天又有什么呢？”宫平笑着说，“作为一个普通人，我很好奇像你这样超人般的特种兵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别特种兵特种兵地叫。”罗洛夫不大高兴地说，“虽然我在特种部队服役，可身份却不是兵，我是教官，明白吗？”

    “他没说谎。”运在旁边说。

    “原来是教官，那真是失敬了。”宫平急忙站起来，对着罗洛夫行了个礼，然后才再次坐下。

    “如果我想成为像你这样的超人，有没有可能呢？”宫平假装天真地问了一句。罗洛夫轻蔑地笑了笑：“没有任何可能。除非你从十几岁开始，就接受严格的训练。”

    “哦。”宫平点了点头，“那看来我真的没有机会了。教官，你们这次出来，你们的上司一定不知道吧？”

    “当然知道。”罗洛夫并没在交谈中失去了防备，但他在思索了片刻后，觉得还是将事情说得更严重一些为妙，他不信这些普通人在知道杀他可能引起国际争端时，还敢动手。

    但他自然不知道，当他这句话一出口时，宫平的运就喊了一声：“说谎！”

    “我们是国家的骄傲，既然是在假期之中，也时时刻刻与队里保持着联络。”罗洛夫说道，“我想，我们的上司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失败了。但，没找到尸体，他们就不会将事态扩大化。”

    “说谎。”运嘿嘿笑着说。

    “这么说，你们岂不是连一点私人空间也没有了？”宫平眯眼笑着说。

    “随你相不相信。”罗洛夫哼了一声。

    “我当然相信。”宫平缓缓点头，“因为你是重要的人物嘛。不过那位拥有能力的真正超人又是什么职务呢？”

    “无可奉告。”罗洛夫闭上了嘴。

    “我猜他的地位应该比你高吧？”宫平笑着说，“不然的话，被捉住的就是他了。之所以由你负责袭击俞千雨，也是因为相比较而言，他的地位和实力高于你，所以才将最重要的、真正的刺杀目标交给他来做。嗯，一定是这样。他一定是部队里的高级官员，直接管辖着你。”

    “扯淡。”罗洛夫终于忍不住了，他哼了一声：“他不过拥有特异的能力而已，说到真本事，怎么会比过得我这样的老兵！一个二十一岁的小毛孩子，怎么可能在部队里担任什么高职！”

    “这家伙倒是没说谎。”运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看他就不一定会来救你了。”宫平摇了摇头，“如果他是你的上司，多少都会怕担上丢弃部下的罪名吧，那样的话，他还有可能会来救你，可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你的部下啊。”

    “那他更会来救我。”罗洛夫说，“否则他就是背弃了上司，独自逃走！”

    “但问题是，你也说了，这是一次私人行动。”宫平笑着说，“再者，其实你也不算是他的上司。教官不就是老师吗？而在特种部队里，教官也只能负责训练之类的事吧？”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罗洛夫火了。宫平却是一笑：“你看，我其实并不想难为你，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而已。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回答我的一些问题，然后我给你食物和水，你看怎么样？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犯不着在这种时候虐待自己。如果你的同伴真来救你时，你已经饿得皮包着骨头，恐怕逃生起来，也不大容易吧？”

    罗洛夫瞪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他觉得宫平说的没错，在眼下，他没有必要吃这种亏。

    “好吧，我可以回答你一些不敏感的问题。”

    “这很好啊。”宫平一点头，看了看夏杰，夏杰皱了皱眉，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和他在一起没问题？”

    “没问题。”宫平笑了笑，“他被绑得这么结实，没事的。”

    夏杰一点头，起身慢慢地离开了地下室。他刚走不久，宫平就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罗洛夫的背后，慢慢地分解起罗洛夫身后的厄运来。

    这个厄运的构成并不复杂，很快，宫平就将之分解，然后安放在了自己的臂上。厄运的制造者不难想象，正是夏杰。

    “你干什么？”罗洛夫皱眉问。

    “没什么，看看绳子结不结实。”宫平一笑。

    “我被绑了几天，四肢都已经麻木了。”罗洛夫叹了口气，“如果再绑下去，恐怕我的胳膊和双腿就只能锯掉了，那样的话，生不如死。喂，帮我解开这些绳子吧。”

    “说谎。”运轻声说。

    “好，我会的。”宫平缓缓点了点头，“等一会儿我的朋友将食物拿来，我就放开你。别误会，我现在不放开你，并不是因为怕你突然袭击我，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因为你的四肢好得很。”

    “妈的！”罗洛夫在心里骂了一句。

    没过多久，夏杰就端着一个大盆子回来了，盆子里放着黄油面包、红肠、葡萄酒、烟。夏杰把盆子放在罗洛夫可以看到的地方，然后双手抱胸站在了一边。

    “第一个问题，你们这次只来了两个人吗？”宫平缓缓说道。

    “不。”罗洛夫冷冷一笑，“除了我们两个动手的人外，还有科研组的两位同事，和爆破组的两位。”

    “说谎。”运说。

    宫平点了点头，拿起黄油面包，掰下了一小块，走到近前，放到了罗洛夫的路边，罗洛夫看了他一眼后，慢慢把面包咬在嘴里，仔细咀嚼着吃了下去。

    宫平回到原位，接着问道：“第二个问题，原本的计划，是一完成任务就走吗？”

    “当然。”罗洛夫说。“我的战友还在等着我，如果我再不出现，他们一定会立刻向总部报告。”

    在他说“当然”的时候，运就摇了摇头：“说谎。”

    宫平什么也没说，又掰了一小块红肠，送到了罗洛夫嘴边。罗洛夫多少有些吃惊，不知道宫平为什么没对自己的回答提出一点疑问，但他总觉得这样的一个普通人，不可能在智慧上胜过他，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三个问题，除了成国涛先生之外，你们还打算杀其他人吗？”宫平问。

    “杀其他人干什么。”罗洛夫拧起了眉毛，“我说了，我们的目标就是成国涛，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要走了。”

    “说谎。”运说。

    宫平打开了葡萄酒，朝夏杰拿来的小杯子里倒了一小口的量，然后送到罗洛夫嘴边，喂他喝了下去。“第四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可以杀我们中的一个人的话，你们最想杀谁呢？是俞千雨吗？”

    “不……”罗洛夫摇了摇头，运没说话，于是宫平不等罗洛夫再多说什么，立刻问了下去：“那么是总裁秘书雷伟？”

    “不……”罗洛夫继续摇头。

    “是他？”宫平一指夏杰。

    “不……”

    “说谎！”运急忙大叫。

    “是我？”宫平又指了指自己，罗洛夫轻蔑地一笑：“你配吗？”

    “这个倒是实话。”运不怀好意地一笑，马上接着补充道：“不过这家伙要是知道你的本事，最想杀的人就一定是你。”

    宫平笑了笑：“我确实不配。”然后点燃了一支烟，对着罗洛夫晃了晃，罗洛夫咽了口唾沫后，艰难地点了点头，宫平一笑：“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吸烟呢？这明明是一种慢性的毒药。”说着，将点燃的烟塞到了罗洛夫的嘴里，罗洛夫贪婪地吸了两口，还没等把烟吐出来，宫平已经把那根烟收了回去。

    “喂，不要这么小气啊。”罗洛夫有些不高兴了。

    “放心，回答完我所有的问题后，你会得到所有这些的。”宫平缓缓说道，“现在感觉如何？回答我的问题并不是件困难的事，而且又能得到水和食物，多好啊。对了，我想夸你一句――这么多天来，你竟然没有尿裤子，真是不赖。”

    “你他妈的！”罗洛夫愤怒地骂了一句，宫平立刻摆手：“我说的是真的，并不是拿你开玩笑。我想，你们这些特种兵一定受过这种训练吧？可以几天不吃不喝，也不拉屎撒尿……”

    “老实地问你的问题！”罗洛夫真的生气了，宫平在微笑中急忙摆了摆手：“别激动，激动不利于身体健康。”

    “等老子恢复了自由，一定亲手宰了你这王八蛋！”罗洛夫瞪着宫平，在心中暗暗咒骂着。

    “这家伙想杀你。”运指了指宫平身后，宫平回头看了一眼，见到的是一个狰狞的厄运怪物，他于轻笑间，回手将怪物从身上扯了下来，缠在了左臂上。

    “我问了几个问题了？”他笑着问罗洛夫，罗洛夫瞪了他半天后，才缓缓说道：“三个。”

    “第四个问题，这件事和成国涛的儿子成立业有关系吗？”宫平问，“也就是说，他事先知道这事吗？”

    “当然知道。”罗洛夫咧嘴一笑，“他巴不得他老子早点死，他好把家业抢过来呢！”

    “说谎。”运说。

    宫平又给罗洛夫抽了一口烟，然后缓缓说道：“现在是第五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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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6：惊雷

    更新时间：2010-09-26

    “第五个问题。”宫平看着罗洛夫的眼睛，慢慢地问道：“如果特种部队方面知道了你们的这种擅自行动，会不会严厉地惩罚你们？要知道，这可是跨国犯罪，会给国家抹黑丢脸不说，还会引起外交争端啊。”

    “小老百姓懂什么！”罗洛夫哼了一声，“我早说了，我们的上级会保护我们！”

    “说谎！”运嘿嘿一笑，“看来，如果这件事被俄罗斯军方知道了，这两个刺客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又给罗洛夫吸了一口烟后，宫平接着问道：“第六个问题。如果你死在这里，我是说，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场意外，那么你们军方会有什么反应。”

    “小子，别跟我玩这种游戏。”罗洛夫咧嘴笑了笑，“我告诉你吧，每一个特种部队的军人，都受过如同地狱一般可怕的训练，我们和腐烂的死人一起睡过觉，在无法呼吸的海底与鲨鱼搏斗过，更曾经在睡梦中，被拎到牢房里暴打。我什么都经历过，别想用这种小花招来吓唬我。我不想死，但也不怕死。别想用你们那些小伎俩来吓唬我，如果我死了，俄罗斯的军方一定会派专家来仔细勘查一切，到时候，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过去！”

    宫平没有动气，把烟又递给罗洛夫，让他吸了两口。罗洛夫一脸不解地看着宫平，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七个问题，你同伴的能力在使用时，需要消耗很大的力量吗？”宫平问。

    “当然不用。”罗洛夫冷笑一声，“使用那种能力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说谎。”运嘿嘿笑着说。

    “第八个问题。”给对方吸了几口烟后，宫平问：“其实你的同伴并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能力吧？”

    “这算什么狗屁问题。”罗洛夫哼了一声，“他为什么要瞒我？我可是他的教官。”

    “说谎。”运说。

    “第九个问题。”宫平深吸了一口气，“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同伴之前与你们这次的雇主并不相识吧？”

    “他早就认识他们了。”罗洛夫随口答道。

    “扯淡！”运总说“说谎”，多少觉得有些单调，于是换了个词儿，它对此觉得很满意，觉得这两个字比“说谎”更有气势，于是又连着说了三遍。

    “谢谢。”宫平慢慢地退后了几步，来到夏杰身边，缓缓说道：“真的很感谢你，罗洛夫先生，你让我知道了许多。首先，这次行动的参与者，只有你和你的那位同伴，这只是和胜盟单方面的行动，事先并没有告诉成立业。你身为特种部队的教官，却因为私人缘故跑到别的国家中，用俄罗斯军方教给你的本领，来为俄罗斯惹麻烦，如果这事被军方知道，一定会用最严厉的手段来惩罚你，所以你也好，你的同伴也好，都不想让这次行动被贵国军方知晓。您的同伴是位拥有特异能力的人，但拥有这种可以说是神乎其神能力的他，在特种部队中却只是一员小兵，说明他的能力从来没有透露出来过，最起码，军方根本不知道他有这样的能力。而你，作为他的教官，可能是因为巧合而碰巧知道了他的能力，于是，就利用这事来要挟他，逼他陪你来进行这次刺杀。你说他会来救你，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没猜错的话，他其实巴不得你死掉。”

    “你……”罗洛夫惊讶地看着宫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从问话开始，宫平就只是单纯地接受他的随口胡说，没有进行一点反驳和质疑，而此刻，却突然说出了百分之百的真相，这令他感到震惊，他完全无法想象宫平是怎么凭着自己的胡乱回答，整理出这么详细的实情。

    “你同伴的能力很强，但可惜，他并不能随意使用，因为这种能力会极大的损耗他的力量，我想，如果使用过度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吧。你们这次来，目标不止是成国涛先生，你们应该从雇主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知道成国涛先生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人……”宫平说着，指了指夏杰：“也就是他。你的雇主害怕他，所以，他一定要求你们杀掉成国涛，再利用这人的愤怒，引他出来，将他杀死。这样，你的雇主，也就是和胜盟，就可以高枕无忧，不用担心有人来找他们报仇了。”

    罗洛夫感觉自己的身上开始冒汗，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可笑而无能的家伙，怎么会将事情的脉络掌握得如此清楚，他不断地回忆着方才自己的回答，却永远也想不通，宫平怎么能根据这些回答猜透一切。

    “最后，如果你在本国意外身死，俄罗斯军方确实会展开一些调查。”宫平看着罗洛夫，笑容和蔼可亲，但罗洛夫却感觉那笑容非常可怕。

    “不过，如果你确实是意外死亡的话，军方应该不会过度深究一切。”

    “你……你别胡说了！”罗洛夫咬紧了牙关，“想用这些话吓倒我吗？没用的！”

    “你的命已经掌握在了我的手里，你知道吗？”宫平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现在，我已经知道如何引你的同伴出来了，你对我们来说，已经成了没用的废物。虽然老爷子不是你杀死的，但……你却是事件事的主谋者，相比起那个直接的凶手，我其实更恨你。”

    “你想干什么？”当死亡威胁真的降临时，罗洛夫不得不承认，自己变成了一个懦夫。没有人愿意死，哪怕是受过地狱式训练的战士。

    “夏杰，找个好一点的地方，我们处理掉他。”宫平微笑着说，“算是给老爷子的第一杯祭酒！”

    “交给我就是了！”夏杰冷冷一笑，慢慢走过去，不理罗洛夫的大呼小叫，用一团破布重新将罗洛夫的嘴堵了起来。

    入夜，一辆汽车驶出了成家，一路疾驰来到了郊外，车门打开，夏杰和宫平走出车子，然后打开了后备箱，将被绑得结实结实的罗洛夫抬了出来。

    罗洛夫感受到自己生命将终，不由猛烈地挣扎起来，但在他很快就发现，夏杰从口袋里掏出的那把刀子，并没有扎向自己的要害，而是割断了绑住自己的绳子，然后，夏杰一把拉出了堵在他嘴里的破布，将绳子和破布拢在一起，反手扔进了车里，冲一脸惊愕地躺在地上的罗洛夫冷冷说道：“滚吧。”

    “这两个家伙，想制造车祸？”罗洛夫在怔怔半晌后，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他慢慢地爬了起来，嘿嘿一笑：“你们放我走？”

    “我们不会在背后向你开枪，不会放冷箭，不会开车撞你，不会安排任何陷阱。”宫平缓缓说道，“你自己保重吧。”说着，与夏杰相视一笑，就那么径直走回车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一定安排了什么陷阱。”罗洛夫紧张地环视周围。这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远处是一小片一小片的树木，里面隐约传来河流流淌的声音，月光洒下，照在疏林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里面没有藏任何人。

    这时，夏杰已经发动了车子，车子在一阵发动机低沉的轰鸣中，慢慢启动，罗洛夫本能地向后退了数步，拉开与车子间的距离。

    车子并没有向他撞来，而是一调头，顺着原路开走了。罗洛夫注视着车子的尾灯，直到再看不到任何光亮，再听不到车子的任何声音后，才惊愕地又退了几步。

    “不可能啊？”他喃喃自语着，“他们不可能就这样将我放走，他们怎么可能……我明白了！”突然间，他笑了起来，在月光照耀下，眼里闪烁着寒光，在喃喃自语：“他们是想玩欲擒故纵的计策啊！白痴，我可是特种部队的教官，难道看不穿你们的诡计吗？我才不会将你们引到同伴那里！”

    看了看四周，他吐了几口口水，吐掉那破抹布上掉落的丝丝缕缕，然后擦了擦嘴角，慢慢走到一株大树旁，解开腰带，对着大树舒服地仰直了脖子。几天来，他在不喝水的情况下，依靠锻炼出来的忍耐力，没让自己被屎尿弄得灰头土脸，但今天，多少喝了些葡萄酒的他，却再难坚持住。

    解闷了困扰他好久的个人卫生问题后，他悠闲地系好了腰带，哼着小曲，顺着车子开来的方向，向着宾州市市区走了过去，月光照在他的背上，将他的影子投向了前方，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边向前走，一边揉着被绑得有些疼痛的手腕。

    而在他的背后，一个狰狞的厄运怪物，正在慢慢地接近他那白色的运。在这双眼放射着闪亮光芒的厄运怪物面前，他的运显得是那么弱小，只抵挡性地反击了几下后，就被厄运撕得粉碎，化为无数细细的白丝飘散于空中。

    紧接着，那个恐怖的怪物将目光集中到了罗洛夫背后，在一声尖叫声中，将锋利的尖爪一起插进了罗洛夫的后心。

    刹那间，罗洛夫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环顾四周，但四下寂寂，没有一点异响，他摇了摇头，大步向前走去。

    头顶的开空中，一朵朵乌云正在风的吹拂下快速地聚在一起，当电子们互相碰撞时，一道道电光，一声声沉闷的雷响，便慢慢生成。终于，在罗洛夫即将迈出一大步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一声闷雷响起。

    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洒了下来，浇在倒毙于地，一团焦黑的罗洛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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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7：饵

    更新时间：2010-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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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正在开车的夏杰打开雨刮器，看着车窗外的黑色天空说。

    “而且不小。”宫平一笑，“罗洛夫现在一定很不好过。”

    “不会有什么纰漏吧？”夏杰多少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罗洛夫不是别人，是俄罗斯军方的教官，如果这事出了差错，后果会很严重。

    “我，你还信不过吗？”宫平给了他一拳，夏杰微微一笑：“信得过，有时我滨临，我自己都信不过自己了，可却还是信得过你。你有一种魅力……”

    “打住！”宫平做了个手势，“我怎么听着听着，就好像听到断背山的台词了？”

    “断背山？”夏杰一怔：“那是什么？”

    “电影。”宫平说，“一部反应了某些人生活的电影。”

    “哦，我不怎么看电影。”夏杰说，“看的话，也只是看看动作片。”

    “爱情动作片？”宫平开起了玩笑。

    “滚！”夏杰笑着，给了宫平一拳。他也常上网，对于一些网络用语还是比较明白的。

    两人都笑了起来，这这惨痛的失败过后，在这难得的小小胜利之前，他们确实需要笑了笑，来让自己重新坚定信心，燃起斗志。

    “警察不知道他的事吧？”宫平问。

    “怎么敢对他们说？”夏杰摇了摇头，“如果说了，引起大恐慌倒是小事，只怕肖白欣那边会趁机搞出什么事来。我们当时只说刺客都跑掉了。”

    “明天早上的新闻一定会很有趣。”宫平在又听到一记闷雷后，忍不住说：“我想，也许会出现雷劈死人的惨事。”

    “这种事，我只是听说过。”夏杰感叹一声，“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宫平，你小子可真厉害，三国时的诸葛亮也不过如此吧？”

    “有一点我们很像。”宫平说，“都利用了巧合。不过，我只是推测，也许明天的报纸上出现的，是什么淹死、呛死、气死，心脏病突然什么的也说不定。总之，有一个俄罗斯人死在郊外了。”

    “嗯。”夏杰一点头。“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应该是以我为饵，引那个年轻人出来了吧？”

    “我该说你是聪明绝顶啊。”宫平感叹一声，“没错，他们的目标除了老爷子，还有你。不过我感觉，有可能还会多一个雷伟，我在想让你们两个谁来当这个诱饵。”

    “当然是我。”夏杰说，“雷伟虽然武功比我厉害，但有些事不是单靠武力能解决。杀心、经验，还有战争头脑，这些都是他欠缺的，他只是一个武术高手而已。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我来吧，我比较熟悉。”

    “那就要辛苦你了。”宫平说，“同时雷伟那边，要想办法加强保护。”

    “这几天可以放心。”夏杰点了点头，“现在有特警二十四小时在周围保护着大小姐，而雷伟也整个陪在大小姐身边，等于一样受到保护。不过……你对那家伙的能力，有什么办法没有？如果没有办法，那么就算我们将他引入了陷阱，也根本困不住他。”

    “我现在没有把握。”宫平皱了皱眉，“我必须亲眼看看他是怎样使用能力的，才能知道我是否能对付得了他。所以……我想变成你。”

    “别逗了！”夏杰猛地摇了摇头，“你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是我们的王牌暗杀王，我可不敢让你去冒这个险。”

    “怎么能说是冒险呢？”宫平一笑，“难道你这家伙就不会在周围保护我？”

    “不行！”夏杰还是摇头。

    “就这么说定了。”宫平的语气，不容置疑，夏杰侧头看了看他，最后也只好摇头一叹。

    第二天，俞千雨在雷伟、常辉、刘安东三人的保护下，在特警队员们远远近近的簇拥下，钻进了车子里。车子缓缓开动，向着黑丹大厦的方向而去，四辆乘坐着特警的警车，在它前后左右护航，车里的特警，人人手端着身形冲锋枪，不时警惕地观察着车窗外的情况。

    而在此时，夏杰的身影却出现在了和胜盟老大聂勇的别墅附近，他穿着一身长风衣，式样与罗洛夫那件多少有些相似。

    “那个家伙，是来挑衅的吗？”站在别墅窗边，秦逸云微微皱着眉头，用小望远镜观察着隐藏在遥远的大院之外树丛中的夏杰，低声嘟囔了起来。

    “他就是那个高手吗？”一旁的聂武威也拿着个小望远镜在看。“没想到这么远地方的隐藏者，你也能发现。你要是不提醒，就算给我望远镜，我也找不到。”

    “没错。”秦逸云点了点头，“只是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可惜，当我知道他名字的时候，也就是他的死期了。”说完，他放下了望远镜，转过身慢慢地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在屋里沙发上坐着的聂勇问了一句。秦逸云缓缓转过头，冷冷说道：“我要去找他。那天的耻辱，我要还回去。先是他，再是那个雷伟，我不会让曾经让我如此狼狈的人再活下去。”

    “不要冲动。”聂勇皱了皱眉，“年轻人，我们并不急于除掉这个家伙。”

    “抱歉，我并不是你的雇佣兵。”秦逸云脸上露出高傲的神色，“我只是随罗洛夫一起来这个国家，执行一件他强迫我做的任务而已。现在，那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已经自由了。与那人之间的较量，是我与他的事，与你们的什么计划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会为了你们的计划，而改变我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聂武威见他竟敢顶撞父亲，一下变得激动起来，秦逸云眼中寒光一闪：“怎么，你对我有什么意见？”

    “没有。”聂勇叹了口气，“你去吧，只要小心就好。如果不能干掉他，欢迎你再回来，和我一共详细策划。”

    “不会有这种事发生的。”秦逸云冷笑一声，“这次，我绝不会大意轻敌……”

    说着，他就从房间中径直走了出去，慢慢来到别墅之外。别墅里和胜盟的成员，早得到了聂勇的指示，都不许接近他，更不能干扰他，所以一见他出来，就都远远地躲开了。秦逸云一直盯着夏杰隐身的那处树林，缓步走出了聂家大院，穿过公路后，来到那片树林之中。

    “喂，这家伙和夏杰身后厄运的制造者长得一样啊。”一个白色的影子飘浮在“夏杰”的身旁，在看了一眼“夏杰”左臂上的一个厄运怪物后，变化成了秦逸云的样子。

    这个“夏杰”，正是宫平，他故意以这种模样出现，只是想先引起那个杀手的注意，却并没想过能轻易引出他来，这多少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里可不是战斗的好场所。”宫平微微一皱眉，一转身，快速地跑向了树林另一边的摩托车。

    “给我一辆车，最好是摩托车。”看到远处宫平逃走的背影，秦逸云拨通了聂武威的电话，说了这么一句后，也不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和胜盟的小弟，就骑着摩托冲出了聂家的大院，顺着公路跑了过来，将车停在秦逸云面前，讨好地说了句：“您随便用，这是我的车……”

    没等他说完，秦逸云便一掌将他推到了一边，一跃上了摩托，一加油门，呼啸而去。

    在猛拧油门之下，秦逸云很快追上了宫平的车，通过后视镜看到紧随而来的秦逸云，宫平叹了口气：“年轻人，大多莽撞，看来这位杀手也是如此。如果他和罗洛夫这样的老手在一起，一定是非常可怕的组合，可惜……”

    “别吹牛了。”运在旁边叹了口气，“现在可是你被这个不成熟的小子弄得措手不及。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没什么怎么办。”宫平嘿嘿一笑，“按原计划行事就是了。”

    “原计划？”运怔了怔，“可是……可是夏杰并不在这里啊，你说你今天只是来引起对方注意的，所以用不着他……我说亲爱的，你可别犯傻啊，虽说你的拳击已经练到很厉害的地步了，但对方可是特种兵啊！”

    宫平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你这个健忘的家伙，难道忘了我们的能力吗？我不信在你我合力之下，这世上有什么人能胜得过我们！管他什么特种兵还是特工，老实告诉你吧，我原来的计划中，就没有把夏杰计算进去！”

    “什么？”运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后才说：“你……你不是开玩笑吧？对付这种人，不把夏杰算进去，你那叫什么破计划啊？是送死计划吗？天啊……别忘了七日之灾的时限啊！你现在为他种上别人的厄运，也得等到七天后才发作……”

    “如果，遇上厉害的家伙，我就得寻找别人的保护或是帮助，那么，我还有什么资格列于强者之林？”宫平的声音中充满了豪气与自信。“你应该相信你的命，还有，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自从知道了有这种恐怖的家伙存在后，我一直在反复思索，自己是否能让七日之灾这种能力变得更加自如，从而能操纵厄运爆发力量的时间，我隐约找到了一些方法，今天正好是试验的最好机会。”

    “你这家伙！”运惊呼一声，“可也太冒险了吧？”

    宫平的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摩托车在公路上疾驶着，后面的摩托离它越来越近，似乎很快就能追上它。这时，一座废弃的工厂，出现在了公路旁边的荒地上，宫平的摩托风驰电掣着，驶进了那座废弃的工厂大院之中，停在厂房前。

    “会是陷阱吗？”追在后面的秦逸云皱了皱眉毛，随即笑了起来：“什么样的陷阱能困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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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8：我的武器是厄运

    更新时间：2010-09-27

    将摩托停在厂房前，秦逸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然后慢慢地走进了厂房内。他的脚步非常缓慢，踏在地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睛微微眯着，以让自己能用最快的速度适应厂房内的黑暗；他的耳朵机警地竖着，随时聆听着周围任何一点异响。

    “能干掉罗洛夫的家伙，绝不一般。”他在心中暗想着，“而与我对战的雷伟，却明显是一张藏得更深的牌，可惜，他只是个厉害的武术家而已。所以，聂武威他们说的那个神秘人，肯定就是他了。既然你这样嚣张地跑来向我挑衅，我没理由不应战。就算你们两个一起来，也没有用。”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用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腋之下。

    在那里，藏着一把装着八发子弹的手枪，有了这把枪，他就有把握将八个人的命收入囊中。

    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两位高手，但他有理由相信，这两位高手不可能在枪法上胜过他，因为他曾代表俄罗斯参加过国际特种兵大赛，在大赛上的所有射击环节中，他都无人能敌。

    “我经历过无数复杂的环境，在强敌环伺下，取过恐怖分子头目的性命。”他在心中想着，“而你们呢？一个不过是个没经历过血雨洗礼的武术家，另一个不过是已经忘了战场味道，沦为企业家忠狗的家伙。我与你们不同，我一直活着战火中，活在危险中，你们能与我相比吗？”

    越这样想，他就越觉得那夜对他来说是耻辱的一夜，他必须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他有这个信心。

    “这家伙有枪。”运在侦察了一遍后飞了回来，及时向宫平做了汇报。“要现在动手吗？”

    宫平点了点头，慢慢地将一个厄运怪物从自己的左臂上取了下来，面对着那个厄运，他集中起全部的精神，用左右手同时将它握住，一手拉、一手推，数下之间，那个厄运的形象就变得模糊起来，宫平渐渐感觉到，这个厄运的内部发生了某些变化，于是将它交到了运的手中，运嘿嘿一笑，拉着那个厄运，一边飞，一边唱起了自编小曲：“送你一个大西瓜啊，送你两个大西瓜，一个西瓜砸你头啊，一个西瓜……”想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押韵的词，干脆来了个：“啊啊啊。”

    这就是宫平的计划，如今，能利用运来远距离安置厄运的他，的确具有了恐怖之极的力量，凭这种力量，他完全可以在接近正面对抗的情况下与强敌周旋，而今天，就是他试验这力量的最佳时机，这里，就是他展示这力量的最好战场！

    秦逸云并没有言秀为那样的感知力，他并不能感觉到运的接近，当那个白色的影子来到他的身边时，他仍在慢慢地移动，不发出一丝声音地向前走，谨慎地打量着周围，倾听着声音。他并不知晓，他这种可以称为国际一流的潜入，在宫平面前却显得比小孩捂着自己的眼就认为大人看不见他一样可笑。

    在运的面前，有什么人能悄悄接近宫平？

    答案是：没有！

    这间厂房，是宫平事先已经选好的战场，他本来计划在日后的某天里，将杀手引来这里，但没想到老天也帮他的忙，竟然让他在第一天便得了手，钓到了这尾大鱼。

    他闭着眼，静静地坐在厂房一角中。黑暗的厂房，封闭了正常人的视觉，但却无法封闭住他，他根本不需要用眼，因为他有运――一个可以将他二十米半径范围内的一切侦察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神奇存在。

    “亲爱的朋友啊。”运带着一脸奸笑，飞到了谨慎而行的秦逸云身旁，抓住厄运的手猛地一挥，那个巨大的厄运怪物就落在了秦逸云的身上。

    在他的背后，原本有一个庞大的厄运怪物，那怪物双臂抱胸，双腿强健有力，当运抬头仔细看它时，自己就在不自觉间变成了雷伟的形象。没错，雷伟对他的恨，早超越了一切，占据了他厄运的主体。

    他并不会给宫平为自己按摩的机会，宫平也没想过要利用那种机会，他自有自己的办法，报仇，并不一定非要让对方死亡。

    当运送来的厄运与秦逸云的身体连成一体后，那家伙就开始疯狂起来，先是用力地抽打秦逸云的头部，再是张口去咬秦逸云的身体。秦逸云的运立刻发挥了它的作用，猛地冲了过去，对着秦逸云原本的厄运又踢又打，打得那家伙不住扭曲。

    然而，作恶者却不是它，无辜的它承受着这种冤假错案，而真正的凶手却在无人管事的情况下，施行着破坏之能事。

    “完事。”运飘回到宫平身边，激动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太了不起了，你真的成功了！七日的限制没有了！”宫平点了点头，慢慢地站起身，在运的指引下，缓缓向着秦逸云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倒霉事终于降临在了秦逸云的身上。

    当他小心地向前迈出一步时，却突然感觉到脚下一痛，他急忙收脚停步，忍着痛苦慢慢蹲下身子，查看脚下的情况，结果发现自己的右脚正好踩在一个倒翻着的钉板上，一枚锐利的钉子刺破了他的鞋底，扎进了他的脚里。他皱着眉，慢慢地将脚从钉板上拔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钉子，感觉其上凸凹不平，肯定已满是锈迹。

    他的脸色不由一变――被这种带锈的利刃刺中可不是件好事，一个弄不好就会感染中毒，到时一点小伤也会变成危及性命的大伤了。他怒冲冲地暗骂了一声，打定主意要尽快结束战斗，赶快回去使用药物消毒。

    绕过钉板，继续向前，他谨慎地举着枪，随时准备射击。

    “那小子踩上了钉板。”运在侦察回来后，对宫平笑着说：“不过这种小伤不碍事，他正继续向里面走，还是那么警惕。啊，不知道下一次等待他的是什么呢？”

    说着，又飞了出去。

    “我应该给他一些提示。”宫平在心中暗想着，弯下身子在周围找到一块碎砖块，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后，朝着远处用力扔了出去。不久之后，碎砖块打在一面突出的墙壁上，发出咚地一响，然后又掉落在地，连续发出数响。

    秦逸云的枪，立刻指向了那处，但他并没有开枪。

    就在他的身子迅速转动，枪口对准声音来源处时，天棚上吊着的一只破管灯，突然松动，呼地一下落了下来。管灯由两条链子固定在天棚上，松动断裂的只是一条，于是管灯就如同一条鞭子一样，凌空抽了过来，正打在秦逸云的手上，锐利的管灯盒边缘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突然间来临的攻击，也让秦逸云吓了一跳。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的战士，在这种情况下，枪竟然没有脱手，也没有惊慌地乱开枪，只是急忙贴地一滚躲了开去，等借着微光，看清了攻击自己的物体后，他狠狠一咬牙，俯着身子快速地向远处移动。

    刚才的声响，只怕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他这样急忙躲避，其实是很高明的反应。可惜，有运在一旁监视，就算他立刻打个洞钻进去，宫平还是能轻松地找到他。

    将出血的手背在衣服上擦了擦，秦逸云的脸色变得铁青。连番的不顺，让他感到焦躁，而那个对手却还是隐藏在黑暗中没有出现，就更令他气闷。想了想后，他终于决定将攻防转换，让自己来扮演隐藏杀手的角色。

    “你把我引来这里，为的不是逃脱吧？”他在心中暗想着，“你一定对于黑暗中的行动非常拿手，但不巧，我也一样。你想让我一步步走入你的陷阱？抱歉，如果你想要杀我，那就来找我吧，我相信主动出去的你，不会比我更有耐心！”

    这样想着，他慢慢地摸到一个柱子后，静静地持枪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机警地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这小子看样子是想等你去找他。”运飞回宫平身边，将秦逸云的情况告诉了宫平，“你要主动出击吗？他有枪，很危险啊。”

    宫平微微一笑，缓缓开口：“怎么停下了？我就在这里，而且手中没有任何武器。难道说这样的我，也能吓破你的胆子吗？”

    “这家伙想干什么？”听到宫平的声音，秦逸云一怔，便随即想到，这只是吸引他过去的圈套。显然，对方一定在前进的路上布下了不少的陷阱，如果他不过去，那这些陷阱就失去了作用，所以，对方才不得不开口。

    “以为我是嫩雏吗？”秦逸云冷冷暗笑，一声不响地继续站在那里。

    “你还真是个胆小鬼呢。”宫平笑了，“就像你的能力一样。我实在想不出，除了用来逃跑，那种能力还有什么用处。”

    “混蛋，等一会儿我的子弹击穿你的脑袋时，你再到地狱去继续得意吧！”秦逸云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你以为，只要呆在某个地方不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宫平笑着说。“刚才你的脚被扎疼了吧？还有手，还在流血吗？”

    “怎么？”这次，秦逸云可真是大吃了一惊，从声音上判断，宫平与他之间有一定的距离，而且因为无法判断出声音的确切位置，所以可以断定两人间的空间内，必然有曲折的路线，或是不少阻碍物的阻挡，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怎么可能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难道他在这里安装了红外线监视器？”他不由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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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49：你的能力我做主

    更新时间：2010-09-28

    秦逸云开始变得不安起来。

    之前，他已经料到这里是对方早就准备好的陷阱，但他却没能想到，对方的准备竟然齐全到如此地步，如果说对方在这里安装了红外线监视器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还安装了别的东西。他虽然对于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但却不是喜欢拿生命来冒险的人，权衡利弊后，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然后不顾会发出声音，快速地向离他最近的一面墙壁跑了过去。

    “怎么，难道你想要逃跑？”宫平大笑了起来，而这，却是刚才在摩托上和运商量好的暗号之一。听到这暗号，运立刻飞到了秦逸云的身边，牢牢地盯住他的一举一动。

    它看到秦逸云将手伸了出去，把手掌贴在了那面厚实的墙壁上，然后，它就看到秦逸云身后那清晰而强壮的运，一下向前扑了过去，贴在秦逸云的手掌和那墙之间，并且渐渐地扩大，与墙壁融为一体。

    在这过程中，墙壁和秦逸云的手掌都震动了起来，同时，一种令人眩晕的蜂鸣声也随之响起，运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在心中惊呼：“原来……原来这种特异能力，也和言秀为一样，是靠自身的运来实现的啊？”

    随即，它不由一喜，兴奋地一下扑了过去，抓住秦逸云运的一只角，用力地将它向外拉。但那个运却十分顽强，努力地向着墙壁外贴去。

    运哼了一声，一下穿过墙壁来到外面，又飞出数米后，猛地冲着秦逸云运所在的位置飞撞了过去，一下便将秦逸云的运撞得离开了墙壁，飞去了一边。

    蓦然间，那种震动和蜂鸣全部停止，秦逸云怔怔地看着墙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能力……失灵了？”

    “宫平，这家伙的穿墙靠的是运的力量！”运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所以，就像我可以制止言秀为施展特异能力一样，秦逸云在我面前，也将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逃不了了！”

    听到这话，宫平也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宫平的计划分三个层次，最好的，当然是干掉秦逸云，但如果无法解决掉他，第二层次的计划就是为他种上别人的厄运，让其开始倒霉生涯，然后在慢慢寻找机会，把倒霉不断的他解决掉，而第三层次，则是与第二层次相连，在将他吓走时，通过运来观察他能力的具体情况。

    之前，他曾隐约猜测过，这种能力会不会与运有关，但因为只是猜测，他完全不敢肯定，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对方能力的秘密，也知道了自己完全可以克制这种能力，他不由进一步推想起来：“如果世界上还有其他拥有特异能力的人，他们的力量之源，又会不会就是他们的运？如果是的话，那我将成为所有异能者的克星！”

    这种事给他带来的喜悦和兴奋，远超过了能收拾掉秦逸云所带来的快乐。他的眼里闪烁着光彩，在兴奋中，缓缓地向前走去。

    秦逸云变得紧张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再次伸出手，贴在墙壁上，刹那间，他的运自远处飞了回来，又向他的手掌和墙壁连接处扑去。宫平的运当然不会给它这种机会，在它冲过来的刹那，就一下飞过去，用力地拉住了它。

    秦逸云的运没有智慧，只知努力向着命手掌方向飞，却不知应该反抗宫平运的牵制，而宫平的运，则干脆利落地施展开各种手段，不是拉胳膊就是拉脖子，让它始终无法到达秦逸云的身边。

    秦逸云这下可真急了，从小到大，他的这种能力百试百灵，还从没有过出差的时候，他在连试了几次都毫无收获的情况下，忍不住收回了手掌，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后，暗想：“难道说，这里的墙壁有什么问题？不会啊，我从小就进行过无数次试验，这世上没有我穿不过的物体，怎么这次……难道，有什么材料是我没有试过，而恰好又被应用在这墙壁建造中？”

    他看了看四周，一咬牙，又疾奔向另一个方向，找了处看上去不那么结实的墙壁，伸手按了过去。

    没用，一切都没有变化，他的那种跟随了他一生的能力，此刻像突然死亡了一般，丝毫不给他任何回应。

    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秦逸云一咬牙，终于向着来路而去，打算从入口处再冲出去。

    他认为，入口处必然会有一道更加凶险的陷阱，否则对方不会这么贸然地暴露自己的实力，逼他逃走。但，现在的他确实没有了任何选择，即便门口处的陷阱可怕无比，他也必须冲过去。

    因为，那已是他惟一能用来逃生的通路。

    可他刚跑了没几步，就猛地摔倒，原来那处地面的水泥已经粉化，形成了一个表面光滑，实际却像流沙坑一样的坑洞，他一脚踩上去，表层的水泥立刻碎裂，他的脚插在洞时，人一下摔在地上。

    这一摔太过突然，他的手又撞在旁边斜伸出来的一根铁棒上，剧痛中，手枪一下子脱手飞了出去，也不知摔落到了哪里。

    而这时，宫平已大步向前，在运的指引下，朝着秦逸云摔倒的位置走去。通过运，他已经知道对方失去了手枪，而且看样子还摔得不轻，右脚似乎也被崴到了。

    对方确实是高手，但一个不断倒霉并且身上带伤的高手，对宫平又能有多大的威胁呢？宫平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没有胜算，除非――自己太过无能。

    听到脚步声渐渐接近自己，秦逸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他慌张地爬了起来，强忍着右脚传来的疼痛，四下里寻找起枪来。现在的他，对近身格斗已经没了半点信心――左手背一道大口子还在流血，右手腕被铁棒撞得麻木沉重，右脚崴得也非常严重，除了用枪，他想不到用什么办法战胜那个神秘的高手。

    “在找你的枪？”宫平冷笑着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指明它所在的位置？也许你再向左一点，再多跑上几步，就能摸到它了。”

    秦逸云当然不会相信宫平的话，他仍不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在努力地寻找着，但在只有些微光亮的黑暗中寻找一把黑色的手枪，这难度其实并不亚于深海寻针。

    “该死！”愤怒的他，咬牙挥拳。不久之前，他还自信满满地拒绝了聂勇的劝告，自以为是而又似乎可以称为自大从容地从聂家走出来，满心认为自己可以一雪前耻，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那位神秘高手的力量，发现自己犯了大意轻敌，和过于自信的错误。

    现在，这错误几乎就能要了他的命，他不由有些绝望了。

    因为他之所以有那样的自信，有那样不怕中圈套的勇气，只因他拥有那种可以穿透一切物体的能力，然而现在，那个他用来保命的强大能力，却突然消失了，于是他就一下从高高的神位上，跌落到了凡间！

    现在的他，不过就是一个受了伤的普通特种兵罢了。

    而对方，显然在格斗能力上不弱于他。

    宫平在运的提示下，慢慢走到了手枪掉落的位置上，伸脚轻轻将那把枪踢到了一旁的砖石瓦砾之下――他并不会用枪，拿着这种自己不擅长的东西，走到擅长使用它的人面前，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

    很快，秦逸云就看到了宫平。对方的从容与他的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使他变得更加不安，但不论如何，他都是一名出色的特种兵，他可以战死，但绝不会被吓死。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冷冷注视着面前的男人，缓缓说道：“我大意了，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克制我能力的方法，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吗？反正我已经注定要死在你的手上，至少，不要让我做个糊涂鬼。”

    “你的心中，想的绝不是死。”宫平笑着说，“你只是想用这种绝望的谎言，来骗我说出令你能力失灵的秘密。我没说错吧。”

    “狡猾的家伙。”秦逸云冷冷说道，“难道现在的我，还有能力杀死你吗？我的手受了伤，脚也伤得不轻，不用说搏斗，我连逃走的能力都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我，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在我死前让我明白，为什么我的能力会失灵吧。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巧合？”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呢。”宫平笑着说。

    没等他的话音落下，秦逸云忆突然猛扑了上来！之前那些话的目的，并不是欺骗宫平，以让他在得意之下说出那限制秦逸云能力发挥的秘密，而是为了麻痹宫平，让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与自己对话上，然后，在对方说话分心的时候，好发动突然袭击！

    完全可以想象，这一击中，将包含秦逸云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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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0：倒霉孩子

    更新时间：2010-09-28

    面对秦逸云的突然袭击，宫平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窘态，反而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轻松地就避开了他那全力一击，而且顺势狠狠一记勾拳打了秦逸云的脸上，将他掀翻在地。

    因为运早就从秦逸云运的颜色上，看出了他的攻击意图。

    “你……”秦逸云狼狈地爬了起来，目视宫平，眼里冒火：“好厉害的反应速度。可是这一拳……你在戏耍我吗？以为吃定了我是不是？”

    宫平不由暗暗心惊，刚才那一拳，他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力量，满以为可以将秦逸云打昏，可没想到对方却连头也没甩一下，就立刻站了起来，这时，他才知道他和对方间的间距有多么大，也明白了能与秦逸云打成平手的雷伟有多么厉害。

    “不用强攻。”宫平缓缓退了一步，“他已经中了我送去的厄运，倒霉事将一件件不断发生在他的身上，而我要做的，不是下面击倒，而是利用他的倒霉，让他吃亏。”想到这里，宫平面露笑容，轻轻一摊手：“猫在吃掉老鼠前，不都要玩弄一番吗？我很想体会一下那是什么感觉。”

    “混蛋！”秦逸云被激怒了，他猛地左脚蹬地前冲，挥拳向宫平打来，而宫平并不与他下面冲撞，而是快速地向后退去。

    没等秦逸云的拳头打出来，天棚上一块悬着钢筋上的水泥块，就突然掉了下来，一下砸在秦逸云的背上，秦逸云被砸得吐了一口血，呯地一下摔倒在地挣扎了两下，竟然没爬起来。

    “倒霉孩子。”宫平猛地向前冲来，一脚踢在他头部，这一脚他用足了全力，一下将秦逸云踢昏了过去。

    “真是个强壮的家伙。”宫平忍不住感叹一声，“真好奇这些家伙都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仔细地将秦逸云的厄运分解下来，放到自己的臂上。

    “再见了，小伙子，下次见面时，就是你的死期。”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只是这些天不能知道你会有多倒霉，多少令人有些遗憾。”

    说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步向外走去，运围绕在他身边，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曾想用我的杀意顶替雷伟的杀意。”宫平说，“但明显不成，雷伟对他的憎恨到了极点，凭着他对老爷子的深厚感情，我的力量再强也无法顶替。随后我就想到，今天确实不是杀他的最好时机。你看，他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一看就是经历过一场搏斗厮杀，如果这时他死了，就算是百分之百的意外，也难保俄罗斯军方不会做出其它的推测，一个不好，就容易使事态升级。”

    “确实如此。”运了点了点头。

    “他已经不算威胁了。”宫平缓缓说道，“今后，他能在厄运的纠缠下好好地生活都成了奢望，更不用谈去杀夏杰。如果他能坚持着不被车撞、不被马蜂叮而来到夏杰面前，恐怕也会立刻成为夏杰的拳下鬼。但我不会让夏杰杀他，我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朋友真的与血案扯上什么关系，我会用我的手，用他的厄运，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出了废厂房，宫平上了摩托车，发动车子，转眼间就消失在了公路的尽头。

    又过了许久，厂房内的秦逸云才慢慢地醒了过来，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做了几次深呼吸后，环视四周，寻找宫平的身影，但却一无所获。他疑惑地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为什么对手没有杀他。

    在这个废厂房中转了一圈，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他终于找到了他的枪，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红外线监视设备。难道对方在打昏了自己后，又慢慢地将这些设备撤走了？

    蓦然间，一种可能性被他想到，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难道说，对方也是拥有异能的人？”他皱起了眉头，“之前对我的监视，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监视设备，而只是因为他拥有这种异能，而我的能力之所以无法发挥，也是……不对！如果他拥有这种能力的话，早在那天，他就应该使出来用以对付我才对啊……”

    百思不得其解中，秦逸云慢慢地向着入口处走去，可没走出几步远，那只刚刚崴过的脚，就又踩到了一截横伸出来的短钢筋上，一下又被绊了个跟头，摔得他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走了几多远，又被一块从天棚上掉下的水泥块将头上砸出一个血包。

    出了厂房，面对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再看看一身灰土浑身伤痕的自己，秦逸云恨得咬了咬牙，低声嘟囔着：“该死的家伙，真以为自己是只厉害的猫，而我是只笨拙的鼠，故意这样戏弄我是不是？好，你等着，下次你再出现时，我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大意了！”

    说完，他恨恨地上了摩托，发动车子后，驶上了公路。

    可他刚拐上公路，在转角处，就有一辆大货车疾驶了出来，司机被突然出现在公路上的摩托车吓了一跳，急忙拼命地按起了喇叭，那种大货车如同船上汽笛一般的喇叭，震得秦逸云耳膜生疼，在惊慌中，他急忙将身子一斜，想凭着良好的车技迅速避过这一灾难。

    灾难的确被他避过了，只不过没有他想要的那么完美――在他转弯的那处，地面上正好散落了一大片小石子，估计是之前从这里经过的工程车洒下的，摩托车的轮胎侧压在了这片石子上，就好像是开到了冰面上一样，一下侧滑了出去，多亏秦逸云及时将腿收了回来，并借势向外滚去，否则他的腿一定会被摩托车砸住磨断。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摔得不轻，顺着路面滚了老远之后才停下来。

    货车司机被吓坏了，急忙停下车子，从驾驶室里探出头看了看，犹豫了半天后，见秦逸云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琢磨，干脆猛踩油门拼命地跑了。

    “该死……”秦逸云低声咒骂着，扶着旁边一棵小树站直了身子。他的衣服已经被磨得凌乱不堪，半边身子也摔得这里痛那里麻，受伤的那只脚，也疼得更厉害了。他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看了看摩托车，只见摩托车的油箱已经撞开，油已经流了一地，如果有一点火星，肯定要燃烧起来。

    他恨恨地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向着聂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而此时，宫平已经回到了成家，卸去了伪装后，与夏杰坐在一起，聊起了今天的情况。

    “你是说……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夏杰疑惑地问。

    “当然。”宫平微笑着说，“我今天本来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这年轻人太冲动了，刚一发现我――不，应该说是‘你’，就不顾一切地追了出来，弄得我措手不及，只好提前行动。”

    “太危险了。”夏杰皱眉摇了摇头，“我今天应该陪着你，不应该听信你的胡扯，对方可是俄罗斯特种兵，而且还是拥有异能的家伙，你这种半调子的武术爱好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事实是，我已经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而对方却是伤痕累累，现在更不知道在遭着什么罪呢。”宫平大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夏杰摇头叹气，“万一你的什么意外怎么办？”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安然。”宫平微微一笑，“老实说，如果对方人多势众的话，我的能力还真是无从发挥，不过好在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我为了对付他，提前选好了一处最利于我动手的场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今天可就真的糟了。由此可见，人在做任何大事之前，一定要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将所有的应急计划都制定好……”

    “得了。”夏杰一挥手，“你这小子太过恨人，不论如何，下次都不许你再这样了。”

    “放心，我有数。”宫平点了点头，“今天的收获真的很大，我不但了解了对方的异能，还掌握了封闭其异能的方法，在我面前，那家伙别再想耍出什么花样来了。”

    “你这家伙，越来越了不起了。”夏杰摇头一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真的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你放心好了。”宫平点了点头，“就算他拿着把刀站在你面前，你一动不动地任他来刺，我想，恐怕他都刺不中你，反而会被自己的刀伤到手。”

    “你这家伙的能力，还真是可怕。”夏杰摇了摇头，“我有时总爱忍不住地想，多亏你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不然的话，恐怕被搞得焦头烂额，却又不知是谁在搞自己的，就是我们了。”

    “我当然不可能是你们的敌人。”宫平半开玩笑地说，“我是正义的朋友，而你们显然不是邪恶者。”

    正说着，敞开的窗子外传来了大门开启，车子驶入院内的声音，宫平走过去看了看，见正是被警车保护着的俞千雨专用车，于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雷伟的电话：“进来后，到夏杰房间中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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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1：大师再现

    更新时间：2010-09-29

    当雷伟在沙发上坐定后，宫平又看了看窗外：“栾峰那家伙怎么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他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一把推开，栾峰喘着粗气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好，嘟囔着：“好家伙，小伙子们把蓝都管理得井井有条，看来有我这个老板不多，没我这个老板也不少了。”

    “那边没事？”宫平问。一大早，他就将栾峰派回了蓝都，去探查草头帮和青山会的动静，要知道，那边才是宫平对付和胜盟的主战场，不能出一点问题。

    “没事。”栾峰点了点头，“丽水园还在重新装修，展铁鹏那家伙一直没有露面。青山会那边，更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不能大意。”宫平皱了皱眉，“我总觉得，这有些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正说着，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竟然是段柏来的号码，宫平一怔，示意几人不要出声后，接通了电话。

    “平大师啊，这次你可得帮帮我！”电话一通，里面就传出段柏来焦急的声音来。

    “怎么了？”宫平换成了平师傅的嗓音，缓缓地问道。

    “这次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成国涛被人杀害在家中秘室里，警方至今没能找到一点线索。”段柏来焦急地说，“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一点点。”宫平平静地说。

    “您有没有时间，我能不能与您见个面？咱们见面说谈好不好？”段柏来语带恳求。宫平缓缓点了点头，“那就今晚吧，八点钟左右，在蓝都四楼的按摩室见。”

    挂断电话后，他将段柏来的请求对几人说了，几人都有些不解，栾峰试探着说：“会不会是因为你那次用的手段，使他认为你有什么神通，所以想让你帮忙破案？”

    “帮忙的话，倒不大成问题。”宫平一笑，“只要把那个年轻人的线索点给他就成了。不过，我想大家还是希望能亲手为老爷子报仇，而不想假手于很难保证其是否友好的警察们吧？”

    “如果能顺势做掉和胜盟的话……”雷伟沉吟片刻，“也没什么。”

    “那么我就试试看吧。”宫平站起身，冲栾峰一点头：“走吧，老板，今晚我们得回蓝都过夜了。”

    夜色渐浓，灯光亮起。在蓝都的四楼按摩室内，已经重新变成了平师傅的宫平，静静地坐在他那张大椅子上。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在他说了声请进后，栾峰推开了门，将段柏来送入了房间内。

    “您二位慢慢聊，我就不打扰了。”栾峰客套了一句后，便出了房间，顺手关好了门。门外，两个便装警察冲他一笑：“栾老板，您忙去吧，这里有我们照看。”

    栾峰知道，段柏来一定要和宫平谈极重要的事，于是也不多事，点头笑着走了。

    房间内，段柏来一脸的焦急，欲言又止，似乎很难下定主意。宫平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也不催他开口。

    半晌后，段柏来终于一咬牙，开口说道：“平师傅，成国涛，你应该多少有些了解吧？”

    “黑丹集团的老总。”宫平缓缓说道，“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不少电视节目上都会提到他，我当然知道一些。他不是死了吗？”

    “是啊。”段柏来点了点头，“他的死，引起了很大的反响，连国家警务部的人都来了。而且这件案子，不止是成国涛一人被杀这么简单，那天我在这里也说了，您应当都听到了，一共死了将近二十个人，这简直就是恐怖分子的血腥屠杀了。”

    “是啊。”宫平表示同意段柏来的看法，“和平年代，这种事也太过耸人听闻了。”

    “这件案子震惊了警务部乃至总统府，上头的高官们因为这事愤怒得不行，而宾州这边，又迟迟找不到线索，没法给上头一个交代，所以上头打算对宾州下手了。”段柏来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的正厅长，是肯定要被免职了。”

    “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宫平不急不忙地问道。

    “好什么好。”段柏来哼了一声，“就是主人与狗的关系嘛。不过他这一免职，厅长的位子就空了起来，而这时要死不死的，肖白欣却不知从哪里找到了线索，把这件案子和前些天一个被雷劈死的外国人联系起来了。现在专案组天天和他一起秘密研究案件，把我晾在了一边，我实在是……唉，看来弄不好，这次肖白欣就会升任厅长了。我和他是死对头，到了那时，我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一个不好，他可能还要将这次的惨案和我联系起来，弄我个失职什么的，最好的结果，我估计也是辞职回家。”

    “嗯，是有这种可能啊。”宫平摇头一叹，看上去是在真诚地表示惋惜。

    “您别当叹气啊。”段柏来焦急地说道，“您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只是一个按摩的瞎子，能帮你这高官想什么办法呢？”宫平双手一摊，一副为难的样子。

    “你可是懂法术的大师啊。”段柏来连忙赔着笑脸说，“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法术，能帮我度过这次大难？您放心，需要什么您只管跟我开口，我一定帮您弄来。”

    “法术啊……”宫平扬起头，假装思索的样子琢磨了半天，把段柏来急得坐立不安，盯住了宫平看。半晌后，宫平摇了摇头：“哪有法术能帮人解决这种事的。法术只能针对‘人’本身，可解决不了这样那样的‘事’。要说用法术捉弄个把人，倒不算难事，用法术成事，从古至今，没听说有过先例。”

    “那……”段柏来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片刻后，眼睛就又亮了起来：“如果……如果用来对付人呢？能把人怎么样？”

    “这个可大可小。”宫平缓缓说道，“小的，能让人受些小伤，比如摔个跟头什么的，也能让人破些小财，比如丢了钱包。大的么，也可以让人倾家荡产，甚至是一命呜呼。”

    “一命呜呼？”段柏来怔怔半晌，显然是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宫平一言不发，只是慢慢悠悠地喝着他的茶。

    “天啊，天啊！你怎么还能坐得住？”与他的镇定相反，运早已激动得在空中转起了圈，一脸兴奋地大叫着：“这可是除掉肖白欣的大好机会啊！这可是段柏来主动提出的要求，只要顺水推舟地引导他一下，他还不乖乖地把肖白欣给弄来？我说你……你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宫平没理运，只是自顾自地喝茶。

    半晌后，段柏来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击掌，问：“平师傅，如果想让某个人死掉，而又不需要人来动手，能做到吗？”

    “这个嘛……”宫平假装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想如果我用最大的法力，再加上一些器具的辅助，应该可以办到。比如让人发急病而死，或是遇上车祸等意外，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那……那都需要什么东西？”段柏来焦急地问。

    “你先对我说说，要弄死什么人吧。”宫平镇定地说。

    “当然是肖白欣了。”段柏来狠狠地咬着牙说道，“现在真的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家伙绝不能当上厅长，否则我就完了！”

    “嗯，确实啊。”宫平点了点头，“如果他死了的话，厅长的位子，应该就会落到您的身上吧？”

    “那倒不一定……”段柏来叹了口气，“他要是当上厅长，也应该是因为这次寻找到了线索的事，就算他死了，我如果在这案子上没什么突出表现，弄不好，也是上面再派来个厅长。不过不论如何，总好过他当厅长。”

    “那么，你想不想当这个厅长呢？”宫平笑着问。

    “有……有办法吗？”段柏来一听这个，立刻双眼放光，激动得身子打战，连声说：“平大师，您要是真的办法帮我当上了厅长，我……我倾心全力也要报答您！一辈子把您当活菩萨供着！”

    “那倒不用，只是到时我有事求您时，您别说不认识我就成。”宫平一笑，段柏来急忙摆手：“哪能呢，我那消灾除祸的按摩，还得靠您呢。您可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这才敬着您啊！”

    宫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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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2：准备工作

    更新时间：2010-09-29

    “这样吧，我先做个法术，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一些线索，你看怎么样？”宫平一边喝茶，一边问段柏来，段柏来把头点得像鸡捣蒜似的，一个劲地说：“好、好！那最好了！”

    “这种法术不简单。”宫平一笑，缓缓说道，“要耗费许多力气。”段柏来立刻问：“那您看，要准备些什么，才能让您不那么费力呢？您开口说，我全能满足您。”

    “那倒不用。”宫平把茶杯放了下来，“只是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您看，怎么又说上帮忙了？”段柏来把脸一沉，“咱们什么关系？有事您吩咐就是，说帮忙，这不是寒碜我吗？”

    “我收了一位女弟子，打算将来我引退后，把这里的工作交给她。”宫平慢慢说道，“到时，我会把为您消灾的本领传给她，她是个聪明人，弄不好，她或许会研究出永久解决这事的办法来。等我离开后，希望老段你能继续关照她。”

    “没说的！”段柏来将胸脯拍得山响，“您就放心好了！她人在哪里，让我们先见见？”

    “那倒不用。”宫平说，“到时我自会安排。好了，我先给您做个法术，看看怎么能找到线索吧。”

    说着，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起圈来，段柏来见他缓步而行，始终不碰上任何阻碍物，不由觉得他本领神奇。其实普通的盲人，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也一样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却是没什么稀奇，只是段柏来先入为主地认为宫平是半仙、是大师、是神人，所以这种普通小事在他看来，也是神奇的表现了。

    在一圈圈的转悠中，宫平口中念念有词，段柏来一脸恭敬地聆听着，仿佛在听仙乐一样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许久之后，宫平停了下来，然后猛地伸手一指，摇了摇头后，又向另一个方向伸手指去，这样反复指反复摇头，重复了无数次，最后把运笑得在空中翻滚，而宫平自己也快忍不住要笑出来时，才停下。

    他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么一番折腾，确实也容易让人出汗。

    “多少有些线索了。”他一边喘着长气，一边慢慢走回大椅子里坐了下来，伸手去拿杯子，段柏来立刻识趣的凑上去，替他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直接递到了宫平手里，宫平接了过来，先喝了一口，然后才对一脸焦急的段柏来说：“双耳齐鸣，祸起于外。遍体鳞伤者，应是元凶。”

    “什么？”段柏来一怔，一点也没听懂宫平的意思。

    “双耳齐鸣，祸起于外。”宫平说，“从字面上看，双耳，就是一个聂字。你应该到姓聂的人身上找线索，应该能有收获。祸起于外，说明这事可能与外国人有关，姓聂的，再有外国朋友的，应该就是重要的线索了。”

    “姓聂的？”段柏来怔了半晌，才犹豫地说道：“难道是聂勇？那不就是和胜盟的老大吗？”

    “或许是吧。”宫平说，“很有这种可能，如果是一般人，怎么敢动这种念头，又怎么有能力将这种念头实现？和胜盟这么大的组织，认识一两个外国的杀手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

    “不好办啊……”段柏来摇头嘟囔着，“和胜盟的后台可是肖白欣啊，而这小子现在正如日中天，警务部的几个领导，都围着他转，指望着他能把这案子给破了……现在，我可不敢得罪他啊。”

    宫平没有说什么，他相信段柏来一定有办法自己搞定这种事，如果他连这种能力也没有，也根本不可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来，所以就这件事而言，他不会提供任何建议。

    果然，过了一会儿后，段柏来又笑了起来：“那，咱们再说说收拾肖白欣的事吧，您看……”

    “这件事就不大容易了。”宫平故意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具体来说，你得把肖白欣带到我面前，让我从他身上弄点东西下来，比如说头发、皮屑什么的，还要让我摸一摸他的骨，掌握他的骨相。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必须有同样懂得法术的人帮忙持法念咒，否则当靠我一人，根本做不来。”

    “您不是说，您有位女弟子吗？”段柏来果然不是一般人物，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脑筋转得比谁都快，宫平之前的伏笔，不用宫平自己提出，他就点透了。

    “嗯，我倒是忘了这事。”宫平微微一笑，“做法人的问题解决了，接着，就是要准备其它的法器了。”紧接着，宫平开始一样一样地说了起来，段柏来急忙找来纸笔，一样样地记了起来。

    宫平当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之所以把过程说得这么复杂，就是要让段柏来相信，这种杀人的法术实行起来并不容易，从而让他以为，宫平平时很难可以施展这种法术。

    一个随时可以杀人于无形的人，任何人见了，都会感到毛骨悚然，都会莫名地害怕。而令人对你感到害怕，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像山中有虎，山脚下的居民一定盼望这虎或是离去，或是早死一样，人对于没危害到自己，但却有足够的力量危害自己的人，总是会抱有恶念。

    宫平此举，可以说已经是暴露了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也是无奈之举，但至少，他要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至少，他要让段柏来以为，自己既然知道了平师傅的施法方法，而且这方法又是那么复杂，平师傅就无法用这法子来对付自己，那么不论如何，他都不用害怕平师傅。

    九条没有一根杂毛的纯黑狗的三滴后足血、百年以上的参须一百根、纯金的小型佛像一座、房间每个角落里要放一盒钻石……宫平随口开出了常人绝难以得到的一样样“法器”，在旁不断记录的段柏来听了，也不由流了一身的冷汗，暗叫：“乖乖，这些东西不是昂贵得吓人，就是难得得离谱，这要人命的法术，果然难啊。”

    说完这些后，宫平长出了一口气，问：“都记下来了吗？”其实他此刻最怕段柏来漏记了什么，再回过头来问他，因为他随口说完，也就都忘了。

    “记下了、记下了。”段柏来急忙点头，“乖乖，这些东西……”

    “除了黑狗血外，剩下的东西用过后，你都得拿走。”宫平缓缓说道，“不能留在我这里，否则有伤天和。唉，其实做这等法术，已经是伤了天和，我的寿命会有很大的折损啊。”

    “啊？”段柏来吓了一跳，忙问：“那……那您还愿意帮我？”

    “没什么。”宫平笑了笑，“老实说吧，我已经得了绝症，医生说我顶多只能活个三年五载的，也正因此，我才会甘心平淡，隐居在这种不地方，度过我的余生。我不求别的，只求在死之前，能为亲族子弟们多积些阴德，让他们多结交些可以依靠的朋友。”

    “原来是这样。”段柏来面容一肃，恭敬地向宫平鞠了个躬：“平师傅您放心好了，您有什么亲人朋友，都告诉我，只要我老段活着，手里还有权力在，他们就一定不会受人欺负！”

    “那就多谢了。”宫平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个女弟子，和一个远房的堂弟，也就是这里的栾老板。”

    “原来你们是亲戚啊。”段柏来一拍额头，“难怪您的待遇和平常的按摩师不同。”

    “好了，快去准备这些东西吧，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给我送来，我提前布置好，专等你带那个肖白欣来。”

    “好！”段柏来多少有些激动，把那张纸郑重地收好后，又对宫平下了好些将来一定照顾其亲友的保证，才离开了房间。

    在两位便装警察的保护下，段柏来很快离开了蓝都，去准备那些难以得到的法器了。他走后没多久，栾峰就来到按摩室中，将门好好地关上后，一屁股坐在宫平对面，凝目看着宫平。

    “喂，怎么打算的？”他问。

    “那家伙说了一些令人头疼的事。”宫平摇了摇头，把段柏来的话转述了一遍，听管栾峰眉头大皱，一个劲地摇头叹息。

    “不行，如果真的让那家伙当上了厅长，那一切就都完了。如果说老爷子还能靠着自己的威名，和他一争短长，使他不敢过分纵容和胜盟，那么现在就已经没人能从正面与他对抗了。我们手中的最强王牌段柏来，也将被他击垮，到时，宾州就真的是和胜盟的天下了。”

    “所以，我才决定要依靠段柏来，把肖白欣引来。”

    “可你说过，这样做……”栾峰摇了摇头，“唉，我现在也能想明白，这样做的弊端太多了，会暴露你的力量啊。”

    “没有办法。”宫平微微一笑，“事情已经到了不能再坏的地步，我们无路可退了，那么，就背水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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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3：奸猾者的游戏

    更新时间：2010-09-30

    两天之后，段柏来就打电话给宫平约见，当宫平点头同意后，段柏来立刻带着那些普通人难寻难找的东西，来到了蓝都保健中心四楼。

    运看着这一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摇头叹气：“你还记得都说了些什么吗？我想是早就忘了吧？好，我一样样地对你说，你琢磨着这些东西应该怎么用吧。”随后，一件件地说了起来，每说一件，宫平就立刻吩咐段柏来，将其放到房间的某个角落，结果花了大半天的工夫，才将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一摆放妥当。

    “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宫平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老段你的本事了。”

    “放心好了，明天晚上，我硬拉也得把这家伙拉来啊！”段柏来嘿嘿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杀意。

    第二天傍晚时分，段柏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而是晃悠着来到了肖白欣的办公室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抬头冲着办公室上方悬挂着的摄像头笑了笑――省警务厅几位高官的办公室外，都挂有这样的摄像头，用来观察来访者，如果是自己不想见的人，就干脆不理，假装不在，段柏来故意冲摄像头笑，就是要肖白欣知道，自己了解他此刻正在室内，别玩拒不接见这套。

    不一会儿，门就缓缓打开，一脸刚正表情，身材显得有些消瘦的肖白欣，一脸疑惑地打量着门外的段柏来，缓缓问道：“段副厅长，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还不能找你老肖聊聊啊？”段柏来嘿嘿笑着，“不让我进去坐坐？”

    “请吧。”肖白欣勉强点了点头，向旁边让开。段柏来怎么说也是和他平级的高官，虽然二人私下水火不容，但表面上怎么也得互相让彼此面子过得去。

    关上门后，肖白欣缓缓走到沙发前，慢慢坐下，段柏来这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脸笑容地问：“老肖啊，最近搞案子的事，累坏了吧？”

    “这家伙，想打探案子情报？”肖白欣在心中暗想，表面上一笑：“还好，我这人你也知道，闲不住惯了。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段柏来嘿嘿一笑，看了看紧闭的门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盒子，递给了肖白欣。“打开看看。”

    肖白欣满腹狐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却立时愣住了。

    盒子里，是一方玉石印，印上曲折地刻着几个古字，一般人无论如何也看不出那字是什么，但肖白欣却完全清楚。这印，是古代一位大书法家年轻时用的，据说在中年时因受自然景象影响，突然感悟，字体发生了变化后，就放弃不用了，但因其中年暴死，所以流传于世的，多是其年轻时的作品，而这印，也因此变成了极有名的古董。

    肖白欣没有别的嗜好，就是喜欢收藏古玩，见了这种东西，就像色鬼见了女人一样，绝迈不动步，段柏来对于自己的这位对手，可以说了解到骨子里去，早就想好了对付他的计划，这印就是一个饵，肖白欣绝不可能不上钩。

    “这个……这个可是好东西啊！”肖白欣那平静的脸上，立刻起了波澜。“你从哪儿弄到的？”

    “这你就别管了。”段柏来嘿嘿笑着，就像个憨憨的大叔一样。“是好东西就好，你快收好吧。”

    “给我？”肖白欣一怔，脸色一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要。”嘴里这样说着，手却还是紧紧握着那盒子，没有还给段柏来的意思。

    段柏来看了看他的手，心中暗想：“饿急了的人见到肉会不吃？打死我也不信。”嘴一咧，笑着说：“别不敢要啊，这可是我专门为了送你，托了好些人找了好长时间，才弄到手的，你要是不要，我留着也没用啊。”

    “这太贵重了。”肖白欣低头看着那方印，摇头叹息着。

    “不贵重，怎么能算是礼物呢？”段柏来笑着说。“老肖啊，我也不和你玩那些官场上的套话了，咱们哥俩今天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说实话，这些年来，我没少跟你犯混，你老兄确实有气量，没跟我一般见识，这风格，我服！”

    肖白欣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段柏来，心中暗自琢磨这家伙的意图。

    “说白了吧。”段柏来叹了口气，“兄弟我是真的服了你了，论能力、论气度，我都是甘拜下风，今天我是专门向你认错来了。这方印石，就代表着兄弟我的诚意，你要是不收的话，可就是不接受我老段的道歉了。”

    “看你说的。”肖白欣微微一笑，老奸巨猾的家伙已经想明白了段柏来的意图。“这些年来，我也没少和我对着干，要说不对，我也不对，怎么能叫你向我道歉呢？”

    “别别别。”段柏来急忙摆手，“你可别这么说。唉，我的能力是真的不如你啊，像这次的成国涛案，还是你技高一筹啊。我看啊，这厅长的位子，将来一定是你的了。”

    “可别乱说。”肖白欣也摆了摆手，“我只是尽力工作而已，至于厅长的位子，估计上头会另外派人下来吧？”

    “你就别谦虚了。”段柏来大笑了起来，“派人下来？眼前就有这么厉害的人，他警务部要是另派人下来，别说别人，我老段第一个不干！老肖，你放心，我老段一定全力支持你！将来你成了正职，我一定尽心尽力地辅佐你，甘当你的马前卒！”

    “看你这话说的。”肖白欣笑了笑，“就好像你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消息一样。”

    “这是明摆着的事。”段柏来一笑，“说真的，你老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来转了正职，可得多原谅我老段啊，这些年间的那些破事，就让它过去吧，今后你看我老段的表现！”

    “言重了，言重了。”肖白欣笑了笑。段柏来眯着眼，看了看那方印：“那……这礼物您老兄就好好收下吧？”

    “好，老段你都这么说了，我再坚持，可就不地道了。”肖白欣哈哈笑着，将那个盒子握得更紧了。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段柏来说着，站起了身，“这些天你可累坏了，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休息才是。”然后缓步向外走去，肖白欣看在那方印的面子上，急忙装出亲热的样子，起身相送。

    两人来到门边时，段柏来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听人说，按摩特别能消除疲劳，你应该做做按摩，不然的话，这身子骨老这么折腾，可要不好啊。咱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了，不比当年小伙子时喽。”

    “我对那东西没什么兴趣。”肖白欣笑着摇了摇头，“找个小丫头在你身上踩来挤去的，一想就觉得恶心。”

    “不对不对。”段柏来摇了摇头，“你那是对按摩不了解。真正的按摩师，那可是以男人居多。对了，我前阵子听说原蒙区举行了一场按摩师大赛，一个什么保健中心的盲人老师傅夺了第一，就去试了一下，呵……别提多管用了。”

    “真的？”肖白欣假装好奇地问了句，结果立刻给了段柏来接话的机会，他急忙说：“那可是！老实说吧，我长这么大，还从没体会过那么妙的滋味呢，呵……”一边说，他一边闭着眼，做了个扭曲身体表示舒服的动作。“老肖，你要是没事，咱们哥俩过去试试？”

    “算了吧……”肖白欣刚一摇头，段柏来就一皱眉：“什么算了，走走走，咱们这就去。今天你不是不用和专案组的那些人讨论案情吗？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老段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你道歉，找个事和你拉拉关系，你就来了个当面拒绝，多不给面子啊。”

    “这个……”肖白欣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方印后，终于微微一笑：“好好好，你老段都发话了，我敢不从命吗？我换身衣服……”

    以肖白欣的老奸巨猾，当然不会相信段柏来会向自己低头称臣，他确信，这只不过是段柏来在发现他于成国涛案中有重大突破，而受到了国家警务部专案组的器重后，采取的拉拢之术而已。目的，不过是防止他真的当上了厅长后，对自己采取一系列打压手段罢了，但如果他当不上厅长，段柏来肯定又会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和他明争暗斗个不休。

    但至少在现在，段柏来已经低下了头，而且还送给自己那么个好东西，肖白欣完全是看在那方印的份上，才会与段柏来虚与委蛇。

    去陪他按个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一边在心中这样想着，一边走到办公室的套间内，将方印在保险箱中放好。

    换好了衣服后，两人坐上了肖白欣的车子，在两辆便装警察开着的警车保护下，一路来到了位于原蒙区的蓝都保健中心前。

    车子缓缓驶进了蓝都的大院，段柏来殷勤地下车为肖白欣开门，心中却在想着：“老肖啊，这可是你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按摩，你可要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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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4：做法

    更新时间：2010-09-30

    “很气派嘛。”看着那四层高的建筑，肖白欣缓缓点了点头，开口称赞了一句。

    “所以你看，这么大的生意，竟然是以按摩为主，就能想象得到那按摩师有多厉害了。”段柏来不失时机地为宫平吹牛，“我跟你说，这位按摩师的身份可不低啊，每小时的服务，要收费两万元呢！”

    “两万？”肖白欣惊讶得嘟囔了一句，“乖乖，一个普通公务员一年的工资，也不过就是两万多块吧？”

    “可不是？”段柏来一边在前边引路，一边和肖白欣聊着：“而且这还只是按摩的单纯收费，要是算上酒水和其它一些东西，一次来花个三五万都算是小数目呢。据说这位按摩师也不经常工作，客人来了，还要看他的心情和身体状况。”

    “真是怪人。”肖白欣摇摇头，“而且这种地方，可真是令人消费不起啊！”

    “别开玩笑了。”段柏来哈哈一笑，“宾州市内，还有您老肖消费不起的地方？再说，这次是我请客，你可别紧张。”

    肖白欣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和段柏来一起顺着台阶来到蓝都大门前，迎宾的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向两人行礼问好，两人视如不见，一路向上，一直来到四楼。

    四楼的楼梯口处，站着两个保安，见两人过来，立刻迎了过来，笑着问：“请问是找平师傅按摩的客人吗？”

    段柏来一点头：“我来过，不记得了？”

    “记得。”保安一笑，拨通了栾峰的电话，向老板汇报了情况，肖白欣一皱眉：“怎么，这保安措施好像不是娱乐场所该有的吧？我们警务厅也不过如此嘛。”

    没多久，栾峰就一路小跑着迎了过来，一见段柏来，就热情地点头哈腰打起了招呼，段柏来欣然受之，一指肖白欣：“栾老板，这位可是我们厅里的高官，第一次来，多照顾着点？”

    “那是自然！”栾峰急忙一阵行礼，“平师傅今天状态很好，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说着，让保安立刻让开了路，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引着段柏来和肖白欣一路向上，没多久就来到四楼按摩室前，轻轻敲了敲门后，低声说：“平师傅，是我。段副厅长和他的朋友来了。”

    “快请进吧。”里面传来了平师傅的声音，接着，门被屋里人打开。开门人，正是言秀为，此刻，经过宫平为她进行的简单伪装，她的相貌已完全不同与往日。他们不得不谨慎，谁也不知道肖白欣是否在过去见过言秀为，毕竟，他和和胜盟内各帮派的关系都不远。

    显然，肖白欣看到言秀为时，没有任何反应，这代表他不是从未见过她，就是没能认出她。一直内心忐忑的言秀为，此刻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段柏来和肖白欣走到房中，肖白欣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难怪有那么高的收费，光凭这房间就值这个价钱了。五星酒店里的总统套间，也不过如此而已。”

    “贵客请先到浴室吧。”宫平坐在他那张大椅子上，指了指套房内大浴室的方向，“里面的桑拿间已经准备好了。”

    “走。”段柏来一挥手，率先走了进去，肖白欣随后跟了进去。大浴室中，除了足够五个人一起泡澡的大浴池外，还有两个沐浴头，再向里，则是一间可容下五人安坐的桑拿间，桑拿间外摆放着冰箱，里面装满冰镇的红酒与饮料。

    两人一起宽衣解带，先在已经放好了水的浴池中泡着聊了会儿天，又到桑拿间中蒸了一下，出了一身大汗，喝了两杯红酒后，才擦干净身子，裹着大浴巾走了出来。段柏来一指按摩床：“我请客，你先来。”

    肖白欣一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缓步走了过去，在按摩床上躺下，侧头问宫平：“这样躺着就好？”随后又意识到宫平看不见，刚要再问，段柏来已说道：“你想让师傅给你先按哪里？要是后背，就得翻过来啊。”

    肖白欣一笑：“最近后背确实有点不舒坦。”说着，便慢慢地翻过身子。

    言秀为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在床边，宫平也慢慢起身，来到近前，将双手搭在肖白欣的肩膀上，然后开始了仔细的按摩。最初，他只是单纯地为对方做着医疗性按摩，同时嘴唇不住蠕动，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咒语。段柏来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擦净了的身子上，又出现了一层汗珠。

    他在心中不住祈祷：“千万要成功啊，千万要成功啊！”

    大约五分钟后，运加入到了按摩的行列之中，刹那间，肖白欣的身子就颤了一下，一种舒服到骨子里、到灵魂深处的感觉，一瞬间在他的身上蔓延，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好半天后，才慢慢地重又放松下来，但没过多久，就又忍不住在这种强烈的舒适感前全身僵硬。

    在这样反复的放松与僵硬中，他体会到了从出生开始至今，从未体验过的舒服感觉，整个人不由全都陶醉在其中，无法思考其它任何事。

    大约十来分钟后，肖白欣的身子终于完全放松，倒在按摩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可以开始了。”宫平的手慢慢地离开了肖白欣的尸体，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后退去，这时，言秀为将手轻轻搭在肖白欣的身上，假装进行着某种诡异的仪式。段柏来在旁边看着，一脸的紧张，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随意乱动。

    宫平围着床缓缓地转圈，同时嘴里念念有词，但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一些类似英语单词、日本音节、俄语发音的东西在他嘴里翻来滚去，乱糟糟地挤成一团。

    这一过程大概持续了五分钟，然后，宫平走到床前，伸手开始分离肖白欣背后的厄运。段柏来也好，言秀为也好，都没见过他施行这种手法来杀人，当然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在段柏来看来，这或许是法术的一部分，而言秀为则以为宫平仍是在装神弄鬼。

    肖白欣身后的厄运并不单纯，这个假装正经，但实际上充当着宾州市最大黑社会组织后台的家伙，绝不会少招人恨。宫平用了很长时间，才将那些恨意全都分离掉，然后将那个厄运怪物，取了下来。

    擦了一把汗后，他又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同时低声说：“谁都不要动，不论我做什么。否则出了事，不要怪我。”说完，他转到房间一间，对着那里伸出手去，然后身子剧烈地晃了一下，又走到另一边，做了同样的动作。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他走到了段柏来的面前，将手向他的胸口伸去。因为宫平之前已经放了话，段柏来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没敢乱动，任由宫平将手伸到他的胸口。

    这次，宫平又颤了一下，不过这和前十几次的伪装不同，是将杀心与杀意合而为一后无法控制的颤抖。

    抹了把汗后，宫平没有停下，而是继续这一动作，最后走到言秀为身边，在她面前伸了伸手后，才停了下来，走回到自己那张大椅前，慢慢地坐下。

    “结束了。”他长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可以了？”段柏来紧张无比地问，宫平点了点头，拿起旁边茶几上的杯子，慢慢喝了一口：“剩下的，就看法术的力量能否全部发挥，还有他的命有多硬了。七日之内，应该就会有效果。”

    “七日之内……”段柏来轻声自语着，心中多少有些焦急。

    肖白欣熟睡了很久，才慢慢醒来，醒来时，见段柏来正坐在一边的沙发里喝酒，见他醒来，嘿嘿一笑，问：“怎么样？”

    “太神奇了。”肖白欣慢慢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看了看周围，已经没了宫平和那言秀为的踪影，便对段柏来说：“好像全身都焕发出无限的活力，这个按摩师，可真有些门道啊！难怪会按每小时两万元这么离谱的价格收费，果然值！”

    “嘿嘿，今后你可别上了瘾，天天来的话，恐怕以老肖你的家底，也要……”段柏来开玩笑地说道，肖白欣摇了摇头：“这么享受的事，很难不被吸引啊。不过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唉。”

    段柏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给肖白欣倒了一杯酒，两人坐在按摩室里，又聊了一阵天后，才穿好衣服离去。

    栾峰早等在走廊中，一路相送，将两人送到了楼下，然后转回头回到宫平的房间，一进门就问：“肖白欣死定了是不是？”

    “当然。”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不过不能让他现在就死，起码要拖上几天，一来要让段柏来感觉，这法术并不是那么随心所欲，有一定复杂性，而且也不能保证成功，二来，不能让他在来蓝都之后，就立刻出事。”

    “说得对。”栾峰嘿嘿笑着，“这下，聂勇老头子可有得哭了，他们的后台一倒，因为老爷被害而形成的局面，就会完全逆转，到了那时，看他和胜盟怎么和我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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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5：你，给我去死

    更新时间：2010-09-30

    转眼之间，从肖白欣身上剥离厄运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在这四天里，宫平和栾峰一直呆在蓝都坐镇，只怕段柏来会随时光临。

    这家伙并不傻，在这种时刻，机灵地选择了与蓝都拉开距离，也没怎么和肖白欣来往，显然是不想被扯上嫌疑。

    但在暗中，段柏来却开始对聂家展开了调查，不过因为肖白欣仍然健在，所以段柏来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只是派了两个亲信，有意无意地开车从聂勇家附近经过几次，观察其家中动静，再到和胜盟中最主要的几处买卖那边暗查了一下而已，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算了算时间，宫平觉得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因为如果肖白欣突然来个因公外出，那么自己可就惨了。与杀心结合后的厄运，除非将其放在厄运原宿主的身上，否则无论如何也除不下来，到时七天之限一到，任宫平再怎么英雄了得，也只有一死而已。

    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段柏来的电话，不多时，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段柏来那恭敬的声音：“平大师？有什么事？”

    “那个人这几天怎么样？”宫平用平师傅的声音问道。

    “好得很。”段柏来叹了口气，“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反而更精神了。那个外国人的身份问题，好像得到了确认，这几天专案组的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好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一样。我没资格入组，所以只能干瞪眼，看着这家伙越来越受到重视。”

    “这样吧。”宫平说道，“我派个懂行的弟子过去，观察一下他的情况，到时再想办法。”

    “那太好了。”段柏来急忙表示赞同，“我派人过去接他。现在厅里保安系统空前严密，任何外人也别想进得来。”

    “带套警服来吧，让他化装成警察跟你过去，应该能省很多麻烦。”宫平说着，报出了自己的衣服尺码。

    半个小时后，一辆车子就开到了蓝都保健中心，开车的人是段柏来的亲信之一，段柏来几次来这里带的那两个便装警察中，有一个便是他，他按段柏来的指示，径直到四楼找到了栾峰，然后将化装成另一副模样的宫平带了下去，钻进车里，开向了省警务厅。

    宫平在车里快速地换上了警服，运盘旋在他身旁，仔细地看了一圈后点了点头：“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可真是帅呆了，不如今后你混个警察当当吧。我看你站在大街上，骑个警用摩托，再穿上这么一身衣服，车祸率一定突破宾州市的记录。当然，撞车的一定都是女性朋友。”

    宫平瞪了它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省警务厅，那人立刻将宫平带到了段柏来的办公室里，然后就退了出去，将门关好。段柏来脸上带着微笑走了过来，伸手和宫平握了握：“你是平大师的弟子？”

    “是的。”宫平压低嗓音，伪装出另外一种声音，缓缓说道：“我看一看肖白欣的气色和最近的‘相’，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到时候回去告诉师父，师父做个法，应该就能见效了。”

    “那可真麻烦你了。”段柏来急忙笑着说，“也麻烦平大师了。现在肖白欣正在和专家组开会，等一会儿他回办公室，我自会带你过去。不过……要看很长时间吗？”

    “一眼便可。”宫平说道。

    半个小时后，段柏来的一位亲信敲门走了进来，低声说：“肖副厅回办公室了。”

    段柏来一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开后，站起身，对宫平说：“我们走吧。”

    “那人可靠吗？”宫平伸手指了指门外，段柏来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的那位亲信，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身居高位，不能事事亲自动手，很需要一两个就算是杀人放火也可以让他知道的亲信啊。不过这次这事，我一点风声也没透给他们，他们只知道我想对付肖白欣，却不会知道我要他死，而且如果真像平大师说的那样，别人也好，他们也好，都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手吧。”

    “明白了。”宫平一点头，示意段柏来带路。段柏来在前，宫平在后，快速地向着肖白欣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敲开了办公室的门，肖白欣皱着眉头看了段柏来身后的宫平一眼，然后问段柏来：“老段，什么事？刚开完会，累得要死，我想休息一下。”

    “没什么事。”段柏来一笑，一指身后的宫平：“一个朋友的孩子，托我给换换岗位，我想和你说一声，你看……”

    “这种事，不用跟我说吧？”肖白欣摇了摇头，“你我平级啊，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在段柏来和肖白欣对话的时候，宫平已经快速地将肖白欣的厄运从自己臂上取了下来。他必须在现在，趁原宿主就在附近时，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厄运的摘取和传送，否则等原宿主一走远，任他如何英雄了得，也绝对没办法将带着杀心的厄运从自己身上摘下。他快速地将厄运交给了运，而运，则用尽最大的力量，猛地拽着厄运扑向了肖白欣，当它的身体穿过了肖白欣，来到后方时，那个巨大的厄运怪物却留在了肖白欣的身上，双眼放出道道光芒，对着肖白欣的运怒吼起来。

    “那谢谢了。”段柏来嘿嘿一笑，肖白欣摇头叹气关上了门。

    “完成了。”运在宫平身边浮动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带着杀心的厄运可真是重啊，多亏我的力量还算强，把它拽出个五六米远不成问题。”

    “看清楚了吗？”离开肖白欣办公室很远后，段柏来才敢低声问宫平。宫平一点头：“我要给师父打个电话，只要说清楚，师父马上就可以做法。”说着，拿出电话，拨通了栾峰的号码，假模假样地与栾峰对了一套编好的说词后，合上了电话，点了点头：“师父说，马上办好。”

    刚才通话时，段柏来就忍不住把头凑了过来偷听，虽然听不清电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运这时忍不住感叹一声：“之前你对栾峰交待这些事时，我还以为你真是多余，现在看来，其实是你想得周全，我这个运啊，还真是没法和你这个命相比咧！”

    宫平一笑，对段柏来说：“我师父一做法，那人就……所以，我现在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那我就不送你了。”段柏来说着，拍了拍宫平的肩膀：“再往前，就是摄像头的监视范围了，我们还是不要一起出现在监控录像中的好。这里现在管制虽严，只是对外人而言，内部人外出，没人检查，你放心走吧。”

    宫平一点头，顺着来路大步向外走去，一路上果然没任何人询问阻拦他。

    在副厅长办公室内，肖白欣松开了领口处的几个扣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到呼吸困难，十分难受，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子前，将窗子打开，用力地吸了几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嗯，舒服多了。”他呵呵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看整洁的警务厅大院，忍不住展开了幻想。

    这次成国涛案，明显是和胜盟动的手，为此，他险些和聂勇翻脸，然而事已至此，他却已经无法可想，又不能真的和和胜盟决裂，所以一开始时，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可没想到，紧接着事件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随着那具外国人尸体的出现，和胜盟那边突然对他松了口，交代出了那个人的身份背景。他在震惊之余，却也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个重大的突破之功，归为己有，在和胜盟的帮助下，赢得了专案组的重视。

    现在的他，隐然已经成了重案组中重要的一员，而面对着正厅长被撤职，厅长一职空悬的局面，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凭着现在的出色表现，和暗中对专家组官员们的贿赂，一定可以在这案子也结后，爬上正厅长的位子。而且因为这次给他机会与国家警务部的高官接触，今后他在仕途上的发展，将会更加便捷。

    所以，他忍不住幻想起自己成为正厅长后，站在顶楼厅长办公室的窗前，低头俯视属于自己的这个大院时的情形，越想越觉得高兴，越想越忍不住兴奋。

    正在这时，他突然发现一个似乎有些陌生，又似乎有些熟悉的身影，他探出头去，仔细地看了看，只见那个穿着一身警服，挺胸抬头向前走着的警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向他的办公室这边望了过来。

    “哦。原来是段柏来那家伙刚带来的那个人啊。”肖白欣冷笑一声，“这家伙，真会演戏，这种安排工作岗位的屁大小事，也跑来问我，好像我已经成了正厅长一样。这家伙太精明了，将来一定会是我的心腹大患，必须及早除掉。等着吧，段柏来，等我当上了厅长，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成国涛案，治你个失职之罪！”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打算到套间里的长沙发上躺下休息一会儿。

    可他刚退了一步，脚就绊在了窗台下方的一根网线上。那条线本来被扣在墙角的线盒里，几天前一次维修线路时被拉了出来，却忘了塞回去，于是，就成了肖白欣倒霉事件的导火索。

    身子向后倒去时，肖白欣就惊呼了一声，然后猛地向前弯腰，同时伸手拉住窗框，以稳住身形，结果没想到，那窗框竟然一下断裂，他在一声惨叫中，随着半个窗框，一起从五楼办公室上摔了下去。

    呯地一响中，他的头率先撞在楼下的花坛角上，那声惨叫就此戛然而止。

    “再见了。”宫平微微一笑，转身慢慢向大门外走去。

    (解答一位朋友的疑问：右手都不能把结合的杀意打到空中。运怎么能接住去放到别人身上？答：杀意与杀心结合后，只有在靠近厄运宿主时，可以临时摘下，如果远离，则不可摘下。所以，如果宿主就近处，是可以摘下，再由运转运走的，但，如果想把这种厄运扔飞空中，则不可能；问：还有说厄运储存够。就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倒霉透顶。但这个前提必须是把别人的厄运放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就算是运能把别人的运放到别人的身上。。但发作期要七天之后吧。这点在前面可是作者重点提醒的。。这样又如何解决十几个人的突然袭击问题？答：宫平的作法是在运快要到期时，将其移到随便任何人身上，这样，就又开始了新的七天计时，而宫平在移动完后，立刻再将其重新拉回自己身上，就又开始了新的七天计时。而聪明的人应当可以想到，他也不必记牢每个厄运的时间，只要将所有厄运都移开再移回，那么它们的发作时间就变成同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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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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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6：颓废者

    更新时间：2010-10-01

    聂勇静静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眼睛看着那个结网的蜘蛛。蜘蛛的网方才被一只留情撞破了，此刻，它不得不再次从头来过，将破碎的网再织起来。

    “真是可敬的生灵啊。”聂勇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起来。“如果是人呢？如果人失去了自己一生奋斗得来的一切，还能像你这样顽强地从头再来，重新开始吗？只怕，只会被苦难打击得失去了信心吧。”

    轻轻摇了摇头，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父亲！”聂武威的声音自远处响起，越来越近，从声音中，听得出此刻他内心的不安与激动。

    “什么事？”聂勇叹了口气，“值得这样大呼小叫的？”

    “大事。”聂武威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聂勇跟前，强忍住喘息，将那个可怕的消息告诉给父亲：“肖白欣死了！”

    “什么？”聂勇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这一刹那间，他失去了方才的那种从容镇定，就像一只被撞破了网的蜘蛛，再不能安坐于暗处一样。

    “怎么回事？”半晌之后，他才颤抖着问出这样一句。

    “从自己办公室窗口摔下去的。”聂武威皱着眉毛，“具体的情况没办法知道了，总之，是一次意外。”

    “意外？”聂勇怔怔半晌，又颓然跌坐在椅子里。“没错，那里是省警务厅，再大胆的家伙，也不胆把手伸向那里……这应该是一场单纯的意外。意外，难道老天都不保佑我吗？”

    顿了顿，他又摇了摇头，阴沉地一笑：“不，意外就是意外，没有任何意义。人生谁能不遇到意外？”说着，他转头看了看那就快将网重新织好的小蜘蛛，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损失再大，只要我们还在，就都能弥补回来。”

    “现在的局势可不容乐观啊。”聂武威摇了摇头，“成国涛一死，黑丹集团那面就失去了支柱，没有与我们抗衡的力量了。可现在肖白欣死了，我们就又打成了平手，在白道上来说，我们的实力还落后于他们。而没有肖白欣的支持，我们如果在这种时候动用暴力手段……”

    “钱，可以让人变成鬼，变成最可怕的魔鬼。”聂勇笑了，“只要我们肯花钱，完全可以再找出一个肖白欣来。在这个国家里，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不是吗？我能用几年的时间把一个副厅长变成我们的人，也一样可以用几年的时间，把一个正厅长拉过来！”

    “可现在……”聂武威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可现在的形势真的不妙啊。肖白欣死了，而那个秦逸云又……”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秦逸云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聂勇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此刻，秦逸云正躲在聂家为他提供的房间中，瑟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这些日子以来，他不论身在何处，都有倒霉事不敢地找上他――看书时被崭新的书页划破了手，吃饭时被叉子刺破了舌头，去厕所时碰上下水道爆裂被喷了一身脏水，喝水时被裂开的杯子划破了嘴……总之，霉运似乎是看中了他，整天整天地和他缠在一起，一刻也不肯放过他。

    敲门声响起，他警觉地望向门口，问了声：“谁？”

    问这句话时，他甚至害怕自己会突然莫明其妙地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我，聂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秦逸云吐出一个字：“进！”

    门被缓缓推开，聂勇缓步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紧跟着他的儿子聂武威，两人来到房间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聂勇看着蜷在墙角里的秦逸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怎么了？”他问。

    “不清楚。”秦逸云摇了摇头，“就像是撞了邪一样，不论做什么事，都不顺，不论是坐着不动还是到处乱跑，都会受伤。这种现象，从那天我追踪成国涛的那个神秘人时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怀疑，是不是那家伙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有这种可能吗？”聂勇摇头叹了口气。“我想，你是不是因为那次的失败，而患得患失，导致精神上……精神上状况不大稳定？”

    “你的意思是说我疯了？”秦逸云眼中寒光一闪。

    “不，只是说你有些混乱。”聂勇缓缓说道。“那天那件事，的确很打击人，他这样做远比直接杀了你更加折磨人。如果换成了我，恐怕也会像你一样。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是俄罗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啊！”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秦逸云哼了一声，把头转了过去。

    “现在的你，需要的是强心剂。”聂勇笑了笑，“再完成一次漂亮的暗杀吧，那会让你重新找到自信，结束这种不死不活式的生活。怎么样？”

    “暗杀？”秦逸云笑了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完成这种艰巨的任务，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走到目标那里。

    “没错。”聂勇点了点头，“现在是非常时期，或者说，现在是危险时期，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容易得手，因为不会有人认为我们会在这时动手。怎么样，有没有勇气在警察那种无精打采的保护之下，把成国涛的那个孙女给干掉？你想要杀的那两个人，可一直在她的身边呢。”

    那次失败回来后，秦逸云并没有和聂勇多说什么，那对他来说是一次更大耻辱的战斗，他当然不愿让更多人知道。所以，在聂勇看来，秦逸云不过是因为年轻莽撞，而中了对方的圈套而已，对于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一切，聂勇完全不知。

    此时，他只将秦逸云当成了一只斗败的公鸡，想用各种方法刺激他去完成那刺杀，但他却并不知道，秦逸云已经成了寸步难行者。

    躲在墙角里，并不能让霉运放过秦逸云，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寒冷，连着打了三个喷嚏后，鼻涕慢慢地淌了出来，他用衣袖一把擦掉，却被袖子上断掉的扣子，将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对于这些，他早已习惯了。

    “难道你要一直这样颓废下去？”聂勇皱起了眉毛，“我真没想到，罗洛夫为我介绍来的主力，竟然是这样没用的人！年轻人，人生的失败有无数次，你只不过刚刚经历了一次，就已经再抬不起头来了吗？来，你跟我到外面看看花园里的蜘蛛，那小家伙的网，一天中不知要被鸟和风摧毁多少次，可它每次都会顽强地再把它编织起来，你身为一个人类，身为一个男人，就算死，也要挺起胸膛死，何况只是一次失败而已？”

    聂勇的话，终于起了作用，秦逸云慢慢抬起头，心中反复念叨着那一句：“就算死，也要挺起胸膛死。”

    “没错。”他忍不住在心中对着自己冷笑一声，“秦逸云，你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是俄罗斯特种部队中的精英，不论对方对你做了什么，就算是要死，也要挺起胸膛死！”

    想到这里，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看着聂勇和聂武威，缓缓问道：“你刚才说，要杀成国涛的孙女？”

    “是的。”聂勇见他站了起来，眼里立刻释放出喜悦的光芒，沉声说：“现在的局势变得复杂了，之前杀死成国涛，再利用成立业控制住俞千雨的计划已经不能成立，但不论局势如何复杂，只要俞千雨死了，那么，黑丹集团就必然会落到成立业手中，这样的话，也就等于是落入了我们的手中。”

    “那些事不用向我说明。”秦逸云冷冷地说道，“只要让我知道，我的目标是谁，什么时候动手就好。”

    “我就等你的这句话！”聂勇微微一笑，“动手的时间随你定，目标就是成国涛的孙女俞千雨。她的资料，之前罗洛夫应该给你看过了吧？另外，你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干掉雷伟或是那个神秘人。这是你的自由。事成之后，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当然欢迎，如果你要走，我会让你带着足够你挥霍一生的钱财，风光地回到俄罗斯。”

    “无所谓。”秦逸云冷冷说道。“如果要动手，那么就立刻。我看，今夜就不错！”

    “我帮你准备一切东西。”聂武威说。“你们带来的设备，已经落入了警察的手里，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搞。不过像那种可以改变监视器画面的设备，恐怕……”

    “什么也不用。”秦逸云说道。“我要将这次，当成一场丛林游击战。我要用我的力量，把那个大宅子变成了死亡的乐园。你们看着吧，我会让血来洗刷我曾经的耻辱，会让自来振奋我的精神！”

    在这一刻里，那个自信满满，而又多少有些自傲、自大的他，又回来了。似乎是老天为了鼓励他，也似乎是霉运之神觉得让他去完成这件事，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不幸，所以也就停止对他动手动脚，好让他能向着那个更大的不幸奔去一样，那些一直纠缠着他的倒霉事，竟然没有再发生。

    而这，却又为他增添了一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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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7:倒霉透顶的杀神

    更新时间：2010-10-01

    月色，洒在成家大院之中，照见的，是一片青草。过去，那种不时有人巡逻而过的景象再看不到了，因为经历过那次的惨案之后，已经没有专职的保安敢到这里来工作。

    现在，大家也不用过分担心安全问题了。在成家院子之外，有数辆藏在暗处的警车监视着周围，而且要保护的人只剩下俞千雨一个，明里，有刘安东和常辉两人天天陪在她左右，暗里，则有雷伟、夏杰保护。而今夜，已经完成了最成功的一次刺杀的宫平，也和栾峰一起回到了这里，此时几个人正聚在俞千雨的房里，说着肖白欣的死。

    “这下，和胜盟算是完了。”栾峰嘿嘿笑着，又开始了滔滔不绝：“他们依仗的是什么？不就是省警务厅的高官肖白欣吗？可现在这家伙从自己办公室里摔了出来，一命呜呼了，他们和胜盟还能指望着谁？这时再想像从前那样，盟内两个帮派说械斗就械斗，结局也不过就是抓几个小喽罗？门儿都没有啊。现在他们要是敢用非法手段，那纯是自己朝枪口上撞，不撞死丫的才怪！”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高兴，大有从晚上一直说到第二天早上的意思，夏杰、雷伟，还有宫平，三个人不约而同地一起咳嗽了一声，立刻打断了栾峰的话，栾峰怔怔地看着三人：“你们这三个家伙……商量好了还是怎么着？”

    俞千雨自爷爷死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她看着宫平，郑重地站起身，向他鞠了一个躬：“宫平，谢谢你。”

    “客气了。”宫平淡淡地回了一句，运则不开心地叹了口气：“谢谢？这是多么见外的两个字啊。我感觉千雨对你没有从前那么亲了，从前的时候，她可是还暗示过喜欢你来着，可现在，我怎么感觉她像在面对一个客人一样？”

    宫平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已经越来越明白，真正喜欢上了俞千雨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运。自己一直以来对俞千雨的好感，都只是朋友感情，而且若说其中有一丝特殊的情愫，也是因为受了运的影响。运，毕竟是他的一部分，也可以说是另一个他，对于这种复杂的情况而言，或许也可以这样解释：他人格中的一部分喜欢上了俞千雨，但更主要的另一部分，却只是将她当成朋友，并且因为前一部分的喜欢，而将她视为极重要的朋友。

    但他并没将这话对运说破。这种事，心里知道就好了，没必要说出来让运难过。

    “我们还不知道和胜盟有没有其它后台。”雷伟说道，“不过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应该……”

    正说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后，微微一皱眉：“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难道在这种时候，和胜盟还敢向我们动手？”夏杰也皱起了眉。“他们凭什么与我们对抗？”

    “狗急跳墙。”宫平在思索了片刻后，终于有了清晰的思路。“他们本来掌握了主动权，占据了这场战斗中的优势，但随着俄罗斯特种部队那位杀手丧失了战斗力，以及肖白欣的意外死亡，主动一下变成了被动，优势也一下变成了劣势。现在的他们，应该处于惊慌之中，有一种失去了安全感的错觉，他们感觉到了恐惧，所以急于将这一切都早早结束掉。”

    “也就是说，聂老鬼失去冷静了。”雷伟缓缓说道。

    “他们会怎样做呢？”栾峰挑着眼皮向上看天棚，借以集中精神思索。“大规模的袭击肯定是不成的，外面的特警不开枪把他们这帮孙子打成马蜂窝才怪，这么好的实战练枪机会，特警想找还找不到呢。派杀手潜入倒是个办法，现在咱们院子里的防卫完全空虚，监控室那边……对了，那天他们是怎么搞定的监控？”

    “和电影里一样。”夏杰一耸肩，“找到了监控室外的接线盒，让监控室内的监视器上，始终播放半个小时前的影像。那东西被警察收走了，不过我估计，没到专案组的手里，或许是被肖白欣藏起来了，也许已经又交到了杀手手中。”

    “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宫平思索着，“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他们会派什么人来。如果说还有一个隐藏的高手，那就不合理了，上次的刺杀，是他们的终极目的，不可能不用最稳妥的阵容。可罗洛夫已经死了，而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又被我弄得失去了力量，别说能来完成刺杀，就是从聂家走到这里，对他来说恐怕都是艰难无比的事……”

    众人一起看着他，在听他分析的同时，都在心中暗自感叹他力量的强大。雷伟自问如果正面对抗的话，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位杀手，可宫平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失去了力量”，他不由暗想：这个宫平啊，还真是有些可怕。

    正在说着，房间里的灯光突然熄灭，整个成家大宅，一下陷入了黑暗之中，众人同时一惊，俞千雨更是发出一声惊呼，她旁边的雷伟，一下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我们不是都在这里吗？”

    “当然不用怕，房间里没有别人出现。”运的眼睛完全不受光线的影响，黑暗与光明对它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它在房里转了一圈后，又以宫平为中心，搜索了二十米半径之内的一切房间和走廊，包括楼上楼下，都没发现什么，于是立刻回来向宫平报告。

    “附近没有敌人的踪影出现。”宫平再次语出惊人，好在他的朋友们，早对他这些层出不穷的奇异能力感到习惯了。

    “难道是停电？”栾峰嘟囔了一句。

    “我之前的不安，应该与这有关。”雷伟说。“我想，这应该是另一场刺杀的前奏。”

    “我出去转一转。”宫平突然站起身来，“你们不要分开，集中在一起，不要离得太远。另外，注意要远离墙壁，随时注意头上和脚下。”

    “你一个人出去？”夏杰摇了摇头，“太危险了吧？”

    “我有种感觉。”宫平说，“这次动手的家伙，应该还是那个杀手。那家伙对我来说，不，应该说，中了我的能力的他，对任何人来说，都构不成威胁。而且别忘了，他在健健康康的时候，不也没胜过我吗？”

    “总之小心为妙。”夏杰又叮嘱了一句，宫平一点头，走出了房间。俞千雨不无担忧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要将门关上时，才说了句：“你千万要小心啊！”

    “放心吧。”

    与宫平的从容形成对比的，是秦逸云此刻的狼狈。

    从聂勇家出发，到抵达成家附近，这一段漫长的路程中，他可算是吃尽了苦头，先是掉进了没盖井盖的下水道，又是被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的疯狗咬了一口――本来以他的本事，这种突发事件根本伤不了他，可就在他要踢飞那疯狗时，身体却意外地抽筋，于是就中了一招。

    接着，他又被骑自行车的人撞倒，被从楼上乱扔垃圾的人扔下的垃圾砸中，被路过的店面中泼出的脏水淋了一身……总之，他经历了无数死不了又活得难过的劫难，终于算是抵达了成家附近。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那些高级设备，但这并不能难倒他。他早就从聂家那里弄来了城市详细的地图，还有一份电力公司的电力线路分布图，利用这两张图，他轻易地找到了负责成家所在区域电力分配的配电箱，然后断开了几个连接闸。

    于是，成家及附近的一片区域，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过这次的代价又是被一根漏电的电线电到。

    秦逸云咬着牙，带着腿上的伤，带着一身的脏水臭味，冒着烟悄悄摸到了成家大宅的附近，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潇洒从容，而像极了喜剧电影中被主人公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笨贼。

    不过他还是成功地避开了两辆暗藏的警车，找到了特警们的视觉死角，利用钢丝勾爪攀上了墙头。他在墙上将勾爪掉转过来，将钢丝绳扔到了墙内，然后一跃而下，落地时贴地一滚，那真是无声无息。

    不过在他起身后，却突然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头发上也好像不大舒服，他伸手一摸，感觉摸到了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下来，才发现沾在头发上的，是一堆狗屎。

    他恶心得几乎当场吐了出来，急忙用地上的草将手擦干净，又用头在草丛中蹭了半天，完成这一切后，气哼哼地站直了身子。

    “妈的、妈的、妈的！”他在内心中疯狂地叫喊着，双眼通红地盯着成家的大宅，一步步走了过去，冲天的怒气和强烈的耻辱感，令他像一台快要爆炸的发动机，一边拼命地运作，一边积累着强烈的破坏能量。

    这样的他，竟有一种令人恐怖的强大气势，月光下，他仿佛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想要用死亡来挽回自己面子的杀神，眼睛放光，气势汹汹。

    可刚走没几步，一个意料之外的大洞，就让他的脚一下踩空，整个人立刻向前扑去，狼狈地摔倒在草地上。

    脚又崴了。

    正当他怒气冲冲满心诅骂地爬起来时，一道影子缓缓地投射过来，一个身影在月光下，自不远处的树后走了过来。

    “真可怜啊。”那人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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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8：月下亡音

    更新时间：2010-10-02

    “该死，竟然被发现了！”看着那个站在月光下的家伙，秦逸云狠狠地咬了咬牙。

    早在这家伙在墙外寻找警察视线的死角时，运就发现了它，并及时地报告给了宫平，在确认了这家伙的身份后，宫平立刻回到几人所在的房间，走到雷伟的面前，慢慢地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只手掌不断向他的胸口移动，雷伟、俞千雨、栾峰和夏杰都怔怔地看着，但谁也没开口问一声。

    半晌后，宫平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我从你那里，得到了可以用来消灭那个杀手的力量。”宫平看着雷伟，笑着说，“今天晚上，那个杀手就会死掉，等于是被你杀死的。”

    “谢谢。”没说出任何疑问，雷伟只是这样点了点头，用他的最简洁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需要从我这里取一些吗？”夏杰问，宫平摇头一笑：“也许将来会用到。”说完，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间。运飞在前边探查着秦逸云的动向，很快，就发现这倒霉的家伙正在擦头上的狗屎，运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大呼小叫着把宫平引了过来。

    宫平隐藏着树后，看着秦逸云的倒霉像，最后终于走了出来。

    “这家伙也太可怜了，哪像之前叱咤风云的杀手。”宫平在心里感叹一声，缓缓说道：“朋友，让我帮你结束一切吧……”

    “别以为是个人就能来戏耍我！”秦逸云在心中愤怒地吼着，猛地向宫平冲了过来，宫平摇了摇头，快速向一边闪开，随手一拳向秦逸云脸侧打去。

    以秦逸云的本事，这一拳根本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但在霉运当头的时候，站着不动都会受伤，又何况是别人挥拳向他？在那一瞬间，崴了的脚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令他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那一拳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呯地一声中，鼻血飞溅，秦逸云摇晃着连退了几步，愤怒地看了自己的脚一眼，那神情，像是恨不得将它斩了下去。

    “等等！”蓦然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怔怔地抬起头，借着月光仔细地打量着宫平。眼前人的相貌，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但他说不清为什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记忆中拼命搜索，却并不能找到。

    “怎么了，你的时间应该很宝贵吧。”宫平笑着问，“如果不抓紧的话，在警察到来之前，你就跑不出去了。”

    “妈的，你在戏耍我？”秦逸云愤怒地骂了一句：“警察明明就在外面，你只要……等等！你……你是？”

    想到“戏耍”，他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最为屈辱的那一天，想到了那个黑暗的废厂房，也想起了那个“神秘人”的声音。此刻，眼前人的相貌虽然与那日不同，但声音，却绝对一模一样！

    “可不就是我？”宫平微微一笑，轻轻扫了扫左臂，似乎那上面沾染了什么灰尘，秦逸云并没留意这个动作，可就是这个动作，即将终结他的一生。

    “小子，受死吧！”运拽着刚被宫平移下来的厄运，飞快地扑向了秦逸云，将那个厄运狠狠地砸在了秦逸云的身上，刹那间，这个双眼放光，拥有杀心的厄运怪物，在秦逸云的背后发出一声大吼，一掌打飞了那个不属于秦逸云的厄运怪物，然后，又扑向了秦逸云的运，那个发挥出奇妙力量，让秦逸云拥有穿越物体异能的运，在这样的厄运怪物面前是如此弱小而不堪一击，几乎是转瞬之间，就被生生打散成漫天的白色烟丝，渐渐消失无踪。

    看到这一切，宫平摇头一叹：“真可惜，这样厉害的年轻人，却因为助纣为虐，而惨死于异国他乡，真是可惜啊。”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慢慢向宅子的方向走去。

    “站住！”秦逸云愤怒地低声叫着，“你这算是什么？捉弄我？戏耍我？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小老鼠吗？你以为你是那只可以掌握我命运的猫？混蛋，就算我是老鼠，今天我也要反咬你这死猫一口，去死……”

    他一边叫着，一边冲了过来，可未到半途，就突然向前扑倒。过于激动，令他的血压很快上升，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大脑中一根细细的血管，终于承受不住这过高的压力，一个爆裂了，只在片刻之间，他的身体就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口水、鼻涕，顺着嘴和鼻子一起流了出来，他的眼睛怔怔地睁着，费力地眨着，却再难发出从前的寒光。

    “真可惜啊。”宫平一边感叹着，一边拨通了段柏来的电话，用平师傅的嗓音说道：“我替你做了个法，你快带人到成家去吧，应该能拣到一个极大的便宜。”

    随后，他又打了个报警电话。

    外面的特警，只是注意着院外的动静，对于院内发生的一切，他们并不知晓，所以直到段柏来带着两辆警车赶到时，他们才知道内院里已经出来了，一身冷汗的负责人，随着段柏来的车子一起开进了成家大院，来到了大宅前。

    雷伟已经等在那里，见段柏来向自己走来，便迎了上去，和他握了一下手：“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出了什么情况？”段柏来一脸严肃认真地问。

    “有人闯进了成家大院。”雷伟缓缓说道，“正好被我发现，我和他搏斗了一阵，他就突然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动他，让你们来处理好了。”

    “人在哪里？”段柏来眼里放出了兴奋的光芒，雷伟一指秦逸云躺倒处：“就在那里。总裁遇难那天，我和他也交过手，他就是那个杀害总裁的家伙。”

    “是凶手吗？”段柏来更加兴奋了，亲自带着警察们跑了过去，恨不能自己动手去检查尸体。法医带着必要的工作，先对秦逸云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在宣布他死亡之后，又进一步进行了检查，初步的结果，是可能死于急性脑溢血。

    “这么年轻的家伙，竟然会脑溢血死亡？”段柏来多少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有件事，因为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之前警察询问时，我没有说。”雷伟假装沉思了一会儿后，才对段柏来低声说：“当时，这个家伙曾经自称是俄罗斯特种部队的人。我以为那只是杀手的吹牛而已，但后来我看了家里的监控录像，发现那段时间里，录像的内容全是半个小时前的。我想，如果没有先进的设备，和高超的技术，是绝做不到这种事的。我记得那时警察从屋外找到了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们并没有向我询问，带走后，也没再给任何消息。请问，那东西是不是和我们监控设备失灵有关？”

    “设备？”段柏来一皱眉，心想：“妈的，我怎么没听说找到了什么设备？该死，一定是肖白欣那家伙把东西藏了起来。没错，平大师不是算出来，这事和聂家有关吗？以肖白欣和和胜盟的关系，他当然会为他们隐藏罪证了。哼哼，肖白欣啊肖白欣，这次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不放过你这个死鬼了！我看，你的追悼会也可以免了！”

    随即，他咳嗽了一声，对雷伟说：“这件事，我会好好查一下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们一个交代，不会让这个案子冤沉海底的！”

    “多谢。”雷伟象征性地道了声谢。

    这一切，都落入了站在楼上窗边，静静观察着下方动静的宫平眼里。夏杰和栾峰站在他的旁边，陪他看着这一切，栾峰摇头一笑：“这下段柏来可高兴了。”

    宫平笑了笑，没说什么。正在这时，栾峰的手机响了起来，栾峰接过一看，原来是蓝都保安队长的号码，他接通电话后，刚说了一个“喂”就突然怔住了。

    段柏来强压着心中的喜悦，指挥着警察们将尸体抬上了车，又把保护成家的特警负责人训斥了一顿后，随着车队回警务厅去了，特警的负责人一肚子委屈地回到车里，又把部下们挨个臭骂了一顿。

    段柏来的车队走后没多久，成立业的车子，就出现在聂家的大门外。没过多久，大门开启，将他的车放进了院中，他来到聂家别墅大门前，跳下车子，在一个和胜盟小弟的引领下，来到了客厅里。

    聂勇坐在上首的长沙发上，聂武威脸色阴沉地坐在他左手边，一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坐吧。”

    “你们是怎么搞的？”成立业没有坐下，而是叉着腰站在那里，一脸的怒容：“一声不响地杀了我爸爸，好，事后你们说这可以让我控制住那丫头，我信了，可结果呢？现在更有意思，竟然又派了个二百五的杀手进去，没把俞千雨那丫头怎么着，自己却先死了。现在可好，警察把尸体弄走了，天知道会查出什么线索来！”

    “尸体是不会说话的。”聂勇在聂武威发怒前，伸手阻止了儿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至于杀你父亲这件事，你后来不是也觉得做得不错吗？至少失败，究其原因，也不在我们，而在于你。”

    “我？”成立业一瞪眼，“我怎么了！”

    “你连你父亲立过遗嘱这种事都没有不知道！”聂勇哼了一声，“做为计划中的一分子，你应该一早就运用一切力量，查清你父亲身边的一切秘密，可你呢？你提供过什么有用的情报给我们？你只知道坐在那里等，等着我们为你做好一切，你再坐享其成！而当出了问题时，你又如此不知惭愧地跑来质问我们，成立业，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感谢“秦古争天下”的质疑提醒，老李承认写作时疏忽了，第一次收拾秦逸云那段，忽略了七日之灾的时限，现在已经将第147章与148章进行了修改，设计为宫平在那一段中，突然了厄运要七日后爆发的限制，可以随时将其引发。虽然仓促了些，但总算是补完满了，老李下次会注意的。嘿嘿，写书这东西，写得多了、快了，有时是会疏忽的，希望大家原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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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59：火并

    更新时间：2010-10-02

    “这……”被聂勇的气势吓倒，成立业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一句话，聂勇盯着他半晌，最后为了缓和气氛，一指那沙发：“先坐下再说吧。”

    成立业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着头坐了下去，半晌后才说：“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问题的关键，还是俞千雨。”聂勇缓缓说道。“只要她死了，你就是黑丹集团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到时整个黑丹集团还不都是你的？”

    “可问题是，这事现在更难办了。”成立业摇头叹气，“俞千雨身边有一堆人在保护着不说，在外围更是有一群特警跟着，就像个铁桶似的把她包围起来，你们用什么办法能攻得进去？”

    “我们当然攻不进去。”聂勇看着他，微微一笑，“但有人能。”

    “谁？”成立业的眼睛立刻发亮。

    “你。”聂勇手指着成立业，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什么？”成立业呼地一下站了起来，“我？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杀手！干不来杀人的事！”

    “这随你。”聂勇缓缓点了点头，“你可以放弃，因为说到底，当不当黑丹集团的当家人，是你的事。我们只是尽我们的力量，帮你做事而已，既然你已经放弃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报酬我们却不会放弃。为了你的事，我们死了很多人，付出了很高的代价。如果你不能给我们相应的补偿……”

    说到这里，聂勇没再说下去，只是用凶狠的目光盯着成立业，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下，成立业的身子开始哆嗦起来。

    “可我……”他为难地嘟囔着，“可我根本……”

    “不会有多么复杂。”聂勇缓缓说道，“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枪与刀，只是其中一种而已。古时代，许多弱女子能杀掉自己的敌人，靠的可不是刀枪。记得武大郞是怎么死的吗？”

    “你的意思是……毒药？”成立业一怔。

    “你是她的叔叔，是成家的人，应该可以方便地出入成家。”聂勇闭上了眼，缓缓说道。“到时，随便找个机会，就可以成功。而且就算你自己无法动手，这么些年了，成家的佣人中，你总有一两个熟悉的吧？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包括别人的忠心。”

    成立业沉默了半晌，始终不曾说话，正当聂武威感到不耐烦，要催他下定主意时，他突然呼地一下站了起来，看了聂勇一眼后，转身就走。

    “他这是什么意思？”聂武威看着成立业离开了客厅，忍不住问父亲。

    “相信他吧，他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聂勇冷冷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聂武威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后，只说了两句话，脸色就是一变，抬头对聂勇说：“父亲，不好了，青山会的孙浩文死了！”

    “什么？”聂勇一皱眉，“怎么回事？”

    “青山会那边怀疑是草头帮的展铁鹏干的。”聂武威气恼地说，“他们觉得，草头帮一直对那次场子被砸的事耿耿于怀，现在见盟里的靠山倒下，可以是觉得和胜盟的大势将去……”

    “胡说什么！”聂勇怒吼一声，重重地在沙发上拍了一下，聂武威立刻闭口不言。

    “告诉青山会的小子们，不要轻举妄动！”聂勇强压着火气，低声说：“现在这个时候，和胜盟不能有任何动荡！”

    “是。”聂武威一点头，对着电话“喂”了几声，但听到的，只是嘟嘟的响声，他急忙将电话回播过去，但对方却一直不接听。

    “你赶快过去，带上些兄弟到草头帮那里，一定要阻止火并！”聂勇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焦急，聂武威听了，急忙一点头，快步冲了出去，不久，外面就传来车子开动的声音。

    聂勇缓缓倒在沙发中，慢慢闭上了眼，喃喃自语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一切的计划，明明都是正确的，事情也明明朝着好的方面发展，怎么在突然之间，就全都变了呢？怎么在转眼之间，曾经的优势就全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反过来变成了劣势？难道，我真的错了？不应该打黑丹集团的主意？难道，真有什么冥冥中难以察觉的力量，在保护着黑丹集团？”

    聂武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草头帮的总部丽水园，但还是晚了一步，当他到达时，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大战场，身穿着黑色短袖衫的人们，和身装着唐装的人们打成了一团，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人，而且还有人不断地倒下。

    展铁鹏手拿着一把长刀，已经杀红了眼，而另一个穿唐装、剔着光头的男人，则挥舞着两把砍刀，扬起一股股血箭，还有一个个子高高的家伙，拿着一棍铁棒，不断把草头帮的小弟打翻在地。聂武威认得，这个光头男子和高个子，都是孙浩文的得力手下，分别是青山会的模特公司和唱片公司表面的老板，都和孙浩文一样，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儿。

    草头帮的小弟大约有百来人，可对方的人数，却是他们的一倍有余，而且有这么两个打起架来又凶狠又厉害的头目带领，真可谓是气势如虹，打得草头帮毫无还手之力，要不是展铁鹏展现出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带起了自己兄弟的气势，让青山会的人不敢与他们硬拼，草头帮的人恐怕早就全部被打倒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聂武威大吼着，然而在这一片纷乱中，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声音。

    此时，周围的店铺都吓得关上了门窗，落下了铁栅栏或是卷帘门，关了灯，四下里一片寂静，除了丽水院里热闹非凡外，别处都显得极是冷清。

    聂武威一共只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这些人若是冲进战团里，立刻就会被那三百多人的战局所淹没，聂武威当然不是笨蛋，他观察了一下局势后，一挥手，叫过一个得力的部下：“开车冲过去！”

    那部下显然也是个亡命之徒，听到这种命令，连眼也没眨一下，就一头钻进一辆suv里，发动车子，一边鸣着嗽，一边猛地向丽水园大院内冲了进去。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和嗽声，让最外围的打斗者们惊醒过来，急忙纷纷避让，而随着车子将几个打红了眼，对外界一切充耳不闻的家伙撞飞，院子里的人们更是注意到了这辆车，立刻都向两旁闪开。

    只有展铁鹏，以为那是青山会的车子，大吼着挥舞长刀迎了上去，大叫：“来啊，有种撞死老子！”

    聂武威的部下当然不可能撞他，于是车子一个急刹，在展铁鹏的面前停了下来，开车人立刻跳出车子，表现自己的身份，避免被误伤：“大家住手！聂老大来了！”

    这一嗓子果然好使，不管是近处还是远处的人，都立刻停下手来，不敢再妄动，聂武威在外面哼了一声，带着那一帮兄弟，大步向院子里面走了进来，沿途经过处，一身是血的两帮小弟们，纷纷向他鞠躬行礼，他却仿佛不见。

    一路走到车子前，光头男和高个男，也急忙凑了过来，低头向他问好。聂武威打量着这一身是血的三个帮派大哥，猛地怒吼一声：“你们他妈的都疯了吗？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期？这时候给老子找事，你们想死吗？”

    说着，一脚踢在光头男胸口，将他踢了个跟头，又一拳打倒了高个男，最后一把揪住展铁鹏的领子，一用力，竟然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展老大，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聂……聂老大，怎么能怪我呢？”展铁鹏委屈地叫着，把手里的长刀扔到了一旁。“是这帮家伙不分青红皂白地冲了来，非说是我杀了他们老大，我的丽水园还没修好，我他妈的哪有闲情和孙浩文扯这个淡？”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聂武威瞪圆了眼。

    “聂老大，别听他胡说！”光头男和高个男忍痛站了起来，又凑了过来，手里的武器早就扔在了一边，光头男愤愤不平地说道：“除了他们，谁能干出这种事来？他们就是不服气上次没占到便宜，所以才下黑手！”高个男立刻点头：“不错，聂老大，我们大哥在死前，还干掉了他们三个小弟，那三个家伙的尸体就在我们车上，不信你去看看，是不是他们草头帮的人！”

    “什么？”展铁鹏一怔，随即叫了起来：“扯淡，我的人没我的命令，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事？”

    “闭嘴！”聂武威怒吼一声，将展铁鹏摔在地上，一挥手：“去，把尸体给我抬过来！”

    “是！”光头男和高个男应了一声，没敢叫小弟动手，自己跑到外面的车子里，将一个尸体抬了过来，青山会小弟们，则上去将另外两具尸体抬来，放在了车子旁边的地上。

    “展铁鹏，你自己看看，你敢说这是不是你的小弟？”光头男气呼呼地叫了起来，展铁鹏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推开，上前蹲下身子看了看。

    “韩军？”当看清其中一个人的面貌时，展铁鹏失声惊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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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0：渔人

    更新时间：2010-10-03

    “怎么样，是你的小弟吧？”高个男凶狠地质问，“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展铁鹏怒吼一声，猛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高个男：“我明白了，是你们干的对不对？你们想要抢老大的位子，就杀了孙浩文，然后又杀了我三个兄弟，放到他尸体旁边，就来栽赃说是我下的手，好毒的计啊！”

    “我操！”高个男红了眼，一脚将展铁鹏踢了个跟头：“你这王八蛋，杀了我们老大，还敢诬陷我们？”

    “王八蛋！”展铁鹏暴叫一声，顺手在地上摸到一棒铁棒，起身就向高个男砸了过去，高个男也不示弱，见状早从旁边一个小弟手中抢过一根棒球棍，向展铁鹏挥去。

    呯呯连续两响中，两根棒子都打在了什么东西上，但展铁鹏和高个男却都没有受伤，因为棍子击中的东西，正是聂武威的手掌。

    此刻，这个中年男子展现出一副夜叉般凶恶的面孔，两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分别握紧了两根棍子的前端，猛一运力，将两个老大拉到自己面前，双掌挥起，一人脸上赏了一巴掌。

    “混蛋！”他怒吼着，“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明白吗？和胜盟正面对极大的危险，而你们却因为这种事在这里火并！我真想立刻杀了你们！”

    两个老大挨了巴掌，都不敢出声，只低下头。

    “孙浩文死在哪里？”聂武威转过头，问那个光头男。光头男见两人又挨了打，再不敢当着聂武威的面生事，急忙老实地回答：“大哥死在一家常去的洗浴城里，是在他的包间里被人用刀刺死的。我们接到一个兄弟的电话赶到时，大哥和保护他的几个兄弟已经……现场里除了他们的尸体，就只剩下这三具草头帮小弟的尸体，看上面的作品，应该是被大哥他们带的砍刀砍死的。聂老大，这事情再简单不过了，谁都能看出是他们草头帮干的。”

    “你……”展铁鹏刚要怒吼，便被聂武威一个眼神制止，只好不甘地咬了咬牙：“你胡说，我根本没派人做这种事。我们草头帮的势力，根本比不上你们，我脑子进水了吗？敢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高个男冷笑一声：“那上次是谁带着人杀到了蓝天娱乐公司那里？鬼吗？”

    “你！”展铁鹏气得直瞪眼，可又不敢再在聂武威面前发怒。

    “闭嘴！”聂武威这次大声喝斥起高个男来，“你以为你们这样就有理了吗？出了这种事，你们应当第一时间通知我，然后到总部里，互相对质说个清楚，到时自由聂老为你们主持公道。你们倒好，电话里还没说完，竟敢就挂了我的电话，谁给你们的胆子？”

    高个男哆嗦了一下，急忙辩解：“聂老大，当时我是急红了眼，才……”

    “别说了！”聂武威一声低吼，转向展铁鹏：“展老大，你敢拍着胸口说一句，孙浩文不是你杀的吗？”

    “天地为证！”展铁鹏也真急了，“我这阵子一直忙着重修丽水园，不但我的弟兄们可以作主，周围这些商家的老板和伙计，也都可以作证！上次若不是青山会在我弟弟入葬时来砸我的场子，我也不会那么冲动和他们斗，我知道我们是小帮派，哪斗得过他们这些大家伙？再者说，就算我真的心存不满想要杀孙浩文，也不会笨到把自己兄弟的尸体扔在那里不管吧？”

    “说不定，这就是你故布疑阵呢。”高个子一阵冷笑。

    “你放屁！”展铁鹏又瞪起了眼。

    “够了！”聂武威不得不再次发出一声大吼。

    也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疯狂地响起，连成一片，听得人耳膜生疼，青山会和草头帮的众人，以及聂武威和他的护卫们，都大惊失色，同时向大门处望去，只见门外停着十多辆警车，显然是早已赶到，故意没有鸣笛，这时才突然响起。

    一队特警飞快地冲进了大院，手持着冲锋枪将众人包围起来，聂武威一皱眉，把手伸入怀中想要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一个特警已高声叫了起来：“举起手来！不然就开枪了！”

    聂武威只好慢慢把手举起，望着渐渐向这边逼迫的数十位持枪警察，长叹一声。

    在丽水园之外远处的街头，一条僻静的小巷内，一辆灰色的标志，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处，车内，栾峰与宫平并排而坐，看着丽水园发笑。

    栾峰轻轻拍着大腿，得意地说：“这人要是倒霉啊，就是连着串的倒霉，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是走运啊，那也是连着串的走运，低头拣钱包，抬头见美女。你看，咱们和和胜盟，就是我这话最好的例子，这和胜盟倒起霉来，是一件接一件，这边死了后台，那边完了杀手，没等怎么着呢，自己盟里的兄弟又火并起来，这还不算，最后闹得老大的亲儿子也被警察抓了，这事闹的，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没想到草头帮竟然这么大胆子，竟然敢杀孙浩文。”宫平摇了摇头，“我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大敢相信。我总觉得，这好像是个什么阴谋。不过不论如何，这阴谋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咱们看热闹就是了。不过，是谁报的警呢？”

    “肯定是附近的商家。”栾峰嘿嘿笑着，“这些人受草头帮欺压这么久，现在知道和胜盟的后台倒了，还不立刻下手打落水狗？这些警察也真奸诈，竟然让警车关闭警笛悄悄接近，来了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真行。”

    “会是商家吗？”宫平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想：“普通的商家，又怎么会知道肖白欣与和胜盟间的关系？又怎么会知道和胜盟后台倒台的事？”

    这时，警察们已经将局面完全控制住，领头的人，正是段柏来的亲信之一，也是曾到蓝都接宫平到警务厅去的那个人。在他的指挥下，所有的和胜盟成员都被拷了起来，押到了车上。

    这次，警方出动了数十辆警车，其中包括十辆能关押三四十人的移动监狱，两百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将这些和胜盟的成员全部关进了移动监狱，然后鸣着警笛，一路凯旋而归。

    “好了，戏看完了，咱们也该走了。”栾峰一笑，就要发动车子，宫平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因为运刚到附近转了一圈，发现将近二十米外的一条小巷中，有一辆深色的车子缓缓地开了出来，慢慢地驶向远处。

    “看样子，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宫平皱了皱眉，“可以跟吗？我意思是，夜里追踪会很容易被对方发现吧？”

    “好家伙，还有人在这里看热闹。”栾峰感叹一声，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只是一念之差，才顺着这小巷开了过来，而没有从大道走，否则的话，必会被这辆车看到，到时，被跟踪的就是他们了。

    “没事。”栾峰发动了车子，却关闭和所有的车灯，嘿嘿一笑：“只要你不怕，我是无所谓。”说着，也不等宫平回答，猛地一脚油门，驾着车子飞驰了出去。

    很快，他就远远地钓上了那辆深色的车子，不急不懂地跟在对方后面。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车，一路奔驰，跑得中规中矩，十多分钟后，在市中心一座酒吧前停了下来，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高个男子，从车里走了下来，慢慢步入酒吧之中。

    “进去看看？”将车子在远处的个小停车场上停下，栾峰看了看宫平中。

    “嗯。”宫平一点头，“不过我进去就好了，你这栾大老板太有名了，我怕被人认出来，可就不好了。”说着，从后座上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取出一顶假发，仔细地戴好后，又拿出一个假近视镜戴上，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一些小胡子，慢慢地粘在下巴上，借着外面路灯的光，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番后，离开了车子。

    “自己小心些。”栾峰叮嘱了一句后，又自嘲地一笑：“天底下谁都用得着我嘱咐，就你这家伙用不着。什么国际级的高手俄罗斯的精英都不是你的对手，我还怕什么？”

    宫平笑了笑，把手朝上衣口袋里一插，向着酒吧走了过去。

    夜晚的酒吧里，灯红酒绿，穿着比较暴露的几位舞女，在酒吧中散放的几张高台上，跳着钢管舞，音乐声不大不小地响着，人们在各自的桌上喝着酒，叫着好或聊着天。墙边的吧台边，只有一位客人坐在那里，正是刚才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

    其实，宫平不用进来，凭着运那二十米远的移动距离，他完全可以站在酒吧外面，将酒吧中的一切弄个清楚。然而运的眼睛毕竟不是宫平的眼睛，在没有危险的前提下，他还是想亲自观察一切。

    在音乐声中，吧台前的年轻人，并不害怕自己和酒保的对话被人听到，所以没有刻意地压低声音说话，宫平在角落的一张空桌边坐下，点了一杯酒后，便把运派了过去。

    “看来一切都很顺利？”酒保问年轻人，年轻人微微一笑：“当然，两帮没有脑子的蠢货打得很起劲，几乎死人。和我预料的一样，聂老大知道消息后亲自赶了过来，然后，我打的那个报警电话就起了作用，聪明的警察黑着灯关着警笛杀了过来，连聂老大都被警察抓走了。”

    运惊讶地听着，同时扯着嗓子将两人的对话喊给远处的宫平听，听到这里宫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那年轻人的背影，暗暗纳闷：“这家伙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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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1：不安分的家伙

    更新时间：2010-10-03

    “给我酒。”年轻人指了指吧台后面酒橱中的酒，对酒保说，酒保把几瓶不同的酒摆在年轻人的面前，然后又拿出了一系列工具，也放在年轻人面前，年轻人从工具中取出一只量杯，将几瓶酒打开，将酒液分别倒入量杯中量出分量，然后倒进了调酒专用的雪克壶中，再从工具中拿出夹冰器，从装满了冰块的罐子里夹出适量的冰块，也放在雪克壶里。

    完成这一切后，他将雪克壶盖好，用右手大拇指抵住壶的上盖，用食指和小指夹住雪克壶，而中指及无名指则用来支撑雪克壶，接着，他将手臂抬高，手腕来回地甩动了起来。

    “这家伙，原来是个调酒师？”注视着年轻人的宫平在心中暗想。“这么说，他一定是这家酒吧的人。听刚才他和酒保的对话，难道说青山会和草头帮的这场火并，实际上是由他挑起的？他会是谁？新兴帮派成员，还是和胜盟内的不安分分子？”

    没过多久，年轻人就停止了这样的甩动，打开雪克壶，将酒缓缓倒入一只杯子里，然后慢慢地喝了几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抬头对酒保说：“我猜，这次聂老一定会被气疯。”

    “肖白欣死了，你说，聂老还会指望谁呢？”酒保不无好奇地问，“难道说，聂老大就这么被扣押进去了？”

    “他们的办法，无非就是取保候审。”年轻人一笑，“这些年来，通过肖白欣，他们也认识了警界的不少人物，和市级的高官，听说省议政厅中，也有他们的熟人，不过，据我所知，现在省厅里惟一说得算的人物段柏来，一直与肖白欣水火不容，现在又值成国涛案的特殊时期，恐怕他谁的账也不会买。”

    “这就和你计划的一模一样了。不过，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头上来吧？”酒保看了看四周后，小声地对年轻人说，年轻人摇头一笑：“想到我们？我在盟内，向来不与任何人争夺利益，向来不和任何人发生冲突，谁会想到我凌睿晨的头上来？”

    “凌睿晨……”宫平将这个名字在心中默念了一遍，牢牢地记住。“原来是和胜盟内的帮派分子，看来，是个不安分的家伙啊。应该是见和胜盟最近出了动荡，然后借机挑起别帮纷争，好为自己争取利益吧。”

    “这是天赐给我们的大好机会。”凌睿晨一边喝着自己调好的酒，一边对酒保说，“只要利用好这机会，我们就可以变成顶替和胜盟的新势力。到了那时……”说着，他不由笑了起来。

    “那时的我们，应该就像现在的聂老大一样风光了吧？”酒保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看上去，似乎又有些担忧：“不过这个理想也太大了，真能实现吗？”

    “人，只要会用智慧计划自己的人生，就没有什么不可能。”凌睿晨眼中闪烁的，并不是疯狂的光芒，而是智慧。看得出，这个面貌冷峻的年轮人脑子里，装的不是疯狂的想法，而是绝顶的智慧。

    “能抓住这种机会的人，不会是普通人。”宫平望着他的背影，暗暗琢磨着，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好啊，你就尽全力掀起一场风雨吧，我会想办法站在你的身旁，帮你实现你的理想，当然，那代价自然是……”

    凌睿晨和那个酒保，没再就青山会和草头帮的事多说什么，但宫平却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在丽水园院内发生那场战斗的时候，宫平和栾峰的车子虽然停在小巷中，但宫平却把运派了出去。虽然距离遥远，运无法到达院内，便却可以蹲在院外墙边，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楚。

    根据青山会和草头帮两帮人的说法，再加上凌睿晨方才的那番话，宫平忍不住猜测孙浩文是被凌睿晨的人下手杀死的，而韩军等三人的尸体，也是凌睿晨的所为。这家伙为了一个机会，就连杀了数人，看来绝对担得起心狠手辣四个字。想到自己将要与这样的家伙打交道，宫平不但没有感到不安，反而觉得很有趣。

    他站起身，付清了酒钱后，离开了酒吧。回头特意看了一眼，记下了酒吧的名字：黑月酒吧。

    “黑月，很特别的名字。”他在心里嘀咕着，慢慢走到停车场，钻进了车里。

    “好快啊。”栾峰看着他，张口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那个人叫凌睿晨，是和胜盟中一个小帮派的人，我想，应该是头目。”宫平说，“我猜青山会和草头帮这次的火并，全是他搞的鬼。”

    “这家伙想干什么？”栾峰一怔。

    “当然是想争取利益。”宫平笑了笑，“具体的做法我们无从猜测，但这家伙头脑很好，懂得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让和胜盟陷入更大的困境。我想，不久之后，他可能会做出一些更大的动作。我觉得我们应该和这位先生交交朋友。”

    “你想进入和胜盟去？”栾峰怔了怔。

    “当然。”宫平微微一笑，“这家伙的野心很大，目的是顶替和胜盟，成为宾州市的龙头。与这样的家伙合作，会很有趣，我想，也能很快让和胜盟倒台。”

    “会不会危险了些？”栾峰皱了皱眉。

    “越是危险，不就越有趣吗？”宫平看着窗外的黑月酒吧，缓缓说道：“现在的和胜盟，就像一只受了伤的猛兽，如果我们给它喘息的机会，它就可能医治好伤口，再次扑出来伤人。所以，我们应该紧追不放地痛打这只落水狗，利用它处于劣势的局面，把它彻底扳倒！”

    “万事小心。”栾峰只说了这么一句，隔了一会儿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

    “你也得出面。”宫平笑了笑，“别一句我相信你就把看书摘出去了。”

    “哦？”听到这个，栾峰一下兴奋了起来，“说说，要我干什么？”

    “当然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宫平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如此这秀这般如此？”栾峰一怔。

    “说书的交代同伴到诉计划时，不都这么说吗？”

    “我……服了你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早晨的阳光照耀大地之时，聂勇站在窗前，望着那冉冉升起的太阳，低声自语着：“本来，是初升的红日，怎么却变成了落山的残阳？不，绝不会是如此，和胜盟在我手中经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达到现在的规模，绝不可能会就此沉沦！”

    他猛地转身，匆匆奔向了电话，从电话旁边拿起了一个电话本，翻开后找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带着笑容说道：“是张市长吗？是我，聂勇……什么，哦您在开会，知道了，好。”

    叹了口气，又拨了一个号码后，他又带着笑容开了口：“省财务署的王署长吗？嗯？打错了？怎么可能，您不就是……”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聂勇阴沉着脸，又连续拨了数个电话，但结果和这两次几乎相同，好一点的都以正在开会为借口拒绝了与他通话，而那些已经明白和胜盟没有什么前途了的人，则直接挂了电话，连个借口也没给。

    “妈的！”向以沉稳见长的聂勇，终于也开口骂了起来，他在激动中，挥手打碎了身边一个巨大的花瓶，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树倒猢狲散，这我知道，可我这棵树，还没倒呢！”他狠狠地咬着牙，一脸的怒容，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地狱里的夜叉之鬼一般。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失去冷静？”他慢慢走到沙发旁，颓然跌坐在里面，抬头看了看窗外。

    “难道，和胜盟真的走到了末路吗？”

    时间并不会因他的感叹而停步，太阳继续升高，缓缓移动，一日的光阴就这么匆匆而过，聂武威被关押在挽留所中，没有任何来营救他。

    聂勇在最后，只好搬出了律师，去走正常的法律途径，而这里，他也体会到了强权的可怕，只是段柏来的一句话，聂武威就被这么不审不问地关押着，而且不许取何候审。聂勇过去靠着强权的后台，做过许多无法无天加无理的事，走到现在，他才体会到这种无法无天又无理的人有多么可恨。

    太阳终于落山，月亮升起，城市里灯光点亮，步入了夜的繁华之中。

    在黑月酒吧之外，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伙，一步三晃着走进了酒吧之中，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后坐了下来，点了一杯酒后，一边看钢管舞，一边慢慢地喝着。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看舞女，但其实却不住地朝吧台那边瞥。

    没多久，一个年轻人从酒吧后边走了出来，从侧面小门进入了吧台，换下了酒保。他站在吧台后，慢慢地将自己的酒保马甲扣子扣好，然后取出几瓶酒，和一些调酒工具，为自己调制了一杯看上去还不错的鸡尾酒，然后站在吧台后，慢慢地喝了起来。

    “就是这小子了。”矮胖子嘿嘿一笑，端着酒杯站起身，向着吧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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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2：沟通

    更新时间：2010-10-04

    “那杯酒，看起来不错嘛。”栾峰指着凌睿晨手里那杯鸡尾酒，嘿嘿笑了笑，“能给我一杯吗？”

    “抱歉。”凌睿晨打量了栾峰一番后，缓缓摇了摇头。“您是第一次来黑月吧？”

    “你怎么知道？”栾峰还在嘿嘿笑着，“我的体貌特征就这么明显？”

    “不。”凌睿晨摇了摇头，“常来这里的客人，都知道我的酒不能喝。”

    “不能喝？”栾峰一怔。

    “是的。”凌睿晨微微一笑，“这酒的味道很不好，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受喝它。简单来说，它是用七种全世界公认最烈的酒调制出来的，混合后不但味道很差，而且会更烈，普通人只要喝上一小口，恐怕胃都会被烧坏。”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栾峰看着那杯酒，尴尬地笑了笑。

    “不。”凌睿晨摇了摇头，“如果您真的想要，可以尝一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要签一个正式的免责声明，不然您出了事，我们酒吧可赔不起。”

    “那还是算了。”栾峰盯着那杯酒，心中惊叹的同时，忍不住问道：“那你喝起来怎么却像是喝水一样？”

    “我天生对酒料免疫。”凌睿晨一笑，“也就是常说的千杯不醉。酒对我的嘴、食道、胃，还有我的大脑来说，就像是白开水一样，如果不调成这种烈性鸡尾酒的话，它就对我产生不了半点刺激，所以，我在想喝酒的时候，就不得不这样自己调一下。这里的老客人都知道。”

    “原来如此。”栾峰嘿嘿笑着，在吧台前坐了下来。凌睿晨微微皱了皱眉，低声说：“另外，这个吧台实际上是属于我个人私有的，不是黑月酒吧的公用物。老客人也都知道，我无聊时，就会在这里坐着看客人们，而这里的酒保，也是专门为我一个人服务的。”

    “这么说，你不是黑月酒吧的人？”

    “不，正想把。”凌睿晨一笑，“我是这里的老板。”

    “年纪轻轻，就有了这样的产业，厉害！”栾峰竖起大拇指，屁股在吧台外的椅子上坐得更稳了。

    “抱歉，先生。”凌睿晨看了看他，“我说过了，这是我的私人吧台，不对外。请您离开，否则……”

    “别用那种话威胁我。”栾峰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人什么东西都吃，就是不吃威胁。想当初，有群家伙顶着和胜盟的招牌来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威胁我时，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把他们胖揍了一顿。”

    “你是……”听到这句话，凌睿晨的眼睛一亮，认真地打量了栾峰一遍后，愕然问道：“你是蓝都保健中心的老板栾峰？”

    “可不就是咱哥们儿？”栾峰嘿嘿笑着，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递到了凌睿晨面前：“我到这里来，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伙伴。如果你觉得我这人还算有意思的话，给我调一杯什么喝吧。当然，我可没有你那种特殊的体质，也不喜欢喝烈酒，我要柔一些的。”

    疑惑地盯着栾峰看了半天之后，凌睿晨还是拿出几瓶酒，仔细地为他调了一杯酒，栾峰接了过来，举起杯，冲他一笑：“为昨夜你的成功，先干一杯。”说着，喝了一大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凌睿晨的脸色一沉，抬头向酒吧角落里看去，那个角落里坐着四五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见到凌睿晨递过来眼神，立刻都站了起来。

    “我说了，我是来找合作伙伴的，而不是找麻烦的。”栾峰回头向那里看了一眼后，转回头对凌睿晨说。

    凌睿晨又向角落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那几个酒保打扮的人，便又重新坐回角落里，不过眼睛一直盯着这边。

    “你到底想怎么样？”凌睿晨面无表情地问。

    “老实和你说吧，我回国来开蓝都，为的就是对付和胜盟。”栾峰缓缓说道，“这是为了报仇。我是被叔叔养大的，我叔叔是个好人，为了操劳了半生，我能到美国发展，也是叔叔倾尽全力的结果。可我没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好人，却被和胜盟迫害得破了产，最后不得不选择自杀。为了叔叔，我特意从美国赶了回来。你能明白我要干什么吧？”

    “我也是和胜盟的人。”凌睿晨眼睛放光，“你要对付和胜盟，就是要对付我。看来，我应该先下手为强。”

    “别扯了。”栾峰笑了，“我昨晚亲眼看到你开车从那里离开，又一路驶回了这里，包括你和那位酒保的对话，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凌睿晨的脸色立刻一变，正要抬手向角落里的家伙们打招呼，栾峰已笑了起来：“如果我是敌人，向聂勇告密不是更合算？”

    凌睿晨看着栾峰，半晌后才问：“那么，你想要的是什么？和胜盟的倒台？”

    “和胜盟只是一个概念而已。”栾峰缓缓说道，“我要对付的，是聂勇那个老东西。所以昨夜丽水园发生那件事时，我就很高兴地赶了过去参观，正在琢磨如何利用这件事时，就见到了藏在暗处观察一切的你。当时，只是一时好奇，就跟了过来，结果就有了大发现。”

    栾峰看着凌睿晨，脸上带着笑容：“那时我就想，这简直是老天给我们两个的一个绝顶机会。先别急着向你的手下使眼色，先看看我这边能为你提供的好处吧――和胜盟这些年来呼风唤雨，靠的是什么人？省警务厅的一个副厅长吧？那么我告诉你，现在省警务厅里，三位高官一个被迫辞职，一个摔死在大院之中，而另一个，不巧就是我栾某人的铁杆后台！”

    听了这话，凌睿晨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栾峰看得出，他已经有一点动心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仇恨而令合作走样。”栾峰继续说道，“其实，我之所以来找你，还是奉了我们大哥的命令。我们大哥有意通过我，染指宾州市的黑道势力，而你，则是他进入宾州的最好合作伙伴。如果你们两个能联起手来，和胜盟算什么？到时宾州就是你们二分天下。你如果有那份野心，想到美国发展，我老大也能为你提供这种机会。”

    “栾老板原来并不是说得算的人？”凌睿晨听到最后这句，忍不住有些动心。对于他这样有野心的人来说，到不到美国发展倒是无所谓，但如果能有国外的强大势力做自己的后援，却无疑可以使自己将来的势力得到更高的提升。

    “我不是有多大智慧和野心的人。”栾峰叹了口气，“如果是我，只要干掉了聂老头儿就好。总之，你如果愿意合作，现在就可以通过我们利用段柏来的力量。如果不愿意合作，我们也绝不会向什么人告密。只是将来，说不准会与你有什么冲突就是了。你好好想一下吧，不用急着答复。”

    说完，栾峰站起身来，嘿嘿笑着：“这杯酒嘛，既然是在你私有吧台上喝的，自然算是到朋友家作客时，朋友的招待，所以，应该不用付钱吧？”说完，他嘿嘿笑着转身就走，有几个服务生想过来拦他，却被凌睿晨挥手制止。

    “如果你有意与我们联手的话，不妨到蓝都去找我。”栾峰回过头来，冲凌睿晨挥了挥手，“我随时准备好最丰盛的饭菜，在那里等着你，如果你不来，我会感到非常失望的。”说完，这才真的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黑月酒吧。

    “怎么回事？”昨夜，曾经与凌睿晨有过对话的那个酒保从酒吧里面的房间中走了出来，坐到吧台前，问凌睿晨。凌睿晨皱着眉，一直看着门外，缓缓地摇了摇头。

    “栾峰……”他在嘴边低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有趣的家伙。我很好奇，他的那个后台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能提供给我怎样的帮助呢？或许，应该去见一见那个家伙。”

    此时的栾峰，已经走出了黑月酒吧，在酒吧侧面小巷的阴影之中，缓缓走来一个把自己的头脸挡得严严实实的人，栾峰冲他一笑：“用我重复刚才的一切吗？”

    “当然不用。”那个人笑了笑，展露出宫平那咱富有魅力的声音。“走吧，我们回到蓝都，静静地等待这位先生的光临吧。”

    “你确定他一定会来？”栾峰一边走，一边有些疑惑地问宫平。

    “一定会来。”宫平点了点头，“他是一个标准的野心家，可以想象，这种人在默默无闻时，必定在内心中暗自酝酿着某些计划，而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立刻站出来，不顾一切地用各种手段却实行他的计划，直到那计划将别人毁灭，或是将他自己毁灭。他就像飞机机翼上悬挂着的导弹，一旦发射出去，除非撞上目标而爆炸，否则绝不会停止。相信我吧，我有种预感，这个人将会发挥出难以估量的作用，也许……和胜盟的末日真的要由他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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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3：聪明人的对话

    更新时间：2010-10-04

    蓝都保健中心的四楼上，栾峰正在宫平的房间内，焦急地回来踱步，言秀为和孟之悠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脑袋也随着目光的移动而摇晃着。

    “栾大哥，别转了，我头晕了……”半天之后，孟之悠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提议，栾峰却根本没有听到，还是在不住地转来转去，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们就必须得关门了。怎么还不来？要是为了等他而改变关门的时间，恐怕被别的人知道，就会起疑吧？怎么还……”

    “停！”宫平一挥手，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栾峰自然也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宫平。

    “我终于体会到孙悟空的感受了。”宫平叹了口气，“好家伙，这么一番话，你翻来覆去地念叨了两个小时，你不嫌累，我还嫌累呢。”

    “可这家伙……”栾峰焦急地搓着手，“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来，这都几点……”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急忙将电话接了起来，刚要说道，宫平已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深吸了一口气，用平静的声音问：“喂？”

    “老板，有个姓凌的先生，说是黑月酒吧的老板，早和您约好了的。让他上来吗？”一个保安在电话那头问。

    “你们带他上来，就到……就到我房间中来吧。”栾峰轻咳了一声，以掩饰心中的兴奋，然后慢慢挂上了电话，猛地做出一个胜利挥拳的姿势，把其他几人吓了一大跳。

    “要开始喽！”栾峰嘿嘿一笑，大步离开了宫平的房间，来到走廊那边自己的房间中，然后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坐了下来。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他用平静的语调说了声：“请进吧。”

    门缓缓打开，凌睿晨的身影，在两位保安的陪伴下出现在门外，他看着栾峰，微微一笑：“栾老板，我应约而来。您那丰盛的饭菜在哪里？”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过一会儿就能为你准备好。”栾峰站起身，笑着走到储酒柜前，从里面拿出了几瓶特意准备好的烈酒，摆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但如果你的兴趣是喝酒聊天，那么咱们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我对饭菜的兴趣，远没有对烈酒的兴趣大。”凌睿晨一边笑着，一边走了过去，在栾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应该是这种东西吧？”栾峰又从储酒柜里拿出一个雪克壶，“好像叫雪克壶还是什么的，我问了好几个懂行的人才知道，花了不少钱买的。试试？”一边说，一边将雪克壶放到凌晨面前，然后又从柜中取出了冰盒和夹冰器，还有量杯等调酒专用器具，全放在了凌睿晨面前，然后冲着门外的保安一挥手，保安一点头，替他关好门后，下楼守候去了。

    “真是设备齐全啊。”凌睿晨感叹一声，把几瓶酒依次打开，熟悉地调起酒来。

    “这证明我很有合作的诚意。”栾峰笑着从柜里取出一瓶葡萄酒，来了个自斟自饮。“不过在喝酒上，我还是喜欢喝我能喝的酒。不好意思。”

    “没什么。”凌睿晨很快调好了一杯酒，慢慢地喝了一大口，点了点头：“不错，原料都很纯正。您的那位幕后老板呢？难道不出来和我正面接触吗？当然，如果他想让你当全权代理，我也没意见，不过面总要见一见吧？这是诚意问题，我不能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合作。”

    “既然你愿意合作，那么什么都好说。”栾峰一笑，拿起手机来，拨通了宫平的号码，没过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终于轮到我来说请进了。”一直总往宫平房间里跑，而次次又不得不敲门得到允许再进入的栾峰，多少有些小激动，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请进！”

    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的颜色微有些发红，脸型消瘦，眼角多少有些皱纹的男人走了进来，看样子，这个差不多有三十多岁，模样偏向于亚洲人，但细看的话，又会令人觉得其鼻子和眼睛有些欧洲人的风格，似乎是个混血儿。

    这自然是宫平，早在早晨的时候，他就已经伪装好了自己，坐等凌睿晨的到来，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他并没怎么着急，可却把栾峰急了个够呛。此时，看着一脸得意的栾峰，他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缓步走到凌睿晨面前，伸出了手。

    “凌先生吗？你好，我叫马歇尔。”

    抬头看着这个眼神深邃的男人，凌睿晨忍不住站起了身，郑重地将手伸向他，在到握中感受到对方手部强大的力量后，原来就复杂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东西。

    “我叫凌睿晨，黑月酒吧的老板。”凌睿晨对于这位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底细的混血儿，使了招欲擒故纵，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聪明的宫平立刻就看出，他这么礼貌地先道出自己的所谓底细，为的是套自己也说出同样的话。

