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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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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机初露

    萧潇是在巨疼中醒来的，第一感觉是还没被急救，第一反应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才感觉有人居然一边摇晃自己一边哭叫“小姐！”

    气！怎么一点急救常识都没有，伤员不能摇晃啊。

    萧潇吃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满脸泪痕的大脸――小姑娘这个距离很吓人的，不过当务之急：“不要摇晃我，把我放平。”

    “啊？”随即是狂喜的表情，“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激动的大幅度的摇晃萧潇的身体。

    “不许晃了，放我躺下。”你这是谋杀啊！

    “啊？”还是这副不明所以的表情。

    还是傍边一个声音说：“先把小姐放下吧。”一边从那摇晃伤员的人手里把萧潇救出来。

    萧潇躺下了才伸手摸摸自己头疼欲裂的头，然后摸到了热热的粘稠的东西，头破了，不过以出血量看问题不大，缝两针就好，好在是头发里，不担心有疤痕……

    还没想完，就听见尖叫声：“血！”

    萧潇不由想，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怎么可能没有血呢？要是晕血的生理反应也罢了，但是看叫的这么大声，一定没事，所以：“请先帮叫个救护车！”

    “什么？”有人问，“三姑娘糊涂了！”

    什么三姑娘？认错人了吧？还是自力更新吧。萧潇想要找自己的手机，伸手去自己大衣兜里，结果一摸：咦！不对劲！

    感觉不对的萧潇费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咦？这些人怎么这么打扮？难道是路过的古装剧剧组？那我的朋友在哪里？伤的怎么样了？

    萧潇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头脑里冒出一股记忆，本来就头疼欲裂的头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冲击，萧潇一下子就晕过去。

    在“昏迷”中，萧潇如同看电影快进一样走马灯似地看了一个古装少女的一生。是的，一生！她最后的记忆是：这车果然是坏的！翻车了！我早听着车的声音不对劲，这车不保养么？怎么会用坏的车？要出人命的！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了。萧潇的头疼却不可思议的好了，只是剩下头上的伤口的那种疼了，还有腿上的疼。很清晰的疼，看来没有脑震荡。

    萧潇睁开眼睛，又是那泪流满面的大脸――小姑娘，就是你要关心我，也不用靠这么近吧？这个时候，萧潇的脑子里自动出现了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和名字，她的丫鬟翡翠。

    丫鬟翡翠？萧潇一惊，努力抬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是丝绸的古装，怨不得摸不到大衣的口袋呢，根本没穿着自己的大衣么？

    丝绸衣服，居然不冷？萧潇一看路边的树木，满目苍翠啊，这是槐树，这是北方的春天或者秋天？因为不热，槐树上也没有槐花，所以不是夏天。

    自己之前是在冬天，刚过来元旦，地上有残雪和冰，所以才发生了车祸。

    那么，那么自己是穿越了？

    天阿！怎么可能？自己绝对不是穿越小说爱好者，更没有想过要穿越，她在21世纪的地球中国，过的好好的啊，从来没想过换个时空，换个身份啊。

    好在，萧潇有个优点就是随遇而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遇事能冷静下来，越是大事越能冷静应对。不冷静也没用，难道要被古人当做精神病，貌似这个时代没这个叫法，应该叫癔症。

    她不理傍边人的呼叫，思考现在的情况。就是说她穿越了，穿越的对象应该就是刚才“昏迷”中看到的那个古装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叫韦初暖，其实是应该姓时。她养父姓韦，但是她生父姓时。现在她正在回时府的路上。

    小姑娘韦初暖的母亲出身名门原家。她的姨妈原家长女原妃因为宫斗失败，和已经做了太子的儿子一起被陷害赐死，其家族也被抄家流放。（太子是高危职业果然不错，而且高危到祸及家人了。）

    而原妃之妹时夫人――就是初暖的母亲，因此被夫家休妻，并被判流放（不是应该罪不及出嫁女么）。

    因为不放心夫家，临行把幼女时初暖托付给自己外放出去的侍女琉璃抚养，琉璃已经嫁给了一个姓韦的工匠了，没有小孩。夫妻很疼爱初暖（如此看来，这什么时家绝对不是可靠的，自己老婆都不放心把亲生女儿留下）。

    时初暖就改名叫做韦初暖，作为小家碧玉快乐的长大了，而且很幸福的和养父的外甥兼徒弟简观澜定了婚。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不，因为宫廷朝堂斗争，就翻出了太子的旧案了。然后居然翻案了，或者应该文艺的说，叫昭雪平冤。

    于是被赐死的原妃和旧太子都被追封，而原家虽然死的没人了，当然也被平反了。所以时家就无耻的接回了初暖。

    但是路上初暖不想去时家（这个可以理解），不过因为被用养父母要挟，只好认命。然后在路上遇上了车祸，惊马车毁，头撞到车壁上死去了。于是在平行空间同时因为车祸而死的现在女穿越而来。

    这个倒霉的穿越女就是萧潇本人了。

    萧潇叹口气，看来真的穿越了，从此回不去的地方是故乡了。

    不过古代马车也这么容易出车毁人亡的车祸么？不对！萧潇马上想起时初暖小姑娘最后的记忆――这车果然是坏的！翻车了！我早听着车的声音不对劲，这车不保养么？怎么会用坏的车？要出人命的！

    这时初暖的养父是个家传的制车工匠，而且是个手艺颇为高明的工匠，现在开着一间制车的作坊，也算个老板，因为颇有几分名声，生意很好，家境也算小富。

    所以时初暖虽然是个小家碧玉，但是耳融目染，对车辆这东西，比一般人要了解的多。也就是说这车祸的原因是因为车辆有问题。

    一个据说名门世家，去接回“失散”多年小姐的车居然是坏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只可能有两个：

    一是这个时家对这个养在外头的女儿超级不重视，随便一辆坏了的车修也不修就用了。不过这个可能虽然是最美好的设想，但是可能性真的不高，虽然时家可能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儿，但是正因为这样，不可能给她配个专车，那么这车还有别人用，怎么可能坏着不管就用呢。

    那么只能是原因二：这时家的车根本就是想要她的命。不要怪萧潇是直接想到谋杀了，她上辈子悬疑小说看多了，当然往这个方向想了。而且这个可能性绝对是最大的，不是？要不谁会用一辆坏到了可能发生危险的车去接回多年在外的女儿？

    不过为什么要杀死时初暖啊？不想要她可以不接她回来，对外宣称她死了，不是比在接她回去的路上杀了她更有利舆论么？或者是时家某些人希望她回去，毕竟原家平反了，做官的人家，总得和皇帝保持一致性吧；但是时家某些人却希望她不要出现，原因么？萧潇的信息太少，推测不出。

    那么现在怎么办？现在已经穿越到这时初暖的身体里了，估计就是现在撞死也回不去了，只能做这个叫初暖的女子过余生了。

    只是不知道这初暖原来的魂魄哪里去了？阳寿已尽还是也穿越了，虽然不是自己要占她的身体，既然已经在她身体里就对她有些莫名的感情。只是无论哪种自己也没办法。倒是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怎么办还好。

    这时候，路边有看热闹的人说：这姐儿摔破了头，怎么也先请个大夫看看之类的话。偏就听到凶狠的声音：“我们时家的小姐也是你们靠近的，再不滚远点，打死你们还要扒了你家房子才让你们知道我们府里的手段！”“赶紧滚，我们时府的事也是你们这些泥腿子管的！”……

    什么恶仆啊！那时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万去不得，我可是善良正派的，哪有去那狼窝的道理，何况那里面的狼还等着咬死自己的，事实上已经害死了这身体的原主人。

    可是不去怎么行，按这身体原来的记忆看，不去会给这身体的养父母带来麻烦的，之前不觉得，听了这些恶仆的话，不由不信了。虽然没见过这对夫妻，但是起码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有养育之恩的，不能恩将仇报啊。

    不过么，萧潇――现在的时初暖努力睁开眼睛，支撑着想要坐起来，这时候她那叫翡翠的丫鬟终于机灵了一把，看出了时初暖的意图，扶着她坐起身来。另外一个丫鬟就是刚才把她从剧烈摇晃中抢救出来的那个叫春眠的，一边扶着她一边不放心的问：“姑娘能起来么，不行让她们抬着姑娘。”

    春眠姑娘你是好意，可是你看时家派来的这些婆子不少，但是光看现在那嘴脸，哪个是肯抬我的？就是她们肯抬，我也不敢啊，再受了什么人指示，见我一次不死，故意把我再摔一下，二次受伤，我估计就没好运气能二次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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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锋

    时初暖努力在她从韦家带来的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我要找个大夫看伤。”至于往下怎么走，初暖还没主意，能回养父母家当然最好，可是想也不可能，基本和她能现在穿越回去差不多。

    也就是还得去那什么时府去，怎么去，看着情况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她倒是想要临时雇佣个车，可能安全的多，但是这架势明显不是她说了算的。不过时家不可能一路上两次陷害她的，起码就是两次陷害，不能都用同一种作案工具――坏车辆。要不太容易被发现了，不是谋杀是屠杀了。

    当务之急，还是自己头上的伤口，不能这么流着血吧。

    那些时家的仆人很显然很不高兴：“三姑娘怎么能让找这等地方的乡土大夫看伤呢，也不成体统。”

    初暖冷笑：“我都不成体统的找乡土大夫十五年了，不在乎多一次了，倒是在乎这么流血不止，我要这么流血而死，算你们过失杀人吧。”

    说到死，这些势利眼们也怕了，这三姑娘就算外头长的，也是时府正经的嫡出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却担不起的。

    一个看起来是管事的婆子上前说：“三姑娘啊，这马上就要进京城了，姑娘先等等，到了府里有太医的。”

    初暖心想：就是你们府里请的太医，才可怕，不知道怎么就弄死我了。还是找个不认识的你们没准备的大夫看看才好。于是她冷笑说：“马上要进京城了，可是不是还没进么？就是进了也不是就到了你们时府了，这段路怎么办？我一直流着血走过去，就很成体统了。你们时府就很有面子了？”

    “不是的，三姑娘。我们这不就派人去通知府里，再派车来接姑娘的。要是姑娘等不得，那么委屈姑娘坐我们的车去。”那婆子继续说。

    初暖怒极反笑：“不知道你们时府什么规矩，嫡出的女儿养在外头也罢了，考虑全家利益么，大局观，我也不是不理解。

    只是我说我不回去了，偏你们什么手段都用上了，逼着我非去你们时府不可。然后呢？车是坏的，我居然没死，然后用个下人车拉我去？还是带着伤，血流不止的也不给包扎的。

    这就是你们府里的规矩，我小门户出来的，接受不来这场面，还是回去吧。省的把命送里面，给你们时府添了面子。”

    另一个穿着华丽的婆子出面圆场：“三姑娘说的哪里的话？当年是二夫人把三姑娘送走了，我们老太太和二老爷一直找姑娘的。这可是找到了。

    谁曾想这车怎么就这么坏了，都是马房的人不经心，姑娘回去，老太太自然处理他们的。这等粗人不是姑娘值得计较的。

    不是不关心姑娘的伤，还不是怕这乡野里没有好大夫把姑娘的伤耽误了，才一时急了让姑娘坐丫鬟的车回去的。姑娘不愿意自然就算了，我们这就给老太太送信去，再派车来接姑娘。”

    这时候，春眠说：“你们府里什么规矩，总不能让姑娘在路边上站着的，何况姑娘还受了伤的。”

    这时候一个声音在外围响起：“这是哪一出啊？”

    初暖看过去，原来一队人马经过，看服饰马匹，就是初暖这样的不懂行情的外来人士也知道也是富贵人家的人马，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几个公子哥结伴出游打猎回来的。

    初暖心念一动：“哪一出？当然是谋杀了。”一定要让这些人有所顾及，就是自己在被谋杀了，以后查案的也算个线索。

    对方本来不过看热闹随便一说，被初暖这话一说，都真的有了兴趣，有不爱看热闹的，但是很少有不爱猎奇的：这看起来是个富贵人家的车队，要说翻了车概率不高吧，但是也不算奇怪，可是一个受伤少女就这么直接说谋杀，可是没见过的。

    好吧，其实就是这些算见多识广的公子哥儿们，也没遇上这么平平静静直截了当说谋杀的姑娘，顶多是喊救命的。

    时家仆人们也没见过，这三姑娘之前看着还好好的，温柔腼腆的，怎么现在这么得理不饶人的，难道这是本性，之前都是装的？一受伤一着急就本性暴露了。

    之前的婆子说：“三姑娘说笑了……”

    “说笑什么？谁家的规矩姑娘受伤了，还站在街上，等着你们吩咐的？”春眠怒道，很有几分气势，让这些习惯欺弱怕强的时家下人畏缩了一下。

    初暖乘机扶着春眠走到损坏的车辆边上，努力低头看，果然在一个车轴处发现了认为锯断的痕迹。初暖一抬头，头一晕，于是叫：“翡翠，你把这个车轴拿起来。”

    初暖这个两个丫鬟，根据本尊的记忆，翡翠和春眠都是她从韦家带来的，但是翡翠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春眠是韦家夫妻怕养女身边没人吃亏，现买的，时间虽然短，好歹也算自己人。

    初暖都熟悉车辆的情况，何况翡翠这个丫鬟呢，当然没少跟着小姐在作坊里跑，当然她没初暖这么聪明，也不太对手艺活感兴趣，但是这车轴上出现锯过的痕迹，还是知道完全不对劲的。

    翡翠没什么城府，小户人家的小丫鬟你能要求什么，有事了就惊叫：“小姐，这车轴被锯过了！锯了一半多呢，怨不得车子会翻呢！”

    这一惊叫，被说刚才就等着下文的围观群众，就是不爱凑这热闹的路人也都聚过来，不能扔下摊子的摊贩，也伸长了脖子看。

    时家人脸上挂不住了，一个体面婆子骂翡翠：“胡扯什么？再这么没深没浅的胡诌，到了府里非得掌嘴。”

    初暖冷笑：“她可是我的丫鬟，我从韦家带来的，不是你们时府的人，我不说话，谁有权掌她嘴？”

    “三姑娘，虽然这丫头是你的人，可是到了府里就的守府里的规矩，就是姑娘您也得按规矩来的。”那婆子还挺会狐假虎威的。

    初暖笑的更冷了：“如果你们时府的规矩就是接姑娘的车辆被动过手脚准备谋杀坐车的人，而我侥幸没死，连个大夫都不让看的话，那么我看这个规矩不遵守也罢，否则下一条不就是让我自己上吊抹脖子，我也的按着你们这杀人的规矩来么？”

    那婆子赶紧分辨：“这车，这是意外……”初暖从翡翠手里拿过那证据车轴在她眼前一晃：“你们时府果然是富贵滔天啊，锯子都是成精的，能自己跑去锯车轴，真是意外啊！”

    围观群众们哄笑了。那些公子哥儿有些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只是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居然真要杀人了――他们更习惯宅斗杀人不见血，这种直接的陷害方式不多见，说实话太笨了，容易被发现啊。

    这是谁家这么闹腾啊，都闹到城门外头了。“石府？时府？史府？哪一家？”公子哥儿甲咕道。

    那婆子被噎住了，傍边一个伶俐的就说：“三姑娘多心了。老太太和二老爷真心接姑娘回府，怎么可能有人害姑娘的？一定是我们路上停车打尖的时候，被什么人割了。”

    “谁闲着没事，无冤无仇的锯你家的车轴玩？”既然撕破脸了，初暖才不客气呢。

    那婆子支应：“没准认错了。”

    “好理由！你们这么多人让人家锯了车轴都不知道？”初暖不屑的说：“理由也找个好点的吧。”

    “三姑娘看您这话说的，府里谁害了你有什麽好处的？我们要害你的话，回去怎么和老太太，二老爷交代啊？”那伶俐婆子说，其他的也点头――她们这时候倒是收敛了对这个姑娘在外头长大的轻视之心，一句话还是欺软怕硬。

    初暖看从她们这里套不出什么消息，就说：“既然你们不想害我，那么赶紧给我找个治疗外伤的大夫去。”

    你说她应该谨言慎行，不漏锋芒的才像古代闺秀。

    问题是这初暖本来不是什么闺秀，正经一个小家碧玉，能有多文雅端庄啊。

    根据她的记忆，她可是经常带着丫鬟就从家里步行到作坊给她爹送饭，还有什么站在后门和邻居女儿闲聊，爬梯子站墙头看热闹什么，总之普通富足小户人家娇惯长大的女儿的生活方式。

    何况穿越而来的萧潇就是个普通的21世纪中国城市女孩子，你让她装古代淑女装的出来么？还不闹的和东施效颦一样效果。还是本色生活吧――说起来这初暖本尊的性子倒是没问题。

    啥？这样会不讨时府长辈的喜欢。谁家喜欢的孙女女儿放在外头十五年不闻不问的，看见女孩外祖家翻身了，就非要抢回来，这样的人家长辈的喜欢，你想要么？

    别的不说，这还有一个重点，这初暖小姑娘的记忆里，她那妻子家出了事，就抛妻弃女的父亲，名字就叫做时健仁！

    这名字起的多贴切。人家不说名字寄托着父母对孩子的期望么？人家爹娘就是这么期望的，你还能指望什么？何况事实证明人家的表现也没辜负这个名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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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府

    所以初暖根本懒得装，再说装的淑女，半路上让人弄死了，装给黑白无常看啊？

    这边闹着，外围看热闹的一个蓝衣公子乙正和狐朋狗友讨论：“既然这个被叫做三姑娘的，说是她们自己府的姑娘，又刚从城外头接回来的，自己带着丫鬟的，那么这个应该是绥阳侯时府。”

    楞的少爷甲，不懂他的狐朋怎么把信息联系起来得出这个结论“时家？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绥阳侯家在太子案之后，不但休了原氏夫人，连原氏所出的女儿都不要了，现在原家昭雪平冤，当然要把女儿接回来。要不哪个人家这个样啊。”狗友丙解释。

    初暖听了这话，这些人说话一点不回避时府的人，看来这时府根本不想她们自己说的那么显贵啊，人家连个面子都不给他家。

    而且听口气也很有些鄙视的意思，好吧“是贱人”干的这事，不让人鄙视才怪。

    虽然别人也未必高尚，遇上同样的事估计一样抛妻弃女，只是人家没赶上，就有资格鄙视时健仁了。

    不管时家是不是显贵，起码吓唬百姓的身份还是有的，这不这些人不管初暖的不许扰民的警告，把茶棚里的人都赶走了，才让初暖进了茶棚里等大夫――说什么回避，在街上让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的时候，怎么不回避啊？初暖冷笑。

    不过那些婆子对这三姑娘把那据说有什么痕迹的车轴拿走了，有些想法，不过看初暖的脸色，没再说什么，明显这三姑娘是个泼辣的，而且正要找人出火，谁撞这枪口啊。

    虽然时府这些人从头到脚都刻着“不靠谱”三个字，但是找来的大夫还是看起来挺高明的，起码初暖除了用烈酒消毒的时候剧痛之外，其他处理都没怎麽疼，虽然在她头上她看不见，但是还是看见那大夫用桑皮线（初暖推测的，希望不是用棉线的庸医），也没数清楚缝了几针，刘伯承那种英雄人物果然不一般人能效仿的。

    那大夫倒是负责，还给了初暖一瓶子药粉和一盒药膏，吩咐了怎么使用。初暖又说：“请大夫也去看看我的车夫吧，他也受了伤的。”那些婆子还想说什么，初暖冷冷扫了一眼，那些人才没说话。

    那大夫没什么歧视劳动人民的意思，也很认真的处理了车夫的伤口。初暖道了谢，让春眠付了诊金。

    送走了大夫，时家的新车还没到，等围观群众都等不及离开了，那时家的车辆终于在关城门之前来了。

    这次在初暖的坚持下，春眠和她同车，而让翡翠继续做刚才她和春眠做的丫鬟车。

    初暖低声吩咐翡翠，要是在出什么事，也不用看自己的情况，趁乱就跑到京城的大衙门去，击鼓鸣冤说时家谋杀韦家女儿，带着官府来收尸，别的不用解释哭就行。

    根据刚才那三个公子哥儿的言语和表现，这时府在京城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出了人命告官有可能可行的。总不能白死的，本尊是没办法了，说不清，但是不能让人害两次。

    为什么让翡翠去，毕竟翡翠是跟着本尊一起长大的，春眠来了不过几日。

    然后这时府的人居然开始加紧赶路了。所谓到皇城根了，可是还有点路不是，要不怎么还有个小镇子呢――初暖也是命大，要换个地方翻车受伤，哪里找大夫去。

    本来要说赶路，初暖也不是不理解，毕竟万一晚了时辰，被关在城门外头，难道靠着城墙露营么？反正初暖不认为这时家有本事让人家城门为他家姑娘开一次的。

    只是这年头用的是马车，公路也不是平坦的柏油路水泥路，车速一快，那颠簸劲头，就是好人也受不了，何况初暖现在是伤员，一时头疼欲裂的感觉。

    春眠看了初暖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情况了――之所以不闹了，是没力气反对了。就猛地怒吼一声：“停车！”

    那车夫吓了一跳，猛地一停，春眠早有准备扶住了初暖。

    车夫牛哄哄的说：“这位姑娘，这停车不能乱说的。有多危险……”

    “我不知道停车有多危险，但是我知道我们姑娘有多么不舒服。你就不能慢点么？”春眠不满的说。

    那车夫硬邦邦的顶回去：“这位姑娘，你们乡下人，不懂京城的规矩，这京城可是到时辰就要关城门的，不快点走，就进不了城了。”

    春眠冷笑：“我是乡下人，也知道皇恩浩荡，圣上有旨意，为了照顾归乡的人，这中秋前三日都晚一个时辰关城门的。你这城里人难道不看皇榜么？”

    正好后头的婆子看见前头停车，就从车上下来询问情况，正好听见春眠的话：“不是还有赶着回去见老太太的，见老太太的时辰是有规矩的，所以就赶了些。”

    春眠让初暖靠在她身上休息，说：“我们乡下人不知道贵府的规矩，不过我知道王法上下仆过失致使主人受伤是什么刑律。我们小姐已经受伤了，如果让伤情加重的话，我去衙门告官，也不知道你们时府的规矩会不会和王法不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又能不能遮掩的过去。”

    这话说的狠，谁敢在官道上说自己家的规矩和王法不一样啊！你们就是在你们府里体面着，能欺负了我们小姐，那么官府的王法还是保护我们小姐的，你们看着办。

    可惜真有不信邪的，那婆子说：“春眠姑娘啊，你是跟着姑娘的丫鬟，要按内宅的规矩来，别说什么外头的事。”虽然不直接说我们府里的规矩大过王法，但是说你们在我们时府内宅里根本没资格讲王法。

    春眠哪里怕她：“我只知道现在还在官道上，我们小姐的事，得按王法办。”

    “要是耽误了拜见老太太的时辰，你担当的起？”又一个婆子的声音。

    初暖缓过一些了，说：“我要成尸体了，就是你们府里老太太出来见我了，难道要按照时辰把尸体抬进你们老太太的房里？”

    “三姑娘，这样的不吉利话不能说的。”开始那婆子说。

    “不吉利的话不能说，犯上的事你们都干做，口是心非啊。”初暖不是能忍气吞声的。

    这么闹了一回，终于车慢下来，居然也不怎么颠簸了，初暖作为车辆作坊的小姐，这会子缓过来能思考了，怎么能不明白之前除了车速快，只怕那车夫也是故意，才那般颠簸的。

    初暖又不认识这车夫，完全的远日无仇近日无怨的，只能有什麽人吩咐过要整自己，才这般的吧，只是胆子小了点，让春眠的王法吓住了。

    就是慢也赶在关城门之前进了城，到了那绥阳侯府，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初暖从车帘子缝里看过去，倒是一片高墙里围着的连绵的屋檐，灯火通明的很有些富丽景象。

    春眠扶着时初暖下了车，换了轿子，一路抬了进去，以为回去见什么老太太等众多时家人，来一出“林黛玉进贾府”时候的戏码，结果等轿子停下，有人打起轿帘，她从轿子站起来，发现居然站在一个小院子的门口，怎么看也不是什么正房之类的地方。

    时初暖心里思量，看来什么老太太今晚不想接见自己了。因为耽误了觐见老太太的规矩上的时辰的原因，还是根本就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呢？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候院子里出来一行人。为首一个中年妇人，身后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都打扮华丽，虽然身后跟着的若干女子都也穿金戴银，但是时初暖还是一眼就看得出这中年妇人和娇小少女才是主人，其他不过从人。

    果然来接时初暖的那个管事的张宝家的就说了：“这是二夫人，三姑娘的继母，这位是五姑娘，三姑娘的亲妹妹。”

    什么亲妹妹，怎么也只是半个妹妹，同父异母的，不过时初暖一时又明白过来，是这个亲妹妹是相对于堂姐妹甚至族中姐妹的，这么一比较，也真的是亲妹妹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人家两个在等着见自己，比时家其他人强的多了――时初暖实在不能这样的时家人当做亲人、家人，只能说时家人。

    所以时初暖微微一笑，对那妇人行了个万福礼：“见过二娘。”万福礼在原来的记忆里可以找到标准，而且这时初暖虽然长在小户人家，但是养母是高门侍女出身，对她有过相当的培训。

    然后那娇小的姑娘给时初暖见了礼，口称：“见过姐姐。”

    叙过礼，那妇人和气的说：“都是一家人，如今见过，日后就亲近了。三姑娘赶了这么多路，怕是累了，里面说话吧。”

    跟着那妇人进了院子，时初暖余光看那房舍，估计连这夫人的院子也不是，因为虽然这院子三面是楼，建筑面积应该不少，可是院子也太狭窄了，这格局就是初暖这样不懂货的人感觉不适合已经被称为老爷夫人的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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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马威

    要不这二老爷、二夫人的待遇也太低了点，不过也说不定真是这样。

    果然进了北房的堂屋，那二夫人做了主位，时初暖只在两侧的圈椅上坐下，而那妹妹则坐在她下手。

    大家寒暄之后，那夫人才说：“老太太说三姑娘一路怕是累了，所以让三姑娘先休息，隔日在相见不迟。”

    果然早就准备不见自己，不是什么时辰问题。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还是压根懒的见自己？时初暖心里冷笑，面上只是没有表情的说：“什么时候老太太方便了再见也不迟。”

    那夫人没想到时初暖如此淡然的反应，微微一愣，又恢复笑容有些难堪的说：“你父亲今天有些事出门，回来再见吧。”

    听了这话，时初暖瞥见妹妹有些愤愤的表情，不过忍着没说什么，看来这所谓的父亲出门不是这母女教唆的，倒是这母女对他这个时候出门的原因有些不满。

    时初暖就无所谓的说：“既然父亲繁忙，初暖也不该打扰的，日后得空再见也无妨。”

    “三姑娘真是个体贴的。”那夫人掩盖了情绪说，“这院子就是三姑娘的住处了，老太太亲自选定的，比其他姑娘的都宽敞些，三姑娘这就是到了家里了。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归三姑娘使用的，三姑娘只管管教差遣就好。”

    时初暖就笑着说：“多谢二娘指点。”

    那夫人看看初暖头上的绷带（古代应该叫什么，反正是蓝色布条，不是白色纱布），就说：“听说三姑娘的车出了问题，三姑娘的伤可要紧？要不请太医看看吧。”

    初暖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不瞒二娘说，我做的那车的车轴被人锯断了一半，可不是走了一段以后就折了，车就翻了。我命大，只是点皮外伤。”

    初暖一边说一边观察那夫人和五姑娘，发现两人都是惊吓到的表情，而且这表情很自然，实在不像作假，看来不是她们做的。

    五姑娘有些发抖的说：“谁做的？谁要害三姐姐？”

    初暖摇头：“我也不知道啊。”

    那夫人脸色惊吓之色过去了，反而更加难看了：“可是那辆朱轮璎珞宽箱车？”

    初暖点头：“是一辆朱轮宽箱车。”

    那五姑娘也听出问题了，看着她母亲说：“母亲……”

    那夫人只说：“也许有什麽误会也说不定，不是一定要害三姑娘的。”

    初暖灵光一闪：“那朱轮宽箱车本来给是妹妹用的吧？”

    那夫人犹豫一下，说：“是咱们二房主人用的。三姑娘多年不在府里，应该不是要害三姑娘的。”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倒霉赶上了，本来要害的是这继母和妹妹？

    这时候外头丫鬟报：“二夫人要的东西送来了。”

    “拿进来。”那夫人压下了之前的脸色，换成没有表情的样子对丫鬟们说，然后转头对初暖说：“也不知道姑娘喜好，我就做主选了铺盖帐幔，三姑娘过过眼，要是不喜欢就换去。”

    时初暖只是笑着说：“二娘做主就好。”

    果然外头几个媳妇婆子捧着铺盖帐幔等物进来，那妹妹站起来――起来的时候有点摇晃，要去亲自指挥安置，初暖赶紧劝阻，倒不是客气一下，是怕她这个精神状况摔了，可就罪过大了。

    还是夫人说：“她做妹妹的，也该为姐姐尽尽心。”

    初暖看那五姑娘带着仆妇们从门口出去，看来这卧室还在别处，春眠就自动跟着出去了。这么多人跟着应该没事吧。

    然后那夫人就说些家常的话，时初暖不动声色听了。说起来那夫人的话多是府上规矩，她说起来却颇为委婉，算是很实用的话。

    等五姑娘回来，那二夫人才带着女儿离开，初暖送到门口才回来。

    初暖看看下人们看似没什么动静，其实暗自观察自己这个新任小姐，就进了堂屋坐下，然后对翡翠说：“你让外头的人把我的行礼搬进来，先放进卧室吧。”

    可那翡翠哪里见过这等连绵不断的院落房舍，这么多仆人，那些丫鬟都穿金戴银的场面，早吓住了，听了这话，有些忐忑：“姑娘，我让谁搬啊？”

    猪一样的队友啊，时初暖再次体会这句话了：“不拘谁，二夫人已经说了，这房里的人都归我使用，难道谁敢不搬么？”

    可是那翡翠还是蔫蔫乎乎的不敢动，初暖有些不满：“你要我自己出去找人么？”那翡翠才反应过来，一路小跑出去了。

    初暖无奈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凶恶，吓得你这般。

    估计是刚才二夫人的态度还好，这些下人还是老实的一叫就动，初暖只见她们把箱子抬上了楼。

    初暖却到院子里打量了一下这院落。院门处居然有两间小小的倒座房，连门三间，门是挺新的黑漆门。其余三面是二层小楼，两侧厢房的底楼各是三间房子，全是正面开门的明间――这布局倒是奇怪。北面的楼房却是三间正房，两边带着小小的梢间。

    三个楼房并不相连，中间隔着楼梯，这楼梯都在外头，好在都是青石砌的。初暖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前世旅游的时候看的某些小姐绣楼，只有一个仆人上下的木梯，还是不用的时候就去掉，小姐完全没有下楼的地方的那种监牢式绣楼。

    要是那样的生活环境，她宁可一头撞死，看看能不能穿越到别处，就是从此直接去地府也罢了，反正她自问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不怕下地狱。凭什么什么罪过没有就坐“大牢”啊。

    不过当时初暖就怀疑，那种绣楼不过是做个样子的，谁家真那么养女儿啊，还不养的傻了，以后嫁人怎么和夫家人相处啊？

    初暖看这院子真心不大，要不是有外置楼梯的间隔，这楼房之间非得重叠挡光不可。

    院子里全部铺着青砖，一侧有一石凳，凳边一口大缸，而靠近右侧小楼的地方居然有一口井。初暖知道大缸是用来防火的，不过这么多木质楼房，就这么一个缸，能有用么？何况这个院子里还有井呢，不懂。

    这么个院落里面居然一丝绿色也不见，只见青砖黑木窗。

    初暖上了楼，一边想着，这要下雨，这楼梯一点遮挡没有，还得打伞么？好吧，古代小姐估计是不下楼的，所以也淋不着，丫鬟们淋雨不淋雨就没人管了。

    楼上也是三间，都有对着阳台的雕花门，床，柜，案，书桌等看着就很重雕刻也很繁复的家具。

    不过和刚才的堂屋一样，全部房间里都是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

    好吧，床上有桃红的铺盖，水红的帐子，桌上一套茶具，这和放在楼下的那套盖碗，都是刚才二夫人现送过来的。春眠正在布置这些。

    就是说这时家不过给了自己一套空院子居住，除了房子和古代基本和房子一样作为不动产的家具之外，什么也没给自己准备。

    初暖冷笑：还真让养母担心着了。

    见那些抬箱子的仆妇丫鬟说声“告退”就下去了。

    春眠压了压火气，才在一边问：“小姐，您的东西摆上么？”

    “拿出来吧。反正怎么样，咱们也得住下啊。实在没有什么办法离开的。”初暖摸了一下桌面，还好，起码打扫过，没有灰。

    带着搬东西的仆妇们上来的翡翠却很高兴的说：“这么一个院子都归小姐一个人的，真好。”

    初暖冷冷的说：“是人家懒得看见我，才给我这么个单独的院子住，有钱人家有的是空院子，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可是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翡翠还是做梦似的看着雕花的窗雕花的家具：“这是人家说的红木吧？”

    初暖都懒的说了，还是春眠一边开箱子一边说：“就是红木，也只是给小姐用用罢了，就和这个屋子一样，也不是小姐的了。就是小户人家也有个摆设吧，这房子空的连个茶杯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小姐的。”

    翡翠才意识到问题，一时呆住，不一会儿又想到什么说：“这二夫人也太欺负小姐你了，哪有你都来了，才送铺盖来的？！”

    这个时候“明白”了？不过明白的地方有点偏差，时初暖冷笑：“能想到给我铺盖帐幔，就比给我这么个除了家具什么也没有的房子的强了。”

    时初暖的记忆里有养母对时家的解说，虽然是十几年前的形势分析，不过如果时家长房的原配夫人没有死掉的话，万万轮不到继母这个二房的继室管家的。何况看着这继母在这家里也没什么权势的样子。

    这铺盖帐幔等应用之物，恐怕还是继母看见这房里什么没有，实在过不去，自己填补出来的。

    翡翠嘟囔着：“有家具还算什么空房子啊？再说就是空房子不是那二夫人安排的？”

    “恐怕真的不是二夫人安排的。你初来乍到的，不要没事嚼舌头。”初暖看此时不适合给这翡翠解释这大户人家的情况和房间布置，等以后方便了再细细教给她才好。

    那边春眠拿出了初暖的奁盒想要找合适的地方，才发现这房子里居然没有妆台。因为春眠捧着奁盒在屋里转，初暖也发现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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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太太的安排

    “这房子估计果然不是姑娘住的，这边倒是个书房的样子。”初暖分析――没妆台，没绣架，没镜子，怎么也不像个闺房。

    这句话，把翡翠从掉到天堂里的美梦中惊醒了：“这是什么意思？连闺房也不给小姐安排？”

    初暖看着春眠把奁盒放在案上，把针线匣子拿出来，把绣花撑子上撑上一块大缎子放在正中的桌子上，就笑着说：“人家敢就这么安排我，还会被你这样摆着，就羞愧了？”

    “起码不能让她们认为咱们就认下这样吧。”春眠回答。

    初暖想想也是，和春眠、翡翠一起把书籍笔墨等取出来摆好――她还是萧潇的里子，没有做小姐让别人干活，自己闲着的习惯。好在初暖本是小家碧玉，在韦家的时候，也没有小姐架子，经常做事的，丫鬟们也不奇怪。

    不过日用之物，三个人一时就收拾妥当。初暖想着做点什么才是。本来应该沐浴更衣，但是初暖怀疑还是应该有人来吧，就是老太太不见她，总要打发个人来问一声吧，所以不方便这就沐浴更衣。

    当然老太太不派人来，初暖也无所谓，反正她对时家人没什么好印象，也不指望什么。这些能在妻族落难的时候抛弃骨肉的人家，你能期望她们有什麽亲情不成？说起来这继母和妹妹的态度已经算好的了。

    初暖也懒得看楼下的情况，只是拿了本书在窗下坐着翻看――其实当然不是为了看书，不过是个样子，不能想事情的时候，让别人看了好像呆呆坐着吧。

    话说虽然不是真的看书，不过时初暖发现即使有本尊的记忆，但是看繁体竖着的文字还是很不习惯啊，不知道能不能适应用毛笔写繁体字呢？唉！本来只是做个样子结果添了新的忧虑。

    这个时候，翡翠凑到跟前小声说：“我看这里也没个厨房的，怎么做饭啊？”

    想想这年头的小户人家侍女真没渠道了解不同等级的人家生活方式，所以初暖解释：“这等人家的厨房不在各自院里，有人送饭的，总不是接咱们来饿死的。倒是你去外头给我要水去吧，看看水是院里自己烧还是外头要去。”

    翡翠刚出去，就听外头报：“绣春姑娘来了。”

    初暖不知道这绣春又是哪一个，反正不是从《金瓶梅》的李瓶儿房里穿越来的就行。初暖听见脚步声接近，抬头，只见一个打扮十分华丽的女子已经带着一队人进来了。也不知道是石头楼梯不容易响还是这些人都训练过，这么多人连脚步声也不杂乱。

    初暖想起养母教育里，就是长辈派来的人，做姑娘的也要有足够的礼数，于是放下书，站起来。

    那女子行了个礼，才说：“我是老太太房里的绣春，老太太让我来看看姑娘。”

    初暖就说做恭敬态度样子，行礼说套话：“初暖谢谢老太太挂念。”

    那女子虽然不动声色，不过眼睛里有几分满意，又说：“老太太让把姑娘用的东西送来了。”

    初暖看她身后那些人拿着许多东西，里面果然有铺盖，帐幔之类。看来自己的推测不错，是那二夫人看着这屋子什么没有，不能让新接回来的姑娘睡光板床吧，自己添了东西。

    不过初暖只当没看见，那绣春一行也一个态度，装的好像二夫人给的铺盖应该在那里一样，把这次拿来的坦然的放进柜子里，好像就是送的备份一样。装傻，看来真的是豪门基础课。

    后头居然还有几个婆子抬着一个小小的妆台和一部硕大的绣架进来。不过却不征求初暖的意见，只是在绣春身边一个打扮体面的婆子的指挥下就准备放下。

    初暖看了一眼自己两个丫鬟，那翡翠被这些人的气派吓住，和个小鼠一样缩着，倒是春眠看着这情况有些不平，只是主人没指示，所以不好开口。初暖给她个眼色，春眠就明白了，走过去说：“各位婶子，这绣架放在这边窗下吧，做绣活总要亮些。”

    那婆子们还看那体面婆子脸色，还是绣春说：“当然得按三姑娘的喜欢了。”她们才听春眠的指挥放春眠指定的地方。

    春眠这姑娘果然是个可用之才，很会探试着来，之前只说绣架，这时候连妆台也要挪动，那些婆子果然老实执行。

    那边安置着，这边绣春让身后六个花枝招展的丫鬟，把手上的匣子放在桌上，说：“这是奁匣，屉盒，所有姑娘都是一样的，这匣子是三姑娘份例的头面，这两个银箱是姑娘这些年的月钱和老太太给的压岁钱，这是姑娘份例的脂粉。”

    你不用说这么多个“份例”我也知道你们不会例外给我的。

    那绣春见初暖完全没有查看的意思，倒是架上多了若干书籍，桌上有针线笔墨，心里也多了几分敬意：这三姑娘养在小户人家，倒也有几分人才。

    然后绣春扫了一眼身后媳妇一直捧着的尺头，终于没说什么，给了她们个眼色，让她们放下，才笑着说：“府里的规矩是，姑娘的丫鬟的是两个二等丫鬟，四个三等丫鬟，四个小丫鬟。小丫鬟们都是配在房里的，这其他六个丫鬟，老太太给三姑娘挑的，让她们拜见姑娘，以后就在姑娘身边服侍了。”

    初暖并不看听了这话出列刚才捧奁盒等的那六个花枝招展的丫鬟，只说：“老太太的恩典自然不敢不受，可是我这两个丫鬟，都是养父母所赠，带在身边也是领受养父母恩情。

    既然府上有府上的规矩，我也不好破例，还请绣春姐姐代为回禀老太太，初暖只好领受四个三等份例的姐姐就好。”我的丫鬟是养父母所赠，得是二等的份例。

    这话说到初暖的养父母，初暖撇见绣春身边那些丫鬟婆子不屑的表情，初暖有些愤怒，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只等绣春的回话。

    绣春却似乎有所准备：“老太太已经吩咐了，三姑娘带来的人，三姑娘既然用熟了，那自然跟着三姑娘，府里的规矩分给姑娘的，也是姑娘的。三姑娘在外头这些年，有些不同也是应该的。”

    既然让留下春眠和翡翠，初暖也就不争了，有个熟悉府里的丫鬟也是必要的，所以初暖点点头：“那还得请绣春姐姐带我谢过老太太。”

    见了初暖态度，绣春眼里的高傲少了几分，让那六个丫鬟来拜见三姑娘。

    为首一个高挑身材，容长脸面，看着倒是干净利落，自称叫做“画眉”，老太太房里出来的；第二个二等丫鬟叫“鸳鸯”，眉目清秀，中等身材，不过肤色略黑，看着是个老实孩子，也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剩下四个分别叫杏儿，玫瑰，小桃，石榴，这四个年纪都不大，不过十二三岁。

    见过了丫鬟，绣春又说：“这是府里的针线上的柳妈，请三姑娘让柳妈给量下尺寸，好赶制这季的衣服。”

    不但量了初暖的尺寸，连春眠和翡翠的尺寸一并量了，估计要统一给她们做工装，果然老太太之类的早知道她有两个丫鬟了。

    那些安置东西的婆子媳妇也做完了，绣春就要告辞了，不用初暖给眼色，春眠就上前给了绣春一个荷包：“劳烦绣春姐姐了，也劳烦各位了，请绣春姐姐和各位打酒吃点心。”

    初暖听养母说过这时家的规矩，长辈什么的赏了小辈东西，要给送东西的仆人赏钱，所以早有准备，交给看着靠谱的春眠拿着。这春眠果然撑的住场子。

    绣春对初暖主仆知道时家习俗也不奇怪，只说：“谢三姑娘赏了。”

    初暖送绣春到门口――大户人家，只要沾了老太太的边，就不是一般尊贵起来，小姐们也要客客气气的才是对老祖宗的恭敬。春眠则代替主人送到院门口。

    至于初暖路上的九死一生的生死劫，头上明显的绷带，这么多老太太的人都当作没发生，没存在，一句也没提起。

    既然人家非要装没这事，初暖也没说什么，不是包子，只是说了又如何？只怕只是当时应了，过后还是没下文。

    不说中间让时家又派了车去接的，就是主人们的车毁了也的报告主人吧，连她带着几个丫鬟都知道，能不知道她路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家愣是装着不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直到春眠回来，翡翠才缓过来，跑到桌边摸那四匹绸缎，口里说：“这府里的规矩原来是这时候才送东西来的。”

    初暖也不在意当着老太太刚送来的丫鬟，就说：“当然不可能这样的规矩，怎么说也是个簪缨世家的。”

    翡翠抬头有些不懂，不过她不懂没事，那些府里的丫鬟懂了就行。好像看她们表情，是听懂了的。还好，没给自己智商堪忧的丫鬟。

    这时候，外头又报：“二夫人房里碧莲来了。”

    初暖还没说进来，一个红绫比甲的女孩子就进来了，端着一个盒子，对初暖恭敬的说：“我们夫人怕三姑娘路途上累了，让我送点心给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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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于“觐见”了

    “那谢过二娘了。”初暖也站起来说，画眉接过去了，这时候春眠回来，给了一把铜钱，那姑娘有点意外之喜的表情，谢了三姑娘，高高兴兴的走了。

    初暖有些奇怪，这继母也太热情了吧，之前还是客气和本分，可是还记得送点心，就有些积极了，难道只是客气，或者要得个好名声？

    画眉拿着那点心盒子一头打开看，一边问：“姑娘要吃些点心么？”

    初暖说：“现在不想吃，倒茶来吧。”

    一时鸳鸯端了茶来，初暖喝了一口，是好茶。

    初暖喝着茶，就和画眉、鸳鸯叙话，问她们年纪几何，哪里人士――初暖记得古代小说上还是对初次见面的丫鬟都是先问这些，拉近距离的。画眉是家生子，今年十六岁了，鸳鸯是也是家生子，十五岁。

    这说着说着，那画眉和鸳鸯就不拘谨了，初暖就让她们和春眠、翡翠一起收拾东西。倒是初暖想到一事，低声问画眉：“这院子厕间在哪里？”

    还好有厕所，不是非得在屋里用马桶的苦难生活。而且厕间在居然在梢间里，居然还有专门的浴室――当然没有淋浴。

    但说先进吧？可是这梢间却不和正房直通，必须从房里出去，走外头才行，先不说下雨什么的，就是洗完澡，湿漉漉的从梢间走院子回房间么？初暖发愁。

    去厕所的顺便，初暖看了一下楼下三间，也都摆上东西。比如堂屋案上摆些瓷瓶盆景什么的，正座的太师椅中间的八仙桌上摆了茶具――不是二夫人送的那套了。里屋的罗汉床上铺了垫子等等。

    小桃见她一人，马上跟上，好像这小姐必须有人寸步不离的守着才是。

    刚从屋里出来，就有婆子送饭来了。六道菜一碗饭一碗汤，其中有三道菜，初暖没看出是什么东西来，而且每道菜都够精致漂亮，味道却多半平常，还有一道菜最后初暖也没吃出是什么材料做的。

    关健是你院子里没个绿色，饭桌上总该给个蔬菜吧，哪怕不是绿色的蔬菜也行啊。除了一看就是装饰花的，作为食用部分居然连根蔬菜都没有，好吧，汤里面有几片笋。

    看来自己真的不是能享受人家贵族优雅生活的土包子。

    吃完饭，看着画眉把剩下的装回食盒，交给小丫鬟送回厨房，初暖知道看来和养母说的之前的规矩一点没变――主人们吃完了饭，把剩下的要交回厨房。而且主人们吃完饭，收拾妥当了，才送丫鬟们的饭。

    直到晚上沐浴的时候，初暖才发现富贵人家的好处，起码浴室能接近后世的生活，虽然不能完全一样。

    初暖问起春眠和翡翠的住宿方法，鸳鸯说：“两个姐妹的铺盖已经送来了，就在厢房。”果然是时府的人什么都早知道，就是故意晾着自己罢了。

    不过这一晚上，无论说了请太医的二夫人，还是明明都偷看了她头上绷带的老太太的人们来来往往了一回，可是所谓太医什么的完全没有出现。幸亏初暖没指望什么太医，要不难道要流血到明天？

    第二天，初暖问画眉：“我是不是应该去给二娘请安？”

    画眉犹豫一下说：“姑娘还没见过老太太呢，没给老太太请安，不好给二夫人请安的。”

    好吧，老太太一天不见自己，自己就更逍遥的。

    这样的逍遥日子一过就是四天，除了二夫人母女第二天来了一趟，问候她习惯与否之类。说到没有延请太医，因为大夫人说不想让外男看见姑娘的脸，让从自己府里的药房里取药用就是。当着二夫人的面，初暖道谢后收了那瓶子药。

    等二夫人一行一走，她就把那精致的瓶子扔一边了，谁敢用啊？就是不死只怕也得毁容。

    除了这二夫人母女一行，初暖院子里就没见过半个院里人之外的人，连鸟雀都没见一只。

    一日三餐倒是送的周全，早上四样细点一份粥、两样小菜；中午和晚上六菜一汤一碗米饭；如果只是吃米饭也罢了，据说这时家祖籍南方的，不改家乡饮食习惯，可是这每天完全一样的菜又是什么独特风俗，或者只是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每天中午的菜单都一样，晚上的菜单都一样，难为的是每天早上的点心和粥也罢了，那小菜也完全一样。还好总算没有中午和晚上也一样的菜单呢。

    吃了三天之后，初暖就问画眉她们：“你们府里的每天的菜单都一样。”

    画眉皱了下眉头有些犹豫，还是鸳鸯这孩子老实：“我也觉得不应该的，虽然姑娘们都是跟着老太太吃饭，除非生病或者禁足才在自己房里吃，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可是少奶奶们的份例按规矩和姑娘们一样的，如果每天都是一样的菜，大少奶奶的脾气不早闹翻天了。”

    合算我还享受病人或者禁足待遇呢，可是我什么错没犯过，起码没来得及犯，禁足和我没关系了，看来是把我当病人了。

    我头上的伤还的天天换药呢，说病人也对，只是大夫呢？连个大夫影子都没看见，要不是自己坚持路上看了大夫，难道就得靠自熬过去的自生自灭？

    不过终于连翡翠也觉得不对劲了：“这不是中秋节么？听说府里都张灯结彩的过节呢，怎么这么晾着小姐一个人？”

    “没看见人家努力装作没我这个人么？你就不能配合点。”初暖对和时家人过节一点兴趣没有。

    可不是么，连丫鬟们都在中秋节赏了月饼，她这个三姑娘只有她继母派人送了来的，府里一点没想着应该有她的份。

    翡翠愤愤不平：“这时府也太过分了，她们什么意思？难道小姐不是她们家姑娘么？”

    “估计人家真的认为不是吧。只是现在原家翻案了，怕人笑话，才接我回来的。”初暖真心不在意时家人态度。

    画眉赶紧说：“三姑娘这不是受伤了么？老太太应该是为了让三姑娘养伤，才没让三姑娘去参加中秋家宴的。”

    春眠冷笑：“既然知道三姑娘的伤了，可是这太医到现在也没见一个。

    我在路上可是听说你们府里张口闭口就是太医，看不上乡土大夫。要不是我们姑娘看过你们府里说的不成体统的乡土大夫，这伤口就这么呆着？”

    说的画眉等人也没话说，或者不想说什么了。

    本来在老太太房里这等风光无限的地方好好的，偏被打发到一个明显不受待见的姑娘房里，这些丫鬟们也不是愿意的。

    画眉城府深，鸳鸯不是真的太老实，就是城府更深，所以不表现出来，那四个小的可是个个挂着脸，脸上都能刮下二两霜来。

    初暖却不在意她们这些丫鬟的态度，就像不在乎时府主人们的态度一样。

    初暖当然有在意的东西，看这几天一直看着圆圆的月亮，她很伤感：她的父母，她的家，都不能再见了吧。这才是她重视的事。

    不知道父母能经得起老年丧女这打击么？好在自己还有个孪生弟弟，父母不至于老来无依。

    只希望这初暖姑娘本尊穿越到自己原来的身体上，这样她的生命能延续，自己的父母也不会太伤心，顶多发现女儿出了点问题。

    所以初暖倒是喜欢时家的漠视态度，让她有时间伤感。

    到了第四天，吃过早饭不久，就听外头报绣春姑娘来了。原来老太太终于肯屈尊降贵的召见初暖了。

    初暖也终于得以踏出她那小院子的门了，不过外头也没什么看头，就是院子连着院子，连绵不绝的房子，从她们走的甬道，两边除了墙壁，唯一的变换就是一道道院门，点缀的只有房屋的高高小小的后窗或者侧窗。

    初暖心里就纳闷了，这时家据说也没多少人啊，要这么多房子做什么？

    总算走到一条横道，拐上去，走不远就看见一座气派的垂花门，门口站着些穿绸着缎的婆子媳妇，见她们来了，就在门口报：“三姑娘来了。”进了门，转过照壁，就看见气派华丽非常的五间正房，抄手走廊上站着些花红柳绿的丫鬟，见了她们来了又报：“三姑娘来了。”

    这时家老太太，你是想过把紫禁城上朝的瘾么？还层层的报？

    进了房门，已经是一屋子人各就各位了，这是要三堂会审么？拿这架势出来，以为我就会怕？

    只见她进去，那五姑娘和另外一个坐五姑娘上手的少女都站起来――那少女估计应该是四姑娘了。

    然后是拜见老太太，大伯母，继母，婶母，堂嫂们，和姐妹厮见的戏码。这几天初暖早从丫鬟们那里弄清楚了这府里的人员结构，比养母说的变化不大，少了一个叔叔（死了），多了个继母，两个妹妹，两个堂嫂――好吧，变动比例也不少了。

    时家的人员结构最上层是时家老太太（初暖的祖母），因为老太爷早死了。

    时老太太据说当年是个美人，不过看着是一点看不出来了，白白胖胖的好像也个大白馒头，因为过于富态，脸上的皱纹倒是不多，估计都被肉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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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援军