    宫平松开了手，看了栾峰一眼，栾峰立刻想到，眼前这位马歇尔先生，可正是自己的幕后老板，于是只好恭敬地站了起来，把主位让给了宫平，宫平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向旁边的位子指了指，栾峰只好坐在了一边。

    “我对宾州市很感兴趣。”宫平缓缓说道，“我的母亲就是宾州人，很小的时候随我外公到了美国，现在，她仍很怀念这里。我想，如果将来我在这里的事业有了一定的成就，她一定会乐于回来定居的。”

    “马歇尔先生，栾先生对我说，你似乎对和胜盟更有兴趣。”凌睿晨已经看出对方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干脆来了个快刀斩乱麻，直击主题。

    “凌睿晨先生，栾先生也对我说，你似乎也是对和胜盟更有兴趣。”宫平把对方的话换了角色，又送了回去，看到凌睿晨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后，宫平一笑：“开个玩笑而已。我想，时代在进步，在发展，有些好多年来一成不变的东西，也该跟着改变一下了。和胜盟不是一个好的主宰者，在它的影响下，宾州呈现出了许多负面的东西，我想如果换成你，应该会好很多。”

    “您过奖了。”凌睿晨微微一笑，“过多的套话，我不想说，因为我的秘密已经被你们知道了。现在我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凌睿晨，黑月酒吧的老板，同时也是和胜盟中一线帮派黑月会的老大。”

    “很了不起啊。”宫平点头说道，“二十几岁，就坐到了一线帮派老大的位子上，前途不可限量是对你最好的形容。我也不想说太多套话，我们这边能提供的，是省警务厅高官的支持，是高智商战友的协助。你那边呢？应该有一套完整的计划吧，如果你有意合作，可以说来听听。当然，我要的只是大体，而不会想要逼你说出细节。我是外乡人，这里始终不是我的地盘，所以归根到底，最后主宰这里的，还将是你。”

    “你不用解释太多，聪明人之间没必要说这些。”凌睿晨快速说道，“我之所以愿意与你们合作，第一是因为你们知道了我的底细，如果我不合作，恐怕你们会和我的敌人合作。黑月会虽然强大，但和胜盟中还有十几个和我们一样强的帮派，如果聂勇一声令下，我们很快就会从宾州消失。因此，我与你的合作中，被迫的成分更大一些。不过还有第二，那就是你们的官方支持，我确实对这个很是眼热。因为可能你也知道，和胜盟这些年之所以能在宾州呼风唤雨，就是因为他们有一位省警务厅副厅长的后台。我现在感到疑惑的，是你们既然有与和胜盟相同的条件，不为什么不像和胜盟一样，靠着他来强大？”

    “我以为你足够聪明。”宫平摇了摇头，“看来我错了。你真的需要我向你解释吗？”

    “当然不。”凌睿晨看着宫平的眼睛，半晌后突然笑了。“我当然明白。和胜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果你和它正面冲撞，就算有段柏来，恐怕在初期也占不着什么便宜，远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你们才一直没有什么实际行动，直到发现了我。”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宫平笑了笑，“老实说，我和你一样，也一直做好了准备，只等时机到来。那天夜里，你出现了，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我怕将来就没机会了。我需要你，而你，也同样需要我。如你所说，和胜盟内还有十几个强大的帮派，如果一个不小心，消失的就是黑月会，而不是聂老头子。”

    “没错。”凌睿晨不得不承认，对方对形势的认识出乎他意料的准确。“但我又不想失去这次难得的机会，所以，行事多少有些冒险。不过，如果我真能得到一位强大的盟友，相信险情虽然会有，但不会有失。说说吧，你想要得到的具体是什么？”

    “你想要得到的，具体又是什么呢？”宫平不答反问。

    因为，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里，而不是凌睿晨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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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4：新的虚拟人物

    更新时间：2010-10-05

    凌睿晨看着宫平，宫平也看着他，二者的眼神在空中碰撞着，进行着激烈的交锋，良久之后，凌睿晨败下了阵来，因为他不得不承认，这场战斗的主动权握在宫平手中，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里握着，自己便始终不可能占到上风。

    “说真的，我很担忧。”凌睿晨又来了招以退为进，“在这场合作中，我始终处于劣势。如果你不想玩了，只要向聂勇告密，我就会完蛋；而如果我不想玩了，恐怕不必聂勇来，你就会先解决掉我。而且，我感觉在合作中我会始终受控于你，这种感觉很不好。”

    “感觉不重要，收获才重要。”宫平缓缓说道，“你也说过，我只凭着段柏来，就可以取得和胜盟拥有过的一切。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之所以不那么做，不止是因为不想发生正面冲突，而使我自己受损，还有一重原因就是，我不想占领这里。我的主业不在这里，占领对我来说，是既费时费力，又很不值得的事，所以，我其实是在找合作伙伴，就像美国始终拉住日本，是想要一个亚洲里的不沉航母一样，我也想在宾州找一个不沉的航母。所以，先说说你在这场合作中，想要得到什么吧。”

    凌睿晨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场语言的战斗中败下了阵来，他皱了皱眉毛，最后说道：“我的目标，不是摧毁和胜盟，因为那样做就太可惜了，我的目标是占领它，让它成为我囊中物，让它旗下的组织向我臣服。”

    “明白了。”宫平点了点头，“就像与其用一枚炸弹将对方的战斗机摧毁，还不如派出一个出色的间谍将飞机开回来一样。很好。我们的目的也很简单，我们要在宾州寻找一位真正的伙伴，可以帮我们把一些任何一国政府都视为犯罪的生意，以宾州为中心，在这个国家推广开来。”

    “就像日本与美国的合作一样。”凌睿晨脸上带着微笑，补充了一句，宫平不置可否。

    “如果我们彼此间说得都是真话，那么，我想，我们没有什么不能合作的。”他继续笑着说，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没错。”

    “这家伙是真的有意与咱们合作。”运在旁边对宫平说，显然，它看出对方并没有说谎。

    “我会派出一位精明强干的伙伴，到你的身边帮助你，他就代表着我，可以替我做出一切的选择与决断。”宫平缓缓说道，“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凌睿晨说道，“只要他真如你所说，拥有这样的绝对代表权，同时，也是一个聪明人的话。”

    “我想他应该与我不想上下，至于我是不是聪明人，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宫平缓缓说道，然后站起了身：“明天，那个人会到你的黑月酒吧去找你，他会提起我的名字。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里，应该只有你、我、他，还有栾老板四个人知道。”

    “假名字？”凌睿晨在心中嘀咕了起来，“真是个精明的家伙，已经确定了合作关系，竟然还不肯告诉我真名。不过，他这明显是故意把这种意图透露给我的，他的目的是什么？也许，只是想告诉我，他还无法完全信任我吧。真是高傲的家伙！无所谓，我要的是强大的帮手，如此而已。”

    他缓缓站起身来，冲宫平点了点头：“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告辞了。希望今后的合作愉快。”

    宫平一点头，向栾峰使了个眼色，栾峰立刻站了起来，友好地将凌睿晨送了出去。

    第二天晚上，变换成另一副模样的宫平，出现在了黑月酒吧的门前。此时的他，穿着一件休闲的紧身西装，戴着一个黑边眼镜，当然，镜片只是单纯的水晶石而已，没有任何度数。他的脸型也有了些变化，眉毛的形状，眼睛与眉毛间的距离等，都有所变动，不论是乍一看还是仔细看，都不会令人想到那位名叫马歇尔的混血儿。

    他缓步走进黑月酒吧，用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在别人看来，这似乎是他多年间形成的习惯动作。

    他慢慢地在酒吧中走着，假装观察着周围。他的举动引起了角落里酒保打扮的人的注意，也引起了吧台后穿着酒保衣服的凌睿晨的注意，凌睿晨慢慢地甩动着手腕，摇晃着雪克壶，为自己调了一杯极烈的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凌老大？”宫平走到吧台前，在高转椅上坐下，指了指酒橱里一种度数极低的葡萄酒，用凌睿晨从未听过的一种声音说：“我叫荆天纬。马歇尔叫我过来，说你会为我安排些工作。那瓶酒，谢谢。”

    “这是私人吧台。”凌睿晨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脸上挂着微笑。“酒是不对外出售的。”

    “我知道。”宫平一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这样做的好处是会将对脸上伪装的影响降到最低，但却在无意间形成了一种个人风格，使他看上去像个冷静沉着，不轻易动感情的人。“我不是客人，是同事，或者说朋友。我不是来买酒的，而是在向我的朋友要酒喝。”

    “这瓶？”没说别的废话，凌睿晨直接将那瓶酒拿了下来，接着拿出一只高脚杯，打开酒瓶后，将那里面暗红色的流体缓缓倒入杯中，再递到宫平面前。宫平拿了过来，举起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颜色后，把杯子放在嘴边，很浅很浅地呡了一小口。

    “很懂酒的样子啊。”凌睿晨说道。

    宫平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懂，也不会喝，所以只喝度数最低的红酒，一次也不敢喝太多。而对着灯光看这个看似专业的动作，只是想欣赏一下酒在这种灯光下的色彩而已。”

    “你是个很坦白的人啊。”凌睿晨笑了，宫平一耸肩，一副外国做派：“我们就在这里谈那些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

    “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凌睿晨指了指远处的客人，还有变幻的灯光和灯光下跳着钢管舞的女郎，“没有人能猜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谈绝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这里就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有句话，叫‘灯下黑’。”宫平缓缓说道，“大意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看得出，你是聪明人。我知道你把和胜盟聂老头的儿子弄进了挽留所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草头帮的老大，和青山会的两个头目。下一步，你打算干什么？”

    “青山会和草头帮，只是饵。”凌睿晨决定，不必再对这人隐瞒什么。“目的是让聂武威赶到那里，这样，他就会和他们一起被警察逮捕，而这样一来，聂老头就不得不自己亲自出马。他老了，恐怕经不起这种在体力和精神上都超出他能力的折腾。”

    “能有多折腾？”宫平问。

    “你能想象到有多折腾，就有多折腾。”凌睿晨像是在开玩笑，说不着调的话，可运却清楚地告诉宫平：“这家伙说的是实话！”

    宫平静静地看着他，压住内心的起伏，缓缓说道：“这么说来，你已经将那十几个大帮派中的二号人物，牢牢控制在手中了？”

    这话一出口，凌睿晨的脸色就是一变，宫平看着他那震惊的模样，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凌睿晨摇头一笑，“看来，马歇尔先生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一个聪明的人，聪明绝顶的人。你怎么想到我将这些人控制住了呢？”

    “很简单。”宫平说道，“各帮派的老大，你不敢拉拢，也没法拉拢，他们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蝇头小利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们既然一直支持和胜盟，就不可能轻易背叛他们。但你刚才又说出那样自信的话，却证明你一定有办法将这十几个帮派的力量调动起来，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着凌睿晨，缓缓说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去结交每个帮派中的二号甚至是三号人物，用友情、金钱、利益来拉拢他们，或是用各种把柄和欲望来控制他们。二号人物也好，三号人物也好，都是表面掌握实权，但实际上永远受大哥压制，又绝对没有再升迁可能的家伙，这些家伙表面风光，实际上权力有限，对于权力，都非常敏感。”

    “精彩！”凌睿晨慢慢地鼓了鼓掌，“分析得太好了。不错，这些年来，我没做别的事，只是和每个帮派中的二三号人物结交，成为他们的至交好友，或是抓住他们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把柄，总之，通过一切手段，拉近了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我已经开始利用这种关系，用不了多久，原来还处于和平之中的和胜盟，就会慢慢地动荡起来。”

    “是腥风血雨吗？”宫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没有血的革命，就不算是真正的革命。而如果没有革命，就不会有朝代的更迭。”凌睿晨的眼里闪烁着寒光，嘴角上却挂着微笑，展现出一种诡异而令人感觉恐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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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5：劫囚车

    更新时间：2010-10-05

    “然后呢？”宫平看着凌睿晨，缓缓问道。

    “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凌睿晨说，“比如说，聂勇召开的盟内大会中。那时，早已和我联手的各派人物，将会在会后呼应我的号召，聂勇就会注意到我的能力，在这种危机关头，开始重用我……”

    “太复杂了。”宫平摇了摇头，“之前的计划还好，但这一步，却有太多的运气成分在。”

    “这是之前的计划。”凌睿晨不大服气地说道。“而且，这只是大体上的做法，细节，我想还不方便对你说。”

    “我的意思是，可以有更直接的办法。”宫平端起杯中酒，又浅浅地呡了一小口，看着杯内的酒液，说道：“你的目的，简单来说，就是先引起聂勇的重视，然后代替聂武威成为聂勇的左膀右臂，或者干脆点说叫跑腿的。接着，你再利用这种身份，来和你的朋友们一起挑起各派与盟内更大的矛盾，对不对？”

    “差不多就是这样。”凌睿晨不得不点头承认。

    “那么什么解决争端之类的东西，远没有拯救聂武威来得有效。”宫平皱着眉头说，“而且这样太过做作，恐怕更容易让聂勇察觉到一切的争端其实都与你有关。”

    “你说，拯救聂武威？”听到这话，凌睿晨着实吃了一惊，“我好不容易才将他弄进了挽留所，我想凭段柏来和和胜盟的关系，他进监狱是早晚的事，怎么还要把他弄出来？那我之前做的一切……”

    “不要因为一切好像依着自己的计划发展，就对周围环境掉以轻心。”宫平看着他说，“计划之所以被称为计划，就是要计算好每一个环节，力求任何环节都没有错漏的规划。计划不是一个作文大纲，而是一篇从头到尾精彩无比的文章，如果你不能找到最好的方法，就宁可重制一切计划，这样，你才能取得成功，而不是在似乎的成功面前，突然倒下。”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凌睿晨多少有些不解地问。

    “我们手中的王牌是什么？”宫平问凌睿晨，然后不等他回答，便自己解开了答案：“是省警务厅目前的最高官员，副厅长段柏来。在这种全世界目光都集中在成国涛案上的时候，他就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没人敢在这时不给他面子，于是，他的权力就空前地高涨起来。如果，我们找到他，要他安排一场劫狱的戏，我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劫狱？”凌睿晨一怔，“那之后呢？聂武威一回来，我们的计划可就都……”

    “谁说他会回来？”宫平面无表情地说，“只要我们事先计划好一切，完全可以让段柏来指挥着警察，与我们配合着将聂武威逼走。到了那时，我们要聂武威有家不能回，只能老实地躲起来，而你，作为营救聂武威的功臣，必然得到聂勇的重谢，如果此时各派再发生纷争，而你又能帮聂勇解决这些，那么你的地位就确定了。这样，岂不是比之前你的那计划更为稳妥？”

    “我不得不承认，你比我更聪明。”凌睿晨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用这么说。”宫平摇了摇头，“你没有那种强硬的后台，所以才无法制定这样更完美的计划。由此可见，拥有强力的伙伴，是成功的重要因素。”

    “我明白你的意思。”凌睿晨笑了，“放心好了，我会将你当成真正的朋友，把你们的组织当成我真正的伙伴。”

    宫平脸上仍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天早上，阳光不是很明媚，因为地面有雾的关系，让天气看起来阴晴不定，不过还好，最后雾慢慢消散，露出了一个耀眼的大太阳。

    是个晴天。

    聂武威躺在挽留所的床上，气哼哼地看着天花板。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不曾受过这样的污辱与虐待，从不曾像现在这样狼狈。

    这是挽留所中数量有限的单间之一，一张硬木板床，一张桌子，一面镜子，一个设在室内的马桶，旁边有一个水龙头，其下是一个洗脸池，这就是挽留所中的贵宾室了。但躺在这样的贵宾室中，聂武威却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感觉，他倒情愿和自己的一帮兄弟挤在八个人一间的牢房里。

    一阵脚步声响起，换成刚来的那几天，聂武威一定会翻身坐起，然后用期盼的目光望着铁门之外，等待着律师或是某位他认识的高官的身影，但遗憾的是，他从来都没能等到过。

    现在，他对各种脚步声已经麻木了，每天只是静静地躺着，偶尔起来锻炼一下身体，累了就再躺下，生活单调，毫无滋味。

    今天，他以为外面的脚步声与从前一样，与他全无关系，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那脚步声在他的牢门前停了下来，紧接着，响起了一阵钥匙互撞的哗啦声，然后就是铁门开启的声音，他终于再忍不住，呼地一下坐了起来，惊讶地看着走进房内的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官。

    “跟我们走。”一名警官一边说，一边拿出手铐，将聂武威的手铐了起来。

    “去哪里？”聂武威皱起了眉。现在，他不能与这些警察发生任何冲突，因为他依仗的那个高官已经不在了，而当道者，又是他的敌人。

    警察没有回答他，只是押着他向前而去，离开了挽留所。挽留所外停着一辆警车，两名警官将他押到了后座上，并一起坐了上去，将他夹在中间，另两名警官一个开车，一个会上了副驾驶，然后从挽留所中开了出来，直奔省警务厅。

    “终于要审问了？”聂武威微微一笑，“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四个警官保持着沉默，板着一张脸，只看着车子前方，聂武威哼了一声，干脆也不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警车就驶上了城效通向市区的宽阔公路，在经过一个转弯时，聂武威发现有一辆皮卡从路边的土道上冲了上来，跟在警车的后面，黑道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或许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突然支路上冲了出来，一下挡在警察前方，开车的警官用力地按着喇叭，但那货车却爱理不理地在前边慢慢走，开车警官打了下方向盘打算超车时，又有一辆货车从旁边的路上开了过来，挡在警车侧面。

    紧接着两辆货车都开始缓缓刹车，为了不与货车相撞，警车也只好慢慢地降低了速度，而这时，那辆皮卡猛地冲了上来，挡在警车之后，随即，从皮卡上跳下四个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短筒猎枪，对准了车中一脸惊愕的警官们。

    “下车！”为首一个人用枪指着后座上的警官，大声吼道。警官似乎想要从腰间拔枪，但聂武威一挥手，便打在了他的头上，竟然将这警官打昏了过去，后座上另一个警官见状，只好乖乖地举起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谢谢。”聂武威下了车后，冲那四个人一点头。这四个人都用只露出眼睛的黑面罩蒙住了头，所以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走样，聂武威没能听出他们的身份来。

    四人没说什么，领头的一个从警官身上翻出了钥匙，将聂武威的手铐打开，然后带着聂武威快速返回皮卡上，也不管其他人，开着皮卡向郊外而去。另外三个人一直端枪对准了车内的警官，直到再看不到皮卡的影子后，才把枪放了下来。

    “这个聂武威，打人可真有劲！”被打昏的那个警察这时重新坐了起来，对车外的三个人说：“你们动作快点，我们得在第一时间向厅里通报这事。”

    “知道了，多谢。”三人冲警官们挥了挥手，分成两伙钻进了货车之中，片刻间，货车发动起来，消失在通向市区的公路上。

    这时，前座的警官才慢悠悠地开始向省警务厅报告劫案。

    此时，那辆皮卡已经出现在一条乡间公路上，车速也已经隆了下来，就像是一辆普通的、到农村拉货的小货车一样。

    驾车人，将头上的头罩摘了下来，轻轻地甩了甩头，把凌乱的头发甩回应在的位置，聂武威侧头看着他，多少有些吃惊：“凌老大？”

    “怎么，没想到会是我？”凌睿晨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那聂老大刚才认为是谁呢？”

    “我以为，救我的会是我父亲派来的人。”聂武威笑了笑，“或者我手下的那些兄弟，没想到，却是你凌老大。”

    “这个消息得到得有些晚。”凌睿晨说，“不久之前，我才从一个朋友口中得知，省警务厅要将你从挽留所里押出来，带到省厅里进行审问。我当时想，肖副厅长已经死了，我们的后台也倒了，而现在主持一切的人，是肖副厅长的对头，那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所以我想，他一定会利用这次的案子，把你彻底打垮。我咨询过法律界的人了，他们说只要官方愿意，这件事就可以判你蹲上好多年牢。我想，既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么就只有劫囚车这一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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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6：忙碌的凌睿晨

    更新时间：2010-10-06

    “这计划是你临时定出来的？”聂武威多少有些惊讶，对于凌睿晨，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一个和平主义者，这几年间，他的黑月会在盟内的利益争斗中，很少出头露脸，似乎这位老大并不好与人争斗。

    “匆忙了一些，也有些欠妥。”凌睿晨笑了笑，“不过还好，终究是把您给救出来了。”

    “下一步呢？”聂武威问，“你这是带我去哪儿？”

    “市内不安全。”凌睿晨说，“千万别信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其实就是最危险的地方。现在的警察中，聪明人少，一出了事，他们最拿手的就是先搜嫌犯家再搜其亲人家，然后再展开地毯式的全市大搜查。我在乡下有处房子，位于山中，是用来养蜂的。那本来是我为一个远房亲戚置办的，现在正好用来给您做藏身地。”

    “你想得到周全啊。”聂武威感叹一声，“谢谢。”

    “客气了。”凌睿晨笑了笑，“我们这些帮派，因为聂老和你多年来的协调，都得到了不少好处，现在也该是我们回报你们的时候了。对了，要不要给聂老打个电话？”

    “不用。”聂武威一摇头。虽然在聂勇面前，他总是畏首畏尾的，但在由他独自出面时，他却绝对有足够多的智慧。“警察也许会监听我们家的电话，所以最安全的办法，还是不打电话。”

    凌睿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车子沿着乡间公路行驶，渐渐驶入了一个大林区，然后顺着一条不大好走的小道，一路颠簸地来到了深山之中，再顺着一条难以察觉的山路，艰难地开上了半山腰。

    在一片树林掩映之下，一座小屋赫然出现在眼前，在屋前的空地上，摆放着十几个大蜂箱，无数蜜蜂在周转飞舞着，看上去极是吓人。见有车子到来，从屋子里匆匆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拿着两个带网的草帽跑了过来。

    凌睿晨和聂武威下了车，接过草帽匆匆戴上后，随着老人一起走进了屋里。关好门后，内人将草帽摘了下来，凌睿晨一指老汉，对聂武威说：“这位是我的远房叔叔，你放心住在这里，他负责你的饮食。”

    聂武威急忙向老人点了点头：“大叔你好。”

    “你好你好。”老人笑着躬身行礼，凌睿晨又向老人介绍道：“叔，这是我的朋友，因为犯了一点小事，所以要在这里躲一阵子。刚才电话里我已经说过了，今后他的一切由你负责，你可要帮我照顾好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两叠厚厚的钞票，大约有五六万之多。

    老人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连点头：“这你放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凌睿晨站起身来，对聂武威说。“有事要找我的话，可以向我叔叔要电话。这里的生活会比较无聊，请忍耐一下，我会尽快通知聂老，看看他打算接着怎么做。”

    “拜托你了。”聂武威一点头，然后向凌睿晨的叔叔要来了笔，匆匆给父亲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凌睿晨。“电话不能打，就把这封信代我交给父亲好了。”

    “放心吧。”凌睿晨一点头，离开了房间，他的叔叔立刻起身相送。来到那辆皮卡边上，凌睿晨的面容一肃：“替我看好他，明白吗？如果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是！”老人那原来和蔼的眼神，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看得出，这也是一个久经江湖的黑道中人，而并非是简单的山村老农。

    “机警着点。”凌睿晨又叮嘱了一句后，上了车，发动车子，小心地驶下了山路，再经由那坎坷不平的道路，出了林区，再沿着乡村公路驶进了城里。

    郊外的公路上，停着几辆警车，挨个检查着过往的可疑车辆，凌睿晨的车子开过去时，也被拦住检查了一下。当然，那四位警官的报告中，劫车者驾驶的并不是皮卡，所以凌睿晨很快就通过了检查，一路驶回了市里。

    “看样子，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回到黑月酒吧时，空荡荡的酒吧中，只有宫平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他，见他回来，便开口问了起来。

    “很顺利。”凌睿晨一边点头，一边走进吧台里，为自己调了一杯烈酒，然后一饮而尽。“如果连演戏都演不顺利，那么我也不用混了。聂武威现在已经被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别人很难会去，他也绝不可能自己出来。我现在要去见见聂老爷子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宫平随口问了一句。

    “去了你也见不到聂勇的。”凌睿晨摇了摇头，“你没那个资格。抱歉，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你如果陪我去，就只能冒充我的部下，而只有像我这样的一帮之首，才有资格见他，连普通小帮派的头目，比如说展铁鹏，都没有这种资格。”

    “明白了。”宫平一点头，暗想：“看来想要接近聂勇，还真是不容易啊。没关系，慢慢来，总会有机会……”

    凌睿晨离开了黑月酒吧，从后面的车库中开出一辆暗红色的雪佛兰，一路疾驶着来到了聂勇家的大院外，在向门房通报了自己的身份后，他又加了一句：“告诉老爷子，就说我有老大的消息。”

    门房听到这个，可敢怠慢，急忙用内线向里面的负责人通报了这事，没多久，别墅中就传出话来，让凌睿晨开车进去。

    在一楼的大客厅中，聂勇静静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窗外，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凌睿晨在管家的带领下进入客厅，走到聂勇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轻声说：“聂老。”

    “你来啦？”聂勇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看上去极是真诚的笑容。

    凌睿晨点了点头，慢慢走到近前，把聂武威的那封信递了过去。他知道，在这个老狐狸的面前，过多的废话只会暴露自己，所以，在他面前，最好的武器却是沉默。

    聂勇慢慢打那那信，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然后慢慢地将信叠好，冲管家勾了勾手指：“打火机。”管家立刻转过身，端了个烟灰缸过来放在桌上，又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在老人面前点燃。

    聂勇拿起那封信，放在打火机上引燃，翻了几下，让信充分燃烧后，扔在了烟灰缸里。

    “做事一定要小心，在势大时如此，是要防止过分得意而导致过失；在失势时如此，是要防止失去最后的希望。”聂勇缓缓说道，他的这番话，令凌睿晨更加佩服他，也更加确定，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

    等那封信完全烧光后，老人伸出手，用手指将灰烬捻开，压碎，最后弄成了堆细屑。管家知机地拿过手帕，聂勇擦净了手后，管家又将一切东西收拾好。

    “你去吧，我和凌老大单独谈谈。”看着管家忙完一切后，聂勇缓缓地挥了挥手，管家一点头，缓步走开了。

    看着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管家，凌睿晨再次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在这充满可怕智慧的老人面前，沉默的人反而更有优势。

    所以他打定了主意，先不开口说什么，等老人问时，再回答。

    “武威他，瘦了吗？”聂勇将身子靠在沙发中，缓缓问道，凌睿晨摇了摇头：“聂老大还是原来那副模样，高大、威武，好像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还好。”聂勇笑了笑。“你怎么做到的？”

    “一个朋友给我的消息。”凌睿晨竟然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简单直接，“于是我就自作主张，匆匆动手了。您可以放心，没留下什么痕迹。”

    聂勇缓缓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你，会在关键的时刻做出这样的壮举。真的要感谢你才对。你决定，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我的拙见，是让聂老大先避一阵风头。”凌睿晨想了想后，才缓缓说道：“现在来看，宾州市的警界已经落入了段柏来的手中，而他又是肖白欣的对头，所以才会尽全力的对付我们，这，只不过是基于一种发泄心理。他不能用这只脚亲自踩倒肖白欣，就转而使我们出气。但当成国涛案告一段落后，正厅长的位置，必然会有一个说法，却不一定就是他。如果换了别人，我们大可倾尽全力拉拢，到时候，局面就会扭转过来，聂老大也可以公开回来了。”

    “那么，如果最终是段柏来当了厅长呢？”聂勇笑着问。

    “我不相信这些高官会洁身自好。”凌睿晨说道，“谁能肯定，段柏来对肖白欣的敌意中，没有因肖白欣从和胜盟中得到了极大好处的因素呢？谁敢说他不是因为嫉妒才会憎恨呢？谁又敢说，当巨大的利益放在他的面前时，他会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拒绝诱惑呢？”

    “你的意思，是拉拢段柏来？”聂勇微笑着问。

    “我认为，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凌睿晨微微点了点头。

    “好啊。”聂勇看着他，缓缓说道：“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做吧。”

    “您的意思是……”凌睿晨多少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聂勇会这么容易就交给他如此重要的事。

    “与其等他成为厅长再去拉拢，还不如就趁现在。”聂勇一笑。“钱，我为你提供，而你，帮我跑这一趟腿。我相信，凭你的智慧，应该能说动段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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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7：环环相套

    更新时间：2010-10-06

    （不好意思，太忙了，更晚了）

    “这是好事啊。”在听了凌睿晨的转述后，宫平缓缓点了点头。“说明他已经对你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我想，这算是你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他对你的试探。”

    “安排我见一下段柏来吧，演戏就要演全套。”凌睿晨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聂老头子给了我一百万，我想，这么大的数额，一定会让你的靠山吓一大跳。说真的，他不会被金钱所击倒，拜倒在聂勇面前吧？”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宫平面无表情地说。

    “别吓唬我啊。”凌睿晨皱了皱眉，“如果他真的动了心，和聂勇合作，那么我们可就惨了。”

    “好吧。”宫平一耸肩，“我承认，这数目不小，但还不足以打去段柏来。聂勇出手还是小气了些，如果是我，我会砸下五百万再说。毕竟，拥有这种高官，和胜盟就能拥有未来，但如果失去他，就会失去未来。用五百万买自己的未来，并不算贵。”

    “说得也是。”凌睿晨点了点头。

    “你去吧，我会通知段柏来的。”宫平朝椅子后一倒，挥了挥手。凌睿晨看了看这个始终喜怒不形于色的家伙，深吸了一口气后，拎着那个手提箱走出了酒吧内间。

    “老段吗？”宫平拨通了段柏来的号码，用平师傅的声音说：“凌睿晨要见你一面，现在他已经去了，你得见见他。至少他会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也不用有什么准备，一切，你自己看着办就好。”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段柏来不会真的动心吧？”运不无担忧地说。

    “你也以为，聂勇是要他去收买段柏来吗？”宫平看着运，缓缓叹了口气。“跟我这么久，怎么智慧就不长进呢？”

    “难道不是吗？”运惊讶地问。

    “如果要收买，聂勇早就这么办了。”宫平缓缓说道，“别说五百万，如果能让段柏来成为肖白欣第二，我想一千万他也敢拿出来。关键问题是，这个老狐狸没有这么干，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运做冥思苦想状。

    “说明聂勇早就知道了段柏来与蓝都的关系。”宫平自信地说道，“他很清楚，段柏来与蓝都有着扯不断的奇妙联系，也明白段柏来是不可能被和胜盟收买的。也许，他已经将草头帮和青山会的火并，算在了蓝都的头上，并把蓝都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那蓝都岂不是很危险？”运立刻紧张起来。

    “现在的和胜盟，不敢动蓝都，第一因为这是特殊时期，第二因为段柏来。”宫平继续分析着。“聂勇现在只能等，等成国涛案不了了之之后，上面派下新的警务厅厅长来。到了那时，他就会使力拉拢亲的厅长，重建和胜盟的辉煌大厦。”

    “成国涛案会不了了之？”运吃了一惊，“这可是惊天大案啊！”

    “正因为它惊天，所以注定不会有结果。”宫平说，“试想，当这案子涉及到俄罗斯军方，那么就不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而是一根可以引发外交争端，甚至是战争的导火索。这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我猜测，最终的结局会是这样――总统会将此事压下来，然后用真相来牵制俄罗斯军方，迫使俄罗斯在外交政策上做出一些让步。而俄罗斯也不会愿意这让的丑闻发生，所以也会积极的掩饰。”

    “原来是这样啊。”运想了想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成国涛再了得，总统也不会因为他而和俄罗斯弄得不可开交啊……可，你说聂勇在等，但如果段柏来被任命为厅长呢？”

    “他可以请来俄罗斯的特种兵刺杀老爷子，难道就不敢杀段柏来吗？”宫平的眼中闪烁着寒光，“对于他这样的黑道人物来说，杀人放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为了自己的前途，他能干出任何破釜沉舟的事来。”

    “真可怕啊。”运忍不住感叹起来，“那……那他为什么还给凌睿晨这么多钱，要他去找段柏来？”

    “是为了试探凌睿晨。”宫平冷冷一笑，完全将聂勇的想法猜透。“明明完全不能收买的人，如果突然答应了，你猜，聂勇会怎么对待凌睿晨？会微笑着说，你真是能干的小伙子，还是会冷冷地对他说，别和段柏来一起跟我演戏了，我现在看穿你了。”

    “你的意思是……”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如果凌睿晨带给他好消息，就说明凌睿晨是和段柏来早有勾结……”

    “没错，这才是聂勇真正的目的。”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他现在确实缺少一位助手，一个能替他出面解决一些问题的人。所以，当凌睿晨出现时，他很高兴，但又不免有些担忧，狡猾的他，就想出了这么一种试探手段，来看看凌睿晨是可以用的自己人，还是不能用的奸细。”

    “那你怎么不提醒凌睿晨呢？”运急了，“提醒段柏来也好啊，不然万一他自作聪明地答应了，那……那凌睿晨这步棋不就没用了吗？”

    “你以为凌睿晨过去，会和段柏来谈与和胜盟联合的事吗？”宫平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那他去干什么了？”运眨巴着眼睛问。

    “当然是去拉拢段柏来。”宫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但不是为了聂勇，而是为了他自己。他不会傻到帮聂勇而害自己，所以，他绝对不会把那一百万放在段柏来面前，说：这是聂勇要我给你的，咱们合计一下怎么办吧。他不敢冒这个险，刚才他不也对此表示过担心吗？因此，他一定会这样说：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您能多关照我的黑月会一下，我能给您的好处，绝不会比蓝都给您的少。如果您愿意扶植我这样的年轻人，您一定会收到百倍于付出的回报。”

    “你……你的意思是他想把段柏来从咱们手中抢过去？”运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呢？如果换成是我，也会这么做。”宫平说道，“凌睿晨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但我比他更厉害，因为我对段柏来的控制，比任何财富都更有效。”

    “当然。”运笑了，“因为你控制着段柏来的命运，段柏来就算敢背叛他的亲娘老子，也不敢背叛‘平大师’。”

    “等着吧，当凌睿晨离开他的办公室里，段柏来一定会给平师傅打电话过来。”宫平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拿了出来，放在面前的桌上。

    另一方面，在省警务厅里，凌睿晨已经提着那个手提箱，站在了段柏来的办公桌前。段柏来将身子倒在椅子里，抬头看着凌睿晨，脸上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一指旁边的沙发：“请坐吧。”

    凌睿晨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了过去，慢慢地坐了下来，把手提箱放在了一边的地上。

    “你的合作伙伴，刚刚把电话打了过来。”段柏来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如果没重要的事，我们之间最好不要见面，如果被和胜盟的家伙们知道了，那可不大妙。”

    “没有关系。”凌睿晨微微一笑，“实际上，就是聂勇派我来的。他要我来试探一下你的口风，好知道案子进行得如何了。而我，正好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来见您一面，和您谈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事。”

    “哦？”段柏来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对什么感兴趣吗？”

    “当然。”凌睿晨笑着把那个手提箱拎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慢慢打开，将它旋转过来，当段柏来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了一些，一种特殊的光芒在他眼里闪耀。

    “因为一般来说，所有人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这个……”段柏来的声音中带着点犹豫的味道，凌睿晨将箱子合上，再次放到一边地上，缓缓说道：“这里有一百万，算是见面礼。而在不远的将来，这些拿不出手的东西，只不过算是小钱而已。”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柏来皱了皱眉毛。

    “您对蓝都的关怀，让人很是感动。”凌睿晨缓缓说道，“而我这样的年轻人，总是需要得到长辈们的关怀，才能慢慢进步、逐渐走向成功之路的。其实不止是我，包括像和胜盟的聂勇这样的人，也需要有人来关怀、帮助。只不过，他们都太过小气，不肯全力回报关怀、帮助过自己的人。但我不同，段副厅长，请您相信，我是一个会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来报答恩人的人。”

    “嗯。”段柏来又看了看那个手提箱。

    “我不敢奢望您对我的关怀，会高过对蓝都的关怀，不过，我觉得您一定是乐于帮助年轻人的。我想，既然您可以帮助蓝都，应该也不会拒绝帮助我吧？何况我认为，我能回报给您的东西，可能比蓝都回报给您的更多，也更有价值。”凌睿晨继续说道。

    “嗯。”段柏来仍然在看那个手提箱。

    “那么，我就不打扰段副厅长了。”凌睿晨笑着站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打开手提箱，把里面的钱全倒进了袋子里，然后又把袋子放在沙发旁边。

    “段副厅长，回头见。”他挥了挥手，拎着手提箱走向副厅长办公室的大门。

    “有空再来。”段柏来的声音显得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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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8：野兽老人

    更新时间：2010-10-07

    “你看。”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宫平笑了，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让运看了看。

    “果然是段柏来。”运感叹一声，而宫平则将电话接通，用平师傅那带着沧桑感的声音问：“是哪位啊？”

    “是我，老段。”段柏来低声说，“刚才，你们的那个朋友来过了，我觉得有些事，得和您说一下。平大师，你们的这个朋友……可不大地道啊。”

    “哦？是吗。”宫平淡淡地笑了笑。

    “他带了一百万过来。”段柏来的声音多少有些激动。这些年间，肖白欣对于巨额钱财见得多了，但段柏来这个同样身为副厅长的人，却因为没有什么黑道势力孝敬他，而还算是“贫困户”。他对于肖白欣的恨中，其实更多的是嫉妒的成分。

    “一百万？”宫平继续保持着语调的平缓。

    “拿一百万，话里有话地想收买我。”段柏来说，“所以我说啊，你们的这位朋友太不地道了，明明是你们在帮他，他倒好，竟然胆敢挖你们的墙脚，这还叫人吗？”

    “老段啊，你能向我这么坦白地说这件事，我很感动啊。”宫平缓缓说道，“这件事，其实也并不奇怪，因为老实说，他可并不是我们的什么朋友。他有他的野心，对于栾峰，他只不过是顺手利用而已。不过你放心，他在利用栾峰，我们栾峰何尝不在利用他？老段，你听我说，那一百万你留下了吗？”

    “留……留下了。”段柏来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如果直接拒绝，恐怕也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没错。”宫平肯定了段柏来的做法，“是应该这样做。那一百万怎样使用，就全看你的了。我想，你应该能想到发挥它最大效力的方法的。”

    “这……”

    “好了，老段，我知道，你永远是我最可靠的朋友。我相信，这次和胜盟一定会完蛋，而你，一定能借着这个案子，成为正厅长，而且，还会因此受到警务部的器重，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宫平缓缓地说出这一番话，将他奉为大师的段柏来，立刻激动起来。

    “您放心吧！”

    放下电话后，宫平忍不住笑了。运不解地问：“你说段柏来知道如何发挥那钱的最大效力，那他会怎么做？”

    “如果我是段柏来，我就把这钱上交给专案组。”宫平缓缓说道，“然后解释说，这是和胜盟为了拉拢他而送来的贿赂。这样一来，专案组对他的好感会大增，他的业绩上也会被填上这光荣的一笔，对他的前途大有好处。而且，这还可以直接将专案组的目光引向和胜盟，将和胜盟陷入不利的境地。再结合老爷子的死……和胜盟一定会被警方盯死。”

    “真是复杂啊。”运感叹一声，“我真不明白你的脑子是用什么做成的，从凌睿晨的行动，聂勇的意图，到段柏来的做法，你都能算得出来，你还是人不是？”

    “别忘了，我擅长的就是坐在那里，动用脑子。”宫平微微一笑，“在那张办公桌边一坐三年，不断地低头工作，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一切吗？不，那时，那种压抑感和紧张无力感，使我开始想办法让自己忘掉一切的不愉快，于是，我就学会了一边忙着填那些表格，一边却琢磨身边的一切事。那时的我，默默无闻，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才能，而是因为那时的我还没有觉醒，还被那种懦弱的性格所束缚着的缘故。”

    说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来，淡淡说道：“凌睿晨现在，应该是去向聂勇报告了。我想，他一定会说段柏来收下了那笔钱，但却没给他肯定的答复。”

    “你就像活神仙一样。”运又感叹了一声。

    不出宫平所料，此时的凌睿晨，已经出现在了聂家的别墅中，面对着坐在沙发中面色温和的聂勇，他只是低着头，却不发一语。

    “事情办好了？”聂勇见他并不说话，便先开口发问。

    “只能算是办了。”凌睿晨简单地回了一句。“对方收下了钱。”

    “这么说，是办成了？”聂勇微笑注视着凌睿晨，那目光温和，好像一个慈祥的长者，在看着自己的后辈。但凌睿晨却知道，这个微笑的长者随时可能微笑着发出命令，让某个部下结果了自己。

    “不。”他摇了摇头。“他并没有明确的回复。”

    “哦？”聂勇还在笑着，“那你怎么看这件事呢？你认为，他收下钱是同意靠向我们吗？”

    “不。”凌睿晨再次摇头，“我认为，他只不过是在应付我们。一百万元也无法打动他，那么就只有三种可能，一是他是所谓的清官，但这明显不能成立；二是他打定了主意，要通过打倒我们而立正大功，借此升官；三是这钱数满足不了他，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这么说，只有第二种可能成立了？我们白白损失了一百万吗？”聂勇叹了口气，就好像真的是在为那一百万惋惜一样。“那太可惜了。他就这么收下我们的钱，却又不打算为我们办事，你说，该怎么办好呢？要不要向专案组举报他呢？”

    “没用。”凌睿晨摇了摇头，“我想，他一定会把这一百万交到专案组的领导手中了。如此一来，他就等于花了我们的一百万，为自己买了业绩和领导对他的好感。”

    “真是厉害的家伙啊！”聂勇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在夸奖段柏来，还是在夸奖凌睿晨。

    “聂老，我有个建议。”凌睿晨看着聂勇，缓缓说道。

    “什么建议呢？”聂勇笑着问。

    “刺杀段柏来，而且要快。”凌睿晨果断地一挥手。“这样，他的一切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且到时上面一定会派新厅长下来，到时候我们直接收买新厅长，远比现在冒险地寻求他的保护要好。那时，和胜盟的辉煌还会重新回归，而聂老大，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回来。”

    “这样啊……”聂勇缓缓地点了点头，“我考虑一下吧。”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聂勇叹了口气，自己伸手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低声说：“什么事？”

    接着，他就沉默了下来，眉头深锁，聆听了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看来，有必要让大家重新知道，这个和胜盟还没有倒下，我聂勇，也绝不会允许他们肆意胡为！”说着，他放下了电话，抬头看了看站在远处的管家：“把我们的人召集起来，一家一家，把盟里那十个大帮的老大，都给我叫到这里来，懂了吗？”

    “明白！”管家一点头，便退了出去，凌睿晨抬头看了看聂勇，发现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极为可怕的光，他说不清那是寒光还是杀意，也说不清那光带给人的感觉是恐怖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有一种看到野兽的感觉。

    想到那野兽的目光没有射到自己身上时，他就有一种轻松感，但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这头野兽，并且想要将之捕获，剥皮抽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忍不住在心中怀疑自己是否有力量完成这一切。

    “不要怕，他已经老了，和胜盟也已经完蛋了。一个垂老的人，和一个垂死的联盟，又有什么可怕呢？”凌睿晨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点惧意。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聂勇收起了那种眼神，换了一副慈祥的表情面对着凌睿晨。凌睿晨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这一切正是他亲手导演的，但他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他只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发问。

    “盟里除了孙浩文的青山会，林志的浩宇公司，还有你的黑月会外，还有九个大型帮派。”聂勇缓缓说道，“这十二个帮派，是和胜盟内的中流砥柱。孙浩文死后，青山会因为内部的权力斗争，而渐渐势微，但其它十一个帮派还在，我们和胜盟就仍有实力。可现在，这些没有远见的家伙，竟然开始了内讧，开始抢夺地盘、争权夺利起来。他们以为和胜盟真的完了，我聂勇真的没有办法收拾他们了吗？他们错了。和胜盟不是靠着肖白欣的权力建立起来的，而是靠着我聂某人的一己之力建立起来的。我想，现在我该让他们明白一下，谁才是和胜盟真正的支柱了！”

    这番话，在他那种平静、安祥的表情下，缓缓地说了出来，就好像是一位老人在给孙子讲故事一样自然，但听在凌睿晨的耳朵里，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他预感到有事要发生，也预感到自己的事先的计划，恐怕要在这位老人这种平静的语声中，被轻易攻破。他有些慌张，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他突然想起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来。

    “荆天纬！”他在心中念着这个名字，在想如何才能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帮自己解决这一系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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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69：所谓蛋疼

    更新时间：2010-10-07

    “聂老，我可以先回去一会儿吗？”凌睿晨在反复想出了许多种理由与方法后，终于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对付聂勇这种人，理由越充分、计划越精密，有时反而越容易出差子。

    “为什么要回去？”聂勇随便问了一句。“一会儿，那十个帮派的老大就会聚集在这里，你当然也必须在场，现在回去做什么？”

    “有些事……”凌睿晨装出难以启齿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真的不知撒什么谎好。

    “如果他们来了，却发现有人没到，那会令我很难堪的。”聂勇笑着说，“给我个面子，做为我很看好的人，我希望你是第一个坐在这里等别人的老大。现在，你已经是了，为什么要走呢？那样我会不高兴的。”

    “明白了。”凌睿晨一点头，心里却是一声长叹。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第一辆车子驶进了聂家的大院之中，走下车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人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一副文雅长相，却正是曾经要为王良朋提供武器的林志。

    林志的两个保镖留在了外面，他自己一个人进入了聂家的别墅之中，很快来到了一楼的大客厅中。

    见到有人比自己来得更早，林志多少有些意外，等他看清是凌睿晨后，不由微微一笑。凌睿晨平时在盟内的表现并不突出，可以说没什么作为，也从不与人争夺什么，像极了那种中庸的老实人，所以在十二个帮派老大中，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也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一个。

    见到林志到来，凌睿晨习惯性地站了起来，冲他点了点头，林志随便挥了挥手，走到聂勇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聂老，我一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聂勇笑了笑，“只是太久没见你们这些老大，有点想你们了。你知道，最近出了一些事，搞得各位老大的心都不大平稳了。我想，我应该帮大家收收心，慢慢地冷静一下了。”

    林志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聂勇则闭上了眼，开始闭目养神。

    “这在从前，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凌睿晨看着聂勇，心中忍不住暗笑起来。“那时，每次盟内会议，都是聂老大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招呼着我们，而走到所有的老大都到齐了，老头子才会从上面来到楼下，坐到这张沙发上。形势变了，完全变了，和胜盟，你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呼风唤雨的大组织了；聂勇，你也已经没有力量，再维持这个庞大组织的稳定了。看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十二帮完全乱起来，到了那时……”

    他低下头，只怕自己的目光会透露出自己的内心喜悦。但在这间客厅中，并没有人注意他，聂勇闭着眼，而林志则皱眉望着窗外。

    接着，其他老大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他们在客厅中低声打着招呼，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怕惊扰到正在闭目休息的聂勇。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盟内十二大帮中，势力最大的建元地产老大武建元，这家伙不到五十，长得极是魁梧，一张方形大脸上，生着一对彪悍的眼睛，沉重的眉毛永远都皱着，看上去多少有些凶恶，虽然也穿着一身西装，但不扣扣子，里面衬衫不但不系领带，还敞开了好几个扣子，露出带着浓重黑毛的胸膛，看上去极是狂野。

    “聂老好睡啊！”他一进客厅，就大咧咧地嚷了起来，“怎么，什么事这么急，要我们这些人来报到啊？”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虽然大家都知道，盟里现在正风雨飘摇，先是倒了后台，后是聂武威被抓，还有被警方盯上，总之，已经是大不如从前，所以各人都开始为自己的帮派而与别的帮派争夺起来，但至少在这里，表面上还是要对聂勇表现出恭敬，而这个武建元，却也太直接了。

    武建元却不管这些，大咧咧地朝自己的位置上一坐，掏出一根大雪茄就抽了起来，看得旁边人直皱眉头。

    “武老大，这里似乎不许吸烟吧？”林志皱了皱眉，看着武建元说，武建元嘿嘿一笑：“是吗？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这还用说吗？”另一位老大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

    “此一时，彼一时嘛。”武建元笑着说，“这叫什么来着？对，叫与时俱进。”

    “你们都来啦？”这时，聂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几位老大都急忙坐直了身子，恭敬地叫了声：“聂老！”

    只有武建元，仍倒在沙发中，不断地吸着烟，粗声粗气地问：“聂老，今天有什么事啊？没什么大事的话，我想先走一步，我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回去得晚了，我怕手下的小弟把事情办砸了，那样的话，我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原来武老大还有要紧事啊？”聂勇一怔，随即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我老头子只是想念各位了，所以才把你们召集过来，想看一看这么久不见，各位可还安好。唉，见到几位老大都健健康康的，我可真是高兴极了。不过也有些遗憾，青山会的孙老大不在了，真是可惜啊。”

    “聂老也不用为那样的笨蛋伤心了。”武建元哼了一声，把雪茄在桌子上压灭，“没用的东西，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而已。无能者就注定要被别人干掉，这就是不变的真理，有实力就做老大，没实力就连屁也不如。”说着，他又大笑了起来，“不过这家伙一死，宾州的娱乐圈不知应该由谁来掌握呢？我看我的地产公司不如也搞搞娱乐圈里造明星的事吧。”

    “也好啊。”聂勇笑了笑，“只不过，武老大似乎对娱乐圈的事并不怎么精通吧？”

    “那有什么。”武建元嘿嘿笑着，“只要有钱，砸下去，我就不信有搞不定的事。我别的没有，钱，有的是！这年头，钞票就是老大啊。对了，聂老，我最近想要拓展生意，所以手头比较紧，咱们盟里的盟费什么的，我想暂时停交一阵子，等资金周转过来，我再补上，您看这成不成？”

    “好啊。”聂勇点了点头，“只要将来你能补齐，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就多谢聂老了！”武建元哈哈大笑了起来，而这时，聂勇慢慢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向武建元，脸上带着微笑：“不过，武老大，盟内目前遇上了从未有过的大危机，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合力，共同对外的时候，你能不能先把你的拓展计划放一放，和大家一起度过这段艰难时期，然后再说呢？到那时，我聂勇一定会记得你的好，你想要拓展也好，盟费什么的也好，都可以商量。”

    “抱歉。”武建元叹了口气，“聂老啊，我也为难啊，您知道，最近受经济危机的影响，什么都不景气啊，我手下有一大帮的兄弟，我得为他们着想啊，我总不能为了别人，而让我的小弟们吃不上饭吧？那样的话，谁也愿意认我当老大呢？”

    “可盟内现在真的很艰难啊。”聂勇站在武建元面前，叹着气说道，那样子，就像他在恳求武建元助他一臂之力。

    “聂老，说句不敬的话。”武建元的表情慢慢变得冷淡。“如果不是您找什么杀手干掉了成国涛的话，我们也不会惹上那么大的麻烦。所以盟内现在的危机，与我武建元可没有任何关系！是谁惹的祸，就由谁去承担好了。”

    “是啊，你说的没错。”聂勇叹了口气，“我的确应该承担这一切的责任，但有一件事，我想各位老大，尤其是武老大应该明白……”

    蓦然间，老人的眼神突然一变，一直盯着他看，想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的凌睿晨见到那种眼神，不由生出一股寒意。

    刹那间，老人的手就抓住了武建元裤裆处的某个东西，被抓住那东西的武建元，一下缩起了身子，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全身紧张得使不出一点力气。

    “做为一个带种的男人，当敌人已经来到你的面前时，你会怎么办？当敌人已经抓住你的要害时，你会怎么办？当敌人的手掌握住了你最重要的东西时，你会怎么办？”聂勇一改方才的温和声调，而是用一种凌厉的声音，几乎是怒吼着向武建元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武建元感受着男人要害处传来的疼痛，脸上已满是冷汗，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老人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手来。他想要继续强硬，但最柔软的要害受制于对方，使他实在无法硬得起来，权衡利弊之下，也只得老实起来，连声说：“聂老……我知道……我知道错了……盟费我会交上来，您说的我一定听……”

    “回答我的问题！”聂勇再次怒吼一声，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强，武建元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狼狈地叫着：“我们建元地产会倾全力帮盟内度过这次危机，您放心吧！”

    “放你妈.的心！”聂勇怒吼一声，那只手猛地全力握紧，刹那间，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遍整个聂家别墅，看到这一幕的每个男人，都忍不住微微蜷起了身子，感觉到有一种痉挛自下身处传遍全身。

    武建元倒在了聂勇脚下，他在断气之后，仍然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这种景象让所有男人感觉到了一种深层的恐惧感。

    聂勇冷冷看着他，转头对远处守候在门边的管家说了句：“替我清理一下。”

    管家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了过来，递给聂勇一个毛巾后，伸手抓住武建元的一只脚，就那么把他拖出了客厅。

    “现在，我们来说点正经事吧。”聂勇擦了擦手，将毛巾扔在武建元坐过的沙发上，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任何一个人，只要站到公众面前来，就要做好被人宠和被人骂的双重准备，被宠时把你说成上帝，你也不要骄傲，被骂时把你说成屎，你也不要生气。因为这是规律。如果你不想默默无闻，你非要让自己展现在众人面前，那么你就必须接受这一切，因为不论是谁，都无法讨得全世界的欢心，对吧？老李我一出道起，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对于有理的批评，再尖刻我也接受，对于不知所云的污辱，再难听我也只当一阵恶风刮过身边而已。还是上面那句，人不可能讨得全世界的欢心，老李人做的，就是尽量让喜欢我的人高兴，至于那些不喜欢我的人，老李在这里说声抱歉，我的存在防碍到您的好心情，那么就请您绕过我吧。最后，感谢维护《厄运之手》名誉的“奇诺的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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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0：斩杀逃兵的将军

    更新时间：2010-10-08

    聂家的客厅中，鸦雀无声，在座的每一个老大都被聂勇这骇人的一手震住了，所有人都感觉到背后直冒冷汗，又觉得有阴风阵阵在自己身后吹拂。

    “和胜盟遇上了建盟以来，从未有过的危机。”聂勇走回自己的位置，慢慢坐了下来，又恢复了方才那种平静、和蔼的表情。“这几天，我常在想，这危机源自哪里呢？想来想去，我明白了，是因为我们的后台突然倒了。可我再一想，却又不明白了，我们和胜盟建盟这么久，老肖加入进来，才不过几年，那么在他加入进来的那几年之前，我们和胜盟在干什么呢？难道就低着头，躬着腰，充满着不入流的小混混吗？不是！”

    他用和蔼的目光，扫视着屋内的所有老大，老大们纷纷低下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除了林志与凌睿晨。

    “于是我想，啊，原来是这样啊。”聂勇笑了笑，“是我老头子这些年里，让有些人过得太安逸了，安逸到他们已经失了原来的本领，就像被拔掉了牙的狼一样，过惯了被栓着链子的狗的生活，突然之间把他们放开，放到森林里，就不知道怎么吃东西了，结果惟一能做的，就是同类相食。这可不成啊，本来就有猎人在追我们，我们不团结起来对付猎人，却开始自己吃自己，这怎么了得？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没被岁月磨掉牙，也没被时光弄断爪，谁要是想来咬我一口，不妨试试看，咬得好了，我兴许还会给他点奖赏。可谁要是想在我的狼群里互相乱咬，把整个队伍给我搞乱，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都会照着他的脖子，狠狠来上一口！”

    说到这最后一句时，老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可怕，那种沉重而凶狠的语气，令所有不敢看他脸的人，也照样心头一震。

    “聂老，您放心，谁敢在这个时候乱搞事，我林志第一个不放过他！”林志那双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依次扫过每一位老大，这些人或者假装没看见，或者把头低下，不与他的目光对撞。

    “好啊。”聂勇笑了，“虽然现在的形势不妙，但至少，我有这些忠诚的伙伴，我相信，只要我们抱成一团，眼前的不利终会成为过去。武建元的建元地产，做起来也不容易，这样吧，留一部分股分给他的老婆，剩下的，大家看着分吧。这件事……就交给黑月会的凌老大来做吧。”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惊愕地看着凌睿晨，后者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会好好做的。”

    “怎么是他？”林志皱了皱眉，在心中嘟囔着。

    “没有别的事的话，大家就回去忙自己的吧。”聂勇笑了笑，“林志，你留一下，我有点事和你商量。”

    “明白！”林志笑了笑，心想：“还好，聂老最终信任和依赖的，还是我林志。”

    众人很快走了个精光，当然，每人走时，都不忘向聂勇行礼告别。

    “凌老大，建元地产的事，你抓紧去办吧。”聂勇在其他人走各，冲凌睿晨笑了笑，凌睿晨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您怎么把这种事交给这小子去办？”凌睿晨走后，林志立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他这人不言不语，中庸之道倒是把握得挺好，让他做事，您放心？”

    “有些人，是在等机会。”聂勇微微一笑，“他们有力量，而且那力量完全可以让他跻身于猛兽之林，只是那力量与其它猛兽相比，却又小了很多。他想要成为王者，想要强大起来，怎么办呢？那就只有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然后一跃而起，把自己的力量全用在正紧要的大事上，于是，那力量就发挥了百分之百的作用。”

    “您的意思是……凌睿晨这家伙其实很有两下子，只是一直隐藏着？”林志多少有些惊讶。

    “他不止有两下子，而且很有两下子。”聂勇感叹道，“知道吗，武威被他救出来了。”

    “是他？”林志一怔，“这事我倒是知道了，不过……没想到竟然是他干的。嗯，这事干得极是漂亮，我还以为是您的安排呢。看来这家伙还真不一般。隐藏得够好啊，这么多年了，竟然没看出来。”

    “我现在在想，也许他父亲在世时，做出的那些漂亮举动，也都是他在暗中支招。”聂勇笑着说。

    “差不多。”林志点了点头，“老凌老大，平时嘻嘻哈哈，一副糊涂相，可每到大事，总是果断无比，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反应，那时我们只以为他是大智若愚，现在看起来，应该完全是儿子在幕后帮忙。哼，我真是个笨蛋，老凌死后，黑月会一直没什么动静，就以为凌睿晨这小子是个没用的二世祖，没想到啊……”

    “年轻人，懂得隐忍，懂得寻找机会表现自己，这是好事。”聂勇笑了笑，“我试了试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应该可以信任。且看他这次如何表现吧。”

    “您要我留下来，该不是和我说这些吧。”林志试探着问。

    “当然不是。”聂勇摇了摇头，“武威现在不在我身边，我就像失去了双手一样，不方便啊。还好，左边有凌睿晨这孩子，右边，就是你老林了。”

    “聂老夸奖了。”林志摇头一笑。

    “不。”聂勇缓缓说道，“你的忠诚与能力，这些年来我都看在眼里。放心吧，老林，我聂勇不会忘记别人对我的坏，但更不会忘记别人对我的好。我留你下来，是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杀段柏来！”聂勇皱眉说道。

    在黑月酒吧内部的休息室内，宫平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凌睿晨对那场可怕集会的描述，当听到聂勇就这么杀掉了盟内最大帮派的老大时，宫平的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你……”凌睿晨被这笑容吓了一跳，他从认识这个荆天纬到现在，可从没见他笑过一次。不，应该说是连半次也没见过，他根本就没能从荆天纬的脸上找到过笑意。

    “这件事确实值得高兴。”宫平用那种缓慢平和的语调说道。“表面上看来，聂勇展示了一种可以控制一切大事的能力，和一种属于大首领的强悍，但实际上，他却暴露出了他目前窘迫的状况，展现出了和胜盟的衰弱。如果他不这样做，我或许还会认为，和胜盟仍有着保持不败的方法，或是度过难关的手段，但武建元死在他的手上，却令我彻底看清，和胜盟已经是一艘四处漏水的大船，就快要沉没了。”

    “何以见得？”凌睿晨越来越发现，这个荆天纬有一种和聂勇很相似的气质，在他面前时，凌睿晨总感觉自己会矮上一头，思考能力也会变弱。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新手司机在开车时，身边坐了个老司机在看着一样，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高手在身旁令他倍感紧张，而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水准。

    “只要当队伍的溃败之势无可挽回时，将军才会斩杀逃兵。”宫平缓缓说道。

    “你的意思是，聂勇已经没有别的办法来扼制溃败的局面，所以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凌睿晨问。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宫平看着凌睿晨，那种目光让凌睿晨有点不敢与之对视，于是借着一笑而将头低了下去。

    “聂勇老了。”宫平说道，“他仍有锋芒，但却没有了断骨的力量；他仍有牙爪，但却不再能撕裂筋肉。所以，他只能靠这种最最低级的威压手段，还让这些老大老实下来。震撼，确实是震撼，可离开了那个环境呢？当那些老大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站在自己的小弟中间时，还会再害怕那个坐在沙发里的老人吗？有了武建元这个先例，各位老大只会加强防备，再不会随便让聂勇接近自己而已。而且，武建元的死，真的只是一个人的死吗？杀人对于现在的和胜盟来说，真的还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吗？善后的问题，恐怕并不简单，聂勇自己也知道这是一个麻烦事，所以才将这事交给你来处理。如果你能处理好，他可能会怀疑你与武建元的部下早有串通，但也可能会认为你有极强的办事能力；如果你不能处理，那么抱歉，就算你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是他需要的人，那时，你的地位恐怕又要变回从前。”

    宫平最后这段话，凌睿晨不得不承认，自己之前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如果顺利办好这件事，聂勇会怀疑自己；如果办不好，聂勇会蔑视自己。这确实是难办之极的事。

    “我想，以你的智慧，一定不会被这么一点小事难住。”宫平看着凌睿晨，脸上再次露出了微笑。不知为什么，凌睿晨看到这种笑容时，有一种想打寒战的感觉。

    正在这时，他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了。

    “想知道老头子让我去做什么吗？”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极为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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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1：大导演的戏

    更新时间：2010-10-08

    运贴在凌睿晨的手机听筒上，将对方传来的每一句话都传达到了宫平的耳朵里，宫平低下头，摆弄着手指，仿佛对凌睿晨的这个电话毫无兴趣。

    “他要你做什么？”凌睿晨问。“该不会是调查我吧？”

    “老头子似乎很信任你，但也可能是故意这么对我说。”那头那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说，“不过他没有要我调查你，而是给我派了一个很棘手的任务。”

    “该不是去杀段柏来吧？”凌睿晨笑了笑，对方嗯了一声：“你猜对了，那老头子就是要我去干掉这位副厅长。我说，你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凌睿晨慢慢地蹁踱着步，“你当然要积极地准备一切了，只不过要小心些，到时别真的被人抓到你的把柄，只要把线索指向和胜盟就好了。”

    “明白了。”对方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聂勇想对段柏来动手？”宫平随口问道。

    “没错。”凌睿晨点了点头，“他要盟内实力实力排名第二的林志去做这件事。不过，林志早已是我的伙伴了。”

    “这件事变得好玩了。”宫平点了点头，“聂勇这一招就叫狗急跳墙，说明他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除了做这种冒险的赌博，他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

    “而我的另外那些朋友，会继续干好他们的工作。”凌睿晨冷冷一笑，“他们会继续给各个老大吹耳边风，告诉他们，现在是难得的机会，如果不趁这时为自己大捞一把，多抢些地盘，恐怕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和胜盟一定会倒，这是肯定的事，这些老大不是傻子。聂勇，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聂武威，你打算怎么办？”宫平问。

    “让他呆在那里就好了。”凌睿晨想了想，显然，他之前并没有仔细考虑聂武威的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最好别出什么问题。”宫平若有意若无意地随口说着，凌睿晨听在耳内，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聂武威还有什么作用吗？还有能利用到的地方吗，留着他，又会不会有危险？如果……”

    宫平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到了，剩下的，就看凌睿晨的了，他相信这个一直在等待机会的男人，一定有能力做好一切。

    “好了，我得为武建元的事去发愁了。”凌睿晨叹了口气后，冲宫平挥了挥手，径自去了。他走后，宫平立刻掏出电话，拔通了段柏来的号码。

    “老段，最近恐怕有危险，你自己小心些。但不必太过防范，因为我算出来，对方并不是真想要你的命。”宫平用平师傅的声音缓缓说着，“似乎是要利用袭击你这件事，来达成某种目的，让某些人因你而陷入不利。那个最终受损害的人，应该和你最近的案子有关，我觉得你可以顺水推舟。”

    在听完段柏来的千恩万谢后，宫平挂断了电话，嘴角挂起了一丝微笑：“好了，一切的安排都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演员们自己的表演了。”

    “你相信他们会把这一出戏演好？”运浮在他的旁边，笑着问。

    “当然。”宫平点了点头，“我的演员们，都是最棒的，导演说完了戏后，他们就会用最大的力量、最出色的演技，来把这一幕喜剧演完。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监督，如果事情与我们的需要与所偏离，那么就稍微指点他们一下。”

    “和胜盟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运冷笑着说，“活该！谁叫他们杀了老爷子，害千雨那么伤心！”

    另一边，段柏来在放下了电话后，脸色接连变了几次，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手枪，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的状态后，又做了几个瞄准的动作，然后熟练地将弹匣卸了下来，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推上弹匣，将手枪塞进了怀里。

    “平大师说没有危险，那么，就不用太过担心。”段柏来自语着，“但还是小心些的好。要被算计的某人……嘿嘿，没猜错的话，就是聂勇那老头子吧？而要来刺杀我的，应该就是他的人。这位亲爱的家伙，已经惹上了极大的麻烦，现在又被自己人盯上了，哼！”

    正想着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位警员过来通知他，专案组有请。

    “我这就过去。”段柏来打发走了警员，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然后叹了口气：“老实说，在形象上，我是真比不过肖白欣那个家伙，不过……嘿嘿，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曾经去了趟蓝都保健中心啊……”

    整理好外表，他离开了办公室，来到设在省警务厅中的成国涛谋杀案专案组办公室前，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段柏来才推门进去，依次冲里面的六个人笑了笑。

    “成副厅长，请坐。”四十多岁的组长冲他笑笑，站起来指了指会议桌旁边的那个位子，以前，那里一直是肖白欣的专座。段柏来清楚，能坐到那个位子上的人，在省警务厅中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落座后，组长冲一位年轻成员点了点头，那位成员立刻关了灯，将投影机打开，随着他对笔记本电脑的操作，电脑内的图像立刻通过投影机打在会议桌对面的屏幕上。

    “罗洛夫，俄罗斯人。”当屏幕上出现罗洛夫的形象，一位女性成员便开始了解说：“年龄三十二岁，俄罗斯特种部队教官，曾在俄罗斯情报部门工作。”

    画面转换，这次出现的是秦逸云。

    “秦逸云，亚裔俄罗斯人，年龄二十一岁，俄罗斯特种部队成员，数年来曾参加过多次军方行动，表现优异。”

    接下来，幻灯片不住变换，而那位女成员，则不断解说着对于案件调查的结果。从罗洛夫和秦逸云乘坐哪一班飞机开始，到他们何时抵达宾州，又曾经消失了多长时间，一直说到最终发现了罗洛夫和秦逸云的尸体。

    “很明显，这两个人都死于意外，一个是被雷劈――这多少有些意思，按我们东西人的思维习惯，这肯定是坏事做绝的报应。”组长摇头微笑着，“另一个，则是死在了成家的院子里，死因是急性脑溢血。很奇怪，这么健康的年轻人，竟然会死于这种疾病。从刚才的调查结果中分析，这两人就是成国涛案的凶手，而秦逸云，更是死于潜入成宅的时候，用意非常明显，几乎不用进行任何推理就可以断定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这事情虽然简单，但却很麻烦。”

    组长说完，看着段柏来，段柏来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一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涉及到俄罗斯军方，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从普通的刑事案件，变成国际纠纷。”

    “没错。”组长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将案件调查的结果上报给国家警务部，上头的意思是，把这件事压下来。俄罗斯的特种兵与成国涛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有联系的，应该是宾州内的某些人。我们可以拿这些人开刀，给社会和大众一个交待，但不能把这两个特种兵的事公布出去。”

    段柏来当然清楚，这种事自然要压下来，不让民众知道，然后，本国的外交官就可以拿这件案子，找俄罗斯的官员们说个一二三，弄不好，还可以从俄罗斯那边为本车捞点好处回来。

    “我明白。”他点了点头。“各位领导请放心，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段副厅长的确是个很了不起的警察。”组长笑着说，“老实说，如果有一百万放在我面前，我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段副厅长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就交这钱上交给部里，真是值得学习的榜样。现在宾州警务厅，只有您一位高级官员，但您却是副职，我看，我倒可以在部里会议中提议研究一下将您转为正职的事。”

    “谢谢领导。”段柏来微微一笑，没有表现出内心的兴奋，而显得很淡定从容，一副不把名利放在眼里的架势。

    “追查宾州这边元凶的事，还要靠段副厅长多努力了。”组长笑着说，“我们对宾州的情况并不怎么了解，调查起来有一定的难度，我想，在这件事上我们就掉转过来吧，由我们专案组使力协助您办案，为您提供一切有利的条件，您看怎么样？”

    “谢谢领导的信任。”段柏来一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地说。“我这里也有一些资料，各位稍等一下。”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了操作电脑的警官，警官接了过去，连接在笔记本电脑上后，打开了u盘。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成国涛案调查结果”，里面都是一些图像资料，操作员按顺序打开了第一张后，段柏来立刻解释起来。

    “聂勇，六十五岁，宾州市知名人物，亲手建立了商业联盟和胜盟，并一直担任秘书长的职务。但实际上，和胜盟却是一个黑社会组织，其下包括数十个大小帮派，涉及各个行业，是宾州市内一大毒瘤。”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组长，苦笑一声：“我知道说死人坏话不对，可事实就是如此――肖白欣一直以来，一直充当着他的保护伞，在之前的调查中，肖白欣更是将重要物证隐藏起来，而且将调查组的调查方向，引向对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们知道。”组长一点头，“这些事，你在加入到专案组时，就已经说过了。”

    “还有……”段柏来示意操作员换到下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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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2：再见，聂老大

    更新时间：2010-10-09

    图像转换，从聂勇的照片，变成了聂武威的照片。

    “这是聂勇的独子，聂武威。”段柏来讲解道，“是聂勇的代理人，负责与和胜盟内各个帮派的老大沟通。前段时间，和胜盟旗下的帮派内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垄断本市娱乐业的青山会老大孙浩文被人杀死，因为怀疑是另一盟内帮派草头帮下的手，青山会的两位副手，就带人与草头帮进行械斗，当时聂武威也在场，被及时赶到的特警抓获。然而就在不久前，在将其押往警务厅审讯的路上，他被数名武装暴徒劫走，所幸，没有警官在此次事件中受伤。”

    看着组长，段柏来脸上出现一副担忧的表情：“这简直就是目无法纪，不将国家法律当成一回事！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拦截警车，抢夺罪犯，这种事以前只出现在电影里，没想到却在宾州发生了！可再仔细一想，这就没有什么。因为种种证据表明，雇佣俄罗斯军人刺杀成国涛的，就是聂勇！和胜盟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这劫警车又算什么呢？各位领导，如果不能铲除这个和胜盟，宾州的治安就永无宁日了！”

    接着，他又示意操作员向下翻，一个个帮派老大的照片，便依次出现在屏幕上，他挨个地讲解，细数这些老大的罪恶，然后，青山会与草头帮两次械斗时的照片，也出现在屏幕上，段柏来没怎么解释，所有人就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是得铲除！”组长一拍桌子，“简直太不像话了，这哪像是生活在和平稳定的国家里？简直就是乱世中才有的事！段副厅长，你把和胜盟的具体情况准备好，我会向国家警务部报告此事，申请在宾州展开一次大型的打黑运动！”

    “太好了！”段柏来表现得很激动，仿佛是在为宾州的未来而高兴。

    但实际上，他却是在为自己的未来而高兴。

    有人高兴，有人就高兴不起来，比如说聂武威。

    深山里，没有电视，只有收音机，而收音机的控制权，却掌握在“凌叔”手里，这个凌睿晨的远方叔叔，每天除了听评书，就是听戏，听得聂武威感觉到脑袋里天天有人在唱大戏，唱得自己白天头痛，晚上睡不着。

    还有就是吃的东西，一天三顿的白米饭加炒青菜，弄得聂武威嘴里都快淡出鸟来，几次跟凌叔提出买点肉加来吃，都被老头子以路途太远，等他下山卖蜜时再说为由给拒绝了。

    一天两天还成，可这样的日子连续过了一周，聂武威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天一大早，刚起床，他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老头子去买些好吃的回来，再给他捎台收音机，让他没事时也能听听自己喜欢的频道，而不用老是跟着听那些一句也听不懂的大戏。

    转了一圈，他并没发现老头的踪影，闲来无事，他来到室外。现在，他已经不再害怕那些看起来吓人的蜜蜂，知道只要不去惹它们，它们就不会轻易伤人，只要躲远点就好。

    顺着屋后的山路向上攀登，是聂武威每天必做的功课，一来借这种活动消磨时间，放松心情，二来借这种活动来保持好自己的体力，别等到有天出了山，却连袋面粉也提不起来。

    一路爬到山顶上，向远处的山脉和村庄眺望了一阵，正要下山，突然见远处那崎岖不平的山路上，开过来一辆面包车，看样子似乎是要到凌叔的养蜂屋这边来，他不由一怔，暗想：“什么人会来找他？不对，也许是找我？是不是凌睿晨有什么事来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下了山，一路小跑着回到了小屋前，只等着那车开过来。果然，没过多久，那辆白色的大面包车就慢慢地驶近，在屋前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率先从车内走了下来，冲聂武威一点头：“聂老大！”

    聂武威向车里看了看，见里面还有七个穿黑西装的人，他仔细看了看这些人的打扮，低声问：“你们是武建元的人？”

    “是的。”第一个下车的壮汉一点头，“武老大知道您在这里，怕您呆的久了没有趣，就让我们给您送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聂武威眼睛一亮，抻头向车内望去。

    “就是……这个！”壮汉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车内，当聂武威的目光集中在车内时，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短砍刀，猛地砍向聂武威脖颈处。

    聂武威虽然没有防备，但过人的反应能力，还是让他快速地躲过了这一刀，他在大吃一惊的同时，立刻一把抓住那壮汉的手腕，那老虎钳一样有力的大手，将壮汉的腕子牢牢夹住，壮汉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砍刀也掉在了地上。

    这时，车里那七个穿黑西装的人，也都从座位旁抽出砍刀冲了出来，聂武威见事不好，猛地一拳打在那壮汉的脸上，壮汉的鼻子立刻塌了下去，一排门牙全部向内弯了进去。

    聂武威伸手要从地上将那把砍刀拣起来时，一个黑衣人已一刀向他砍去，他只好转身向屋子后边跑去，七个黑衣人狂追过去，手里的砍刀挥舞着，不断向聂武威身上招呼。

    跑到屋前时，聂武威终于看到了可以当作武器使用的东西――一把放在门边的铁锹，他大吼一声，伸手将铁锹抄在手里，猛然回身一扫，立刻将追得最紧的一个黑衣人打翻在地，但后面的黑衣人并没有因此而却步，跑在第二位的人，一跃跳过了倒下的同伴，恶狠狠地一刀向聂武威当头砍去。

    “混蛋，来吧！”聂武威大吼着，手中的铁锹猛地挥出，将那人凌空打落，这时，另外五个冲了过来，一下将聂武威围住，每个人都眼放凶光，一副恨不能立刻将聂武威剁成肉泥的模样。

    “什么人派你们来的？”聂武威面无惧色，厉声大喝，一个高个黑衣人冷笑一声：“聂武威，什么人派我们过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次你死定了！”说着，他猛地冲了过来，手起刀落，砍向聂武威。

    “我死定了？”聂武威冷哼一声，手里的铁锹飞舞间，将那人的砍刀打飞，再反手一抡，将另一个想趁机冲上来的家伙打倒在地。

    “妈的，这家伙还真难对付！一起上！”剩下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大叫一声，三个人同时挥刀向聂武威冲了过来，聂武威大声吼着，抡起铁锹，那铁锹发出呼呼的风声，听起来便令人觉得威力惊人，三人冲了几次，但都没办法冲过去。

    “来吧，王八蛋！”聂武威双眼放光，“老子当年二十多岁时，就靠一个人，一把斧子，干倒了十三个汉子，你们这七个小崽子算个屁！”说着，他竟然挥舞起铁锹，向着那三个人冲了过去，那三人用砍刀抵挡着，不住向后退去。

    那个被打飞了刀的高个黑衣人，此时又拣起了一把砍刀，加入了战团，四个人将聂武威围了起来，随着聂武威的移动而四下乱转，谁也不敢轻易接近这个力气惊人，出手凶狠的家伙。

    “聂老大，救命！”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了凌叔的呼叫声，紧接着，一个黑衣人拽着鼻青脸肿的凌叔，从屋子后走了出来，用手中砍刀逼住凌叔，大叫：“聂武威，把铁锹放下，不然我杀了他！”

    “随你便！”聂武威转过头来，狰狞地笑了笑：“关老子屁事！”说完，猛地一挥铁锹，将一个以为有机可乘而冲过来的黑衣人打翻在地。看着那三个面色铁青的家伙，他嘿嘿一笑，将铁锹朝肩上一扛：“小子们，想要跟你聂大爷玩这种把戏，你们还早了十年！快说，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只要说出来，老子就饶你们几个一命！”

    话音方落，一声枪响便自他背后传来，枪声回荡在山中，惊飞无数麻雀。

    聂武威感觉到后腰部骤然一紧，随后，便有一股沉重的感觉传来，那种沉重感令他再挥不起铁锹，甚至连站也再站不稳，他踉跄着单膝跪地，转头望向身后，只见那鼻青脸肿的凌叔手中，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正指着他。

    “妈的，黑道分子也要讲人情吗？”凌叔吐了口唾沫，“你大爷我起码也伺侯了你好几天，你他妈的遇上了危险，却连理都不理我，这种家伙配当老大吗？”

    “你……”聂武威感觉眼前发黑，急忙挣扎着想站起来，而这时，那个高个黑衣人已快步冲了过来，手中的砍刀猛地挥起，朝着聂武威的脖子处砍落，聂武威在迷蒙中下意识地将头一偏，这一刀就砍在了他左侧的肩头，他痛呼一声，猛地伸手抓住了那刀刃，另一只手直伸出动，扼住了高个黑衣人的咽喉。

    “救我！”高个黑衣人挣扎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呼救声，他的两个同伴急忙冲上来，手中的砍刀雨点般朝聂武威身上劈落。

    聂武威瞪着眼，咬着牙，手上不断使力，手指在高个黑衣人的脖子上越陷越深，终于，那个高个子再也无力挣扎，软软地垂下了手脚，而聂武威，在高个子自他手掌中滑落的同时，双目圆睁着倒向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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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3：颤抖的野兽

    更新时间：2010-10-09

    “是吗？很好。”凌睿晨合上了电话，脸上洋溢着笑容，看着荆天纬，缓缓问道：“你猜，我有什么好消息？”

    “不会是干掉了聂武威吧？”宫平假装随口地说了一句。其实，凌睿晨的电话全程都被他通过运进行了监视，他当然知道那消息是什么。

    “你……”凌睿晨愣了半天，“你这家伙，是人还是妖怪？”

    “真是如此？”宫平看了看他，一耸肩，“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你这家伙确实凶狠，我听说聂勇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替他绝了后了。”

    “我现在得到聂勇那里走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凌睿晨起身离座，带着一脸的笑容，向外而去。宫平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在心中暗想：“支撑大厦的栋梁，永远不是毁于外力，而是毁于内部的蛀虫啊。不过这蛀虫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好伙伴……”

    “要是能跟着他，混到聂勇的身边就好了。”运感叹一声，“那样……”

    “没有什么意义。”宫平摇了摇头，“聂勇身上的厄运，绝不会是那种容易分解的简单家伙，想要靠近他，将厄运分解，目前来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放心吧，把一切交给凌睿晨好了，这个家伙心狠手辣，而且狡猾多智，是一把杀人的利器。”

    “而你，只要当那个掌握着利器的人就好了，对不对？”运笑着问，宫平没有回答，只是一笑。

    天色渐暗，段柏来脱下警服，检查了一下枪，然后将那个危险的家伙塞进了衣服口袋里。他拨通了两名亲信的电话，等这两人过来之后，才在他们的陪同下离开了办公室，没等走到大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将电话接起，那边立刻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段副厅长，我是凌睿晨。”

    “是你？”段柏来停下了脚步，“你怎么有我的号码？有什么事？”

    “号码是从蓝都那边弄到的。”凌睿晨一笑，随即低声说：“听我说，也许您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确实就是如此。聂勇那老家伙狗急跳墙了，他认为您与肖白欣是死敌，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买通您，因此，他打算来一招狠的。他要派人刺杀您，您一定要小心。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个计划会在今晚执行，地点就是您家附近。您要小心。”

    说完这些，也不等段柏来回话，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家伙，应该能把事情办好吧？”合上电话后，凌睿晨微微一笑，发动起车子，向着聂家的别墅驶去。

    半个小时之后，在聂家的别墅内，聂勇坐在沙发中，看着凌睿晨慢慢走了进来，从对方那阴沉中带着痛苦与愤怒的表情中，聂勇隐约看到了某种不妙，但他还是冷静地笑了笑，随便地问道：“怎么了，这么愁眉苦脸的。”

    “聂老，对不起……”凌睿晨将头低了下去，静静地站在聂勇面前，一脸的沉重。

    “怎么了？”聂勇突然感觉自己的心狂跳了一下。

    “都是我不好。”凌睿晨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以为那处是深山，不会有人找得到聂老大，可……可我错了！”

    “武威出事了吗？”老人强作镇定，但身子已经颤抖了起来，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焦急与不安，这些，凌睿晨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但他的脸上，展现出的却是与内心截然想把的表情。

    “聂老大死了……”凌睿晨的声音无比痛苦，眼中也隐约有泪光闪动。

    “你说什么？”聂勇听到这消息后，猛地站了起来，眼睛里放射出野兽一样的凶狠之光，恶狠狠地一把揪住凌睿晨的领子。

    “聂老大死了。”凌睿晨哽咽着说。

    刹那之间，那凶狠的老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慢慢地软化下来，那双手无力地松开，站真的身子，也颓然摔倒在沙发发，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地盯着前方，半晌后，才痛苦地闭上了眼，双手一齐捂住了脸。

    “儿子……我的儿子……”他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眼泪从苍老的脸上滑落。凌睿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假装一起哭着，但内心中，却冷冷地想着：“让痛苦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家伙，你那衰老的身体，承受得住这种打击吗？最好能承受得住，因为我还要利用你来收拾那些自命不凡的老大们呢。”

    许久之后，聂勇慢慢地将手移开，眼睛里又放射出凶光，盯着凌睿晨，问：“具体什么情况？”

    “我把负责照料他的人也带来了，是我的一个远房叔叔。”凌睿晨擦了把眼泪，“您亲自问他吗？”

    “带进来！”聂勇冲着站在门边的管家一点头，那管家立刻打开门，走到外面，将等在走廊中的凌叔带了进来。

    凌叔是个好演员，此刻的他，一边哼哼着，一边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的瘀青和伤口，显示出他也遭到了暴力，而吊着的那只胳膊，则表示他受伤不轻。他带着委屈的面孔，慢慢走到近前，冲聂老大点了点头：“聂老哥……”

    “叫聂老。”凌睿晨急忙在旁纠正，凌叔一怔，随即急忙连连点头：“是、是、是！聂老……”

    聂勇一摆手：“不用废话，当时是怎么回事？”

    “我……”凌叔结结巴巴地说：“我一早上起来，刮了蜂蜜，然后就到山上去打树枝，您知道，山上阴风大，潮气重，天天都得生火，运煤又不方便，我就靠打些干枝回来当燃料……”

    “叔，说主要的。”凌睿晨皱了皱眉，在一旁催促。

    “是、是、是！”凌叔急忙点头：“后来我就下来了，刚走到屋后面，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就把我一拳打倒了，您看，他下手多狠啊，我都倒下了，他还一个劲地打我，逼问我聂老大在哪里，我想，这是我侄子的朋友，我哪能供出去？再说我侄子给了我那么多钱，还说把他照顾好的话，以后还会再给我钱……我可不是为钱啊！我就是觉得吧，得把侄子交给我的事办好了是不是？我就死也没说。可这时候，聂老大从另一边山上下来了，然后屋子前边他们的人，就跟聂老大打了起来，打我的那几个，也冲了过去，都拿着砍刀。聂老大可真是厉害啊，用一把铁锹，就把他们打倒了一大片，可……”

    说到这里，他带着哭腔说：“可后来从大面包车里下来一个人，朝着聂老大的背后就开了一枪，然后我就见聂老大跪倒了，那帮人拿着砍刀冲上去一阵乱砍，吓得我……我、我太害怕了，就趁这工夫跑到山上躲了起来。聂老，这不怪我啊，我一辈子也没打过架，我实在是害怕啊，再说，我也怕他们杀了我，到时就没人把这些事告诉我侄子了，也就没人能给聂老大报仇了……”

    “开枪的家伙长得什么样子？”聂勇身子颤抖着，尤其在听到儿子被乱刀劈砍时，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无比，人几乎快要昏过去，但他还是强自忍住，尽量平静地问。

    “当时我吓坏了，也没看太清楚，就是……就只是看到那人染着黄头发，就是这样……”凌叔结结巴巴地说。其实按他的想法，对于特征这一节应该讲得更仔细些才对，但凌睿晨却不同意，他知道自己的智慧远不及凌睿晨，所以他知道对这位老大的想法不必明白，只要照着做就是了。

    “只有这些？”聂勇的目光凌厉，看得凌叔多少有些心底发毛，他急忙点头：“就……就这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对啊。”聂勇缓缓点了点头，“那种情况下，会有人能仔细记住对方长相才怪……黄头发，难道……”

    凌睿晨一声不响地静静站着，凌叔多少有些焦急，心想：“老大，快提示他啊，只要一点提示，这老家伙自然就会想到那人身上了，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黄头发……”聂勇思索着，半晌后，抬起头看着凌睿晨：“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猜不出会是谁吗？”

    “我只是觉得，可能性有很多。”凌睿晨说，“染黄发的人有不少，我想我们不能只凭着这黄头发，就简单地认为是某人所为。”

    “那么如果把一系列的事加在一起呢？”聂勇凶狠地问，“如果把武建元的死，与建元地产被分割、地盘被剥夺的事，还有武建元那个崇洋媚外，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外国人，染了一头黄毛的王八蛋儿子，如果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难道你还不认为，这事与某人有什么联系吗？”

    “武强这人，确实有点好冲动，但如果说他敢干这种事……”凌睿晨犹豫着说，“我总觉得还不至于。武建元的事是我处理的，他的几个手下都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不可能会帮武强干这种事，而武强自己……我总觉得他不可能有这么大胆子。”

    “越是不可能的事，就越有可能。”聂勇咬着牙说，“给我把那小子弄来！”

    “是！”门口处的管家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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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4：合谋

    更新时间：2010-10-10

    “让我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来杀我吧。”段柏来坐在车里，把目光投向车窗之外，那被路灯照亮的小区大道，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保险，将车门推开，缓步走了出去。

    “厅长，小心。”司机打开车窗，嘱咐了段柏来一句后，调转车头，向小区外开去，段柏来看了看四周，寂静的小区内，只有三两个行色匆匆的过路人，他微微一笑，转过身，向着五米外那小区内的独立小别墅，也就是他的家走去。

    “要来就快点来啊。”段柏来在心里暗想着，忍不住摸了摸罩在外衣下的防弹衣，那东西让他有一种可以面对死亡的自信。

    没错，他段柏来是养尊处优的高官，过惯了无风无浪的优越生活，但不要忘了，这高官是警察系统内的高官，也曾有过地位平凡的年轻时代，也曾是拿着枪在混乱年代中，四处冲杀建立功业的热血青年，更曾直接面对过无数亡命凶徒。

    虽然这些年的和平生活，让他已经严重发胖，但那颗曾经经历过风雨洗礼的心，却并没有完全被温室所融化，在危机触动之下，它又强劲地跳跃了起来。

    一步、两步，五米、四米……家门在他的缓步向前下，渐渐变得更近了，他不由开始疑惑，那个凌睿晨是不是在吓唬他玩？

    不，应该不是，平大师不也说过，有人会对他下手吗？他在心中暗想，这应该是和胜盟内部出了问题的征兆，否则的话，平大师不会说这次是有惊无险，也不会说自己不会有危险。

    “是和胜盟内部的家伙，想借警方之手来铲除聂勇，一定是这样。”他冷静地分析着，警惕地慢慢向前，逐渐接近自己家门前。

    “别动！”一个声音自门旁外廊的柱子边响起，一把乌黑的手枪从柱子后伸了出来，指住离外廊只剩下一步距离的段柏来，看着那把枪，段柏来的眉毛微微一皱：“谁？”

    “一个奉命来杀你的人。”柱子后那人慢慢走了出来，看样子有三十来岁，模样成熟沉稳，眼神凌厉。

    “那就该立刻开枪。”段柏来冷冷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来吧，枪声一响，立刻就会有不下二十名特警冲出来。小伙子，你们的意图我早就掌握了，玩不转的。”

    “我知道。”对方点了点头，竟然笑了笑：“我们是一伙的，不是吗？”说着，猛地扣动了扳机，枪中传来嗒地一响，原来并没有装子弹。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那里面有七发子弹。

    段柏来心中多少有点惊慌，但等那嗒地一声后，他又迅速恢复了平静，看着那人，低声问：“你是……”

    “我们林老大让我转告您一声。”对方低声说，“他知道您对和胜盟没有什么好感，他也知道和胜盟做得太过分，倒台是早晚的事。人都要找条好后路，您说是不是？所以他想帮您一把，让您能更快地解决掉和胜盟，在专案组的领导面前立上一大功。因此，他让我来配合您。”

    “林老大？”段柏来一皱眉，在记忆中搜寻起姓林的人来。

    对方一笑：“浩宇公司您听过吧？本市的烟草与酒类批发，全由我们掌握。”

    “林志？”段柏来点了点头，“我倒是知道这个人，听说聂勇对他很是信任啊。”

    “信任倒不见得，不过有什么脏活、难活，总喜欢让我们老大去做就是了。”对方哼了一声，“这些年来，好处没得到什么，累没少挨，罪没少受，所以我们老大对聂勇是没什么好感的。他现在很想成为您的人。”

    “我的人？”段柏来问。

    “是啊。”对方笑了笑，“您将来肯定能当上厅长，而且以官员而论，您的年龄并不算大，还有升职的机会。当官当官，为的是什么呢？无非就是官越坐越大，权力越来越大，而权力的作用，当然就是可以掌握财富了。您是需要有一批小弟，为您奔波劳碌的，我们老大很愿意做这样的小弟。到时，他可以为您提供大量的资金支持，让您更轻松地打动领导，使自己的官运更加亨通，也可以为您提供良好的治安支持――有我们在，宾州市内任何的小混混，都别想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生事。而省内任何一个地方的黑帮，都别想在您就任江源省警务厅厅长的期间内，搞什么大动作，否则我们一定灭了他们。您看，这还算不错吧？”

    “那今天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段柏来问，从他的眼神和语气，对方看出他已经动心了，于是笑着说：“很简单，别让那些早就埋伏过来的特警出现，我的枪在关键时刻卡了壳，您徒手将我抓住，然后带回去审问。我会将我知道的一切都供出来。”

    “这么勇于牺牲？”段柏来开了句玩笑。

    “您会让我牺牲吗？”对方一笑，“和胜盟可是条大鱼，到时您手下抓到的可不是十几二十几个人这么简单，那么多人里，总有罪轻罪重之分，到时我想您一定会趁着混乱，给我来条最轻的罪，挽留几天就放回去的。”

    “聪明人。”段柏来点了点头，“林志这家伙果然不一般……”

    说着，他慢慢向前，走进了阴影中，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出来，我有我的计划。”说完，合上了电话，冲对方一笑，突然猛地伸出手，抓住对方的手腕，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将对方压倒在地，迅速地掏出手铐，将那人铐了起来，然后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五分钟后，数辆警车呼啸而来，将段柏来和那人一起带上了车，再呼啸而去。

    这天晚上，当聂勇送走了凌睿晨，回到卧室准备睡觉时，林志开车来到了聂家别墅之外，下了车子，他带着一脸忧虑冲进了别墅，一路来到客厅，在管家通报了聂勇之后不久，聂勇缓步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见林志那张脸，便缓缓问道：“事情没办好？”

    “这件事比较棘手。”林志搓了搓手，“段柏来那家伙直走狗运，我们也真是背到了家，不但失手，我派去的人还……还被段柏来给抓住了………”

    “怎么搞成这样了？”聂勇的脸色一变，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派去的那个人可靠吗？”

    “可靠。”林志急忙说，“是我的亲信，人绝对忠诚。”

    “那就好。”聂勇的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这个段柏来，还真有些本事啊，我以为他只是个酒囊饭袋式的高官，没想到啊……”

    “还要继续吗？”林志不无担忧地问，“我想，这时段柏来应该不会想到还有人敢去杀他吧？”

    “不可小看了这家伙。”聂勇摇了摇头，“当时的具体情况了解到了吗？”

    “好像是枪卡壳了。”林志迟疑着说道，“我派了一个小弟过去接应，那个小弟回来说，咱们的人先开了枪，但枪没响，然后段柏来就把咱们的人给制住了，小弟想过去帮忙来着，但看段柏来掏出了枪，就没敢动，开车悄悄跑回来了。”

    “天不佑我吗？”聂勇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沙发里，许久也不发一语，林志没敢说话，在一旁陪他沉默着。

    “你确定那人绝对忠诚？”聂勇睁开眼，又问了一句，林志点了点头：“绝对忠诚，这您可以放心，派他能去做这种大事，可并不是我随意间的决定。”

    “那就好……”聂勇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倒在了沙发里：“你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林志微微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客厅，出了聂家别墅。

    开车来到外面，面对着寂静的公路，林志微微减慢车速，拨通了凌睿晨的电话。

    “已经按计划做好了。”他说，“你那边怎么样？”

    “正在聊着。”凌睿晨低声说了一句，“明天会给老头子一个大惊喜。”

    放下电话，凌睿晨转过头来，看着坐在黑月酒吧大厅内的十几个人，微微一笑：“各位，聂家的败亡速度又加快了一些，再过不久，警察就会把目光转到聂勇老头子身上，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警察？”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皱眉，“我说凌老大，怎么把警察也弄进来了？万一警察把整个和胜盟当成了目标，那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会。”凌睿晨笑了笑，“我自有我的办法。警察的目标会是聂家，而不是整个和胜盟。或者说，警察的目标是和胜盟，但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和胜盟。”

    “你这么绕来绕去的，可把我们绕糊涂了。”另一个人摇头叹气，“凌老大，我们反正是相信了你的，你何不开诚布公地好好给我们说说，让我们这些人心里也有点底。”

    “很简单。”凌睿晨说道，“和胜盟当年的兴趣，是因为聂勇将省警务厅的副厅长肖白欣拉进了盟中，而现在它的败亡，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肖白欣的死。现在，警务厅中只剩下了一位高官，这位高官叫段柏来，他现在是我们的人。”

    “什么？”好几人都惊呼出声，凌睿晨一笑：“下面，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这位朋友将帮助我们一统宾州。来，让我们欢迎荆天纬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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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5：你的计划在我的计划之中

    更新时间：2010-10-10

    望着坐在黑月酒吧中的那些帮派分子，宫平不由在心中暗笑一声：“蠢货们，我可不是给你们带来光明的天使，而是将你们引入地狱的恶魔啊。”

    “各位晚上好。”宫平本来就坐在吧台附近，此时凌睿晨正式将他介绍给众人，他便抬起手来，冲那些人挥了挥手，然后接着喝他的酒。

    大厅中的那些人，早就注意到了宫平，见凌睿晨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说着他们的秘密计划，已经知道他一定是凌睿晨的心腹，只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不是凌睿晨的手下，而是合作伙伴。

    “是外人？”其中一人有些坐不住了，低声嘟囔起来，“是啊，怎么会有外人？”另一人也跟着嘀咕起来。

    “各位。”凌睿晨咳嗽了一声，“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蓝都保健中心和草头帮的事吧？草头帮曾经为了对付蓝都保健中心，而把青山会老大孙浩文的情人请出了山，结果又因为展老二的疏忽出了车祸，连累孙老大的情妇跟着死了，结果就引起了青山会和草头帮的械斗。”

    “这事我们都知道。”一个人点了点头，“这也是盟内大动乱的开始，咱们不就是借这次机会把聂老大给收拾了么？”

    “没错。”凌睿晨一点头，“我要说的是――草头帮虽然是小帮派，但势力也不算弱，而且与所在区的警务局关系非常好，可它为什么却搞不定一个新开业的蓝都保健中心，最后只能使出什么按摩比赛这样的办法来呢？我告诉你们吧，因为蓝都有一个不好惹的后台，那就是现在省警务厅中硕果仅存的唯一高官，段柏来。而这位荆天纬先生，就是蓝都方面的全权代表。”

    听到这里，所有的人不由肃然起敬，望向宫平的目光中，也多了一起崇敬。运看到这些人的眼神，不由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太逗了，一帮眼看就要被你收拾掉的家伙，竟然用这种眼神看你，我真受不了了！”

    “而且，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凌睿晨得意地接着说道，“蓝都已经成了我们的合作伙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只多了一个省级的后台。蓝都的幕后老板，可是在美国也叱咤风云的大帮派头目，他们与我们合作的目的，是想要通过宾州，来开辟我国市场。请各位想想，有了这样的国际级合作伙伴，今后我们的事业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这……凌老大，你可太厉害了！”那些人怔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兴奋起来，纷纷低声议论，同时对凌睿晨大拍马屁。

    “我们的未来一定是光明的。”凌睿晨微微一笑，“但现在，我们却要低调行事，要团结一心，共同将这一片江山打下来，然后，才是分江山、共同得益。我们会取代原本那些一线帮派，取代和胜盟，成立一个新的组织。这个组织有国际黑道组织后台，还有本省高级官员保护，前景如何，各位应当可以想到。过多的展望，我就不再做了，下面我们来说一下下一步的计划吧。”

    说着，他望向右边一人：“武强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那人一笑：“放心吧，凌老大，聂老头子是找不到武强的，因为他杀了聂老大为自己父亲报仇后，已经带着几个心腹，跑路了。至于跑到哪儿去了嘛……嘿嘿，这就得问阎王爷了。”

    凌睿晨一点头：“只要没有纰漏就好。”又转向左边坐在一起的三人：“你们三个的事办得如何了？”

    其中年长的一个说：“很成功，我一直在吹耳旁风，我老大现在已经红了眼，一心只想将青山会给兼并过来。”另一个年轻一点的说：“我们老大也疯了一样，已经叫我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阻止别人占领青山会的产业。”

    第三个嘿嘿一笑：“我们老大也对青山会的产业虎视眈眈呢。我对他说，现在孙浩文死了，青山会另两个大哥也全进了监狱，恐怕是出不来了，咱们要不是抓紧抢，恐怕青山会的产业就被别家抢走了。我们老大对我说了，必须时该杀谁杀谁。”

    “很好！”凌睿晨微微一笑，“你们三个，明天就招待咱们的计划，带着你们帮派中的兄弟，组织一场大厮杀，想办法把你们的老大拖进去，但要小心，别让你们自己也卷进去，明白吗？”

    “放心吧凌老大。”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其他人也按计划行事。”凌睿晨缓缓说道，“就按之前商量好的，就以对武建元的产业分配不满为借口，想办法挑起你们老大的怒火，然后好好地来一场大战。”

    说着，他开始向这些人详细地布置起每个人承担的任务，和具体的做法来，宫平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不由在心中暗自称赞这个家伙的狡猾多智与计划周密。

    凌睿晨的计划说来简单，但又大不简单，他利用自己分配武建元产业与地盘的机会，制造了一些不平等因素，然后让这些与自己合作的各帮派二、三号人物，利用这种不平等来勾起各自老大的怒火，并怂恿他们先一步强行抢占武建元的产业与地盘，形成一种无秩序的混乱状态，而这时，聂勇必然再次出面，凭着武力镇压一切。

    而这时，这些二、三号人物，便以武建元为例子，来游说各自的老大造聂勇的反，使聂勇变成孤家寡人，而聂勇这时必然会派出他的亲卫队，来镇压这些不服管的帮派。于是，聂勇身边的守备力量就会变得极度空虚，这时，凌睿晨就会立刻扑上去。

    而那些帮派老大，一方面会受到聂勇亲卫队的攻击，另一方面，也会受到警察的拘捕，最后，这些与凌睿晨合谋的二、三号人物们，就会趁机占领老大的位置，从而将所有帮派一举改弦易辙。

    和胜盟，也就就此终结，再不复存在，剩下的，将是一个以凌睿晨为核心的新帮派。

    这一招之下，段柏来的收获绝对不会小，打掉了十几个帮派的首脑，让大组织和胜盟土崩瓦解，这完全可以算是他的业绩，而和胜盟消失，凌睿晨和他的合作伙伴们却不会受一点损失，相反，还会因此而提升自己的实力与地位，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家伙，绝对是个可怕的敌人。”运在空中感叹着，“留着他的话，我看危害可能比聂勇还大。我们应该把他也解决掉才对。”

    宫平缓缓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只有他和运才懂的手势后，将手挡在嘴上，用最低的声音，如同对别人耳语一般说道：“他们有他们的计划，我们有我们的计划，而他们，正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等着吧，明天将会是很有趣的一天……”

    在他做完那个手势后，运就立刻飞过去，透过他的手，将自己的耳朵贴到了他的嘴边，将他那低声喃喃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们的这种交流方式，绝不会有任何人查觉。

    很快，那个有趣的一天就来到了。

    第一个醒着迎接这一天的，是段柏来，这位江源省警界目前最高官员，带着一身的疲惫，还有满腔的兴奋，在工作中完成了昨天到今天的过度。

    在审讯室旁的监视室中，段柏来和专案组的副组长，一起坐在监视器前，盯着看隔壁审讯的过程，副组长的神色凝重，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而段柏来脑子里想的，则全是如何利用这一次刺杀，来彻底干掉和胜盟。

    “这样大的打黑大功，还不够让我当上厅长吗？”段柏来在心中暗想，“岂止是厅长，这件事如果办好了，足以成为将来我进入国家警务部的基础。嘿嘿，我段某人的官途，只怕就从这晚开始，将平坦地向前延伸……”

    “我说过了，是和胜盟的老大，聂勇指使我来刺杀段柏来的。”杀手坐在审讯席上，双手被铐得结结实实。他面色从容镇定，一副要杀要打全随便你们的架势。

    “聂勇是如何指使你的？”审讯员问。

    “当然是把我叫到他面前，然后单独告诉我。”杀手笑了笑。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审讯员问。

    “我是不是应该要求派个有点智商的人来审问我？”杀手嘲讽地一笑，另一个审讯员立刻一拍桌子：“你给我老实点！坦白回答！”

    “这种事还用回答吗？”杀手哼了一声，“我是和胜盟的成员，而聂勇是和胜盟的老大，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聂勇要他的手下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刺杀段柏来，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选上了我，反正聂勇的人把我带到了他家里，然后他就在他的会客厅中接见了我，给了我那把枪，还有目标的具体资料。该死的破枪，关键时刻竟然出了问题，不然的话，段柏来已经死了。”

    “你知不知道段柏来是什么人？”一个审讯员问。

    “当然知道。”杀手冷冷一笑，“不就是江源省警察的大头目吗？别以为有这么个头衔我们和胜盟就会怕他，在我们和胜盟眼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你看着吧，他这次躲过了一劫，但下次就不会这么走运了，我们老大聂勇会再派出别人来杀他，他早晚得倒在我们和胜盟的枪下，不信你就等着瞧！”

    “太嚣张了！”监视室中，专案组副组长忍不住愤怒地一拍桌子，“这个什么和胜盟，把我们警察当成了什么？把我们国家当成了什么？竟然如此蔑视国法，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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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6：气急败坏

    更新时间：2010-10-11

    “真是些亡命之徒。”段柏来叹了口气，“连我们警察，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可以想象宾州的老百姓在他们的面前又算什么。我现在才知道，被这个大黑帮所污染了的宾州市内，百姓们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个该死的肖白欣！真是我们警界的耻辱！”

    “没错！”副组长哼了一声，“可惜这家伙摔死了，不然的话，我们一定要严办他，让他尝尝法律制裁的味道！让他身败名裂！哼，我看，这也是老天的报应，不然的话，他怎么好好的会自己跑到窗前，又绊上了线摔下去？”

    “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段柏来沉默了一会儿，沉痛地说：“我也有责任啊。身为副厅长，虽然实权没他大，但这些年来，我一直坚持着和他斗争，只是……只是我还是没有尽全力，没有将一切都放下啊。如果我再勇猛一点，说不定……”

    “您就不要自责了。”副组长摇了摇头，“具体的情况，之前您也对我们说过，我们可以理解，您毕竟是副职，与肖白欣同级，而且又没有他那些实权，在没有正厅长支持的情况下，当然斗不过他了。您能一直坚持与这种人斗争，已经很令人敬佩了。”

    段柏来在心中暗笑了一阵，又集中精神望向监视器。

    “你们为什么要刺杀段副厅长？”审讯员问。

    杀手哼了一声：“为什么？就因为他处处与我们作对！当初肖副厅长在的时候，他使足了劲儿也斗不过我们，只能干瞪眼，现在肖副厅长死了，他就来了劲，和我们算是对上了，我们好心好意想巴结他，他却不吃这一套，所以我们只好干掉他，到时你们上司再派新的厅长过来，我们就可以用钱买通新厅长，到时，宾州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这个林志有一套啊。”听到这里，段柏来忍不住又暗笑了起来。“这套说辞，等于是在向专案组为我邀功讨好啊。”

    “你倒是很配合我们啊。”一个审讯员随口说了一句。杀手不屑地说：“配合你们？别开玩笑了，我只不过是让你们知道，你们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的话，我们和胜盟的人随时可以让你们小命玩完。而且段柏来早晚得死，不论谁来接任正厅长的职务，我们都能花钱买通他，到时，你们这些小角色不得向大爷我低头？”

    “住口!”一个审讯员一拍桌子，“你把警察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杀手冷笑着，“不就是和我一样两个肩膀顶一个脑袋的活人吗？只要是活人，他就得吃饭住房花钞票是不是？只要是活人，就都喜欢大笔的钱是不是？五十万、六十万、一百万、五百万，朋友，厅长也是人，也想过得比别人好，我不信凭我们和胜盟的财力，砸它个几百万，新厅长会像段柏来那家伙一样不动心！”

    “真是混蛋！”副组长又忍不住拍起了桌子，段柏来则在心里笑开了花。

    “我立刻去向组长报告。”又听了一会儿后，副组长终于忍不住了，匆匆地站起身来，向外就走。“太可气了，我要让组长向部里申请，让部里全力支持您在宾州的工作，不能让这帮家伙如愿以偿！”

    “别这样。”段柏来急忙站了起来，“我相信如果上面派新的厅长过来，那一定会是优秀的人选，绝不可能倒在金钱之下。”

    “可既然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好人选，为什么还要再派人呢？”副组长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走了，段柏来追着送了几步后，又走回来，重新坐在监视器前，这次，他忍不住真的笑了起来。

    新一天的太阳缓缓升起，在这个时候，大多数的宾州市居民还在安睡，而一些人却忙碌了起来，这些人有着同样的一种想法，那就是把最大的权力夺过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利用这种权力使自己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之人。

    这些人，是凌睿晨的同伴，他们按照昨天晚上会议上定好的计划，开始了游说工作。这种工作极容易见效，在那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老大们没有一个坐得住的。他们这些人，一生违法犯罪，为的就是让自己拥有巨大的财富与极大的权力，这是他们生存的基本需要，如今，当这两样东西摆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怎么能不动心？

    最先打起来的，就是凌睿晨安排好的那三个争夺青山会地盘与产业的帮派。

    在和胜盟建立之初，宾州市的各个帮派，并不成气候，黑帮的首领中极少有人拥有高智商，各自为政下，一面躲避着警察，一面与同道中人们互相厮杀，争夺地盘，结果谁也发展不起来，而聂勇将和胜盟建立起来后，入盟的帮派在聂勇那颗高智慧头脑的指挥下，渐渐摆脱了单纯的打打杀杀，而开始形成了庞大的黑社会势力，逐渐发展壮大。

    聂勇凭借着聪明的头脑，指挥着各个帮派的产业运营，也因此，成了各个帮派公认的老大，各帮派的产业，基本都是由他亲手参与建立并发展的，所以各帮的老大对自己产业并不拥有独占权，而是按聂勇制定的规矩，所有的产业都归盟内所有。最初，他们当然不甘心，可当看到别的帮派遵守了规矩，而在聂勇指导下壮大起来，别家老大越来越有钱，势力也越来越大时，各个帮派终于认识到，如果想要变强，就得真正认聂勇为老大。

    于是，和胜盟这一联盟，就真正地建立了起来。聂勇对盟内任何一个帮派的产业，都拥有绝对的支配权，盟内再大的帮派，也不敢随便跟老大聂勇翻脸，直到武建元的出现。

    武建元的死，一度震撼了所有的老大，让他们重新低下头去。但紧接而来的一系列事件，却又让他们忍不住重新抬起了头。

    帮内的亲信们不断提醒他们，和胜盟已经完了，肖白欣的死，再加上成国涛案引来了国家警务部的注意，宾州已经不可能再是和胜盟的天下了，各人应当尽快找到各人的出路，可不能等和胜盟解体之后，再做打算，那样的话，那些无主的产业就全被别人抢走了。

    老大们眼红了，心动了，出手了，于是，凌睿晨的朋友们，就开始安排好戏上演起来。

    大约在九点多钟的时候，三个帮派的人，在凌睿晨那三位朋友的带领下，在青山会的三处产业前打斗了起来，喊杀声吓坏了周围的人们，有人夺路而逃，有人远远地看热闹，也有人偷偷地打电话报警。

    段柏来这个时候，正想要好好地睡上一觉，但得到这个消息后，人立刻就不困了，他马上组织起警力，迅速地包围了这三处地方，将行凶者一网打尽。当然，凌睿晨的那三个朋友，早已在战斗开始之后消失无踪。

    就在警察的行动快结束之时，段柏来的手机响了起来，接通后，响起的是凌睿晨的声音。

    “段副厅长，这份大礼还不错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柏来皱了皱眉毛。

    “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您，这三个帮派的老大都住在哪里而已。”凌睿晨微笑着，将三个地址说了出来，于是不到十分钟之后，就有三队警察将这三个地方包围了起来，将其中两个参与械斗的帮派的老大，抓了起来。另有一个老大提前得到了风声，不知跑到了哪里。

    这件事发生后不久，聂勇就在客厅中得到了令他感到愤怒的消息，他管家低着头，很惭愧地告诉他：“聂老，没能抓到武强。”

    “什么？”聂勇皱了皱眉。

    “他一早就跑了。”管家流着冷汗说，“还有他的向个亲信，也都不见了踪影，我调查过了，他们走时，带走了不少日用物品，他们账户上的钱，也都转走了。看样子，是有计划的逃跑行为。”

    “王八蛋！”聂勇愤怒地一挥掌，“果然是那个混蛋干的！给我派人出去，不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混蛋捉到！我要亲手杀了他，亲手！”

    昨夜，他见到了聂武威的尸体，那个壮实的汉子，变成了一具死尸躺在他面前，令他感到无法忍受的悲哀与愤怒。他吩咐凌睿晨帮他安葬了聂武威，自己冷酷地保持着冷静，只等着抓到武强，再将自己的一切痛苦与愤怒，发泄在那家伙身上。

    这时，电话声响了起来，管家接过后只听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铁青，然后对聂勇说：“聂老，事情不好了，娄源、新力合，还有顶力三个帮会为了抢夺青山会的产业打了起来，结果人都被警察抓走了，连娄源和顶力的两位老大也被抓了，新力合的王老大跑得快，才没被抓到。”

    “这些混蛋！”聂勇气得直跺脚，喘了半天气后，一挥手：“去，把这些老大都叫来，看来我还得再给他们上一课，叫他们知道，只有我才有帮内产业的支配权！”

    “是！”管家点了点头，匆匆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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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7：最后的疯狂

    更新时间：2010-10-11

    “老头子又要发疯了。”合上了电话，凌睿晨对宫平一笑，“现在又要开会了，你猜他会怎么办？”

    “继续杀人。”宫平一耸肩，“不过这些老大有了武建元这一先例，一定都能他加了一百二十个小心。恐怕……今天这次会议将变成一场散伙大会。”

    “散伙大会？”凌睿晨一怔，“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你自己看吧。”宫平淡淡说道，深邃的目光仿佛洞悉了一切般，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在这种光芒面前，凌睿晨总有种坐在高手身边，而受到影响无法发挥自己真正实力的感觉。

    “聂勇不会有新的方法，因为如果有的话，上次他也不用发狠去杀武建元了。杀了武建元，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制造出了更多的问题，我们也正是利用这新生的问题，营造出了今时今日的局面。”宫平缓缓说着，“现在，聂勇一定是因为三帮火并的事而在大发雷霆，当然，这其中一定还有聂武威身死，而凶手却完全出逃的原因，你昨天把尸体送去这一手，相当漂亮，聂勇亲眼见到儿子的尸体，精神不崩溃已经算是厉害的了。但加上今天这一出，他必定会失去冷静，最后选择以暴力手段来对付这些老大。老大们会像武建元一样乖乖地送死，还是……如果我是你，就会立刻给参与计划的朋友们打个电话，要他们嘱咐老大万事小心。”

    宫平没再多说什么，他相信凌睿晨有自己分析的智慧。

    凌睿晨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给自己的那些合伙人打起了电话，他并没有像宫平对他说话时那样，只是引导，而是干脆直接地指导他们应该怎样对各自的老大说明情况。

    “聂勇已经疯了，有了第一个武建元，就会有第二个。所以一定要做好准备，不能让自己成为第二个武建元。翻脸是肯定的事了，因为事到如今，和胜盟这棵大树已经要倒了，既然倒台分手是早晚的事，与其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再翻脸，还不如趁早。”

    他不厌其烦地一个个指导着，最后终于通知遍了所有的合伙人，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放下电话，望着宫平：“如果你愿意的话，陪我去参加那个会议如何？当然，他们不会让你进入会客厅，但有你在身边，我多少能安心些。”

    “好机会，好机会啊！”运大呼小叫着，“能接近聂勇了！”

    “那又有什么用呢？”宫平在心中暗想着，“况且，我们也没有必要对聂勇出手了，他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自己就会毁灭自己。”

    “我看，我去与不去都没什么关系。”宫平缓缓说道，“既然去了也不能陪你参加会议，我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如果你坚持，我陪你走一趟也无所谓。”

    “这样的话，如果你实在不愿走动，就不用去了。”凌睿晨多少有些遗憾，但又不得不承认，宫平说的确实有道理，在只有大哥级人物才能列席会议的情况下，他带与不带“荆天纬”，确实没有多大的区别。

    一个小时之后，凌睿晨独自一人坐到了聂勇别墅的会客厅中，他是来的最早的一个，其次又是林志。一见面，林志脸上又露出那种明显有些瞧不起凌睿晨的表情，当然，和上次及之前一样，这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各个老大才陆续赶到，聂勇坐在上首的沙发中，一言不发地等待着，直到管家告诉他，所有的人都来齐了，他才慢慢抬起头来。

    环视周人，他的目光凌厉无比，那些老大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抵不住这种目光的逼视，纷纷低下了头去。

    聂勇的目光停在了新力合老大王占庭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王老大一开始低着头，不时偷眼望望聂勇，见他一直这么瞪着自己后，咬了咬牙，干脆地把头昂了起来，将手插进口袋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直说了吧，聂老。”王占庭皱着眉头，因为知道害怕也毫无用处，所以就变得毫无惧色。“青山会的那件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错，问问在座的各位，如果不是他们的产业与青山会的那三处距离太远，而且又没有什么关联，他们掌握到手里也无法好好经营的话，他们会不会出手？我替他们回答：会！咱们都是为了利益而团结在一起的人，为了利益生，为了利益死。青山会已经完了，这是肯定的，而孙浩文的那份产业，谁都眼红，我们三个帮派，只不过是近水楼台，先动了手而已。”

    “我想有句话，你心里想着，但嘴上却没有说对不对？”聂勇眯着眼，看着王占庭，“你想的是――和胜盟也已经完蛋了，与其受这老不死的管，还不如趁机赶快抢夺地盘，壮大自己，省得将来和胜盟解体时，弄个两手空空，是不是？”

    王占庭冷冷一笑，什么也没说，而且干脆将目光从聂勇身上移开，望向了窗外。

    “我的儿子死了，我的孙子又从小就远离这个家，不屑和我们这些黑道为伍，现在，偌大个和胜盟就只剩下我这一个老不死的在支撑。”聂勇缓缓说道。听他出，他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这老家伙已经不能保持原来的冷静了。”凌睿晨看着聂勇，在心中暗笑着。“宫平说得对，他一定会再次使用暴力手段，但……”

    “你们一定都像王老大这样想吧？”聂勇环视众人，慢慢地站起了身，所有老大都变得警觉走来，各自在心中戒备着。

    “你们一定在想，聂勇这老家伙，还能活几天？在现在这样大的风流中，还能撑多久？这老东西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他不敢真的向我们动手。”聂勇慢慢地向前走，距离王占庭越来越近，但王占庭却没有半点紧张，反而将身子靠到沙发里，冷冷地看着聂勇。

    这种挑衅性的目光，令聂勇更加无法冷静了，他忍不住加快了步伐，疾步向王占庭走去，同时，他眼中开始放射出那咱属于野兽的杀意光芒，他的手伸进了大睡袍之中，一下从里面抽出一把一尺长的锋利砍刀，以那中悍勇无比的架势，大步向王占庭走去。

    “我聂勇确实老了，但我的心没有老！”他大声吼着，“任何一个胆敢挑战我权威的人、任何一个敢背叛和胜盟的人，我都不会原谅他！”

    大吼声中，他离王占庭越来越近了，那把砍刀慢慢地移动着，渐渐随着他手臂的运动，而移动到他的头顶，他像个武士一样，面目狰狞地站到王占庭的面前：“王老大，你猜我会不会现在就杀了你？”

    “当然会。”王占庭的眼里也放出了凶光，“你叫我们这些人来，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你想再像杀武建元一样杀了我，然后再把我的产业胡乱地分出去，分给那些你认为忠于你的人是吧？聂勇，我们也是一方老大，是一群兄弟的大哥，是曾自己雄霸一方的英雄！的确，我们能取得现在的辉煌，都是因为你的指导，所以我们才认你做独一无二的老大，完全听命于你，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盟里，可现在呢？时代变了，聂勇，你已经再掌不起舵了！”

    “是吗？”聂勇脸部的肌肉颤抖着，握刀的手却没有颤抖，他冷笑着：“那好，就看看我老头子还能不能掌起舵吧！”

    刹那间，那只举刀的手，猛地向下挥去。

    但那刀却并没有劈落在王占庭的身上，因为在聂勇刚有动作的时候，王占庭的手突然从衣服口袋里移了出来，他的手中多了一支黑色的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聂勇的脑袋。

    “别冲动啊，聂老。”王占庭冷冷地笑着，“这可是已经打开了保险，顶上了火的枪，您最好离我远一点，不然我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因为害怕而开枪。”

    “你敢！”聂勇的声音低沉。

    “你可以试试！”王占庭的表情狰狞，“生命只有一次，我可不像步武老大的后尘。聂勇，你的时代结束了，和胜盟也已经完蛋了，我们这些人，从此要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了！”

    “那就开枪吧。”聂勇怒吼一声，“来啊，你既然有胆子对我举起枪，应该已经做好了杀我的准备吧？来吧，开枪，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带种的男人！”

    “别以为我不敢！”王占庭红了眼，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中的枪直接聂勇的脑门，“聂老头儿，你不是古代的皇帝，我也不是那种愚忠的蠢货大臣，我们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才联合在一起，你想要主宰我们的生死？抱歉，那可不成！”

    “你这家伙……”聂勇瞪了王占庭半天，终于缓缓将刀放了下来，王占庭得意地一笑，也将举枪的手垂了下去。

    “不准对聂老无礼！”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占庭和聂勇身上时，聂家的管家突然出现在王占庭身后，随着一声怒吼，他的手中爆发出一团火光，一颗子弹从他手中的枪中飞射出来，瞬间击穿了王占庭的后脑。

    王占庭的身子一颤，人一下跪倒在地，聂勇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猛地挥起手中的砍刀，竟然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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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8：算计

    更新时间：2010-10-12

    鲜血四溅，染红了沙发、地面，还有聂勇的脸和大睡袍，老人的表面在这一刻里，显得无比狰狞，他缓缓地垂下手，凶悍的眼神扫过客厅内的每一个人，猛地怒吼一声：“下一个是谁？是谁？”

    没有人说话，人们再一次被他的凶狠震撼，但这次与上次不同，老大们心中除了恐惧之外，还多了一些憎恨。

    这当然与他们帮内重要人物，在他们来此之前，对他们吹的耳边风有关。他们已经明确地意识到，聂勇已经完了，再跟着他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解散，是早晚的事，早解散，就能让自己避免成为下一个武建元。

    而在看了聂勇这种疯狂的行为后，所有人，都再次对自己的安危感到了担忧。

    “聂老，你疯了。”终于，林志第一个站了起来，冲着聂勇摇了摇头。“我不反对你立威，可这也太过分了！再怎么说，武建元和王占庭也是一方大哥，您这么一不高兴就下手杀人，而且还如此虐待尸体，也太不像样子了吧？”

    聂勇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林志竟然会站出来反对他，他带着疑惑不解的目光望向林志，暗想：“林志，这是怎么了？你可是我最信仰的人啊，你应该明白，我这是要镇压住这些老大，好保住和胜盟的团结啊？”

    见到林志这一直忠于聂勇竟然站出来反对聂勇，其他的老大也有了义气，纷纷点头叫了起来：“没错，聂老，你这次太过分了！”“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帝，想要谁死谁就得死？”“这和胜盟真的没法呆下去了，谁知道谁哪时惹你不高兴，就会被砍头？”“我们是外面乱跑的野狗吗？你说杀就杀！”

    “住口！”聂勇大吼一声，这些老大立时收声，可林志却没有住口的意思，他冷笑一声：“聂老，说真的，之前我也存在过趁早抢地盘壮大自己势力的想法，可我一直相信您，相信您能带我们走出黑暗，迎接光明。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您已经没了从前的那种力量，现在的你，除了会杀人之外，再没有别的任何方法来保存和胜盟。他们说得对，您不是皇帝，您不能左右我们的生死，我们也不愿把自己的命再交给这样的一位老大！抱歉，从今天起，我们浩宇公司宣布退出和胜盟！”

    “好、好！”聂勇颤抖着，仿佛第一次认识林志一般看着他，“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把你这个家伙当成自己的心腹近人，看来我老了，真的老了！”说着，他提着刀，大步向林志走了过去。

    “别逼我。”林志用最快的动作掏出了枪，指向聂勇，而聂家的管家，则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林志。

    “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被杀？”林志这时大吼了一声，“起来吧，各位老大们，再不起来反抗，下一个就是你们！这是迟早的事，你们还没看出来吗？”

    “不错！”一个老大叫了一声，猛地从怀里掏出枪，指向了聂家的管家：“小子，把枪放下！”

    “放下枪，不然我们就开枪了！”其他老大也陆续地掏出了枪，指向聂家的管家，管家并没有因此而胆怯，仍在用枪指着林志。

    林志手里的枪，也依然指向聂勇，冰冷的眼中透露出的杀意，让聂勇确定他肯定敢开枪打自己。

    “大家都冷静一下。”凌睿晨慢慢站起身，缓缓举起两手，表示自己没有与任何为敌的意思。“想要干什么？来一次老大级的大决斗？还是一场不一定有输赢的大混战？如果是这样，请允许我先告退，我可不想在这种没大脑的战斗中被流弹击中。看好形势吧，这可是聂家的地盘！在别墅外面，还有数十位聂老的直属兄弟，就算你们杀了管家，杀了聂老，你们走得出这别墅吗？”

    他最后这句话，故意提高了数倍的嗓音喊了出来，如果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所有的老大不由都是身子一颤。

    “聂老，请您也冷静一下。”凌睿晨缓缓走到聂勇身边，“我知道您是一时气愤，而这些老大，也不过是一时糊涂，犯不着我们自己人自相残杀吧？您消消气，有什么话，过后再说也不迟，现在非要说个明白，只能是互相吹胡子瞪眼，弄个一拍两散的结局。”

    聂勇是聪明人，当然听得出凌睿晨话里的意思，他知道凌睿晨指的是现在与这些老大动手，自己一定占不到便宜，不如等他们走后，再立刻派人收拾他们。他哼了一声，借坡下驴地慢慢将持刀的手放下，将刀扔在一旁，回头冲管家喊道：“把枪放下，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了！”

    管家不怕那些指着自己的枪口，却怕聂勇的话，他一点头，将枪慢慢地收回到怀里，然后走到门边站好。其他那些老大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收回之前一时冲动说的那些话。不过，聂老，如果您能恢复冷静，变成原本那个运筹帷幄的您，我们还会围绕在您身边。”林志也缓缓收起了枪，“但如果您还是像今天一样，只知杀戮，那么抱歉，我们只能宣布退出。”说完，冲聂勇行了个礼，转身朝外就走，其他老大互相看了看，也收起枪，紧跟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客厅中就只剩下了聂勇和凌睿晨两人，聂勇咬了咬牙后，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妈的，都反了！”

    “不是都反，至少我没有。”凌睿晨淡淡一笑，走了过来，将一块白手帕递给聂勇，聂勇接过来，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然后叹了口气：“我真的老了，竟然会错信不该信的人！这个林志，这么多年来，我最照顾、最信任的就是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他竟然带头反我！”

    “没有人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保持对某人的忠诚。”凌睿晨在心中暗想着。“你给了他什么？不过是信任罢了。而我呢，可以让他成为统治宾州的新组织的老大之一，他不选择我，难道要跟你这棵快要枯死的老树一起找死吗？”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吃亏的是我们。”凌睿晨轻声安慰着他。

    “刚才多亏了你。”聂勇叹了口气，慢慢地脱下染血的睡袍扔在一边，冲管家使了个眼色：“把这里弄干净。”随后向凌睿晨一挥手：“走，我们到楼上谈。”

    凌睿晨一点头，跟着聂勇向上走去，来到楼梯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王占庭的尸体一眼，在心中感叹着：“不错，这老东西已经疯了，疯狂的人，最终必将走向灭亡。”

    来到楼上聂勇的书房中，老人找了件睡袍穿上，然后坐到了摇椅中，将两眼一闭：“睿晨，等这次的风暴过去，你就当我的代理人吧。”

    “这……”凌睿晨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怎么行，您不是还有宏元吗？他是您的孙子……”

    聂勇摇了摇头：“宏元这孩子，根本不想与黑道组织发生任何关系。而我，也不想让他卷进来。所以我连武威的死讯都没告诉他。这孩子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的组织，与他无关。睿晨，你是个有能力的人，一直以来，一直受别人排斥欺压，我明白，辛苦你了。人都说患难见真情，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谁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好孩子，好好干，和胜盟早晚要交到你的手里。”

    “聂老言重了。”凌睿晨摇了摇头。“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我也想问你这句话。”聂勇疲倦不堪地说，“你刚才暗示我，要等过后再动手，对不对？”

    “没错。”凌睿晨一点头。“这些老大肯定是要背叛和胜盟了，这已经是铁一般不容改变的事实。如果刚才我们让冲突升级，最惨的肯定是我们。他们想要分开，就分开好了，您看着吧，接下来，他们一定会为了争抢地盘而大打出手，那时，就是我们立威的好时机。您的直属兄弟，实力绝对比任何一个帮派的力量要强，到时一定能横扫这些不给脸的家伙。”

    “然后呢？”聂勇疲惫地问。

    “我们暗中拉拢那些对他们老大早有不满，或是早有野心的帮内二、三号人物，许诺他们，将帮派的产业交给他们管理，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为了您而尽心尽力。”凌睿晨冷笑一声，“那时，只要我们与他们里应外合，就可以将这些自命不凡的老大们一举拿下，然后，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全新的和胜盟。新盟中的这些老大，因为都是您一手提拔上来的，必然会对您生出报恩之心，也一定会忠诚于您，这样，团结的和胜盟就又重新站起来了。”

    “是个好主意！”聂勇一拍掌，“真难为你这么快就能想得出啊！”

    “王占庭与你对峙时，我就想到别的人也会背叛您的可能了。”凌睿晨叹了口气，“于是我就开始琢磨起来，最后终于琢磨出了这个方法。”

    “可这也不是容易的事啊。”聂勇叹了口气，“你能帮我办好吗？”

    “您放心好了。”凌睿晨微微一笑，一脸的自信，他在心中暗想着：“如果我不能办好这件事，那么，也不会有这一系列令你痛苦无比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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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79：力谰

    更新时间：2010-10-12

    “在和胜盟的日子过得还惬意吧？”电话里，栾峰半开玩笑地问，宫平微微一笑：“是啊，整天也不用做什么事，就是呆在黑月，喝喝酒，看看电视，上上网散心。那边怎么样？你不会平白无故地给我打问候电话吧？”

    “是有些问题。”栾峰说到“问题”时，并没有带出焦急或是忧虑的语气来，所以宫平知道，这种“问题”完全算不上是“问题”。

    “成立业那家伙疯了，竟然想给千雨下毒。”栾峰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把运吓了一大跳，这家伙紧张得直咬牙，一脸的焦急不安。

    “看来是没成功喽？”宫平看了它一眼，慢慢问道。

    “当然了。”栾峰嘿嘿一笑，“哪能让他成功？撇开雷伟那家伙的预感能力不说，这家伙无事献殷勤地往家里跑，还主动帮忙张罗晚饭，谁看不出来他有问题？现在雷伟已经将成家彻底对他关闭了，对千雨的日常饮食，也全都用上了心，安全绝对有保障。”

    宫平故意看了看运，那意思是：“怎么样，不用担心了吧？”

    “你那边怎么样？我看和胜盟这两天跟疯了似的，打打杀杀的。”栾峰笑着问。

    “恐怕，这个大组织很快就要完蛋了。”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聂勇现在完全疯了，而凌睿晨适时地推出了他的那些合作者，让他们代替原本的老大。”

    确实，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在凌睿晨向发了疯的聂勇提出那个计划后，聂勇就开始了对和胜盟内几大帮派的清洗，他的直属兄弟们四下出击，成功地干掉了其中四个帮派的老大，而将凌睿晨的同伙推到了新老大的位置上。

    现在，杀戮仍在继续，在宫平的授意下，段柏来对此采取暂时的隐忍态度，但这并不是他们的长远计划，宫平要在所有的帮派都被彻底洗牌后，让段柏来发动警力，以谋杀及组织黑社会团伙等等罪名，将凌睿晨和他的一众同伙，也一网打尽，消灭个干净。

    这，便将是和胜盟的众多帮派的最后结局，没有人能从那张控制了一切的大手中逃脱。

    对于目前的一切，宫平很注意，凌睿晨很满意，聂勇也同样满意，此时的他，正静静地坐在花园中，手里拿着儿子生前的照片，不断地抚摸着，他的眼中并没有眼泪，而是闪动着残忍的野兽之光。

    “儿子，你放心，等我平息了盟里的动荡之后，就会倾心全力追查武强那混蛋的下落，一定要让你在九泉之下瞑目！”

    “我记得您是个无神论者。”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聂勇的手立刻颤了一下，然后猛地回过头，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英俊青年。那个青年慢慢走近老人，将自己的双手搭在老人肩头，低声说：“爷爷，您应该早告诉我才对……”

    “小元……”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对待别人残忍无比的他，在自己的家中、在自己的孙子面前，又恢复成了一个普通的老人。

    这个年轻人，正是柳宏元。

    “我是怕你……”老人哽咽着说，“我不想让你卷进来。”

    “可过去您却在极力做这件事。”柳宏元说。他的目光投在老人手中的照片上，眼神颇为复杂，那里有一丝伤感，有一点愤怒，还有一些无奈与悲哀。

    “那时不一样啊。”聂勇叹了口气，“那时，和胜盟强大无比，是整个宾州的主宰，我只想让你，让我惟一的继承人，能够在我死之后，继续拥有这个巨大的组织，成为而呼风唤雨的人。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和胜盟正处在风雨飘摇的时刻，就像一艘在海上遇上了暴风雨的大船，四处漏水，桅裂帆破，我怎么敢让我惟一的孙子，在这个时候上这艘船？不，那绝不行。我要等到这场暴风雨过去。宏元，我都想好了，你既然有你的梦想，那就去追求吧，将来，我会将和胜盟的财富洗白转到你的名下，在我死后，你能拥有的除了巨大的财富，还有一群可以在黑道上帮助你的朋友。如果你不想与黑道有一点关联，那也没关系，因为即使你不用他们的帮助，他们最少也可以做到让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受到黑道的骚扰……”

    “我早说过，这条路不是长久的路。”柳宏元叹了一口气，仍在注视着父亲的照片。“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他……是怎么死的？”

    “很惨……”聂勇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力量才说出这一句话。“但也很英勇，他一个人干掉了对方几个人，最后被人用枪打倒，又被乱刀……”说到这里，他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您不要太难过了，您的身体要紧。”柳宏元轻声安慰他。

    “小元，我知道你对你父亲没有一点好感，我知道你因为你母亲的死，一直在记恨他，所以连自己的姓，也改成了母姓。可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父亲啊！”聂勇感叹着。

    “我知道。”柳宏元点了点头，“我是他的儿子，您的孙子，你们两个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回来。我想问问您，将来您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动手了。”聂勇冷冷一笑，“用不了多久，盟内那些自不量力的东西们，就会被我彻底清理干净，新的和胜盟将挺立在宾州的土地上。”

    “警察那边呢？”

    “没什么困难的。”聂勇哼了一声，“成国涛的案子，他们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能证明我是主使者，而且，这件事涉及到俄罗斯军方，本国总统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吧？那样一来，如果引起国际纠纷可就不好办了。现在对我们最有威胁的家伙是段柏来，不过这并不用害怕，我迟早会干掉他，等上面再派新的厅长过来……哼，我不信有金钱所不能击倒的人！”

    “停止吧。”柳宏元叹了口气，“您的这艘船，龙骨已经断了，即使暴风雨过去，它也注定是要沉没的了。”

    “你说什么？”老人一怔，随即急忙解释：“孩子，事情并不像你想象中……”

    “不是想象。”柳宏元摇了摇头，打断了爷爷的话。“我之所以会回来，就是因为我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清了一切的真象。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父亲，不想再失去您了。听我一句话，停止吧。”

    “孩子，事情……”聂勇还想继续解释，但柳宏元又打断了他：“我们已经被警察盯上，这不光是宾州或是江源省的警察，还包括国家警务部。您能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吗？这代表着不论在证据和法律角度，我们会不会与成国涛案扯上关系，我们都已暴露在本国警察最高机关的视线之下了。成国涛案震惊了全国，甚至因为他的死，而产生了世界性的影响，带给他们这么大麻烦的我们，会被他们轻易放过吗？只要警务部铁了心要收拾我们，证据什么的东西，完全不是阻碍。”

    “这……”聂勇觉得孙子说得有些在理，可他还是不信，警务部会闲到没事干地和一个地方小势力较劲。

    “除此之外，和胜盟自身也已经走到了末路。”柳宏元继续说道，“您最信任的林志，也已经背叛了您，对吧？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所有人都意识到，和胜盟已经是一艘将要沉没的破船了。我曾听过，船上的老鼠会逃离即将要沉没的船，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在和胜盟的身上了，老鼠们要离开了，而您在做什么？”

    “这只是暂时的，等那些背叛者都完蛋，新的老大被我提拔起来……”聂勇继续说道。

    “新的老大和您之间又有多少真感情？”柳宏元叹了口气，“旧的老大在这种时候，都选择了背叛，新人又如何？他们现在只不过是借助您的力量，合理地取得帮内的统治权而已，等这种权力一到手，他们还会服从于您吗？而且，这种血腥的杀戮，您认为警察真的就无动于衷？在我看来，他们现在的安静，只不过是等我们自相残杀，等我们的力量被自己耗尽后，再来个一网打尽！要知道，有许多帮派虽然一直干着违法的勾当，但罪行却并不算重，而在您开始进行这种大清洗之后，所有帮派的成员身上，就都背上了血罪！到了那时，谁能逃得过一死？爷爷，警察已经不掌握在您的手中了，您将发现，这个脱离了与您友好关系的朋友，将是你根本无法对抗的大敌！”

    “这……”这话令聂勇的身子一颤，一些之前因为愤怒、悲伤以及顽固思想而生出的想法，现在渐渐地在他脑海中展开，并被他的智慧一一否定，他骇然发现，自己之前有很多东西都想错了。

    “您在失去了惟一的后台后，却干起了拥有后台时也不曾干的大事。”柳宏元皱眉说道，“您不觉得您疯了吗？您仔细想一想，眼前这样的疯狂举动，即使在和胜盟势力最盛的时候，您敢做吗？”

    “我……不敢……”聂勇慢慢地低下了头，老脸变得惨白无比。

    “那么您凭什么认为，您能挺得过去？”柳宏元目光闪烁，那光芒中，隐约可以见到聂勇眼中曾发出过的那种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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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0：逃离

    更新时间：2010-10-13

    “我……”聂勇慢慢地流下了冷汗。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上帝要让谁灭亡，必然先要谁疯狂。’”柳宏元缓缓说道，“您不觉得您现在已经太过疯狂了吗？请您仔细地想一想，这种混乱无比的杀戮与械斗，只在什么年代发生过？”

    “在我还年轻的时候……”聂勇低声说着，“后来，国家的动乱渐渐结束，法制化进程越来越快速，所有的黑帮，就都转入了地下……”

    “可您现在所做的一切呢？”柳宏元走到聂勇面前，蹲了下来，注视着爷爷的眼睛。“您把这个国家的政权当成了什么？把警察当成了什么？没错，警察曾与您并肩站在一起，让您在他们面前可以横行无忌，可以不将他们当成一回事，但那只限于肖白欣活着的时候。本国的体制，决定了高官权力的无可比拟，您拉拢住了一位高官，就控制了整个警界，但这并不代表着整个警界都成了您的囊中物，当那个高官一死，您就失去了一切，原本在您面前抬不起头来的警察――哪怕只是一个最低阶的警员，都可以变得高大无比！可您现在在做什么？您在挑战他们的权威，在朝他们的脸上抹黑，而你现在又有什么？高官后台？”

    “我……”聂勇说不出话来了，在突然之间，原本的计划全变成了幼稚可笑的幻想，他感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打湿了，他颤抖着一把拉住孙子的衣袖，声音也变了调：“宏元，爷爷这是怎么了？是老糊涂了吗？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宏元，你说，爷爷下一步该怎么做？”

    “离开这里。”柳宏元坚定无比地说，“抛弃和胜盟和那群不知死活的黑帮老大们，让他们自己乱战去吧，带上您可以随意调动的财产，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您既然有俄罗斯方面的熟人，那么就请他们帮忙让您能偷渡过去吧。”

    “你说什么？”聂勇愣住了，“放弃一切？”

    “是的。”柳宏元一点头，“其实，您也没什么可以放弃的了，因为您本来就已经失去了一切！承认吧，承认自己的失败，也是一种伟大。”

    “我的失败？”聂勇怔怔地自语着，半晌后终于一点头：“好，小元，我听你的！”

    在他下定决心的这一刹那里，他眼中闪动着的，又是充满了智慧的光芒。那光中没有野兽的野性，只有身为人类的智慧。柳宏元看到爷爷的这种眼神，立刻明白，昔日那个能冷静分析一切的爷爷，又回来了。

    说行动就马上行动，这就是聂勇的风格，他刚答应完孙子，便立刻站起身来，大步向别墅内走去。

    “帮我转移我的财产。”进了别墅后，聂勇立刻冲着管家一招手，管家一点头，急忙跟了过去，柳宏元紧随其后，很快来到聂勇的书房内。

    “把你的账户号给我。”聂勇坐在电脑前，果断地对孙子说，柳宏元也没有犹豫，立刻说出了自己的账号，于是，在聂勇的指挥下，管家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将多笔存款，转入了柳宏元的账户里。

    “你放心好了。”聂勇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对孙子说：“这些都是洗白了的钱，是通过正经渠道的营利。我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包括这种准备，只是我这一生，都没想到这种准备真的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有备无患，果然不假。”柳宏元感叹了一声。

    “你回去吧。”聂勇缓缓说道，“不要和这件事扯上太多的关系。这几天我会安排离开的事，然后，等我到了俄罗斯，在那边稳定下来后，我会联系你。”

    柳宏元点了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时，回过头看了看聂勇，缓缓说了句：“爷爷，要保重。”

    “明白。”聂勇眼带泪光，没转头看孙子。

    两天之后的凌晨，天气阴沉，雨丝飘落，不大，也不小，算不得小雨，也称不上中雨。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聂勇穿上了一身工人服，打着一把伞，拎着两个满满的塑料袋，从聂家别墅中从容地走了出来。他没坐车子，也没带别的任何东西，只是拎着塑料袋，一步步地走到别墅外一百多米远的一处垃圾投放点，将两个塑料袋分别放入了标着“可回收”与“不可回收”两种垃圾桶内。

    做完这些后，他看也不看四周的情况，就慢悠悠地向别墅区的大门走了过去，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他，在这种天气里，能不早起的人就不早起了，必须早起的人，也都宁愿呆在屋子里，而不愿外出。

    沿着外面的大路走了一段，他又转进了小巷中，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街上。街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捷达，这种在宾州市到处可见的车子，一点也不起眼。聂勇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车里，然后冲着司机一笑：“你看，我就说这样会很顺利。”

    “如果换成是我，绝不敢这样从容地离开。”司机回头叹了口气，却正是聂家的管家。

    “都准备好了吗？”聂勇笑着问。

    “准备好了。”司机一点头，“按您定的路线，先到小镇临阴坐船，顺江到达岭口市，再进山里，从山区走，穿过边境先到哈萨克斯坦，然后直接去俄罗斯。山区那边的向导已经安排好了，您一切放心。”

    “很好。”聂勇点了点头，“我走之后，你把家里管好，尽量将不动产全都卖掉，钱不用交给小元，直接汇到我在俄罗斯开设的新账户上就好。”

    “您放心吧。”管家一笑，发动了车子，在雨中驶出了宾州市区，来到了郊外，再顺城乡公路，一路向着山区而去。其实如果沿高速公路走，只用十个多小时就能到达他提到过的小镇临阴，但那样却太过危险。所以聂勇设计了这样一条乡村路线，虽然要绕个大圈子，但却可以完全避开警方的视线。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离开了水泥的乡村公路，而转入了土道。沿着这条土道走，可以到达一座小村，而翻过村后一座小山，就是小镇临阴的郊区，不会有任何人想得到，聂勇会如此大费周折地玩转圈的游戏。

    在离小村还有十多里的时候，车速渐渐地慢了下来，坐在后座上，对自己人生经历感慨不已的聂勇一怔，随即探过身子，一边向前望，一边问：“怎么了？”

    在前方的路上，对向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窗上贴了深色膜，从外面向里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您的路，就到这里为止了。”管家慢慢地转过头来，冷冷地一笑，那种笑容令聂勇不寒而栗，他心中迅速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他又不敢承认这感觉是正确的，因为正像之前他不敢相信林志会第一个背叛他一样，对于这个对他完全忠诚的管家，他也丝毫没起过疑心。

    “你说什么？”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慢慢摸向了自己的裤袋，管家立刻捕捉到他的这个动作，先他一步掏出枪来，对准了聂勇：“别动！聂老，把你的手举起来，下车！”

    “你……”聂勇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又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一把，他气得浑身打颤，恶狠狠地说：“你竟敢背叛我？”

    “不要用‘竟敢’两字。”管家冷笑着，“您应该早就想到才对。”

    “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你的？”聂勇怒冲冲地吼道：“你就这么回报我？”

    “您是怎么对我的？”管家假装回忆了一会儿，然后阴森地一笑：“您自己说呢？除了把我当成一条咬人的狗，一个跑腿的奴才，您还怎么对我呢？把你的枪交出来，下车！”

    聂勇不甘而又无奈地从裤袋里取出枪，放在座位上，然后，在对方枪口之下，慢慢打开车门。

    这时，对面的越野车上走下了两个人，这两人都打着伞，那伞挡住了天上掉下来的雨丝，也挡住了他们的面孔，聂勇站在车外的雨里，狠狠地盯着那两把伞，大吼道：“你们是谁？”

    管家也下了车，他撑开一把伞，将自己与雨隔绝开，仍然用枪指着聂勇。

    那两个缓缓走近的人没有回答，管家微微一笑：“聂老，临别之际，您要说点什么？”

    “背叛别人的人，早晚也会遭到别人的背叛！”聂勇狠狠说道，“你以为等待着你的，就是光明的前途吗？”

    “不论如何，都比当你的狗要强。”管家微微一笑。

    “没错。”撑伞走来的两人中，有一个笑着说：“您早该想到，大内总管最想要的是什么。您回家翻一翻历史书，就应该知道，任何一个大内总管，脑子里想的都不是如何把皇上伺侯好了，而是――怎样让自己成为皇上。”

    听到这个的声音，聂勇不由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受到了一次沉重的打击，因为这个声音，属于另一个被他所信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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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1：到地狱中去悔恨吧

    更新时间：2010-10-13

    那把雨伞缓缓地抬高，露出了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那正是刚刚因得到聂勇信任，而将要成为他在盟内的代理人的凌睿晨。

    “凌睿晨？”聂勇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变得愤怒起来：“好啊，我终于全明白了，你要我镇压那些老大，要我做出疯狂的举动，为的就是这一天对不对？”

    “说对了一半。”凌睿晨脸上展现着淡淡的微笑，“其实从最初，一切就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了。青山会的老大孙浩文，就是我杀的。”

    “什么？”聂勇吃了一惊，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青山会与草头帮的事，竟然是别人的阴谋，因为从那时起，接二连三发生的各种大事，已经让他没有时间与精力去好好地思考一切，已经让他失去了年轻时曾借以征服整个宾州的冷静头脑。

    因为，他已经老了，而且过了太多年稳定的生活，他的大脑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因为随时都被危险所刺激着而异常敏锐。他现在的智慧，也像他的年龄一样，已经大不如前了。

    而当凌睿晨说出这个事实之后，他才开始慢慢地去思索一切，很多事慢慢地想通，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这个从前一直默默无闻的年轻人，他知道，对方的智慧绝对不在他年轻时之下，对方的计划，也早已准备了好多年，等着，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杀孙浩文，挑起两帮的械斗，然后成功地将聂老大送进了监狱。”凌睿晨缓缓地说着，就好像在对聂勇讲一部精彩的电视剧，“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着。知道吗，聂老，早在你们都不将我当成一回事时，我的计划就已经开始了。那些年里，我的黑月会默默无闻，你知道原因吗？原因就是我忙着去结交各大帮派中的二、三号人物，用尽一切办法拉拢他们，让他们成为我的朋友。目的为何，我想您已经猜到了。”

    “难怪你会给我出那样的主意！”聂勇恨恨地说，“原来你只不过是想借那个机会，把你的人全都推到老大的位子上去！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连这样的把戏都没能看穿！”

    “你表面上镇定，其实已经乱了阵脚。”凌睿晨缓缓说道，“你六神无主，没有了明确的计划，对于未来，也只能鼠目寸光地看到短短的一点点，所以，你才需要军师，需要有人给你出主意。你固执地拒绝朝最坏的方向去想，结果就盲目地以为一切都会好，亲爱的聂老啊，你真的老了。”

    “武威他……”聂勇狠狠咬着牙，用力握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你杀的？”

    “你应该可以想到。”凌睿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得意地笑了笑。“那之后，你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陷入了毁灭自己的疯狂。而我，则终于靠着你的失误，而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聂勇，和胜盟已经不存在了，你的亲卫队成员，将作为和胜盟的恶势力，被警察打掉，而我，则会建立起一个新的联盟，一个公平的联盟，大家互相帮助，共同对付一切，又对自己的财产拥有绝对的控制权，绝不会像你那样，将别人的家当当成自己的。”

    “你这个混蛋！”聂勇的身子颤抖着，猛地向前扑去，而就在这时，一条绳子从后面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后方，那条绳子快速收紧，让聂勇喘不过气来，喉咙因受到刺激而想要咳嗽，但被勒住的气管，又使他无法完成这一动作，而只能不由自主地朝外伸起舌头。

    绳子的两端，掌握在管家的手里，此刻的他，带着一种满足的狰狞笑容，用力将绳子越勒越紧，同时低声说：“聂勇，这滋味好受吗？不好受吧？我告诉你，这些年来，你每一次冲我大发雷霆，像骂狗一样骂我时，我就在渴望着这一刻了。聂勇，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你的尊重，也得不到那些帮派老大们拥有的一切，我渴望自由已经很久了，而这自由，你会给我吗？不会，在你在，我在我的未来里就无法看到那自由的一天！而凌老大，却可以给我这种自由，为了这种自由，为了这种地位，抱歉了，聂勇，你就去死吧！”

    “你们这些……混……”聂勇挣扎着，低吼着，但年龄让他过去的能武全变成了回忆，在强壮而年轻的管家面前，他使足了全部力气，也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只能恨恨地瞪着凌睿晨，而后者，却用充满得意的目光一直看着他。

    站在凌睿晨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宫平只觉得恶心。

    “丑陋无比的家伙。”他在心中暗自低语着，“这样的人，世界上还是少一些为妙。”

    想到这，看着聂勇，他突然又生出一种冲动，他慢慢将伞抬高，正对着聂勇，缓缓问道：“你知道你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聂勇的目光移向了宫平，他并不知道，在表面的相貌掩盖之下，藏着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那面孔的主人，就像是一个主宰一切的神灵一样，自从踏上了宾州的土地，就已经主宰了他和和胜盟的命运。他并不知道，自己遭受的一切打击，都直接或间接地与这个人有关，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磨难，都可以算在这人头上。

    他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凌睿晨也并不知道这人是谁。没错，他知道一个名字――荆天纬，然而这世上却并没有这么个人。他和聂勇一样，都被命运的手紧紧地握住，一切，均由另一个他从不知晓的人掌握着。

    “你错在不该打黑丹集团的主意。”宫平缓缓说道，“而导致你最终败亡的主要原因，则是你杀了成国涛。这是你办得最错的一件事，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和胜盟的倒台，和你的悲剧。你选错了想要掠夺的对象，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对他说这些做什么。”凌睿晨一笑，“让他到地狱去反省？”

    “没错。”宫平缓缓点了点头，“谁知道人死后有没有灵魂呢？如果真有地狱，与其让他到了地狱中去憎恨，不如让他到地狱中去痛苦。人是奇妙的生物，当知道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自己的错误而起时，不但会憎恨害自己的人，还会憎恨自己。就让他在地狱中痛苦地憎恨做错了事的自己吧。”

    “真是无情啊！”凌睿晨感叹了一声。“不过我是无神论者，我相信人死了就是死了。”

    聂勇还瞪着眼睛，但他已经听不到凌睿晨的话了，他的耳朵仍在，但大脑已经不再产生任何意识，神经也不再将声音信号传递给大脑，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血液不再流通。他死了。

    “他选了个好日子。”凌睿晨笑着说，“这种天气，最适合在野外玩杀人游戏。基本不用担心会被打扰。”

    管家笑着，慢慢松开绳子，凌睿晨则走了过去，两人合作着，将聂勇的尸体放进了捷达的后备箱中。这期间，宫平一直在管家的身后晃悠着，似乎是在观察他们做事的手法，看是否遗留了什么导致事情败露的证据。两人对此都没在意，他们的心思全在如何处理好聂勇的尸体上，而没有注意到宫平那奇怪的手部动作。

    “看来这家伙倒不招人恨。”运在空中浮着，一边看着宫平的“劳动”，一边说：“宅男有宅男的好处啊，天天宅在聂勇家，干的一切恶事都有聂勇在背后替他买单，真是不错。”

    宫平没说什么，只是快速地动手做着自己的事，当那两个人小心地将聂勇尸体放好，发现聂勇的尸体没有因两人的搬动、挤塞而生出其它伤痕后，满意地盖上了后备箱盖，而这时，宫平也慢慢地退后了几步。

    “回家时小心些。”凌睿晨嘱咐了管家一句，“现场要布置得象样些。”

    “放心吧。”管家冷笑一声，“从你说出计划起，我就一直在练习伪造自杀现场的方法，现在的我，可以算是这方面的高手。没看我刚才勒聂勇时的动作吗？我可是一直用力向上提的，为的就是让伤痕看上去更像是上吊自杀。”

    “那就好。”凌睿晨微微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转身向回走，宫平随着他一起上了越野车，没坐在副驾驶位上，却坐到了左后座上。

    “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他一边说着，一边躺在了后座上，凌睿晨一笑：“现在还不到五点，确实让你起得太早了。不过，你非要亲自来看，却怪不得我。少睡会儿吧，车里不舒服，一会儿回去给你找张好床，让你睡个够。”

    “那好啊。”宫平一边说着，一边慢慢伸出手，开始分解起凌睿晨身后的厄运来。

    没有谁对管家和凌睿晨怀着浓烈到极点的杀意，所以宫平很轻易地就能利用自己的力量，将自己的杀意替换成对方厄运的主体。就在刚才，他刚刚分解了管家的厄运，而现在，他则利用车内位置的优势，从容不迫地分解了凌睿晨的厄运。

    “今天，就一次解决所有的事吧。”他在心中暗想着，“我确实也是真的有些累了。宾州、黑丹集团、和胜盟，我该和你们告别了。千雨，你今后的道路上，将没有其它黑暗的阻碍，这也算你我朋友一场，我为你做的最大贡献了。我的运，我知道离开千雨，你一定会伤心难过，但实在抱歉，爱上她的是你，而不是我。”

    两辆车子在雨中向前，一前一后向着乡村公路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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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2：地狱也在向你招手

    更新时间：2010-10-14

    雨仍在下着，越下越大了，天空中的阴云，颜色越来越重，看起来，这场雨短时间内只会更大，而不会变小。

    白色的捷达在乡村公路上行驶着，因为雨的关系，而不敢开得太快，黑色的越野车跟在它的后面，因为对方的速度与雨的限制，而无法发挥自己马力大速度快的优势。

    “就在这里吧。”宫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慢慢地将管家和凌睿晨的厄运怪物贴近自己胸口，刹那间，杀心自他的胸膛中流动而出，注入了两个怪物体内，两个一头双面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后，双眼化为两团光芒。

    “要开工了？”运在宫平的旁边飞舞着，直搓着双手：“这可是最令人兴奋的一刻啊！自从上次收拾了那个特种兵后，我就一直闲着，这回可终于轮到我大显神威了！”

    宫平一皱眉，用手捂住嘴，看到这个暗号，运急声望飞过去，将耳朵贴在宫平嘴边，宫平用最低的声音不高兴地说道：“杀戮对你来说，是这么令你兴奋的事么？”

    “不是……”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因为能帮上你的忙，而感到高兴罢了。这是我身为一个运的最*誉啊！”

    “下次请不要这样。”宫平慢慢说道，“我在杀人时，内心只感到沉重，却从来没有兴奋过。如果事情不必用我亲自出手解决，我宁愿一辈子不动用这种能力。我承认，我这样想很自私，因为直接杀人，和用计谋，让对手被别人杀死，都是杀人，都是对手因我而死，但身为人类的自私心理，却让我更愿意让自己的手少沾血腥。你鄙视我也好，说我虚伪也好，但这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并不恨他们两个，杀他们，只是为了将来的永远平静，为了千雨不必再面对一个恶势力横行的宾州市。”