    打扮的也是十分富丽和她的房子装璜一个风格。初暖暗想，老太太啊，你真的是原装的大家闺秀，不是被什么暴发户穿越了吧？这品味……

    然后是老太太的两个儿子三个媳妇，因为三儿子也死了；再往下就是初暖这辈人。

    她父亲排行老二，一兄一弟，弟弟死了。

    她伯父作为嫡长子，世袭了祖上一个什么官职，据说也是三品的，不过只是听着气派，不过是个闲职，什么具体职责没有，就是有个名，领份俸禄罢了。不过初暖那天进府的时候，清楚的看见外头还是挂这侯府的牌匾，不知道算不算越制。

    这伯父有一妻五妾，生的两儿两女，嫡出的是长子和二女。两个儿子都已娶亲，庶出长女也出嫁了。

    大伯母是祖母老太太的外甥女，可是看长相却似乎没有丝毫相似处，而她那女儿的脸根本就是二十年前的她。只是比这大夫人更鼻孔朝天，倒是和她亲的大嫂子的态度如出一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说实话，那大嫂如果肯把她那四十五度朝天的下巴放到正常位置，不用鼻当眼，也是个美女。

    可是那二姑娘的长相就悲剧了点，好吧这么说有些夸张，但是绝对是人堆里看不见的那种，细眉细眼，五官都小小的，好在脸也小，可惜身材也是瘦小的，头发也偏少，肤色也黄黑，整个一个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那母亲虽然脸和她一样，只是多了些皱纹，可是身材却算得上高挑，头发现在也比女儿茂密，肤色更是十分白皙，总体说来当年也的算是中上之姿。

    二嫂子倒是个看着温柔平和的，不过本是庶女出身，又嫁了个庶子，也没什么底气，和那盛气凌人的大嫂和小姑一比，好像受气包。

    初暖的父亲作为次子没有什么官职给他世袭了，却又几分才气，据说也是个有些名气的诗人。

    而且是少年成名，得以娶了原家幼女为妻。所以虽然科举不成，但是在岳父、大舅哥，大姨姐的各种提携下也做过个官，结果还给他玩忽职守掉了。结果反而因祸得福，后来原家覆灭，他却因为出名的与岳家不和而毫发无伤，休了原配发妻就高枕无忧了。

    他和岳家不和，倒不是因为他做官的问题，而是因为他风流，谁家女婿风流，和丈人家关系也好不了（以上是初暖养父母的说法。）

    他原配在的时候，还只敢在外头风流，如今这二夫人管不住丈夫，所以他那房里的情况么：画眉和鸳鸯算了半天也没算清有几个通房，好在姨娘还是数的清的，据说有八个之多，还不算死了的（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规定什么级别的人娶妾的数量限制。）

    可是他这么多姨娘通房的，却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只有三个女儿，其中两个还是前后两任妻子生的，就是说庶出的只有一个四姑娘。

    好吧，他现在也没什么官职，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回家，他却连个人影都不见，画眉说是老太太派他去办事，鸳鸯却怀疑他去参加诗会什么的（作为他女儿的新任侍女估计没敢直白的怀疑他去青楼常住）。

    还是那句话，人家都叫“时健仁（是贱人）”了，你还期待什么？

    还有一个早逝的三爷，这位叔父却是时家三兄弟里唯一像他们那建功立业的祖父一样的聪明好学，志存高远的人，也真的年纪轻轻蟾宫折桂。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时家风水不对，这唯一的振兴希望却早早一病不起，拖了数年还是英年早逝。

    这叔父对女人没有他两个兄长的热情，只有一妻一妾，一个庶出的儿子，三夫人如今就守着这个比初暖小了半岁的堂弟寡居。

    这就是时家的人口组成。

    大家厮见过，然后客套一阵（不包括大少奶奶和二姑娘），按照套话的老规格，老太太问了：“你平时做些什么啊？”

    初暖态度恭敬的回答：“不过是做做针线，读书，画画，闲了弹弹琵琶。”做针线的是原来的初暖，读书画画两人都做的，弹琵琶的是现在的初暖，她前世里可是机缘巧合从小拜的著名的民乐演奏家为师的。

    老太太看上去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又问：“平时读什么书？”

    “不过读读四书五经。”初暖回答。

    大夫人就插入说：“这四书可是女四书？”

    “回大伯母的话，初暖读的是《论语》、《孟子》、《大学》和《中庸》。”无论之前的初暖还是现在的初暖两世的人都没一个愿意读什么女四书的，也压根没读过的。

    大夫人就得意的看了女儿一眼，说：“女孩子些须认些字就是了，最要紧的是把《女诫》﹑《内训》什么的记熟了才是。”

    这时候三夫人不紧不慢的说：“看大嫂说的，三姑娘都把四书读了，还能没读过女四书么？”

    还真没读过，不过初暖还是对三婶感激的笑笑。

    老太太装作看不出媳妇之间，媳妇和孙女之间的暗潮汹涌，笑着问：“你平时都画些什么？”

    “素描——白描，工笔白描。”一不小心脱口而出，好在还能赶紧把话圆回来。

    不能这么下去，要掌握主动，所以初暖笑着问：“不知道姐妹们都读什么书？”

    老太太倒是干脆：“不过读些女四书，学学规矩罢了。”大夫人果然是你外甥女，不过您老这话只是陈述现实吧，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吧？好吧，有也罢，没也罢，我装没有了。

    然后就到午饭时间了，然后老太太终于留初暖在她那里吃饭了。

    之前就听鸳鸯说了，老太太吃饭的份例是十六道菜的，果然如此，还不算两道汤和四道点心。菜式么，倒是和自己之前吃的一样，只求视觉效果，不求味觉效果——你们府里是请的日本厨师么？好吧，日本菜起码能看出原材料是什么来。

    而且吃饭前的规矩，先用盘子洗手——真的是盘子那么大那么浅的容器，而且看老太太和小姐们个个不过指头沾沾水就算完了，估计清洁效果得靠之后本来应该是擦干手的擦手过程了。

    而且吃饭不是应该“食不言、寝不语”么？为毛还有这么多话，还有那二姑娘话里话外挤兑起我没完了？就是你吃饭的时候话这么多，才会天天吃这大鱼大肉还营养不良成这样的。

    初暖从来不是吃亏的性子，她不慌不忙的放下筷子对刚挤兑她没见过世面，见不到豪门规矩的堂姐说：“说到府里的饮食的规矩，我倒真的没见过。就是我们小户人家，每天也得换着样的吃，怎么府里每天每顿都吃一样的菜，也不会吃腻了么？”

    果然老太太瞪了一眼在一边服侍婆婆吃饭的大夫人，大夫人有些难堪的说：“估计是厨房送错了，本该岔开送的不同房里的，结果连着送到一处去了。厨房那老黄家的真是老了。”

    初暖做天真装笑：“不是这个规矩就好了，我正发愁这样的话，如何办呢。”

    吃了这顿一点不舒服的饭，初暖听到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之后每天一天三顿都要到老太太房里这么吃饭。初暖有点明白为什么二姑娘这么营养不良的样子了。她有点怀念每天吃同样的菜的自己在房间里吃饭的日子了。

    而且一天两顿饭，人家这么多人愣是把她头上的绷带视为无物，也算修行到家。

    第二天初暖知道为什么老太太昨天终于肯接见自己了，因为今天她那出嫁的姑母要回娘家，希望见见这个“失散”多年的侄女。

    因为这位姑母的丈夫现在位高权重，所以这位庶出的姑母也水涨船高，时府不好怠慢，再说毕竟不是老太太亲生女儿，怕她见不到侄女有什麽想法，再传了出去，损伤时府名声（初暖很纳闷：虽然她不太了解京城的事，但是这几天的见闻，这时府真有名声么？就是有也是狼藉之名吧）。

    初暖的记忆里，养母说过这个姑母，她可是受过初暖母亲恩惠的，所以时府不想让她发现她们虐待初暖也是有理由的。

    这位姑母高夫人倒是个美人，有了年纪风韵不减，从初暖进来就一直上下打量她，还没等她拜见，就一把拉过：“真是初暖啊！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了，却真的像极了你母亲！”一边说一边落下泪来。

    初暖的养母也常说初暖和她生母一模一样的，更容易让人触景生情。不过更让高夫人惊讶的是：“初暖你这头怎么了？”

    这时候老太太发言了（真是时候）：“小孩子不小心，坐车的时候摔到了。”

    高夫人心疼的看着初暖头上的绷带：“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初暖看来，进了是时府的门，就这姑母高夫人有几分情意，至于继母母女，虽然看似热情，但是初暖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对。

    初暖偷眼看看道貌岸然的时家老太太，说：“可是姑母，我再小心，也不能钻到车子下头看车轴有没有被人锯过啊。”

    “什么？”高夫人看向她嫡母。

    这次时老太太也惊讶的看着初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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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代

    初暖冷静的说：“我受伤之后看那摔坏的车辆了，那车轴部分被人为的锯断了一半，那锯条锯过的，和自然损坏的明显不同。而且从车辆行走时的声音听来，好像还有其他问题，只是我当时受伤头晕，不能仔细检查，所以只能说最明显的就说车轴被人为破坏了。”

    高夫人担心的上下看初暖，初暖安抚：“好在那地方都是平地，所以我没什么大伤，要是在之前的河边或者山路，我就死定了。”

    时老太太的脸色也变的十分不好，对身边丫鬟吩咐一句，不多时，那天去接初暖的体面婆子们就都来了。老太太的拐杖一顿地，那些婆子们都跪下了，其中还有怨恨的看向初暖的，好像是初暖告了她们黑状一样。

    老太太拉下脸来，倒是有几分压迫力：“去接三姑娘的车不是惊了马吧？你们什么时候有胆子把我当老糊涂蒙了？”

    为首的那婆子说：“回老太太的话，那车走的好好的，突然就翻了，除了那车夫控制不住马匹了，还能是其他什么？”

    另外一个也说：“这车夫是新手，给二夫人赶车的老刘病的起不来，就找了个新车夫，看他人高马大，力气大就用他了。谁知道……”

    老太太沉着脸：“闭嘴！叫那车夫来。”马上有人出去叫。

    高夫人只是搂着初暖，似乎想给她点安慰。初暖低声对高夫人说：“姑母，我没事。”高夫人更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真像我那苦命的二嫂啊。

    一会儿去的人回来禀报：“那天的车夫小白受了伤，回家破伤风死了。”

    初暖努力回忆，不对啊，虽然说这年头没有抗生素，容易破伤风，但是那天大夫处理的时候好像人还好好的，大夫没说什么啊，再说了，虽然不确定，但是这些人说的估计更不能信，于是初暖做确定装：“我们受了伤的时候，我就要求在当地找大夫包扎了，那时候我也请大夫处理了那车夫的伤口，不应该破伤风的。”

    这个时候大夫人说：“那两车子，二弟妹不是一直用着，怎么就突然坏了？难道二弟妹也不知道么？”

    二夫人赶紧站起来说：“那日三姑娘回来，说起这事，我才知道那车坏了。可是我想……”

    “你想什么？”老太太阴沉着脸问。

    二夫人低头：“我想是要害我的，结果三姑娘不幸带我受过了。”

    老太太冷冷的盯着二夫人一会儿，才说：“那你怎么不来回我？”

    二夫人委屈的说：“我是想回禀老太太的，可是老太太说，说过了节再说这些。”

    老太太想起什么，看二夫人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只是不想刚才一样恨不得从二夫人身上刮下一层皮肉来那么狠了：“你不说明白是三姑娘路上遇上这么严重的事，我只当你们房里那些狐媚子又闹什么幺蛾子呢。大节下，谁有功夫管你们那些烂事！”

    二夫人低头不语，初暖看见五姑娘也低头用帕子掩住口鼻的样子。

    老太太脸色不睦的说：“三姑娘，你刚回来就遇上这等事，我自然会给你个公道。”

    初暖就说：“谢谢老太太。”

    然后老太太叫了什么倪家信家的，来了个容长脸面的中年媳妇，虽然不像体面婆子一样穿金戴银的，却又几分气势，一看就是干练的女人。老太太就吩咐她和她男人一定要彻查此事，把结果直接告诉自己。

    初暖在高夫人怀里看了，心想，就这就调查方式，难道这倪家信家的负责安保工作？

    老太太吩咐了人，就想办完了这件事，往后一靠：“我累了，你们散了吧。二姑太太你和三姑娘去她房里说话吧。”

    于是大家散了，路上高夫人把身边的女孩子介绍给了初暖，高夫人的女儿高明月，初暖的表妹，今年十四岁了。

    高明月是个腼腆的姑娘，不过十分漂亮，现在还显得幼稚些，过个两三年一定是个出类拔萃的大美女。

    表姐妹两个见过，都对对方第一印象不错。

    到了初暖院里，高夫人看看才有满意的样子：“这还是你祖父晚年住的院子。”初暖记忆里好像养母说过他这个祖父性格比较古怪，要不然怎么可能喜欢这样院子，以为他是二八少女啊――不过也解释了为什么看着像绣楼的地方，没有妆台和绣架了。

    初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再之前是谁的院子啊？”

    高夫人回答：“听说是我姑母。”得！只怕这时老先生还有恋姐或者恋妹倾向，难怪给儿子起名“时健仁”呢。

    在屋子里坐定了，高夫人说：“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在老太太房里都没工夫给你。”

    初暖看那作为见面礼物的首饰盒，里面有没有东西，这盒子看着就很贵重，就说：“姑母您太破费了。”

    高夫人笑着说：“我都给你姐妹们这么多年的礼物了，你这是这么多年攒一块的。”说的大家都笑了。

    高夫人又问了很多家常的话，这次可不是什么读什么书之类的套话，都是她在日常生活的话，然后感慨：“你被送走的时候，我不在京里，等这两年回来了，你父亲偏不说你在哪里，这些年都没照顾你。好在琉璃是个有情义的，把你养的这么好。现在总算原家昭雪了，你也回来了。”

    初暖听了有些伤感：“我养父母就我一个孩子，如今我走了，她们就寂寞了。”

    高夫人怜悯的看这初暖：“姑娘总要嫁出去的，早晚离开家，你以后自己能做主了，多照顾她们就是了。”

    初暖想，要不是时家非要强接女儿回来，人家也不要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和表兄结婚一起侍奉父母的。最重要的是根本不会搭上性命，可惜自己穿越而来，连命案也算不了了。

    高夫人只当她想念养父母，想这孩子果然有良心的，不忘恩，是个好的。

    这时候，又有老太太的人来说老太太那边摆饭了，让她们去吃饭。高夫人带着侄女和女儿去了老太太上房。

    这时老太太这么快就恢复了，好像上午的事不曾发生一样，高夫人暗下拍拍初暖的手，安抚她。初暖其实并不生气，这几天早习惯了。

    饭后，高夫人又告诉初暖一些在时府的各种规矩，潜规则，注意事项什么的，到了傍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初暖对高夫人还是感激的，不过高夫人是不为了避嫌这些年不照看自己，但是起码现在对自己还是好的，人家也是有家有业的，不能要求人家不管不顾的照看自己啊。

    你别说，这时府调查却进行的很快，这不出结果了。这日，初暖刚从老太太房里吃了午饭回来准备午睡――穿越到古代做大家小姐，最大的好处就是睡眠时间实在过于充足了。

    当然可能是因为过几年当了媳妇，就没机会睡了，非得婆婆睡了才能关门，赶上一个失眠的婆婆，那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当姑娘的时候储备足了睡眠。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初暖是特殊情况，因为时家懒得理她，才让她这么睡。

    可是古代小姐能做的事太少了，可不是容易犯困睡觉么。

    好吧，初暖刚躺下，就听见说老太太派人来找她。春芽和画眉赶紧把初暖拉起来，换了衣服重新梳头。

    到了老太太房里，原来是她路上遇险之事出结果了。一群婆子压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媳妇，那小媳妇挣扎喊冤枉的时候，露出脸来，还是挺漂亮的。

    原来是说这小媳妇就是作案人，据说她是二老爷房里出去的，被嫁给马夫，就忌恨了二夫人，然后就锯了车轴想要害二夫人的，结果没想到那辆车那天被用来接初暖了，于是初暖就受伤了，那车夫更倒霉的破伤风死了。

    初暖估计这小媳妇和父亲继母的恩怨，因为她是个黄花闺女，所以不好说明白就含糊其辞了。当然初暖也不在乎这些八卦，生死攸关的事，谁顾得上八卦。

    初暖提出疑问：“那辆车接我走了那么远，要是二娘得去什么地方才能让车轴断掉啊？要是出门的时候没事，回去才断，不是白折腾了？就是在外头断的，如果在一般路上也不会出人命的――破伤风不算。”

    一个没见过的婆子回答：“三姑娘，这张大家的哪里想的那么周全？不过想要害二夫人，就做了这事，还想那么细致？”

    这话也说的过去。可是按法律，谋害主人是死罪，还是酷刑的死罪。人命关天，初暖不能不谨慎，就想一定的弄清楚：“那车她不止破坏了一处，我且问问她。”

    大夫人这时候说：“三姑娘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亲自询问这等贱人，她不是什么规矩女人，才会被赶出去的，你不能和她说话。”

    这还成了印度的不可接触的人了，说话都不行？

    刚才的婆子也说：“三姑娘你是好心怕冤枉了她，却不知道这贱人最是狡猾，莫要理她的。”

    然后不管初暖的意见，就把那女子定了罪，初暖努力想要为她争取个辨白的机会，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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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算

    时老太太说了：“这调查下人的事，自然有人负责，一个主人姑娘，掺和什么？”

    初暖直觉这女人是被冤枉的，可是没人听她的直觉啊。

    于是时老太太就算给了初暖一个公道交代，虽然初暖一点不认为公道，尤其对那被认定为凶手的女子。

    偏偏她用车的那天车被破坏了，偏偏那天老车夫病了，新车夫明明伤的不重，偏就死了，似乎都说到过去，可是这么多巧合在一起，怎么能不让初暖生疑呢。

    所有人都认为这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可是初暖完全不能感觉到安全。她实在不相信有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除非是人为的。

    可是她没有丝毫证据，更不知道想要害她的人是谁，又有什么动机。更可怕的事，凶手应该就是时府的人，而她也必须也继续生活在时府里面，这么想着，她就觉得什么地方有人在黑暗里狞笑。

    坐而待毙？显然不行。初暖决定自己分析一下，就算没办法把害人的人绳之于法，为被害的人――包括自己――讨回公道，起码也得提防起来，保护自己，同时不要再连累他人。最好能报复回去才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会是谁想要害自己呢？

    二夫人？毕竟出事的车是她的，被抓的人也曾经是她房里的，可是自己有什麽非要让她杀了自己的地方？

    大夫人？现在很多事都是她安排的，比如那辆车去接自己，比如那些婆子隐瞒老太太车祸真相，只是婆子自己敢么？谁给她们撑腰，想也知道。可是她有什麽理由要杀自己？

    这么算来，除了大夫人和二夫人，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既然谁都有可能，可是会是谁呢？

    初暖想想她现在能用分辨的方法，就是找出动机，谁要害自己，总有有个动机吧。可是这得需要更加深入的了解，也就是可能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地步。但是总比坐而待毙好。

    初暖叹口气，人家穿越都是从此过上自己梦想生活，她可好，穿越到豪门弃子身上也罢了，偏偏还危机四伏。可是怎么也得坚强的努力生存下去。

    目前初暖过的还是，早上一早起来，去老太太房里和二太太房里请安，然后回自己院子里，再然后再去老太太房里吃早饭，回来，中午去吃午饭，回来，晚上去吃晚饭，回来，然后去请晚安。

    绝对不用担心运动量不足问题。难道豪门世家，为了女儿们的体型考虑，发明了这请安和聚餐制度？

    初暖走了几趟也搞清楚这时府的格局了，就是个长条型的大宅，一个院子连着一个院子的往纵向延伸，可能为了每个院落的独立性和私密性，所以各个院落并不都相通，却在甬道开门出入走动。

    就形成了房屋连绵，院落接踵，院门鳞列的印象，想想西门庆家还有七进院子呢，这时府的两纵七进的宅子也不是框外，实话实说，这时府的房子其实也不太宽松的，不是初暖说的有的是空院子的事。

    毕竟两纵七进的宅子并非就有十四个院子里，可是要去了正厅，花园，车马院，戏院，还有什么库房，厨房这类的地方，所以小姐们和没成亲的少爷们都是跟着父母生活，只有初暖一个有自己独立的院子的。

    又过了几日重复在甬道上做往返运动的生活，高夫人邀请娘家一家人去做客，必须带上初暖。

    高夫人是好意，可是对初暖却有些痛苦，老太太怕她失了时府的面子，马上派了两个女子来教初暖规矩。好在这初暖虽然是小家碧玉，但是养母琉璃是高门侍女出身，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从小也按照高门小姐的坐立行的标准训练过初暖，所以这具身体还算适应。就是这样也把初暖累的够呛，这个完全是时府老太太临时抱佛脚，训练强度太大了。

    不光初暖这么折腾，连她的丫鬟也一样，这个时候就看出区别了。

    翡翠童鞋，让来教规矩的女先生差点急死，终于最后理智的放弃了，这时间紧的时候，没工夫费在一块朽木上。这个不怪翡翠，虽然初暖的养母琉璃按高门小姐的规矩要求初暖，但是没有这么要求训练过翡翠啊。

    事实上琉璃从没指望原家能昭雪平反，所以没认为初暖有回到时家的可能，按高门小姐的规矩训练女儿，只是她教育甚至心底处某种观念的原因。那么完全没想到今天，翡翠麻烦了。

    而春眠就不一样了，以一个侍女的标准，她几乎不用在进行训练了。

    初暖记忆里，春眠的来历，某个高门大户犯了事，发卖其下人，琉璃夫妻就跑去买下来其中一个丫鬟给女儿带到时家去。因为韦家夫妻考虑，这时候没时间教育丫鬟了，只能买个别人家训练好的了，之前什么的，也计较不得了。

    也正是春眠这个背景，使得她在初暖的时府生活里帮助很大，小家丫鬟出身的翡翠就有些扶不上墙了。

    到了做客那天，本来说是春眠和画眉跟着初暖去，结果偏春眠病了，就让鸳鸯跟了去。翡翠有些委屈的看着初暖，初暖只是对她无奈的笑笑，没有为她争取。没办法，翡翠去了高府只怕要丢人，初暖本人不太在意翡翠丢不丢人的事，也不在意时府的面子，但是她还得在意高夫人的面子呢。

    到了高府，可能是为了给初暖一个适应机会，客人只有时府一家，高家也不过高夫人带着高明月和高明月的堂姐高惊鸿。高惊鸿也是个美丽姑娘，不过和她堂妹的漂亮不一样，是那种有些仙气的美，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很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上次就听高明月说过，她堂姐还是个才女呢，不过身体不好，那天正好病了，所以没跟着去时府。

    高惊鸿父母双亡，跟着叔婶生活，不过看高夫人的态度几乎和女儿无二，想想初暖的亲祖母和至今没见着的亲父亲，也实在不能说高惊鸿不幸，时府里绝对没人像高夫人看高惊鸿一样关心的眼神看初暖。

    小宴之后，女孩子们都在花园里玩，初暖才想起来她还没去过时府的花园呢――如果时府有花园的话，倒不是说时府简陋或者狭小以至于没有花园，完全是因为时府好像非常不重视绿化。

    初暖的院子里连根草都看不见也罢了――她是被歧视阶层的，就是时老太太院子和时二夫人院里，都不过摆着几盆盆花，那初暖前世里看古代小说或者电视里那窗下芭蕉，门外海棠的景象一丝不见。

    初暖中间去了一趟厕间，出来之后，只见老太太的丫鬟叫映红的跑过来：“三姑娘在这里呢，老太太找您呢。”

    初暖很奇怪，老太太恨不得少看我一眼是少一眼的，怎么专门来找我：“老太太找我什么事？”

    映红就回答：“老太太的事，我怎么能知道的。”

    初暖又问：“姐妹们都去了？”

    映红顿了一下才说：“没，老太太只叫了姑娘一个。”

    初暖更加奇怪了，不过还是跟着映红走，突然听见她妹妹五姑娘叫她：“三姐姐，你要去哪里？”

    初暖灵机一动就问：“五妹妹，你知道老太太在哪里么？”

    五姑娘自然的说：“老太太？在西侧花厅啊，她老人家说有些累了，要闻着桂花香小睡一下。”

    初暖冷冷的盯着映红：“老太太在西侧花厅，你要带我去哪里？”

    映红也已经愣住了：“可是刚才二姑娘的丫鬟香蕊刚才和我说老太太在花园东北的凝香阁里，说要见三姑娘，我速速找三姑娘来的。”

    五姑娘听了脸色有些变：“可是我怎么记得凝香阁那边挨着姑父的练功场，难免有，有姑父的客人经过，老太太怎么可能去那边见三姐姐？”

    映红看那表情似乎要哭出来：“可是香蕊说的啊。”

    初暖心里有数了：“你自己就是跟老太太，怎么老太太让你传我，还用的着二姑娘的丫鬟转趟手的？”

    映红赶紧说：“那会子我没在老太太跟前的，以为老太太一时身边没别人就让二姑娘传话找三姑娘。”

    初暖没那么容易放过：“那就让二姑娘的丫鬟来找我好了，你为什么又接下这个事？”

    映红努力解释：“我是内急离开老太太那边的，只怕是因为我不在的时候老太太用到人了，偏不巧，身边没人，所以用了二姑娘的丫鬟。所以香蕊一说，我就急着接过来，怕老太太生气当时眼前没人的事。”

    这么说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时府的甚多事都说得过去，却不对劲。初暖又问：“你在哪里遇上香蕊的？”

    “……西跨道口。”映红回答。

    初暖一笑：“这还用想想么？”

    映红低着头解释：“那是因为高府的地方我不熟悉。”

    初暖想到哪里不对劲了：“刚才你说老太太只叫了我一人，既然是二姑娘的丫鬟让你来找我的，你怎麽能知道老太太只叫我一人呢？不说这样的话，二姑娘应该在老太太身边，而且就是还要找其他人的话，你也不可能知道啊。为什么那么确定的说老太太只叫了我一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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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对质

    映红这次眼神里终于有了慌乱：“我猜的，不，我听香蕊说的。”

    初暖盯着她：“香蕊怎么说的？一个字不差的复述给我！”

    映红却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我记不清了。”

    “才这么一会儿，你怎么可能就记不清了？”连五姑娘看不下去了。

    映红却死猪不怕开水烫：“真的记不清楚了，只是说叫三姑娘去凝香阁。我骗三姑娘做什么。”

    五姑娘不高兴了：“你还挺有理么？”