    “我明白了。”运点了点头，“其实，现在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对不对？你不用否认，我早就知道你并不爱千雨，甚至你对她的友情与一切好感，都只不过是因为受了你的运，也就是我的影响。你能因为我而做这一切，我很感谢你。将来这些事结束了，你要离开就离开，没问题的，我会将千雨当成一个美好的回忆。我是运，她是命，我是虚无的存在，她是世界上真实的个体……算了，不说这些了！总之，谢谢你！”

    说着，它从宫平手中接过了管家的厄运，猛地一下扑出车外，向着前方白色的捷达猛地撞了过去。刹那间，它穿过了后车窗与车座椅，将厄运怪物狠狠地砸在了管家的背上，然后，多少带着一丝失落感，慢慢地退回了宫平身边。

    五百米外，是一个大概有九十多度的转弯，这种乡村公路，中央为水泥路面，宽度大概刚好可以让两辆轿车紧挨着并排走，两旁则各有半米宽的土路基，错车时车辆必须向土路基方向移动，才能从容错车。因为两旁都是农田，所以这种路是没有护栏的。

    “在车里躺着果然没有在床上舒服。”宫平叹着气，坐了起来，向前看了看窗外，发现了那个大转弯。他看到在转弯的右侧，田地中十多米远的地方，种了几棵树，于是心想：“也许是在这里？”然后随口对凌睿晨说：“有弯道，小心点。”

    “这种速度下，没事的。”凌睿晨微微一笑。

    “下雨天路滑，还是小心点的好。”宫平说道，凌睿晨一点头：“好，照顾你的情绪，就稍微减一减速吧。”说着，果然慢慢放松了油门，车子与捷达的距离便慢慢拉开，渐渐扩大。

    就在这时，捷达却突然抖了一下，然后车子就快速地向着左侧偏了过去，紧接着，车头又猛地甩向了右边，冲着右边的田地加速猛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凌睿晨吓愣了，急忙踩下了刹车，多亏他此时的速度已经减慢，否则在这样的雨点里猛踩刹车，恐怕危险不小。即使这样，车子还是发生了飘移，最后在路右侧横着停了下来。

    在凌睿晨将车子停稳的时候，那辆捷达已经从高出田地十多厘米的乡村公路上，一下冲进田里，然后就像是刹车失灵一样，保持着原来的速度向着树的方向飞驰，终于咚地一声撞在树上，随着一声玻璃粉碎的响动，管家从车里飞了出去，脑袋直撞在树上，凌睿晨和宫平在车里清楚地看到，他的脑袋在冲力作用下快速地向后翻转过来，后脑勺完全贴在了背上。

    “这……这怎么回事？”凌睿晨完全呆住了，傻傻地坐在车里，一时间不知所措，一时间又想要打开车门冲出去，宫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我得去看看！”凌睿晨焦急地说。

    “看什么？”宫平冷冷地说，“看看那具尸体？然后在地上留下自己的脚印，等着警察来问候你？虽然离得远，但很明显，他死了！你没必要因为他的一次失误，而将自己的计划赔进去。我们走，立刻离开这里，越来越大的雨会冲走一切我们曾在这里逗留过的痕迹，走！”

    “可是……”凌睿晨无比慌张地说，“聂勇的尸体还在那里啊！”

    “那又如何？”宫平无比冷静地说，“他谋杀了自己的老大，然后在返回的途中意外发生车祸死亡。不用你开口，任何人都会直接在自己心里给出这种解释，明白吗？聂勇死了，不是因为你而死，这就是一开始我们想要的东西，现在已经达成了，你还在想什么？走！”

    “明……明白了……”凌睿晨慌张地点着头，急忙发动起车子，顺着乡村公路向前开去。

    不到一个小时，越野车就从乡村公路上开进了城郊的小镇，宫平发现镇上路边停着几辆出租车，便拍了拍凌睿晨的肩膀：“停下吧，我有些事要去办，就不坐你的车了。”

    “什么事？”凌睿晨一怔，“我送你去。”

    “不太方便。”宫平淡淡地一笑，“聂勇已经死了，和胜盟的各大派老大，也基本上都被换成了你的人，对你的帮助，应该可以结束了，如果再有需要我们的时候，你就直接来蓝都好了。我想我该去见见某人，让他安排一下聂勇和其管家车祸死亡这件事了。”说着，他伸出左手，在凌睿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右手在左手上轻轻一扫，像是突然发现有什么小虫似的。

    这动作没引起凌睿晨的任何注意，就算他聪明绝顶，也绝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奇怪小动作，与自己的生死存亡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他只是点了点头：“不错，确实也没有什么需要的了，如果说有需要，那就是段柏来那边。我想，你应该提醒他一下，和胜盟的成员最近都聚集在聂勇家附近，其他的嘛，不过是一时受到和胜盟蛊惑或是威胁，不得不为和胜盟提供各种服务的正当商人而已。”

    “我明白你的意思。”宫平点了点头，慢慢移开了双手，“总之，你完全可以放心，从今天起，将不会再有任何事让你操心费力，你将不会再遇到任何难题，摆在你面前的，将是一条笔直的坦途，就算你不愿意，也再不会有什么事打扰到你的宁静。”

    显然，凌睿晨只能理解到这段话的字面意思，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与宫平用力地握了一下：“荆先生，感谢你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帮助。也请代我向段副厅长问好。”

    “这个时候了，还在说场面话。”运哼了一声，“也好，说个够吧，再过一会，你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它又转向宫平：“喂，别和他啰嗦了，你看，厄运怪物就快要发动攻击了，可别把咱们连累进去。”

    宫平松开了手，淡淡地笑着，走下了车子，慢慢将车门关闭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远处的一辆出租车。

    凌睿晨醒来想再挥挥手，可见宫平并没给自己这个机会，便只好摇头一笑。他并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位上，看着前方宾州市区的方向，忍不住地想象起自己坐上新盟老大宝座时的样子，他开始幻想，自己一挥手，宾州市上空就会由阴云密布变成晴空万里，又或是正相反，总之，他觉得今后自己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独霸一方。

    就像当初的聂勇。

    他从怀里掏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支，叼在嘴里，然后慢慢用打火机将其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后，冲着车窗外慢慢地吐出一道烟气，长久以来一直积压在心里的欲望，也终于随着这一口烟气而迸发。

    “宾州市，就将是我的了！”他不无骄傲地低语着，通过另一边的后视镜望着宫平，只见对方已经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那车子慢慢发动，从后面驶过来，经过他的车子，向着宾州市内的方向而去。

    “再见了，荆天纬。”凌睿晨冲着走远的车子挥了挥手，“今后的宾州，将是我的天下，而你们的那个组织，将成为我最有力的伙伴。今后我们合作的路，还很长啊，但愿你这个聪明无比的家伙，能一直当我的好朋友，不然的话……”

    他冷冷地笑着，在心中暗想：“越是厉害的人，就越要小心提防啊……”

    正在这时，他突然注意到后视镜传来的后方景象――只见一辆明显超载的大货车，正向着自己这边疾驶而来，他不由嘟囔了一句：“装这么多东西还开这么快，不出事才……”

    蓦然间，他感觉到不对头，因为那辆车正歪斜着，向自己停车这边而来，他暗骂了一声娘，急忙发动车子。

    死火。

    “彼可能？”一时间，凌睿晨的双眼瞪得滚圆，在这种突如其来的灾难面前，他就像聂勇一样，突然变得手足无措，那聪明的智慧半点也没能发挥出来。

    也许，他只要推开车门快速逃走，就不会有事，但这只是也许。

    轰响声中，大货车撞上了凌睿晨的越野车，那钢铁的车架在巨力撞击下，脆弱得就像是纸片一样，只在片刻之间，庞大的车身就缩小了一半，剩下的前半部分如同被踢中的足球一样，飞一般向前滑出十多米远。

    凌睿晨慢慢低下头，人生中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撞塌了自己胸膛的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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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3：重回蓝都

    更新时间：2010-10-14

    当凌睿晨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尸体时，宫平早已离开了那个地方，甚至连那一声撞击的巨响，都没能听到。大雨阻挡了一切。

    在市中心商业区，宫平下了车，付清了车费后，漫步来到一座大商场里，进了卫生间。十多分钟后，他将荆天纬这个人永远地留在了卫生间里，自己则昂首阔步走出商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后，直接回到了蓝都。

    这个时候，蓝都还没有开门营业，所以在大门前，他理所当然地被保安拦住了，无奈下，他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栾峰的号码，时间已经快到七点，这个胖子竟然还在睡觉，宫平打了第二遍时，他才迷糊着接起电话。

    “喂，哪位？”

    “你个贪睡的大懒虫，我回来了。”宫平一边笑一边说，栾峰一听到是宫平的声音，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你回来了？怎么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天啊，太不可思议了，我们这边所有人一点手都没动，你一个人就把一切解决了？怎么样，凌睿晨那小子很好利用吗？聂勇如何了？我听说聂武威出事了，是真的假的？还有，到昨天晚上睡觉时为止，我也没听说和胜盟那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怎么你一大早就回来，说一切都解决了？”

    “住口吧胖子。”宫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没完没了的啰嗦：“赶快过来，保安不认得我，不放我进去。”

    “好、好！”只说了两个好字，栾峰就把电话入下，抓了件睡衣披在身上，没命地从楼上一直奔到楼下，在所有员工惊讶的目光中，飞奔着来大门前，一把推开保安，上前抓住宫平的双臂，用力摇了起来：“你这家伙，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穿个短裤加睡衣这种组合站在街上，很风光吗？”宫平摇头一笑，栾峰这才注意到自己忘了裤子的问题，尴尬地一笑后，拉着宫平就朝楼里跑，一气来到宫平的房间外，急忙帮宫平打开房门，向里一伸手：“请！你看，你的屋子秀为天天都帮忙打扫，可干净了。”

    “叫得这么亲热？”宫平故意逗他，栾峰一笑，没等说什么，言秀为房间的门就打开了，孟之悠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边走边说：“姐夫，干什么啊，一大早就这么大呼小……”话没说完，突然发现栾峰只穿了条小短裤，不由脸色一红，尴尬地急忙转过身，一跺脚，大叫着向屋里跑去：“姐，你看你家老栾啊！穿个短裤站在走廊里，好猥琐哦！”

    “喂喂喂，话不是这样说的吧？”栾峰一脸的气急败坏，宫平却在怔了一下后，立刻大笑了起来：“姐夫？栾峰，你什么时候成了人家的姐夫了？什么时候办的喜事？怎么没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不是不是。”栾峰急忙解释，“你别听这小丫头乱说瞎讲的……”

    “宫平，你回来了？”言秀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冲着宫平微微一笑，但没理那穿着小短裤的栾峰，栾峰一脸尴尬，宫平则礼貌地向言秀为打了个招呼，然后冲栾峰一笑：“你刚才说小悠怎么着？”

    “这个……”栾峰一脸难看相，急忙一指房间里面，“咱们进去再说吧。秀为，你也来听吗？”

    “好啊。”言秀为淡淡一笑，“不过，麻烦你先把裤子穿上，我怕眼睛疼。”

    “知道了……”栾峰脸色一红，急忙跑回自己的房间。

    宫平冲言秀为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言秀为一点头，进入了宫平的房间。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宫平看着言秀为，一语不发，只是微笑，弄得言秀为脸红了起来：“我……我和栾峰没什么的。”

    “不想有什么吗？”宫平笑着问。

    言秀为笑了笑：“过去我一直觉得自己不配，但你走后，有一天栾峰喝多了酒，对我说了很多话，虽然其中有不少废话，但有那么几句至理名言，却还是把我打动了。我突然觉得，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而栾峰，也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不过我看你们之前的关系，似乎……”宫平用手做了两个动作，但他自己也说不清那动作代表什么意义。不过这种无意义的动作，也是一种语言，代表了宫平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自己应该从何问起。这种语言令言秀为明白了宫平的意思，她轻叹了口气：“一直僵持着。我始终还是有些心理负担，担心……而他从那次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对我表达什么。只是经过那次后，小悠就开起了他的玩笑，一直叫他姐夫。其实，我是希望他能主动开口的，只要他开口，他要什么，我都会答应，可是……”

    正说着，栾峰已经换上了一条睡裤，跑了过来，推门而入，进来后顺手把门一关，冲着宫平咧嘴一笑：“这都是你害的，搞得我连裤子都忘穿了。该死，我说那些员工看我的眼神怎么不对头呢。”

    “你还没对我说，那个‘姐夫’是怎么回事呢。”宫平笑着问栾峰，栾峰尴尬地咧了咧嘴，偷眼看了看言秀为，后者低着头，假装在整理衣服上的一个小线头。

    “小孩子，乱开玩笑的。”栾峰苦笑了一声，也低下了头。

    “这两个家伙。”运气哼哼地嘟囔着，“明明互相喜欢，却都……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命都在想什么？喜欢就直说好了，彼此相爱不就得了？该死，明明拥有令我羡慕到死的实质性身体，却在行动上这么犹豫，该死！”

    它的自言自语声音极低，宫平只听到了最先的两句，后面的却一点也没听到，不过他早习惯了运在一旁的碎碎念，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好奇，笑了笑后，终于决定先转开话题，等有时间时，再单独和栾峰谈这件事。他慢慢地掏出了手机，找到了段柏来的号码后，拨了过去，然后用平师傅的声音缓缓说道：“老段啊，我觉得，聂家人已经走到了近头了，气数已尽者，天也不再保佑他了。我想，对于聂家的那个集团，你应该动手了，否则，恐怕他们会转成新的势力，又或者，会引起更大的动荡。现在你已经成了宾州的警界最高官员，如果在这时起了动荡，恐怕责任就不能算在别人身上了。”

    “我懂了！谢谢平大师的指点！我这就组织警力，对和胜盟进行全面的清查！”电话那边传来了段柏来激动的声音，他等这个总攻电话，其实已经等了很久了，如果不是“平大师”一开始就告诉他，全面铲除和胜盟的时机未到，恐怕他早就下手了。

    “聂武威死了。”合上电话后，宫平看了看栾峰和言秀为，缓缓说道：“当然是被凌睿晨干掉的，然后凌睿晨就利用聂武威的死，来让聂勇彻底失去了冷静，变成了一个盲目的疯子，然后，他利用这个疯子将和胜盟原来的支柱帮派的老大都干掉，换上了他自己的同伙。和胜盟从那时起，已经可以称为一个属于凌睿晨的新组织了。”

    “那现在呢？”栾峰焦急地问，因为急于知道答案，这次竟然没有啰嗦个没完。

    “聂勇终于明白，自己在自寻死路后，终于下定决心逃走。”宫平缓缓说道，“但他没有想到，那个他自认为完全忠于自己的管家，竟然早就成了凌睿晨的同伙，所以，他的行动就完全暴露给了凌睿晨，而我，则不断在凌睿晨耳边吹起耳旁风，让他坚定了杀聂勇的信念。”

    听他说到这里，言秀为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宫平看了看她，微微一笑：“很残忍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可我一定要这样，我一定要他死，因为我要为成老爷子报仇，为那个有能力像聂勇一样控制一切，但却一直没有这样做的人报仇，为我的好朋友，俞千雨的爷爷报仇，为我的忘年交，成国涛先生报仇。聂勇必须死。”

    “抱歉。”言秀为带着歉意笑了笑，“我明白。只是身为女人，我的感情还是太脆弱了。你们聊吧，我去看看早餐。”说着，她站起身来，慢慢走了出去，回手将门关紧。

    “就在刚才，聂勇被他的管家亲手勒死了。”言秀为走后，宫平继续对说道：“凌睿晨这家伙绝不简单，我之前绝没想到，他竟然连聂勇最放心的人，也全部拉拢了过来。为了千雨将来不用面对这样可怕的一个黑道分子，我杀了他，还有那个管家。”

    “你自己没问题吧？”栾峰急切地问。宫平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的能力。”

    “是啊。”栾峰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最担心的就是在报仇的同时，你再因为不冷静而出事。”

    “谢谢。”宫平认真的点了点头，对着栾峰友好地笑了笑。“现在的和胜盟，真正厉害的角色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浩宇公司的林志。那家伙干的是走私行业，很容易就能从境外搞到先进的武器，手里应该有一些硬家伙，警察想要抓他，恐怕要费一番力。”

    “警察如果真的动用力量，什么人也别想和他们对抗。”栾峰嘿嘿一笑，眼里寒光闪动：“所以不管他多厉害，这次都死定了。”

    “我还有一个担心。”宫平微微皱了皱眉，缓缓说道：“还有一个潜在的威胁。”

    “潜在的威胁？”栾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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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4：围剿

    更新时间：2010-10-15

    “没错。”宫平缓缓点了点头。“聂勇的管家提到，聂勇之所以下定决心离开宾州，放弃一切，却并不是因为他自己想通了一切，而是因为他的孙子突然出现，为他分析了眼前的形势，与和胜盟的未来。正是听了孙子的话，聂勇才果然地决定放弃。”

    “他还有个孙子？”栾峰一怔，随即一拍头：“废话吗这不是，有儿子自然就会有孙子。”

    “他的孙子并不姓聂，而是姓柳。”宫平接着说道，“是随母姓。据凌睿晨说，聂武威年轻时很对自己的妻子很不好，这直接导致了她患上重病，最后英年早逝。他的儿子因此一直恨着自己的父亲，同时也抗拒成为和胜盟的继承人，而决定自己白手起家，开创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个人，名叫柳宏元，在千雨到物流分部工作时，曾经主动接近千雨，而当我将要识破他的身份时，他却突然消失。当时我就想过，这是一个极度谨慎的家伙。”

    “这么说来，这小子对咱们也不算是什么威胁啊？”栾峰挠了挠头。

    “不，正想把。”宫平皱起了眉，“正因如此，他才是最大的威胁。因为明显的敌人不可怕，隐性的敌人才恐怖，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突然变成你的敌人，因为你或者必须永远防备着他，或者干脆干掉他。可问题是，我们不是聂勇之流，面对一个与人无害，只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努力实现梦想的人，我想我们这样的好人，谁也下不去手。”

    “可他毕竟是聂家的人，或许有一天真的知道了一切，就会对我们下手。”栾峰苦笑一声，“妈妈的，我每一次感觉当个好人还真不容易，远没有当坏人简单。”

    “所以懦弱的人，都因无法对抗这种复杂而干脆变成了坏人，只有真正的勇士，才会敢于面对这种麻烦，而选择继续当好人。”宫平笑了笑，“你我都是勇士，这总算是值得高兴的事吧？”

    “当然。”栾峰一笑。“你已经给段柏来下了命令，我想那家伙恐怕立刻就会动手，和胜盟应该会就此完蛋，那些恶势力将全部消失。你我的任务，似乎已经结束了。”

    “你的任务可还没结束。”宫平笑了笑，伸手指了指门外：“言秀为那么优秀的人，能喜欢你，可是很难得的事啊。”

    “她……她对你说什么了？”栾峰有些紧张地问，宫平看着他的眼睛，把他看得脸色发红，急忙低下了头去。

    “她在等你向她表白啊。”宫平叹了口气，“你这个家伙不是笨蛋啊，应该明白，在这种事上，男人就是要主动一些嘛。难不成你要言秀为过来对你表白？”

    “那当然不是……”栾峰急忙摆手，然后嘟囔起来：“咱哥们儿打架闹事的全在行，要说到谈情说爱这东西……我可不及你。”

    “不及我？”宫平摇头一笑，“说得好像我是情场老手似的，本人到目前为止，可连一次恋爱都还没谈过呢。”

    “不是吧？”栾峰瞪大了眼睛，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却是比你还要厉害一筹了。”

    “少得意。”宫平白了他一眼，“总之这事你以后自己抓紧吧。”

    两个人在蓝都吃过早饭后，栾峰开着车，带着宫平一起来到了成家大宅。俞千雨这个时候也刚吃完早饭，正忙着和雷伟讨论一些生意上的事，得知宫平回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匆匆地奔下楼。

    雷伟、夏杰，还有刘安东和常辉四个一起陪着她，在楼下的大客厅里见到了宫平和栾峰，栾峰笑着冲几人挥了挥手：“各位，这段时间过得都不错吧？”

    “挺好。”俞千雨笑着点了点头，“就是比较累。”

    夏杰也和栾峰打了个招呼，而雷伟只是点了点头，刘安东和常辉这两个人，简单向宫平和栾峰打过招呼后，就知趣地坐到一边，一言不发。

    “怎么突然回来了？”落座后，夏杰笑着问宫平，“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们？”

    “和胜盟已经彻底瓦解了。”宫平一开口，就令大家都吃了一惊，等他将整个过程全说了一遍后，所有人都吹嘘不已，当听到害死爷爷的元凶聂勇已经被自己的管家勒死时，俞千雨忍不住流出泪来，低声念叨着：“爷爷，您可以瞑目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警察能否彻底铲除和胜盟的旧势力。”宫平接着说道，“别的好说，只有浩宇公司的林志，不大好对付。这人能力强，是一线帮派老大中最厉害，也最得聂勇信任的一个，因为做着走私生意，所以手里一定有硬家伙。智慧再加上武力，这人不好对付。”

    “如果没有后台支撑，他也折腾不到哪儿去。”夏杰一边点头一边说，“如果段柏来那边下死手的话，他根本出不了宾州。也不用太过担心。”

    “另外，就是柳宏元的问题了。”宫平一点头，将柳宏元的事又说了一遍，俞千雨听得惊讶无比，没想到当初那个英俊的打工仔，竟然就是聂家惟一的传人，而听宫平对柳宏元的分析后，俞千雨又忍不住开始担心起来。

    “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雷伟突然开口，“那就是保护好总裁。”

    “没错。”宫平一点头。

    “接下来，就只剩下等着看好戏了。”栾峰得意地笑着。

    好戏，开场得很快。

    就在这天，在段柏来的亲自指挥下，宾州市内所有的警察全部出动，省特警部队也倾巢而出，四下出击，对和胜盟内的所有帮派展开了大围剿。那些小帮派面对这样的重拳，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就瞬间土崩瓦解，而那些大帮派，本来拥有足够强的对抗力量，但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换血，帮中老大换了人，帮内的势力派系也被重新进行组合，结果导致秩序混乱，而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警察很快打掉。

    聂勇、凌睿晨的死，很快也成了一条轰动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纷纷议论着，把这件事和警察的突然行动联系在一起，所有人都认为，这次和胜盟肯定完蛋了。

    惟一与警察展开对抗的帮派，就是林志的浩宇公司。当警察四下出动时，他还相当淡定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凌睿晨的报喜电话，而当警笛声四起，部下脸色苍白地跑来，向他报告大事不妙事，他才知道事情不妙，于是立刻主动打电话联系凌睿晨。

    他当然永远也不会打通那个电话了。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搞的？”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特警们，咬了咬牙，转身跑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两把手枪，扔给部下一把：“咱们从后门走，死也得冲出去！”

    部下一点头，拿起枪，打开保险，随着林志一起向外跑去。

    在浩宇公司的大院里，警察们已经分散开来，迅速地将整个院子控制了起来，没有接到林志的命令，他的手下没敢擅自行动。而且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松口，和成群的特警，再狂妄的歹徒，此刻也只有吓破胆的份，就算林志一声令下，能与他一起亡命疯狂的人，恐怕也不会有几个。

    林志拎着枪，顺着大楼的楼梯向下跑，他的部下紧跟着他，一起向楼后面的小门跑。

    刚跑到三楼时，一声破门的响动，便从一楼传来，林志急忙停下脚，竖起耳朵一听，入耳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皱眉，忙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冲部下一挥手，转身又向上跑去，部下明白他是怕被警察听到脚步声，于是也急忙脱下鞋子，拎在手里拼命向上跑。

    不久之后，两人就顺着楼梯间，一直跑到了最顶层，部下紧张地问：“老大，没路可跑了，咱们怎么办？”

    “怎么叫没路？”林志冷冷一笑，指了指头上，“我们还有楼顶可去！咱们公司旁边不是有一幢比咱们大楼矮两层的十一层大楼吗？只要咱们跳过去，就能顺着那边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

    “老大，两幢楼之间的距离可有四、五米远啊。”部下的脸色一变。

    “四五米是不近，在平地上，咱们绝跳不过去，可别忘了，两幢楼之间还有两层的落差！”林志狠狠地说道，“有了这个落差，咱们就可以在下落时继续向前。你放心好了，一定可以跳得过去！”

    “可两层这么高……”部下仍在犹豫着，林志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匆匆来到顶楼墙边的铁梯子前，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用力推开厚重的盖板门后，爬到了浩宇公司大楼的最顶上。他的部下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大楼边，向着前方看似不远处的那幢大楼低头望去，部下只觉得一阵头晕，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林志则在看了看距离后，转身大步向后而去，走出七八米远后，猛地转过身，一咬牙，快速地向大楼边缘处冲来，然后猛地向前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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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5：人质

    更新时间：2010-10-15

    林志的身子在空中飞掠过数米远的距离，延着一条不断向下的弧线滑落，他的部下在浩宇公司的大楼顶上，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只怕最终看到的会是林志血溅于地面的惨剧。

    然而，果然如林志所说，两层的落差使本来无法超越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林志的双脚很快就落在了对面大楼的顶上，然后，因为惯性原因，他的身子猛地向前倒去，他缩起头，借力转身在地上一滚，虽然也是摔得不轻，但至少没有伤筋动骨，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冲部下挥了挥手。

    “能行的，我也能行的……”部下搓了搓手，快速地后退了几步，然后狠地加速跑了过来，可快到边缘处时，却又急忙停下了脚步，看了看下方后，脸色愈加苍白。

    “这个笨蛋！”林志气得一咬牙，再不理他，转身一个人向着顶层的盖板门跑去。

    “老大……”部下想喊，却又想响警察就在楼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对面那层楼，他终于一咬牙，狠狠下定了决心，退后十多米远，然后猛地疾冲向前。

    在快要到达楼边时，他猛地奋力一跃，却因为太过害怕失误，而起跳得太早。他的身子同样也滑出了一条弧线，但那弧的终点处，却不在对面的楼上，他在生出自己或许会坠落的感觉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拼命地向前伸出手去，结果竟然一下抓到了楼顶的边缘。

    “老大救我！”他不顾一切地大叫了起来，那声音立刻引起了浩宇公司大院内警察们的注意，数名警察跑了过去，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个挂在对面楼上的家伙，这家伙叫了几声后，手便再没了力气，一下松脱，带着长长的惨叫，从楼顶落到地面，发出呯地一响。

    “王八蛋！”已经掀开了盖板门的林志，忍不住大骂一声，红着眼睛快速地顺下方的铁梯下到楼内，然后顺着楼梯一路向下狂奔而去。这幢楼是一家大宾馆，与浩宇公司样，楼梯自占一部分空间，多数客人都习惯了乘坐电梯，很少人愿意到这种已经退化为紧急逃生通路的楼梯间来。可即便这样，一路上他还是遇到的几个人人，这些人都被他手中的枪和他脸上的表情吓坏了，离着老远，就主动躲到了一旁，他倒不是愁前路有碍。

    没过多久，他就冲到了一楼，出了楼梯间，一路疾奔，十多秒后他就来到酒店前堂，他一把揪过前台的一位服务员，用枪指着他的脑袋，恶狠狠地问：“快说，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那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被吓得全身颤抖，急忙摆手：“别激动！楼梯间旁边有一个紧急出口，白天的时候都开着，通向宾馆后面的小停车场……”

    林志再不想多听别的废话，一把将那个服务员推开后，飞快地跑向楼梯间，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紧急出口，推了几下也打不开门，情急下，他飞起一脚，竟然将厚实的木门一下子踢破。

    门外，是阳光刺眼的室外，一个小停车场就横在林志眼前，里面停着三辆汽车。林志飞快地从门内一跃而出，正要辨认好逃跑的方向时，十几个警察一起举着枪，从停车场附近冲了过来，一下子将林志赌在了门口。

    “该死！”林志怒骂一声，转身便跑，一把将紧急出口的门关上，飞步向楼上跑去。在二楼，他冲出楼梯间，在走廊中飞奔着，目光四下里搜寻着，蓦然间看到一个房间的门敞开着，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回手将门关紧。

    房间里传出一个声音：“这么快就回来了？旁边那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你都看清楚了吗？”然后，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女人，从里间走了出来，一见到拎着手枪的林志，立刻吓得全身一颤，愣在原地。

    “进去，把窗帘都拉上，不许叫，不然我杀了你。”林志冷冷地用枪指了指那女人，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显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林志狠狠瞪了她一眼，走过去用力推了她一把：“听见没有？快去！”

    “你别冲动、别冲动……”女人惊慌地摆着手，急忙忙过去将窗帘拉上，然后全身哆嗦着靠在墙角，眼睛里眼泪横流。林志没心思理她，走过去抓起桌上的电话，翻开旁边的电话簿，找到了前台的号码后，拨了过去：“告诉那些警察，我手里有人质，给我派辆车过来，否则横竖是个死，老子死了也拉个垫背的！”

    前台那边愣了半天，才急忙回复，自然是劝他不要冲动，林志把电话挂断，自己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看了看墙角那个女人，冷冷一笑：“不错啊，还住得起套间，看来不是有身份地位，就是很有钱。当人质很合适。”

    那女人抖成了一团，慢慢地蹲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住了。

    林志皱着眉头，焦急地用枪口轻轻地敲打着沙发，不耐烦地等待着。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明白，不但和胜盟的大势已去，连凌睿晨苦心建立的这个新组织，也在未成形前就要毁灭了。他知道自己如果被警察捉到，无非就是死路一条，而且在死之前，还有受到关押、审讯，他不想受这种折磨，要死，就死个痛快。

    但即便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这样束手待毙。如果要死，他也死得像个人物。

    而且说老实话，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英雄，而且能在这种时候下必死的决心，但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和普通人一样，都是贪生怕死的。如果能活，他自然会选择活下去，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跑进来劫持人质，而是直接在紧急出口那边与警察交火了。

    这时的他，看上去冷静沉稳，实际上小动作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忧虑不安。此时的他，脑子里盘算的是如何能逼警察把车准备好，又如何能安全地进入车里，带着这个女人一起离开，然后又选择哪条路线，在什么地方弃下这车和作为人质的女人，然后再如何逃跑。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林志，你已经无路可逃了，放了人质，举手投降吧。”

    “滚你.妈的！”林志怒骂一声，“赶快从走廊里给我撤出去，再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给我开到宾馆门口，不要司机，老子自己开。如果不能满足这个条件，别的没得谈！”

    “让我进来和你谈谈好吗？”外面的人又问。

    “谈个屁，给我滚！”林志怒吼着，“不然我现在就打断这女人的腿！”

    “不要啊！”那女人吓得惊叫一声，声音极大地刺激了门外警察们的神经，那个说话的人立刻说：“好，你不要冲动，我们马上就退离走廊，有事我们用前台电话联系，你看好吗？”

    “废话少说，快走！”林志又吼了一声。外面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与来时的静悄悄不同，走时这么轰轰烈烈，一看就是故意发出声音给林志听的。林志也明白，警察在这种时候不可能会真的撤离，于是他站起身，过去一把拉起那女人，来到卧室里。他可不想成为警察破门而入后一枪击毙的倒霉蛋。

    女人这时镇定了一些，老实听话地坐在一旁，不时抬眼看看林志，半晌后终于鼓足了勇气，试探着说：“您可冲动，我一定好好配合您。”

    “别那么多废话！”林志哼了一声，女人急忙住口，停了一会儿后，又试探着问：“我看您穿着打扮都不俗，应该也是有身份的人吧？怎么会……”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真打断你两条腿？”林志面露凶相，那所谓“有身份的人”的假象立刻破灭。

    女人吓得急忙闭紧了嘴，半晌不敢吭声，然后又试探着问：“我……我可以喝点水吗？我口渴得很……”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卧室桌子上的电水壶，“那里就有水，不用出房间。”

    “去吧。”林志随意一挥手，对于这种普通的女人，他完全不放在眼里，就算是赤手空拳，他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完全控制她，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枪。而且他也不可能认为这个被自己差点吓尿裤子的女人，会突然变成女超人，把他从房间里扔出去。

    他毕竟是一方老大，不像那些普通的歹徒一样，在这种时候慌乱到只懂得抓紧人质，把刀逼在对方脖子上。

    在他为自己的从容感到满意的时候，女人已经一边道着谢，一边慢慢地走到电水壶前。她用缓慢的动作，将茶盘里的两只杯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电水壶，缓慢而谨慎地将里面的水倒在两只杯子里，然后一手一个拿着，慢慢走到林志跟前。

    “您……您也喝点水吧。”她勉强地笑了笑，“多少能稳定情绪……”

    经过刚才的一翻折腾，林志也确实渴了，他用左手接过杯子，一边看着那女人，一边将水慢慢喝光。清凉的水，滋润了他的喉咙，也让他真的感到情绪更为稳定了。

    这时，那女人也慢慢将杯里的水喝了下去，然后慢慢地坐到旁边的床上，老实地低着头。

    “这些警察可真能磨蹭。”半晌之后，林志皱起了眉，“是在研究如何进入这房间，营救人质吗？看来我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女人面前。

    “把左手伸出来。”

    “干什么？”女人惊讶地问。

    “我需要你的一根手指。”林志嘿嘿笑着，“让那些警察明白，我不是在和他们玩过家家。”

    “我拒绝。”女人看着林志的眼睛，突然冷冷地一笑。

    林志一怔，因为他发觉，那种笑容绝对不可能属于普通的女人，那种带着嘲讽的笑容，和那冰冷而无情的眼神，分明只属于见惯了死亡，并随时将别人的生死放置于自己掌心中的人。

    他感到大事不妙，急忙将枪指向女人。

    女人只是笑，在女人的笑容中，林志的手臂慢慢弯曲，那把枪也慢慢指向了他自己的太阳穴，林志惊惊恐地侧头看着这一幕，想要停下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无知的凡人。”女人微微一笑，“好死不死，竟然闯进了老娘的房间，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一声枪响传来，一股鲜血和着脑浆，自林志太阳穴中喷溅而出，有一些溅到了对面女人的身上，女人看了看，哼了一声，竟然无动于衷。

    已死的林志，却没有倒下，而是保持着自杀的姿势站在那里，女人缓缓站起身来，慢慢走出房间，这时，林志的身子才突然一软，倒了下去。女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房门，冲着走廊里大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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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6：安排后事

    更新时间：2010-10-16

    聂勇死后一周的时间内，宾州市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抓捕行动，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里，原来横行于宾州市各个领域的那些大小帮派，就烟消云散，主要成员、次要成员，甚至是新入帮的小弟，全部一一落网，除了一些分散在外的帮派成员，未被一网打尽，而逃出了宾州之外，和胜盟可以说是被警察连根拔起。

    这一场打黑风暴，震动了宾州市上下，震动了江源省全省，更震动了全国，各大媒体蜂拥而至，一起对宾州市的打黑除恶行动展开了报导，而段柏来，这个亲手主持了这一切的大功臣，则成了媒体的焦点，一时间，各大报纸、电视台上，频频可见段柏来的影子，他瞬间成了全国知名的风云人物，被冠上了打黑英雄的帽子。

    这让他沾沾自喜，志得意满，在无数话筒前、摄像机前，口沫横飞，义正辞严地发表了自己的决心，和对于宾州市过去在某人保护伞下，恶势力横行的无奈与痛苦。他成功地将一切都推到了肖白欣的头上，而将自己塑造成了一直在肖白欣压力下努力与恶势力斗争，最终获得全面胜利的正义斗士。

    他成功了，在媒体的报导下，全国人民都相信了这件事，一时间，他成了宾州市最受人民拥戴的人物，而且也成了全国各处饱受黑帮势力困扰的人们，最期待其能到本地任职的警界官员。

    段柏来火了，火到国家警务部即便想另派人来担任江源省警务厅的厅长，也顶不住舆论的压力，何况，在专案组组长及副组长的一至推荐下，警务部本来就已经对段柏来青睐有加了。所以不出段柏来所料，那江源省警务厅厅长的位子，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立刻就将自己两个亲信在打黑除恶斗争中的英勇事迹报了上去，经过他的一番游说与夸张的表功，副厅长的职务，又毫无悬念地落在了他的两个亲信头上，至此，江源省一省的警务大权，就全集中在了段柏来的手中。

    段柏来可谓是志得意满，风光无限，但在这无限风光背后，有一件事却令他如芒在背，那就是那倒霉的“恶鬼”。

    因为那“恶鬼”，他的生命始终受到威胁，不过好在还有平大师这位传奇人物、这位无所不知的活神仙在，有他在，段柏来不但不会担心自己的生命受到非自然因素的威胁，甚至不用担心自己在官场上会出什么问题，他不止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这位活神仙，并几次外出到有名的庙中上香，祈祷这位活神仙多活两年，或者是提前研究出破解他那缠身“恶鬼”的法术，让他重得自由。

    令他比较头痛的，是“荆天纬”这个人物。凌睿晨的手下和同伙们，一致供认，有一个叫“荆天纬”的男人，参与了凌睿晨的计划，而且为了争取立功，还供出了所谓的“美国黑道组织”，并且将矛头直指向蓝都保健中心。对段柏来来说，蓝都就等于是他的命脉保障，他会让这种事把蓝都牵连进去吗？

    当然不会，所以，他只好用尽一切办法，努力将蓝都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最后在他的明讲暗示之下，警方一致认为，所谓的“美国黑道组织”，和“荆天纬”，根本查无实据，只不过是凌睿晨为了鼓动所有人大胆地跟着他玩火并游戏，而推出来的幌子，之所以把脏水泼在蓝都保健中心身上，只是因为蓝都保健中心的老板，是美国的海归，而且一直以来不向和胜盟恶势力屈服而已。

    这一推论，在警方中得到了一致认可，因为从本市出入境记录上来看，都没有一个“马歇尔先生”曾经出现过，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荆天纬”确有其人。

    这件事，就些不了了之，没人能对此提出什么疑议，因为惟一知道一切的凌睿晨，已经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和胜盟，自聂勇始，自聂勇终，就此消失于宾州市。

    尘埃缓缓落定，半个月后，段柏来正式就任厅长之职，他的两名亲信，也正式地成为副厅长，而和胜盟的残余力量，也完全被扫除干净。一个月后，一场公审大会在宾州市热热闹闹地举行，光是死刑就判定了不下三十人，极大地震撼了整个宾州市、整个江源小，甚至是全国。

    就在大会后第三天，段柏来接到了平师傅的电话，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一切，在两名亲信的陪伴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蓝都保健中心。一路来到顶楼的按摩室内，见到平师傅自表情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栾峰和另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另一边。那自然是言秀为。

    “你来啦？”宫平脸上露出微笑，段柏来急忙躬身答应：“是啊。”然后急忙将自己的两个亲信也介绍给栾峰和宫平，这两人过去不过是他的手下走卒，但现在却是副厅长级的高官，身份不同，他也自然要在人前给他们面子。

    双方互相问候之后，纷纷落座。宫平伸手指了指言秀为，对段柏来说：“老段对她有印象吗？”

    “这个……”段柏来打量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这位女士是？”

    “这里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宫平缓缓说道，“您还记得咱们在对付肖白欣时……她就是我那位弟子。”

    “是吗？”段柏来吃了一惊，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大不一样，我印象里，她好像……”

    “肖白欣过去或许曾见过我。”言秀为淡淡一笑，“所以师父给我进行了简单的伪装。”

    “简单的伪装？”段柏来感叹着，“那可不简单啊！完全就是两个人。”

    “我早年，学过一点化装技术。”宫平笑了笑。“这次请老段你过来，其实主要就是想说说我这个弟子的事。我的不少本事，都已经传授给她了，今后你的那事，就可以直接找她来办。她年轻，力量比我强，或许你的事能在她手上解决也说不定。”

    “平大师，听您这意思，难道是要走？”段柏来一惊，急忙追问。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是啊。我感觉自己阳寿将尽，来日无多，所以有些事，就要提前布置一下。你是我的好友，别人我不管，你的事，我却必须提前做好安排。余下的日子里，我打算到处走走，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想领略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也算不枉此生了。”

    “是这样啊。”段柏来多少显出了些失望的表情，这倒不全是假装，虽然言秀为可以继续为他压制那“恶鬼”，但她能否像平大师一样，准确地预测一切，就很难说了。失去平大师这个好助力，对段柏来来说，确实是一大损失。

    “这既然是您的最后愿望，我们就只有祝您在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开心。”段柏来真诚地说――虽然其内心如何别人不得而知，但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他绝对是真诚的。“不论您走到哪里，如果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我希望您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我会尽我的全力帮您。虽然我只是江源一省的警务厅长，但现在，靠着您的帮助，我已经与国家警务部建立了良的关系，就算您到了别的省，遇到困难时，我想我还是可以通过警务部里的朋友，帮您解决的。”

    “多谢了。”宫平点头一笑。“我这一生，也就如此了，但我的弟子人一路却还漫长。我希望老段你将来能多照顾一下他们。除了这个女弟子，我还有一个徒弟，老段你也见过，不过为了怕厅里的警察记住他的模样，所以那次陪你去见肖白欣时，我也给他化了装。将来如果他们有事求到你，我希望你能尽力帮忙。”

    “您放心吧。”段柏来急忙点头，两名亲信也纷纷表示，就算段厅长有事不在，平师傅徒弟只要找到他们，他们也一定会全力帮忙。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多谢了，我再没有别的事了，过几天我就会走，你也不用来送，我只想悄悄地来，悄悄地去。”

    “隐士风采啊！”一位副厅长感叹一声，宫平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几个人又随便地聊了一阵后，宫平又就和胜盟事件，和接下来对宾州的治理方面，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和建议，三位宾州市警界最高官员，在将“平大师”当成活神仙的心理作用下，将他的话当成了圣旨一般铭记在心。

    “看来宾州市的治安，将变成全国最好的了。”言秀为在旁静静听着，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起来，因为按宫平的这些建议，宾州市内再不可能兴起任何黑社会性质的帮派，甚至连一般的歹徒都会大大减少。

    宫平也是故意而为，其实他的这些话，随便揪一个老百姓出来，都能说得出，只是不被高官们当成一回事罢了。

    聊了一会儿后，宫平假装疲倦，段柏来三人便知机地与宫平告辞，离开了蓝都。

    “接下来，我们去黑丹大厦吧。”宫平缓缓对栾峰说道，“我也该和大家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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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7：告别，运的泪

    更新时间：2010-10-16

    “你真要走？”栾峰吃了一惊，“是宫平要走，而不是平师傅要走？”

    “是啊。”宫平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摘掉脸上那些用来伪装的东西，“相处了这么久，说真的，很有些舍不得。但这里并不是属于我的世界，我还有我的一些事要办，也该离开了。现在宾州市已经全面稳定，千雨的敌人，也只剩下一个成立业而已。对于那个草包来说，有你、夏杰、雷伟三个保护着的俞千雨，根本就是一个攻不破的堡垒，我已再不用担心什么了。”

    “可你就这么离开千雨？”栾峰怔怔地问。在他心里，一直是把宫平当成俞千雨的男朋友的。

    “我们是好朋友。”宫平自然明白栾峰的想法，他缓缓说道：“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是单纯的友谊，而不是别的。”

    “你这人……越发让我佩服了。”言秀为在一旁叹了一口气，“换成别的任何男人，在帮俞小姐完成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后，恐怕都会利用二者间的感情留下来吧，毕竟，俞千雨代表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庞大的财团，一个全国闻名的大企业集团。我一直不信有人可以抵抗住这种诱惑，直到今天。”

    “我承认我帮千雨，除了友谊之外，还有想借机与这个大财团拉上关系的想法。”宫平非常坦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面对栾峰这个长久一来一直与他战斗在一起的朋友，和言秀为这个与自己一样拥有异能的朋友，自己不应当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在水面之下，他认为除了那个关系到自己安危的底线，也就是运的秘密之外，自己没什么是要向朋友隐瞒的。

    所以他非常坦率地说：“但，我不是为了金钱利益，就会改变自己人生态度，和自己感情的人。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而且还交到了几位不错的好朋友，我已经知足。千雨将来会是什么人的妻子，那并不重要。我永远是她的朋友，那就够了。”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栾峰摇头叹了口气，“我真的希望你能和千雨在一起，然后变成黑丹集团的首脑。有你在，黑丹集团会变得更不一样，而我的生活，也会变得更加有趣。”

    “别那么夸张。”宫平笑了笑，“走吧。”

    栾峰开车，带着宫平离开了蓝都，很快来到了黑丹集团的总部黑丹大厦，在来客接待处，报了自己的名字后不久，雷伟就亲自前来迎接，带着两人直接来到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开门，俞千雨就激动地迎了上来，拉着宫平的手，将他带到沙发前，与他一起坐下。

    “你终于有时间来看我了。”她笑着说，“这次日子来，我一直忙着了解整个集团生意的运作，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都在工作，根本腾不出时间到你那边去，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说来看看我？”

    看到这样的俞千雨，飘浮在空中的运不由一阵心酸，转过头飞到墙角里，一副委屈的样子。宫平在心中暗叹一声，对俞千雨笑了笑：“我这不是来了吗？”

    “来是来了，不过是来告别的。”栾峰在一旁叹了口气，“千雨，你试试看能不能挽留住他吧。”

    “你要走？”俞千雨吃了一惊，“到哪儿去？为什么要走？”

    “我有我的生活。”宫平笑了笑，“还记得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办。你这边已经稳定了，和胜盟彻底被粉碎，将来的宾州市，也会变得越来越好，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可唐乡市就该是你的归宿吗？”俞千雨急了，“那里又有什么好？你回去干什么？还到黄大姐的公司里去当总裁助理？为什么你能在那里干，就不能在我这里干？留下来帮我吧，我需要你。”

    “别说得那么夸张。”宫平摇了摇头，“你身边有雷伟一个，其实就够了，现在还有夏杰和栾峰两个，已经是人才泛滥了。而那边，还有别的朋友需要我。”

    “栾峰，我们出去一下吧。”雷伟冲栾峰一招手，后者立刻明白，这是要给两人腾出私人空间，于是立刻站起身离开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俞千雨眼带湿润地苦笑一声：“其他的朋友……你只是将我当成朋友吗？”

    “是的。”宫平点了点头，在这种时候，婆婆妈妈的犹豫不决和为了面子的模棱两可，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他真诚地看着俞千雨的眼睛，说道：“我有我的人生，我有我想要去做的事，我必须去做。我承认，黑丹是一个很大的诱惑，在陪你回来宾州之前，我也曾想过要成为黑丹的一分子，但现在，我的想法又有了变化，虽然我还没能完全想清我自己的人生之路，到底想要些什么，但至少现在我还有别的事要办。等我将这些事办完，也许我就能彻底想清我想要什么，或许那时，我还会回到这里，也或许，我会在别的地方，建立起自己的事业。”

    俞千雨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后，才苦笑一声：“如果换成以前的我，一定会哭闹着，不依不饶地要你留下来，就像从前我们初见时，我就那样无理地赖上了你一样。但现在……我虽然心里难过，但还是明白，要尊重你的决定。你说得对，我们是朋友，永远的朋友。”

    说着，两行眼泪已从她脸颊滑落，她明白，宫平的话，等于已经清楚地告诉了她，他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特别的欲望，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如她从前曾经想象过的那样，会发展到非常亲密的地步。

    但她也知道，自己将是宫平感情生活中除了爱人之外，最亲、最近的女人。为什么呢？只因为她有一种女人的直觉。

    没错，那直觉没有欺骗她，因为不论如何，宫平的一部分都深爱着她，虽然那一部分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但却仍不能改变它是宫平一半的事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宫平”其实是爱她的。

    “谢谢你的理解。”宫平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丫头，别红着眼圈哭鼻子了，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不是说了吗，也许我办完了一些事后，还会回来呢。再说，唐乡市离这里也并不算远，有空的话，你大可以过去看看我，或者我没事时，也会来看看你。将来我会在哪里发展，也还是未知之数，说不定我会再回宾州呢。”

    “那你一定要第一个告诉我。”俞千雨流着泪笑着，“到时我去欢迎你回来。”

    “行了，擦干泪吧。”宫平又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可以掌管着国内知名大企业的女强人，总这么哭鼻子可不成。还有，我走之后，你凡事多听雷伟和夏杰、栾峰他们三个的意见，栾峰这家伙虽然喜欢开玩笑，但认真起来，也是个善于管理的人物，你看蓝都那些素质不一的保安，都被他训练成军人一样的精英了。你过去学过些什么，又掌握到何各地步，我并不知道，但我相信，在物流分部的那段时光，一定让你拥有了不少宝贵的经验，未来是你的，你好好开拓吧。”

    “你也一样。”俞千雨擦了把眼泪，露出一丝笑容。

    “我走了，别送我，这样让人伤感。”宫平站起身，把俞千雨按回到座位里，然后冲她挥了挥手：“别忘了也许我还会回来。还有，没事时，我们可以在网上联络。”说完，转身而去。

    “哇啊啊啊……”随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闭，运终于再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一些像是泪水的东西自它那眼中飞出，又消失在空气之中，宫平看了，也忍不住伤感起来。但他并没有安慰运，他觉得，一个男人在这种时候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最需要的，是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大哭一场。

    雷伟和栾峰，都站在走廊里，常辉和刘安东也在，见他出来，几人一起迎了上去，宫平一笑，冲雷伟说：“我已经订好了机票，明天一早出发，去顺城。你自己多保重，别累坏了身体。”

    “不是唐乡吗？”雷伟微微一怔。

    “我想先回家里看看父母。”宫平不好意思地一笑，冲着常辉和刘安东说：“我这段日子来，一直忙着对付和胜盟的事，连个电话也没给他们打过去。我估计他们怕影响我工作，所以也没给我打电话。他们一定想我了，所以我要先去看看他们，然后，再回唐乡，帮方教练处理拳馆的事。你们两个有什么打算？不如就留在这边吧。”

    “不了。”常辉微微一笑，“我和安东早就商量好了，如果你走，我们也走；如果你不走，我们还是要走。这里不适合我们，我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过去当保镖，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花瓶、龙套，现在，就更不需要我们了。我想回唐乡去，帮方教练报了仇之后，就自己做点小买卖――这段时间黑丹集团发给我的工资，足够我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快餐店了，而且安东也愿意和我合作，我们打算合资开一家大一点的店。”

    “没错。”刘安东急忙说。

    “绝对不行！”宫平听了这话，立刻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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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8：告别的拥抱

    更新时间：2010-10-17

    “什么？”听到宫平那斩钉截铁的否定，常辉和刘安东都是一怔，常辉惊讶地问：“你说什么绝对不行？是我帮方教练报仇，还是开快餐店的事？”

    “这我都不反对。”宫平摇头说道，“但我反对你们合伙做生意。”

    “为什么？”刘安东怔怔地问，雷伟和栾峰却在一旁连连点头，常辉看了看这两个人，立刻明白宫平的话里必有深意，于是转头看着宫平，等待他的解答。

    “什么都可以合伙干，但生意不行。”宫平缓缓摇了摇头，“纵观历史，横看古今，能合伙做成事的，屈指可数。你们明白这是什么道理吗？”

    “其实这就像恋爱一样。”栾峰嘿嘿笑着说，“没结婚时，哪对情侣都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可真在一起了，不少都立刻翻脸，最后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反而成了世上最憎恨彼此的仇人，这种事你们应当没少见到吧？”

    “但是……”刘安东想要争辩，宫平已打断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方法，行事的理念，甚至是人生观、世界观，当自己遇到事时，往往就会凭着这些去处理。在一起做生意，这可以，但必须有一主一辅，大事由主管者决断，而辅助者只负责提醒，和坚决地执行。但如果是平等的合伙，而且还是两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合伙，那么，这种处事方法的冲突，就会不断发生，你们各处在隐忍的同时，心中的不满也会慢慢滋长，最终朋友变成敌人。你们想看到这种场面吗？”

    “不会的，我们怎么会……”刘安东还想争辩，常辉却慢慢点了点头：“我有些明白了。”

    “就像我和宫平。”栾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果我也是拥有和宫平一样力量的人，而且我们两个又在一起合作，那么肯定出问题。说真的，我就不能和夏杰合作，因为我们旗鼓相当，我想我的，他想他的，让我迁就他，当然可以，但时间久了我肯定不高兴，他也一样。和宫平在一起不同，他的力量是我没有的，所以我就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助手，为他打理一切，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一点怨言也没有。而你们呢？”

    “我们是好朋友，不会这样的。”刘安东焦急地解释。“而且常辉比我聪明，什么事都他做主好了。”

    栾峰看着两人，缓缓说道：“看得出，常辉你比刘安东要聪明灵活些，如果处理某事时，刘安东与你有不同意见，你是不是会迁就他？”

    “是。”常辉点了点头。

    “很好。”栾峰一笑，“一次、两次、三次，你能保证自己迁就他多少次？如果因为你的迁就，而导致生意上失利，你又会不会生气？一次不会，两次不会，三次不会，你能保证多少次不生气？而如果刘安东一直把一切的决策权都交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愧疚？刘安东，常辉比你聪明，这是你自己承认的，可你想没想过，你不是在给他打工，而是在与他合伙，如果你把一切都推给他，你又算是干什么的？如果他的决策导致了生意失利，你又会如何？就算你不怪他，他会不会怪自己？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赔了个精光，你越不责怪他，他就会越怪自己！明白了吗？”

    “好兄弟只谈感情，不要扯上任何与利益有关的事。”宫平说道，“我们都是凡人，不是圣人，凡人就有凡心，就会因为冲突而生出嫌隙。你们既然是好兄弟，就应该尽量避免互相伤害。”

    “我明白了。”常辉点了点头，刘安东也终于想通，点了点头：“我也明白了。我……还是开家矿泉水公司吧，常辉，其实老实说，之前我就有这种想法，只是你和我提起一起开餐馆，我才……”

    “天啊。”常辉一拍额头，“哥们儿，我说了你别生气，其实我也是怕你找不到事做，所以才想到这主意的……”

    “你看。”栾峰一摊手，“其实你们都有各自的想法嘛！为对方着想这种东西，有实其实挺害人的。”

    “让我想起了《麦琪的礼物》。”雷伟微微点头，“妻子为了送给丈夫一条表链配在祖传的表上，而卖掉了自己的长发；丈夫却因为想给妻子买一把发梳，卖掉了祖传的那块表。结果，两个人的礼物都变成了无用之物。虽然这故事很温馨，但也很伤感。现实当中，还是尽量避免这种伤害的好。所以，我决定不说什么伤感的话了。宫平，一路走好，替我向你父母问好。”

    “也替我。”栾峰笑着说。

    “还有我们。”常辉拉过刘安东说。

    宫平微笑着，点了点头。

    出了黑丹大厦，栾峰打开车锁，与宫平一起坐进车里，屁股刚坐稳，后座上就传来了夏杰的声音：“宫平，你要走了？”

    栾峰被吓了一跳，回身伸手就给了夏杰一拳：“你个臭当兵的，每次出现都要这么吓人捣怪的，有病啊你？”

    “明明是你这个笨蛋保镖防范意识太弱。”夏杰灵活地闪开来拳，“真不知道在美国时，你是怎么保护千雨小姐的。难道是靠伟大的上帝无私的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保护？”

    “谁要说夏杰你没幽默细胞，我一定不干。”宫平笑着回过头来，“怎么，是不是这些天闲得太无聊了，所以才用这种特殊的方式送我？”

    “嗯。”夏杰点了点头，“自从你开始利用凌睿晨起，我就没事干了。整个和胜盟自相残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有时间琢磨对付千雨的事，我这个保镖名存实亡，着实无聊了好一阵子。以后的宾州更加和平了，我更不知道干些什么好了。”

    宫平突然心中一动，想张口让夏杰跟他走。夏杰这家伙是格斗的超级高手，如果有他帮忙，为方泉父女报仇的事，就变得轻而易举了。但转念一想，宾州这边刚刚稳定，谁也不能保证再没事发生，还是应该以俞千雨的安全为重，让夏杰再照看她一阵子的好，于是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等将来我发现哪里有黑帮横行，就给你打电话过来。”他笑了笑后，说了这么一句，“保证到时让你过足战斗瘾。”

    “那当然好。”夏杰笑着说，栾峰听了却立刻兴奋了起来，忙说：“到时可别忘了我，我和这个臭当兵的不一样，我就喜欢打架斗殴什么的，要是有这种好康的事，一定第一个告诉我，我过去大杀四方他一顿！”

    “暴力男。”夏杰哼了一声。

    “臭当兵的！”栾峰也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宫平叹了口气，“你们就这么欢送我吗？”

    “一路顺风，早来消息。”夏杰微微一笑，拍了拍宫平的肩膀：“别把我教给你的东西荒废了。”说着，推开车门下了车，大步向黑丹大厦方向走去。

    “臭当兵的。”栾峰嘿嘿一笑，“小心明天坐上飞机时，突然发现这家伙从驾驶舱里跑出来。”

    这玩笑让宫平也笑了。

    回到蓝都住了一夜后，第二天一早，宫平就收拾好行李，简单吃过早饭后，栾峰开着车，言秀为和孟之悠随行，一起将宫平送到了宾州市郊的机场，一行人进了大厅，领了登机牌后，来到相应的侯机大厅，没到安检处时，就见到俞千雨在夏杰、雷伟，还有常辉和刘安东的簇拥下，等在安检处前，见宫平过来，一行人立刻迎了上去。

    宫平急忙先为言秀为、孟之悠作了介绍，再一一将俞千雨一方的人介绍给两人。

    “其实你不必来送我。”介绍完后，宫平冲着俞千雨笑了笑，“昨天我们不是已经告过别了吗？”

    “那不一样。”俞千雨摇了摇头，眼泪在眼圈中转着，但始终没有滴落下来，看到她这副表情，运又忍不住了，一下飞到高空中，默默地流起眼泪。

    宫平只当未见，轻轻一笑：“好了，我说过，没事时我还会回来的，我们又不是永别……”话未说完，俞千雨已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千万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随后，又慢慢放下了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微微一笑：“你我向伯父伯母问个好，祝他们身体健康。”

    “会的。”宫平一点头，抬头看了看另几个人，一挥手：“别跟我说什么道别的话了，我连本省都没出，不要搞得像是我要出国定居一样。”

    “快走吧。”夏杰笑着一挥手，“迟了飞机就飞了，我可没教过你追赶飞机的本事。”

    “现在教也不迟啊。”栾峰哼哼着说，“听你这意思，就好像你真有这种本事似的。”

    “我倒是没追飞机的本事。”夏杰嘿嘿一笑，“因为我对飞机这东西不够了解，不像你。听说你在美国时天天闲得无聊，都会了解飞机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栾峰想了半天，没懂，宫平却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刘安东傻傻地不明所以，常辉却也渐渐听出了这话的含意，强忍着没笑出声。

    言秀为似乎也明白了，脸一下红了起来，孟之悠好奇地小声问她：“姐姐，姐夫真这么喜欢飞机吗？”

    “小孩子少问没用的！”言秀为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一吐舌头。栾峰转头看了看言秀为，也突然想明白了问题所在，脸一红，冲着夏杰一扬拳头：“你个臭当兵的，有种一会儿找个地方，哥们儿跟你单练!”

    “你还是和飞机单练吧。”夏杰微微一笑，栾峰更加火冒三丈了。

    “行了，你们慢慢闹吧。”宫平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摸了摸俞千雨的头：“再见。”

    运从空中慢慢落了下来，突然伸开双臂，用力抱了俞千雨一下，痛苦地叫了声：“再见了！千雨！”

    那一瞬间里，俞千雨突然一怔，便随即，运就快速地飞走了。俞千雨怔怔地看着宫平的背影，手却忍不住在自己两肩摸了摸。

    “是错觉吗？”她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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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89：惊变

    更新时间：2010-10-17

    坐在飞机上，宫平望着窗外的云层，运则飘在一旁发呆。

    看了看一脸茫然失落的运，宫平决定还是不要和它说什么的好，所以才一直望着窗外，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运上移开。

    飞机在蓝天上飞着，数小时后降落到地面。宫平拿好自己的行李，随着人流一起走下飞机，坐上机场大巴到了顺城市内。

    顺城市并不是他的家乡，他的家乡在江源这座极北省份中的最北方，因为城市规模很小，连唐乡市的一个区都比不上，所以也没有机场。顺城市，只是离他家最近的一个有机场的城市而已，到了这里，他还要换乘火车，坐上两三个小时后，再转一次车，才能到达那个叫盘荣的县级市。

    经过了一阵折腾后，到达盘荣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在车站旁的小吃铺里随便吃了点东西填了肚子后，就拎着行李箱，钻进了一辆三轮车中。在盘荣市内，出租车行业中的主力车，就是这种价格不到一万元的三轮车，因为价钱低，养护费的标准与摩托车没什么区别，所以成了想干出租车行业的司机们的首选，反倒是正经的轿车少得很，只有跑长途时才有人会去坐。

    从火车站到宫平的家，要走将近半个市区这么远的路程，如果换在唐乡或是宾州，那就是漫长的旅途了，而在这个小城中，三轮车经过三个红绿灯，前后总共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将宫平送到了家门口，花费一共是四块钱，比本市内轿车的起车费还便宜了一块。

    抬头看了看小区内的那幢楼，宫平心中一下涌起了许多幸福温馨的回忆，他轻声说着：“爸，妈，你们的不孝子回来了。”

    掏出钥匙――离家多年的他，身上仍始终带着家里的钥匙，这是他对家的一份牵挂，更是他与家永远的联系。他打开了楼门，顺着台阶而上，一步步走到第五层，然后在左手边的那扇门前站了半天，才慢慢将钥匙插进锁眼，缓缓旋转着，将门打开。

    门上了两道暗锁，这说明家里没人，宫平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但也有些高兴。他进入屋内，站在门口，看着家里的客厅，然后慢慢脱下鞋子，将行李拎到自己的那间屋里。这么多年了，这屋子一直保持着他走时的样子，他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原位，好像他一直不曾离开过一样。

    他又走进了父母的卧室，那个地方和从前一样，整洁、干净，阳台上挂着几件半干的衣物，令他莫明地涌起一阵亲切感。

    “这就是你的家啊。”运感叹着，“好小啊。”

    “是啊。”宫平一笑，“难道你忘了吗？”

    “那记忆太久远。”运摇了摇头，“我怎么想得起来？你想得起来十几年前做过的梦吗？不过老实说，多少是有些印象的，很模糊，不过虽然形象记不得了，但一进到这里，我就有种亲切感，就像……呸，不是就像，而是‘就是’，就是回家的感觉。爸妈怎么不在家？”

    “也许是出去玩了吧。”宫平笑了笑，“我爸开了间电器修理部，平时说忙不忙的，空闲时间不少，我妈提前退休了，也闲得很，所以老两口一有空，就出去走走转转，散散心。”

    “别‘我爸我妈’的好不好。”运哼了一声，“难道没有我的份？要知道，我好歹也是你的一部分，他们也是我爸妈啊！”

    “抱歉。”宫平不由一笑，“关键是你的人格太独立了，我总是习惯将你当成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的一部分。是我错了成不成？我向你道歉。”

    “呸，自己向自己道歉，很有意义吗？”运白了他一眼，宫平只是笑。他明白，运这么挑毛病，其实还是在发泄离开俞千雨的郁闷情绪，所以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任由运数落自己。

    “冰箱里也没什么东西啊。”宫平打开冰箱看了看，摇了摇头后，穿上了鞋子。“小区里有家菜店，咱们去看看，买点菜回来，晚上我给他们做点好吃的。”

    “对，给二老个惊喜。”回家的喜悦，让运暂时忘了俞千雨的事，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它随着宫平一路来到楼下，又来到菜店，不停地说个没完，发表着对这个老旧小区的看法，宫平只是笑着，没接它的话。

    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几斤肉、两条鱼，宫平和运又返回了家里。看了看表，已经将近四点了，宫平便来到厨房，摘菜、洗菜、切肉、清理鱼，开始忙了起来。没多久，厨房里就飘起了菜的香味。

    运是不吃东西的，所以对这种“命”的特殊享受，一点也不觉得在意，只是在旁看着宫平打发时间而已。

    忙完了这一切，已经快到五点半，宫平将餐桌放好，把一道道菜肴摆好，然后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父母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分针从六的位置慢慢走到了十二，时针也由五而六，宫平不由皱起了眉头。两人难道出去旅游了？或者到朋友家做客，晚上就在那里吃了？还是另有别的什么事呢？

    正在他焦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翻找钥匙的声音，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妇人，身材略有些胖，长相与宫平有五六分的相似，正是宫平的母亲陈燕。见到家门突然打开，陈燕吓了一跳，但等见到儿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内后，她不由惊喜异常，一下叫了起来：“儿子！”

    “妈！”宫平也激动地叫了一声，上去就将母亲一把抱住，笑着说：“妈，想我了吧””

    “能不想吗？”陈燕眼中带泪地笑了起来，“快松开，臭小子力气这么大，也不怕把你妈抱没气了。走，快进屋。”

    运看着陈燕在自己记忆中，算是陌生的面孔，却莫明其妙的生出一种亲切感。它也忍不住跟着激动了起来，仿佛从未见过爹娘面孔的孩子，突然找到了父母一样。

    两人进了房间，陈燕关上了门，感叹道：“怎么这么香，我家臭小子买什么好吃的回来了不成？”

    “我亲手做的。”宫平笑着，将母亲拉到了厨房：“您看，丰盛不？”

    “丰盛、丰盛！”陈燕连连点头，“没想到你这臭小子还学会做菜了。”

    “瞎弄的，肯定没您做的好吃，不过是份心意。”宫平说。“对了，我爸呢？”

    提到这个，陈燕的脸色一下变得黯淡起来，勉强笑了笑：“他……他身体不大好，住院了。”

    “怎么了？”宫平一下变得紧张起来，运也极是紧张，和宫平一样惊慌地盯着陈燕。

    “没什么。”陈燕笑了笑，但眼泪却一下子流了出来，宫平急忙将母亲扶到沙发上坐下，焦急，但又努力保持镇定地问：“妈，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的身体一向不错啊，是得了什么病。”

    “不是得病。”陈燕摇了摇头，“是……是被人打的。”

    “什么？”宫平和运同时惊呼一声，运火冒三丈地吼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打咱爸？想不想活了？”

    宫平在愤怒之余，却冷静地问：“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咱们的老屋惹的祸。”陈燕叹了一口气。

    宫平小时候，家里住在盘荣市西边棚户区里，在那里，他们一家三口拥有一间带着小小后院落的屋子，屋子不大，差不多有五十多平方米，宫平童年的岁月，就在那个屋子里度过。老屋子面对大街，以电器修理为业的父亲宫久德，一直将前厅当成工作室，后屋则是三口人的卧室。

    后来，随着父亲靠修理电器的手艺渐渐改善了生活，一家人终于从棚户区搬了出来，在现在的小区里，买了套房。但因为条件还算好，而且那时房价并不高，只有几万元，所以过去的老房子并没有卖掉，而是完全改成了修理铺。父亲靠着自己的手艺，养活了一家人，并将宫平送进了大学。

    “老屋怎么了？”宫平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镇定地问母亲。

    “去年开始，市里就制定了棚户区改造计划，咱们家老屋那片，正好在规划之中。”陈燕叹着气说，“这本来是好事，可等到开发商到各家作价时，大家却傻了眼，因为那价钱根本就不合理啊。不说远的地方，咱们附近的几个市里，都是按实际面积换新房，如果不想要回迁的话，每平方米就按新楼价进行补偿，可咱们这边的开发商，却只给出每平方米不到两千的价格。要知道，咱们市内新楼的价格，最少也是两千八一平方米啊，而且那片区域里还有向家房子，是改成了卖店、水果店、蔬菜店什么的，这些都应该算成是门市房，按门市房的价格进行补偿才对，可他们一概按居民住宅算价，这等于是绝了这些人的生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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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0：强拆

    更新时间：2010-10-18

    这些在棚户区开小店的人，生活靠的就是这种店面，如果这店面没有了，那么他们就成了失业者，得重新想办法去找房开店，或是另找别的工作，但这些人大多像宫平的父亲一样，已经人到中年，甚至是老年，让他们重新去找工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正常来说，这样的房子都要按门市房估价支付，让他们能拥有一大笔钱，或是用来养老，或是用来购置新的店面，或是用来做别的生意，总之，是给他们继承生活的能力。然而盘荣市西棚户区的开发商，不但不按正常价格作价，甚至还想按民居价支付这些店面的费用，简直是有些无耻了。

    “你还不知道你爸吗？”陈燕依然在叹着气，“他从来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主儿，就爱个强出头。这次，他就带着对开发商作价不满的邻居们，坚决反对开发商的作价方案。因为这，他都接到好几次恐吓电话了，但没想到这次……这次那群畜生真的下黑手了！”

    “我爸怎么样？严重不严重？”宫平紧张地问。

    “头被打破了，左臂骨折，身上也受了不少伤。”陈燕叹着气说，“不过总的来说，没什么危险。”

    宫平用力的攥紧了拳头，眼睛里的光芒好像火焰一般跳动着，运感觉到自己身上颜色的变化，知道宫平是动了真气了。其实不光是宫平，运自己本身也已经气愤到了极点，忍不住吼了起来：“王八蛋，真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的是谁是不是？宫平，这事咱们绝对忍不了！收拾他个龟孙！”

    “报警了吗？”宫平仍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报警了。”陈燕点了点头，“没什么用。警察过来做了个笔录就算了，连调查都不去调查。这次不光是你爸一个挨打，那边好几户邻居都被打了，算上你爸，光住院的就有六个人。警察这种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啊。有明白人说了，这事明显就是开发商找人干的，这个开发商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找警察根本没用。”

    “如果本市警务局的局长还想继续干下去的话，就必须有用！”宫平冷冷说道，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不由让陈燕一怔。在她的印象里，儿子从小性格就比较像她，比较软弱，遇事时总是会怕，从来也没像这次这般，说出如此有力的话来。

    “妈，咱们去医院吧。”宫平轻轻拉起母亲的手，站起身，陈燕一点头：“我回来就是给你爸做饭来了，你都做好了，更好。”两人一起在厨房里随便吃了几口，找出饭盒，将饭菜装好后，就匆匆赶到了盘荣市人民医院。

    在三楼的一间有八张床的病房里，宫平见到了父亲。当他们母子进入病房时，宫平的父亲宫久德，还正神情激动地与房里其他病友讨论着这次拆迁的事，突然见到儿子和妻子进屋，这位五十岁出头的汉子一下愣住了，半晌后才讶异地问：“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公司放假了？”

    “是啊。”宫平一点头，走近床前。看着父亲头上的绷带，和吊在胸前绷带中的左臂，宫平不由一阵心酸，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出来，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哽咽着说：“爸，我回来晚了。”

    “说什么呢。”宫久德哈哈一笑，“你爹又没死？什么晚不晚的。来，这病房里的可都是咱们的老邻居，你离开得久了，或许不认识了吧？快叫人。”说着，一一向宫平介绍另外五张床上躺着的男女老少，宫平一一点头向他们问好，其中有两个年纪大的，宫平还记得他们是谁，他们也还记得宫平，都说多年不见，宫平的变化很大。

    “爸，这是我做的饭。”宫平把饭盒递了过去，慢慢将盖子打开，宫久德先闻了一鼻子，然后立刻赞叹起来：“香！真是香！我儿子就是厉害啊，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棒的厨艺了？”

    宫平不由笑了笑。他本来不怎么会做饭，都是和胜盟倒台前无事可做时，在蓝都和栾峰学的，虽然不能说精于厨艺了，但至少做点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看着父亲大口地吃着自己做好的饭菜，并不断夸奖着自己的厨艺，宫平终于开心地笑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家三口人围着餐桌，一边说笑，一边吃饭的时光。

    “任何人想要破坏我们的幸福，都绝不能被原谅！”他在心中默默地说着，运的颜色也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吃饱了！”将饭盒里的饭菜清扫一光后，宫久德笑着将饭盒放在一边的桌上，一副满足的样子。宫平静静地注视着父亲，目光渐渐集中在他的背后。

    在那里，一个面目狰狞的厄运怪物，正不断地蠕动着，那丑恶的姿态，让人看了就心生厌恶。运在宫平将注意力集中到厄运上时，自己的形象也开始变化，它察觉到这种变化后，急忙飘到宫平面前，好让他看个清楚。

    厄运的制造者，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体看上去很是健壮，宽阔的脸庞上，一对眼睛微眯着，多少显得有些阴险。

    宫平仔细记下了这个人的体貌特征，然后对父亲说：“爸，我学了点按摩手法，您试试？”

    “好啊。”宫久德一笑，慢慢地在床上转过身，宫平便来到近前，慢慢地为父亲按摩起来，当然，按摩不是主要目的，主要目的是解决父亲身上的厄运，他一边按，一边向父亲问：“爸，我妈把事情的起因都说了，你们挨打时，是怎样的情形？”

    “那是七、八天前的事了。”宫久德皱起了眉头，“因为不同意开发商的拆迁方案，我们这些邻居们一直都不肯签字搬家，他们就又是威胁又是吓唬的，我一生气，就站出来，张罗着让大家抱成了团，他们欺负哪家，我们就一起过去。后来，就出了这事。那天傍晚我关了铺子，正要回家去，十来个戴着口罩的家伙就冲了出来，一通乱棍。这些邻居们见了，就过来阻挡他们，结果就都被打了。”

    “简直无法无天。”宫平哼了一声，眉毛渐渐立了起来，“警察到现在也没给出说法来？”

    “警察？”宫久德一撇嘴：“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保护我们的还是保护开发商的了。之前有次开发商过来威胁刘大爷，我们一群邻居就把他们围了起来，那帮家伙一个电话，就来了两辆警车，要不是我们所有邻居一起抗议，恐怕当时就要把我和几个邻居带走了。等到我们挨了打，警察就连个屁影子都不见。”

    正说着，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年轻人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一见宫久德，立刻焦急地叫了起来：“宫叔，不好了，有好几辆工程车开到咱们那边，要强拆我们的房子！”

    “什么？”宫久德眼睛一瞪，一下转过身子，“他们要干什么？强拆？我们根本就没和他们签拆迁协议，他们凭什么拆我们的房子？”

    “我们也这么说，可他们全都不理啊！”年轻人焦急地说，“我们报了警，可警察就是不来，我们没办法，只好各自守在房子里不出去，阻止他们拆房。大家都担心死了，宫叔，我们该怎么办？”

    “我去！”宫久德怒喝一声，就要下床，陈燕吓得惊叫一声，急忙拦住他：“老宫，你疯了吧？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干什么？不要老命了吗？我和儿子可以没有那老房子，却不能没有你啊！”

    “爸，你别激动。”宫平冲父亲笑了笑，慢慢将父亲按回床上躺好，缓缓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说着，他抬头扫视屋内众人：“各位邻居，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保住你们的房子。只要有我在，任何人也别想欺压住看着我长大的人们！”

    “儿子……你……”宫久德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目光却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他的印象中，儿子是个胆小懦弱的男孩，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他承认儿子有聪明的头脑，有不低的智商，这些从他的学习成绩，和父子闲聊时，儿子对一些事的分析和判断上，宫久德就可以看出端倪，但只因为那种懦弱的性格，使他的聪明才智永远没有机会发挥。只要一遇到危险的事，他就先吓得面色苍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宫久德一直认为，儿子就是个书呆子型的老实人，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大成就，但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作为一个父亲，儿子能一生平安，他就已经很知足了，所以他从小就对儿子没有太多的要求。

    可这次，宫平所表现出一气势，却令他惊呆了，他不敢相信这些年来儿子在外工作，竟然可以改变了原来的性格，变得像他一样强势。他在心中感到高兴，但也多少有一些不安，不明白儿子的性格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宫平回过头，冲着父亲一笑：“爸，我知道您印象中的儿子，并不是一个能处理这种事的人，但这次，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您的儿子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胆怯的小子了。”

    说完，冲那个来报信的年轻人一挥手：“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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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1：动起手来

    更新时间：2010-10-18

    “儿子，你行吗？”陈燕担心地拉住宫平，“你可要小心啊，那些人就跟流氓土匪一样……”

    宫平一笑：“放心吧妈，您儿子连真的流氓和土匪都不怕，还怕这些小地方的恶人？”说完，轻轻抱了母亲一下，在母亲耳边低声说：“别小看您的儿子。”

    放开母亲，在双亲惊讶的目光中，宫平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出了病房，直奔医院楼下。来到医院大门前，宫平冲那年轻人一笑：“麻烦你帮我去叫辆车来，我们不能耽误时间。”

    这个时候，门前的三轮出租车都接到生意开走了，附近正好没什么车子，年轻人一点头，急忙向着北面另一处停车点跑去，挥手示意司机将车开过来。而宫平则利用这个时间，站在医院门廊中，拨通了段柏来的电话。

    对于段柏来来说，即便是在开着全省警察大会时，“平大师”的号码出现在自己手机中，他也会立刻停止会议，马上接起这个电话。所以在电话接通后，宫平只等了几秒钟，段柏来的声音就出现在电话里：“平大师？”

    “老段啊。”宫平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用平师傅的声音对段柏来说：“真不好意思，有件事得求你帮忙啊。”

    “您开什么玩笑？”段柏来在遥远的宾州市警务厅中将脸色一沉，“咱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是什么交情？您竟然开口说‘求’字，不把我当朋友啦？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老段拼了命也得做到。”

    “言重了。”宫平一笑，“不过这事确实不大好办，因为我现在不在宾州。我在盘荣――咱们省内最北端的一个县级市。我的那个弟子，家就在这里，我刚好过来串个门。没想到这边出了一点事，有个开发商在没签定拆迁协议的情况下，打伤了我徒弟的父亲，还要强行拆掉他们的房子，而警察……呵呵，老段，你应该比我明白。你能让盘荣的警察赶快过去一下吗？”

    “有这种事？”段柏来先是一愣，随即将胸脯一拍：“您放心，这种小事我马上搞定！那边是什么地方？”

    “盘荣很小。”宫平笑着说，“西边的棚户区，我的徒弟叫宫平。”

    “我这就办，您放心吧！”

    “那好，我就不啰嗦了。”宫平笑着挂断了电话，而这时，那个年轻人已坐着一辆三轮车来到了医院大门前，在车里冲宫平一个劲儿地挥手，宫平赶忙过去上了车子，三轮车便飞快地向着西边的棚户区开了过去。

    转过一个路口，一路向前，再过一个路口后不久，三轮车就开到了一片棚户区之中。远远的，宫平就透过车窗看到了停在棚户区大街上的一辆挖掘机和两辆推土机，还有几辆小车，和十几个一脸凶相、打手模样的家伙。

    “这是要强拆吧？”司机看了后，忍不住开口。

    “可不是嘛。”年轻人焦急地说，“真是没王法了，我们根本没和他们签协议，他们凭什么要拆我们的房子？警察也不来管一管……”

    “警察？”司机摇了摇头，“警察哪敢管这事？你们不知道这个开发商是什么人吗？王志学，主管城建的副市长王新的儿子！他就是靠着强拆贱买，再建楼高价卖出起的家，碰上他开发这一片，只能算你们倒霉了。”司机一边说一边叹气，仿佛这片房子被拆已成了定局。

    “王志学，副市长王新的儿子……”宫平在心中将这两个名字默念了一遍，牢牢地记住后，付清了车费，和年轻人一起下了车。

    “你叫什么名字？”宫平问。

    “朱海涛。”年轻人勉强笑了笑，“你是宫平吧？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过，忘了吧？”

    “有印象。”宫平一笑，一边向前走，一边笑着说：“那时候日子过得比现在有意思多了，我记得咱们这些小孩子们常聚在一起，到处乱跑乱闹。那时你比较淘气，经常是你惹祸，大家跟着一起被大人吓得到处跑。”

    朱海涛一点头：“那时你老是落后。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我还都能想到小时候的事。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了，你真有把握制止他们吗？要不要我帮你把各家的男的都叫出来？拿上家伙？”

    “不用。”宫平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那伙人面前。那伙人中，为首者正对着这片房子指指点点，对身旁的人说：“就这么定，咱们一家一家逐个攻破，一起冲进去，把人拉出来，拉不动就给我打，打不死就没事，人一出来，挖掘机立刻就上去，一下子把屋顶给我砸开，墙扒倒，然后推土机就上。明白了吗？”

    宫平的眼睛盯着这个三十多岁，长着眯眯眼，身材健壮，脸型宽阔的家伙。运在医院里，见到宫久德身上厄运后变出的，就是这个人的形象。

    “明白了！”旁边的人一点头。这时，有人发现宫平和朱海涛向这边走来，于是立刻迎上前，皱着眉大喊：“干什么的？这边要拆迁了，绕道走吧。”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宫平面色冰冷，对这帮无耻之极的混蛋，他心中除了愤怒与痛恨之外，再没有别的感情。而一想到指使打手袭击父亲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睛中忍不住透出一道道寒光。

    面对经历过真正生死杀戮的宫平，那个只是靠凶着脸吓唬人的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退到了一边，那群人中为首者见了，不由一皱眉，转过身面对着宫平，大声问：“干什么的？”

    “住户。”宫平一指旁边的棚户区，“我记得我们并没和你们签定任何搬迁合同，这些房屋是我们的财产，你们无权强拆。”

    “无权？”那人嘿嘿一笑，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在宫平面前晃了晃：“这可是市里的批文，白纸黑字，再加上大红印章，是有法律效力的文件！棚户区改造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业，是市里为了改善市民生活而进行的重大工程，谁敢阻拦破坏，那就是违*的政策，我们这可是依法强拆！”

    “放屁！”宫平狠狠瞪着那人的眼睛，运也在旁边大吼了起来：“没错！这个放屁的王八蛋！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在医院中，宫平与别人对话时运曾飞到一边找了镜子，观察到了宫久德厄运制造者的模样，所以它也知道眼前这人，一定就是指使歹徒打伤宫久德的人，而这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王志学。

    “你说什么？”那人眉头一皱，旁边立刻有几个打手模样的家伙冲了上来，气势汹汹地大吼：“妈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骂我们老板？”

    “你就是王志学，对吧？”宫平没理这帮家伙，冷眼看着那个领头的人，缓缓问道。那人哼了一声：“知道是我，还敢开口骂人，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我告诉你，我是合法强拆，谁要是阻碍本市棚户区改造，谁就是违法犯罪，老子就绝饶不了他！”

    “你以为你是谁？”宫平冷冷一笑，“父亲是副市长，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吗？你只不过是个商人，代表不了政府。就算你代表得了，这里的老百姓都没和签字同意搬迁，你就无权来损毁他们的房屋！”

    “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一个打手怒喝一声，想要上前动手，却被王志学伸手拦住，他上下打量着宫平，在心中暗想：“这家伙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说话，是有后台，还是愣头青一个？不可能，一个住棚户区的年轻小子，能有什么后台？要是有的话，他也不会住在这种地方了。愣头青吗？也不像。明白了，这就是那种相信什么法律的傻子，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而已。”

    想到这里，他哼了一声，冷笑着说：“我说哥们儿，道理我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棚户区改造是市里的重大决定，是利民工程，你们想要为了自己的私利，阻挡盘荣的城市化进程，这是盘荣人民所不能允许的。对于你们这样的人，我们只有一条规则，那就是坚决打击！”

    说完，他突然一挥手，那十来个打手模样的家伙，就立刻向着宫平冲了过去，离宫平最近的家伙，伸手就去抓宫平的衣领，却被宫平轻松闪开，随后，宫平的拳头就狠狠地打在了他的面颊上。

    巨大的冲击力，令那家伙的头猛地一晃，数颗牙齿和着血从嘴里喷了出去，随后，这家伙就向前扑倒在地，昏死过去。

    一直以来，宫平都从未停止过对自己一切本领的反复练习，自然也包括拳击，和夏杰教给他的那些拳脚功夫，在与和胜盟的长期斗争中，他的格斗本领不但没有因为久不使用而退步，反而更加精进了，像这种普通人，根本受不了他全力一拳。

    “来吧，我正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呢！”看着那群打手，宫平在心中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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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2：谁更强

    更新时间：2010-10-19

    “你敢打人？”王志学在后方暴叫一声，直接大吼起来：“给我上，教训这个目无法纪的家伙！”

    “这世上怎么真有这样的人渣？”运在空中气得直瞪眼，“和胜盟那些家伙虽然都不是好东西，但还是懂最起码的道理的，这家伙可好，简直拿不讲理当真理！”

    朱海涛被吓坏了，见对方十来个人一起冲向宫平，他以为宫平一定会像宫久德一样，被打倒在地，他急忙环视周围，跑到一边，从地上拣起了两块石头，然后便要冲过去帮宫平，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了自己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一幕。

    宫平挥动着拳头，在不断的移动间，将那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打手逐个击倒在地，他的拳头快速地出击、收回，每进行一次这样的过程，总有打手发出痛苦的哼声，或是直接倒在地上。偶尔，他会用肘打击靠近的打手，会用脚踢倒离远的对手，而且他的身后也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几次有打手想从后面偷袭他，都被他或是一脚踢倒，或是回身一拳打翻，或是灵巧地躲开。

    朱海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仔细一看，自己确实没有产生幻视，他不由渐渐地兴奋了起来，在心里暗叫：“厉害啊！宫平原来学了一身好武艺，难怪他这么有自信呢！嘿，原来小说里写的武功高手，一个人能打对方十几个，真不是乱吹牛啊。”

    “抄家伙、抄家伙！”眼见宫平拳雨翻飞之下，自己的人片刻间就被打倒了七个，王志学不由急了，他一边大吼着，一边冲到旁边的车旁，拉开车门，从里面拽出了铁棒、钢管，打手们急忙调头跑了回来，从他手中接过这些武器后，又向宫平这边冲来。

    “不妙啊。”宫平一皱眉头，暗想：“过去就想过，应该练一种能随身携带的武器，但一直杂事缠身的，就没放在心上，唉，这个时候，就只好使用厄运的力量了……”一边想着，一边从左臂上拉下一个厄运怪物。

    运见宫平的举动，便知他的心意，急忙飞过来将那厄运怪物抓在手中，猛地向前飞去，将其种在最先冲过来的一个打手身上，随后又马上飞回宫平身边，将宫平拉下的第二个厄运抱住，再次种到打手身上。

    朱海涛眼见对方的打手拎着凶器冲向宫平，宫平却只是在做着奇怪的动作，不由大感好奇，又不由焦急万分，他一咬牙，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手中的石头猛地掷出，狠狠砸向向宫平冲来的打手们。

    这两下飞石，成功地阻挡住了打手们的脚步，虽然只是一时停顿，却也为宫平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宫平的臂上，总共有七个厄运怪物，而没被打倒的打手一共有六个，一个种上一个，宫平自己还能有剩余，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只是快速地后退着拉远与打手间的距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厄运从臂上拉下，而运则不断飞来飞去，片刻间，就将六个厄运种在了那些打手身上。

    “立刻爆发吧！”宫平在运完成了最后一次厄运移动后，集中起全部精神力量，在心中默默地大喊了一声，刹那之间，在他那凌厉的目光注视之下，六个外来厄运同时对打手们发起了攻击，那六个打手中，冲在最前的那个突然脚下一软，绊在一块石头上，向前狠狠地摔了个狗抢屎，而他身后紧跟着的两个，又被他绊倒，摔在了地上。这两个家伙，其中一个手里的钢管一下脱手飞出，正撞在另一个打手的脸上，那家伙立刻痛苦地弯下身子，捂住了脸，而另一个摔倒的家伙在摔倒时不经意地一挥手，手里的铁棒又正好打在旁边一个打手的胫骨上，那家伙惨叫一声，也跟着扑倒在地。

    最后一个打手，冲在最后，看到这情景急忙停住脚步，而这时，宫平已经冲了过来，伸手拾起两根打手们掉在地上的钢管，将正要爬起来的打手们再次打倒在地，然后，用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最后一个打手。

    那打手吓得脸色铁青，连连后退，竟然自己把自己绊了个跟头，仰天摔倒，后脑勺撞在水泥地上，竟然就这么昏死过去了。

    看着如同杀神一般向自己走来的宫平，王志学的脸色也变了，他靠这群打手横行惯了，却从没见过有人能凭着一人之力，将自己的打手全部解决掉这种情况，他不由连连后退，指着宫平大叫：“你想干什么？赶快放下凶器，否则等警察来了，你就倒霉了！”

    一边说，一边逃向旁边的推土机，一指宫平，对里面的驾驶员吼道：“上，给我推倒他！”

    “给他种上去。”宫平冷冷地说着，将最后一个厄运怪物从臂上取了下来，交到了运的手里，运看着王志学，哼了一声，一下子飞了过去，将那个厄运怪物狠狠砸在王志学身上。

    也就在这时，警笛的声音自远处响起，随后，数辆警车呼啸而至，在棚户区大街上停了下来，王志学仿佛看到救星一样，一脸的得意，急忙吩咐司机不要动，指着宫平的鼻子大叫着：“看到了吧？警察来了，我看你这个歹徒还敢不敢接着逞凶。”

    “我真恨不能一拳打死他！”运看着这个家伙，忍不住气哼哼地说，然后象征性地给了他一拳。

    没想到这一拳下去，它的拳头却并没有贯穿王志学的脸，而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个脸颊上，王志学的头立刻被打得一晃，一个趔趄，扶住旁边边的推土机才没摔倒。

    看着王志学嘴角溢出的血丝，不论是近处的运，还是远处的宫平，一时间都愣住了，运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愕然道：“不会吧？我……我竟然打了他？”

    而宫平在惊讶之余，心中却不由又兴奋起来，他明白，这一点是运的能力在不知不觉间，又发生了进化，显然，这种进化的结果，就是让运拥有了实体性的力量，它不再只是一个虚无的影子，而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发挥出“能量体”一般的物质性力量。

    “没错，运是人的一部分，虽然它是虚无的，但也是一种能量形式。”宫平在心中暗想着，“既然是能量形式，那么就可以发挥某种力量，就像那个杀害老爷子的特种兵的运，可以为自己的命开辟出一条穿越物体的通道一样……”

    王志学的惊讶，一点也不下于运和宫平，他惊慌地看着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影，摸了摸嘴角，伸手一看，竟然有一缕鲜血，腮帮子上也疼得要命，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脸，然后牙齿嗑破了腮部。他环视四周，地上没有砖头，旁边也没有人。

    “真是邪了门了……”他不由感到一阵惊愕，可没等他细想，警察们就从警车上冲了出来，将宫平和他围了起来。王志学认得，警察中为首者，正是盘荣市警务局的局长冯远，一见到他，王志学不顾去琢磨刚才的离奇事件，急忙跑过去，大叫着：“冯局长，快把这个破坏棚户区改造项目，还出手伤人的歹徒抓起来！”

    宫平冷冷地看着冯远，目光在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上上下移动着，从他这种傲然的目光中，冯远读到的是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自信，和一种只有高位者才有的气势。他那绷着的脸，立刻有了一些笑容，冲王志学使了个眼色后，笑着走了过去，低声问宫平：“您是宫平先生？”

    “是我。”宫平一点头，“要看身份证吗？”

    “不敢、不敢！”冯远连连摆手，用眼睛扫视了周围那躺倒一地的打手，眼中不由涌起了惊愕之色。“这些人……”

    “我是正当防卫。”宫平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钢管扔在了地上。“这是从他们手里抢的。我想，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十几个人手持凶器攻击我，我都有权做出顶极的防卫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冯远赔着笑说道，王志学在一旁看得傻了眼，不知道冯远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不来帮自己，竟然上去和宫平这家伙套起了近乎。

    “请问你怎么称呼？”宫平看了看对方警服上的肩章，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鄙人姓冯，冯远。”冯远笑着说，“本市警务局局长。”

    “冯局长，你好。”宫平一点头，伸过手去，和他握了握手：“我离开家这几年，盘荣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啊。不过这变化中有好的，也有坏的，最令人不开心的是，这坏的变化竟然被我碰上了。我家的老屋就在这片棚户区里，市里要改造棚户区，这我举双手赞成，但开发商黑心恶意压低房屋搬迁价格不说，还有人指使恶徒打伤了我的父亲，我刚才阻止强拆时，这位王老板还指使他的手下，就是这帮被我打倒的笨蛋来攻击我。冯局长，盘荣市的治安状况，似乎比我几年前离开这里时，要差很多啊。”

    “有这种事？”冯远立刻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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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3：人物

    更新时间：2010-10-19

    “冯局长认为我在撒谎？”宫平看着冯远，目光冰冷。冯远急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唉，这都怪我，治理下属不严啊！你放心，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负责这边治安的派出所所长，一定会尽早破案，还您父亲一个公道！”

    王志学完全傻了，他站在一旁，想要开口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好，而就在这时，冯远回过头又向他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一个警察，立刻凑到王志学身边，低声说：“王老板，这次你可惹上不得了的人物了。刚才省厅那边直接打过电话来，而且是省厅段厅长直接打过来的，从长连的局长到我们冯局长，统统地骂了一遍，说宫平刚从他那边离开，怎么刚回乡就遇上了这种事？”

    盘荣只是个县级市，虽然名义上称为市，但实际上并没有“市”的规模，而且还还归于更高一级的长连市管辖，像这种小地方，省一级的官员或许连听都没怎么听过，这次直接把电话打到这里，足见宫平与这位厅长的关系极不一般。

    想到这里，王志学不由傻了眼，真的像评书里说的那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这家伙果然不简单，这次可真是撞上了铁板！王志学一边在心里想着，一边皱起眉头，快速地盘算起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父亲虽然是一市的副市长，但人家的后台可是省警务厅的正厅长，而且刚刚在打黑风暴中露出头角，正受到国家警务部的重视，将来说不定就能进入中央权力范围，成为国家级的高官，一个县级市的副市长，和一个有着光明前途的省级高官，有可比性吗？

    别说是副市长，就是正市长，在段柏来面前也得低着头乖乖地老实听训！

    该死，怎么会有这么个有背景的家伙，呆在这种破地方？王志学摇头叹气，慢慢地向后退了退。

    “把这些人都带走！”冯远转过身，对部下大声命令着，警察们急忙上前，将那些被打倒的打手扶了起来，带上了警车押走，冯远走近王志学，使了个眼色后，亲自将他带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对那三辆工程车的司机吼道：“马上把车开走，没有警务局的允许，再敢过来强拆，就告你们个破坏私人财物罪！”

    三个驾驶员大眼瞪小眼，不知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但老板都被带走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将车开到停在附近的运载车上，再上了运载车，开车离去。

    冯远走到宫平身边，微微一笑：“宫先生，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警察一定会严肃处理。还有你父亲被人殴打的事，我们也一定会在短期内将案子查清，还你家一个公道！”

    “那就好。”宫平一点头，“冯局长去忙吧，我先去看看邻居们有没有被这些家伙吓倒，然后会到医院去。冯局长如果有事，就到医院去找我好了。”

    “好、好！”冯远急忙点头，向宫平告别后，匆匆钻进了车里。几辆警车依次而去，剩下目瞪口呆的朱海涛和宫平。

    “志学，别生气啊。”上了车，冯远就立刻冲着王志学笑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都把事情对你说了吧？”

    “说了。”王志学迟疑着点了点头，“这事有点……有点太扯淡了。谁能想到这么个棚户区里，还住着这么一位？”

    “这次的事不好办啊。”冯远叹了口气，“省厅的段厅长，那可不只是一省警界的最高官，他最近打掉了横行宾州数年的一个大黑社会组织，破了大案，赢得了国家警务部领导的重视和好评，将来肯定能进入国家警务部，那时，他的发展可就不好说了，搞不好就是中央一级的要员啊。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局长，现在就连省长都得给他面子啊，更不用说长连市的高官，和咱们这小小盘荣的官员了。”

    “那……冯局长，您说怎么办？”王志学变得焦急起来。

    “你听我的。”冯远低声说，“赶快找几个人顶包，让他们自首，承认是他们殴打的宫平的父亲，但与你无关，随便找个别的什么借口，到时我帮你圆谎。他们不会一直盯着这事不放，等到他们忘了这事时，再放了你的那些人。还有……”

    “走，带我看看邻居去吧。”看着呆若木鸡的朱海涛，宫平微微一笑，朱海涛急忙点头，然后带着宫平向棚户区走去。

    当街的几户人家，都透过窗子看到了这一幕，众人在惊讶中从家里走了出来，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宫平，朱海涛急忙冲大家喊：“大家放心吧，没事了！宫平把事情给摆平了！”

    “宫平？”一个老人愣了愣，“久德的儿子？”

    “可不是嘛。”另一个中年人说，“看那模样，和小时候差不太多。这孩子可真厉害啊，那么多人，他一个就都给打倒了，可真行！”

    “不是说他在大公司上班吗？”另一个低声嘀咕着，“看这本事，好像是拳王一样，是不是转行练武去了？”

    “练武？”又一个说，“没那么简单。那开发商是什么人？可你看警察对宫平的态度。要我说啊，宫平是走了仕途，在外面当了大官吧，要不然警察的头儿怎么对他那么恭敬？”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宫平微微一笑，轻轻摆了摆手：“各位邻居，大家请放心，有我在，王志学他们就不敢再乱动咱们的房子。各位能不能把这片棚户区的邻居们都集中走来，我想问问大家，大家对这次改造有什么意见，好决定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好、好！”邻居们都点起头来，一位老人说：“就到我家去吧，我家院子大，装得下。那个谁，海涛啊，你就去找人吧，让各家出一个说得算的代表，到我们家，咱们开会研究。”

    “好。”朱海涛应了一声，便跑开了，那老人则带着宫平，来到一座大院子里，然后吩咐家里人搬出一堆塑料凳，安排跟进来的众人坐了下来。

    没过多久，各家各户就派了代表来，众人在来时，已经听朱海涛说了事情经过，一个个脸上都显出惊讶的表情，一进院，就打量起宫平来。宫平也不在意，等所有人都到齐后，才站了起来，大声说：“各位邻居，我是宫久德的儿子宫平，这次回来探亲，没想到却碰上了这样的事。这里，有我家的老屋，有我美好的童年回忆，所以我责无旁贷的要保护这里。不过老实说，棚户区的改造也不是件坏事，只不过是因为无良的开发商压价，才让事情变坏。我现在想问问大家，大家都是什么意见，是坚持继续住下去，还是愿意搬家，让棚户区接受改造。”

    大家纷乱地议论了一会儿后，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我先说说我的意见吧。咱们这一片，都是老房子了，最新的房子也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各种问题不断，比如说这电线、这水管，都老化了。说实在的，咱们这些人都不是有钱人，不然的话，早就到漂亮的小区里买房搬走了，这次改造，其实是个好机会，咱们或者用老房子换新楼，或者按价收钱，自己到别的地方打合适的房子，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想签协议搬迁，然后自己到别处买新房。因为这个开发商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他盖的楼，我还真不大放心住。”

    “我也是这么想的。”立刻又有人附和，紧接着，大家都纷纷表态，表示确实愿意搬家，只不过王志学把价钱压得太低，根本就不公平，所以大家才不愿意搬。

    “好，我明白了。”宫平一点头，“既然大家都愿意搬走，那么我就朝这个方向努力，让开发商按正常的价格来给咱们的房屋作价，大家没有反对意见吧？”

    “没有。”人们立刻接二连三地表起态来，宫平一点头，又大家承诺一定将事情办好后，就离开了大院，朱海涛急忙追了出去：“宫平，这次可真得谢谢你。”

    “谢什么。”宫平一笑，“别忘了我家的老屋也在这里。”说完，挥手拦下了一辆经过这里的三轮出租车。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现在没事了，我也去看看宫叔和大家。”朱海涛说着，跟宫平一起钻进车里，直奔医院而去。

    他们走后，邻居们还聚在那院子里不肯散去，纷纷议论着宫平的事，那些看到宫平如何收拾王志学和他手下打手的人，都添油回醋地开始向别人讲起宫平的英勇事迹来，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宫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让警察向他低头，却把王志学一伙人带走了？

    这边人们在议论着，那边宫平已经回到了医院，一进病房，正在议论着的人们就都静了下来，宫平的母亲陈燕急忙迎了过来，一把拉住宫平上下打量：“没事吧？”

    “怎么，没事了？”宫久德也焦急而紧张地问。

    宫平微微一笑：“没事了。”

    “难道他们就凭你三言两语，就离开了？”宫久德有些疑惑地问。

    “当然不是。”宫平摇了摇头，“恶狗不受点教训，就会一直朝着人吠个不停。我教训了他们一下，他们就只好夹着尾巴逃了。”

    “什么？”宫久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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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4：虚伪的一群

    更新时间：2010-10-20

    “我说我把他们教训了一顿。”宫平笑着说。

    “没错！”朱海涛急忙抢着向大家解说，“宫平他可厉害了，一个人把对方十几个打手全都打倒了。”

    “动手了？”宫久德吓了一跳，看着明显毫发无损的儿子，一脸的不可思议。“你把他们全打倒了？”

    “这几年，我的变化不小。”宫平笑着说，“我利用业余时间学了拳击、按摩、美发，多少可以算是半个高手了。对付十来个赤手空拳的家伙，还不在话下。”

    “这可是真的。”朱海涛急忙兴奋地抢着说，“宫平可厉害了，那帮家伙一拥而上，他赤手空拳的，一下子就打倒了五、六个，然后那个王志学就急了，从车里拿出一堆铁棒子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帮家伙被宫平吓破了胆，没等宫平动手，自己就摔了一地，宫平上去抢了家伙，就把他们全打倒了。”

    “这可怎么好？”陈燕一听，不由急了，“别看他们打了咱们，警察不闻不问，可你打了他们，警察肯定不会……”

    “没事没事！”朱海涛连连摆手，“陈婶，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怎么不了解呢？宫平现在可厉害了，刚才警车来了好几辆，领头的人一见宫平，立刻就过来向他问好，还把王志学和他的手下都给带走了。宫叔，你家宫平在外面真是在公司里上班吗？不会是当上了什么官吧？”

    宫久德和陈燕听得一头雾水，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宫平，不光是他们，听了朱海涛的描述后，所有人都忍不住盯着宫平，眼里充满了疑惑。

    “我当然没当什么官。”宫平笑了笑，“只不过教我按摩的师父，和省警务厅的厅长段柏来关系十分不一般而已。爸，您也知道，在本国，官员就是最高权力者，刚才我给我师父打了个电话，我师父又给段柏来打了个电话，于是，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这……这可真是……”宫久德看着儿子，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儿子啊，几个月的时间不见，你竟然有这么大变化，可真让你爸我有点难以接受啊。不过，这怎么说也是好事，对你的前途有利不说，起码对这次的事，就很有利。”

    “是的。”宫平一点头，“所以这次的事，就完全交给我来办好了。我问过了邻居们，大家都说愿意搬家，只是要求开发商用正常的价格来购买房屋，接下来我就按大家的意思来办，一定让王志学乖乖低头。”

    “那当然好了。”宫久德感叹一声，“没想到啊，我儿子现在出息到这种程度了。不过，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王志学那家伙能听你的？”

    “这您放心。”宫平冷冷一笑，“用不了多久，盘荣市内的各级领导，就会到医院来看你们，那些打伤你们的凶徒，很快也会被绳之以法，不过事后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放走就是了。不过这都无所谓，王志学已经受到了惩罚，不论他愿不愿意，最终都会老实地向我低头，到时，不用搬段柏来出来，只凭你儿子我，就足以让他按正常价格收购我们的房子。”

    看着如此自信的宫平，所有人都多少有些怀疑与担心，只有朱海涛，对宫平那是一百二十个相信，新眼见到宫平发威的他，在心里已经把宫平当成了棚户区居民们的大救星，当成了评书中微服私访为民做主的皇帝。

    晚上，宫平把母亲送回了家里，自己则留在医院陪父亲。其实宫久德的伤并不要紧，住了将近一周院，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因为伤在头部，不敢大意，所以才要留在医院，等医生确定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后，再回家接着休养。盘荣是小地方，虽然与全国一样存在医疗费用高的现象，但与大城市相比，却非常低，像宫久德这样有自己的小买卖，又有儿子每月寄钱回来的人，完全住得起院。

    第二天一早，宫平到水房打了水，洗了脸，又下楼给父亲买了早点，两人一起吃完不久，陈燕就赶了过来，要宫平回家去好好休息一下，宫平却摇了摇头：“我想今天上午，市里一定会有领导过来，我必须在场。”

    话音未落，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在医院院长陪同下，一个穿着衬衫的中年人，被几个像他一样略显肥胖的中年人簇拥着，走进了病房，那群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警服，跟在主要人物后边，赫然便是警务局长冯远。

    看到这帮人进来，所有人都从病房上坐了起来，宫久德也不例外，宫平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却并没有动的意思。

    “各位，咱们袁市长来看望大家了。”一个秘书打扮的人清了清嗓子后，大声说道。

    为首的中年人环视四周，冲大家挥了挥手：“各位市民，让你们受苦了！”

    大家都是小老百姓，一辈子住在棚户区里，见过的最大官不过是社区主任，突然间一市之长亲自来探望他们，不由让他们不知所措，都愣在床上。

    “各位市民，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件，我感到很愤怒！”市长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臂，“盘荣市历史上，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恶性的事件，如今，这种事却在光天化日下发生，这是盘荣的耻辱啊！不过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尽早抓到凶手，还各位一个公道！刘院长。”

    “嗯。”医院院长急忙凑过来，一副恭敬聆听的架势，这个袁市长“语重心长”地说：“医者父母心，对患者，尤其是这些患者，一定要特殊照顾。这样，他们所有人的医疗费、误工费，都由市政府承担。张秘书，这事你妥善地办一下。”

    “明白。”那个秘书打扮的人急忙点头。

    说完这些，这位袁市长才将目光投向宫平，友好地一笑，走过去伸出了手：“您就是宫平先生吧？”

    “是我。”宫平一点头，伸出手随意地和这位市长握了一下。“您是哪位？”

    “鄙人姓袁，袁有朋。”袁市长和蔼地笑着，但以宫平的经验来看，凡是脸上可以随便挂起这种笑容的家伙，如果不是真正和蔼的人，就是标准的伪善恶类。显然，这位市长大人恐怕不像是真正和蔼者。

    “袁市长，我父亲他们被打住院已经这么多天了，我想案子也该破了吧？”宫平松开手，一点不留情面地冷冷问道。“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傻子也看得出是开发商雇人殴打住户，怎么，盘荣的警察连这样的小案子也破不了吗？”

    “冯局长，这事已经发生这么久了吗？”袁有朋将面色一沉，回头问冯远，冯远急忙一个立正敬礼：“报告，案子已经破了，主犯也落网了，我们现在正在追捕几个从犯。审讯也已经开始，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能水落石出。”

    “很好。”袁有朋点了点头，对宫平微微一笑：“你看，我们的警察并不是没做事，只是他们在办案过程中，有时是必须要瞒着所有人的，这是警察办案必须的手段嘛。你的父亲伤势好像比较重啊？刘院长，怎么没给安排特护病房？”

    “是我疏忽了。”院长急忙点头认错，“我马上就去安排。”

    “不用了。”宫久德厌恶地摇了摇头，“我的伤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需要住院观察而已，用不着什么特护病房。真要有这份心，让护士医生没事多来这个病房走走看看，多尽心给我们治病，少天天开些不死不活的药水给我们注射就好了。”

    “一定、一定！”刘院长急忙表态。

    “也好。”袁有朋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对宫平小声说：“宫先生，这里不大方便，我们私下谈谈？”

    “好啊。”宫平一点头，冲那位刘院长说：“那就请刘院长提供间安静的屋子吧。”

    “有、有！”刘院长急忙点头，“到我的办公室吧，那里安静，地方也大。”

    袁有朋又对病人们说了些鼓励乐观的话，和承诺一定还大家公道的话，就在众人簇拥下，和宫平一起离开了病房，来到走廊中，乘着电梯来到五楼的院长室里。宫平毫不客气地在长沙发上坐了下来，袁有朋就只好坐到对面的短沙发上，而其他人，除了两个分左右坐在了袁有朋旁边的小沙发上外，其余都不敢坐下，只好站在一边，而刘院长，则在打开办公室门后，知机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关紧。

    “我对您父亲的事，真的是深表歉意。”袁有朋笑着对宫平说，“这件事都怪我事先没有做好调查。”

    “昨天那件事主要怪我。”他左边五十多岁的男人开了口，宫平看了看他，觉得他和王志学有七八分相似，看来就是王志学的父亲，主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王新。“我没能约束好负责开发的相关人员，让您受惊了。”

    “也怪我。”袁有朋右边的中年人叹了口气，“出了这种事，我这个主管公检法方面的副市长，也必须向您道歉啊。”

    宫平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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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5：告一段落

    更新时间：2010-10-20

    “这件事，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是什么问题。”宫平看着这三位市长，缓缓说道。“我在这里，不想听什么如何处理打人的歹徒，也不想听什么官话的道歉，我只想听听几位对今后西边棚户区改造计划的想法。”

    “这点你可以放心。”王新笑着说，“我已经查过了，你家的那座房子，多年来一直用来做生意，所以完全应该按商店或是厂房的价格进行补偿，我初步算了一下，大致一平方米两万元的补偿，院子吗，就按一万元一平方米。”

    “一下从不值钱的小屋，变成上百万的豪宅了？”运在空中听着，忍不住惊讶得叫出了声，宫平冷冷一笑，对于这种明显是在拿钱买好的行为，他当然一眼就看得穿。

    “那么其他人家呢？”宫平冷冷问道，“还是按一平方米不足两千支付？”

    “这个……”王新一怔，他显然没有料到，宫平竟然会说到这件事上去，在他看来，只要把宫平父亲被打的怨气平息了，给他一个超乎想象的巨额补偿，这件事也就解决了，却没想到，宫平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宫平冷笑一声，现在的他，对这些小官们根本不必虚与委蛇，“我不接受你开出的补偿价格。”

    “这已经很高了……”王新急忙解释，但没等他说完，宫平已经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只要求按正常的价格来作价，我家如此，西棚户区内所有人家也都是如此。如果王副市长可以督促开发商王志学先生按规定操作搬迁事宜的话，我可以保证，西棚户区的老百姓，会很配合你们。”

    “这个……”王新微微皱了皱眉，袁有朋则一挥手：“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棚户区的开发工作，今后将由我亲自主持，保证让每家每户都能感受到政府的温暖和关怀。过去那些事，再不会发生，这点我绝对可以保证。”

    “那就好。既然是这样的话，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只要今后搬迁的事能公平公正地进行，我也不会为难各位领导。”宫平一点头，缓缓站起身来，向外走去，官员们急忙起身相送，一直将宫平送回到病房中，和他告别后，才匆匆离开。

    到了外来，王新没有坐自己的专车，而是钻进了袁有朋的车里，一上车，就皱起了眉：“袁市长，棚户区改造的事……真的按您刚才说的办？”

    “对。”袁有朋一点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省大员亲自打电话到咱们这种小地方来骂人，说明什么？另外长连市警务局那面早上刚跟我打完招呼，要派四位警官过来保护宫平。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王新的脑筋显然并不太好。

    “意思就是这位宫平先生，和段柏来的关系极不一般！”袁有朋多少有些生气地说，“你惹得起段柏来吗？他现在风头正劲，恐怕正在四处找长官的机会，这次志学再想搞事，恐怕会把你我的乌纱帽都搞进去！你自己想想吧！”

    “我明白了……”王新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那这次就少赚些好了……”

    “儿子，这个段厅长可真好使啊！”市内的高官们走后，宫久德躺在床上，忍不住感叹起来。“我听说他是个正直的官员，宾州这次的打黑……”

    “爸，政治上没什么正义与邪恶。”宫平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事情本身并不像普通百姓眼里看的那样。你不是政客，我也不是，所以关于这些事，我们就别谈了。咱们就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咱们就回家。你也别再开什么电器修理铺了，儿子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咱们家的老屋，也能得到不少补偿款，你和我妈，就好好地过一过安静日子，想出去转转，就出去转转，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好了。”

    “你小子，说得这么自信，怎么，把老婆本儿也赚出来了？”宫久德半天玩笑地说，陈燕也笑了：“儿子，你一个白领，能赚多少钱？”

    “多倒是不多。”宫平淡淡地笑了笑，低声说：“七、八十万总是有的。”

    “多少？”宫久德和陈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盘荣是小地方，一套新房在大城市可能要上百万，可在这里，最贵的房子一平方米也没超过三千块，一套百多平方米的大房子，也不过就是二、三十万，七、八十万，绝对是宫久德和陈燕一辈子没见过的巨款。

    可老实说，这些钱宫平自己说出口时，多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在他看来，这钱真不多。

    人的境界，是由人的经历决定的，经历过大海的人，很难再对大湖、大河有什么感慨，曾经站在黑丹集团高层团队中的他，虽然没见识过黑丹集团内部大笔资金的运转，但在蓝都，却没少和栾峰一起为蓝都的建设与发展，调动那些庞大的运作资金，与这些钱一比，他这几个月来靠“特级按摩”赚的这些钱，还真只能算是小钱。

    “钱是不多，但足够你们养老的了。”宫平半开玩笑地说，“至于我将来结婚的事，你们两位就放心吧，我自己能办好，不会让你们为我操心的。”

    “我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得了？”宫久德长叹一声，一脸的喜色，“儿子，这些钱不会是犯错误弄来的吧？”

    “爸，您说什么呢。”宫平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省警界的高官都是我的朋友，我又怎么会干什么违法的事给自己添乱？您放心吧，您的儿子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小子了，现在的我，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离门最近的一个病人的家属，急忙过去把门打开，只见四个体格健壮的男人，自外面走了进来，打头的一个一进屋就先冲着所有人一笑：“请问哪位是宫平先生？”

    “我就是。”宫平站起身，慢步来到那人面前，“什么事？”

    “您好。”那人一点头，伸出手来，宫平礼貌地与他互握了一下后，那人说：“我们是长连市警务局的，盘荣市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们局长担心您在这里安全无法保障，所以派我们来保护您。”

    病房里的人都听傻了，同时在心里暗自嘀咕：“老宫家的这个宫平，可真是神了！多亏有他这么个能人回来，不然的话，我们这次可惨透了。”

    “替我谢谢你们局长。”宫平淡淡一笑，“虽然说应该没什么事，但有你们在总比没你们在要强些。几位怎么称呼？”

    四个人恭敬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宫平一点头：“很高兴认识四位。这样吧，你们分出一个人，替我看着西棚户区那边，随时监视开发商的动向，防止他们再搞什么强拆；再分出一个人，帮我盯着医院这边，防止有亡命之徒过来伤害我父亲和这些邻居，其余两位再陪着我一起行动就好。”

    “明白。”四个人同时回答，看那回话的默契程度与对方那挺拔的身姿，宫平就猜出这一定是长连市的特警，而绝非普通警察。有了这些人保护在周围，宫平就更不用担心什么了。

    晚上，陈燕说什么也不让宫平再留在医院里。在医院中陪护病人，是件很辛苦的事，儿子刚刚回来，应该好好休息才对，陈燕爱子心切，只想让儿子少遭点罪。宫平却不同意，他认为自己很久也不回来一次，照顾父亲是理所当然的事。

    争来争去，还是宫平最终胜利。

    其后几天，一直平安无事，医院方面对这间病房的病人们，态度大为改观，周到热情的服务，简直可以算得上殷勤，而且之前收取的医疗费，也都全额退还给了各位病人，大家知道这都是托了宫平的福，感激之余，不由暗自庆幸。

    王志学那边，没敢再搞什么小动作，他虽然胆大包天，但那只限于在他父亲能力之内的张狂，面对宫平这种惹不起的角色，他还没笨到要鸡蛋碰石头似地去招惹的地步。这几天里，市政府派人监督着他的人，与西棚户区的住户逐家签定了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全按市内最高价，凡是用来做买卖的房屋，一律算为门市房。这样一来，西棚户区的住户们都兴高采烈，满心欢喜地签了约。

    大约半个月后，所有的伤者都病愈出院，宫久德也回到家里，而西棚户区那边的搬迁工作也已结束，每家的存折上，都多了好几位数。

    当然，这段时间里，王志学身上的厄运来开始发作，这个倒霉的家伙每天喝水呛肺吃饭塞牙走路摔跟头开车撞树，惨到不能再惨，他的一众打手部下们，也都与他一个模样，别说再耀武扬威地去打人，活着都嫌艰难。

    一切结束后，宫平又陪父母在家玩了几天，然后便与双亲告别。在唐乡市里，还有两件他必须要做的事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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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6：唐乡贵客

    更新时间：2010-10-21

    黄静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慢慢地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刚刚看完了两份报告，批了一些文件，她觉得脖子沉重，头有些发晕，不得不叹气承认自己已经老了。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她闭着眼，活动着肚子，随意说了句：“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有人慢慢走了进来，她以为是自己秘书，便随口说：“几份文件都在这里，你拿去吧。”

    “这么乱转，对脖子可没有好处。”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黄静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办公桌前的男子，她不由激动地一下站了起来：“宫平？你回来啦？”

    “是啊。”宫平微微一笑，黄静则快步从办公桌后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宫平：“快让静姐看看……嗯，好像比从前更成熟、更有男人味儿了。宾州那边这阵子那么乱，我一直都在担心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宫平一笑，运在空中更是嘿嘿笑着：“我的黄大总裁啊，你还不知道吧，宾州的乱，就是咱们两个引起的呢！”

    “那个千雨丫头，现在怎么样？”黄静拉着宫平，到一旁沙发上坐下，关切地问：“她爷爷的事，在国内都千万了不小的轰动，她更是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坊间传闻她把黑丹集团管理得井井有条，我多少有些不大敢相信啊。”

    “她已经变了。”宫平笑着说，而听到俞千雨的话题，运不由神色默然，默默地飘到一旁角落里不吱声了。

    “她现在和过去一点也不一样了，可能是因为成老爷子的死，还有之前到基层工作的锻炼吧。”宫平继续说，“她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任性胡为的千金小姐。而且她的身边也有几个非常厉害的人帮助，所以黑丹集团在失去了老爷子后，依然能保持正常运营。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完全成长，成为老爷子合格的接班人。”

    “有时间，我得去看看她。”黄静感叹着，“亲眼看看这小丫头到底出息成什么样了。对了，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有什么打算吗？我倒是想让你过来帮我，可你现在的身份……呵呵，我想如果你想当黑丹集团的主宰者应该都不是难事吧？我这小小的公司，却不敢妄想留你这大神。”

    “什么大神。”宫平一笑，“别把我说得像是什么人物一样，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国家公民。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想办两件事，都是朋友的事。”

    “你这家伙，不要总充当上帝的角色啊。”黄静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帮我除掉穆山，为的是别人；你送俞千雨回宾州，为的是别人；如今你回来唐乡，为的还是别人，你什么时候也为自己考虑一下？”

    “老实说，今后要干什么，我现在还有些茫然。”宫平对黄静实话实说，“所以我打算先忙完这两件事再说。是做生意，还是另找别的什么事做，现在我先不打算考虑。这次回来，恐怕会有一些事要麻烦到静姐，到时你可别拒绝不管。”

    “看你说的。”黄静瞪了他一眼，“你姐姐是那样的人吗？”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黄静喊了声“请进”后，她的秘书走了进来。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宫平并不认识――文雅婷在和黄静联手后，按原来的约定得到了一些股分，早已干脆地离开了公司，靠着股分分红当起了逍遥散人，现在这个秘书，却是新人。

    “什么事？”黄静问。

    “市警务局的周局长来了。”秘书紧张地说，“问是不是有一位宫平先生在这里。”

    “找你？”黄静一怔，紧张地看着宫平，宫平见她这副模样，不由一笑：“别紧张，估计是马屁精之流的，过来和我套近乎了。请他上来吧。”

    黄静满心疑惑地一点头，让秘书赶快将这位周局长请上来，秘书离开没多久，就带着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黄静急忙起身上前迎接：“原来是周局长，怎么，这么有空大驾光临我这小公司？”

    “小公司？”那中年人呵呵一笑，“黄总可别谦虚了，唐乡市这块地方，有几家上市的公司？”侧头看到仍坐在沙发里的宫平，忙笑着问：“请问你是宫平先生吗？”

    “没错，是我。”宫平一点头，慢慢站起身。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九耘。”那位周局长主动伸出手来，宫平礼貌地与他互握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您好。”

    “别这么客气。”周九耘笑着说，黄静急忙请两人坐下，然后哈哈秘书上茶，周九耘急忙摆手：“用不着这些。”然后转向宫平，笑着说：“开门见山地说吧，是长连市的赵局长给我打过电话来，我才知道你要到唐乡市来。一早我就派人过去机场迎接了，可惜那几个人太笨，没接到你。还好有机灵的，看到你到这里来，我这就急忙追过来了。咱们之间不用客套那些官面话，我就直说吧，我是段厅长的老部下了，当初段厅长在宁隆市当警务局长时，我就在他手下工作。”

    “原来如此。”宫平点了点头，装出一副笑脸，“这么说，确实不是外人。”

    黄静在一旁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惊讶。所谓的“段厅长”，她当然知道指的就是目前的风云人物段柏来，她只是没想到宫平竟然能与这位高官扯上关系。细一想，段柏来就是靠成国涛案起的家，宫平肯定也卷进了这案子里头，而与段柏来有了什么牵连。

    这么一想，她不由更加好奇，想知道宫平在宾州，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不知宫平兄弟和段厅长是……”周九耘一边笑，一边试探着问。

    “怎么说呢。”宫平笑了笑，“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您了，您有空可以问问段厅长，如果您真是他的心腹之人，他一定会告诉您，他之所以能顺利地当上厅长，完全是我师父平安的功劳。我师父没有儿子，我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您明白了吗？”

    “我就说嘛。”周九耘一拍大腿，“不然的话，段厅长也不能亲自把电话打到长连和盘荣去嘛。咱们不是外人，我也不和你客套了，你来到唐乡，就是我的客人，老哥哥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今天中午我请客，你可别推辞。”

    “那当然。”宫平微微一笑，“这次回到唐乡来，我还有几件事要办，到时或许会麻烦到周老哥，那时您别推说管不了就成。”

    “那哪能呢？”周九耘呵呵笑着，“你老哥怎么说也是一市警务总管，就算有什么事我自己管不了，我还可以托朋友嘛。这事就定下了，我不打扰你和黄总聊天了，中午十一点半，聚源酒店三楼，富贵厅，黄总到时也得赏光一起来啊。”

    “一定。”黄静急忙点头。

    “不光是她，我还有几个朋友，想一起带过去。”宫平一边站起身，和黄静一起送周九耘，一边笑着说。

    “那更欢迎了。”周九耘笑着说，“我这人也喜欢结交朋友。”

    送走了周九耘，回到办公室后，黄静看着宫平，不住地点头：“好啊，你小子可真行啊，这么几个月的工夫，把一省警界大员的关系都攀上了。老实跟我说，宾州那边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不多不少。”宫平笑着说，“你就别细问了，总之，我交到了一大群朋友，段柏来之流的，虽然算不上是我的朋友，但起码，我可以随意指使他做任何事。”

    一句“任何事”，可令黄静吃惊不小，她怔怔地看着宫平，觉得他已再不是当初走时那个普通的男子，而俨然可以主宰一方大事的大人物，先前刨根问底打听宫平经历的想法，也立刻被她驱出了脑海。

    有这样一个了不得的朋友就够了，千万不能幻想去掌握他的一切，那样只会适得其反。黄静这样年纪、这样经历的女人，当然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宫平是她的好朋友，是她可以借力之人，这已经足够，至于宫平到底有怎样的关系网，有怎样的能力，那不是她应该掌握的事。

    “他请你吃中午饭，那我就请你吃晚饭吧。”黄静笑着说。

    “好啊。”宫平一点头。“我还得去看看别的朋友，咱们中午再见。”

    离开了黄静那边，宫平先到陈大冲的按摩室看了看，老人一见宫平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说什么也要留宫平中午吃饭，宫平只好把实话告诉了老人，并说：“师父，中午这顿饭，您得我和一起去，不为别的，让周九耘知道您是我的师父，至少您这里将来不用担心治安方面的问题了。”

    “那可怎么成？”陈大冲连连摇头，“我去不来那种场合的。”宫平一笑：“您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对了。”陈大冲老脸一红，说：“有件事得告诉你，我……我结婚了。”

    “是和丘华阿姨？”宫平一脸惊喜，连忙问，陈大冲一点头：“是啊，有一个多月了。结婚之后，她就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帮我打量这按摩室，我的脾气改了不少，所以生意就更好了。”

    “她人呢？”宫平连忙问。

    “去帮我买衣服了。”陈大冲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琢磨着，怎么也得请你喝顿喜酒，怎么能反过来让你请我呢？”

    “好，这顿喜酒记着，哪天有空，我来找您喝！”宫平嘿嘿笑着，与老人又聊了一会儿后，直奔韩式发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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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7：好友重聚

    更新时间：2010-10-21

    韩式换了一批美师，这些新来的都不认识宫平，一见他进门，只是当成普通顾客笑着迎接。

    这时，一位旧美发师侧头看到了宫平，一下愣住，然后忙着迎了上去，把别人推在一旁，一脸惊喜地叫着：“宫平哥？你回来啦？”

    “是啊。”宫平一点头，冲他笑了笑，“善子姐呢？”

    “在楼上。”美发师向上一指，然后扯开嗓子大叫起来：“善子姐，宫平哥回来了！”然后急忙拉着宫平向楼上去，宫平笑了笑，任由他热情地拉着，一起来到楼上。

    金善子听到喊声，急忙从休息室中跑了出来，一见宫平，立刻欢呼一声，直接扑上去来了个热情的拥抱，宫平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你没看错人吧？我是宫平，可不是徐子风。”

    “去你的。”金善子松开了他，白了他一眼后，笑着问：“怎么，你的事都办完了？办得可真久啊。”

    “这么久不见，你越发的漂亮了。”宫平看着金善子，打趣道，金善子风情万种地一笑：“这么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宫平笑着，“徐大哥呢？”

    “他回去了。”金善子说。

    “回去？”宫平一怔。金善子点了点头：“刚走一周。他想要和我结婚，所以要把那边的业务处理一下，然后辞职过来这边，和我在一起。”说到这里，她脸色多少有些发红，宫平却并没有心思笑她。

    因为，他完全清楚徐子风的工作性质，说白了，徐子风就是黑社会的成员，是黑道分子，想要彻底从黑道中脱离，是件极危险的事。因为，他的老大董绍，可还在对他心存嫉恨，如果他仍占据着组织内的重要职务，董绍还不会如何，可如果他脱离了组织……

    他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但没敢在脸上露出来。

    “得想办法保护他，保护善子姐。”宫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笑着说：“中午我请你吃饭，顺便让你认识几位朋友。”

    “这么说，是应酬喽？”金善子笑着问，“应酬我不去。”

    “去吧，本市警务局局长请客。”宫平说，“你这种生意人，认识一下管理本市治安的官员，总不会是什么坏事吧？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起占你便宜的念头的。”

    “你这家伙。”金善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市警务局局长请你吃饭？这有点……有点不靠谱啊。说，你这几个月去干什么了？”

    “干了不少事。”宫平一笑，“总之还算不错就是了。中午我过来接你，你不要乱跑。”说完，匆匆和金善子告别，拦了辆车，奔着方泉家而去。

    按了门铃后不久，楼下电子门的通话器中就传出了方泉的声音：“谁啊？”

    “您徒弟，宫平。”宫平笑着说。

    “宫平！”方泉的声音一下变得激动起来，“你回来啦？快，快上来！”

    开了门，顺着楼道一直来到方泉家门口，见到的是一脸激动的方泉，将宫平让进屋里后，方泉上下打量了宫平一遍，连连点头：“好小子，看来这一阵子没把功夫落下啊，这体格越来越结实了。”

    “认识了个新朋友。”宫平一边和方泉一起坐下，一边说：“是精通各种格斗技的高手，我向他学了不少东西，每天除了练拳之外，还会做其它运动，所以身体素质没有降低。”

    “不错，这样才不浪费你的天才嘛。”方泉笑着说。“你说的那个高手是夏杰吧？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他。我听说你在宾州那边，可是大出见风头啊。真没想到，你这年轻人竟然这么厉害。”

    “常辉和刘安东回来了？”听方泉这么说，宫平立刻想到了这两个人，方泉一点头：“他们早回来了，你的事他们和我说了一些，听得我这个紧张啊！老实说，这种事，真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能想象得到的。总之，你平安回来就好。”

    “新星呢？”宫平向房间里望了望，方泉一笑：“上学呢。她考上了本市的大学，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哟，说着说着，已经十一点了，再过一会儿她就该回来了。她听说了你的事后啊，激动得了不得，一个劲儿说要是她陪在你身边就好了，一定给那些坏家伙好看。唉，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啊。”

    “那帮家伙的拳馆那边怎么样了？”宫平摇头一笑，然后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方泉冷冷一笑：“当然不错了，他们虽然不好好教拳，但懂得做广告，拉了不少学员。我接触过其中一些，都是学了好几个月，可连拳法动作做得都不标准，可惜了那些满心热情的学员，在那里根本练不出什么本事来嘛。”

    “他们好解决。”宫平微微一笑，“这几天我就会想办法收拾掉他们。”

    “我看就算了吧。”方泉叹了口气，“我手头也不缺钱，靠这些积蓄，也够新星读完大学了，开不开拳馆，也无所谓了。”

    “不麻烦的。”宫平笑着说，“只要我出手，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关门停业，等最后他们的拳馆完全倒闭后，您再去体育中心，把场地租下来就是了。对了，今天中午本市警务局的局长要请我吃饭，您也一块去吧，正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这个管理治安的官员，起码将来可以不用担心再有像那群混蛋一样的家伙，来拳馆捣乱。”

    “这不大好吧？”方泉含糊了，“我一个小老百姓，这种场合，还是……”

    “别还是了。”宫平说，“时间也差不多了，呆会儿咱们就一起走。这次不光是您，我还拉上了我其他几位朋友，你们也见见面，互相认识一下。还有常辉和刘安东，您也打电话把他们叫过来吧。”

    见宫平这样说，方泉只好答应，给两人打了电话后没多久，两人就都赶了过来，一见宫平，自然都是亲热得不得了，急忙问起宫平父母的情况来，宫平报了平安后，又问起两人的买卖，才知道两人在他走后第三天，就从宾州那边回来了。常辉已经盘下了一个门面，正在进行装修，刘安东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并在与矿泉水公司洽谈供货事项。

    见两人的事业基本稳定，宫平也放了心，刘安东忍不住激动地对宫平说：“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还在给别人送水干活儿，哪能开得了自己的买卖？”常辉也点头说：“是啊，要不是你啊，我现在还在给大厨打下手呢，死也不敢起自己开餐馆的念头啊。”

    “那些都是你们靠自己努力得来的。”宫平摇头谦虚着，开玩笑地说：“你们的生意遇到了困难，只管打电话打千雨，她可是你们的朋友，不是雇主，千万别不好意思。她要是敢不帮忙，你们只管告诉我，我一准儿去收拾她。”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在笑声中，屋门被打开，方新星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一见到宫平，忍不住欢呼一声，连鞋也没脱就冲了进来，一下扑进宫平的怀里，大叫着：“宫平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常辉和刘安东互使了个眼色，都嘿嘿地笑了起来，方泉则有些尴尬地说：“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呢？”

    “你管我。”方新星放开宫平，冲父亲做了个鬼脸：“我是成年人了，有这个自由吧？”

    “是，有自由。”方泉一咧嘴，“我哪敢管你啊。”

    “时间不早了。”宫平看了一下表，“我们出发吧。”

    “去哪儿？”方新星疑惑地问，方泉急忙拉了她一把：“去吃饭！我告诉你，你可得给我老实点，这次是别人请宫平，对方可是大官，你别在桌上给我丢脸。”

    “看你说的。”方新星哼了一声，一撇嘴：“好像我多上不了台面似的。”

    笑声中，几人一起下了楼，宫平拦了两辆出租车，方泉和常辉、刘安东坐上一辆，方新星非要和宫平坐一起，于是两人就坐上了另一辆，在宫平的指挥下，出租车先是到陈大冲的按摩室去了一趟，这时丘华也已经回来，宫平自然要说一堆恭喜祝福的话来，丘华急忙感谢，但当宫平要带她一起去时，她却说什么也不去，宫平就只把陈大冲一个人拉上了车。

    再来到韩式发廊，宫平又将金善子拉了出来。在外面，宫平为自己的这些好朋友们互相做了介绍，大家与宫平的关系都不一般，自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只是方新星看到金善子与宫平说话那么随便，而且其人长得也妩媚无比，不免心中敲起了战鼓，拉起了警报，等宫平和她们两个坐在一辆车中，聊起“徐大哥”的事后，方新星这才眉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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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8：我也会砸场子

    更新时间：2010-10-22

    在“富贵厅”里，宫平一行人与周九耘和黄静见了面，在一番互相介绍后，周九耘的脸上多少现出了些疑惑，但还是热情地请众人坐了下来，这富贵厅的大桌坐上九个人，也还显得很宽松。

    “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宫平指了指众人，对周九耘说，“静姐、方教练、陈师傅、善子姐，这都是我过去默默无闻时，就交下的朋友，周局长应该明白，这种朋友是极为可贵的。”

    “是啊。”周九耘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才想借这个机会，让我的好朋友们和周局长认识以下，今后我不在唐乡市的时候，他们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也能请周局长帮忙。”

    “这老弟你放心好了。”周九耘笑着说。“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

    “这两位。”宫平指了指常辉和刘安东，“在宾州时没少帮我的忙，他们和黑丹集团的俞千雨小姐也是好朋友，曾经数次保护了她。不过他们留恋故土，不肯留在黑丹集团，非要自己回来开买卖。”

    “哦？”周九耘没想到常辉和刘安东竟然还有这种身份，不由立刻肃然起敬，急忙关切地问：“两位打算做什么生意呢？”

    “我们都没干过什么大生意，所以打算找点自己能胜任的小买卖先做着。”常辉是机灵人，立刻明白宫平向周九耘如此介绍自己与刘安东的用意，于是微笑着回答：“我原来学过厨师，所以打算开间餐馆。安东嘛，想干送水公司，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门面，最近一直在为这个事苦恼呢。”

    “现在门面是不太好找。”周九耘一点头，常辉急忙说：“周局长如果知道哪里有好的门面，给安东连连线，我们可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好说。”周九耘笑着点头，常辉立刻站起身，端起一杯酒：“那可多谢了。我就借花献佛，代安东先谢谢您了。”

    酒宴，便自这一杯酒开始，宫平对这种场面不怎么感兴趣，与周九耘虚与委蛇了一番，其他人中除了黄静和金善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随意地该吃吃该喝喝外，其他人都非常拘谨。

    不过周九耘既然有意结交宫平，自然要放下架子，和这些人打成一片，于是劝酒与闲聊并举之下，这些人渐渐放松了精神，再不把他当成什么高官，随意地聊了起来。

    宫平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种状态。他一个人照顾不了大家，但可以将自己的关系网和大家分享，这样，将来遇到一些小事时，他的这些朋友自己就可以找人解决，而不必等着他来帮忙了。

    酒宴过后，周九耘打了个电话，立刻叫了数辆车过来，将宫平的朋友们送走，上车前，宫平特意和周九耘走在后面，低声说：“这几天，我要帮方教练办件事。当初方教练在市体育中心的场馆内租了处场地，开拳击俱乐部，结果后来被一群歹徒偷袭打伤。然后体育中心那边，就将场地强收了回来，那一群曾经到拳击俱乐部闹事的人，却又租下了场地，开了新的拳击馆，害得方教练失了业。我打算把这件事好好处理一下，希望有涉及到警方的情况发生时，周大哥能给个方便。”

    “没说的。”周九耘一点头，“能确定打伤方教练的，就是现在开拳击的人吗？要是能确定，我就抓了他们！”

    “那倒不用。”宫平冷冷一笑，“查无实据的事，抓他们关个七八天，也解决不了问题。交给我办就好了。”

    “好吧。”周九耘一点头，低声说：“只要不出人命，什么事都有老哥担着。”

    “这种人和和胜盟的家伙有什么分别？”运在空中叹了口气。“我看就是合法的黑道分子！”

    方新星闹着要拉宫平一起回家，宫平和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后，和陈大冲一道回了按摩室。他身上带着的厄运，已经在盘荣市对抗强拆的那一战中全用光了，必须再储备一些才行，而陈大冲的按摩室，就是个很好的收集厄运的地方。

    几天之后，宫平带着四个并不算很可怕的厄运，来到了方泉家里。因为这天正好是周日，所以方新星也在家，一见宫平来，方新星便板起了脸：“你这几天一次也没来，忙什么呢？”

    “忙着对付那几个坏蛋呗。”宫平笑了笑，“我打算现在就去拳击馆看看，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对付他们三个也成。”

    “我去！”方新星眼睛发亮，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跑进自己屋子里，换上了一身运动服。方泉也站起身来：“我和你们一起去。宫平，只我们三个人吗？”

    “足够了。”宫平微微一笑。

    当三人到达位于市体育中心场馆内的拳击馆时，里面正有一大群学员在热热闹闹地训练着，几个看上去好像是老学员的人，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指导着新学员，虽然他们的指导并不正确，教的动作也是错漏百出，但对于什么都不懂的新学员来说，却无法分辨出什么来。

    “天啊。”方泉摇头叹气，“这不是在毁灭人才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从这里出去的人是懂拳击的。”

    “今后您会有机会帮他们进行改正的。”宫平笑着说，然后慢慢走向前去。见有人来，几个老学员立刻迎了上来，随意地问他们是否是来学习的，宫平一笑：“你们的教练在哪儿？”

    “你等一下。”一个学员很快跑向拳击馆衣柜旁，被衣柜挡住的一个角落，不一会儿，一个穿着大短裤的男人，就摇晃着从那里走了出来。方泉和方新星还记得，这家伙就是那三个曾经到他们拳馆砸场子的家伙之一。

    那家伙显然也认出了方泉和方新星，见这两人到来，不由一怔，一下停住了脚步，搞得旁边领他过来的学员一头雾水，不断催促。短裤男皱了皱眉，拿出电话打了起来，半晌后，才合上电话，慢慢走了过来，冷笑着说：“这不是无能教练和他的女儿吗？怎么，也想到我们拳馆来学上两手？”

    “是啊。”宫平笑着迎了上去，“只是不知道你们拳馆的教练，是不是有真才实学。要是只会扯淡骗人的笨蛋，我可不学。我辛苦赚钱不容易，因为爱好拳击才来这里，可不想让自己赚的辛苦钱，随便浪费在无能之辈手中。”

    “你他妈的，想来砸场子是不是？”短裤男眉毛一皱，一脸凶相地吼了起来，他这一吼，旁边的学员就都停止了练习，转过身向这边望来。

    “砸场子？”宫平一笑，摇了摇头，“不，我说了，我是来学习的，不过学之前，一定要先确定一下教练有没有真本事。怎么，不敢和我较量吗？”

    短裤男看了方泉和方新星一眼，又看了看宫平，哼了一声：“是你要学？”

    “没错，是我。”宫平笑着说。他那张老实人的友善面孔，让短裤男失去了最后一丝戒心，那家伙冷冷一笑：“好啊，那你就和我上擂台吧，我虽然只是个助理教练，但也可以让你明白明白，咱们拳馆的教练有多强！”

    “求之不得。”宫平微笑着，向中央处的擂台走去，方新星担心地追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宫平哥，你要小心啊。”

    “没事。”宫平微微一笑，顺着擂台一侧的小梯，走上擂台，从围绳中间钻了进去，在边上找到一副合适的拳套戴上。

    这时，短裤男也已经戴好了拳套，学员们见有热闹可看，便纷纷停下练习，围了过来，大声替自己教练叫声助威，方新星看得连哼了几声，一脸的气不打一处来。

    “找来外援了吗？”短裤男看着宫平，心中暗想：“这么说，这个表面文静的家伙，其实是个高手了？我看不太像啊，人不可貌相，我可不能大意，陈哥和吴哥马上就能赶过来，在那之前，我先探探这小子的虚实好了。”

    “点到为止？”他摆好了架势，冷冷地问宫平。

    “是啊，点到为止。”宫平笑着说，那副与人无害的面孔，看上去不像是个挑战者，而像是被迫站上擂台，给别人当人肉沙袋的角色一样。短裤男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掉以轻心，集中起全部精神，逐渐向宫平靠近。

    然而宫平却并没有摆出什么架势，只是静静地站着微笑面对着短裤男，这让短裤男着实气恼，暗想：“好自大的家伙，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吗？我可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就算是你拳击高手，想要在我手上占到便宜，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他猛地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嘴里发出挑战的呼喝声，然后，快速地向前踏步而出，挥起右拳狠狠向宫平打去。

    “倒霉蛋已经横空出世喽。”运在空中飞舞着。就在宫平上擂台前，它已经从宫平手中得到了一个厄运，然后种在了短裤男身上，此时，当短裤男踏步向前，挥拳出击时，那个厄运刚才对他展开了第一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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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199：一个接一个

    更新时间：2010-10-22

    当短裤男的拳头打来时，宫平并没有把它当成一回事，只是向后随意地退了一小步，就闪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好玩的一幕发生了，短裤男的脚下突然一滑，人顺着挥拳发力的方向，一处向前扑倒出去，宫平侧身一躲便躲开了。

    短裤男结结实实地摔在擂台上，看上去，就好像是外行人因为挥拳力量过大，自己把自己摔倒了一样，看到这一幕，学员们不由有些发傻，而方新星则哈哈大笑起来，大叫着：“好厉害的一拳啊！打不着别人，自己先摔了个狗抢屎！”

    短裤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方新星一眼，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擂台上，冲学员们叫：“拿条毛巾来！是谁在擂台上洒了这么多水？”

    学员们不由恍然――原来是因为擂台上有水，教练才脚下一滑。有老学员急忙拿来毛巾，扔给了短裤男，短裤男假装着在擂台上擦了擦，心中却嘀咕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打拳竟然摔倒？邪门……”

    “我听说，往拳台上扔毛巾的话，就代表认输了。”宫平装傻地笑着。

    “少扯淡！”短裤男气哼哼地叫了一声，“别看我是要擦地面吗？”说完，站直了身子将毛巾扔了下去，双拳在胸前一碰，“来吧，这次让你知道厉害！”说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左手刺拳开路，连点数下试探，然后右拳呼地打出，力量却并不使尽。

    宫平也摆开架势，连连防守、闪避，两人打了二十多秒，基本上来看，却是平手。宫平不由暗自点头：“看来这家伙果然是专业选手。他自称助教，那么，那两个家伙的本领应该比他更强，单靠拳击技术的话，我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过，技术归技术，实力归实力，宫平可不是只凭着格斗术称霸的人。想当初他不动一手一脚，就让俄罗斯的特种兵狼狈不堪，些些市井拳击高手，又算得了什么？在厄运之力面前，不过就是一样的凡人而已。

    转眼间，厄运发起了第二次攻击，而短裤男自身的运，却把这笔账算在了短裤男自身的厄运上，拼命地还击那无辜之极的本体厄运，却对外来厄运视如不见。

    这时，宫平毫不留情地猛冲过去，拳头雨点一般地向短裤男打了过去。

    在短裤男专业的眼光看来，宫平这样突然的猛冲猛打并不为惧，他立刻竖起两臂，一边护好头脸，一边向旁边躲闪，可不知怎么回事，他的脚刚一挪，竟然就因为姿势不对而崴了脚，一股巨痛从踝部传来，他的身子一晃，忍不住下意识地挥舞胳膊，想要保持平衡。

    而就在这时，宫平的拳头已经过来了，短裢男那失去手臂防护面孔，立刻被拳雨击中，他的身子摇晃着，在头部连吃了宫平四拳之后，终于一个踉跄倒在了擂台上，直接昏死过去。

    “ko！”方新星在台上高声欢叫着，“这是什么教练啊，就这种水平吗？我们宫平哥可是连一场正规比赛也没打过的人，竟然能把他ko掉，真是超烂的教练啊！各位学员，你们一直以来就是在和这样的笨蛋学习吗？真是可怜呢！”

    学员们大眼瞪小眼，都傻了眼。老实说，他们中不论是新学员还是老学员，都不算是内行，顶多算是懂得多的外行和懂得少的外行而已，短裤男的一系列表现，在他们眼里看来确实是差强人意，先是打拳自己摔倒，又是在对方这么简单的攻击中防守不住，竟然被直接ko，这简直让人无法接受。

    “他只不过是因为生病，而没有体力了而已！”正在这时，一个声音自大门处响起，所有人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个脖子粗大的高个男子，和一个身穿皮衣的精壮男子。

    这正是当初曾与方泉交过手的皮衣男，和那个指使手下派人袭击方家父女的“陈哥”。宫平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们，又突然装出一副老实人的友善面孔来：“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说堂堂一位教训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没打过一场正规比赛的我打倒了呢，原来是身有重病啊！他可真值得敬佩，身带重病还在这里坚持教学，好呀！”

    说着，假装天真地鼓起掌来，气得那个皮衣男直咧嘴，怒吼一声：“砸场子是不是？来，老子陪你玩儿！”说着，就直向擂台跑了过来，一下脱掉皮衣扔在一旁，几步上了擂台，招呼几个学员将短裤男抬下去后，自己戴上了一副拳套。

    “丢了的东西就是丢了，想找回来，可没那么容易。”那个“陈哥”走到方泉面前，冷冷说道，“你以为从外面找了个高手过来，就能毁了我的场子？别做梦了，就算他将我们三个全打败也没用，这不是武侠小说，门主倒了，门徒就走个干净。开拳馆这种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耐心教导出人才，而是广告和炒作。即便今天你的人能打败我们三个，当然，这根本就不可能，也没有任何意义。我陈浩的拳馆，仍然将火红无比。”

    “有没有意义，等你们败后就知道了！”方新星狠狠瞪了他一眼，陈浩哼了一声，也不理她，自己走到皮衣男那边的擂台下，低声说：“小心些。”

    “知道。”皮衣男哼了一声，摆了个架势，慢慢向宫平走去：“行啊，小子，方家人给了你多少钱？雇你来这里砸场子？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有几斤几两重吧。”

    “好啊。”宫平微笑着，手臂轻扫中，一个厄运怪物已经从他左臂上分离了下来，运一信俯冲飞过去，一把将怪物抱在怀里，一边在嘴里哼着：“今天过年不收礼啊，不收礼，不收礼，收礼还收厄运怪！”一边快速地飞了过去，一撞穿过了皮衣男，将厄运怪物顺势种在了对方身上。

    宫平的小动作，别人当然看不出什么来，皮衣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外来厄运缠住，即将变成倒霉蛋一个，还意气风发地不断向前，打算教训宫平一顿。

    攻击，这次由宫平率先展开，他知道对方的技术与自己相比，绝对占有极大的优势，自己不论从练习的时间上来说，还是从对战的经验上来讲，都与对方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所以，他干脆将这场比赛当成了一次练习，一次可以与高手对战，从而增长自己经验的练习。他发挥出自己的全部水平，将拳头狠狠招呼向对手的要害部位，将自己所学的所有拳击技术，都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果然进步不小啊。”方泉在台下看着，不住地点头，“不过，要想凭这种水平战胜那个家伙，恐怕不容易啊。”他不无担忧地说着，内心深处为宫平捏了一把汗，方新星也有些紧张，低声说：“这场应该让我上才对，光顾着高兴了……宫平哥可别出什么差错啊……”

    皮衣男灵巧地躲避着宫平的攻击，在避无可避时，就利用防守技术，有效地阻挡住宫平的进攻，半分钟过后，他就已经大致摸清了宫平的水平，不由微有些诧异：“不是吧，这家伙的水平和小许也就是半斤八两，小许怎么那么快就被他ko了？难道说，这家伙是故意隐藏了实力，想让我大意，然后再给我致命一击？大意不得！不过，他的水平确实不算一流啊！”

    在疑惑中，他又这样坚持了半分钟，发现宫平的力量很大，速度也很快，只是经验上似乎有些欠缺，而且没有什么战略战术，只是凭着自身的反应速度来躲闪，凭着自己的速度来进攻，他终于有点忍不住了，生出了快速打倒宫平，解决战斗的念头。

    而就在这个念头刚一生起时，那个有些迟钝的外来厄运，终于向他发起了第一次进攻，在这次进攻结束后的刹那间，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右腿一阵痉挛，竟然在突然间抽筋了。

    “不好！”他心里一惊，“难道是太久没运动，突然一动，身体承受不住了吗？不能啊？”

    没等他这一闪念的想法结束，已经清楚看到厄运怪物动作的宫平，已恶虎扑食一般猛地冲了上来，拳头疯狂地向着皮衣男身上招呼了过去，皮衣办拖着抽筋的右腿，艰难地站着，急忙竖起双臂抵挡这暴雨一般的进攻，却是每挡五、六下，总不免被宫平打中一下。

    学员们又都傻了，这些外行人根本看不出皮衣男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看到宫平神勇无比地将皮衣男打得全无还手之力，一时间，拳击馆内鸦雀无声，回荡着的，只有拳套打在人身上的呯呯响声。

    “怎么回事？”陈浩看着皮衣男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不由也傻了眼，他明明清楚地看到，宫平的水平就那么回事，皮衣男用不了多久，就能掌握局势，将宫平ko，可怎么突然间，皮衣男就出了状况？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注意到皮衣男那奇怪的站姿，从而一下想到，他的右腿一定出了什么毛病。

    “该死！”正当他想大叫一声，让比赛停止时，皮衣男背后的外来厄运，又发起了更凶猛的第二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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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0：讲实力是不是？

    更新时间：2010-10-23

    在皮衣男凭着长年锻炼造就的惊人的意志力，和多年打比赛形成的经验而苦苦支撑着，不被宫平压倒时，一件很倒霉的事突然发生，他左腿也抽筋了。

    两条腿一起抽筋，会是个什么概念呢？皮衣男过去或许并不了解，但现在，却绝对知道了，那代表着他突然变成了一个下肢瘫痪的病人，再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用来支撑自己的身体重量，所以，必然向着地面上倒了下去。

    宫平早已通过观察厄运怪物攻击的目标，而确定了皮衣男可能产生的状况，见状，他微微一笑，在皮衣男身子侧倒的刹那里，轻轻挥出一拳，顺着皮衣男要倒下的方向，打在他竖起的手臂上，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皮衣男一拳被他打得向旁倒了过去一样。

    而他的另一只拳头，则在他双脚蹬地拧腰之下，借着他身体的旋转之力，对着皮衣男侧倒而来的身子，狠狠地挥击出一记勾拳。

    应该说，皮衣男确实是个拳击高手，在这种身体侧倒的形态下，仍然保持着双臂竖直，护住头脸的姿势，不给对方可乘之机，然而他的能力――或说是人类的能力，也仅限于此了，他只能在摔倒的过程中注意到前部的防护，却不可能像电影里的超人一样，在瞬间观察到敌人的动向，在这种失利的情况下，还能及时防住针对别处发起的攻击。

    双臂前竖，这是拳击中很经典的一种防守手段，在这种时候，所有来自于前方的攻击，都只能打在拳击手那结实的双臂上，而发挥不出任何打击效果，而防守者，却可睁大眼睛，透过双臂的缝隙向外看，观察对手出招时的漏洞，从而进行反击。

    但这种防护法的漏洞，就是两侧。在正常站立时，拳击手可以通过观察，来判断对手的攻击目标，从而快速切换防守手法，来使对方的侧面攻击落空，可在这一瞬间的摔倒过程中，就算是世界级拳王，也没可能还有从容观察对手，及时变招的能力。

    所以宫平这一拳，就狠狠地打在了皮衣男的侧脸上，这威力本来就十分惊人的一拳，又被加上了地心引力对皮衣男产生的作用，狠狠撞在他的面颊上，一股沉重的冲击力，便立刻扩散到他的颅腔内，他只觉得脑袋一沉，脖子一疼，立刻失去了知觉。

    于是当他倒在擂台上时，已经昏死了过去。

    “漂亮的ko！”方新星激动地大喊了起来，方泉则有些惊讶地看着宫平，在心里嘀咕：“这是怎么做到的？不可能啊？虽然那家伙的右腿好像出了一点毛病，可也不可能被宫平那么轻松的一拳就打歪了身子，从而被这有力的勾拳ko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谁也看不出问题所在，除了皮衣男和宫平。但遗憾的是，前者已经昏死了过去，无法给任何人提供出标准的答案。而后者，显然不会说什么。

    “真是太令人遗憾了。”宫平无奈地一耸肩，“我这么个没打过一场正规比赛的业余拳击爱好者，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击倒了两位号称是教练的男人，是我太厉害到接近超人的地步，还是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本事，只是来这里骗人钱财的恶棍呢？”

    “混蛋！”陈浩狠狠地瞪着宫平，突然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宫平冷冷笑着，摘下拳套，从裤袋里掏出手机，也打起了电话。双方说话的声音都很小，故意不让对方听见，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打完后，陈浩将电话合上，塞进了口袋里，大声说：“各位学员，今天提前结束练习！少的时间，我会在以后给大家补回来，请大家回家吧！我们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所有学员都看得出，陈浩这是动了真怒，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所有人都想象得出。大家并不是武侠小说里某派的门徒，门内受到了外人攻击，就义无反顾的挺身而出，大家只不过是拳击爱好者，来这里，是付钱学习而已，谁都犯不着为了这么个拳击馆而为自己招惹麻烦，于是几乎没人说什么，大家都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匆匆离开。

    没等人们走散，十多个一看打扮就不像好人，而像街头混混一样的家伙，就冲进了拳馆，将擂台围了起来，见到这情形，学员们走得就更快了，不一会儿，拳馆内的学员就走得一个不剩。

    “怎么，打不过我，就想来群殴吗？”宫平看着那十多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不由笑了起来。

    “和你说吧，对我来说，向来只有我打别人麻烦的份。”陈浩看着宫平，一脸的轻蔑与不屑，“从来没有别人找我麻烦的时候。你们跑到这里来打架，实在是自找麻烦，我会让我的兄弟好好招呼你们一顿，然后把你们扭送到派出所，告你们个上门生事，扰乱社会治安的罪。那些学员就是我最好的证人，还有我这两个被你打昏的兄弟，也是最有力的证据。小子，你们就等着坐牢赔钱吧！”说着，他狞笑着一挥手：“给我上！”

    方新星机警地一拉父亲，跑上了擂台，和宫平一起站在擂台上，形成了一个背靠背的三角阵形，方泉虽然一开始有些慌张，但身为练了一辈子武的人，他可绝不缺乏勇气与胆色，见大打一架已成了不可避免的事，干脆就豁出去了，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双拳一握，大吼一声：“来吧，今天我们三个人，倒要看看你们这群流氓有什么本事！”

    “挺懂打架的嘛。”陈浩冷笑一声，“不过，以为占据了高处，靠这种阵形就能与我们对抗？太天真了！”说完，冲那群人使了个眼色：“带家伙了吧？抄家伙上！我倒看他们三个赤手空拳的，能挡得住棍子不！”

    他一发话，那些人立刻把手伸进衣袋裤兜里，掏出短小的甩棍，用力一甩，那短短的棍子一下就变成了半米多长的短棍，他们拿着这些铁制甩棍，一边叫喊着，一边向着擂台冲去。

    “不妙啊。”见到对方亮出凶器，方泉不由皱起了眉头，要是赤手对抗，他一个人就有信心把这些家伙都打趴下，但面对这些武器时，拳击手立刻优势全无，上次他们父女两个，吃亏就吃亏在这些武器上。

    宫平却并不惊慌，只是突然大喝一声：“停下！”然后转头面向陈浩，微微一笑：“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属于什么吗？”

    “属于什么？”陈浩反正已经占据了主动，所以也不急于把这三个人全打倒，好整以暇地和宫平聊了起来。“不管属于什么，你这次都完蛋定了。”

    “说轻了，你这是聚众斗殴，说重了，你就有经营黑道组织的嫌疑。”宫平微笑着说，同时手臂轻轻动了一下，一个厄运怪物立刻脱离他的手臂，在运的怀抱中凌空飞舞，直扑向陈浩。陈浩当然看不到这一幕，还一脸得意地反驳宫平，却不知自己的倒霉命运已经注定。

    “别跟我扯这种淡。”他冷笑着说，“大爷手里有的是钱，随便掏出一叠砸给警察，就算把你们打成残疾，大爷都没事。你们呢？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讲的是实力，而不是什么正义与法律。你们有实力吗？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有，当初你们也不至于被我赶出这里了！”

    说完，他正要挥手命令手下再向前冲，拳击馆的大门已被一下撞开，三十多名警察大叫着潮涌而入，一下将陈浩和他那些包围住擂台的手下全包围了起来，每个警察手中都举着枪，对准了擂台下的众人，大叫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否则就开枪了！”

    “别误会、别误会！”陈浩在怔了怔后，立刻举起双手，抱在脑后，大叫着：“我是这家拳击馆的馆主，是合法经营拳击馆的商人，你们要抓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一边说，他一边伸手指着擂台上的三人：“他们跑来我的拳击馆生事，还打伤了我们两名教练……”

    “闭上嘴，蹲下！”一个警察大吼着，“否则我们开枪了！”

    望着那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陈浩只好慢慢地抱着头，蹲下了身子，他的手下早被这阵势吓坏了，纷纷扔下甩棍，抱头蹲了一地，几个警察过去，把那些凶器都收缴了起来，另几个则指挥着这十多个人退到擂台下边，集合起来蹲在一处。

    “怎么样？”宫平这时笑了笑，慢慢走到擂台边，伏在围绳上，看着蹲在下面的陈浩：“你说，这世界上讲的是实力，那么你看我的实力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吗？”

    “你……”陈浩看着宫平，一脸的愤恨，“你别得意，知道本区的区警务分局局长和我是什么关系吗？我们可是好兄弟……”

    “少啰嗦！”一个警官走过来，照着陈浩的屁股就给了一脚，踢得他差点摔个狗抢屎。“拿郑忠出来，想压谁？告诉你，我们这群人里管得了郑忠的人多了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行了，他就是痛快痛快嘴而已。”宫平冲那警官一摆手，“将来他有的是罪受，你们就不用动手了。”

    那警官冲宫平一笑，点了点头。

    很明显，宫平和这伙警察的关系极不一般，陈浩不由看得傻了眼，不知方泉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一位爷。看看那些一脸不屑的警官，再看看面带微笑的宫平，陈浩不由低下了头。

    “该死，这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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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1：摇苏，我来了

    更新时间：2010-10-23

    （谢谢柳柳在群内发言时的提醒，这段时间的情节属于过度，紧接着，一些变化就会出现了，就在摇苏，等着吧。）

    看着陈浩和他的手下，甚至连那两个昏倒的家伙，都被押上了警车，宫平不由微微一笑，冲坐在车前座副驾驶位置上的周九耘说：“周局长，这次可多谢你了。”

    “客气什么。”周九耘回头笑了笑，“维护社会治安，是我们这些警察该干的事。这帮家伙胆子可真不小，敢在本市体育中心内建立流氓组织，还敢当众围攻善良市民，看我不告他们一条组织犯罪团伙的罪！”

    “刚才可是吓了我一跳。”与宫平一起坐在警车后排座上的方泉叹了一口气，“还以为得和那群人大打一场呢。”方新星则哼了一声：“打起来更好，我正好报上次被他们打断手的仇。”

    “这群人这么嚣张？”周九耘惊呼一声，“连小姑娘也不放过？太可恶了，你们放心，审讯时我一定从严敲打，一定让他们吐出全部的犯罪证据来，到时，哼哼，少不了判那些主犯坐上几年牢。”

    宫平没兴趣与这种官场的老手玩对话游戏，直接笑了笑：“那就全靠周局长了。这几天我要出趟门，或许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麻烦周局长给费费心，照看着方教练和新星点，防止那些流氓打击报复。”

    “我借他们三个胆子！”周九耘哼了一声，“你放心去吧，这里一切有我。”

    “你又要走？”听到这个信息，方新星一脸的失望与不甘。宫平看看这个小姑娘，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初刚见到她时，她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由笑了笑。

    “我还会回来。”

    方新星还有什么话想说，但欲言又止，显然是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说。

    周九耘人老成精，当然明白，立刻叫司机开车，将宫平三个送回到方泉家楼下，三人下了车，和周九耘礼节性地告别后，回到了家里，一进门，方新星就撅起了嘴，一脸不高兴地说：“宫平哥，你才回来多久，怎么又要走？”

    “有些事非常急，必须得早点办妥。”宫平笑着说，“等这些事办完，我还会再回来。大学生要好好学习，别总顾着练。方叔，你平时多盯着体育中心那边点，我想用不了多久，那边就会急着把拳击馆外租了，到时候狠压他一笔价，把拳击馆收回来吧。”

    “这件事，真的多谢你了。”方泉感动地点了点头，宫平一笑：“自己人，谢什么？”

    方新星看着宫平，一脸的欲言又止，宫平虽然看出了她的心思，但也没说什么，又和方泉聊了一会儿后，起身告辞：“我这几天就走，就不过来单独告别了，你们自己保重。”

    离开方家，方泉和方新星一直将他送到了小区门口，亲眼看着他上了车，才慢慢走回去。宫平坐车到了陈大冲那里，与他告别了一番，陈大冲非要留他吃饭，说是补请的喜酒，他点头答应，吃过饭后，出去买了一份大礼送给陈大冲，陈大冲和丘华推辞了一阵后，见盛情难却，也就叫下了。

    又到黄静那里打了招呼后，宫平直接回到自己住的酒店，拿出电话，拨通了徐子风的号码，许久之后，徐子风才接起电话，疑惑地问了句：“宫平？你怎么……”

    “问问你近况如何。”宫平缓缓说道，“我现在人在唐乡，听善子姐说，你打算退出组织？”

    “是啊。”徐子风说，“我不想再过这种靠违法犯罪过活的日子了。我想和善子在一起，想让她幸福，也想让自己得到幸福，所以我必须结束这一切。”

    “进行得还顺利吗？”宫平问。

    “不是很顺利吧。”徐子风叹了口气，“你或许并不明白，黑道这种事……这么说吧，这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描绘的江湖一样，进来容易，离开难。抛开一些与其它黑道的恩怨不说，组织内的事也挺烦人的。这几天一直忙着处理几笔账目，烦得要死。”

    “恐怕更烦人的事，还在后边。”宫平说，“还记得我给你的提醒吗？”

    “记得。”徐子风在那边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老大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处处都小心谨慎，宁可自己吃大亏，也务求顺利地退出。”

    “有个问题你想没想过。”宫平打断了徐子风的话，“你们是黑道，不是白道。黑道的行事规则是，不依什么规矩和法律，你不能以常理去推测你们老大的行事方法。他要杀你，并不需要什么账目对得上还是对不上的借口，只要派人暗杀就可以了。”

    “我一直在防备着这种事。”徐子风说，“这以多年了，我也不是新丁，谁想要暗害我，也不容易。我的手下也一几个忠心耿耿的兄弟。”

    “靠得住吗？”宫平淡淡地笑着，“人心是最难看透的东西，有时出卖你的，或许就是你最亲的人。历史上无数事件证明，当自私的人看到巨大的利益时，母亲也能出卖儿子，丈夫也能出卖妻子。”

    “我……能看得出……”徐子风说，但宫平又打断了他的话：“所以被别人背叛的人，事先都认为自己能看出别人对自己是否是真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徐子风笑了，“照你的意思，我这次似乎非死不可了。”

    “没错，你非死不可。”宫平平静地说，“因为董绍希望你死。想想看吧，你陪着他的儿子来到唐乡，结果他的儿子意外惨死，而你，这个没负起照看他儿子责任的人，现在却要从容地离开黑道，过你自己的幸福小日子去。他做何感想？”

    “宫平，我觉得你在劝我不要放弃这种生活。”徐子风叹了口气，“而是要放弃善子，不要给她带来危险。”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宫平也不由笑了，“其实我说这么多，只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之中，需要朋友帮忙。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

    “别开玩笑了。”徐子风摇了摇头，“你不了解黑道的可怕……”

    “你错了。”宫平缓缓说道，“现在的我，恐怕比谁都了解黑道，也比谁都更不惧怕黑道。说吧，你现在在哪里，我很快就会过去找你。”

    “不，你还是不要卷进这种事为妙。”徐子风摇头说道，但宫平只有一句：“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是良久的沉默，最后，徐子风终于退缩了：“好吧，我在高云省，摇苏市。你什么时候来，是坐飞机还是火车，都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这才是爽快人的做法。”宫平笑了笑，“我现在就去订机票，订好后第一个告诉你。”

    此时正是旅游淡季，宫平在酒店里，用刚买不久的笔记本电脑上了网，很快就订到了飞往摇苏市的机票。第二天，他就坐上了飞机，经过四个小时左右的空中旅程后，来到了位于本国西北部的高云省，当飞机降落到摇苏市机场后，他同其他乘客一起下一飞机。

    在机场大厅里，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徐子风，一见面，两人就先拥抱了一下，徐子风用力给他他一拳：“你小子，这么危险的地方，非要抢着来干嘛？”

    宫平一笑：“还不是为了你和善子姐能幸福？”

    徐子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宫平，和你相比，我真是又自私又无情。你为了我和善子的幸福甘愿冒这么大的险，可我呢？为了自己的幸福，就忍心让你来这里冒险……宫平，你……你玩几天就回去吧。”

    “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话干什么？”宫平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想这徐子风就是不痛快。“再说，不怕你不高兴，我为的是善子姐，可不是你徐大哥，你无权干涉我为善子姐做这些事。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本事，帮你解决董绍的威胁，对我来说并不是多么危险艰难的事。”

    “我承认我虚伪了。”徐子风叹了口气，“我确实想让你帮我解决这烦心的事，但，请相信我，我也确实怕把你连累了。我心里很矛盾。”

    “不用矛盾。”宫平一笑，“记住一点，你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善子姐。如果有人要领我的人情，那么也是善子姐，而不是你。我是善子姐的朋友，我来这里，是帮善子姐得到完全彻底的幸福，而你，只是出于友情来帮我的。这样想的话，是不是就好过多了？”

    “你这么说，只是让我更加惭愧而已。”徐子风摇头一笑，“算了，我就真小人一把得了，好吧，宫平，我承认你是个厉害的家伙，这次可就全靠你了。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不成，你就抽身而退，一切有我来顶。”

    “又说错了。”宫平摇了摇头，“我再强调一遍，这次的行动，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我的事不用你来顶。明白了吗？”

    “我算服了你了。”徐子风苦笑一声，“真是说不过你。走吧，我的车就在外面，我带你到我家里看看。那里就快不是我的家了，已经有人看中了那座房子，就等我完成别的事后，签约买房了。”

    “你的动作也算快。”宫平一边说着，一边随着徐子风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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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2：摇苏的形势

    更新时间：2010-10-24

    徐子风的家，在城郊别墅区内，是一座漂亮的三层小别墅，虽然与宫平所见过的聂家别墅、成家大宅相比，简直是小得可怜，但三层加在一起达到三百多平方米的居住面积，里面有大浴室、游戏室、电影放映室等等专门设施这样的房子，已经是普通富豪的能力极限了。

    “不错嘛。”宫平在徐子风的带领下，参观了一遍徐子风的家，连连点头赞叹，徐子风摇头一笑：“这曾是我最重视的东西，但现在，无所谓了，只要能和善子在一起，就是住在狗窝里，我也愿意。”

    “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么？”宫平开玩笑地问了一句，徐子风当然知道这不需要回答，于是只是一笑。

    “说说你们的组织吧。”宫平最后在游戏室里停了下来，找到电源，打开后，房间边上那十几台带摇杆的街机，就都亮了起来，不一会儿，二维或三维的各种游戏画面，就从屏幕上慢慢出现，宫平走到一台显示出街头霸王2画面的机子前坐了下来，忍不住惊呼：“这么古老的游戏，还在玩？”

    “我小时候就是打这个长大的。”徐子风一笑，“许多美好的童年回忆，都在这些画面里。”说完，走到一旁桌上拿起两盒游戏币，递给宫平一盒，自己拿着另一盒走到另一边的机器前坐下，那台机器屏幕上显示着与宫平这边一样的画面，是那种连体的对战机。

    “真是专业啊。”宫平一边感叹着，一边投下游戏币，在里面选了古烈这个角色。

    “防守反击型啊。”徐子风笑了笑，选了穿着红色空手道服的肯这个角色。

    “高云省这边的地理环境比较复杂，与五个亚洲小国接壤，而且接壤处，多大是深山老林，这就导致国家的边防力量难以完全控制住边境。”徐子风一边和宫平在屏幕上交手，激烈地战斗，一边说：“所以这里的黑道势力不少，而且与内地的黑道不同，这里的黑道更加心狠手辣，手上的家伙也更强。像内地黑道那种拿着刀子和棍棒的群殴，在这里完全看不见，但枪战却是经常的事。”

    “听起来好像是在非洲的动乱地区，而不是本国国内似的。”宫平多少有些吃惊，跳过徐子风发出的一招波动拳后，忍不住说：“那这里的治安岂不是乱到了极点？”

    “也不是。”徐子风一笑，“就像在风眼处，反而更安静一样，在这个黑道势力强大无比的地方，老百姓倒是挺安居乐业的。因为黑道的存在，不良分子全成了黑道成员，结果导致这里连小偷也几乎没有，更不用说*犯之类的了。而黑帮为了自己的发展，又有一套严格的约束制度，其成员都严格遵守。可以这么说吧，这里的不良分子气派更大，所以自重身份，不会去搞那些欺压百姓的事。”

    “哦？”宫平笑了，“听起来倒像是梁山好汉一样。”

    “什么梁山好汉。”徐子风苦笑一声，“不过是一群违法者而已。而且这里的黑道几乎都有接触毒品生意，想想毒品对老百姓的危害吧。其实这帮家伙，就是咬人不露牙的狗而已。”

    “这个比喻倒是很意思。”宫平一边点头，一边抛出一个飞行道具，把徐子风人物的最后一点血打掉，徐子风摇头一笑：“功夫不错嘛。”宫平也笑了笑：“是你心不在焉而已。这里成气候的黑帮，大约有多少？”

    “大帮派只有五个。”徐子风说，“除了我所在的董家，还有凤家、苗家、柳家、唐家，四个大帮派，国内半数的毒品，都是这五个帮派运进来的。这里的警察，表面上打击毒品力度很大，但实际上，早已被这五大家收买，成了他们的同伙，所以摇苏市实际上等于是这些恶类的天下。”

    “如果这五个帮派都消失了呢？”宫平问。徐子风被他问的一愣：“都消失？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说如果。”宫平一边说着，一边使出一个脚刀，把徐子风的肯打得飞上半空。

    “那样的话，整个摇苏市的黑帮根基就都被动摇了。”徐子风说，“小帮派会开始争权夺利，互相倾轧，摇苏市恐怕会乱上一阵子。不过就咱们国家整体而言，毒品流入量将立刻减小一半。”

    “在你看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宫平问。

    “当然是好事。”徐子风想也不想就说道，“毒品量减少，受害者就会减少，而同时，数量减少的毒品，价格将会变得更高，那么普通人就更难得到。或者说，贩毒者会想办法在毒品中掺杂别的东西，使其数量增加，而纯度下降，危害度也就同时变小了。”

    “那么你就先别急着退出了。”宫平笑着说，“打电话给善子姐，告诉她你还要忙一阵子――我保证，那不会太久。”

    “不是吧？”徐子风愣住了，“你难道想靠咱们两个人的力量，将摇苏市的五大帮派全消灭掉？”

    “不行吗？”宫平笑了笑，利用徐子风发愣的空当，连连发起攻击，把徐子风的肯打得吐血而亡。

    “ko！”宫平微笑着，跟着机器里的声音喊了一句。

    “简直是胡闹。”徐子风皱起了眉，“你以为你是蜘蛛侠还是超人？就算是超人，也有被黑道搞得差点完蛋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的力量到底如何，但就算你懂什么奇妙的法术，你要面对的也是五个庞大的黑帮啊！谁知道这些帮派中，有没有人懂什么崂山茅山的法术什么的。”

    “如果有，就更好玩了。”宫平笑了笑，从容迎接了徐子风的新一轮挑战，一边躲闪着对方的波动，一边说：“宾州市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徐子风点了点头，“段柏来那家伙很有一手，竟然能把和胜盟给端掉……”

    “和胜盟是被我端掉的。”宫平平静地说。

    “什么？”徐子风呼地一下从对面站了起来，带着一脸惊骇看着从容打机的宫平，宫平淡淡一笑，抬起头来：“别激动，我说的是实话。我离开唐乡到宾州去，为的就是办这件事。”

    “我……”徐子风张了半天嘴，只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现在还觉得我办不到吗？”宫平低下头，从容地把徐子风的游戏人物收拾掉。

    “你说的这件事超出了我的想象。”徐子风感叹一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了。

    “帮我买些东西去吧。”宫平淡淡地一笑，“都是我行动时的必须品，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知到哪儿去采购，所以就有劳你了。千万别让你的任何部下去办这事。”

    “我明白。”徐子风笑了笑，“自从受到你那番苦口婆心的教导之后，我就更小心了。你看，连接你，我都没让一个部下参与。除了我自己之外，没人知道你从遥远的地方赶过来帮我。”

    “小心驶得万年船。”宫平微微一笑。

    在宫平列出了一张单子后，徐子风拿着单子匆匆离开。宫平离开游戏室，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找到了一盒果汁，打开喝了起来。运在他身边飘着，说道：“看来又要有一场大战了。这次你是怎么打算的？还是开设一家按摩院吗？”

    “先看看再说吧。”宫平看了看周围，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个杯子，轻轻地抛了抛：“我说，还记得在盘荣时的那一拳吗？”

    “你是说我打王志学的那一拳？”运眼睛一亮，想起了那时的情景，忍不住一阵激动，“那可真爽啊！那是我第一次亲手收拾可恶的混蛋。”

    “你就只想到这些？”宫平摇头一笑，“这可代表了你的力量又进一步进化了啊。”

    “是……是啊。”运怔怔地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节去？我只是觉得那是碰巧，然后很过瘾……”

    “如果你可以在实体和虚影之间转换，那么，我们的力量就又强了。”宫平看着运，眼睛里放射着兴奋的光，“之前一大堆事缠身，让我也暂时忘了你的进化，来吧，现在就让我们来试一下，看看那碰巧能不能再现。”

    说完，忽然将手里的杯子对着运丢了过去，运在一怔间，急忙伸手去接，但那杯子却穿过它的手，一下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来不能呢。”运懊恼地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只是一次巧合，巧合是很难重现的。”

    “再试试吧。”宫平却没有放弃，“想想那时――仔细地回忆回忆。那时你是什么心情？挥出那一拳时，又是什么感觉？我相信你能做到。虽然那次是巧合，但这巧合却说明你有转化为实体的可能，既然你已经做到了一次，就绝对可以做到两次、三次！”

    “心情、感觉……”运低头琢磨着，在厨房里左飘来，右飘去地转了半天，然后才飞到地面上，试探着伸出手去，慢慢地移向那破碎杯子中，最大的一片碎块。它的手指慢慢地接触在那碎块上，而它则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默默地感觉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后，它慢慢收拢手指，提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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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3：痛苦的试验

    更新时间：2010-10-24

    当运慢慢用力于那碎片上，合拢手指，慢慢提起手掌时，奇迹又一次发生了，那片碎片竟然被夹在运的手指之间，随着运的动作而慢慢地被抓了起来，这时，运睁开了眼，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杯子碎片，慢慢地转动着手臂，那碎片便随着它手的移动，而跟着移动起来。

    “成……成功了！”运一阵激动，宫平也兴奋地连连点头：“很好，很好！你再试着立刻转换到虚无状态看看。”

    “好。”运一点头，闭上眼默默思索了片刻，那碎片就突然透过它的手指和手掌，一下掉在了地上。

    “太棒了！”宫平忍不住一拍掌，“看到了吗，你完全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在实体和虚无体之间转换，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你就多了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打手。”运咧嘴笑了起来。

    “没错，但不止如此。”宫平缓缓说道，“别忘了你可以移动的范围，是以我为中心，半径达二十米长的距离。这种距离如果放在森林中，完全不算什么，但在热闹无比的人类都市中，却是可以干很多事的距离。亲爱的运啊，我们现在就是世上最厉害的杀手了。”

    “杀手……”运嘟囔着，半晌后喜道：“我明白了，当我们要除掉某个人时，再不用非靠什么厄运，只要我用虚无状态穿墙而过，进入他的房间里，然后再转成实体状态掐死他，就完事了！”

    “是啊。”宫平冷冷一笑，“不但如此，在对付成群的正面来敌时，你还可以变成我的武器。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要先试试，你在受到物理攻击时会怎样。”说着，他慢慢握紧了拳头：“来吧，转换成实体状态。”

    “这个不用试吧？”运一咧嘴，“别人看不见我，又怎么会攻击我？再说，真有那么碰巧的事时，我也可以立刻转换到虚无状态啊。”

    “做事之前，还是把自己了解透为妙。”宫平叹了口气，“起码我们自己要清楚，当你转换为实体时，是否会疼、会受损伤，所以我现在要先试验一下。古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起码得先做到‘知己’吧？”

    “明白了。”运咬了咬牙，一点头，闭上眼默默地思索了一会儿后，把双臂一分，立在宫平面前：“来吧，我准备好了。”

    “嗯。”宫平一点头，突然呼地击出一拳，直接打在运的胸口上。

    这一拳中的，宫平感觉像打在水面上，又或是橡胶上，又或是橡皮泥上，总之，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击打感觉，而且拳头打中运时，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有一点感觉。”运看着宫平的拳头，慢慢点了点头，“不过只是触觉而已，没有痛觉。”

    “那么，再试一下。”宫平将拳头收回，“这次我要使力出击，你可要小心。”

    “来吧。”运盯着宫平的拳头，再一次挺起了胸膛。

    蓦然间，宫平的脚用力蹬地，腰猛地一转，推动着上半身跟着旋转起来，而他的右手拳，则以雷霆之势轰然击出，如同一道闪电般重重击在运的胸口，一声极轻微的碰撞响动立刻传来，在这寂静的厨房中听来，也不大容易察觉。

    在这一拳之下，运一下向后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再次发出那种极为轻微的响声，宫平被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问：“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运咧了咧嘴，用手揉了揉胸口：“不过好疼啊。”

    “会疼。”宫平缓缓点了点头，“那么有没有受伤呢？”

    “当然没有。”运翻了翻眼睛，“你以为我的构造和你一样吗？告诉你，别看我表面上有鼻子有眼，但这只是表面。说白了，我就像是个石像或是泥偶一样，外面再复杂，里面也是一团能量体而已。我可没有什么心肝肺肠胃肾的，也没有什么骨骼皮肤之分，疼是会疼，受伤就不大可能了。这一点，通过刚才的试验，我已经彻底明白了。”

    “是吗？”宫平有些兴奋了，他看了看四周，目光集中在某样东西上，忍不住嘿嘿一笑，那笑容多少有些邪恶，运看了，脸色不由一变：“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试验嘛。”宫平一边坏笑着，一边缓缓走了过去，从刀具盒里拿出了一把尖刀，“就要彻底地查清所有的可能性，你说对不对？”

    “我不要！”运大叫一声，吓得退到墙角，“你敢过来，我就反抗！”

    “行了，行了。”宫平笑着说，“别耍小孩子脾气了，乖，快过来，你也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受伤是不是？想想吧，将来如果遇到流弹横飞的场面时，你该怎么办呢？到了那时再试验，恐怕就来不及了吧？”

    “你这个恶魔！”运哼了一声，在反复权衡利弊后，终于飞了过来，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的手臂伸了出来，宫平嘿嘿一笑：“别紧张，你自己也说了，你就是个能量体，不会有事……”

    话未说完，他已手起刀落，一刀狠狠扎进运的胳膊里，运当时便大叫一声，呼地一下飞到一旁，把宫平的刀也带走了。

    “该死、该死！”运大呼小叫着，伸手将那刺入胳膊中的尖刀拔了出来，“真他娘的疼！”然后把刀用力地插到厨房中的菜板上，自己揉了揉胳膊，“不过还好，扎出来就不疼了。”

    “快让我看看。”宫平急忙奔过去，拉过运的手臂看了看，那上面没有任何遭到破坏的痕迹，根本就是完好如初。

    “不错嘛。”宫平嘿嘿笑着，突然又伸手从刀具盒中拿出了一把大菜刀，“接下来，咱们看看你的身体会不会被砍断吧……”

    “滚！”运怒吼了一声，一下躲出老远，宫平摇头一笑：“跑有什么用？别忘了，你永远连在我的身上，你就是跑到天边去，我也能砍中你。”

    “那你就砍砍试试吧。”运也嘿嘿笑了起来，笑容也很邪恶，“看看会不会和我来个一刀两断，哎呀呀，真要是那样的话，你从此就只能做个没有运的家伙了。嗯，命和运分离，这种情况好像世界上还没出现过，会怎么样呢？”说到这里，它自己却也忍不住害怕了起来：“喂，你可千万别乱试，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可就惨了……”

    “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试验一下了。”宫平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十分严肃地对运说：“确实，如果在混战中，你化为实体攻击敌人时，却有人在不经间挥起利器，砍中了你我之间的连接呢？不闹了，这个试验必须得做！”

    “没错。”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想了想后，一咬牙，把自己的手臂再次伸了出来：“来吧，我也来个壮士断腕！”

    “没那么严重。”宫平轻轻拉过运，把它的手压在菜板上，轻轻咬了咬牙：“抱歉了，运，也许这会是一次可笑的自残，但为了将来我们能更好地使用力量，为了我们能完全了解自己的优缺点，我们只好这么做了……”

    说着，他慢慢将那把大菜刀压在了运的小拇指上，运看着那光闪闪的菜刀，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宫平的心情十分忐忑，他希望这样的物理攻击，对能量体的运不起作用，但又担心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运是他的一部分，长久以来，他们并肩作战，相依为命，是所谓的命运共同体，但同时，运又是与他不同的一个朋友，伤害它，宫平无法单纯地想象成自己伤害自己，而总觉得是在伤害一位好朋友。

    “忍住……”宫平轻轻说了一声后，用力将菜刀压了下去。

    “疼、疼、疼……”运咧开了嘴，一直大叫着，但却坚强地没有做任何挣扎，那把菜刀已经完全隔在了它手指上下两节的中间，甚至嵌入了菜板之中。

    “能动吗？”宫平抬头问运，运试着向后拽了拽胳膊，却动不了：“不行，被菜刀把我固定在那里了……好疼啊！”

    “太好了！”宫平欢呼一声，激动地看着那把固定住运的菜刀：“亲爱的，这说明当你变成实体后，物理攻击也不能将你的身体断开啊！”

    随着他这激动的叫喊，运的手一下透过菜刀和菜板，收了回去，这个又转换成虚无状态的家伙，轻轻地揉着自己的手指，在疼痛之余，嘿嘿地笑了起来：“牛了，这次可是真的牛了！嘿嘿，今后咱们可就是无敌于天下的最强战士了！管他什么俄罗斯特种兵，或是被层层保护着的黑帮老大，只要咱们想干掉他，他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没错。”宫平缓缓点了点头，眼睛里寒光迸射。“五大黑帮也好，十大黑帮也好，这次，我们已经有了更大的把握去对付他们。摇苏啊，等着吧，我宫平会还你一个真正的清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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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4：摇苏势力

    更新时间：2010-10-25

    “清平世界？”听到宫平的自言自语，运不由一怔：“我说，你是想帮金善子和徐子风，还是想拯救世界？真想当超人吗？”

    “有什么不可以吗？”宫平笑了笑，然后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开玩笑而已，我哪有超人那么伟大。我只是觉得，既然我到了这里，打算和这里的黑道打交道，那不如就干个彻底，正好顺手做件好事而已。毒品这东西，实在是可恶之极，我不说什么伟大的理想之类的东西，只是凭着个人的好恶，我也想将经营这种东西的家伙干掉而已。”

    “说是这么说。”运一耸肩，“可我总觉得，你这次管得有点宽了。宫平，我想你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下了吧？难不成就总是这么帮这人帮那人的过一辈子？”

    “你不觉得这世界很丑恶吗？”宫平看着运，目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起码我觉得。只说我自己的经历吧，从小到大，从上学到工作，我目睹了很多很多不公平的事、丑恶的事。在我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我常想，如果能有人出来收拾这些恶人该多好？现在，我有了这种力量，虽然我不能拯救世界，不能改变一切，但至少，我能改变我身边的小世界，能拯救一小部分人。我有这种力量，为什么不用呢？是的，我是应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可什么叫‘打算’？是想着自己要赚多少钱吗？是想着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地位吗？不，我觉得，实现自己的理想――或说是梦想，甚至是幻想，不也是一种打算吗？”

    “我是无所谓。”运又耸了耸肩，“总之，我是你的运，我一生一世也会跟着你，不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你是大人物还是小角色，我都是你背后永远的朋友，是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要冲进火里，我就得陪你冲进火里，你要跳进水里，我就陪你跳进水里。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一直支持你，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谢谢。”宫平看着它，微微一笑，运一咧嘴：“自己对自己说谢谢？这怎么让我觉得这么别扭呢？”

    回到游戏室里，又玩了一会儿游戏，徐子风就拎着两个口袋赶了回来，宫平查看了一下，正是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一点头：“很好，谢谢了。”

    “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徐子风疑惑地问。

    “伪装。”宫平坦诚地回答，“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董绍见过我，所以我这副面孔，不能再出现在他面前。”一边说着，他一边拎着两个袋子，向卫生间走去。徐子风好奇地跟着他来到那边，眼看着他对着镜子，用那些东西把自己的脸武装成另一副模样，不由摇头赞叹：“真是厉害，武侠小说里的易容术，也不过如此吧？”

    “这是我和一位朋友学的。”宫平慢慢说道，“能改变的不止是外貌，还有声音。”他说后面这句话时，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嗓音，一下把徐子风给震住了，好半天后，徐子风才感叹道：“你这家伙，简直是电影中才存在的人。真没想到，这样神奇的人物，竟然就在我的身边，竟然就是我的朋友。”

    宫平笑了笑，对这种点评不置可否。当一切的伪装作业完成后，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不英俊，也不丑陋，平凡普通，没什么特征。

    “我们接着聊聊五大黑帮吧。”宫平用新声音对徐子风说――不论是他自己，还是徐子风，都得适应宫平的新外貌与声音，多熟悉它们。

    两人来到别墅三楼的书房里坐了下来，徐子风从书架上找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张摇苏市的地图，打开后铺在桌上，又拿过一只原子笔，在地图上圈画了起来。

    “五大黑帮的势力范围基本如此。”他一边画一边说，“其中董绍的帮派势力最大，几乎占据了全市四分之一的地盘，其次是苗家，这两家势力都不小，综合而论，董绍地盘大些，苗家力量强些，各有千秋吧。其它的三家，地盘也好，综合实力也好，都差不多。不过最近唐家刚换了新老大，隐约有扩张势力的意思。”

    “他们的老大都是什么样的人？”宫平一边看着那地图，一边问。

    “一家家说吧。”徐子风指了指地图上董家的地盘，“先从我混的董家说起好了。我们老大董绍，今年五十七岁，前半生靠着果断凶猛的杀戮起家，建立起了董家帮的强大势力，他这人的特点就是阴险奸诈，凶恶残暴，所以市内的另四家，都不敢随便惹他；再说与董家帮不相上下的苗家，他们老大叫苗辉，大概是四十五岁左右，这人很有意思，虽然干的是黑道，但笃信忠义，家里供着象征忠义的关神，对小弟们的要求，也是要有忠义，他的主张是――黑道只是一门营生，不能因为入了黑道，就黑了心肠，要和气对人，不能欺压平民。”

    “这倒有点梁山好汉的意思了。”宫平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徐子风一点头，“也正因如此，所以他们苗家帮才能慢慢做大，成为可以与董家帮抗衡的力量。而且因为他这种行事风格，使摇苏市的民众，都偏向于支持他们，可以说有群众基础。”

    “这事有点好玩了。”宫平点了点头，“黑帮竟然也有群众基础……”

    “还不止呢。”徐子风笑了笑，“因为他们对维护社会治安有一定贡献，所以官方与他们的关系也很不错，有些事，警察都会主动找他们帮忙解决。”

    “这可真有意思了。”宫平看着地图，忍不住沉思起来。

    “剩下的三家势力相当。”徐子风接着解说起来，“凤家的老大叫凤美伦，三十岁左右的美女，这人怎么形容呢，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叫《葫芦娃》的动画吧？就像那里面的反派老大美女蛇一样，外表美貌无比，内心蛇蝎一般狠毒，几乎没有她不敢用的手段，所以虽然身为女人，却稳坐凤家老大的位置，手下没有一个敢不服她的；柳家的老大柳龙文，还不到三十岁，差不多有二十八九左右吧，他完全是子承父业，他爹因病去逝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帮派，因为他爸为人不错，所以手下大多忠心，所以帮派局面倒算稳定。只是这小子年少气盛，做事冲动，这种性格，也算有利有弊吧；最后要说的，是唐家，这个唐家原本是势力最弱的，当然，所以谓的弱，也只是稍差一点而已，但现在，自从老大唐迅武死后，位子传到了他侄子唐方手里，唐家帮的势力就开始扩张了。这个唐方今年不过十九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但智商超人，而且……外界传说，他好像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要知道，唐迅武有自己的儿子，他如果死了，位子应当传给儿子才对，可他意外死亡后，却突然出现从没人知道的遗嘱，上面指名让唐方继承位子。后来唐迅武的儿子不服，曾带着十几个人，偷袭唐方，结果……”

    听他说到这里，宫平忍不住盯住了徐子风，一脸的好奇，徐子风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结果唐迅武的儿子和那些打手，一个不剩，全被唐方一个人杀掉了。”

    “这么牛的小子啊！”运忍不住在旁边惊呼一声。

    “用枪，还是用其它武器？”宫平问。

    “摇苏这边不像内地。”徐子风说，“而且五大帮派都是大黑帮，小弟身上都有枪。”

    “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单人独枪，杀了十几个有准备而来，荷枪实弹的成年人……”宫平低声自语着，“看来这个家伙，真的不是普通人。”

    “据说他过去并没怎么摸过枪，所以可以排除他是神枪手的可能。”徐子风说，“所以，坊间才传出他有某种特殊本事的传闻。而至于那会是什么样的特殊本事，就没人猜得到了。”

    “难不成也是异能者？”运皱起了眉头，“不然的话，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宫平缓缓点头，算是回答了运的猜测。他静静地盯着西南角上，代表着唐家势力范围的那一片，若有所思。

    “我说，你再考虑一下吧。”运在旁说，“你的目的是帮徐子风躲过董绍的毒手，那么就直接干掉董绍好了，这种事对现在的你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接近董绍，我们随时可以干掉他。犯不上和这么多黑帮作对吧，尤其里面还有异能者。”

    宫平没有说什么，这种情况下，他也无法回答运，他也隐约感觉到，自己之前的决定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目的范围，这一刻里，他多少有些动摇――自己真的要当超人式的英雄侠客，为了全人类的安危而忘我奋斗，而不计个人得失？他觉得自己不是这样伟大的人物，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总有一种强烈的欲望，他说不清那欲望是什么，但过去，在他杀掉一个又一个对手时，在他消灭了强大无比的黑道组织时，那种欲望都曾在他心底闪耀，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隐约觉得，自己其实并不是为了朋友们在奔波、杀戮、战斗，而只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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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5：恶魔变

    更新时间：2010-10-25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朋友，为了我不认识的人，为了我心底所谓的良知或是正义感，为了一种侠客的热血冲动？”宫平忍不住在心中想着，“还是说，我只是为了杀戮？为了能找到强大的对手去征服，为了能满足打败强敌的优越感？我是为了看到血与死亡，还是为了友情、公平与正义在战斗、在杀戮，在完成一切？”

    他茫然了，聪明如他，也突然无法解答这一切，他困惑不已，再听不进徐子风对各大帮派势力优劣的分析，而只是木然地盯着那地图，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急需要找到一种借口，一种让他留下来，将这五大帮派全都消灭掉的借口，然而他除了公平与正义这两顶大帽子外，却再找不到任何借口。

    没错，要帮金善子和徐子风，只要杀掉董绍就足够了，没了这个狠角色，徐子风就安全了，就可以抽身而退，去和金善子过幸福的小日子。可不行，如果只杀这一个，宫平的心是无法满足的，所以他必须找到合适的借口，让自己有理由留下来，将五大帮派铲除精光。

    “什么理由呢？什么理由呢？”他的内心痛苦地叫喊着，“快想啊，快想啊，我必须有个好理由留下来，不然，我想要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理由，除了“侠客情怀”之外，他再找不到什么实在的借口，他失望了，并且因此而痛苦着。理由，你在哪里？

    蓦然间，在他那焦躁不安的心底，一种疯狂的想法涌了出来：“该死，何必找什么理由？老子就是看这些黑道不顺眼，想把它们灭了，怎么，难道有人不高兴吗？”

    这种疯狂，并不是在这时突然产生出来的，向前追溯的话，可以发现，在盘荣对付王志学和他的部下时、在唐乡对付陈浩和他的兄弟时，这种疯狂便已经初见端倪，而再向前追，在宾州对付聂勇和他的和胜盟时，在唐乡对付穆山时，甚至，在那一天里，当那道雷将他击中的瞬间里，就已经在他心中隐约浮现了。

    “对啊。”宫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笑容，那笑容非常可怕，但他自己并没有察觉。

    “何必什么理由？我是宫平，掌握着别人命运宫平！我想要做，就去做，这就足够了！”

    寒冷的光，从他的眼中溢了出来，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他表情的变化，一定会被吓一大跳。

    那已经不似是人眼能放出的光彩，与这种光彩相比，不论是秦逸云那种杀人者冰冷的目光、还是凌睿晨那种智者狡黠的目光，甚至是聂勇那种野兽一般的目光，都相形失色。如果说，非要从这世界上，找出一种可以用来形容这目光的词的话，那只能是――恶魔。

    没有任何一种颜色，因宫平内心的变化而反映到运的身上，所以只看到宫平后背的运，并没能发现宫平的变化。而徐子风忙着低头讲解一切，所以他也没注意到宫平的变化。

    那种光彩渐渐地收敛，慢慢地沉淀于宫平心底，宫平的表情又仿佛了正常，带着淡淡的微笑，缓缓打断了徐子风：“不论唐方是什么样了不起的人，在我面前，都只有一条死路。董绍也好，苗辉也好，其他的凤美伦也好，柳龙文也好，在我面前，不过是棋盘上的子，我想让他们什么时候退出，他们就得什么时候退出。”

    这话一出口，徐子风不由一怔，他抬头看着宫平，见到的是对方脸上那自信的笑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得承认，我自己也认为对于一个把和胜盟消灭了的人来说，我们这里的黑帮也许并不算是什么对手。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却有种错觉，好像你想与整个摇苏的黑道势力为敌似的。”

    “不行吗？”宫平笑着问。

    “你疯啦？”运在他背后叫道，呼地一下飞到他面前，“你完全没必要这么做。”

    “你……你不是说，要来帮我吗？”徐子风尴尬地一笑，“可帮我的话，只要解决董绍的问题就好了，你……你没必要与整个摇苏的黑道势力作对啊？”

    “干掉董绍，是为了你。”宫平看着徐子风，表情依旧平静。“至于其它帮派，只是举趣。人，总要找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做吧？比如有人喜欢打牌，有人喜欢读书，有人喜欢玩女人，而我，最大的兴趣就是和这种强大的对手斗。既能满足我的需要，又能为世界除害，这种游戏不是很好玩吗？”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徐子风看着宫平，仿佛第一天见到他，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的确，刚才这番话，令宫平在他的眼中变得陌生起来，过去那个老实但又聪明可靠，有力量而又安稳踏实的宫平，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这个人展现出的，是一种强烈的攻击欲，是张扬、是侵略性。

    “我不是开玩笑。”宫平说，“我说的是真的。请相信，我的朋友不会在这战斗中有任何损失，世界除了好处之外，也不会因我的行动而遭到任何的破坏。”

    运也多少有些吃惊，它看着宫平，明白宫平方才这段话，在回答徐子风的同时，也是在回答自己，它不敢相信宫平会说出这种话来。它看着宫平的眼睛，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光，于是它点了点头：“好吧，全听你的，老实说，我也觉得平淡地生活和这种刺激的战斗相比，我觉得后者更有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咱们一起拼就是了！”

    “好吧。”徐子风艰难地点了点头，“如果你非要这样做的话，我想我也无法阻止你，只是你要小心。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你就算了。”宫平缓缓说道，“你结束手头上的一切后，就到唐乡去吧。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么我不就白来了一趟？”

    “可你并不清楚这里的一切……”徐子风说。

    “你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特别忠诚于你的人吧？”宫平问，“特别可靠，而又知晓摇苏市黑道上一切事物的人？”

    “有……”徐子风迟疑着点了点头，“是完全可以放心的人，就算我所有的兄弟都背叛了我，我也有她绝不会背叛我的自信。”

    “是什么样的人？”宫平忍不住好奇起来。

    “是个女的……”徐子风尴尬地笑了笑，“叫张灵，一直以来，都担任我的秘书。你知道，黑道的生意也是生意，这个……也得有个助手帮忙的……我实在是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人……所以……”

    “这货心虚了。”运在空中嘿嘿地笑了起来，宫平也笑了：“你这么解释，可算是越描越黑，明明没什么问题，我也觉得有问题了。看来我有必要提醒善子姐一下，就说有个叫张灵的美女，似乎很得徐大哥的青睐……”

    “喂喂。”徐子风急忙摆手，“我就是怕你有这种误会，所以才这么尴尬地解释，你这小子，真想害死我是不是？这个张灵也算是黑道出身，父亲是个很小帮派的大哥，因为毒品生意的事，被境外的毒贩子杀了，帮派在风雨飘摇中也换了主人，她母亲被内讧者杀死，她也差点遭了毒手，是我救了她。从那以后，她就一直跟着我，对我……可能是出于感激吧，反正……你明白吧？反正，她是不会背叛我的，对她来说，我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不夸张地说，我觉得必要时她甚至能为我去死。但是……你明白吧？感情这东西……这东西强求不得，我喜欢的只是善子，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这个……你明白吧？”

    一连三个“你明白吧？”让运在空中笑翻了车，宫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摇头一边说：“我就说你别再解释什么了，越描越黑，越黑你越描，这事算是说不清了。”

    “你……”徐子风被弄得手足无措，都不知再说什么好了，宫平笑够了后，摇了摇头：“行了，不开你玩笑了。总之，既然有这样的一个可靠人物，那么就把她送给我好了。不要误会，我不会霸占您那爱慕者的，只是在工作上借用一下而已。”

    “你要是能把她霸占了去，我还求之不得呢。”徐子风也开起了玩笑，“说真的，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她的未来也是我挺牵挂的一件事，你小子这么优秀，要是能收了她……”

    “这个话题就打住吧。”宫平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突然站起身来，向着卫生间走去，徐子风想继续开玩笑，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宫平那淡淡的笑容中，有一种令人不敢与其玩笑的东西，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本能地没再说这件事，只是好奇地问：“你又去干什么？”

    “我突然对现在这副面孔不大满意。”宫平一边说，一边将脸上刚做好的伪装撕掉，“即便是临时的假面，我也想要一副符合我个人审美观的，而不是这种产自于敷衍的产物。”

    一边说，他一边走进了卫生间，又自顾自地化装起来，徐子风想过去看，但不知为什么，却又坐着没动。也许，这就与刚才宫平给他的那种奇怪感觉有关吧，他总觉得无法与宫平开更深的玩笑，也不敢再对宫平采取极熟的朋友那种随意的态度。他说不清是为什么，也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

    二十分钟后，宫平自卫生间走了出来，这时，出现在徐子风眼前的，已经又是另一个人了。

    （各位兄弟姐妹，一直以来大家关于宫平的能力、宫平的性格等等的疑问，将拉开解答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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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6：初探董宅

    更新时间：2010-10-26

    这个人看上去与宫平本人的年龄相当，脸比较有棱角，下巴比较尖，眉毛微微上挑着，眼显得有些细长，总体看上去，显得有些冷峻，或许说，冰冷。

    看着这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徐子风多少觉得有些过，远没有方才那张大众脸那样平凡，不易被人记住。他忍不住有些纳闷，觉得伪装的目的就是让人记不住自己，而刚才那张脸，明显很符合这一要求，而现在这个……不过他并不懂伪装术的要诀和作用、意义，所以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第一步，先要确保你的安全。”宫平慢慢走到徐子风背后，按着徐子风的肩膀，为他做起了按摩，徐子风一笑：“这样我就安全了？”

    “当然不是。”宫平一边说，一边分解着厄运，“好久不练，有些手生，拿你熟练熟练。你说过，我干掉的董枫宁是董绍的小儿子，那他还有几个儿子？那些儿子对你如何？”

    “董绍一共有三个儿子。”徐子风感觉宫平的按摩手段一流，也就忍不住放松地享受起来。“老大董枫平和老二董枫安，都在帮里担任要职，只有老三，因为从小受父亲宠爱过度，所以很不成器，董绍虽然爱他，但也知道他不堪大任，所以只把一些普通小生意交给他办，比如上次到唐乡去，办的就是一件半违法的小生意。像这种生意，在帮里根本上不了台面，但即便如此，董绍也要我这个多少算是高层的人跟着，你就可以想象得出，董枫宁到底有多少本事。”

    “就是个被宠坏的混蛋孩子而已。”宫平慢慢点头，说话时用的是一种全新的声音，声音于冰冷中，多少带些调侃的味道。

    “是啊。”徐子风一点头，“不过你终于亲口承认董枫宁是你干掉的了。你这家伙，算是承认自己也某种特别的本事了吧？”

    “董绍那两个儿子和你关系怎么样？”宫平用问话来躲过了徐子风的问题。

    “过去也就是一般吧。”徐子风一笑，“因为我的能力强，出了不少风头，他们看我多少不大顺眼，不过董枫宁死后，他们看我就顺眼多了。家族问题嘛，两个能干的哥哥，总是见父亲全心地疼爱什么也干不成的笨蛋弟弟，心里的不服气与愤恨，早就漫了天了。而这次我声明要退出，他们两个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董绍，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寒光自宫平的眼中隐约闪动着，他的脸上浮现出那种可怕的笑容。“这就是目前第一批的目标。”

    “你小心些。”徐子风不无担心地说，宫平微微一笑，将已经分解好的厄运，转移到了自己的臂上，为自己的备用厄运库中又增加了一员。

    “擒贼先擒王。”宫平说，“就从董绍开始吧。我想，你可以找到让我接近他的机会吧？”

    “这个并不难。”徐子风点了点头，“我手下的小弟也有不少，不是每一个小弟，上层都能认识的。”

    “有什么接近他的借口吗？”宫平问，“如果有好的借口，可以立刻去见他。然后，我也要见一见董枫平和董枫安这两个人。我要先观察一下形势，再决定什么时候下手。”

    “好吧。”徐子风说，“去见董绍也好，见董家两兄弟也好，现在的我都有绝佳的借口。不过董家兄弟还好说，见董绍的话，你只能留在外面等，不可能亲眼见到他。”

    “那没关系。”宫平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有透视眼，你信不信？”

    徐子风只当他是开玩笑，一笑过后，站起身来：“老实说，这几天有几份帐目，我正想亲自给他送去说清，你既然要去，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随着徐子风离开他的家，穿过市中心后，沿着一条宽阔的公路，来到一座有着铁栅栏大门的豪宅前。

    很快有看门人过来，在看清了徐子风后，打开了大门，将车子放进院里。

    这宅子共有三层，看上去有一种欧式建筑的风格，前院全是水泥地面，墙内点缀着绿树，十来个穿着不同颜色西装的男人，三三两两地站在院子里，既像是在聊天，又像是在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车子在宅子前停下，徐子风下了车后，立刻有人过来打招呼问好，徐子风点了点头。

    这大宅的设计与众不同，应当是大门的一楼正面，却是几个车库，宅子的大门，却设在二楼的位置，要从一楼左右两侧的两个阶梯中任意一条向上而去，才能到达大门。徐子风带着宫平径自来到位于二楼处的大门前，早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等在那里迎接，将两人带到了二楼一扇大门前。

    大门外站着两个体格壮硕的黑衣人，徐子风来到门前推门而入，宫平刚要跟进，黑衣人已伸出手将他拦住，引路的那人也皱眉看了他一眼，那种表情仿佛在说：“你小子懂不懂规矩？”

    宫平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黑衣人便将手臂放了下来。

    “兄弟很面生啊。”引路人在大门关闭后，歪着头问宫平，宫平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走到一边，靠在墙上闭目养神。那人哼了一声，也没再理宫平，只是站在门外等待徐子风出来。

    运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厚厚的墙壁，来到那门后的大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很典雅，与建筑的外观一样，颇具欧式风格，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两边墙上除了假壁炉外，剩下的空间都被书柜填满。在两扇落地窗的中央，有一张大桌子，董绍就坐在桌后，正听着两个站在桌前的人，讨论着什么事。

    徐子风走进来后，那两个人就停止了讨论，董绍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子风啊，是把移交事宜都办好了吗？”

    “还没有。”徐子风摇了摇头，“这里有几份帐目，我觉得有必要和您亲自说清，所以就过来了。”说着，将随身带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册子来，打开后，按册子上记载的数据，向董绍报起帐来，无非是最近几次毒品交易的付款与未付款情况，以及给市内高官送去的好处等等。

    董绍一字不落地听着，不时叫徐子风停下来，仔细地询问细节，运看在眼里，隐约觉得这是董绍肯定要弄死徐子风的预兆，否则他不会如此巨细无遗地问得这么清楚。

    这一番问答，大约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等将这些帐目说清，将用暗语写成的帐本交给董绍后，徐子风便开口告辞。董绍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帐目上面就没有什么再要你交待的了，剩下的，就是把你管理的地盘和小弟，划分给别的老大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觉得……”徐子风犹豫了片刻后，突然下定了决心：“我觉得还是交给枫平老大吧。”

    “给他？”董绍一怔，“为什么？”

    “一来他是您的亲儿子，二来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徐子风说。“我在帮里的这些年，承蒙您器重，把重要的地盘和生意交给我来打理，我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要尽心尽力，才能对得起您对我的栽培，所以地盘的管理也好，生意也好，都还做得不错。我不想在我走后，由无能的人把我为您辛苦建立的这一片地盘，搞得乱七八糟。”

    “可枫平的地盘已经很大了。”董绍皱了皱眉，“这样一来，他的地盘，与负责的生意，岂不就占了帮内一半以上？”

    “我也只是提个参考意见而已。”徐子风笑了笑，“具体如何，当然是老大您自己把握了。老大，帐目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这几天里我就会把地盘和兄弟们的事搞好，不论您派谁过去，都能顺利接收。”

    “去吧。”董绍点了点头，徐子风向他行了个礼后，缓步走了出去。来到外面，引路人走过来冲他笑了笑：“徐老大，这么快就出来了？”徐子风一点头：“是啊。”随后快步向外面走去，宫平和引路人急忙跟上。

    路上，徐子风低声对引路人说：“我向老大建议，把我的地盘与生意交给枫平大哥，但老大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大高兴。我就没敢多说什么。”

    “谢谢徐老大。”那引路人低声说，“枫平大哥会记下你这份情谊的。唉，没办法，你知道，老大是越小越宠，老三一没，老二就成了宝，哼，枫平大哥明明那么能干……”

    “抱歉，可不可以让我用一下卫生间？”宫平这时，笑着举了举手：“真不好意思。”

    引路人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徐子风一笑：“你这家伙，早干什么去了？跑到老大家里借厕所。过来，在这边。”说着，引着宫平向另一条走廊走去，引路人见了，只好陪着一起过去。

    宫平进了卫生间，引路人则和徐子风在外面聊了起来，从谈话的内容上看，这位引路人虽然身在董绍的家中担任职务，实际上却是董枫平的人，而且和徐子风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不久之后，宫平又走了出来，一脸歉意地笑了笑。引路人没多说什么，引着两人一路来到外面，将两人送出大门后，就退回宅里。徐子风和宫平一路向下，回到车里。

    开车出了董绍的大院后，宫平当头第一句就是：“要快点动手了。董绍这家伙，已经决定要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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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7：老二的地盘

    更新时间：2010-10-26

    “他要动手了？”徐子风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有透视眼。”宫平微微一笑，“对于地盘的转移与小弟的安排这种事，他根本不在乎，他在意的，是你已经彻底没用了。他屋子里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看起来是他的心腹。”

    “你……”徐子风怔怔地看着宫平，宫平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好好开车，看前面，别替董绍省了动手的劲。”徐子风急忙转过头，小心地看着前方，驾驶着车子，嘴里却忍不住惊愕地问：“宫平，你这家伙真的有透视眼？”

    “这个不重要。”宫平摇了摇头，“董绍这人很狡猾，他怕杀了对帮中贡献极大的你，会引起别人的不满，弄得人人自危，不敢再为帮中尽力，所以他制定的计划，是是等你离开时，制造一起车祸，如果车祸没能要你的命，那么撞你的人会冒充成唐家帮的成员，乱枪打死你。到时，他还会以此为借口，收拾唐家帮，把这个刚要抬头的势力压下去。”

    “一举两得啊。”徐子风哼了一声，“又除掉了我，又找了个打击唐家的借口，让别的帮派说不出什么来。这阴险的老家伙。”

    “你怎么会突然提出把地盘和生意交给董枫平？”宫平问，“是不是想要挑起他们父子兄弟间的不和？”

    “你这人……好在是我的朋友。”徐子风叹了口气，“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吗？怎么我的想法你一下子就猜到了？没错。董绍这人的最大问题，就是在对待三个儿子上，严重的不公。我想，我帮不上你别的忙，所以……至少帮你挑起他们父子兄弟间的矛盾，虽然不知有什么用，但总算是或许可以用得上的伏笔吧。”

    “用不上什么。”宫平回答是冷静而又无情，让徐子风心里的得意一下全盘落空。

    “对待董家帮，不必用任何的计谋。”宫平缓缓说道，“我要的，只是你的安全。如此而已。”

    “你的意思是……”徐子风又忍不住看宫平，宫平一指前方：“看路。我的意思是，我们得赶快动手，用最直接的手段，将董家帮对你的威胁化为无。你是安危我的弱点，只要这弱点消失了，我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让这摇苏市被风暴所笼罩，让一切的肮脏垃圾，都在这风暴中消失。而只要这弱点存在一天，我就不能放开手脚，就像刚才，我本来可以当时就要了董绍的命，但因为你在那里，我却不能动手。我不能冒险让你卷进这种重大的事件当中，我要让你全身而退，完完全全地被摇苏市的黑道成员们遗忘。”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徐子风问。问这话时，他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一方面是因为宫平如此在乎他，令他大为感动，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种莫明其妙的恐惧感。在他的内心深处，潜意识正在呐喊着那句他说过的话：“多亏他是我的朋友，而不是对手。”

    “带我去董枫平和董枫安那里。”宫平缓缓说道，“我需要知道的，是他们住处的详细地址，和他们的日常活动范围与规律。后者，回去后再告诉我，前者，我必须亲身经历。所以，你快点想好借口，我们现在就去见那两兄弟。”

    徐子风没有说什么，这一刻里，他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只是驾着车子，一边点头回应宫平，一边开向董枫安的势力范围。

    车子，在一座五层高的楼前停了下来。那是一座装饰豪华的夜总会，此时虽是白天，外面还是停了不少车，不断有三三两两的来客，从外面进去，或是从里面出来，那些人都是年轻人，看打扮，就知道是那种个性张扬，不拿规矩当一回事的小蛊惑仔。

    停了车，徐子风带着宫平向里而去，看门人一见是他，立刻露出一副笑脸，赶快派出一个迎宾小弟，引着徐子风和宫平向里而去，来到一座内部专用的电梯前。徐子风和宫平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数字后，电梯缓缓升起。

    “五层高也用电梯？”宫平微微一笑，“我该说是这里太豪华了，还是说主人太懒惰了？”

    “懒。”徐子风哼了一声，“见到董枫安，你就知道这绝对是因为懒了。这个家伙，在董枫宁没出现之前，似乎一直是家中的闲人少爷，后来董枫宁出生，董绍的爱心全转到了小儿子身上，他才觉出不对，开始拼命。好在他觉悟得快，否则……哼。恐怕现在是最落魄的一个了。”

    “董绍这人可真有意思。”宫平冷冷一笑，“如果现在有哪个女人再给他生一个儿子，我想他就会忘掉董枫宁的事了吧？”

    “没错，董绍这人生孩子有瘾。”徐子风嘿嘿一笑，“这些年，他养的女人都可以凑成军队了，可惜，董枫宁之后，他一个孩子都没能生出来，所以事实证明，他无能了。几年前曾经有个女人怀了孩子，结果孩子生出来一鉴定dna……后来，母子两个都失踪了。据说这事是董枫平替他爹办的，干得兴高采烈的。”

    “很好。”宫平微微一笑，缓缓点了点头，这把徐子风弄得一怔：“很好？”

    “是啊。”宫平淡淡地笑着，“他们都是无恶不作的混蛋，是把杀人当成游戏的恶魔，这样一来，我杀他们的理由就变得十分充足而且正当了。我虽然干的是杀人的事，可却是在为这个世界除害，为那可怜的女人和孩子复仇。”

    这话听在徐子风耳里，多少令他有些阴森的感觉。但没等他多想什么，电梯门已经缓缓打开，五楼到了。徐子风急忙和宫平一起出了电梯，一路顺着右侧的走廊，走到一扇实木门前，守门的小弟冲徐子风笑了笑：“老大正在等您。”

    徐子风一点头，推门而入，宫平随着他走进屋里，只见宽敞的屋子里，一面巨型屏幕上正上演着外国喜剧，一个胖子正躺在屏莫前的大沙发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哈哈大笑着，回头看了看徐子风，急忙一招手：“老徐啊，过来过来，这个片子太有意思了，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来，一起看看。”

    在沙发后面墙边，站着四个服务员打扮的年轻女孩，见胖子面前茶几上的食品和酒减少到一定数量后，就立刻从旁边的酒柜和冰箱里拿出补上。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站在胖子旁边，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

    另有四个保镖一样的男子，站在门边，上一眼下一眼地看着宫平，宫平知趣地站在门的另一边，没跟着徐子风向里面走。

    来到胖子跟前，徐子风笑着坐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屏幕：“你天天看这些东西也不腻？”

    “不腻。”胖子嘿嘿笑着，“老三死后，我干什么都不腻。老爷子现在对我好得不得了，我有什么腻的？”

    “这话确实。”徐子风点了点头，“不过，我想你也该为自己操操心了。刚才我向老大报账，老大向我问起了地盘和兄弟，还有生意的接手人问题。我想了想后，故意推荐了你大哥。”

    “故意推荐？”胖子一瞪眼，“我说徐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徐子风说。“我想看看老大究竟对你如何。老实说，我其实一直很欣赏你，你不像枫平老大那么暴躁、急功近利，也不像枫宁那样，只知道女人，一无是处。所以在我心里，你才是继承家业的不二人选。”

    “多谢徐老大的夸奖。”胖子嘿嘿地笑了笑。

    “这就叫皮笑肉不笑。”运看了看胖子的运后，对宫平说：“这家伙根本没有感谢徐子风的意思，看颜色，他好像对徐子风并不买帐。”

    “这家伙，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蠢。”宫平在心中暗想，“但这没有关系，反正，他已经是离死不远的人了，是狡猾也好，是愚蠢也罢，都会在这几天里死去……”

    一种兴奋的感觉，在宫平心中暗暗滋长，他那张虚假的脸上，便隐隐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你刚才说试探，那你这是在试探什么？”胖子一边笑，一边问。

    “如果老大的意思，是让你来继承家业的话，那么，他应该不会介意将我的那份地盘、兄弟和生意交给他。”徐子风缓缓说道，“虽然老大并不太喜欢枫平老大，但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为帮里立下了不少功勋。所以，如果他决定将整个家业交给你的话，一定也不会让他觉得受到了亏待。可现在……他并不想将我的地盘、兄弟和生意交给枫平老大，这样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心中还有更合适的人来接替我，顶起帮里这一片天，二是……他想将这些交给你。那么相应的……”

    胖子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徐子风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剩下的一切，就交给董枫安自己来想象就成了。他微微一笑，但随后却又在心中苦笑起来：“我做这些局，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他都死定了。算了，带着宫平来见他们，总要有借口吧？与其想其它的，不如就拿这来当借口好了。目的已经达到，我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我这次来，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徐子风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再过几天我就走了，今后你自己小心些吧。”

    “多谢了啊。”胖子抬起头来，冲徐子风笑了笑。

    “这家伙，还是口不由心，心里根本对徐子风没半点谢意。”运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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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8：武者

    更新时间：2010-10-27

    “枫色夜总会。”出了董枫安夜总会的大门，宫平又回头看了一眼，把牌子上的字又念了一遍。“很容易下手的地方啊。”

    “容易下手？”徐子风笑了笑，“真搞不懂你。我反而认为这里很难下手，因为除了那架电梯，根本没有任何到达五楼的方法。难道你在一楼就能干掉身在五楼的董枫安？”

    “我算了一下，这幢楼每层差不多有四米。”宫平缓缓说道。

    “什么？”徐子风一怔。

    “没什么。”宫平摇了摇头，“董枫安那家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蠢，对不对？”

    “是啊。”徐子风一边点头，一边钻进车里，宫平坐上副驾驶位，接着说：“那家伙其实挺聪明对不对？不但聪明，而且无情，不会领受别人的恩情，是不是？”

    “你……”徐子风惊讶地看着宫平，“你到底还有多神奇？宫平，我发现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到底是凡人还是神仙？”

    “随你理解好了。”宫平淡淡地笑着，“走吧，我们再到老大那里看看去。我想，你已经想好了去的理由吧？就是之前你对董枫安说的那些话对不对？”

    “没错。”徐子风一耸肩，“我知道这种挑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至少可以作为接近他们的借口，省得再想新的。”

    “你其实也挺可怕的。”宫平看着徐子风，微微一笑，“如果没有我，如果不是你着急想走，我想，凭你一个人，或许也可以让董家帮鸡飞狗跳，甚至……甚至是易主。”

    “你把我说得太神奇了。”徐子风看着前车，稳稳地驾驶着车子。“也许……只是也许，若我用尽全部的力量，或许会踩着一路血腥，站在董家帮权力的最高点上，但……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那并不是我向往的人生，并不是我要的生活，并不是我的幸福。”

    “你的幸福在唐乡市，在那间小小的发廊中。”宫平若有所思地说着，这时，他眼中流露出的是清洁的情谊，而没有一丝一毫可怕的光彩。“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这些年我攒了一些钱。”徐子风说，“是洗干净了的钱，没人知道它们的存在，包括董绍。我打算把这些钱，投到善子的发廊中，把她的发廊建成唐乡市最大、最好的美容中心。”

    “不错啊。”宫平点了点头，“那从今以后，你就要为这一个目标而奋斗了。而我，会在这里保证你们的绝对安全。”

    “谢谢。”徐子风点了点头，想了半天后，只找到了这两个能表达自己心意的字。

    “客气了。”宫平随口回答。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间武馆门前，宫平向窗外望了一眼，多少有些吃惊：“平龙综合搏击俱乐部？”

    “是啊。”徐子风一笑，“董家老大的爱好，就是打架，从小打到大，他爸干脆就给他请了各种种样的武术师父，从国内的到国外的，从传统的到现代的，都有。这家伙是个格斗高手，曾经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付二十多个对手，结果倒下的是对方。”

    “很厉害。”宫平点了点头。

    “对付他时，一定要小心，否则……”徐子风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用双手做了个折断小木棍的动作。

    两人下了车，宫平随着徐子风进入武馆。听到里面传来的呯呯击打拳靶声，宫平多少有些兴奋，体内的格斗者血液慢慢地沸腾了起来，甚至产生一种冲动――要用格斗技干掉这个据说是高手的家伙。但理智却立刻将他的热血压了下去。

    偌大个武馆，并没有什么人看守，也没有什么学员，只有宽敞的习武大厅，和两个极为标准的擂台。在其中一座擂台之上，一个肌肉极为健壮的男人，正穿着格斗短裤，一下一下地踢击着另一个健壮男子臂上的脚靶，他的踢击动作标准，力量极强，每次踢中脚靶时，持靶的男子都要倾心全部的力量，才勉强不被踢倒，看上去，这个持靶人却比踢击人要累得多。

    “确实是高手。”只看了对方几个动作，宫平就明白了对方的本领有多强。

    然而不论他有多强，对宫平来说，都无所谓。

    “枫平老大的身手，是越来越凌厉啦！”徐子风一边拍着手，一边慢慢走近擂台。而宫平在随其慢慢走过去的同时，却在四处打量着这里，计算着擂台与外墙间的距离。这座武馆的练武大厅，差不多有三、四百平方米，从擂台到外墙的距离差不多有五米左右。

    “距离足够了。”宫平看了看墙壁，又看了看擂台，微微一笑。

    “徐老大？”踢靶人停下动作，慢慢走到围绳边，将身子压在围绳上。“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不是应该忙着整理帐目吗？”

    “帐目已经算是整理完了。”徐子风笑着说，“现在只差将地盘、兄弟和生意移交给别人了。”

    “是吗？”董枫平笑了笑，冲陪练的那人一扬头，那人立刻拿了条毛巾过来，董枫平用戴着拳套的手推着毛巾擦了擦脸，“今后有什么打算？”

    “转做正行。”徐子风一耸肩。“虽然利薄了一些，但至少不用像现在一样担惊受怕的。你知道，枫宁死了之后，老大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实际上……我怕将来出了任何一点错误，都会成为我死亡的原因。”

    “你以为不出错就不会死了？”董枫平在心里暗自嘀咕着，表面上，却只是笑了笑：“你算是精明人。没错，我爸对枫宁那小子，宠得过了头，他要是死在别人手上还好说，老头子可以给他报仇，发泄怒火，可问题是……他这么死了，老头子的愤怒却没地方可发。找上你，是必然。”

    “所以我就提前走人吧。”徐子风叹了口气，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些不甘心的表情。“我让自己失去多年奋斗得到的一切，这总可以让老大平息怒火了吧？”

    “是啊，应该可以了。”董枫平笑着，口不由心地回答着。

    “真虚伪，和他弟弟一样。”运在空中厌恶地说道。

    “这次来，有件事想和你说。”徐子风说，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擂台这边凑了凑，以表明这事的严重性。

    “什么事？说吧。要帮忙的话，尽管说，这么多年了，都是好兄弟嘛。”董枫平笑着，那笑容很快又被运评价为“皮笑肉不笑”。

    “我倒是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是不打算在本省呆下去了，我要走得远一些，所以，也不会有与帮里打交道的机会了。”徐子风一笑，“清算帐目时，老大曾问过我，对地盘、兄弟和生意的事有什么看法，我就提到了你。我说我认为把这一切都交给你比较好，因为你有能力。”

    “哦？”董枫平微笑着，但运从他背后运的颜色变化上，看出了他的激动，忍不住对着宫平嘲笑起来这家伙来。

    “我确实就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你的成绩有目共睹。”徐子风说，“遗憾的是，老大说你的地盘已经够大了。这句话的意思，我想你也能猜得明白。我反正是要走的人了，用不着买谁的好，也不怕得罪谁，所以今天才能干脆地过来，说说心里话。老实说，这些年来你为帮里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你的功劳在三个兄弟中是最大的。这一点，我想我们两人之间很相似，不是我自夸，这些年来我为帮里做的贡献，绝对不比任何人小，包括你在内。”

    “这我承认。”董枫平点了点头，“所以你才能成为除了我们三兄弟外，最受老头子重视的人。”

    “可即便如此，只因为枫宁自己的不小心，我就得赔上命。”徐子风的语气中略带着一丝愤懑。“最后逼得我不得不放弃一切离开。我觉得不公。而在你的事上，我也觉得不公，所以在临走前，过来和你说一声。枫平老大，我想你也该多为自己的将来做些打算了。”

    “多谢，真的。”董枫平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

    “好了，言尽于此。”徐子风见对方一脸的波澜不惊，便故意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一摆手：“徐老大继续锻炼吧，我走了。”

    “哪天走，告诉兄弟一声。”董枫平笑着说，“我给你摆酒送行。”

    “谢了。”徐子风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董枫平这人成不了大事。”出了武馆，上了车后，宫平立刻摇头说道，徐子风一怔：“何以见得？”

    “表面看来，他是喜怒不形于色，内心沉稳。”宫平缓缓分析道，“但实际上，这却表现出他不懂得利用人，以及不会演戏的缺点。如果换成是我，不论对你这次来提醒的目的有何种猜测，我都会假装吃惊，然后真诚地感谢你，说一番所谓的真心话。谁知道你将来会不会再与黑道有关联呢？如果那时的你拥有了更强的力量，那这次分别时的谈心，可就有另外一种意义了。”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徐子风一笑，“因为你说过，一切都无所谓了，这几天里，他们就得死。”

    “这没错。”宫平慢慢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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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09：众目睽睽下的刺杀

    更新时间：2010-10-27

    董枫安坐在自己那张宽大而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着前边大屏幕上演员们的卖力表演，时不时地随着情节的展开，而发出嘿嘿的笑声，或是紧张的吸气声。

    “这电影排的有意思。”他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感叹着，突然冲站在沙发旁边的服务员一摆手：“暂停暂停！”然后慢慢站起身来，一摇三晃地向前不远处一扇门走去。

    推开那门，展现在他眼前的，是洁净的卫生间，这家伙漫步来到马桶前，放下盖子，拉开裤子，一屁股坐在那特制的大号马桶上，皱眉咧嘴地使起劲来。这件事实在是无法让别人代劳，否则的话，恐怕他会专门安排一个“上厕所服务员”。

    马桶旁的小桌子上，放着一个手掌游戏机，这家伙在第一次发力结束后，立刻就将那小东西拿在手中，推开电源后，运行起里面的一个游戏，然后一脸兴奋，时而又有些紧张地玩了起来。

    正在这时，房间外面的走廊中，突然传来器物碎裂的声音，坐在卫生间中的董枫安并没有听到，但站在门边的四个保镖，却同时听到了声音，四个人惊讶地互望了一眼，其中两个很有默契地轻轻打开了门，然后一下冲了出去。

    走廊外面的转角处，一个装饰用的、一人多高的瓷花瓶倒在了地上，已经碎成了无数块，两个保镖一皱眉，其中一个大叫一声：“谁？”

    并没人回答，只在转角处，传来隐约的奔跑声。两个保镖立刻不约而同地从怀里掏出枪来，快步跑了过去。

    转角那边并没有人，空空荡荡，两个保镖仍谨慎地持枪向前，一步步向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他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一阵天昏地暗突然当头袭来，两人几乎一起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那两个保镖，一直在开着门聆听着走廊中的声音，听到两声扑通后，立刻从怀里掏出枪，也冲了出去，然而不久之后，在两声扑通中，他们也没能再回来。

    那几个服务员因为离门口很远，所以只听到了那花瓶摔碎的声音，对于这四声先后而起的扑通却并没有注意。不过对于四个保镖的一去不回，她们倒是多少有些担忧，正在低声议论，蓦然间，便各自感到有什么东西打在自己侧颈处，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都立刻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没等听到倒地声的遥控器服务员回过头来，已经有什么东西打在她的颈侧，将她也打昏了过去。

    这时，走廊中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支手枪突然凌空而起，仿佛突然有了生命并自己学会了飞行一般，它在空中划了个长长的抛物线，一下摔落到远处，然后静静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不多久，它又再次飞了起来，然后如之前一般，向前飞去，摔在门口。它就这样像青蛙一样，一跳一跳地一直来到了屋里，来到了卫生间门前。

    那位喜欢不停看电影、不停吃东西的胖子，还没从马桶上离开，仍在兴高采烈地玩着游戏机。卫生间的门缓缓地打开，正注意着游戏机屏幕上图像变化的他，却并没有注意。

    一把手枪悬在空中，这把枪曾是董枫安的保镖，用来保护自己老大的武器，现在，枪口却对准了这位需要保护的人物。随着咔嗒一声子弹上膛，董枫安终于注意到了异状，他不高兴地抬起头，还没等张口骂出声来，就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没等他从惊愕中恢复过来，那黑洞洞的枪口中，便喷出一道火光。

    在一声震耳的枪响中，董枫安的身子剧烈地一颤，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胸口处渗出血的伤口，猛地大叫起来：“来人，来人！”

    第二道火光再次闪现，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当八发子弹全被打光后，那枪在空中颤抖了片刻，便掉在了地上。

    董枫安双手张开，两眼上翻，以一种极不雅的姿势与状态，死在了马桶上，谁都可以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在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十来分钟后，董绍宅里的电话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此时，董绍正在吃晚饭，他在享受美食时，向来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但管家接下电话后，却不顾一切地冲到他餐桌前，他立刻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

    “二少爷……”管家哆嗦着说，“二少爷死了！”

    当啷。董绍手中的筷子掉在他面前的盘子上，砸出清脆的一响。“你说什么？”董绍的声音颤抖，显露出了他内心的恐惧与慌张。

    “二少爷死了。”管家紧张而焦急地说：“当时四个保镖，还有屋子里的服务员，都被人打昏了，等他们醒来时，就发现……发现二少爷已经死在卫生间里了。他身中八枪，当时就死了……”

    董绍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就当场昏过去，他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拼命地挺住，慢慢地站起身子。眼泪在他眼圈中晃荡着，然后一下涌了出来，他咬着牙，用力地握着拳，终于还是跌向后方。管家急忙冲过去将他扶住，连声呼唤，将他又喊醒。

    “马上走，马上过去！”董绍一把推开管家，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大步向外走去。“来人，来人！准备好车，到枫安那边去！快！”

    很快，董绍的车队就来到了枫色夜总会门前，董绍下了车，几个神色凝重的男人立刻围了过来，其中一个冲董绍鞠了个躬：“老大，您来了。”

    “怎么回事？”董绍颤抖着，“事情和电话里说的一样吗？”

    “是的。”那人点了点头，“发现出事之后，我们已经将夜总会封锁起来，所有的顾客都被留下，没人离开。”

    “带我去看！”董绍挥着手，挣扎着向前大步走去，那人急忙陪在他身旁，引着他来到电梯中，一路到达了楼上，董绍急匆匆地冲进了儿子的房间，在那人引领下来到卫生间前。

    “枪是保镖身上的枪。”那人指着门前地上的枪说，“八发子弹全打光了，看来对方对少爷的恨意不小啊……”

    董绍抬起头，看着仍倒在马桶上，衣着不整的儿子，差一点再次昏过去，他猛转过头，大吼道：“那四个保镖在什么地方？”

    “在这儿。”另一个陪他们一起过来的人，急忙从走廊里将那四个保镖拽了过来，四个保镖脸色铁青，都不住地颤抖着。

    “事情的经过，从头说一遍。”董绍转过头去，不看儿子的尸体，尽量平静地对四个人说，一个保镖举了举手：“老……老大，是这样的，我们一开始，听到走廊里有东西摔碎的声音，就急忙出去看。您知道，我们大哥……大哥一向谨慎，能通向这里的，只有那一部电梯，而且下面还有兄弟专门看守着，有人上来前，都会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们，得到大哥允许后，才能上来。所以……所以一听到声音，我们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未经允许就上来了……”

    “啰嗦！”董绍吼了一声，“少说没用的话！”

    “我来说吧。”另一个保镖急忙抢着说，“听到声音后，我和他……”他指了指刚才说话的那个保镖：“我们就一起出去了，发现走廊的大花瓶摔碎了，就朝电梯那边追了过去，结果什么也没发现，后来我们就被人打昏了，醒来后，我们就回到屋里，发现伺侯大哥的服务员也全被人打昏了，而大哥他……”

    “我们两个也是。”另一个保镖说，“我们在门边，听到他们两个摔倒的声音，就立刻冲了出去，然后就也被人打昏了。”

    “谁是第一个醒来的？”董绍沉着脸问。

    “是……是我。”一个保镖怯生生地举起了手，董绍看了看他，见是第二拨出去的保镖，就没说什么，看了看地上的枪，他咬了咬牙：“这枪是谁的？”

    “是……是我的……”第二拨出去的另一个保镖颤抖着举起了手。

    “把你的枪给我。”董绍冲着旁边与自己同来的小弟伸出了手，小弟立刻从怀里掏出手枪，递给了董绍，董绍打开保险，将枪举了起来，对准那四人，怒吼了起来：“我已经死了一个儿子，现在又死了一个，他们死时，身边都有你们这样的保镖在。我问你们，你们究竟是他妈用来干什么的？我儿子死了，你们却连点伤也没受，你们他妈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不关我们事啊！”四个保镖吓得一下跪倒在地，“我们被人打昏了……一定是别的帮派派人来干的，一定是啊！”

    “混蛋！”董绍怒吼着，将枪对准了一个保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四个家伙的性命肯定不保。

    没错，董绍已经做好了开枪杀人的准备，他的满腔怒火必须找到一个发泄的途径，他的愤怒必须宣泄出来。他不能容忍这些保镖的无能。

    可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控制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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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0：死亡接踵而至

    更新时间：2010-10-28

    在一瞬间里，董绍有种手腕被人扼住的感觉，他不由一怔，而没等他缓过神来，去思索这是错觉还是其它什么异状，一股巨大的力量，便已经将他的手臂弯转过来，形成他弯过手臂，将枪口指同自己胸膛的姿势。

    刹那间，包括他自己在内，屋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然而没等这些人明白过来，枪声已经响起，子弹从董绍手中的枪里射了出来，穿透了衣物与皮肉，深深地刺入董绍的胸膛之中，董绍感觉胸口一沉，随即，全身的力量便迅速地流走，仿佛一个破了洞的充气玩偶一般，双腿发软。

    在他慢慢倒下的瞬间里，枪声又再次响起，子弹再次击穿了他的胸膛，这一枪，对准的地方正是他的左胸，他的身子一震，一下跌倒在地。

    子弹贯穿了他的心脏，他还没来得及想通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老大！”半晌后，人们才惊叫起来，拼命地扑了过去。

    “老大死了。”一个随董绍一起过来的中年男子，在检查了董绍的脉搏后，轻轻摇了摇头，那个引董绍来此，并为董绍介绍事情经过的人，惊愕地说道：“这……这是怎么了？老大是悲伤过度疯了吗？为什么要自杀？”

    “天知道。”那个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来，看了看引路那人：“小徐，赶快通知枫平老大！”

    “是！”那人立刻慌张的拿出电话。其他人则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董绍的尸体，一脸的不知所措。

    而这时，在枫色夜总会后面的一条小巷中，一个目光冰冷的男子，脸上正露出得意的笑容，轻声低语着：“他们通知了董枫平？好啊，这可为我省了不少事。”

    “是啊。”一个非常清晰，但别人却看不见的白色人形，激动地与他对话着：“我们只要等董枫平过来，再依法把他干掉就好了！不过说老实话，干这种活时可真疼啊！我和你连接的部位被楼板啊墙壁啊什么的挤着、夹着，简直不是人受的罪啊！”

    “辛苦你了。”男子淡淡地笑了笑，“继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如果董枫平来了，你就见机行事吧。最好不要让别人感觉到他们的死中，有太多非自然因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白影一点头，“我会尽量在人多混乱时下手。”

    “也不一定。”男子一笑，“人少时也不错。比如只剩下三两个人与董枫平在一起时，你干掉其中大多数，只留下一个人。”

    “我明白了！”白影一拍掌，“这样一来，剩下的那个家伙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去吧。”男子冷静地说道，“如果有紧急事态发生，暗号不变，还是用力掐我们两个的连接部位两下。”

    “但愿这暗号别用上。”白影一咧嘴，“被墙壁隔断的痛苦就够要命的了，还得挨掐就……”说完，它嘿嘿一笑，一下撞进旁边的墙里不见，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连在男子的身上。

    男子看了看周围，谨慎地向一边墙角的阴影里退了几步。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数辆车风驰电掣而来，停在了枫色夜总会门前，车门打开，董枫平那健壮的身影，立刻从车里跳了出来，带着一脸的严肃，大步走进了夜总会大门内，很快有人过来，将他引向电梯。

    乘电梯来到顶层，董枫平大步流星地来到出事地点，董绍的尸体还躺在原来的位置，董枫安的尸体也还不雅地坐在马桶上，董枫平进去后，分别看了看这两具尸体，皱着眉头问与董绍同来的中年男子：“老何，怎么回事？”

    “小徐，你来说吧。”老何叹了口气，冲旁边的小徐一点头，小徐多少有点不知所措，结巴着将自董枫安的尸体被发现，到董绍突然自杀的一切经过都说了一遍。

    “邪了。”董枫平皱着眉头，低声自语着：“上楼的路只有一条，而电梯确实没动过，却有人上来打昏了保镖，干掉了我二弟……还有老头子，这是抽的什么风，怎么突然自杀了？”

    “我……我倒是有个推测……”小徐这时犹豫着开了口，“只是……只是有点不大靠谱。”

    “说吧。”董枫平一点头，“今晚这件事本身就不靠谱之极了，再离奇的事我听了也不会觉得离奇的。”

    “那……”小徐看了看周围，显然是觉得听者太多了，老何一挥手：“你们都出去。”那些人立刻忙着离开，并将屋门关好。

    当房间里只剩下老何、小徐和董枫平三个人时，小徐犹豫了半天后，终于鼓起勇气说：“我觉得这件事确实很诡异。第一，如枫平老大所说，这层楼只有一条与外界相连的通路，也就是电梯，所以外人绝不可能混进来打昏保镖，杀了枫安老大。我刚才琢磨了半天，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董枫平和老何几乎一起开口。

    “就是那四个保镖中的某人干的。”小徐又想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嫌疑最大的，就是第一拨出去的两人中，走在后面的那人。你们想想，如果是他打昏了走在自己前边的保镖，然后立刻躲起来，等那两个人出来后，再从后偷袭，将他们打昏，然后潜进屋里，用最快的速度打昏了那几个服务员，并杀了枫安老大呢？这事是不是就好解释了？”

    “是有这种可能。”老何点了点头，董枫平思索了片刻后，也点了点头：“好像只有这一种合理的解释。可我老爸呢？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我想，这件事恐怕不是外人做的。”小徐鼓起勇气说，“一定有内鬼！目的就是把你们董家人全干掉，好取而代之！我觉得，也许老大在来之前，就被别人吓了药，当时在情绪激动和药物作用下，老大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所以才会向自己开枪。”

    “这也太扯了吧？”老何不高兴地摇了摇头，“什么药能让人自杀？”

    “我……我只是推测。”小徐说，“不过除了这种可能之外，就没其他的可能了啊。”

    董枫平皱起眉毛，低下头思索了起来，可就在这时，一旁卫生间里，突然传来数声响动，似乎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接连摔在地上，三人听到这种声响后，都吓了一跳，老何和小徐急忙从怀里掏出枪来，董枫平则握紧了拳头。

    三人一起向卫生间走了过去，小徐第一个冲去，一下闪身来到门口，举枪对准了里面。

    卫生间里，除了董枫安的尸体外，再没有别人。不过大浴池外的帘子不知何时被拉上，谁也看不清进而是不是藏着人。

    “是谁？出来！”董枫平站在小徐身后，冲着那帘幕后方大吼一声，但半晌过去，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老何紧张地站在后面，持枪的手哆嗦着。作为老黑帮分子，他本不是胆小的人，但今夜连续发生的死亡，却让他的精神紧张到了极点，他既不能逃开，也不敢抢着冲到前边，所以就站在董枫平的身后，紧张地观察着卫生间里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谁对着自己的侧颈，重重地给了他一下子，他只觉脖子一沉，紧接着眼前一黑，突然间供血不足的大脑，一下让他陷入了昏迷状态，他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听到背后的声音，董枫平急忙回过头来，见到老何倒在地上，不由一脸惊愕，急忙摆出格斗的架势，警惕地环视周围。但周围并没有半个人影。

    就在他感到纳闷时，从老何手里脱落，掉在地板上的那把手枪，却突然立了起来，瞬间里，枪的保险被打开，子弹上膛，然后，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董枫平，怒吼了起来，董枫平的胸膛上立刻绽开一朵血花，他的身子一晃，惊愕地低下头，看着那支枪，没等喊出声来，第二枪便已响起，他的头上再次绽开血花。

    “枫平老大！”听到第一声枪响，小徐就惊恐地转过身，紧接着，他又听到了第二声枪响，眼看着董枫平那健壮的身影，一下仰天倒在地上，他急忙举起枪，对准了前方，可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倒在地上的老何外，房间里再没有别人。

    而这时，那只枪又次怒吼，三发子弹先后射进他的胸膛和头部，他瞪着茫然的双眼，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也充满了疑惑，走到死时，他都不知道是谁在开枪打他，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把杀人的枪，则一下落到了老何的手边。

    呯地一响中，房间那厚实的门，被外面的人推开，董家帮的各路成员们，一下子冲了进来，看到的，是已经死亡的董枫平和小徐，还有，那昏倒在地的老何。

    一个白色的人影，一边嘿嘿地得意笑着，一边慢慢地沉入了地板之下，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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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1：摇苏的动乱

    更新时间：2010-10-28

    “得手了？”站在阴影中的宫平，见运从枫色夜总会的墙壁中出来，微笑着问了一句。

    “当然。”运嘿嘿一笑，“你说你是会预测还是怎么着？我在里面多等了一会儿，结果他们果然就把别人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三个人，讨论起这事来。然后我也动了下脑筋，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后，打昏了其中一个叫老何的家伙，然后用这家伙的枪，杀了董枫平和另一个。嘿嘿，现在那家伙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我不是会预测，只是感觉，自己的父亲和兄弟全死了，董枫平必须要做一些决定。”宫平笑了笑，“而这些具体的事，恐怕他只会和在场的几个重要人物说，所以觉得会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董家对徐子风的威胁已经全面解除了，徐大哥再跟着混几天，处理完他们的后事后，就可以离开了。”运点了点头，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事情还没算完全结束。”宫平说，“直到徐大哥完全与董家帮划清了关系，平安离开为止，我们都不以掉以轻心。”说完，他迈开大步，顺着小巷来到枫色夜总会另一边的街上，一路穿着过巷，走出很远后，才拦下一辆出租车，来到徐子风家附近的一条街上，下了车后又步行穿过两条街，进入了别墅区，来到徐子风家。

    按动门铃，片刻后，徐子风就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把将宫平拉进屋后，急忙关上门，紧张地问：“怎么样？”

    “都死了。”宫平先是叹了口气，见徐子风一怔后，又笑了起来：“只是向董家表达一下我的歉意而已。”

    “你这家伙……怎么做到的？”徐子风目瞪口呆了半天，“简直太令我不敢相信了，几个小时的工夫，你就……董绍、董枫平、董枫安，都死了？”

    “对。”宫平点了点头，“董枫安的保镖被人打昏，他身中八枪死在卫生间里；董绍到达后，看到儿子的尸体，或许是因为精神上承受不了这种打击，所以发疯，开枪自杀；董枫平到达后，在与另外两个人密谈什么事时，与其中一个被人开枪打死。”

    “这……”徐子风一时间还接受不了这一事实，一下跌坐在沙发上。“这事……我无法想象。”

    “你不必去想象。”宫平说，“你只要做好你份内的事――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就好了。现在董家帮里一定已经乱成了一团，不久的将来，争权夺利的大战会立刻展开，这个庞大的帮派，用不了多久就会分化成无数小集团，而这些小集团，又会慢慢被其它帮派吞并。至于其它帮派……”

    说到这里，宫平的眼中露出一种可怕的光芒，仿佛是饥饿的野兽见到了肥美的猎物。见到那光，徐子风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我不能在这时离开。”徐子风急忙找个话题，来缓解自己的恐惧。“不然的话，恐怕会惹上嫌疑。至少，我得像模像样地过去帮忙调查一下这件事，然后等事情差不多安定了，再离开。”

    “没错。”宫平一点头，“你的安全由我负责，所以你可以放心地做任何事。而且老实说，最想要你命的人已经死掉了，其他那些人，只会忙着查那位幸存者老何，然后忙着抢夺权力。”

    “我多少会参与一下这些事。”徐子风笑了笑，“然后随便找个借口，愤而离去就是了。到时，他们才不会有空关心我这个离职人员。”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摇苏市警务局变得极为热闹，本来已经在家休息的局长武章瀚，不得不重新披挂上制服，将自己的一个个部下全都从娱乐场所或是自家沙发、床，以及非自家的沙发和床上，用电话揪了起来，紧急召回到局里，然后一脸严肃地派最得力的干将，第一时间冲到了枫色夜总会，调查现场，同时要负责与五大帮派中其它四大帮沟通的部下们，立刻冲到自己负责的帮派那边，去询问究竟。

    当然，在那四家那边，警察不会有任何收获，哪一家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表示非常吃惊，同时也真诚地表示，自己绝没有对董家出手。

    四大帮中，苗家的嫌疑最大，因为也只有苗家，能够与势力鼎盛的董家相抗衡，但当那个联络人问起时，苗家的老大苗辉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以那位联络人对苗辉的了解，与多年来互相帮助生出的“感情”，他相信苗辉确实与这事无关。

    那位联络人走后，留着淡淡胡须，身材健硕，双眼炯炯有神的苗家老大苗辉，便立刻对自己的儿子苗家梁说：“董绍那家伙竟然死了，这可真有意思，你怎么看？”

    “应该是他们帮里人干的吧。”二十刚出头的苗家梁，并没有显示出同龄人的冲动与无知，而是冷静地思索了一阵，才回答父亲。“董枫安那里我去过，只有一架电梯能通到他那层，而且他那层中所有的窗子，都装有防护栏，不可能从高空攻进。再说，董绍、董枫平和董枫安三人同时死在那里，说是巧合的话，那简直太扯淡了。我想一定是董家帮内部人干的，也许，这阴谋已经酝酿很久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苗辉赞赏地冲儿子笑了笑，“不过也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唐家帮动的手。别忘了坊间关于唐方的传闻啊。”

    “没错。”苗家梁皱了皱眉，“虽然那传闻不大可信，但空穴来风，事出有因，这个唐方不过十八九岁，就能让他叔父将位子让给他，而且接手唐家帮后，更是让唐家帮的势力快速扩张，绝不是简单人物。也许，这一切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一场诡局也说不定。”

    “诡局？”苗辉默念着儿子口中的这个字眼，点了点头：“这个词用得好！家梁，马上派人过去，监视唐家帮的一举一动。如果这真是他们干的，恐怕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

    “想惹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苗家梁淡淡一笑。

    而同一时间，在唐家帮里，也上演了几乎相同的一幕，警察方面的联络人，在问了唐方后，带着半肚子的安心和半肚子的疑惑离去了。他没能从唐方这里得到什么，但却被唐方将他所知道的关于董家那边的情况，全套了去。他前脚刚走，唐方就立刻对部下下了命令：“马上派人过去，监视董家帮那些大哥们的一举一动。还有，立刻给我准备好一队人马，我现在要去消灭到董家帮最外围一块地盘上的董家喽罗。”

    “您这是……”部下被吓了一跳，“您这是要干什么？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啊，这样一来，外界岂不是会怀疑事是我们做的？”

    “怀疑又如何？”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微微一笑，“董家的人都死光了，没有了董家人压阵，董家帮立刻就会陷入纷乱的夺权斗争中。而董家帮中，除了董绍的两个儿子，重要的人物就只有徐子风和何守利。徐子风早在老早之前，就正式向董绍提出了退出，而且地盘和兄弟、生意，全都交了出去，我猜，这家伙一定是因为董枫宁的死，而得罪了董绍，因此心生去意。不过现在董绍一死，他一定不会甘心离开，肯定会和何守利争夺利益，而何守利，也必定会想办法对付他。而这两人打起来，董家帮就乱到底了。总之，董家帮完蛋是注定的事了，到时局势一明朗，其它三家一定会动手开始抢夺董家的地盘和生意，如果我们等那时再出手，无形中就要和其它三家争。而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呢？只要对付一个手足无措的董家就够了。”

    “我明白了！”部下一拍掌，“老大的意思是，就算别人以为是我们干的，也不会将我们如何，而董家帮的人更是如此，如果我们先他们一步下手，就能抢到最多的地盘和生意，对吧？”

    “没错。”唐方淡淡笑着，“今晚，我要扫荡董家帮外围地盘，然后，我会向其他董家帮的成员伸出橄榄枝。”

    “那么今晚的行动，就算是杀鸡给猴看了？”部下眉飞色舞地问。

    “不错，所以，这次下手一定要狠！”唐方缓缓说道，脸上显露出的，是与实际年龄绝不相符的沉稳与狠辣。

    “是！”部下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准备一切。没多久，一只有二十个帮中精英组成的突击队，就已经站在唐方的面前，唐方一边审视着这些个个面露凶相，都有人命在身的家伙，一边将两把检查好的枪装进自己衣服内，左右腋下的枪套里，然后又拿起部下递过来的两把小型手枪，塞进了绑在左右腿上的两只枪套内。

    “行动的目的都明白了吗？”他沉声问。

    “明白了！”部下们齐声回答，从整齐程度上看，这些人平时都是训练有素的主儿。

    “很好，出发！”唐方一挥手，第一个大步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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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2：杀鸡是为了猴儿

    更新时间：2010-10-29

    这一晚，董家帮内上下，人心惶惶。

    老大死了，老大的两个儿子死了，还有董枫安手下第一号人物小徐也死了，而董绍身边的第一号人物何守利，成了杀死董枫平和小徐的第一号嫌疑犯，这让所有董家帮的成员都傻了眼，谁也琢磨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帮里一定要出大乱子。

    花园街，董家帮最外围的地盘，这里所经营的生意，基本上都离不开“花”这个字，是摇苏市几大高级寻花问柳处中的一处，在这条街上，到处可见的是大小按摩室、发廊、足疗中心，以及数个大型的高级娱乐场所。

    负责这里的大哥，名叫陈相守，是个三十多岁的长发男人。此时的他，正与几个心腹坐在一起，一脸不安地讨论着今晚发生的事，几个人都觉得今夜这事太过离奇，其中一个试探着说：“大哥，你说……会不会真是老何搞的这一切？”

    “难说。”陈相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可能，因为老何可是除了徐老大之外，惟一能与董家那两兄弟平起平坐的人，要是董家人都死了，徐老大又走人了，那他自然就能一统咱们董家帮。可是……可是他这么集中地一夜之前杀死四个人，是不是太急了点？而且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干出在只有他们三人在屋里，而外面又有老大和枫平老大手下在的情况下，却开枪杀了枫平老大和小徐这种愚蠢的事啊？”

    “可如果不是他……”另一个心腹也琢磨了起来，“也说不过去啊。”

    “会不会是徐老大？”又一个说，“他表面说要退出，其实却是在暗中策划着要夺权？”

    “不可能。”陈相守摇了摇头，“笨想也能明白，他要是真想夺权，直接干不就得了？何苦先演这么一出，还把自己的地盘、兄弟和生意都交了出去？不过……”他琢磨了一会儿，也犹豫了起来：“也说不定这就是烟幕弹，故意让别人对他放松警惕。可怎么也说不过去啊，枫平老大和小徐是被老何的枪打死的，而当时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没别人了，总不能是小徐抢了老何的枪，打了枫平老大，然后枫平老大又把枪抢了过去，再打了小徐，然后死前又把枪放回到老何身边吧？妈的，说得我好乱，头大了……”

    “这事可真奇了……”心腹们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大哥，不好了！”就在这时，一个小弟突然破门而入，将这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陈相守更是神经质地一下掏出枪对准了小弟，把那小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等看清是自己小弟后，陈相守才松了一口气，放下枪，没好气地问：“怎么了？”

    “唐……唐家帮的人过来了！是唐家老大唐方亲自带队的，说……说是来接受咱们地盘的。”那个小弟结结巴巴地说，而这时，楼下又很配合地传来一阵枪响，那小弟脸色一变：“完了完了，交上火了，看来他们是要动真格的了，大哥，怎么办？”

    陈相守脸色一变，一把抓起枪，大叫起来：“愣着干什么？快喊人过来，唐家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几个心腹手下急忙站起身，和他一起冲了出去，各处掏出家伙，顺着楼梯向下跑，刚跑到一楼楼梯口，就见几个小弟没命地跑了过来，见到陈相守就叫：“大哥，不行啦，他们火力太强了，而且出手狠毒，当时打不死的还补枪，看来是不想给咱们留活口啦！我们几个是趁着客人向外跑时的混乱逃过来的，剩下的兄弟都回不来了！大哥，快跑吧！”

    陈相守面如死灰地向小弟们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走后门紧急出口，走后门！”

    十几个人手里抄着枪，没命地向着走廊另一边的小门冲去，顺着那小门进入一个小仓库，再出了仓库，来到一个小防盗门前，下了门锁后，几个人推门冲了出去，来到后院的一个小停车场中。

    “上车，快上车！”陈相守一边叫着，一边冲停在停车场中的两辆越野车跑去，但只跑了几步，他就慢慢地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一个消瘦的少年身影，从其中一辆车后面缓缓地走了出来。这个少年个头儿差不多有一米七五左右，留着时下流行的男生发式，斜刘海挡住了大半个额头，配上那张尖削的脸蛋，和其上布局合理的五官，显得颇有些英俊。

    陈相守自然认得，这就是那位充满了传奇的唐家新任老大――唐方。

    “我猜的果然不错。”看着怔怔站在车对面的陈相守，和他那一众部下，唐方微微一笑，“你们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最终选择的不会是死战到底，而是走后门逃跑。”

    “唐……唐方！”陈相守咬了咬牙，“你小子想干什么？吃了豹子胆吗，竟敢来杀我们董家帮的人！”

    “过去不敢，但现在不同了。”唐方淡淡一笑，“董绍死了，董枫平死了，董枫安也死了，你们董家帮，还剩下什么？一群喽罗？不要告诉我，你们这样的小角色还可以让董家帮像过去一样强大。”

    “操！”陈相守的一个部下骂了一声，大步向前，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唐方：“姓唐的，是不是你们唐家帮害死了我们老大？”

    “不是。”唐方微微一笑，“不是不想，而是没有什么机会。我要感谢你们董家帮，你们自己毁灭了自己，省了我不小事。我尤其得感谢你们几个，因为你们将作为一个榜样，让董家帮的残余者们，看清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干！”那人又骂了一声，“我先让你看清，现在是什么形势吧！我们十几个人十几把枪，你有什么？你的人呢？”

    “我没带人过来。”唐方微微一笑，“对付你们，我一个就够了。”

    “自大！”那人怒吼一声，手指微动间，眼看就要扣动扳机，而就在这时，唐方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想杀我？那是不可能的。”

    刹那之间，那原本要开枪杀人的家伙，突然松开了手，任由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但看他那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是痛苦到了极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相守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而这时，过去听过的，有关唐方的传闻，一下从他脑海深处浮现而出，那曾被他当成笑话和谣传的故事，现在却在他眼前变得真实了起来。

    “你干了什么？”有人惊恐地叫着，举枪对准了唐方，而没等枪口指正位置，那人也突然枪手扔枪，痛苦地抱住了头。

    所有人都慌了，而唐方则淡淡地笑了起来：“敢对我举枪的人，就要有承受天罚的勇气。让我看看吧，你们谁还有这样的勇气？”

    “大家一起开枪打死他，不然我们都得完蛋！”刹那间，恐惧让陈相守不顾一切地大喊了起来，随即，所有人在他带领下，一起对着唐方举起了手里的枪。

    “蠢货。”唐方微微摇了摇头，而就在他摇头的这片刻工夫里，陈相守和他的部下们，脸上先后出现在痛苦的表情，然后一个个扔下了枪，痛苦地抱着头，或是原地摇晃着，或是蹲在地上，或是直接摔倒，满地打滚。

    “天罚……”唐方喃喃自语着，又突然一笑：“还不如说是我给你们的惩罚，因为天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一层厚厚的空气罢了，主宰这空气之下一切的，只能是我这样的人。你们这些普通人，敢和我这样的人为敌，只能是自寻死路。”

    顿了顿，他又笑了：“不过，这次好像不是你们主动与我为敌，而是我主动找到你们门上哦……算了，没什么差别。”

    说完，他将两只手交叉伸到腋下，拔出那两把枪来，慢慢走到人群中间，将枪口对准了陈相守和他的部下们。

    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每一声枪响后，都有一个生命离开了这块土地，当十几声枪响结束后，陈相守和他的部下们，就再也不用痛苦了，因为他们每个人的颅骨内，都多了一发子弹，那子弹结束了他们所有的痛苦。

    “这次，外面又会有什么样的传闻呢？”看着一地死尸，唐方淡淡地笑了笑，慢慢将枪的保险推上，然后塞进了枪套里。没多久，他的部下们便从那扇防盗门中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来到近前，看了看一地死尸后，冲他一点头：“老大，里面的都解决了。”

    “很好。”唐方缓缓点了点头，看了看部下们，微微一笑：“各位都辛苦了，今晚一人发五万块洗浴费，好好地玩玩去吧。明天，我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所以也别玩得太过头了。”

    “谢谢老大！”这些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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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3：最大的赢家

    更新时间：2010-10-29

    “认识一下吧，这位就是张灵。”

    徐子风一边笑着，一边指了指站在自己旁边，那个子达到一米七，身材苗条，相貌清秀的女子。这女子看上去有二十二三岁左右，长得就像是电视剧里常见的大家闺秀，既落落大方，又给人一种稳重矜持的感觉。

    “荆大哥，你好。”张灵冲坐在沙发中的宫平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但宫平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忧郁之色。

    “你好。”宫平也点了点头，徐子风这才招呼着张灵坐了下来。

    宫平的身份，是个秘密，所以他为自己编了另一个名字，以方便在摇苏这边使用。徐子风又利用自己的关系，帮他伪造了假的身份证件。“荆天”，这就是宫平在这里的假名字，这名字只是将过去用过的“荆天纬”去掉了一个字，是宫平自己想出的。

    而在内心深处，他潜意识里想到的，却是这两个字的谐音：“惊天”。

    “小灵对摇苏市黑道上的一切都很熟悉。”徐子风说，“有一半是因为这些年来帮我的原因，还有一半，是因为她家里……你知道，我和你说过的。”

    “是的。”宫平一点头，转向张灵：“张小姐，今后我们两个将成为并肩战斗的伙伴，所以在开始合作之前，我想我们必须要互相了解，做到完全信任对方才行，你说对不对？”

    “可以。”张灵一点头，“荆大哥想要做哪种程度的了解，我都会完全配合你。”

    这话听在两个大男人的耳里，不免有另外一种味道，他们两个谁都知道，张灵说这话，实际上也是另有所指，徐子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宫平则毫不避讳地问：“你的意思，是指如果我想做肉体的了解，也就是和你上床，也是可以的了？”

    “如果荆大哥认为这样对增进我们彼此间的信任有用的话，我没有问题。”张灵的脸色只微微有一点泛红，但语气平静，徐子风尴尬地笑了笑：“小灵，别开这种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张灵淡淡地笑了笑，从那笑容中，宫平看到了一抹哀伤。他明白，这个一直爱着徐子风的女孩，在知道徐子风要为了另一个女人而离开时，内心会有多么的痛苦与绝望，也明白现在她能说出这种话，一方面是让徐子风能“安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自己未来幸福的绝望。

    在一瞬间里，他对这女孩生出了一种同情心，忍不住想要帮她做点什么，但这念头才一闪念，就被他自己立刻否定了。他告诫自己，他没有办法帮这女孩什么，因为感情这种东西，谁也帮不了谁，只有自己能帮自己。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玩这种儿女情长的游戏，而是要面对整个摇苏的强大黑道势力。这股势力不同于宾州和胜盟，他们就是活生生的土匪、强盗、恐怖组织。在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时，他没有精力、也不能分散精力，却想什么女孩的幸福和未来。

    “上床？”宫平微微一笑，“不，没有那种必要。我只是想，我们之间应当无话不谈，彼此信任。所以首先，我要让你知道，徐大哥的幸福，其实是与我紧密相连的。如果我有了什么意外，他也可能受到波及，所以，我的安危就等于是徐大哥的安危，如果你不想他有事，就要全力考虑我的安全问题。”

    “我喜欢这样的开诚布公。”张灵也微微一笑，“所以我也要对你实话实说。我喜欢徐大哥，除了他之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他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也不会干出让他痛苦的事来。”

    徐子风坐在一旁，听两人这么直接地说着与自己有关的话题，不免有些尴尬，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闭上嘴，装起了哑巴。

    “很好。”宫平一点头，“我们之间需要的就是这种坦诚。我还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不叫荆天，真名，目前来说还不能公开。”

    “谢谢你的坦诚。”张灵一点头，“我也要非常坦诚地告诉你，在我答应子风哥帮你时，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所以，你也不用顾虑到我。面对摇苏的这些势力，你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如果有天我落入了敌人的手里，而他们用我来威胁你的话，你完全可以不顾虑我，甚至是出手杀了我。”

    听到这话，徐子风的心里就更难受了，他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张灵，甚至想冲口而出说出让她退出的话。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宫平已点了点头：“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徐大哥，我想我们该到董家帮里面去看看了吧？”

    “好的……”徐子风带着沉重的心情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我在这里等你们。”张灵静静地坐着，缓缓说道。

    带着复杂的心情，徐子风开车带着宫平向董宅方向开去，半路上，他忍不住说：“你该不会……真的会在关键时刻牺牲张灵吧？”

    “没准儿。”宫平回答的非常坦诚，“如果真有那样的情况发生，我为了保全自己，也许会牺牲掉她，甚至是主动杀掉她。”

    “不行！”徐子风突然一个急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转过身严肃地对宫平说：“你不能那么做，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绝不会让张灵来帮你！”

    “那么你就让她退出好了。”宫平面无表情地说，“不过我觉得很可笑，一方面，不能给她想要的幸福的人是你，抛弃她而去的人是你，另一方面，你却又装出温柔的样子，想要保护她。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一点也不可笑！”徐子风哼了一声，“我承认我伤害了她，但那至少是无心之失。可如果我任由你对她这样，我就是在有意害她！”

    “我说过了，我们之间的合作，需要的是坦诚。”宫平缓缓说道，“而刚才，我只是说出了毫无掩饰的心里话而已。我与她初次相识，并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对于这样等于是陌生人一样的人，我当然不会为了她而让自己承受生命危险。这一番话，恰就是我对她毫无保留的坦诚的证据。如果我对她说，我会保护她云云，那才是虚伪。”

    “我……我是不是害了她？”徐子风低下了头，喃喃自语着。

    “害她的只是她自己。”宫平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在那张属于荆天的脸上，任何人看到的只能是冷漠。“你救了她，她爱上了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的，是她，而不是你。所以伤害了她的，也是她自己，不是你。你没有义务在救了她后，还要承担她的爱情与幸福重任，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事，至于她会如何，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徐子风痛苦地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可是。”宫平缓缓说道，“要如何面对将来的生活，是她的事，而不是你的事。也许，她会在今后与我的合作中，找到新的生命的意义。这总比你就此离去，让她茫然地面对一切，而不知应该去做些什么才好，对吧？”

    “我怎么觉得，你对这个张灵太过冷漠了呢？”运在旁边嘟囔着，宫平完全没有理它，只是接着对徐子风说：“况且，我刚才说了，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显示我的坦诚，而真正行动时，她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因为我不需要战友，在杀人时，我向来是自己一个。她要做的，只是为我提供各种细节上的帮忙，以及提供一些我所不知的、与摇苏黑道有关的信息而已，你完全不必担心。”

    “说的也是。”徐子风叹了口气，“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家伙，一听你这么说，就把心放下了。宫平，你可千万要对得起我的放心啊。”

    “知道自己自私，就别再多说自私的话了。”宫平淡淡一笑，“放心吧，我会将你的小灵照顾好的。开车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董宅的大门，现在的董宅院中，再没了从前那些看似闲散的人，有的，只是几个一脸紧张的小弟，手插在明显塞着枪的口袋里，不断地打量着任何开进院中的车子。

    徐子风下了车，带着宫平走进了董家大宅，两人随着一个眼生的引路人，来到董绍家的大客厅中，见到的，是三个中年人。

    宫平此时戴着一副挡住自己半边脸的墨镜，和一个隐藏了自己发型的帽子，这种最简单的伪装，使任何人都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怎么只来了你们几个？”徐子风微微皱了皱眉。

    “老何还在被警察控制着。”其中一个叹了口气，“虽然他死也不承认是他开枪杀了枫平老大和小徐，但事实摆在那儿。警察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幕后凶手，天天逼他交待杀害四人的经过，可这家伙就是死不认帐。”

    “而其他人，都跑光了。”另一个也叹着气说，“老大死的那天晚上，唐方那家伙带着一伙人，把咱们在花园街那边的兄弟，全都给干掉了。第二天，他就开始找咱们其它场子的老大，谈起了加入他们唐家的事。老大死了，帮里乱了，大家都没有与唐方对抗的能力，而且唐方给出的条件据说极是诱人，那些没立场的家伙，就都投到他的怀抱中去了。”

    “是啊。”最后一个也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过去的地盘都归到了唐方手里。妈的，这个毛头小子可真是邪门，明明不过是个孩子，竟然有那么深的心机，那么厉害的手段，我们董家帮的地盘现在几乎全落到他手里了，而其它三大帮却连屁也没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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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4：黑道会议

    更新时间：2010-10-30

    听到这三个中年人的话，宫平忍不住对这唐方更加感兴趣了，而运则多少有些吃惊地嚷了起来：“这个唐方这么厉害？我说，咱们今后对付他时可得小心些才行啊。”

    “这么说，帮里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三位大哥级的人物了？”徐子风看着那三个中年人，低声问。

    “是啊。”其中一个叹了口气，“我们的地盘，都是些小生意，人家唐家根本看不上眼，所以……徐老大，你的地盘和兄弟，这段时间都是由你的兄弟李啸民打理着，现在，他也归到唐家帮去了。我想，如果你站出来喊一嗓子，你的部下恐怕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吧？你要是能站出来和唐家斗，我们三个肯定支持你。”

    “不。”徐子风摇了摇头，“我早就打定主意要走了。这次来，只是想对老大尽最后一份力而已，但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无能为力了。这几天，我就会离开，你们……我看不如也各自找门路，投到别家门下去吧。”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冲三人一点头：“保重。”

    三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将徐子风送出了大宅，当徐子风驾车离去时，这三人一起抬头看了看这宅子，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咱们，去投哪家呢？”

    “找苗老大吧。他这人仗义，也许会收容我们。”

    “可我们的地盘与其他大哥的连在一起，而他们都投向了唐家，如果我们投向苗家……”

    “真头疼啊……”

    此时，在苗家的大书房里，苗辉正和儿子一起皱着眉头，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摇苏市地图。

    “现在，几乎整个董家的地盘，都已经被唐方抢在手里了。”苗家梁皱眉指着地图上原本属于董家的那一片区域。“唐家的地盘，由此一跃而成了摇苏市之首。”

    “他们下手太快了。”苗辉摇了摇头，“在我们都还在观望的时候，唐方那小子却已经下手了。我听说，就在董绍死的当晚，他就带人袭击了董家的外围地盘，把董家帮的人杀了个干净。”

    “是啊。”苗家梁一点，“正是靠这种雷霆震慑手段，董家剩下的那些大哥，才会向很快向他低头，仅在第二天他的拜访下，就有三分之二的董家帮大哥投靠了他，等我们开始动手时，已经晚了，现在董家帮只剩下三处小的地盘，地盘上的生意都不大，看地盘的大哥，也都是大哥中没什么能力，无足轻重的角色。爸，您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三个大哥争取过来了。”苗辉缓缓说道，“只要我们使用得当，这三块地盘，经绝对可以变成了插在唐方肚子上的一把尖刀。就算我们使用不当，或是没有机会让我们发挥它们的作用，至少也可以让它们变成扎在唐方指甲里的刺。”

    “我明白了。”苗家梁一点头，“我这就亲自到那里去……”

    “不，你还是派人去吧。”苗辉摇了摇头，“我想这三位大哥，一定也已经急得不行，正在琢磨如何投靠唐方，或是投靠我们吧。我们没必要像饥饿的人见到馒头一样猛扑过去，而且我们本来并不饥饿。再说，现在我多少有点担心，总觉得董绍一家的死，或许不是他们内部人干的，还是小心些吧。”

    “会不会真的是唐方呢？”苗家梁犹豫起来，“如果真是他，那么关于坊间的传闻，还有这次他侵占董家的雷霆手段，就都对上号了。”

    “也许是，也许不是。”苗辉沉吟着，“不论如何，小心些总是没错的。明天我要发起帮派大会，到时候，在会上说吧。”

    苗家梁一点头，径自去了，苗辉一个人站在书房的桌前，久久注视着那张地图，轻声自语着：“唐方啊唐方，看来我对你的重视，还是有些不够啊……”

    第二天，在市中心中立地带的一个酒店里，摇苏市现存的四大帮派老大，齐坐在一张大桌边，各自带着复杂的目光，打量着同桌的对手。他们的手下站在各自老大背后远处，一个个都是一脸的警惕，随时准备应付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唐方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微眯着的眼睛，不断打量着另外三个老大。

    除了苗辉与唐方表现出了异常的平静之外，另外的两个人中，个子高挑，身材苗条，长发飘飘相貌俊美的凤美伦，却一反平常地绷着一张脸，一副极不高兴的样子，而穿着亮皮夹克、牛仔裤加马靴，梳着油光锃亮的背头的柳龙文，则是一脸的不屑，嘴里不断地嚼着口香糖，翘着二郞腿，还不住地晃悠着。

    “这次请大家见面，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吧？”苗辉咳嗽了一声，缓缓问道，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回答什么，于是接着说：“现在摇苏市本来稳定的局面，已经彻底乱了起来，我们各位的生意，恐怕也都……”

    没等他说完，唐方已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苗老大这话说得可不准确了。摇苏并没有乱啊，几位的生意也没受到什么影响吧。”

    “那是。”柳龙文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是董家的字号换成了唐而已，哪有什么别的乱子？再说，我们的生意还是原来那些，没什么变化，要说乱，哼，也就是唐家一家乱起来了吧？我说唐方老弟，你们唐家一下接手这么大一片地盘，恐怕忙得够呛吧？要不要兄长我出面，帮你点忙？”

    “你就别做梦了。”凤美伦在旁冷冷一笑，“人家唐兄弟哪用得着你？人家是天生智商超人，手段也超人，这点小事，能难得住他？别说接手一个董家，就算是将来把咱们这三家一家一家地接管了，恐怕也忙得过来呢。”

    凤美伦话中有话，谁都听得出来，但除了柳龙文一个激动地一拍桌子外，其他人都没动。

    “唐方，你老实说，董绍一家是不是你杀的？”柳龙文瞪着眼，厉声质问唐方。

    唐方慢慢抬起头，看着柳龙文，淡淡地笑了笑：“如果是我杀的，我会大方承认，但可惜，这么漂亮的活儿，并不是出自我手。也许是柳大哥干的？”

    “少他妈扯淡！”柳龙文骂了一句，又拍了拍桌子，“董绍死的当天，你就开始动手袭击董家帮的地盘，第二天你就把董家帮的地盘收去了一大半，第三天，董家帮就改了姓了。说这事不是你干的，谁他妈的信？”

    “柳大哥的火气不要太大哦。”唐方微笑着说，“而且骂人可不是好习惯，骂人多了，自己是会头疼的。”

    “我去你……”柳龙文再次一拍桌子，没等将那句话骂出口，果真就感觉到一阵头疼，那疼痛不是很厉害，但也足以让他半途住口，手捂额头沉默了一会儿。

    “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唐方又是微微一笑。

    “好了，不要做口舌之争了。”苗辉摇了摇头，“唐老大，老实说，大家对这件事都有疑问，对你将董家帮抢到手中这件事，也都心存不满，但不满归不满，黑道就是如此，谁下手快、下手狠，谁就是赢家，我们自己慢、自己胆子小太过谨慎，怪我们自己。”

    “不愧是苗老大啊。”唐方一边点头，一边鼓起掌来。“气度与水平，和某些稚嫩的雏儿，就是不一样。”

    柳龙文翻了翻眼睛，正在再拍桌子骂人，那种头疼又袭击过来，搞得他没有任何余力说任何话。

    “柳老大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凤美伦看了柳龙文一眼，妩媚地笑着问道。但头疼无比的柳龙文，并没能给她任何回答。

    “我们在意的，是董绍一家人的死。”苗辉把话题接了下去，“唐老大，我们开诚布公地讲吧，你叔父死后，你上了台，紧接着，你叔父惟一的儿子就死了，你从此彻底掌握了唐家的大权；董绍一家人死后，你动了手，从此董家帮的地盘就改姓了唐。这些巧合，让我们这几个人不得不做出最不利于你的猜测，同时，我们也人人自危。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董绍？”

    “苗老大可真够直爽的。”唐方笑了，摇了摇头：“我再说一遍，董绍一家的死，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不像各位一样谨慎过度，提前做了几位现在才想要去做的事而已。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应该受到批评，而应该受到表扬才对，不是吗？”

    所有人都注意到，他否认了董绍的死与他有关，却根本没有说唐家帮前任老大，也就是他叔父的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唐方这种不回答，已经等同于明确的回答了。一个不否认自己是通过害死自己叔父，从而坐上了老大位置的人，会极力否认自己杀了对手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是个两可的答案，不同智慧的人，从这番话中得到的答案也不尽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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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5：选择

    更新时间：2010-10-30

    当摇苏市内四大帮派的老大，正在市中心的酒店中谈论这次董家帮惨事的时候，宫平也正坐在客厅里，和张灵一起讨论着摇苏市四大帮派的问题。

    “每个帮派，都有自己的表面生意，类型非常类似，都是夜总会一类，可以聚集很多顾客的娱乐场所。”张灵指着地图上被圈画出的各大帮势力，仔细地解说着。“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主业，都是毒品，而这种类型的娱乐场所，最适合毒品的传播与交易。”

    “一边搞着面向内地的批发，一边在自己的场子里零售。”宫平点了点头，“真是两不耽误啊。”

    “毒品的利润是巨大的。”张灵说，“不论是批发还是零售，都有着惊人的暴利。而与大宗的，向内地输送大批货物的批发性业务相比，这种零售更为安全，而且单就纯利润来说，比批发同等数量的毒品，要能获得更多的利益，所以任何一个帮派都不会放弃这种业务。”

    “那么摇苏市，也可以称为毒都了？”宫平问。

    “不错。”张灵一点头，“确实是毒品之都。不论是谁到这里来做官，都改变不了这一现状，一是因为在黑道送上的巨大利益面前，谁都无法保持纯净，二是因为有了这些黑道配合，每年官员们都能借成功破获巨额毒品交易案，来为自己争取政绩，为升迁打下良好的基础。”

    “确实，有了这些毒枭的配合，要破获所谓的大案，真是再容易不过了。”宫平一笑，“政绩与钱财，鱼与熊掌。如果二者都能握在自己手中，什么人还会保持冷静呢？”

    “所以说，谁也改变了不摇苏。”张灵缓缓说道。

    “不一定。”宫平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你能改变这一切？”张灵抬起头问。

    “任何对长期存在的旧事物、旧规则的改变，都是革命。”宫平的目光深远，语气平静，“多数情况下，革命者与被被改变的一方，都是势同水火，互不相容的关系，所以二者间会发生激烈的冲突与斗争，在这一过程中，会流血。所以说，革命，是伴随着血而来的，反过来说，流血，就可以使革命成功。”

    “就像对付董家一样？”张灵看着宫平，对自己眼中的好奇不加任何掩饰。

    “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宫平看着那张地图，缓缓说道。

    “下一个是谁？”张灵问。

    “他们。”宫平伸出手指，在代表苗家势力的圈子上，轻轻地点了点。

    “苗家？”张灵吃了一惊，她看着宫平，越来越觉得这人有点不可思议。先对董家出手，这好理解，因为他要确保徐子风的安全，可接下来就要对付苗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苗家是棵大树，而且在有了董家的先例后，在安全方面，苗家人一定会非常注意。

    “没猜错的话，虽然董家的地盘被唐家占了去，但董家对外的生意关系，却一定被苗家抢走了大半以上。”宫平慢慢地做着分析，“苗家能坐到摇苏第一势力的位子上，靠的绝不可能是侥幸，苗辉这人必有过人之处。当唐方开始行动的时候，如果说苗家一无所知，我绝对不信。那么，他们为什么没有动手抢夺董家的地盘？我想原因很简单，他们的地盘已经够大，不需要再进行抢夺，来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地盘只是一个铺面，铺面已经够大，为什么还要扩展？而毒品，才是真正的货物，苗家明白自己要抢夺的是货物的数量，而不是店面的数量。”

    “你的意思，是苗家早就知道唐家开始动手，却故意不动声色？”张灵问。

    “没错。”宫平一点头，“如此一来，表面上大家都认为是唐家占了便宜，心里的满也全都会倾泄到唐家一方，而苗家，却可趁这个时候，把董家毒品的进货与出货两个渠道霸占过来。试想，当董家出了这样大的事后，过去的那些合作伙伴，还敢再与董家残党合作吗？如果不敢，他们会选谁？是新兴势力的唐家，还是摇苏市内实力与董家比肩的苗家？要知道，苗辉在口碑上，可比任何人都要强，换成你，你信哪一个？”

    “我想我会选苗辉吧。”张灵点了点头，“唐方再厉害，也只是个小孩子，不说别的，光说在谈生意时，要我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子虚与委蛇，心理上就过不去。”

    “所以说，唐家明里占足了便宜，但暗里，其实却是吃了亏。不，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宫平一边说，一边皱起眉思索起来，过了一会儿后，他又笑了：“这件事上，其实是唐家和苗家两方占了便宜，一个抢到了店面，一个抢到了货，而其它两家什么也没捞到。唐方不是傻子，他有他的想法。唐家现在需要的是扩大势力，也就是店面，让自己至少在表面上看来，是和苗家能平起平坐的帮派，然后，再吸引货源，而苗家正相反，他们需要扩大货源，而不需要扩大店面。两家在董家倒台后，各取所需，谁也不吃亏。”

    “那么，还是要先对付苗家吗？”张灵问。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眼睛里闪动着光彩。“第一口和最后一口，都要吃最好的。第一口，是为了提起兴趣，而最后一口，是为了留下美好的回忆。至于中间，那就随意了。老实说，对于在董家事件上表现一般――不，应该说是毫无表现的凤家和柳家，我还真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呢。”

    “要对付苗家，可不是那么简单。”张灵说，“与专权的董绍不同，苗辉这人讲义气，很看重兄弟关系，而且也从不搞中央集权那一套。董绍向来信不过外人，这么多年来，董家帮的高层中，也只有何守利和子风哥两个外人，而且还只负责内部事物，像与境内外毒辣毒贩联系等等这样的大事，都亲自去办，或是交给他的儿子，所以对董家帮来说，董绍和他的儿子们一死，帮就散了，生意就垮了。但苗辉不同，他就像个睿智的元帅一样，把权力全放给了自己的兄弟，让他们既互相帮助，又互相制约，形成了一套极有效率，也极为严格的制度，就算他和他的儿子苗家梁都死了，在这套制度，和他多年来用以笼络住自己手下的‘感情’这种手段之下，苗家帮不会有任何的动荡。”

    “厉害。”宫平感叹一声，微微一笑，“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要啃啃这块骨头了。仔细说说苗家帮的结构吧，我来琢磨一下，应该先从哪里下手。”

    张灵自然明白，所谓的“从哪里下手”，指的就是先杀谁。虽然自黑道出身，而且在黑帮中呆了这么多年，但像宫平这样谈笑间制定不知要死多少人的杀人计划的人，她还从没见过。看着一脸微笑的宫平，她隐约感觉那笑容代表着的，并不是“笑”本身。

    而是一种森寒的恐怖象征。

    “苗家中，大哥级的人物一共有六位。”张灵一边说，一边搬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进入其中一个分区中，打开一个伪装成系统文件，并设置了密码的文件夹，进入其中标有“苗家”名称的文件夹内，又从图像文件夹中打开了一系列图像。

    “电脑高手啊。”看到张灵对这文件夹的保护手法，宫平不由点了点头，张灵微微一笑：“夸奖了，不过是一些小把戏而已。”说着，她转动鼠标滚轮，在图像浏览器中，找到了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关树文，43岁，主要负责与境外毒贩联系。”接着，她又将鼠标滚轮拨动起来，找出一张张人物照片，然后一一向宫平做起了介绍。

    “杨海，38岁，主要负责配合境外毒贩运货买卖；吕平，50岁，主要负责与境内的毒贩联系；张春林，42岁，主要负责境内毒品具体出货买卖；王飞，35岁，主要负责管理摇苏市内苗家所有的‘店面’；马智宏，37岁，曾经的海军陆战队队员，主要负责苗家私人部队的训练。”

    “私人部队？”宫平一怔，张灵却笑了笑：“因为用这种说法，说起来比较形象。其实并没有那么恐怖，应该说，这是一支精英打手组成的队伍，专门用来打架的。功能和部队多少有些相似。”

    “其它三家里，也有这种组织吗？”宫平问。

    “唐家过去没有，但现在一定有。”张灵说，“这一点从董绍死的那晚，唐方展开的快速打压行动中，就能看出来。所以说唐方这个年轻人绝不简单，能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训练出这么一支攻击力强大的队伍，他绝不是一般人。”

    “如果他是一般人，我就不会把唐家放到最后了。”宫平淡淡一笑。“这世上应该有很多拥有奇异能力的人，我是其中之一，相信从董家的事上，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我有理由相信，唐方这家伙也是其中之一。”

    “那么你们两人间的大战，岂不是非常好看，也非常……可怕？”张灵看着宫平问。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一想到要和这样的家伙交手，我就觉得很兴奋。想到这样的家伙倒在自己脚下，我就更兴奋。好吧，为了缓解这种渴望，我决定现在就向苗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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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6：徒手杀人

    更新时间：2010-10-31

    这天，天气十分不好，一早上空中就布满了铅灰色的云，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可是电视台的气象预报也好，报纸上和网上的也好，都说没有雨。好吧，很多人相信了它们，于是就这么走出了家门，可没等到达目的地，雨点就从天上落了下来。人们一边抱怨着天气预报，一边急匆匆地趁着雨未下大前，拼命赶向目的地或是能避雨的地方。

    可就在人们焦急地躲避时，那雨又停了。

    漫步在摇苏的街头，感受着城市里夹杂着种种味道的潮湿空气，宫平似乎只是一个闲散的散步者，没有人特别地注意他，他似乎也没特别注意谁。

    阴沉的天气，令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阴沉，人们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然而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没有精神，比如关树文，今天的心情就好得很，此时的他，正从市内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中缓步而出，四位带着家伙的小弟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在他看来，这么谨慎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就在方才，他刚刚与一位来自东南亚某地的毒贩子见了面，就合作上的事宜，达成了共识。这位毒贩子，原本是董家的合作伙伴，董绍死后，董家烟消云散，原本的合作伙伴们，都有些不知所措，而这时，在苗辉的授意下，关树文使开了纵横捭阖的手段，在很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他多年来在国外开拓的人脉，联络上了原本与董家合作的那些毒品商人。

    为了打动这些人，说服他们与苗家建立合作关系，这些日子来，他可没少四处奔波，而这种奔波也得到了很好的回报，几乎四分之三的原董家合作伙伴，都在他的斡旋下，成了苗家的朋友。

    而刚刚这位东南亚的大毒贩子，更是亲自来到了摇苏与他见面，商定了合作事宜，正式成了合作伙伴。

    这人，是那四分之三之外的一员，也就是说，关树文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苗家又增加了一个境外的朋友。

    他能不高兴吗？以他此刻的心情看来，外面那阴沉的天气，仿佛也是老天向他祝福的另一种形势，他忍不住得意地笑着，一脸志得意满地向外走去。

    “他出来了。”运看着被四个小弟保护在中央，从酒店中走出来的关树文，对宫平说。此刻，全身包裹在一件灰色长风衣中的宫平，正站在酒店门前不远处，拿着手机玩着游戏，听到运的话，他侧过头，向大门处望了一眼。

    没错，和张灵电脑中照片上长的一模一样，可以肯定，这就是关树文。宫平微微点了点头，在确定了目标后，对运说：“那么，就动手吧。”

    “在这里？”运多少有些吃惊。“可……可这也太明显了吧？”

    “我在出来之前，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宫平一边偷眼看着关树文，一边对运说：“之前我们曾经做过试验，用菜刀砍你，当时你的肢体并没有被锋利的菜刀斩断，而相应的，菜刀也并没被你的身体破坏。还有在杀董绍爷子时，也是如此，你的身体被层层的墙壁和楼板分隔，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损伤，那些分隔你的楼板与墙壁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什么意思？”运不解地问，“这和杀关树文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以虚幻状态穿透人的身体，然后再突然转到实体状态时，会怎样呢？”宫平缓缓说道，“我想，那会不会像是那次试验，和那次刺杀时一样，对隔断你的东西，造不成任何影响呢？”

    “我明白了！”运一拍掌，“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通过这种方式破坏生物的身体，那么，就不用像之前一样，利用枪啊刀啊什么的东西去杀人，这样，即便在光天化日之下收拾掉对手，别人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对不对？”

    宫平缓缓点了点头：“所以我想让你去试一试。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是无敌的了！”

    “如果失败，就再找机会？”运问。它跟着宫平的时间长了，也学会了行动前面面俱到地想到成败两种可能。

    “不会失败。”宫平淡淡一笑，“如果那样不能对生物造成伤害的话，你就这样做……”说着，他的嘴唇微动，慢慢地向运讲了一种方法，运怔怔地听着，突然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错不错！你这想法一点错也没有！那么，其实就不用试验之前那种想法了吧？”

    “不，我们得了解自己，我之前说过。”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快去吧，那家伙就要上车了。”

    “一切，交给我就好！”运嘿嘿一笑，猛地疾飞出去。它和关树文之间的距离，不足十五米，这完全在它的活动半径之内，在关树文将要弯下腰，钻进车里之前，运已一下穿过了他的身子，来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

    然而，它突然将自己变成了实体状态。

    “咦？”关树文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前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让自己无法向前，而身后也好像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的背，让自己又无法后退。

    “大哥，怎么了？”一个小弟见关树文神色不对，急忙凑过来问。

    “有点……奇怪啊……”关树文怔怔地看着空无一物的胸前，那种真实的触觉，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地伸出双手，向自己胸口处摸去。

    “看来不行啊。”运叹了口气，一下又转化为虚幻状态，关树文伸出的双手，便立刻摸了个空，而他那路前胸后背被东西顶住的感觉，也一下消失了，他好奇地转过头看看身后，又再转回来摸摸胸前，连说了三次：“奇怪！”

    “怎么了？”小弟好奇地问。

    “还有这一招……”这时，运自言自语着，快速地伸出两手，穿进了关树文的胸膛，当它感觉自己的手确实已经到达了关树文心脏的位置时，便立刻将状态转为实体，它忍受着那种手被内脏包围的恶心感觉，双手快速地握住了那个一直在跳个不停的脏器。

    这，就是宫平想到的另一种杀人方法。

    只要不是与运身体相重叠的物体，运就可以用物理性的力量，用它的双手加以破坏！

    刹那间，关树文那种被顶住的感觉又回来了，而且不止如此，他还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变得极为难受，仿佛有什么东西紧紧地箍住了它一样，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挤向他的心脏，他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全身的力气在瞬间消失了个干净。

    “大哥！”小弟惊讶地扶住关树文，而在这时，运已经猛一咬牙，用尽全力，狠狠地捏了下去。

    巨大的力量挤压下，关树文那结实的心脏再也跳不起来了，但它仍在努力地弹动着，可在运的巨大力量之下，它的努力显得那么无力。关树文的眼睛越睁越大，手拼命地捂着胸口。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两只看不见的胳膊长在自己的胸膛上，但却无力将它们推开，他咬牙挣扎，但那已经不能向全身供应血液的心脏，却使他的力量全部化为乌有。

    “大哥！”小弟拼命地扶住他，另外三个已经上了车的小弟也冲了过来，运一咬牙，猛地集中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用力掐了下去。它的十根手指，几乎全部刺破了关树文的心脏，深深地嵌入了关树文的心房与心室之中，关树文的身子猛地一挺，眼睛瞪得滚圆。

    “成功了。”运感叹一声，立刻恢复为虚幻状态，从关树文的身上穿过，向着宫平飞了过去，一边飞，一边甩着手大喊：“我……我杀了他了！我用手指刺穿了他的心脏，他死定了。”

    宫平向那边望了一眼，只见那四个小弟惊慌失措地扶着关树文，不住地呼唤着，但关树文的身体却没能自己动起来，而是随着小弟们的摇晃，而东摇西晃，他知道，关树文此刻已经死了。

    他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缓步沿着酒店前的长街，向着前方而去，侧过头，看看仍在不住甩手的运，不由微微一笑，低声说：“你在干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运咧着嘴说，“我老有种双手上沾满了他心脏里黏糊糊鲜血的感觉。”

    “可你的手很干净啊。”宫平笑了笑，“你见过血染红了风吗？没有吧。我想你在实体化时，就像是狂风一样，虽然能推倒巨树、阻挡人的脚步，但却不会被利刃斩断，被鲜血染红。”

    “只是一种感觉。”运一歪头，习惯性的又甩了两下手，“别笑我。”

    “比起第一次自己动手杀人时，你已经有很大进步了。”宫平淡淡一笑，“还记得杀董枫安时吧？你打光了枪里所有的子弹。”

    “因为根本瞄不准。”运叹了口气，“杀人这回事，间接和直接的差别太大了。我打到第六枪时，也不敢确定他死没死，所以……所以才又开了两枪。不过经历了一次之后，第二次感觉就没那么强烈了，现在，我竟然可以徒手杀人……呵呵……”

    最后这两声笑，带了几分邪意，就像……那天宫平的笑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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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7：苗辉的进攻决定

    更新时间：2010-10-31

    苗辉的分析与宫平的行动

    在苗家的大客厅中，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两人，相对而坐，两人都是眉头深锁，不发一语。在他两人中间的那张桌子上，放着的是关树文的尸检报告，那份报告上清楚地写着，关树文死于心脏问题，而他的心脏上，明显有有十个被刺穿的伤痕，从伤痕的位置和大小上看，似乎应该是被人用双手刺破的。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两人旁边，指着那份报告说：“老大，我……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事实摆在眼前。”

    “不会有错？”苗辉皱眉问。

    “不会。”那人摇了摇头，“尸检是我自己亲自做的，打开胸膛，见到损伤成这样的心脏时，我也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实就是事实。”

    这尸检，并不是由警察来完成的，在摇苏市，因为局势特殊，所以医院与黑道间，已经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有些医院，直接就是黑道自己花钱建起的私人医院，直接为他们服务。警察也乐得如此，否则这帮家伙一有什么行动，死人也好，受伤也好，就要惊动他们，却不免打扰了他们的宁静。

    关树文“发病”后，他的小弟立刻就将他送到了属于苗家的一家大医院，但在中途，没有什么医疗知识的他们，就知道关树文已经死透了。在医院里，大夫们证实了这一点，并且说关树文是死于心脏问题。

    关树文的妻子很快赶了过去，苗辉和苗家梁也立刻赶到。关树文妻子在痛哭中，一再说关树文从来没有心脏病，不可能死在这种病上，而那四位小弟，也悄悄向苗家梁说了一些关树文死前的异状。

    这当然引起了苗家父子的重视，于是，才有了这次尸检。而当大夫神色凝重地将这结果交到父子二人手上时，两人都在震惊中沉默了。

    大夫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知应该再说些什么才好，苗家父子盯着那尸检报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半晌后，苗辉把那份报告拿了起来，然后从旁边拿起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燃后，将火苗凑到报告书下面，很快，那份报告就在火焰的吞噬下消灭。

    松开手，任残余的报告落在大烟灰缸里，苗辉放下打火机，抬头看着大夫：“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个外，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大夫一点头，“对别人，我会说关老大死于急性心肌梗死。”

    “好。”苗辉一点头，挥了挥手：“去吧，也帮我安慰安慰关老大的爱人，另外告诉那四个小弟，别再乱说什么死前异状。”

    “是。”大夫躬了躬身，很快离开了客厅，客厅中，就只剩下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二人，两人抬起头来，彼此对视着，好半天后，苗家梁才先开了口：“爸，这事……这事太邪门儿了。”

    “如果尸检不是自己人做的，我真会怀疑这是医生在跟我开玩笑，拿我当傻瓜。”苗辉缓缓说道，“但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真的存在某种我们看不见，也不了解的超自然力量。”

    “鬼？”苗家梁声音颤抖着吐出一个字，苗辉的身子不由一震。干他们这行的，谁手里都有几条人命，即便表面上再怎么英雄了得，也总会有心里觉得不安的时候。

    “不，不可能。”苗辉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与董家的事有一定关系。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董家有内鬼，安排好了这一切，造成了那种诡局，但现在看来，真的没有任何内部高层，在这场死亡事件后得益。一个头脑如此之好，能安排出这种绝妙无解的诡异杀局的人，会这么笨地为他人做嫁衣，成全了唐家，自己却什么也没得到吗？”

    “那……”苗家梁思索了一会儿，心中仍没有什么答案。“那会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也许这事真是唐方做的。”苗辉深吸了一口气，“唐家之前就在扩大自己的势力了，我们一直对关于唐方的那些传言，采取故意忽略的态度，我想是完全错了。”

    “您的意思，是指唐方有某种特别本领的那个传言？”苗家梁一怔，脸色变了变。

    “没错。”苗辉点了点头，“过去，我们总觉得那是无稽之谈，是一种夸大了的谣言，甚至是唐方自己放出来，迷惑别人，让别人不敢对他轻易下手的谎话，但现在，我们却不得不相信，绝对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存在，老关的离奇之死就是最好的证明。我想，老关应该是唐方杀的，用的，就是那种我们不了解的超自然力量。”

    “太可怕了。”苗家梁连连摇头，“这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爸，唐家这么做，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吗？”

    “是啊。”苗辉一点头，“我们小看他了，以为他们抢到了足够的地盘后，已经得到了满足，但我们错了，唐方这小子的野心，不止是成为摇苏一流的黑帮，而是要成为摇苏惟一的黑帮。你看，董家在摇苏的势力，多少比我们更强一些，所以就首当其冲地倒霉，而它一倒，就又轮到了我们。这说明，唐方要清洗最大的两大帮，自己坐上宝座。”

    “这混蛋！”苗家梁气愤地砸了桌子一拳，“野心也太大了！爸，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抢夺我们的货源。”苗辉眼睛里放射出一道道的寒光，“所以，他们才会先杀我们和境外联系的主力老关。马上通知老关的副手，立刻把联络人的担子担起来！然后派出人，严密地监视唐方的一举一动。我不信他坐在家里，就可以随便杀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和我早就死了！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谁知道这事是不是唐方做的？万一之前的传言，和这次的事，都是别人所为，我们贸然和唐方动手，却正好中了别人的圈套”

    “明白了。”苗家梁一点头，立刻站起身来，苗辉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儿子的手：“家梁，办事小心些，出入多带人，感觉有什么不妙，不要斗勇，立刻离开，明白吗？”

    “知道了，爸。”苗家梁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

    当苗家父子讨论这些事的时候，戴着茶色眼镜和绒线帽，穿着运动服的宫平，已经出现在摇苏市中，苗家所属的那家医院内。他缓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中，似乎在漫无目的的散步。

    蓦然间，运从天棚上俯冲了下来，大叫一声：“找到了，关树文的尸体停放着三楼的一间手术室内，看样子是做了尸检。那帮家伙一定已经吓了一大跳，嘿嘿。关树文的老婆在医院的休息室里哭呢，还有一群小弟在外面守着，休息室里，有三个男的陪着关树文的老婆，一直在安慰她，其中有一个，确定就是张灵电脑里关树文的副手。”

    宫平咳嗽了一声，向前几步，来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用手捂住嘴，运便立刻飞了过去，把耳朵贴在宫平嘴边。

    “很好。”宫平轻声说，那声音低到除了在他嘴边的运外，再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对这些黑道人物不用留情，先把他的副手解决掉，再把另外两个人也干掉。手法……就和杀死关树文的手法一致吧，辛苦你了。”

    “又要捏心脏了。”运叹了口气，呼地一下冲天飞起，穿过两层天棚，来到三楼，很快，又进入了附近的那间休息室里。

    休息室中，关树文的妻子正呜咽着，看到她那副伤心的神情，运多少有些心软，但随即就摇了摇头，把自己心底那一念仁慈抛了出去，转头盯住了关树文的副手。

    这人大概有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就是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据张灵讲，这人对关树文一切的生意往来都十分清楚，几乎就像秘书了解总裁一样了解关树文和他的工作，如果关树文死了，他只要立刻接手关树文负责的一切，苗家的生意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就是你了，不好意思，老大吩咐不能给你们留活路，我也没办法。”运自说自话地叹着气，慢慢地移到了那位副手身边，此刻，这人正坐在关树文妻子身旁，不住地安慰着她，说着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的话。

    为了安全起见，运飞到了他的背后，慢慢地将两手穿进了他的身体，移动到大致是心脏的位置，然后，一下子从虚幻状态转入了实体状态，用最快的速度捏住了这副手的心脏，于是这副手就像关树文之前一样，一下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全身僵硬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一旁，另一个男人发现了副手的变化，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张口问，就在这时，运一咬牙，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两手上，狠狠地捏了下去，那十根指头，立刻刺破了身肉器官，副手的嘴张得更大、眼睛瞪得更圆，一下向前倒去，摔在地上。

    关树文副手倒下的时候，运已经化身为虚幻状态，来到另一个男子的背后，将自己的双手插了进去，很快，这个人也像那位副手一样，瞪大了眼，张大了嘴，然后一下摔倒。

    最后一个男子见到这种情形，吓得呆住了，他一会儿看看副手，一会儿看看另一个同伴，正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突然感觉到胸膛处有一种奇怪的触感，紧接着，胸腔内的剧烈疼痛，就令他失去了全部，像那两个同伴一样，一下扑倒在地。

    “啊！”关树文的妻子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心中的悲伤立刻被恐惧所取代，发出了一阵尖叫，尖叫声立刻将门外那些小弟们引了进来，见到那三位倒在地上的大哥，这些小弟也全傻了眼。

    运穿过两层楼板，回到了宫平身边，一点头：“已经完成了。老实说，这种感觉……真的没有用厄运时好，总觉得自己一手血腥的……”

    宫平缓缓站起身，慢慢地向外走去，没多久，就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外面的街上。

    “确实。”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同时对运说：“但不论是用厄运来杀人，还是用我们自己的手去杀人，都是杀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次会不会有点过了？”运问，“我想，杀了关树文的副手不就可以了吗？”

    “我刚才的话，还有另一层意思。”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要消灭苗家，不一定全靠我们自己，引起他们和别家的争斗，让他们互相残杀，我们坐在一边看好戏，不也很有意思吗？”

    “那确实。”运一点头，“不过杀这么同个人，就能走到这种效果？”

    “我想，苗辉在关树文死后，一定会开始怀疑唐方。”宫平低声说着，“关于唐方的那些传言，过去只是一种传奇故事性的东西，不被这些老大们放在心上，但这次不同了。当有四个人先后死于一种常识不能解释的超自然力量之下，苗辉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是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在发挥威力。而且这种凌厉的杀戮，与之前唐方对付董家时，不是一模一样吗？苗辉就算是傻子，也会想到是唐方要对苗家大开杀戒了。如果关树文一人的死，让苗辉产生了怀疑，而开心心存戒备，那么这次大规模的杀戮，就会令苗辉痛下决心。”

    “我明白了。”运一拍掌，“苗辉一定会对唐家展开一系列的行动，和唐家打起来。而唐方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定会全力反击，这样，不用我们动手，两个帮派自己就乱起来了。”

    “是啊。”宫平一点头，运却不解地问：“可你不是说要把唐方放在最后吗？”

    “这也是一个试验。”宫平缓缓说道，“目的，是证明唐方拥有异能，或是没有异能。苗家势力绝非唐家可比，当二者展开激烈的冲突时，唐方如果真的某种异能，就必须动用那种力量，否则就必死无疑。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通过暗中观察，来知道唐方是否有异能，又拥有怎样的异能。异能者间的对抗，能力强弱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方是否了解另一方的能力。”

    “我明白了。”运点了点头。“可这样一来，唐方不也知道有一个异能者，在给他扣黑锅了吗？”

    “我正是想要他知道。”宫平淡淡地笑了。

    宫平走后不久，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二人，就在三十多个带着枪的兄弟保护下，来到了医院。普通的病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多少惊慌，因为摇苏市的市民们已经习惯了这些成群结队的黑帮，知道只要不去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惹你，所以依旧在自己病房里谈天说地，在医生的诊室里说着自己的病情。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三楼的休息室，苗辉和苗家梁两人推门走了进去，见到的，是三具仍保持着死时姿势的尸体。关树文的老婆早已转到了别的病房，她受到了太多惊吓，已经需要医生照顾了。

    那位负责尸检的大夫，站在一旁，看着那三具尸体，一脸的忧虑。苗辉走过来，低声问他：“怎么样？”

    “表面看来，特征与老关的一样。”大夫低声说，“要不要现在就进行尸检？”

    “马上！”苗辉一点头，那大夫立刻叫了人来，将三具尸体抬到尸检室。苗辉和苗家梁父子两个，随他一起进去，在尸检室内部的休息室中等候，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检查之后，那位大夫摘掉了手上的手套，走进了休息室。

    “老大，他们的死因一模一样。”大夫眉头深锁，不无担忧地说：“全都是像老关那样，心脏被捅破了十个洞而死。”

    “爸，这……”苗家梁看着父亲，脸上露出了忧虑的神色，“您觉得这事……”

    “封锁消息。”苗辉看了大夫一眼，“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死因，明白吗？”

    “明白。”大夫点了点头，“您放心，我会说，他们死于中毒导致的心脏麻痹。”

    苗辉一点头：“剩下的事，就都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办好的。”然后站起身，冲儿子使个眼色后，匆匆离去。

    父子二人离开医院，上了车，在车队的保护下，向着家里而去。没多久回到家中，两人一直来到书房，关紧门后，苗家梁担忧地问父亲：“唐方呆在家里根本没有动，可……可他们……”

    “也许，唐方真的可以坐在家中，就利用这种手段杀人。”苗辉满怀忧虑地说。

    “不会吧，否则……像您之前说的，他直接对付我们不就得了？何必去杀关叔他们？”苗家梁一脸不解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是这样的。”苗辉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唐方虽然可以远距离用这种力量杀人，但杀人的方法并不是那么简单。也许，那要经过一系列的其它准备，才能完成。刚才我拉你一起去医院，就是要故意试探，看看他是否能真的随意杀人。结果证明，唐方根本不可能随意想杀谁就杀谁。”

    “原来是这样……”苗家梁苦笑一声，“可如果他真能……”

    “如果他真能，你和我躲在哪里都逃不了一死！”苗辉一拍桌子，“这个王八蛋，到底用的什么邪法？”

    “我们怎么办？”苗家梁紧张地问。

    “先下手为强。”苗辉哼了一声，“我想，他要杀人时，或者是要与对方接近，就像当初他一个人杀了那十几个偷袭他的家伙一样，或者是需要一些特别的手段，然后就能远距离杀人。我们不能等了，再等下去，我们就有危险，必须先动手！通知小马，集合人！”

    “明白！”

    一声“明白”，就揭开了苗家和唐家战争的序幕。在恐惧与焦急的支配下，苗家梁迅速联系上了曾经身为海军陆战队一员，如今负责苗家亲卫队训练的马智宏，这位三十七岁，衣服被身上壮实肌肉撑鼓，一张脸长得棱角分明的汉子，在十分钟之内，便在自己郊外的训练场中集合起了三十名由自己训练出来的，穿着黑色保安服，配着对讲机与电警棍，腋下还夹着枪的苗家“士兵”，在他的安排下，这些士兵们换上了平时普通的衣服，将对讲机与武器都隐藏了起来，分成几批，进入了市区，等候他的命令，而他自己，则一个人驾车来到了苗家的宅子。

    “老大，我已经准备好了。”站在苗辉的书房中，马智宏向着苗辉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苗辉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马，这次的行动，恐怕是你这支队伍成立以来，最危险、最艰难的一次，你要做好准备。”

    “从我成为军人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将来面对着我的，将是随时可能光临的死亡。”马智宏说，“所以，您知道，我这人向来都是及时行乐。人生该享受的东西，我都享受过了，我很知足。”

    “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种想法。”苗辉一点头，淡淡一笑：“唐方这小子，最近太过嚣张了，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董绍父子是被他害死的，而且他还想对咱们苗家下手。我不能等他把我的兄弟杀光后再下手，对不对？”

    “没错。”马智宏一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很好。”苗辉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苗家梁这时走了过来：“爸，负责监视的兄弟传来消息，唐方现在正在与境外的一位毒贩子谈生意，就在原来董家地盘上一家叫夜香的小型夜总会里。他身边并没带多少人，好像只有八个。”

    “很好。”苗辉冷笑一声，“这是个好机会，小马，一切全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那个愿意和唐方谈生意的家伙，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算是对董家原来合作者们的一个警示吧。”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马智宏再次冲着苗辉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在走向外面的过程中，他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副手的号码，沉着嗓子向其发布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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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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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8：攻击令

    更新时间：2010-11-01

    夜香夜总会，是一家不大的小夜总会，上下只有两层，上层是单独的包间和单独的艳舞场，下层是大厅。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消费能力，所以每家的地盘上，除了大型的娱乐场所之外，中小型的也有不少，为的就是将各类人群一网打尽。

    此刻，唐方和一个肚皮偏黑的境外毒贩子，正聊得火热，全是展望合作前景的话。

    “不过老实说，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毒贩子在眉飞色舞之余，不忘对唐方施加压力，以便条件更偏向于自己这边。“因为我对摇苏这里的情况很熟悉，所以……不怕唐老大不高兴，老实说，你们唐家帮在这里的五大势力中，只能算是最弱的一个，而唐老大你……嘿嘿，你太年轻了，年轻人就算拥有强大的智慧与力量，可在经验上，却总会有所欠缺吧。”

    “经验？”唐方淡淡一笑，“什么样的东西叫做经验？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才叫经验吗？不，有一些人，完全不必自己亲身经历，就可以得到经验。这类人有着聪明的头脑与冷静的心，当看到别人跌倒时，他会注意留心地面上的坑，当看到别人被车撞倒时，他走路时会注意靠近路边而不是随意横穿马路。你被枪击中过心脏吗？显然没有，可你会不会随时防备着别人的子弹打中你的心脏？”

    “这是什么意思？”这句回问，充分显示出了毒贩子与唐方智慧上的差距，唐方淡淡一笑，没多做解释。

    毒贩子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对方回答，便咳嗽一声：“老实说吧，摇苏势力最大、最强的组织，过去是董家和苗家，现在就只剩下了苗家。聪明人都知道，与强大的伙伴合作，自己的安全和利益，都能得到最好的保障……”

    “森林里有一只老虎与一只狮子的时候，它们一定会彼此尊重。”唐方微笑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用极富感染力的声音说：“但如果森林里有五只老虎，并且它们组成了一个家庭，而狮子却只有一只时，你认为，老虎会很尊重狮子吗？”

    顿了顿，像是知道对方听不懂这种比喻的意思似的，他又慢慢地解释道：“你，就像是狮子，强壮有力，是森林之主，而苗家，就是虎群。在苗家面前，你的强大只是相对的，他们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你送上门去寻找合作，他们只会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合作者。而我不同，我是一只孤儿的老虎，我需要一只狮子作为伙伴，来我更安全、更强大，所以那一只狮子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毒贩子笑了，“不过……”

    唐方知道，这种比喻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对方不是不想和自己合作，只不过是拿苗家出来，想压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在合作的相关事宜上，做出最大的让步，甚至是提高货的价格。

    他淡淡地笑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看来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啊。那就用事实来说话吧，你可以睁大你的眼睛，亲自看一看，在摇苏，谁才是真正的强者，谁才是颤抖着匍匐在强者面前的弱者。”

    “尽快结束战斗，好回家吃午饭。”马智宏坐在自己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中，用对讲机对副手下达的命令后，便下了车，缓步向着夜香夜总会的前门而去。此时正是上午十点二十六分，一切的酒吧、夜总会等等会所，还没有开门营业，他这个客人的光临，就显得十分突兀。还没走到门前，已经有负责打扫前堂的小弟迎了过来，诧异地看着他问：“这位先生，我们这里还没正式开门营业，请晚些再来吧。”

    “这门不是开着么？”马智宏指了指大门，“你们也没悬挂暂停营业的牌子，怎么不允许我进去？”

    “抱歉，先生。”小弟急忙笑着说，“这是我们疏忽了……”

    “什么疏忽不疏忽。”马智宏哼了一声，迈步便向里走，“老子就是想在现在喝上几杯，看看你们的表演。赶快叫人把酒准备好，让那些跳舞的姑娘都给我出来。”

    “先生，您……您别乱闯啊。”小弟急忙跑过去，拦住了马智宏，赔着笑说：“您看，有哪家夜总会，在大上午的营业呢？再说舞蹈演员都是夜里赶场过来，您这时要，我也没地方给您找去啊。”

    “别挡我的道。”马智宏看着那小弟，冷冷地说道。

    “先生……”小弟还想劝他，马智宏却已极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小弟推了个大跟头，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怎么打人？”小弟眼睛一瞪，动了火。他虽然只是个夜总会里打杂的小弟，但说起来，这地方却也是昔日董家帮、今日唐家帮的地盘，而他，多少也算是摇苏市四大黑道中的人物，受到这种污辱，可绝忍不了。

    “来人啊！”他一边站起来，一边大叫着，“有人来咱们唐家的地盘砸场子了！”

    “怎么回事？”在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句之后，五个保安从后边的走廊中跑了过来，每个人手中都拎着棍电警棍，横眉立目地望了过来。小弟急忙一指马智宏：“这家伙，大上午的非要我找人出来给他跳舞，我好言好语地和他说，他却打人！明摆着，这就是来咱们地盘上生事的！”

    “瞎了你的狗眼，敢到我们唐家的地盘上生事？”一个保安大吼着，用电警棍指着马智宏，马智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突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这保安的胸口，保安接下来想骂出口的句子，就全憋在了胸膛之中，人一下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妈的，真是来砸场子的！”保安们见状，大叫一声，一起扑了过来，马智宏看着这些手持电警棍的家伙，嘴里发出不屑的哼声，身子一侧，就闪过了一棍打来的警棍，一伸手，抄到了那保安的手腕，身子一动，双臂用力，将那保安的腕子扭了过来，再反手一拳，将那保安打晕。

    对马智宏来说，这种程度的家伙，就算来上十几二十个，也不够他一个人玩的。很快，他就以雷霆之势，又将两个保安打倒在地，最后剩下的那个，吓得不住后退，却不敢再向前来，马智宏冷笑一声，踏步向前，那保安吓得叫了一声，扔下警棍没命地向后边走廊跑去，边跑边叫：“快来人啊，有人砸场子！”