    初暖看映红低头不语，其实大有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明白，人家认为你一个落魄小姐，老太太又不待见，我就是骗了你又怎么样？你估计连和老太太说的机会都没有，就是说了老太太也会护着二姑娘，甚至映红自己。

    初暖心里冷笑，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二姑娘我现在未必能怎么样――况且虽然二姑娘莫名其妙的看我不顺眼，但是这事未经证实，不一定就是二姑娘指使的，初暖还记得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呢――但是对付你一个丫鬟我还游刃有余。

    所以初暖说：“那你走吧，我等会儿自己问问二姑娘。”

    映红居然还来了句：“如果老太太打发香蕊传话的，二姑娘也未必知道。”

    “二姑娘知不知道不管你的事。”初暖也懒得给她好话。

    五姑娘有些担心的看着初暖：“三姐姐，这……”

    初暖问：“凝香阁是高府什么地方？”

    五姑娘摆弄着衣带，说：“凝香阁挨着高家姑父的练功场，平时姑父手下的将士有时候会――会经过。”

    “是不是还可能碰巧有事进去？”初暖有些明白了。

    五姑娘点点头：“我们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一次来姑母这里，就跑到那边去了，后来被发现了送回来。祖母当时说还是小孩子，只是顽皮走错了路，回到家却狠狠骂过我们。”

    初暖又问：“包括二姐姐？”

    五姑娘迟疑一下，还是又点点头。

    初暖一笑：“谢谢妹妹提醒了。”

    五姑娘也微笑：“姐姐客气了，我们是姐妹。”

    好吧同父异母的妹妹是应该比堂姐亲的，虽然那个同父的父亲约等于没有。

    正在这个时候高明月来找她们：“暖姐姐，怎么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母亲正找两位姐姐呢。”

    初暖就笑了：“可不一眨眼的功夫，中间可有故事呢。”

    高明月小孩子心性就缠住她问：“暖姐姐，别卖关子了，什么故事啊？”

    初暖就说：“好故事啊，等一会儿人多了，大家都听个乐呵。”

    高明月才不追问了。

    等到了高夫人身边，高明月就开始问了：“暖姐姐现在可以说了吧。”

    高夫人就问：“说什么？”

    初暖就笑着说：“刚才啊，老太太房里的映红拦住我，说老太太让她带着我去什么凝香阁见老太太，还说老太太就要见我一个，被五妹妹拦住了，就又说是二姐姐的丫鬟香蕊说的，你说老太太能吩咐香蕊了，二姐姐还能不在跟前？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高夫人听了，脸色一变，只说：“你且跟着我，这府里路你不熟，偏内宅之外难免有外男的。”

    初暖答应着：“我记得了。”

    然后就是闲话，吃点心品茶之类。一时有丫鬟来说：“时老太君醒了。”

    高夫人就说：“我正好问问老太太还记不记的凝香阁了，起码有十年没来我们府里吧。”

    初暖听了明白，心里倒是听舒服的，有人肯为你撑腰不容易的。

    等到了老太太那边，高夫人先说了一通闲话，然后才说：“老太太您还记的凝香阁么？就是在我家老爷练武场边上那个客人经常进去休息的。”

    时老太太听了奇怪：“这凝香阁怎么了？”

    高夫人就笑盈盈的说：“刚才您休息的时候啊，您房里那丫鬟映红告诉暖丫头，您要在凝香阁见她呢。还说是玉烟的丫鬟叫什么香蕊的转告她的。”

    玉烟就是时家二小姐，时家的男丁是排着字取名的，不过女儿们的名字就随意的很了。比如这一代，时家大姑娘叫时玉莲，二姑娘叫时玉烟，三姑娘就是时初暖，四姑娘名为时秋雁，五姑娘芳名时如兰。

    大姑娘和二姑娘都是时家大老爷的女儿，等时家三姑娘出生，当时的时二夫人拒绝排着大老爷的女儿的玉字取名，因为女儿生在初春乍暖的时候，取名初暖；等庶女四姑娘出生，正是秋天，时二夫人又给取名秋雁。

    等现在的时二夫人生了五姑娘，也就从善如流的自己给女儿取了自己喜欢的名字如兰。――别问那自认为才高八斗的时二老爷时健仁哪里去了，人家忙着给小星侍女取名去了。

    时老太太听了高夫人的话，脸色变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快的似乎刚才只是一瞬间的幻境。

    她看看笑的很温柔，眼睛里却透着咄咄逼人的光芒的高夫人，再看看似乎一脸天真，但是笑容后面明显带着冷意的时初暖，还是一脸探究等她给出满意答案的高府两位小姐，“有这等事？秋菱去传了映红来，我要亲自问问她闹什么幺蛾子。”

    时老太太身边的大以后秋菱应声去了，一时回来说：“映红不见了，高府的梨花说看见她往前头去了。”

    高夫人就说：“前头？荔枝你去通知外头，看见什么丫鬟要出去赶紧给我捉回来。”

    时老太太拍拍扶手：“这丫头要反了不成？”

    高夫人一笑，笑的挺诚恳，但是就是笑的时老太太有点发毛：“一个丫头跑不出去的，老太太您别着急。”

    时老太太就说：“也是，那等抓了她来一定好好盘问一下，这是要做什么？反了她了？”

    高夫人稳稳的吃口茶：“也不用非等着她，这时候叫香蕊来问问也行啊。”

    高老太太刚拿起茶杯，听了这话马上说：“我并没有让香蕊传话，香蕊应该也不知情。”

    “老太太，您还没问呢，怎么就确定二姐姐的丫鬟无关呢？”初暖笑的一脸天真：“到底是祖母啊，总是无条件信任孙女的，想必有人说我的丫鬟传话让二姐姐去外书房，老太太也是也这么信任我的丫鬟是无辜的？”

    高老太太嘴角有点僵，还是说：“那个自然。”

    正说著，外头一个丫鬟来报，在门子说一个自称是时家老太太的丫鬟说奉了老太太的命令要先回去，但是高府的规矩，出门要牌子的，所以一时不敢放她出去，派人来找时的丫鬟确认。

    时老太太就说：“带进来。“

    不一时，几个婆子就带着映红进来，映红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对，赶紧跪下：“老太太。”

    时老太太脸上没有生气的样子，声音却冷得结冰：“你还认的我是老太太？不是凝香阁里的才是你的老太太？”

    这映红倒真的是个人物，可惜当年被卖到府里做丫鬟，要不去了戏班子，必然能成一个红透京城的角儿，人家眼泪和自来水龙头一开一样就哗哗的下来了：“真的是香蕊说的老太太您要在凝香阁见三姑娘的。”

    这时候，时大太太带着二姑娘时玉烟非常踏着点来了，正好听到这个，时玉烟就尖叫：“你怎么血口喷人啊，香蕊又没疯魔了，怎么可能说让老太太在凝香阁见三妹妹的？！”

    映红却低着头，一边抹泪一边说：“二姑娘，我怎么可能诬陷香蕊啊，真是香蕊说的。”

    高夫人给时老太太出主意：“还是叫香蕊来对峙一下比较好吧。”

    时老太太点头：“传香蕊来。”

    要说这时二姑娘有个爱好，就是不许丫鬟比她出挑，这个爱好很多小姐都有，按说也没什么，可惜以时二姑娘那放人堆里找不着的路人形象，要相貌不如的她的丫鬟，那形象可想而知了。

    这香蕊是时二姑娘得力的，换句话说就是时二姑娘看着舒服的，所以她的相貌在一般人看了不能算感觉舒服。也不是有多丑，就是看着别扭，一张偏大的扁扁的脸上，却有一个细细尖尖的鼻子，有些前卫艺术的感觉。

    这香蕊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看自己主子，看看老太太，看看地上跪着哭的映红，似乎很茫然。

    时老太太就问：“你今天和映红说什么了么？”这个问题问的不错。

    香蕊想了想：“没有啊，今天就没和映红姐姐说过话。”

    “还姐姐妹妹呢，人家可是把你诬告了。”时二姑娘尖细的声音更加尖细了。

    香蕊一脸不可置信：“诬告？诬告我什么？老太太，大太太，二姑娘，您们要给我做主啊。我今天就没和映红说过话。”

    映红却一口咬定：“真是香蕊和我说的，说老太太让她传话的。”

    香蕊也给老太太跪下，听了这话就转头：“我和你说什么了？传什么话？”

    时二姑娘不等老太太开口：“老太太午休的时候，你在哪里？有没有遇上映红？”

    香蕊斩钉截铁的回答：“老太太午睡的时候，我不是跟着姑娘您，后来您说要和四姑娘说话，让我下去自己玩。我才下去和姐妹们玩了一会儿，并没有遇上映红啊。您可以去问桃儿她们，还能问四姑娘的腊梅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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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扑朔迷离

    调查结果，居然是香蕊所说的正确，她完全没有作案时间。一边的初暖就笑了，好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啊。

    可是映红居然死不改口，最后老太太怒了，这个时候大太太适时开口了：“这等贱婢居然敢污蔑主人，留她不得，找个人牙子卖了就是。”

    傍边高夫人冷笑：“合算这贱婢最大的罪过居然是污蔑主人了？”

    时老太太倒是个人物，似乎没看出庶女嘲笑的意思：“这个贱婢居心不良，幸亏三丫头没给她骗了，这等人留她不得。”

    既然要卖了映红，不能在高府操作，所以时家人就告辞回府。回到时府，老太太就找了管事来，让把映红卖了。

    初暖冷眼看那映红，果然听了这话，并不害怕的样子，反而偷偷看大太太。

    初暖还没来的及想别的，时老太太的火力转向她了：“三丫头，你平时看着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就差点上了这等贱婢的当？别说我叫你，或者你不认识高府的地方什么的话，到了人家家也敢乱走的？”

    初暖站起来听了老太太一顿排揎，然后不紧不慢的说：“老太太教训的是，以后孙女牢牢记住，到了别人府里，只是在原地，谁说什么也不跟着走的。”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后：“也罢了，你这么理解也好。”

    回到自己房里，画眉和鸳鸯各种骂映红，春眠听了似乎听出些眉目，担心的看着初暖。

    初暖抿了一口茶：“画眉你是这府里的家生子，你就说去看看你家人，溜到门口打听一下映红卖给什么人了，谁操办的。”

    画眉吃惊的说：“姑娘还管她做什么？就是姑娘不平，她也是老太太房里的人，老太太处置了，姑娘也只能放手的。”

    初暖很不和淑女规范的往椅背一靠：“我没想怎么着她啊，我只是想要知道她离开府里之后去哪里。”

    画眉是个精巧的，马上反应上来：“姑娘是想要等映红离开咱们府里，再问谁指使的她吧？”

    初暖点头：“只怕离开了咱们府里才肯说实话。”

    傍边鸳鸯端了水进来，听了却说：“只怕没用，这映红是府里的家生子，她离了这府里，还有一家老小在呢，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哪里肯说的。”

    这让初暖一愣，初暖以为映红这么光棍，应该是只身在时府的，没想到却是家生子，或者本来因为是家生子才会如此。

    翡翠在一边急急的说：“姑娘怎么了？映红可是老太太房里那个映红姐姐？她怎么了？”

    初暖洗了脸，坐在妆台前让春眠帮她把头上的首饰取下来，一边看着镜子一边给翡翠解答：“就是老太太房里的映红，假冒老太太的话要把我骗到高府的二门外头去，被五妹妹拦住了，就说是二姑娘指使的，二姑娘的香蕊传的话，结果香蕊有证人没和她说过话，所以老太太就要把她卖了。”

    初暖一时懒得解释高府的情况，就用二门代替，反正都是要遇上外男的地方。

    “啊？”翡翠有点反应不上来：“她要做什么啊？是不是二姑娘指使的？”

    “当然不是二姑娘指使的，香蕊有证人，今天就没和她说过话，她非说是香蕊传话让她带着姑娘去凝香阁，当然是映红说谎栽赃二姑娘的。”画眉马上反驳。

    初暖感觉春眠的手顿了一下，不过春眠继续手上工作，一句话没有。

    倒是鸳鸯思考：“到底是谁指使的映红啊？姑娘也没的罪过映红，她总不至于自己想要坑姑娘吧？”

    “还想顺便坑二姑娘呢，或者是不是想要陷害二姑娘才骗咱们姑娘的？”画眉推测。

    鸳鸯马上摇头：“怎么可能为了污蔑二姑娘就坑害咱们姑娘？二姑娘不过是她为了掩盖信口攀咬的罢了。”

    画眉看看房里不过初暖和春眠、翡翠还有就是她和鸳鸯，于是说：“如果是想要挑拨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呢。因为她没得逞，所以老太太也就有心查问，要不她这么一攀咬，二老爷和二太太不就和大太太、二姑娘产生了间隙。”

    翡翠楞楞的问：“为什么要挑拨大房和二房的关系啊？”

    画眉压低了声音：“这不是明摆着的。”

    初暖把目光落到鸳鸯身上，鸳鸯沉吟一下：“也未必，谁知道啊。”

    初暖完全不信画眉的判断：就是二房坑了她，她那到现在连面都没见着的“贱人”爹和认识没多久的后娘能对大房产生多少间隙？再说挑拨大房和二房关系的，虽然没明着说出来，不就是暗指三房么，可是三房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庶子，挑拨大房和二房对她有什麽好处？

    这画眉看起来是大房的“粉丝”，以后还是小心的好。

    初暖的想法：不是大太太和二姑娘想要坑她，就是她后娘的杰作。看映红最后看的是大太太，倒是大太太的嫌疑比较大，不过也不能说那不是映红在做戏――万一人家影后级别的，最后一刻也不懈怠呢。

    如果是大太太和二姑娘，很多说得通，比如香蕊那个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一般情况，就是当日出门做客，姑娘的大丫环和老太太房里的二等丫鬟完全隔离，并且时时刻刻有人证证明这种隔离的情况也有点太巧合了吧？

    如果是大太太和二姑娘安排的，自然会控制香蕊保证这个不在场证明成立的。然后映红的控诉就成了明显的谎言，这样映红所说的香蕊传话，反而彻底撇清了二姑娘的嫌疑，进而推之也避免了大太太的嫌疑。真是置死地而后生的好计谋。

    只是她们怎么指使映红这么做，要是大太太当家，而映红是家生子，想要操纵映红不难，但是仅仅为了把自己诳到外男出没的地方，就付出一个老太太房里二等丫鬟的代价值不值啊？就算对大太太无所谓，映红就不做点抗争么？

    ――初暖因为固有思维的局限，实在没有把外男当作洪水猛兽的概念，所以对外男出没的地方也没有深刻的危机感。

    最关键的一点就动机，她们这么折腾为了什么？要是初暖是个女孩子，也不会代表二房和堂兄们挣财产，就是嫁妆，有她母亲当年留下的也就够了，根据养母的说法，她母亲的嫁妆丰厚着呢。

    只怕她的嫁妆甚至不用时府出，当然就是按时府份例出嫁妆，也不至于啊。

    要是为了节省嫁妆，那么应该先害了四姑娘才是，起码比刚接回来的初暖更不容易被人注意――以那天路上那些公子路人的谈话推断，时府接回弃女，可是个京城贵族圈子里的话题呢，这样的话题人物在话题没冷下去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对时府的名声可不好听，别的不说，二姑娘还没定亲呢，大太太真的一点不顾及时府名声么？

    没有利益纠纷，非害她做什么，只是因为看她不顺眼？好吧，二姑娘可能因为这个理由做什么，但大太太不会。或者只是二姑娘自作主张？

    同理，就是初暖的后娘二太太做的，那么她的动机是什么？二太太又不小三上位的，用不着恨前房妻子。初暖明显不受祖母和父亲待见，那么也没为二太太的亲生女儿争宠这个理由。什么让她甚至瞒着女儿，要害没有利益冲突的继女？何况她怎么能让映红为她牺牲来陷害初暖或者二姑娘的？

    初暖有些心灰意冷，这穿越穿的，别人穿越就是穿的不好也是穿越个庶女什么的，顶多被嫡母姐妹什么的欺负一下，哪里像自己，时时刻刻被未知的敌人暗算中，谋杀一事还没头绪呢，这有要毁灭她的名声了。不能消灭她的肉体，就要毁灭她的名声，这得多大仇恨啊？

    不管画眉是不是大房的卧底――应该不是，要不这么就暴露了，也太没价值了――初暖还是打发她去打听映红的情况。正好也做个探试吧。不过这探试做的这么明显，要是画眉还上套，那么只能说她根本没把初暖当作智商人类看待。那么这样的话，也不能留着她在身边了。

    等画眉离开，鸳鸯倒水下去，春眠对翡翠说：“给姑娘准备的衣服，放在熏炉里了，翡翠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帮姑娘重新梳头。”

    翡翠虽然对春眠的指使不满，但是看见初暖警示的目光，就没和春眠顶嘴，转身去了。

    等翡翠出去，春眠才说：“姑娘怎么看这事？谁会这么害姑娘，真要姑娘被骗到二门外，万一，万一见到什么外男，这损伤的不只是姑娘一个人的清誉，整个时府的名誉，准确说整个时府姑娘们的名誉也受损失啊。”

    初暖倒一时没想到这个：“你的意思是时府以外的人做的？”

    春眠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府里不怕受影响的人做的，也许拼着受影响也好做的。不过姑娘实在挡不了什么人的路，应该没必要针对姑娘啊。看来姑娘不过是被做了棋子，只怕要针对的是别的什么人。”

    初暖冷笑：“我在这个时府里，还不是孑然一身的，就是害了我，能影响到谁？”

    春眠想了一想：“难道真的是挑拨大房和二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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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主动出击

    初暖摇头：“二房的老爷连个官职都没有，儿子也没有，大房起码有个世袭的职务，还有两个儿子。二房有什麽可以和大房挣的？挑拨半天有什么用。”

    春眠就蹙眉：“那这是为了什么？还有上次那车，以婢子看不是那么简单。”

    初暖点头：“这时府里，我的命不值钱，没准我的名声比命还值钱呢，毕竟还关系到别的人身上不是。所以能应付过我去，随便找个替罪的就算了，根本就是为了给姑母一个面子的事。”

    春眠很担心的看着初暖：“那姑娘怎么办？”

    初暖扶额：“怎么也得弄清楚谁要害我啊，本来姑娘么，在府里也过不了多久，府里的事也无所谓，可是现在人家可是要我的命啊。”

    春眠沉吟：“婢子想来，那路上在车上动手脚的人，和这次骗姑娘的人，未必是一个。骗姑娘的人只怕要落在这次一起去高府的人里面，可是这都是女眷，要在车上动手脚不让人知道，也未必方便。”

    初暖怀疑：“可是那车哪里用女眷亲自动手啊。”

    春眠摇头：“当然不用女眷动手，可是这府里三房也是复杂的，不被姑娘发觉容易，要瞒过别人就难了。”

    初暖突然想出一个主意：“那映红被卖的话，是府里常用的人牙子，应该一时还不会走，和管事女人们联络一下才是。你现在去追上把那映红买下，带回来，我在细问她。”

    春眠听了一惊：“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初暖想坐而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没有她老老实实等人家害到她身上她才躲避的，不如不按理出牌搏上一把，“反正也是卖，给谁不行。老太太问下来我会回答的。不过买下估计要费心说服了，这个就靠你的口才了。”

    春眠摇头：“姑娘，不是婢子说，时府这样的人家，卖出去的人哪里还能领回来的，人牙子只怕会担心丢了府上的差事。不容易这也罢了。婢子就怕这起子人无事生非，编排出什么来坏了姑娘的名声。”

    “怎么说？”初暖见鸳鸯进来，就停住不说，该说：“你说的是，鸳鸯你去帮助翡翠把衣服都晒晒吧，要不这些天都潮潮的，好容易这几天放晴。”

    鸳鸯也不知道看出这个借口没，反正这女孩子倒是个老实的，听了就下去了。

    等鸳鸯出去，初暖重新回头看春眠。不是初暖信不过翡翠，只是她是穿越而来的，没有和翡翠一起长大的情分，对她来说春眠和翡翠没什么区别，翡翠没什么心眼，只怕自己都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让人家把话都套去了，于是初暖有些话不愿意当着翡翠说。鸳鸯和画眉都是时府的人，不害自己就是好的，剩下的慢慢看吧。

    春眠见房里没人了，说：“今天映红这事，老太太只怕不愿意别人提起，到底是老太太房里的丫鬟，丢的也是老太太的体面啊。就是说这府里都未必知道，何况外头的人牙子，只怕会想是这映红是姑娘的人，因为给姑娘出力，办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才被卖掉的。所以姑娘念着旧情要买下她的。

    这些三姑六婆的，没事就编排人的，没风也得捉影，这么一胡思乱想，就自以为得了豪门辛密，四处一传说，一路就添油加醋了，姑娘就麻烦了。”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初暖说：“那么你就直说，这映红得罪了我，我要亲自折磨她出气的。”

    春眠更不同意了：“姑娘三思啊，之前不过是个猜测的话，如今姑娘这么说了，那以后外头不传说姑娘刻薄，以后姑娘怎么说亲啊。”

    初暖站起来，转身正对着春眠，看她脸上没有表情，眼里却满是担心，初暖扶着桌边：“我知道你为我打算。可是如今的情况，我不主动出击，只怕这样的事以后层出不穷，这次事我运气好，恰巧赶上了五妹妹，以后能保证次次有这样的运气？

    说到说亲，我只怕挨不到说亲就死于非命了，那时候难道指望时府给我公道么？”

    春眠蹙着眉有些发愁，又怕初暖坏了名声嫁不出去，却又担心日后还有什么防不胜防的陷阱。

    初暖见她犹豫，就说：“我和时府不亲，时府也不会指望我嫁的好能给时府带来利益，还能费心给我说什么好亲。这时府当年抛弃了我的，如今只怕也没脸皮在京城给我说亲，还不是找个不知情的外地人家，才好遮了他们家的丑事。所以京城里就怎么传我刻薄狠毒也无妨的。”

    这么一说，春眠明白了，她拿了银子出来，准备出去，到了门口，回头给初暖行了礼：“刚才是婢子逾越了。”

    初暖一笑：“你是诚心为我打算的，我怎么会怪你。这时府里面也就你和翡翠是要和我同生共死的，我怎么不信你？”

    春眠自然明白初暖的意思，她和翡翠的命运是拴在初暖的生死荣辱上的，所以为了自己也要多多为初暖出谋划策，尽心尽力才是，日后初暖也自然当她是心腹。

    春眠直接找了杏儿，拉着她一起出门。杏儿一头雾水，在路上春眠才在无人处说给她听：“姑娘让咱们去把那映红买下来。”

    杏儿睁大了眼睛：“这哪里使得？府里只有犯了最大事的才卖到外头，其他的或者罚月钱，或者打，或者去了差事，严重了发送到庄子上。这老太太都说发卖了，姑娘怎么敢留她？”

    春眠就说：“谁说要留她？买下来也不一定让她进府里啊。”

    这么一说杏儿才点头，“那姑娘哪里安置她？”

    春眠却答非所问：“府里卖人一般卖到哪里？”这比打，比发送庄子还严重的处罚，难道要卖到见不得人的地方？

    谁知道杏儿想了又想：“不知道，不过人牙子领了去，谁知道哪里去。”

    春眠有些无语，只说：“姑娘自有安排，你赶紧带来我去找那人牙子，别去晚了人家走了。”

    这杏儿虽然不起眼，家里却是这府上几辈子的陈人，亲戚遍布全府。所以有杏儿在果然方便，直接带着春眠走到后院，在门口问了几个正闲话的婆子，一个婆子听了杏儿的话，好奇的看看春眠，春眠只是不动声色。

    杏儿介绍：“这是我三表姨。这是三姑娘身边的春眠姐姐。”

    春眠就一笑：“我就跟着杏儿叫您三表姨了。”

    这么一来，三表姨果然受用，就带着她们进来院子，才问：“杏儿你说三姑娘要找卖映红的人牙子？”

    春眠就笑着说：“这映红这贱婢黑了心肠的，我家姑娘也没得罪过她，她就想要害我们姑娘，还想要诬陷大太太和二姑娘，才被老太太要卖出府去的。

    可是咱们老太太最是怜贫惜弱的大善人，舍不得重罚，只是卖了就算。

    只是我们姑娘怕这映红死性不改，这种人天生狼性，黑心烂肺的，怕是出去也才害人，到时候一说是咱们府里出去的，多伤害咱们府里的名声啊。以后府里的人出门也被人提防排除，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家姑娘想啊，把她买下来，自己处理到见不到外人的地方，或者起码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府里出去的才是。

    就辛苦三表姨跑一趟，这些请三表姨帮着请大家吃酒了。”一边塞了半吊钱去。

    这三表姨也是豪门大院里惯有的人油子，这话自然不全信，也不全然不信，只是听说不让这映红留在府里，想也无妨，那人牙子卖人，卖给谁不是卖啊。就说：“三姑娘这么为府里着想的，老婆子跑一趟又有什么。春眠姑娘等着。”

    她转身出去了，一时带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妇女说：“这是王婆子，也是府里走熟的人牙子。”

    那王婆子见春眠装扮，就知道是哪一房的体面丫鬟，就打招呼：“这是哪位姑娘啊？”

    春眠笑盈盈的说：“看王妈妈说的客气的。我叫春眠，我家姑娘让我把刚才府里发卖的映红买回去。”

    王婆子一愣：“这……”

    春眠还是笑的灿如春华：“反正这映红的身契已经在王妈妈手上了，王妈妈卖给谁都是王妈妈的自由了。卖给谁不是卖啊，不如卖给我家姑娘的，我家姑娘也念王妈妈个好。

    王妈妈不用担心旁的，我家姑娘自有主张的，不留着这贱人在府里，不会让王妈妈吃瓜捞的。”

    这王婆子虽然是这府里走熟的人牙子，多半只管买卖人口，对府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哪里知道映红是哪一房的，以为是某姑娘房里的人，犯了事（非常可能是因为这姑娘犯的），所以这位姑娘舍不得，想要买回去。

    王妈妈就说：“不是老婆子我啰嗦，贵府里常年只有买人的没有卖人的，非得十分的错才用我们来领了去的，要不顶多发到庄子上就算了。现在这个姑娘买下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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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计谋

    春眠还是笑靥如花：“王妈妈说的是。只是王妈妈是不知道，这个映红可是还害我家姑娘的，被发现了，还攀咬二姑娘身边的人，这等挑拨离间，黑心烂肺的东西，换个人家非打杀了不可。不过我们老太太素来怜贫惜弱，不忍心，只是卖了了事。只是我家姑娘实在咽不下去这口气的。