    随着他的叫声，又有六、七个保安冲了出来，随后，一个面色阴沉、穿着西装的人也走了出来，铁青着脸向外走去，嘴里嘟囔着：“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偏偏在老大到我这里时，出来给我捣乱？”

    那几个保安簇拥着他，一起走到前堂，刚一到前堂，那被马智宏吓得跌坐在地上的小弟，就没命地叫了起来：“老板，这家伙是来砸场子的。”

    那西装男本来一脸的阴沉，此刻，见到马智宏后却是一怔，然后赔笑说道：“这……这不是马大哥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你说呢？”马智宏看着那人，冷冷地一笑。

    就在马智宏在前堂大闹的时候，他的部下已经包围住了夜香夜总会。十名部下在马智宏副手的带领下，守在后门处，另外十名，则将夜香夜总会一楼的各个窗口死死看住。还有十名队员，已经上了屋顶。

    “大哥那边怎么样了？完毕。”副手通过对讲机，向其守窗口的队员询问。

    “闹起来了。完毕。”很快，对方就给了他满意的回答。

    “渗透！”副手一声令下，一名队员立刻将早就被破坏掉了门锁的后门一下推开，举着枪第一个冲了进去，副手快速地挥着手，那些队员便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进去，当进去了一半人时，副手才插了个队，也冲了进去。

    夜香夜总会是个小型夜总会，地方并不大，片刻工夫，副手就已经带人来到楼梯口，迅速地向上冲去。

    然而，当前面的人来到楼梯转折处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向后闪去，也就在这时，两声枪响自二楼楼梯口处传来，如果不是前边的队员闪得快，恐怕已经中枪了。

    很快，马智宏的部下们就开始还击，数只枪同时向二楼楼梯口开火，弹雨立刻就将上面守卫的火力压制住。副手拿起对讲机，低声说：“行动！”

    屋顶的队员们，在得到副手的命令后，立刻拉住早已固定在屋顶上的绳索，用如同特警一样敏捷的身手，在附近街上行人惊讶的目光中，快速地下降到二楼窗子的位置，在谨慎地观察了各自所在的窗子后面是走廊还是房间，后面又是否有人后，快速地砸碎了窗子，跳了进去。

    守在二楼楼梯口的，一共有四个人，他们虽然被楼下的火力压制，但因为占据了有利地形，所以仍能不住还击，令下面的人攻不上来。但这种优势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十名马智宏的部下，已经从走廊两则的房间中冲了出来，对着楼梯口边边举枪便射，转眼之间，那四个人就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已无阻碍！”一位队员大叫一声，楼下的副手，立刻带着那十个人冲了上来。

    “搜，不能让唐方跑了！”副手一声令下，这时，从窗口攻进来的一个部下，突然说：“报告，小张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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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19：唐方的厉害

    更新时间：2010-11-01

    “小张负责哪个窗口？”副手立刻低声问，那位部下一指一个大包间的门，做了个手势，那副手立刻一挥手，部下们便立刻集中到那扇门前，其中几人在副手的眼色示意下，突然举枪对准那门，扣动了扳机。

    一时间，弹雨纷飞而起，无数子弹穿透了那扇厚实的木门，倾泄到房间里，这几个人打光了子弹，另几个人便立刻顶上去，再次开枪，并且不断变化射击的角度，力求从这一个小小的门，将子弹射满房间任何一个角落。

    三轮弹雨过后，副手有理由相信，就算房间里有活人，也已经是奄奄一息，无力抵抗了，于是他一挥手，一个健壮的队员立刻冲了过去，一脚将门踢倒，随即，在前边的五个人，立刻冲了进去，用枪指住屋内不同角落。

    房间里，一共有三具尸体，一具是他们的同伴，另外两具，则是唐方的人，副手不由一皱眉，显然，唐方不在这房间里，令他多少有些意外。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两个持枪的男子从门内一跃而出，举枪向这边便要射击。当那门刚被推开的时候，靠近他们一边的队员们，就已经有了警觉，当他们刚一出现时，这些队员已经举起了枪，用远快于他们的速度，先一步开了枪。枪声中，那两人摇晃着倒在血泊中。

    这两人刚倒下，又一扇门突然打开，又有两个持枪者冲了出来，但因为队员们早有了准备，这两人还没等把枪举起来，便已经身中数枪，倒在了地上。

    副手微微一笑，心想：“这种程度的家伙，也想和我这些经历过严格训练的弟兄们对抗，真是自不量力！咦？”正想着，他突然发现，最后两人男子冲出的那扇门下方，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皱起眉仔细看了下，发现那是一面带有支架的镜子。

    “镜子？”他一怔，随即便看到了那镜中，反射出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那脸上带着微笑，微笑中又带着嘲讽的味道，仿佛在嘲笑他们这群本领精湛的杀人者，忙了半天，却根本没能找到正主儿一样。

    一种不祥的感觉浮现在副手心头，他举起枪，一边想要击碎那镜子，一边大喊着：“大家小……”

    没等那个“心”字喊出口，剧烈的耳鸣，便让他的脑袋嗡地一响，随即，一种令他无法忍受的疼痛，猛地从他大脑深处涌了出来，他再无力举枪，只是在惨叫中一下松了手，任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好让空出的双手，可以赶快捂住耳朵。

    但，没用。

    不止是他，在走廊中的十几个队员，也都依次扔下了枪，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种剧烈的疼痛折磨着他们的头颅，令他们失去了一切抵抗力量。而就在这时，从对面那间屋子里，又冲出两个持枪男子，一面向前走，一面不断地开枪射击。他们每人手中都有两把枪，子弹回起来有四十多发，即便枪法再差，也足够消灭这一群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队员。

    枪声中，一个个疼痛挣扎的队员，停止了动作，慢慢地放松了肢体，倒在了地上，两个杀人者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容，不断向前，在被击中而未死的人身上，再从容地补上几枪。

    “混蛋！”随着一声大吼，那五个仍在那间屋中的人，一边用对讲机呼叫着支援，一面闪身来到门口，向门外开枪射击，两个杀人者中的一个，立刻中弹倒在地上，而另一个快速地闪到旁边一扇门边躲了起来，不时伸出手还击。

    就在这时，靠近门边的两个队员，突然也产生了异状，他们痛苦地扔了枪，跌跌撞撞地捂着耳朵向房内躲，但头刚向里一歪，那种疼痛就变得更剧烈了，他们的身体条件反射地猛转向另一边，于是他们突然发现，越靠近门外，头痛就越微弱，他们被痛苦折磨着，已经忘了现在是在与对方生死枪战，而不顾一切地随着身体的感觉，而向门外冲去。

    “喂！”他们的同伴惊呆了，急忙跟着冲了过来，两个站在走廊中，开枪压制那个躲在附近门内的枪手，一个则快速过去，伸手去拉那两人。

    “真是感人的同伴友谊啊。”透过门边的镜子，看到走廊中这一幕的唐方，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过头，对躲在一张桌子后面的境外毒贩，和他那三个脸色铁青的保镖一笑：“我说过，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谁才是强者，你们自己看好吧。”

    说着，他从左右腋下各拔出一把枪来，打开保险后，缓步走出门去。

    在他踏出门外的一刹那间，走廊中仍保持着正常的那三个队员，一下变得不正常了，他们先后扔下枪，痛苦地捂住耳朵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叫喊。那个躲在门内的唐家枪手，立刻闪身而出，拿着枪对准他们一通连射。

    “走，我们到楼下去。”唐方冲那个枪手赞许地点了点头，“正面不是还有马智宏大哥，和他的十个兄弟吗？”

    马智宏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

    保安和那个穿西装的老板，都已经被他打倒在地，在他的重手法之下，那位老板的颈骨已经断掉，脑袋歪在一旁没了气，那个打杂的小弟，见到这种情形，也早就吓得尿湿了裤子昏死过去。

    他站在楼下，听了半天的枪声。身为一个海军陆战队的退役队员，他对于各种枪械极为了解，完全听得出那在别人耳中听来根本一般无二的声响，是出自自己一方的枪，还是对方的枪。一开始，从枪声中判断，自己人是占了上风，可没过多久，枪声就停止了，而且从最后的枪声中，他听出了结束枪战的，是对方。

    “不可能。”他在心中反复地念叨着，“我的队员，都是我亲手训练出来的真正战士，唐方的虾兵蟹将怎么可能敌得过他们？而且我们的人数也远远高于他们，除非他们有重火力……可听枪声，他们的枪只是普通的手枪，在火力上根本不及我们，为什么？为什么最后开枪的人是他们？”

    这时，本来守在外面窗边的十名队员，也全冲了进来，马智宏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妙，一下转过头来，低声怒喝：“谁让你们进来的？如果唐方这时从窗子逃了，你要你们的命！”

    “副队长……他们……”一个队员艰难地说道，“好像是出了事。”

    “刚才他们几个联络我们，请求支援。”另一个队员脸色铁青地解释着，“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他们的呻吟声，好像……好像非常痛苦，再然后，就听到了枪声。我们觉得，他们是出了事，因为您也在里面，我们怕……”

    “怕个屁！”马智宏粗暴地骂了一句，伸手从怀里掏出枪来，谨慎地举起，缓步向大堂里面的走廊移动过去，十名队员立刻互相保护着，一边监视着不同的方位，一边快速向前，将马智宏保护在中央位置，向着走廊处移动过去。

    过了转角，再沿着走廊向里走，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楼梯口，分左右隐藏在墙边，没有贸然上楼。

    “楼下的，是苗家的马智宏马大哥吧？”唐方那略显得稚嫩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听在这些队员们耳中，却如同地狱恶兽的吼叫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是我。”马智宏在沉默了片刻后，终于大声回应。“唐老大好厉害的本领，竟然把我……竟然把我的手下全……”他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他不能不颤抖，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心血结晶，是他的艺术作品，是他在一个个严寒和酷暑中，顶风冒雪训练出来的苗家精英，如今，他们的声音已不再响起，而唐方的笑，却回荡在二楼的走廊中。

    马智宏想起了从前的那个传闻。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传闻时，他只是哼了一声。在他看来，杀死十几个带枪的黑帮打手，根本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只要给他一把枪和足够的子弹，他有信心一个人解决掉几十个黑帮打手。

    所以，在当初的他看来，唐方不过是一个不知在哪里接受过一些训练的毛孩子而已，惟一值得重视的，只是这毛孩子拥有超越常人许多的邪恶智慧而已。

    但现在，他却不敢将唐方当成毛孩子了，因为面对二十个受过自己严格训练的队员，即便是他自己，也没有活下来的把握，而唐方，却显然毫发无损。

    要知道，根据情报，唐方这次身边只带了八个保镖。

    “我替马老大哥说下去吧。”唐方在楼上笑着，“竟然把你的手下全杀了对不对？马大哥，过去坊间关于我的传闻有不少，你应该听过吧？老实说对你说，那传闻有它不实的一面，但也有其真实的一面。说句令你感到难过的话，我如果想，还可以把你和你身边剩下的那些伙计，全都干掉，你信不信？”

    “那你就试试吧！”马智宏咬着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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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0：枪法并不重要

    更新时间：2010-11-02

    “我真是觉得太可惜了。”唐方在楼上叹了一口气，“老实说，马大哥训练出的这群兄弟，的确都是一流的好手，完全比得上警方的特警部队，但我也没办法，因为我也不想死，就只好杀了他们。”

    “你想说什么？”马智宏在楼下咬着牙，强压住内心的愤怒与痛苦。

    “我想说，马大哥你绝对是个出色的人才。”唐方笑着说，“这样的人才，应该得到比现在更高的地位才对。所以，我真诚地向马大哥你发出邀请，来我们唐家吧，我将会把你当成我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部下。我会把唐家帮的精英交给你，让你成为他们独一无二的首领。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限制，这支部队将全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的身份，将从一个私人武装的头领，变成拥有自己地盘的真正大哥。将来唐家的事业做大，我还会把更多的地盘、更多的事业交给你来管理，你看怎么样？”

    “好啊。”马智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那唐老大就下来和我谈谈具体的细节吧？”

    “那可不成。”唐方一笑，“你的身边至少还有十个兄弟吧？我可不想站在楼梯中央，成为他们练枪的靶子。”

    “那么，我就自己上去好了。”马智宏冷冷说着，突然一挥手，他的四名队员，立刻猛地冲上楼梯，仰头举枪对准二楼的楼梯口开枪射击，以强大的火力压制住了唐方可能进行的反击，其他队员，则利用这四人的火力掩护，快速地冲了上去，一路向二楼冲去。

    他们并没有注意，在二楼楼梯口处，斜放着一面带支架的镜子，而在旁边墙壁附近，也有一面小镜子，此时的唐方，正通过这两面镜子，将跑在楼梯上的那六人和站在两层中央小平台上，在进行火力压制的那四个人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他面带着微笑，低声说：“再见了，苗家的精英们……”

    刹那之间，跑在最前边的那个人，猛地停住了脚步，痛苦地蜷起了身子，紧接着，他身后的同伴们便接二连三地模仿起了他的动作，几秒钟时间里，前冲的六人和负责火力压制的四人，都痛苦地捂住耳朵，发出一阵阵呻吟。

    而这时，唐方双手持枪，从二楼楼梯口上探出头来，对着这十个人毫不留情地扣动了扳机，他那些幸存的小弟，也跟着露出头来，用比唐方更为精湛一些的枪法，朝着那十人无情地开火。

    枪声很快结束，楼梯上剩下的，只是十具尸体。

    “我操！”马智宏站在楼下的楼梯口处，双眼通红，几乎疯狂。他一手训练出的精英战士部队，就这样烟消云散，全员阵亡，这种结果，是他之前绝对意料不到的。他曾认为，这次他们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地取下唐方的性命，让苗家帮中其他人再次对他刮目相看，曾认为这次他可以轻松得到苗辉的嘉奖，但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己在对付的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不，此刻他的心中，唐方已经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马大哥，你看这是何苦呢？”唐方一边将打光了子弹的枪，重新装回左右腋下的枪套内，从右裤管里，拔出另外一只小型手枪，一边笑着冲楼下喊话：“我并不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你是个人才，是难得的人才，我向来是求贤若渴，对于人才，素来是尊敬的。想想看，我接收唐家之后，有没有对忠于那个想暗杀我的家伙的人，进行清洗？没有，我原谅了他们，只因为他们是人才，能为唐家继续作出贡献。马大哥，我是真心诚意地邀请你。”

    “好吧，我……认输。”马智宏长叹了一声，终于低下了头，伸手从怀里掏出手枪，用两只手指拎着，举起双手，一步步向楼上走去。“唐老大，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信你了。我上来了。”

    “很好。”唐方微笑着，拎着枪站在楼梯口处，他的小弟不无担心地提醒他：“老大，还是小心些好。”

    “放心。”唐方笑着说，“我信任马大哥。他是军人，是言出必行的汉子，不会耍这种手段来杀我的。”

    “可是……”小弟还要再说什么，唐方已一摆手。

    马智宏已缓缓走到了一楼和二楼中央，楼梯转折处的小平台上，他举着手，抬起头望着站在楼梯口的唐方，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最终长叹了一声，苦笑着对唐方说：“唐老大，虽然之前听过不少关于你的传言，但我从没当真过。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不是一般的人物。你能得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不是靠幸运。”

    “是啊。”唐方一笑，“也许因为我比较虔诚，所以鬼神都愿意来帮我吧。”

    “那我就更没得选择了。”马智宏一边叹息，一边缓步向楼上走去，唐方慢慢地让开楼梯口，然后把枪倒转过来，交给一旁的小弟，那小弟左右手各拿着一把枪，要接枪的话，就只好将两把枪用一只手拿着，再用另一只手去接唐方的枪。

    就在这时，马智宏的目光突然一变，一道惊喜之光从他的眼中闪过，他毫不犹豫地将手腕一转，那本来被两根手指夹着的枪，就立刻跌进了他手掌之中，那黑暗的枪口孔洞，快速地对准了唐方。

    在他心中，不会有比苗辉更好的老大了。

    当初，他因为犯错，而受到了海军陆战队的处分，并不得不退役，从一名军人，变成了普通老百姓。为了生存，他艰苦度日，过着极为艰难的日子，而那时，苗辉出现了，把他从一个落魄的退伍兵，变成了一个受人尊敬、拥有实权，并可以按自己理想，干自己喜欢的事的大哥。

    只为这恩情，他就永世不会背叛苗辉，更何况，苗辉平时对他，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即便是死，也要杀掉唐方。多年经营的部队毁于一旦，他已经没有面目再回去见苗辉，所以，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上楼，目的就是要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杀掉唐方。计划他早已想好，上了楼后，他就把枪交出去，在唐方接枪的一刹那，他会猛扑过去，死死扼住唐方的咽喉，那时，唐方的小弟一定会开枪，但他有信心在自己断气之前，扭断唐方的脖子。

    可他没想到，更好的机会竟然出现在眼前――唐方手中已经没有任何武器了，那个小弟刚刚接到枪，而接枪的姿势，也使他根本无法在数秒内做出射击动作，而马智宏要开枪，却连一秒钟也不用，就能做好准备。面对如此良机，他哪能错过？

    他的动作非常快，快到从开始到握好枪，用时竟然没有超过一秒，但有一种东西，却比他的动作更快，当那枪口刚刚对准唐方时，强烈的耳鸣突然响起，一种剧烈的疼痛，随着这耳鸣声钻进了他的头颅内，一时间，他的所有感官都失了灵，而因为这种痛苦来得太过突然，使他无法凭着坚强的意志忍住，而是不由自主地、条件反射般地扔了枪，用手捂住了耳朵，试图以此来减轻痛苦。

    但没有用，痛苦深深植入了他的脑子里，剧烈的疼痛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快速地蜷缩起来，倒在楼梯之上。

    “我太低估你了……”唐方的脸色苍白，显然，方才被枪指住那一刹那间，他也被吓得不轻，他从小弟手中又把枪接了过来，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马智宏，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自语：“我猜到了你或许来杀我的，所以，我才故意给你这么个机会，来试探你。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好险，好险！竟然差点就被你得手了……”

    说到这里，唐方的脸上多少显出一丝怒色，咬了咬牙：“这次好狼狈啊，唐方，今后你可不能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对于这种明知本领过人的对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一边说着，他边举起了枪，将那枪口对准了马智宏。

    “现在，杀与被杀的双方互换了位置。”唐方微微一笑，“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很希望得到你这样人的帮助，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真奇怪，苗辉给了你什么样的好处，让你这么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算了，我想我不必知道得这么详细，因为苗辉那家伙早晚也要死在我的手上。哼，这可不是我提前行动，而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说着，他猛地扣动了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射入了马智宏的身体，但这种痛苦，与他脑中遭受的痛苦相比，却太不值一提了，所以马智宏的身子甚至没怎么颤抖。

    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连续响了五次后才停止。

    这表示，唐方的枪法实在是很差。

    但枪法差又有什么关系呢？二十个枪法极好的苗家战士，还有一个海军陆战队的队员，不都死在他这种极差的枪法之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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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1：阳光与阴影之间

    更新时间：2010-11-02

    “马上走。”干掉了马智宏之后，唐方立刻来到境外毒贩藏身的那个包间，冲着对方一笑：“因为我现在得给警察打电话，请他们来收拾烂摊子了。”

    “好的……”毒贩子一点头，脸色苍白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方才的枪战过程，他虽然没能看到，但在唐方凭着几个人，消灭了走廊中二十个苗家战士后，他多少因为好奇而探出头看了一眼，见到唐方和他的小弟，两个人站在楼梯口，从容地与下面的人对话，而在不远处，就堆着二十具尸体时，他着实被震撼了一下子。

    “你可以再观望一阵子。”唐方从容不迫地说，“看看我们唐家的实力，到底如何。也可以现在就确认与我们的合作关系，一切都随你的便。”

    “我想，就按你之前说的办吧。”对方紧张地笑着，“就像我们和董家合作时一样。”

    “很好。”唐方点头一笑，和对方握了握手。对方在握手时，感觉很有压力。

    送走了这一行，唐方立刻示意仅存的那位小弟，给警务局中，负责与唐家联系的警官打电话。这种大型火并虽然并不常见，但小型的火并却并不罕见，警察早已与几大帮派建立起了默契，解决起来并不是什么难题。

    “我们走。”看着小弟打完电话后，唐方一挥手，两人很快出了夜总会，上了车后，扬长而去。坐在车上，唐方一直皱着眉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仔细查一下，苗家到底是抽了什么风，竟然要干掉我。”

    在他的车到达唐家总部之前，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老大，我查到了。今天早上，苗家负责与境外联系的关树文死了，然后相隔时间不长，他的副手，还有两个得力手下也都死了。都是死在苗家的医院里，同一间休息室内。”

    “被人暗杀吗？”唐方一皱眉。

    “不是……”对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所有尸体都进行了尸检，是苗家的御用医生进行的，除了他和苗家父子，没人知道真正的尸检结果。不过从表面上看，他们都是意外猝死。”

    “意外猝死？”唐方一怔，电话那头回答：“没错。”

    “好了，我知道了。”唐方点了点头，挂上了电话后，沉思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会是哪家拥有这种力量呢？”他在心中暗想着，“凤家？还是柳家？又或者，是摇苏地盘上，出现了第六股势力？没错，一定是第六股势力，杀董绍的，也一定是这股势力，否则的话，就没法解释他们父子的离奇死亡……真有趣啊，我一直认为，这世上一定有与我拥有一样力量的人，没想到，这种人竟然就出现在我身边了。呵呵，亲爱的同类啊，你是想挑起我和苗家的战争吗？好啊……”

    十多分钟后，大队的警察匆匆赶到，将夜香夜总会包围了起来，封锁线很快被扯起，一具具尸体也被装进了专用的尸袋里抬了出来，放上了警车。再十多分钟后，市内的媒体也赶了过来，这种不伤及民众而又能娱乐全民的战斗，向来是摇苏市媒体最热衷于报导的，全市人民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观看的兴趣，只是了解市内各大帮的动向，还有看警察是如何将这种事变个说法，以及媒体又是如何扯淡的。

    对于这种本市内部台的报导，警方和几大帮，也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甚至通过他们，来了解自己或别人某些行动的结果，连派小弟过去打探都省了。

    这件事，凤家和柳家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于是立刻打开了电视，转到本地台，准备好看精彩的节目。一个小时后，一档制作好的即时新闻节目登上了本市电视屏幕。

    张灵坐在电视前，惊讶地看着媒体的报导与分析，听着警察的扯淡。据负责此案的警官说，这是一起劫匪劫持人质事件，警方在接警后第一时间赶到，击毙了所有的劫匪。虽然疯狂的劫匪杀掉了夜总会的保安和老板，还有“自发组织起来的民间自护组织”成员，但警方还是成功解救出一名夜总会的打杂小弟，算是比较成功的一次行动。

    然后，媒体开始给警察加油鼓劲，并向市民做出本市的治安绝对有保障的承诺，总之，开始扯淡。于是张灵关了电视，转过头来看着宫平：“太可怕了，马智宏和他的队伍全军覆没，这简直是令人跌破眼镜的事。这个唐方到底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人。”宫平一笑，“只不过不是一般人罢了。”

    “你觉得，唐方会和苗家打起来吗？”张灵问。

    宫平摇了摇头，“我看不一定。如果唐方真的是聪明人的话，他一定会注意到关树文和他三个部下的死，然后把这件事和董绍父子的死联系起来，接着，他就会得出一个结论――有一个，或者一群拥有特殊力量的人，正在挑拨他与苗家的关系。”

    “能说说你的‘特殊能力’吗？”张灵多少有些好奇地问，“虽然从子风哥那里，多少有一些了解，但其实连他也并不清楚。”

    “不能说。”宫平摇了摇头，“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其实有某种力量。而唐方，也拥有某种力量。我还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了。对我来说，那并不算什么，所以我有绝对的自信，可以轻松解决掉他，而不会被他的力量干掉。”

    “我想，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还是不要过多知道这种‘力量’的事为妙。”张灵叹了口气，“有句话叫好奇心害死猫。猫有九条命都会被好奇心害死，我一个普通女人，就免了吧。接下来你打算么做？”

    “唐方在知道有人暗算他后，是会和苗家火并，还是与苗家坐下来谈判呢？”宫平缓缓说道，“我想，他会和苗家坐下来谈。从今天的战事观察中，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那就是唐方能力的局限性。那种能力必须由他来控制着才能发挥，所以在他目力所不能及处，那种能力就没有任何用处，而且那种能力也不能把人杀死，要杀人，还要靠他自己动手。所以他不可能像我一样，于不知不觉中干掉自己想杀的人，他必须面对对方，然后令对方失去抵抗能力，再自己动手。这就使他无法对各帮老大直接下手，因此，他必须依靠自己组织的力量，而不得不去审时度势。在如今这种情况下，他只能选择与苗家谈判，消除误会，一起找出那个真正的杀手。”

    “那你岂不是危险了？”张灵忍不住皱起了眉。

    “危险吗？也许。”宫平淡淡地笑着，并没有按张灵的希望解答这一疑问。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张灵看着宫平，缓缓问道。

    “问吧。也许可以回答，也放不能回答。”宫平说。他的表情平静，目光深沉，手随意地拿过一本杂志，慢慢地翻着。午后的阳光，从窗子投射进来，落在宫平脚边，屋内角落的阴影，蔓延到他的身边后，与他那淡淡的背影重叠，张灵望过去，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幅温馨的油画，一时间有点发呆，然后又突然醒了过来，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想要消灭五大帮？”

    “如果我说是为了公平正义，为了世界和平，为了国内的广大人民不再受到更多毒品的毒害，为了让实现自己的超人梦，你怎么看？”宫平一边翻杂志，一边问。

    “我会相信。”张灵想了想后，点了点头。“之前，你杀董家父子，是为了徐大哥，但现在董家帮已经消失了，子风哥也早已到了别的地方，找他的爱人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去了，如果只是为了朋友，你已没必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

    “是吗？”宫平随意问了一句。

    “其实从一开始，子风哥和我谈起帮你的事时，我就隐隐这么想了。”张灵点了点头，“我……小的时候，也曾有过英雄梦，幻想着自己突然得到某种神奇的力量，然后可以用这力量改变我的生活，改变我周围的一切。后来我父母去世，我的英雄梦想就更浓了，我常想自己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去为双亲报仇。可这世界是残酷的，梦想终归是梦想，无法实现。还好，我遇上了子风哥。”

    “我没有什么英雄梦。”宫平淡淡地说着，继续随意地翻着着本杂志，“我曾说过，我们彼此之间要完全信任，一切事都要开诚布公。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留在这里，为的不是什么英雄梦想与伟大理想，也不是为了全世界和无数国民。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自己心中一种疯狂的想法，一种抑制不住的渴望，我是为了杀戮而在杀戮，为了感受到消灭强敌的刺激而行动。我不是什么维持正义的人，只是一个把挑战强者、消灭强者，当成最刺激的娱乐的疯子。找上黑帮，并不是因为我内心的善念，相反，那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恶念作崇而已。我想在感受杀戮快感的同时，还能得到良心上的满足。我知道这是一种虚伪的表现，所以你要明白，你面对的，是一个虚伪的疯子，这就够了。”

    张灵惊讶地听着他用最平静的语气，最宁静的表情，最安闲的动作，来说出这么可怕的一番话，此刻，那阳光与阴影中间的宫平，在她眼里似乎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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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2：唐家老大的力量

    更新时间：2010-11-03

    苗辉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爸……”苗家梁不安地喊了他一声，但他却并没有任何回应，他仿佛已经化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般，一动不动。

    马智宏，他当年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手的真正战士，就这么死了，同时还带走了他这些年引以为傲的部队，作为陪葬。

    这对他来说，不啻是一次沉重而巨大的打击，沉重到足以让他们苗家帮的实力，跌至原来的一半以下。

    惨败，这次行动只能归结为惨败。他的精英武装在这次袭击中无一幸存，而对方却只是死了七个不值钱的兄弟。

    “九个人啊，唐家的加在一起，才不过九个人啊。”他痛苦地闭上眼，仰躺在椅子中，手重重地拍在额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怎么就能杀了小马，怎么就能？”

    “看来这个唐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棘手。”苗家梁皱着眉毛说，“这次行动失败，唐方一定报复。爸，我知道这样问你，只是会令你更烦心，但我还是不得不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苗辉苦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除了等死之外。”

    “不如我们召开三大帮碰面会吧。”苗家梁果然地说，“明摆着，唐方对付完我们苗家后，肯定会动手对付其余两家，与其都隔岸观火，各自为政，最终被他一家家地消灭掉，还不如现在就联起手来，把唐方给干掉！”

    “不错，现在也只有这样一种办法了。”苗辉无力地点了点头，“你去办吧，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老大！”父子二人的对话在将要完结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苗家的管家在门外焦急地叫着：“有……有客人来访！”

    “进来。”苗家梁大叫一声，管家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极是复杂，有些结巴地说道：“老大，有……有客人来访。”

    “来访就来访，有什么可紧张的？”苗辉皱了皱眉。“是什么人？”

    “是……是唐家的老大唐方。”管家紧张地回答。

    “什么？”

    苗家父子在惊呼声中，一起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管家，弄得管家不知所措，急忙说：“人现在就在宅子外面，只有一辆车，外面的人说，唐方就在车里，加上他和司机在内，车里只有四个人。”

    “只有四个人？”苗辉一怔，“这家伙，想要干什么？难道想凭这四个人，扫荡我们苗家吗？”

    “爸，不能见他。”苗家梁略一思索后说，“他能凭着九个人的力量消灭老马整支队伍，就有可能……”

    “不……”苗辉沉默了，他低着头，好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晌后，才果断地对管家说：“请他到客厅里等候，我这就过去。”

    “是。”管家急忙转身离去，苗家梁则不解地看着父亲，颇为担忧地说：“爸，为什么要见他？这样太危险了！”

    “我想，也许小马和我们的队伍，全是由他一个人消灭的。”苗辉沉声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拥有某种可怕之极的力量。在这种力量面前，连小马和三十人的精英部队，都无法伤到他分毫，我们的其他部下，又能将他如何？如果我们苗家和唐家全面开战，我想，结局可能会很可怕。他现在直接来见我，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来杀我，另一种是来谈判。如果是前一种的话，他这样做就有些冒险了，因为在我死后，凤家和柳家一定会联合起来，甚至连警察也会因他这么明显而猖狂的举动，而开始对付他。如果是后一种的话，就代表他并不想与我们全面开战，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但是……”苗家梁仍显得非常紧张，“见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见与不见，都一样危险。”苗辉深吸了一口气，从一旁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枪，将子弹上膛后，塞进了怀里。“让我看看，这位了不起的少年，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不要露面，暗中观察他，看到他有什么不对时……”

    “我明白！”苗家梁一点头。

    苗辉昂首阔步，离开书房，很快来到一楼的客厅之中，此时唐方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两个小弟背着手，站在他的身后，客厅周围站着的则全是苗家的人，加起来有十多个，个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唐老大，开门见山吧。”苗辉缓步走了过去，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注视着唐方，缓缓说道：“你赢了，赢得非常漂亮，我苗某人心服口服。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地盘已经不小，势力也已经凌驾于凤、柳两家之上，难道你还不满足，非要将摇苏市天下一统吗？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抱着这种想法，就是自寻死路，因为警察和官方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的。”

    “苗老大，我也和你开门见山吧。”唐方叹了口气，“对于夜香夜总会那件事，我感到非常抱歉，但我没有办法，我是出于自卫，才下的这种狠手。你也知道，你那支队伍太厉害了。其实如果苗老大愿意在桌面上解决一些问题，而不是凭着自己的主观臆断来办事的话，你也不会蒙受这么大的损失。”

    “你这是什么意思？”苗辉沉着脸问。

    “意思就是，第一，董家父子的死与我无关，虽然他们的死，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但那只是因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聪明、大胆，抢占了先手而已。”唐方缓缓说道，“第二，关树文和他那三名部下的死，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想你派出的那些监视我的人，应该已经告诉了你，当时我在家里，离你的医院十万八千里远，除非我是神仙，否则绝对动不了手。你这次，真的是找错了对手。”

    “找错了对手？”苗辉盯着唐方，从他那一直眯着的眼睛里，苗辉无法看出他的眼神到底是诚实还是虚伪。

    “有一个可怕的敌人，悄悄地出现在摇苏，这人、或是这群人，想要挑起我们几大帮派间的战斗，而他则从中渔利。”唐方收起了那淡淡的笑容，也睁开了眼睛，表情严肃，非常认真地说：“这个人，或说这一方势力，拥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可以用某种手段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就像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将目光移开，望了望散布在客厅中保护苗辉的那群人，随后，一个白色的人形自他的身后飞了出来，随着他目光的移动，呼地飞射出去。这道白色人形，在飞行的过程中变得又细又长，依次穿过了大厅中苗家人的双耳，片刻工夫，就像穿针引线一样，将除了苗辉外所有的苗家人，都连在了一起。

    随着唐方眼中寒光一闪，那穿连那些人双耳的白影，便立刻震动起来，耳鸣声便立刻在每个被它穿过双耳的人耳中响起，一种难以忍受的痛苦，也迅速占领了所有人的大脑，这些人发出痛苦的呻吟，纷纷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苗辉被这景象惊呆了，呼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而随着一声大吼，苗家梁猛地推开一扇暗门，从客厅内部的一面墙中冲了出来，子弹上膛了的手枪直指唐方。唐方显然被吓了一跳，但却并没有手足无措，刹那间，那道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也看不到的白影，就立刻贯通了苗家梁的双耳，苗家梁也忍不住扔下了枪，痛苦地蜷成一团。

    “住手！”苗辉大吼一声，刚要伸手入怀，唐方已猛地摊开双手，做了个表示安全的动作，然后，那道白影便立刻停止了震动，所有蜷在地上的人，立刻感觉到疼痛消失，慌忙从地上站了起来。

    “苗公子别激动。”唐方冲正要伸手去拾枪的苗家梁一摆手，“如果我是元凶的话，刚才我的人就可以开枪将你们所有人都杀死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苗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慢慢地坐了下来，冲屋里其他人一摆手：“你们都出去，我和唐老大谈话时，不需要人保护。”

    那些苗家人互相看了看，也只好听老大的话，乖乖地退了出去，苗家梁疑惑地看看唐方，又看看父亲，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唐方一笑，一摆手，对自己手下说：“你们也出去吧，我和两位苗老大谈话时，也不需要人保护。”

    两人一点头，大方地走了出去，还回手将门帮三人关好。唐方冲苗家梁一笑，指了指苗辉旁边的沙发，示意苗家梁坐下来。

    “这就是唐老大那不为人知的力量吧？”苗辉叹了口气，“果然很厉害，能让人在一瞬间就失去反抗能力。怪不得小马和他的队伍，会死在你的手上。”

    “这种力量，是不可以随便为人所知的。”唐方叹了一口气，“但这次，我却不得不让这么多人知道我力量的秘密。苗老大，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可怕之极的敌人，这个家伙不光有我们所不知晓的力量，更有常人难及的智慧，他想将我们当成棋子，当成提线木偶，为他表演一场血腥的活剧，然后，当我们被玩得支离破碎后，他再出现，接受那已经无人登场的舞台。这是很恐怖的事，如果我们不放下芥蒂，合力把这家伙挖出来的话，我们四大帮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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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3：一起坐下来谈吧

    更新时间：2010-11-03

    “爸，我觉得唐老大，应该不是在拿我们开心。”苗家梁看着犹豫不定的苗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没有必要这样做。以他的能力，在刚才把我们全杀光，再从容地走出去，绝对没有问题。”

    苗辉没有说话，看样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唐方见状说道：“苗老大，我建议召开四家碰面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另外两家，今后我们四家人同仇敌忾，一起对付那个可怕的家伙才是惟一出路。还有，我需要知道关树文和他三个部下的尸检结果，这能帮我推测对方的能力。”

    “他们全死于心脏问题。”苗辉终于抬起头，正视唐方。“每个人表面看上去，都和急性心肌梗死的症状相似，解剖后发现，他们的心脏上都有十个洞。”他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用双手十指掐住心脏，然后用力挤压的动作：“就像被人这样掐过一样。”

    “这是什么能力？”唐方愕然，半晌后摇了摇头：“推测不出。不过可以确定，这家伙非常厉害……苗老大，能带我去看看关树文那三个部下死亡的地点吗？”

    苗辉一点头，三人带着各自的小弟，立刻赶到了医院的那间休息室内，唐方仔细地询问了当时室内的情形，然后走到窗边，向外望去，见到的是一条八车道的公路。

    “这家伙的能力比我厉害啊……”唐方多少有些惊人地暗想着，“看来，他不用看到目标的位置，就可以使用能力啊，那是什么样的能力呢？”

    在唐方向苗辉展示他那种神奇力量的时候，宫平已经站在龙谷大酒店第一层的一个单独电梯间里，对面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拦住了他，其中一个低声说：“对不起，这位客人，这电梯是本酒店老板专用的电梯，直接通向十九层他的私人住宅，不对外使用，请到大堂右侧，坐电梯去您想要到的酒店楼层。”

    “抱歉。”宫平缓缓摇了摇头，“我并不是你们酒店的住客，我目的的，就是第十九层。请通知柳龙文，就说能帮他把其它四大帮的地盘，全收进柳家版图的人，问他有没有这种野心。如果没有，我可以另找别家。”

    两个黑衣人都是一怔，其中一个上下打量宫平，带着满心的疑惑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如果柳龙文知道因为你们的迟疑，而让他错失了这种良机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杀了你们。”宫平淡淡地一笑，并没有再说一遍的意思。两个黑衣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终于谨慎地把决定权交给了更上层――其中一人看着宫平，另一人则退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发，那人礼貌地冲宫平一点头：“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大约十来分钟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那黑衣人恭敬的接了电话后，对宫平说：“先生，您可以上去了。”

    宫平看着电梯旁那显示电梯正从顶层不断下降的数字，并没有说什么，半晌后，随着叮地一响，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黑衣人，上下打量了宫平一番后，低声说：“抱歉，必要得安全检查，必须要做。”

    宫平没说什么，只缓缓将两臂举起，那人过来，将宫平身上搜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武器后，伸手向门内一指：“请吧。”

    宫平一点头，走进了电梯里，那人随后而入，背对着宫平，在电梯操作板上按了一阵，电梯门才缓缓合上，慢慢向上而去。

    不多时，电梯到达了第十九层，电梯门打开后，那人伸手向前一指，示意宫平自己过去，宫平缓步走出电梯，发现这里是一间大客厅，四个黑衣人背着手，分别站在客厅四角，还有两个站在正坐在长沙发上的柳龙文身后。

    不到三十岁的柳家帮老大柳龙文，此时正叼着一根雪茄，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郞腿，昂着头看着宫平，宫平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从容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柳龙文，不发一语。

    “你不是跑过来帮我相面的吧？”十几秒后，柳龙文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把雪茄从嘴上拿了下来，瞪着宫平，“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不能让我动心，我就直接把你从这里扔到外面地上去。”

    “这也叫一帮老大？”运在空中不屑地哼了一声，“气度可比和胜盟里某些人差得远了。”

    “我不吸烟，也讨厌别人当着我的面吸烟。”宫平缓缓说道，从他那张“荆天”的脸上，柳龙文读到的是冷酷，他一皱眉，正要张嘴骂人，突然发现手里的雪茄熄灭了，而且前端的形状多少有些变化，就像是被人用手掐灭了一样。

    他不由一怔，那即将出口的骂人话，也被生生地咽了回去。

    “柳老大的生活过得很悠闲啊。”宫平打量着周围，而运则用最快的速度，在它移动半径范围之内，将附近的房间都转了一圈，回来后，将周围的情况全数报告给宫平，宫平淡淡地一笑：“我们长话短说吧，省得走廊那边卧室圆床上那两个姑娘等得心急。”

    听到这话，柳龙文的脸色不由一变，急忙转过头，向右侧的一扇门望去。那扇门关得好好的。

    “还有你左边走廊里，那些埋伏的兄弟，真的没有必要守在那儿。”宫平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因为如果我是刺客的话，他们四个人根本挡不住我。”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柳龙文身后右侧那个非常壮实的黑衣人，缓缓地伸手一指：“不信，这就是证据。”

    刹那间，那个黑衣人的头突然剧烈地一摇，紧接着，人就像是吃了重拳手一拳般，摇了两下后，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这突然间的变化，将柳龙文和他的部下们都吓了一跳，其中有两个黑衣人，一下从怀里掏出枪来，指向宫平。

    “我说过了，我不是刺客。”宫平坐在沙发中，一动不动，眼睛根本没看那些保镖一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柳龙文。“你可以选择让部下开枪，也可以选择让他们把枪放下，和我平心静气地谈一谈。你自己选择吧。”

    “放下枪。”柳龙文看着宫平，在吃惊之余，缓缓挥了挥手，“给我老实地呆着，别打扰我和这位先生间的交谈。”

    “很好。”宫平一点头，“这才是一个帮派老大的气度与魄力。”

    “你说，可以帮助我将摇苏市内的各大势力统一？”柳龙文放下已经熄灭的雪茄，也放下了那翘着的腿，正襟危坐，看着宫平。“我承认，就个人力量而言，你很强，你这种本领是我这辈子从没见过的，但这只是杀手素质而已。况且，你让我如何能相信你这样一个陌生人呢？”

    “信与不信，全在于你。”宫平说，“如果我想从这里全身而退，就可以全身而退，你拦不住我。你若是不想与我合作，我可以另找别人，苗家现在损失了精英部队，正为自己力量衰弱而担忧，凤家和你们柳家一样，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依仗，在这乱时，也在为安危担心。至于唐家，我想唐方会明白，多了一个和他拥有相似本领的同伴，会是什么概念。”

    柳龙文心中一动，关于唐方的传言，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就在上午，苗家的部队刚刚在唐方手中全军覆没，这让唐方此人身上的传奇色彩更加浓厚，也让柳龙文更加担心了，他之所以会弄两个姑娘上来，也是想借助女色温柔乡，来缓解自己的紧张。

    “或许，我应该给柳老大更多的考虑时间？”宫平沉默了一会儿，见柳龙文始终在那里沉思，便缓缓说道：“毕竟，让任何人相信一个陌生人，都是困难的。不过我想现在这个时候，唐方可能已经走进了苗家，和苗家达成了某种共识了。”

    “唐方？苗家？”柳龙文一怔，“你在开玩笑吧？就在上午，唐方刚刚杀了马智宏，消灭了苗家的精英部队，现在他们能达成什么共识？”

    “损失一支部队，与得到整个摇苏相比，不算什么。”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因为脸上伪装的原因，这笑容看上去多少有些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柳龙文摇了摇头，“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了。”

    “正因为你连这一层关系都想不到，所以你才一直无法成为苗辉或是唐方那样的人。”宫平说，这话里因为有些嘲讽的味道，所以令柳龙文的脸色多少变了变，宫平收起那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应当承认，柳老大年富力强，敢作敢为，这是你的优势，但你也应当承认，在智慧上，你绝对比不上苗辉，更比不上唐方。”

    “那可不一定吧……”柳龙文冷冷一笑，正要争辩，宫平已打断了他，接着说了下去：“苗辉在董家出事后，第一时间派出部下监视各家动向，但却没有第一时间参与地盘的争夺，这是为什么？唐方在董家出事后，第一时间袭击了董家的外围地盘，一点也不怕别人因此而怀疑是自己动手杀了董家父子，这又表明了什么？如果柳老大可以解答我这两个问题，我就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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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4：游戏人间

    更新时间：2010-11-04

    柳龙文看着宫平，几次张了张口，但都没能说出什么来，最后一摊手：“苗辉想些什么，我哪知道，唐方那小子出手就是这么狠，又能说明什么！”

    “苗辉的地盘已经够大，如是再增加下去，他就真成了摇苏市首屈一指的大帮，这样一来，目标太大，所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犯不上占这种没有多少实际利益的便宜，所以他对董家的地盘就没什么兴趣，他盯上的是董家的生意。我想你如果详细调查过就应该知道，董家大部分的合作伙伴，现在都已经成了苗家的朋友。”宫平缓缓地说道，“而唐家，缺的正是地盘，它要利用这些地盘来扩展自己势力，成为能与苗家平起平坐的大帮，所以唐方才会第一时间狠辣出手，为的就是震慑董家残党。这件事充分说明，唐方为了让唐家做大，会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让人误会。”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柳龙文一边思索着，一边点了点头。

    “没说错的话，柳家这几年的生意好像并不大如意吧？”宫平看着柳龙文，话说得很直接。“柳老大从父亲那里将柳家帮接过来后，似乎一直在为帮里的杂事而发愁吧？你用尽了所有手段，但柳家帮表面上一如往常，实际上却在不断衰弱，我说得没错吧？”

    柳龙文瞪着宫平，好半天也没说什么。宫平淡淡一笑：“柳老大，如果信得过我，让你的这些兄弟们先退出去吧。”

    柳龙文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似乎是在思索什么，半天后一挥手：“你们出去。”手下立刻退了出去，客厅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宫平。

    “苗辉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人，唐方也一样，这你必须承认。”宫平毫不客气地说，“而凤美伦，虽然目前没有什么表现，但在她的主持下，凤家的事业蒸蒸日上，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到底想说什么？”柳龙文很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宫平。“就是来奚落我吗？”

    “当然不。”宫平目光炯炯，盯着柳龙文的眼睛，“诸葛亮当年会跟随刘备，只是因为他三次登门拜访吗？”

    “什么意思？”柳龙文疑惑地问。

    “与其到强者门下，当个不受重视的锦上添花者，不如到弱者身旁，当个拥有高贵地位的雪中送炭人。”宫平看着柳龙文，用非常缓慢的速度说着。“柳老大，苗家、唐家还有凤家，都不缺少人才，而你的手下，人才却并不多。所以，我才会看中你的柳家帮。如果我与你联手，将其它三大帮全都搞垮，那么境内外的所有生意，当然会直接落到柳家掌握中，到时，柳老大就不用再为生意上的事操心了。”

    “我怎么能相信你？”柳龙文在琢磨了半晌后，抛出这以一句来。

    “我只是一个人。”宫平缓缓说道，“而我与柳家帮的合作，只通过你来实现，也就是说，我不会与你的部下接触，这样就保证你始终是强势一方，我不可能从你手中夺得权力。可以说，你只是得到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帮手而已。至于将来……你认为，我有能力掌握完全不熟悉的摇苏市黑帮吗？如果有的话，那么我现在也不用来找你，只要自己动手消灭掉你们四大帮就可以了。这种事对我来说，并不算难。也许你已经听过关树文和他三个部下的事了吧？”

    “你做的？”柳龙文皱眉问。

    “是的。”宫平一点头，“目的就是挑起苗家和唐家的争斗，但遗憾的是，唐方这家伙很精明，在干掉了马智宏和他的部队后，立刻就找上了苗家。”

    “对了。”柳龙文急忙追问，“你刚才就说唐方找上了苗家，这怎么可能？”

    “因为唐方很聪明，想到了我的存在。”宫平缓缓说道，“他在反复权衡利弊之后，得出了结论，一定不能和苗家展开冲突，而要与苗家联合，甚至是与柳家和凤家联合，来对付我这个看不见的敌人。”

    “他这么厉害，竟然知道你的存在？”柳龙文愕然问道。

    宫平摇头一笑，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苗辉也不是傻子，他的头脑和唐方的头脑加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想通这件事，明白他们之间，有第三方存在。他也会开始担心，所以，他一定会和唐方联起手来，召开你们四帮老大的碰面会，商讨一起对付我的方法。”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柳龙文嘿嘿一笑。

    “不论有没有这件事，我都会找上你。”宫平说，“道理我说过了，你应该可以明白。现在，摇苏市的水已经被我搅混，要不要借着这混水和我联手，成为最终的利益者，全看柳老大你的了。当然，你也可以在碰面会上直接向其他三家老大把我推出来，但是……那样做对你将没有任何好处。”

    “老实说，不心动是假的。”柳龙文笑了笑，“但要我相信一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陌生人，这事确实有点难。”

    “人之常情。”宫平一点头，“所以我现在不要求柳老大给我任何回复，也不会要求你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我会按我的意思行动，直到有一天，柳老大觉得可以坐下来和我谈谈了为止。另外，我叫荆天。”说完，他缓缓站起身，向着电梯处走去。

    “我怎么联系你？”柳龙文急忙站起身，大声问。

    “桌子上有一个电子邮件的地址。”宫平脚步不停，边走边说，“你记下来，到时发电子邮件就好了。”

    柳龙文急忙探过头去，看到桌上果然有一张纸，他快步走过去拿到手中，然后冲着外面大喊：“来个人，送荆先生下楼！”

    立刻，先前那个带宫平上来的人，便从外面的走廊中推门而入，抢着跑向电梯，在墙壁上的控制板上按了一会儿后，打开电梯，将宫平送下了楼。

    “找几个兄弟，盯住他。”电梯门关闭不久，柳龙文就立刻喊来了一个部下，低声吩咐：“小心些别被他发现，尽量找到他的住处，明白吗？”那部下一点头，立刻拿出电话，给下面的小弟打起电话来。

    出了龙谷大酒店，宫平行走在人流之中，缓慢而平衡的步伐，像极了散步的老人。

    “后面有尾巴。”运一边回头看，一边提醒他，“从酒店出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

    “好啊。”宫平低声说，“如果没有尾巴，才叫奇怪呢。”

    “你下一步要干什么？”运伏在他肩膀上，好奇地问。

    “去唐家。”宫平笑了笑，“唐家的老大现在正在苗家里聊得火热，那么咱们就趁机到唐家去转转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运惊讶地问，“难道要大闹唐家？”

    “是啊。”宫平一点头。“这样才热闹。”

    “那先甩了这个尾巴？”运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宫平在打什么主意。

    “不。”宫平的回答，让运更想不通这家伙究竟有什么计划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运不解地问，“总不成对着我也保密吧？”

    “玩。”宫平淡淡地笑着，眼中浮现出的是孩子般天真的神采，但运总觉得那种假天真之下，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玩？”它自言自语着，然后一耸肩，“随便你好了，反正有我在，你有那个资本。”

    说到这里，它不由又想起了从前，那时的它，曾为自己无法保上宫平任何忙而焦急不已，整天想着的，就是如何能帮宫平分担一切。现在，它的愿望实现了，它的力量已经凌驾于宫平之上，在这种力量面前，宫平那分解与转移厄运的能力，已经可有可无。有它在，宫平就是一个超人，一个强大无比的超人。

    可不知为什么，它却总觉得这事并不尽如人意。它甚至开始怀念过去，怀念它自己没有任何特别的力量时。它总觉得，现在的宫平与那时的宫平相比，似乎少了些什么，又似乎多了些什么，总之，它觉得宫平变了。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变了吧。”它在心中这样想着，无趣地耸了耸肩。不论如何，它是宫平的运，宫平是它的命，他们两个是紧密相连在一起的一体，宫平要做什么，它就跟着去做，帮他去做好了。

    身后的那个“尾巴”，一直机灵地跟在宫平身后，自以为自己巧妙，没被宫平察觉。运时不时回过头来，鄙夷地瞪他几眼，但他却根本感受不到运的目光。

    宫平就这么悠闲地走着，仿佛是生怕那人将自己跟丢了一样，转过一条街又一样街，最终来到唐家地盘内。那个“尾巴”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继续跟了下去，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目标。

    在甩掉了尾巴后，宫平继续向前走去，然后在一间小型的赌场前停了下来，微微一笑后，缓步走进了里面。

    虽然之只是一家小型的赌场，但却是唐家帮内比较重要的人物，负责探查摇苏市其它帮派动向的花峰友呆的地方。宫平早从张灵那里了解到，这位为人精明，善于从小事中问题的男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赌博，而这家小型赌场，与其说是他的生意，还不如说是他的游乐场。

    “你要杀花峰友吗？”运也想起了这个人，忍不住问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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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5：猜骰子的高手

    更新时间：2010-11-04

    “这个家伙是唐方的警犬，是他的鼻子、耳朵和眼睛。”宫平缓缓说道，“如果没了他，唐方的力量恐怕会跌下不少。”

    “你的目的就只是让唐方受到损失？”运不解地问。

    “不止如此。”宫平淡淡地说着，已经走进了赌场内，在兑换处换了两千块的筹码，在手里拿着，随意地在赌场中转了起来。

    赌场并不大，但里面的各种赌博机器却不少，从各种投硬币与机器进行互动的老虎机，到高级的轮盘赌，各个种类的赌博游戏几乎是一样不缺。不少穿着亮丽泳装的美女，打扮成花枝招展，手里托着酒水盘，在场内来回走动，为客人们送酒送水。各种各样的人在这赌场里或兴奋或沮丧或紧张或得意地游戏着，一些穿着黑色小马甲和白衬衫的赌场小弟，在人群中来回逡巡，维持秩序。

    在一张牌桌上，花峰友正得意地看着他的对手们，洋洋得意地撇着嘴。他面前的筹码有高高的一大堆，而几个对手面前的筹码，却已经所剩无几。

    宫平远远地看了看花峰友，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在骰子赌桌前坐了下来，用手捂住嘴。运见到这个暗示性的动作，立刻飞过去，穿透了他的手，把耳朵贴在宫平的嘴边。

    “玩上几把，吸引花峰友的注意力。”宫平低声说，“这种赌博很适合你的力量，每次开始时，你都帮我看好骰子点数大小。”

    “明白！”运嘿嘿一笑，转头看了那摇色人手中的色盅一眼，然后立刻飞了过去。如同影子一样虚无的它，从容地将头部穿透进色盅内部，仔细一看，只见三个骰子中两个是一点，一个是三点，一抬头，冲宫平说：“两个一，一个三。”

    宫平微微点头，拿出一千块的筹码，等待着别人下注。这张桌上还有五个玩家人，其中四个押大，一个押小，完全是在拼运气。他微微一笑，慢慢地放在了桌面上写着“小”的位置上。

    “五点小！”随着色盅开启，摇色人高喊一声，押大者的筹码全被收去，宫平和那个押小的人，则成了赢家，按这里游戏的规矩，各得赌金百分之五分的收入，宫平得了五百元筹码，而那个人押了赌注的最小额度一百元，所以只收获了五十元。

    这种古老的赌博游戏，非常简单，几轮之后，宫平发现摇色人也从不作弊，运在对色盅进行了全方位的观察后，也没有发现什么用来改变色子朝向的机关，看来这个赌场真如张灵介绍花峰友时说过的那样，纯粹就是他的娱乐场，而不是用来赚钱的工具。

    因为简单，进行得便比其它游戏更快，玩了十分钟后，宫平的筹码已经从两千块变成了三万块，而他的连猜连中，也渐渐吸引了其他赌客的目光，开始有人围过来，在一旁专门看他赌。随着人越聚越多，宫平押注也越来越大，最后，他竟然将三万元的筹码一下全押在“大”上，引来了赌客们的一阵惊呼。

    “怎么回事？”花峰友终于被惊动，侧过头抻长脖子向那边望去，恰好看到摇色人摇头叹气着公布结果，把宫平的一堆小筹码收回，换成四个一万元的筹码，和一个五千元的筹码。

    花峰友冲一个小弟招了招手，那小弟立刻跑了过来，花峰友一指宫平那边：“去看看，怎么这么热闹？”

    小弟一点头，匆匆跑了过去，到达那里时，宫平刚好把全部筹码又押在了“小”上，摇色人揭开色盅，里面的三颗骰子果然是“小”，周围围观的赌客又是一阵惊呼，在这惊呼声中，宫平的筹码变成了六万七千五。

    “妈呀，这么一会儿功夫，这位先生就赚了六万多啊！”一位赌客在旁低声惊呼着。

    “继续。”宫平看着摇色人，微笑着说，摇色人脸色阴沉，合上色盅后，卖力地摇了半天，然后将色盅放下，声音多少有点颤抖地说：“请……请下注吧……”

    “全部买‘小’。”宫平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将筹码全推到了桌上标着“小”的位置。

    “我也买‘小’！”一个赌客终于再忍不住，急忙抢了一个位子，拿出自己全部的筹码，放在了自己面前“小”的位置上。其他赌客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冲上去抢起位子，一转眼间，这张赌桌前剩下的七个位子就已被坐满，参加赌博的另外七个人，都把自己全部的筹码跟着宫平一起押在了“小”上。

    摇色人的脸色变了，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桌面上的赌金差不多有十万，如果这次宫平再猜中，这损失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但这些钱对花峰友来说，还不算什么，摇色人心中也清楚，所以还是慢慢揭开色盅，低头看了一眼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三点小……”

    “万岁！”八个赌客一起发出欢呼声，抢着拿过自己的筹码和赢得的筹码，一起盯着宫平看。摇色人无奈地再次摇动色盅，放下后，也看着宫平，有气无力地问：“请下注。”

    “这次，我押‘大’。”宫平慢慢地将所有筹码推到了“大”的位置上，于是，其他那七人，也都将全部筹码押在了“大”上。

    “十三点，大！”

    当摇色人再次无奈地宣布结果后，围观的赌客们一起惊呼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焦急起来，纷纷对那七个人喊：“喂，你们赚得已经够多了吧？该让别人也发发财了！”“就是，快让开啊，别占着好处不动地方！”

    “谁规定坐在这儿就只能玩两把的？”“就是，谁让你们刚才没抢上位子？”“老子愿意玩多长时间，就玩多长时间，你们他妈有意见上外面提去！”那七个人也开始毫不客气地反击起来，而在他们与围观赌客的斗嘴过程中，摇色人已经摇好了色子，而宫平也已将全部筹码再次全押在了“大上”，那七个人见状，也不顾身后的谩骂声，急忙跟着将钱全押在“大”上。

    这一次，毫无意外的又是宫平赢了。摇色人擦了一把汗，拿出数万筹码，依次分给宫平和那七位赌客。

    那位前来查看的小弟，在一旁看得直了眼，心中涌起一种酸酸的感觉，只恨自己不是赌客，否则的话，岂不是也可以跟着发一场大财了？

    转眼间，在宫平的带领下，赌客们又赢了，这次桌面上的赌金筹码有二十二万五千之多，押百分之五十的赔率，摇色人要赔出十一万二千五百元的筹码，他用颤抖的手拉开旁边的筹码抽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冲赌客们鞠了个躬：“抱歉，各位，我这边的筹码已经用完了，各位等我取回筹码后再玩吧……”说着，头也不回地匆匆去了，奔去的方向却不是兑换处，而是花峰友的那张赌桌。

    那位负责来查看的小弟，也急忙跟着跑了过去。

    花峰友看着摇色人那张苍白的脸，微微皱了皱眉头：“怎么了，像见了鬼一样？”

    “确实是见了鬼了……”摇色人走近花峰友身边，低声说：“大哥，我那边的筹码已经输光了……二、二十万的输赢啊！我可从来没见过赌骰子赌出这种数目的情况啊……”

    “哦？”花峰友不由来了兴趣，又向那边望了过去，只见那边围观的赌客们，纷纷对着赌桌上除宫平外的那七人骂了起来，喧哗无比，热闹非常。那位被他派过去的小弟来到他身边，低下头低声说：“大哥，真是邪了，那边那个家伙简直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似的，超级自认，把把都是全押，还从没失过手。那帮赌客全跟着他，他押什么，他们就押什么，全疯了。再这么下去，他坐上一天，还不把咱们赌场掏空了？”

    “真行啊。”花峰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可真是有意思，我只见过玩牌把对方家业赢光的人，还没见过玩骰子能玩成这么大的家伙呢。问问他，对牌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请他过来和我玩玩。记住，是‘请’，要客气、恭敬，明白了吗？”

    “明白。”那小弟急忙一点头，匆匆跑了过去，分开人群，来到桌边，恭敬地冲着宫平鞠了个躬：“这位先生，打扰您一下。请问您对扑克牌有兴趣吗？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和他一起玩上两手。”

    宫平抬头看了看那小弟，小弟急忙摆出一张笑脸，然后指了指花峰友，宫平抬头向那边望了望，只见花峰友正带着一脸微笑，友好地冲自己挥着手，便收回目光，假装思索了一下后，才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站起身，将桌面上的筹码一把推给那位小弟：“这里有二十多万的筹码，请帮我全换成万元的筹码，然后帮我送过去。”然后，他便看也不看那些筹码一眼，大步向花峰友那张桌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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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6：无尽连胜

    更新时间：2010-11-05

    在花峰友的对面坐下后，宫平冲他缓缓点了点头，表情如古井无波，声音如古树深根般沉稳：“花老板想和我玩牌？”

    “是啊。”花峰友看着宫平，天生就拥有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可以将其当成一个普通的赌徒来对待。

    “有兴趣陪我玩两把吗？输赢不会太大。”

    “反正也是闲着。”小弟将换好的筹码放在宫平面前，宫平冲他点了点头后，缓缓说道。

    “玩什么呢？”他看也不看那些筹码一眼，只是看着花峰友。“我会的玩法不多，只懂一种叫‘对和’的玩法，连‘斗地主’都不会。”

    他这话立刻让同桌的其他赌客们捂着嘴，弯下腰笑了起来，花峰友颇为好奇地看着他，慢慢地弯下身子，将手脚支在桌子上，笑着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来玩这个什么‘对和’好了。怎么玩？”

    “很简单。”宫平冲分牌员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递给自己一副牌，开盒后拿出牌来洗了三遍，那种拙劣至极的洗牌技术，令在场的所有老赌棍们眼露轻蔑之色。花峰友则带着几分好奇的心情，一直盯着宫平看。

    “一副牌放在桌面上，两人轮流抓牌。谁的牌先凑成成对的牌面，谁就赢。第一个抓的人抓八张，第二个抓的人抓七张，先抓的人要先放出一张牌，后抓的人如果不要，就可以再抓下一张。”宫平很认真地说着这种玩法的规则，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其解释得非常清楚，旁边的赌客摇头叹气，不住发笑，运在空中多少有些窘迫地说：“我说……你这种儿童式的玩法，中学生都不会有兴趣吧，你还好意思……”

    “挺简单啊。”听完宫平的介绍，花峰友点了点头。“试玩两把看看？”

    “好啊。”宫平把牌又洗了一遍后，放在桌上：“你先抓吧。”

    花峰友笑着点了点头，慢慢把手伸向了牌，而这时，宫平却用手捂住了嘴，看到暗号的运立刻飞了过去。

    “帮我看好他的所有牌，还有桌上牌的排列顺序，随时告诉我。”

    当花峰友抓起第一张牌后，宫平抓起第二张，两人依次抓牌，在旁边赌客们带着嘲笑意味的目光中，将十五张牌从桌上移到了各自的手中，宫平看了一下自己的牌，一对7，一对a，一张2，一张q，一张k。

    “他的是一对8，一对7，一对3，一张2，一张5。”运在花峰友身后大声对宫平说，然后，又快速地穿进了那副牌中，一张张地念着从上到下牌的版面：“9、10、q、j、k、7、2、4。需要我再念你就闭一会眼，不需要就正常。”

    宫平笑了，他没想到运还能有这种智慧。

    “先打一张牌出来吧。”他对花峰友说。对方看了看自己的牌，整理了一下后，随便地将那张单独的2打了出来：“这张是单牌，应该可以舍掉。”

    “要了。”宫平伸过手，将那张2拿了过来，然后打出了一张k。

    “我不要，是不是就可以继续抓？”花峰友问，见宫平点头后，抓起了一张牌，自然，是9。他看了看牌，便将它扔在了桌上：“不要。”

    “不要。”宫平抓起那张10，假装看了一眼后，也扔在桌上，于是花峰友再抓，自然是第三张的q，他现在的牌面和的是5，所以这张q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于是他便将牌扔在桌上：“不要。”

    “不好意思，我和牌了。”宫平将手中的牌丢在桌面上，一对7，一对a，一对2，和一张q，再加上他刚刚要的花峰友的q，刚好是四副对子。

    “明白玩法了吧？”宫平问，花峰友一耸肩：“老实说，是挺无聊的玩法，完全是看运气，和胆色、智慧什么的，都靠不上什么关系。”

    “可这，不才是人生和赌博的本质吗？”宫平平静地说，“有些时候，拥有强大的势力、巨大的财富，有一切强者的帮助，人却还是会失败，为什么呢？因为有时人生靠的就是那茫不可测的运气。赌博醒来也应该是如此，只是后来被人为地加入了太多技巧因素，所以有时候有了不同的变化。”

    “说得好像挺在理。”花峰友越来越感觉到眼前这人不简单，微微点了点头：“那么，正式来吧。只是这种玩法，怎么算输赢的大小？”

    “这本来只是一种娱乐式的玩法，所以没有什么计算点数式的赌多计算方法。”宫平说，“花老板有兴趣用这种方法玩的话，可以自己想一种。”

    “这样吧，每局正常的输赢是一万块，如果觉得自己的牌胜面比较大，可以加注，加注上限是十万，对方如果不跟的话，就维持之前的金额。你看怎么样？”花峰友一边将手里的牌全扔回到桌面上，一边说。

    “同意。”宫平一点头，“我手里有二十多万，看来够和你痛快地玩两把。”

    “说得好像我一定会赢似的。”花峰友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把不值钱的口头便宜毫不犹豫地送给别人，这种人就算不是智者，起码也能算是聪明人。”

    他向着发牌员递了个眼色过去，发牌员便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牌洗了几遍后，重新在中间放好，花峰友冲宫平一笑：“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的赌场里从来不搞那些骗人的把戏，我的发牌员也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高手，在洗牌时更不会动什么手脚，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随便。”宫平淡淡地说道，那两个字的意思，仿佛是在说：“即使你动什么手脚，对我来说也是没用的。”

    “那么，开始吧。”宫平的自信让花峰友多少有些吃惊，也让洗牌员觉得有些好奇，只是那些头大无脑的同桌赌客们，仍在用不屑的目光看着他，低声与自己同伴们议论着，议题不外乎是宫平这家伙有多么二。

    “这次你先吧。”花峰友一抬手，牌很快由洗牌员发给了两人，宫平手中八张，花峰友手中七张。打开牌面一看，一对8，一对3、一张a、一张q、一张j。

    “q。”宫平看似随意地扔出一张牌来，花峰友一笑：“要了。”说着，示意洗牌员将那张q给自己拿了过来，然后打出了那张a。“我现在要加注，加五万。”

    “我跟，并且，不要。”宫平一边说，一边示意洗牌员为自己抓牌。洗牌员果然没动任何手脚，老实地从那副牌上拿起第一张，背面朝上小心地放在宫平的面前，宫平把牌拿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牌中，微微一笑间，把自己的整副牌打开，正面朝上放在了桌上。

    “不好意思。”宫平缓缓说道，“一对j，一对k，一对2。我赢了。”

    “厉害啊。”花峰友一点头，“一下就赢了我六万。”说着，从筹码中抓出六个一万元的，顺着桌子向宫平推了过去，宫平伸手拦住，将它们慢慢推到自己的筹码旁边，淡淡地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看来这种看似无聊的游戏，也可以很有趣。”花峰友点了点头，“至少玩棱哈，也没有一局时间这么快结束的。好，接着来吧。”

    牌局再次开始，这次，在经过几翻要与不要之后，宫平又一次赢得了胜利，他将注也加到了五万，花峰友虽然没有好牌，但还是同意了，显然是没将这种小输赢放在心上。

    于是牌局继续展开，而一次次的胜利者，始终是宫平，在这种看似不用大脑而且简单无比的小游戏中，花峰友面前的筹码不断地减少，而宫平面前的筹码却不断地增加，那些本来面带嘲讽的赌客们，也渐渐收起了那轻蔑的笑容，转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因为对这种简单游戏不熟，而一再输掉牌局，这种说法在最初的几局中还说得过去，但当牌打到十几、二十几局后，宫平还是稳赢不输，花峰友还是稳输不赢，这种场面就无法解释了。所有人，包括洗牌员在内，神色都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尤其是洗牌员，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花峰友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那种不在意的表情完全从他脸上消失，他握牌的手变得越来越用力，要与不要时的声音，也越来越犹豫，他开始不敢再轻视这个简单的小游戏，开始努力动起脑筋，想方设法地想要赢一次。

    然而命运却一再和他开玩笑，每次当他看到胜利的希望，而感到高兴时，宫平都会表情平静地慢慢将自己手里的牌放在桌上，低声宣布他的胜利。

    “不好意思，我赢了。”当宫平又一次将牌打开放在桌上时，花峰友终于再沉不住气，愤怒地将手里的牌一下摔在了桌上，抱起双臂，狠狠地瞪着那一把牌，半天后才一把将输掉的筹码推到了宫平那边。

    “看来花老板一直没能适应这个小游戏啊。”宫平笑了笑，“不如我们换一种别的玩法吧。”

    “什么玩法？你不是说你只会打这一种牌吗？”花峰友赌着气说。

    看着宫平面前那价值已经达到百万之巨的筹码，周围所有的赌客都理解花峰友生气的原因。同时，他们再不敢用轻蔑的目光看宫平，在他们眼里，这个只会玩这种简单小游戏的家伙，已经成了赌神的化身。

    因为长年浸淫于赌桌上的他们明白，这种无尽的连胜只有一种可能――那并不是说宫平拥有什么超人的运气，而一定是他拥有某种必胜的手段。

    而当宫平提议换个玩法时，所有人更确信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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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7：无人能解的千术

    更新时间：2010-11-05

    “老兄，不如我们到里面去玩吧。”花峰友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那张郁闷的脸，换成了一张带着笑容的脸，然后指了指赌场后面。“那里是我的私人空间，更安静些，我们想怎么赌，就怎么赌，不用受这些俗人眼光的打扰。”

    “好啊。”宫平一点头，站起身来，看也不看自己面前那些筹码一眼，转头对刚才那个小弟说：“帮我把这些一万元的筹码换成十万元的筹码，然后替我先收好。”说着，起身跟着花峰友向里面走去。

    “老实说，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有这种郁闷至极的感觉。”花峰友一边说，一边感叹着，“可也是第一次有了与别人豪赌一场的冲动。朋友，贵姓？”

    “免贵，姓荆。”宫平缓缓说道。

    “怎么称呼？”花峰友进一步问。

    “荆天。”宫平没打算有什么保留。

    “荆天……惊天。”花峰友摇头一笑，“是个好名字。”

    “过奖了。”宫平回应着。

    在这种平淡的对话中，两人在四名保镖的陪伴下，来到了赌场里面的一个房间内，这房间里放着不少老虎机，中央有一个中型的牌桌，花峰友走过去，坐在上首，一伸手，示意宫平坐在自己对面。

    四个保镖，有两个站在了花峰友身后，另两个谨慎地站在了宫平背后，也就是门的那一边，花峰友抬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第一天新来的？你们站在那里，会让我的对手觉得受到了监视，会让人觉得是我在耍花样，懂不懂？”

    “对不起，大哥。”两个保镖急忙快步离开，到花峰友背后站定。花峰友冲宫平一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但不用担心，别看我是黑道大哥，但在赌博上，任何人都可以与我平起平坐地玩。不要以为我把你叫到这里，是因为这里装有什么高科技的东西，能看你的牌或是怎么样，只是因为这里安静，可以玩一些外面那些笨蛋不敢玩的东西而已。”

    “不用解释这些。”宫平摇了摇头，“我说过了，随便你。怎么玩，玩什么，你是否作弊，都无所谓。”

    “厉害。”花峰友一竖大指，“这话只能从赌神嘴里说出口。不，即使是赌神，也不敢说对方是否作弊他都无所谓这样的话。那么，我们就先来热热身吧，还是先玩牌，如何？”

    “随便。”宫平的表情依旧平静。

    “有一种玩法，不论你会不会牌术，都可以进行。”花峰友笑了笑，伸手从牌桌左边的牌箱里拿出一副牌，打开后，把牌熟练地洗了三遍，然后扔在桌子中央：“一人抽一张牌，看好后，压起来，不让对方看见，然后下注，对方跟的话，双方开牌，不跟的话，赔下注额的十分之一。最终的胜利，是看牌面的大小。为了防止洗牌者故意或不故意地洗牌时用上手段，咱们采取从牌中随意抽取的方法，怎么样？”

    “真是简单。”宫平一点头，“随便你。”

    “那么，牌面相同时，就按红、黑、方、草的顺序定大小，不同时，则按二最大，a最小来计算，如何？”

    “可以，随便你。”

    “你可真是个好说话的对手。”花峰友笑了，伸出手，从那副牌中随意抽出了一张，看了一眼后，背面朝上放了下去。“该你了。”

    “他手里是一张j。”运在一旁提醒宫平，然后一下穿进那堆牌中，仔细地看了看后说：“左起第三张是q，刚好大他一点。嘿嘿，这种随便抽牌的方法下，咱们绝对是无敌的。”

    宫平低头看着那副牌，慢慢将手伸出，小心地抽了第三张牌，拿起看了一眼后，慢慢地放了下来：“我押一百万。”

    花峰友的瞳孔骤然一缩，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宫平，好半天后，才开口：“这么自信？你刚才赢到手的，差不多也就是一百万多一点吧？如果输了的话，你就不能再玩第二把了。”

    “是啊。”宫平淡淡地一笑，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输赢胜负。“确实是这样。你呢，跟不跟？”

    花峰友盯着宫平，试图用一个老赌徒的经验，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对方的心，然而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把火把扔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那火光投入其中后，只有不断地坠落，然后消失不见，却照不见深渊之底，更听不到火把落地时的声音。

    他开始感觉到紧张，这是多年以来从不曾有过的事，他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盯住宫平的那张牌，看了半晌后，终于叹了口气：“我不跟。”

    然后，从一旁拿过一个筹码箱，拿出一个十万元的筹码，扔给了宫平，勉强笑了笑：“你真幸运，这么轻易就赢得了十万元。”

    “也许你应该把这句话留给自己。”宫平淡淡一笑，“或许是我该恭喜你，这么轻易就少输了九十万。”

    “这次你先来。”花峰友犹豫了片刻后，指了指桌上的牌。现在，他多少有些怀疑这个“荆天”了，因为一次胜利是偶然，十次胜利是走运，百次胜利呢？算巧合？不，那一定是有必胜的原因。他开始怀疑荆天动了什么手脚，但以他老赌徒的身份与眼力，却看不出来。

    “好啊。”宫平淡淡地一笑，运不用宫平吩咐，便已立刻开始探视起那副牌来，很快就对宫平喊道：“中央稍稍向外露出一个小角的这张，是2。”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指着那露出的一点小角，宫平慢慢将手伸了过去，轻轻将压在上面的牌推开，将那张牌拿到了手里，然后慢慢放在自己面前。

    花峰友发现他并没有看牌，多少有些奇怪，伸出手，犹豫着，从牌中抓了一张，拿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k。按照他刚才说的规则，这已经是第二大的牌，除非宫平手里是2，否则他就赢定了。他心头一阵狂喜，但脸上却一点也没表露出来，慢慢将牌放下，看了看宫平：“我压二十万。”

    “花老板的气势不够足啊。”宫平淡淡地笑了笑，“怎么一开口，才只是二十万？”

    “没办法啊。”花峰友也笑了笑，借用这种笑，来把内心的喜悦表达出来。“你一直在赢，我一直在输，就算抓到了好牌，也怕你会有比我更好的牌，所以还是小心些为妙。你那一百万都是从我这里拿走的，全输光了你也不心疼，可我不同，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少一万我就损失一万。”

    “可我想压一百万。”宫平开口又说出了那个数。“花老板同意吗？”

    “我……”花峰友的头上开始冒汗了，那并不只是因为这巨额的输赢，而更是因为赌徒那种想要胜利的心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次把自己的牌拿了起来，仔细地确认了一遍，然后盯着宫平的牌，看了好半天后，才突然一拍桌子：“我跟你！”

    “那么抱歉了。”宫平缓缓地摇了摇头，轻轻将面前的牌翻了过来，当地个黑桃2的牌面映入花峰友眼帘后，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突然都消失不见了，人一下子跌坐在椅子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花老板不会因为这区区一百万而痛苦不堪吧？”宫平笑着说。

    花峰友瞪着宫平，好半天后才重新坐直身子。

    “你刚才根本没看牌，怎么知道能赢？”他皱着眉头问。

    “不必看。”宫平笑了笑，“因为今天幸运之神站在我这边，所以不论我做什么事，都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幸运之神？”花峰友表情有点呆滞，运得意地嘿嘿一笑：“哥们儿，他在说我呢，你看得见吗？来，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任运在花峰友面前手舞足踏做尽鬼脸，花峰友也不会看到它半个指头，他只是瞪着宫平，一脸的不可思议。宫平也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尽的黑夜一般将花峰友整个人包围起来，他缓缓说道：“花老板，是接着玩下去，还是换一种别的玩法？”

    “最后一把，还是这个玩法。”花峰友皱了皱眉，“这次我们一人抽五张牌，牌面数字加在一起的人就赢。大小按从a到k排列，不管花色，怎么样？”

    “随便。”宫平还是那两个字。花峰友听了，却不由心中一颤，他强自镇定，将桌面上的那副牌拿走扔到一旁，从牌箱里又拿出一副牌，打开后洗好，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慢慢用手将一叠牌水平推开，在桌子上横向排列着。

    “这次，咱们现抽现开，从第二张起就可以下注。怎么样？”花峰友问，宫平又回了句：“随便。”花峰友一点头：“既然是现抽现开，也不用怕别人看你的牌，所以，我要让我的四个部下站到你的身后和身边，可以吗？”

    “随便。”宫平笑了笑。那种笑容让花峰友心中忐忑无比。

    “他是对自己的千术有着极度的自信，还是他根本没有出千？”他暗想着，“不可能，世上没有如此幸运的人，也没有这种一直不败的巧合，他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是什么手段呢？该死，我不信四个人监视着你，你还能毫无破绽地使出它来！”

    一挥手，四名保镖来到宫平身后，已经明白老大意思的他们，全瞪大了眼，盯死了宫平的双手。

    “累不累啊。”运叹了口气，“要能破解我们的作弊方法，你也不用委屈在一个小小的唐家帮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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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8：你敢吗？

    更新时间：2010-11-06

    “那么，谁先来呢？”宫平看也不看自己周围虎视眈眈的那四个家伙，笑着问花峰友。

    “你是赢家，就算是庄家，所以你先来吧。”花峰友勉强笑了笑，冲着桌面上的牌一指。

    “还是你先来吧。”宫平一笑，“你毕竟是这里的主人。”

    “那我就不客气了。”花峰友一点头，看了看牌，缓缓伸出手，抓起一张翻了过来，竟然是一个红桃q，那四个保镖和他本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看宫平，花峰友一笑：“荆先生请吧。”

    “好的。”宫平一点头，把目光投在了那一列牌上，运早已利用它那天下无双的穿透之术，穿过桌子与各个纸牌互相的重叠，把一张张牌面看了个清楚，手指着左边一张牌说：“这张是红桃k，最大的牌了。”

    宫平伸过手去，在运的指点下，把那张牌慢慢地抽了出来。他故意把动作做得尽量慢，而且故意伸长了手，使自己的手腕完全伸出袖子之外，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并没有做任何手脚，然后又极为缓慢地将那牌翻了过来，牌面向上，慢慢放在自己面前桌子上。

    “真是幸运，是一个红桃k。”他笑了笑。

    花峰友的脸色一变，虽然宫平的动作极慢，慢到他能仔仔细细的看清宫平动作的每一个细节，但他还是抬头看了看那四个保镖，四个保镖大眼瞪小眼，一起向他摇了摇头。

    “该你了。”宫平一指那一列牌，淡淡地笑了笑。

    花峰友咽了口唾沫，慢慢伸出手，犹豫了半天，手在牌上移动了许久之后，才慢慢地拾起一张牌，他很幸运，那竟然是一张黑桃k。

    “不错哦。”宫平伸出双手，轻轻为他鼓了两下掌，花峰友嘴角抽动着笑了笑：“还是没有你的牌面大啊。”

    “急什么，比的又不是单张牌的大小。”宫平一笑，把目光投向了牌。运早在花峰友选牌时，就已经找到了另两张k的位置，这时急忙用手指着中间一张：“这张是方块k。”又指了指最右边的一张：“这张是草花k。”

    宫平慢慢地抓起了那张方块k，缓缓地翻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看着目瞪口呆的花峰友，缓缓说道：“真是不好意思，第三张k被我抓到了。不过，也许花老板可以抓到第四张k也说不定。刚才说，规则是第二张牌时可以下注吧？好，我下一百万。花老板呢？要加注吗？”

    “又是一百万？”花峰友脸上的肌肉一阵抽动。宫平这个家伙，已经从他的赌场中拿到了二百多万，如果这次他继续加注，那最终赌场会有多少损失，就完全无法预料了。

    “我先不加。”在忐忑的心情中，花峰友伸出手，犹豫再三。其间，那只手曾在草花k上停留过一会儿，但略一犹豫后，终于还是在靠右侧一边，抓起另一张牌，那是一张黑桃q。

    “也不错哦。”宫平一点头，“也许下一张就是更大的牌了。花老板要加注吗？”说完，他把手捂在嘴上，运立刻飞了过去，把耳朵贴在他嘴边。

    “别搞得差太多，尽量让他看到希望。”

    “明白。”运一点头，再次仔细看了一遍牌，指了指中间的一张：“这张是红桃j，选这张的话，以点数论，你们两个就是平手了。”

    宫平慢慢伸出手，依旧是用那种极缓慢的匀速动作，将那张牌抽出，翻过，放下。当看清那张牌的牌面时，花峰友的眼里忍不住放出了光，那四个保镖脸上，也显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真遗憾，没想到这次竟然抽到了小于你的牌，这下，我们就打平了。”宫平叹了口气，但从那叹气声中，任何人也听不出惋惜难过和紧张的味道。

    “有希望！”花峰友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瞪着自己和宫平的牌，好半天后，才一咬牙：“好，我也加注――再加……一百万！”

    说着，他慢慢伸手，从牌里又选出一张，一下抽出，再翻开来丢在桌上，可这时，他和那四个保镖都傻了眼。

    那竟然是一张只比最小的牌大一点的2！

    “不好，不好……”他的心开始向下沉，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惨败的那一刻。宫平的目光闪烁，直盯着他，然后慢慢地伸出手去，在那一列牌中，缓缓抽出一张来。

    “a，一定要是a，或者是2也好！”花峰友紧张地看着宫平手里的牌，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也不眨，那四个保镖在此关键时刻，也已经忘记了眨眼，全都瞪圆了眼盯着宫平手里的那张牌。

    宫平微笑着，仿佛胸有成竹般，慢慢将那牌翻了过来。

    花峰友也好，四个保镖也好，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宫平手中的牌，竟然也是一张人2。两个人再次打成了平手，只要下一张花峰友抓到好牌，而宫平抓到坏牌，花峰友就赢定了。

    “看来，你的幸运也是有限的嘛。”花峰友嘿嘿笑着，用这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心情和尴尬表情。宫平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只与你点数相同？别忘了，这并不是最后一张牌，我们还有各抽一张的机会，我的点数只要大过你就胜，哪怕只是大出一点。还有，我要加注，再加一百万。”

    “已经加到三百万啦。”保镖们在心中暗想，多少有些头皮发麻，身上发寒。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输了的话，花峰友可就悀了。

    “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你！”花峰友一咬牙，一伸手，从那排牌中抽出一张，猛地挥手摔到了桌面上，幸运在这一刻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因为那是一张红桃q。

    “荆先生，恐怕你要想一想，你用什么来付这三百万的赌债了吗？”兴奋的花峰友，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在笑，在笑宫平，也在笑自己的胜利，在他看来，宫平这次已经输定了。

    当然，除非他能抓出最后一张k，或是抓到但这种概率太小了，他不信宫平真的这么幸运，或者说，千术这么厉害。除了k，就算抓到q也没用，因为这次的规则，只在点数，不在花色

    宫平淡淡地一笑：“花老板可真有自信，好像已经认定自己会赢一样。”

    “难道不是吗？”花峰友笑着说，激动地指着桌上的牌，“不然你给我把那张k抽出来看看？会是哪一张呢？呵呵，荆先生，你可得仔细琢磨一番啊。还有，如果抽不到k，抽出一张q来也不错，至少那样就是平手，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抓到最后一张k的难度确实不小。”宫平缓缓点了点头，看着那副牌，自语般说道：“是哪一张呢？幸运之神啊，你就帮我选了它吧。”说着，慢慢地伸出手去，把那张草花k拿了起来，然后轻轻翻开。

    “咦，真是不巧啊。”宫平看着那张草花k，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幸运之神果然是站在我这一边的，竟然被我随便一抽，就把这最后一张k抽出来了。不好意思。花老板，看来这三百万赌债的苦恼，要由你来承担了。”

    “这……”花峰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张草花k，一时间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牌，看了好久之后，才猛一拍桌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哪有这么幸运的人？荆天，你老实说，你动了什么手脚？你是怎么做到的？”

    “动手脚？”宫平笑了，指着桌上的牌：“牌是你的，对不对？是由你开封的，对不对？也是由你洗的，对不对？从始至终，我在你们五双眼睛监视下抽牌亮牌，有没有一点小动作？”

    “不可能，不可能……”花峰友激动地摇着头，“绝不可能有这么幸运的事，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你这是对我的污辱，也是幸运之神的挑衅。”宫平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花峰友，缓缓说道：“既然你不相信这是幸运之神的力量，那么，我就再次证明给你看吧。我会用一种毫无技巧可言，绝对没法出千作弊的赌博方法，让你知道，我并不需要使用作弊这种低级的手段。”

    “什么方法，快说！”花峰友双手拄在桌上，躬着腰，激动地冲宫平叫喊着，宫平镇定地看着他，二者的一动一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在气势上，花峰友已经先输了一节。

    “俄罗斯轮盘赌。”宫平看着花峰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种玩法，花老板总听过吧？”

    不光是花峰友，在场的四位保镖，也对这名字一点不陌生。所以当他们听到宫平说出这种玩法时，几乎都哆嗦了一下。

    所谓俄罗斯轮盘赌，就是在一把左轮手枪中，装填一发子弹，然后拨动转轮，让所有人都不再清楚这发子弹在转轮中的位置，然后参加这种赌博的人，轮流拿枪朝自己的头部开枪，直到一方胆怯退出，或是中枪死亡，剩下的另一人，就是赢家。

    这种赌博，赌的根本不是钱，而是命，只有疯子才会玩这种游戏。

    “你敢吗？”宫平看着花峰友，目光中有一丝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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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29：枪响了

    更新时间：2010-11-06

    面对着宫平那近乎于挑衅的目光，花峰友一时间汗流浃背，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他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地擦了擦前额上的汗，这一动作，引发了宫平的淡淡笑意：“花老板要是不敢，那就算了。不过请不要再随便怀疑我在赌博时，动了什么手脚。”

    “有什么不敢！”花峰友在理性与感性中间，终于因赌徒心理，而选择了感性，冷冷地一哼之后，冲一个保镖一点头：“去，找一把左轮枪来。”

    “大哥……”保镖谨慎地想要劝阻他，他一瞪眼：“别给我丢人！快去！”

    “是。”保镖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没过多久，就拿着一把左轮手枪走了回来，将枪放在了桌子上。

    花峰友看着宫平，缓缓地把枪拿在手里，熟练地推出转轮，然后将里面的六发子弹全倒了出来，拿出其中一颗，扔给宫平：“懂这东西吗？要不要检查一下？”

    “不懂，也不用检查。”宫平微微摇了摇头，把那发子弹又扔还给花峰友，花峰友将子弹塞进转轮中，然后将转轮一转，再啪地一下将转轮归位，这样一来，这发子弹处于转轮中哪个弹孔内，双方就都不得而知了。

    不，应当说，只有花峰友不知道那发子弹在哪里，而宫平，却已经通过运的观察，而轻易知道了那发子弹的位置。

    “现在与枪口对齐的那个孔里，没有子弹，按现在的位置，子弹在第六枪的位置。”运一边观察一边说，这时，花峰友将手枪的撞针扳到了击发位，转轮跟着就转了一下，运急忙大喊：“变了变了，现在变成第五枪的位置了！”

    花峰友缓缓将枪放在桌子上，眼睛盯着宫平看，宫平淡淡地笑着，面无惧色，这让花峰友感觉到压力更大了。但他不相信，宫平真的是因为什么狗屁幸运之神的眷顾，他一门心思地认为，宫平必然是用什么手段作了弊。

    而在这种赌博上，是无法作弊的，尤其是枪和子弹都是他花峰友自己提供的情况下。

    “谁先来？”花峰友瞪着宫平，缓缓问道。

    “我想，既然你是这里的主人，枪和子弹也全是你提供的，你就应该先来。”宫平笑着说。“这也算是待客之道吧？”

    “胡扯！”一个保镖立刻就叫了起来，“是你提出这种玩法的，要来也是你先来！怎么能让我们大哥先来？”

    花峰友脸上的肌肉哆嗦着，看着那把手枪，不发一语。他胆怯了，他无法不胆怯，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玩这种游戏时都不免会胆怯，就算是经历过战场，而且在战场上表现得视死如归的英雄也一样。因为死在战场上，或是某种行动中，至于死得还算有价值，表现英勇的话，也会被别人传颂，但死在这种无意义的游戏上，不但毫无价值，别人提起时，恐怕也会笑一声无聊。

    见花峰友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宫平笑了，他慢慢伸出手去，将那把枪拿在手中，慢慢地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疯啦？一、三、五！先开枪的人会死啊！”运立刻叫了起来，“这样的话，那发子弹不就正好轮到你了吗？”

    “既然花老板不愿开头，那就由我来吧。”他一边笑，一边说，仿佛顶在自己头上的这个东西，是一个玩具，而不是能致人于死地的可怕武器一样，看着他那从容的动作，淡然的表情，屋内其他人都生出一种自叹不如的惭愧。

    没有丝毫犹豫，宫平扣动了扳机，那一刹那间，连他身后的保镖也情不自禁地退后了一步，但他却没有动。在嗒地一声后，他慢慢将枪放在桌上，冲花峰友一笑：“该你了。”

    运焦急而不解地看着宫平，不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难道花峰友会多朝自己头上开一枪吗？显然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宫平岂不是正好赶上那发子弹？

    看着那把枪，花峰友咽了口口水，慢慢地伸出手去，将那枪抓在手中，汗水在他手心中涌出，让他有种握不住枪的错觉，他费力地将枪举了起来，慢慢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大哥！”保镖们激动而紧张地喊了起来，花峰友大吼一声：“闭嘴！”猛地扣动了扳机，随着嗒地一响，保镖和他都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激动地将枪放在桌上，花峰友抬头看着宫平，十分勉强地笑了笑：“看来我也挺幸运啊。接下来，该荆先生你了，祝你好运啊。”

    “谢谢。”宫平笑着说，“老实说，我不想死，也不希望今天这个屋子里有人死，但胜负却是一定要分出的，这是个很艰难的决定。我想，还是算了吧，收回你认定我作弊的那句话，这场赌博就此结束，你看如何？”

    “开什么玩笑？”宫平的退缩，却让花峰友的气势涨了起来，他不悦地摇了摇头：“这种赌博是你提出的，怎么，现在却害怕起来了？”

    “害怕吗？”宫平平静地看着花峰友，任何人走进这屋子，看到宫平那张表情淡然的脸，听到花峰友刚才的话，都会觉得可笑。“好啊，我可以承认我害怕了，只要这样可以结束这场赌局。”

    “那是不可能的。”花峰友笑了，他觉得，自己可以逼宫平显出原形了。

    “我这是为你好。”宫平叹了口气，指着那枪说：“因为这一发是空弹，而下一发，就是那颗子弹了。”

    “说的好像你能看透转轮，看到枪里似的。”花峰友冷笑了起来，宫平注视着他的眼睛，非常严肃地说：“没错，我能。”

    花峰友的脸色变了变，在宫平的平静面前，他的一切言语都显得这么无力，他的故作镇定，更显得那么可笑，他觉得对方高大如山，自己必须抬起头来仰视，才能撞到对方的目光。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一定要将这种感觉赶走，所以，他必须压倒对方。

    “开枪吧。”花峰友瞪着宫平，冷冷说道，“如果下一枪是那发该死的子弹，我就用我的头把它接住。但如果这一发就是那颗子弹的话，我想……我会把你赢得的那几百万元，都烧给你的。”

    “你为什么要强撑呢？”宫平叹了口气，突然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猛地扣动了扳机，那动作之快，将花峰友和四个保镖都吓了一跳。

    嗒地一响，空弹。

    宫平仍保持着枪口指向自己太阳穴的动作，冷冷地看着花峰友，以平静的语调说：“我的自信，并非来自于疯狂，我不会死，不会输，是因为我有一种能力，一种让幸运之神站在我身边的能力。骰子也好，扑克也好，俄罗斯轮盘赌也好，我赌的都不是我的钱，而是别人的钱，我赌也不是我的命，而是别人的命。这是最真诚的实话，你相不相信？”

    花峰友没有说话，此时此刻，他不知说什么来回应宫平，所以他只是看着宫平，等着对方下一步的举动。

    “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下一枪，将是实弹。”宫平继续说着，仿佛一个已经掌握了战局的将军，在对自己无知的部下讲解着战况。“如果你先把继续的话，你的生命将终结。所有的一切――你的赌场，你的事业，你的人生，你的幸福与痛苦，都将在那一枪里终结。枪火会在你太阳穴上绽放，那颗子弹将从那里慢慢地撞开你的骨头，刺破你的皮肉，穿进你的大脑中，如果你的头骨不够硬的话，子弹恐怕会贯穿你的头部，你的脑浆会从另一面的伤口中飞射出去。你会倒在血泊之中，你的血和脑浆会流到你现在脚下的地上，将来，清洁工要费很大的力气，用很多清洗剂，才能将它擦干净。”

    这一番话，说得四名保镖汗毛直竖，脊背发凉，有人忍不住打起了哆嗦，而身为赌局中人的花峰友，更是觉得一阵阵不寒而栗，他的手颤抖着，心也颤抖着，自己死亡的景象一遍遍出现在脑海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倒在脚下的地上，脑袋里不断冒出红色和白色液体的景象。

    他全身都在冒汗――任何人在这种时候，听到了这种恐怖的话，都会像他这样。他觉得自己的心变得脆弱了，他开始害怕，胆怯令他不敢再面对宫平，不敢再面对那把属于他的左轮手枪。

    是的，那枪是属于他的，子弹也是他自己的，如果他死在了自己的枪、自己的子弹之下，会不会显得特别可笑？他无事家中坐，本来平平静静，可却非要和这个荆天玩什么扑克，赌什么命，这不是有病吗？

    “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我凭什么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这样的想法，开始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几乎忍不住要放弃了这赌局。

    而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想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他现在放弃，如果他现在在这个人面前承认失败的话，那么，他这一辈子也别想再从这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将来，也不会再有任何赌博，能引起他一点点的兴趣。

    “够了，把枪给我！”他几乎是大吼着，冲着宫平伸出了手。

    宫平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手中的枪对准了旁边的一台老虎机，扣动了扳机。

    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枪响过后，那台老虎机上显然出现了一个孔洞。

    “咦，明明是第五发才对，怎么变成第四发了？”运惊讶地看着那把枪，一肚子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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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0：最合适的人

    更新时间：2010-11-07

    枪声过后，室内异常的安静。

    保镖们忍不住哆嗦着，目光全集中在老虎机上。花峰友怔怔地看着那把枪，张开的嘴一直没有合拢过，好半天之后，他才慢慢地将目光移向了那老虎机，盯着那上面的洞发呆。

    如果宫平刚才将枪交给了他，那么，这个洞现就会开在他的头上，他就会像宫平刚才说过的那样，倒在自己脚下的地上，脑袋里涌出鲜血和脑浆，带着失败者的耻辱离开这个世界。他拥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再与他无关。

    越想越后怕，他整个人都瘫了下来，如一堆泥一样，倒在椅子里，他慢慢伸出手，不安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半天也不能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宫平慢慢将枪放在桌子上，静静地看着花峰友，缓缓说道：“我说过，幸运之神站在我的身旁，所以我永远不会输。而只要我相信这一枪是实弹，那么，这一枪就会是实弹。”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又过了一会儿，花峰友才挣扎着坐直了身子，用双臂将自己上半身撑在桌子上，瞪着宫平问。

    “让你死，对我有什么好处？”宫平淡淡地笑着，“我只是要向你证明，我不是靠作弊，而是幸运之神的眷顾，才会永远胜利，绝不失败。我想，现在已经可以证明这一点了吧？”

    花峰友没有说话，虽然他的内心中，仍不相信会有什么幸运之神，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除了这一种解释之外，已经再没了别的解释。

    不用花峰友回答，宫平已经接着说道：“我到这里来，并不是因为自己缺钱花，也并不想把我到手的那几百万带走，方才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递给花老板的一张名片而已。我想，现在花老板已经非常了解我这个人了吧？那么我想我们两个人可以开诚布公地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请让你的这四个保镖出去，有些话，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谈。”

    “谈？”花峰友愣住了，“谈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谈，你就知道了。”宫平淡淡一笑，“而且你没必要担心自己的安全，如果我要杀你，刚才只要把枪递给你，你现在就已经是个死于自杀的死人了，对不对？”

    花峰友看着宫平，他无法反驳他的话，犹豫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对四个保镖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嘴都给我严实些，不许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事说出去。”保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应命，离开了这房间。

    “说吧，你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用意？”花峰友渐渐地恢复了平静，看着宫平，沉声问道。“你绝不会是一个普通的赌客，你一定有什么图谋。这一点你自己也说了，我承认，你的名片很有震撼力，让我在你面前，多少有些强势不起来。”

    “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来压制你。”宫平说，“再次声明，我只是想让你充分了解我，并且重视我提给你的建议。”

    “请说吧。”花峰友冲宫平点了点头，“我非常坦诚地告诉你，你的话，每一句在我心中都会非常有份量。”

    “那么我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没有白费。”宫平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谁，花峰友，这家赌场的老板，唐家帮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当然，这只是我的理解，至于唐家帮和其他帮派的人，以及你们的老大是不是这样理解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什么意思？”花峰友完全明白宫平的意思，但故意装糊涂。他不知道，自己身后的运，已经通过颜色变化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宫平的运在微笑中，把这一变化告诉了宫平，所以宫平只是一笑，并没有解释。

    “付出与回报常不成正比这句话，我想花老板不会没想过吧？”宫平淡淡地说道，“没有你，唐家永远无法在第一时间掌握到其它帮派的动向，这倒是其次的，关健是没有你的敏锐眼光，一些明明可以危及唐家或是让唐家坐收大利的情报，就会顺着下水道流进污水池里，唐家那些曾经令人眼馋的行动，就不会展开，唐家，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巨大的唐家了。”

    花峰友看着宫平，没有说一句话。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敢轻易地表露什么。

    “现在有一个机会。”宫平俯下身子，将两肘支在桌子上，两手重叠在一起，用手背托住自己的下巴，静静地看着花峰友，却不再继续接着说下去。花峰友看着他，他看着花峰友，两人就在沉默中这么对视着。

    最后，败下来的是花峰友，他一低头，假装看了看衣服，然后问：“什么机会？”

    “一个让你翻身做主人的机会。”宫平慢慢坐直了身子，“以你的智慧，我这番话的意思你绝对能想明白，所以不要假装糊涂地再多问我没关的问题。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的时间会很充足，但我的时间却并不多，也许在你考虑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摇苏就要乱起来了，想在乱中继续当自己的小卒，还是趁乱让自己让位，全看个人的能力和胆识。我第一个找的人是你，说明我欣赏你的能力，同时也认为你有胆有识。当然，我只不过是个凡人，也许会看走眼。”

    “你究竟是什么人？”花峰友听完这一番话后，盯着宫平的眼睛，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一个可以让人生，也可以让人死，可以让整个摇苏乱起来，更可以再让它安静下来的人。”宫平缓缓说道，“一个叫荆天的人，一个有幸运之神站在身边的人。要不要和这样一个人合作，全看你。”

    “摇苏的事是你搞起来的？”花峰友的瞳孔骤然缩小，这让宫平忍不住暗暗赞了他一句。这个家伙果然有敏锐的目光，宫平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就立刻将之前发生过的离奇事件上，与宫平联系了起来。

    宫平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唐方的能力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花峰友沉默了，他看着宫平，先是笑笑，又是一阵皱眉，最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说道：“董家父子的死，不是唐家所为。关树文和他部下的死，也与唐方没有任何关系。只有马智宏和他的部队，确实是死在了唐方的手下。我想，董家和关树文的事，一定有高手在幕后操纵，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把唐家置于风口浪尖上。而这目的，只是实现他计划的第一步，也就是挑起苗家与唐家的战争，而第二步，才是他的真正的目的，那就是――弄清唐方是不是拥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不错哦。”宫平伸出双手，发自真心地为他鼓了鼓掌，运也惊讶地看着这个方才它还满心瞧不起的家伙，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的眼光竟然如此敏锐，竟然可以察觉到事情的真相。

    “两家开战，无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唐方死了，另一种是唐方占了优势。第二种情况，只有在唐方拥有那种力量的情况下才会发生。”花峰友看着宫平，继续分析着：“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苗家就能控制唐家，而那个人，却可以借题发挥，以苗家想要吞并四大帮派为借口，鼓动凤家和柳家一起对抗苗家，把摇苏黑道推入乱局之中。而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局面就会很有意思，他也就必须重新考虑一切，制定新的计划。显然，这种计划他其实早有腹稿，现在应该要开始运作了。”

    “唐方到苗家去了吧？”宫平没对花峰友的这番话发表任何看法，“一定是去澄清误会了。我想再过不了多久，苗家就会组织召开四帮老大的碰面会，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你说的那个人。”

    “所以这个人，必须赶在四帮团结一心之前，便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花峰友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笑，他为自己的合理分析而感到自豪。“可现在就有个问题了，那个人凭什么认为，这些帮派中的某位大哥级人物，会相信他这么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呢？我想那个人如此聪明，一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没错，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任谁也不会随便相信。”宫平点了点头，“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在这种特殊时期里，自己帮中老大放出来测试自己的探子呢？要是一不小心向这人泄露了心里的秘密，那可真是大悲剧了。”

    “那个人肯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花峰友点了点头，“但这难不倒他，因为他知道，智者不会做出愚者的选择，只要他选对了人，用对了方法，就一定可以成功。他能把董家摧毁，把苗家搞得实力大跌，把唐家老大搞得内心不安，足见他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他自然有能力，找到这样一个人。”

    “那他找到了吗？”宫平笑着问，“不，或者换个问法――那他找对了吗？”

    “不论你相不相信，我都会说，我不认为你会是唐方或是别的某人派来试探我的人。”花峰友看着宫平，极为自信地说道。

    “哦？”宫平一笑，“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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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1：碰面会

    更新时间：2010-11-07

    花峰友看着宫平，缓缓说道：“一个拥有这种力量的人，绝不会屈居于唐方或是任何一个老大之下，这种人也不会是个平凡的、赢得几个钱就知足的赌客。有幸运之神护佑着的人，如果不兴起问鼎天下的强豪之心，那才奇怪呢。”

    “看来我的选择没有错。”宫平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乖乖！原来你不是要杀他啊。”运一拍额头，“早告诉我啊，害我一直在猜你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玩，哼，竟然拿这种借口来搪塞我……这家伙可以利用，他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我对你的幸运之神，还真的很好奇呢。”花峰友笑着说，“董家父子的死，还有关树文和他部下的死，都令我感到十分惊讶。这种力量太强了，比唐方的要强一百倍。”

    “唐方的力量是什么？”宫平问。

    “不知道。”花峰友摇了摇头，“只知道这种力量很厉害，可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倒在那里等死，然后唐方再过去补枪杀人就成了。这还是我的人在不久之前，刚才那个和唐方一起对付马智宏的幸存保镖口中套出来的。”

    “他没说谎。”运在旁边点了点头。“不能直接杀人，只能让人失去抵抗能力的力量，好像也不是非常强啊。这种力量会不会也是‘运’制造出的呢？反正之前我们遇到过的每一个异能者，都是依靠着运，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只要不例外，咱们就可以轻松收拾他。”

    “看来，你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倒很是信任啊。”宫平看着花峰友，淡淡一笑，花峰友也笑了：“我找不到你害我的理由，但却找得到和你合作的无数条理由，我承认，最令我心动的一条理由，就是你拥有某种看不见的可怕力量，我不知你是如何保持不败的，但作为一个赌徒，我明白要永远和不会败的人站在一起，这样才有利可图，就像之前那些跟你一起押骰子大小，而赢得了不少财富的人一样，我想，如果我能和你这样的人合作，我的命运真的会改变。”

    “你不怕我坑你？”宫平问。

    “至少目前不会。”花峰友笑了，“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不用说那些废话。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希望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在觊觎着自己的利益，所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只要成为第二中的一个就够了。我不信你会只找我一个，因为如果换成我，我会找遍四大帮中所有发挥着重要作用，却不被重视的人。我是个普通人，优点是聪明与敏锐的感知力，但我没有你和唐方那种可怕的力量，所以我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超越你们。”

    “能正确认识自己的人，总是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宫平看着花峰友，觉得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他。他慢慢点了点头：“如此，我也开门见山吧。我，荆天，一个拥有幸运之神眷顾的不败之人，将要接手摇苏市的黑道买卖，我会在四大帮中寻找自己的合作伙伴，然后和他们一起，颠覆原来的格局，把四大帮变成我手中的东西。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将来，唐家帮是你的。”

    “多谢。”花峰友嘿嘿一笑。

    “这不就是凌睿晨的套路吗？”运这时才明白过来，“拉拢各帮中的二号人物……你可真会拣现成的计策啊。

    当宫平与花峰友，在这间小赌场中密谈的时候，苗辉已经坐上了车子，和唐方一起，直奔位于市中心中立地带的那家酒店。那是摇苏市警务局开设的酒店，是专门用来供原五帮老大举行碰面会的地方，因为后台是警察，所以任何帮派也不会在这里吹胡子瞪眼，是个很好的、能平心静气坐下来谈的地方，而且因为这是警察的地盘，所以任何一帮的老大，都可以对自己的安全绝对放心。

    所以在这种高端的会议上，每个老大都只带两个象征性的保镖，其他随来的小弟，都留在外面的停车场中。酒店里是五帮老大和睦相处的场所，而停车场则是五帮小弟们互相闲聊打屁的地方，不管之前有什么仇恨，在这个小停车场上，都必须向对方装出一另笑脸。

    现在，五大帮已经变成了四大帮，停车场上小弟的队伍也少了一支，这些随老大同来的小弟们，忍不住唏嘘感叹起来，其中有人叹了口气，对唐家帮的人说：“董家那么大的势力，没想到一夜之间父子三人死了个干净，然后没几天，董家的地盘就成了你们唐家的，这世界变化得可太快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家的那个小弟眼睛一翻，“我告诉你，董家父子的死，可跟我们唐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没人说跟你们有关系。”柳家帮的一个小弟一撇嘴，“只是说你们老大下手够快够狠而已。”

    “没错。”柳家帮的另一个小弟点了点头：“要说你们唐家可真是了不起啊，董绍前脚刚死，你们老大就得到了风声，然后立刻就杀到了董家的地盘，第二天一天间，董家大半的地盘就落到了你们手上，现在董家帮都归你们唐家了吧？真是厉害。”

    “还不止呢。”柳家帮又一个小弟站了出来，“你看，上午的时候，你们唐家的老大刚灭了苗家最厉害的部队，下午的时候，就和苗家的老大肩并着肩来开会了。啧，这本事，可真不一般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苗家的人在一旁听了，沉不住气了，带着一脸怒气冲了过来。柳家人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说实话而已。你们苗家人也真了不起，被人家把精锐部队都灭了，却一点不生气，还号召开碰面会，也不知你们老大怎么想……”

    话还没说完，苗家的人已经挥起了拳头，若不是柳家这小弟躲得快，肯定得掉几颗牙齿，柳家帮的人见苗家帮的人动起手，立刻叫了起来，呼地一下涌了过来，苗家的人担心自己人吃亏，也一下涌了上来，对峙起来。

    “各位大哥、各位大哥！”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到两群人中间，竖起双臂，微笑着劝架：“各位大哥，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冲动只能带来灾祸，带不来幸福哈。各位消消气，大家都没恶意是不是？再说了，这里是警察的地盘，谁也不能在这里动手哈，坏了规矩，老大们怪罪下来，咱们有一千条一万条理由，也得受罚是不是哈？来，给小弟个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盒烟来，一根根分给两边的人，然后不住点头哈腰地说着：“各位哈，各位哈，给小弟个面子。小弟姓蒙，叫蒙萌，凤家帮的，初来乍到，各位大哥多多关照哈，多多关照哈。”

    这小子个子不足一米六，身材瘦小，一张小圆脸，眯缝眼，短头发，看上去就像个初中生一样，声音也显得挺嫩，但看他行事，却又不像是少年，估计是长不大的那种人。他一说话总带个“哈”的尾巴，听上去颇为滑稽好玩，两边的人被他这么一“哈”，注意力全转移到他身上来，愣愣地接过烟后，忍不住都笑了。

    “你们凤家人可真有意思啊。”一个柳家的小弟嘿嘿笑着，拍了拍这蒙萌的头。“成，看你面子。”

    “多谢哈！”蒙萌满脸堆笑，苗家人哼了一声，退到了一旁。停车场上又恢复了宁静。

    其他的凤家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凤家的车子旁。这次，他们来的人非常少，别的帮派像往常一样，随行的小弟都有八个，但凤家却只来了四个，这还得算上开车的司机。其它三帮的人，对这并没怎么注意。

    蒙萌一边点头笑着，一边慢慢退回到凤家人身旁。不知为什么，凤家的小弟们，看他的眼神总有点怪。

    在酒店里，四大帮的老大，已经在那间专为他们准备的大包间中，围桌坐定，每个老大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都站着两个保镖，除了凤美伦。这位美艳无比的女老大身后，只站了一个保镖，那个保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脸型多少有些方正，宽大的衣服也难掩盖住其结实的肌肉，完全属于那种让风流女子看过一眼，就再难忘怀，始终魂牵梦绕的角色。

    其它三大帮的六位保镖，多少都用带着点戏谑味道的目光，在朝这人身上瞟着，他们几乎都在心中暗想：“这家伙准是凤老大的‘宠臣’。看这体格，恐怕晚上没少让凤老大娇呼狼叫，瞧，这家伙站得离凤老大未免也太近了吧？有奸情，一定的！”

    这样想的，不止是他们，还包括苗辉、唐方和柳龙文，三个人第一眼，就认定了这人必是凤美伦的男宠无疑，凤美伦只带他一个进来，肯定是怕让他和别的保镖在一起，降了他的身份。但三人现在为之焦虑的，却是因为宫平引起的某种不安感觉，所以对这种事，也只是在心中稍想了一下而已。

    “几位，上午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吧？”苗辉阴沉着脸，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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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2：唐方的分析

    更新时间：2010-11-08

    听到苗辉提到“上午”的事，柳龙文不由想起了那个“荆天”，然后，才慢慢点了点头：“苗老大，我们都知道你派马智宏去杀唐方，结果……反正都知道了。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好。”苗辉铁青着脸点了点头，“你们两家也许会奇怪，唐老大杀了我的得力部下，还干掉了我三十名精锐部队队员，我怎么还会和他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开什么碰面会？是不是？”

    “苗老大这么做，自然有苗老大的用意了。”凤美伦妩媚地笑着，那目光让在场的所有保镖心都突突直跳。

    “我来说明吧。”唐方叹了口气，“这件事如果要苗老大说，也未免太难为他了。大家都知道苗老大为什么派人去杀我吧？”顿了顿，见凤美伦和柳龙文都没有接话的意思，他又接着说了下去：“因为苗老大的部下，负责与境外合作伙伴联络的关树文死了，死的非常离奇，而紧接着，关树文的三个得力部下也死了，死因与关树文一模一样，都是心脏问题。而经过苗老大部下进行尸检后，发现这四个人的心脏上都有十个洞。”

    “十个洞？”柳龙文一怔。

    唐方点了点头：“不错，就像这样排列的十个洞。”说着，他伸出双手，做出一个用双手一起掐住某样东西，然后用力将十指插进那东西里的动作。“也就是说，他们四个都是被人用手指刺破心脏而死的。”

    “这……这是科幻片还是恐怖小说的情节？”柳龙文咧了咧嘴，开了个小玩笑后，见没人理他，便自己尴尬地笑了两声。

    “而关于我唐某人的事，坊间似乎也颇多传闻。”唐方接着说，“现在，我公开承认，我确实拥有某种力量，我正是用这种力量，干掉了曾想偷袭我的帮内叛徒，还有苗老大的精英部队。不过，董家父子的事，还有关树文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

    “那会是谁呢？”凤美伦笑着问。

    “是一个或是几个我们并不清楚来自何方，但却拥有强大……不，我觉得，他或他们的那种力量应该用‘恐怖’来形容才对。”唐方皱着眉头说，“神不知，鬼不觉，不留一点痕迹地令董绍的两个儿子中枪死亡，又离奇地令董绍突然发疯自杀，这绝对是一种神秘的力量在作崇，而杀死关树文和他部下的，也是一种神秘力量。也许对方是一个拥有多种力量的家伙，也许对方是两个或一群拥有不同力量的人，但不论如何，有一点可能肯定，他或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

    “那要这么说，我们就得等死了。”柳龙文嘿嘿一笑，“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不说，还能控制人的死法，那咱们还玩什么玩？在家里等死就好了。”

    “不是那么简单。”唐方摇了摇头，“我想他或他们的力量，一定受某种制约，必须依从于某种规则，如果不能符合规则，那力量就无法杀人。否则的话，他就不用大费周折，杀关树文使苗老大开始怀疑我，并痛下杀手对付我了。”

    “你的意思是，关树文的死，是那个人对付你的一步棋？”凤美伦笑着问。

    “没错。”唐方点了点头。

    “这话说不通啊。你们唐家虽然顶替了董家成了大帮派，可实力和苗家相比，可是弱得多，如果那人想要消灭我们四大帮的话，他应该让弱者联合，干掉强者才对。”凤美伦妩媚地笑着，那笑容让在场的保镖们如沐春风，个个的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

    “凤老大好细腻的心思。”唐方看着凤美伦，赞许地感叹着，凤美伦微微一笑，对这夸奖坦然受之。

    “凤老大说得不错。”唐方点了点头，“正确的做法，的确是利用弱者干掉强者，然后再令弱者们互相争斗。”

    “这么说，那个家伙是个没什么大脑的人了？”柳龙文嘿嘿一笑，唐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正相反，那人很聪明，绝顶的聪明。”

    “这话怎么说？”凤美伦笑着问。

    “他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我，而是苗老大。”唐方缓缓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关于我的力量，坊间早有传闻，他来摇苏对付我们，不可能不对我们的事进行提前调查。作为一个同样拥有力量的人，他一定最先注意到我。但传闻只是传闻，我到底是不是他的同类，他还并不清楚，所以他在下手前，就要先进行一个试验，以此来看清我是不是拥有力量的人，我拥有的，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所以，他才会对苗老大的人下手，而且故意用这种连续死亡，来使苗老大认定是某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人，想要对付他。基于我的那些传闻，和我之前对付董家的手段，苗老大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认定了我是凶手，然后立刻派出了马智宏。”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这样做，既可以试探出我有没有力量、有什么样的力量，又可以消灭掉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我没有力量，被苗老大的部队消灭掉，那么唐家帮很快就会土崩瓦解，自然，苗老大会将唐家帮的一切接收过去，成为远远超出你们凤、柳两家的至强大帮派。”

    他先说“凤”，再说“柳”，令柳龙文心中很不高兴，忍不住哼了一声，在心中暗想：“小子，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你以为我瞧得起你吗？你自以为头脑好，你头脑好，知道是谁在想着收拾你的事吗？我可知道！荆天预料得果然不差，我是不是应该和他联手，把这些家伙都……慢着，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

    唐方继续说着：“那样的话，恐怕你们两家一定会多少感到些恐慌，而他肯定会趁机找上你们，进行游说，最后挑拨你们和苗老大开战。而如果我有力量，那么苗老大部队肯定就完了，这样，他就削弱了我们中最强的一股势力，而且同时还摸清了我的底。我们这样的人，应该可以称为异能者吧，异能力量，我感觉并没有强弱之分，而只在于是否互相了解。现在仔细回忆，我在与马智宏交手的时候，确实有过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人在旁窥视着我一样，但当时我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马智宏和他的部下和身上，却没有细想那咱感觉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他放出了某种力量，来观察我的一举一动。如今他已经了解了我的力量，而我却对他一无所知，当我们相遇时，占优势的就将是他。”

    “唐老大这么一分析，这人可真不一般啊。”凤美伦缓缓地点了点头，“心思细腻，面面俱到，又拥有你所不知的神秘力量，可以杀人于无形，这么说来，我们哪里是他的对手呢？”

    “所以我才会主动找到苗老大，冒着被他一枪干掉的危险，说明利害。”唐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柳龙文。“面对这样强大的一个敌人，我们四大帮，惟有紧密联合在一起，才有希望在这场战斗中活下来，否则的话，我们必将被一一击破。现在，我可以肯定的是，那家伙的力量有一定限制，虽然我们不知那限制是什么，但只要我们处处小心谨慎，他就一定无从下手。”

    “敌在暗，我在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苗辉一直在思索着，直到这时才开口：“如果我们只能缩在壳中不出，任由他来攻伐，恐怕早晚会败在他手中。不过唐老大方才分析过了，那人或那些人的力量一定有某种限制，所以，他不能完全依靠力量来消灭我们，而必须采取各种手段，让我们自相残杀。因此我想，接下来他一定会再有行动，或许会找上在座的几位老大，以巨大的利益为饵，来拉拢你们，最后达到他消灭所有人帮派的目的。各位，我们只是普通人，不是什么异能者，和这种人合作，是绝不会占到便宜的，我想请大家一定记住这一点。我们要抱成一团，一起与他对抗，才能活下来。我希望，如果有人找上你们，你们可以不露声色地套住他，然后把消息传达给我们，让我们一起来对付他。”

    “苗老大这么说，好像是有些道理。”凤美伦又笑了，笑声清脆好听，但有些人能从那笑声中听出某些令人战栗的东西来。“可如果按苗老大的说法，我们却得多留心些唐老大了。因为唐老大可不是变通人，万一我们合力消灭了那个不知到底存在与否的人后，唐老大突然在背后对我们下手，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对啊！”柳龙文方才听苗辉说话时，一直心虚地低着头，这时听了凤美伦的话，他才突然想通一个道理：不论有没有荆天，不论荆天是想利用他，还是真的想与他合作，有一个问题他都回避不了，那就是唐方。唐方不是普通人，这是他自己刚刚承认了的事。唐方还有野心，这一点大家都看得见。一个拥有野心和异能的、熟悉本地一切的黑道老大，和一个有野心和异能，但对本市情况不熟悉，对毒品的进货、经营等更不了解的外地人，究竟哪一个更危险呢？

    柳龙文虽然不是聪明人，但这种简单的问题，他还是能想清的。

    “不能跟他们走在一起。”他在心里暗暗想着，张口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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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3：凤美伦身后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0-11-08

    “说起来，谁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唐老大说的那个人存在，对不对？”柳龙文叫了起来，“可唐老大的什么异能，这可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唐老大行事是什么风格，咱们大家可是有目共睹，我只怕那个什么厉害无比的异能者，根本就是唐老大杜撰出来的。”

    “哦？”凤美伦笑着问，“唐老大为什么这么做呢？”

    “你没听唐老大刚才的分析吗？”柳龙文哼了一声，“唐老大也说了，要是有那种力量，直接把咱们全杀了就成了，可为什么那人不全杀呢？是因为有什么限制。是什么限制，咱们猜不到，可我琢磨着如果那人接触不到我们，就肯定施展不了杀人的本事，对吧？”

    “应该是吧。”凤美伦点了点头。

    “看吧？”柳龙文一撇嘴，“如果那人根本不存在，之前那些事，全是咱们唐老大自导自演的戏，为的就是让咱们天天和他‘团结在一起’，然后好让他能找到机会把咱们干掉呢？”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啊。”凤美伦笑了笑，“然后，还可以把一切嫁祸到那个不知在哪里的神秘人物身上，进而轻易地欺骗我们的部下跟着他一起追查那个神秘人，而在追查的过程中，我们的部下就慢慢变成了唐老大的部下。”

    “对，是有这种可能！”柳龙文兴奋地直拍桌子，在心里想：“凤小娘们儿今天可真给劲啊，和老子配合得可真是天衣无缝。看这小浪蹄子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将来是不是留着她，让老子晚上多些余兴节目呢？”

    “我没有必要那么做。”唐方冷冷地看着柳龙文，等他把要说的话全说完后，才慢慢开口：“第一，我没有必要掌握整个摇苏，第二，我如果想要掌握摇苏，也用不着费这么多周折。摇苏市虽然并不算大，但它所承载的毒品生意，却占全国毒品交易的一半，没有任何人，有这么大的能力与胃口，当这个全国首屈一指的大毒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的唐方还可以在摇苏市里大摇大摆，可掌握国内一半毒品流量的唐方，却必定成为警察、政府，乃至自己部下们盯着的目标。我努力拼搏，让唐家成为大帮派，为的是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己活得更安全，不会担心某天被你们其它帮派吞掉，而不是为了成为政府的眼中钉。”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柳龙文，在他那种冰冷的目光逼视下，柳龙文低下了头去。他不敢和唐方对视。

    唐方又把目光移向了凤美伦，凤美伦却并不怕他，微笑着与他对视着，一副“接着说呀”的模样。唐方吸了口气，接着说道：“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疯狂到想当这个全国之首，也不需要用那么复杂的办法。苗老大已经见识过我的力量了，他可以证明，如果我想，现在我就可以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杀个干净。至于你们的部下，董家的事，你们都看过了，我不相信在我的利诱与威逼之下，会有不屈服的人。”

    “我认同唐老大的说法。”苗辉艰难地点了点头。“关于第一点，我不能确定，但我可以确定第二点，那就是如果他想，绝对可以把我们杀光。而我们的部下，确实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他如果想，很快就可以统一摇苏。因此，我也只能相信第一点。”

    “确实啊。”凤美伦笑着点了点头，“如果苗老大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这样。真令我惊讶啊，唐老大拥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异能呢，竟然可以这么自信地说，能把我们全杀个干净。”

    柳龙文出了一身冷汗，偷眼打量唐方，只怕那家伙突然使出那力量，把自己收拾掉。

    “再说一遍，我不会这么做。”唐方沉着脸说。他突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打乱了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冷静与睿智，逼得他一步步地做出了令自己陷入不利局面的决定。从向苗辉公开自己的力量，到现在的碰面会上，自己这番在仔细琢磨后，越发觉得不妥的发言，都把本来聪明绝顶的他，逼到了一个尴尬无比的境地。

    将来，就算他成功地揪出了那个家伙，干掉了这个隐藏的敌人，麻烦也不会消失。那三大帮的老大，永远都会记得这次会议上每个人说过的话，永远都会将他当成最大的敌人，他的面前将只有两条路，一是消灭这些家伙，当上自己根本不愿当的那个国内首屈一指，二是小心翼翼地活着，随时准备应付来自三大帮的攻击。

    不论哪条路，都足够让他闹心不已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在心里暗暗骂道，“我的生活全被他弄乱了。”

    凤美伦看着唐方，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妩媚，唐方有点不大明白她这种笑容的意思，但也不想进一步去想。他慢慢地皱起眉头，缓缓说道：“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说说我的想法了。在我看来，对方不可能是一个大势力，最大的可能，就是一个或几个拥有异能的人的组合。他们或许是摇苏本地人，也或许是外人，对于他们，我们一无所知，但我可以确定的是，他或他们，一定会来找在座中的某位，甚至是来找我。不论他找到谁，也不论他给出多么优厚的条件，我都希望诸位能睿智些，不要与他合作，而要与其它三大帮联合起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难道你还敢出手杀人吗？”这时，凤美伦身后的那个健壮男子，突然开了口，那低沉而略有些沙哑的嗓音，配合上他那副成熟男人的健壮形象，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他，那些保镖们都皱起了眉，心想：“这家伙，懂不懂规矩？老大们说话的时候，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几位男老大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苗辉和唐方只是皱了皱眉，但柳龙文却坐不住了，方才吃憋的怒火正无处释放，现在下好拿这个保镖来出出气，他当下一拍桌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什么东西，唐老大又是什么身份？凤老大，你这小弟也太没规矩了吧？”

    “人家在说你呢。”凤美伦回过头，看了那人一眼，那种目光一点也不像是老大看自己部下的目光。

    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闭上了嘴，昂首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仿佛是在嘲笑柳龙文，柳龙文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但碍于凤美伦的面子，却也不敢深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过去不看那男人。

    “否则就是与其它三帮为敌。”唐方接着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下去，“到那时，别怪其它三大帮下手狠毒。我们将不留情面地联手，将那个背叛者的帮派，完全从摇苏市内清除。”

    就在这时，凤美伦身后那个男人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引得所有人再次皱眉望向了他。

    “妈的，你想要干什么？”柳龙文一拍桌子，腾地了下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看着那个男人，“懂不懂规矩，懂不懂？”

    他的吼声，并没有让那男人感到害怕，也并没有让凤美伦的脸色有任何变化。凤美伦还是妩媚地笑着，抬头看着柳龙文。唐方感觉，凤美伦这次露出的是发自真心的笑容，是一种表示快乐的笑，就像是听到了好玩的笑话，或是看到了有意思的喜剧表演一样，他不由有些惊讶。

    “喂，没错。好的，知道了。”男人面无表情，从容地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竟然当着这些老大的面接起电话来，这让苗辉和唐方都眉头深皱，但他们知道，这人敢当着众位老大的面做这种事，必然有所倚仗，之前其与凤美伦关系极不一般的猜测，此时又浮现在两人心头。苗辉看了看凤美伦，却没有说什么，那意思是让凤美伦多少叫他收敛些。

    没想到，凤美伦却对他的目光视如不见，这不由让他有些不快。唐方却从凤美伦的表现中，读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他渐渐地警觉起来，用带着些敌意的目光，盯住了那个男人。

    “妈的！”柳龙文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将椅子推倒在了边，朝着那个男人就走了过去：“老子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别人还当咱们摇苏四大帮派是一群不入流的混混呢！”

    一边说，他一边伸出手，去抢那男人的手机，男人看也不看他，一手将手机塞进了怀里，另一只手则快速伸了过去，一把将柳龙文的手腕抓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握得柳龙文手腕生疼，差点叫出声来，柳龙文横眉瞪眼，用力拽了几下，却无法将手腕从那男人手中挣脱。

    “凤老大，自己小心些。”那个男人这时突然咧嘴一笑，凤美伦听到这话，立刻站起身，向着一边角落退了过去。

    就在这时，在男人的冷笑声中，柳龙文的胳膊咔地一声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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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4：杀戮的盛宴

    更新时间：2010-11-09

    见那男人如同折火柴棍一样，轻易地将柳龙文的胳膊折断，所有人都呆住了，而只有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那人就是唐方。他在凤美伦离座的同时，就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快速向着自己的两个保镖那边退去，两个保镖见状立刻大步向前，将唐方挡在自己身后。

    苗辉的脸色变得铁青，也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柳龙文的两个保镖，则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冲向那个男人。

    男人侧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两个保镖，仿佛丛林中的百兽之王，在看两只向自己亮出牙爪的野狗一样，他松开柳龙文，手掌向外一伸一抓，一个保镖就立刻发出一声惨叫，随即，五道鲜血自他头顶喷出，他的惨叫声也快速停止，人一下摔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

    “这……”看着那头上突然出现五个血洞的保镖，苗辉不由瞪大了眼睛，他立刻想起了关树文和他那三个部下的心脏，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现：“难道……就是这个人？该死，他先一步和凤老大联手了吗？”

    此时，柳龙文的另一个保镖吓得脸色铁青，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那男人冷冷一笑，手一挥，保镖的半个脸就突然爆出一团血花，在惨叫声中，那保镖捂着脸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在巨大的恐惧中，柳龙文不顾手臂的剧痛，转身向外就跑，那个男人冷冷地笑着，伸手在空中随意一抓，柳龙文就发出一声惨叫，所有人清晰地看到，柳龙文的背后赫然出现五个血洞，鲜血顺着那洞不断冒出，柳龙文则不断挣扎着想向前跑，但却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着他一样，令他寸步难行。

    确实是有一只手，一只巨大的、白色的手。

    整个房间里，只有唐方一人能看到那只手，那只手的五指深深刺入了柳龙文的后背，紧紧收拢着抓住柳龙文，令他无法逃离。白色的手腕向后延伸，最终连接在一个白色的人形身上，那个人形趴在那个男人背后，仿佛一件铠甲一般覆盖住他的脊背和双臂，此时，它的另一只手盖在男人的另一只手臂上，在他手上形成一个五指尖锐的手套。

    唐方的脸色有点发白了，他突然明白，自己和苗辉都晚了一步，那个家伙并不是先挑拨他与苗辉，再对别人下手，而是一早就对别人下了手，然后再挑拨他和苗辉。看着对方那种可以用来直接杀人的技巧，唐方隐约感觉到了绝望，但同时也生出了不服输的少年人冲劲，在双眼寒光闪烁之中，他身后那白色的运，猛地疾飞而出，化为一线，向着那男人的耳朵冲去。

    猛然间，那只抓住柳龙文的白手，随着男人手臂的动作而一翻一转，柳龙文就这样被抓在空中，男人再一挥手，柳龙文便被扔了出去，砸在苗家两个受苗辉命令而疾冲过去的保镖身上。然后，男人的另一只手猛地一拍，那被运的手包围的手掌，竟然将唐方的运打飞到一边，随后，这男人两手齐出，包围他手臂的运的手臂，便猛地伸长，两只巨大的手爪，分别抓住保护唐方的两个保镖的脖子，只一用力，两个保镖的头便软软地歪向了一边。

    “太强了，太强了！”唐方的手颤抖着，在两个保镖被抓住的刹那，不顾一切地转身向外疾冲而去，撞开包间的门，狼狈地向外逃去，而那男人，因为要对付重新爬起了苗辉的保镖，而没能去追他。

    “外面的人，快进来！”这时的苗辉，已经躲在桌下，掏出手机，拨通了部下的电话，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但没等他说出第二句话，那男人已经杀掉了他的两个保镖，又一下抓死了挣扎而起，冲向被唐方撞开的门的柳龙文，然后一下将那巨大而厚重的桌子掀飞。

    苗辉手里拿着手机，眼中带着恐惧盯着那个男人。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制定的规矩――碰面会上不准带枪。

    “凤老大，你……你早就和他联手了？”苗辉缓缓站起身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男人的对手，但他还抱着希望。外面的部下是有枪的，只要他能拖延出时间，部下们一定会赶来，到那时，他就有了生的希望。

    凤美伦笑着，那笑容很妩媚，但在妩媚背后，隐藏着的却是冰冷狠毒的杀意，她轻轻地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双眼含笑看着苗辉，缓慢地说道：“苗老大，唐方刚才说了很多话，有一条我很不认同，那就是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毒枭是坏事。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人生在世，既然选择了某条路，就要把这条路走到头，走到任何人都到达不了的辉煌顶点。摇苏市并不大，装载了五大帮派的它，显得过于拥挤了，即便已经少了一家，它还是太满。我想，应该是到了打扫房间的时候了。我愿意当这个清洁工。”

    “凤老大的胃口可真不小啊。”苗辉皱眉看着她，“只是，你真的能控制住他吗？也许你只会沦为一种工具……”

    “傻子也能想通一个道理。”凤美伦吃吃笑着，“唐方这小子是个巨大的威胁，他不断地想扩张势力，用尽了各种手段，而且，他还有那种可怕的力量。一个熟悉摇苏一切又有野心的本地老大，和一个不摇苏甚至是我们的生意，而又有野心的外地朋友，谁更可怕？苗老大不会想不通这道理吧？”

    “你被他利用后，早晚也是这个下场。”苗辉指着地上的尸体说。此时，他内心焦急地反复念叨着：“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还不冲上来？”

    他嘴里的“家伙”们，确实想冲上来，可惜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他守在外面停车场中的部下，接到了他的求救电话后，立刻便挥起手，对自己的同伴们大声叫：“快走，老大有危险！”

    各帮小弟们听到这话，都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从怀里掏出枪来，打开保险，就要冲向酒店。

    当然，除了凤家帮的几个小弟。他们几个一脸淡然的表情，仍靠在自己的车旁，连一步都懒得动。只有那个小个子蒙萌，缓步向前走去，同时微笑着大喊了一声：“等一等！”

    “什么？”另外三帮的小弟们回过头，不耐烦地看着他，一个小弟大声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停车场哈。”蒙萌表情慢慢变得冰冷，等说到最后时，一张脸已经如同地狱的恶魔般凶狠，在他的背后，白色的运伸展着两只胳膊，那胳膊上放射出无数白色的细丝，每根都连在另外三帮小弟们的鼻子里。

    “你说什么？”苗家帮小弟的头上眼睛一瞪，抬手举枪瞄准了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闻一闻，这里有什么味道？”蒙萌冷冷地问道。在刹那间，他背后运的胳膊猛地一鼓，连在它臂上的那些白色细丝，便跟着扭动起来，在它们开始动作之时，另外三大帮的小弟们，便突然闻到了一种难闻的异味，那味道极度刺激，令他们忍不住流出眼泪，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然后，在不断地流泪与咳嗽中，双眼翻白，蜷缩在在地上。

    咳嗽声在继续，很快，就有人咳出了血来，然后，随着口中血沫飞溅，他们一个个地蜷着身子，停止了呼吸。从流泪咳嗽到一切终止，不到三十秒的时间。蒙萌抬起手，看了看表，微微一笑：“不错哈，我又有进步了，比从前快了十秒钟左右呢！”

    他慢慢地走回凤家的车旁，一屁股坐在车前盖上，手支着下巴，嘟囔着：“看样子，是大姐下令了。大姐为什么会突然要干掉他们呢？莫夫那家伙，怎么这么慢哈，还不出来，好告诉告诉我，大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他就这么不断地嘟囔着，不理那一地尸体，也不理自己的几位同伴，而他的同伴，也不敢和他说话，只是用略带畏惧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他。十多分钟后，他抬起头，远远地已看到凤美伦在那个男人陪伴下，自酒店中缓步走了出来，于是一下从车盖上跳了下来，缓步迎了上去。

    “莫夫，怎么突然就动手了？而且这么半天才出来？”他一边走，一边笑着向那男人问。

    被称为莫夫的男人一耸肩：“我哪里知道，大姐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我杀了另外三大帮的人，我就照办了。那个唐方果然有异能，在向我出手不成后，就跑了，我刚才在酒店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估计已经跑远了。”

    “大姐这是怎么回事哈？”蒙萌低下头沉思起来，“难不成是听他们开会时说到某些话题，而突然改变了心意？”

    “谁知道呢。”莫夫摇了摇头，耸了耸肩：“再说，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姐叫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好了，这样多简单？”

    “是啊。”蒙萌微微一笑，突然很是兴奋地对莫夫说：“对了哈，我杀人的速度又提高了不少，有十秒哈！怎么样，厉不厉害？”

    “十秒……”莫夫哼了一声，“臭屁什么，在我的异能面前，你那麻烦的异能屁也不是。”

    “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蒙萌一撇嘴，“不服的话，你一个人对付这么多拿着枪的家伙试试？恐怕没等你杀几个人，人家就把你射成马蜂窝了哈！”

    “好了，二位。”凤美伦尴尬地笑了笑，“这些事回去再讨论吧，咱们先离开这里好吗？警察过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蒙萌和莫夫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大步向凤家的车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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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5：继续游戏的选择

    更新时间：2010-11-09

    “我们仔细来研究一下吧。”花峰友把桌面上的牌推到一边，仿佛怕它们打扰到自己思路一样。“现在，苗辉的部队被唐方杀了个干净，苗家帮的实力已经大跌，但即便如此，也仍能与唐家的势力持平，不过我们唐家有唐方这个老大，他一个人的力量，怕就顶得上几十、上百个兄弟了。可以说，如果有人想一统摇苏黑道，最大的阻碍就是我们唐家。剩下的柳家不足为惧，但凤家……最近这几天时间里，凤家那边好像来了一些外地人，这些人行踪诡秘，颇为神秘。我有种感觉，这些人……恐怕有些问题。”

    “会是什么问题？”宫平问。

    “说不清。”花峰友摇了摇头，“我的人总是跟丢他们，光是这一点，就说明他们不是一般人。一群这样的人突然出现，而且立刻就可以随便出入凤美伦的宅子，这本身就是个挺令人惊讶的问题吧。”

    正说着，花峰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花峰友拿出来看了一眼号码后，冲宫平做了个表示歉意的微笑，使接通了电话：“什么事，这么急着打过来？”

    运好奇地飞了过去，对这电话展开了监听，同时大声把对方的话传达给了宫平。

    “不好了，出大事了。”那头，一个急促的声音颤抖着说。

    “怎么了？”花峰友的表情一变，低声问。

    “不知道怎么回事，苗家的人接到一个电话后，就掏出枪，似乎要冲进酒店，可紧接着，凤家的人就走了过去，好像和他们发生了冲突，然后，苗家、柳家还有咱们唐家随老大去的兄弟，就都……都倒在地上，咳嗽不止死了。”

    “什么？”花峰友脸震惊的表情，“你再说一遍？”

    “都死了，除了凤家的人！刚才，凤老大和她的保镖一起走了出来，现在已经上了车，正要走。其他的老大都没有出来，大哥，要我去酒店里看看吗？啊，老大？”

    “什么？老大？”花峰友一怔，没等他问话，电话里就传出了唐方的声音：“老花，你连我开碰面会都要派人监视吗？”

    “你知道我的风格。”花峰友沉默了片刻后，镇定地说道：“收集信息是我的责任，任何事都不应该能逃过我的眼睛和耳朵。这是为了唐家。”

    “这我知道。”唐方在那头说，“如果不是你一直把握着分寸，我早就处分你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都会派人监视这边的动静吗？刚好，否则还没人接应我呢。马上替我通知各位大哥，立刻带上所有人，到我家里集合。摇苏市出大事了！”

    “那两位老大怎样了？”花峰友镇定地问。

    “死了。”唐方说，“都死了。”随后，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苗辉和柳龙文都死了？”听运将唐方的话说了出来后，宫平瞳孔不由一缩，这句话也脱口而出。花峰友怔怔地看着宫平，显然不知道对方怎么能听到自己电话中的声音，然后，多少有些尴尬地一笑：“你还真是厉害啊……反正你都听到了，就不用我再重复了吧？这事……这事太……太出乎意料了……”

    沉默，持续的沉默，两人都低下头去，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之后，宫平才抬起头，看着花峰友：“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花峰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这事一定与出现在凤家的那几个外地人有关。刚才忘了问，凤老大带的人里，有没有那些生面孔……”

    “能让唐方落荒而逃的家伙，一定是异能者。”宫平对自己这个判断很有信心，曾经在那场唐方和马智宏的大战中，利用运偷看过唐方能力的他，相信任何普通人拿着怎样的武器，都不会令唐方害怕。“而你之前所说的那些外地人，嫌疑就最大。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不知道。”花峰友摇了摇头，“常露面的一共有五个，但还有不曾露过面的，所以说不知有几人。”

    “唐方召集人马，应该是要开战。”宫平说，“看来对方的力量令他感觉到了恐惧。能让他怕成这个样子，那些人一定不简单。”

    “咳嗽至死……”运在空中飘浮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现在事情简单了。”花峰友一耸肩，“从幕后智慧的暗战，变成了一场摆在桌面上的厮杀。你又怎么想，怎么看？”

    “应当是我问你才对。”宫平看着花峰友，“你怎么想，怎么看？是要与唐方一起战斗到死，还是投向那股外地力量？又或者，仍与我联手？”

    “等我先打完电话再说吧。”花峰友一边摇头叹气，一边在手机上按出一个个号码，接二连三地打起了电话，内容很简单，都是说帮里出了大事，老大召集大家到家里集合。打完这通电话后，他似乎也已经打定了主意，看着宫平，缓缓说道：“荆天，唐方的力量是什么，我不知道，你的力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大致知道那力量的功能。可凤家外来客的力量，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不，应当说知道一点点，那就是他们可以让一大群拿着枪的黑道分子，在瞬间失去抵抗力量，然后在短时间内咳嗽至死。这种力量很可怕，比唐方的力量更可怕。如果说，外来客中那五个人，都是拥有异能的异能者，而这种大规模杀人技巧，只是其中一人的异能的话，其他四人又有什么样的异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宫平缓缓地点了点头，“只是一个的异能，就已经足以对付大批的唐家兄弟，若再加上那四个……你现在对唐家的前景不抱太大的希望，对我的能力又没有信心，而对于那些异能者……我想你一定知道，他们不会需要你。进一步推想，我想你应该更偏向于唐家，毕竟你是唐家的人，而且唐家势力庞大，人数众多，人都有在危险时和大多数人走在一起的心理。对不对？”

    “没错。”花峰友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除去异能之外，你一样是个可怕的人。这已是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了，试着说服我吧，不然的话，你就只能立刻杀了我，防止你的秘密泄露到唐方那里。”

    “我现在不能向你下什么保证。”宫平看着花峰友，表情平静，语声从容，这种镇定，给花峰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让他对宫平再次产生出“不败者”的感觉。在花峰友多少带着些盲目崇拜的目光中，宫平说道：“我必须见到那些异能者，了解到他们的力量，然后，我才可以告诉你，我能将他们全部杀死，还是只好逃之夭夭。现在，我只能告诉你一点，那就是迄今为止我一共遇到过三个异能者，其中包括你们的老大唐方。我的力量，完全可以让他们的异能失灵。”

    “我有个提议。”花峰友听了宫平的话后，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我们一起去见唐方。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拒绝一位‘同类’的帮助。而你，也可以因此避免单独对抗一打异能者的不利局面，同时，在这场战斗中，你可以直接接触现存的摇苏市高层，实现你的愿望，就更加容易了。”

    “谢谢。”宫平点了点头，慢慢地站起身来，低垂的目光暗示着他正在思考某些问题。现在，局面完全变了，从他可以轻松掌控的态势，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激流，他再不能以轻松游戏的心情，来“玩”转几大帮，“玩”转整个摇苏市的黑道，他必须小心谨慎，必须步步为营，必须从头考虑一切。

    “我还是先见见那几个人再说吧。”他低着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出了这个房间。花峰友没有挽留他，也没有再向他表达自己的善意，因为他知道，“荆天”方才没有杀他，就说明荆天是相信他的，是有与他继续合作的打算的。

    “喂，事情复杂了。”随着宫平一起出了那个曾决定花峰友生死的房间后，运便再忍不住了，立刻皱着眉对宫平唠叨起来：“你可得重新好好想一想了，回复到在宾州时的你吧，现在我们可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胡玩了，你有什么计划，一定先和我说一说，对方可是一打异能者啊，我们现在对他们的能力完全不清楚，完全落在下风啊。我觉得，花峰友的提议其实很不错，如果我们与唐方联合，就能轻易地……”

    说到这里，它突然停口不语，半晌后才一拍额头：“天啊，我发现我也跟你一起疯掉了！其实这一切早就跟我们无关了，我们根本没有留在这里，担惊受怕地战斗的理由啊！这些异能者胜利也好，唐方胜利也好，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一走也之，一切就都结束了！你最初的目的是救徐子风，现在这目标已经完成，现在进行的一切，只是你一时高兴的游戏而已，这游戏太危险了，停止吧！”

    “那怎么行呢？”走出赌场，宫平终于慢慢抬起了头，他此刻的脸上，露出的是诡异的笑容，那一双眼中放射出的，是带着一丝狂傲的骇人光芒。

    “游戏，就是要惊险刺激，那才够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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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6：异能者们

    更新时间：2010-11-10

    凤家帮，凤美伦的居所外，十几个带枪的保镖，不断四处逡巡，一脸严肃表情，警惕地打量着任何一辆靠近凤家大宅的车子。

    在凤美伦居所二楼的一间大客厅内，凤美伦不安地站窗前，向着外面张望着，嘴里低声念叨着：“唐方的威胁恐怕远大于苗家和柳家吧？我觉得应该把莫夫他们都调回来，先使力攻唐家再说。”

    “这样会给上层带来困扰的。”在客厅上首的沙发中，坐着一个气质优雅的女子。这个女人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左右，留着及腰的长发，有着一张带尖下颏的脸，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再加上一对细长眉下睫毛极长的妙目，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有种见到了文艺女青年的感觉。再配上她那一身素白衣裙，更有一种宛若大家闺秀的气质。

    在女子的身后，负手站着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子，这男子个子差不多超过了一米九，一张脸长得文质彬彬，还戴着个复古式的圆形黑边眼镜，颇像是电影里的文艺青年。

    凤美伦转过头，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轻轻一笑：“他既然都已经答应我们了，还怕事情闹大吗？”

    “面子上的事，毕竟要说得过去。”女子淡淡地说，“况且，这里有我和苏宇在，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凤美伦尴尬地笑了笑，在这女子面前，她似乎无法保持那种散发着妩媚气息的从容。

    “没什么可是。”戴圆眼睛的男子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好听，介于成年男子与男孩之间的嗓音，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听了，都会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凤美伦，语调多少有些显得温柔：“凤老大，我们说过能帮你坐上摇苏首屈一指的位子，就一定不会食言。请相信我们的力量好吗？”

    “可唐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凤美伦勉强一笑，“他不是也拥有什么可怕的异能吗？我们的人手没他们的多，到时你虽然可以对付唐方，但……”

    “人多有什么用呢？”男子笑着说，“一万只蚂蚁，也不可能推倒一头大象。”

    “老实说，我现在多少有些害怕了呢。”凤美伦看着那个文雅的女子，犹豫了片刻后，干脆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们的力量太强了，我怕等唐方也倒下后，就轮到我了。”

    “这怎么可能？”沙发上的女子笑了，笑容很优雅，很好看。“如果我们想那样做的话，何必要与你联合呢。你知道，即使是与整个摇苏的黑道为敌，我们也不会输。我说过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们栖身的基地，是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

    “我是很相信你的……”凤美伦点了点头，“况且我也没别的选择。”

    “我喜欢你这种说实施的态度。”戴圆眼镜的男子淡淡地笑了笑，“我觉得真小心永远比伪君子更可依赖。我们不屑于什么毒品生意，志向也没有小家子气到只限于一座城市。我们的计划不能告诉你，但你只要记住一点就好――只要你乖乖听话，与我们好好合作，提供给我们想要的一切，我们就会让你成为摇苏的黑道女王。任何势力都无法撼动你的位置，只要有我们在。但反过来说，如果你有朝一日不愿当大姐的合作伙伴了，我们也不会在意多下一次杀手。”

    “我看，今后还是要不以合作伙伴相称吧。”凤美伦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俘虏住了。云薇子小姐，直接把我当成你的一名部下吧，这样我会感觉安全些……”

    “抱歉。”圆眼镜男仍是淡淡地笑着，但那笑容中体现出了的不是和蔼或谦虚，更不是友好和善意，而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一种高度的不屑与蔑视。“你没有那种资格。”

    凤美伦咬了咬嘴唇，忽然笑了：“好啊，至少，你能当面说出这种直截了当的话，证明你认为我对你们构不成一丁点的威胁，证明你明白我不敢对你们生出一点点的反叛之心。你能这样认为，我就是安全的。”

    “苏宇，对凤老大要更客气些。”沙发上的女子转过头，对着那男子一笑，男子并没有作答。凤美伦在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暗想：“刚才怎么不阻止他说这些无情的话？你这样装模作样，反而是对我更大的污辱。算了，计较这种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他们能让我成为摇苏独一无二的女王，这就够了。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哼着歌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先冲着凤美伦一笑：“凤老大好！”

    “何小姐好。”凤美伦急忙换了一副看上去极是真诚的笑脸，冲这位少女点了点头。沙发上的女子和那眼镜男，也都微笑着向这少女点头致意，女子柔声问：“小小，动画片都看完了吗？”

    “没啊。”少女笑着，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长长的马尾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前额处的小刘海也跟着左摇右晃，看上去特别可爱。她一屁股坐在被凤美伦称为“云薇子”的女子身旁，拉着她的手臂撒起娇来：“薇子姐，天天呆在这里好无聊哦，带我出去转转嘛。我听说摇苏这边有好几处风景好的地方，我想去玩嘛。”

    “现在还不行。”云薇子非常温柔地说，同时轻轻拉住她的手，“现在的摇苏，还很不安全，你可不能随便乱跑。再等几天吧，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我们的天堂，那时，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但现在不行。”

    “好无聊哦。”少女失望地叹了口气，“那我继续回去看动画片好了……”说着，站起身来，脚步沉重、低垂着头向外走去，快到门口时，一不小心撞上了旁边的花架，那架子上装着成形鲜花的花盆，便一下摔在地上，呯地一声碎了一地。

    “啊！”少女惊呼一声，眼镜男苏宇一皱眉，皱眉跑了过来，拉着她关切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少女摇了摇头，抬头冲凤美伦嘿嘿一笑：“凤老大，真是不好意思啊，把你的东西打破了，放心，我会赔你的。”

    “不要紧，不要紧。”凤美伦急忙摆手，但少女却慢慢地俯下了身去，伸手去拾那些花盆的碎片，苏宇急忙弯下腰拉住她的手：“别管这些东西了，小心划破手。”

    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少女的手虽然被苏宇拉住，但目光却没有移走，在她背后那个常人无法看到的、白色的运，突然一下飘了过来，伸出手在那些碎片上轻轻拂过。

    “不好意思啦，凤老大。”少女被苏宇拉着缓缓站起身，冲着凤美伦一笑，然后又冲云薇子和苏宇挥了挥手，推开门走了。

    “何小姐还真是可爱……”凤美伦笑着说，但没等那句说完，她的目光就猛地集中在地上。方才那个本来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花盆，此刻却好好地立在地上，盆中有土，土上有花，而地上，不但没有半个碎片，连一个土粒、一片花瓣都没有。

    仿佛那花盆不是被撞落下来，而是被人小心地从花架上搬下来的一般。

    “这又是什么能力？”凤美伦惊讶地看着那花盆，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猜测。最后，她慢慢转过身，把目光又投向了院子。

    “这些人，都太可怕了。”她在心中暗想着，“不会有人是他们的对手，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我们这些凡人在他们面前，只有任他们宰割的份。万幸，他们的头儿是女人，所以找上了我，否则的话，恐怕今日变成尸体的老大中，就会多我一个了吧……”

    当她站在窗前发呆的时候，苏宇已经走回到云薇子背后，低声问：“大姐，关于那个神秘异能者……你怎么看？他会不会出现，破坏我们的事？”

    “会出现，但不一定会和我们的人交手。”云薇子一边思索，一边缓缓说道。“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不过依他的智慧，应当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也许，他会找上唐方，与他联手，但我觉得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我觉得，他应该会选择自由行动，来观察我们。不过这也是我们观察他的一个好机会，如果他不出手，表示他的能力不足以对付这么多人，如果他出手……”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而且也没有接着说的意思，显然，在她看来，苏宇完全能听得到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

    “难怪你将有才派了出去。”苏宇缓缓点了点头，“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我现在只是在想，那会是什么样的能力。”云薇子用手托着下巴，弯着身子，手肘支在大腿上。“苗家帮的人还好解释，董家帮的董绍，可就没办法解释了。”

    “也许，对方有三个人。”苏宇想了想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杀关树文的是一个，杀董绍儿子的是另一个，而弄死董绍的……”

    “不可能。”云薇子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就没必要制造出那么离奇的死亡事件，直接让杀关树文的那个家伙动手就好了。我认为，那或许是力量进化的原因。”

    “力量进化？”苏宇听得一愣。

    “没错。”云薇子点了点头，“在杀董家父子时，他的能力或许是控制外物杀人，而后来杀关树文时，他的能力则进化到可以凭运本身来杀人。如果这样解释的话，就合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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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7：冰美人

    更新时间：2010-11-10

    苗家梁站在唐方对面，表情激动，身子颤抖，他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问：“我爸……确实遇害了吗？你亲眼见到的吗？”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可以想象得到。”唐方与苗家梁对视着，看似镇定的脸上，一对眼却放射着不安的光。“显然，他们不需要别家的合作，只要有凤家就足够了。”

    “我们是他们的对手吗？”苗家梁强忍着泪水问。

    “不知道。”唐方摇了摇头。“一开始，我以为凤老大的人，就是那个杀了董绍父子和本门柱关树文等人的家伙，但冷静下来后，我开始发现那不是他。表面看来，那个男人的力量和他一样，但实际上是不同的。这一点，在停车场那边死难的兄弟身上可以得到证实，我的手下有监视那边，据他说，凤家的一个小个子对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后，那些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在剧烈的咳嗽中死去。这绝对也是一种异能，却与杀董绍父子的异能类型绝不相同。我想，凤家是靠上了一伙更强的家伙，这些家伙不喜欢动脑筋，或者说懒得动脑筋，所以就采取了最直截了当的做法，这一点，也与他的风格不同。”

    “我问的是，我们是不是他们的对手！”苗家梁怒吼一声，唐方明白，他不是冲自己，而是因为丧父之痛。唐方深吸了一口气，在这种时候，苗家梁是他惟一可以依赖的强力伙伴，他绝不可以失去他，所以，对于苗家梁的一切无礼，他都要忍。

    “如果我们能团结一致，至少有一拼之力。”唐方皱着眉头说，“千万不要有什么幻想，他们一定不会留着我们，否则的话，他们就会采取另一种方法，而不是这种直接的杀戮了……”

    “废话留着对那些混蛋说吧。”苗家梁转过身去，擦了一把泪：“我已经按你说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兄弟和家伙，都集中到你这边来了。没了老马的部队，我们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但还是有三百多支枪。”

    “我这边有二百左右兄弟。”唐方说，“枪没有那么多，大概一半人只能用刀子。凤家，据我所知有三百左右兄弟，枪嘛……具体数量不知道，但情况不会比我这边强多少。可他们胜在有异能者。这是场硬仗，能不能胜，全看我们自己，因为我刚才试着给警察打过电话了，负责与我们唐方联络的那个家伙，电话关机。打到警务局里，一听是唐家的事，就直接挂断了。市内的几位有联系的高官，也都不接我的电话，我想，凤家的伙伴应该早已买通了市长。除非我们死光，或是他们被干掉，否则警察绝不会出动。”

    “随他们去！”苗家梁恶狠狠地说，“唐方，这次我感谢你，如果我死了，苗家的兄弟们，就交给你了！”

    “不用客气。”唐方叹了口气，“我并不是爱行善的大好人，只是因为这次明显感觉到，凭我们唐家自己的力量，恐怕对付不了那些人，所以才把这消息告诉你而已。为的，只是让自己多个并肩作战的伙伴。别轻易提死……”

    “死有什么!”苗家梁哼了一声，“我从小没妈，是我爸把我一手带大的，他们杀了我爸，我一定要为他报仇!”

    “冲动。”唐方暗自叹了口气，“虎父犬子，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人，果然只有在遇到危难的时候，才能显露出本色啊，这就是灾难见英雄吧……”

    屋子里，只有这两位苗、唐两家的最高层，但屋外的走廊中，宅外的院子里，却隐藏着一个个或拿着枪，或提着刀的帮派分子，他们带着一脸的谨慎，用警惕的目光不断透过窗子或是栅栏打量着外面，随时提防着潮水一般涌来的敌人。

    但，并没有任何凤家人向这边集合，在他们严阵以待，守在唐家大院中的时候，凤家已经派出各一百人的两队小弟，分别开赴柳家和苗家的地盘。

    袭击柳家的这群人，有两位带队者，一个是独自一人杀了两大帮老大和他们保镖的莫夫，另一个，则是一个模样十分俊美的女子。看相貌，她差不多有二十一二岁，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套黑白格的短裙装，暗紫色的丝袜，脚上是一双紫色高跟鞋。她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随着她的步伐而一摆一摆的，像是催眠师手里的怀表。她的五官端正，相貌美丽，但却是一脸的寒霜，冰冷得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即使站在妩媚的凤美伦身边，莫夫也不曾有过什么不自在的感觉，但与这样的一个冷美人同行，莫夫却显得很不自在，可又不敢超过她到前边走，更不愿落在她后边显得像个跟班，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板着脸与她并肩而行。

    见到这么一大群凤家的兄弟，直奔柳家的地盘而来，柳家外围地盘上的大哥黄日章，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一面吩咐自己手下的小弟准备好家伙，一面从拿起电话，拨通了柳龙文的号码，然而电话虽然通了，却就是没人接。

    “怎么回事这？”他皱着眉毛，放下电话，带着十几个小弟出了他的酒吧，在长街上挡住了凤家人的去路。他抬头看了看莫夫和那冰美人，却一个也不认识，再向后看，看到了凤家的一位大哥，便挥了挥手：“这不是林大哥吗？怎么，老大们还在开碰面会，你们会跑到我们这边来，有什么事吗？”

    那位林大哥并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莫夫和那冰美人。

    莫夫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话，那位冰美人已经开了口：“你是谁？”

    “我姓黄，黄日章。”黄日章看着那冰美人，眼神多少有些飘忽。“你们又是什么人？我没见过。”

    “我姓孙，孙翌。”冰美人冷冷地说道，同时缓步向前，来到黄日章面前，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把嘴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我们是凤家的贵客，你所看到的凤家人，都是我们带过来的。”

    “凤……凤家的贵客？”孙翌嘴唇轻启间，说话的气流吹在黄日章耳朵上，吹得他一颗心七上八下，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是……是吗……那你们……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呢？”

    “你们的老大已经被我们杀了，我们是来接收地盘的。”孙翌面无表情地说道，当这句话说完时，她身后身材苗条的白色人影，已经飞了过来，将黄日章紧紧抱住，刹那间，黄日章感觉有一股寒冷无比的气息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没等他做出进一步的反应，一股强烈无比的寒气，就彻底将他整个人笼罩住，他张来得及张嘴发出“啊”地一声轻微惊呼，整个人就已经完全冻僵在那里了。

    他的兄弟们，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呆呆地站在那里，还在等着大哥发话，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大哥已经永远不能再开口说话了。不，准确地描述是――他们的大哥已经再闭不上嘴了。

    “嘿嘿嘿嘿，各位兄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夫，是凤家帮新大哥中的一员。”莫夫终于找到了机会，可以不用和孙翌并肩站在一起，他轻轻活动着手腕，面带微笑地向着黄日章的兄弟们走去。

    那些人中，有几个腰里别着枪，但大多数人身上带着的，只是短刀匕首，见莫夫走了过来，而黄日章又呆呆地被孙翌倚着站在那里，不发任何命令，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时，莫夫走到了他们跟前，缓缓地伸出了手。

    “柔弱的凡人啊，死在我们类神的手中，你们应该感觉到荣幸。”莫夫得意地笑着，两只手同时慢慢地抬起。

    刹那间，惨叫声与鲜血相伴，在天空中一起四散而飞。

    另一队的带队人，正是曾经一个人干掉了停车场上三家小弟的那瘦小男子蒙萌。此刻，他走在队伍最前边，眯着眼，带着笑，低声地骂着：“一路走来，家家关门闭户，苗家这帮人是怎么回事哈？”转过头，冲旁边一位凤家的大哥说：“喂，给你们凤老大打个电话哈，要她赶快去查一查，苗家这帮人是怎么了，龟缩到老大家里等着打防守反击战去了还是怎么着哈。”

    那位大哥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对于他的颐指气使合不是爽，但又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只好掏出了手机，但却没敢直接打给凤美伦，而是打给了负责监视外界动静的某位帮中大哥。

    “你觉得，那些家伙会怎么样？”运飘浮在宫平的身边，和他一起注视着窗外地上的人群，目光中带着一点好奇。

    此时，宫平正站在苗家外围地盘附近一家百货公司三楼外侧走廊的窗边，静静地看着远处街上那些凤家的小弟，和那个矮小消瘦的男子蒙萌。他的目光集中在蒙萌身后的运上。那个运如其他平常人的运一样，安静地立在蒙萌背后，随着蒙萌的移动而移动着。

    “要不要我过去试探一下？”运见宫平没有回答，便问了一句。“我们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差不多有一百米，不过如果你离开这里，沿着下面另一条街走，我就可以到达那个矮子那边，试探一下，他是否是异能者。”

    宫平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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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8：追逐者

    更新时间：2010-11-11

    “喂，就这么看着，可看不出谁是异能者啊。”运有些不耐烦了，在旁边焦急地催促宫平。

    “我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觉。”宫平看着窗外，“那就像是在夜里一个人走路时，总感觉背后人有一样。”

    “你这么一说。”运忍不住回过头向身后看了看，“我怎么就也跟着有了一种恐怖的感觉？”

    “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宫平缓缓地自语着，“又或者，是有人在用某种力量，侦察着周围？”

    “我是没什么感觉啦。”运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还是小心些好。”宫平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离开了窗边，顺着外侧走廊，进入了百货公司三楼拐角处的餐馆部，慢慢坐了下来，将自己吃了一半的晚餐慢慢吃掉。

    “喂，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运皱着眉毛问，“一点也不想看一看那些家伙会怎么样？”

    “我如果是唐方，一点会把苗家梁弄到自己身边。”宫平一边吃，一边借着吃东西的动作，巧妙地掩盖了自己讲话时嘴的运动。“所以，苗家这边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苗家帮所有的力量，都分为集中到了唐家那边。现在的唐家，等于是一座堡垒。”

    “我说呢。”运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苗家这边一片的静悄悄。”

    “唐方不会主动出击。”宫平接着说，“但苗家梁会。失去了父亲的他，一定不会甘心龟缩在唐家的堡垒中，他一定会忍不住冲动，跑出来找凤家人拼命。我想，凤家那边的合作伙伴，如果够聪明，也会想到这一点，因此，他们很可能不会去攻打唐家，而是在凤家附近设下埋伏，等着苗家梁自己去送死。到了那时，会有一场混乱，而那场混乱，就是我们行动的最好时机。”

    “浑水摸鱼？”运笑了，“真有你的。不过，那确实会很安全。”

    “我们变强了，但还没强到可以对付上百个黑道成员，外加一两个异能者的地步。”宫平把最后一口饮料喝光后，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说：“所以我们也需要等待，等待我们的力量进一步提高。”

    “你有什么打算？”听到宫平的话，运忍不住两眼放光。

    “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人物一样，我想我也需要进行修炼了。”宫平淡淡一笑，慢慢将嘴边的一点点油渍擦干净，然后站起身，缓步走出了餐馆部，顺着自动扶梯旁的旋转楼梯，慢慢地走到了一楼，然后来到了街上。

    “喂，要怎么个修炼法，总要和我说说吧？”运在宫平向前飞来舞去，不断地问着这么一句话，宫平被它缠得有些烦了，只好趁附近无人时低声说：“我在想，你已经进化得非常不得了了，我是不是也应该相应提高自己的力量了呢？”

    “你的力量？”运先是一怔，随即问：“难道……你是指厄运？”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运是一种力量，厄运也是一种力量，而且是非常强大的一种力量，我想，既然都是力量，那么厄运也应当像运一样，有进化的空间和可能。另外，恨意不也是一种力量吗？虽然它没有杀意强大，但总归会有它的用处。如果，我能达到不用将恨意和更弱的杀意剥离，就可以直接从别人身上取下厄运，这样不是很酷吗？”

    “岂止是酷啊。”运一拍掌，“你这想法厉害！不过，真能达成吗？”

    “我觉得可以。”宫平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出现在天空西方的那一颗十分明亮的星，充满自信地说：“不但如此，我还隐隐有一种感觉，厄运的力量其实还可以变得更强，它的应用方法，也应该有更多种……”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口不语，目光也从那星星上，移到了西边长街的对面。

    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这人面色阴沉，脸型瘦长，目光犀利，正微低着头，盯着宫平看。他的目光中有一丝惊诧之色，虽然相隔遥远，但宫平还是能感觉得到。

    “喂……”这时，运多少有些惊慌地开了口：“我说，这家伙好像……好像在看我……糟了糟了，他是在看我，和我都对上眼神了！”

    “我找到你了。”那个男人看着宫平，嘴角慢慢向上扬起，化成了一丝微笑，然后，他迈开大步，不顾长街上疾驶而来的车子，飞快地向这边冲了过来。

    “这家伙想干什么？”感觉到自己被别人看到的运，不免惊慌起来，忍不住躲在了宫平身后。而宫平，则微一皱眉，转身就跑。

    “没错，快跑，甩掉这个讨厌的家伙！”第一次被宫平之外的人看到，运真的有些不知所措，而且变得害怕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赤裸的少女，突然发现房间中除了自己的爱人外，还有一个陌生人存在一样。

    那人在后面紧追着，却并没有开口叫喊，街上的人们看着这一个追一个逃的两人，在些许的好奇过后，又都继续走他们的路。要知道，在摇苏，这种黑道分子间的追逐、打闹，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宫平并不是盲目地乱跑，在他进入那个百货公司，找到监视苗家地盘的位置之前，他已经先对这周围的地形进行了一番探究，早就找好了万一被异能者发现，而自己又不是对手，不能力战时的逃跑路线。此刻，他按着那个路线，飞快地跑到了附近一个由两幢楼夹成的巷子中，顺着笔直的巷子一路向前飞奔，很快来到一面五米多高的墙壁前。

    “是死路啊！”运焦急地叫着，同时回头看了看，见到那个穿黑运动服的男人，正从巷口那边冲过来。

    “当然是死路，不过，那只是对别人而言。”宫平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墙壁的顶端，大声对运说：“飞上去，再实体化，把我拉上去！”

    “啊？”运一怔，随即一拍额头：“天啊，为什么想到能力用法的永远是你，而不是我？我的思路局限性可真大！”一边感叹着，一边忽地飞了起来，实体化后用力抱住墙头。

    宫平伸手抓住运与自己连接的部分，运快速地收缩身体，便将宫平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宫平在墙头上一个翻身，人便向墙那边跳了过去，运慢慢放松身体，让宫平既快又稳地落到地上后，才恢复成虚影状态，回到宫平身边。

    宫平并没有停步，顺着那墙外的大街，一路向前奔去，运不解地问：“怎么，你认为他能追上来？”

    “他肯定是异能者！”宫平十分肯定地说，“而且是像我一样的异能者。你刚才说过，他能看到你，对吧？”

    “没错！”运急忙点头，“那种感觉绝不会是碰巧与别人对上眼神时，那中似乎互相对视的错觉，他的的确确就是在看我，在盯着我的眼睛看。我能感觉到，我们的眼神在空中碰撞……该死！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异能者？”

    运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回过头望去，这一望，它立刻发出一声惊叫：“天啊，他……他追过来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宫平一边跑一边说，“也许，那就是他的异能。帮我确定一下，周围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一个不正常的人？”

    “除了你之外，确实只有他一个。”这种时候，运竟然开起了玩笑，宫平真的忍不住笑了：“好吧，我承认我其实是最不正常的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钻进了街边的一家电玩城。

    现在是下午六点三十分，天色已经渐渐黑暗，城市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像这种电玩城，也正是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里面挤满了玩赌博机的大人，在跳舞机上翩翩起舞的少女，在篮球机前拼命投蓝的大妈，坐在街机前满脸紧张拍着按钮乱晃着摇杆的少年，还有四处游走的观望者。

    各式各样的运与厄运，在人们的身边飘荡着，乱糟糟地挤在一起，互相碰撞，有时撞得狠了，与运相连的“命”们，就会突然之间互相产生厌恶的心情，甚至有了眼神的对抗，或是言语的冲突。

    “这可真是个隐藏的好地方啊。”运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感叹着，“游戏机的声音响成一片，扰乱听觉；人来人往运来运往的闹成一团，又扰乱了视觉。你打算在这里把那个家伙转晕了，然后再从容逃跑吗？”

    “如果他只有一个人，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攻击的好机会吗？”宫平隐藏在一台跳舞机旁边，目光投向了电玩城的大门。

    “攻击？”运眼睛一亮，“嘿嘿，我就知道，咱们这位自称疯子的大人，绝不会这么狼狈地一路逃跑的！放心，交给我……”

    “别忘了，他能看到你。”宫平打断了它的话。

    跳舞机上的女孩正跳得高兴，耳朵里全是音乐声，一点也没听到宫平的低语。她看到有一个相貌英俊的酷哥站在自己玩的跳舞机旁边，眼睛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这边瞟，心里忍不住小鹿乱撞起来，一连跳错了好几个舞步。

    “他进来了。”宫平的目光，从跳舞少女的身后疾射而过，落在门口处那个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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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39：平空消失

    更新时间：2010-11-11

    “距离只有十米远。”运紧张地说着，“在我们的攻击范围之内，很容易……不过……不过他能看见我，这就不妙了。怎么办？”

    “试探一下吧，尽量活捉他。不成的话，我们还可以利用这里复杂的环境逃走。”宫平的目光集中在男人身上，无奈跳舞机上的女孩总以为宫平在看她，于是就跳得更加起劲，结果总阻挡宫平的视线。他低声对运交待了几句后，便一挥手，示意运马上出击。

    “没交手就先想到逃走，不像你的风格吧？”运勉强笑着开了句宫平的玩笑后，便顺着跳舞机后方飞了出去，利用各个不同的游戏机，避开男人的视线，采取过迂回战术，从侧面向快速接近那男人。男人虽然可以看到它，但它那长长的、与宫平相连的部分，因为被各种游戏机挡住，再加上周围不停往来的人流，和嘈杂的声音，全都扰乱了男人的感官，所以他完全没能注意到从后方悄悄靠近过来的运。

    不过，就在宫平的运离他只有一米远，眼看快接近他的运时，他却像突然生出了感觉一下，警觉地转动了一下脖子，吓得运急忙停住，不敢轻易向前。

    “你在找我吗？”嘈杂的音乐声中，宫平缓步从跳舞机侧面走了出来，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没有发出声音，却用扩大化了的发声口形，传达出了这样一句话。

    男人不会读唇术，当然没能弄懂宫平的话，但宫平的突然出现，不免让他一怔。他仔细地看着站在跳舞机旁的宫平，却没有看到本应浮在他背后的运，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接近自己，忍不住想要回头。

    刹那间，宫平忽然停头向他疾冲了过来，冰冷的目光锁定他的双眼，仿佛是恶狼在用眼神震慑弱小的绵羊一般。这种感觉，令男人很不好受。他突然注意到，宫平的背后似乎拖着一条长而细的白色绳子，他明白，那是运与命的连接。

    刹那间，危险信号自他脑海中蹦了出来，也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自他身体内部生出，他觉得自己的后心处好像被什么东西贯穿了，而自己的胸腔中，则似乎多出了些什么东西，但没等他回头去看，是谁偷袭了自己，他就突然感觉到心脏处一紧。

    一种来自于心脏的痛苦，令他的身子突然失去了力量，连呼吸都变成了极为艰难的事，他惊讶地瞪大了眼，怔怔地看着宫平慢慢走近自己面前，却无力出手。

    “辛苦你了。”宫平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在“荆天”的那张脸上所展现出的，是一种诡异的表情。“你的命已经被我握在手中了，所以，请你不要乱动。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老实回答，我或许会放你走。”

    胸腔的那种痛苦感觉有所减弱，但男人知道，那股力量并没有离开自己的身体，他也没有力量与宫平搏斗，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费力地说：“你……就是那个挑拨唐家和苗家争斗的人吗？”

    “你没有提问的权利。”宫平缓缓摇了摇头，“你只有回答的义务。第一个问题，你们有多少人？都是异能者吗？”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男人笑了，目光中充满了不屑。宫平微一皱眉：“你是不是认为，我没有在这里杀掉你的本事？”

    他这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感觉到心脏处一阵痛苦，全身忍不住都跟着僵硬起来，这种痛苦，并不像普通的肉体疼痛一样，而是像电击一般，令人无法凭着坚强的意志去忍耐。

    片刻之后，那种痛苦又有所减轻，他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狠狠地瞪着宫平：“好……果然是厉害的家伙……配得上大姐对你的重视……”

    “大姐？”宫平一皱眉，“那是你们的头目吗？”

    男人的脸色一变，显然是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说走了嘴，透露出了己方的情报。

    这时，男人两次痛苦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这时他恢复了正常，那些人虽然仍是满眼好奇地向这边望，但惊讶之心却淡了不少。宫平知道在这里审问这人不是长久之计，但却又苦于没有办法将他带走，也只好硬着头皮，就算引起别人的惊讶注目，也得把审问进行下去。

    “我给你一个手机号码吧。”正当宫平要继续审问时，男人突然开口说出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如果你没有兴趣的话，也无所谓。”他看着宫平，冷静地笑着，仿佛是他捉住了宫平，而不是宫平捉住了他一样。

    在他说完这番话的同时，一直浮在他背后，如果普通人的运一样一直不动声色的他的运，突然猛地向前一冲，与他的身影完全重叠，当那重叠彻底完成的一刹那，那男人便突然平空消失了。

    “啊？”伸着双手，却突然抓了个空的运，不由一怔，然后惊讶地环视四周：“那……那家伙哪去了？”

    男人的突然消失，令所有一直望向这边或正好望向这边的人，都是一怔，每个人都以为是自己花了眼，伸出手开始揉眼睛。宫平扫了一眼四周，一皱眉，向运使了个眼色后，立刻挤进人群中，从电玩城后方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那应该就是他的异能吧。”出了电玩城，宫平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一边对运说：“或许，他就是用这种异能越过了那高墙。”

    “那……那是什么异能啊！”运惊叹着，“竟然可以让人平空消失……”

    “也许……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能力……”宫平低声说着，“不过现在看来，这种能力并不能令他随意移动，否则的话……”

    当宫平逃离电玩城的时候，在方才他于逃跑中越过的那高墙处，那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背靠着高墙，剧烈地喘息着，他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自语着：“果然厉害，如果不是我，而是其他人，这次恐怕一定会死在他手上吧……万幸……”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慢慢直起身子，沿着长街大步向与电玩城相反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街边乞丐身旁时，他从口袋里翻出几块零钱，放在了乞丐的碗里，然后直起身子继续走。

    那乞丐一直在用惊愕的目光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街角，乞丐才转过头，又重新打量着那高墙，然后不顾自己那放满了零钱的碗，慌张地跑到墙前，伸手在墙上摸了半天，才又扭过头，望向那男人消失的方向。

    “是神仙？”

    男人转过了街角后，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凤家的方向后，司机的态度就一下变得恭敬起来，男人不由一笑，暗想：“这真是个非常棒的城市，市民已经习惯了地下势力的存在，并且把它们视为正常的势力，大姐说得没错，这确实是适合用来当作基地的城市啊……”

    很快，车子便在凤家门前停稳，司机虽然态度恭敬，但却并没有免费为客人服务的意思，男人不由更觉有趣，付清了车钱后下车来到大门前，冲站在门里警戒的凤家帮小弟挥了挥手：“开门，我要去见大姐。”

    “你是什么人？”凤家帮的小弟显然并不认识这男人，男人摇头叹了口气：“我忘了，你们这帮家伙对我的印象不深……真不该和你们废话……”

    那个小弟正要再发问，男人却突然平空消失了，小弟吓了一跳，愣愣地探过头，隔着铁栅栏门，向外左右张望，又低头检查地面，都没发现那男人的踪影。

    在这小弟惊讶地寻找自己时，穿黑运动服的男人已经突然出现在凤家大宅的门前，他从容地推门而入，一进前厅，立刻有十几道目光罩在他身上，但外面既然没什么不对头的动静，里面的这些守卫也就没太防备，只是警惕地看着他，却没出面阻拦。他一路向上，来到一间大客厅之外，轻轻敲了敲门。

    “大姐，我是有才，我能进去吗？”他敲了两下门后，大声问道。很快，那扇门缓缓打开，开门的人正是戴着圆眼镜的苏宇。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宇表情平静地问。自称“有才”的男人点了点头：“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客厅里，先冲对面窗口旁倚窗而立的凤美伦点头一笑，算是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来到云薇子的沙发前，恭敬地冲着云薇子躬了躬身：“大姐，我回来了。”

    “有人伤亡吗？”云薇子看着他，姿态优雅，语声柔和地问。

    “没有。”有才摇了摇头，“莫夫那边进行得很顺利，孙翌和他配合得很好，几乎是转眼间，就将柳家帮外围的一个势力给消灭掉了。这功夫，应该已经又灭掉一个势力，正在赶回来吧。蒙萌那边，没遇到任何抵挡，因为苗家的地盘全空了，后来的进展，我不太清楚，因为我在那附近逡巡时，很幸运地发现了那个人。”

    “是吗？”云薇子的表情平静得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普通的异能者，还是……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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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0：准神

    更新时间：2010-11-12

    面对云薇子的问话，有才缓缓摇了摇头：“都不是。”

    “都不是？”苏宇在云薇子背后，微微皱了皱眉，“难不成……”

    “是的。”有才抬起头，看着苏宇，缓缓地点了点头：“他应该是准神。”

    “准神？”苏宇愣住了，那张表情平静的脸，也开始出现了波动，显然“准神”这个称呼，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准神吗？”云薇子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只是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然而屋子里的人都没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我们所知的准神，可并不多。”

    “不是组织里的高层。”有才摇了摇头，“那几位站在顶点的人，我都认识。他不是。”

    “这么说来，是一个新出现的民间准神了。”云薇子缓缓点了点头，“越来越有趣了，我本以为是一个碰巧与我们发生利益冲突的异能者，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可怕的家伙。苏宇，今后我们行动时，一定要加倍小心。如果遇上了他，千万不要力敌，要像有才一样，懂得保存自己。”

    “大姐知道我是从他手上逃出来的？”有才尴尬地一笑。

    云薇子也笑了笑，却没接有才的话茬：“他的能力是怎样的？”

    “现在可以肯定，苗家的关树文，和关树文的三个部下，是死在他的手下。”有才看了凤美伦一眼：“如果凤老大和莫夫带回的消息，不是唐方随口乱说的话。”

    “他能在那时候乱说吗？”凤美伦不大高兴地哼了一声，“关树文他们是被人用手掐破了心脏而死的，这事千真万确。”

    “我差一点也这么死在他手上。”有才点了点头，“虽然没能看到背后的景象，但我可以肯定，我是被他的运偷袭了。他和运前后夹击，我留意他的时候，运就下了手。如果不是我，而换成别的人遇上他，那就危险了。”

    “能够捏破别人的心脏……”苏宇微微皱眉，低声地念叨着，“这种类型，应该和莫夫的运差不多，是可以实体化的……不过，穿透人的身体，而又不伤害到被穿透的部分，却从内部对脏器进行破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特殊的类型吧。”云薇子缓缓开口，解答了他的疑惑：“先以虚化的形势，让运穿过人体皮内骨骼的阻隔，然后再实化，以运的手去抓握心脏。至于他的运，与目标人物身体相重叠的部分，可能就变成了一种‘同化’的状态。”

    “没错。”有才点头肯定了云薇子的想法，“当时我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自己的后背被固定在了什么东西上，那应该就是他的运实体化后，对我的肉体产生的影响吧。因为是同化，所以不会破坏我的身体。”

    “真是奇妙啊。”苏宇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他完全可以在隔着数重房间的情况下，将目标人物轻易杀死。这么一说，董绍父子的死，也就好解释了。”

    “那时，他还没注意到运的同化能力，可以为杀人带来极大的方便。”云薇子点了点头，接着分析起来：“所以，他的运只好借助外物，也就是董家保镖的枪，来杀死董绍的两个儿子。至于董绍的死，我想一定是那个运突然抓住了董绍的手臂，以外力改变了董绍的动作，而生成的自杀假象。之后，通过这一场刺杀行动，那位准神察觉到了运与重叠物间的同化效果，所以就琢磨出了这种不靠外力，靠运自身力量杀人的方法，于是就有了关树文和他三个部下的死。”

    “关树文可能是他的第一个试验品。”苏宇想了想后，也分析了起来：“通过关树文，他掌握了这种杀人的方法，然后，就立刻将这方法应用在他三个部下身上。”

    “他是准神，不用像我们一样，要用眼睛来观察情况，才可以使用运。”有才说，“所以只要混进医院里，在他运活动范围之内的随便哪个地方坐等，他的运就可以自行去杀了那三个家伙。真是方便啊！”

    “准神的称号，可不是闹着玩的。”云薇子淡淡地笑了笑，“我想，苗家的空城计，一定是因为唐方的缘故。如果我是唐方，一定会将苗辉的儿子苗家梁拉拢到自己身边，人多，就是最大的优势。不过他们并不足惧，真正要小心防备的，是那位准神。”

    “下一步怎么办？”有才问。

    “很简单。”苏宇缓缓开口，代云薇子回答了这个问题：“等待就是了。”

    “等待？”有才一怔。

    “麻烦凤老大，安排人接收苗家的地盘。”苏宇抬起头，冲凤美伦微微一笑：“还有，请派口才好的人到柳家的地盘上，去游说柳家的大哥们，要他们投向凤家。如果有死硬分子，请告诉我，我会安排莫夫、孙翌和蒙萌他们去说服他们。”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凤美伦微微一笑，“对于这种事，唐方已经给我做了个好榜样，我只要学他接收董家的办法就好了，放心吧，绝对不会办差的。”她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出了这间客厅，在出门的刹那，她长出了一口气。

    “和这些家伙共处，还真是令人不舒服。还好，有个借口让我离开。”

    凤美伦走后，苏宇看着有才，说道：“苗家梁只有苗辉一个亲人，所以对于父亲的感情非常深。唐方的家，现在等于是一个堡垒，想要攻破并不是容易的事，与其硬碰硬，不如坐等，时间一久，苗家梁自然会沉不住气，带着自己的人冲出来到这里与我们决斗，我们只要做好准备，等他们过来送死就是了。”

    “我明白了。”有才一点头，“另外，我逃走时给那位准神留下了电话号码，如果他对我们有兴趣的话，就会打我的手机。”

    “也要提防他。”云薇子淡淡说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单纯的杀戮游戏，还是打算统一摇苏势力，建立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我们还不清楚。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会与我们发生冲突。也许，他会趁我们与苗家动手的时候，偷偷地下手。”

    “我会一直在旁边监视一切。”有才抢着说：“我保证，只要他一出现，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他。”

    云薇子浅笑着点了点头：“对你，我很放心。你那种与生俱来的对异能者的感知力，是我们最有用的武器。”

    “谢谢大姐夸奖。”有才的脸色微微发红，满眼的兴奋。苏宇则低着头，暗处琢磨自己如果与这位准神对抗的话，胜算会有多少，又是否能将对方捉住。

    “如果能捉到一位准神的话……”这样想着，他的心中不免有一些激动与兴奋。

    当几人彼此说着自己的想法，在围绕着宫平交谈时，宫平已经回到了张灵的住处。进门后，张灵立刻从屋里出来，和他打招呼，然后帮他端来了一杯热茶。

    “你今天看上去……似乎有一点兴奋。”张灵盯着他的眼睛，笑着问。“怎么，事情的进展非常好对不对？柳龙文……”

    “死了。”宫平平静地说，张灵却被吓了一跳：“死……死了？”

    “不止是他。”宫平瞥了一眼被扔在茶几上的那张摇苏市地图，随手抓了起来，在上面指了指：“苗辉也死了。唐方跑得快，活了下来，现在拉着苗辉的儿子一起躲在唐家的宅子里，等着打一场防守反击战。但是否会如愿，还是未知数。”

    “是……是凤家干的？”张灵瞪圆了眼，“不可能啊，凤家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与胆量？”

    “凤美伦过去或许没有，但现在不同了。”宫平摇了摇头，把那张地图慢慢地放在茶几上。“凤家已经不是从前的凤家了，我从唐方的部下花峰友那里得到消息，很早之前，就有一群陌生的外地人找上了凤美伦，然后成了凤家的座上宾。现在可以肯定，就是因为有了这群家伙，凤美伦才敢展开手脚。不，或许应该说，是那些家伙控制着凤家，对其它三大帮展开了杀戮。”

    “这……这有点疯狂。”张灵摇着头，不敢相信宫平说的一切。“是什么样的人，能控制凤家去做这种疯狂的事？”

    “那应该是一群与我和唐方一样的人。”宫平皱了皱眉，“刚才我去观察凤家的动静，打算顺便观察一下那伙人，看看他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算是成功了，也算是失败了。”

    “怎么讲？”张灵好奇地问。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宫平说，“他们布置了一个暗哨，我被那个暗哨发现了。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我，所以在行动时，专门分出一个在四周搜索我踪迹的人。那个人拥有一种可以令他平空消失的异能，具体是什么，还说不清，估计与空间移动有关。”

    “你终于正式向我说‘异能’这种东西了。”张灵看着宫平，镇定地问：“那么，你凭着你的异能打败了他？”

    “不。”宫平摇了摇头，“我抓住了他，但他却利用异能，在我眼皮底下轻易地逃走了。他们至少有五个人，已经见过面的这个，我都没能摸清其实力高低，所以说现在的我，完全处于劣势。”

    “可你却在笑。”张灵叹了口气，“我想你确实如你自己所说的，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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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1：厄运仍是我的武器

    更新时间：2010-11-12

    “明天我会搬出这里。”宫平慢慢站起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谢谢你之前的帮助，让我对摇苏市内各家势力有了一个清楚的了解。今后，你可以过你自己的生活了，别再沾黑道的边，摇苏的黑道，必定将会全盘覆灭。”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灵追了过去，挡在宫平面前。“是觉得眼下的形势变得危险了，不想让我跟着你一起涉险？”

    “有一定关系吧。”宫平说，“现在，摇苏的黑帮已经彻底完蛋了，被消灭只是迟早问题。我已经不再需要黑道顾问了。你没必要跟着我冒险。”

    “可如果你到别的地方住，只能增加危险。”张灵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想到你住在普通百姓的家里，但却一定会留意旅馆和酒店。你跑出去，等于直接告诉他们你的行踪。况且，你不是说那些人控制了凤家吗？他们要霸占摇苏市的黑道，也必须让黑道的人来替他们管理一切吧？有我在，你可以清楚地知道凤家每个老大的详细情况，这对你应该有帮助吧？”

    “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宫平淡淡地笑了笑，“现在这场战斗，不是我与摇苏黑道的战斗，而是我与一群异能者间的战斗。”说着，他绕过张灵，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张灵在背后大声说，宫平没再理她，径自关上了门。

    “有一点她说得很对。”一进屋，运就迫不及待地说：“如果搬到外面去住，确实很不安全。”

    “住在这里，她会不安全。”宫平摇了摇头，“她已经和这事没有关系了，我不想让她被牵连进来。”

    “你这家伙，一会儿像杀人狂，一会儿又像慈悲的佛。”运嘟囔着，“真搞不懂你。”

    “有时我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宫平随口回了他一句，然后，便伸直了左臂，打量着那上面蹲着的两个厄运怪物，他的思路也从张灵身上，转移到了这两个怪物之上。

    “有什么想法？”运的思路，也跟着转移过来，它绕着这两个不大的厄运怪物转圈，转得宫平有些头疼，忍不住瞪了它一眼，运一撇嘴，飘到了边老实了下来。

    “不论是由谁制造出的杀意，都是杀意，其本身的负面能量之力，是不会改变的。”宫平看着厄运，缓缓说道。“我在想，如果我可以将别人制造出的杀意变成我的，那会如何？”

    “变成你的？”运一怔，“你不是已经做到过了吗，在宾州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到了那一步啊。”

    “是的。”宫平点了点头，“但那只限于杀意中所包含的恨，并不那么强烈的厄运。我想，我必须让我的力量再次提升，达到可以随意将别人制造的厄运怪物，变成我的的地步――不管那怪物有多强大，不管其中包含的恨意有多么强烈。”

    “可那有什么意义？对现在的你我来说，这有什么意义吗？想要杀谁，我直接出手就是了。”运嘟囔着。

    “你杀得了运吗？”宫平侧过头，十分认真地看着运。

    “杀运？”运一怔，“开什么玩笑，除了利用拥有杀心的厄运之外，谁也杀不了运啊，除非是命自杀，连累运跟着死……等等，你该不会是……”

    “没错。”宫平一点头，目光重新投在那两个厄运之上。“异能者是什么？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遇见这么多的异能者，我已经可以肯定，所谓异能者，就是其运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异能者的异能，是运的异能，而不是命的异能，如果运死了……”

    “异能也就消失了。”运叹了口气，“不但如此，命还会处于再无力抵挡厄运攻击的悲惨地步，实在是比死更可怕的遭遇。”

    “我并不是虐待狂。我的意思是，惟一能与运对抗的，是厄运。”宫平笑了笑，“能掌握厄运的人，就等于掌握了压制异能者的最强武器。试想，如果一个强大的、带有杀心的厄运附在异能者的身上，他还怎么发挥异能呢？他的运必须随时随地与厄运对抗！”

    “我明白了！”运点了点头，眼睛里透出兴奋。“你的意思是，这样一来，就可以完全封闭异能者的异能，而惟一可以解除这种封印的，就只有你！天啊，你会因此成为异能者之王的！”

    “在盲目乐观之前，还是先努力做到随意转化厄运再说吧……”宫平盯着那两个厄运，又陷入了沉思。运不敢再打扰他，飞到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举动。

    宫平看着那两个厄运出神，他明白替换的方法，因为那是他已经用过的技巧。但他想让这种力量得到提升，所以，他并没有急着替换，而是不断地集中自己的精神，让脑子里的思维变得统一，让其它纷乱的想法像雪一样融化，慢慢的，他的精神达到了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

    眼睛注视着那两个厄运怪物，然后，几乎在一瞬间里，两个厄运怪物就都发生了变化，突然之间，一下变得高大挺拔，那各自不同的外形，也在一瞬间里变成了同一模样――长着一大一小两对手臂，大的强壮无比，小的指爪锐利，而那头颅上，还生着两副面孔，一副双目紧闭，面容宁静，另一个则瞪圆了双眼，多少显得有些疯狂。

    “一起改变两个厄运？”运惊呼一声。“这明显是力量提升了。”

    “还不够。”宫平微微皱了皱眉，“凭这种程度的力量，对付普通人和单独的异能者时，会有辅助作用，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这种力量根本无济于事。现在的敌人，是看得见运的家伙，我不确定他们那一伙人是不是都如此，但现在只能按最坏的情况去预计。如果你的力量，只能用在制约对方的运上，我们就不占任何优势。但如果我能用厄运来制约他们的运，他们在我们的面前，就变成了普通人。五个也好，六个也好，一群普通人不会是你我的对手。”

    “说得对啊。”运用拳头在手心上捶了一下，“那样的话，只要你带上足够多的厄运，就可以制约住他们所有人了。”

    “以厄运为弹药吗？”宫平喃喃地说着，半晌后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的力量还要再提升才行，比如说……”

    他怔怔地抬着头，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茫然，运惊讶地看着，却不敢轻易过去打扰他。这样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宫平慢慢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衣柜门上的镜子前，瞪大了眼睛，一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你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很有趣吗？”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起来，“你以为你是超人？是救世主？还是不可一世的霸王？你什么都不是，你曾经不过只是个低着头，随便受人欺负的软蛋！”

    运呆住了，它不知宫平这是怎么了，又不敢上前去问。低下头，它愕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颜色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代表着愤怒和憎恨正在宫平心中快速成形。

    宫平的眼神开始变化，目光中充满了憎恨，他轻轻地咬着牙，开始回忆过去的岁月中，自己所受到的那些污辱与欺凌。

    “明白吗，这就是你过去犯下的错。你软弱无能，害自己承担了那么多的耻辱，那些无能的小人，个个都能过来踩你几脚，而你呢，只是笑着逆来顺受，你为你的过去蒙上的，是耻辱！”

    一团黑雾，在宫平的身后缓缓地绽开，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那雾中慢慢地扭动着，仿佛在泥潭中挣扎着的人，载沉载浮。

    运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它已明白了宫平在干什么，但它不敢细想，因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疯狂了！它不相信这种事能成功，但当它看到那团黑雾越来越浓时，又不得不相信，一种奇迹或许会出现在宫平的身上。

    宫平的眼睛变得十分冰冷，寒光四射地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眼，他的眉头深锁，表情开始变得有些狰狞，运见到这样的宫平，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它不敢再看下去，于是带着一点点惊慌地转过身去。

    那团黑雾还在不断地扩大，如同从地狱深渊中喷出来的黑色岩浆，翻涌、沸腾着，那个黑色的人形影子，不断地浮起再沉下，于沉浮之中，渐渐地由雾化的虚影，显露出实体来，许久之后，一对强壮、巨大的手臂从那雾中伸了出来，慢慢地活动着，逐渐发力，将巨大的拳头握紧。片刻之后，一对细小的手臂，也从雾中伸出，那锐利的指头，仿佛是钢刀一般，闪烁着点点寒光。

    运偷偷地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下去了，它叹了口气，穿透了墙壁，在自己移动范围之内，到公寓楼的其他住户家里蹭电视看去了。它知道自己这么做纯属没心没肺，甚至严重点说，叫没心没肝，但它是真的感到害怕，真的不敢再看现在的宫平。

    它就这样，一直在别人家里过着夜，然后又不时看一看自己身体的颜色。

    愤怒、憎恨，再没别的。

    它感觉浑身发寒。

    电视一台台关闭，最后，连那些网虫们也关上了电脑，躺到了床上，可运身上的颜色变化却还没有停止。它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在周围邻居家里徘徊着，却不敢回到宫平的身边。渐渐的，天空于无尽的黑暗中，诞生出了一点点亮光，然后那亮光慢慢地扩大，让黎明悄然来临。

    这时，运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颜色恢复正常了，于是，它急忙穿透层层楼板、墙壁，重新回到了宫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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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2：张灵的决定

    更新时间：2010-11-13

    （不好意思！突然发现我的稿子里，竟然有两个217章，惊讶之余发现，原来给章节排名时，把序号弄错了！所以少传了一章的内容，非常抱歉！现在已经在第217章内，重新补足了少的那一章内容，影响了大家阅读的连续性，真是非常抱歉！）

    宫平表情平静地坐在床上，一夜未眠对他多造成了一些影响，比如眼神有些黯淡，人看上去有些憔悴，有些无精打采，这种外在的形象表现，让运误以为他这一夜的奋斗最终失败。

    “回来了？”抬起头看了看运，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运从那笑容中，看出了一种带着点得意的自信。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没发生任何明显的颜色变化，于是它知道，宫平或许是成功了。

    “那个……”它试探着问，“昨晚你做的那个疯狂试验……怎么样了？”

    “你说的是这个？”宫平淡淡地笑着，在那种和缓的笑容中，一团黑雾猛地自他背后汹涌而起，转瞬之间就化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厄运怪物，那拥有一对巨大手臂与一对细小手臂，头上生着两张脸的怪物，自然就是宫平制造的厄运。当看到这个厄运时，运的外不由自主地地变成了宫平的形象。

    “突然间看到另一个自己，这种情况还真有趣。”宫平看着运，笑着摇了摇头。

    “一瞬间的愤怒与憎恨……”运看了看自己身上刚刚涌起又快速退走的颜色，惊讶地看着宫平：“你竟然可以在刹那之间，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恨，制造出这么厉害的杀意，而又在一瞬间……不对啊，如果杀意消失，那厄运也应该……”

    “我这一整夜，做的就是这种练习。”宫平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镜子前，看着背后那高大的厄运。“现在的我，可以在意识最深层里，默默地憎恨自己，所以这种情绪不会在你身上产生出什么变化，但它又可以永远维持厄运的存在。”

    说着，他反过手去，只一用力，就将背后的厄运扯了下来，拿到面前看了一会儿后，随意地用手向外一扫，厄运飞到空中，不久后就尖叫着消散了。

    “太可怕了……”运慢慢摇着头，“你就这样一直在心底暗暗憎恨着自己，暗暗对自己释放着杀意吗？这太可怕了……”

    “无所谓吧。”宫平淡淡地笑着，慢慢地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在纸上写下“咱晚没睡，白天补觉，请别打扰，谢谢”的字样，然后来到门前，打开门，将那张纸贴在门外，然后关上门回到床边，一下倒在了床上。“这一夜很累，这是真的，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自己随意吧。电脑在书桌上，你已经可以实体化，自己能……”

    说着说着，他竟然就这样合上眼睡着了。

    “也不怕着凉。”运叹了口气，飞了过去，实体化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浮在空中，看着宫平那张伪造出的虚假的脸，它忍不住怅然叹息：“老实说，我可并不喜欢这张脸。宫平，你这样下去……太危险了，我无法想象，在这种憎恨自己的潜意识之下，你会幸福平安地活着，可……”

    再次叹了一声，它知道自己无权决定太多，也只能默默地在一旁守护着宫平而已。它是运，不是命。

    早晨的时候，张灵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客厅，走到宫平的房间门前，她已经做好了早饭，想叫宫平来吃，同时再好好地劝劝他，让他不要搬出这里。来到门前时，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极为醒目的纸，看了半天后，她慢慢点了点头，笑了：“好啊，至少你今天不会走了……”

    转过身来到厨房，坐到餐桌旁自己吃了点东西后，张灵回到房间，先是找出纸笔，写了一封短信，然后对着镜子用很长时间例行女人每天的公事，然后到衣橱里找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上后，拎着小包出了房间，将门关好后，把那封短信贴在了门上。离开家，关好门，她乘电梯一路来到公寓楼下，走出大门后，又回头向上看了看位于十三层上自己的家，微微一笑：“呆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荆天先生，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她乘车来到市区，到各大商场中转了一圈，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又坐上了出租车，直接报出了凤家帮一处地盘的名字，十多分钟后，车子就到达了那里。那是一家拥有三层楼的酒店，名叫汉皇大酒店，酒店的老板姓郑，叫郑成忠，是凤家里负责监视摇苏市内其它几大帮和政府官员、警务部门动向的大哥之一，类似于唐家的花峰友。

    来到酒店前台，前台迎宾小姐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没等她问完，张灵便已摆了摆手：“我不是食客，我找郑成忠有事。”

    “抱歉……”迎宾小姐愣了一下后，立刻笑着说：“郑老板他……”

    “别跟我说不在。”张灵摇了摇头，“张大泉呢？把那小子叫出来，他知道应该怎么迎接我。”

    听张灵报出了郑成忠心腹部下的名字，迎宾员不敢再随便拒绝她了，礼貌地请张灵稍等后，她立刻拿起电话，按下内部号码。

    张灵走到大厅窗边的椅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着急地等着。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男子，就在两个小弟的陪伴下，摇晃着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前堂，没等那个迎宾小姐过去解释，他就一眼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张灵，一愣之后，急忙笑着迎了过去：“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啦？怎么，午饭还没吃吧，我请！”

    “少来这套。”张灵看着那男人，淡淡地笑了笑：“张大泉，你们郑大哥挺难见是不是？”

    “不是不是。”张大泉嘿嘿笑了笑，“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在睡呢。张小姐要见我们大哥？有什么事，先跟我说说成不成？”

    “也成，我本来也没想着能见到大哥级的人物。”张灵叹了口气，张大泉急忙笑着打哈哈：“看你说的，这不是大哥醉了吗。”

    “实话实说吧。”张灵站了起来，看着张大泉，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是因为没饭吃，所以才跑过来找你们大哥的。”

    “这事好办啊。”张大泉嘿嘿一笑，“我不说了嘛，我请客……”

    “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张灵摇了摇头，“是一辈子的吃饭问题。”

    “啊？”张大泉的头脑当然不是不好，他完全听得懂张灵的意思，只不过他为人滑头得很，常爱懂装不懂，揣着明白装糊涂。这种习惯其实是一种很好的武器，常让他的对手放松警惕，而最终败在他手上。张灵完全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过多解释，只是瞪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又反悔不想帮忙了？”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张大泉急忙摆手。张灵是原来曾高居摇苏黑道势力之首的董家，最器重的外姓大哥徐子风的心腹部下，这一点，但凡是摇苏黑道的人都知道，关于张灵的能力，也是所有黑道高层公认的优秀，张大泉也明白自己的装糊涂在这位精明人面前一点意义也没有，所以干脆地把这副傻子嘴脸收了起来，笑了笑说：“张小姐要是愿意到我们这里来，我个人来讲，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不过这事还得我们大哥说了算，现在……”

    “大泉哥，这可就是你不对了。”张灵先是叹气，后又是微笑。“子风哥远走他乡，董家也散场倒台，我现在是举目无亲，又没朋友可靠，只能到郑大哥这边来讨饭吃了，大泉哥看在我一个女孩家，不顾面子问题跑到这边来要饭的份上，也不好这么拒绝我吧？”

    “不是不是。”张大泉连连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带我去见郑大哥吧。”张灵咯咯地笑出了声，“我知道他没喝醉，只不过是被凤老大痛骂了一顿，现在正在窝火呢。快带我去吧，郑大哥有了我这个帮手，就不用再挨凤老大的骂了。再说，你是郑大哥的表弟，我在他面前也抢不了你的风头是不是？”

    “这个……”张大泉看着张灵，心中忍不住暗想：“这女人太不简单了，换成从前董家势大，她权力也不小时，像我哥被骂这种事，她知道不足为奇，可现在她只不过孤身一人，消息还这么灵通，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这样的人才，恐怕哥不用，凤老大以后也不会放走吧，还不如……”

    想到这里，他嘿嘿一笑：“这个好说，这个好说。”然后低声说：“我也不瞒你，确实跟你说的一样，我哥昨晚被凤老大叫去骂了好久，说连苗家人抛弃地盘投奔唐家这样的大事，他都没能及时调查清，所以……张小姐多多理解啊，他心情确实是不太好。”

    “我明白。”张灵微微一笑，张大泉也咧嘴笑了起来：“理解万岁嘛！走走，我这就带你过去。”说着，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引着张灵一路向楼上走去。

    一路来到顶楼内部的一个大房间外，张大泉伸手敲了敲门，大声说：“哥，能进来吗？”

    “什么屁事？”里面传来郑成忠的怒吼，“老子清静一会儿也不成？想要让我死是不是？是不是？”

    “行了行了，别那么大火气。”张大泉皱着眉头，毫不见外地对吼起来。他从小和郑成忠一起长大，彼此的关系和亲兄弟一样，所以他与别的部下不同，可以完全无视大哥的威严。“我进来了啊，有女士跟着，你注意点形象。”

    说完，转头冲张灵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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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3：短暂的宁静

    更新时间：2010-11-13

    郑成忠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称一称差不多得有二百二三十斤，因为太胖，所以懒，而因为懒，所以胖，懒的结果是他不愿出房间，不愿出房间就导致了他缺少阳光，所以皮肤很白，所以他就是典型的大白胖子。

    大白胖子此时正在屋子里健身，戴着拳套使劲地打一个吊在天棚上的重沙袋，别看大白胖子看上去一副没用的愚相，但打起沙袋来有板有眼，一看就是过去正经练过的高手。张灵随着张大泉走了进去，看到赤着上身，穿着条格斗大裤衩的胖子，不由笑了笑：“郑老大老身手啊。”

    听到这声音，大白胖子立刻停了下来，慢慢转过头，多少有些诧异地看着张灵：“这不是张灵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还不是因为没饭吃了。”张灵笑了笑，大方地走到屋子中央，拉过张椅子坐了下来，郑成忠脱下了拳套，扔在沙袋下，拿过条大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后，伸手接过张大泉递来的浴袍，套在了身上，然后一屁股坐到沙袋不远处的大沙发上，冲张灵一笑：“张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张灵摇了摇头，“确实是没饭吃了。郑大哥也知道，我出身帮派世家，除了帮派里的这些事外，没有什么别的营生可做。现在董家完全倒了，子风哥又退出了这个圈子，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

    “不会吧？”郑成忠多少有些诧异，“你可是徐老大的心腹啊，他走前能不给你安排好后路？”

    “安排了有什么用？”张灵叹了口气，“董家整个倒台，所有的大哥都跟了唐家，我找谁去？也多亏我平时和他们的关系就不怎么好，不然现在我加入了唐家，恐怕早晚得横尸街头了。”

    “以你的聪明，恐怕一开始就知道摇苏要有一场动荡吧？”郑成忠呵呵笑着，“所以一直等到现在，你才开始活动，我没说错吧？”

    “我哪有那么睿智。”张灵一笑，“只不过是一直找人，一直没人理而已。现在我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所以只好自己抛头露面，直接来求郑大哥你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对摇苏黑道中各个大哥小弟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我想一定能帮得上郑大哥。”

    “岂止是能帮得上。”郑成忠笑了，“老实说，你要是进到凤家，我都可以退位了。”

    “郑大哥这玩笑开的可挺吓人啊。”张灵连连摆手，“我能在郑大哥手下混个事干，就知足了。”

    “都是熟人了，我也不说客气的话了。”郑成忠笑了两声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以前在徐子风那里，干的也是收集情报的事，我这边干的，也是这种东西，说老实话，我手下不缺能干活的人，但缺能干好活儿的人。”

    “哥，说了你别生气。”张大泉在旁边插了一句：“张灵刚才就说，知道你是被凤老大训了。”

    “我猜得到。”郑成忠一咧嘴，“张灵小姐的消息灵通，是全摇苏公认的。现在凤家正要和唐家还有苗家开战，现在上头交待，一方面要监视他们两家的动静，一方面还要密切注意柳家地盘上那些大哥的举动，妈的，烦都烦死我了。你要是能来帮我，我倒是很高兴。”

    张灵微笑注视着郑成忠。她了解他，就像了解摇苏黑道上每位大哥级的人物一样，她知道他不是个多智的人，虽然有时有点小聪明，但其实智慧还不如张大泉，而张大泉，也不过是善于耍滑头装糊涂而已。正因为他们的头脑都并不聪明，所以才会负责这种在凤美伦看来，无足轻重的工作――监视各家动向，时刻观望摇苏局势。

    这也是摇苏市内除董家外，余下的四大帮派最大的弱点，包括唐方这位厉害无比的老大，也一样对收集信息这种事过分的轻视，否则，花峰友这样的人才在唐家绝不会只是大哥中无足轻重不被重视的一员。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正是因为徐子风重视这件事，并重用有这方面天才的张灵，董家才能一直保持着摇苏市内实力第一的风光。

    现在，唐方那边有花峰友，而凤美伦这边，有了她张灵，这样一来，宫平就同时掌握了两家的信息。在张灵看来，这样宫平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

    “我现在，已经完全陷入其中了，你再怎样也无法将我推开了。”看着郑成忠，张灵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心里想着的人，却是“荆天”。

    宫平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的他，正躺在床上，沉浸在梦中。运自己浮在空中，移动着鼠标，在玩着电脑游戏，自从可以实体化后，它就迷上了这种从前它想也不用想的娱乐，当然，太高深的游戏它也掌握不了，只是玩玩操作系统中自带的纸牌和扫雷而已。

    它最喜欢玩的，是扫雷，现在已经可以玩通最高难度了，虽然用时未免多了些，但对一个初次接触游戏的它来说，这已经是极快的进步了。扫雷是需要动脑的游戏，但却又常常需要依靠运气，有时到了最后，除了赌运气之外，一切智慧都派不上用场，而且当摸到了一些规律后，那原本需要动脑的地方，就变得十分简单，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附近哪里有地雷，可当你得意而熟练地点击时，却又往往因自信与大意而失败。

    运觉得这游戏很像是人生，或者很像是战争，智慧与实力故然重要，但有时却又要取决于运气。

    “玩得很开心啊。二百三十秒，嗯，也算是很不错了。”不知何时，宫平已经醒来，悄悄地走到运的背后，突然开口，吓了运一跳，一下将本来已经计算好的位置点错，结果引爆了地雷。

    “啊，这是我最高的记录啊！都怪你！”运气哼哼地叫着，“要不是你，我就可以达到二百三十多秒完成游戏的最新记录了。”

    “那我赔给你吧。”宫平淡淡地一笑，不客气地挤开了运，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然后点击了重新开始，随后，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结果第二下就碰上了雷，他毫不在意地又试了两次，直到有次开了一块不错的区域后，才飞快地在那些展开的数字周围点击起来，或是标上红旗，或是直接点开。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宫平一边笑，一边用足以令运瞪眼惊呼的速度快速地点击着，扫雷游戏上显示的时间一秒秒过去，当那上面显示出“76”时，宫平微微一笑：“成功的另一半，是好的结束。”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其中一个，于是游戏在77秒时完成。

    “七……七十七秒？”运惊呼一声，“这还是人不是？”

    “好久不玩，退步了。”宫平摇了摇头，“刚上班时，这游戏是我缓解压力和挑战自己时的惟一手段。我最好的成绩是52秒，据网上说这已经是国内最高的速度了。不过现在可能早有高手把这记录改写了吧。”

    “真不是人！”运哼了一声，摇头表示自己不能接受自己与宫平间的巨大差距。

    “游戏而已。”宫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抬头望了望窗外那昏黄的阳光，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已经六点多了，难怪我这么饿。不知张灵准备没准备好晚饭。”

    “等等！”运突然想起了什么，实体化后一把拉住了他：“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宫平问。

    “你和花峰友玩俄罗斯轮盘赌时，我明明帮你计算好了子弹的位置，可怎么……可怎么却错了？”运不解地问

    “很简单。”宫平笑了笑，“左轮枪，在开保险时，轮会转一下，你也看到了。但它在开枪时，轮会如何转呢？是扣动扳机，再松开时，轮开始转，还是扣动扳机时轮开始转呢？”

    “这个……”运想了想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是在扣动扳机的过程中，左轮枪的轮转动。所以说，从扳开撞针前的位置算，子弹在第六弹孔，而第一枪击发，实际射出的是第三弹孔里的子弹。”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门边，推开门来到客厅里，留下运一个在房间里琢磨着第三、第六的关系。

    客厅里十分安静，没有半点别人的声音，宫平四下望了望，很快看到张灵房间门上贴的那封短信，急忙走过去揭了下来，那上面写着：“荆大哥，你推不走我，我要帮你，就帮到底。我去投靠凤家了，有消息电子邮件联系。张灵”

    “这个女人……”宫平慢慢地将那张纸团成一团，缓步走到厨房，找到打火机把它烧了个干净。“还真是不简单，难道她也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沉迷其中了？还是内心中，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与失落，让她没了生存的目标，丢了生命的意义，所以必须想尽办法，用别的方式忘掉痛苦，或是寻找到活着的意义？”

    自语中，他笑了起来：“那很好啊，不论如何，能有一个这个的帮手，也算不错。”

    笑的时候，他眼睛里流露出的光芒，多少带着一点邪恶的气息，而同时，在他房间里的运，身上的颜色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那变化就像王菲的歌里唱的那样“来得快也去得快”，而且运又忙着挑战宫平，在那边狂点鼠标不止，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

    厨房的桌上，摆着早上的食物，有面包，有牛奶，冰箱里也有不少储备，蔬菜、水果、肉类。柜子里有米，也有面，有油，也有调味料。宫平逐一检查着这些东西，慢慢地点了点头：“看来，这段日子又要恢复到从前工作时的独身生活了。”说着，他将这些东西在操作台上放好，一边哼着歌，一边点燃了煤气灶，烧起水。

    半个小时后，他给自己做了一顿不错的晚餐，坐下后很愉快地吃了起来。

    “小点心虽然不见了，但却来了道大菜。”他一边吃，一边自言自语着，“很好，很好……一会儿我得去见见花峰友了。”

    （之前因为写作时把217章的序号弄重复了，所以上传时，就少传了一章，少了暗杀关树文的情节，现已在217章中补齐，大家可以回头看一下，以补足情节。真是万分抱歉！面壁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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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4：热血沸腾的人们

    更新时间：2010-11-14

    苗家梁静静地坐在唐方分给自己的房间中。此时已经是深夜，外面院子里仍然灯火通明，唐方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两个大探照灯，装在了屋顶上，一到天黑时，就开始轮流扫射四周的街道与建筑物，防止有人趁黑偷袭。

    敲门声响了起来，很轻微，似是怕被其它房间的人听到一般。苗家梁没有出声，而是站起身走了过去，慢慢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是苗家过去负责摇苏市内所有店面管理工作的王飞，此刻，这个三十五岁的男人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见屋门开启后，便立刻走了进去。

    “准备得怎么样了？”苗家梁关好门后，低声问。

    “一切都已经妥当了。”王飞点了点头，“兄弟们都知道具体的行动细节了。少爷……不，老大，你放心好了。”

    “路线定得妥当吗？”苗家梁仍有些不放心地问。王飞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如果换成苗老大，一定不会问这种问题的。对我们难道还没有信心吗？”表面上仍恭敬地一点头：“您放心吧，是我亲自制定的行动路线，，兄弟们会在我和另外三位大哥带领下，分四路出发，四面合围。”

    “很好。”苗家梁一点头，从他的眼中，王飞可以看到一点点的紧张，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一声：“少爷现在，还是不成熟啊。”

    “唐家人怎么样了？”苗家梁问，王飞一笑：“还是那样，紧张得要死，瞪眼盯着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都要出一身汗。”

    “我们不能再和这帮胆小鬼一起龟缩在这里了。”苗家梁愤怒地一挥手，“我们的地盘都已经被凤家强占去了，我的父亲都被他们下毒手杀害了，我作为他惟一的儿子，作为苗家帮的老大，却一直躲在别人家里，这算什么？不能忍了，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是！”王飞一点头，然后谨慎地问了一句：“老大，家伙都准备好了吗？”

    苗家梁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我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吗？”说着，一拍胸膛：“防弹衣都已经穿在身上了。”王飞一笑：“那就好。”

    两人出了房间，小心地关上门，然后大步向外走去，下了楼后，遇到零星四处巡逻的唐家帮小弟，两人也不说什么，那些小弟早得到了唐方的指示，见到苗家的高层时，都恭喜地行礼问好，但见对方对自己的问好没什么反应，不免心里不痛快，时间久了，也就对苗家人爱理不理。不过，这倒正好方便了两人。

    一路来到楼下，正要向大门走去，唐方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苗老大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啊？”

    回过头，苗家梁看到唐方从另一条走廊中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快。他哼了一声：“唐老大，我去哪里，恐怕不用向你汇报吧。”

    “苗老大，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我可不想看到你出事。”唐方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对我的决定肯定非常不满，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对付的又是非常人物，最安全、最有效的战术，就是死守堡垒，让他们无法下手……”

    “你直接说学乌龟不就得了？”苗家梁冷笑一声，“唐方，已经过去一周零两天了，我们就这么龟缩着不动，像一只胆小怕事的王八一样躲在这里，可外面已经是风雨雷电闹得欢了！你是不着急，可我不成，你没有父亲被人杀死的仇恨，也没有地盘被人占走的耻辱，我不成！”

    “别冲动。”唐方摇了摇头，“合则强，分则弱……”

    “是合则你强，分则你弱吧？”苗家梁不屑地说道，“我现在越来越明白，你不过是借这事，把我们苗家的人禁锢在你们唐家，等我们苗家地盘被别人占尽，生意被别人抢光，最后走投无路，不得不投入你们唐家，变成唐家人，是不是？”

    “我没那个意思。”唐方多少有些动怒了，他不理解，一个男人活到苗家梁这个岁数上，怎么还这么冲动，这么愚蠢。不过换成从前，这种小事绝不会令他如此恼火，理智也会使他压下冲动，耐心地去和苗家梁解释，分析局势，但现在，在对方异能者虎视眈眈却又一直不动的这种巨大压力下，年轻的他终于有些承受不住了，智慧在这个时候，输给了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动。

    “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好，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地离开，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吧，少了你们苗家这三百多只枪，我们唐家一样可以与凤家对抗！”他恼怒地一挥手，“但，当你的人被一个接一个杀死，你自己也将要死掉的时候，可别指望着我会去救你！”

    说完，他一转身，就这么走了。

    “王八就缩在自己的壳里好了。”苗家梁冷笑一声，“我们这些食肉的狼，可要去证明自己是条汉子了！”说完，推开大门大步走出唐宅，在院子里大吼一声：“苗家的人，不用藏着了，咱们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随着他的喊声，六十多人陆陆续续从院子各处走了出来，一边有些讶异地问同伴：老大为什么改变了计划？一边又有些兴奋起来。这些人都是打打杀杀惯了的强豪，这么龟缩在别人家里，也确实让他们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如今，老大展现出了这种“英雄气慨”，他们当然会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苗家的三百多小弟，只有这六十多人守在唐家大院中，其他人则分散在唐家附近各处，依苗家梁之前的计划，他和王飞先趁黑带着宅里的小弟出来，然后再与外面的兄弟们汇合，分兵出击，直捣凤家，但现在，他就着这一股热血冲动，干脆命令所有的兄弟全都出来，在唐家大院外集合。

    王飞不无担忧地看着他的举动，几次想要提醒他，这次行动越隐秘越好，但都没能开口。苗家梁现在非常激动，这是因为多日来的压抑导致的，王飞知道，苗家梁正急于释放这种情绪，而王飞自己，也多少有一些释放情绪的冲动。

    犹豫间，苗家梁已经高声对着苗家的小弟们吼了起来：“谁来告诉我，谁是摇苏市最大的老大，哪家是摇苏市最强的帮派？”

    “苗老大，苗家帮！”小弟们听到老大这样的吼声，也跟着热血沸腾起来，纷纷高声叫喊。

    “那现在是谁杀了我们曾经的老大、我最爱的父亲，又是谁抢占了我们的地盘，让我们像乌龟一样躲在唐家的宅子里？”他大吼着问。

    “凤家混蛋！”小弟们大声吼着回应。

    “凤家算什么东西！”苗家梁双眼通红，大声吼叫：“不过是五大帮中末流的帮派而已，它凭什么胆敢欺负我们强大的苗家？我们是虎、是狼，是吃肉喝血的野兽，是摇苏这块土地上最强的王，为什么却要龟缩在小小唐家的宅子里？这样胆小如鼠地活着，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小弟们的血也沸腾了起来，长久以来的压抑，让他们暴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那就跟我一起去，证明我们的力量，证明我们是血性的汉子，不是乌龟王八蛋！”苗家梁大吼着，“跟着我，杀光凤家！”

    “杀光凤家！”小弟们大吼着，迈开大步，随着一脸激动的苗家梁，一起顺着大街向凤家大宅的方向进发。不再有什么行动计划，也不再有什么分散移动路线，苗家帮每个小弟心中，只有一个苗家梁，只有一个杀人的冲动。

    帮内几位年长的大哥，多少皱起了眉，对这样冲动表示担心，但很快，他们也被周围人的情绪感染，有一种回到了年轻时代的感觉，甚至跟着小弟们一起吼了起来。他们突然发现，原来这样可以很痛快。

    “杀光凤家！杀光凤家！”他们心情地吼着，把连日来受的委屈，全都在这吼声中宣泄了出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前进着，一路大吼明志，那吼声震动了附近所有睡着了的人，人们惊讶地趴在窗边，偷偷望着街上这一大群愤怒的帮派分子，不少人都知道，摇苏市今夜要有大事发生了。

    但没有一个人会去报警，因为他们知道，帮派的争斗与他们没有狗屁关系，警察也不会干涉这里帮派的龙争虎斗。对普通百姓来说，摇苏黑道是姓张姓李还是姓王八蛋，他们都照样像以前一样活着，鬼才懒得理这种官不管警不查的事。

    他们只是期待着明天早上的新闻或报纸，想看看这次官方的媒体，又会扯出什么样不着四六的淡来而已。

    队伍一路前进，一路高歌，走到半途时，或许是因为喊累了，也或许是因为感觉这要大张旗鼓，并不是明智之举，所以苗家帮的人便自动地住了口，激昂的声音，便被纷乱的脚步声所取代。

    这时，苗家梁突然停下脚步，将手一伸：“各位老大，按原计划，分散行动！”

    队伍中的大哥们，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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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5：鬼一般的空间异能

    更新时间：2010-11-14

    “老大，这时再分散，就没有意义了。”王飞在苗家梁耳边低声说，“我们声势这么浩大地走到这边，凤家的人一定早就知道了，防范也一定已经做好，现在我们只能利用兄弟们的热情，正面与凤对抗，要是再分散开来，我怕……”

    “方才，是为了让丧气了这么久的兄弟们都振奋起来。”苗家梁摇了摇头，“现在，这一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当然得再分散开。凤家这些日子一定在忙着收拾柳家那些不愿投降的大哥，收柳家和咱们的地盘，不一定监视着唐家的动静。而且，就算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咱们这们直接冲过去，不是正好合了他们的意？听我的，没错，按原计划分散行动。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我们集合起来之后，又使出这招的。”

    王飞还想再劝，但苗家梁已经板起了脸，他也只好应了一声，到队伍中找到各位大哥，将苗家梁的意思说了，几位大哥没什么别的意见，便带着各自的人，快速地分散开来，按原来的路线走了。

    在这个时候，远在别处的宫平，发现自己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拿起一看，正是花峰友的号码。

    “或许，我这提醒已经是多余。”花峰友在电话那头低声说，“因为这帮家伙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在唐家外面又喊又叫，还一路大喊着口号向凤家进发，所以也许你已经知道这事了――苗家梁沉不住气，带着他的手下去袭击凤家了。”

    “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宫平缓缓说道，“我想凤家那边，正等着这事呢，他们一定高兴坏了。知道他们的行动路线吗？”

    “走到中途的时候，那群家伙又突然分散了。”花峰友笑了笑，“我想这次他们死定了。因为如果全体正面进攻，他们仗着人多枪多，多少还有一拼之力，但像现在这样……”

    “说路线。”宫平淡淡地打断了花峰友的话。

    “好吧。”花峰友一笑，将自己打探到的具体情况说了一下，宫平缓缓点了点头：“谢谢，我会考虑采取一些行动的。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慢慢地挂断了电话，看着自远处而来的那一群人，微微一笑，自语着：“花峰友还算可靠，透露给我的信息没有什么错漏。”

    “这家伙纯是多此一举。”运在旁边笑着，“张灵那鬼精灵的丫头，早把消息传过来了，他可是晚了好几步啊。”

    早在苗家梁带着他的兄弟们从唐家大院中出来，并在外面大呼小叫时，张灵就已经通过手机聊天工具，将这一情况传给了她的“荆天大哥”。在她成为郑成忠的部下后，她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利用凤家的力量，布下了一张信息大网，摇苏任何一处可能与宫平行动有关的地方，都有她安排下的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苗家人的动向，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所以在第一时间，她就能掌握苗家人的分散行动路线，并及时通知了宫平。

    同时，她也不安地告诉给宫平一个消息：那就是，凤家的“客人”，十分重视信息收集，所以她请求“荆大哥”务必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宫平特意挑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路线，乘车来到附近后，先苗家人一步埋伏了起来。此刻的他，正隐藏在小巷旁边一幢居民楼三楼某家的阳台上，隔着玻璃窗向外看。

    这种半夜入室的小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只要派运到楼里检查一番，他就知道阳台临街的人家中，有哪家没人在家，然后再让运实体化后打开窗子，把他拉上去就好。

    不论是凤家还是苗家，或者是异能者们，首先都是人，是人，就受人的心理意识限制。一般来说，在这种时候，很难有人会想到，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一切的神秘人，会隐藏在民宅中。这，也是宫平选择进入民居的原因。

    越走越近的那支队伍，大概有五十多人，领头的是年近四十的苗家帮大哥杨海，他的这支队伍，专门负责包抄凤家后院，寻找并消灭凤家隐藏在附近的侦查、防卫力量，属于奇兵。所以为了突出这个奇，让凤家人死也摸不到他们的行动路线，他们在设定路线时，就故意绕了个弯子。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有了张灵的凤家，已经成了消息灵通的千里眼，而且，某位凌驾于凤美伦之上的真正大姐，也派出了自己在这方面有着无人能敌天才的部下。

    有才。

    在漆黑的夜色中，有才静静地站在一座高楼的楼顶，有趣的是，这幢楼正是宫平藏身的那处。此时的有才，低着头，朝楼下看着，不知是在寻找宫平的踪影，还是在监视着杨海和他兄弟们的动向。

    许久之后，当杨海和他的队伍走近这边时，有才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终于找到了……”这句话，从他的嘴里悄悄流出，然后，他就突然平空消失。

    杨海走在队伍中间，随时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在这深夜之时，于这偏僻之地，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外，就再没有别的声音，他确信，这次行动绝对可以成功，凤家人或许会留意其它那些队伍，却绝不会留意到这支长途绕远的奇兵。

    正当他为此感到得意，并满心幻想着自己神兵天降般将凤家人杀个人仰马翻的时候，却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子平空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男子已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冲他一笑，在那一笑间，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又花了一下，周围的境物一下因此而模糊起来，等他的视力恢复如常时，他骇然发现，虽然那个男子和自己都没有变化，但他周围的环境却变了。

    “欢迎杨大哥大驾光临。”他听到凤美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而对于杨海的小弟们来说，环境没有变，大哥却不见了。

    走在杨海身后和身旁的小弟，清楚地看到一个人突然平空出现在杨海面前，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卫反应，杨海就和那男子一起消失了，他们惊讶地瞪大了眼，张大了嘴，怔怔地看着那片空地，更后面的人受到他们的阻挡，而无法前进，不由低声催促起来。

    “大……大哥不见了！”那些小弟终于惊慌地喊了起来，于是，整个队伍都停下了。

    “出现了！”运在阳台玻璃之后，也惊呼一声：“是那次追咱们的那个家伙，他……他把那个人抓走了？”

    “是的。”宫平一点头，“看来他的确是拥有空间异能的人。这种家伙……很难办啊，现在看来，他可以随意选择移动地点，我想，他一定已经将那位带队的大哥捉到凤家去了。”

    话音未落，一声惨叫便响了起来，宫平清楚地看到，那个穿黑运动服的男人又重新出现，手里白光一闪间，一个苗家帮小弟的脖子上就飞射出一道血箭，人在惨叫中摔倒在地上。

    “他回来了！”运惊呼一声。

    “你注意到没有，他是从方才出现抓走那位大哥的地方重新出现的。”宫平指着窗外，这时，有才已经再次平空消失，苗家的小弟们一时间乱成一团。

    没等运回答，有才已再次出现，这次，他出现在最外围一个小弟的身后，一刀刺去，那小弟便惨叫一声，向前扑倒。没等别的小弟反应过来，他便又立刻消失。

    “这次的位置变了啊……”宫平喃喃自语着，“这么说来……”

    在宫平的注视下，有才一次次平台出现在众苗家帮小弟看不到的地方，要果断地杀人后，又快速地消失，没多久工夫，那数十几组成的、个个怀里揣着枪的黑道分子队伍，就已经被他干掉了七个人。

    “如果他可以随意出现在任何地方的话，那么为什么第一次和第二次，会在同一处？”宫平轻声低语着，运忍不住盯着他，问：“难道你在琢磨他的能力吗？”

    “是的。”宫平一点头，“我觉得，他应该也是必须用眼睛观察，才可以正确地使用力量的类型。这恐怕是除我之外，所有异能者共有的弱点。我想，他或许是在第一次出现的地方，设了一个‘点’，当他将这队的带队大哥捉回凤家后，再返回这里时，因为无法用眼睛看到具体情况，所以只能再回到这个‘点’上。而当他回到了这里，可以用眼睛观察周围情况时，就可以再次随意移动了。也就是说，他的空间移动异能，可能是需要事先定‘点’，然后才可以完成，而不是突然想到哪里，就可以到哪里这么方便。”

    “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哦。”运也跟着点了点头。

    他们对话的时候，又有三个苗家帮的小弟倒下了，而直到这时，终于有一个小弟因承受不住这种恐惧的压力，而哆嗦起来，颤声大叫着：“是鬼，是鬼啊！”

    “鬼？”其他人也惊慌了起来，除了这种解释外，他们找不到别的解释。关于“异能者”的事，除了几位大哥级人物外，这些小弟们并不怎么知情，这也是怕他们事先生出惧意，而不敢对凤家下手的考虑，可这也在此时，令他们因*而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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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6：异能者们的杀戮之宴

    更新时间：2010-11-15

    有了第一个惊慌恐惧的人，就有了第二个浑身颤抖的人。恐惧像一种急性传染病，快速地在苗家这队人中间传播开来，很快，原本满心装着仇恨与愤怒的苗家小弟们，就不般一切地四散奔逃，没多久，就都顺着不同方向的小巷和胡同，跑了个干净。

    有才现在又站在了那幢居民楼的楼顶，看着那四散而去的人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慢慢地投向脚下，低声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力量，你猜到了它的秘密吗？来吧，给我打电话来……”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就在口袋里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他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发现对方的号码已经设置了隐藏，他不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喂，是你吗？”他按下接听键，淡淡地笑着问。

    “是我。”宫平沉声说道，“干得不错啊，一个人就把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打散了。”

    “这算什么。”有才微微一笑，“当初在丛林战场上，我一个人消灭过一支装备精良的小部队。”

    “你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确实很适合丛林战。”宫平缓缓点了点头，“不过你的能力不适合用来对付我，我没有死角。”

    “这我知道。”有才笑了，“你是准神，有运帮助你，当然可以没有死角。我们这样的类神，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

    “准神？类神？”运在旁边惊讶地嘟囔着，“这……这都是什么意思？”

    宫平一皱眉，运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吓得急忙捂住了嘴，但有才显然没能听到运的话，他仍在自顾自地说着：“很高兴你能打来电话，不然的话，恐怕我就只能选择动手了――虽然我并不愿那样。”

    “看来，他或许是不能听到运的声音，或者是运的声音无法通过电话这类东西传递。”宫平在心中暗想着，问道：“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统一摇苏，建立自己的势力，称霸一方？”

    “那些小儿科的东西，我们可没兴趣。”有才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们只不过是利用这个被黑道统治已久的城市，来实现我们的理想而已。黑道，只是我们用来筹集资金，巩固势力的工具而已，只是工具。”

    “也就是说，你们需要庞大的资金，还有强横的势力，而不管那资金是怎样来的，势力又是否是合理的，对不对？你刚才捉走的那位大哥，好像就是苗家负责与国内各地毒贩联系的大哥杨海吧？捉他而不是杀他，我想，你的‘大姐’之所以派你过来对付这支队伍，就是为了活捉杨海，从而得到苗家的国内毒品销售网络，从而为自己牟利吧？”宫平缓缓问着，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运从那里读到了宫平打算与这伙家伙对抗的决定。

    “是的。”有才回答得很干脆，“如果你想了解我们的理想与计划，不如就跟我走吧，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的大姐，她会很乐意让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分子的。”

    “让我想想……”宫平慢慢垂下头，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半晌后才说：“好吧，不过现在这个时间恐怕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有才笑了，“苗家的那群人，在我们眼里看来，根本就是一群没用的家伙而已，对付他们，有那三个就够了。”

    “那么好吧，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宫平说。

    “不必了。”有才一笑间，接着说道：“我已经找到你了。”

    刹那间，他已经从楼顶上消失，而出现在宫平所在阳台对面的街上，他抬起头来，微笑注视着那个阳台，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已经走到阳台窗前的宫平，然后便突然消失，出现在宫平身后。

    迎接他的，是运那闪动着光彩的眼睛，看到这双眼，有才不由愣了一下，显然是被这种拥有智慧，且有着如人一般灵活双眼的运吓到了。宫平慢慢转过身来，冲他一笑：“抱歉，我对你们的理想没有兴趣，也不想成为你们中的一员，我只是觉得，能和这样一群了不得的家伙战斗，会非常有趣而已……”

    苗家梁和王飞，带着一百多人，依之前两人商定的路线，自正面大路向着凤家进发。与其它队伍分手约半个多小时以后，一行人来到了凤家的大门外，此时的凤家，已经敞开了大门，点起了院内所有的灯，一副欢迎各位入内的模样。

    “老大，这……”王飞望着那敞开的大门，和门后空荡荡的大院，不免犹豫起来。“咱们就这么冲进去？”

    “不然怎么样？”苗家梁冷冷一笑，“他们几支队伍，一定已经到达了各自的位置，我们必须向他们发信号了。”

    “可是……”王飞犹豫着，“唐方说过，对方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而且不止一个，我们……”

    “我们有一百多兄弟，一百多支枪。”苗家梁哼了一声，“我不相信这些家伙有那份力量，可以把我们消灭掉！如果他们这么厉害，就到那些小国里征服政府，建立自己的国家好了！还用到这里来扯什么淡？”

    “还是小心些为妙。”王飞谨慎地劝道，苗家梁一点头：“这我知道，小心些当然没错，但没有必要过分小心。”

    “怎么，各位还没做好进来的准备吗？”这时，一个好听的男子声音，自院中响起，苗家梁和王飞抬头向院内望去，只见一个戴着复古式圆框眼镜的年轻男子，正手拿着一个高脚杯，缓步地走在院内的草坪上，他一边小口地喝着杯中的红酒，一边向这边张望，然后笑了笑：“这里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别的埋伏，各位苗家的大哥，请进来吧。”

    没用苗家梁吩咐，所有人都一下拔出了枪来，举枪对准了那院子里的男人，男人看了看那些枪，摇头微微一笑：“不要随便举枪向人，因为那样往往会为自己招至灾祸……”

    “没错。”随着一阵大笑，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突然从凤家大院对面的树丛中钻了出来，如同一只猛虎一般，飞快地冲进了苗家队伍的后方，他的两只大手十指张开，弯曲成爪状，快速地挥舞着，随着他手爪的挥动，惨叫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血如雨挥洒，淋了苗家帮成员一身一脸。他们惊恐地回过头，将手中的枪指向那人，那人嘿嘿笑着，手轻轻挥舞间，远处苗家帮成员手中的枪，和残断的手指、胳膊，就一起凌空飞舞起来。

    “真是简单哈，你们这么容易就中了埋伏！”少年模样的男子从队伍左侧一辆车后转了出来，脸上带着笑容，冲着苗家的兄弟们伸手一指：“无智的笨蛋，就是要被充满智慧的强者拿来玩弄的哈。”

    随着他的那一声“哈”，二十多个离他最近的苗家帮小弟，便一起闻到了一种极为刺鼻的味道，那种味道令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开始剧烈地咳嗽，十秒钟后，他们就结束了那令他们嘴里血沫横飞的咳嗽，变成了僵硬的尸体。

    没有枪声响起，并不是因为苗家的小弟们被这眼前这两个人吓倒，而失去了抵抗的意识。他们也想开枪，可是举起枪来，却怎么也无法扣得动扳机，仿佛扳机已经从里面锈住了一样。他们焦急地使着劲，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从手上传来，那凉意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股冰寒，仿佛他们手中抓的不是枪，而是一块紧冰，那种突如其来的寒冷，令他们忍不住一下松开了手，将那几乎要将自己手冻僵的武器扔掉。

    一个身材苗条修长，面容美丽冰冷的女子，已自一条小巷的黑影中缓步走出，她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只是缓步向前，那些离她最近的苗家帮成员，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流扑面而来，瞬间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水分都冻住，他们就那样如同雕像般站定，再也不动。

    “给唐方打个电话吧。”戴圆眼镜的男子，自院中缓步而来，一口将手上杯内的酒喝光后，将杯子随手扔飞一旁。他慢慢穿过那些已经被眼前情景吓呆了的苗家帮成员，来到了面如土色的苗家梁面前，冲着苗家梁微微一笑。“就说，一个神秘人出现，把异能者都杀死了，凤家已经被你们打下来了。打吧，打了这个电话，我就可以饶你一命。”

    苗家梁看着这男子，狠狠地咬着牙，突然猛地扑了过去，一拳向那男子脸上打去，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花，大脑里嗡地一响，整个世界仿佛都摇晃了起来，他的身体在瞬间里失去了行动能力。

    随即，一记重拳狠狠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得向后倒去，多亏王飞抢上一步将他扶住，不然他一定会摔倒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上啊！打倒他！”王飞大叫着，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小弟们，被这一声吼惊醒，一起向男子围了过去。

    “蠢货。”男子淡淡一笑，在这笑容中，有一道旋风似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向外扩散出去，席卷以他为中心，二十米为半径的空间。

    刹那间，除了苗家梁外，所有苗家帮的成员，都突然显露出呆滞的表情，然后，带着这种呆滞的表情，倒在了地上。

    此时，除了苗家梁外，苗家帮这一队成员中，再无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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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7：玩弄

    更新时间：2010-11-15

    惊恐地看着一地的尸体，苗家梁的身体和灵魂一同颤抖了起来，他现在知道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知道自己有多低估了异能者的力量，又多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终于知道，上百个带着枪的普通人，也完全无法用正面冲击的方法，与这些异能者对抗。同时他也明白，自己另外那几支队伍，肯定已经遭遇到了对方的毒手。

    “苗老大，不用紧张。”苏宇淡淡地笑着，来到被吓得坐倒在地的苗家梁面前，慢慢地蹲了下来。“苗家的地盘，我们已经收下了，你派出的另外几支队伍，早在你们到达这里前，就已经被我的这几位同伴消灭掉了。现在，你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杀你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会饶你一命。”

    “你的意思是……打电话给唐方？”苗家梁好半天后，才勉强能说出话来。

    “对。”苏宇点着头，“很简单的说一个谎而已，没什么困难的。”

    苗家梁没有说话，只是瞪着苏宇。他想突然伸手扼住苏宇的喉咙，用力把他掐死，但却又不敢。一切的英雄情节与男子汉尊严，都在这遍地死尸之夜中消失无踪，他第一次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胆小鬼，不是自己一直认为的那种英雄好汉。

    “其实你不打这个电话也无所谓。”苏宇一笑，伸手拍了拍苗家梁的肩膀，这动作让苗家梁哆嗦了一下，于是苏宇又缩回了手。“我们可以将唐方孤立在城堡里，直到弹尽粮绝，然后再慢慢收拾他。而且，苗家已经完了，唐家却还屹立着，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嫉妒与不甘吗？”

    苗家梁崩溃了，在这一刻里，他除了想要活下去之外，更觉得唐方至少也该有自己这样的遭遇。人性的恶，在此时此地，在他的心中完全绽放。

    “是啊，凭什么我全军覆没，他却还可以坐在家里当老大？”这种念头在苗家梁心中反复翻涌，他终于掏出了手机，看着苏宇问：“你……说话算数？我打了这个电话，你真的不杀我？”

    “我肯定不杀你。”苏宇点了点头，“我向来不是食言的人。”

    “好。”苗家梁点了点头，“我什么都不要了，苗家的地盘，苗家的客户，都归你们了。”说完，他快速地按出了唐方的电话号码，就在他按完确认键后，苏宇一笑：“当个好演员，别把戏演砸了，不然……”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苗家梁。

    苗家梁没说什么，只是接过纸，低头仔细地看着，静静地等着唐方接通电话，不久之后，唐方的声音终于响起：“苗老大？”

    “有件事……很奇怪。”苗家梁看着那张纸，按纸上的提示说了起来，“凤家的那几个异能者，真的很厉害，不过……”

    “不过什么？”那头的唐方一怔。

    “我们那样大张旗鼓地出来，凤家果然事先做好了准备，除了我亲自带的这支正面进攻的队伍外，其它的队伍都……都被消灭了。”苗家梁多少带着些真正的心痛，念着纸上的字。“那些异能者，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我这支队伍也差一点就……不过，在关键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竟然一个人把那几个异能者都……都杀死了。”

    “什么？”唐方惊呼一声。“神秘人？”

    “是……”苗家梁嗯了一声，“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中等，长得挺英俊，面相多少有些冷酷。他杀了那些异能者后，就径自走了。现在凤家已经被我的打下来了，因为……因为我们进去看时，才发现凤家宅子里的凤家人，都已经被这人杀死了。”

    “难道……”唐方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沉思。如果苗家梁说的没错，那么，就与他之前估计的一样，那个杀董家父子和关树文的神秘人，根本与凤家的异能者无关。

    “他出面杀异能者和凤家人，是为了什么呢？”唐方在心中暗想着，“难道说恼怒于他们出面干扰了自己的计划？有可能，但……他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对付得了‘那些’异能者吗？花峰友向我报告过，说凤美伦之前与人数在五个以上的外地人的接触，而且那些外地人很快成了她府上常客，当时我并没有在意，现在可以肯定，那些人应当就是异能者。如果异能者有五人的话，那个神秘人一个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杀掉他们五个……”

    “不可能！”唐方哼了一声，对着电话冷冷说道。“苗家梁，现在你的人已经死光了，而你已经落到了那些异能者手中了，对吧？”

    苗家梁愣住了，他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怔怔地看着苏宇，好一会儿后才慌忙解释：“怎么可能，难道我还会骗你……”

    “你当然会骗我。”唐方冷冷地说，“失去了一切，性命也落在了别人手上，你难道不会骗我？况且，你恐怕也不甘心只有你自己一个倒霉吧？作为曾经的伙伴，你失去了一切，而我还在堡垒中当着自己的老大，你心里又怎么会平衡？把电话给主事的人，我想那人一定不是凤美伦。”

    苗家梁看着苏宇，后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电话――在这样的静夜中，苗家梁电话中的声音很容易被离他很近的苏宇听清。

    “唐老大不愧是少年英杰啊。”苏宇叹了口气，“小把戏果然难不住你。”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唐方缓缓问道，“统一摇苏黑道？”

    “那只是第一步而已。”苏宇说，“为了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理想基地的第一步。”

    “基地？”唐方一怔。

    “没错。”苏宇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可以看见某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的？又是在什么时候懂得利用它来让自己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上还有多少像你一样的人？是不是每个这样的人，都可以看得到它？它们又是不是永远沉默不语，只能充当你的小小工具？那些被它压制着的丑恶怪物，又是什么东西？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唐方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他在拥有异能后，所思考过、怀疑过的。他再聪明，也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找到答案，所以他一直只能是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懵懂者。

    “想知道答案吗？”苏宇笑着问道，“想知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吗？想知道除了我们之外，这世上还存在着哪些异能者吗？想知道是否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不断地壮大吗？想知道这些的话，就到凤家来吧，我们会很欢迎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有这个资格，因为……你也是类神！”

    “类神？”唐方被这个字眼吓了一跳。

    “对，类神。”苏宇看着苗家梁，缓缓说道：“想对自己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就来这里吧。”

    “我怎么能信任你？”唐方犹豫了片刻，“我险些就死在你们人的手上。”

    “如果他存心杀你的话，就会第一个向你动手。”苏宇笑了，“他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类神的力量，只是想让你感到害怕。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么做的意义。”

    “让我甘心向你们投降？”唐方冷冷问道。

    “说得好听些，是让你能心甘情愿地加入我们。”苏宇并不避讳这话题，“或者说得难听些，让你甘心投降，也可以，是一个意思。你是一方老大，主宰自己势力的皇帝，让你甘心听命于别人，你一定不肯。所以先要给你一个下马威，让你知道，你的力量不足以与我们对抗，让你知道，你其实不过是无数个类神中的一员而已，在凡人中间，你是强者，但在类神的族群中，你只不过是普通一员。”

    “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唐方点了点头，“现在我承认，面对你们这群家伙，我除了死守自己的城堡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可这又能坚持多久呢？”苏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孤城总是要自己崩塌的。来我们这里吧，我们会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其实莫夫动手那天，他就想对你说明一切了，可惜你的逃跑技术太厉害，他没追上你。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等你的锐气被磨平后，再用这种手段让你明白，数百人和数百支枪在我们眼里看来，没有任何意义。你明白吗？”

    “明白。”唐方点了点头，“我们唐家部下的力量，远不及苗家。”

    “那么，有答案了吗？”苏宇笑着问。

    “我会过去，一个人。”唐方下了很大决心后，终于说出了这一句话。他明白，自己的力量完全无法与对方对抗，对抗的结果只有一条死路。他不想死，同时，他也真的想弄清一切，知道自己是谁，自己的力量是什么，还有，这世界是?还是自己所了解的那个“凡人”拥有的世界。

    “来吧，我们敞开大门欢迎你。”苏宇笑着挂断了电话，他和蔼地问着苗家梁一笑，然后慢慢站起身，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孙翌。

    “我可以走了吗？”苗家梁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苏宇问。

    “请便。”苏宇一笑间，孙翌缓步走了过来，将手搭在苗家梁身上。

    “走吧，地狱之门一直对你开着。”随着孙翌那冰冷的语声，苗家梁的身体便再也不动了。

    “我不杀你，不代表别人不杀你啊。你应该早明白这种小把戏的。”苏宇看着被冻僵了的苗家梁，叹了口气：“电影和电视上早把这种情节演烂了，你却还学不会弄不懂，真是笨蛋。不过，重复这种烂情节的我，是不是也有点愚蠢呢？”

    笑了笑后，他缓步走进了凤家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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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8：那个岛

    更新时间：2010-11-16

    “你要和我们为敌？”有才看着宫平，对他的这种想法十分不解。“为什么？你并不是摇苏任何一个势力的朋友，与这些凡人根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而我们……我们是同类啊！”

    “我说了，我只是觉得好玩。”宫平缓缓说道。

    “只为了好玩？”有才惊讶地问，他越来越无法理解宫平的想法了。

    “是啊。”宫平点了点头，“与一群普通人斗，当然没有和一些异能者斗更有意思。最初，我是想和摇苏的黑势力玩一玩，满足自己追求刺激的心理，同时还可以伸张正义，减少国内毒品流量，让受害者减少一些。但现在，既然你们愿意代替黑道陪我玩这个游戏，我当然很高兴与你们斗一斗。”

    “等等，难道你只是为了消灭毒品这种可笑的事？”有才连忙摆手，“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宫平一笑，那笑容诡异而可怕。“只是我内心中，仍有一丝可笑的善良凡心在作怪，不找点能当作借口的正义理由，它就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坐立不安。所以我只好像超人或蜘蛛侠一样，在为了世界和平的前提下，满足一下自己。”

    “疯子……”有才看着宫平，后者背对着窗外投进来的光，身子完全变成了一团黑暗，但那明亮的眼睛，却隐隐地闪动关一点光彩，有才被他那眼神吓坏了，情不自禁地念出了这两个字，话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

    “没错，我就是疯子。”宫平的眼神变得更加邪异，有才感觉到自己开始有寒意，他觉得有必要拉开与宫平之间的距离，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离宫平太近了，而稍有安全常识的人就知道，不可以太过接近野兽。

    而就在这时，宫平突然对运使了个眼色，于是运便立刻飞了过去，穿过有才的身体，一把将有才身后那正要向前与有才身体重叠的运抱住，同时嘿嘿一笑：“这位异能者，来了就别急着走嘛，我的命有不少问题要问你咧！”

    冷汗顺着有才的脸颊流了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对方是准神，是远远超越自己的高级能力者，而自己却天真地以为凭着自己的力量，可以对付得了他。

    “第一个问题，你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地移动吗？”宫平看着有才，慢慢地走近他，将他逼到阳台的角落里，使他远离通向房间的门，也无法冲向在宫平背后的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有才一咬牙，猛地将藏在袖子里的刀拔了出来，对着宫平挥出去。然而宫平只是轻易地向后一仰身，就躲过了他的刀子，然后顺势一脚踢在有才的肚子上，有才哼了一声，捂着肚子慢慢弯下腰，蹲在了角落里，手里的刀也掉在了地上。

    宫平一脚将刀子踢到一边，看着有才，微微一笑：“如果徒手搏击的话，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怎么样，是老实地回答我，还是被我打个半死，绑在凳子上慢慢拷问？”

    “我……我可以……”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考虑，有才决定还是顺着宫平，敷衍他一番，再找机会逃走。

    “他在说谎。”运在有才上方，用力抱紧有才的运，嘿嘿笑着说。

    “我……我没说谎。”有才抬起头，对着宫平的运叫了起来。宫平微微一笑，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些家伙不但能看见运，也能听见运的声音，但运的声音却无法通过电子设备传输，就像之前运在电话旁边多嘴，有才却不曾听到一样。

    “你说没说谎我还不知道？”运哼了一声，“我的眼睛只要在你的运上扫一下，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准神果然是站在顶点的存在啊！”有才在心里感叹着，不由得低下了头。

    “所以，你最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宫平笑了笑，“不然恐怕会受皮肉之苦。你之前说过，你们为了资金，会继续做毒品生意，这正好令我那可笑的内心善良念头得到了安慰，所以我不会不忍心对你下手。”

    “好吧。”有才叹了口气，“我并不能随心所欲地移动，必须事先在眼睛可以看到的地方设好一个‘空间点’。然后，不论我到了哪里，哪怕是地球的另一边，也可以立刻进行空间移动，回到那个创好的空间点处。”

    “如果那个点上，正好烧着大火，或是刚好有车子开过来，你不是等于自杀吗？”宫平好奇地问。

    “不……”有才皱了皱眉，心中盘算了一阵后，也只好说出实话：“我的异能是空间与时间上的，不过，时间方面并不是改变真实的时间，而是改变我的‘脑时间’。我可以让我的大脑高速运转或是低速运转，从而使我的思维与感官，远远超过时间。对我来说，一秒钟可以等于一天那么久，一天也可以等于一秒那么短。”

    “所以当你转移到空间点时，可以利用这种能力快速观察周围的安全位置，如果有危险情况发生，你也可以立刻再设空间点，移动到安全点上，对不对？”

    “没错。”

    “而当你的思维和感官变慢时，你就可以躲开一切不必要的苦难。”宫平笑了笑，“比如说有人要揍你一顿，你就把脑时间变慢，一个小时的苦难，很容易就成了一秒钟的痛苦，对不对？”

    “是的。”

    “如果我没能制住你的运，就算可以让你无法移动，也将拿你没办法。”宫平摇了摇头，“可惜，你的一切能力在我面前都没有意义。第二个问题，你们有多少人？”

    “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同伴。”有才十分坚定地说，“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加上我在内，我们一共有七个人。告诉你这个，是因为这是无关紧要的情报，但如果你问我那六个人是谁，有什么力量，有哪些弱点，那么我绝不会说。”

    “可靠的伙伴。”宫平点了点头，“我还没无聊到那种程度。第三个问题，类神和准神是什么？”

    “这个也可以告诉你。”有才一笑，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那只是我们习惯上对自己的称呼而已。所谓的异能，就是运与命互相配合而生出的超自然能力，能使用这种能力，但看不见运的人，就是异能者，而能看得见运，知道这能力是运所产生的人，就是类神。而像你这样，运拥有独立的智慧，因此可以拥有数种异能的，就是准神，意思就是说，你们已经是神的入门生了。”

    “神？”宫平一笑，“你们的口气还真是不小，竟敢以神自居。”

    运却忍不住惊讶起来，忍不住喃喃自语：“他说‘你们’，意思就是说，这世上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拥有智慧的运？这么说，我还有同类？我不是孤单的‘惟一’？”

    “我们是超出凡人的存在，这世界必将是属于我们的。”有才骄傲地说，宫平微微皱了皱眉：“按你这种逻辑，这世界应该是属于准神的。因为准神是超出你们类神的存在，不是吗？”

    “这个……”有才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的确，如果以能力大小决定世界归属的话，这个世界确实应该属于准神们。但他对这种说法，绝不服气，于是强辩起来：“准神只是极少数的存在，全世界也只有那个岛上的五人而已……”

    “那个岛？”宫平看着他，冷冷问。

    “那……”有才张了张嘴，把想要冲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个岛是什么？”宫平继续追问，但有才明显没有开口的意思，他抬起头，看着宫平，证据坚定地说道：“要么，你加入我们，和我们一起建立新世界。你是准神，我想大姐甚至会愿意把位子让给你，由你来领导我们，要么，你就杀了我，再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们所有人！”

    “硬汉吗？”宫平笑了笑，“你既然没有开口的意思，那么好吧……”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地板起了脸，刹那间，一团黑雾如花般在他肩头绽放，四散开的烟雾中，一个一头双面，身长四只臂膀的厄运怪物，自那雾中快速浮现而出，看到那怪物的运，立刻变化成了宫平的模样。

    “你……你这是？”有才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宫平肩头那个蹲着也有一米多高的厄运怪物，张大了嘴，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厄运，有很多种用途。”宫平缓缓说着，将厄运怪物从自己的肩膀上摘了下来，冲着有才缓缓伸过手去，那厄运怪物在宫平的左臂上静静地伏着，随着宫平手臂拉移动，而渐渐接近了有才。刹那间，厄运怪物那张表情愤怒的脸上，突然暴发出两团光，那光源自厄运怪物的眼睛，代表着那可以摧毁一切的“杀心”。

    “因为这是我制造给自己的厄运，所以我只要一闪念，就能让我心中的杀心，与它相合。”宫平缓缓说道，“这种与杀心相合的厄运，有杀掉运的力量。”

    “你……”运惊呼了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想死啊？”

    “放心吧。”宫平冲运淡淡一笑，“你以为我那一晚，为了什么而筋疲力尽？只为能对自己生出杀意吗？我在训练，训练可以将厄运随意转换，我成功了。我可以对自己生出杀意产生厄运，也可以将这厄运的宿主，由我变换为别人。”他一边笑着，一边慢慢抬起右手，同时将左臂上的厄运对准了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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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49：厄运之手

    更新时间：2010-11-16

    “厄……厄运之手？”看着那不断向自己接近的厄运，有才那张充满恐惧表情的脸不觉有些扭曲，惊恐地叫出了一个奇怪的称呼，宫平的动作不由为之一缓，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有才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抬起头，对着空中宫平的运大叫：“你难道不想知道，世上还有哪些与你一样的运吗？你难道不想知道它们都在哪里吗？”

    运怔住了，那种渴望同类、渴望自己不是孤单惟一的想法，一下冲上它的心田，一时间，它的思维有点恍忽，而就在这时，有才的运猛地一挣，趁着宫平的运分神的工夫，一下解脱了束缚，猛地向下方的有才扑去。

    “不好！”宫平一皱眉，以最快的速度挥出右手，将左臂上的厄运推向有才，然而却晚了一步，有才的运已与有才重叠在一起，这个穿着黑运动男人，便立刻平空消失不见。

    “我们上楼！”宫平吼了一声，不管那失去目标后，重又回到自己臂上的厄运，一把拉开了阳台的窗子，自觉惭愧的运二话不说，忽地飞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楼顶，实体化后抓住屋沿，将宫平用力快速地拉了上去。

    站在楼顶，宫平借着月光向周围望去，却根本不见有才的踪影，他皱着眉头，闷声不语，这让运觉得很难受，低着头问：“对……对不起，是我大意了……那个，要我在周围找找他吗？”

    “他或许跑了，或许仍躲在附近。”宫平叹了口气，抬起左臂，看了看蹲在那上面的厄运怪物，心念一动间，那怪物光芒四射的眼，就渐渐地黯淡下来，最后，那怪物本身也渐渐模糊，最后化为一无数黑雾消散。

    运惊讶地看着，它知道，宫平的力量已经进化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厄运已经完全成了被宫平操纵于手，想怎样便怎样的工具。此时的他，可以轻易主宰任何一个普通人和异能者的生死。

    也只有有才口中的“类神”和“准神”，才有能力与现在的宫平对抗。

    “不要找了。”宫平轻轻摇了摇头，“如果他仍在附近，就可能趁你离开我到旁边侦查的机会来杀我。算了，能从他那了解到的东西，大致已经了解了，我们走吧。不过，他说的‘那个岛’，还有‘厄运之手’，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此时的有才，正喘着粗气，跌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勉强让自己不倒下，凤美伦坐在一旁，惊讶地看着如此狼狈的有才，心中乱猜着：是怎样的遭遇，让这么个异能者如此惊恐呢？

    “怎么，完全失败了？”云薇子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中，微笑注视着墙边的有才。

    依有才的能力，他一共可以创建两个空间点，在今夜里，他将一个设在了凤家，而另一个则在方才的那幢楼上，并在杀人时随意改变，以完成任务，所以他才能快速地直接逃回凤家。不过虽然逃过了一劫，但有才的心情却并不轻松，目前仍沉浸在恐惧中，一时间还不能自拔。

    “怎么了？”刚刚推门进来的苏宇，看到坐在墙边失魂落魄的有才，不由微微愕然。

    有才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他，然后冲着云薇子勉强地苦笑了一下：“碰上……大钉子了……”说完，又垂下头去，连连摇头：“完全不是对手，没有人能敌得过他！因为……因为……”

    苏宇慢慢地皱起了眉头，那句“没有人能敌得过他”，令他感到一丝不安。

    “抱歉，凤老大，可以让我们单独在一起呆会儿吗？”他微笑着走到凤美伦面前，礼貌地躬了躬身，凤美伦知道，他们一点要与有才说什么机密话，于是知趣地站起身来，冲苏宇妩媚一笑：“有事再叫我。”

    莲步姗姗地走出房间，回手再向跟过来关门的苏宇一笑，凤美伦缓步向远处走去，心中暗想：“我堂堂一帮老大，如今竟然……算了，比起苗辉和柳龙文他们，我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是不甘心啊！”

    “对方到底有什么能力？”关上门后，苏宇快步来到有才面前，沉声问。

    “什么能力？”有才苦笑一声，“我想关于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恐怕会很难。我觉得，他至少有透视、监听、远距离攻击的能力，外加测谎仪一样的功能，蜘蛛侠一样吊钢丝飞跃的本事，其它还有什么，我说不准，但有一条最可怕的能力，就是让异能者无法发挥异能。”

    “准神当然可以利用自己的运，来制约对方的运。不过测谎和凌空飞跃……”苏宇自语着，“探查到这位准神的这两项能力，倒是不小的收获。可这些也不至于让你怕成这个样子吧？”

    “换成你，一样会害怕。”有才看着苏宇，叹了口气，“因为他还有一种能力，一种可怕至极的能力。”

    “那是什么？”苏宇焦急地追问。

    “之前我们以为，那或许是一位新出现的准神，但我们错了。”有才摇了摇头，“虽然他的声音不对、相貌不对，一切外表都不对，但那能力却绝不会有错，他就是‘厄运之手’！”

    “什么？”这次，连一直表情平静的云薇子也再不能平静，失声惊呼起来，苏宇更是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怎么可能？”他多少有些颤抖，“怎么可能是他？不会的，一定是你弄错了……”

    “我会弄错？”有才皱了皱眉，然后打了个哆嗦。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他就感觉到一阵后怕。“就在刚才，那个眼睛里光芒四射，身材高达两米，长得恐怖无比的黑色怪物，就像现在你离我这么近！我差一点就完蛋了，我会弄错？”

    有才的话让苏宇也打了个寒战，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就好像怕有才身上沾染了厄运的气息，再把自己传染了一样。

    “只是听说就已经这样，你可以想象，当时我面对着那恐怖的怪物时，是什么感觉了吧？”有才长出了一口气，闭上眼，痛苦地摇了摇头。“我再不想有那样的经历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云薇子低着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苏宇则担忧地说：“难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难道他们……”

    “不，不对！”云薇子果断地摇了摇头，脸色渐渐地恢复了正常。“我想没有那种可能。”

    “大姐，你的意思是……”苏宇看着云薇子，“那人不是‘厄运之手’，而只是能力巧合……”

    “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云薇子摇了摇头，“是准神，又能随意操纵厄运，这样的巧合不可能存在。我有一种感觉，他是‘厄运之手’，但又不是那个我们熟悉的‘厄运之手’。”

    “这话怎么说？”苏宇问。

    “无解。”云薇子摇了摇头，“我自己也无法解释。我想，真相也许只有岛上剩下的那四个人知道吧，也许‘厄运之手’自己也并不清楚一切，因为……”她淡淡地笑了笑：“因为一切的一切都证明，他已不再是原来的他。”

    “不再是原来的他？”苏宇怔怔地重复着这一句话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然后，一脸冰冷的孙翌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先冲云薇子点头行了个礼后，对苏宇说：“唐方自己开车来了，现在就见他吗？”

    “果然是自己一个人吗？”苏宇勉强笑了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点头：“让他进来吧。”说完，慢慢走到云薇子身后站定。

    孙翌一点头，看了仍失魂落魄的有才一眼，目光中多少带着点惊讶，但却没有细问什么，转过身缓步去了。

    “你最好把情绪调整一下。”苏宇看着有才，叹了口气，“别让新伙伴生出不好的印象。至少，别让他以为我们不是那个神秘人的对手。”

    “我明白。”有才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妈的，内心还是在动摇！”他拉过一张椅子，慢慢走到房间角落里，将椅子放在那里，然后坐了上去，将身体的重量全交给了椅背和墙角，看上去有一种颓废的风格，但却不容易看出是因为害怕。

    “好吧，这样也好。”苏宇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在孙翌、莫夫和蒙萌陪伴下，唐方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迅速地用眼睛打量了屋内的三人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云薇子是所有人的首脑，但苏宇是负责具体实施一切的人。就像是董事长和总经理。

    “你好。”他先对云薇子点了点头，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一举动令莫夫和蒙萌多少有些不满，觉得唐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不请自坐”，直接坐到大姐的对面去了。

    “你好。”云薇子淡淡地笑着，也对唐方点了点头。苏宇没有笑，也没有打什么招呼，直接说：“我想，聪明人之间不必啰嗦没用的废话，就让我先来解答你的疑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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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0：秘密与决定

    更新时间：2010-11-17

    静静地听着苏宇对于之前一切疑问的解释，听着那“类神”与“准神”以及“异能者”之间的分别，听着那关于“运”与“厄运”的说明，唐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只井底之蛙。

    “你之前说过，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听完苏宇的说明后，唐方忍不住问：“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你们到摇苏来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建立理想国。”苏宇缓缓说道，“一个属于‘类神’的理想国。在那里，主宰一切的是我们类神，而不是那区区几个准神。”

    “抢夺权力？”唐方直言不讳，“你的意思是和那个庞大的组织抢夺权力对吧？”

    “没错。”苏宇一点头，在心中不得不承认唐方是个不弱于自己的聪明人。

    “你还没回答我，那个组织是怎么回事。”唐方追问。

    “那么请你先回答我，你对我们的理想有没有兴趣？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苏宇问。

    “我对什么征服世界，或是成为什么首屈一指的事，没什么兴趣。”唐方看着莫夫说，莫夫一笑：“明白，你的那套言论，我在那次老大碰面会上已经领教过了。不过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吧？像我们，为的也不是自己的利益，而是全世界类神们的利益。”

    “说得那么高尚干什么？”唐方冷哼了一声，“我讨厌虚伪的家伙。我在此声明，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为了我个人的私欲，我想成为摇苏市内几大说得算的人物之一，却不想成为惟一一个说得算的。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云薇子这里缓缓开了口，打断了唐方的话。“我们不会强求你加入我们，与我们一同为了理想而奋斗，你仍可继续当你的唐家老大，作摇苏市内说得算的人物之一，只是你的组织必须听命于我们。说得直接些，如果你不愿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就只能当我们的部下，就像凤美伦一样。”

    “或许我还有另外的选择。”唐方冷笑一声，“放弃眼前的一切，远走他方，重新开始。”

    “是啊。”苏宇点了点头，“你还年轻，连二十岁也不到，的确有的是时间，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仍会被卷进这场风雨之中。”

    “什么意思？”唐方皱眉看着苏宇，后者一笑：“因为当真神降临，这个世界就必须改变，到了那时，不论你身处何方，都难逃真神的召唤，如果你不响应，等待你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真神？”唐方一怔，“你方才并没说……”

    “选择的权利在于你。”云薇子缓缓说道，“如果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苏宇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参与，那么请自便。不过，我们不能允许摇苏市有其它势力存在，所以你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真会吊人胃口啊……”唐方皱眉低语着，犹豫了好半天后，终于冲苏宇点了点头：“说吧。”

    “愿意加入了？”苏宇笑了。

    “废话。”唐方哼了一声，“你抛出‘真神’这个秘密，让我为自己的未来担心，却又不给一点提示，让我怎么走得了？好吧，为了我将来能好好活着，我就陪你们这些家伙疯狂一下好了。”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了……”苏宇笑着开了口。

    走在街上，宫平忍不住开始思索有才方才说过的话，他对于“那个岛”很感兴趣，但“那个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岛，他却只能猜测。

    “难道，会是一个异能者集群居住的岛？”正这样想着，他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的是花峰友的号码。

    “有什么要紧事吗？”接通后，他低声问。

    “我们老大，自己一个人到凤家去了。”花峰友多少有些紧张地说，“之前苗家梁打来一个电话，似乎是骗我们老大过去，但被我们老大看穿了。后来，那些外地人中的一人和我们老大通了话，老大就自己一个人过去了。我看老大十有八九，会选择投靠那帮人。你怎么想？”

    “或者想办法杀了你灭口，或者继续与你合作。”宫平淡淡一笑，“现在我只能这么想。”

    “这也太直接了。”花峰友也笑了，“我……想再赌一把，赌你这个单枪匹马的幸运骑士，最终会是胜利者。如果我赢了，将来我就会成为摇苏头面人物之一，如果我输了呢？”

    “除非你自己露出破绽。”宫平说，“否则即便我有了什么不测，也不会把你牵连进去。”

    “这么说来，如果我输了，也只是维持现状了？”花峰友笑了笑，“这样的话，我为什么不赌呢？有什么新动向的话，我会告诉你的。”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宫平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正要收进怀中，突然发现手机上安装的聊天工具有新信息提示，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张灵发来的消息：“完全是一场大屠杀，苗家的人没有一点还手之力。苗家梁被一个叫孙翌的女人冻成了冰棍，苗家算是彻底完了。唐方现在过来了，正在凤家宅里和那几个家伙密谈――连凤美伦都不能旁听的密谈。我想唐方一定会投降。”

    “她这算是对你有绝对的信心，还是有点冒失呢？”运在一旁看到消息后，嘿嘿一笑。“如果你没打过那个家伙，反而被其收拾了，现在手机也就落在那家伙手里了，她这么一来，可就暴露身份了。”

    “她是对我有信心。”宫平笑了，“再说，她之所以没用短信，而是用这种手机聊天工具，就是为了隐藏身份。就算我败给了刚才那人，那人也只能在聊天信息中看到她的昵称‘小蛾’而已，无法看到她的手机号码。”

    “原来如此。”运点了点头。“那个……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岛’的事吗？”

    “当然想。”宫平点了点头，“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异能者聚集的岛，这些人聚集在那里干什么，与眼前摇苏中这几个人的行动又有什么关系，就只能靠下次捕获到他们中的其他人，才能查清了。”

    “那个，真抱歉……”运惭愧地低下了头，“今晚这事都怪我突然之间大意，才……”

    “算了。”宫平摇了摇头，“那个人倒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对于这样的人……老实说我下手时也觉得有些勉强自己。也许，这样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只是那家伙的能力有点麻烦，所以今后你可以多注意我的背后。”

    “遵命！”运大叫一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过了身子，一边看着后方，一边问宫平：“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摇苏的黑道，于今夜顺利地统一了。”宫平缓缓说道，“我们虽然没能让他们实力受损，但至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第一，这世上有一个岛，岛上有五个和我一样的人，或者说，存在五个和你一样的运；第二，摇苏市内的这几个自称类神的家伙，是打算以此为基地，建立一个属于他们的理想国。我有种感觉，摇苏的家伙也许就是从那个岛上逃出来的……”

    “嗯，应该有这种可能吧。”运还没意识到宫平话中的意思，径自问：“可不论如何，现在我们都已经处于极度不利的境地了，你还打算怎么办呢？凭着一个花峰友，和一个张灵，与统一了摇苏的七个类神战斗？我觉得这仗都没法打了。”

    “我们还有一个希望。”宫平淡淡一笑，“那就是摇苏市长。”

    “市长？”运惊讶地问，“怎么……怎么会是他？”

    “一直以来，摇苏之所以能成为黑道的天堂，就是因为官方势力的默许。”宫平缓缓说道，“这是一个边境城市，所谓山高皇帝远，高层的政令难及，所以使这里的掌权者有条件纵容黑道横行。不过说到底，摇苏最强的势力不是黑道，而是官。如果我们能够依靠官方力量……”

    “依靠官方力量？那可能吗？”运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本地的官员已经和黑道连为一体了，这你之前也分析过吧？想要让官员放弃那能提供庞大资金的黑道，转而支持什么都没有的我们……就算是你，我也不相信可以办到啊！”

    “你搞错了一个问题。”宫平一边向前走，一边淡淡地笑着。“谁说我们要把官员拉到我们这边了？”

    “那……那你刚才不是说……”运怔怔地问，“不是说要依靠官方的力量吗？”

    “没错。”宫平一点头，“只有他们才有与唐家和凤家两大家对抗的力量。”

    “那你又说，不用把官员拉到我们这一边。”运不解地问。

    “是啊，因为那本来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宫平笑着说。

    “啊！我要疯了！”运气得大叫起来，“我说，你就不能直接说出你的想法吗？这么卖关子是干什么啊？快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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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1：变化

    更新时间：2010-11-17

    “意思就是说，只要让官方开始对黑道产生出敌意，并且出手就可以了。”宫平微微一笑，那种诡异的笑容在黑夜中看来令人毛骨悚然，不过运背对着他，当然看不到，它只是惊讶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摇苏市的高官们，是伪装的白道，真正的黑帮，对吧？”宫平说，“既然如此，杀他们，我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而……那些异能者们之所以胆敢搞这么血腥的大屠杀，必然是已经得到了官方的支持。也就是说，他们一定向官方展示了他们的能力，让对方因惧怕而屈服。又向对方许诺了种种好处，使对方因巨大的利益铤而走险。”

    “你要去杀那些高官？”运想了想后，点了点头，“似乎是个不错的点子。我们可以冒充是那些异能者中的一员，这样，就会引起高官们的恐慌。可如果……如果那些官员去质问异能者呢？如果他们及时做出了解释，会不会使我们在被异能者们追缉的同时，又成为官方的目标？如果那样的话，情况就复杂了……”

    宫平没有回答，他只是停下脚步，弯下腰，低下头，双手用力地捂住两边的太阳穴，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的表情，一种剧烈的疼痛在折磨着他，令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而这时，运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颜色开始生出剧烈的变化，它被这种如同视觉冲击系电视广告一般的变化吓傻了，猛地转过身失声大叫：“你怎么了？”

    “该死……”宫平咬紧了牙关，痛苦地呻吟着，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大脑中乱冲乱撞，感觉有两股强大的力量，正要将自己的头颅从中撕开，他一下跌倒在地，蜷成了一团，痛苦地挣扎着。

    不知所措的运，只能在他周围不断乱转，惊慌地呼叫着，但却帮不上他任何忙。

    “为什么要挣扎？”一个声音在宫平脑海中响起，于那无尽的黑暗中，宫平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置身的那片黑暗，随着他眼睛的开启，而渐渐有了颜色，无数画面飞驰而来，飞驰而去，令他有种乘坐上了没有四壁的透明火车的感觉。

    “这样不好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宫平抬起头，发现在遥远的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什么挣扎？”宫平不解地问。

    “你看……”那个人影变得渐渐清晰起来，宫平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自己。此刻，那个遥远处的自己被重重铁链锁住，固定在地上。

    “潜意识中，那些无意义的善良，有多么烦人啊。”另一个宫平感叹着，“它们一层又一层地向我扑来，把我重重围困，现在终于开始影响我的智慧了。”

    “你在说什么？”宫平大步向另一个自己走去，但不论怎么走，他们之间的距离始终是那么遥远。

    “没用的。”另一个宫平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你彻底抛弃从前生活令你形成的这些无意义思想，什么时候你我才能真正面对面地站好，才能真正融合为一体。”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宫平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你，与我，要想好好地活下去，就必须融为一体。”另一个宫平说着，低头看了看脚下，宫平因对方的动作而注意到脚下，低头看去，见到的是从自己脚底延伸出去，一直到达远方，与另一个宫平脚底相连的白色影子。

    没等他细想，一道光突然闪耀而起，晃花了他的眼，他的脑海在瞬间变成了片空白，然后，他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其中最清晰的，是运的呼唤。

    “醒醒啊，快醒醒啊！”

    在这呼唤声中，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周围声音嘈杂，有轮椅轱辘滚动的声音，有医生大声训斥护士的声音，有病人焦急求救的声音……还有运那一声惊呼：“天啊，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此时，已经是白天，宫平直起身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那里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但昨夜里那种钻心的痛苦，却仿佛被种在了他的潜意识里，不曾走远，令他想一想都为之心悸。

    “你到底是怎么了？”运在旁边关切地问。

    宫平摇了摇头，慢慢抬起头，见走廊中来来往往的人，并没留意自己，便慢慢站起身来，缓步向外走去。外面的阳光灿烂，街上车流不息，道旁人来人往，或行色匆匆，或步履安闲。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宫平长出了一口气，低声问运：“我怎么到这里的？”

    “你在那里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醒的意思，我只好实体化，抱着你一路跑，连找了几处有人的地方，将你悄悄放下，指望着发现你的人会帮忙送去医院，可他娘的没一个人帮忙。”运气哼哼地说，“最后还是我自己把你抱到这边来的，一开始把你放在医院门口，指望值班的医生护士看见了能救你，没想到这帮孙子一见你倒在那里就躲得远远的。后来我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趁没人把你抱到走廊的椅子上了。结果从夜里到现在，没一个医生过来管你，真他娘的！”

    “在这样的城市里活着，谁也不愿多事。”宫平倒十分看得开，微微一笑。

    “你没事吧？”运担忧地问。

    “没事。”宫平一边看着四周，一边点头低声说。

    “是中了别人的暗算吗？”运紧张地问，同时打量着四周，“昨晚我一直观察周围，但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啊。”

    “不是暗算……”宫平摇了摇头，隐约想起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个很真实的梦，但那梦里到底有过什么，他却突然记不起来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有点奇怪。算了……对了，昨晚我昏倒之前，好像说要干什么来着……”

    “你说要去杀本市的高官。”运在旁边提醒。

    “啊？”宫平被吓了一跳，“杀高官？我说的？”

    “是啊，难不成是我说的？”运皱起了眉头，“喂，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确实是。”宫平点了点头，“我只记得咱们弄丢了那个异能者后，向回走，然后我就头痛得不行，其它的，想不起来了。”

    “你当时说，要杀了高官，制造恐慌，让官方以为是异能者们动的手。”运急忙在旁边提醒。

    “这太扯了吧？”宫平一咧嘴，“一个弄不好，咱们就成了官方和黑道一起追杀的对象了。”

    “喂喂，你搞清楚啊！”运在一旁不悦地说，“这主意可是你出的，而这反对的话却是昨晚我说的好不好？”

    “我怎么会突然出起这处馊主意来？”宫平纳闷地看了看运，“是不是你这家伙忽悠我？”

    “我呸！”运哼了一声，“睡了一觉脑子变清醒了，就反过来不认帐是不是？”

    “我是真的记不得了。”宫平淡淡一笑。“对了，昨晚出了那么大的事，今天市内有什么消息出来吗？”

    “大家一早都在谈论这事。”运想了想后，说：“不过死亡人数，官方并没有公布，而且昨晚连枪也没响一声，市民们也只是猜测发生了一场对抗，不知道死没死人。具体的新闻报导，可能要等到晚上吧。”

    “苗家彻底完蛋，唐方投降凤家。”宫平低声自语着，“这帮异能者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摇苏市已经统一。我想接下来，他们就该集中力量对付我们了吧？现在的情况很是不妙，我想我们或许应该选择撤退了。”

    “撤退？”运惊讶地看着宫平，仿佛在看一个自己从认识的陌生人。

    “怎么了？”宫平怔怔地抬头看了看运，见有人望向这边，又急忙假装是抬头看旁边建筑物上的装饰。

    “不是……”运绕着宫平转了两圈，惊讶地说：“这还是不是你了？怎么，昨夜一次昏迷，你就改了性了？”

    “怎么了？”宫平不解地问。“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完全不利于我们，我们没必要在这里趟混水啊。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帮助徐大哥摆脱董绍的困扰，这目的早就达到了，至于说消灭黑帮，现在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了，咱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死？”

    “我了个去……”运看着宫平，仿佛在看一个大怪物，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这话早说啊，早说咱们也不必在这里耗这么长时间了。我当初就说过，这事跟咱们已经没关系了，你非要玩一玩，找刺激，现在刺激过头，不想干了？好，那可正好了，赶快告诉张灵，从那里退出来，过正经日子吧。还有那个花峰友……算了，他就不用管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鸟。”

    “嗯，让张灵赶快退出是真的。”宫平一点头，急忙拿出手机，打算利用聊天工具，向张灵发出赶快抽身的消息。

    而就在这时，运却突然一惊，猛地化为实体，一把将宫平推向一边，宫平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刚一落地，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击中一样，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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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2：无差别残杀

    更新时间：2010-11-18

    灰色的风衣，罩挡住高大的身形，那个长发及肩，眼睛细长相貌似狐的男子，静静地伫立在街的那一边，目光锁住宫平。在他的身旁，一个同样修长高大的白色人形，正缓缓地抬起手，然后快速地落下，随着它手掌的正压，一股强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向着宫平的头顶砸去。

    “小心！”运大叫一声，再次推了宫平一把，宫平惊讶地后退了数步，然后就听到方才自己立身处的地面上，传来呯地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一样。

    “它的命也太笨拙了吧？”街对面那个修长高大的运，冷冷地注视着宫平，缓缓摇了摇头，长发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只不过是因为突然遇袭，而一时慌乱而已。这么简单就找到了他，可真是令人意外。”

    “那个家伙……”运怔怔地看着街对面，虽然街上车声嘈杂，将对面那个运的声音淹没，但它却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口部微动，它不由惊讶地看着对方，愕然自语：“那家伙……和我一样？”

    “你说什么？”宫平一怔，转头向那边望去，立刻就看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男子，还有他身边那高大的运。他在看对方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同时心底也浮现出一丝冰冷的寒意。

    “那人的运……”运抬起手，指着对方身边的运，“我绝没看错，刚才它在说话！”

    “也就是说，它与你一样，是拥有智慧的运？”宫平吓了一跳，愕然自语：“也就是说，那个男人是‘准神’？昨晚那家伙不是说，这世上只有‘那个岛’上的‘五个人’……”

    “我……不知为什么，看他们时，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运在这时说出了它的感觉，宫平心中一震，因为这与他的感觉是完全相同的。

    “看来，他什么也不记得啊，我们不如试试把他拉拢过来，你看怎么样呢？大地之手？”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轻声问自己旁边的运。他的运摇了摇头：“我想，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来比较稳妥吧。”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看他那副样子，怎么有资格与我们并肩作战呢？”冷淡的笑容中，男子缓缓说道。他的运一点头，将左手翻过，掌心向上，轻轻一托，男子竟然就浮空而起，上升到五、六米的空中。周围的人们见到这一幕，都被惊呆了，不少人发出了惊叫，更有一些反应快的，开始抬头四顾，寻找吊威亚的钢丝绳和长臂吊车，在一无所获后，不解地凝视那男子。

    “飞……飞起来了？”宫平和运几乎同时惊叫一声，而就在这时，对方的运右手轻轻一挥，那男子便立刻如一道疾箭般，迅速地飞越过宽阔的马路，来到宫平的上方，他的运左掌一托，右掌向下一压。

    “不好！”宫平的运叫了一声，一下化为实体，将宫平用力拉向一边，刹那之间，在宫平原来立身上的地面上，传来呯地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一样。

    “不错嘛，看来厄运之手又进化出新的力量了？”男子在空中轻笑着，刹那间，又有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向着宫平撞来，宫平却被他说出的那四个字吸引住，而没有感觉到。

    “厄运之手？”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他突然觉得昨夜那种钻心的头痛，又要开始钻进自己的大脑，而就在这时，运已一把将他拉开：“小心啊！”

    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宫平曾立足的地方直接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坑洞，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巨锤，狠狠砸在了那里一般，那厚实的水泥地面，对这看不见的巨锤而言，就像是一块糯米糕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抵抗力。

    可以想象，如果这一击直接砸在宫平身上，宫平绝对会立刻去面见上帝或阎王。

    “不能坐以待毙！”刹那间，凶狠的杀意随着一阵轻微的头痛，涌进宫平脑海之中，透过他的双眼，化为两道寒光闪烁，他伸手一指空中的男子，低声说：“把他打下来！”

    “交给我！”运沉声应答，猛地冲天而起，直飞向那男子，一拳向其打了过去。

    “想伤我的命？”对方的运哼了一声，右掌一竖，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便在那男子与宫平的运之间快速生成，运实体化后猛击而出的一拳，打在这股无形力量上，发出呯地一声巨响，却并没能将那力量击破。

    “就只是这样而已？”男子在空中笑了，轻轻地摇了摇头。“厄运之手，你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无聊……”

    蓦然间，男子的运突然向前猛冲，右掌向前轻轻地一推，正推在宫平运的胸口，运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重锤一般地击来，它还来不及躲闪，就被撞得向后飞了出去，直穿入深深的地下。

    运遭到攻击，宫平的胸口立刻一阵气血翻腾，沉重感与疼痛一起袭来，令宫平哼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踉跄着倒退数步，一个念头瞬间袭上脑海：“我不是他的对手！”

    他想也不想，猛地转过身，向前拼命跑去，那男子浮在空中，忍不住大笑起来：“真有趣，没想到我竟然可以将你逼到这种地步，换成从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跑吧，让我看看你能跑到哪里！”

    此时，街上所有的车子和行人都停了下来，人们瞪大了惊愕的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个浮在天上的人，在人们惊愕目光的注视下，男子微笑着向前疾飞而去，转眼间便要追上宫平。

    “小心，他要追上来了。”刚刚从地下飞回来的运，焦急地提醒宫平，宫平并没有回头，而是加快的步伐，猛地一个转身，冲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小巷被旁边小吃店支起的帆布篷挡住，那个飞天的男子在天上根本无法看清帆布下的情况。

    “还是那么狡猾啊。”男子感叹一声，一下从天上落下，双足沾地后，顺着小巷追了过去，然而转了几圈后，却失去了宫平的踪影，他不由懊恼地一挥手：“狡猾的家伙，知道在这种地形里，我不敢轻易和你分开。”

    “我们还是大意了。”他的运低声说，“对方毕竟是厄运之手……”

    “可它已经不是过去的厄运之手了！”男子哼了一声，“他只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笨蛋，对付这样的废物笨蛋，我竟然还会失手，传出去太丢人了。”

    “那也好办。”他的运微微一笑，左手轻抬间，男子已凌空而起，飞到了十几米的高空中，他的运浮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看着脚下的大地，冷笑着问：“要用那一招吗？”

    “当然！”男子脸上浮现出邪恶的笑容，“就让这些人为他陪葬吧！”

    “好……”他的运缓缓点头，猛地将身子一挺，那原本光滑平整的身体上，便立刻浮现出无数块状物，那些块状物迅速地变换着形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副古代将军的铠甲，将它的全身包裹起来。

    “它……它竟然变成了那种样子？”躲在下方远处一条胡同中的宫平，抬着看着浮在空中的男子，和他那变成了披甲将军的运，脸上不由不露出惊骇的表情，而运，则从心底升起一丝寒意，忍不住叫了起来：“快跑，快跑，情况不对！”

    宫平也隐约感觉到一丝危险，此时听运这样声嘶力竭地叫喊，更是意识到了危险，想也不想，转身顺着胡同向另一条街跑去。

    就在这时，空中那已披上了铠甲的运，猛地发出一声大吼，它那被重甲包围住，宛如机械一肌的右手猛地抬起，然后又重重地落下。

    地面上，所有能看得到那男子的人，都仰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惊骇。谁也不能解释这个“空中飞人”是怎么回事，但每个人心中都好奇无比，之前见到他飞起的人，跑着追到附近，想再仔细地看清他，而位于他下方的住宅与商铺中的人，也纷纷跑出门来，或是从窗子里探出头，打量着这个“超人”。

    蓦然间，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大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所有的房屋便在顷刻之间坍塌，那种坍塌的速度与方式，看起来不像是地震时的垮塌，而更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一下压碎。

    不止是建筑，所有在建筑中的人，以及所有在以空中那男脚下为中心，五十米为半径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在瞬间被巨力压得粉碎。他们的身体猛地变成了扁平的一团，连血液也被压缩着深入地下，而没有溅起来一滴。

    在这个直径约有百米的巨大圆形内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压扁、挤碎，建筑、辆车、生物，还包括这一切立足的大地，都像是受了巨锤沉重一击一般，快速地凹陷，只是片刻工夫，这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地面上只剩下了一个直径百米，深达十几米的巨大圆坑。

    “厄运之手，你的坟墓达到这种规模，也该知足了吧？”空中的男子，得意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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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3：大地之手

    更新时间：2010-11-18

    “这混蛋……”远远地看着那一片废墟，和废墟边缘的凄惨景象，宫平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这几天没想起剪的长指甲，在他用力握拳之下，刺入了他的肉中。

    在大坑中，一切都碎成了残片，再分不出哪是人，哪是车，哪是建筑，但在那大坑的边，却不时可以看到可怕的一幕――汽车就像是被弧形利刃斩过一般，齐刷刷地断开，坑外的一半斜斜地倒在坑边，坑内的一半则与那些碎屑混成一体；方才还活生生的、带着一肚子好奇仰天观望的人，此刻只剩下了一半站在坑外，另一半随着那大坑中其它生灵与物体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许久之后，站立着的残尸才慢慢倒下，鲜血顺着那些残断的尸体流了一地。

    惊叫声响起，在这场浩劫之外的人们，接二连三地发出恐惧的叫喊，拼命地向着远方奔逃，而与地面上的痛苦叫喊形成强烈对比的，却是高天上那人残酷的冷笑。

    “我操！”宫平的眼里喷着怒火，忍不住狠狠地骂出一句脏话，他心中的冲动令他热血沸腾，忍不住就要冲出去，拼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将这家伙打下来。

    运也被对方这种残酷的杀戮行动激怒，红着眼就要随宫平一起冲出去，可就在这时，宫平却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一阵剧烈的疼痛，又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痛苦地弯下腰，咬着牙瞪着空中那人，心中充满了不甘。

    “你不是他的对手，去了是送死。”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那声音令他隐约回忆起了那场真实的梦，梦中，另一个他被锁链紧紧缠着，对他大声质问。此刻，他没有昏迷，没有睡着，但那个声音却出现了。

    “那些人的死与你有什么关系？”那声音显得异常冷酷，“重要的是你逃出来了，这就够了。”

    “说什么混蛋话……”宫平忍不住喃喃低语着，与那声音对话：“说出这种话的，还能算是人吗？”

    “是不是人无所谓，重要的是活着。”声音冷冷地响起。

    “放屁！”宫平咬紧牙关，费力地回应着，“有这种想法的家伙，与天上的那个混蛋有什么分别？这样想的，都是畜生！该死的畜生！”

    运被宫平的变化吓呆了，它意识到宫平是在和什么人对话，但它看了看周围，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它不由拉住宫平，用力摇晃他：“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而就在这时，它突然注意到，天上那男人似乎在朝这边看过来，男人身旁那重甲在身的运，也向这边望来，它立刻感觉全身发寒，拼命地将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宫平拉到了一座房子后边。

    放好宫平，它立刻化为虚影状态，穿透了房子墙壁，露出小半张和眼睛，警惕地向那边望去，刹那间，它感觉到自己像是坠入了地狱中一般，全身开始发寒，因为它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正向着这边疾飞而来。

    “该死！”它大叫一声，急忙回到宫平身边，一把抱起他，拼命向不远处一扇门而去，就在这时，天空中吹过一阵劲风，却是那男子从上空掠过，飞向了远处。

    “这……这是怎么回事？”运不由一怔，随即意识到对方并没发现宫平和自己，于是急忙拉着宫平，向远处逃去。

    “意外的收获啊！”男子在空中疾飞着，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没想到在追踪他的过程中，还会发现叛徒的踪影，真是有意思。”

    几乎是片刻之间，他就飞越过几十米的距离，来到一座夜总会附近，在那夜总会的门外，停着六辆车，十几个刚从车里下来的黑衣人，本来正要簇拥着两个男人向里面走，听到远处传来的建筑物倒塌声，和人群的惊叫声后，这些人就都转头望向了那边，突然发现男子凌空疾飞而来，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愣在原地。

    “好久不见了，莫夫，还有……蒙萌兄弟。”男子在空中微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飞、飞、飞、飞、飞来的？”地上，那些原本一个比一个懂装酷的黑衣人们，一个个都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如果不是受生理特点限制，肯定要像漫画里的人物一样，眼球猛地突出眼眶，以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大地之手？”

    “那时杰？”

    高大健壮长相极爷们儿的莫夫，还有矮小消瘦一副正太相的蒙萌，脸色同时变得铁青，分别喊出了那令自己感到由衷恐怖的名字，男子在空中很是受用地听着两人略带颤音的大叫，慢慢点了点头：“好啊，你们还没忘记我，这么说的话，你们就还没忘记我们的规矩，是吧？”

    “杀了他，开枪！”莫夫颤抖着冲那些黑衣人大叫一声，几个反应快的黑衣人，立刻从怀中拔出枪来，对着那空中飞人一通速射，然而男子的运只是挥了挥手，那些飞射而出的子弹便停在了空中，像是射进了什么透明而又坚固的防御物中一样。

    “真有胆子啊，竟然敢向我出手。”男子眯眼笑着，“一点同胞手足之情也不念吗？好吧，那也别怪我无情了……”

    瞬间，巨大的压力凌空而下，那几辆漂亮的车子，一下变成了被巨锤击打过的废铜烂铁，而那些开枪向男子射击的黑衣人，连同那些没开枪向男子射击的黑衣人，都遭到了和汽车相同的命运，在一瞬间里，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肉酱。

    没有一滴鲜血溅起，所有的血肉，都紧紧贴在地面上，其下的地面也向地下凹陷了十几厘米，却没有任何水泥残块飞起。

    “杀了你！”一脸少年稚嫩的蒙萌，此刻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如同恐怖片中的鬼一样，他大叫一声，猛地一挥手，身后的运立刻向前飞出，自身上生长如无数白色细丝，向着男子的鼻孔钻去，男子微微摇头：“小小的类神，如此疲软的能力，也敢向我动手？”

    身披重甲的运向前飞出，左手伸手一抓，便将那凌空而来的白丝，尽数抓在手中，蒙萌在这一瞬间里身子一颤，就仿佛是自己的要害被人抓住了一样。

    “住手！”随着一声怒吼，莫夫快速地出手，他的运与他相合，随着他的用力挥手，运的白色手爪疾飞而出，向身在六米高空中的男子抓去，男子不屑地一笑，他的运便立刻飞起一脚，那套着尖刺铠甲的脚狠狠踢在莫夫运的白爪上，将其踢飞了回去，莫夫则疼呼一声，伸手捂住了手腕。

    “就……留着你吧。”男子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蒙萌，他的运一言不发，右手轻轻抬起，再快速地落下，随着咚地一声大地颤动之响，莫夫就这么消失在蒙萌面前，化成了脚下直径为一米的大坑中，一滩血肉酱。

    “莫夫！”蒙萌惨叫一声，眼泪哗地一下流了出来，男子摇了摇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男子就要坚强一些。我问你，剩下的那些家伙在哪里？”

    “我……我死也不会说！”蒙萌扯着嗓子大喊着，“夜总会里面的人听着，赶快打电话通知总部那边，叫他们小心，大地之手来了！”

    “小子，倒是有急智。”男子微微一笑，“但有什么用呢？”

    刹那间，身披重甲的运，再次将右手抬起，随着那只手的快速落下，蒙萌感觉到脚下的大地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身边那座装着不少凤家帮成员的夜总会，就在眨眼之间化成了一片废墟，消失在巨大的圆形坑洞内。

    “混蛋、混蛋！”蒙萌流着泪，不住口地骂着，男子微微摇了摇头：“这可不是合作的态度啊，怎么，非逼着我用残忍的手段吗？”

    他的运悄然无声地抬起了右手，看着那只微微举起的手，蒙萌感觉自己的勇气在向外奔逃，他强忍着咬紧了牙，闭上了眼。

    一股巨大的压力，一下将他按倒在地，随后，他感觉到另一股沉重的压力集中在自己的左臂上，他惊恐地睁开眼，看着天空中的男子：“大地之手，你想干什么？”

    “虽然你当了神国的叛徒，但念在你是没什么大本事的可怜虫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男子笑着说，“不过你要说出那几个家伙在哪里。”

    “我死也不会出卖大姐和我的伙伴！”似乎是要为自己壮胆，蒙萌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那时杰，有种你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冷笑声中，男子的运眼中透出一道寒光，它的手指微微一动，那股压制的蒙萌右臂的压力，就骤然加强，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蒙萌的右臂脱离了他的身体，化成扁扁的一条，深深地嵌入了水泥地面之中。

    “这次换成右边。”男子微笑着，“我再问你一次，云薇子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不告诉你！”蒙萌狂叫着，同时拼命地用力挣扎，试图摆脱那股巨大压力，但一切的努力都无济于事，随着男子的运手指轻动，他的右臂也离他而去，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红色长条形状。

    “我就快没有耐心了。”男子微笑着说。

    “杀了我吧……”蒙萌痛苦地扭动着身体，“就算你再压碎我的双腿，我也不会告诉你……”

    “好吧，如你所愿。”男子淡淡地笑着，于是，在惨叫声中，蒙萌的双腿也变成了地面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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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4：魔鬼带来的恐慌

    更新时间：2010-11-19

    “魔鬼，这是一个从地狱来的魔鬼……”

    躲在角落里，看着男子展开的残杀与破坏，宫平愤怒得咬紧了牙关。

    “没错，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面对男子那无情的残忍手段，运也忍不住感到满腔愤怒。

    头痛已经停止，在好奇之下，宫平冒险追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幕，他眼看着莫夫在刹那间死掉，眼看着蒙萌被压碎了四肢后，再被一下压入了水泥地面之下，眼看着那个男子慢慢落在地上，微笑着缓步远去。

    他只能眼看着，却对一切都无能为力，他无法像之前一样，对自己看不过眼的人实施各种惩罚，无法再像过去一样，主宰着恶者的生死。面对这个远远超越了自己的强大力量，他只能选择藏在暗处，咬着牙观望。

    真到那个男子走远，彻底消失在他视线之外，他才长出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远处走去。

    第一步是买一部手机，对于花峰友他可以不理，但对于张灵，他却不能不理。手机到手后，他第一时间安装上了聊天工具，给张灵的帐号发了一条信息：“十万火急，迅速离开，回家去！”

    然后，他匆匆地赶回了张灵家，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然后张灵便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与刚才发生的天坑事件有关？”张灵焦急地问。

    “天坑？”宫平一怔，随即笑了，“本市的媒体是这么说的？”

    “是的。”张灵一点头，“不过我知道事情一定不简单。我得到消息，凤家现在的主脑，似乎已经并不是凤美伦，而是几个外来者。现在其中有两人死了，他们分别叫莫夫和蒙萌，都是地位可比凤美伦的人物。”

    “我亲眼见到他们死掉的。”宫平无力地摇了摇头，“还有，我差一点也死掉。”

    “这是怎么回事？”张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说出来，或许你会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宫平叹息着，“早上，我在街上遇见了一个长发男人，正是那个男人，在追杀我的过程中，毁灭了一大片建筑，杀了无数无辜的人，也正是这个男人，杀了那两个家伙，毁掉了凤家的一座夜总会。”

    “你在开玩笑吗？”张灵惊恐地看着宫平，她知道宫平不会开这种玩笑，但她却忍不住这样问。

    “那家伙不是人类，一定是魔鬼。”宫平皱着眉，用力地捶打面前的茶几。“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杀了无数无辜的人，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该死的东西！”

    “他为什么为杀你？又为什么要杀他们？”张灵焦急地追问。

    “我怎么知道？”宫平摇了摇头，“但看样子，他似乎……似乎认识我，或者说，似乎认识我的能力。张灵，详细的情况你不要多问了，赶快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摇苏已经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战场，那个魔鬼一定不会放过我，也更不会放过凤家的那些异能者伙伴。你离这个战场越远越好！”

    “你呢？”张灵看着他，一脸的关切。

    “我……”宫平沉默了，他感觉到一阵头痛，在他心中生出两种念头，一种催他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赶快远离那个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而另一种则不断地要他去冒险，去继续寻找刺激，去用血来证明自己的力量。他觉得前一种想法太过懦弱，又觉得后一种想法太过疯狂，最后他自己迷失在两种想法里，不知所措。

    “你如果不走，我也不走。”张灵看到宫平这副模样，十分坚决地说。“我答应过徐大哥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

    “别开玩笑了！”宫平一挥手，“连我都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你一个普通人，卷进这种事中太危险了！不行，你立刻走！”

    “那你和我一起走！”张灵固执地叫道。

    宫平抬起头来，久久注视着张灵，缓缓摇了摇头：“为什么？只是为了完成徐子风对你的请求？你眼前这个没将任何秘密告诉给你的男人，并不值得你这么做，他甚至连面对你时的这张脸都是假的，名字都是假的，你凭什么还这么信任他？”

    说着，他激动地伸出手，将脸上的伪装物统统撕了下去，张灵惊讶地看着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惊慌地后退了几步，撞在墙上。

    “走吧，快走！”宫平大吼着，“不要留在这里送死！你帮不上我任何忙！”

    张灵的脸色变得煞白，她颤抖着，终于夺路而逃，留下宫平一个人颓然坐在客厅中。

    摇苏市内，凤家的大宅中，云薇子和苏宇，还有孙翌，神色凝重地集中在一间大屋内。

    “怎么还没回来？”苏宇看了一下表，有些焦急地自语着。

    “要不要我去看看？”孙翌面色冰冷地问，熟悉她的人，都能从她那看似如从前一般冰冷的眼神中，读出愤怒与悲伤。

    “不行。”苏宇果断地摇了摇头，“你的能力不适合去做这件事。如果遇上大地之手的话，你就……就回不来了。”

    “我知道了。”孙翌点了点头，一股寒气在她的身后弥漫，她身后的墙上，立刻结出了晶莹的霜花。

    “别这么激动。”云薇子看着孙翌，很勉强地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有小小。从时间上来看，现在还来得及，只要有才能及时赶回来……”

    正说着，刻意里便突然出现了两个大口袋，有才慢慢地从这两个大口袋后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地冲云薇子点了点头：“大姐……我……我把他们带回来了……”艰难地说完这番话后，他忍不住捂住嘴，看样子是险些要呕吐。

    “辛苦你了。”云薇子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些许的激动，转头对苏宇说：“快把小小请过来。”

    “我去！”孙翌抢着快步出了门，顺着走廊一路飞奔，她的冰冷的脸一如从前般毫无表情，但眼中却写满了焦急。匆匆来到转角处一个被数名凤家帮小弟保护着的房间前，她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小，快跟我走！”

    房间里，那个曾经打破过凤美伦的花盆，而她离开时，那花盆却奇迹般的复原了的少女，正坐在沙发里，在大电视前看着动画片，动画里的小宠物正嘟着小嘴，在向主人撒娇，少女也正在咯咯地娇笑着，孙翌突然闯了进来，把少女吓了一跳。

    “翌姐姐，怎么了？”少女惊讶地问，孙翌脸如寒霜，看了那电视一眼，冷冷说道：“现在不是看动画片傻笑的时候了，有人需要你救命！”说着，一把拉起少女，向外就走，少女踉跄了几步后，急忙跟上孙翌的步伐，一边走一边问：“到底怎么了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孙翌只恨自己不能飞，不断加快脚步，拖着少女来到了那间房中。

    房间里，有才仰躺在一张长沙发上，闭着眼摇着头，一副疲惫的样子，少女惊讶地看了看他：“有才哥，你怎么了？”

    “别管有才了！”孙翌焦急地指着那两个大口袋，“快……”

    “翌！”这时，云薇子突然开口打断了孙翌，那声音急促，令听惯了她优雅声音的少女和孙翌，都有些吃惊。

    “小小，别问太多问题。”云薇子在那一声之后，又恢复了平时优雅平静的声音，笑着指了指那两个袋子。“别问里面是什么，用你的力量，将里面的东西恢复到之前的模样。”

    “哦，知道了。”少女点了点头，走到口袋边，又回过头：“多久之前呢？”

    “你的能力时限不是一个小时吗？”云薇子笑了笑，“那就一个小时之前吧。”

    “时间上，恐怕……”苏宇一皱眉，孙翌也跟着急皱起了眉：“苏宇，比起情报，他们的命更重要些，不是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宇不快地说，“他们也是我的兄弟，我心里的悲痛不会比你少。但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不能了解到详细情况，我们可能都会死，那么复活他们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是……是活的东西吗？”少女回过头，惊讶地问。

    “是的。”云薇子一点头，“别问是什么，只管做就是，恢复到一个小时前的样子。”

    “活的东西的话，就要加大力量了。”少女点了点头，然后冲身后一直静静立着的运笑了笑：“追溯之手，你说是不是呢？”

    “是的。”那个如普通的运一般，一直保持直立不动的运，竟然开了口，点头回答了少女的话，却原来，它竟然和宫平的运一样，是拥有智慧的。

    “那么就辛苦你了。”少女笑了笑，她的运摇了摇头：“应该做的。”

    少女便缓缓将两手按在两个口袋上，也就在这时，无尖细的刺从她的运的身体各处钻了出来，然后快速地在空中扭曲，改变着形状，互相交织，编织成了一副精制无比的铠甲，这个身披铠甲的运，随着少女的动作，而合紧了拳头，再慢慢松开。

    很快，那两个静止不动的口袋，便开始蠕动起来，片刻之后，两个口袋中都发出一声惊叫，有什么生物在其中剧烈地挣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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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5：类神们的担忧

    更新时间：2010-11-19

    “冷静！”苏宇这时大吼了一声，“莫夫，蒙萌，你们已经没事了，冷静下来！”随后，他快步冲了过去，将两个绑紧的口袋打开，立刻，完好无损的莫夫和蒙萌，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怎么回事？”莫夫一脸怒容，一脚把里面还装了一块水泥的口袋踢开，“谁开这种玩笑，把我装进了口袋里？”他转头望着有才，怒吼道：“有才，一猜这事就是你干的，你丫的和老子开什么玩笑？找揍是不是？”

    “太好了！”孙翌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她一下扑了过去，胳膊一左一右将莫夫和蒙萌紧紧搂住。“太好了！”

    “喂喂，冰女，你这是干什么？”莫夫尴尬地挣扎着，“小心别冻坏了我……”

    “拜托。”有才抬起头来，看着莫夫，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老子刚才强忍着没吐出来，把你小子的皮肉骨头碎片一点点地收集好，你就这么感谢我么……”又看了看蒙萌，一竖大拇指：“小萌子，真看不出来，平时你像个姑娘似的，一脸长不大的小男孩模样，关键时刻却这么英雄了得，真是佩服啊、佩服。”

    “什么乱七八糟的？”蒙萌一怔，“有才，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哈？”

    “你们已经死过一次了。”苏宇在旁说道，“死得非常惨，骨肉都化成了酱状，是名副其实的肉酱。”

    “苏宇，你个王八蛋……”有才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强忍着恶心感，“老子今后还怎么吃肉酱……”

    “什么和什么啊？”蒙萌一脸的惊讶，“我说，到底是怎么了？”

    “你们的记忆停留在哪里？”云薇子淡淡问道。

    “我记得我们正坐车到帝都夜总会去哈。”蒙萌说，莫夫也跟着点了点头，费力地从孙翌胳膊中挣脱：“是啊，然后就眼前一黑，发现自己被困在这破口袋里了。苏宇，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难道……”蒙萌脸色一变，“难道我们……”他一边说，一边指着那少女，此时少女的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少女嘿嘿笑着：“原来里面装的是你们啊，莫大叔，萌哥哥，你们怎么搞的，竟然被人杀掉了？”

    “果然……”蒙萌皱了皱眉，抬头问云薇子：“大姐，是他们来了么？”

    “是的。”云薇子缓缓点了点头，“帝都夜总会已经变成了一片深坑中的废墟。”

    “是大地之手？”莫夫惊愕地问，苏宇一点头：“就是他。”然后转向有才：“有才，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现场是这样的。”有才一指莫夫，“这货被从头到脚压成了一片大肉饼……妈的，以后肉饼也不能吃了……蒙萌……蒙萌是被人按在地上，估计是受到了很残忍的折磨，胳膊腿都是和身体分开的，身体……不说了，越说越反胃。我想大地之手那个混蛋，一定是拷问他来着，这小子真坚强，愣是没说出我们的所在……”

    “我的妈啊。”莫夫惊呼一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多亏咱们有小小在，不然的话，老子就……就别想再吃到美味的肉了！”

    “我靠！”有才骂了一声，又捂上了嘴，直接冲出房间。半天之后，才脸色煞白地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大姐，现在怎么办？”蒙萌有些紧张地问云薇子，云薇子缓缓说道：“大地之手找到我们，是迟早的事，因为我们的目标太大了。不过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因为他这人虽然凶残，但智慧却并不出众。否则的话，他不会一下杀光在场的所有凤家帮兄弟。通过他们，他会很快弄清我们的所在。不过……我总觉得，他不是来找我们的……除非小小的秘密泄露了，否则准神绝不会亲自出来追杀我们……”

    “那是不可能的。”苏宇摇了摇头，“除了我们这几人外，绝不会有人知道小小的秘密。”一边说，一边注视着那少女，少女天真地一笑：“如果真的是因为我，那我就自己出去见他好了，只要他能放过你们，我可以跟他回岛上去。”

    “开什么玩笑！”孙翌哼了一声，“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将你带走！我们生在一起，死在一起，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大姐，你刚才说，他不是来找我们的？”苏宇转头问云薇子，云薇子点了点头：“他在杀莫夫和蒙萌之前，在隔了一条街远的地方，展开了一场大屠杀，这绝不是毫无意义的。我想，他是在追杀什么人，然后碰巧撞见了莫夫和蒙萌。”

    “是巧合吗？”苏宇低头沉思，“那么，他追杀的又是什么人呢？或者换个说法，是什么人，会值得他亲自动手去追杀呢？难道……”蓦然间，他微微一怔：“难道是厄运之手？”

    “或许是，如果那人真的是厄运之手的话……”云薇子缓缓点头，陷入了沉思。

    “一定是厄运之手……”有才说，“我可是曾直接面对过他的人，绝不会搞错。现在一想到他手上那厄运怪物朝我瞪着眼的样子，我还直打哆嗦呢。世上会有第二个拥有这种力量的准神吗？”

    “这里，一定有许多我们所不了解的秘密……”苏宇沉思片刻，然后抬头看着云薇子：“大姐，我们怎么办？”

    “离开这里。”云薇子缓缓说道，“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当是为了建立理想国而进行的演习吧。”

    “可……很难再找到摇苏这么合适的地方了。”苏宇皱了皱眉，“全国恐怕也只有这以一个被罪恶笼罩的城市吧。”

    “到别的国家去。”云薇子果断地说，“重新开始，虽然那样会很艰难，但总比在这里被大地之手杀光好。”

    “有没有这种可能……”苏宇沉思着，“我们和厄运之手联手，一起把大地之手干掉？”

    “这想法太疯狂了哈。”蒙萌摇了摇头，“同一个恶魔结盟，却消灭另一个魔鬼，这不同于与虎谋皮吗？”

    “我倒是觉得，似乎有这种可能。”有才歪着头想了想后，说：“现在想想，当时厄运之手曾说过，他心里有一种令他拒绝不了的善良的念头，正是这种念头，促使他去找那些强大的、代表着恶的势力去斗争。”

    “这什么意思？”莫夫皱了皱眉。

    “这说明，厄运之手不是从前那个残忍好杀的厄运之手了。”苏宇说，“我们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但就算他不是厄运之手，就算他是一个新生的、与厄运之手拥有相同力量的人……”

    “不行。”云薇子摇头打断了苏宇的话，“不论他是因我们所不知的原因，而变化了的厄运之手，还是一个拥有同样力量的巧合，我们都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如果是前者，那么他是与大地之手一样，欲置我们于死地的敌人，如果是后者，他就是一个无法靠得住的陌生人。我们得走了，得快走！”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凤美伦的声音焦急地响起：“市长和警务局局长一起来了，要见你们，现在在大客厅里，你们……你们谁去见见他们？”

    “我去吧。”苏宇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云薇子也站起了身：“我去。我现在有了一个主意。”

    她一动身，其他人就都跟了上去，一行人出了门，和凤美伦一起来到大客厅中。

    在大客厅的上首位置，坐着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穿着一身西装，领带也系得极整齐，正是掌握着摇苏市的市长大人，另一个稍显魁梧一些，穿着一衣警服。自然是市警务局局长。

    “开门见山地说吧。”见云薇子走过来，在自己左侧的沙发上坐定后，市长皱着眉头开了口：“这次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做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死了多少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这件事与我们无关。”云薇子摇了摇头，“不过我却知道和什么人有关。我建议市长阁下应该立刻调动警力，在全市内展开一场大搜捕，否则的话，恐怕事情会朝着最坏的方向继续发展。”

    “什么意思？”市长问。

    云薇子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缓缓开口：“对方是一个长发男子，名字叫那时杰，不过也许会用假证件与名字。他的特点是傲慢自大，能力是控制重力。”

    “重力？”市长一怔，看了看警务局长，两人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也就是说，那些可怕的杀戮，都是用重力来完成的？”

    “是的。”云薇子一点头，“他力量的极限范围，据我所知是直径二百米的圆形。”

    “二……二百米？”市长和警务局长的脸色一起变了。

    “是的。”云薇子点了点头，“他到这里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取代我们，成为这里的主人。那时杰与我们不同，他是个暴君，到时你们会变成他的奴隶。我想，你们也无法反抗吧？”

    市长和警务局长都不出声了。

    “动用你们全部的力量，找到他吧。”云薇子淡淡一笑，“然后，派出全部的警力，动用你们最厉害的武器，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他。我们，会在暗中帮你们。”

    市长和警务局长面面相觑，云薇子又笑了笑：“他的目标现在是我们，但只要我们退出摇苏的势力圈子，他就不会为难我们。可你们不同。想想吧，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们并不需要冲到前面，只要派出你们的部下就可以了。万一输了的话，你们也可以跑到省城去，或是求部队出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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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6：无先生

    更新时间：2010-11-20

    “也……只有如此了。”市长艰难地下了决定后，缓缓站起身来：“云小姐，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到时，还请你多帮忙。”

    云薇子一点头：“那是一定的。”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凤美伦一皱眉，急忙自动自觉地跑过去开门，门一打开，唐方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在他身后的，紧跟着一个留着偏分发型，大约有三十左右岁的男人。这男人长得也算不错，但却留着个极破坏市容的小胡子，他一只眉毛低沉，一只眉毛高昂，一脸的玩世不恭。

    见唐方在这时出现，苏宇一点也不奇怪，但见他就这么带了个陌生人进来，他不由皱了皱眉：“唐老大，您的小弟，请到外面等。”

    “我的小弟？”唐方哼了一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一耸肩，一副电影浪荡公子的作派和腔调：“我长得这么像小弟吗？”

    “那你是什么人？”莫夫一瞪眼，然后又望向唐方。唐方找了张椅子拉过来坐了下去，也不管自己带来的那人，看了市长和警务局长这两个大熟人后，盯着云薇子，问：“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说找我过来说说，看来你们并没把我当自己人。”

    “你也没明确同意过，要与我们一起实现理想哈？”蒙萌不高兴地质问。

    “但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唐方又哼了一声，“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天出事不久，这位先生就找上了我，说他可以帮你们度过难关，我现在把他带来，让他自己和你们说吧。”