    王妈妈也不用担心，我们老太太固然心善，总不会为个丫鬟和自己亲孙女计较的。”

    王妈妈明白了，原来是那丫头得罪了小姐，所以被发卖，可是这小姐心眼小，不肯放手，非要亲自折磨了才是。这么一想，倒也释怀，别说时府的老太太，就是大太太也万万没有为个丫鬟和侄女别气的。

    虽然刚才大太太身边的管事李妈妈说了要把这丫头留着，到门外了卖给自己，说她媳妇身上不好，正好要这丫头给她儿子做个身边人。不过这事说好了要机密的，不能说给这春眠。

    而且春眠的姑娘这么不依不饶的性子只怕是个难缠的，再怎么不当事，也是时府的正经主人，要是个阴损的，自己岂不没有好果子吃的。至于李妈妈那里，反正漂亮丫鬟有的是，以后再给她物色一个好的，不比她自己主人家里出来的安稳，自然也不会怪的。

    所以王妈妈想想就应了，映红身价不过八两，春眠出手就是十两的银锭子：“不能让王妈妈吃亏，怎么得个辛苦钱。”

    王妈妈未必心满意足，这映红这么大的丫鬟，受过调教，人相当漂亮，要是卖到烟花之地可不是这个价钱。

    本来外头等着的那李妈妈恐怕还出不了这个价钱的，当然这个挣不来，日后还得赔进个好的给李妈妈，又是亏钱。不过也没办法，人家姑娘多给二两已经是给自己个尊重了。

    春眠得了映红的身契，却暗暗吩咐杏儿跟着王妈妈到门口去，千万不能让王妈妈看见。杏儿很奇怪，想要开口问，春眠却只说：“千万要跟紧了，看她和谁说过话，回来都告诉我，你可是第一次单独给姑娘办差，千万办成了。”一边给了她半吊钱，“跟不去的地方就问问，好歹弄清楚了。”

    杏儿其实对这个命令莫名其妙，但是春眠是姑娘身边第一得力的人，她个小丫鬟也没什么人拉拢过，只是按规矩跟着那个主人就为哪个主人办事，所以春眠吩咐的也不好不听。何况这春眠虽然是从时府人瞧不起的小门户出来的，却颇有些不怒而威的气派，小丫鬟们不过几日却比怕画眉她们还服从她。

    看杏儿去了，春眠才去看映红的人，映红只是关在二门房边一个小屋子里，连捆都没捆。春眠见了如何不明白，只是暗笑。只见那映红听见门响，抬头看是春眠，颇为惊讶，却也不怕。

    春眠也不关门，就站在门口，对着映红打量她，并不说话，直看的映红不自在，先开口：“你来做什么？我要说的自然都说了。”

    春眠轻轻一笑，她生的甚美，这一笑，一般人看来如沐春风，映红却本能感觉不对，她警戒的看着春眠。

    果然春眠说的是：“我只是看你卖到上等青楼人家肯不肯要，价钱上头和卖到土窑子里哪个合算。”

    “什么？”映红急了：“你胡扯什么？难道想男人想到窑子去了。”

    春眠也不生气：“你的身契可是在我家姑娘手上，我家姑娘说了一定要给映红姑娘找个好去处，才不负映红姑娘照顾我们姑娘一回的。我想着，府里面不留映红姑娘了，我们姑娘也不好留着，不如找个方便的法子，我当年赶上的人牙子的娘家就是做土窑子这块买卖的，我不如找了她去，最是便宜。”

    “你……”映红一震，“不可能，你诈我。”

    春眠做好奇状：“我诈你什么了？映红姑娘这般品貌，我倒是能攒下些嫁妆了，还得谢谢映红姑娘。”她转身往外走，“委屈映红姑娘多等会儿了，我在府里不比映红姐姐人脉广，又是家生子，只怕找人牙子过来得费些事，不过本大终归利更大。”

    映红只是不信，直到春眠出去对门外那些婆子说：“既然我们姑娘买下来了，婶子们帮我捆上她。”

    婆子们只是不动，毕竟映红是家生子，一家子都在府里，虽然因为映红这事，只怕吃不了好，但是多年的根基了，总不好得罪。而春眠是没什么地位的三姑娘的丫鬟，还是从小户人家带来的，婆子们也不当她是回事。

    春眠也不恼，只是笑笑：“那么婶子们就辛苦着吧，这事，我家姑娘就这脾气，只图这一时的痛快。老太太必然问起这等不和府上规矩的事，我们姑娘没出了气，自然要告诉老太太，是有人和映红有交情，暗地里放了的。”

    那些婆子想着三姑娘真是小家子出来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这不宁可拧着老太太也要买下映红折磨出气，到时候一定会告直接的状，老太太生了三姑娘的气，也不能打死她，顶多禁足，根据府里之前的行事，那么老太太火气难免不迁怒到自己身上，平时丢个人也罢了，这次可是不行。

    所以婆子们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拥而上，把个映红捆成了粽子一般。

    春眠只在一边看，等婆子们捆好，别说挣脱，就是想要解开也得一刻。就拿出一吊钱：“辛苦婶子们了，给婶子们打酒解乏。”婆子们既然已经把映红家得罪了，得了钱吃酒也好。

    直到这时候，映红才知道春眠说的买下自己了不是虚言，这小家子出来四六不懂的三姑娘主仆果然连府里的规矩都顾的。

    映红对这等不按理出牌的，也有些怕了，只怕这春眠真敢把她卖到窑子里去。尤其看见春眠春柳般摇曳生姿的背影，映红想到，都说三姑娘带来的那春眠不像小家子出来的，想那三姑娘哪里找这般调教过的丫鬟，莫非是从窑子里买回来的？那么她真在窑子里有门路，要把自己卖进去？听说这窑子里出来的女人最狠。

    这么一想映红越想越怕，不由哭出来了。

    其实春眠心里也打鼓，她可不认识什么窑子青楼的人，就是想要把映红卖到到烟花地也找不到门的，何况她真敢把人卖到那种地方么？春眠自认未必做的出。现在不是把映红卖到哪里的事，而是怎么安置映红。

    春眠看了情况，自己把映红带回三姑娘院里完全不可能呢。就纠集了三姑娘房里的丫鬟婆子想要把映红押回三姑娘院里也不现实，路上会遇上人的，报告了老太太，大太太的，不是自找麻烦么？再说，如果这映红是个狠的，在三姑娘院里撞死，哪怕只是撞伤了，也是三姑娘没理。

    三姑娘买下映红这事，在时府这样的人家，可大可小。三姑娘不怕落个刻薄娇悍的名声，老太太也只是骂两句胡闹算了，反正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三姑娘，也不怕失了宠，根本就没有宠爱么。时府也未必在意三姑娘的名声，这刻薄娇悍的恶名不比别的不影响时府其他姑娘的，所以时府也不会真处理三姑娘，也不好处理。

    可是要是闹出人命，可是等于双手把把柄往人家手里送了。这映红只怕也不吝惜这条命的，这等事之前见的多不是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映红还扔在门房，她家里得了消息自然会想办法给她吃喝，死不了她的。――死在门房也没多少效果，顶多说三姑娘不懂事，想要整人，结果不知道扫尾，这映红性子烈，就气死了。映红是个明白的，就不会把命送在门房这等无关紧要的地方。

    可是这样能多久呢？春眠心里没底，希望姑娘另外有安置映红的办法，否则，否则也不是不能处理，自己如今生死荣辱都在时初暖身上，说不得要为她善后。春眠心里叹口气，自己的血果然是冷的。

    回到三姑娘房里，画眉已经回来了，正说：“本来是让府里走熟的王婆子领走的，偏说咱们屋里的春眠非要买下了。”

    初暖看着手里的茶杯里的茶叶，似乎能看出什么花来一样，一边不紧不慢的说：“我让春眠去的，这等人放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不放心。”

    画眉吃惊的说：“难道姑娘要让映红进姑娘房里来？这个万万不可，不是驳老太太的面子么。”

    春眠进了屋：“婢子把映红捆了留在门房里。姑娘怎么打算的？”

    初暖见春眠回来，才吃了一口茶：“她可说什么了没有？”

    春眠摇头：“只怕不会说的。倒是那地方也不能长放人，姑娘可有下一步安排？”

    初暖蹙了下眉，心想果然是大太太吧，要不怎么可能拿捏住映红，这个时候都不说――初暖这些日子知道春眠可是个伶俐的，能说服人牙子把人卖给她，能让门房的人捆了映红，不可能不套映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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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外援

    初暖用随意的语气问画眉：“你探问映红的事，可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别的，比如谁叫的人牙子，谁和人牙子说过什么？”

    画眉没想到初暖居然这么直接的问，惊讶过去，反而挺高兴的，说明三姑娘是中用自己的，可是画眉想了又想：“就是大太太身边的李妈妈吩咐叫那王婆子来的，然后把映红领走关在二门门房边的小屋里，王婆子就四处说话去了――她是这府里用熟的人牙子，各处要添人都找她，平时她也和各处聊聊，也好根据各处需要往府里领人。”

    画眉停了一下，又说：“各房里面需要添人的时候，有些也提前和王婆子说好，让她带来合适的来。姑娘这边现在不缺人，要是缺了也可以打发人和王婆子说，那些妈妈们从府里挑上来的要合心。”

    初暖关心的却是别处：“李妈妈不是经常跟着大太太的那个？还用的着她亲自去找人牙子？”

    “平时自然不用，可是这次不是老太太生气了，是不是大太太就上心了，让身边李妈妈亲自去办理了。”画眉推测说道，又想到一事：“咱们府里不怎么发卖下人的。只有犯了大错府里实在容不下的才发卖，要不最多打发的庄子上。”

    初暖听了就问：“那么发卖都发卖到哪里？”

    画眉马上回答：“这谁知道，反正人牙子领了出去，除了她家里人谁管她卖到哪里。”

    初暖听了，蹙眉：“那要是卖到好地方，比如人牙子从东府买了个人，正好西府要添人，就直接送到西府卖了的，不比庄子上好？

    就是人牙子顾着名声，不敢卖到这京城里的人家，卖到外地一样啊，和外地的人牙子来往一下就有了。”

    画眉听了这话脸上震惊的表情一丝不像作伪，看来她们一直认为被时府卖掉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处罚了，比到庄子上做粗活，比被杖责，都要严重的多，却没有想过人家可以再被卖到另外的高门大户去享福的可能。

    春眠心里从刚才就暗笑：这时府也太自信了，根本就是夜郎自大，只要不卖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只是做下人，卖了换个地方一样做的，算什么处罚啊？居然比发到庄子上还重，甚至连杖责都省了。难道这时府以为天下就她们一家高门大户么？

    初暖却想，这时府的洗脑工作做的真好，居然能上上下下都以离开时府作为最可怕的处罚，要是只是骗骗仆人也罢了，正好让她们安生干活，估计当年还没糊涂的老祖宗就是这么算计，才定下这样的家规。

    但是主人要也真信起来，这家也没什么希望了，我最好找机会探视一下，真要如此了，我――我也没办法。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把命做了时府陪绑的，还是好好想想有什麽办法。

    初暖吃了口茶才发现水冷了，就说：“春眠去添热水来。”春眠出去，初暖又出了一下神，才想到什么似的说：“你也辛苦了，先休息一会儿吧。”

    画眉雄心大志以为一举成为姑娘身边离不得的人了，自然不急着一时去休息，说：“婢子不累的，婢子只是想帮姑娘做事的。”

    初暖听了，平静的说：“我等会儿有大事要找你办，现在你帮翡翠晒晒衣服吧，只怕她是笨的做不好。”

    画眉听了前一句是高兴的，后一句有些不喜欢，不过一想春眠也不过被打发去催水，自己也不算做的琐事，翡翠是个没见识乡下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晒衣服虽然简单，别以后收的找不到了。还是自己现在好好盯着，到时候一拿就拿出来，姑娘自然看重自己。

    画眉这么想着就高兴答应去了。

    虽然画眉被从老太太房里那种风水宝地发配到三姑娘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冷门姑娘房里，是不高兴的，只是这不是她说了算的，高兴不高兴谁管她们怎么想的。

    既然来了，只能跟着三姑娘来，不如走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事，跟着三姑娘，索性就笼络了三姑娘，做三姑娘身边的第一人。就是冷门地方，能一支独大，也差不了。

    对此画眉还是很自信的，鸳鸯不是伶俐的，自然比不得自己，翡翠不用说，只有春眠倒是个障碍，可惜她不是家生子，有些事，再怎么伶俐也摆置不开。这不机会来了，自己一定要抓住。

    这么想着，画眉高兴的出去了。

    画眉一出去，春眠就拿着灌了热水的茶壶进来了，那点掐的正好。

    春眠见房里终于没人了，就把自己去办映红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末了还是担心：“这映红如何安置啊？”

    初暖正要说话，突然抬头看见杏儿在门外张望――按时府的规矩，她们这等三等丫鬟没有规定的差事或者主人叫的情况下，不能随便进主人的房间。

    初暖就说：“杏儿，进来吧。”

    杏儿一进来，春眠就走到门口，观察外头，看没别人，才说：“杏儿，你跟姑娘说说，都打听到什么？”

    杏儿就说：“那王婆子之后就直接从西后门出去了，只是在门口和大太太房里的李妈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什么也没做的。”

    初暖心说，和大太太房里的得力的婆子说过话了，还用得着做别的么？不过这李妈妈跑到西后门这样偏门里偏门外头等一个人牙子做什么？就是这人牙子是她亲戚，按大太太家的家风，李妈妈这样得脸的婆子也没有到西后门外头等的可能。

    如此说来，映红身后是谁就不言而明了。至于她非要攀咬二姑娘，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个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的把戏。

    初暖又问杏儿：“你们这样的小丫鬟能出去么？”

    杏儿一愣：“姑娘说去哪里？”

    “府外头，街上。”初暖很简洁。

    杏儿回答：“按府里的规矩，只要是姑娘房里的丫鬟都不能出二门的，就是非要什么也只能是让奶母的儿子去办来。不过规矩是死的，府里的丫鬟就是一等二等的，回家探亲的话，从家里到街上的有的，也不算犯错，起码没听说谁为这个被罚过。”

    真是灵活多变啊。初暖一笑：“那么你明天早上说不舒服，就说是今天办差的时候着了风，病了要家去。”

    杏儿睁大眼睛看着初暖，等着听下一步安排，倒是个伶俐的。

    初暖就走到妆台前头，拿起一个信封：“你回去之后，去南门大街，找一家叫‘锦绣坊’的绸缎店，把这个信封交给掌柜，别人要不要给，一定要交给大掌柜的。如果大掌柜要问你事，你就说我时初暖找他，让他来府里把映红领走。”

    杏儿接过信封，还是有些迟疑：“姑娘认识那里的掌柜？”春眠一边看，发现那信封是用普通纸新糊的样子，看来姑娘是有准备的。

    初暖在桌边坐下：“我不认识，但是我养母认识的。你就这么去吧，一定要把这信交给大掌柜的，大掌柜不问你，你也就回来好了。”

    这时候春眠出声了：“就算是太太之前的旧交，也不好让外人拿了姑娘的手墨的。”即使是写明了什么事的信也一样。

    初暖摇头：“不用担心，我有计较的。”

    杏儿出去之后，春眠就着急的低声对初暖说：“姑娘啊，虽然这些日子看杏儿是个可靠的，但是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何况杏儿再怎么靠得住，一回家还不得和家里人叙叙，只怕就传到大太太那里了。”

    初暖不以为然：“我连映红都买下了，这事大太太只怕早知道了，到现在也没来找我的，估计不会太严重了。就算严重，一封信能怎么样？”

    “姑娘的笔墨啊……”春眠还是担心。

    初暖就解释说：“这家店铺是我娘的嫁妆，也就是将来要交给我的，我来这时府之前，我养母就写信通知这些铺子的掌柜们了，我来之前，这锦绣坊的大掌柜是回信了的。

    只是给自己财产的掌柜通个信，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这个是养母临走嘱咐她的，有用得着的时候，给锦绣坊通个信。用不着也想法通个信才是，也好知道一些情况。

    春眠更不放心了，问：“现在这些铺子谁管着呢，铺子上的盈利都给了谁了？”

    初暖说：“当然是这时府。当年原家出事，不知道当时上头怎么疏忽了，居然忘了没收我母亲的嫁妆。白白让时府享用了这十几年，这次平反才发现之前没没收。”

    春眠本来想说时府是原氏夫人的夫家，虽然是媳妇的嫁妆的出息，但是也不能说白白享用吧。不过又一想，原氏的嫁妆应该都给初暖的，可是她们这么些年明知道女儿在哪里，送出了女儿，却扣下了女儿的财产，这实在过分，也不怕别人笑话。

    所以春眠改口说：“府里不能白白享用的，既然太太不在了，太太的嫁妆连同嫁妆里的出息都是姑娘的，姑娘出嫁都得还给姑娘。要不姑娘的，姑娘的婆家和人一说，时府就在人前抬不起头了，贪墨妻子嫁妆可不是好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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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来客

    初暖却蹙眉，说：“你不觉得奇怪么？这时府这帮子人你也看见了，怎么居然十几年不换我母亲嫁妆铺子的管事呢？别说她们还有良心给我留着，那还不如说财狼都是吃斋念佛的。”

    春眠想了一下：“夫人的嫁妆怎么也不可能给了府里，应该契约都是二老爷手里。二老爷为什么要换掌柜啊。”

    根据她们主仆这些天听到的事，那“是贱人”同学除了泡妞装“名士”风流之前，什么不管，怎么可能有心思换个掌柜呢，想换估计也换不了的，没这能力；而且泡妞，养清客都是花钱的，他前妻的财产当然不会交公了，要不他哪里有钱买那么多小妾的。

    所以初暖想想也是，不过她又想到：“我们也得想法子打通和府外的联系，不能总靠着这府里的人。就是你说的，就是杏儿可靠，毕竟她本人和全家的身契都在府里的，最后向着谁不明摆着。”

    春眠有些发愁：“这个只怕不容易。不过看看情况吧，也许能呢，时府这种数代的家族，人口多了，总有空子可钻。”

    这里初暖和春眠正商议，就听外头报：“刑妈妈来了。”

    初暖和春眠对视一眼，大太太的心腹出动了。初暖又坐回桌边，说：“请进来吧。”

    大太太的心腹刑婆子就进来了，这刑婆子能做到大太太的智囊，当然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狐假虎威的没见识的蠢货。这婆子相貌普通，但是却长得笑模笑样，始终带着三分笑的样子。

    只见刑婆子进来，就恭恭敬敬的给初暖行了礼：“见过三姑娘。”

    初暖也一样会装乖：“刑妈妈请坐。妈妈难得来一趟，春眠去沏了新茶来。”

    刑婆子谢了初暖才坐了半边椅子：“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老身哪里担得起。”

    初暖也笑着说：“看妈妈说的，妈妈可是大伯母最得用的人，长辈用的人，我们晚辈当然要尊重着。”

    刑妈妈还是态度恭敬的说：“三姑娘果然是大家小姐的做派。”

    两人又你来我往，寒暄客气好一会儿，刑妈妈才说：“我们太太就是想问问三姑娘，怎么想要留下映红这丫头，姑娘要人用，我们太太自然给姑娘找些好的来。映红那丫头胆大妄为，以下犯上，污蔑主人，实在要不得。”

    初暖一笑：“我没打算留下她啊，更没打算用她。我只是咽不下她居然敢骗了我还污蔑二姐姐的事。再说了，我想着这映红满嘴的胡说诬陷二姐姐清誉，要是她出了咱们府，到了外头继续胡说――人家只怕要问她为什么被咱们府赶出去的，她要还是这么说，那二姐姐的名声可就完了。

    二姐姐还没说亲了吧？这要被人闲话，无故陷害堂妹，知道外男聚集的地方，不管哪一条都会毁了二姐姐的名声，以后这亲事怎么说？我也是为了二姐姐打算，虽然我和二姐姐不是那么熟悉，可也是一家骨肉，同气连枝的，我当然要护着二姐姐的。

    我可不是说老太太和大太太不护着二姐姐，只是老太太和大太太都是最慈善不过的，不忍心重罚映红。既然老太太和大太太不忍心，就让我担了这恶名，也护得二姐姐闺誉。

    所以我就让春眠买下映红，然后妥善处理了她，省的给二姐姐留下后患啊。“

    这一番话说出来，就算刑婆子当然知道她胡扯，可是也得十分恭敬站起来，做出茅塞屯开，惊喜状说：“还是三姑娘和二姑娘姐妹情深，为二姑娘想的如此周到，老身这里替二姑娘谢谢三姑娘了。”

    初暖做我居功不收录状：“刑妈妈太客气了。我们是姐妹，这都是应该的。”

    刑婆子当然不是初暖这么绕绕圈，就放弃的人，她问：“不知道三姑娘打算如何处理映红呢？”

    初暖做天真俏皮状：“本山人自有妙计。妈妈放心，自然让她闭嘴，断然不会让她伤害二姐姐的闺誉的。”

    刑婆子看初暖是不会说了，就说：“只是这映红还放在二门门房那边，这……”

    初暖等她“这……”了好久，冷却够了，才说：“我让她留在那里自有用意的，占用二门的门房一时，不妨碍到大太太的事吧？”

    人家口口声声为了“二姐姐”甚至引申到了二姑娘的婚事，偏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不那么充分罢了――所以刑婆子也不好说真的妨碍，不能存放的话。

    不过刑婆子能做时府大太太的智囊，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被难住，偃旗息鼓的，她正要说话，就听外头报：“绘秋姑娘来了。”

    绘秋和绣春一样是老太太房里的大丫环，老太太房里四个大丫环，分别叫绣春、描夏、绘秋、画冬。

    老太太房里的四个大丫环，可是铁打的名字流水的丫鬟，从时老太太的四个陪嫁大丫鬟就是叫绣春、描夏、绘秋、画冬，然后一直更替往继都是用这四个名字，如今这四个已经不知道多少代“绣春、描夏、绘秋、画冬”了。

    换言之，就是这四个名声等于四个职务了，不管谁上任时府老太太的大丫环都叫这四个名字中的一个，等卸了任就要改回原名去。

    如此可以看出时府老太太不是个性的可以，就是根本懒的出格。

    绘秋来传达老太太的旨意，来客人了，让三姑娘赶紧换了衣服去老太太的上房。

    初暖一愣，这时候了还有人来府上做客？难道是来吃晚饭的么？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这个时候摆脱了刑妈妈――这个婆子可比她主子难对付。

    既然老太太下了旨意，刑妈妈只好告辞，正好绘秋说要继续去告诉四姑娘和五姑娘，于是一起走了。春眠送到门口。

    这时候画眉她们正在屋里整理明天早上要拿出去晒的衣被，得知绘秋来了又去，最后只有鸳鸯马上跑进来：“绘秋姐姐找姑娘有什麽事？老太太没质问姑娘吧？”

    至于刑婆子，长眼睛的都知道初暖和大房关系不好，不过大房到底只是伯母，在有老太太和继室二太太的情况下不好越俎代庖责备初暖。

    初暖笑了一下：“没，只是老太太那边来了客人，找我去呢，四姑娘和五姑娘也要去的。”

    鸳鸯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帮着初暖重新梳头，带上首饰。

    然后春眠和画眉一起进来，画眉看着有点忐忑，初暖只当做没注意到，心里已经有了分辨，比起见到老太太的大丫环出没，马上跑来担心自己的鸳鸯，这画眉就太擅长两边讨好了。

    初暖明白自己的院子里，不可能只有这几个丫鬟是老太太的桩子，就算只有这几个丫鬟是，也足够把其他人的言行报告给老太太的。既然老太太派人来，如果是来教训初暖的，那么马上来对初暖示好，会显得忘了旧主，一心投靠了初暖的，这样老太太是不会喜欢的。

    画眉当然不肯担上这个风险，所以她不像鸳鸯一样马上就跑了关心初暖，而是想了借口吩咐翡翠，而故意落后一步。

    至于翡翠么，初暖认为她根本想不到绘秋出现可能发生的情况，只是当绘秋正常来传次话罢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能说翡翠她老人家大智若愚么？

    到了老太太的上房，才知道真来了位客人，这位客人是时府老太太的外甥孙女，就是说是时老太太妹妹的孙女。

    这位时老太太的外甥孙女芳名杨春，看起来和二姑娘差不多年纪，看着也和已经先到了的二姑娘很熟关系很好的。二姑娘当然先于初暖被通知，而居住的大老爷的院子又比初暖的院子接近老太太的上房多了，自然早早到了。就可能真的算比初暖晚得到通知的四姑娘和五姑娘也因为居住的二老爷院子的位置问题，比初暖还先到。

    老太太亲自给初暖和杨春相互介绍过，然后说：“都是姐妹，一起亲近些才是。”

    可是你要和人家亲近，也得看人家肯不肯和你亲近，初暖看了一眼杨春，就知道老太太的话白说，你这外甥孙女明摆着向你二孙女靠拢，作为这些天每顿饭都和二姑娘相互明嘲暗讽的初暖，自然没有可能和这杨春小姐亲近，能和平共处都不一定容易。

    果然小姑娘们跟着老太太吃过晚饭，饭后“承欢膝下”坐在一起磕牙的时候，二姑娘就和杨春小姐一起攻击起五姑娘了。

    初暖分析她们的火力之所以对准了五姑娘，并不是二姑娘放弃了对付自己，而是担心杨春这个不知道自己底细的同盟被自己抓住口误之类把柄。

    就听杨春说：“如兰妹妹，听说京城里最近关于金小侯的传闻了么？”

    本来稳稳当当，规规矩矩的坐着和四姑娘小声说话的五姑娘，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得唰白，好像皮肤都透明了一样，血管隐约可见。

    初暖打听府里情况的时候听鸳鸯她们说过，时府有一门靖安侯府的亲事，而靖安侯姓金。而这门亲事就落在了时府五姑娘的时如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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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来我往

    据说因为这金府的先辈和时家老太爷交好，曾经约为婚姻，但是上一代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没有实现，就拖到了初暖她们这一辈。幸亏那靖安候府的老太夫人（就是现在侯爷的奶奶）一心想要实现亡夫的遗愿，所以这婚约还有效。

    无论是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看的古代言情小说，还是作为小户人家长大的少女的思维局限，初暖看来嫁给侯爷听起来似乎应该可能是个好亲事。