    苏宇又皱了皱眉，正要责备唐方，那个小胡子男人已经笑着开了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生，周是周转的周，生是生命的生，生命周转不息，就是我了。这位大哥看上去一表人才，一副老大的派头，难道就是你们组织里主事的人吗？”

    苏宇脸色一黯：“你又是什么人？”

    “当然是能帮你们度过难关的人了。”周生嘿嘿一笑，抖着肩膀的样子，像是在演喜剧。“我想你们现在一定在为了大地之手的事，而发愁吧？”

    除了云薇子外，其他人都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这人一定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简单。苏宇正要说话，云薇子已笑了笑：“是啊，我们已经准备逃离这里了。”

    市长和警务局长听了这话，脸色都是一变，市长皱了皱眉：“云小姐，你不是说……”

    “说什么都是骗你们玩儿的。”周生嘿嘿笑着，凑到市长和警务局长面前，低下头故作神秘地说：“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你们可要听好了，因为这将是影响到你们后半生幸福的大事！”

    两人不知这家伙想干什么，但听他说得严重，于一怔之间，却都有些好奇。周生嘿嘿笑着，伸手搭上他们两个的肩膀：“我本想到市府里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却跑到了这儿来，倒省了我不少的事啊。遇见我，算你们走运，后半辈子就再也不用为任何事发愁啦！”

    他一边说，一边笑，突然间，他身后那一直静止不动的运，一下飞扑出去，来到市长和警务局长的背后，两只手用力一插，分别插入了市长和警务局长运的脖子里，市长和警务局长身子一挺，同时啊地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莫夫大吼一声，一下跳了起来，两手化成爪型，他的运瞬间与他的手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凡人看不到的利爪外罩。

    “别急别急别着急。”周生眯眼笑着，手慢慢地离开了市长和警务局长，这两个人哆嗦着，想要站又站不起，想要倒又倒不下，警务局长艰难地把手伸向腰后，看来后面是有家伙，但手到一半，就再挪不动，他瞪着周生，颤抖着问：“你……你干了……干了……干了……”

    “我去。”周生一瞪眼，“什么我干了，说话别这么雷人成不成？你问我干了什么是不是？也没什么，只是把我的运和你们两个的运连成了一体，然后就可以像控制木偶人一样控制你们而已。不过这能力有个不大好的副作用，就是当我的控制结束后，你们二位就得变植物人了。反正摇苏被你们祸害得也够呛，得到这个结局也算是你们的报应吧，我就问心无愧了。”

    说完，冲着云薇子嘿嘿一笑：“您说是不是？云薇子小姐。”

    “你到底是谁？”云薇子看着周生，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被叫做“小小”的少女坐在她身边，看着周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薇子姐，这个周哥哥可真有意思，周哥哥，你演过喜剧吗？”

    “这不正在演吗？”周生嘿嘿一笑，“何晓小姐，你果然和我们头儿说是一样，是天真可爱之极呀！”

    “你到底是谁？”莫夫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一把将周生提了起来，周生吓得大呼小叫：“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伤着谁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放下他。”云薇子笑着对莫夫点了点头，莫夫哼了一声，一下松开了手，周生便跌倒在地，他揉着屁股哎哟了两声后，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看着云薇子，笑着说：“我并不是岛上的人，但我的头儿却是从岛上逃出来的，他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做‘无’。”

    “无？”听到这个名字，屋里所有的异能者们，都惊呼了起来，连云薇子也一下瞪大了眼睛，显然吃惊不小。

    “哇，头儿的名气果然不小啊！”周生被吓了一跳，惊呼起来：“我原来还以为他是吹牛扯淡，没想到一提他的名字，你们果然是震撼了！行，真是厉害！”

    “你是‘无’的部下？”好半天后，云薇子才郑重地问周生，周生先是嘿嘿一笑，然后便板起脸，变得严肃起来：“没错，我是由无先生亲手制造出来的类神！”

    静静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张灵的眼里满是泪水。

    她有一种失去了一切珍贵东西的感觉。

    这种感觉，过去在徐子风明确地表示自己有深爱之人，不可能与那人之外的任何女人发生感情时，她曾体会过。在徐子风说要远走他乡，再不回来时，她也曾体会过。这一次，是因为宫平。

    宫平这人有一种奇特的魅力，张灵无法说清那是什么，但随着和他相处时间的增加，张灵越来越发现，徐子风的形象在她的心里慢慢地变淡了，虽然她还是牵挂他、重视他，但那已经完全不同，可以用妹妹对哥哥、女儿对父亲的感情来形容。

    而对宫平，却不同。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徐子风占据的那个位置，换上了宫平。这也不怪她，任何一个女人遇见了这样的一个男人，恐怕都会慢慢忘掉自己从前爱过的人，因为任何男人与他相比，似乎……都差了一些什么。

    然而就在刚才，这个她为其动了牺牲自己性命念头的男人，却在她面前突然撕下了长久以来伪装的面具，把她心中那个形象一下子砸了个粉碎。眼前的宫平，面孔如此陌生，根本不是她心中装着的那个“荆天”。

    “脸是假的，名字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上根本不曾存在过‘荆天’这个人……”她痛苦地流着眼泪，“我为了一个不曾存在过的人，竟然不惜这条命，我是为了子风哥吗？是为了子风哥的嘱托吗？”

    她知道，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如此，但后来，一切都变了。她只是在为“荆天”付出而已。

    “小姑娘，为什么哭了？”在她难过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方响起，那声音平缓悠扬，声音介于男性与女性之间，听上去非常好听，可又使人辩不出声音的评价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张灵抬起头，本想骂一句：“关你什么事？”可她看到眼前那人那张平静的脸时，却忍不住呆住了，张着的嘴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那个人的个子不高也不矮，身材不胖也不瘦，头发不长也不短，皮肤不黑也不白。看个头和胸部，他应该是个男子，但看长相，又令人忍不住觉得他可能是女性。他的身材看上去显得修长，十指纤细，但又给人一种有力的感觉，他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衣裤，这种本来就介于男女服装之间的衣服，更令他的中性色彩显得突出。

    最奇妙的，还是他给人的感觉，张灵觉得他像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可又觉得他是一个比自己大很多的老人，总之，那是一种复杂之极的“中性”感觉。

    “不要哭，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对方淡淡地笑了笑，慢慢地伸出手，递给她一块手帕，张灵也不知为什么，就愣愣地伸出手接了过来，对方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来，擦干净。”

    他说话的声音中，有一种极富魅力的东西，这种声音让张灵在面对这个陌生人时，情不自禁地听话起来，用那手帕慢慢擦干了自己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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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7：请上床吧

    更新时间：2010-11-20

    “对了，遇到问题时，不要哭，要仔细想想办法。”那人笑了笑，“任何问题，只要你动脑去想，就一定会找到答案。”

    “不可能有什么答案。”张灵苦笑一声。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人很亲切，自己在不自觉间，便把他当成了好朋友看待。“我的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

    “任何问题都有答案的。”那人笑着说，“只是看你找得到，找不到罢了。如果愿意的话，把你的问题告诉给我好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张灵的身旁坐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张灵，似乎在等她说话。

    “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之前并不知道，直到刚才我才想明白，我很喜欢他，甚至到了为他不惜拿自己性命冒险的地步。”张灵苦笑一声，忍不住讲了起来。“可他却不是他，一直以来我面对的，不过是一张伪装出来的面具，连我所知的那个名字，也是假的。”

    “真是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人点了点头，“可问题是，就算名字和脸都是假的，但他就是他，从来没变过对不对？”

    “应该是吧，我不确定。”张灵摇了摇头。

    “你是发现了他的伪装？”那人笑着问，“还是他自己摘下了面具？”

    “是他……自己摘下的。”张灵说。

    “为什么呢？”那人继续问，“为什么不再继续骗你？”

    “他要我走。”张灵慢慢抬起头，回忆起刚才的情形。“他不想让我跟着他一起冒险，他怕我出事……所以……”

    “那么他是很在乎你的。”那人笑了，“而你只因他没给你一张真实的脸，没给你一个真实的名字，就逃走了。你有没有想过，他除了脸和名字外，是否连面对你的心也是假的呢？”

    张灵愣住了，她怔怔半晌后，苦笑一声：“他，除了这两样外，没骗过我。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事实上，我真的帮不上他任何忙，我如果非要缠着他，只能为他添乱而已。”

    “如果有可能，你愿意帮他吗？”那人看着张灵，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当然。”张灵点了点头，“可……”

    “那不是问题。”那人笑了笑。“如果你需要帮助，那么我可以帮助你。”

    “你？”张灵惊讶地看着他，对方脸上带着微笑，目光真诚，张灵注视着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便生出了一种感觉：这人确实可以帮自己。

    “要……要怎么做呢？”张灵忍不住问。

    “你要做好精神准备。”那人笑着说，“如果你真的不惜一切也要帮助他，那么今后你的人生将会彻底改变，你将步入一个你完全陌生的危险世界，你将面对无数可怕的对手，而这一切的付出，却不一定能换来什么。我不能承诺，当你接受了我的帮助，可以为他尽力之后，他是否会喜欢上你。”

    “那无所谓。”张灵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泪光笑了起来：“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孩，只知一味单方面地喜欢别人，却不管别人对我如何……我知道我这样的人很傻很可笑，我也想改变，但我改变不了。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跟我来吧。”那人缓缓站起身来，缓步向前走去，“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张灵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半晌后，才猛醒般地站了起来，快步追了上去。

    那人一直走在前边，不急不慌，慢条斯理，张灵跟在他身后，想问又不敢问，只好低头随着他走。那人转过了几条街后，突然在一条小路前停了下来，一指前方：“就是这里了。”

    张灵一抬头，脸立刻腾地一下红到了底，因为那条小路两旁没有别的店铺，全都是小旅馆。

    这种地方，有个有趣的名字：爱情旅馆。

    “这……这……”张灵不由惊慌起来，那人却不管那么多，径自向前走着，然后进入其中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旅馆中，张灵犹豫了半天，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双人房。”那人站在旅馆前台，冲老板笑着说，老板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张灵后，暧昧地一笑：“不是要小时房吗？”

    那人摇了摇头：“双人房，我们要长住。”老板点了点头，递出一把钥匙：“二楼，205号房，环境不错的，一天五十元。”

    “先交两天的钱吧。”那人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子，拿出一百元交给老板，老板又看了张灵一眼，那种眼神令张灵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们走吧。”那人回头看了张灵一眼，冲她一笑。他的目光中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东西，看得张灵心神恍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顺着小楼梯上了二楼，一路找来找去，找到了205号房。

    那人用钥匙打开了门，回头冲张灵一招手，本来有些犹豫了的张灵，在他那清澈的目光之下立刻投降，步伐虽然缓慢，但还是一步步走了进来。

    张灵进去后，那人淡淡一笑，把门内把手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了门外把门上，然后关上门，仔细地锁好后，跟进了屋里，对张灵一笑，指了指房中的那张大床：“到了这里，就不要犹豫了，躺到床上去吧……”

    宫平静静地坐在张灵家的客厅里，保持着张灵夺路而逃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房门现在已经关好，那是运的功劳，它不想让外面经过的人，看到宫平这副模样。

    “是走，还是留？”许久之后，运终于先开了口。“我知道今天这事对你打击很大，你已经失去了信心。现在你陷入了两难之中，走，你将再无法拾回信心；留，那等于送死。可，你终究还是要选择，选择吧，不论你选什么，我都陪着你。”

    “你可真不错。”宫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要跟着我的决定而决定就好了，只要由我来确定一切就好了。我呢？我要选择，艰难的选择。老实说，我头痛，很混乱，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和我争辩……”

    “你说什么？”运吓了一跳，“另一个声音……和你争辩？”

    “是的。”宫平点了点头，“头痛就是因它而起。我想，那或许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个我。”

    “你……没事吧？”运有些担心地问。它觉得宫平今天很反常，不由担心起他的心理健康情况来。

    “我不确定。”宫平摇了摇头，“现在那个声音没有了，可之前，它确实出现过，而且在我昏倒的那夜，它也以具体的形象在我梦中出现过。现在想想，这或许……或许是存在于我体内的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运惊愕地看着宫平，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对，另一个人。”宫平点了点头，“记得那个魔鬼说过什么吗？‘厄运之手’，他说我是‘厄运之手’，而之前被我们抓到的那个空间异能者、那个类神，也曾提到过‘厄运之手’这个名字。我想，那可能就是我体内另一个人的名字。”

    “这……这也太扯了吧？”运摇了摇头，“我真的无法理解……”

    “没有别的解释。”宫平说，“据那个类神说，一共只有五个准神，那么我呢？是一次雷劈后的幸运儿，还是……还是被不幸挑中了的倒霉蛋？现在看来，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你不觉得我在变化吗？一直在变，从最初的那个胆小的小职员，变成了一个以杀人为刺激娱乐的……魔鬼……”

    “别傻了。”运急忙劝他，“你杀的可都是该杀的人啊！你哪里伤害过无辜的好人？”

    “那不是重点。”宫平摇了摇头，“重点是我的变化。我为什么会变？那个雷击中了我，我为什么没死，而又使你产生了智慧？从我们知道的每一个异能者身上看，所谓的异能力，都是其‘运’的能力，而你有什么能力？没有，我们两个中间，拥有异能的是我。”

    “我……我怎么没有异能？”运争辩道，“我能看穿别人的心理状态，还能实体化……”

    “我在想，也许只有这两样才是‘我’的异能。”宫平缓缓说道，“而厄运这种能力，也许……”

    他说到这里，便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开口，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运不敢打扰他，便只是怔怔地看着，但许久之后，它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大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好吧，你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叫什么厄运之手，是在你中了雷击后进入你身体里的，从此以后，他改变了你的性格。我亲爱的命，就算这些不是你的臆想，现在重点也不是这个吧？现在的重点是：我们是留还是走？”

    运这番激动的言论刚刚说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运一怔，抬头看着门，停口不言。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急促了很多，听得出，这里面带着些不耐烦，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平安师傅，你小子在时而就快放个屁吱个声啊，让老朋友站在外面这么等你，你这可不是待客之道。说起这待客之道，就是要奉香茶美女的，美女这东西的作用，就是让客人心情愉悦，客人心情一愉悦了，就会多掏钱，多掏钱了，咱们就赚了。话说这阵子咱们可真提没少赚啊，我……糟糕，忘了带帐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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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8：卦师如是说

    更新时间：2010-11-21

    听到外面传来的那个啰哩八嗦的声音，宫平不由一怔，随即呼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来到门前，拉开门锁，一拉将门拽开，然后充满惊喜地大叫起来：“怎么……怎么可能？怎么是你们？”

    门外，站着一个矮个胖子，和一个威武的高个子，两人一见宫平，都笑了起来，矮胖子张开双臂，哈哈笑着：“老板，这么久不见，也不说抱一个先？”

    宫平二话不说，上去就给胖子一个有力的熊抱，差点把胖子勒得喘不过气来，然后他松开胖子，又和那个高个子用力一抱：“夏杰，栾峰，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又怎么能找到我？”

    没错，门外站着的两个人，就是宫平在宾州时的最好、最可靠的战友，夏杰和栾峰，此刻，两人一脸笑容地站在门外，一副有满肚子话要和宫平说的样子，宫平急忙把两人拉进了屋里，然后仔细地关好了门。

    “这件事说起来啊，那叫一个话长。”栾峰四下里看了看，找到饮水机后，立刻跑过去接了一杯水，一口气快速喝光，然后像是怕夏杰抢他的话一般，急急忙忙地说了起来：“我先跟你说，最近蓝都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有秀为坐镇，那叫一个从容赚钱费劲数钱，所谓数钱数到手抽筋，可真是烦死人了。我这次来本来是想跟你报帐的，但来得太匆忙，结果就忘了带帐本……反正咱们哥们儿的感情，你也不在乎这些事对吧？”

    “别啰嗦没用的。”宫平瞪了他一眼，然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给我报什么帐？”

    “你还不知道吧？”栾峰眉飞色舞地说，“老爷子当初注册蓝都时，用的全是你的名字，也就是说，其实一开始，蓝都就是老爷子送你的礼物。当初之所以没告诉你，嘿嘿，主要是气你小子说走就走，也不念咱们并肩战斗一场，留下来陪我一起在宾州过好日子，所以我就是不告诉你，你小子要是回去就罢了，你小子要是不回去，我就代你管它一辈子，到我死那天，再把赚到的钱全塞还给你！”

    “这老爷子。”宫平摇头一笑，栾峰又要说话，宫平急忙一摆手：“停下，让夏杰说吧，让你说，天黑也说不到正题上，夏杰，你……”

    宫平把目光移向夏杰，但却发现对方正向自己的背后看，他不由微微一怔，而这时，运开了口：“喂，你说我这是错觉，还是怎么着，我怎么觉得从刚才开始，夏杰这家伙就一直在看我？好像……好像他能看见我似的？”

    “没错，我是能看见你。”夏杰笑了，冲运点了点头，这可把运吓了一大跳。

    不止是运，宫平也是大吃一惊，惊讶无比地瞪着夏杰，栾峰这胖子嘿嘿一笑：“不光是他，咱哥们儿现在也能把你的运看个清清楚楚呢！嘿，兄弟，一起并肩作战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可是第一次和你面对面地说话，老实说，你这家伙过去有没有偷看过秀为洗澡换衣服什么的？”

    这本来是一句玩笑话，却不想实是说了个正着，当初运帮宫平到草头帮的场子探查言秀为时，刚好碰上她换衣服，倒也算是偷看过。这时听栾峰这么一说，运立刻一阵尴尬：“这个……那个……那怎么可能呢？”

    栾峰隐约觉得这家伙支支吾吾一定有问题，正要追问，宫平已经将话拦了过去，他急切地拉住夏杰的手：“夏杰，这是怎么加事？你们两个怎么……怎么……”

    “别激动。”夏杰淡淡地一笑，“这件事要从头说起，你坐下，我仔细说给你听……”

    话没说完，栾峰已经抢着说：“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话说你走了之后吧，我们大家都挺想你的，然后最想你的人之一就是千雨，不过想着想着吧，这集团里的乱七八糟事一忙起来，也就没那么多闲心想你了。但我跟你说，我们这几个哥们儿可是天天想你天天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的……”

    “滚！”宫平笑骂了一声，他和栾峰相处时间最久，早和他笑闹惯了，此刻毫不留情地骂他，却正是友情的体现。“你小子少给我啰嗦，你个话痨鬼！拿歌词来扯什么淡，有种你给我唱出来啊？”

    “那也行。”栾峰一清嗓子，真就唱了起来：“天天想你……”没等唱到第五个字，宫平早抄起个沙发靠枕丢了过去，栾峰一躲：“哎，不带这样的啊，我大老远来看你，你小子不说摆酒欢迎也就罢了，还打人，这不叫事儿啊……”

    “记不记得，爷爷他当初对你说过，他为什么知道你、相信你？”夏杰看着宫平，缓缓问道。宫平一怔，突然想起成国涛提起过的那位“卦师”，怔怔地问：“你的意思是……那位卦师？”

    “是的。”夏杰一点头，“他到底是谁、又住在哪里，只有爷爷一个人知道，爷爷死后，就再没有人知道怎么联络他。前段时间，他突然打过电话来，我们把爷爷的死讯告诉了他，但他只是激动了一下，接着就焦急地说起另一件事来，从他连爷爷的死都顾不上来看，这件事肯定非常重要，所以我们当时也相当重视。”

    “他说自己预感到一些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大事，会在某处发生，于是卜了一卦，结果得出了非常可怕的结果。”栾峰抢着说，“然后他就打电话过来，要我们按照他的指示，立刻赶到摇苏附近，找到某人，将他为那人卜出的卦告诉那人。然后，要我们听从那人的安排，不论那人对我们做什么，哪怕是一拳把我们打昏，我们也要毫不反抗地任他来。一开始我听说这事，觉得很惊讶，但夏杰很快告诉我，他是老爷子最好的朋友，就是他把你给算了出来，结果才能引出你大闹宾州的那一系列故事，所以我就没什么怀疑了。”

    “那你们两个的……”宫平指了指他们，又指了指运，不解地问。

    “是因为卦师要我们找的那个人。”夏杰说，“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他长得既像男人，又像女人，说话的声音也是这样，可以用‘中性’来形容他的一切。我们一开始想先了解一下他到底是什么人，于是就采取了跟踪调查之类的方法，结果被他的部下轻易给捉住了。”

    “他那些部下，那叫一个可怕。”栾峰啧啧地说道，“不过好在现在咱也有了异能，成了什么鸟‘类神’，可不用再吃他们的亏了。”

    “你的意思是……”宫平怔怔地看着栾峰，“是因为那个神秘人的关系，你们两个才……”

    “是的。”夏杰点了点头，“那个人用四天的时间，把我们两个由‘凡人’，改造成了‘类神’，让我们迈进了一个新的世界之中。”

    “天啊……”宫平用手捂住头，表示很难接受这么令人惊讶的事实，运更是瞪大了眼：“不是吧？难道……难道异能者，不，难道‘类神’竟然可以批量制造？”

    “他对我们说，这是他的能力之一。”栾峰笑着说，“我们也感到无比神奇，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们确实已经变成类神了。”

    “这种能力使用起来并不轻松。”夏杰说，“他用将近一天的时间为我们进行改造，引发我们运的能力，然后又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昏睡休息。所以才会用了四天。他的那些部下，都是被他制造出来的‘类神’。”

    “魔鬼、造物主……”宫平摇头苦笑一声，“如果我本身不是一个‘准神’，我一定会认为这全是扯淡，是做梦。”

    “我们才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咧！”栾峰叫了起来，“没想到突然之间，这世界上就又多了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异世界’，而你这家伙，你这个和我一直并肩作战的家伙，竟然是什么‘准神’，可真是要了命了。”

    “现在，我们俩受卦师的委托，无条件地听从那人的命令。”夏杰缓缓说道，“找到你，把这一切告诉你，并不是他的命令，而是卦师的嘱托。他要我转告你：大地的颤动带走的只是生命，而不是信念；魔鬼的出现预示着灾难的扩大，勇敢者不能选择逃避，否则世界将落入更大的动荡中；合作是最好的选择，群体的力量始终比个人强大，所以最好听从有组织力者的安排；他的到来具有双面性，一切将从他终结，又从他开始。”

    宫平低着头，静静地听着这些话，他明白卦师前几句所指的，就是那个“魔鬼”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很明显，卦师认为他有与那人对抗的力量，而且也暗示他，必须与那人对抗，否则将会有极可怕的事发生，而与其对抗，就必须与别人合作，单靠他一人之力，是战胜不了对方的。

    但最后一句话，他却怎么也听不明白。“他”是谁？难道指的是卦量要夏杰和栾峰找的那个人？宫平隐约觉得不那么简单，但除了“他”之外，似乎又没有什么别的解释。

    “只有这些吗？”宫平问。

    夏杰点了点头：“卦师说，你全都能听懂。如果有些地方听不懂，那么时间会让你明白一切。”

    “好吧。”宫平一点头，“你们还没说，卦师要你们找的那个人是谁？”

    “他叫‘无’。”夏杰说，“一无所有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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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59：关于神国

    更新时间：2010-11-21

    “无？”宫平一怔，“这是他的名字，还是代号？”

    “是名字。”栾峰抢着说，“就是叫无。他的部下有的喜欢叫他‘头儿’，有的喜欢叫他‘无先生’，不过都对他很尊敬。这也难怪，因为是他将他们从普通人变成了类神，他们当然感激他了。”

    “他现在在哪里？”宫平问。

    夏杰一笑：“卦师给他的话中有这么一句：到达后的日子。随意的街头。哭泣的女子。你的安慰会让队伍得到意想不到的力量。所以，他自觉感受到了那句话的含义，出去寻找哭泣的女子了。”

    “真的很想见一见这个神秘的家伙啊！”运忍不住感叹着，栾峰一笑：“兄弟，用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他了。他说过，等他的电话。”

    “无……”宫平低声念着这个奇怪的名字，陷入了沉思之中，半晌后，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凭着胡思乱想，什么结论也得不出。算了，说说你们的情况吧，千雨一切都好吧？成立业没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吗？”

    他随意地问着，夏杰和栾峰轮流答着。俞千雨把黑丹集团治理得井井有条，这要归功于成国涛之前对她的培养，如今她已经长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再不是当初那个任性的大小姐了，成立业失去了所有的权力，不过俞千雨念在他是自己叔叔的份上，每月还是给他固定的薪水，供他过小富翁的日子，这家伙现在已经放弃了夺权的野心，满足地过着自己不劳而获的小日子，虽然偶尔因为钱不够花而抱怨，但没人理他。

    运听到俞千雨的事时，忍不住一阵阵的激动，因为怕夏杰和栾峰看出来，就故意躲到了宫平的身后。三个老友就这样随便地聊着，不知不觉间，宫平那沉重的心情也渐渐变得好了起来。

    晚上，三个人一起喝了点酒，依旧聊着别后的话题，从天黑聊到深夜，又从深夜聊到了天明，然后，三个醉鬼呼呼噜噜地睡了一天，下午时醒来，又扯了一阵淡，到了半夜后睡下了。

    宫平很希望一直这样下去，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想那个可怕的魔鬼，不用再想自己应该怎么办。他有一种怯懦的心理，总觉得自己就算联合再多人，恐怕也无法与那魔鬼对抗，然而每当他涌起这种感觉时，内心中就会有一种愤怒的感觉让他觉得惭愧，仿佛有一个强势人物蹲在他的心灵深处，对他的胆怯进行谴责一样。

    早上醒来，宫平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在心里想着：“我害怕了？当初不是自己说，喜欢这种杀戮的刺激吗？不是自己说把一切当成一场游戏吗？还是说，这个会害怕、会想要退缩的人，才是真正的我？是的，原来的我确实是这样，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感到害怕，遇到困难时第一个念头就是退缩，后来我变了，变得坚强，变得冷静，然后……坚强变成近似于无情，冷静变成了冷酷……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可这改变真的是发自我内心的吗？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我？”

    他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个人，和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个声音，它没再出现过，不论是梦中还是现实里，但宫平却知道，在自己身体里一定存在着什么神秘的东西，正是这东西改变了他的性格和命运。

    他对自己感到好奇，同时，对那个“无先生”也感到好奇。那人究竟是谁？他怎么会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如果说世上有神的话，那么宫平感觉这家伙就是最接近于神的存在了，因为创造，永远是属于高等生物的能力。

    一个可以创造类神的家伙，不称其为神，又能称其为什么？

    这个时候，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这令他感到惊讶，因为这表示张灵回来了。这个夺路而逃的女孩，这个时候回来，不知是为了什么？他急忙起身，穿着睡衣匆匆来到客厅里。夏杰也从另一间卧室中走了出来，看了看宫平：“是你的房东回来了吧？”

    正说着，房门已经被推开，张灵走了进来，抬头看了宫平一眼，微微愣了片刻后，低下头，转过身对门外站着的另一个人说：“请进吧。”

    “好的。”那人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进来，看到夏杰后笑了笑：“好巧啊。”

    “无先生？”夏杰一怔，看了看张灵，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和长相都十分“中性”的人，“原来卦师说的哭泣的……竟然和宫平……”

    “原来你是叫宫平？”张灵看着宫平，眼中带着点幽怨。

    当听到夏杰称那人为“无先生”时，宫平着实吃了一惊，此时张灵开口问他，却令他又想起自己赶走张灵时的情景，不由多少有些觉得惭愧，看着张灵笑了笑：“抱歉，骗了你那么久……我……”

    “我明白。”张灵点了点头，“是为了……保护自己吧……抱歉，那天……我受的打击太大，所以……”

    “真是太好了。”无先生微微笑着，“我也没想到，原来你们要找的宫平，竟然和我要找的人是朋友。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亲密了。你好，宫平先生，我叫无。”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去，宫平淡淡一笑，慢慢伸出手：“你好，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我就……”

    刹那间，他的脸色突然一变，难以置信的表情登陆他的脸，不仅是他，连他身旁的运，也惊得瞪圆了眼，指着无大叫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惊愕并非因为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相反，反而是因为他们没看到某样平常的东西，那就是――运。

    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人，一脸微笑，态度从容，怎么看，都是个和善的普通人，可在这人的身后，却缺了一样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具有的白色身影，这个“无先生”，竟然没有运！

    “是他没有运，还是他的运，我无法看到？”当宫平脑海中冒出这种想法时，无先生已笑着和他握完了手，然后松开，对着他的运一笑：“你好，吓到你了，很抱歉。”

    “这个……那个……”运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它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看不到它、听不到它的生活，突然间不论它做什么、说什么，别人都能一清二楚，这让它很不适应。

    “该说抱歉的是我们。”宫平说，“对不起，初次见到没有运的人，我们……”

    “没什么。”无先生笑了笑，“我常会把能看到运的人吓一大跳。我想夏杰和栾峰，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吧？”

    “算是一切吧。”宫平看着无先生，“关于你，我想他们两个也并不了解。”

    “没有必要了解。”无先生笑了笑，“因为连我自己也并不了解我。了解不是关键，关键是如何化解这场危机。卦师的话，我全能听懂，但你们却不一定，所以，我要向你们做一些必要的解释，让你们明白我们在干什么，我们的敌人又到底是谁。”

    “请。”宫平看着他，缓缓地说了一个字。

    “就像每个民族都希望自己的民族遍及世界，成为世界的主宰一样，异能者也有异能者的理想。”无缓缓说道，“于是他们慢慢地集中起来，将个体那微不足道的力量，渐渐地聚合起来，形成更强的力量，再用这种力量，来影响世界，最终让异能者成为世界之主。这，就是从古至今，从未断绝过的异能者之梦――理想国。

    “就像人类的历史一样，异能者的历史上，也充满了战争，抢与被抢，主宰与被主宰，身为少数派的他们，也曾在历史上占据过一席之地，但更多的时候，是默默无闻。他们的理想国有时会昙花一现，但也只是一现而已。一次又一次的抗争，一次又一次的抢夺，一次又一次的成功与失败，轮回间，时间到了现代，然后又有人站了出来，为了理想国而奋斗，这些人建立的国家，就是神国。

    “神国，位于太平洋上某座小岛中，那里生活着的，全都是被称为类神的异能者，他们围绕着目前所知，全世界惟一的五位准神，不断进行着一些破坏与建设、毁灭与重生的工作，地球上所有国家中发生的大小事件中，基本都有他们的影子，可以说，他们已经成功地影响了近十年来地球的所有重大事件，也可以说，他们已经影响了人类历史的发展。

    “终于有一天，当他们感觉想要主宰一切，是那么的困难，那么的难以办到时，他们的首领通过古代典籍记载，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真神的存在。只要得到了真神，他们就可以控制全世界生物的生死，可以实现他们一直以来的梦想，让异能者成为世界的主宰。”

    说到这里，他看着宫平：“你所遇见的，那个可以将无数人、无数建筑，在一瞬间里压成粉沫的，就是那五个准神之一，大地之手，那时杰。他的能力是重力，最擅长的是地心引力的局部暴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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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0：你的想法？

    更新时间：2010-11-22

    宫平在心中重复着那个魔鬼的名字，目光则一直停留在无先生的身上。

    “你对神国似乎很了解啊。”他缓缓说道。无先生笑了笑：“当然，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宫平问。

    “我要摧毁神国。”无先生缓缓说道，“就是这么简单。这次大地之手的独自外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极大地削弱神国的力量，我不会错过。你呢？”

    “成老爷子一生相信他的好友卦师。”宫平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所以我认为，听他的话不会有错。既然他要我勇敢面对，即使你的理想听上去与我完全无关，我也会相信那其实与我有关。”

    “有关或是无关，有时很难分辨。”无先生说，“摇苏是一个战场，按卦师的占卜，一场可能会影响到世界命运的战斗，很快就会在这里打响。任何参加这场战斗的人，都应当是自愿的。我和我的朋友，为了我们的理想，你呢？只是因为卦师说，你应该去那么做？”

    “不。”宫平缓缓摇了摇头，“我为的是那句‘世界将陷入更大的动荡中’。”

    “拯救？”无先生笑着问。

    “保护。”宫平面对这只有两个字的问题，同样用两个字来回答，在栾峰听来，这两人的问答多少有些奇怪，胖子抓了抓头发，没好意思出声。

    “我曾经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宫平毫不避讳地谈起了自己的过去，“在一个公司里当一个小职员，一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小职员。但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它让我突然改变了性格，拥有了能力，然后一切开始不同。我在渐渐变化，但不论如何变化，我心里始终有一个可笑的梦。”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当我还是个受欺负的孩子时，当我还是个被压迫的小职员时，我曾幻想，有一天这世上出现超人一样的英雄，拯救那些没有勇气和能力保护自己的人，当然，那种人就是我自己。所以即使在我的性格变化，力量提升之后，内心的这个梦想，仍牢牢地栓住我，让我不会变成大地之手那时杰那样的魔鬼。我想这世界上有许多像从前的我一样的小人物，他们无力反抗强者，只能在他们的威压下生活，只能用畏缩的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他们低声下气地活着，只在没人时敢冲着镜子吼几声；面对强者时，他们吓得低头不敢出声，只能在网络上用假名发出怒吼，痛斥黑暗，假装英雄。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卑微，如此不争气，如此不值得可怜，可他们有他们的无奈与痛苦，他们有他们的热爱与坚持，他们挣扎着活着，虽然没有远大的理想，但一样是地球上的生命，一样是有爱有恨，渴望幸福的人。”

    无先生静静地听着，缓缓地点着头。

    “一直以来――自从我获得那力量以来，我一直在忙碌着。”宫平继续说着，“我在为了什么而忙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干的每一件事，其实都是为了我的那个梦想。我曾以为自己渴望金钱与权力，渴望强大，但现在我却突然明白，那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其实只是一个能让一切小人物得到公平与安宁的世界，我虽然没有能力改变整个世界，但我却有能力改变我身边的小世界。如果说，神国准神的理想是建立异能者主宰一切的世界，那么我的理想，就是尽可能让小人物们，少几分痛苦。”

    他抬起头，看着无先生：“我不了解神国，也不了解你，但我知道，神国的准神并不将其他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就像那时杰追杀我时，可以毫不在乎地残杀无关的人一样。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倾尽全力去毁灭它。这样，我就等于变相地实现了我的梦想，帮助全世界的‘凡人’，不用承担被当成蝼蚁一样残杀的命运。”

    “老实说，我并不能理解这些想法。”无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但我可以感受到你的决心。有了这样的决心，我们就是战友了。”

    “那么，你又是为了什么要毁灭神国？”宫平看着无先生问。

    “不知道。”无先生笑着说，他的笑容中带着一种真诚，让人感觉他绝不是在应付，也绝不是在撒谎。

    “不知道？”宫平一怔，不仅是他，夏杰、栾峰，还有张灵，都是一怔。

    “是啊。”无先生说，“从我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从我拥有了思想的那一刻起，我就想要毁灭掉它。我对它怀有一种强烈的恨，但我自己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回答，你或许不会满意，但已经是我最真诚的回答了。”

    看着无先生，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点不自然了。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吧？”无先生笑着说，“总之，我们这些人在卦师的安排下，走到了一起，既然我们都相信卦师，那么，就像他说的一样，合作吧。这一点，各位都没有异议吧？”

    “没有。”宫平最先一个点头，夏杰和栾峰互望了一眼，也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张灵看着宫平，听着宫平没有伪装的声音、看着他那张没有伪装的脸，脑子里盘旋着另一张面孔和另一个声音，她总觉得这不是一个人，但实际上他们又真的是同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宫平了，但一想到“荆天”，她又觉得，自己应该帮宫平。

    “我的人已经和本市的异能者组织碰面了。”无先生点了点头后，缓缓说道，“本来打算要逃跑的他们，也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们也想放手搏一下，如果能干掉大地之手，对他们建立理想国的梦，会有很大帮助。”

    “本市的？”宫平笑了笑，“是呆在凤家的那些家伙？真有趣，之前和他们还是敌我关系，现在竟然要联手一起对付敌人了。”

    “大地之手，这几天里被我的部下迷惑，而暂时受困于某处。”无先生慢慢站起身，“我想，再有一天左右的时间，他大概就可以脱困了，到了那时，他会发怒，摇苏市的普通人就要遭殃了。宫平，我想你一定很在意这种事吧？”

    “是的。”宫平也站了起来，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以什么样的能力，可以将那个可怕的魔鬼困住这么长时间，但他没有随便开口。他觉得，无先生这个人是个神秘的家伙，而且并不介意将自己的神秘一直保持下去，所以如果是无先生不想说的事，问了也没用，如果是可以告诉别人的事，这位先生一定会告诉大家。

    “那么我们就走吧。”无先生笑着，那种中性的笑，让人很难明白他的这种表情表达的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又或者只是面部肌肉的一种律动。

    离开房间时，张灵走在最后，低着头，想要和宫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好，宫平看了看她，轻轻摇了摇头：“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离不开了。”张灵淡淡地一笑，“我已经踏入了一个不能回头的世界，从我做出决定起，我的生活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抱歉，你不用自责，因为我为的不是你，而是荆天，一个已经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了的人。”

    说着，她像是生于放下了心头的重担一般，轻快地走出了房间。

    “市民的转移工作，这几天里已经完全做好。警察的分队、武器发放、计划制定等等工作，也都已经安排好了。”周生坐在凤家大客厅的沙发上，难得地一本正经地说。“当然，这可多亏了我手上这两个木偶。”一边说，他一边嘿嘿地笑着，站在他所在沙发后面，如果左右护法一样的摇苏市市长和警务局长，便立刻露出夸张的笑容，一个伸出左腿弓起右腿，身子向右偏，一个伸出右腿弓起左腿，身子向左偏，然后同时伸出双手，摆了个令人流冷汗的造型，同时大叫一声：“耶！”

    苏宇也好，有才也好，莫夫、蒙萌、孙翌也好，看到这一幕，都觉得身上一阵发寒，尴尬地咧着嘴，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活宝这两天一直奔波于市府与凤家之间，操纵着这两个昔日摇苏大佬，做出一系列的决定，其中包括将某区内的居民强制转移，搬到别处暂居，当然，每家都得到了一笔堪称巨款的补偿，那巨款之巨，几乎倾尽了两位高官的全部财产。

    另外，摇苏市的警察也被完全调动了起来，武器库被打开，枪支弹药交到了每一个警员的手里，所有的警察都被布置到了市内某一区的内部和外围，把一幢酒店围得风雨不透，水泄不通。

    “我很好奇，你们用什么样的力量，将他禁锢在那里这么久。”云薇子看着周生，淡淡笑着问。她的笑容与无先生不同，并不显得空洞无意义，而是充满了友好，仿佛是天生和善爱笑的人。周生对她的这种笑容很着迷，一听她问，立刻正襟危坐，身后的两个高官也立刻站得笔直。

    “那个，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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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1：没有出路的森林

    更新时间：2010-11-22

    “怎么转来转去的，始终就不见那个混蛋的影子呢？”

    那时杰行走在茂密的森林中，眉头皱成了一团，他的运――那个被称为大地之手的家伙，此刻已经披上了铠甲，警惕地飘浮在他的身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任何动静。

    蓦然间，随着一声虎吼，一只比正常老虎大出一倍的斑斓大虎，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跳了出来，凌空扑向大地之手，然后没等它靠近，大地之手已经迎了过去，拳头用力地挥出，将那只大虎打得横飞出去。

    “又来这套。”那时杰摇头嘟囔着，“他到底烦是不烦啊？”

    “我早说过最好带卫队出来，你偏不听。”大地之手哼了一声，“如果有他们在，哪里会碰上这么令人窝火的破事？”

    “你烦是不烦啊？”那时杰瞪了大地之手一眼，“带卫队出来，那还不一早被爱丽丝发现？她死也不会同意我出来玩的。那家伙是个死脑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说实话，我也认为，身为五大准神之一的你，不应该这么冒失地出来。”大地之手一点也不偏向那时杰，这令那时杰很是恼火。

    “该死，别让我抓到他！”他气哼哼地说，“抓到他，他就惨了！”

    “你在说我吗？”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前方有数株小树阻隔着的大树下，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有着白色短发，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短小的短袖紧身背心，衬托出他强健的肌肉，看上去极是威武。

    在他的脚边，蹲着条黄白相间的小狗，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只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型家犬。此刻，这小狗正伸着舌头，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那时杰，那时杰觉得它的眼神有点像是在幸灾乐祸。

    “你这混蛋，这么轻易地现身，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那时杰恨恨地咬了咬牙，大地之手也立刻浮上半空，右手轻轻抬起。

    “别这么激动。”对方笑了笑，“你在这森林里转了这么久，应该已经熟悉这里的一切了吧？我想我们不如换一种玩法……”

    “换你个大头鬼啊。”那时杰冷冷地哼了一声，大地之手毫不犹豫地将右手朝下一降，刹那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你可真是不够聪明啊。”男子笑了起来，他脚下的小狗也很欢实地蹦了起来。“既然不能使用减轻重力让你飞起来，自然也不能使用增加重力让我完蛋，你在这里已经呆了两天，怎么连这点事都没弄明白？”

    “啰嗦的讨厌鬼。”那时杰不屑地一笑，大步向那男子走了过去，大地之手并没有快速出击，而是保持着警惕，守护在那时杰身旁。它害怕当自己贸然出击时，又会有什么狮子老虎的跑出来攻击那时杰。

    “寻找我的游戏就到此结束吧。”男子笑着说，“接下来，我们来玩一个找宝藏的游戏。在这个森林里，我安放了某个‘宝藏’，你的任务是尽快找出它。找到它后，你就能找出离开这里的路，很简单吧？人是可以移动的，但宝藏不会动，所以等于我降低了难度，如果这样你也不能脱离这里，那你可就太笨了。现在，我先给你第一条提示……”

    “老子是聪明还是笨拙，轮不到你来评论。”那时杰冷冷一笑，猛地加快了脚步，然后大步奔跑起来，他直直地朝着挡路的小树撞去，似乎他有信心撞断这些家伙一样。

    但二者相撞时，却没发出任何声音，那些小树像是虚假的幻影一样，任凭那时杰穿过了它们。

    十几米的距离在那时杰的加速飞奔下，仅仅只用两秒多钟就变成了一米，这种不输于世界短跑名将的速度，令那男子着实吃了一惊，他脚边的小狗比他反应要快，嗷地一声中飞跑而去，一头钻进附近的草丛中。

    那时杰和大地之手一起出拳，大地之手的拳头先打在那人脸上，于是，那时杰的拳头还没等触及那人，那人就向后飞了出去，一下摔进了长草丛中。那时杰谨慎的用脚踢开草，追了过去，但搜寻了半天，却失去了那男子的踪影。

    “该死！”那时杰狠狠地骂了一句后，慢慢地在草丛中坐了下来，大口地喘着粗气，大地之手摇了摇头：“真可惜，就差那么一点……你的体力已经耗尽了吧？”

    “废话。”那时杰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是你吗？不吃不喝不睡照样活。我都已经两天没不吃不喝了。那个混蛋，让我抓住，我一定要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将他四肢逐个压碎，然后再把他悬挂在神岛的悬崖上，让海鸟把他的肉一点一点地啄食干净！”

    “现在说那些狠话有什么？”大地之手叹了口气，“先按他说的，找到那宝藏再说吧。”

    “急什么。”那时杰眯起了眼睛，“刚才那一通跑，可把我累得不轻，要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喂，爱丽丝常说，遇到事情时，光凭武力是不够的，要多动动脑，我现在才觉得，这话确实不错。”

    “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异能者？竟然可以让你我陷入这种局面？”大地之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绝不相信有人可以困住你我。或许，我们是该听爱丽丝的，动动脑了。可……你有什么思路吗？”

    “慢慢来，别着急。”那时杰不断做着深呼吸，“让我们从头仔细想一想……首先，当时我们在酒店的房间里，我在睡觉，你呢？”

    “冥想。”大地之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你知道的，我是个勤奋的运，只要你一睡觉，我就开始冥想，以提高自己的力量。”

    “是的，同时为我站岗放哨。”那时杰点了点头，“这次呢？是冥想得过了头，而让敌人潜入进来？”

    “不可能。”大地之手摇了摇头，“在冥想时，我对外界的感知只能更清晰，而不会模糊。所以即便我想故意忽略敌人的潜入，恐怕也不大可能。”

    “那么说，敌人并不需要接近我们，就可以展开能力。”那时杰点了点头，“如此看来，对方是准神？”

    “可能吗？”大地之手摇了摇头，“地球上已知的准神，一共只有你们五个，外界仍存在准神的可能性相当低。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那男人背后的影子有些模糊，别说是拥有智慧，我看和普通人的运相比，也属于中人之质。”

    “那么说来，对方是普通的异能者？”

    “也不像。”大地之手再次摇头，“普通的异能者，有这么强的力量，可以创造出‘世界’吗？”

    “那就是类神。”

    “我想……应该是这样。”大地之手点了点头。

    “一个不需要接近目标，也不需要用眼睛看到对方，就可以展开能力攻击对方的类神。”那时杰若有所思地嘟囔着，“可以制造出某种‘世界’，把目标困在其中……是领域扩大型的运？”

    “没错。”大地之手说，“他的能力和黑暗之手是一样的，不需要知道目标的确切位置，只要使用领域扩大，将对方笼罩在领域之中就可以了。”

    “而且这家伙的世界，本身不具有攻击性，一切的攻击，都来自于这世界中的各种危险‘生物’。”那时杰点着头说，“从只有你能攻击和防御这些生物这点看来，它们其实都是这位类神的运造出的分身。这些分身的力量都不强，到目前为止，我们遇到的最强攻击是一只大象，而大象也好，老虎也好，狼和野狗也好，都只出现过一次，都只出现过一只，这说明……对方运的力量很有限，非常有限。”

    “爱丽丝不愧为五神之首，她说得对，动脑筋是很有好处的，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对方的能力类型，和攻击方式了。”大地之手笑了起来，“是啊，这样分析看来，这个家伙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可他为什么要和我们玩什么游戏？就这样困死我们，不是更省力吗？”

    “是啊。”那时杰点着头，陷入了沉思之后，片刻之后，他便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他其实并不能长期将我们禁锢在这里，一定有时间限制！”

    “对，一定是这样！”大地之手急忙肯定自己命的猜测。“他之所以要我们和他玩什么游戏，只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一开始，他是让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身上，追着他留下的踪迹到处跑，消耗时间和体力，现在……现在他为什么要现身，改变游戏规则呢？”

    “一定有他的目的。”那时杰冥思苦想起来，半晌后一捶地：“该死，动脑筋这种东西，还真不是我所擅长的。唉，要是换成杜姆，恐怕在第一天，就可以想通一切，甚至是把那个家伙干掉了吧？”

    “是啊。”大地之手也感叹起来，“他走的是和我们完全不同的路线，他一路的进化，都是靠他那鬼一样可怕的智慧。虽然到了后来，他已经不需要什么智慧，就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瞬间失去生命，但……智慧这东西，并不会因此就退化……现在想想，真的是很可惜……”

    “别为别人的事感慨了。”那时杰哼了一声，“还是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吧。那个家伙，为什么要现身，改变游戏规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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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2：不擅长的动脑筋

    更新时间：2010-11-23

    “你不擅长动脑筋，难道我就擅长？”大地之手瞪了两下眼睛，那时杰要是有力气的话，非常上去给它一脚不可，虽然他那一脚根本碰不到虚幻状态的运。

    “他自己说，人是活的，难度大，宝藏是死的……宝藏是死的……”那时杰苦苦思索着，半天后把脸转向大地之手，“喂，帮我想想，宝藏是死的的话，会怎么样？”

    “我刚才已经回答过这问题了。”大地之手镇定地说。

    “什么回答？我怎么没听到？”那时杰一怔。

    “‘你不擅长动脑筋，难道我就擅长？’就是这句。”大地之手无比淡定地回答。

    “你这家伙！”那时杰拼着浪费体力，还是朝前挪了下屁股，照着大地之手踢了一脚，那只脚穿过大地之手虚幻的身躯，没给其造成任何伤害。当然，这不过是情绪的表达而已。

    “亲爱的，别累着自己。”大地之手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自己说过，你可不像我，不吃不喝不睡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浪费体力对现在的你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嗯？”那时杰却突然一怔，显然，这一怔并不是因为大地之手的那番话，大地之手觉得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题，于是立刻问：“喂，怎么，有什么思路了？”

    “物理攻击，并不能伤害到运。”那时杰再次伸出脚，在大地之手身上来到穿进穿出，大地之手无比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所有类神都知道的一加一等于二一类的问题，你堂堂一个准神却用这种表情说了出来，好像你才明白这一点似的，是抽了疯不成？”

    “抽你个头啊。”那时杰瞪了大地之手一眼，放下了脚。“这事反过来想，就是――运并不能对任何实体物质，进行物理攻击，对不对？”

    “对啊。”大地之手再次叹气，“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之前那些狮子老虎什么的，还有这些树木，对我来说都是虚幻的影子，可对你来说，却是实体，因为你们运之间，是互为实体的，所以你刚才一拳打飞了那人……”那时杰看着大地之手，“绝不是是你突然有了实体化的能力，而是……”

    “那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人！”大地之手猛地一怔，然后大叫了起来：“他……他和那些狮子老虎什么的一样，都是那个类神用运的力量，制造出的‘运之分身’！它们不是实体，而是和我一样虚幻的运！”

    “没错！”那时杰一拍掌，变得兴奋起来：“该死，看来我也有杜姆那样的智慧啊，只是平时总不用，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吹牛能死么？”大地之手的表情非常不屑，虽然它的脸隐藏在铠甲之后，那时杰看不到，但从那口气中，却完全体会得到，他横了大地之手一眼：“不和你自己的命作对、打击自己的命，能死么？”

    “不能。”大地之手果然地摇了摇头，“只是日子会非常无聊而已。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什么娱乐，也没有什么交流的对象，每天只能和你斗斗嘴找乐子而已。”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斗嘴的时候吧？”那时杰淡淡地笑了笑，“你说，那个男人身边为什么带着一只小狗？”

    “你该不会认为，那只小狗身上隐藏了什么秘密吧？”大地之手惊讶地问。

    “我觉得肯定有秘密。”那时杰郑重地说，“也许，它就是那家伙的运制造出来，用以远距离控制那个假人，还有监视我们的、最重要的运之分身。下次再见到那家伙和那狗，我们先攻击那狗！让那人变成聋子、瞎子！”

    “好的。”大地之手一点头，双拳用力互撞了一下。“这事交给我好了，保证让它在瞬间烟消云散，散得干干净净。”

    “可不论如何，他为什么改变游戏规则？”那时杰仍纠结于这个问题不能自拔。“为什么不继续和我们耗下去，而是要我们找什么宝藏呢？”

    “之前的运之分身，都只出现过一次。”大地之手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感到一阵头痛，于是立刻绞尽脑汁想了另一个问题转移那时杰的注意力：“那么，这个假人分身，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那样，他又如何对我们进行什么提示呢？”

    “是啊。”那时杰点了点头，“但他一定会提示我们的吧？因为他需要我们和他玩这个游戏，不过这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了……他为什么……”

    “我好像想到了一点什么。”大地之手突然打断了他，沉默了半晌后，缓缓说道：“也许，之前他一直在积蓄某种力量，为了防止我们发现这个力量集中处，于是他就制定了找到他就可以离开森林禁锢的游戏规则，骗得我们沿着他留下的痕迹追寻，结果离那里越来越远。而现在，那力量已经准备完成，所以，他要把我们骗到那里去，让我们踏进陷阱自取灭亡。”

    “没错，就是这个！”那时杰兴奋地一挥手，“行啊，我亲爱的运，你的智慧恐怕已经要和厄运之手相比肩了。”

    “开什么玩笑。”大地之手哼了一声，“我可不像某人一样没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擅长的是什么。杀戮是我的力量，是我最强的武器，智慧可不是。”

    “某人是哪个人？”那时杰一脸不痛快地瞪着大地之手，大地之手顾左右而言它：“那个家伙怎么还不出现？难道说，他真的因为假分身被消灭掉，而没办法出现给我们预告了吗？”

    “我觉得我的智慧突然又有所提高。”那时杰慢慢地站了起来，环视四周，突然高声喊道：“听着，我不管你有着什么样的阴谋，什么样的陷阱，都不会在乎。任何一个神国子民都知道，我，大地之手那时杰，对自己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我不相信任何一个类神，可以有与我对抗的能力！所以，指明那个陷阱的位置吧，我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让你知道什么是绝对的强者！”

    刹那间，周围的景象剧烈地晃动起来，在那时杰左后方，茂密的树木渐渐地消失，一条杂草丛生的笔直道路，一直通向远方，那时杰和大地之手一起回过头，望向那条路。

    “那正是我们一路走来的方向。”那时杰笑了起来，“你猜得果然不错，他就是故意引开我们，好放心地集合力量，制造那个陷阱。”

    “你……怎么知道这样有效？”大地之手不解地问，那时杰明白，它指的是自己方才的那番大喊。

    “我只是突然想，既然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运制出的，那么他的运或许可以直接感知到时而发生的一切。”那时杰说，“很明显，确实是如此。我刚才在想，如果我的假设成立，那么他未必是没有办法来给我们提示，很可能是听到了我们两个方才的对话，因为害怕而不敢出来提示，而只想和我们耗到时间终止。所以，我干脆直接向他挑战。”

    “等等，你这么说，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大地之手一伸手，“如果是这样，那他的陷阱一定会非常厉害，而在这里，我的力量又完全无法发挥……”

    “他无法让所有的分身一起出来攻击我们，这点，我们已经知道了。”那时杰笑着说，那笑容非常可怕，仿佛是嗜血的刽子手要去杀人时的表情。“你认为，这个该死的类神的运，会是你的对手吗？”

    “当然不会。”大地之手从容镇定，语声中显示出它绝对的自信。“即便没有了能力，我也可以像压死个凡人一样，轻松地把它踩在脚下。”

    “我也一样。”那时杰眼里寒光迸射，“即便两天没有吃东西，两天没有喝水，身体变得非常衰弱，我，仍可以将任何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家伙的骨头打断！那个该死的类神，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听到的话，就来吧！大地之手，我们走！”

    他和他的运，一个在地上走着，一个在空中飘着，一起向着那条道路通向的地方走去，那条笔直的通路在那时杰的脚下向前延伸，前方远处的森林不断地消失，好让路能通向更远处。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来到一片圆形的空地，当他们站到这圆形空地的边缘上时，周围的树木如同海潮消退一般次第消失，他们脚下的墓地，也快速地变成了坚硬的砖石地板，在那些原来被树木占据的位置，一面高墙自地下钻出，然后快速地扩大，将这片圆形地面包围起来，快速地形成了一个圆柱形的建筑物。在他们对面，圆形地面的中央，那只黄白相间的小狗蹲在地上，不住地摇着尾巴，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穿着紧身背心，身上的肌肉强壮结实得如同青铜雕成的英雄像一般的男人，站在它的身旁。

    这男人留着白色的短发，衣着打扮，还有长相，都与之前那个运之分身十分相似，只是身材比前者大了很多。

    “看来，他还是可以让同一类分身，出现两次的啊。”大地之手远远看着那个健壮的男人，冷冷一笑：“如果这就是他这两天来在积蓄的力量，那就太可笑了。”

    “欢迎你们来到我的斗技场。”这时，那个健壮无比的男人开了口，他慢慢地展开双臂，刹那间，自那周围墙上便长出了一层一层的看台，而看台上，坐满了兴奋地叫喊着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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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3：野兽斗技场

    更新时间：2010-11-23

    “全是假象而已。”大地之手看着那些动作始终如一，就像是在反复重播的录像一样的观众，不由笑了“刚看见真的吓我一跳，以为这就是他做的准备。要真是有这么多人……大概有几万吧？这么多人一起上，你还真不是对手。”

    “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还有这个看上去像大力士一样的家伙。”那时杰一指那健壮男子，“背后连个运的影子也没有，一看就是那家伙造出的分身。”

    大地之手冷冷地一笑，猛地向前疾冲而去，那个健壮的男人也大吼一声，猛地冲了过来，但在半途之中，大地之手却猛地一转，飞向那那小狗，一拳狠狠向小狗打去。

    小狗并没有跑，而是呲起牙，汪汪地叫了起来，大地之手在瞬间飞到它面前，冷笑着：“小东西，我看你的主人还怎么监视这里！”说着，那被厚重铠甲包围的拳头，已狠狠击向了小狗。

    然而与它预料的不同，那只有力的拳头并没能将这小东西打得烟消云散，而是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

    “它……是实体？”大地之手惊呼一声，而就在这时，那个飞奔向前的健壮男子，已经冲到了那时杰的面前，挥起那粗壮如那时杰大腿一般的手臂，对着那时杰狠狠打去。

    那时杰感觉到有风扑面而来，听到了空气被快速撞开时的声音，他惊讶地意识到，这个背后没有运的男人，其实并不是什么运之分身，而是真真正正的人！

    凶猛的一击，扑面而来，那时杰慌忙向后仰身，同时快速地后退，才勉强躲开。

    而这时，随着那小狗的汪汪大叫，几十只斑斓猛虎，突然从周围的看台上跳了出来，大吼着冲向了大地之手，那时杰眼看着几只老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奔向了大地之手，额头上不由冒出了些冷汗。

    “你对你的力量很有自信？”健壮的男人哈哈大笑着，“抱歉，我对我的力量也极有自信！但谨慎起见，我还是一直等到现在才动手，怎么样，自信的准神，两天水米没打牙的滋味好受吧？你的体力已经消耗光了吧？而我们，为了这一废物到来，已经准备了两天，现在这里集中了我们的全部力量，你那引以为傲的大地之手，将会在这种力量下，被完全摧毁！而你的肉体，则由我来负责收拾掉！”

    说着，他又猛地向前扑来，张开双臂，似乎要向那时杰来一个甜蜜而亲热的拥抱，然而那时杰知道，如果被他抱住，自己的胸、肋、脊柱骨，想不断都难。

    大地之手的眼，在铠甲内闪动着寒光，它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已恢复了冷静，面对那些次第冲来的猛虎，它只是冷冷一笑：“虫子即使组成军团，也还是虫子！”

    它那罩着重甲的拳头，快速地挥出，每挥出一下，便有一只猛虎被打飞上天，然后如同烟花一样在空中炸开，化为烟云消散，转眼之间，随着它的击击横扫，就有五只老虎消失不见。然而五与数十这个数目相比，实在有点小，随着那些凶猛的家伙不断涌来，那时杰已经看不到大地之手的身影，只能看见一只只上窜下跳的老虎。

    “这只是开始！”健壮男子大笑着，“在你死之前，我得先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免得你到了地狱后，不知道自己一想起来就怕的那个人是谁，我叫卓夫，卓是卓越的卓，夫是大丈夫的夫！”

    一边说着，他一边挥舞着拳头，那时杰多少有些狼狈地躲闪着，好几次险些被那大拳头打倒，或是被那粗胳膊搂住。他不住地闪避，一时间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他骇然发现，自那些看台后面，又有一些东西跑了出来――成群的恶狼、数十只狮子、十几头大象，还有犀牛、大蟒、鳄鱼、老鹰……可以想象到的动物界中的强者，都一股脑儿地出现，这个庞大的圆形斗技场，一下变成了热闹无比的动物园，显得拥挤不堪。

    “该死，怎么有这么多猛兽？”那时杰忍不住惊呼一声。

    卓夫立刻大笑起来：“你猜得不错，我们是在积蓄力量，这是我们能力的弱点，没有办法，但一旦这积蓄完成，那力量就是毁灭性的，没有什么运，能厉害到在这种强大的攻势面前屹立不倒！你以为我们只能造出单个的运分身吗？你错了，我们只是在不浪费自己力量的同时，最大限度弄清大地之手的攻击方式，以及对你造成精神力消耗而已！”

    说着，他已再次向着那时杰扑了过来，那粗大的胳膊横扫而出，狠狠撞向那时杰的脖子，这是一招摔跤手常用的招术，一旦命中，对手必将失去抵抗的力量。

    “也就是说，那个极限是三天？”苏宇看着周生，颇为惊讶地问。

    “是的，那已经是他们能力的极限。”周生点了点头，“差不多到了明天这个时，他们的能力就会解除，那时杰先生就会恢复自由，到时，我们就得和他展开一场较量了。”

    “可事到如今，你的那位头儿也没出现。”莫夫不快地哼了一声，“这让人很怀疑他的诚意。”

    “是啊。”唐方冷冷地说，“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话音刚落，凤美伦就敲门走了进来：“有几个人要见你们，带头的自称就是那位无先生。我看不出他们是不是能力者，要让他们进来吗？”

    “请吧。”云薇子点了点头，凤美伦退了出去，几分钟后，无先生、宫平、夏杰、栾峰还有张灵，就随着她走了进来，一见无先生，周生立刻起立，夸张地敬了个军礼，但极不标准：“头儿，你终于来啦？这几个人正在抱怨，说你怎么还不出现呢！”

    “办了一些小事。”无先生笑了笑，那张中性的脸上露出的中性笑容，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印象深刻。“耽误了时间，很对不起，不过还来得及。”

    说着，他转身云薇子，淡淡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无’，你可以直接这样叫我，也可以像别人一样，叫我无先生。”

    “听过先生的大名。”云薇子站了起来，冲无先生一垂首，这动作足够表达她对无先生的敬意，见大姐如此，莫夫、蒙萌、有才和孙翌，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只有唐方，仍自顾自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中，只用眼神打量着无先生，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有点发白，因为他没能在无先生背后找到任何运。

    “这家伙……是什么人物？”他惊讶地在心中暗想。

    而云薇子一伙人，则明显早就知道无先生的这种特质，所以没有谁表示出惊讶。

    脸色有变化的不止唐方一个，宫平在用眼睛扫了一圈屋内人后，脸色也忍不住一变。他曾亲眼见到莫夫和蒙萌惨死在那时杰手下，可此刻这两个人却容光焕发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些家伙……难道有起死回生之力不成？”他在心中惊讶地想着。运在他旁边，看到了莫夫和蒙萌后也是惊讶得不行，几乎就要张口叫出声来，但它猛然意识到屋里的这群人谁都看得到自己，于是强忍着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飘在宫平身后，默不作声，就像屋内其他人那些无智慧的运一样。

    苏宇本来就不曾坐着，他就像和沙发有仇似的，任何时候都是笔直地站在云薇子身后，此刻随着云薇子一起向无先生点了点头后，指着旁边的沙发：“请坐吧。”他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无先生身后的那几个人，显然，在他眼中看来，这几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无先生有把握杀掉大地之手？”落座后，云薇子笑着问无先生，后者也在笑，但那笑容和云薇子的笑相比，显得有些空洞，仿佛那只是脸部肌肉的一种形状，根本代表不了任何意义：“我没有把握，但如果我们三方联合在一起的话，我想把握会变得相当大。”

    “三方？”苏宇一怔，显然不知道那个“第三方”指的是谁。

    “介绍一下。”无先生侧过身，依次指着其他几人说：“这位是夏杰先生，很了不起的战士；这位是栾峰先生，很可靠的伙伴；这位是张灵女士，我想摇苏本地人，应该会了解她吧？”

    之前见到张灵，就一直在心里暗自嘀咕的凤美伦和唐方，同时点了点头，前者笑着说：“当然了，董家帮徐子风大哥最可靠的部下，摇苏黑道的百事通，掌握全市各家动向的侦察高手，哪家不知道呢？”

    “凤老大或许不知道，我之前还在您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张灵笑着对凤美伦说，凤美伦吃了一惊，随即一皱眉，低声嘟囔着：“这个该死的郑成忠，竟然敢自作主张用起董家人，这样的事，竟然也不通知我……”

    最后，无先生才指着宫平说：“这位是宫平先生，刚才那三位，都是他的朋友，我所说的第三方，指的就是以宫平先生为首的他们。我想，宫平先生也许会是这次行动中最关键的人物。”

    有才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在宫平身上。因为无先生太过抢眼的关系，之前他一直盯着无先生看，走到现在，听到无先生对宫平的介绍后，才好奇地仔细打量起宫平来，然而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人也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惊恐地大叫：“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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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4：合作者的相见

    更新时间：2010-11-24

    除了有才之外，云薇子一方中没有任何人见过宫平，而即便是有才，见过的也是改变了容貌和声音的“荆天”，所以宫平的面孔没带给他任何震撼。然而对于类神来说，面孔不是问题，因为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手段来改变自己的容貌，比如整容，但任何人也没办法改变自己运的外貌。

    那是上天给每个人的一张不变的脸。

    现在，有才清楚地看清了宫平的运，那个曾让他的力量完全失灵的运，他一生也不会忘记，他惊恐地看着运，颤抖着举起手，指着宫平：“是你，真的是你？”

    “宫平先生，我想您用不着再隐藏身份了。”无先生淡淡一笑，宫平一点头：“我本来也没想隐藏自己。运，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好吧。”运长出了口气，“忍了半天了，真是……真是难过啊。各位好，我是宫平的运。”

    所有人都怔住了，就连一向镇定从容的云薇子，脸上也露出了惊愕的表面，大家都想不到，无先生带来的，竟然就是一直潜伏在暗中，准备对他们下手的那个敌人“厄运之手”。

    “不用紧张。”宫平转向有才，淡淡地一笑：“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伙伴，而不是敌人。我们的共同敌人是那时杰。”

    “你怎么会……怎么会……”有才瞪大眼睛看着宫平，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那张脸和那种声音，都是假的。”宫平缓缓说道，他把目光移向莫夫和蒙萌，然后转向云薇子：“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明明亲眼见到他们两个死于那时杰之手，为什么……”

    “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云薇子笑了笑，“这张脸和这种声音，是不是你本来的面目？”

    “当然是。”宫平说，“怎么，你怀疑我的诚意？”

    “是的。”云薇子点了点头，“因为我们所知的厄运之手，是一个狡猾无比的家伙，他那鬼一样的智慧，令所有人胆寒。我自问，自己在智慧方面绝不是他的对手，如果轻易相信他……”

    “你可以完全相信他。”无先生突然打断了云薇子的话，他笑着说：“因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他就是宫平，而不是别的什么人。从前那个可怕的厄运之手，并不是你眼前的这位厄运之手。”

    这拗口的话，如果在别人说来，或许会令人发笑，但在他说来，却另有一种别的含义。云薇子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如果……无先生这样说了，我就没有异议了。”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叫我厄运之手。”宫平说道，“也许在很久以前，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可怕的家伙，给你们带来了痛苦的记忆，但我就是我，一个在一两年前，还只是个普通小职员的男人。某天，我被一个雷劈中，却并没有死，甚至没有什么伤，然后，我的运就开启了智慧，而我也得到了异能。我不清楚这与你们说的厄运之手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至少我本人与你说的那个人之间，绝无关系。之前我们曾是敌人，那是因为……”

    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道：“那是因为你们要继承摇苏黑道的事业，而那却正是我想要破坏掉的。我讨厌毒品，讨厌这种残害了亿万人的毒药。老实说，如果在合作成功之后，你们还打算用这种手段达成你们的所谓理想的话，我还会是你们的敌人。”

    “抛开这个不谈吧。”苏宇冷冷说道，他注意到宫平说话间的停顿，他觉得那停顿并非没有意义。“既然我们决定了要合作，那么就说说合作的事。首先，有些事无先生肯定非常清楚，比如说厄运之手的底细，既然他能放心地让你成为同伴，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毒品生意的问题，一切，等危机过去后，再说不迟。现在的问题是：一，无先生打算怎么做，二，杀了大地之手后，我们如何应对祖国的后续攻击？”

    “首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无先生笑着说，“爱丽丝是不会允许准神们离开岛的，她是个谨慎的人，这一点你们都非常清楚。而且那时杰这次出来，身边并没有卫队的人保护，这说明他是一个人偷溜出来的，至于原因……跟厄运之手有关。”

    听到这，宫平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着他，盼他能说出更多关于厄运之手的事，但无先生却并没再提厄运之手，而是接着说：“所以神国的人，其实并不知道那时杰的动向。”

    “你的意思是，即便我们杀了大地之手，也不会有神国的人赶过来给他报仇？”苏宇问。

    “不。”无先生摇了摇头，宫平这时接过了话头：“除非神国的‘那个岛’上，没有互联网这种东西。”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方在角落里皱着眉头问。可以说，他之前被这个“厄运之手”害得不轻，心中对宫平完全没半点好感。

    “大地之手的力量造成的破坏，也许会被官方以造成民众恐慌的理由，而禁止电视台和报纸等传统媒体报导。”宫平缓缓说道，“但，官方的力量阻止不了网络传播。虽然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在网上未必会有人信，但如果神国的人懂得用互联网，他们就能从浩如烟海般的信息中，找到他们想要的。比如之前那次大规模的破坏。他们不是无知民众，自然明白这代表着那时杰出现在那里。如果那时杰就此消失了，他们一定会派人过来。”

    “没错。”无先生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要说的。这个世界，已经是一个任何信息都会飞速传播开的世界，所以小秘密或许可以保住，但大事件一定会被传播开。他们找过来是迟早的事。”

    “那我们就应该现在就逃。”苏宇淡淡说道，他看着宫平，“因为我们觉得，反正大地之手的主要目标，也不是我们。”

    “是我对不对？”宫平与他对望着，用手指着自己。“既然你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不过请给我一个令我信服的理由――他为什么要从那个神国出来，不远万里地来到这儿，杀一个他从前没见过的人？”

    说着，他也将头转向了无先生：“无先生，你应当清楚这一切的一切吧？那么就请清楚地告诉我，既然要合作，最起码我们要彼此坦诚相对。”

    “神国的事，说起来，其实也并不算复杂。”无先生笑着说，“你眼前的这群人，是为了他们的理想国，而从神国中逃出来的类神，对于他们的逃离，神国的高层并不怎么在意。毕竟，在以类神为基础民众的神国中，几个人的叛逃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准神更不会因为他们而离开神国。大地之手，的确是为了你。”

    “为了我？”宫平问。

    “准确地说，是为了厄运之手。”无先生一边说，一指指了指宫平：“而厄运之手，就是你。”

    “我不明白。”宫平摇了摇头，“我就是我，一个叫宫平的小人物，一个在大公司里干小工作的普通职员，我有我从记事起到现在的全部记忆，我的朋友们也能证明我是原本存在着的一个独立的人，而不是平空出现的什么神国叛逃者。”

    “这件事解释起来，也并不算复杂，但需要说明的事太多，我尽量简单点说吧。”无先生缓缓开口。

    拳头带着风，险些将那时杰打个跟头，他多少有些狼狈地躲闪着，在卓夫的笑声中，不断地后退。

    “这就是准神？这就是控制着神国的最高层？”卓夫大笑着，“你不是说你的力量强大无比，你有绝对的自信吗？那就打倒我一个让我看看啊？瘦弱的小子，没了大地之手的异能，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我可曾经是摔跤界的霸王！”

    说着，他一个虎扑跳了过去，险些将那时杰扑倒在地，多亏那时杰动作快一步，否则被他压住，不死也得断几根肋骨。

    另一边，无数的野兽将大地之手团团围住，那时杰放眼望去，能见到的只是一只只吼叫不休的野兽，却根本看不到大地之手的影子。但他知道，大地之手没有事，因为他们是一个整体，大地之手的任何异状都会在他身上体现出来，而他的任何想法，也都能瞬间传到大地之手那里。

    “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不能让这笨蛋看扁了！”在心中狠狠地想着，那时杰的眼中暴发出寒光。与此同时，被群兽围困住的大地之手，眼中也闪起了寒冷的光芒，它猛然发出一声大吼，一跃跳上了一只大象的脊背，坚实的拳头只一击，就将大象的头骨粉碎。

    接着，它再一跃而下，两只被重甲包围的脚，立刻踩碎了两只野狼的头，它的身子拧动着，又将一只狮子和一只老虎凌空打散。

    “来吧，渺小的类神！”它大吼着，“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强大并不只是依靠异能造就的！”

    这个时候，那时杰也竖起双臂，硬挡下了卓夫一拳，他的身子向后一弯，又像弹簧一般弹了回来，带着杀意的眼睛盯着卓夫，让这位健壮的汉子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数米高的巨大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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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5：神国详细

    更新时间：2010-11-24

    挡住了那冲击性十足的一拳之后，那时杰的拳头便狠狠地打了出去，那与卓夫的拳相比显得极为纤弱的拳头，狠狠地打在卓夫的腹部，十分有视觉冲击效果地陷进了他的肚子里，卓夫的身体在瞬间向后弯曲，人形成了蜷缩的姿态，然后踉跄着向后退去。

    “好强……”卓夫捂着脖子，脸上露出混合了惊骇的痛苦表情。

    那时杰轻轻晃动着手腕，脸上的表情凶狠可怖：“摔跤手？很了不起的职业嘛，可惜我曾经徒手杀过好几个了。你在做出这种决定之前，应该先调查清我的底细才对，要知道，我在得到异能成为准神之前，曾经是欧洲地下格斗赛连续三年的冠军！现在，我的体力虽然衰弱了不少，但要杀你，也并不是难事！”

    膝盖前冲，重重地撞在卓夫胸口，冲击力让这壮汉向后倒去，四肢张开地摔在地上，而这时，那时杰已经一跃而起，双膝带着全身重量狠狠落在卓夫胸膛处，咚地一响中，隐约带着些骨头断裂的声音。

    卓夫嘴里喷出一口血，血点有些溅到了那时杰的衣服上，那时杰皱了皱眉，用手一撑地，身子一翻离开了卓夫，抬起头看了看那淹没了大地之手的野兽群，微微一皱眉：“我想，秘密一定还是在那只狗身上……”

    说着，他猛地冲了过去，穿过一只只看似狰狞可怕，但实际一点也伤不到他的野兽，很快来到那只小狗站着的地方，他借着奔跑的动作，一脚狠狠踢在小狗身上，那只小狗发出一声惨叫，一下飞了出去。

    霎时间，那座庞大的斗技场烟消云散，那一群群可怕的野兽，也像遇见晓风的晨雾一样消散，那走了走不出去的森林世界，渐渐地如同画在玻璃上被雨水渐渐冲掉的广告画一样，消失无踪。

    那时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酒店客房的客厅中，身上穿的是那一夜睡下时的睡衣。大地之手就站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靠近窗子，而卓夫和那只小狗，则完全不见踪影。他快速跑到门前，先检查了一下门，发现门还反锁着，又依次察看了那几间屋子，里面都是空荡荡的。

    “这家伙的‘世界’，拥有改变空间的能力吗？”他一边皱眉思索着，一边拎起电话，拨通了前台的号码，通了，但一直没人接。他又打了一遍，还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他皱着眉，来到水壶前，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下，然后将电水壶里注满水，接上电源，再走到电视附近的小储物柜里，取出放在其中，上面贴着“20元”标签的两桶方便面，小心地掀开盖子后，把料包、油包和酱包依次打开，将里面的调料洒到面上。

    “要我到四处找找吗？”大地之手问，“那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一定逃不远。”

    “不急。”那时杰摇了摇头，“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动脑了。我觉得，这家伙这么了解我，但又不是神国的人，那么就一定有神国的人在背后指挥他。派这么一个家伙来对付我，除非是傻瓜，否则不会有人认为那能成功的。所以……”

    “所以这家伙只是用来拖住我们的。”大地之手也开始动起脑来。

    那时杰一笑：“没错。先等我吃饱喝足，养好体力再说吧。那个家伙的同伴肯定会找上我，到时，我们有得是机会把这个卓夫再揪出来干掉。”

    电水壶发出鸣声，那时杰反热水倒进两只方便面桶中，然后小心地盖上盖子，搓了搓手：“好长时间没吃这种东西了，怎么突然觉得，它是那么美味呢？”

    “神国里一共有五位准神，这你已经知道了。”无先生看着宫平，缓缓说道。“五位准神的力量，各有优劣，总的来说，很难用孰强孰弱来区别，不过总的来说，五位准神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厄运之手杜姆.罗。”

    “杜姆.罗……”宫平忍不住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当他听到这名字时，没来由地有一种亲切感。

    “他的可怕，不但在于挥手间可制造恐怖的、无能力范围限制的大规模杀戮，还在于他那鬼一样的智慧。”无先生继续说道，“杜姆.罗与他的运‘厄运之手’，形成了一个强大的组合，就连其他几位准神，平时对他也很是忌惮，时间久了，他难免变得自大起来，有时甚至不听五准神之首爱丽丝的命令，这也引来其他几位准神对他的不满。”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云薇子，缓缓说道：“云薇子小姐，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不想说自己的事，请你代我说明这一段好吗？”

    “好吧。”云薇子点了点头，却并没有问无先生为什么不愿提自己。她看着宫平，缓缓说道：“神国位于太平洋中的一个岛屿上，那个岛很大，但供人居住的地区却很小，异能者们在这个无人岛上建立了他们的国度，命名为神国，将这岛称为神岛。岛上大约有一千多名类神，在五位准神的管理下，过着似乎平静的生活。

    “准神们认为，他们是人类进化的最高阶段，是地球上智慧生物的发展方向，而凡人――也就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不过是和动物相当的生物。这种生物对地球生物的进化不但没有任何帮助，还起到了阻碍的作用――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破坏着大地、天空和海洋，毁灭着大地上的其它生物，所以，这种生物应该被消灭掉。”

    “然后由五位准神，和听命于他们的类神们统治世界是吧？”宫平笑了笑，“私欲？我承认凡人们是被私欲包围的可悲生物，但这五位准神的理想就很高尚了？消灭阻碍地球生物进化的生物，这种理由还真是好……”

    蓦然间，他突然住口，因为他突然起到自己之前曾不止一次说过的那些话――他不是正义者，只是为了寻找刺激。至于选择与黑道作对，不过是让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点可笑的善良得到满足而已。

    “那时的我，和这些人有什么不同？”他慢慢皱紧了眉头，抬头看着无先生，无先生似乎读懂了他的思维一样，淡淡一笑：“还是请云薇子小姐说下去，不要打断她好吧，毕竟，那不是她的理想，你想反驳的话，还是留到与准神们相见时再说吧。”

    “对不起……”宫平冲着云薇子微微点了点头，云薇子一笑：“没关系。我接着说吧：从神国建立起，五位准神就不断做出干扰人类社会的事，引发了好多战争与灾难，但他们渐渐发现，这样也并不能让占据全世界的凡人们受到什么影响。于是，他们开始寻找别的出路，终于，他们的首领爱丽丝，在对古籍的不断研究中，找到了‘真神’的线索。

    “所谓的真神，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大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们得到了真神，那么就可以轻易杀死这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物，不管是人还是狮子老虎，也不管是异能者还是类神。爱丽丝从古籍上查到，古代文明亚特兰蒂斯，或说大西国，其神秘消失就与真神有关。从那之后，他们就致力于寻找真神复生的办法，而不再对世界有所动作。

    “在岛上的类神们中间，有疯狂崇拜准神的人，也有渴望成为世界主宰的人，还有像我们几个这样，不同意大规模杀戮的人。我们也讨厌凡人的种种举动，但将这一种族全部消灭，在我们看来却太疯狂了，而且真神如果出现，全世界的生物将再没有自由，这也是我们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我们逃了出来，并回到自己的故国，想在这个自己熟悉的地方，建立起另一个神国，一个以改变人类罪恶，而不是以毁灭为目标的神国。”

    “说来说去，还不是神国？”这次打断云薇子的，是周生，他带着一脸夸张笑容，挥了挥手：“只不过是把统治者由五位准神，换成你们这些类神而已。”

    “随你怎么说好了。”苏宇冷冷地说，“我们的理想，你们这些人是无法理解的，我们也没必要向你们仔细解释。只是，这是大姐在向宫平说明‘无先生’的情况，请你不要随便打断。”

    周生一耸肩，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用另一只手对着云薇子做了个手势，那意思就是：您继续。

    “因为不愿让神国的秘密外泄，所以准神们对我们的管制很严，我们基本没有逃走的可能。”云薇子接着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移向了无先生：“可正当我们为些苦恼，又束手无策时，一个天赐良机出来了，那就是无先生带来的动荡。

    “在那次动荡之前，从没人见过他，也没人听说过，岛上还有这么一位人物，包括五位准神。他神秘地突然出现在岛上，关于他的过去，没有任何人清楚，人们只知道，他刚一出现，就对准神展开的攻击，然后，准神们便开始了全岛通缉，带着他们的卫队四处寻找这位无先生。那次大乱，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我们几个人利用岛上防卫力量最薄弱的时候，终于逃了出来。”

    宫平忍不住望着无先生，对这位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这个没有运的家伙，到底是谁？虽然他的攻击失败了，但却能在五位准神和一千多类神的眼皮底下从容逃走，这……又是强到什么地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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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6：被打断的讲述

    更新时间：2010-11-25

    “接下来的故事，我可以继续说了。”无先生接过了云薇子的话题，“在那次刺杀失败之后，我在岛上四处躲藏，几乎让所有的类神都失去了找到我的信心，可却没能躲过厄运之手的杜姆.罗。那个家伙用他那可怕的头脑，想到了我可能隐藏的地方，然后一个人找到了我，很幸运，他过分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很明显，你没有死。”宫平看着他，很想问：“你没有运这件事，是否与那位杜姆.罗有关？”但他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他在想，一个连自己如何出现在岛上这件事，都不愿自己说出来的人，会把更进一步的秘密公开说出来吗？

    “是的。”无先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当时也很危险，差一点我就没命了。好在后来我拼尽了全力，终于让杜姆.罗失去了厄运之手。”

    这话让云薇子一方的人都瞪大了眼，他们一直在对宫平这个“厄运之手”展开各种猜测，可直到现在，他们才能从无先生的话中，捕捉到一鳞半爪的线索，不过此刻令他们觉得惊愕的，不是那个可怕的事件，而是造成了这种可怕事件的无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宫平隐约觉得，这件事一定与自己有莫大的关系，于是急忙追问。

    无先生笑着，似乎马上就要解答这个疑问，可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慢慢地拿出电话，看清号码后，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立刻按下接听键。

    宫平的运，好奇地想飞过去，再像从前一样偷听别人对话的细节，可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再不是看不见的幽灵，所以身子刚一动，就急忙自行停住。

    “我知道了。”听完电话，他快速地将电话合上，马上对周生说：“卓夫擅自行动，结果败给了那时杰，我们必须提早行动了。马上让你的木偶调动警力，对酒店展开攻击！”

    “明白。”一脸紧张的周生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立刻集中起精神来，而站在他身后的警务局长，则快速拿出电话，拨通了部下的号码后，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各位，抱歉，对于说明性的讲述，先到此为止吧。”无先生环视众人，“大地之手的禁锢已经解除，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请相信我，在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敌人，厄运之手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厄运之手，而是我们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伙伴之一。至于我……”他转向宫平：“我想卦师给你的提示，应该可以让你相信我吧？”

    “暂时的。”宫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他的伙伴们也跟着站了起来，云薇子看看双方，也慢慢站起身：“如果我们可以诚心团结在一起的话，我认为消灭大地之手，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出发吧。”

    她的伙伴们，也跟着全站了起来，只有唐方坐在角落里不动，冷眼看了看众人后，才极不情愿地跟着站了起来。

    然后，她向苏宇一点头：“把小小带上。”

    苏宇默不作声的出去，不一会儿，就拉着那名叫小小的少女走了进来，宫平看着那少女，隐约觉得她背后的运，似乎和其他类神的运有些不大一样，而那少女也注意到了宫平的运，忍不住惊呼一声：“准神？”

    “是的，你好。”宫平一点头，而运则凝目细看着那少女的运，突然开口：“喂，对面的家伙，你也是有智慧的吧？”

    “是啊。”少女的运一点头，“不过我不叫‘喂’，我的名字是‘追溯之手’。”

    “又一个什么‘之手’？”运惊呼一声，无先生也有些意外地怔了怔，云薇子笑了笑：“介绍一下，我们的伙伴何晓，在我们逃离神国的过程中，意外地进化，成了这世界上第六位准神。我们之所以愿意与无先生合作，除了相信无先生的力量外，也是因为有她。”

    “准神啊。”无先生点头笑着，“合作果然是对的，卦师说得不错。”

    云薇子留意到无先生说了两次“卦师”，她并不明白那指的是谁，虽然想问，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于是她只是平静地将自己这方面的人向宫平等一一作了介绍，当然，那介绍也仅限于名字。

    很快，这由三方力量组成的队伍，就离开了凤家，乘车到达了那幢酒店所在的区内。一路上，宫平的运一直兴奋地与追溯之手没话找话地聊天，对方懒散地有一答没一答，显然是在应付。宫平摇头叹气，又不好阻止，只好任由追溯之手去。

    不过与之相反的，是何晓对宫平表现出了相当的兴趣，不断地问这问那，什么你是何时成为准神的，运的使用有什么心得没有，你的运叫什么名字之类的。宫平随意地应付着，不时转移话题，和无先生对话，以逃避不想回答的问题。

    这里已经完全被警察封锁，全市的警力都集中到了这里。

    车队的头车，是市长的座驾，一见这辆车驶来，负责封锁的警察立刻立正站好，等车子驶近时，一名高级官员跑了过去，向打开车窗朝外望的市长和警务局长问好，市长点了点头，警务局长则皱眉问：“怎么还没展开进攻？”

    “已经开始了。”那位警界官员立刻回答，“特警部队的第一小队，已经从正门潜入进去了，现在正在接近目标房间。第二小队已在屋顶做好了准备，只等到时候一起配合攻击……”

    “要快。”警务局长一点头，车子就向里驶去，警察们立刻让开路，让车队顺利地开了进去。

    一行人，在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广场附近下了车，云薇子看着无先生，问：“你打算怎么做？对方是大地之手，擅长的是广范围攻击，我们甚至无法接近他。”

    “不，我们不必害怕什么。”无先生笑了笑，“卦师给我的提示中，已经有了对付大地之手的办法。也许，那不止是对付大地之手的力量，而是对付一切异能者的力量。”

    “什么意思？”苏宇皱了皱眉。

    无先生没有说什么，而是笑着看了看张灵，张灵与他对视了一眼，也是淡淡地一笑：“交给我好了。”

    宫平看着张灵，

    “我们怎么办？”苏宇问无先生。无先生只是抬头看着那幢酒店，并没有说什么，周生看了站在自己前边的警务局长一眼，然后这位高官就转过身，打手势示意现在总指挥过来。

    “市长、局长。”总指挥按标准的官阶顺序问好。

    “第一小队到了哪里？”警务局长问。

    “已经到达目标楼层，现在聚集于门前，等待命令。”总指挥回答。

    “第二小队的情况。”

    “已经就位。”现场指挥指了指酒店楼体，那里有二十几名蒙面的特警队员，一手拎着武器，一手抓着钢索，吊在目标房间窗口附近。

    “那么……”正当周生打算控制着警务局长说出“行动开始”这四个字时，前方大楼上突然传来了惨叫声，那些吊在楼外的特警队员，接二连三地掉了下去，吊着他们的结实钢索似是不堪重负一样断裂，于是他们就变成了自由落体，从十几层楼的位置上跌落地上，可以想象会否有生还者。

    “这……”现场指挥傻了，但一众异能者们，却并没有多少惊讶。他们清楚地看到，大地之手透过墙体钻出了房间，轻轻挥动了它的右手。

    “第一小队，第一小队！听到请回答！”现场指挥大叫着，呼唤着，但对讲机里始终没传来任何他希望听到的回话。

    “不用喊了。”警务局长在周生的操纵下缓缓开口，“狙击手布置好了吗？”

    “布置好了。”现场指挥急忙点头。

    “不用试了。”苏宇说，“如果用这种方式可以杀掉大地之手，那么我们就不必这么大费周折了。”

    “随便他好了。”孙翌冷冷说道，“不试一下，他是不会死心的。”

    “还是美女了解我。”周生嘿嘿一笑，于是警务局长便开口对现场指挥说道：“向所有狙击手发布命令，让他们中可以通过窗口，看到目标的，立刻开火！”

    “明白！”现场指挥大声应命，似是在表达自己必会成功的决心，然后对着对讲机叫喊起来。大约半分钟之中，枪声猛地响了起来，宫平查了一下，总共有六个人开枪。

    子弹悬在窗玻璃之外，就那么停在空中，像是射入了看不见的墙中一样，那是一层厚重的重力场，空气因重力原因而紧紧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坚实的空气之墙，强力的狙击子弹只射入那厚墙几厘米，便停了下来。

    大楼内透过窗子望着外面人群的那时杰，缓缓摇了摇头：“这群蠢货，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真是可笑。”

    “事情不是太好办。”大地之手在他身旁说，在它的身后，洞开的房门外是数个圆形的破洞，那些洞从他们所在的第十四层，一直延伸到第一层，在第一层地面上那些与破洞对应的圆形坑洞中，弃满了血肉混合物。

    “外面到处都是警察。”大地之手说，“他们好像隐藏在不同的地方，很不集中。如果我们出去，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要知道，对方中有厄运之手，我无法在对付他时，还能抵挡住子弹。”

    “这件事其实很好办。”那时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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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7：逃不掉的

    更新时间：2010-11-25

    （晚上又要和今古传奇奇幻的编辑们一起做越8越开心栏目，一晚上又有事干了。从开始到现在，咱就一本样刊也没收到过，真是不给力啊！）

    “好办？怎么办？”大地之手绕到他面前，看着他问道。

    “把这里全部摧毁掉，不就可以了？”那时杰笑着说。

    “你是认真的吗？”大地之手问，“爱丽丝曾经说过，我们不能再像从前那么干了，这种大规模的……”

    “你是我的运，不是她的，对不对？”那时杰侧头看着大地之手，“所以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我们虽然不是杜姆.罗，但也应该拥有高度的自由。这是我的战争，与爱丽丝的决定无关。”

    “明白了。”大地之手笑了笑，对于那时杰提到的屠杀行为，没有丝毫不安的感觉，就仿佛很久之前，它经常做这种事一样。

    没错，在五准神之首爱丽丝.薇兹从古籍中发现了真神的秘密之前，它和其他那些准神的运们，都曾干过不少屠杀人类的事，这种事对它们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是一次大范围的能力运行而已。

    它看了看窗外，右手轻轻地抬了起来，它的目光对准的是方才射来狙击子弹的、五十米外的另一幢高楼，那楼里可以确定有至少六名狙击手，这些家伙直接威胁到站在窗前的那时杰的安全，所以要最先清除。

    它的手慢慢地落了下去，刹那间，对面那幢高楼便传来轰地一响，其下的大地猛地颤了一下，然后，那大楼便迅速地坍塌，那种快速的程度就好像是被一只巨锤一下砸扁了一样。

    地面上，隐藏在暗处的警察，和与异能者们站在一起的现场指挥，都被惊呆了，他们怔怔地看着那座楼的废墟，脑海中一时间一片空白。只一眨眼之间，那十几层高的大楼就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而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同伴、战友，摇苏警界中最了不起的神枪手们。

    生命，在这一刻里显然如此脆弱，如此微不足道，仿佛一个人与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在砖石瓦砾之中，在粉碎的细屑中，小小的人类肉体，瞬间消失无踪。没有人认为将来可以找到他们的尸体，可以将他们像样地得到安葬。

    这种看不见尸体的死亡方式，远比惨烈地倒在血泊中，更能给人带来震撼，在场第一位见到大楼消失的警察，都开始颤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谁也不希望自己死后，家人要面对一堆瓦砾中的血肉混合物祭奠。

    “这混蛋！”宫平皱紧了眉头，与他一样感到愤怒的，还有不久前还是“凡人”中一员的夏杰、栾峰和张灵。其余的异能者们，脸上只有凝重的表情，而没有愤怒、悲伤的表情。

    “无用的凡人们。”大地之手冷冷地笑着，缓缓飘出了大楼，它环视四周，右手轻抬轻放间，周围一幢幢大楼小屋接二连三地陷落在圆形的大坑之中，除了那时杰所在的这幢大酒店外，周围数百米内其它的建筑都被大地之手的力量，压成了粉末。

    受周生控制的警务局长之命，躲在附近各个地方，分散开来的警察们，都没能躲过死亡的厄运，他们随着那些毁掉的建筑，一起变成了圆形坑洞中的残渣碎片，他们手里的武器，还没来得及向敌人咆哮，就已经成了废铜烂铁。

    “还有你们！”大地之手看着地面上的异能者们，用力地挥下了右手，刹那间，以异能者们立足处为中心的一个直径达二百米的圆形大坑，就出现在地面上。在那坑范围内的警车、警察，无一例外地被压扁。

    然而，异能者们却是毫发无伤，他们仍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们脚下，是一个半径二十米的、未受重力影响的水泥地面。

    “这是怎么回事？”那时杰和大地之手同时一惊。

    惊讶的不止是他们，当大地之手对着他们挥起手时，云薇子的伙伴们，还有刚见识到大地之手厉害的夏杰等人，都同时紧张起来，宫平也是如此，但他见到无先生一脸镇定，淡淡微笑的样子，便没有乱动，果然，这惊到动地的可怕能力，竟然在这里失效了。

    “是谁的异能保护了我们？”宫平悄悄地打量着每一个人，他发现许多人都在这么做，但除了无先生和张灵。

    “卦师曾告诉我，要帮助一个哭泣的女子。”无先生淡淡地笑着，缓缓说道：“初时，我很惊讶，不知其中的含义是什么，但当我遇到她后，终于明白，她是我用来对付大地之手的武器之一。这位刚刚成为类神的小姐，张灵，拥有的是领域性的力量，在她的领域之内，一切由异能引起的物理和化学现象，都将失效。”

    “这么神奇？”周生抹了一把汗，“头儿，你应该早说嘛，害我刚才吓得差点屁滚尿流的。”

    警察中的惟一幸存者，就是那位与众人站在一起的现场指挥，见到眼前这恐怖的一幕，他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然后昏了过去。除了异能者们外，就只剩下那被周生控制着的市长和警务局长两个“凡人”，还挺立在原地。无先生看了他们一眼，对周生说：“带好他们，也许，今后还会用到他们。”

    现在，除了这座酒店外，周围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已再没有别的建筑，除了张灵身边的这些人外，这一范围内也再没有任何活人。一群异能者，静静地与十数层楼上玻璃窗后的男人，以及浮在玻璃窗外他的运对峙着，彼此心中都在酝酿着战斗的风暴。

    “事情有点不妙。”稍微降低了高度，看清了异能者们面孔的大地之手，突然飞回到那时杰身边。“这群人中不止有厄运之手一个难对付的家伙，还有那个该死的无！”

    “确定是他吗？”那时杰的声音多少有些颤抖，看得出，即使是魔鬼一般的他，在面对无先生时，也会感到害怕。

    “确定。”

    “我们逃走吧。”那时杰犹豫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如果只是退化了的厄运之手，也就罢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无，或许也有胜利的可能，但他们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可以抵消能力的家伙。”他指着窗外，“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辆有着坚固外壳的坦克，而且人多势众，我们没办法消灭他们。”

    “是的。”大地之手点了点头，“但如果要逃的话，他们谁都无法阻止我们。”一边说着，它一边将右手一抬一压，那时杰身后五米处的天花板和地板，便轰地一声同时破开一个圆形的大洞，上面的砖石掉到下面，下面的掉到更下面，一层一层，从楼顶到一楼，形成了一个贯通的通道。

    紧接着，大地之手将左手一抬，那时杰便慢慢地飘浮起来，他恨恨地看了窗外一眼，轻声自语着：“别得意，小臭虫们，我会回来，一个个慢慢地收拾掉你们。你们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幻像罢了。”

    他凌空飞行，直奔那通道而去，顺着洞口疾飞而出，离开了酒店，来到楼顶上方。

    “他要逃跑？”莫夫看到那时杰出现在楼顶，忍不住大叫起来，“不能让他这么跑了！”

    “他跑不掉的。”无先生淡淡笑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果然，当那时杰升到一定高度后，就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头顶上有一面看不见的罩子，大地之手无论怎样发动力量，他就是无法从那罩子中脱出。

    “这是怎么回事？”他怔了怔，然后立刻向旁边飞去――他这种程度的异能者，与自己的运心意相通，完全不必用语言，通过心念就可以指挥运使用异能了。

    旁边也是一样，一个方方正正的罩子，将大楼笼罩了起来，大地之手可以自由出入，但身为实体的那时杰却没办法突破那罩子。

    “对方使用某种异能，将大楼罩了起来。”大地之手说，一边说，一边四下寻找着异能者。“从能力距离上看，或者他和我们一样，是可以不受运活动范围使用能力的类型，或者他就藏在这大楼内距我们不足二十米的某处。”

    “那我们直接将大楼毁掉就好了。”那时杰冷笑着说。

    “你又忘了要动脑筋吗？”大地之手提醒他，“如果那家伙是我们这种类型的异能者呢？毁掉了大楼，可就毁掉了我们惟一可用做掩体的东西，到时我们就不得不暴露在这些笨蛋们的目光下，接受他们的攻击了。”

    “我是被气糊涂了。”那时杰哼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无这家伙从哪里找来这么多能克制我们的异能者？真是该死。”

    “说起动脑筋，我突然想到另一种战术。”大地之手这时笑了笑，“我们并不是对这帮家伙束手无策。”

    “你这家伙，越发得意起来了？”那时杰看着它，“说吧，那是什么战术？”

    “保护着那群人的家伙，似乎可以消除掉异能。”大地之手说，“但如果是非异能造成的纯物理力量呢？”

    “什么意思？”那时杰问。

    “居高临下是我们的优势。”大地之手笑着缓缓举起右手，降下左手，然后右手向下轻轻一按，同时左手向上轻轻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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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8：史密斯.韦森M500

    更新时间：2010-11-26

    随着大地之手的手部动作，楼顶边缘一角的巨大水泥块，便先是猛地一颤后向下坠去，又如同被风吹动的羽毛一般轻飘飘地浮起，慢慢飘到那时杰面前，那时杰看着这水泥块，不由笑了：“我明白了。亏你想得到这种方法。”

    “其实这本来就是我们攻击方式的一种。”大地之手说，“只是之前我们太习惯简单直接的压碎战术，所以忽略了我们异能的其它应用。我觉得，我们应当感谢无。”说着，它将右手一抬一按，水泥块就立刻凌空向着楼下异能者们所立的方位飞了过去。

    “这是干什么？”蒙萌一怔，“有什么用哈，反正张灵的力量可以抵消……”

    “不对！”苏宇一皱眉，“他们的想法，是利用单纯的地心引力！”

    “现在重物的移动，是靠大地之手的异能，但当异能对它的控制消失……它就会靠着地心引力的作用，以不带一丝异能性质的纯物理方式，砸向我们。”宫平看着那不断接近的水泥块，轻轻地搂住了张灵的肩膀，张灵在惊讶中立刻明白，他是随时准备抱起自己逃走。

    “不用担心。”无先生笑了笑，“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对付这一切，是不是？”

    话音未落，大地之手便结束了对那水泥块的控制，水泥块立刻受着进地心引力的拉动，快速地向众人头顶落来，除了云薇子、苏宇、无先生和宫平外，所有人都忍不住微微躬起身子，打算逃开。

    “逃啊。”大地之手冷笑着，“我让它如此缓慢地飞过去，就是为了让你们四散逃开，那样，我就可以使用力量将你们压碎了！”

    “你这家伙，越来越习惯使用智慧了。”那时杰笑了，“好啊，以后这种伤脑子的事全交给你好了，我当个彻底的懒人也不错。”

    “想得美。”大地之手哼了一声。

    它想笑，但没能笑得出来，因为那巨大的水泥块在离众人头顶还有五米多远的地方，突然撞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就一下弹开，摔落到数米外的地上，发出轰然巨响，下方的异能者们，毫发无损。

    “那人就在他们之中！”那时杰手指楼下，沉声说。“那个禁锢住我们的家伙，就在那里！”

    “栾峰先生，请动手吧。”无先生淡淡地笑着，冲栾峰点了点头，惊魂方定的栾峰“嗯”了一声，然后面带得意地举起了右手。

    “宫平，你可看好了，这就是咱哥们儿现在得到的强大力量。话说，这种力量还真是适合我啊，想当初，咱在美国大杀四方时，靠的就是这种东西。要说论起肉搏来，咱也不差啥，顶多是打不过夏杰和雷伟那两个变态而已，但要说起玩这球艺的水平，别看夏杰是鸟特种部队出身，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他一边在众人尴尬的目光中啰嗦着，一边缓缓将右手举高，原本在他身后静静立着的那道白影，一下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跃向前方，钻入他虚握着的手中。他的运在他的心中剧烈地扭动着，似乎发挥力量还有点困难，他多少有点出汗，咳嗽了一声。

    “吹牛的后果，就是如此。”夏杰在旁边微微一笑，胖子听了脸一沉：“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啊！”说着，眼神一变，精神立刻集中起来，那扭曲不止的运，便一下改变了形状，变成了一把枪管极长的左轮手枪。

    “史密斯.韦森，m500！”栾峰得意地大叫一声，“这种枪又被称为手炮，最初设计时，不是用来对付人的，而是用来对付大象！区区一个什么鸟准神，老子一枪就让他见美国上帝去！”说着，胖子狠狠地扣动了扳机，运所化成的白色巨大左轮手枪猛地一颤，一颗子弹立刻呼啸而出。

    在栾峰的运变成枪的时候，那时杰的脸色就是一变，指着那枪说：“又一个可以将运实体化的异能者！那把枪你认识吗？”

    “有手持加农炮之称的东西。”大地之手皱了皱眉，“如果是真的加农炮，倒好对付，因为炮弹的个体大，重力墙完全可以挡住。但如此巨大的力量，集中在一枚小小的子弹上时……恐怕我们的重力墙抵挡起来会很费力。”

    “我更在意的，是那子弹究竟是否是实体。”那时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大地之手听了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也许它是用来对付运的？”

    “都有可能。”那时杰说，“因为我突然想到，既然楼外有阻碍实体的隐形墙存在，那么它的子弹就根本打不进来，如果这胖子开枪，就说明……”

    “他的目标是我！”大地之手哼了一声，突然控制着异能，带动着那时杰降到楼顶，而就在这时，栾峰扣动了扳机，大地之手感觉到自己头顶有什么东西飞掠了过去，那东西没划破空气造成响动，也没受那阻隔那时杰的墙壁的影响。

    “果然是这样！”它恶狠狠地说道，“该死，无是从哪里找到这帮家伙的？竟然将我们克制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大地之手发现又有两个小东西，无声地穿过楼顶的墙体，从自己旁边飞掠了过去，它惊得哆嗦了一下，立刻发挥异能，带着那时杰飞向远处那个孔洞，进入了楼中。

    “最近这几天，真是超级不爽啊。”那时杰飞进楼里，进入了一个房间，隐藏在窗边向外望着。“我堂堂五准神之一，竟然被一群笨蛋逼得丑态百出！”

    “爱丽丝说得对，我们不应该离开岛。”大地之手叹了口气，“事实证明，她是一贯正确的，不听从她意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比如杜姆.罗，拥有那么强的力量又如何？自高自大，不听爱丽丝命令，结果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还有你，非要出来干什么？我就不信杜姆.罗有能力找回厄运之手，恢复他的力量，我认为放任不管，杜姆.罗自然会死在外面的广阔世界中，用不着我们……”

    “别忘了，我们是一体。”那时杰瞪了大地之手一眼，“数落我对你那么有好处吗？”

    大地之手一耸肩。

    “如果我的卫队在……”那时杰恨恨地咬了咬牙，“这群家伙算什么？”

    “这话之前我说过……”

    “滚一边去。”

    两人在房间里斗嘴的时候，栾峰正站在地上跺脚大骂：“什么东西？不是神国最高的统治者吗？老子开了三枪就把他吓得躲了起来，不带这样的，有种就出来和老子一对一地打一场，是个爷们儿不？是爷们儿就出来战啊，躲楼里算什么好汉！最烦这样没种的家伙了！”

    看着栾峰，宫平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来，这胖子不过是自己的帮手，在面对强敌时，他只能起些辅助性的作用，可在这时，与他相比，自己却连“助手”也称不上。自己有什么力量呢？厄运？是的，他现在可以在自己身上制造厄运，然后转换成针对那时杰的厄运，再赋予其杀心，但那又如何？他根本就接近不了那时杰，也就无法将厄运传递到他的身上。

    “那个拥有空间移动能力的有才，曾叫我为‘厄运之手’，无先生也说过，‘厄运之手’就是我。”宫平忍不住在心中想着，“那么，就算我是那个杜姆.罗，就算我是那个厄运之手吧，无先生说过，五位准神中力量最恐怖的就是我，那么，从前的我又拥有怎样的恐怖力量，又是如何使用厄运的呢？”

    他陷入沉思，心情变得沉重，运立刻从自己身上颜色变化中，读到了宫平的心思，它张了张嘴，想安慰他，但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懂得空间移动的朋友，现在轮到你来帮忙了。”无先生转向有才，淡淡地笑了笑，“我们需要进入楼内，你能一次把所有人都带进去吗？”

    有才数了数，算上周生带着的两个傀儡，一共有十六个人，他面露难色，缓缓摇了摇头：“我顶多能带四个人一起进行移动，可现在……人太多了……”

    “把这个警务局长弃了吧。”周生挑着眉毛说，“反正摇苏的警察都死光光了，要他也没什么用。”

    “是啊。”无先生点了点头，“还有这位市长，也可以弃之不用了。因为城市破坏成这种样子，显然已经不能再给云薇子小姐当作发展理想国的基地了，您说是吧？云薇子小姐。”

    听到这话，周生立刻一笑，他的运果断地从摇苏市长和警务局长的运上撤了回了连接，这两个家伙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们的生命还在，运也未消失，但却已经不再是可以思考、活动的正常人。

    “现在在想，无先生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逼着我们和您走上同一条路。”云薇子看着无先生，微笑着说。

    “神国里，有一千多名类神。”无先生没有反驳的意思，“要与数量如此庞大的敌人斗争，伙伴永远不会嫌多。”说着，他慢慢走过去，将手搭在有才的肩膀上：“使用你的力量吧，相信我，所有人都可以一起移动过去的。”

    “好的。”有才多少带着点惊讶地点了点头，先在自己如今所在的位置设了一个点。他的眼睛看着那幢楼，目光透过玻璃窗，投入到酒店的房间中，在一间尚可看清部分内部景象的房间里，设了一个空间点。刹那间，他的运将他包围，他从此处消失，在彼处出现，然后利用那“脑时间”的能力，观察好了周围情况，确定可以容得下十五个人后，又回到了先前的空间点，然后，用起了最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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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69：无先生的决定

    更新时间：2010-11-26

    有才的运在瞬间里，由人形变成了巨大的圆，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包在了其中，但再无法扩大，这时，无先生的手用力地在有才的肩上按了一下，刹那之间，有才的运立刻扩大为直径四十米的巨大球形，将十六个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这两个货可别浪费了你的体力。”周生一边笑着，一边两脚将市长和警务局长踢得飞出了这个球形范围。

    夏杰看着周生，对这轻描淡写就将上百斤重的人踢飞的两脚很是在意。身为一个精通格斗的练家子，夏杰看得出，这位看上去嬉皮笑脸没正经的周生，如果单从格斗能力上而论的话，应该是个高手。

    他不由摇头一笑：过去，他会很重视这样的对手，但现在，他却无法对这样的体术能人提起兴趣来，因为在异能者的世界里，任何一个厉害的普通人，都只不过是凡人而已。

    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闪，便转换成了酒店内部。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和大家都置身于一间大套房的客厅中，有才多少带着点激动地说：“我们……进来了！”

    云薇子和她的伙伴们，都有带着惊诧的眼神看着无先生，无先生淡淡一笑，将手从有才的肩膀上移了下来，不理会别人惊讶的目光，掏出手机，拔通了卓夫的号码：“我们已经进来了，你在哪里？能赶过来吗？好的，明白了。”

    合上电话，无先生拉着张灵一起向外走去，所有人不用无先生催促，便自动地跟了上去，谁都知道，如果没有张灵的保护，每个人都会很快在大地之手的力量面前化为肉泥。

    宫平比较好奇的，则是那个使用某种力量困住了那时杰，同时又用这种力量保护了众人不被水泥块砸到的人是哪位。这位可以制造出足够抵挡巨大物理攻击的护罩，张灵则可以让众人无视异能力量，这两人组合起来，实在可称为天下无敌的防。

    “会是无吗？”宫平注视着他的背影，这个身后没有运的男人，实在是一个迷。

    来到十三层，无先生带着众人一路走到一个套间内，卓夫此时正躺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喘息着，他的嘴角有血，看样子受伤不轻。那只黄白相间的小狗躺在他腹部，身子时不时地抖一下。

    众人见到他和那狗时，都吃了一惊，因为大家都可以看到，这男人和这条小狗竟然都没有单独的运，两个的运紧紧地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形状不规则的白影。这种情况，任何人都没有见过。

    “老大，对不起。”卓夫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得很。“是我自不量力，以为……以为凭我和多多的合力，可以干掉那时杰……没想到那时杰的格斗功夫那么高……”

    “是我不好。”无先生摇了摇头，“如果我一开始就把关于那时杰的一切细节都说清，你也不会贸然行动了。不过没关系，他毕竟没能逃走。你的伤怎么样？”

    “胸骨肯定断了。”卓夫勉强笑了笑，“肋骨也断了，不过我的肌肉结实，裹着这些骨头，没让它们裂开刺破内脏，所以实际没什么大事。多多它……”他一边说，一边看着躺在自己肚子上的小狗，“它可能也断了几根肋骨，不过也没有大碍。”

    “那就好。”无先生一笑，“有才，麻烦你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最好是医院，好吗？”

    “好的。”有才一点头，走过去，他的运瞬间将卓夫和那条叫多多的小狗，还有他们坐着的沙发一起包裹了起来，然后，便一起平空消失。他们很快出现在楼外那个曾受到张灵力量保护的圆形空地上，有才的目光望向远方，然后他们便再次消失。

    “你究竟打算如何对付大地之手？”云薇子看着无先生问，“老实说，我们中任何一人的力量，都无法伤到他，而他也同样没办法伤到我们。”

    “我有我的办法，只要你们相信我就好。”无先生笑着说，“接下来，我想请大家不要动，我要将何晓小姐和宫平先生之外的人，安排到一个比较有趣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苏宇脸色一沉，孙翌也冷冷说道：“你带厄运之手去冒险，我没有什么异议，但小小她并不是战斗型。”

    “不是冒险。”无先生摇了摇头，“请相信我，这将是一次安全的旅程，我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们当成诱饵吧？”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默不作声的唐方终于开了口，他冷冷地看着无先生，那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用我们来引诱大地之手的攻击，而你则躲在暗处拣责成的便宜，然后我们死光，你得到两个准神……”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无先生淡淡地笑着，“有才回来后，我会请他将你平安地送走。”

    “算了。”唐方冷哼一声，“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你会怎么杀大地之手。让我们一哄而上？很明显，如果是在外面，我们还有一点胜利的可能，可在这种由一个个狭小空间组成的大楼里，我不认为群战会使我们占到很大便宜。”

    “让我们先来明确一下我方的力量。”无先生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环视众人。“孙翌，能力是寒冷，可以通过自己或是运与对方接触，而快速地降低对方体温及周围空气温度；蒙萌，能力是毒素，可以通过运变成了管子，将毒注入对方的肺部；莫夫，能力是爪子，可以让运的手部实体化，变成自己的武器；苏宇，能力是精神冲击波，领域型的力量，直接作用于生物体的大脑，发挥到最强时可以让对方在瞬间脑死亡。”

    说到这里，他看着云薇子笑了笑：“你的能力很特别，也是最有用的。”

    “谢谢。”云薇子也淡淡地笑了笑。“不介绍一下宫平先生朋友们的能力吗？我们已经知道栾峰先生可以将运变化为枪，张灵小姐可以对异能免疫，还有宫平先生就是……厄运之手，那么这位夏杰先生呢？”

    “到了应用之时，你就会知道的。”夏杰淡淡说道，无先生一笑，显然也没有再继续介绍下去的意思：“只要我了解你们每个人的能力就好了。刚才唐方说得不错，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能力，都无法单独与大地之手对抗，甚至加在一起，也没有与之一搏之力，但现在不同，你们有了两重保护，一来自于张灵，二来自于我的另一位伙伴。”

    “另一位伙伴？”苏宇看了看四周，“他在哪儿？”

    “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他在一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无先生笑了笑，“不过，你们必须完全信任我，在我使用力量的时候，请不要抵抗，我保证你们的安全，好吗？”

    正在这时，有才出现在他方才消失的地方，看了看众人后，冲无先生一点头：“你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凤家的医院。现在外面都乱了，人们围在废墟之外向这惟一不倒的大楼张望，却没有任何人敢过来，许多人认为发生了地震，都跑出了家，到学校操场上和广场上避难了。”

    “这些不重要。”无先生一笑，把刚才对众人说的话，又对有才重复了一遍，有才惊讶地看着他，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开始吧。”云薇子突然开口，“我们既然已经决定陪你来这里，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你。”

    “大姐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苏宇跟着说道，其他人也纷纷表达，只有唐方一脸的犹豫，但随后，宫平一方也表了态后，他皱了皱眉：“好吧，事到如今，我也只好相信你。”

    “不走了？”无先生笑着问。

    “我很好奇，你会如何利用我们，来干掉大地之手。”唐方梗着脖子说。“所以我肯定要留下，看清整个过程。”

    “那会很危险的。”无先生这时的笑，就有点戏弄孩子的味道了，唐方不大高兴地说：“我不是三岁孩子，我是一帮老大，如果没有你们，我一统摇苏黑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的，唐老大。”无先生一点头，没再和他多说什么，冲宫平和何晓笑了笑：“请二位到我后边来好吗？”

    宫平看了何晓一眼，这少女也正在看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那种孩子般天真的眼神，令宫平觉得有些难以招架，于是收回目光，果断地走到无先生背后站好。

    何晓看了看云薇子，后者笑着说：“小小，过去吧，我们只能选择相信无先生。”

    “我保证，他们会很安全。”无先生笑着对何晓说，宫平的运也忍不住对追溯之手开了口：“喂，我们家宫平向来不会做错误的选择，赶快让你的命过来吧。”

    “身为运，不应去控制命的行动，只要配合命就好了。”追溯之手冷淡地说，运碰了一鼻子灰，咧了咧嘴，没再说什么。

    “知道了。”何晓冲着云薇子一点头，也站到了无先生的身后。

    “那么，我要开始了。”无先生背对宫平和何晓，面对众人，缓缓地展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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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0：无先生的移动城堡

    更新时间：2010-11-27

    随着无先生双手的展开，与他正面相对的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而反应最强烈的，就是拥有空间移动异能的有才，他觉得自己身上别扭之极，仿佛有什么人在用特殊的目光透视他，又仿佛有人在试图控制他的身体，最后，他突然明白那是有人在动他的运，一惊之下，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的运不知何时，已经从身上延伸出另一条连接线，顺着地面连到了无先生身上。

    他不由惊叫了一声，这叫声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无先生只是微微一笑，刹那间，所有人都生出了与有才相同的感觉，他们在短暂的惊愕过后，终于看清了有才惊叫的原因，同时发现同样的异状，也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没等大家像有才一样表达出自己的惊愕，无先生已轻轻地挥起了手，转眼间，所有人就都感觉到一股极不舒服的压力，无先生轻声说：“请不要抵抗，放松你们的身体，否则，我无法继续下去。”

    按着无先生的要求，大家都尽力放松了自己，任那压力让自己更不舒服下去。突然间，那压力猛地一增，所有人就都消失不见了，站在无先生身后的何晓惊呼一声：“啊，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不见了？”

    无先生缓缓转过身来，冲一脸惊慌的何晓，和满眼疑惑的宫平淡淡地笑了笑：“不是不见了，而是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不是吧？这……这是什么地方？”在何晓惊呼的时候，莫夫也在惊呼着，和其他人一样，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房间。

    在刹那间，众人就被移动到了一个有数百平方米之大的房间里，这房间中央空荡荡的，但两边墙壁处却摆满了东西，有游戏机、健身器材、电视、音响、冰箱，角落处还有操作台，其上摆着一应厨房用具。在另外两面墙上，其中一面上挂着一个特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的，正是宫平和何晓那惊疑不定的面孔。

    “欢迎大家来到无先生的移动城堡。”另一面墙上，是平均分布的十扇门，这时，有两个人从不同的门中走了出来。两人都是年轻人，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大约在一米九以上，留着寸许短发，一脸的稚气，看上去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而另一个大约有二十左右岁，身材中等，留着长发，表情平淡。

    说话和大家打招呼的，是那个高个，他笑着打量着每个人，目光在孙翌身上多停了一会儿：“嗯，直接看到真人，感觉本人比从大屏幕上看到的更漂亮哦。”又转向云薇子，很有礼貌地一躬身：“云薇子大姐，欢迎。”

    “我来介绍一下吧。”栾峰抢着过去，先拉起那高个子的胳膊：“这小子叫仝一了，是无先生的部下之一，自己说当过和尚，练过正宗的少林武术，功夫相当了得。”又一把拉过另一个：“这家伙叫萧岚，自然也是无先生的部下，画画的，那画画得……嗯，反正比我知道的某人画得好得多。”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嘿嘿笑着看大屏幕上的宫平。

    “这是哪里？”唐方没心情管这两人的特长是什么，他见栾峰看上去与这两人挺熟，于是就开口问起栾峰。

    “我们也不知道。”见栾峰有打算开始啰嗦的苗头，夏杰立刻将话抢了过去：“我们和无先生一起来到这里，找宫平，所以有机会先一步认识了他的人，但并不代表我们知道无先生的一切。”

    “我说了，这是无先生的移动城堡。”仝一了笑着说，“移动城堡就是移动城堡，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一个可以随时看到无先生眼前世界的地方。来，各位，别客气，请坐吧，大屏幕上显示的，就是无先生所能看到的，也就是说，我们在以无先生的视角观察世界。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无先生如何轻松愉快地干掉大地之手吧。”

    “这边有椅子。”一直没说话的萧岚开了口，指了指墙边，然后就闭上了嘴，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看来这两位，是没有说明一切的意思了哈。”蒙萌摇了摇头，“坐就坐吧，不然也没什么可干的。”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拿起折叠椅，先给云薇子送了过去。其他人纷纷过去拿过椅子，摆在那大屏幕前，坐了下来。

    “各位不用思考别的事，只要放松一切，在这里看无先生的表现就好了。”仝一了也搬把椅子过来，在众人旁边坐下。

    透过屏幕，大家看到何晓在焦急地追问着，但无先生显然没有明确回答的意思，只是微笑着说：“何晓小姐，我只能告诉你，他们就在我们的附近，并没有远离。他们能看到你，但你看不到他们，任何人也看不到他们，所以，他们很安全。”

    “不论如何……”宫平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是要掩饰内心的惊骇，“他们选择了相信你，但愿你不要让他们失望。”

    无先生点了点头：“我们走吧，不要让大地之手等太久。”

    “为什么只带我们两个？”走在外面的走廊中，宫平忍不住问。

    “因为我无法将你们放进那个安全的地方啊。”无先生笑着回答，“其实，我是很想借用你们的力量，只可惜你们是准神，运的力量太过强大，我无法借用。”

    “借用？”宫平问，“这么说，他们的消失，是因为你‘借’了他们的力量？”

    “见到大地之手时，你就知道了。”无先生说着，突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冥冥中寻找什么一样，半晌后，他微微一笑：“有才先生有一种天生的能力，那就是对异能者的感知，因此方才他才能第一个对我使用的力量作出反应。这种能力用来寻找敌人或朋友时，是非常方便的。可惜他的空间移动能力必须借助眼睛观察，才能发挥，这是不足，如果能将这两种能力结合在一起，就会是非常好的异能了。”

    “两种能力结合在一起？”在“无先生的移动城堡”内，听到这些话的有才，忍不住愣住了，“我从前怎么没想到过？”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景象突然变了，在刹那间从走廊中变成了房间内，那景象的变化只持续了不动一秒钟，几个当时眨眼的人，就因为那一眨眼而没能看到景象变换的画面。

    其他人稍稍一怔，随后以为是拍摄这一切的摄像机出了小问题，但有才却瞪圆了眼，因为他知道，刚才正是他能力发动时所产生的状况。

    那正是他每次进行空间移动，去事先设好的空间点时，所要做的“探路”工作，因为有“脑时间”这种方便的能力，所以他可以在现身的刹那就看清周围的一切，若是空间点被其它物体占据或是存在危险，他就可以迅速重置安全的空间点，以保证不会将自己瞬间移动到猛兽的身体里，或是在现身的瞬间被什么东西刺穿。

    因为有脑时间的能力，所以在那画面突然一跳的时候，有才就下意识地发动了能力，在能力启动的时候，他的身体保持着正常的运转速度，但大脑却飞转起来，那只一眨眼便消失的画面，在他看来停留的时间却如同一生那么漫长，他清楚地看到，在那房间内，那时杰正静静地坐着，悠闲地喝着什么饮料。

    “怎么可能？”他被惊呆了，“那时杰应该和他们不在同一层楼，而且又在封闭的房间内，这种移动……是怎么做到的？刚才仝一了说，这屏幕上是无先生的视角，而且刚才无先生也说，借用了我们的力量……难道、难道他真的……真的在使用我们的力量？可……可就算是如此，他又是怎么做到不用眼观察，就能设定空间点这种事？”

    震撼令他张大了跟，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之后，无先生的话又重新掠过他的脑海，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感知异能者的能力，和空间移动的能力结合……”

    “我找到他了。”无先生冲宫平和何晓笑了笑，何晓惊讶地看着他：“你刚才……有一刹那消失了，对不对？这应该是有才哥的能力，怎么……”

    “我借用了。”无先生一点头，“我们三人现在要合力对付大地之手，我会把自己当成主力冲锋在前，希望二位准神，可以让自己的运充分发挥作用，助我一臂之力。”

    宫平刚要追问一些问题，就突然发觉眼前的景象由走廊变成了屋内，他微微一怔，然后就发现了坐在宽敞客厅沙发内，正悠闲喝着咖啡的那时杰，何晓也很快看到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我就说他们会找过来，所以不用着急去找他们吧？”那时杰一口喝当了杯里的咖啡，冷冷一笑，他身旁的大地之手点了点头：“算你说对了。只是他们怎么只有三个人？那些家伙呢？”

    “对付你们，我们三个就够了。”无先生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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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1：命与运的融合

    更新时间：2010-11-27

    “口气不小啊。”那时杰笑了笑，“就凭一个小小的类神，一个没了从前记忆的厄运之手，还有一个……你？”

    “别伪装了，我知道你内心里是充满恐惧的。”无先生笑着说，那目光像能破穿一切似的，刺得那时杰眼睛有点疼。

    “好吧，我承认我是害怕了。”那时杰缓缓站起身来，“换成任何人都会害怕。想想看，一个曾经让杜姆变成了废物的男人，再加上一打各色类神，还有一个曾经连爱丽丝都觉得其力量太过强大而感到无法控制的厄运之手。等等，离近了看才发现，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惊讶地指着何晓。其实要不是离得远，而且对方人又多，他手里又没望远镜，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他早就惊讶得掉下巴了，因为莫夫和蒙萌还活着。

    “没什么怎么回事啊。”何晓看着那时杰，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她竟然背着手笑了起来：“大地之手，小小也进化了呢，现在的小小也是准神，运的名字叫……”

    “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吧。”宫平打断了何晓的话，对这个天真得有点白痴的小姑娘，他觉得有些头痛。这种时候，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向敌人说明？

    “新的准神？”那时杰怔怔地看着何晓，“怎么会……”

    “你可以进化，别人自然也有这种权利。”无先生笑了笑，“充满恐惧的人，我现在就要对你动手了，你如果害怕，可以选择闭上眼。”

    “放屁！”那时杰暴出了粗口，宫平从这句话中看出他是心虚了，而运则从大地之手身上变化的颜色中，看出那时杰心底的胆怯，它忍不住笑了：“小子，害怕就真说嘛，借着骂人壮胆子，这种行为可与‘神’的称呼不相配啊！”

    “废物没资格评论我！”那时杰一咬牙，大地之手便挥起了它的右手，再用力按下，随着轰的一响，宫平等人脚下的地板产生了圆形的裂痕，他们头上的天棚也是如此，但地板也好，天棚也罢，都没有塌落。

    那时杰的脸色一变。

    “抱歉。”无先生仍是淡淡地笑着，“方才困住你的那个罩子，已经被我按照大楼的墙体结构进行了改造，然后和大楼合在了一起。你面前的每一面墙上，都有这种护罩，你的力量摧毁不了这种护罩。而我可以抵消你异能所产生的效果，你无法伤到我们三个。”

    “这是我的能力啊……”坐在大屏幕前的张灵惊呼一声，仝一了嘿嘿地笑了起来：“当然了，你没听老大说吗，他借用了你们的能力。”

    云薇子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这就是他的力量？整合其他异能者的力量，然后将其放大，归为己用？太可怕了，难怪他可以在岛上横行无人能敌，对他来说，拥有上千异能者的神岛，简直就是上天为他制造的异能资源库啊！”

    这话，令她的同伴们心都为之一震，夏杰和栾峰两人虽然对异能者的世界了解还不算多，但也感觉到了无先生的可怕。

    “乖乖，有他在，还用得着宫平出手吗？”栾峰擦了把汗，小声对夏杰说：“和这些家伙相比，宫平的能力……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没见过他的能力，和能力的具体使用方法，但总觉得似乎不是对手啊……”

    “仔细看吧。”夏杰只回了这么四个字。其实他心里也很忐忑。

    如果说无先生一人就可以对付大地之手，那么，卦师又为什么要让他们找到无先生，并让无先生与宫平成为战友呢？如果无先生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对抗强大的神国，卦师为什么要让宫平卷进这场可怕的战斗？

    夏杰始终相信，宫平一定起着什么决定性的作用，但目前为止，他猜不到。

    “也就是说，如果不杀了你，我就得永远被困在这个牢笼里了？”那时杰看着无先生，恶狠狠地说。

    “动脑筋。”大地之手一边指着自己的头，一边在旁边提醒他：“别忘了爱丽丝的话。想想吧，如果他可以这样做，就不必冲进来和我们战斗了，直接把我们饿死在这里不是更好？”

    “确实。”那时杰笑了，“无，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收拾掉了杜姆，但我不是杜姆，而且因为知道你的可怕，所以我不会大意。”

    “谨慎与大意，在我面前都没什么区别。”无先生笑，无数寒气随着他的笑容在屋子里弥漫，在他身边回旋，他轻轻一伸手，那些寒气就扑面向那时杰涌了过去，仿佛是冰河大潮，要将那时杰瞬间吞没。

    寒冷的气息冲击着温暖的空气，瞬间将后者驱逐，那时杰在寒潮中快速地向后退去，大地之手则猛地扑向无先生，挥起铠甲坚固的拳拳，狠狠砸向无先生。

    “没用的。”无先生笑了笑，“运的攻击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影子与实体的重叠，难道你的大地之手，有宫平先生的那种运实体化的力量吗？”

    那时杰在寒潮中打了个哆嗦，冷冷一笑：“当然没有，不过，在厄运之手消失之后，我们却研究出了一种新的力量使用方法，不过因为这方法有某种后遗症，所以我们一直不想使用，但现在看来，却必须要用了……”

    他话音未落，大地之手便冷笑一声，一下将无先生缠住，它的四肢与无先生的身体相交叉重叠，无先生多少有些好奇地看着它：“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难道你可以杀死我的运？可那似乎是厄运才有的能力。或者，你可以瞬间变成实体，就这样把我刺穿？”

    一句话，却提醒了宫平，他的目光投向那时杰，对运说：“我想，该是我们发挥力量的时候了。”

    “明白！”运应了一声，立刻向那时杰飞去，“小子，看我捏死你！”

    那时杰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猛地向着无先生冲了过去，凛冽的寒潮瞬间让他的脸上身上结了一层霜，但却并没能影响他的行动。换成别人，也许在这刺骨的冰霜方一及体时，就已经缩成了一团，但他不会，在成为准神，甚至是成为异能者之前，他曾在无数擂台上浴血，肉体的痛苦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回忆中的开胃菜而已。

    他的速度快得出奇，导致宫平的运一下扑空，无先生隐约感觉到了不妙，双手一挥间，两道白影已覆在他手上，化为尖锐的爪子。

    “那是我的能力！”大屏幕前的莫夫忍不住叫了起来，孙翌白了他一眼：“我们知道！”莫夫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里。

    无先生的双手，快速地挥向了那时杰，那两道白爪，便立刻脱离了他的手，凌空而出，向那时杰抓去，那时杰不得不向旁躲开，而就在这时，无先生的身体突然开始变化颜色，在两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完全变成了和运一样的白色。

    大屏幕前，云薇子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坐在她身边的苏宇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大地之手与无先生重叠的部分，立刻被弹开，大地之手惊讶地看着这全身白色的无先生，而无先生则利用它短暂的惊愕，猛地一拳打向它，它急忙竖起双臂防护，却被打得凌空飞了出去。

    “看来这战略不成呢！”那时杰冷笑一声，飞身而起，身影在空中与大地之手重叠在一起，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大地之手竟然完全与那时杰融成了一体，变成了一个像无先生那样，全身除了白色之外，便再无其它颜色的人形。

    “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本领。”与大地之手合体后的那时杰，缓缓浮在空中，冷冷地笑着，“应该也是刚刚从她的异能使用方式中分析出的方法吧？你很聪明，不过我们之间运的力量，差别可太大了！”

    大屏幕前，所有人都忍不住站了起来，前边的人挡了后边的人，于是后边的人立刻跑到了旁边，仝一了也好，萧岚也好，都是一脸的惊愕，苏宇则怔怔地说：“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云薇子的笑容也终于消失了，她站在大屏幕最前边，眼看着那飘浮在空中的、被白色铠甲覆盖的那时杰，沉默半晌后，又缓缓地坐了下去，她的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似乎是因为这情景而触到了她心灵中最痛苦的回忆，她慢慢地低下头，用手捂住了脸，在心中痛苦地低语着：

    “他们终于还是……成功了……”

    身在现场的宫平和何晓，更是深受震撼，宫平看着眼前这两个人，忍不住想起了言秀为。是的，当初言秀为也曾使用过类似的技巧，只不过，她只能将自己的双手与运的双手融合在一起而已，但不论怎样，终归是这种类型。

    “全身的相融，又有什么好处呢？”宫平忍不住这样想，运知机地飘回到他身旁，低声说：“我感觉不大对头，好像这家伙这么一来，就厉害了好多，咱们还是……”

    “谨慎。”宫平低声说。但同时，他忍不住兴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命与运合为一体，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力量？这种事，又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如果说这种能力可以通过“研究”来获得，那么其它的异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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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2：奇怪的昏厥

    更新时间：2010-11-28

    “你们这些家伙，果然很厉害。”无先生看着空中的那时杰，轻轻点了点头。“竟然可以通过研究，掌握别人的异能使用方法。准神，不愧为准神。”

    “这并不复杂。”那时杰冷笑着，“这不算是一种异能，而算是命与运的一种结合方式，对于某个喜欢研究生命体的人来说，研究一下这种小事情，只不过是散心罢了。”

    “你说安德烈？”无先生一笑，“那家伙，我认为被冠以‘神’之名的话，一点也不夸张，相比之下，你们几个就不同了。”

    “你在这是奚落我？”那时杰摇了摇头，“抱歉，我这几天来受的挫折已经太多，不想再听这种话了！”

    他快速地冲向无先生，重甲包裹的拳头狠狠打了过去，从这一拳的速度与力量上，懂得格斗术的宫平看出那时杰本人绝不是个普通角色。他隐约觉得夏杰单论格斗能力的话，恐怕也远不是那时杰的对手。

    没想到无先生也不一般，面对这么凶狠的一拳，竟然不躲不闪，蓦然间，呯地一响传来，那时杰这一拳打在了一面看不见的罩子上，在离无先生的脸还有数厘米远的位置上停了下来。

    “你忘了我的护罩吗？”无先生一笑，忽然向前挥手，那时杰感觉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向自己砍来，本能地闪开了。

    “肉搏你可不是我的对手。”那时杰一笑，再次快速出拳，这次，他的拳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下打在无先生脸上，无先生立刻向后飞了出去，穿透墙壁，飞出屋外。

    “因为是命与运的完全结合体，所以可以在虚与实之间随意转换吗？”浮在宫平背后的运，忍不住惊讶地自语起来，宫平的脸色也很是凝重，一个拥有如此强大格斗能力，而又可以随意在虚实间转换的家伙，没人不害怕。

    转眼间，无先生又穿过墙壁冲了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左轮手枪，那却正是栾峰的异能m500。他一抬手，对准那时杰便扣动了扳机，那时杰倏然闪开。

    “很遗憾，它不是真的手枪。”他冷笑着，“虽然子弹的速度很快，但还是不够。而且最主要的是，你不是用枪的高手。”

    “这话没错。”坐在大屏幕前的栾峰忍不住点了点头，一脸的跃跃欲试：“应该让哥们儿我出去对付那个家伙。”

    “那样你会死的。”仝一了极认真地说，这话很是气人，栾胖子瞪了两下眼，然后再看看大屏幕，却愣是没敢反驳。

    “那么就试一试，我这个不是高手的人，能不能打中你吧。”无先生笑着说，蓦然间他目光一寒，那时杰立刻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了，在他一惊间，无先生再次举枪瞄准、射击。

    子弹破空而出，直接从那时杰胸膛穿过，又从他后心处飞出，瞬间飞远。

    那时杰笑了：“好家伙，你以为我一定会化成虚影状态，好逃出这牢笼是吧？抱歉，我刚才是因为真的忘了你的这种能力可以对别人施加，而一时愣神了。所以说，人太聪明、反应太快，有时也不是好事……”

    冷笑着，他瞬间摆脱了那方形的罩子，又向无先生袭去，无先生突然一伸手，那时杰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冲击着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产生错乱的感觉，他于一惊中，立刻从实换为虚。

    见苏宇的异能没有阻住对方，无先生立刻使用了其它的异能，无数由运化成的白色细管，如同章鱼的解手一般飞舞而起，向着那时杰缠去，一瞬间，就将那时杰的两只胳膊缠住。

    “没用！”那时杰在笑声中飞起一脚，踢向无先生胸口，但在半途中却停住了。

    “你忘了我们的存在吗？”宫平在一旁冷冷地说，他的运此刻正用双臂抱住那时杰的腿，一脸坏笑：“兄弟，不论你化为虚还是实，我都抓得住你。”

    “废物在我面前夸什么口！”那时杰哼了一声，用力一甩，运便被凌空甩了出去，它在空中大叫：“不成啊，力量相差太多了！”

    “还有我。”何晓这时才缓过神来，一挥手，她的追溯之手便也飞了过去，自后面将那时杰的双腿抱住，那时杰挣扎了一下，感受到对方那强大的力量，令自己难以挣脱。

    “该死，它也有铠甲，和我力量相同……”那时杰皱了皱眉，而这时，无先生已经缓缓地抬起手，那支史密斯.韦森m500的枪口对准了那时杰的头。

    那时杰感觉到，有一个方形的罩子又把自己罩了起来，即使自己转化为实体状态，也无法逃脱，而若不转换，又会被那章鱼解手一般以力，又像头发一样多的丝，和追溯之手死死缠住，他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再见。”无先生看着那时杰，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这是他一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当他就要扣下扳机时，房间里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何晓的眼神突然涣散，然后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追溯之手发现自己的命有异常，再顾不上帮无先生收拾那时杰，立刻飞了过去，伸出手打算施展异能。

    而就在这时，它却也是身子一颤，然后四肢放松地浮在了空中，看样子，也昏死过去了。

    紧接着，无先生的眼神开始变化，那无数根细丝收了回来，那支m500左轮枪也消失不见，那时杰猛地摆脱了束缚，向后退去。无先生就在他面前，慢慢地从纯白的人形变回了正常的样子，然后慢慢地瘫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宫平的眼神骤然一变，运也跟着紧张起来，紧紧地盯着那时杰，随时准备和这家伙拼命，保护宫平不受伤害。

    “怎么回事？”大屏幕前，每个人都知道情况不妙，但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因为在无先生出现异常的刹那，大屏幕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连声音也再传不进来了。

    “快让我们出去。”云薇子第一个站了起来，看着仝一了，“很明显，有更强的敌人到了！我们必须过去帮忙。”

    “那是不可能的。”萧岚这时难得地开了口，“即使出去，你们也帮不上任何忙。因为再强的蚂蚁，也无法干掉大象。”

    “这是什么意思？”苏宇皱眉问。

    “好吧，我负责解释这事。”仝一了紧张地说，“事实上，我们现在不是在别的地方，就是在无先生的……眼睛里……”

    虽然在场的都是拥有各种离奇能力的异能者，但听到这种说法后，还是都被吓了一跳，用网上流行的用语说就是：他们当时就被震惊了。

    “抱歉，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栾峰怔怔地看着仝一了，一脸呆相地说。

    “萧岚的异能，是可以将物品变小。”仝一了解释着，“变得非常小，就像现在的我们，和大家看到的这间屋子，以及屋内的一切设施。不过大家放心，他可以随时将被自己变小的人或物再变回去。

    “我的异能，和有才先生的多少有些相似，是空间移动类的，不过我不能像有才先生一样，在正常的空间内随意移动，我只能将人或物，在现实空间与异能制造的空间里，进行回来移动。比如我们一个同伴，叫卓夫的，你们也见过了，他可以用运制造让人无法脱离的异空间，连那时杰都被困住无法脱离，但我就能。”

    “也就是说，无先生将他的一只眼睛，利用你们的异能改造成了这房间，然后，又将我们变小，收进了这里？”夏杰问。

    “是的。”仝一了一点头，莫夫立刻叫了起来：“那就快让萧岚把我们变回原形，你再把我们送出去啊！”

    “不行的。”仝一了尴尬地一笑，“我们的力量很有限，说起来，有些惭愧。比如我，自己在两个空间里跳来跳去完全没有问题，带着物品移动就要消耗力量了，不过，至少可以办到。但……如果对象是人的话，那力量的消耗会变得相当大，而如果对方是异能者的话，我的力量只能将一个人放进来或放出去，而且这样做之后，我会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没有力量使用异能。”

    “我也是一样。”萧岚缓缓开口，“缩小一个异能者的话，会令我在十分钟的时间里无力使用异能，而如果将其恢复原状，我会在一个小时左右时间里无力使用异能。”

    “可你们之前是怎么做到，一次性把我们全带进来的？”孙翌冷冷地问。

    “无先生的能力，你们也知道了。”仝一了说，“他可以将其他异能者的运连在自己身上，然后，自己就可以随意使用别人的异能。他自身的力量太强了，就等于是一个增幅器，可以把不起眼的异能力量放大好多倍。”

    “难怪他可以让我一次性带这么多人进行空间移动……”有才喃喃自语着。

    “现在，至少你们可以让一个人出去吧？”苏宇这时问，仝一了和萧岚一起点了点头：“没错。”

    “但让谁出去呢？”萧岚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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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3：意外的访客

    更新时间：2010-11-28

    看着接连倒下的何晓、追溯之手，还有无先生，宫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足都在慢慢变冷，运害怕起来，但虽然害怕，它还是坚定地浮在宫平面前，挡在那时杰和他之间。

    “怎么回事？”那时杰脸上竟然也浮现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就笑了起来：“这算什么？老天也在帮我吗？敌人竟然在要杀我的时候，先后昏死过去。”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种事，也确实值得他笑。

    “我们怎么办？”运有些惊慌地问宫平。

    没等宫平回答，景象动荡中，夏杰的身影已出现在房间内，他看了倒在地上的无先生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了那时杰。

    “不愧是准神，真是厉害。”他缓缓说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上天帮忙。”那时杰目光一闪，“你又是哪位？我从来没见过，是无的部下？”

    “他是我的朋友。”见到挺拔如山的夏杰，宫平的情绪不由受了感染，向前几步，和夏杰并肩站在了一起，两人的目光中都缺少一种叫做恐惧的东西。

    “有趣。”那时杰看着两人，“一个废物准神，一个小小类神，你们两个能把我怎么样呢？其他的人呢，怎么不叫出来一起对付我？”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那些人消失得不明不白，实在有些奇怪，于是忍不住开始认为，这些人的失踪、无先生与何晓的突然昏厥，还有夏杰的突然出现，或许是一个有计划的陷阱，他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那时杰盯着宫平，狠狠地问。

    “把你揍飞上天。”夏杰淡淡地一笑间，两只手向两边一分，他身后那个身材健壮、形象清晰的运，便立刻自中间向两边分开，化成两片方形的利刃，套在他的两只胳膊上，超出他的手掌，向外延伸出半米长。

    “这叫什么？”那时杰哼了一声，而宫平则是带着好奇在看，忍不住猜测着夏杰拥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同时也在琢磨为什么其他人不出现这个问题。

    “听说你是欧洲地下拳赛的冠军？”夏杰看着那时杰问道。

    “不错。”那时杰一点头，“怎么，你也是练家子？”

    “功夫一般的人而已。”夏杰面对这种格斗高手，虽然明知是敌人，也忍不住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试试？”

    “好啊。”那时杰笑了，“不过可不是切磋，这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你叫什么名字？”

    “夏杰。”

    “杰？我的名字也是杰。”那时杰一点头，“双杰相争……”他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就突然出手，左腿横扫，踢向夏杰的大腿。

    这在武术中，是被称为打乱节奏的技术。诸如拳出到一半突然停住，然后再向前击出等等，都是打乱节奏的战术，节奏一乱，高手也不免手忙脚乱，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就是搞乱了节奏的原因。

    然而夏杰不但于格斗一术上是高手，更是以此技术杀人的战士，对于各种正式与非正式的搏杀技巧，几乎全部稔熟，那时杰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全神戒备，这时那时杰刚一动，他就已提膝防住。

    可反应是一节，力量又是一节，此时已经与大地之手合而为一的那时杰，力量却远非夏杰可比，这一脚夏杰虽然防住，却还是被踢得横飞向一旁，撞在墙上，要不是他动作灵敏及时落地站稳，一定是摔扑于地的下场。

    “很厉害嘛。”那时杰冷笑着追了过去，但宫平已经冲了过来，一拳打向他头部，运也跟着而来，拳头向那时杰的软肋打去。

    实与虚的双重攻击，对那时杰都有效，但都没被那时杰放在眼里，他连看了没看宫平一眼，就提腿向夏杰攻去。宫平的拳头打在了那时杰的头部，却被那结实的铠甲刺伤，而运则是打了个空。

    夏杰用灵巧的动作躲开了那时杰的足踢，双臂自左右，如同剪刀一样快速地向中央处合拢，刚刚落步的那时杰急忙向后仰身，夏杰双臂相合的时候，那时杰右臂处白丝飘扬，左臂处毫发无伤。

    “左手刀斩运，右手刀斩命？”那时杰一怔，忍不住脱口而出。

    “没错。”夏杰一点头，“你要小心了，不论哪把刀砍中你，都不大妙。”两手一分，两把刀轮流砍了出去。

    那时杰当然知道武器的威力，作为一个格斗家，他明白一个与你实力有差距的人，得到了武器后意味着什么――所谓的格斗家，也不过就是把肢体练得如同武器一样的人，所以当弱于自己的对方手里有了锐利的武器，实力之差就被填平了。

    在这两把“命运之刃”的轮番攻击之下，那时杰不得不狼狈地躲闪着，夏杰是个高手，他明白自己的优势何在，所以即使有机会，他也不轻易向前，因为他不能给那时杰接近自己的机会，他不急于让自己的攻击取得成效，只是不断攻击着那时杰肢体的末端，力求先伤他，再杀他。

    宫平这时才明白夏杰到底有多么厉害，在与欧洲地下拳赛的冠军对战时，他还能掌握主动，打成这种局面，足以说明一切。虽然夏杰此时依靠着的是异能化成的刀刃，但那时杰依靠的又何尝不是大地之手？

    “要去帮忙吗？”运问宫平，宫平不知怎么回答它。这一天里，他时常感觉到一种无力感，他觉得自己原来那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力量，如今在这群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时杰开始焦急起来，他几次想要贸进，但结果是身上中刀，虽然伤不重，只能算是皮外伤，甚至只是破坏了部分铠甲，但这种挫败感，却令那时杰的内心无法冷静。

    一个无法冷静下来的格斗家，就算他是欧洲地下黑拳冠军，也并不可怕。

    夏杰忍不住露出了传的笑，终于准备展开一系列的狂攻死守，全力以赴拿下那时杰，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颈部一麻，然后一种晕眩的感觉立刻袭来，他认为这种反应是颈部被人突然用掌刀击中时的反应，但想不及细想，人已经昏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宫平和那时杰都是一惊，前者不顾一切地飞奔上前，挡在夏杰与那时杰中间，一副拼了命也要保护朋友的样子，让那时杰也忍不住退了几步。

    “凭你一个废物，也想和我战斗？”那时杰皱眉看着宫平，“当初从我手下逃掉，幸运地保住了这条命，你就应当立刻远离这里才对，你却过高地估计了自己，还要留下陪着这些人和我作对。你看到了，老天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任何与我为敌的人，不用我下手，天会让他们完蛋。”

    “天？”宫平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有上天会保佑你这样的魔鬼。”

    “魔鬼？”那时杰笑了，“你错了，我是神，神有主宰凡人生死的权力。杀戮，不过是为了新生而举行的洗礼。”

    “你小子还是那副模样，就像个得到了匕首的五岁孩子。”

    在紧张的气氛中，门外，有一个人嘿嘿地笑了起来，宫平的目光和那时杰的目光，一起被这笑声有点邪的男子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短发乌黑，眼睛湛蓝，眼眶深，鼻梁高，脸上比较有棱角，大约三十多岁的外国男人，精制的黑色环形太阳镜架在他鼻梁上，并没挡住他的眼睛，一身黑色的皮衣和黑色的靴子，将二米高多的修长身材，映衬得有种洒脱不羁的感觉。

    而令人感到震撼的，是他与无先生一样，背后没有运。

    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健壮男人，这人也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黄发蓝眼，留着凌乱的半长头发，穿着比较宽大的风衣，把自己包裹得很严。说起来，他的相貌也算不凡，但与短发男子相比，立刻失色，其背后的运并不清晰，甚至隐约不似人形，令人感到奇怪。

    在他后面，站着一个东方女性，看上去像是本国人，不过穿着打扮很西方化，似乎是在外国生活的。不过她留着短发，没有染成别的颜色，而是保留着黑色，眼睛也是黑色，似乎极力想表明自己的种族，身后的运形象清晰，很像是类神的运。

    不知为什么，当这三个人出现时，宫平就自动忽视了黄发男和黑发女，而将目光锁定在那短发男子身上，因为他觉得对方令他感觉到一种莫明其妙的亲切。

    “怎么……怎么会是你？”那时杰看到那个人后，立刻惊叫了起来，铠甲掩盖了他的脸，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让我来猜猜，那张铠甲面具下的脸上，应该写满了恐惧的表情吧？”短发蓝眼男笑了起来，“你不远万里的寻踪追迹来到了这里，只为了帮我找到我遗失的东西，这份恩情，我该怎么还你呢？”

    “难道……”那时杰看了看倒下的无先生等人，“这些人……全是你……全是你干的？为什么帮我？”

    “帮你？”男人摇了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别装了，你这个混蛋！”那时杰狠狠地咬着牙，“好吧，我不和你玩什么绕圈子的游戏了，我承认，我之所以会离开神国，就是因为知道了厄运之手离开了神岛，流落在外，我想趁它力量衰弱时，把它痛快地干掉，好让你――杜姆.罗，从趾高气扬的混蛋，变成一个真正的无用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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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4：突然出现的

    更新时间：2010-11-29

    杜姆.罗！

    神国五准神之一，令准神首领也头痛无比，无法约束住的男人，厄运之手的“命”。

    听到那时杰对他的称呼，宫平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那种莫明其妙的亲切感了。从过去的点滴中，宫平可以猜得到，那天那一道雷，应该并不是大自然的杰作，而是人为，他自那雷击后得到的力量，也不是毫无缘由出现的。

    刚才那时杰更说出了“厄运之手离开神岛”这样的话，而无先生也说过，自己就是厄运之手，那么，自己与杜姆.罗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很可能……

    他看着杜姆.罗，心情很是繁杂。运浮在他的旁边，心情和他一样复杂。

    “很高兴你能开诚布公。”杜姆.罗微微低下了头，目光仍锁在那时杰身上，这动作令他的眼神看起来非常凶狠。“既然是这样，我也不用再掩饰什么了，好吧，既然你想要害我，那么我也没有理由容忍你了。”

    “你？”那时杰笑了，“凭什么？”

    “凭他。”杜姆.罗指着宫平，笑了起来。“我的厄运之手就站在你的面前，而我的本人就站在他的附近，你觉得我们两个联手，你会是对手吗？”

    宫平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疑惑，心中充满了犹豫。如果，他要求自己与他联手呢？

    “那就与他联手。”他在心中暗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都称我为厄运之手，那么一定是杜姆.罗的运，在那一次雷击中进入了我的身体。不论从前如何，现在它在我的体内，在我的控制之中，杜姆.罗再怎样，威胁也比不上那时杰大。”

    “你就是杜姆.罗？”宫平直视着他的双眼问。

    “没错，是我。”杜姆.罗打量着宫平，“很好，一表人才，厄运之手确实会选。”

    “看来情况与我猜测的相一致了。”宫平一点头，“在我的身体里，藏着你的运，对不对？正是它的‘附身’，令我的运产生了智慧，也令我拥有了控制厄运的力量吧？”

    “你猜的很对。”杜姆.罗笑着鼓掌。“伙计，来我身边，我们先联手解决了这家伙再说。”

    宫平没有多少犹豫就走了过去，这让运感到很费解：一向聪明的他，怎么见到杜姆.罗后就如此听话了？虽然眼前来说，和这家伙联手是个挽救大家的最好选择，但……

    便它只是运，只能默默地跟从命而行动的运，所以除了跟过去外，它没别的选择。在所有人都看得到它、听得到它的现在，它也再无法像从前一样，可以直接跟宫平说任何话。

    现在，自己一方的力量就只剩下宫平和它，而另一面则是对立的两伙，一强一弱，想要保持中立根本是不可能的事。那时杰是要杀宫平的，但杜姆.罗一定要保宫平。它渐渐想通了这一点。

    “很好。”杜姆.罗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宫平的肩膀，“从今天起，我们就要朝夕共处，直到你锻炼出足够强的力量，可以对抗诸如那时杰这样的笨蛋。”

    “这是什么意思？”宫平一惊，那时杰冷笑一声：“笨蛋？我看那是你自己的头衔吧？”说着，他的右手猛地一抬，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一直被该死的无压制住了力量，害得我都忘了，在他昏倒后，我的力量应该已经可以使用了！死去吧！”

    说着，他猛地将右手落下，随着一声巨响，杜姆.罗等人立足外的地面立刻粉碎，其头顶的天棚也轰然落下，再上层、再再上层……大楼这一位置上所有的楼板都在瞬间碎裂，向下掉去。

    杜姆.罗脸上并没有惊慌的表情，他一直在微笑着。本以为事情要糟的宫平，骇然发现虽然脚下的地板消失了，但自己却还是站在原地，就好像是能悬空飘浮了一般。头上如雨一般落下的碎石细沫，像幻影一般穿过了他们的身体，落向下方。

    “这……”那时杰傻眼了，怔怔地看着杜姆.罗。

    “不错吧？”杜姆.罗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指了指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和兰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武偶’，美国特种部队格斗教官，用枪的高手，能力是可以制造出存于现实世界中的‘异空间’。你现在虽然能看到我们，但其实我们根本不在这里，这只不过是空间交叠的影像而已，就像是阳光和影子，你看得见，却摸不着。”

    那时杰怔怔半晌，冷笑起来：“好吧，我承认我现在杀不了你，但又如何？你也伤不了我！”

    “我也没想要把你怎么样。”杜姆.罗摇了摇头，“现在我的厄运之手，力量还很弱，况且，你身边还有个保姆在悉心地照料着你，对不对，爱丽丝？”

    “你说什么？”那时杰脸上的表情很呆，托铠甲的福，别人看不到，不然实在有失他准神的高贵身份。

    “爱丽丝，我知道你在这里。”杜姆.罗笑着说，“我知道你那些近卫军也在这里，刚才那时杰认为这些人的倒下，是我在帮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了。你总是习惯坐看事态发展，把自己想了解的全了解清后才动手，这习惯其实很操蛋，现在我要和你说再见了，带着你的愚蠢朋友回岛上吧，那里可不能没有你。至于我，这辈子你也别想能控制我。”

    说着，他转身身，悠然自得地向门外走去，高大男子紧跟着他，那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同行于其身侧。

    “喂，请帮我救他们。”宫平没有动，他伸手指着地上的夏杰，“或者，至少帮我救下我的朋友。”

    “那些人的生死与我无关。”杜姆.罗回过头来，“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你，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你，该走了。”

    “你以为我会这样跟你走吗？”宫平的脸色变化，内心的愤怒在运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有些事由不得你。”杜姆.罗继续向前，笑声回荡在走廊中，当他走到二十米开外时，宫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自己，他不得不向着杜姆.罗远去的方向而去，否则就会被这力量推倒在地。

    “该死，好像量面墙一样，我们被困住了！”运用力撞向那力量，但不论是实体的宫平还是虚幻的它，都无法突破那墙一样的力量。

    宫平知道，自己是上了杜姆.罗的当，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打算战斗，目的只是利用这种危机，迫使宫平站到自己身边，进入那个“武偶”的领域力量之内，从而被困在其中。

    “该死！”这时那时杰骂了一声，愤怒地一挥手，宫平侧过头，在门边向屋里望了最后一眼，然后，他突然发现在那宽敞的大客厅内，零散地站着七个人，而在侧面的长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古典华丽礼服的女人，那个女人有着金色的笔直长发，和一双平静的眼。

    这是宫平对她的印象，他没能记住她的长相，但记住了那双平静的眼，仿佛笼罩了一切的黑暗一般，却又闪烁着亮光的眼。

    “那是谁？”他情不自禁地想着，人被那股力量推远，再看不到屋内的景象。

    “如果你伤害我的朋友，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在走廊中，不得不向前追紧杜姆.罗的宫平，皱着眉，阴沉着脸，大声说。

    “血气方刚啊。”杜姆.罗一边向前走，一边笑了起来，很快，他就强带着宫平，直接穿透了楼的外墙，消失于走廊尽头。

    “爱丽丝，你怎么……”房间里，那时杰站在中央，面对着沙发上的金发女子，显得局促不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正面对大众的询问一样。

    “离岛，至少要带上卫队吧。”沙发上的女人缓缓开口，“看你，搞得多狼狈，如果我不出手，恐怕这次你会死。”

    “对不起……”那时杰像个孩子一样低下了头，铠甲再次帮了他的忙，掩盖了他的窘相，使他免得在那七人面前出丑丢脸。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这是个让杜姆.罗完蛋的好机会。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他，他是个讨厌的家伙，我觉得他的存在，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私心往往会先毁灭自己。”女人缓缓说道，一边说，一边低头看着无。“不过这次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不会这么轻易地抓住他。”

    “要怎么处理他？”那时杰见女人转移了话题，急忙抬起头来。“依我看，立刻杀了他吧！”

    “你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神岛的吗？”女人抬头看着他，目光似乎能穿透那张铠甲面具，让那时杰一阵脸红紧张。“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你知道他为什么拥有那样的力量吗？你知道他的运在哪里吗？你知道那些突然消失了的人，现在在何处吗？”

    “这个……”那时杰张了张嘴，又乖乖地闭上，老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了解怪物是如何产生的，远比立刻消除怪物更重要。”女人说，“前者可以让我们以后永远不遇到危险，而后者只能让我们安全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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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5：杜姆.罗其人

    更新时间：2010-11-29

    “那个女人是不是很可怕？”

    行走在废墟之外，人流乱窜的大地之上的空中，杜姆.罗一边笑，一边问宫平。

    “我知道你最后一定是看见她了，怎么样，什么感觉？”

    “只记住了是一头金发，还有一双异常平静的眼。”宫平坐在空中，靠在那面推着他不断向前的“墙”上，看上去像是神仙。“她叫什么？爱丽丝？”

    “爱丽丝.薇兹。”杜姆.罗说，“神国五位准神的首领。怎么样？漂亮吧？除我之外，另三个家伙都迷她迷得要死，其中两个却死硬着不肯承认，那时杰更逗，有人没人时都喜欢和大地之手说爱丽丝坏话，以此欺骗自己被其迷倒的事实。可骨子里，他也好，大地之手这货也好，都分别拜倒于爱丽丝和黑暗之手的裙下。”

    “她的运叫黑暗之手？”宫平问，“什么能力。”

    “你见过了啊。”杜姆.罗说了这五个字后就再不开口，一副不准备向宫平说明的样子。

    好吧，宫平可以自己想：几个人先后的昏厥，显然不是那时杰所为，当然更不可能是杜姆.罗。那么是谁呢？显然就是爱丽丝.薇兹这女人，但之前这么明显的意外昏厥，他和那时杰却为什么都没想到，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呢？

    是我们的智慧出了问题，还是……

    没答案。关于异能的猜测与智慧多少无关，那东西没什么逻辑可循。

    “你想带我去哪儿？”宫平问。

    “你也不想像今天这样，站在一边看着别人打来打去，自己一点劲也使不上，一点忙也帮不上吧？”杜姆.罗回过头，边走边说。因为是在天上，不用担心撞上电线杆子，所以这么目视后方向前走，一点也没危险。

    “你只是想让我变强？”宫平平静地问。他突然想起无先生对杜姆.罗的评价――有着鬼一样智慧的男人。

    对方对打着他什么样的算盘，他算不出来，但如果是对自己有利，互相利用也未尝不可。

    “是吧。”杜姆.罗把脸转了过去，“现在的你不值一提，太有损我厄运之手的名号了。你不脸红吗？”

    “如果要脸红，也是那个被无弄得丢了运的家伙。”宫平毫无惧色地回了一句。

    “请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挽着杜姆.罗胳膊的美女回过头，一脸的不痛快，“我随时可以让武偶把你从这个空间里放出去。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吧？”

    “意味着被你挽着胳膊的这家伙，这辈子也别想再找回自己的运了。”宫平看着那女人，脸上挂着微笑。运赞许地伸出大拇指：“够爷们儿！那娘们儿，有种就把咱们扔下去一个试试。”一边说，一边呼地飞了出去，浮在杜姆.罗和那女人面前：“不好意思，有件事不知你们知不知道，兄弟我可以实体化。”

    “别丢人了。”宫平在后方摇头一笑，“给我过来。”

    “你这什么意思？”运一瞪眼，“在这里，我可是惟一厉害的高手，这货之前说了，这个傻大个儿是这女人弄到手的‘武偶’。这名字不是外国人名，应该就不是人名，所以说，这女人的异能是操纵这个傻大个，而傻大个的异能是这个空间，杜姆.罗这货没了异能，现在你才是这个空间的老大……”

    “你想怎么样？”宫平叹了口气，“做事前先动动脑子吧。你要是真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肯定把我们扔下去。现在就死和过着失去运的日子好好活着，换成你，你选哪个？我们现在不占优势，顶多算是平手。而且，夏杰、栾峰和张灵他们还在对方手里，我们得依靠他帮忙救人。”

    “真不愧是厄运之手选中的男人。”杜姆.罗看也不看运一眼，却夸赞起了宫平。

    “你到底想怎么样？”宫平问，“我知道失去了运的人，这辈子恐怕别想活得太好，所以就算你只是个普通人，也一定会想要尽快夺回自己的运。而显然，杀了我并不能让你如意，否则你早就这么干了。”

    “没错。”杜姆.罗一点头，“最初的日子，真的很讨人厌，受了不少苦，多亏和兰，吃尽辛苦找到了这个有特殊能力的武偶。不过也因此而耽误了不少时间，否则我会在他们之前先找到你，因为我不像他们，要依靠种种迹象去查。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运，我对你有感应。”

    “这个空间，可以允许和拒绝任何事物进出对不对？”宫平问。

    “好脑子。”杜姆.罗说，“没有运的人，就像个裸体行走于战场上的孩子，随便哪个看你不顺眼的人制造个小厄运出来，你就别想好好活了。而他的这种空间，却正好可以保护我，是我的随身铠甲。”

    “你打算去哪里？”

    “北面。”杜姆.罗指了指前方，“我查过了，摇苏的北面是森林，越过森林后，就是西达鲁特共和国。那里是摇苏黑道最大的供货地，时而的黑帮不计其数，最大的几个，甚至直接成立了军队，与政府对抗。”

    “去那里干什么？”宫平皱起了眉头。

    “你这么聪明，应该不用我来告诉你。”杜姆.罗笑了，像个熟悉自己孩子的母亲，面对孩子拙劣掩饰技巧时的表情。

    “你想在那里，让我不断杀人，提高自己的力量？”

    “对，你早该这样，我知道你很聪明，你也知道我不是笨蛋，以后说话直接一些比较好，不然两个聪明人彼此绕来绕去的，太烦人。”杜姆.罗说。

    “你看起来像西方人，没想到本国话却说得这么好了。”宫平一笑，“爱丽丝不会杀无先生，也不会伤害我的朋友，对吧。”

    “没错。”杜姆.罗点了点头。“无是个神秘的家伙，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又怎么上了岛，更没人知道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大家只知道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差一点杀了爱丽丝最宝贝的那家伙，然后就是大战，最后，就是我的失败与逃亡。”

    “你是一个人逃出来的？”宫平问，“为什么不利用你的同伴，帮你寻找我？”

    “他们？别傻了。”杜姆.罗哈哈大笑，“他们恨不得我早死才好。我的能力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令人头痛的问题，我要杀他们并不算太费力，但他们想杀我就没那么容易。而且我是惟一可以破解――也不能算破解，但至少算是识破吧，我是惟一可以识破爱丽丝能力的人。他们早想趁我的力量更进一步之前干掉我，要不是爱丽丝那家伙认的宝贝力量总不稳定，我总就被她解决了。”

    “识破？”宫平微微怔了怔，想到了许多问题。

    “对了，我其实不完全算西方人，我的父亲是这个国家的人。”杜姆.罗没接宫平的话头，而是回答了之前的那个问题。“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多少有点追求正义的意思，想当侠客？我现在就成全你。杀几个摇苏市的黑帮头子有什么意思？西达鲁特有无数毒贩子在等着你，那些从脸黑到心的家伙，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着去？”宫平问。

    “嫌慢？”杜姆.罗笑了，“急着要找人杀了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

    沉默。

    宫平知道，杜姆.罗除非是发了疯，否则绝不会伤害自己，而且就算他突然发了疯，最先攻击的也是离他最近的人。作为呆在空间最后方的他，距离太远了。所以宫平很放心地躺了下来，头枕着手臂。

    “你的心可真大啊。”杜姆.罗回头看了看他，摇头感叹一声：“换成我，被别人绑架着去做未知的事，恐怕都会因为疑惑和紧张而变得神经质起来。”

    “胡说。”宫平低声回应着，“我不信你这家伙会紧张。”

    “聪明人真不好骗。”杜姆.罗笑了。“不过说起来，不但是紧张，恐惧、惊慌、胆怯……这些小人物的负面情绪，曾在某一刻里全部降临到我的身上，我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渺小的家伙，一个没有力量的笨蛋，任人宰割的羊羔。我也第一次开始认为，我这家伙确实有点自大，有点自信过头。”

    “你指的是和无先生那一战吧？”宫平躺在那里，一副很舒服的样子，闭着眼问。

    “没错。”杜姆.罗大方地承认了，这让宫平对这个男人生出了别样的感觉。一个狡猾如鬼，却又能坦白承认自己软弱一面的人，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这种魅力使得软弱这种东西，在此人身上也变成了优点。

    “他……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力量，竟然可以让你失去你的厄运之手，而又让我……得到它？”宫平仍闭着眼，但微动的眼皮说明他并没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平静。

    “你问得太多了吧？”美女和兰回过头，不悦地说了一句。“这个空间不是用来给你当移动卧室的。”

    “我并没要求到这里来睡觉。”宫平说，“是你的主人把我骗进来的。”

    “主人？”杜姆.罗大笑了起来，和兰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宫平一眼：“我是他的情人！情人！”

    “抱歉。”宫平忍不住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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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6：罂粟盛开之地

    更新时间：2010-11-30

    “你在宾州，干得漂亮。”杜姆.罗突然提起了宾州的事，宫平多少有些意外。

    “在你眼里，我做的恐怕称不上漂亮吧？”

    “不。”杜姆.罗摇了摇头，“凭借着肯定不完全的力量，是做不到那一步的，那还需要智慧，另外多少还得带一点残忍。我想换成了我，如果在这种力量极度不完全的情况下，恐怕也做不到那种地步。”

    “这件事上，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和兰哼了一声，“有一个叫林志的家伙，是我替你解决掉的。”

    “恐怕只不过是因为他冒犯了你吧？”宫平笑了笑，同时觉得这家伙可真倒霉，没因自己而完蛋，却死在了和兰手上。

    “他当时冲进我的房间，我还以为是外出看热闹的罗。”和兰说，“宾州可真是个危险的地方。”

    “对凡人来说，你们这才是危险之源。”宫平说。

    杜姆.罗一笑，不置可否。

    对于“武偶”制造出的“空间”来说，世上没有什么路是曲折的，只要认定了方向，武偶就可以一直坚定地向前走去，不管前方有万丈深渊还是珠穆朗玛峰，是千年寒冰池还是万年火山坑，总之，此人仗着这空间，可以穿越过一切，足可称其为“最穿越”。

    但这东西的缺点是，速度依武偶的移动速度而定。但杜姆.罗很容易就解决了这一问题，在离开了废墟区之后，一行人“降落到”一个小停车场上，钻进了一辆越野车。武偶身上有车钥匙，说明这车一早就是他们的座驾。

    宫平发现当越野车被融进空间里时，他身后靠着的那面“墙”却并没有消失，这充分说明此空间四处可开口放东西进来，或放东西出去，而不必将整个空间打开。

    “真是方便之极的能力，用来*可挺不错，你眼看着他将东西拿走，却啥招没有。”宫平忍不住在心里赞叹。权衡了一番，他最终决定站了起来，也跟着钻进车里，在后排和杜姆.罗坐在了一起。

    如果武偶先生在开车时，一不小心停了异能，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宫平到时绝对会如同被八匹马拖地而行的倒霉蛋一样，面目全非，皮肉无存。

    “舍得和我们在一起了？”杜姆.罗笑着问。

    “嗯。万一你们背着我说我坏话怎么办？”宫平风趣地回答。

    “想说你坏话也不用背着你啊。”杜姆.罗一耸肩。“你现在沦陷于我手，受我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说你个坏话又算什么。”

    “别忘了咱们可算是五五开。”宫平一脸的无所谓，十分享受地和杜姆.罗斗起嘴来。“我自然不能杀了你，但把你揍上一顿可不是什么难事。”

    “这话没错。”在能穿越一切的空间中又享有穿越一切的特权的运飞舞于宫平旁边，冲杜姆.罗挥了挥拳头。

    “你敢动手，我让武偶打断你的腿。”和兰在车内后视镜里狠狠瞪着宫平。

    宫平没兴趣与女人斗嘴，眼睛一闭，靠在后座上又假寐起来。

    “我的厄运之手选了一头猪转世而成的男人么？”杜姆.罗似乎是闲得没事干，非得骚扰宫平。

    “人站到教堂里会忍不住向十字架低头；站在追悼大厅里会忍不住跟着别人一起悲伤。”宫平闭着眼，丝毫不让地回嘴。“躺在猪圈里会忍不住跟着猪一起打滚。”

    “你见过这么威武、这么英俊，外加这么美丽的三头猪么？”杜姆.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久之前走到现在。”宫平说。

    “你的脑子反应真快。”杜姆.罗点了点头，“颇有我当年的风采。”

    “在厚颜无耻这点上，只怕我这辈子也只能仰视着您，说一声不能望您之项背。”宫平的反击很给力。

    “我说，你们这么斗嘴，却让我想起咱们两个当初……”运在旁边感叹一声，突然意识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它的话，便立刻住嘴。

    “准神是寂寞的。”杜姆.罗说，“而准神的运，又是寂寞中最寂寞的。所以一般来说，准神的运会和自己的命没完没了地斗嘴，因为那是它惟一可与之交流的对象，惟一可称为朋友的同伴。”

    这话令运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最近它与宫平的交流有点少了。自从有了实体化的能力后，它的生活变得丰富起来，可以自己看电视、听音乐、上网、玩游戏……于是，过去和宫平没完没了说话的岁月，就没了。

    它突然觉得这是不正确的。

    这话也令宫平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对杜姆.罗的亲切感，还有刚才颇有兴趣地斗嘴，其实不是来自于自己的本心，而是体内隐藏着的那个厄运之手。他不由又想起了那几次头疼，想起了那个在梦境中与自己对话的家伙。

    那家伙好久没出现了，不知是被宫平的主体意识压制下去，被那“锁链”牢牢困住，还是……渐渐与宫平同化了。

    宫平知道这么空想永远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于是干脆停止这种脑力的消耗。

    车子在人们的惊呼和尖叫中，穿越了城市，穿越了森林，在两天后越过了森林中的边境，进入了西达鲁特共和国的境内，在森林外一座小村子的附近停了下来。杜姆.罗拉透过车窗向外看，宫平也跟着看。

    “看看这里，有什么感想？”杜姆.罗指着前方的小村，宫平望了望，破旧的木板房四下乱立，皮肤被太阳晒黑的瘦弱村民们，在村子有气无力里走动，皱着眉头的小孩子站在路边，一些眼睛无神的老人靠墙坐着，一派荒凉贫困景象。

    “再跟我去看看他们的庄稼吧。”杜姆.罗笑着挥了挥手，武偶将车子开起，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在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里面长满了同一种植物，这种植物绽开着或红或白的花朵，美丽得令人心醉。

    “他们种花？”宫平问，杜姆.罗立刻大笑起来，和兰也跟着笑，回过头说：“听说过罂粟吧？”

    “是毒品？”宫平眉头一紧，杜姆.罗又笑了：“我们的大侠不高兴了。看到了吧？这一片、那一片、整个这个地区，种的全是罂粟，这里的人们世代就靠这个而活。”

    “我不理解。”宫平深吸了一口气，缓解自己的心情。“他们过着好像是乞丐一样的生活，却种着世上最值钱的植物……”

    “罂粟不值钱。”杜姆.罗摇了摇头，“值钱的是鸦片、是海`洛`因，是一切以罂粟为原料制造的毒品成品。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些人每年种植大量的罂粟，却连米面都买不起。”

    他冲和兰使了个眼色，和兰一点头，武偶便驾着车子向前开去，车子渐渐如飞机一般拉起一个弧度，向蓝天飞去，但在宫平感觉中，旋转了的却是整个世界。因为这空间内的重力自成体系，完全不受地球引力影响，所以才令人有这种错觉。

    “这就叫玩转地球吧。”宫平看着车窗外，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车子在高空中又与地面平行，在天上一路向前开去，来到一公里外一个像军事要塞一样的地方。这里的屋子也全是木板屋，但建造得比较精制，而且房屋排列整齐有序，所以即使没有外面那两辆轻型坦克和三辆野战吉普，以及高高的了望台上的轻枪枪，也很容易让人想到这是个军队呆的地方。

    “这支军队大约有一百多人。”杜姆.罗推开车门，拉着宫平下了车，如同天神一般站在空中，指着下方说，“如你所见，有两辆轻型坦克和三辆配有重机枪的野战吉普，士兵们每人至少有一重一轻两种火器，外加手雷若干。”

    这时，一个及不蔽体的女人从某间木屋中跑了出来，在要塞中央的空地上飞奔着，很快，那间木屋中就冲了数个或赤身或只穿短裤的男人，大笑着把女人朝回拉。

    女人声嘶力竭地叫着，向着坐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男人伸出了手，那男人痛苦地低下了头，好像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

    虽然听不懂那女人在喊什么，但眼前发生了什么情况，宫平还是能看得懂，刹那间，宫平瞳孔一缩，脸色变得铁青，运也忍不住瞪起了眼：“这……”

    “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杜姆.罗平静地说，“军队里都是大男人，难免有些问题需要处理。一般来说，这支军队的将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城里带一大票妓女过来，解决士兵的需要，但这并不能完全缓解问题。所以这些人，有时会把在附近劳作、或是给他们作工的的村民抓过来，就像眼前这样。”

    “放我出去。”宫平看着杜姆.罗，“我保证，绝不会逃走。杀了他们后，我会回来，随便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放你出去？”杜姆.罗笑了，他低下头，看着那几个大笑着将女人拉向木屋的士兵。那些家伙的身后，都有一团黑雾绽放，那雾的形状很像是罂粟花，美丽迷人，而又充满了死亡气息。很快，一个个巨大的、一头双面、长着四只臂膀的厄运怪物由那黑雾中挺立了起来。

    “抱歉，我不能。”杜姆.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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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7：厄运之手的真正力量

    更新时间：2010-11-30

    看着被愤怒情绪所控制的宫平，杜姆.罗面容平静：“我带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你充当了不起的侠客，不是让你像超人一样拯救万民于水火，而是要让你变成真正的厄运之手，让你得到可以救回朋友的力量。”

    宫平看着杜姆.罗：“你想让我怎么做？就呆在这里吗？”

    在宫平说这话的时候，地上那些士兵背后的厄运，就像是遇上了夏日阳光的冰雪一样，快速地消融，而在同时，于宫平的两肩及手臂上，同时绽起黑雾，三个厄运怪物眼睛闪着冰冷的光芒，在那黑雾中挺立而起。

    “原来你现在达到了这种程度。”杜姆.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很不错，但如果不能接近敌人的话，恐怕就没用了吧？”

    “所以，你应该让我出去。”宫平盯着他，下方的呼救声让他身子微微颤抖。

    “你不觉得那很危险吗？”杜姆.罗摇了摇头，“对方有一百多人，有坦克，有重机枪，武装得最差的人手里也有手枪。你就靠这些厄运，和这个能实体话的运，有多大把握可以杀光他们？”

    “你到底想干什么？”宫平愤怒地看着杜姆.罗。

    “你是聪明人。”杜姆.罗说，“我之前也说过了，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应该不用绕弯子。”

    “把方法告诉我。”宫平知道，杜姆.罗之前一定已经调查好了这边的一切，所以才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他要让自己忍不住去杀人，然后在杀人的过程中，渐渐地提升力量，直到拥有过去的厄运之手那般的实力。

    “这就对了。”杜姆.罗笑了笑，“我明白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也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嘿，这绕口令说的……”

    “快！”宫平眼看那女人就要被拉进屋里，眼睛有些发红。

    “你很厉害，从前厄运之手利用厄运时，都是先对目标产生杀意，然后远距离控制杀意自行飞到它的身边。”杜姆.罗看着宫平，“而现在，你竟然可以直接在自己身上产生杀意，然后再将杀意转换宿主，很厉害。不过这种方法并不好，因为它无法大范围杀伤敌人。你能同时生出足以消灭这支部队的厄运吗？显然不能……”

    “啰嗦！”宫平哼了一声，“可以远距离召唤厄运自动前来是吧？好……”

    他的眼睛闪着寒光，身上的三个厄运怪物瞬间消失，而地上那群淫笑着的士兵们背后，又有黑暗之花绽放，厄运怪物于那花中站起，与他们本身的运相对峙。

    宫平盯着那些厄运怪物，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那些人离木屋越来越近了，那个女人在努力挣扎之后，仍不能摆脱这群邪恶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那个蹲在角落里的男人立刻跪倒在地，冲着旁边的一个士兵哭叫起来。

    “他很害怕……”运浮在宫平身边，看着那个男人的运。“他害怕、痛苦、愤怒，又无奈。我想他是在恳求对方。”

    士兵大笑着，一脚将他踢倒在地，他伏在地上大哭，不敢再抬头看那女人。

    “那群混蛋都非常高兴。”运咬着牙说，“他们的脑子里充满的不止是淫`欲，还有虐待别人得到的快感……是混蛋，都是混蛋，应该死掉的混蛋！”

    “应该死……”宫平看着那些人，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声音：“你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应该死掉的垃圾。”

    “你也这样认为？”宫平抬起头，在一片扭曲的景象中，遥望着站在极远处，被重重锁链缠绕着的另一个自己。

    “是啊。”另一个他点了点头，“可惜我们的力量太弱，不能杀光他们。”

    “一定有什么办法。”宫平说，“你从前是怎么做的？”

    “从前？”另一个他笑了，“从前的我力量很强，是广范围型。我可以召唤半径一公里之内所有生物的厄运，将它们的主人转换成我后，再赋予它们杀心。然后，我可以让它们自行回到各自宿主的身上。”

    “很强的力量……”宫平喃喃自语着，缓缓点头：“那种力量应该怎么使用？教我吧……”

    “好啊。”另一个他点了点头，身上的几道锁链开始松动，“可惜它们还是困着我。请你解放这一部分吧，只要解放了这一部分，我就可以借你更强的力量……”

    蓦然间，宫平从朦胧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地面上，那女人已经被拉到了门边，眼看就要被拽进屋里了，她发出绝望的大叫，手紧紧地抓着门框。

    “放它们进来。”宫平沉声说。

    “你说什么？”杜姆.罗问。

    宫平一指地面，杜姆.罗随着他的手向下望，看到的是，是脱离了那群士兵，径自向着空中的宫平飞来的一群厄运怪物。他微微一惊，随即笑了起来，冲车里一挥手：“小兰，让武偶放这些厄运进来。”

    “这家伙进步得可真快。”和兰多少有些兴奋。

    很快，那些厄运就飞入了空间之内，如同穿梭般在宫平身体上穿过，每当一个厄运通过宫平的身体后，它就会睁开闪动着骇人光芒的眼睛，尖叫着扑向下方的大地。武偶在和兰的控制下，将它们全部放行。

    “这太……太厉害了！”运惊呼着，“你的力量……一下子就达到这种程度了？这……这岂不是想要谁死，就可以轻易地让谁死掉？”

    “还没那么厉害。”杜姆.罗摇了摇头，“现在的程度，只不过对凡人和普通的异能者有效而已，如果对方是异能者，这种程度的力量就不足以应付了……”

    “到了要对付他们时，再说吧。”宫平目光冰冷。

    十数个厄运怪物，眼睛闪耀着光芒，在空中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地向地面砸去，接二连三地飞入了那木屋之中。木屋的门，就在方才已经关闭，一阵阵笑声和叫喊声，也被那木门隔绝，令空中的人无法听清。

    厄运投入木屋之内，并没有任何事发生，时间慢慢流逝，一秒、五秒、十秒……就在十秒之后，木屋突然摇晃起来，随着一声木料断裂的响动，整座木屋轰然倒塌。

    烟尘四散，木屑纷飞，周围的士兵们惊讶地望向这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良久之后，几块木板被推开，衣襟不整的女人挣扎着，从废墟中站了起来，大叫着飞奔向院子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男人惊喜地叫了一声，扑过去与她抱在一起。

    “还好，及时赶到。”宫平长出了一口气，淡淡地笑了笑。

    下方很快就乱成了一团，士兵们纷乱叫嚣，奔走忙碌，没人留意那角落里的一男一女，都跑过去开始搬开木板木梁，救援自己的同伴。一具具尸体被从那废墟中抬了出来，看起来，不可能有生还者了。

    “杀了几个士兵，没有任何意义。”杜姆.罗笑着说，“十几个的损失，对一个上百人的军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要想彻底解救这两个人，或者说解救整个村子的人，必须把这个军队消灭掉，从他们的将军，到最底层的士兵，全部消灭。”

    “全部消灭？”宫平看着下方，在来回奔波的人、在远处观望的人，所以的加在一起，不过五到六十个人左右，还有一大部分人在屋子里，自己根本无法看到。

    “这种情况下，你的眼睛看不到是否有人存在，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样的人，你该怎么办呢？”被重重锁链缠绕着的另一个宫平，笑着问他。

    “是啊，该怎么办呢？”他忍不住喃喃自语着。

    “我的力量完全可以办到这一点，只要你放松精神，不要抗拒我的力量，我就可以教你对付未知敌人的方法。”那个宫平轻轻晃动着身体，他身上的锁链哗哗作响。

    “教给我吧。”宫平在介于梦境与现实的幻象之中，缓缓地点了点头，刹那间，无数锁链飞散。

    他的神智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感觉到体内有某种力量在流动，那力量是他原本就具有的，只是之前他不知如何感知它们，现在，它们就好像是他的手和脚一样，完全听从他意志的命令，一种控制它们的方法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告诉他应该如何利用它们轻易地杀人。

    “来吧，我的憎恨与杀意。”宫平看着地面，缓缓地伸出了左手，“在我的力量领域之内，我所憎恨着的生物们，不论你们藏在哪里，都别想逃过厄运之手的责罚。”

    在他脚下的大地上，一幕壮观的大戏正在上演，那一个个或奔走于阳光下，或伫立于阴影里，或隐藏在木屋中的士兵们身后，都一下绽开了黑暗的死亡之花，高达两米多的双面厄运怪物，自那花中慢慢挺立而起，仰头向天。

    宫平慢慢地闭上了眼，地上每一个人的厄运，都立刻与他生出了心灵联系，他可以通过这些厄运，清楚地感知到每个厄运主人的信息，他们的相貌、身高、体重、穿着……宫平的脑海中仿佛突然打开了近百个电视屏幕，每个屏幕上都显示着一个厄运宿主的形象。

    这些人基本都是士兵，其中两个是瑟缩在角落里的，正是宫平要救的那一男一女，而另外还有几个，明显也是普通的村民，应该是被军队抓来作工的。

    宫平淡淡地微笑着，在那笑容中，那些村民们背后的厄运瞬间消失无踪。

    “来吧，厄运们……”宫平睁开眼，冷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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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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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8：死亡黑雨

    更新时间：2010-12-01

    空中，是一幕壮观无比的景象。

    近百个黑色的巨大厄运怪物，自地上的空地上、房屋中，如同惊起的群鸟一般，猛然冲天而起，争先恐后地向着宫平飞来，一个个围绕着宫平，不断地盘旋、穿越着。过去必须及身，才可维持不灭的厄运，此刻却并不需要真的连在宫平身体上，它们环绕在宫平身旁，一个个在穿过宫平的身体后，便立刻张开了光芒四射的眼，盯紧了地面。

    “死掉吧，罪人们。”宫平喃喃自语着，刹那间，那些厄运怪物如它们飞来时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冲去，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近百厄运的尖叫，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恐怖的声浪。

    只可惜地上的人们，无一能听到这种可怕的声音，他们仍在或忙碌、或安闲、或紧张、或无所谓地或看着那倒塌了的木屋，或参与抢救。

    厄运们在两三秒钟的时间内，便回到了各处的宿主身上，毫不迟疑地挥起了巨臂与利爪，将宿主的运割成碎块，打散成烟，随后仰天尖叫，对着宿主展开了攻击。

    差不多在一两秒之后，死亡的盛宴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召开――有人不小心脚下打滑，从木屋边上摔落，摔断了脖子；有人的枪突然走火，把自己打成了筛子；有人被同样倒塌的房屋砸死，也有人被拿在手中削苹果的刀子刺死，更有人因为急性脑溢血或心肌梗塞而死……

    总之，在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内，这个小型的军队，从将军到士兵，无一人生还，这片方才还热闹着的土地上，只剩下数个一脸惊骇的幸存者，他们与军队无关，只是被抓来的劳工。

    在壮着胆子四处查看了一番后，这些劳工们终于尖叫着逃走了，那对蜷缩在角落里的男女，和其他人一起逃走，向着那个村子的方向奔去。

    “英雄啊！让我们为英雄鼓掌吧！”杜姆.罗大笑着，冲着宫平拍起了巴掌。

    和兰在车内副驾驶的位置上探出头，看着宫平，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宫平力量的提升，令她感到极是欣慰。

    “现在，我似乎可以随时轻易地杀掉你们。”宫平看了看杜姆.罗，目光冰冷，脸上却挂起了一丝微笑，赤裸裸地威胁看似是玩笑，但又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当然不会。”杜姆.罗微笑着，“这部分力量虽然可怕，但还不成熟完善。我想，你不论是想行侠仗义，拯救无辜的好人，惩罚可恨的恶人，还是只是单纯地想救出自己的朋友，都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才行。”

    他一边笑着，一边回到了车上，冲宫平一点头：“来吧，朋友，我们还要赶去下一个地方。别耽误时间了，越早把力量找回来，朋友们就能越早脱离危险。”

    宫平不得不承认，这是他的弱点，弱点被人抓在手里，他也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默默地走回车里。车子发动，在那奇妙空间的包围之下，又向着北边驶去。

    杜姆.罗显然对西达鲁特共和国的这一片区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对于附近的大小势力所在地，都是了如指掌。

    同样，他似乎也对宫平进行了长久的观察，完全掌握了宫平那种奇妙的心理状态，每次，他都会先带着宫平去看那些被欺凌的弱者，然后再将宫平带到那些导致悲剧的强者面前，这时不用他多说，宫平也会情不自禁地燃起杀心，召唤厄运，降下死亡黑雨。

    一周之后，宫平将西达鲁特共和国靠近摇苏市的南方地区所有的非政府武装，都消灭了个干净，当地的媒体开始疯狂的报导，其中有一家报社的记者，意外幸运地拍到了宫平等人悬在高空中的照片，于是西达鲁特举国震惊。

    人们纷纷猜测，这一定与非政府武装的不断被消灭有关，于是好人们纷纷祈祷，认为这是天神下凡，要拯救秩序混乱的西达鲁特于水火之中，毒枭及非政府武装的将军们，则一个个脸色铁青地下达了通缉令，务必要将这几个能飞天的家伙找到，然后碎尸万段。

    “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杜姆.罗坐在火堆旁，冲宫平笑着，宫平的脸色冰冷，眼神中的杀气很重，令运不敢轻易与他对话。

    “现在的我，应该已经可以杀回神岛了吧？”宫平看着杜姆.罗问。“拥有武偶的空间，和杀人机器一般的我，我们应该可以轻易干掉岛上的家伙。”

    “你忘了还有无吗？”杜姆.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觉得，你们那种可以让大地之手异能不起作用的能力，是我们的克星。”

    “你们我们的这么叫，听起来可真别扭。”宫平淡淡地笑着，运在旁边看着，觉得他的笑也和从前不同了，里面中些说不出来的陌生的东西。

    “我就这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变化，一点别的忙帮不上吗？”运看着宫平，难过地想。这些日子来，它没话可说，宫平也从没主动和它说话，仿佛他们不是同体的命与运，而是走在一起的两个陌生人。

    运的感觉糟透了，它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东西，就像很早很早之前一样。它讨厌这种感觉，它想变强，变成宫平必须依靠的那个有用的运，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没用的摆设。

    在这种强烈的念头之下，它的身体开始了某些微不可察的变化，别人无从得知，它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多少。

    “无先生可以赋予人异能。”宫平说，“我的朋友夏杰、栾峰，还有曾经在摇苏黑道上混过的张灵，都是经他之手，改造成的类神。其中张灵的力量，就是可以让她领域范围之内，一切除她的力量以外的异能造成的物理或化学现象，失去效果。”

    “明白了。”杜姆.罗点了点头，“我一直在琢磨这个能力，原来是这样。这很危险，已经过了一周了，也许安德烈那混蛋，已经利用这个张灵研究出了某种能使异能者能力失去作用的法子。我们这么冒失地冲过去，结果将很惨。你知道，如果我们失去了空间的保护，是绝对斗不过岛上那几位准神的。”

    “也就是说，我们还要继续锻炼身体。”宫平靠着身后的大树，抬头向上望去，透过稀疏的枝叶，望见满天的繁星。“可你已经说过，我的力量已经完全‘恢复’了。既然我已经得到了‘厄运之手’的全部力量，那么，还有什么可再提升的？”

    “全部力量？”杜姆.罗笑了，“别开玩笑了，这哪里算是全部力量。”

    “我明白了。”宫平点了点头，“那时杰曾说过，厄运之手原本要比他厉害。那么我们就继续吧，明天去对付什么人？”

    “明天，我们应该在公众面前露一下脸了。”杜姆.罗说。

    “你的意思，是去毁灭南部最大的毒枭、最强的非政府武装，穆萨夫的队伍吗？”宫平问。这些日子来，通过杜姆.罗，他对西达鲁特国内的形势、各势力的强弱等等，已经有了一定了解。

    这个穆萨夫是南部最大部队的将军，过去曾是政府军人，后来叛乱自立，政府也拿他没办法。他拥有自己的城市、政府、报纸和电视台，俨然是国中之国的国王。要对付他的亲卫军，必然要进入城市，必然会被电视和其它媒体发现。

    “你的进步可真大。”杜姆.罗笑了笑，不置可否。聪明人之间，原本不必将一切说得很明白，讲到一加一就好了，不必画蛇添足地来一句等于二。那样做就真的等于二了。

    “能不能讲讲无？”宫平低下头看着杜姆.罗，在火堆另一边吃东西的和兰立刻瞪起了眼：“不提他你会死么？无有什么好讲的？”

    “别这样，亲爱的。”杜姆.罗笑了笑，转向宫平：“原谅她，她无法承受我曾被某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搞得狼狈不堪的事实。其实我自己也有点难以承受，不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们聊吧。”和兰哼了一声，显然明白杜姆.罗打算提起那段往事，于是站起身，自己走回到旁边的帐篷里钻了进去。其实帐篷虽厚，但远起不到隔音的效果，她这么做，却是掩耳盗铃。

    杜姆.罗看着她钻进帐篷，将拉链拉上，不由摇头一笑：“女人都是这样，形式主义，眼不见就当未发生了，其实耳朵还不是一样能听到？”

    “那次给你的教训似乎不小。”宫平看着杜姆.罗，笑了笑。运在旁边很是嫉妒，因为过去宫平这种传的笑，和这种低声的交谈，只留给它一个，而现在，宫平却与杜姆.罗关系好到不行。

    “岂止是教训。”杜姆.罗叹了口气，在叹气的时候脸上还保持着微笑，“那时的我太自信了，自信到将岛上的其他人都当成了虫子，低等生物。老实讲，当时我有很多情人，如果我高兴，现在至少有十几个孩子了。”

    “拿滥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人，还真多。”宫平开起了玩笑。

    杜姆.罗笑了：“是啊，后来出了事，我才知道爱情这他妈玩意还真有意，小兰这家伙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很给力。如果没有她，我这辈子就完了。”

    “说说那次战斗吧。”宫平说，他对爱情什么的没有兴趣。“无怎么能让你失去厄运之手？他除了借用别人的力量外，还有其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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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79：神国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12-02

    “无是个迷。”杜姆.罗提起无，一脸的凝重，满眼的深沉。“没人知道他是谁，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岛上，一上来就差点杀死爱丽丝的大宝贝。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他可以强行‘借’走别人的力量，并且像增幅器一样将之扩大好几倍放出，所以为了对付他一个，几位准神费尽了脑筋，结果还是让他跑了。”

    “然后你就猜到了他可能去的地方？”宫平问。

    杜姆.罗笑着点了点头，“那并不是太难的事，只要动动脑筋，猜到他大致会去的方向，然后利用厄运来找到他就可以了。”

    宫平忍不住想起自己在收集厄运时，那种在脑海中生出无数画面的情况，他这时突然想通，这能力其实也可以用来当成追踪的工具。

    “我觉得这家伙并不是很可怕。”杜姆.罗继续说道，“因为某次事，我错过了和无战斗的机会，所以一边嘲笑着那几个笨蛋没能消灭他，一边自己杀了过去，然后……我就发现无的真正可怕了。”

    “是什么？”宫平看着杜姆.罗，仔细地聆听。

    “他可以同时作用于命与运。”杜姆.罗看着宫平，眼神很是凝重。

    “就像与那时杰战斗时一样？”宫平问。

    “不。”杜姆.罗摇了摇头，“你看到的，实际上是他借用的云薇子那丫头的力量。这种力量与他原本具有的能力相比，其实是不值一提的。”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宫平不解地问，“难道不是命与运合体吗？”

    “不是。”杜姆.罗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用。正常来说，异能是由运产生的，也只能通过运发挥出来，虽然你这个命也拥有异能，但那是因为你体内存在着我的厄运之手，准确地说，是厄运之手在发挥异能，所以你不算个例外，但无却是。

    “无自身拥有制造可隔绝一切实体的‘牢笼’，这你已经见过了，正是凭着这牢笼，他才能轻易困住那时杰。本身具备异能，而不是靠自己的运的家伙，这世界上据我所知，就只有他一个。”

    “他没有运，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宫平好奇地问。

    “被我杀了。”杜姆.罗不无骄傲地说，这话令宫平感到震撼，见宫平脸上露出那种表情，杜姆.罗笑了：“所以我才说，你还需要再锻炼锻炼嘛，至少，你得拥有我过去的全部力量，能和准神们战斗才行。”

    “你利用厄运，杀了他的运？”宫平问。

    “差不多是那么回事。”杜姆.罗点了点头，“不过代价很大。他的运在虚化状态时，也可以攻击实体，而他的命明明是实体状态，却可以攻击虚化的运。更要命的是，他的运和他的命可以随时转换，命可以突然变成运，运可以突然变成命，就是像杀不死的九头鸟一样，我费了好大劲，把脑汁都要榨干了，才终于让他上了当，干掉了他的运，可那同时，我的厄运之手也被他收拾掉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运还有这种能力――将别人的运完全能量化。我眼看着厄运之手惨叫着化为一股能量的洪流，翻卷着飞上了天空，融进了一片乌云之中，那种滋味别提多难受了。后来的事，我想你就都知道了。”

    “那片乌云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然后，厄运之手这股能量，就一下注入了我的身体。”宫平缓缓说道，“所以劈中我的，根本不是雷，而是它形成的能量流，正因此，我才没有受半点伤。”

    “没了厄运之手，我就什么也不是。这些年来我在岛上横行惯了，很多家伙都很恨我，所以我必须离开岛，去寻找我的厄运之手。”杜姆.罗笑着说，“和兰先为了弄到了这个最好的武偶，然后我就找到了你，看到了你的一系列做为，我发现你的力量很弱，为了能让你恢复正常，我又开始寻找战场。命运这东西好玩得很，我找到的战场，就在你主动来到的摇苏附近。这就是命与运之间的互相吸引吧。”

    “说说岛上的准神好吗？”宫平觉得，杜姆.罗现在心情不错，应该趁这机会多从他嘴里套出一些东西来。

    “我知道你一定想知道大保姆爱丽丝的事。”杜姆.罗大笑起来，“那天她给你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好吧，我现在就告诉你，爱丽丝是我们的老大，运是令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恐惧的黑暗之手。”

    “黑暗之手？”宫平隐隐觉得，这名字应该与那天他与那时杰都没想到周围有别人动手有关。

    “什么是黑暗？”杜姆.罗看着宫平，“就是什么也看不见。所以黑暗之手的力量，就是完全的隔绝、完全的消失。这与拙劣的隐身完全不同，她就站在你面前，就坐在你身边，你的眼睛看到了她的样子，你的鼻子闻到了她的气味，你甚至已经摸到了她，但却就是感觉不到，因为你的一切感官自动将那归入了无法感知之物的行列。你有留意过走过的景观里，地面暗影里的一块小石子吗？就是这个道理。她真实存在，但你的感官却完全把她忽略了，甚至，连你的思想都会将她的存在忽略掉，所以当她出手，把你的同伴弄昏时，你也好，那时杰也好，甚至都不会去想是有另外的人出了手，就更不用提想到她身上了。”

    “连思想都会……”宫平愣住了，他不敢想象应该如何和这样的一个人作战――别说找得到找不到她吧，你连想都不会想到有敌人在身边，怎么战斗？

    “那你又是怎么办到的？”宫平盯着杜姆.罗。他很需要知道这一点。

    “天生的。”杜姆.罗又大笑了起来，“这可是别人都学不来的本事，我天生敏感。”

    “胡扯！”宫平哼了一声，“别这么小气，说出来又不会少一块肉。别忘了，我是你的厄运之手。”

    “不开玩笑了。”杜姆.罗止住笑声，“那是因为厄运。”

    “我多少猜到了一点。”宫平点了点头，“只是不大敢肯定。”

    “厄运之手的能力就是控制厄运，因此我对厄运有着任何人无法相比的敏感。”杜姆.罗说，“任何人，不论是类神还是准神，都逃不开厄运的骚扰，虽然他们的运可以轻易干掉那些普通的厄运，但他们的命，却无法看到厄运。而不论厄运被消灭或压制，气息都会留下，我的运虽然不在，但命却依然可以感知，因此他们才会对我感到畏惧。爱丽丝也不例外，我是惟一可以看穿她的人。不过如果没了厄运之手，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因为我只是能感知她是否存在于周围而已，并不能准确定位，也就无法伤害她。”

    “你们另外还有两位准神吧？”宫平在震惊之后，又探起了杜姆.罗的口风。不过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问这些到底是出于某种目的，还是单纯的好奇。

    “一位是了不起的学者，曾经的牧师，安德烈大人。”杜姆.罗说，“像命与运合而为一这种研究，就是他搞出来的，结果若得一大帮人怨声载道，最后趁乱逃出了神岛，不过他却在没有实验体的情况下，还是成功了，可以想象这位学者多有脑子。他的运叫‘海洋之手’，可以控制各种液体，不过对于生物性的液体就无能为力了。”

    “生物性液体？”宫平一怔。

    “血液、唾沫、眼泪……”杜姆.罗说，“总之凡是自生物体内生出的液体，或是已经进入生物体内的液体，他都无法控制。这是他的弱点，也是老天对他的限制，不然他一个高兴，全世界的人就都爆炸了，那多不好玩？还找什么真神，就他一个就行了。”

    “另一个呢？”宫平继续追问。

    “查户口啊？”杜姆.罗笑着摇了摇头，但却并没有停口不说。“另一个吗，是个孩子，可怕到极点的孩子。他就是爱丽丝的大宝贝，就是神国曾经寄予毁灭世界之希望的人，就是无一出现，就想要除之而后快的目标。不过现在，他的作用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因为爱丽丝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真神上。”

    “孩子？”宫平吃了一惊。

    “是啊，一个九岁的孩子。”杜姆.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显然一提起这个孩子，连他也有些忌惮。“却能毁灭世界。而他的运，名字就叫做‘末日之手’。他拥有毁灭这个文明的力量，如果他高兴，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很快就可以完蛋。好在他是个孩子，否则的话……”

    “毁灭世界的力量？”宫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是什么样的异能，可以强到被称为“末日之手？”

    “我想无之所以要杀他，为的就是拯救世界吧。”杜姆.罗皱着眉头说，“这孩子的确非常危险，有时我也会起杀了他的念头。好在他的心智还没有成熟，还热爱着小动物，喜欢花花草草，有着孩子式的无知善良，不过这家伙极为依恋爱丽丝，在他的眼里，爱丽丝就是一切，爱丽丝要他毁灭哪里，他就毁灭哪里，令人头疼得很。”

    “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宫平急着问。

    （厄运预计本月结束，新书《将神》正在筹备中，所以厄运的更新会慢些，敬请大家原谅。《将神》将是不同于以往的作品，是一部文字风格偏于轻松幽默的文，老李争取厄运之手结束后，立刻就能上传《将神》，然后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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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0：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更新时间：2010-12-03

    “自然。”杜姆.罗说。

    “什么？”宫平表示自己没能听懂。

    “大自然的力量。”杜姆.罗想笑，但没笑得出来。“他可以操纵气候，可以在十几个小时之间，将热带变成寒带，将寒带变成热带，这种变化带来的影响，你明白吧？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末日电影里，人类的灭亡都是与气候有关的。”

    “确实……”宫平想到了南北两极的冰雪如果消融，又想到了温度骤变后空气对流所产生的飓风。

    “过去几年里，爱丽丝利用他制造了不少灾难。”杜姆.罗说，“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他的名字，这孩子叫奈夫.西格尔。我们都喜欢叫他的名，而不是姓，你懂英语吧？奈夫就是刀的意思，他确实是悬在人类头上的一把尖刀。只要他落下，接下来的就是灭亡。”

    “那么你的名字呢？”宫平看着他，“杜姆，应该就是doom吧？厄运？是你在得到异能后自己起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会有父母为自己孩子取这种名字。”杜姆.罗笑了笑，“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一生下来，我母亲就死了，然后父亲的公司就破产倒闭，他从一个富翁变成了穷人，所以他很是憎恨我，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后来他也死了，我一个人活到现在，过得也不错。”

    杜姆.罗说得轻描淡写，但宫平知道，他的人生经历一定不平常，那或许是许多痛苦回忆的累积，所以他才会有着常人无法与之相比的智慧，因为想在这残酷的世界里挣扎存活，你必须要聪明。

    也正为那残酷的生活，他才会对厄运如此敏感，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生活的折磨，他才会诞生出厄运之手，生出这种控制厄运的异能。宫平不大敢想象，那是多么痛苦的折磨，能让一个人生成这种能力。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杜姆.罗站起身，缓步走到帐篷边：“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战斗在等着你。”

    “杀人现在对我来说，是如此的容易……”宫平慢慢将头靠在树干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可为什么我却快乐不起来呢？过去，我费尽力量解决掉一个个可恶的对手时，却并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成功来得太容易，反而就让人没有兴趣了吗？”

    “你……你到底怎么打算的？”运犹豫了好久，才缓缓对宫平开口，但宫平却并没有理它，只是怔怔地看着星空，仿佛他已再看不到它、听不到它。

    运久久注视着宫平，最后叹了口气。

    第二天的杀戮任务，和之前的每次一样，平淡无奇，只不过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给宫平造成了一些心理压力而已，但随着另一个他身上锁链的再次松动，他最后还是克服了心理障碍，将穆萨夫的武装势力渐渐消灭。

    “力量又有所进步了，不是吗？”杜姆.罗淡淡地笑着问。

    “我感觉不到有多少进步。”宫平摇了摇头，“只觉得心里越来越觉得无聊。这种杀戮继续下去，真的有意义吗？”

    “那我们就结束这种战斗好了。”杜姆.罗说，“我也觉得大规模的杀戮，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过今天的练习项目，还是应该善始善终，不要虎头蛇尾吧？”

    就在这时，四架武装直升机从远处而来，在空中对越野车展开了一场围剿，面对着纷飞的弹雨，和呼啸而来的导弹，空中的几人连眼也没眨一下。

    “真是碍眼的苍蝇。”和兰厌恶地说。

    “把他们干掉吧。”杜姆.罗看了看那些直升机，“太讨人厌了。”

    “不行。”宫平摇了摇头，“那会导致飞机坠毁，而下面不是单纯的匪巢，而是城市，住着普通人的城市。”

    “那没办法。”杜姆.罗说，“有战争，就会有牺牲，所谓的牺牲，并不是单指军人，也指平民。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但如果可以避免，我还是想尽力避免。”宫平说。

    “避免？”杜姆.罗笑了笑，“为什么要避免？如果你要避免的话，那么干脆就不要想去救你朋友的事。神国里有上千类神，他们在那里工作、生活，和这里的普通人一样，也算是平民。而如果你杀到岛上，去拯救你的朋友，这些平民们就会对你群起而攻之，那时，你还可以冷静地说什么避免吗？”

    宫平无法回答这问题，他看着脚下的民居、街道，看着每一张惊讶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面孔，找不到答案。

    在内心深处，他抗拒滥杀，抗拒让自己变成了一个简单的、没有良心与道义支持的杀人机器，但不知为什么，这种良知却无法让他绝掉将四架飞机上的驾驶员弄死的欲望，他很想看着这四架直升机坠落，在地面上摔出巨大的火球。

    “有些时候，人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杜姆.罗叹着气，轻轻拍了拍宫平的肩膀。“这次，是给你进行试验的机会。如果你不能做出正确但无情的选择，那么我们就算了吧，不必再到岛上去了。你的朋友……我想他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人活在世上，惟一可以依靠的就是自己，他们必须明白这一点。”

    “你真的不打算去救他们了？”仍被数条锁链捆绑着的另一个宫平，站在无数虚幻景象包围的黑暗世界中，看着宫平。宫平不敢正视他的目光，只是低着头。

    “夏杰、栾峰，他们是你曾经的战友，也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另一个他皱着眉头，“你忍心将他们扔在神岛上不理吗？没错，所谓的良知，确实是应该坚持的，但如果要在那些平民和你的朋友之间进行选择，你选谁？是不相识的陌生人，还是曾经帮助过你，和你感情深厚的朋友们？”

    虚幻的世界里，开始出现一幅幅的画面，那些是宫平记忆中，与夏杰、栾峰，还有张灵在一起时的景象。宫平动摇了，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不必为了不相识的人，影响自己力量的提升。

    “要不然，让我来帮你决定吧。”被锁链缠着的他，笑了笑，“我可以用其它的方法，将破坏降低到最小的限度。只要你放松下来，把一切交给我就好。这很简单，很容易。”

    在他平和的语声中，宫平动摇得越来越厉害，在这种动摇中，仅剩的几根锁链，终于开始松动，另一个他也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令那些锁链越来越松，最终，哗地一声掉落一地。

    “没想到啊，这么快，就做到了……”另一个他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非常邪恶，在刹那之间，那些原本缠住他的锁链，突然如同蛇一般地舞动起来，在空中竖起，然后飞快地冲向宫平，没等宫平做出反应，就已经一根根、一条条地缠绕了上去。

    宫平剧烈地挣扎着，拼命地反抗，但没有用，更多的锁链从另一个他脚下涌出，如同蛇潮一般地向他卷来，一根根、一层层地将他牢牢缠住，令他无法动弹。

    这时，他突然明白自己是中了一个诡计，一个以友好形象来降低他的戒备，以解救朋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以提升力量来使他忽略某些细节的诡计。

    那个被重重锁链缠住的另一个自己是谁？现在，宫平仔细地想了想，确定那一定就是厄运之手在自己身体里的映象。它伪装成了自己，使自己一度以为那是自己的另一个人格，是自己的另一面，然而其实根本不是，它只是一个借助别人身体存活了下来，然后又被占据主场的宫平意识，牢牢困住的、别人的运而已。

    那些锁链不是别的，正是宫平心底的正义与良知，是他曾经普通但又成分珍贵的小人物、平凡人的朴实与厚道，是他下意识地对邪恶力量的抗拒，是保证自己仍然是自己身体主人的武器。

    然而，这些武器在他不断地重复属于别人的杀戮力量之时，在他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而不断进行着杀人的练习时，在一次次对厄运之手的妥协时，终于被慢慢地消磨，终于一点点地瓦解，最后，这惟一可以保护他的东西，就完全被破坏干净，转而被属于厄运之手的力量替代。

    现在，这个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了，已经变成了厄运之手的肉体，这位久被困于宫平体内意识深层中的杀戮机器，与大地之手一样冷酷无表的魔鬼，在这一刻里突然显出了他狰狞的面孔，他得意地笑着，缓缓地伸出双手。

    “罗，我已经掌握了全部的力量！”他借着宫平的嗓子说。

    “欢迎你的力量达到极限。”杜姆.罗笑了笑，“说真的，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我本来还准备好了一周左右的练习，精心策划了许多能够让你恢复力量的事件，可惜，都用不上了。”

    “这世上没有聪明到极点的人。再聪明的家伙，在某些事上也会犯糊涂，所以你根本不必每次计划都订得那么细，那么周全。”厄运之手控制着宫平的身体，得意地笑着，说着自己的话。“那样很费脑细胞。”

    宫平的运怔怔地看着宫平，突然觉得自己感觉对自己的命有些陌生，然而这种感觉，不是现在才有，所以它也并没有感觉到太奇怪。

    厄运之手很聪明，它虽然取得了成功，但却并没在运面前露出一点话头来，它知道，杜姆.罗知道，但运不知道。

    宫平已经不是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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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1：爱丽丝和她的伙伴们

    更新时间：2010-12-04

    爱丽丝静静地坐在面对大海的窗边，海风轻轻吹来，她的头发随着风微微地荡着，宁静的眼睛注视着蓝天与大海，神情平静无波。

    “我喜欢看海。”她说，“有人说海是无常的，其实是错了。它总是那么平静，如果没有风的骚扰，它将永远这样静静地伏着，偶尔翻起小浪花。还有潮汐，总是向着你兴奋地冲来，再不舍地退去，仿佛你是它期盼已久的爱人，不舍离开的朋友。”

    刚过六十，却已是一头白发，满面皱纹的老人，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透过窗子看着海，沙哑着嗓子说：“我不喜欢海。它的里面饱含了太多的未知与危险，就像是未来一样，深不可测。”

    “一个能探知未来的人，却不喜欢未来。”爱丽丝笑了，“这很有趣吧。”

    “没什么有趣无趣的。”老人摇了摇头，“什么时候给我自由？你要的，我都已经帮你做了。”

    “真神。”爱丽丝说，“还有关于真神的事，你没有帮我。”

    “最初的约定中，可没有这一项。”老人不大高兴地说。

    “可最初的约定中，也没有杜姆.罗会带着厄运之手逃走这一项。”爱丽丝说。她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缓步向外面走去：“你曾说过，你可以帮我找到无、找到杜姆.罗和厄运之手，可以帮我把这些问题都解决掉，但实际上呢？你确实将他们聚集在一起了，一切也确实按你预言的发生了，可是最后的最后，他们两个为什么可以逃脱呢？我不信你没有算出来，卦师，你故意不说，故意放走他们，这是为什么？”

    “那是天数。”老人缓缓说道。

    “那么算是真神也必须是天数。我已经付出太大的代价，因为你给我的占卜，我们的国土已经暴露在美军的眼线之下了。”爱丽丝走出房间，门在她身后关闭前，她身后那个白皙修长，如她一般美丽的运回头说了一句：“我们知道卜卦的代价有多大，为此我们已经牺牲了十个人，我们不希望他们白白牺牲。”

    她缓步向前，顺着长廊一路走去，在中庭处停了一会儿后，从另一条长廊走向了一座白色的建筑物，那里，充满了各种异响，她知道那是各种仪器的声音。在建筑物中顺梯而上，她走进了一间像实验室一样的房间中。

    “你来了。”穿着牧师服，戴着圆眼镜的四十二岁男子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过头来，冲她微笑着，她还以笑容：“安德烈，怎么样？”

    “还是检测不出。”安德烈摇了头，在他身边，与他一样高大但比他更健壮的运，有些手足无措地浮着，挥手向爱丽丝的运打招呼，后者礼貌地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安德烈转过身，看着封闭实验室里面，在水中飘浮着的那个浮床上，被牢牢禁锢着的男子。男子现在全身赤裸，表情平静，他的头部始终被一个白色的运包裹着，运身上的连接延伸到实验室隔壁的一间小屋里，那里坐着一个年轻人，表情凝重，见爱丽丝进来，便立刻起身，冲她敬礼。

    “这家伙很奇怪。”安德烈看着实验室中昏睡着的男子说，“明明已经没有了运，但却和拥有运的正常人一样。我在他身上发现了异能的反应，但却找不到那异能蕴藏在什么地方。读脑器也无法读到他的记忆，他的一切全是迷。”

    “总之全靠你了。”爱丽丝笑了笑，“有什么进展的话，立刻告诉我。”

    “好的。”安德烈点了点头，看着爱丽丝，目光很是复杂。“对了，有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吧。你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美国军方曾有舰船到神岛附近来过，我没让他们有机会接近。”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下次，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让我经过别人之口知道了两周之后，你才对我说。再见，海洋之手。”爱丽丝冲安德烈的运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再见，爱丽丝，再见，黑暗之手……”强壮的海洋之手挥着手，目送爱丽丝离去。

    又回到中庭，这次爱丽丝走上了另一条长廊，顺着长廊，来到一幢淡黄色的建筑内。在如同玩具海洋一般的一个大屋内，她微笑着拥抱着一个九岁的男孩。

    “奈夫，喜欢这些新玩具吗？”她和蔼地问。

    “喜欢。”男孩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圆圆的小脸蛋，柔顺的棕色头发，看上去很是可爱，他用小手轻轻抱着爱丽丝的胳膊：“可我更喜欢和爱丽丝姐姐在一起，姐姐，你多来陪陪我好吗？我很无聊。”

    “不要心急啊。”爱丽丝笑了笑，“等我们忙完这一段时间，真神的事有了眉目时，姐姐一定会常来陪你的。”

    “会死很多人吗？”奈夫有些担忧地问。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爱丽丝轻轻摸着他的头，目光移向那些小动物造型的玩具，“如果没有这样的死亡，迟早有一天，你能看到的其它生灵，就只能以这种形势存在了。”

    “可……”奈夫犹豫着，终究没有开口。

    “多余的怜悯是不必要的。”爱丽丝摇了摇头，“凡人只是地球上的垃圾，是最肮脏的虫子，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

    “可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奈夫小声嘟囔着。

    “不，我们是神。”爱丽丝笑了笑，“我们是新世界的神，将把地球变成另外一种美丽的样子。奈夫，我知道你还小，有些事难免看不开，没关系，用不了多久，当我们找到了真神的最合适人选，你就不用再为姐姐做那些事了。”

    奈夫低着头，没有说什么，爱丽丝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拿起一个洋娃娃：“奈夫，妮娜来找你玩了，我们一起骑马出去玩好吗？”

    “好啊！”奈夫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拿起一个王子打扮的娃娃，和一个玩具马，高兴地说：“这是我的马，它叫瑞德……”

    笑声中，穿着华丽礼服的爱丽丝，像个孩子一样，倒在玩具堆里，和奈夫一起快乐地玩着过家家的游戏，看到这一幕，不会有任何人将人类世界的毁灭、残忍的杀戮、无情的魔鬼这些东西，与爱丽丝联系在一起。

    然而如果无人阻止，人类的世界终将在她的手中彻底毁灭。

    游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爱丽丝终于放下了娃娃，奈夫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爱丽丝姐姐，你要走了？”

    “是啊。”爱丽丝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蛋，“我还有许多事要办。”

    “那，叫岛上别的人来陪我玩吧。”奈夫看着她，一脸恳求的表情。

    “不行。”爱丽丝摇了摇头，“你是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他们只不过是你的子民，没有资格来这里，更不用说陪你一起游戏了。”

    “好吧。”奈夫失望地低下了头，然后又抬了起来：“那，爱丽丝姐姐，你忙完了就过来陪我好吗？”

    “我答应你。”爱丽丝笑着，吻了奈夫的额头一下，这九岁大的孩子立刻就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了。

    “有件事，你得帮帮姐姐。”爱丽丝这时笑着走到一面被红色幕布挡住的墙前，看到她这个动作，奈夫的小脸有些苍白。

    “这里。”爱丽丝拉开了大幕，“从新奥尔良开始，一直向内陆延伸，我希望得到一场能席卷整个路易斯安那州的大飓风，我要暴雨将城市淹没，让旱路变成水路。”

    “会死很多人的……”奈夫犹豫着，小声嘀咕。

    “如果他们不死，我们就会危险。”爱丽丝说，“我们的人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美国军方会出动航母，对神岛所在的这一片域，进行彻底的搜索。我想他们或许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发现了神岛的存在。虽然安德烈利用大海的狂怒让他们派来侦查的舰船沉没，但无济于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岛的存在，当这个岛重新在我的保护下消失后，他们一定会更加积极地来寻找。你知道，我的能力是有限的，将整个岛隐藏在黑暗中，已经是极限，无法让接近它的人，在思想上忽略岛的存在。”

    “他们如果来，就让海洋之手掀起巨浪，把他们击沉好了。”奈夫怯生生地说。

    “那航母上的飞机呢？”爱丽丝皱了皱眉，表示出了不快。“安德烈可无法让海浪冲而而起几百米，把天上的飞机打下来。就算只有一架飞机撞进了神岛中，我们也会完全暴露。况且，如果我们真的毁灭了航母，一定会激起美军的愤怒，说不定他们会将我们当成敌国的高科技武器，而用无数导弹来洗刷我们的岛。”

    “那杀那些……那些凡人，就可以救我们了吗？”奈夫问。

    “那会让整个美国陷入混乱。政府会忙于灾害的处理，对付媒体，而军队会忙着帮政府平息大灾会的*和骚动。”爱丽丝耐心地解释着，“这样，他们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时，无暇顾及一个神秘小岛的存在与否，我们就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好吧……”奈夫低下了头，慢慢地点了点头。

    爱丽丝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奈夫。”说着，她用力拉开了挡在墙上的那道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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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2：风暴

    更新时间：2010-12-05

    在那道幕布之后，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爱丽丝在屏幕上点按了几下，一张世界地图就出现在屏幕中，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地图渐渐扩大，变成了清晰的美国地图，再向下扩大，变成了路易斯安那州的景象。

    奈夫看到卫星地图上，那一座座的城市，眼睛有点发直，爱丽丝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奈夫，如果不这样，等导弹甚至是核弹降下的时候，爱丽丝姐姐会死得很惨。”

    “我知道了……”奈夫小声地说着，慢慢地抬起了头，一股可怕的思维电波在他的脑海中闪耀，意识顺着一根任何人都很难看到的细丝，自他的脑中向着天空中飞奔而去，转眼之间就离开了神岛，来到了云层之上，在那里，一个长着一双翅膀，身材与奈夫很接近的运，慢慢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奈夫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屏幕，景象顺着他的眼传到了运的眼中，这个号称末日之手的运，便展开翅膀，向着目标快速地飞去，几分钟之后，它已经来到了附近的海域，慢慢地伸出右手，在空中摆动了几下。

    无数气流漩涡在它身边摆荡着，它的身上渐渐地盖上了一层云一般迷幻的铠甲，狂风随着它手部的动作，开始渐渐吹起，起来起猛烈，它又伸出了左手，轰轰地舒展着，空中的水气便开始慢慢凝聚，快速地凝结成一团团、一片片厚重的云层，然后集中在一起。在狂风的卷动之下，广阔的云层变化着它的形状，随着风一起，向着遥远的陆地上移去。

    “好了。”奈夫这时小声说了一句。爱丽丝点了点头，笑着在大屏幕上点了几下，地图便立刻缩小，最后，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云层的变化。

    “安德烈真是天才。”她感叹着，“他发明的这种可以控制全美百分之三十卫星的异能，还真是方便，有了这种力量，你的末日之手才可以算是真正的末日之手。”

    “我最讨厌那个东西了。”奈夫看了大屏幕一眼，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嘟囔着，爱丽丝并没有听清，也没想细问，只是将屏幕关闭，拉上幕布，走了过来，捧着奈夫的小脸又亲了一口。

    “谢谢你，奈夫，现在我们的岛会安全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安慰了孤独的奈夫几句后，就离开了淡黄色的建筑，从中庭来到了一幢黑色建筑中。在某间宽敞的大房间内，她见到了何晓和她的追溯之手。

    “有趣吗？”她慢慢地在何晓身边坐了下来，盯着前方的电视。

    “无聊之极。”何晓撇着嘴，看也不看她一眼。“你打算让我在这里看动画片到什么时候？你打算什么时候释放薇子姐他们？”

    “很快吧。”爱丽丝笑着说，“现在还不行。我上次问你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何晓气哼哼地说，“我可以代替厄运之手，当神国的统治者，但你一定要答应我，绝不伤害薇子姐他们，一定要放他们走！”

    “那是当然。”爱丽丝点了点头。“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与安德烈好好合作。”

    “我讨厌被人当成小白鼠去研究！”何晓气哼哼地说，“上次……总之感觉很不好！”

    “但这是我们释放云薇子等人，必要的条件。”爱丽丝说，何晓立刻低下头，沉默起来。

    “当初没有发现她的才能，是我最大的失误。”她看着何晓，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何晓的力量看起来没有任何杀伤力，但她却知道，对她来说、对其他的三位准神来说，何晓的力量却有着非凡的意义。

    离开了黑色建筑后，她觉得有些疲惫了，身旁的黑暗之手见了，忍不住说：“你需要休息。”

    “杜姆.罗会休息吗？”她笑了笑，笑容中透出的是担忧。“还有美军，他们也不会休息的。风暴过后，一切平息之后，他们还会启动探索神秘岛的计划。卦师那家伙，我知道他是故意不好好合作，但没关系，如今我们有了何晓，他就彻底没有自由的希望了。”

    “你指的是……以死解脱？”黑暗之手问。

    “是的。”爱丽丝的眼神又变得平静，“他再不用抱有解脱的幻想了，除了好好与我们合作，帮我们把准神找出来外，他没有别的任何选择。现在的问题，是安德烈能否将她的异能进行改造，只恢复肉体，而不恢复记忆。”

    “那有什么意义？”黑暗之手好奇地问。

    “如果记忆也恢复到死前的话，人就不会生出求死而不能的感觉。”爱丽丝说，“带着自己曾自杀的记忆而复活，然而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自己连结束生命的也已经被剥夺，这才能真正摧毁人的意志。”

    “去看看那时杰吗？”黑暗之手这时突然提到了那时杰，“他现在还没有恢复吧？其实，当初立刻让何晓的追溯之手，将他恢复到未使用融合技能之前，不就可以避免这后遗症的发作了吗？”

    “应当给他一个教训。”爱丽丝说，“不听从我安排的教训。”

    “可这明明是你的安排啊。”黑暗之手不解地问，“是你根据卦师的预言，将他的行为当作行动的一环，而故意假装不知，任由他偷偷离开的，应该说，这就等于是你的安排了。”

    “没错。”爱丽丝点了点头，“但这改变不了他违背我命令的事实，对于这一点，我无法接受。而且还有另一个理由，如果当时将他恢复，他就会忘记这次被人逼得进行融合的事，我不希望他失去这么宝贵的痛苦记忆。”

    她深吸了一口气，步伐又恢复了稳健，一路向下，穿过中庭，向着一条顺山坡而下的道路走去。在这条道路之上，也就是她的身后，是鲜花盛开的中庭，从圆型中庭向周围分散出去的，是五条长廊，分别通向五位准神居住的五幢建筑。

    顺着向下的道路，一路向山坡下走去，可以看到的是一座宁静祥和的小镇，几百座房屋组成数个居住区，整洁的街道在房前屋后穿过。

    顺路来到半山腰处时，从旁边堡垒一样的哨卡里走出四个人，无声地跟随在爱丽丝的身后，默默地随着她向下而去。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了小镇中，所有见到她的人，都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弯下腰向她问好。遇到重要的人，她就礼节性地点一下头，不重要的，则完全无视。

    没过多久，她就来到一座监狱一样的建筑里，她一进入这里，守卫们就变得紧张起来，警惕地守在门口，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知道，这些人这样做其实很没必要。在这岛上，她是安全的。不可能再有一个无出现，所以不用担心有人来刺杀她。但她很喜欢这种别人为了你而紧张的感觉，所以向来不制止，若是哪天这些人不再因她的到来而紧张，她才要发怒呢。

    在监狱的地下，有一些大牢房，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墙体两边都是厚达十厘米的钢板，中央则各有不同，有的是绝缘的橡胶，有的是混凝土，还有的是水。她在其中一个房间外停下，带路的守卫立刻将那门打开，她缓步走了进去，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在对面，是一面厚玻璃墙，这种由安德烈研制出的、厚达半米的强化玻璃，其硬度比钢还要强，其柔韧性又堪比橡胶，而且其中加注了一些限制运的东西，岛上已知的异能者中，尚无人可以将其破坏或穿越。

    当然，这对有才这等空间移动异能者来说，就形同虚设了，不过好在这样的人不多，而且惩罚这类人时，另有别的方法，不必非得是关押拘禁。

    这间房子的玻璃墙后，是一间设备俱全的牢屋，所谓的俱全，指的是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个水桶，还有一个马桶和洗脸池，也就是如此。在床上坐着的，是一个相貌堂堂，身材不错的男人，他有个和古代暴君同音不同字的名字，夏杰。

    他抬起头，看着玻璃墙外的爱丽丝，身子一动也不动，眼睛一眨也不眨，就这么看着，仿佛目光可以把玻璃墙烧个窟窿出来。爱丽丝也看着他，那四个人站在爱丽丝身后，目光冰冷，见夏杰如此无礼地直视爱丽丝，眼中有怒意。

    “让这几条狗出去。”夏杰终于还是先出了声，“我讨厌被恶犬盯着看，又不能动手打他们的感觉。”

    “好啊。”爱丽丝点了点头，“你们出去吧。”

    憎恨的目光在夏杰身上扫了一遍后，它们的主人终于还是快速退了出去，小心地将牢门关好。

    “再跟我说说宫平的故事吧。”爱丽丝说，“上次没有听完。”

    “你对他就这么感兴趣？”夏杰问。

    “是啊。”爱丽丝点了点头，“虽然他本身的力量，来自于杜姆.罗的厄运之手，他的运开启了智慧，却不一定与厄运之手有关。而且他的运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能，这一点很令人觉得奇怪。你知道，准神都应该有强大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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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3：失去自由的人们

    更新时间：2010-12-06

    “关于宫平，我已经没什么好讲的了。”夏杰说，“我说过了，那时我还没有开启异能，所以看不到真相，不能明白宫平的异能。”

    “我对他的异能不感兴趣。”爱丽丝说，“你知道，我只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你最好多说一些他的事，因为，他现在是和杜姆.罗在一起，与杜姆.罗相比，他的智慧不过相当于一个高中生而已。”

    “天才的高中生，有时比几十岁的科学家还厉害，不是吗？”夏杰笑着说。

    他并不知道，此刻他口中的这位“天才高中生”，正在重重锁链的缠绕下挣扎着。

    宫平眼看着黑暗世界里的画面不断地闪烁，眼看着“自己”与杜姆.罗畅快地交谈着，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个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受困于精神空间中的可怜虫，他不再拥有强大的力量，可怕的异能，他恢复成了一个普通人――不，在这重重锁链面前，他连普通人都不如。

    他看到运寂寞地飘在“自己”的身边，时常没话找话地和“自己”聊天，但“自己”只是应付一句两句的，便又和杜姆.罗聊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很自然的事，因为现在控制着自己身体的，是杜姆.罗的运。

    “运，你能听到我吗？”他看着画面中无限失落的运，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你能进入到我的身体里，进入到我的精神里，来见见这个被困住的我吗？”

    运，只是寂寞地浮在宫平身体的旁边，注视着那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洋。

    “快了，就快到了。”杜姆.罗看着gps上显示的经度和纬度，“再过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就能到了。”

    此刻的他们，正乘着一架小型飞机，“飞行”在太平洋深邃的海底。有和兰控制的武偶，有武偶创造的那个神奇空间，他们只需要找到能让武偶移动变得更快的工具，而不必考虑这工具是海是陆还是空，方便得很。

    面对这个不速之客，海洋中的银鱼们飞速奔逃，而一些大型的家伙，则有点跃跃欲试地扑了过来，结果只是穿越而过。

    “已经到了。”半个小时后，杜姆.罗看着gps，点了点头，“正面就看你的了。”

    “明白。”宫平的身体一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真正的宫平在精神空间中被禁锢着，他清楚地看到另一个自己站在黑暗中遥远的彼方，一些厄运的形象在他的周围不断浮现，而通过这些形象，他似乎看到了厄运主人们所在的位置，然后，他睁开了眼，控制着宫平的身体指向右前方：“就是那里。”

    “好，小兰，让武偶朝那边走，把速度降下来，我可不想直接穿过神岛冲到海的那边去。”杜姆.罗笑着拍了拍和兰的肩膀，和兰一点头，控制着武偶将飞机的发动机关闭和。飞机在异空间中，依着惯性法则向前而去，速度越来越慢，当它完全停下时，还没到达。

    “对不起……”和兰惭愧地回头冲杜姆.罗笑了笑，“没掌握好距离。”

    “没什么。”杜姆.罗给了她一个吻，然后走过去，打开了舱门，“向前走一段就好了。”

    三个人离开了飞机，在海中漫步向前，有几只鲨鱼游了过来，不知好歹地向他们展开了攻击，结果是咬疼了自己的下巴，吞下了一大口海水。

    他们一路向前走着，而“宫平”不断伸手指着方位，大约走了五分钟左右，一座海中巨崖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好像在眨眼间从海底挺出，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我们到了。”杜姆.罗微微一笑，“宫平”则只是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干？”

    “首先，我们要把无弄出来。”杜姆.罗一边走一边说，“这家伙可以让准神们忙于应付，然后，我们趁他们两国大战的时候，再下手。”

    “没错。”宫平点了点头。

    “你们打算把岛上的人全杀光吗？”运在旁边问，“那么直接动手就好了吧？有厄运这么强的武器，还有这个无敌的移动堡垒，你们就是最强的装甲坦克了，还费那么多劲干什么？”

    “你这个笨蛋……”重重锁链之下，真正的宫平不由摇头笑了。

    同时，另一个宫平也笑了，杜姆.罗则只是摇了摇头：“别忘了，无已经落到了他们的手上，而无有一个同伴，叫张灵。”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可能已经得到了张灵的那种力量？”运吃了一惊。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杜姆.罗说，“爱丽丝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海洋之手安德烈，是个天才的……就叫科学家吧，我还没想好可以用别的什么称呼。他对于异能有着极高的研究天赋，如果张灵落在他手里，她的异能很可能会被他具体化成什么可以使用的仪器。那种倒霉的力量很可怕，可以让我们的空间瞬间失灵。因为空间，说到最后其实也就是一种异能产生的物理现象而已。”

    “那样的话，就会被秒杀啊……”真正的宫平在精神空间内叹息。

    “这样的日子还要多久？”莫夫坐在椅子里，瞪眼盯着仝一了看，仝一了笑了笑：“这个……反正等着就是了。”

    “等？”莫夫的眼睛越瞪越大，“都等多久了？等多久了！再这么等下去，我们就全都要在这里腻味死了！”

    “老大说了，要我们等。”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萧岚低声说。

    “我很怀疑你说的话哈。”蒙萌不高兴地摇着头。

    “没错，我也怀疑。”唐方阴沉着脸，冰冷的目光让仝一了感觉极不舒服。

    “你们说过，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无的眼睛里。”唐方看着萧岚，“那么，他又怎么能在自己眼睛仍存在的情况下，自己进入自己的眼睛里，来和你说话？”

    “说了你也不会懂。”萧岚脸上带有嘲讽的表情，这有点激怒唐方了。

    “不要内耗。”苏宇轻轻拍了拍唐方的肩膀，“我们是同一条盘船上的人，他们没理由骗我们。”

    “小小也不知怎么样了。”孙翌坐在一边，紧皱着眉，在担心何晓的安危。

    云薇子一言不发。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自从发现那时杰可以与运合体时，她就开始沉默，那种平淡的笑容完全从她脸上消失。张灵比任何都最先注意到了这点，她隐约觉得，那或许与那时杰说的研究有关。

    “宫平这小子在干什么呢？夏杰又怎么样了？”栾峰不安地来回走着，嘴里反复只低声嘟囔这一句话。

    “他们应该都很好。”当所有人都在焦急中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令大家吃了一惊。

    无。

    那个脸上永远带着没有意义的笑容的男人，此刻就站在众人背后的墙边，看到他出现，仝一了立刻兴奋了起来：“老大！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而萧岚则笑了：“我说过，老大是亲口对我说的，要等。”

    其他人则着实吓了一跳，就如唐方刚才所说，这里是无的眼睛之中，无又怎么能进入自己的眼睛？他们立刻开始观察无，见到的，是他有一双明亮而且完好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疑惑不解。

    “时机就快到了。我能感觉得到。”无先生缓缓说道，“很快，能改变一切的家伙就会出现，所以大家请稍安勿躁。”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宇问。“你怎么了？何晓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我们被捉住了，就是这么简单。”无先生笑着说，“现在我们就在神国里。而再过一会儿，我们就能自由了。”他转向栾峰，淡淡说道：“卦师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栾峰一怔：“能让大地呻吟低伏者，终将受到虚无的制裁，但真正的自由不会被剥夺，因此需要平心静气地努力，坚持到最后，终会有所得。”

    “是的。”无先生一点头，“你的记忆力真好。”

    “这不是说和大地之手战斗的事吗？”栾峰说，“可事实证明咱们没有狗屁所得。卦师这一卦占错了，我们没所得却有所失，失得一塌糊涂。”

    “仔细想一想，你就会知道那并没有错。”无先生笑了，“真实在你们找上我，说出卦师的存在，以及他为我做的占卜时，我就猜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卦师是在爱丽丝，也就是神国的首领黑暗之手的命令之下，给你们打去的电话。”

    “什么？”栾峰吓了一跳，“你、你、你的意思是，卦师是在帮神国的人，害我们？这怎么可能？”

    “在你对我说起卦师与你们的关系，还有宫平和你们做过的事时，我就有所怀疑了。”无先生淡淡说道，“如果卦师与成国涛先生的关系好到他可以为了成国涛而进行损害自己的占卜，那么，在成国涛先生遇害之前，为什么没有提前警告成国涛？”

    “这……”栾峰一怔，“是啊，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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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4：树型机器

    更新时间：2010-12-07

    “答案只有一个。”无先生说，“那时的他，已经被别人控制住了，所以他无法再随便进行占卜。而且，你可以仔细想一下，对于一直在寻找真神的神国来说，一个能掌握未来的异能者，他们会轻易放过吗？要知道神国在全世界都织出了一张庞大的网，他们的情报力量不亚于任何一国的间谍机构。”

    “这么说，卦师是故意……”栾峰愣愣地说，他突然抬头看着无先生：“可你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

    “这是惟一可以顺利回到神国的方法。”无先生笑了，“而且卦师也已经明确地告诉我，这是最好的办法。”

    “他啥时候说的？”栾峰愣了神，“我怎么不知道。”

    “能让大地呻吟低伏者，这自然指的是大地之手的那时杰。”无先生微笑分析着卦师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终将受到虚无的制裁，这句表面看来，好像是在影射我的名字，但实际上，指的却是我们对那时杰的攻击将没有结果。虚无的制裁，就是没有制裁。

    “但真正的自由不会被剥夺，因此需要平心静气地努力，坚持到最后，终会有所得。这句说的，好像是与那时杰的战斗会很艰苦，他不会轻易放弃抵挡，所以我们必须坚持到最后，才能战胜他，但仔细一想，又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真正的自由不会被剥夺，这句不会是用来说那时杰的，而是在说我们，说我们眼下的这种情况。既然不会被剥夺，那么就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而我们要做的，是‘平心静气’的努力。平心静气的努力是什么样的努力？答案就是等待，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安心地等待。那样坚持到最后，我们就会得到我们想要的。”

    说到这里，无先生的眼神变得有点迷离，低声说着：“我感觉，卦师有许多话没能说出来，坚持到最后，那个最后是什么，我也没能猜出来。不过……不重要了，他既然说会有所得，我相信好了……”

    “就是这里了。”杜姆.罗抬头看着上边，“不用你的帮忙，我自己就可以感知到海洋之手的存在。”

    “好像除了他，没有别人。”宫平的身体说。

    “准神们都过于自信，就像过去的我一样。”杜姆.罗笑了。“我们动手吧。”

    和兰一点头，位于山体内的异空间，便缓缓上升，穿过岩石与土层，再穿过水泥混凝土层，慢慢地从地板下浮了出来。

    这是一间巨大的工作室，看上去就像个小型的工厂，四壁看不到墙，只能看到一台台、一架架大型仪器。安德烈这时，正在紧张地检查着一部巨大的机器，那机器位于这小工厂的中央，像一根柱子一样一直向前，从天棚的大洞中伸向外面，如果要让人说出对这机器的第一印象的话，那就应该是树。

    “杜姆.罗？”海洋之手最先发现背后有动静，它转身不屑地看了一眼后，立刻惊呼起来，这呼声让安德烈吓了一跳，高大的牧师立刻回过头来，看着杜姆.罗，一脸的惊讶。

    “怎么，好久不见，也不来个拥抱？”杜姆.罗笑着展开双臂，“来吧，别客气。”

    “算了。”安德烈摇了摇头，“被那种奇怪的空间隔绝着，我可抱不到你。而且就算可以，我也不打算那样做。你回来干什么？求我帮你把厄运之手从那个男人身体里拉出来吗？”

    “是啊。”杜姆.罗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样一来，神国又有五位准神了，而这个小子，也可以做为第六位准神留下，帮我们。”

    “得了吧。”安德烈哼了一声，“你的邪恶智慧在我这里没有用。我知道你回来想干什么。”

    在他说话时，高大的海洋之手身上涌起了一阵阵海浪般的波动，在那一股股的波动中，浪花一般美丽的铠甲层层覆盖在海洋之手的身上，把它变成了一个高大的铠甲战士。

    “这就要动手了？”杜姆.罗叹了口气，“一点也不念朋友之谊？”

    “我先把你打个半死，然后把你拖到爱丽丝面前，随他怎么处置你。”安德烈一边说，一边走到旁边一台一人高的仪器前，轻轻按下了一个开关，刹那间，一道光芒罩在了海洋之手的身上，它猛地冲向前方，直奔着杜姆.罗而去。

    “这又是什么样的力量？”杜姆.罗惊讶地说着，拉着和兰向后退去。宫平的身体向前大步迎了过去，运不无担忧地叫着：“喂，你疯了，咱们没必要为这家伙拼命吧？”

    宫平的身体并没有理运，他只是伸出了手，刹那间，巨大的黑色厄运怪物出现在他手臂上，眼睛闪动着骇人的光芒，迎向了海洋之手。

    异空间很奇怪地没能挡住海洋之手，它从容地冲进了这个空间里，与厄运怪物撞在一起，但只是两个照面，厄运怪物就被它撕了个粉碎。

    “好厉害，竟然可以冲进武偶的空间里？”杜姆.罗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只是表现出。

    “爱丽丝说了你新获得的力量后，我就开始动手研究防御你的措施了。”安德烈得意地笑了笑，“记得岛上有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家伙吗？他只不过是个类神，却拥有令我们五个都有点头疼的‘无法拒绝’的力量。”

    “知道，那个南非的难民。”杜姆.罗呵呵地笑着，“当他诚心恳求时，连没有意识的非生物也会顺从他的力量。什么河水为他分开露出通路，什么山石自动搭成房子。这么说，你现在用的就是他的力量？难怪武偶无法拒绝海洋之手进入这个空间。不过，那家伙的‘祈祷’不是最少得进行一个小时以上，别人才会‘无法拒绝’他吗？”

    “别忘了，我们可得到了‘无’。”安德烈笑了，“这些日子来，我在他身上得到了一种非常好的力量，那就是‘增幅’的力量。”

    “哦，那你还真是厉害。”杜姆.罗拍起巴掌。“不愧是我们五个里头脑最好的。”

    “谢谢夸奖，论起头脑，我可比不了你。”安德烈哼了一声。

    “我说的是头脑，不是智慧。那是什么东西？”杜姆.罗指着安德烈身后的树型机器问。“难道就是那个？”

    “无可奉告！”安德烈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因为对方猜中了这机器的作用。

    “果然是它。”杜姆.罗笑了，“关系到全人类生死的德莫克利斯之剑。我说得对吗？”

    “无可奉告！”安德烈的语气越来越冰冷。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海洋之手已经又撕碎了五个厄运怪物，然而它还是无法再向前一步，因为不断有厄运自“宫平”的手中飞出，一个被打碎了，另一个立刻补上，没完没了，像装了无限弹药匣的重机枪一样。

    “杜姆.罗，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安德烈冷冷地说，“爱丽丝早知道你会回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们已经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你讨不到任何便宜的。一开始就选择了我，是你最大的错误，别忘了，我是海洋之手，而神国就在大海里。”

    说着，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轻轻按了一下，刹那间，四个墙角中便传来呯地一响，然后，就有四道海水喷了进来，异空间内的海洋之手在击飞厄运之余，一挥右手，那四道海水便在空中凝成一个球形，安德烈身旁的机器中射出一道光，覆盖在水球上，水球随后便飞进了异空间之内，悬浮在海洋之手身旁。

    “就是现在！”宫平的目光陡然一寒。

    真正的宫平在虚无的精神空间内，透过那无数个景象中的一个，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他也清楚地看到，在精神空间遥远那边的另一个自己，在刹那间突然一颤，然后，有无数个厄运怪物自他身上生长而出，再变形、扭曲，覆盖在他的身体之上，形成了一副诡异的黑色铠甲。

    另一个他冷冷地笑着，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握，然后，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感谢你收留我的这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影响了我，令我的力量有了变化，那算是……进步吧！”

    就在这时，真实的世界里，在海洋之手的身边，一团团的黑雾突然涌出起来，自那黑雾中，猛地钻出两个厄运怪物，一左一右猛地抱住了海洋之手，试图控制住它的动作，但这种程度的厄运，根本不被海洋之手放在眼里，它的右手猛地一挥，就甩脱了一个，再一打，将缠住自己左臂的家伙击散，然后回身一扫，将被甩脱的那个打成了漫天黑烟。

    可就在海洋之手转身时，又一团黑雾绽放，这次从雾出飞快钻出的不再是什么厄运怪物。

    而是真正宫平在精神世界中看到的、那个披上了黑色铠甲的另一个他。

    就在一刹那间，安德烈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站在海洋之手身后的，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家伙――厄运之手。

    “小心！”他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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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5：安德烈之死

    更新时间：2010-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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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准神与运之间根本不必使用语言，他们的心灵是相通的，心念所至，没什么交流不了的，安德烈这一声喊，如果说有实际意义，那就是暴露出他心中的极度惊恐。

    他是知道厄运之手已经被埋入这凡人体内的，但他也知道无论如何，厄运之手都不可能再以运的姿态出现，但现在的情况却偏偏出乎他的意料，出乎他这个异能研究者的意料。

    海洋之手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危险，它猛地回过身，手臂扫向身后的厄运之手，厄运之手竖起了双臂，使出全力挡住了这一击，然后顺势把海洋之手的胳膊抱住，与此同时，又有一团黑雾瞬间绽放，在这团位于海洋之手背后的黑雾中，又一个厄运之手瞬间跃了起来！

    “这不可能！”安德烈惊呆了，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在惊愕中，他失去了判断力，而海洋之手也同样因为惊讶而变得行动迟缓。

    电光石火的刹那，新出现的厄运之中两掌间，分别绽开一团黑雾，自那黑雾中倏然而出的，是两个高大的厄运怪物，它们的眼中闪动着象征杀心的光芒，在嘶叫声中又猛然收缩，便成了两把锋利的黑色长剑，厄运之手一手握着一把，猛地向海洋之手挥去。

    想要躲避的海洋之手，被另一个厄运之手紧紧拉住，无法闪开，于是就在惊愕中被两把剑劈中了身体，在震耳的惨叫声中，海洋之手的铠甲漫天飞散，手里的那一团水球，也呯地一声炸开，化为水流流了一地，海洋之手没能施展出它那令大海暴怒的恐怖力量，就在厄运之手的利刃之下，变成无数白烟，飘散于空中。

    “好厉害！”和兰忍不住惊呼一声，“现在的厄运之手，竟然……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要感谢宫平啊。”杜姆.罗笑着说，“你以为我凭什么这么有把握，以无运之身，让厄运之手靠着别人的身体发挥力量，来神岛挑战这些神一样的家伙？”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的安德烈，淡淡地笑了笑：“安德烈，纠正你的一个错误，你说我一开始选你是个错误，其实你错了，选你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你说得不错，你的力量是海洋暴怒，在大海里，你几乎是无敌的，但那是对在神岛以外的人而言。一旦你的敌人在神岛内，尤其是你的研究室里遇上你，那茫茫大海将帮不上你任何忙，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和兰笑着问。

    “因为他不能调动大海狂涛，来攻击神岛啊！”杜姆.罗大笑起来，“所以，他在神岛上，尤其是现在这个研究室里的时候，力量不过就和普通的类神相似而已！不但是他，那时杰、奈夫，他们的力量都是如此，在这个神岛之上、在他们重要的‘家’里，他们那种大规模破坏性的力量，根本无法使用！在这里，能称王的只有爱丽丝和我两人而已！过去，厄运之手没有进化出现在这种分身的力量，所以我对他们还有忌惮，现在却不同了，安德烈，神国里，将再没人是我的对手！”

    安德烈颤抖着，作为准神，而且还是精于异能之研究的准神，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失去了运之后的悲惨结局。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准神，甚至连他平时口中的“凡人”也有所不如了。

    他感到后悔，后悔不该不听爱丽丝的话，没有在身边安置几个近卫，他盲目地认为自己在大海中的岛上，就等于是在自己最安全的堡垒中一样，但却从来没有思考过杜姆.罗说过的那番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反过来说……”宫平的身体缓缓说道，“最安全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啊。”

    “这个不能拒绝的力量，还真是危险啊。”杜姆.罗笑着说，“安德烈，这种机器已经配备给另外三个了吗？”

    “我没必要向你说明。”安德烈铁青着脸说。

    “好吧，我懂了。”杜姆.罗点了点头，“那就是已经配备了。无在哪里？应该就在你的某个实验里吧？”

    “你猜呢？”安德烈似乎打定了主意，不提供任何情报给杜姆.罗。然而他自己也知道，这其实没什么意义，对于熟悉岛上一切的杜姆.罗来说，根本不需依靠任何人。他这么做，只不过是让自己心中的所谓“不屈”与“骄傲”心理得到稍许满足而已。

    “打定主意不说是吧？”杜姆.罗笑着望向他身后的树型巨大机器。“你本来可以让海水灌满这个房间，但只是为了损伤它，所以你才不能放手一搏。”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德烈的身子颤抖起来，就像是被强盗找到了家中金库的富翁一样。

    “德莫克利斯之剑？”真正的宫平在精神世界中，低声自语着，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传说。那是古希腊的传说，讲的是一位名叫德莫克利斯的权臣，一直觊觎帝王之位，于是帝王就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他，让他体验一下。当他坐上宝座，享受一切时，突然发现关顶悬着一把用细线掉在天棚上，剑尖正对着自己的宝剑，于是惊恐地逃走，问国王，国王告诉他，这把利剑就是每分钟都在威胁国王的危险象征，至于国王的幸福和安乐，只不过是外表的现象而已。

    后来这就成了典故，人们常用德莫克利斯之剑，来形容潜在的、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台机器以此命名，又代表着什么呢？

    “我会毁了它。”杜姆.罗说得斩钉截铁，那表情与语气，令安德烈坚信他说得是真心话，于是这位高大的牧师慌了：“不，你不能这样做！你可以拿走我的生命，但不可以动它！”

    “你的生命我会拿走，但它，我也不会留下！”杜姆.罗眼睛里放射着邪恶的光芒，那两个厄运之手中，没有武器的化为一团黑雾散开，而手握着两把厄运之剑的，则把厄运之剑狠狠掷向安德烈，两把剑同时穿过了安德烈的身体，安德烈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你可以杀我，但求你，不要动它。”安德烈绝望地跪倒在地，“无就在我的四号实验室里，依靠爱丽丝的近卫，拥有令生物沉入梦中之力的达克，让他始终无法苏醒。你可以带走他，但不要碰这机器，求你了，这是我留给爱丽丝最后，也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到的，是人被厄运折磨，失去一切希望的样子。”杜姆.罗摇了摇头，“所以，我拒绝。”

    “你这个魔鬼！”安德烈怒吼着，猛地在那“不能拒绝”的机器上一拍，一道光将他笼罩，他猛地向着杜姆.罗所在的空间冲来，而在刚进入空间的刹那，宫平的身体已迎了上去，一拳将他打了出去。

    他摔在地上，下巴脱臼，已再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着爬起，想要发起第二次冲锋，然而却又倒下。他觉得后脑部有种奇怪的感觉，于是伸手去摸，手移回来，上面是浓稠的鲜血，他怔了怔，然后无力地倒下，身子颤抖着、颤抖着，最终不动了。

    他刚才摔倒进，头撞在了树型机器下方，一个伸出的坚硬分枝上，这就是他的死亡原因。

    “我们去救无吧。”杜姆.罗一摆手，和兰的武偶向外走去，套着异空间的他们，穿过墙壁与地板，大摇大摆地来到走廊上。杜姆.罗非常清楚，自信的准神们不会需要卫士的保卫，尤其是安德烈，这个需要安静的异能科学家，最怕被打扰。

    所以他们完全不必担心被卫士发现。

    顺着走廊走了一段，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四号实验室，进入屋内后，立刻看到了那个放着无的、被水包围的装置。一个白色的运包在无的头上，运的那一端，在隔壁的小屋里。透过玻璃窗，看到杜姆.罗等人从容地从门外“穿”了进来，那人惊讶无比，立刻站起身子，然而没等他有所动作，宫平的身体在挥手间，已经抛出两雾黑雾，一团化为厄运怪物，牢牢地按住了那人的运，另一团则化为厄运之手，手持厄运之剑，刺入那人胸膛。

    大约在三秒钟之后，那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看样子是某种要命的疾病在他身上突然发作。

    随着他的死亡，他的运也消失不见，厄运与厄运之手同时在黑雾中消散，杜姆.罗微笑着走到那装置前，大声说：“无先生，别再睡安稳觉了，你已经重新回到了神国，想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

    “杜姆.罗，你很啰嗦。”无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但脸上却已出现笑容，缓缓说道：“你来得太慢了，我等你等了很长时间。”

    “你这个令人惊讶的家伙。”杜姆.罗吃惊地感叹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在醒后，会茫然无措呢。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不好意思，不是我不想早点来，而是……宫平这家伙的力量恢复的有点慢，怪不得我。”

    宫平的运回过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让在精神空间中受困的真正宫平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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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6：被改动的预言

    更新时间：2010-12-09

    “开始了。”无笑着说。

    在刹那间，外界的声音就传进了无的移动城堡之中，所有人都先是惊讶，再是惊喜，大家都知道，自由即将到来。

    “说明一下。”无说，“外面来的人，就是杜姆.罗，另外宫平也和他在一起。我想杜姆.罗的目的，是利用我的力量，来消除准神，而他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成为神国的新主宰。这无关紧要，到时我们可以趁机再杀掉他。现在，我们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要对付准神们，我还需要你们的力量，所以请你们暂时还留在这里。”

    “好吧。”栾峰点了点头，张口要说话时，苏宇已经将话头抢了过去：“我想，如果把我们放出去，对事态也不会有多大帮助，毕竟我们对付的是准神。还是将我们的力量借给你吧，就像之前一样，不过……应该不会再发生被黑暗之手偷袭的事了吧？”

    “不会。”无笑着说，“因为卦师说过，‘终会有所得’。”

    然后，无就消失了。有人感觉他是像电影镜头突然拉近一样，猛地变大到将所有人都包容了起来，也有人感觉他是一下缩小到看不见，还有人感觉他是四散出去，和这个眼球里的移动城堡融成了一体。

    接下来，大家就听到了他和杜姆.罗的对手。

    赤着身子的无，自浮床上翻身而起，看着杜姆.罗，微微一笑：“这是什么？异空间？”

    “是啊。”杜姆.罗点了点头，“能进来吗？”

    “等一下。”无向隔壁的房间看了一眼，突然间便从这里消失，又在那房间中出现，他慢慢地脱下了死者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子，然后抬头看了看杜姆.罗，人就突然自彼处消失，从此处出现。

    他直接进入了异空间里，这让和兰与宫平的运脸上出现惊骇的表情。杜姆.罗和宫平的身体，却只是笑笑，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刘著先生，请开始吧。”爱丽丝看着卦师，眼神平静如常。

    六名护卫站在她的身旁，而十个瑟缩着的孩子，则一个挨一个地坐在客厅中央，一条白色的绳子将他们的运捆在一起，绳子的另一端连在一个护卫的身上，而另一条绳子从他身上伸出，连接在头发如雪的老卦师身上。

    “十个人，够了吧？”爱丽丝问。

    “最初的时候，一卦的代价也不过是几天、十几天，后来就慢慢变成了几个月、几年，到了现在，对我这个早该死掉的人来说，一卦的代价已是将近千年。”卦师叹了口气，“够了，这些孩子足够了。你这样做，实在是作孽。”

    “为了自己的生命，而与我同流合污的你，不也在作孽？”爱丽丝缓缓说道，眼神平静。

    “这是最后一卦。”卦师缓缓说道，“我想，此后将再没有需要我的地方了。”说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他背后的运，也在突然间起了变化，由白色的人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八角形卦盘，卦盘缓缓地转动了起来，那条连在卦师身上的白绳子，也慢慢被卷入了卦盘之中。

    随着卦盘的缓缓转动，那绳子越绷越紧，最后，顺着绳子主人的身体，将那十个孩子的运全都拉了过去，绞入了卦盘之中，卦盘缓缓地转动着，当最后一个孩子的运也进入了卦盘中后，它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那些运与孩子们的连接，就只剩下细如发丝的一点了，绳子的主人轻轻动了动，绳子就化成了一个白色的人形，回到了他的背后。

    卦师慢慢地睁开眼睛，缓缓开口：“首先，是几天前，我给你的卦词――‘第四日，海神沉没于无底深渊，盖亚震裂消散于虚无，末日终结，无人能阻。失去一切的人，将得到她想要的一切。’你想你已经明白那讲的是什么了。现在，是今日的卦词，之所以要先提起那天的结果，是因为二者是紧密相连的。听好：当厄运之灾降临，光明会慢慢到来，而当黎明到来，厄运将会消亡，黑暗也只能退却，而神的光芒，将照耀大地。从后，光与暗交替统治世间，而光，不过是被暗包容的小小光亮，宇宙的真谛是永恒的黑暗。”

    说完这些，他缓缓地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爱丽丝，他的卦盘瞬间崩裂，然后重新合拢成人形，绞在其上的那十个孩子的运，如蛛丝般飞舞，慢慢地落回到孩子们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十个孩子再不颤抖了，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却已经没了生命的气息。

    “这是我最后一卦了。”卦师缓缓说道，“你再不需要我了。你答应过我，会给我自由，会放过我的家人。”

    “是的。”爱丽丝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我会给你自由的。同时，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像这世界上其他人一样活着。”

    她缓步走出了这屋子。她知道现在一切已经开始了，她明白那天指的“第四日”，就是三天后的眼前，她明白一定有人已经死了，而按卦师的卦词来看，应该是海洋之手。她多少有些心痛，少了这样一位异能科学家，神国的力量就衰弱了很多。

    但无所谓了，只要能实现那个最终的理想，只要清除掉那种肮脏的生物，只要让大地变成她想要达到的那个样子，一切都无所谓。

    想到那句末日终结，她忽然颤抖了一下，眼睛里微微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耀，然后，她低下头，停下脚步，轻轻擦了一下眼睛，便又大步向外走去。

    卫士们随着她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卦师静静地看着他们离开，嘴角挂起了一丝苦笑。

    然后，他慢慢地倒了下去，就像一棵枯朽多年的老树，终于抵不住风雨的侵蚀，而慢慢地朽倒了一样。他静静地躺在地上，没有呼救，没有剧烈挣扎。

    从很久之前，他被掳到这岛上，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牺牲了几个少年起，他就觉得自己的生命应当结束，但他又不能，因为他还想再拥有一次算卦的机会，好好算一算这个世界的未来。他想通过对这未来的预知，保护自己的家人。

    就在刚才，以将近千年的寿命为代价，他算完了自己人生最后一次卦。他无憾了。此刻的他静静躺在地上，鲜血顺着全身的毛孔在向外溢，但他却在笑着。

    “真是抱歉，我对你说的，是被我加工过的未来。虽然你已经知道了规则――事后可以任意胡说结果，但在占卜时却不能说谎，但，那并不是我力量的全部，如果我以自己的生命、灵魂为代价，其实也可以在占卜时说谎的……”他喃喃地说着，“第四日，海神沉没于无底深渊，盖亚震裂消散于虚无，末日终结，无人能阻。失去一切的人，将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当厄运之灾降临，光明会慢慢到来，而厄运将会消亡，时代将会变更，当黑暗笼罩一切之时，神光闪现。时光的流动，逆转的宿命，宇宙的真谛是永恒的黑暗，但任何生命最渴望的都是光明……”

    他没能再说下去，那些未完的结果就都留在了他的心里。他死了。死前一刻，他知道有些事已经注定，他那远在遥远国度里的家人，当会好好地活下去。他满足了。

    “好久不见，哟，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杜姆.罗站在那时杰的床边，而满身绷带的那时杰，则只能愤怒地看着他。

    “杜姆.罗？你这是得到爱丽丝允许回归了，还是跑回来破坏了？”大地之手替那时杰冷冷问道。

    “你可真了解我。”杜姆.罗笑了笑，“你说呢？”

    “没有爱丽丝的允许，你也进不来。”大地之手似乎秉承了自己命的智商，冷淡地对杜姆.罗说。杜姆.罗听到这话，不由大笑了起来：“没错，没错，没她的允许，谁能进这个岛呢？”

    “不对，好像有些不对……”那时杰从绷带的缝隙中望着杜姆.罗。与运合体，并不是他的异能，而是靠安德烈的研究，才从云薇子那里偷来的，偷来的东西强行使用，当然不是件毫无负担的事，这样的技巧会产生严重的后遗症，那就是当期限为连续四十小时的合体过程结束后，使用者会全身肌肉酸软，皮肤爆裂，倒下来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做些眨眼、动手指的小动作。

    这样的症状要持续一个月左右才能结束。

    这是很可怕的后遗症，也是使用本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正因为有这种后遗症，当初被困在大楼上时，那时杰才不愿轻易使用。而当他发现自己除了用这方法，再无别的办法逃生时，他选择了留下与对方死战，而不是直接走人。

    因为他无法容忍自己被那些家伙害得如此凄惨，但那些家伙却平安无事这样的结果。他就算要承受这种痛苦，也要让那些家伙付出代价。

    可惜，最终仍只是他一个人负担这代价。

    “你好像还忽略了一个人吧？”杜姆.罗笑着指了指墙角那边，一直隐藏在墙角那边的宫平身体，带着宫平的运一起穿过墙角走了过来，那时杰的眼睛一下瞪圆了。

    大地之手也变得紧张起来，因为它看到宫平的眼睛里多了一些它过去十分熟悉的东西。

    “其实，我根本没必要杀你。”杜姆.罗看着床上的那时杰，轻轻摇了摇头，“你其实并不蠢，只是总不爱用脑子，于是脑子就越来越笨。只是我这人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气量小，对于你趁我失去了力量，而想借机除掉厄运之手这件事，我感到很不高兴。”

    两团黑雾在他说话的时候，悄悄在大地之手身后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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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7：归于无

    更新时间：2010-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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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巨大的玩具屋里，无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脸上还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笑。

    “果然是有护卫啊。”

    “有我们在，你别想动末日之手大人一根汗毛！”一个护卫信誓旦旦地发表着宣言。

    无轻轻伸出手，栾峰的m500已经在手，轻轻扣动扳机，那个护卫就倒在血泊之中，其他人慌了神，立刻打算展开各自的异能来对付无，但无却领先了一步，借用孙翌的异能放出寒气令他们行动艰难，然后就是苏宇的能力。

    很短的时间里，那些护卫就已经倒了下去。他们的大脑受到强烈的精神力冲击，心脏虽然还在跳，生命特征也还没消失，但大脑已经死亡了。

    他们的运还飘在他们的身后，以肉眼查觉不到的速度慢慢地变淡。

    “奈夫，我回来了。”

    无轻声说着，缓步走向玩具堆中的九岁男孩。

    “你是来杀我的吗？”奈夫清澈的眼神望着他，任何人见到这种目光都会起怜悯之心。

    无没有，无虽然还在笑着，但眼神是冰冷的。

    “爱丽丝怎么不来保护你呢？”他喃喃地说着。

    “姐姐有很重要的事做。”奈夫低下头，“她有空时……会来的。”

    “事情进展得太过顺利，有时会让人怀疑。”无淡淡说着。“不过只要顺利就好，我的目的只有这一个……”

    突然间，被他放置在眼球内的众人，都出现在玩具室里，其中包括可以将人缩小的萧岚，还有能在异空间与现实空间中跳跃的仝一了。

    他们很惊讶，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会把他们两个也“请”出来。

    “老大……”仝一了怔怔地要问，但发现无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无慢慢地走了过去，站在奈夫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又走向那墙上的幕布，用力将其拉开，那块巨大的屏幕一下出现在人们面前。

    “我曾是如此憎恨它，但现在看来，却多少有些亲切。”无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然后笑了笑，突然一拳将那屏幕打碎。

    另一只手变成爪的形状，莫夫的异能立刻在他手上化成一只巨大的爪子，只几抓，他就将墙壁抓出一个洞来。

    洞的那边，是一间小屋，屋子里有一个柱形的玻璃器皿，高达两米，很粗壮，里面装着一个赤裸的少年。

    年少紧闭着眼，嘴上套着呼吸器，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看得出，他仍活着，只是没有了意识，维持他生命的，就是这些管子。

    大家被这一幕景象惊呆了，只有云薇子好像早就知道似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这不是……意外跌进海里的小约翰吗？”有才惊呼着，“拥有远距离控制电子类物体异能的那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哈？”蒙萌瞪大了眼，“这算是什么？”

    “安德烈的杰作。”云薇子的身子多少有些颤抖，“岛上很多方便的设施，都是这么诞生的。放弃了能制造污染的机械，而使用异能者的力量。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理想世界。正因如此，我才会带着你们逃离。”

    “你清楚的。”无看着云薇子，淡淡地笑着。“之前你在安德烈的实验室里……”

    “别说了！”云薇子颤抖着，非常明显。“我求你，我不想回忆起那段时光。”

    “安德烈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无说，这算是安慰吧。

    云薇子抬起头，默默地点了点头。苏宇知道那段岁月，云薇子因为特殊的异能，而被安德烈召进实验室协助实验，一个多月的时光后，笑着进去的云薇子出来时，表情变得像木偶一样。

    半个月之后，云薇子才恢复正常，然后不久，发生了无引起的骚乱，云薇子带着她的好友们，一起逃出了神国，打算建立一个新的组织。

    表面看来，那是为了与神国对抗，推翻五个准神的统治，实际上苏宇明白，那其实是云薇子的报复。

    他从没问过，那一个多月里，在实验室中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得出，云薇子必是像小白鼠一样被安德烈拿来做了许多研究。

    “该结束了。”无淡淡地笑着，举起拿着m500的右手，呯地一响，子弹击破了玻璃罩，也击穿了少年的心脏，少年随着绿色的液体一起流出器皿，身上的管子一根根拉断。

    “不再有痛苦，不再有眼泪，不再有矛盾，不再有挣扎。”无低声说着，然后转过身，看着奈夫。

    “不再有这一切的艰难。不好吗？”

    “好……”奈夫怔怔地看着他。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不懂这两人间有什么样的关系，让他们可以这样对话。

    而且奈夫这位准神，竟然没有使用那可怕的末日之手来对付他们。

    这样想着时，那个身材与奈夫相当的运从天棚上降了下来，旋风化成铠甲覆在身上，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众人，但当目光移到无身上时，它突然愣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它只怔了片刻，就凶狠地问。

    “你可以杀了我。”无笑着说，“如果你有那种力量的话。不要挣扎了，爱丽丝只派了这么几个杂鱼来保护你，你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爱丽丝姐姐是爱我的。”它说。

    “是的。”奈夫也点了点头，“她是爱我的。”

    “可你爱自己吗？”无问。

    奈夫和他的运都沉默了，面对这个问题，他们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奇怪的问答，更是令所有人都疑惑不解，连萧岚和仝一了也一样。

    没错，他们也不过是无离开神岛后，制造出的类神，关于无的一切，他们并不曾了解过。

    “看看那个少年。”无将手指指向隔壁小屋，但奈夫和末日之手都没有看。

    “有多久了？他存在于那里，无意识地贡献着自己的一切。”无说，“为的就是让你能更轻易地通过卫星掌握地球上每片土地的情况，让你可以轻易飞到那里，制造狂风、暴雨、雷电、洪水……让你可以方便地杀死无数个无辜人。”

    “不要说了。”奈夫捂起了耳朵，闭上了眼睛。

    “你不喜欢这些，我是知道的。”无轻声说，同时，他也慢慢地举起了枪，白色m500在他手中看来，就像是真实存在的枪一样，他慢慢将枪口对准了奈夫的胸口。

    末日之手并没有阻止，它只是怔怔地看着，嘴里说着：“不，我不想死……”

    “这是怎么回事？”栾峰眼睛瞪得老大，不住地喃喃问自己。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是什么？一种心灵魔法？

    所有人都这么想。

    “你怎么会不想死呢？”无笑着说，“如果你不想死，就不会有我了。”

    这话让所有人再次一惊。

    “是的。”无淡淡地笑着，看着众人，“抱歉，一直以来，我都欺骗了大家，我的目的并不是拯救人类，摧毁神国，我的目的只是拯救我自己。我叫无，同时我也是无，我不是真实存在的人，只是奈夫潜意识里的良知与罪恶感，在强大的精神力量与运的力量作用下，在不断杀人之后的自责与痛苦中，生出的产物。他能感觉到我，却并不能清楚地了解我。我却了解他，我的任务，就是结束那矛盾痛苦。”

    说着，他将头转向奈夫，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真实。

    “各位朋友，你们走吧，从这里出去，经过中庭，就可以看到下山的路。夏杰应该被关在山下的监狱里，你们自己想办法救他吧。至于最后你们是否能得救，是否能脱离神国，抱歉，我已无力负责了。一直以来，利用了你们，真的很抱歉。”

    笑声中，枪声响起，子弹穿过奈夫的胸膛，九岁的男孩胸前开了个大洞，应声而倒。末日之手无限留恋地看了奈夫一眼，很快就消失掉了。

    一个准神，就如此轻易地死掉了。

    “抱歉……”最后两个字出口，无转身看着众人，脸上是解脱表情。

    然后，他就那样慢慢地消失了，就如同刚才的末日之手一样，如同在阳光下快速蒸发掉的雪花一样。

    没在这世上留下任何痕迹。

    “好啊，聪明的家伙们！”唐方愤怒地挥着手，“这就是你们要与之合作的人，这就是我们得到的结局！谁能告诉我，要如何逃离这个有上千类神的岛？”

    “这情况，任谁也想不到啊……”苏宇感叹着，摇了摇头，“唐老大，你之前也不是完全的反对吧？”

    “情况并不是很糟。”冰冷的孙翌说，“我们熟悉岛上的情况，岛民中的许多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并不是充满什么毁灭世界的野心的人。”

    “而且杜姆.罗还在。”云薇子咬了咬嘴唇，这种小女生遇到难解问题时的动作，第一次出现在她身上。

    “他一定在破坏，在杀戮，在制造混乱，我们可以利用这混乱逃走。”

    “但愿！”唐方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在云薇子的带领下，大家一起向外逃去。栾峰忍不住回过头看了看那九岁男孩的尸体，心中有些不忍。

    人去屋空，玩具屋里只剩下了寂静，而这时，一直没能被人发现的爱丽丝，正站在奈夫的尸体旁。

    她蹲了下来，轻轻抱住奈夫。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的眼里流淌着的是泪水，“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心里是这样痛苦，痛苦到要分化出一个人形来杀掉自己。姐姐很对不起你。”

    她搂紧了奈夫，像一个母亲搂住自己孩子的尸体一样。

    她的身子颤抖着，她剧烈地抽噎着。

    许久之后，她站了起来。

    “奈夫，这是必要的牺牲。预言里说的，就一定是必要的，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心里，神国的丰碑上、未来新世界的历史中，都会留下你的名字。”

    尸体被轻轻放在地上，爱丽丝大步向外走去，她的身影是那么清晰，但却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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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8：你被困住了吗？

    更新时间：2010-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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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怎么复制网址的朋友，可以到《厄运之手》首页，封面下的有直通车，点击就过去了）

    “接下来，是爱丽丝了。”杜姆.罗淡淡地笑着，搂着和兰走在武偶后边，被厄运之手控制着的宫平的身体，亦步亦趋地跟在其后。

    “这家伙想干什么？大杀四方？”运在宫平耳边低声说，它并不知道，这个人其实已经不是它的命，而是杜姆.罗的厄运之手。

    厄运之手没心思理运，在它的意识中，只有杜姆.罗才是它最亲近的人。

    也只有杜姆.罗，才是它交谈的对象。宫平的运什么的，与它没有一毛钱关系。

    运觉得很扫兴，这种扫兴不是一天两天了，它隐约觉得宫平不像从前了，有哪里不对头，它说不上来。

    “你能听见吗？能听见吗？”真正的宫平在精神空间中大叫着，挣扎着。

    “没有用的。”精神空间里的另一个他笑了起来，“你只不过是自己精神空间里的一种思维，你的大吼大叫根本只是几个跳跃的精神波动信号而已，很遗憾你的运并不是信号接收机。”

    “你们接下来想干什么？”宫平怒视着对方，虽然相隔遥远，但他仍能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首先是杀了爱丽丝，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算难。”另一个他说道。“然后……我们会掌握神国的一切，新世纪由我们开始。你将有幸目睹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死亡。”

    “我们到了。”杜姆.罗停下脚步，环视巨大的玩具室。“好像一切已经结束了？”

    被破坏的墙壁，里面有死亡的少年，在这边还有倒在地上奈夫。九岁男孩的眼睛闭着，胸前是令人震惊的大洞，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

    “真不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末日之手就死掉了。”杜姆.罗表现出吃惊的样子，熟悉他的和兰知道这是真正的吃惊。

    “无这个家伙，未免太可怕了吧？”杜姆.罗皱着眉头，“本来想过来帮他，没想到他早已结束了行动。可他现在在哪儿？”

    他转过头，看着宫平，被厄运之手操纵的身体一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就闭上了眼，神岛上，在很大范围内的所有人背后，都在瞬间生出了巨大的厄运怪物，这些与厄运之手内心相连的怪物，很快将被附身者的情况传到了厄运之手这边。

    宫平在精神空间里，看到无数景象环绕在另一个他周围，在那些景象里，他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也见到了熟人。

    夏杰在一间封闭的房子里，正打量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厄运；云薇子和苏宇两个人，正站在何晓面前，何晓激动地跳起来拥抱云薇子，苏宇发现了突然出现的厄运，皱起了眉头；栾峰和其他伙伴一起，刚刚打倒了监狱的看守，正要冲进监狱，见到厄运出现在同伴和自己身上，也很是惊讶。

    “无在哪里？”另一个他喃喃自语着。

    “找到了？”杜姆.罗问厄运之手，后者摇了摇头：“很奇怪，无不见了。我只能看到云薇子和其他人。我能力覆盖的范围内，哪里都没有无。”

    “或者说，你无法为他种上厄运？”杜姆.罗问。

    “但如果他在，我可以通过其他人身上传回来的信息，间接看到他。”厄运之手回答。

    “有些不对头，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宫平的运在旁边飘浮着，在心中暗想。“是哪里不对呢？”

    在精神空间中努力搜寻景象中无的踪迹的另一个宫平，没有理会运的那幅景象，但真正的宫平却一直在看，他感觉运似乎查觉到了什么，于是盯住那幅景象，不断在心中呼唤着。

    “听得到吗？听得到吗？我已经不再是我，现在我的身体被厄运之手控制了，你要想办法啊……”

    运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但它想不通。为此，它开始头痛。

    “哪里都没有他，这怎么可能呢？”厄运之手皱紧了眉，精神空间里的另一个宫平，忙于在景象间寻找。

    “不好！”突然，他在景象中发现了什么，厄运之手也立刻跟着叫了出来：“爱丽丝在武偶的空间里！”

    然后是一声惨叫，有人在血花之中颤抖着，那个人不是杜姆.罗，而是和兰。

    一把利刃洞穿了她的胸膛，她两眼失神，茫然地望着前方，眼睛很快失去了光彩。站在她附近的武偶，立刻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烂泥也似的瘫倒。

    异空间立刻消失了。

    那利剑原本对准的是杜姆.罗，但在刺下的那一瞬间里，杜姆.罗把和兰推到了前边，挡下了这一剑。

    这种邪恶的手段令宫平震惊，因为和兰是他的情人，是一直保护他的人，他也说过，是惟一值得他信任的人。

    可他连想也不想，就牺牲了她。

    杜姆.罗快速地放开和兰，猛地向前方踢出一脚，他命中了些什么。

    “爱丽丝，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笑着，“你忘了吗？我凭着对厄运的感知能力，是可以查觉到你的存在的！这一招对我可没用。”

    片刻工夫，他又向旁边躲去，不过还是慢了些，左臂上出现了一道血口子，通过伤口可以看到骨头，这种痛苦令他咬紧了牙。

    “啊！”有人发出惨叫声，不是他，而是宫平。这个被厄运之手控制的身体，手捂着左臂，摇晃着退了几步。

    “好疼！”精神空间里的另一个宫平，做着同样的动作，围绕着他的那些厄运景象全都消失了。

    “不对头！”宫平的运看着做痛苦状的宫平，然后看着自己。

    它那对有如真人眼睛一样，有瞳孔的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因宫平的痛苦而改变颜色，一点也没有。

    “不对头！”它喃喃自语着，眼睛用力地看、用力地看。终于，自瞳孔深处，迸发出一道光，那道光瞬间将它的眼变成了发光体。

    “你的力量，对我并没有太大的效果。”杜姆.罗咬着牙，没有发出指令，宫平就伸出了手，一个厄运怪物从某个接近杜姆.罗的地方突然出现，向着宫平的手飞去。杜姆.罗冲向那厄运产生处，猛地挥出一拳。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打中了什么，因为拳头没有任何感觉。他把手移到面前看，发现拳关节有点发红。

    他笑了。

    “爱丽丝，很痛吧？有人这样打过你吗？”

    飞到宫平手臂上的厄运怪物，样子与从前相比有了一些不同，从前运没有注意过，但这次，当它用那双隐藏着光芒的眼望去时，它发现其中闭着眼的那张脸，在不断地变换着表情，嘴在不断地动着，仿佛在说着什么。

    “厄运怪物的形象，暗示着制造者的情况。”它想，“厄运之手存在于他身体里，所以他才会制造出这种拥有两副手臂和面孔的厄运。睁大眼的那个应该代表着厄运之手，而这张脸则是代表他。他现在很痛苦，他想说什么？”

    它转过头，凝视着宫平，眼前这个宫平表情凶狠，右手一扫，左臂上已经被注入了杀心的厄运怪物，猛地飞了出去。

    它不需要别人引路，自己就尖叫着冲向了某处，杜姆.罗大笑着，看着厄运如何向前冲。

    “爱丽丝，你能骗过我的眼睛，但骗不过厄运啊！”他笑着说，“不论你逃到哪里，它都会追着你。”

    宫平的脸上露出笑容，伸出的手臂上生出厄运怪物，在获得杀心后，厄运尖叫着飞了出去。

    “还要更多，还要更多。”宫平喃喃自语着，精神空间中的他，也正对着面前房间里的景象聚精会神。

    他没有注意到，真正的宫平抬起头，凝视着一幅景象，在那景象中，白色的宫平的运，也正用一双隐隐有光的眼，凝视着景象这边的宫平。

    命和运的眼神，在虚无的景象中互相对视，仿佛彼此能看见对方。

    “运，你能看得见我吗？”宫平在心中默念，“你能让我们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吗？”

    “你被困住了吗？”现实世界中，运看着眼前那个对它完全无视的宫平，心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念头。

    “你被困住了吗？”这个声音回荡在宫平的心头，他在重重锁链包围下，静静地注视着景象中的运，在心中回答：“是的！”

    外界，厄运怪物接二连三地飞出，向着房间内原本看起来空空荡荡的地方撞去，然后于某处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杜姆.罗四下观望，快步走向一个地方，那处是一个装饰性的壁炉，里面放着假的木炭，还有一根很精制的铁通条。

    杜姆.罗一把抓起那根铁通条，大笑着朝厄运不断消失处走去，猛地一挥，动作却在半空中被阻止，似乎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但手上没有感觉，房间里也没有声音响起。

    他并不理这些，而是继续挥舞铁通条，攻击着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他的招式并不精妙，但很有效。

    他专心对付着爱丽丝，厄运之手专心控制着厄运，去纠缠对方的运，全没有注意身后宫平运的变化。

    光芒如同水流一样，顺着它的身体游走，好像是水银灌顶一样，很快将它全身覆盖，然后，慢慢地化成了一套精制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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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89：审判

    更新时间：2010-12-12

    洁白的铠甲上，流动着丝丝水流般的光芒，冰冷的面甲之下，却透出火热的目光，宫平的运轻轻地晃了晃，突然钻进了宫平的身体。

    在精神空间中，真正的宫平看到了运，它就这么浮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从前的每时每刻一样。

    “你这个笨蛋。”运说，“竟然被别人的运困住，真是笨得可以。”

    宫平看不到运的表情，但他可以猜得到，这家伙现在一定没在开心地笑。

    “抱歉。”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

    遥远处的另一个他，猛然回首，惊愕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谁？”

    “连我是谁也不知道？”运笑着转过头去，“我就是和你曾经朝夕相位的那个家伙啊！”

    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另一个宫平立刻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包围，那种力量无形无质，但能深入人心，他无法用任何一种实际力量与之对抗。

    那种力量深深浸入他的心灵，如同流水一般无孔不入地灌满他整个身体，他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怔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

    外面的世界中，被厄运之手控制着的宫平身体，也不再动了，如同一尊泥塑一般立在那里，厄运怪物不再接连出现，狂攻猛打中的杜姆.罗很快失去了可用以感知对方位置的凭借物。

    “厄运之手，你在干什么？”他的大腿上立刻扬起血雨，挣扎后退中，他不断挥舞着通条，保护自己不被追击。

    “快释放厄运，不然我感觉不到她！”

    大叫着转过头，却发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宫平伸着手立在那里，仿佛已经石化。杜姆.罗怔住了，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很快注意到，宫平的运不见了。

    “你失败了。”爱丽丝和她的黑暗之手突然现身，前者拄着一把修长的欧式古剑，多少有些喘息，后者一身铠甲，轻轻飘浮于命的身旁，手上还有一点厄运怪物的残肢。

    那残肢不断地飘散于空中，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卦师的占卜结果是：当厄运之灾降临，光明会慢慢到来，而当黎明到来，厄运将会消亡。”爱丽丝笑着说，“你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

    “难道他是光明？”杜姆.罗怔怔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宫平。他当然明白，“厄运之灾”指的并不是厄运带来的灾难，而是厄运的灾难。

    并不是因为厄运有了灾难，光明才会出现，而是因为光明的慢慢到来，厄运才有了灾难。

    “我竟然，忽视了卦师……”杜姆.罗咬了咬牙，“你眼看着我们杀掉安德烈、那时杰和奈夫，都是在按预言的指示行动吧？”

    “不错。”爱丽丝点了点头，“安德烈是伟大的科学家，但美好的世界里不需要科学家，科学家只会让世界变得越来越可怕；那时杰是拖累，是用来杀戮时的工具，新世界里不需要这样的暴力镇压者；奈夫……”

    说到奈夫，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声音也不坚定了：“奈夫是我们之中最接近神的人，他的存在，将影响到真神，所以我最后终于明白，他的死，也是为了让一个可怕的家伙彻底消失，从而令他无法威胁到真神……”

    “该死！”杜姆.罗看着爱丽丝，“一招错漏，全盘皆输，我……我是死在自己手上的。”

    “没错。”爱丽丝点了点头，“没想到以智谋见长的你，最后竟然会死于一次失策。这是件很讽刺的事，不过也说明了一些道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杜姆.罗脸色铁青，他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是个笨蛋，努力到头，竟然只是为了给爱丽丝送来那“光明”。

    不，她不能得逞！这样想着，他猛地挥起通条，向宫平打去。

    精神空间中，与宫平相连的另一个他，茫然地看着远方。

    他的周围，无数景象在飞舞着，那是一幅幅厄运怪物杀人的景象，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被厄运撕碎了运后，变得脆弱无比，再于厄运怪物的攻击下，死于某种意外。

    宫平静静地看着，在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杜姆.罗的笑容，冰冷而残酷，也看到了厄运之手的身影，不停地挥手，然后就有人不断死去。

    其中一个画面里，杜姆.罗站在山崖上，对着下方的小村挥了挥手，然后就是无数可怕的死亡画面。死者中有老人、有孩子，还有正在吃奶的婴儿和他的母亲。

    “罪恶，罪恶，除了罪恶，还是罪恶。”运在一旁说着，宫平觉得它的声音很是威严，但又透着和蔼与宽容，就好像是得道高僧在温和讲道，劝人向善的同时，还有一位牧师在念动咒文，厉声喝斥魔鬼退散一样。

    “醒来吧，为你的罪恶而忏悔！”

    景象的画面上开始出现裂纹，然后呯地一声全部碎裂，另一个他面目狰狞地叫着：“什么狗屁话，你眼里的罪恶，在我眼里却是最大的光荣！我的使命就是带来死亡，死亡之花盛开，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无药可救的家伙。”运的声音越发威严，“不知悔改，就必须接受惩罚。我宣布，你有罪！”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精神空间内，震得人心发麻。运的右手轻轻抬起，快速地落下，霎时间，另一个宫平如同被万斤巨石压到一般，一下扑倒在地上，他拼命地挣扎着，但却抵不过压制他的那股力量，很快，他就在那股力量之下被压成了碎沫。

    从他身上延伸出的那些锁链，也在一瞬间里崩碎飞散，宫平活动着自由了的四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运：“谢谢！”

    “和自己说谢谢的家伙可真可笑。”运笑了。

    刹那间，宫平感觉有什么东西打向自己的头，他凭着拳击格斗高手的本能，一个下潜闪了过去。眼前的景象瞬间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经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他再不是站在虚无精神空间里的那个受困者，而是自己的主人。

    眼前，是杜姆.罗因一击挥空，而有些失去平衡的身影。宫平想也不想，几乎是凭着拳击手的条件反射习惯，在下潜之后猛地一个挺身，右勾拳狠狠打在杜姆.罗的胃部，杜姆.罗的身子躬起，脚竟然轻微地离地。

    收拳，宫平傲然而立，杜姆.罗险些摔倒，踉跄后退，身子靠在墙边，胃部的剧痛先是让他喘不了气，接着又让他吐了一地。

    宫平缓步向他走去，轻轻地活动着自己的拳关节，杜姆.罗伸出手：“你不能杀我……否则，你就没有对付爱丽丝的力量！”

    宫平停下了脚步，运在他身旁飘浮着，和他一样地有些茫然：“爱丽丝？什么爱丽丝？”

    “糟了……”杜姆.罗意识到事情不妙，这种情况说明，黑暗之手又让爱丽丝隐于黑暗之中了。受那力量影响，宫平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

    刚刚有这样的念头，他就感觉胸口剧痛，鲜血顺着一个扁平的伤口流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是中了爱丽丝的剑。他虽然有特殊的能力，可以感知到爱丽丝的存在，但没有厄运之手帮他制造厄运，他根本无法知道爱丽丝的具体位置。

    “该死……”他挣扎着，伸手向前抓去，胸口却又是一阵剧痛，他摇晃着，靠在墙上，慢慢地坐在地上，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怎么死了？”运惊讶地叫着，而就在这时，宫平突然软软地倒了下去。运更加惊讶了，它不懂宫平这是怎么了。

    爱丽丝放下剑，用尽力气想将宫平扶起来，但却失败。运在宫平身边不断地呼唤着他，在黑暗之手的力量作用下，它完全忽视了爱丽丝的存在。

    “只有使用那一招了。”爱丽丝喃喃自语着，黑暗之手看了看她：“你确定？”

    “确定。”爱丽丝点了点头，慢慢地展开双臂，“来吧。时间很宝贵。”

    黑暗之手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地与她重叠，在一阵光芒乱跳中，爱丽丝与她的运融成了一体，一身铠甲的她，变成了完全的白色，也拥有了运的力量。

    她慢慢俯下身子，轻松地将宫平拎了起来，放在肩膀上，然后大步向外走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运惊呼着，“宫平，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飞起来了？”

    黑暗之手，并不能让世界陷入黑暗，却可以让它的命隐于黑暗。那是彻底的黑暗，是完全的虚无，即使宫平身为准神，即使运进化成了力量强大的准神之运，有了新的力量，但仍无法与这黑暗对抗。

    面对在黑暗保护下的爱丽丝，所有的感官都将失去作用，甚至连思维，都将发生改变！你连身边有一个敌人这种事，都不会意识到。

    “光明……”与运合而为一体的爱丽丝，喃喃地自语着，一边向外走，一边想象着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她不由得笑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要达成的目标，终于就要实现了，她的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失落，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

    “新世界将要诞生了，旧的、肮脏的、腐朽的世界就要消失，新的人类将是地球的主人，将用纯洁的异能而不是肮脏的科技，将这一生物种族慢慢壮大……新世界，我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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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90：真神与德莫克利斯之剑

    更新时间：2010-12-13

    巨大的仪器缓缓开动，各种灯光在如同大树一样的仪器外部闪烁着，安德烈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一边。

    轰鸣声奏响，仿佛乐章。

    “那一日，到来了。肮脏的人们颤抖着跪倒在真神的光辉之下，忏悔着曾经犯下的罪恶，一幕幕恶象浮现在他们的心中，真神的光辉直入他们的内心，在光芒之下，再没有阴暗的角落，所有隐藏的罪恶，都将被审判。这一日，名为：审判日。”

    爱丽丝低声地念着，那是古籍上记载着的言词。

    “没有人可以逃过真神的审判，他将从这一地，到达那一地，从这一国，到达那一国，他所到之处，罪恶将消失，肮脏将被净化。罪孽深重者将得到惩罚。审判日，将随着真神的脚步，逐一降临整个世界……”

    她缓缓地念着，按动了仪器上某一个按钮，树干状的巨大机械下方缓缓打开一扇门，露进而像驾驶舱一样的空间。她慢慢将肩膀上的宫平放在里面的机械椅上，再将他固定在其上。

    半圆形的头罩，罩在宫平头上，无数小细针头，从头罩里刺入宫平的头部。像是呼吸器一样的东西被罩在宫平口鼻部，向他鼻腔里吹去某种特殊的气体。

    “宫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答我！”运仍在焦急地呼唤着宫平，但没有回应。它瞬间消失，出现在宫平的精神空间里，看到的，是一样在沉睡着的宫平。

    “你这是怎么了？”运拼命地摇着他。“快醒醒！”

    沉睡着的宫平慢慢自精神空间中醒来，怔怔地看着运，然后突然坐了起来：“爱丽丝！”

    “对！”运一拍掌，带着铠甲的双手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我怎么没想到她？一定是她打昏了你，然后把你带到这里的！这个破机器，杜姆.罗叫它什么来着？”它一边打量着精神世界中的一幅景象，一边说。

    “德莫克利斯之剑，悬在人类头顶，随时会掉下来杀死人类的剑。”宫平慢慢皱起了眉头，“她把我放在这机械里面，想要干什么？运，阻止她！”

    “还用你说？”运哼了一声，倏然自宫平的精神空间中消失，出现在真实的世界中，然后在那一刹那间，它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他是怎么坐进这里的？我出现是要干什么来着？”运看着椅子上的宫平，不解地嘟囔着。

    “该死！”精神世界里的宫平一跺脚，“我忘了，外面的世界全在黑暗之手力量的笼罩下……”

    没等说完，他的形象就剧烈地动荡起来，紧接着，宫平感觉自己醒了过来。脖子侧面疼得厉害，看来刚才是被人砍了一掌。

    “是谁呢？”他默默地想着，然后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牢牢地固定住，无法动弹，他拼命地挣扎，但挣脱不了。

    运百思不解，张口问宫平：“宫平，你醒了吧？刚才我进入你的精神空间里，你要我干什么来着？”

    “我……不知道……”宫平痛苦地回答，运想了想，一下又冲入了宫平的精神空间，在进入那里的刹那，它想起来了。

    “该死，我是要对付爱丽丝这家伙啊！”它大叫着，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一幅景象。那景象中，爱丽丝正慢慢走到仪器旁边的一个控制台上，快速地输入密码，打开了启动程序。

    “得阻止她！”运环顾四周，这里已经没有宫平了，宫平的思维所化成的那个精神世界中的他，在他清醒时自然就无限扩大，充满了这个世界，而感官也外放出去。运无法在这里与他对话。

    “妈的！”运忍不住骂起人来，“这可怎么办？我在这里帮不上任何忙，而一到外面，就会受爱丽丝的力量影响，把她的存在忽略掉……这可怎么办？”

    它茫然无措，新得到的力量，在那简单的、没有杀伤力的黑暗之下，变得毫无用处。它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爱丽丝会是神国五位准神的首领。

    黑暗，没有任何力量，但，却又胜过一切力量。

    正在运焦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流进了宫平体内，这种力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精神空间之中，运的身形在这种力量的拉扯之下，猛地变了形，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吸出了精神空间。

    它感觉自己被吸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网中，自己被分解成无数份，顺着那大网快速地向远方飞去。

    宫平感觉到头部的刺痛，挣扎着想拿掉头罩，但他的四肢都被固定在了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好了，一切都很顺利。”爱丽丝慢慢说着，解除掉了黑暗之手的异能，刹那之间，宫平明白自己是落入爱丽丝之手了。

    “爱丽丝，你要干什么？”他愤怒地大声质问。

    “没什么，真神大人。”爱丽丝缓缓说道。

    “什么？”宫平怔住了，“你在说我？”

    “没错，就是你，真神大人。”爱丽丝点了点头，“根据卦师的预言，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杜姆.罗是好样的，在死之前，却为神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找到了你。”

    “开什么玩笑？”宫平挣扎着，内心也剧烈地动荡起来：“我是真神？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什么真神？”

    “古籍上记载着，真神拥有双重智慧。通过这一句，我明白了，鉴别真神的第一个必要条件是准神的身份。”爱丽丝慢慢走到宫平面前，“古籍上还说，神拥有深入人类意识深渊、思维之海、精神之空的力量，而得到了这种力量的真神，将成为世界上惟一的审判者。杜姆.罗为什么会死？我看到你的运进入了你的身体，那应该就是深入你的内心了吧？所以，盘踞在那里的厄运之手才会被消灭。”

    “我？”宫平愣住了，没错，深入精神空间，那的确是运新生出的力量。难道这就是真神的力量？一切太离奇了，宫平无法理解。

    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个真神？

    “啊，德莫克利斯之剑显示，力量已经储备完成了。”爱丽丝笑了笑，“这台机械，是安德烈根据古籍上关于真神的记载，而制造出的精神之树，全世界只有您一个可以使用它。通过它，您的精神力量将得到无限放大，您可以利用您的异能，深入到全世界凡人的心中。真神大人，您的光辉将洒满世界，为我们创造出新世纪，感谢您！”

    一刹那间，那个巨大的树型机械，自下而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随着这光芒的出现，宫平有一种灵魂被从肉体中抽空的痛苦感觉，忍不住咬牙，最后吼叫起来。

    这光芒越聚越大，渐渐向上延伸，慢慢地向上、向上、再向上，终于，它猛然地一跳，冲天而起，化为一道光柱，直冲上神岛上空，然后以神岛为中心，快速地向外扩散，仿佛阳光一样迅速，如同罩子一样，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将整个地球笼罩在其中！

    宫平在痛苦中，突然间看到了无数景象，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老人、有孩童、有富翁、有乞丐、有正在善良地帮助别人的人，也有为了私利正在伤害别人的人，那些景象的数量越来越庞大，从成百上千，到成千上万，再到以亿计。

    整个地球上，所有生者的景象，都出现在宫平的眼前，他被这庞大的景象所震撼，又因为巨大的压力而觉得更加痛苦了。

    “爱丽丝，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他于痛苦中怒吼着。

    “审判。”爱丽丝缓缓答道，“德莫克利斯之剑里，已经安装了预定好的程序。你的力量将被它所用，由它扩大，附加在地球上每一个人的身上，当然，根据程序，它会自动过渡那些可以操纵自己运的人，也就是说，它不会去碰异能者。这是一阵针对凡人的审判，审判之后，世界将会净化。”

    “你这个疯子，快住……”宫平的怒吼半途而止，他的意识一下变空了，人张着嘴，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蜡像。

    “开始了……”爱丽丝笑了。

    运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朦胧，它失去了自主思维，开始以一种某人定好的方式，去考虑问题。

    “所有的凡人，都应被审判，审判他们内心深处的恶，审判他们一直以来对大地、对海洋、对天空犯下的罪。只有能控制运的人，才有资格不受审判，他们将成为新世界的主人，将改变人类发展的轨道，将创造出新的、纯洁的地球……”

    它看到了无数张脸，无数个人，无数的内心。它从孩子的内心中，找到了惊人的破坏欲，从老人的内心里，发现了生命曾经犯下的罪，在最善良的人内心里，看到了可怕的邪恶。

    没有人是完全善良的，没有人是无辜的，在现在的它看来，世界上所有的凡人都有罪，都是必须要被审判的，它新得到的力量，正应该用来去惩罚这些家伙。

    它没有丝毫的犹豫，慢慢地抬起了右手，然后，快速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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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91：末日

    更新时间：2010-12-14

    这一天，地球上的人们像往常一样，忙碌着或悠闲着。这半球的人在阳光下奔走，那半球的人们在月光下安睡，时间不同，但又相同。

    时间是奇妙的东西，因为空间的不同关系，时间竟然也有差异。

    但其实时间就是时间，它是永恒不变的，全世界、全宇宙的时间也是统一的，不同的，只是人们计算时间的方法。

    因此，完全可以说，末日审判是在同一时间里进行的。

    在那一刻、那一秒钟里，地球上所有的“凡人”，都突然停止了行动，像一个个泥塑像一般，保持着那一秒到来前的姿势停在那里。他们的眼神茫然空洞，思维深入内心。

    在那一刻里，他们内心中的一切罪恶都被挖掘了出来，化成无形的力量，沉沉地压在他们的心灵之上，脆弱的心灵不堪重负。

    碎裂，一点点地在继续着。

    死亡阴影在慢慢地笼罩世界，而在所谓的“审判”结束之前，死亡已经开始。

    高速公路上，失去了控制的车子接二连三地撞在一起，翻滚、飞舞、摔落。没有人惨叫，没有挣扎与呼救，一切是那么安静。

    空中，失去控制的飞机还在向前飞行着，再过十来分钟，它就会与另一架飞机航线重叠。也就意味着，相撞。

    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攀岩的极限运动爱好者――在那一少秒钟里正在做一切危险运动的人，都失去了控制而跌入死亡的深渊……

    “闪耀吧，审判之光。”爱丽丝站在德莫克利斯之剑前，出神地望着那巨大的光芒，因成功的喜悦而兴奋着，却并没有留意从外面司法局悄悄走进来的众人。蓦然间，随着一声枪响，威力巨大的的子弹击中的她的后背，轻易突破了她的铠甲。

    她发出一声痛苦地惨叫，还没来得及施展出黑暗之手的力量，一个人已冲到她身后，两手同时挥舞，两片方形的利刃一样的东西，就自她身上快速滑过。

    “去死吧，爱丽丝。”夏杰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爱丽丝挣扎着转过身来，看到的是那一群一直在破坏着她计划的人，她愤怒地吼了一声，突然间从众人眼前消失。

    在那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但这种思维的断档只持续了几秒钟，大家就想起了爱丽丝这个人。

    此刻，她倒在夏杰身旁，由运形成的铠甲正在分解。在她背后，是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骨和肉都被那一刀斩断。

    黑暗之手彻底消失后，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然后像被火烤了的老树皮一样蜷曲、开裂。

    她伏在地上，因此人们看不到她的脸。这也算是她在死时，仍保留住的最后尊严。

    “宫平！”夏杰看了爱丽丝的尸体一眼，就扑向了那巨大的机械，挥手想要砍它，身后的云薇子惊呼一声：“别，不行！”

    一众人匆匆赶了过来，围绕在那巨大机器周围，云薇子皱着眉，打量着这机械：“德莫克利斯之剑，终于见到它的真实样子了……”

    “这是什么东西？”栾峰忍不住问。他们在解救了夏杰后不久，就发现这边有一道光冲天而起，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结果就发现了这里。

    除了云薇子之外，没有人知道这机械是什么东西，所以大家都盯着云薇子，等她的解释。

    “在……被安德烈当做实验体时，我曾听他说起过这东西。”云薇子不愿回忆过去，但还是不得不去回忆。“它被称为德莫克利斯之剑，是安德烈根据爱丽丝找到并破解的古籍所载而制造出来，专供真神使用的，进行‘末日审判’用的机械。它一旦与真神相连，就可以把真神的力量散布到全世界，所有的凡人，都会在这力量面前倒下。”

    “那还等什么，赶快把他破坏掉啊！”仝一了不安地叫了起来。

    “很明显，现在‘末日审判’已经开始了。”云薇子神色黯然，“一切都太晚了。如果现在破坏了它，不但救不了世人，连宫平也会……”

    “这怎么办？”栾峰急了，要知道，他远在宾州的朋友和爱人，也都是凡人。

    宫平身在精神空间之中，这一幕尽收眼底。

    此刻的他，被无数股力量拉扯着，已经不成人形，眼看就要碎形成无数片，在他面前，站着操纵着那些力量的人――安德烈。

    当然，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拟人形象，是安德烈为德莫克利斯之剑制定的程序，一个将真神的力量完全剥夺，用来杀戮的电子灵魂。运被它的力量送到了世界各地，而宫平的主体人格，也被它的力量控制住。

    它并不是要攻击宫平，只是为了发挥力量，它必须使用全力，如此，宫平的思维就会被这种力量破坏，而现在被拉扯得不成人形的宫平，只是一种象征。

    一种精神遭到破坏的象征。

    宫平明白，当这里的自己碎裂之时，就是真正的自己变成一具行尸走肉之刻。他不能这样认命，他必须要挣脱！

    “运，你这个家伙，听到我了吗？快来帮忙，不然你我就死定了！”他在心中呼唤着，同时拼尽全力挣扎起来。

    那股力量强大无比，与其相比，他的力量显得是那么弱小。面对着那个安德烈的形象，他就像个婴儿面对壮汉一样，无力挣脱。

    景象中，夏杰咬着牙，栾峰叹着气，所有的人都对那巨大的机器无计可施，宫平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挣脱，那么一切就真的都完了。

    看着无数景象中，那一幕幕的死亡，和其他人木雕泥塑一样的表情，宫平忍不住想到了他的朋友们。他想到了陈大冲、金善子、徐子风、俞千雨、雷伟、方新星……还有，他的双亲！

    想到他们现在也正因为自己的力量，而走到死亡深渊的边缘，他就感到无比的痛苦。

    “我还是要依靠运吗？”他反复问着自己，“这是我的精神空间，这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中，我仍然还是如此无力吗？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自己的意志，斗不过这个虚拟的电子灵魂！”

    人形渐渐恢复，那股巨大的力量在宫平誓死相抗的决心下，慢慢地变弱了，宫平挣扎着，一步步走向前方，每一步，都艰难无比、沉重异常，但他咬着牙，终于还是走完了他与安德烈形象之间的距离。

    “给我滚出我的世界！”一声怒吼中，他挥起拳头，狠狠打在安德烈的形象上，随着一声碎裂的声音，他于瞬间又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中。

    “夏杰，栾峰，是你们吗？”

    “太好了！”夏杰和栾峰忍不住同时欢呼起来，冲到了跟前：“宫平，你醒来了吗？怎么样，你可以脱离这个机器吗？”

    “事情很糟。”宫平沉痛地说，“死了许多人，而更多的人已经走到了地狱的边缘。”

    “已经演变成这种局面了吗？”云薇子怔怔地自语，“难道，爱丽丝想要的世界，终将降临？”

    “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宫平坚定地说，“德莫克利斯之剑的程序可以做到的事，我也一定能做到！”

    “宫平，你打算？”夏杰怔怔地问。

    “我要去阻止我的运。各位，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们聊天了。”宫平淡淡地笑了笑，“再见。”

    没有过多的告别，没有什么震天动地的誓言，宫平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他的意识就流入了那耀眼的光芒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否成功，但他必须这样做，为了他的朋友，为了他的亲人。

    光芒的海洋之中，运静静地飘浮着，它的右手用力地向下压，光芒则倾尽自己的力量，在帮它。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惊醒了失去自主意识的运，它惊讶地转过头，看到的是宫平。

    “是啊，我……我在干什么？”它怔怔地说着，就像是刚从梦中醒来，还没清眼前一切的孩子。

    “你在杀人啊。”宫平飞了过来，用力将运的右手抬了起来。

    光芒在颤抖，如同巨人之怒，瞬间砸在了宫平和运的身上。

    “我们……会死吗？”运怔怔地问宫平，无数景象在它眼前流过，失神的人物，慢慢地恢复了神智，惊讶地看着周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也许……”宫平笑了笑。

    光芒闪耀，最后，黯淡。

    “结束了吗？”面对着那失去了所有光辉的树形机器，夏杰怔怔地说。

    “应该是。”云薇子点了点头，栾峰急忙冲了过去，抬手一枪打断了头罩与机器的连接，夏杰走上去，用斩命的刀，将困住宫平的装备割碎，将那个头罩斩开。

    宫平脸色铁青，眼睛紧闭，但嘴角上却挂着一丝微笑。

    “他……他没事吧？”栾峰颤抖着问夏杰，夏杰皱着眉，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将耳朵贴在宫平的胸口上。

    半晌后，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

    （明日！厄运之手大结局！另：快去支持老李新书《将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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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292：结束，也或许是开始

    ﻿    广阔的海洋，扬起层层波涛，在金色的沙滩上，海波不断地涌向岸，再慢慢地退去，来时疾风迅雷，去时依依不舍，仿佛来探望爱人的少年。

    海风吹拂，凌乱了云薇子的长发，她静静地站在悬崖上，面对着数座墓碑。

    “我应该说你错了吗？或许，你并没错，只是方法不对。”云薇子看着那墓碑，喃喃地自语着。“这世界确实需要改变，但用这种激烈的暴力手段，却肯定是不对的。””猪猪岛“章节更新最快

    “大姐，军舰已经进港了。”苏宇的身影出现在悬崖上，云薇子回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去迎接他们吧。”

    “你觉得，联合国的人会同意我们的合作建议吗？”苏宇问。

    “不Zhīdào。”云薇子摇了摇头，“但至少，这是我们开始与凡人势力的第一次合作。有了交流与沟通，我想，总有一天，我们的理想会达成的。”

    “是啊。”苏宇点了点头。

    同样的地球，另一个东方国度中，言秀为和孟之悠坐在栾峰身旁，听他口沫横飞地讲述着那段可怕又值得回忆的经历。

    “德莫克利斯之剑完全毁了？”孟之悠问。

    “是啊。”栾峰嘿嘿笑着，“我们大家齐心合力，把它砸了个稀烂。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现在想想根本没必要，因为那东西除了宫平以外，别人用不了。”

    “宫平呢？”言秀为紧张地追问，“宫平怎么样了？”

    “死了呗。”栾峰说得无比轻松。

    “什么？”言秀为和孟之悠同时惊呼，同样的惊呼声，也响起在黑丹集团的总裁室里，俞千雨呼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眼含泪光：“他……他死了？”

    “Shìde。”夏杰点了点头，“不过……云薇子的同伴中，有个叫何晓的人……”

    方新星走在大街上，旁边有人匆匆而过，有人迤逦而行，有人静坐在街边椅上，有人呆立在橱窗之外，马路上车流穿梭，笛声偶尔响起，但这些景象全未入她之眼，这些声音也全都未入她耳。

    时间是周日，一周的最后一天，又被称为礼拜天，在西方的旧时代中，这个日子是到教堂里做礼拜的日子，是去面见神，聆听教诲、感受神的爱、向神祈祷平安的日子。传到现在，礼拜天的原本意义，早已模糊。

    这一天不用上课，但拳馆那边的工作却比平常都要多，此刻的她，就正走向那里。方泉已经打了三遍电话来催，她却仍是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着，没有坐公交的意思，也没有打车去的想法。

    她不Zhīdào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反正就是想这么在街上游荡着、游荡着。

    或许，是因为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某个人吧，那个人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她心里，不会离去。

    和他分别已经有很长时间了，他现在过得可好？

    他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他的心里，可也惦着我？

    这些想法在方新星的脑子里盘旋，让她体会到了一种酸涩的痛楚。

    天上，白云流动，不断变换着形状，她抬头偶尔看看，总觉得那有些像他。

    永远没有固定的一刻，随风而动，四下飘泊，又令人难以捉摸。

    神啊，让他早点回到我身边吧。

    方新星看着天空，忍不住在心中祈祷。

    就在这时，警笛声突然响起，数辆警车从马路另一边飞驰而来，将前方一座小银行围住。

    车上的警察持枪而出，将枪口对准了银行的大门。

    有警察拿出扩音器在喊话：“里面的人听好，放下武器，从里面走出来！”

    方新星吓了一跳，随即明白，是发生了银行劫案。

    她像周围其他好奇的人一样，围了过去，站在警车后边，向银行门内张望。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都拿着自制的短筒猎枪。

    “大哥，这次完了……”银行里，见到这么多警察冲来，矮个子抢匪吓得哭了。

    “完个屁！”高个子怒吼着，“咱们手里还有人质！”

    说着，冲到角落里，一把拉起一个青年，一手勒住他的脖子，一手将枪指在他头上。

    “不要！”青年吓得惊叫不止，他的两个同伴浑身哆嗦着，吓瘫在地。

    “大哥，这……可别闹出人命啊！咱们只是救财而已……”矮个子更加害怕了。

    高个子狠狠瞪了他一眼：“给我闭嘴！”说着来到门前，一脚将门踢开。

    他猫着腰，躲在青年身后，冲外面的警察大叫着：

    “给老子一辆加满油的空车，否则老子就杀人质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一位警官命令部下：“遇上了悍匪，立刻要特警队过来，现在先找个谈判专家来哄住他！”

    立刻有警察向高个子喊话，示意他不要冲动，能满足他要求的人正在赶来。

    “陈宇？”方新星瞪大眼看着高个子的人质，惊呼一声，她认出了那正是她大学的同班同学。

    “你认识他？”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一惊，急忙回头，然后眼里就忍不住涌出了泪光。

    “宫平哥！”她一下抱住了身后的男子，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宫平淡淡地笑着，对方新星这么热烈的拥抱，他多少有些吃不消。

    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他这边，方新星喊声实在太大了。

    “妈的，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谈情说爱？”高个子也听到了方新星的叫喊，看了看后，忍不住骂了一句，勒着人质慢慢退回到门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新星好半天后才松开宫平，擦着眼里的泪问。

    “有一段时间了。”宫平笑着说，“我先回家乡看了下父母，昨天回来后，又见了见其他几个朋友。现在正要去拳馆那边看看，没想到半路就遇上了你。”

    怎么最后一个来看我？方新星多少有些失望。

    但没关系，他回来了，这就好。

    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人群之后，一个身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在两个保镖的保护下走下了车，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眼睛盯着宫平。

    “你认识那个人质？”宫平再次问。

    “是我的同班同学。”方新星急忙点头，“但愿不要Yǒushì。”

    “有我在，就不会Yǒushì。”宫平淡淡地笑了笑，运在他身边嘿嘿地笑着，方新星却看不见。

    “这种小事件，都不用变身啦！”运嘿嘿笑着，一脸的得意，左手缓缓地向上托起。

    银行之内，两名抢匪突然如同木雕泥塑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黑暗无边无际，其中到处飘浮着杂乱的景象，有些是他们经历过的，有些是他们正在经历的。

    矮个子怔怔地看着四周，无数景象从他身边流过，那是他童年时的美好回忆，是他内心善良曾经闪现过的标志。

    然后，是他历次的恶行，还有那恶行给别人带来的伤害。

    他看到被他偷走钱包的老人，坐在路边痛哭，看着老人的孙子因为老人没能及时交上手术费，而延误了医治。

    他看到被他打伤的人，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一条腿，成了残疾人。

    他看到无数幕真实的景象，那些景象折磨着他。

    而心底不断涌出的善，让他的痛苦变得更加强烈。

    “我有罪啊！”他忍不住跪倒在地，颤抖着大哭起来。

    发自内心的、悔恨的泪水，将他带回到现实中，他扔掉了枪，跪在地上大哭不止。

    “我不是人，我应当得到惩罚啊！”

    一边说，他一边站了起来，举起双手，摇晃着走到外面，大叫着：“捉住我吧，我是个罪人，我要坦白一切，我要重新做个好人！”

    “救赎成功。”宫平平静地说道。

    “什么？”方新星一愣，宫平一笑：“没什么。”

    高个子也沉入了自己的精神空间，无数景象也在他身边飞舞，他看到了被自己杀死的人的孩子，因失去了父亲痛哭，看到被自己污辱了的女性，喝下了毒药自杀……

    内心的善升起，但最终，却没能敌过充满了私欲的恶。

    “他的，这都是什么东西？”他在精神空间里茫然四顾，“这是怎么回事？”

    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当头压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挣扎，大声怒骂。

    无济于事，在瞬间里，他就被那力量完全压碎。

    “救赎失败，惩罚。”宫平缓缓说道。

    “啊？”方新星不明白宫平这自言自语说的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我们走吧。”宫平笑了笑，“你的同学没事了。”

    银行里，高个子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生命体征渐渐从他身上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刚把矮个子押进警车的警察们一脸茫然。

    这时，宫平已搂着方新星，向人群外走去。

    “宫平先生？”人群之外，穿着灰色衣服的那个中年人迎了过来，冲宫平一笑。

    “你是哪位？”

    “国家安全局。”中年人一笑，“方便的话，借一步说话？”他一指旁边的车子。

    “国家安全局的人，找我干什么？”宫平一皱眉。

    “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冲宫平友好地挥着手。

    来到近前，年轻人伸出手：“我叫马浩杰，国安局新任副局长。有些事想和您商量商量。”

    “你好。”宫平与他握了一下手。“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你们找我干什么？”

    “别这么说哦。”马浩杰笑了，“联合国秘书长已经登上了某个岛，而据我们得到的情报，有些人与那个岛有关系。而且，从一些来自西达鲁特共和国的资料看来，此人与你不无关系吧？”

    “新星，你在这边等我一下。”宫平拍了下方新星的肩膀，向那车子走了过去。

    马浩杰笑了笑，跟了过去，与他一起坐进车内。

    方新星想跟上，被中年人和保镖拦住了：“抱歉，小姐，请在这边等一下。”

    “你们想怎么样？”车内，宫平问马浩杰。

    “其实异能者的事，自古以来的任何官方势力，都略有所知。”马浩杰说，“只是一直没把他们当成一回事。不过现在不同了。联合国秘书长正在和神国的人谈判，试图得到他们的帮助，使联合国不再是一个只能谴责，但对列强没有多大约束力的机构。我国政府，也决定成立特殊部门，建立一个异能者的组织。你愿不愿意当这个组织的指挥者呢？”

    “我考虑一下吧。”宫平一笑，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的电话！”马浩杰急忙顺着车窗递出一张名片，宫平接了过来，塞进口袋里。

    “想通的话联系我。”马浩杰一笑。

    宫平回以笑容，走回到方新星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向着拳馆的方向走去。

    “他们……找你干嘛？”方新星有点紧张地问。

    “没什么。”宫平笑了笑，“走吧，让我看看，你和方叔把拳馆恢复成什么样了。”

    “你不会又要走吧？”方新星预感到不妙。

    “这个……”宫平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个还真说不定。”运在他身边飘浮着，嬉皮笑脸。

    宫平看了它一眼，它也正好把目光移向宫平，命和运对视着，同时莞尔。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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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