    所以初暖在打听时府情况的时候听说了这事，很是奇怪：既然没有约定靖安候娶谁，只要是时府嫡女就行，那么为什么略过了时家长房嫡女时二小姐时玉烟，倒是要聘下继室所出的二房女儿时如兰？

    当时说讲述这件事的是鸳鸯，她完全无视画眉的眼色，说的是：“那还不是因为候府的来相看过咱们府里的姑娘，就取中了五姑娘。”

    原来人家相过亲，虽然不是本人相得，但是只要相过亲的，不管来的是谁，只要和要娶亲的男人没仇的，都会选定时府五姑娘时如兰，而不是二姑娘时玉烟――外貌差距实在太大了。

    根据鸳鸯的说法，这位侯爷十分了得，很受皇帝器重，总之属于位高权重――起码有可能将来位高权重的那种，虽然名声上有些传言，说是行为似乎有点放纵，但是综合分还是很高的金龟婿。

    当时初暖听了感觉是如花似玉的时如兰嫁过去，也算美女配英雄了，倒是不错的样子。

    可是现在看起来，鸳鸯说的有些减缩的过分了，这里面还有些情况，要不时如兰也不至于这种表现。

    果然就听二姑娘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说：“五妹妹现在可是恨不得闭耳塞听的，怎么可能赶着去打听这个。”

    杨春用帕子掩住嘴咯咯地笑：“原来如兰妹妹是这么打算的，也是对的，以后到了金府可不是这样最好，不听不看，倒是清静。”

    二姑娘看着五姑娘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很得意的说：“也就现在能这么不听不看的清静了，等到了金府难道人家庶长子到了跟前叫母亲，也不听不看的？”

    时初暖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这位时府的金龟婿不是有些放纵，而是足够放纵，这正室还没进门，庶长子都生出来了。或者也不是完全是因为这金小侯生性放纵，只能说时府现在已经没落到了让人家毫无顾忌的程度，

    都没落到让人家瞧不起、不在乎到这种程度了，还就知道窝里斗，时初暖嘴角一扯露出轻蔑的冷笑：“只是有的人想要让人家侯府的庶长子叫母亲也不能得的，你说是吧，杨家表姐？”

    这杨春果然是时府走熟了的，还真的知道时府关于靖安侯府这门亲事的底细，当然也知道叶府看不上时玉烟的尊容，宁可屈就继室所出的时如兰，但是杨春是时家老太太的外甥孙女，也就是时大太太的娘家亲戚，当然应该力挺时玉烟了。

    只是，杨春努力压住忍不住要上翘的嘴角，甚至索性那帕子遮住，以免被看出自己的窃笑，须知时玉烟是个记仇了，你今天一时不小心笑了她，她能记你一辈子。

    时玉烟倒无暇顾及杨春，她看初暖的眼睛都能冒出火来，相貌是她的硬伤，她再怎么自视甚高。也还是没自恋到能催眠自己把自己当做美女。

    不过看看正座上的时老太太，时玉烟的合拢拳头，让指甲掐在掌心，疼痛之下，她表面恢复了：“本来三妹妹倒是有这个资格，可是靖安侯府要娶回去的是要做高门大户的主母的，三妹妹也不用担心侯府里的庶长子了。”你一个小门户长大的，以后谁会娶你做高门主母？这么一想，这些天被初暖明嘲暗讽的气就平顺多了。

    初暖做不解状：“就是五妹妹要嫁过去了，那侯府的庶长子也算我外甥，但是有什么事，也轮不到我这个做姨妈的担心啊。”

    见初暖不接招，二姑娘时玉烟也不想纠缠嫁入侯府的人选问题，毕竟她自己也是落选的，而且初暖还是因为别人的问题，她可是因为自己的长相啊。

    要是这时初暖实在不好对付，从来不按理出牌，该装傻会装傻，为了口舌之快可以无视规矩然后装做我不懂，我很无辜。时老太太也只能算了，小门户出来的，你能要求什么？可是这小门户又不是时初暖自己跑去的，所以时老太太不算了怎么着。

    欺软怕硬是人之本性，尤其还涉及自己的切身之痛，所以二姑娘时玉烟决定暂时放过时初暖，把火力集中在五姑娘时如兰身上：“春姐姐，你刚才说的金小侯又做了什么？”那“又”字的重音也太刻意了。

    杨春做轻描淡写状：“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带着这长春院的花魁逛寺院，还和张侍郎的小儿子打了一架，就是为了那个花魁，不过听说打的重了，御史们又在参他呢。”

    时如兰倒是是个古代豪门淑女哪里听得这样的消息，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老太太当然看见了，就问：“这是怎么了？”

    傍边二太太赶紧站起来，焦虑的看着这边，强忍着不看门口。

    二姑娘时玉烟笑着说：“五妹妹眼睛不舒服，急着找水洗一洗。”

    老太太不满的说：“眼睛不舒服，叫丫鬟打水来洗就好，哪有姑娘自己也不和长辈说，就跑出去的。”一边说一边还扫了一眼时初暖，不知道是要警告初暖不要和时如兰一样，还是责怪是初暖把时如兰带坏了。

    初暖心里冷笑，接话说：“五妹妹是听了杨春表姐和二姐姐说起金府的消息，才眼睛不舒服的，只怕不敢和长辈说。”

    小姐们讨论别人家的男子也不是什么规矩的事，就算这个男子是堂妹或者表妹的未婚夫也一样。所以时初暖这么一说，时玉烟和杨春都站起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逗了五妹妹一句。”

    时老太太脸色有些不好：“女孩子们凑一起，还是说点刺绣家务才是。”

    三个姑娘都低头应了，心里可是各有算盘。

    往下，杨春只和时玉烟讲京城里内宅的事，说起那些小姐少奶奶们称呼一个比一个亲热，好像都是她家亲戚一般。

    时初暖在一边吃茶，并不出声，那杨春和时玉烟果然更加得意。

    终于杨春想是突然想起来：“哎呀，你看我们净说些初暖妹妹听不懂的话，冷落了初暖妹妹都是我的错。”

    时初暖抿了一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杨春表姐过虑了，你刚才说的人只怕我二姐姐也不曾见全了的，不一样和杨春姐姐谈笑风生么，我没听过也不要紧，像我二姐姐一样多听几次就能和杨春表姐谈论了。”

    虽然时初暖来时府时间不长，但是也从下人处听说时府是不大爱带着姑娘们出去应酬的，除了特别亲近的几个亲戚家基本不出门。这点也从高夫人那里得到证实，从她那一代就这样，现在也没改变。上次时家带着姑娘们去高府做客，还是高夫人的婆婆健在的时候。

    所以时初暖可以断定，杨春是不是经常见那些她说的高门贵女不得而知，但是时玉烟是别想了，听估计是听说过，见过就难了。

    果然这话一出，时玉烟的脸色变了，咬了咬牙说：“你知道什么？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我和这些贵女来往的时候，你还在乡下地头玩泥巴呢。”

    时初暖还是那么悠闲的样子：“我之前住在保定府，二姐姐忙着和贵女们来往自然不知道保定府也是城市呢。

    只是妹妹这次说了，二姐姐可是要记住啊，要不以后遇上保定府出身的小姐奶奶们，别说错了让人家忌恨，也让其他人笑话咱们时府的姑娘没受过教育，只是玩泥巴的话，可是影响老太太的脸面。”

    “你！”时玉烟这丫头真是沉不住气，这就怒的站起来低吼。

    本来从五姑娘跑出去之后，就一只眼睛关注这边的时老太太真的怒了：“玉丫头，你可是个大家小姐，怎么学的和外头乡下丫头一样坐不住？”

    时玉烟听出祖母语气里的不满，只好坐下，初暖也没说什么，继续慢悠悠的吃茶。倒是杨春很感兴趣的暗自打量她，初暖对上她的眼神，不过笑笑，看两眼也没妨碍不是，但是攻击我就别想我可能忍气吞声。

    初暖做人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尤其时府这地方，像初暖这样的爹不疼、娘不爱――根本没有娘，奶奶不爱吧――的要是自己软弱下去，不用时二姑娘出马，下人们也欺负死她了。

    也许姑娘们那边接连闹出动静，老太太没兴致了，说：“那就散了吧。春儿还跟着我住，你们都去吧。”

    看了这杨春还很得老太太的宠爱啊，或者是别的什么，初暖想回去要打听一下这位杨三姑娘的底细。

    不过真的回到房里，初暖想着映红和明天可能见到的“锦绣坊”掌柜的事，也没心情打听杨三姑娘，反正杨三姑娘是大太太一边的，老太太宠着娘家人也没什么，自己也必然和杨三姑娘不会合得来的――就算合得来，顾着二姑娘的面子，也杨春也只能和自己合不来了。

    谁知睡到半夜，听见有人拍院门：“三姑娘在么？春眠在么？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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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箭双雕？

    这一喊叫，别说初暖院子里的人，就算隔壁有人也都得清醒了，春眠急急的绾了一把头发，最快速度换上衣服，冲出门，正好看见初暖披着衣服出来，春眠赶紧把初暖拉回房去：“姑娘把衣服换了才能开门。”又对已经跑到院里的婆子说：“只怕有事，大家穿整齐了再开门。”

    初暖可能睡得有些迷糊，听到动静就出来了，今晚在她房里上夜的正是翡翠，压根连外衣都没批就跑出去看热闹。

    听了春眠这么一提醒，初暖清醒了：这可是不是过去的家了，这地方风平浪静的时候，还不定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呢。

    初暖赶紧穿好衣服，春眠给她绾起头发，又拿了个荷包装了些碎银子，才扶着初暖出去。翡翠这时候也穿上衣服了，还是有懵懂：“外头可能有急事的，姑娘……”

    这时候外头喧哗起来，好像多人跑动喊叫，人声杂在一起，反而听不出他们喊什么。

    “外头不定什么等着我呢。”初暖自己往头上插了一只长钗――这东西根本就是天生的武器么。

    等初暖出来，外头婆子也收拾起来了，这才开了门。

    外头是二门的上的婆子，她一见开门，也不管里面是谁就喊：“了不得了，映红跑了。”

    初暖和春眠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心里怀疑什么，春眠上前说：“这位妈妈您别急，映红什么时候不见的？她不是被绳子捆着么？”

    婆子一拍大腿：“是捆着啊，就连傍晚映红她娘来给她送饭，都没让给她解开绳子，只是让她娘喂给她吃的。谁知道晚上她就不见了。”

    初暖突然问：“这外头人声嘈杂的，难道是要捉映红的？”

    婆子说：“是的，咱们府里哪里有下人关着的时候跑了的？虽然已经不在府里的册子上，但现在也是三姑娘的人，哪里能让她在府里就跑了的。”

    初暖在大敞开的门里可以看见过来过往的男仆，虽然那些人好像只是路过，不过还是看得出有偷偷往里看的动作。

    初暖这时候感觉春眠果然对这些豪门的事颇为了解，必然是什么豪门大户出来的。不过这不是想春眠的时候，还是应付眼前的情况才是。初暖回忆一下前世里看的宅斗文，这种情况会发生什么，终于想到了：“你们别四处找了，找找什么池塘边，井边什么的，或者什么山石什么高楼的，这会儿找，可能还没死。”

    “啊？”那婆子吃惊的看着初暖。

    初暖心说：这个时候最合适的戏码就是杀人灭口，顺便嫁祸自己。虽然因为自己院子里这么多人，不太可能说是自己亲手杀的，但是正是因为自己留下了映红，才有了今晚的闹腾，加上家里死了人，老太太的怒火都得算在自己头上，真是一箭双雕。

    不过灭口已经没什么用了，在后门等着人牙子王婆子的人是谁的人，这映红是谁的人，不是一目了然么。至于其他人那里，老太太摆明了不想追究，那么除了受害人初暖自己谁会在意映红受谁指使，何况以大太太在时府的地位，别人知道又何妨。

    初暖对鸳鸯说：“出去告诉外头找人的，就说我刚才说的，找找井边，水边，山石边什么的危险地方。”

    鸳鸯虽然有些搞不清状况，还是老实的得令出去了。这个鸳鸯如果这事能办的妥当，以后也能用的，起码执行力很好。

    然后初暖又对院子里的婆子、小丫鬟们说：“今晚当值的留下，剩下的也出去帮忙找吧，一定按我说的地方找，你们要是找到了，我有赏。”那些婆子听说有赏就有动力了，也没抱怨多出来的活，就出去了，或者全府都乱作一团，她们心理也平衡的缘故。

    初暖想了想，对看起来有话要说的画眉说：“给我搬把椅子来，既然是我留了映红一晚，让她有机可乘，那么我总要等个结果。”

    外头的下人人来人往的，自己总要做个样子。

    虽然这些人必然是某些人有心组织起来的，要不一个被赶去了的映红，几个丢了人着急的看门婆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纠结了这么大批的人手。可是这些人手未必都和那人一条心的，不过不得不服从命令，心里怎么想可是有自己的判断。

    画眉看初暖的样子无可劝回的样子，只好领了两个婆子去搬椅子。

    结果不过多久，就见鸳鸯跑回来：“找到了！找到了！”

    初暖还没看开，画眉就抢着问：“找到映红了？在哪儿？”

    画眉顺了顺跑的太急的气，才说：“就在池塘里，好在发现的早，救上来还有气。”

    这时府还真有花园池塘啊，初暖还有心思想这个，不过嘴上却问的很到点：“现在映红在哪里？”

    鸳鸯回答：“还在池塘边的地上。她娘正哭着喊着要带她回去看大夫，管事刘大娘想要把她扔出去，只是怕姑娘您有想法，让我来问姑娘一声。”

    初暖就站起来：“既然这样，别让刘姐姐为难，我去一趟，一次解决了，省的给府里再添麻烦。”

    初暖这一动，翡翠和画眉也跟着要出来，春眠就说：“那我留下看房子。”一边把装了银子的荷包给了鸳鸯。

    “房子有什麽好看？难道还会跑不成？不是门上有人当值的。”翡翠这些天到了这时府的富贵乡里，处处漏怯，事事茫然，对一上来就得用而明显取代了自己在小姐身边位置的春眠早有意见了，今天终于找到了刻薄一下春眠的机会，当然不放过这机会。

    春眠听了这么浅薄无知的话，也不动气，和平时一样对翡翠自以为聪明的讽刺，只当没听见。

    初暖心里却有衡量，她是穿越的，虽然有本尊的记忆，也不过和看了一场电影一样，不能完全带入本尊的感情，所以春眠和翡翠对她本来一样远近，没有翡翠和她一起成长的情分。

    对本尊的养父母，初暖就算没有切身感触，但是还有对他们尽心抚养故人之女的倾佩和尊重，已经对念及自己前世父母的感同身受，难免没有些带入的感情。可是一个丫鬟，对来自21世纪的普通人家出身的灵魂，实在很难带入。

    所以初暖心里更取中懂事又得力的春眠，而不是见了外人就小心翼翼，对着自己就抱怨，得机会就踩同伴的翡翠。看本尊以前的记忆，这翡翠没有这么小心眼，也没这么做什么什么不成的，难道这时府这么吓人，能改了人的性格？

    初暖看翡翠说完，还自鸣得意的看了春眠一眼，心里十分无力：你好歹是我带进来的，给我挣的脸行不？那人家小丫鬟都鄙视你了。

    这个嘲讽的看着翡翠，自己的目光一扫过来就马上收敛起来的小丫鬟，是叫石榴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该做的活也不用吩咐也就做了，但是却没有找机会往自己跟前凑的意思，本分的有些过，今天看起来也是有些性格的。

    鸳鸯、画眉都想起这个时候看房子的重要性了，不过平时她们和翡翠接触多，也习惯翡翠的无知了――同样是三姑娘带来的丫鬟，怎么差距这么大啊？难道这翡翠是为了凑面子，临时买回来的，所以这么没见没识。却不知道正好反了。

    初暖现在也没空和翡翠分解，对春眠一点头，就急急带着下人走去看映红了。

    这时府的花园离初暖的院子其实不算远，不过隔着一重院落，但是因为房舍遮挡，从她每天的生活环境、路途中却看不见。

    当然也没人说让她去花园玩玩，整个时府上下一起有心或者无意的准备让她当杜丽娘――不知道自己家有后花园。

    到了花园，其实花园不算大，现在人却很多，灯笼火把的，倒是照的很亮，可以清楚的看见池塘边草地上一个仆妇抱着一个水淋淋的人哭，傍边还有一个仆妇半蹲着，似乎很殷勤，不过脸色可不是悲伤，倒是一种说不出的郁闷样子。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三姑娘来了。”

    人群马上让开了路，初暖走过去，那抱着水人哭仆妇抬起头，看着初暖眼睛里恨不得冒火，只怕不是封建社会身份所限的观念根深蒂固，就要扑上来咬下自己两块肉才解恨。

    初暖见那水淋淋的人因为头被那仆妇搂着，看不见脸，身上衣服倒是白天映红穿的，就问：“这确定是映红？”

    一个不认识的婆子说：“回三姑娘，确实是映红，刚才是老婆子给她压出肚子里的水的。”

    初暖又问：“谁发现的映红？谁救她上来的？”

    有几个人犹豫的承认了，也有的被人指出的。

    初暖问鸳鸯：“都认识么？”

    鸳鸯点头。

    初暖一笑：“既然这样，这些参与救人的每人赏五百钱，明天给送过去。”

    听了这话，其他人忍不住羡慕，只恨不是自己救了映红。

    初暖却冷冷的看看地上的映红：“既然内院也进了，那么就送到我院子里，看还丢不丢了。

    有了刚才五百钱的榜样，现在不用初暖开口，就有几个婆子上来要拉了映红。可是抱着映红的中年妇女――看脸就知道是映红的娘，死后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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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时府会议？

    初暖冷笑：“你搂着她，就能避免她没有下一次了？倒是我再怎么看不上她，我院子里也没有池塘。”

    在映红边上那个年轻的媳妇，听了这话说：“娘，放开小姑吧，三姑娘说的是，不管三姑娘怎么看小姑，也不会真害了她性命。您就是把她带回去，也不能总看着她的，万一小姑一时又想不开了怎么办？”

    这个媳妇是个人才，想不开？要是映红是因为想不开寻死，直接在门房里上吊就行，何必费劲跑到内院里跳池塘。

    不过初暖不可能揭穿她，这个时候作为映红的家属也只能这么说了，要不说什么？到三姑娘房里，大太太就不好弄死映红灭口了？

    映红的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进媳妇的劝，也慢慢送来了女儿。正当初暖以为能带走映红了，刚要让婆子们动手，就听：“这是反了天了，大晚上的明灯明火的这是要做什么？”

    初暖听了这声音不用回头，就听得出是老太太的声音，她能救下映红，但是被老太太反感她留下的映红引起的今晚的混乱是一定的。设这个阴谋人果然不好对付。

    初暖虽然知道时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自己，所以会不会因此加强更坏的印象也无所谓――因为按初暖看，时老太太对她的印象已经到了不能再人为降低的水平了。

    但是时老太太不喜欢自己是一回事，被人陷害被时老太太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初暖心里一思量，就转身抢上一步：“孙女思量不周打扰老太太休息了，孙女惶恐，孙女有错。

    老太太您仁慈，不忍心把人往坏处想，更不忍心重罚映红这丫头。

    只是孙女想啊：不怕别的，就是怕映红这混人离开了咱们府里，到了外头还这么满嘴胡话的说，影响了二姐姐清誉――要是出去了，人家只怕要问她为什么被咱们府赶出去的，她为了自保只怕还有坚持诬陷二姐姐的，那二姐姐的名声可就完了。

    这以后了二姐姐要被人闲话，说她陷害堂妹，了解外男聚集的地方，外头那些人哪个不是长舌的，再添些油醋，那二姐姐以后这亲事怎么说？

    所以孙女就私下想头留下这映红，怎么也得保证她出去不敢诬陷二姐姐才是。谁知道这丫头倒是邪门，居然趁着夜里人少，值夜都在门上盯着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弄断了绳子跑了。

    而且从二门门房跑了，却往里跑到这内宅的花园里，然后投水自尽，是咬死了非要给咱们府里些麻烦！好好的花园添上人命，以后晚上谁还敢来的？也不知道这映红为什么要害了我，还有诬陷了二姐姐，都不成，也要坏了咱们府里花园的气氛。”

    初暖本想说坏了风水的，但是一想这时府的情况，这么多年，这么个风气，所以也不知道四处多少条冤魂呢，还是不要说坏了风水，让时老太太腻歪了，迁怒自己。

    也不知道是二姑娘的名声对老太太真的很看重，还是初暖这一套子说住了时老太太。时老太太沉默一会儿，初暖看着她的脸在灯光里半明半暗的，因为胖而不鲜明的五官轮廓倒因为阴影显得深刻，使得时老太太和白天里那颐养天年的慈祥老太太形象截然不同。

    初暖见时老太太不说话，也只是站在那里低头做恭敬状。

    最后时老太太说：“难为你想的周到。”时老太太语气去缓和了很多，只是就这样缓了语气，听起来也不感觉像在夸初暖。然后时老太太说：“把映红带到我院里看守着。明日我再重新发落她。”

    初暖心里松了一口气：映红进了时老太太院里，就归老太太管了，这个包袱算是甩出去了。

    不是初暖心狠，她只是想要以买下映红的方式要挟一下映红，让她说出谁要陷害自己，自己有个防备，不至于哪天莫名其妙就身败名裂，甚至命丧九泉。谁知道，人家比她狠的多，不管映红是自愿还是被迫反正人家想要让初暖背上人命。

    人命什么的，不管对于生长在21世纪普通人家的灵魂，还是小家碧玉的初暖本尊，都是太遥远太沉重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想象自己能背负的。

    所以对现在的初暖宁可不问映红谁要害自己，只要她能离自己远远的，不要陷害自己背负一条人命就行。

    生命是珍贵的，绝对不能杀人，不管直接间接――无论是穿越的灵魂，还是本尊的初暖都是一样的，她们都是这么相信着，也是被教育的。

    在初暖看来只要映红不在自己手里了，那么也就没人要害她了，难道在老太太院里杀了映红嫁祸老太太不成？不是可笑吗。

    时老太太要带走人，大太太就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及时出现了，然后说几句自己治家不严，惊扰了老太太，罪该万死的话。

    时老太太没等大太太忏悔完毕，就是直截了当的说：“这也晚了，就各自回去吧，要不给人知道我们府里这么点的事，也这么兴师动众的，让人笑话。”

    老太太发话了，于是各自散了，老太太带走了“战利品”映红。那映红家的人也不敢闹，求情什么都没有，只是跪在一边看着。

    看来什么骨肉亲情的，在时府这种地方，也只是要挟一下初暖这样没权没势的。

    初暖一回到自己院子里，就让春眠赶紧去把映红的身契给老太太送去。一时春眠回来，说老太太身边的画冬亲自收下了。

    第二天，早上继续请安，吃饭，除了上至老太太，下至小丫鬟都有黑眼圈说明昨晚的睡眠不足之外，没有一个人提起昨晚的事。初暖当然不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等早饭后回到自己房里，还没坐稳，老太太的人又来叫，赶紧还得去，这不是折腾么。不过好像时府就是喜欢这种折腾，而且这次折腾的也不是只要初暖一个，是全员，就是不但初暖要去，初暖的四个二等大丫鬟，四个小丫鬟，甚至不值班的婆子都要去。

    初暖没好问来传话的绘秋，叫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本来打算绘秋走了，问问画眉或者鸳鸯这是什么情况，结果人家绘秋根本不走，就等着她一起走。这算什么？押送？

    等初暖到了老太太院子，发现外头聚着很多下人，里面更是乌压压的一院子人，除了中间留了一条路，其他都站满了人。

    进了老太太的上房，更是发现连不光她见过的女眷，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和三个年轻男子，看装扮和坐的位置，应该就是初暖的伯父和父亲还有堂兄弟们。

    好吧，其实初暖已经见过了伯父和堂弟――某些必须连伯母和婶母都请安的日子，去请安的时候见到的。

    伯父大人当时颇为亲切的问了些家常，还给了很丰厚的见面礼，要伯母多照看初暖，就算客套，也算表现的像个长辈样，对比时府其他人算很不错了。只是就初暖看，伯母对伯父的话很明显的敷衍啊，都懒得掩饰，看来大房里是大太太当家。

    那个没见过的美中年应该就是自己现在的爹“是贱人”了，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起来还是道貌岸然的么。初暖也来了月余了，居然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个父亲，而今天明显不是为了介绍她们父女相见的聚会。

    说起来初暖给继母请了一个月的安了，居然这位父亲一次也没在家，要是继母因此心理变态，要害自己，自己虽然冤枉，但是也不是不能理解继母的变态原因。

    果然等初暖给老太太行完礼，继母站起来给初暖介绍，伯父，父亲，大堂兄，二堂兄，堂弟，一一见礼，当然堂弟是给初暖见礼。

    现在伯父对初暖的行礼也很慈祥的笑笑，倒是初暖那所谓的父亲不过点点头，好像对妻子女儿和颜悦色一点就失了面子。看二太太的表情，对丈夫这么漠视也不见生气，估计是习惯了――这种事真的能习惯么？

    说起来伯父不是很英俊，但是气质挺温和的，看起来属于没什么本事但是也无害的那种人，当然人类都是知面不知心的，比如二老爷看上去还气质优雅呢，其实不过个绣花枕头（初暖养母的评价）。

    大堂兄长的不像他父母，倒是很像他叔父，相当漂亮个青年人，不过初暖这些天听府里风评，这位大少爷除了长相，其他方面也非常像他叔父――大老爷和大太太真倒霉。

    二堂兄倒是很谦和，只是有点太谦和了，看着就软，不过考虑他父亲和嫡母的情况，也能理解。

    比初暖晚了一步的二姑娘，在初暖见礼的时候，只能在一边等着，等初暖见礼完，然后再和初暖一样来一遍，只是省略了介绍部分。

    好容易大家都见完礼了，幸亏这时府人口不算多，要不等中午也轮不到说明到底为什么把大家聚在这里的原因，光大家见礼就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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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杖杀

    既然大家厮见完了，该坐的坐好，该站的站好。老太太坐正中，两边一列是男丁，一列是女眷，老爷太太们做交椅，少爷，少奶奶，姑娘们坐绣墩；都按年龄排序坐。

    姨娘们估计应该是站在太太，少奶奶的后面，但因为数量太多，一直排到姑娘们身后也没站开，所以是老姨娘们站前排，小姨娘们站后排才站开来了。

    这个老少不是按年龄排的，而是老姨娘指的是老爷们的姨娘，小姨娘指的是少爷们的姨娘，尽管二老爷的两个姨娘明显比他侄子们的姨娘都年轻。

    通房们只能和丫鬟们一起站在院子里，连屋子都进不来，屋子里的仆人都是有头脸的管事之类的。

    可能因为通房不在的原因，老姨娘们的数量远远大于小姨娘们的数量。

    大家都见过了，也坐好、站好了，鸦雀无声的等老太太发言。

    而老太太连话都不说，只是一抬手，就有一群婆子把五花大绑的映红带上来，连嘴都堵着呢。带上来也不是和前世看的电视一样往地上一扔，而是几个人按着让她跪在那里。

    老太太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看了一眼映红，说：“这贱人胆大妄为到胆敢欺主，今天在这里大家看着杖毙了她，以正家风。”

    这话听的初暖一惊“杖毙”？自己听错了吧？一定是！就算是卖身的仆人，怎么可能说打死就打死呢。《红楼梦》上的贾府打下人也只是敢打的半死，某仆妇因为主人自尽，还怕人家上告，给钱压着呢。

    初暖看看对面：两位老爷没反应；大堂兄好像身体震动一下，又恢复正常；二堂兄本身就低着头，现在还低着，看不见表情；堂弟在看――视线终点应该是他母亲三太太。

    再看身边，二姑娘稳坐不动，四姑娘只是垂下睫毛，大家都这么稳如泰山的，应该是应该只是打一顿，吓唬一下。要不就算做个样子也该起身规劝一下什么的吧？

    于是初暖看着那些婆子把映红又拖出去，就听外头啪啪的声音――好像什么软硬东西撞击在一起的声音，再听一声哭声，然后似乎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初暖不安的绞着帕子，细听外头动静，却只听见啪啪的声音。看看两边的二姑娘和四姑娘，二姑娘也开始用手指绞着帕子了，指甲都因为用力变白了，四姑娘还是那么端坐着。

    一会儿，一个刚才压着映红出去的婆子进来回禀：“回禀老太太，那映红已经被杖杀。”

    初暖一激灵，这个时候才感觉真是要杀人，实在忍不住问身边的二姑娘：“真的把映红打死了？”

    二姑娘似乎也心不在焉，被这么一问，明显惊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不是你希望的？”

    初暖也没精神和她较劲了：“我只是想整她一下，怎么可能希望她死。现在是不是只说打她一顿，不会，不会真的打死了吧？”初暖急切想知道个否定答案。

    可是二姑娘时玉烟认真的盯着初暖看了又看，见初暖真不像装的，才说：“老太太一言九鼎，说要杖杀映红，自然是打死了。”

    可能是初暖终于认清现实，不再能自欺的时候，脸色真的非常差，以至于时玉烟又说了一句：“我们这等人家是留不得这样的贱人的，你，你以后也得这么处理这等背主的狗奴。”

    初暖楞楞的说：“之前不是卖了就算了。”

    二姑娘不屑的说：“之前自然是，反正她只是和你有仇要害你的，卖掉了离了你也就是算了。可是现在她居然管着她还敢跑了，还去花园去投水，不是明摆着不把主家放眼里么。这样放过了她，以后岂不个个都做起反来？”

    这话包涵的信息量太大，以至于初暖都都不知道关注点应该在映红居然和自己有仇上，还是在自己原来不在时府主人范畴内上了。

    好吧，其实自己早该明白自己在时府人眼里，根本不在时府主人范畴内，所以映红敢害她，而且害了也没事，不过换个地方而已。比居然敢跑到花园投水给老太太找不自在相比，轻微的实在微不足道――无论是这件事的在时老太太眼里的危害性还是处罚力度，比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

    初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此伤心，原来自己在心底的深处还是期望着时府的亲情的。

    虽然一直提醒自己这时府当年可以抛弃女儿，就不能指望她们的亲情，但是穿越时空来到这个连书本上也没见过的时空，心里不可能没有忐忑惊恐，在心底深处有着在迷茫的时候，初暖也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想投入家庭的庇护下。

    初暖两世为人都享受过亲情的温暖，难免心里有对亲情的渴望。所以不管心里建设做的多么到位，等发现自己根本被摒弃在人家整个家庭之外，还是如同从阳春三月的暖风被扔进了零度的冰水里一样。

    如果时玉烟是平时和初暖争吵，讽刺初暖的时候说这样的话，初暖还能抱着一丝侥幸，认为不过是时玉烟故意刺激自己的。可是现在时玉烟明显自己的都心乱了，反而难得戳穿了真相。

    初暖心里很疼，但是生活还要继续，总不能为了别人不爱自己，就放弃自己的。没有别人爱不可怕，自己不爱自己才是可怕的。

    所以初暖抓紧时机：“为什么说映红和我有仇？”她来了时府不过一个月，真的没和映红有什麽接触，更不要说有仇了。

    时玉烟发现自己居然和初暖认真解释起来了，自己都有点吃惊，但是她只是挺了挺脖子，还是说：“听说映红和那个因为接你结果受伤死了的车夫有私情。”

    啊？初暖无语了：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不去找破坏车的人做凶手，找我算什么！时府人从上到下逻辑都说不通。

    让时玉烟这么一说，初暖对映红的死的震撼，缓解了很多。

    她们这边说话，那边老太太派出去检验映红是否真的死了的人已经回来了：“回禀老太太，映红真的死了。”

    时老太太才舒了一口气，这时候大太太站起来：“把映红的家人都送庄子上去吧。这府里不能留他们了。”

    兔尽狗烹？不知道为什么初暖听了大太太的话，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来。按说映红犯错被当众杖杀，那么她的家人肯定不能在留在府里，要不还不想方设法害主人来报仇啊。所以大太太做的无可厚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初暖就想到这句话了。

    或者因为初暖始终认为映红是大太太的人，或者说是受了大太太的指使来害自己的。不过真的如此么，初暖的头很疼，实在没法做思考。

    今天她收到的刺激太大了点，在她两世的为人的人生中，不是没见过生命流逝――还包括她自己生命，可是这么当众用这么残忍暴力的手段虐杀一条生命还是第一次遇上。

    好吧，被和自己的身体同样血脉的人不当作亲人，也让初暖心里堵得难受，这个弯不是想转就转的过来的。

    中午，继续在老太太房里吃饭，不只是初暖没有胃口，时玉烟和时如兰也一样，四姑娘时秋雁吃了几口，见另外三个都不怎么动筷子，也就不放下筷子了。

    连做客的杨春虽然没看见上午的一幕，也受了影响，没吃下什么，作为同等人家出身的姑娘，再说也可能听说了什么，所以杨春也没问，甚至没多和没精打采的时玉烟说话。

    时老太太自然看见孙女们的情况，只是装作没看见，继续和媳妇、孙媳妇说笑。不过只有大太太还能应酬她，二太太请了病假，三太太本来不怎么说话的，现在只能说一如既往。二少奶奶也是个不善奉承的，按老太太的话说木头似的一个人。

    至于大少奶奶，还有一直病假着，虽然实在看不出她哪里有病，除了后世里所说的公主病之外，她看起来比谁都好。不过听说她娘家势力大，下嫁给了时府，时府也不得不忍让她。

    等下午的时候，初暖还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这时候春眠进来说杏儿回来了。

    初暖听了就让她进来，杏儿汇报说：“我连去了好几趟，都说大掌柜出门去了。我怕他们蒙我，我又去隔壁的店问了，听说她们大掌柜一年出去两次亲自去采办货物，一趟春天，一趟就是现在去买毛皮了。”

    初暖想想这个时候，确实是准备采购皮毛的季节，为秋冬季节做准备了。又问了什么时候回来，杏儿也只打听到个大概，说不出准时候，只能有个大概时间，不过知道大概时间也足够了。

    晚上初暖还是不想吃饭，就让画眉去告病，结果画眉回来说二姑娘的碧蕊，五姑娘的灵芝也去替各自小姐告病了。

    初暖才想起来好像中午时玉烟和时如兰也和自己一样吃不下什么，看了也和自己一样没恢复过来。

    可能因为二姑娘，五姑娘也“病”了的原因，一会儿厨房居然送来了病号饭，既然要给二姑娘、五姑娘做，顺便多一个三姑娘的也不麻烦，又不让人挑理，厨房的头也是个会办事的。

    丫鬟们服侍初暖吃了饭，其实不过把饭从食盒里取出来，端到初暖面前，然后站在一边看初暖吃完，再把剩下的或者空碗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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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宅斗变成悬疑

    病人的饭，是两样粥，两样细点，还有四样小菜，做的相当不错，初暖都不由盘算如果病号饭能保持这个水平，自己真不妨经常装病，虽然有四个人看着自己吃饭也不太舒服，总比在老太太那里吃的安生。

    吃完饭，漱了口，初暖借口下午睡觉的时候压了手指，写不了字了，让春眠留下帮她抄抄经书静静神，就把春眠不引人怀疑的单独留在她房里了。

    初暖到底是穿越的，对身边时时刻刻有人跟着，服侍着，十分不习惯。

    出门没办法，吃饭什么的据说时府有硬规定的也没法，但是在房间里没事呆着的时候，初暖都把丫鬟打发出去，自己呆着。自己能做的自己就做了，非要别人倒茶研磨不成。

    反正时府没人重视她，所以也没人管她房里的事，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伤了手，不能写字，而今天的情况，又急需抄抄经文做积善行德来安心，所以只能留下人代劳了。

    四个大丫鬟，就春眠写的一手好字；翡翠小时候和初暖一起学过认字，但是那字比狗爬的还难看，反正初暖的养母也不要求她怎样；画眉和鸳鸯都压根不认字――也许认得，只是说不认字，初暖暂时还无法验证。

    这个理由太好了，以至于连春眠本人都没想什么，就问初暖：“姑娘打算抄那本？要不婢子给姑娘念会儿经文？”

    初暖随手翻着书，说：“要不要经文吧，反正也不是我害的。不过是我有个想法，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初暖想着自己虽然有本尊的记忆，但是观念思维什么的，自己到底也不可能和古人一样，所以有些事还是争取一下似乎很懂宅门里古人想法的春眠的建议才好。

    春眠挺直的立在初暖榻边：“姑娘请说。”

    初暖一边让春眠坐下，一边说：“我是想这次映红害我，会不会不是大太太指使的？”

    结果初暖还没想好怎么陈述理由，春眠就很惊讶的问：“姑娘以为是大太太指使的？”

    “你认为不是？”初暖想听听理由。

    春眠又站起来，帮初暖整整初暖靠歪了的引枕，才又坐下说：“婢子的糊涂想法，应该不是大太太指使的。

    一来，姑娘要是在高府真的遇上什么外男，人家外头议论起来，如果……只怕不会说明白是时府哪个姑娘的，只是说是时府的小姐跑到不该去的地方，那么二姑娘不是和姑娘一样吃亏么。

    大太太怎么也得顾着二姑娘啊，这二姑娘比姑娘大，这年纪也该说亲了，等二姑娘定下来，到姑娘您的时候，有什么说法也过去了，倒是二姑娘比姑娘影响还大呢。

    二来，这映红是老太太的人，却是家生子，那么能指使动她这么豁出去自己的人，除了老太太，一般就直接想到大太太了，这么明显，老太太只怕对大太太多心。

    如此说来，这事对大太太有百害而无一利，大太太为什么要做？”

    初暖细细听了，问：“你说到如果，是想说什么？”

    春眠有些为难的表情，初暖说：“你直说吧，我想不到的，你再不提醒着，咱们可就难了。”“咱们”，你可是拴在我身上的。

    春眠咬了一下下唇，才说：“我是想说如果出不了事，只是遇上了外男罢了。这样的话，就是我说的，外头说起来只是会统称为时府小姐。”然后春眠似乎把心一横：“如果出了事，比如遇上的是登徒子，比如那要害姑娘的人还有后招，彻底败坏了姑娘的名声，那么就会区分是时府哪个小姐了。不过姑娘要是真遇上这等不幸，那二姑娘更嫁不了好人家了。”

    其实这话按初暖听来真的一点没什么，可是春眠说出来好像经过一场酷刑一样难过，果然自己和古人的思维还是有差距，或者只是和春眠这样的大宅门里呆惯了的有差距？

    初暖就问：“那你以为是谁？”

    这话春眠说着就利索了：“二姑娘，或者五姑娘，甚至四姑娘。”

    初暖把手肘搭在栏杆上，托着腮，问：“怎么说？”

    “二姑娘不是个有成算的，没准会嫉妒姑娘的，一时之气，考虑不周全，就做了这事，之后大太太替她收场，所以安排人接着映红，或者灭口，甚至说动老太太，都是有可能的。

    还有就是五姑娘，婢子看来，五姑娘一直被二姑娘欺负着，姑娘来了，不怕这二姑娘，总让二姑娘吃瘪，没准五姑娘就想拉拢姑娘和她一起对付二姑娘，所以不知道怎么买通了映红和她作戏。

    反正她会及时拦住了姑娘，这样既不会把事闹大，影响时府姑娘的名声；又让姑娘感激她，以后和她好。

    还能把事推到二姑娘身上，让姑娘和二姑娘的关系不可修复，没准还能让老太太厌烦了二姑娘――要是二姑娘的香蕊偏巧没有人证的话，都是靠嘴上说，二姑娘怎么能洗脱的嫌疑。

    婢子看那香蕊不是个好人缘的，只怕要不是在高府那种外头地方，丫鬟们做客自然聚在一起，只是按平时府里的情况，也未必能有二姑娘房里丫鬟以外的人给她作证。那时候哪里说得清楚？

    还有四姑娘，虽然不声不响的，却未必容得下姑娘。”春眠说个偶遇外男，姑娘婚事什么的，那个费劲，好像说完了就要被人抓出去暴打一样，可是说这些阴谋算计却十分冷静，分析的条条是道。

    初暖听来也觉得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四姑娘为什么容不不我？”

    春眠垂下羽睫，吸了口气，似乎下了决心：“这都婢子的想象了。这府里四个姑娘，都到年纪了，府上怎么也会有些想法了吧？五姑娘的亲事是上代留下的，自然不必说了，其他姑娘的亲事虽然没说定，只是长辈们心里都该有大体人选了吧――要不只怕就晚了。

    二姑娘，老太太本来宠着，又有大老爷和大太太撑腰，姑娘在与不在都影响不到她的。那么姑娘回来，姑娘怎么说也是嫡出的，又比四姑娘大，按顺序也是姑娘必须在先，那么，那么……”

    初暖听明白了：“那么老太太或者我父亲和二娘就索性把原本给四姑娘相中的人，挪用给我了。

    反正我不出门，四姑娘也不能出嫁，我是嫡出的，时府再看不上我，为了要面子就不能把我嫁的太低。或者又懒得给我另外找，就省事的把四姑娘的人选给了我算了，四姑娘更没什么，随便一点也行？”

    春眠点头：“时府很看重五姑娘的婚事，或者说看重和靖安侯府结亲，所以只要二姑娘的亲事安排好了，姑娘和四姑娘只怕就赶着办了，不耽误五姑娘的婚事，好早点和靖安侯府做亲家。

    但是姑娘是嫡出的，时府的面子，也不好二姑娘和五姑娘都有门好亲事，倒是姑娘这里太含糊了，会让人笑话，但是四姑娘是庶出，这大宅门里的庶女，不管多高的门第，嫁成什么样的也有，谁家也别笑话别人，都见怪不怪的，没人说的。所以姑娘回府，最可能影响到的只有四姑娘。”

    初暖想想今天那一直平静的坐自己身边的四姑娘，想想午饭桌上的情况，如果真的想春眠分析的情况，那四姑娘时秋雁只怕比时玉烟还狠。

    当时初暖打听了大太太的人和那人牙子的互动，自然想那映红是大太太或者二姑娘指使的，可是为了应付大太太的刑婆子和老太太，说了映红对时府二姑娘时玉烟的种种不良影响，初暖又不确定了，自己想到的，没理由大太太想不到。

    就算大太太真的安排了后招对付映红，不会让映红出去乱说话影响时玉烟的名声，可是那天的事要是让映红成功了，最倒霉的自然是自己，可是就算自己是养在外头的，但是进了时府的门，就代表了时府女儿的教养，要是自己身败名裂，那时玉烟也别想有个好姻缘。

    就算没身败名裂那么严重，也可能像春眠说的，人家根本不区分时府谁，只说时府姑娘，那么比自己先说亲的时玉烟岂不倒霉了。

    初暖怎么想自己和大房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为了陷害自己，连累上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是时玉烟本人也没那么糊涂。

    再说这事从香蕊身上看起来，也是策划过的，不像一时起意，所以应该不是时玉烟因为当时看着高夫人偏心自己起了嫉妒心，头脑发热，顾不得其他。

    那么又是谁？为了什么呢？挑拨大房和二房是不可能了，连面都没见过的爹，认识不过月的后娘，谁在乎自己？要是怕时如兰被连累，那时玉烟是一样的，这个社会不太区分没分家的堂姐妹和亲姐妹的差异，都是一个家里教养的么。所以这么看，根本挑拨不了关系的。

    最重要的当然是时府二房根本没有和大房抗衡的力量，挑拨了也是白费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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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战友

    还有是不是真的只是映红的个人行为，为了爱情，要替情人报仇，至于为什么攀咬上二姑娘，还不是二姑娘那性子，在老太太房里的丫鬟们中间也没人缘，只怕这映红没少受过二姑娘的气，所以临死拉上她，也算出口恶气。大太太只是恨她诬陷女儿，所以安排人整治她，才有了大太太的心腹和人牙子说话的事。

    真这么简单？初暖虽然没经过宅斗之类的事，两世为人都是幸福美满的小家庭长大的孩子，但是也没单纯到这么简单化。

    她给春眠说了从时玉烟那里听来的消息：“二姑娘说是因为那映红和我有仇，咱们来的时候，我坐的那辆出事的车的车夫是映红的情人，他接我出的事，所以映红要害我。我不太信，这映红是老太太身边二等丫鬟，就算她能看上车夫，也没机会和车夫有什麽来往吧。”

    春眠想了又想，最后说：“谁知道呢，那映红也是家生子，没准像杏儿一样回家去的时候来往的。不过这话从哪里传出来的，映红自己招认的？”

    初暖摇摇头：“我当时太惊讶了，就是映红被打死的那会儿，我忘了问了。以后再问起，只怕二姑娘不会说什么了。”

    春眠安慰说：“这个以后也不是不能打听，除了二姑娘别人也不是没有知道的。”

    初暖突然想到：“五姑娘说她们知道那高府的凝香阁是什么地方，是因为小时候误入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映红那时候断断没有选上来的可能，如果只是她个人复仇行为，那么她怎么知道凝香阁的？

    那时候二姑娘和五姑娘她们都还是小孩子，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也没广泛传开，就是当时映红家人跟着去的，回来估计也只是一说，那映红就算知道凝香阁，也不可能知道路途，所以不会是映红自己做的。”

    春眠没跟着去高府，有些事就忽略了，有些根本就不知道，自然不可能做出初暖这个当事人的分析，初暖这么一说，也觉得映红幕后一定有人，而那人是不可以圈定在当年去凝香阁的三个小姐身上？可是她们那时候还小，倒是去找她们的仆人应该比她们更记得路途吧。

    春眠也没见过这么复杂的情况，关键是摸不清动机，宅门之内，斗争在所难免，只是总得有个目的吧，有个争夺的目标，害人也有个理由吧。可是春眠怎么分析，初暖除了可能影响到四姑娘时秋雁之外，真的挡不了任何人路啊。

    不过也许损人不一定非要利己，也许初暖的母亲原夫人曾经和府里什么人结怨。只是这样的话，真是无的放矢了，如何才能提防啊。

    就听初暖抱怨：“她们都不把我当作时家的人，所以映红害了我，也不怕会被重罚，所以才敢这么大胆妄为的害我，如今这些人看了，害了我只不过离开时府换个地方，倒是让老太太不高兴就要被活活打死，这么大的落差，就可以看出我的地位了。

    我这次不留下映红，闹出事来，只怕以后要害我的人还多，没事也来踩两脚了。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何必接我回来，就算为了面子不得已为之，就不能当我不存在，何必几次三番的害我，又能有什么好处？”

    春眠蹙眉，说：“您进了时府的门，必然对时府可能产生影响，就算您不想，也会有人想利用您的。只是利用倒是正常的，可是这无缘无故的要害您却奇怪了。”

    初暖听了，问：“谁要利用我？我又有什麽可利用的？”知道有人要利用自己，当然要有个准备，再说没准能由此找出要害自己的动机呢。

    说到婚嫁事，就扭捏的不行的春眠，其实头脑却完全不受影响，该怎么想就怎么想，现在已经说到这里了，也就放开了：“我上次和大太太房里的金钗说话，听金钗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房对靖安候府的亲事落在五姑娘身上，非常的不满。

    这靖安候虽然有些浪荡之名，但是家世地位可不是这时府能比的了，时府的世袭是降等的，侯爵只是一代，人家靖安候府是世袭罔替的，而且这靖安候听说也是被圣上器重的，所以要不是老太爷和过去的老侯爷是发小，靖安候府怎么也不可能和时府结亲的。

    这等好事居然落到继室所出的五姑娘身上，大房早红了眼，只是靖安候府自己挑的，大太太和二姑娘没办法。老太太和老爷们又朝思暮想也要结成这门亲，自然压着大太太母女不让她们有所妄动。

    二太太和五姑娘因为这门亲事，也被老太太看重起来，现在二姑娘也只敢背着老太太口头欺负一下五姑娘了，心里很是憋气。

    这不，金钗和我说这个，就是想要我回来和姑娘说，让姑娘去挣这门亲的，因为当年候府说的是时府的女儿，原配嫡出的姑娘您可比继室所出的五姑娘更合适的多。

    婢子和金钗又有什么交情，金钗这么说自然是大太太指使的，可能是想要二房内斗起了，她牟利，或者只是想要压一下二太太母女。

    而且三太太的冰雪也像我透过这个意思，只是没这么直白。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有些瞧不起二太太是小家子出来的，认为不配和她们做妯娌。

    大太太可能还有想法给二姑娘挣一挣那门亲，三太太只怕纯属是看不上二太太的，就都挑着让姑娘出头呢。

    婢子因为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实意图，没敢和姑娘提这些闲话。”

    “是怕我真的听了这挑拨，去挣着亲事，被人利用当了枪使吧？”初暖和春眠虽然在现在的环境下不得不捆在一起相依为命，但是其实两个人并不互相了解，所以春眠做个预防工作，让这些挑拨利用到她为止也是为初暖打算的，当然也是为自己考虑的，只有初暖好，她才有机会好过的。

    这两人本来不熟，就算原来的初暖见到春眠也不过数日，性格脾气都不了解。现在的初暖刚穿越过来，当然小心谨慎着隐藏自己的真实呢，春眠更是个有城府丝毫不露的。所以两人就算一条船上，再没有二心，也不可能推心置腹。

    所以春眠就自己决定了做些善意的隐瞒，再说也不算隐瞒只是不上钩不传闲话罢了。这些人打错了算盘，这事，不应该找上春眠，应该找上翡翠，不但一钩就上，而且就算初暖不上钩，也得日日在初暖跟前念叨规劝。

    不过这府里的人按她们生活环境的情况分析，估计认为一看就聪明精干的春眠才是初暖的大丫鬟，翡翠不过是个小丫鬟，冒失失的，在主人跟前养着取乐也罢了，真有事，初暖不会听她的。

    因为初暖的养母为了初暖的面子，临时买了春眠来，临走严重警告翡翠不许说明春眠是新买来凑数的。所以翡翠虽然总挤兑春眠，也不敢说出春眠不是一直跟着她家小姐的。而时府的人没人重视初暖到去初暖过去的环境打听情况，只是看眼前的事就自己下了结论。

    好吧，虽然那些人没猜中过程，但是结果是对的，初暖却是不太听翡翠对时府的判断。

    就算春眠，初暖也不能有多听信她，毕竟春眠无论对现在的初暖还是本尊，都是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相处不过月余，能有多信任？

    按春眠自己介绍身份：孤儿，某年大水父母双亡，被亲戚卖到余府做丫鬟，伺候过余家三小姐，余府坏了事，被官卖，辗转了两回才到了韦家。这些听起来没问题，只是现在余府已经不复存在，谁知道她在余府是个什么情况，是不是性格有缺陷，是不是害过人的，这个哪里知道去。

    要不是是时府对初暖太过分，路上出人为车祸，进府给下马威，去趟亲戚家还有人陷害，让初暖看重了春眠的精干，两人还得相互观察，保持距离的。

    现在初暖日子太复杂坎坷，急需一个臂膀，而身边可用的只有春眠，而春眠冷眼看时府情况，以自己的身份，不赶紧全力协助姑娘，自己的日子也没法继续，两人才不得不提前靠在一起了。

    所以两人不是日久见真情培养起来的深厚感情，倒是相互利用相互依存培养起来的战友情分。

    因为今晚上夜的正是春眠，所以等春眠关门闭户之后，初暖睡下，但是白天刺激太大的缘故吧，初暖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听外间了春眠也是翻来覆去的声音，初暖就说：“春眠你还醒着么？”

    春眠马上起来：“姑娘要做什么？”

    初暖说：“我睡不着，听着你也没睡着，要不咱们说说话吧。”

    春眠就起来，见初暖已经坐起来了，自己批好了衣服，靠着床头的引枕，遇上春眠坐在初暖床头，初暖说：“你怎么也睡不着？”

    春眠无奈的说：“我有失眠症，经常睡不着，赶上上夜心里有事，更是睡不着的。姑娘平时睡得都好，没发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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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古代女儿的悲哀

    初暖虽然睡不着还是感觉困，这个滋味很不好受，想想要是经常失眠，那么肯定很难受，于是她说：“你以后上夜就放心睡好了。我一般睡着了中间不醒的，就是醒了，自己什么都能做的，哪里像这府里的那么娇气，半夜里还得有人服侍着。原来我家就翡翠一个，你也知道的，那翡翠睡着了，打雷都不醒的，我不也过的挺好么。

    要我说根本不需要上夜的，只是在这府里头，鸳鸯和画眉在，有些规矩还是得守着。”

    春眠就笑了：“虽然姑娘不习惯这府里的规矩，可是能照着办的何必计较呢，省了人背后闲话的。”

    初暖大个小哈欠：“我也这么想着的。这府里头一点错了，就有人笑话的，连当面也不遮掩。昨晚上翡翠的蠢话，石榴听了就那么明显的表现出来了，正好让我看见。”

    “石榴？”春眠有些吃惊：“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孩子，以为城府很深呢，到底还是年纪太小。”

    初暖想着那四个小丫鬟：“杏儿是个安生的，就是懒，相当懒；玫瑰是个要出尖的，处处要好，不过倒是勤快――当然可能就是在我跟前勤快；小桃，我感觉就没怎么见着这丫头，石榴也不是个爱往我跟前凑的，但是这么点个院子，要出出进进的，还要做事，怎么也能遇上。这么说了小桃倒是稀罕了，难道比杏儿还懒？”

    比起只能高高在上的初暖，春眠和这些没命令不能进初暖房间的小丫鬟们接触多多了，她说：“小桃，我看着倒是不懒，反倒是因为不声不语的，倒是经常被欺负多干活。杏儿这妮子就经常欺负小桃，把她的活推给小桃做。

    玫瑰确实是个要强的，只是这么没多勤快，不过她分内的活还是做的，别人要是求她，也肯替人做。石榴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自己分内活自己做，其他的免谈，我以为是个城府深的，真没想到会表现出什么来。

    她们四个，杏儿是这府里长大的，这混混那混混，因为懒，也没什么人提拔，就这么混着；石榴是外头买的，玫瑰和小桃都是庄子上选上来的。”

    初暖思量：“就是其他三个都是这府里的家生子，只有石榴是单个在这里的？”初暖是不放心时府的家生子，怕像映红一样，没准让人拿捏了。

    可是春眠理解错了：“是啊，只有石榴是不知道底细的，其他都是知根知底的家生子。”这可能就是古代和现代的思维偏差吧，初暖这个外来户某些思维实在和这里的土著民不能一致

    不过说到丫鬟，初暖就说起自己的想法：“我看这阖府我也只有几个丫鬟能用，能信的也就你们两个，翡翠还是没适应过来呢。以后这等事，只怕还有的是，我看的想法子收拢一些人，起码能通些消息。”

    春眠想了想说：“姑娘说的很是，只是要拉拢人只怕不太好办。

    姑娘是个女儿，就是这些人都投靠了姑娘，可是姑娘不过在府里几年，以后就去了别人家，这陪房能跟着几个啊，其他的还不是得留在家里看当家人脸色。所以要是姑娘是个少爷，都好办，可是姑娘这只怕拉拢也多半是收买来的，不敢太相信才是。”

    这么说来也是，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初暖郁闷叹口气，前世里看小说上穿越女都是心想事成的，怎么到了自己穿越，什么随身空间之类的没有也算了，连个小金手指也没有。

    春眠又说：“不过按婢子看，这时府管理上很混乱，风气也不正，真要拿钱砸，也不是办不成事的，只是一笔算一笔的，忠心什么的就不用想了。还有咱们屋里这些婆子也算了，可以丫鬟们还是能拉拢的。

    时府大小姐出阁带走了六个丫鬟的，姑娘只能比她多不能比她少的，这些要跟着姑娘走的丫鬟，自然只能对姑娘忠心的，至于这些丫鬟的家人肯不肯帮着姑娘，就要看这些丫鬟在家的位置了。

    不过分到咱们房里的，当然没什么父母在府里有体面的，不过像杏儿那样几辈子积累下来，好歹能打听个信的，走动好了，也能实现姑娘说的通个信的事，还是不难办的。”

    初暖点点头，心里想着怎么和自己母亲陪嫁的铺子庄子上母亲旧人联系上才是。这时府居然这么多年不换人，难道真的是父亲安排的？总想不上来，也不想和春眠说这事，毕竟这是外事，再说说了春眠估计也不懂这些外头的事――其实都是理由，还是初暖现在还不想什么都和春眠说的。

    初暖这些天观察春眠行事说话，对这些豪门的事颇为了解，可是说不上哪里总觉得有些缺漏的感觉。初暖想了想莫非是她本是管事之女或者运气极好一直就在重要位置上，所以一些下人琐事才不熟悉，处理起来有些僵硬。

    在初暖看来，这春眠的问题都是无所谓的小毛病，有是有，也出不了什么大漏子，终归只是个内宅的小姑娘，十几岁，按初暖前世，这还上中学呢，怎么可能事事精通、面面俱到的。

    第二天一早，虽然连着两夜都没睡好，初暖还是起来，继续去老太太房里请安，老太太“仁慈”留饭――还是留下全部姑娘，既然是常态了，还有弄的假惺惺的，每天都说什么今天老太太留饭，闹腾这些虚头巴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之后午饭和晚饭都是规矩要去老太太房里吃的，这就知道早上的留饭有多么的矫情了。

    而且又不是能在老太太房里直接吃，要先去给太太们请安，然后跟着太太一起到老太太房里，太太，奶奶们服侍老太太吃饭，姑娘们可以跟着老太太吃饭了。

    而且，变态的是，这些太太奶奶们要在姑娘们去老太太房里之前先请过安，然后奶奶们跟着太太回到太太自己房里等着少爷、小姐们给老太太请过安，再过来请安，然后一起去老太太那边。

    这不是穷折腾么，难道是时府的祖先为了子孙的身材着想，才创建了这么奇葩的请安程序，让大家不得不来回往返着进行最有助减肥的有氧运动――步行。

    饭后，杨春和她们姐妹例行闲聊。因为昨天时府的“杀人聚会”她作为一个外人没有参加，甚至列席也不见列席，好吧，其实除了时老太太之外，时家其他人也只能算列席，一点发言都没有，总之她恢复比较快，而且很快把时玉烟的情绪也带动起来了。

    果然杨春和时玉烟的话题又七扭八歪的转到五姑娘的婚事上，偏这五姑娘越是对未婚夫的风流放荡在意，时玉烟和杨春越喜欢逗她――或者说刺激她。

    其实在初暖看，五姑娘根本没必须那么大反应的，自己的爹“是贱人”都有人嫁，那什么靖安侯听起来比她们的爹“是贱人”好多了，起码年轻有为，而且人家是刀口舔血的真成绩，比“是贱人”老爹的百无一用的才名强多了――部分理科生对文科的态度就在这里表现出来了。

    想到昨天春眠的话，初暖就不想为有百分之四十嫌疑（推测起来她的嫌疑最大，所以三个嫌疑人里，她的嫌疑指数比其他人高）的时如兰争辩，只是在一边装作犯困，有一搭没一搭的听时玉烟和杨春说那靖安侯的艳遇史。

    听着听着，初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也许那被人动过手脚的车可能的目标是二太太一样，自己这次可能又只是被误伤――不是误伤，而是被做道具了。

    也许对山河日下的时府继室所出的女儿凭借死了几十年的长辈的话，就爬上靖安侯夫人的位置，不满的不只是时府的大房和三房，还有外头不知道有多少的把靖安侯夫人的宝座视为自己囊中之物的姑娘和她们背后的家族。

    所以破坏时府女儿的名声，使得时府失去这门已经订好的婚事，必然是某些人的奋斗目标，而时家刚接回来什么都不懂的三姑娘时初暖自然是最好的突破口。好吧，差点她们就成功了不是？

    时初暖心里哀嚎一声，我这是穿越到什么剧本里了，分明应该是宅斗么，怎么变成悬疑剧了。

    可不是悬疑，从她穿越来的那一瞬间，就是凶杀案，而凶手现在还没找到――也不排除那被时府推出来做凶杀的女子真的是凶手而非替罪羊；然后又是陷害，陷害执行人已经被灭口――虽然未必一定处于是灭口的目的，但是确实实现了灭口的结果。

    说了半天，一句话就是：什么都不确定！

    这是多么悲催的穿越啊。

    人家别人穿越再怎么斗也是知道敌人是谁吧，哪里像初暖还得兼职神探，自己寻找隐藏的敌人；可怕的是非常可能一大拨敌人正在靠近。

    人家别人的穿越人生，再怎么跌宕起伏，也能高潮迭起，而初暖自己却不上不下的吊着这里，不知道能往那个方向努力才是，就是这样吊着，还是靠侥幸。好吧，自己应该算穿越主角了，所谓主角必备的第一素质，不是聪明美貌，而是气死小强的可怕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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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突如其来的殷勤

    好吧，起码穿越福利自己还有有了一条――媲美小强的生存能力，没准能学习一下小时候看过的漫画里的雅典娜五小强的战术，凭借逆天的生命力累死对手。

    初暖苦中作乐的想着上头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东西不能说，说多了就要来了。就算那号称泼天富贵的靖安侯府也逃不过这个没道理的规律。这不虽然没事就提靖安候的杨春姑娘回家了，但是只不过几日，那什么靖安侯府，居然派人来说要接姑娘们去赏什么芙蓉。

    要是初暖还是挺喜欢这种晚秋开放的芙蓉的，可能是因为她不喜欢菊花，所以秋天里能欣赏的应节花不多。可是再怎么喜欢，如果要去什么靖安侯府欣赏，初暖的第六感总有些感觉不对劲。

    好吧，其实不是第六感不对劲，是她周围的人不对劲。本来初暖刚听了这消息没什么感觉，甚至有些高兴，天天闷在一个只能看见四角天空的小院子里，每天能够涉足的范围三至五个院子――这个根据当日被要求请安的范围而定，乍听到能出去逛逛，就算只是另外一家的院子，也是高兴的。

    这还是幸亏初暖不是什么旅行逛街的狂热爱好者，她就是一般人，旅行也喜欢，逛街也不错，现在不能了，也能忍受，要是她那旅行兼逛街狂人的朋友穿越了，那么估计到现在已经闷死了。

    但是本来在初暖看来的一趟游园，在时府这些女人们的或明或暗的提示中变了味道。

    刚听到这个消息，初暖心里正高兴，就看见时玉烟很幸灾乐祸的看了时如兰一眼，然后颇有深意的看着自己说：“三妹妹可要好好装扮一下。”

    好吧，这语气表情，绝对不是嫌弃自己不会打扮的意思，那么什么意思？

    初暖不是笨的，她马上想到了春眠说的话：二姑娘时玉烟对靖安侯府这门“好亲事”落到继室所出的时如兰身上，很不满。难道落到自己身上，她能满意？

    只有时玉烟也罢了，反正她是不是就阴阳怪气一番。

    可是下午的时候，大太太的丫鬟银钏居然出现在初暖院子里，连正在院子里的画眉都愣住了，还是正好从屋里出来的春眠看见了笑着说：“银钏姐姐，怎么有空来我们屋里？快进来坐。”

    银钏是个不能说多美貌，但是挺长的挺可爱的姑娘，尤其没有大太太房里从上到下鼻孔看人，没事拉着脸的爱好，而是见人就笑，不笑不说话，如今她也笑的连声音都是脆甜的：“我们太太让我给三姑娘送绢花来的。”

    春眠她们以为是府里给姑娘们的份例，就说：“麻烦银钏姐姐了。姑娘在楼上。”

    见了初暖，银钏把手上的青缎盒子递给了春眠，笑盈盈的说：“这是我们太太外家送来的绢花，今年最新的样子。一共八支，两个奶奶，二姑娘，还有就是三姑娘两支。”

    就说是大太太的私货了，两个媳妇，一个女儿的，为什么还有自己的？自己什麽时候这么高地位了，困惑是困惑，初暖只是笑着说：“谢谢银钏姑娘跑一趟。”

    春眠送走了银钏，回来见初暖还托腮思考，就上前说：“姑娘不看看？”

    初暖点点头，“看看吧。”

    那匣子里果然一对上好的绢花，用细绢做出的夹色重瓣茶花，用银丝在暗处固定住，简直能以假乱真。

    春眠拿在手上看了，说：“这可不是轻易外头能买到的，只怕仿做的内制样子，用料讲究，做工精湛，可是比这么一朵银花还贵。”

    初暖听了，吃惊：大太太怎么会送这么好的东西给自己？难道另有打算，初暖就想到那个内制样子了，那不是皇帝家的女人们用的，一般人带了，就算仿制的――初暖问：“这内制样子的，没问题么？”

    春眠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来自己小姐是个外地来的小家碧玉，就解释说：“不妨事的，这风行的样子多少都是宫里头传出来的，要是大家都不敢仿制，哪里流行的起来。也有民间的样子传到宫里头去，就成了内制的了。

    如今圣上崇尚节俭，所以宫里头多弃用金玉，倒是流行这各色绢花头饰，如今这京城里都管这绢花头饰叫宫花呢。大户人家的奶奶小姐出门带上一两支仿内的宫花也是如今的风气。”

    初暖也有些暗笑自己，难道这穿越过来没几天就得了被害妄想症了。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大太太不像她那女儿一样，没事找自己的事，可是也不是有必要对自己亲近，突然送来宫花，又是什么意思？

    心里这么想着，初暖却只是随口问：“既然圣上崇尚节俭，为什么宫里不带鲜花，有节俭又好看，不比这绢花好？”

    春眠比她小姐更有被害妄想症的趋势，她正检查那绢花有没有银丝脱了松了的情况，生怕哪天小姐用上却花却坏了，就丢人了――就算大太太没这么无聊，那二姑娘可没准做这事还害姑娘出丑的。

    听了初暖的问题，春眠说：“鲜花不是什么季节都有的，要是秋冬的时候哪里找鲜花去？就算温室里能长一些，也只有妃子公主们能用上吧。

    那些宫女们就算鲜花盛开的时节，也不一定能得到自己心仪的鲜花。这绢花却愿意做成什么花都行，一支也能用好久的。

    再说鲜花也不像这绢花这么容易定型，可以做成各种花钗，还可以镶嵌珠宝。”

    “镶嵌珠宝？”初暖抬眼，“不是说圣上崇尚节俭么？”

    春眠一笑：“圣上崇尚节俭，可是妃子们未必崇尚啊，下头负责内供的大大小小的就更不崇尚了节俭了。”

    初暖也听明白了，只能替这皇帝心里头长叹一声了。

    说起来，圣上崇尚节俭，可是连宫里头的节俭都流于表面，要是圣上崇尚奢华，只怕早上行下效了。人性啊。

    春眠检查完，确实一对好宫花，一点问题没有，还是上等好东西。不过这大太太又是为了什么给初暖送这绢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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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茶花

    这时候，外头报：“韵秋来了。”初暖和春眠对视一眼，两人都一片茫然。

    这韵秋是三太太的贴身的侍女，和初暖可没什么交集，更没交情，怎么这会子过来了？

    困惑归困惑，初暖还是马上说；“请韵秋姐姐进来吧。”

    韵秋和她太太是一款的，有一种纤细苍白的美，声音也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们太太送给三姑娘，靖安侯府的赏花宴，三姑娘应该用的着。”

    赏花宴还有专用的东西，初暖一边说：“麻烦韵秋姑娘跑一趟。”一边心里想怎么才好，结果人家韵秋干净利落的说：“那韵秋告退了。”

    好吧，就这样，人家走了。

    初暖想：还是先看看里面的东西，实在不懂，自己上门问问三夫人吧——应该和三夫人没什么利益冲突，也没听养母说过母亲和三夫人有什麽前仇旧恨的，所以三夫人不必要害自己吧。

    其实也没什么，韵秋送来的小锦缎包袱里是个小盒子，木料挺重的，雕工也好看，初暖打开一看，里面一对镂空茶花纹的金镯子。

    这又是什么意思？虽然时府这等人家，一对金镯子也不算什么太贵重的东西，但是为了个赏花会，就专门送给除了礼节外的话没说过的侄女——重点是夫家的侄女，不是娘家的，好不好也有血缘。

    春眠接过去看了又看，说：“这镯子上了年头的东西，只怕这花纹也是很多年前曾经时兴过的花纹。”

    初暖想不通原因，自暴自弃的说：“难道叔母的意思是让我带着一对旧镯子去别人家，好让人发现时府虐待我？”

    春眠听了这个差点把镯子扔了，忍不住笑：“姑娘真能想。婢子看，只怕那靖安侯府里的太太或者老太太，喜欢茶花，所以大太太送来绢制的茶花，三太太送来多年前的茶花纹镯，都是想要姑娘您能压过五姑娘，夺下靖安侯府的亲事。

    毕竟现在还没还年庚，没说定是时府哪位姑娘，只要时府的嫡女都有资格。二姑娘是人家没看上，那时候只要五姑娘能凑和了，可是现在有了姑娘您。五姑娘是继室所生，到底不如姑娘您名正言顺。

    婢子的看法，这靖安侯府的赏花会，没准真有见见姑娘您，才定下来是谁做靖安侯夫人的。所以大太太和三太太才这么急急的给姑娘送东西，生怕姑娘不知道靖安侯府的事。”

    初暖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大太太或者三太太给她送东西是为了把她诳到她们的院子里谢恩的时候，害她的，那就太明显太愚蠢了。只是：“为什么大太太和三太太想要我得了靖安侯府的亲事。要是不好的事，我也妨碍不着她们，她们用的着非要推我进火坑么，五姑娘去不是一样么？没看见她们多疼爱五姑娘啊。

    要是好事，难道我能比她们看着长大的五姑娘更亲近了？”

    春眠也困惑：“只是因为二太太出身低，五姑娘是继室所出，就排斥到这种程度也少见。难道还有什么，比如当时二太太和五姑娘为了挣靖安侯这门亲事做了什么让大太太和三太太同仇敌忾的事？或者只是希望二房内斗？”

    初暖想了想：“还是希望二房内斗的可能性比较高吧，只是二房有什麽值得斗的东西啊？”

    初暖到现在还没掌握宅斗的精髓，在她看来，一家子有什么值得关起门来斗得你死我活的，有这功夫不如想办法从外头挣点回来。

    又不是宫斗，输了全家倒霉死绝，赢了一族鸡犬升天，斗也值得，好吧，也很必要。原妃姨妈不就是斗输了，原家血脉就剩下初暖这个外姓人了，估计初暖能活下来还是因为是个女孩，而且老爹无情又无能。

    好吧，对宅门生活来说，初暖的想法可能太“单蠢”了，反正她还没理解为什么呢，人家都想弄死她了。

    不过对于两世为人都是幸福小家庭长大的，就连亲戚也都算善良好人的初暖，真心不适应大宅门里的内斗。连斗什么都理解不来。

    春眠看看自己姑娘，心想姑娘这性子虽然不是肯吃亏的，可是倒是在外头小门小户，父慈母爱，娇生惯养的长大的，哪里知道这朱门绮户里阴暗的勾当。这在家做姑娘都这般步步惊心了，要到侯府里做主母，还就成步步杀机了。所以侯府的亲事再好，还是不要的好，没那金刚钻不揽那精细活。

    这不，初暖想了想，决定找鸳鸯套套话，看那平时没啥存在感的二太太到底做过什么，让大太太和三太太协同抵制，如果只是二太太得罪了妯娌，所以妯娌们联合起来支持她女儿的竞争对手，那样也罢了。初暖自己不去做这出头的枪就是了。

    不过现在要做的还是去谢恩，地方长辈送了晚辈礼物，不管什么理由什么东西，都的去谢恩。难怪慈禧想出用赏赐东西的法子恶整她娘家，不过那是破财，这是劳心劳力。

    先到大太太房里，大太太正理事，丫鬟就先领着初暖到后房等，初暖只在炕下的椅子上坐了，侍女的茶还没送来，二姑娘先进来了。

    初暖见二姑娘进来，只好站起来。二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开门见山：“靖安侯太夫人喜欢茶花，我才特意把舅母送我的宫花分了一半给你，你可要打扮好了，不能让那填房养的爬到你头上。

    还是那靖安侯太夫人不喜欢卖弄学识的女子——这点就不用担心你了，反正你也没学识可要卖弄。靖安侯太夫人喜欢安静贤淑的女子，你趁早把你的伶牙俐齿的收敛了，别在外头让人笑话。

    你要茶花花样的衣服么，没有的话，我给你两件。”

    初暖听到最后一句真是囧囧有神：就算你二姑娘这次是好意，可是你也看看咱俩的身高差距啊，你的衣服我穿的上么，基本是我三、四年前衣服的大小啊。

    时玉烟的身材矮小，又瘦，颇为干扁；而初暖可以是小门户，运动多，压力小，长就一幅高挑身材，就是按后世的眼光也是个高个子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所以无论高矮胖瘦，时玉烟的衣服时初暖都穿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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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婚事

    好吧，能说时玉烟姑娘您太自信了么。初暖只能说：“既然二姑娘已经给了茶花头饰了，还是不要全身都是茶花了，要不如兰妹妹会不高兴的。”

    时玉烟冷哼一声：“她早就不高兴了，不在多一件少一件的事。”

    正说著，大太太来了，初暖和时玉烟见礼。然后初暖道谢，大太太吃口茶，才说：“你母亲在世的时候，我们也是相和的，谁知道……你可时府正经嫡出的姑娘，我总是希望你好的，这和玉烟是一样的。”

    初暖听这意思是时如兰不能算正经的嫡出姑娘的，却只是站起来说：“谢大伯母关心。”

    大太太又说：“过几日你第一次去那靖安侯府，算你回来第一次正式出门做客，你姑母那是亲戚，不过接你们去玩玩，不用在意什么，可是这侯府十分不同。

    我先给你说说这靖安侯府，你们去了靖安侯府，必然要拜见的靖安侯老太夫人，这是靖安侯老侯爷的继母，娘家姓夏，夏老太君，你可以准备点针线上的小件，老太夫人喜欢后辈送这样的小礼。

    还有靖安侯太夫人，她娘家姓徐，和你母亲闺中相熟的。靖安侯只有一个庶出弟弟，估计你们也不会见。

    靖安侯老侯爷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就是老太夫人所出，这金家三爷的夫人，娘家姓黄，这位面上定然很热情，但是你还是远着她的好，她娘家和原氏一案有牵扯，被抄家了。

    靖安侯太夫人的寡嫂据说进来因为徐家公子们赶考，也跟着上京了，借住靖安侯府，徐家是个清贵人家，虽然这些年有些劫数，但是家风清正，你可以和徐家女儿来往些。――玉烟你也是，看看人家书香门第的女儿的做派，对你们有好处。”

    时玉烟虽然有些不服气，还是和初暖一起站起来应了。

    大太太这才点点头：“我还要对对帐，你们玩去吧。”

    时初暖告退，又去了三太太院里道谢，这三太太自从丈夫死了，就在正房设了佛堂，终年青灯古佛的度时光。

    初暖去的时候她正礼佛，初暖只好继续等，这三太太院里可没个二小姐出来咋呼一下。不但没有咋呼的，无聊的初暖发现这三太太院里真是过于安静了，下人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声音的样子。

    好容易，三太太礼完佛，初暖去道谢，三太太没有大太太的短平快的说话风格，絮絮叨叨了很多家常，似乎很亲近的样子，让初暖不太习惯。倒不是三太太有什麽变化，事实上每次来请安，三太太也要拉半天家常的，对所有姑娘都是。

    只是初暖不太一个基本陌生的人很亲近的和你话家常的感觉，不过想想估计是三太太平时也没人和她说话，所以好容易有机会闲话，就要说个够，证据是只有别人是不是积极回应，她并不在乎，自顾说下去。

    而且三太太说了半天家常，也没什么话到点子上，好不容易才说完了家常，初暖的脸赔笑的都有些僵硬了，初暖以为三太太肯放人了，谁知道三太太终于说到正事了，就是靖安侯府的事，要说三太太说的可比大太太细致多了。

    不过也太细致了，所谓事无巨细就是最好的形容，初暖只能一边听一边提取有些的信息，过滤数倍于有用信息的废话。

    这靖安侯府姓金，可是开国元勋之后，同样当时是封侯，但是人家世袭罔替，可比时府的侯分量重多了。不过差距不只是在这里，两家曾祖一起打天下的，祖父一起做纨绔子的，而人家靖安侯老侯爷是皇帝的肱骨之臣，时府同一代，是两个废物加一个短命的。所以现在那一起做纨绔子的祖父们定下的婚姻，对时府是攀龙附凤的重要遗产，对靖安侯府看来估计就是麻烦了。

    初暖心里叹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时府仅仅三代就如此了，只能说时家实在太不争气了。

    这靖安侯府祖老太爷，原配生了长子就是天纵英才的靖安侯老侯爷，娶的是江南书香门第徐家嫡女。可惜天妒英才，老侯爷中年而逝，膝下两子，嫡长子就是现在的靖安侯金鸿，因为父亲常年在外领军，母亲病弱，所以这靖安侯养成了现在的风流性子。

    靖安侯老太夫人是继室，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嫁的不太好，看现在和时府的婚约就知道那靖安侯祖老太爷是个不靠谱的，所以一时头脑发热，就把女儿许配出去了。

    听到这里，初暖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位金氏姑奶奶有没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儿住在外家的？”

    三太太听了一愣，还是回答；“有的，夏家姑娘，比你大一两岁，大嫂说的？”

    初暖赶紧说：“不是，我猜的。大太太只说了金家三爷的太太姓黄，别人没说的。”很多宅斗小说上，像靖安侯这样的金龟婿身边都要有一两位这样的表妹的，果然这里也不免俗。

    三太太听了初暖的话，居然楞了一愣，不用这么吃惊吧？

    不过，三太太很快恢复她那有些游离的表情：“大嫂说了金三太太啊，是的，金三太太娘家是黄家，因为牵连在当年太子案里被抄家流放了。你见面的话，倒是难堪。”

    直到晚饭时间，三太太才结束了她的靖安侯府家谱讲座。初暖听的就差两眼转圈圈了，说起来这靖安侯府不是什么大族，亲戚也不多，但是架不住三太太把侯府相关的每一家都追根溯源，然后亲戚连亲戚的推广。

    初暖心说，就是我真嫁到靖安侯府去也不用认得这么多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啊。

    倒是初暖想要详细问问那牵扯到原太子案的金三太太，可是三太太的发散思维，说不了两家，又引申到其他地方去了，最后初暖也没得到多少那黄氏和她娘家的信息，更不要说她最关心的原太子案了。

    因为时间原因，初暖直接跟着三太太去了老太太房里吃饭――她吃饭，三太太服侍老太太吃饭。

    二太太看了一眼跟着三太太进来的初暖，却没说什么，大太太和二姑娘看了一眼，有些心知肚明了，于是时玉烟挑衅的看了时如兰一眼，但是时如兰低着头，不知道真的没看见还是装的没看见。

    在时初暖没回来之前，二房两个姑娘都是闷葫芦，能不说话都不说话，被时玉烟欺负了，也不吭声。

    所以这些日子才会出现时玉烟和初暖的擂台战，时玉烟欺负妹妹们习惯了，居然遇上一个和她顶着的，自然要打压，初暖没受过气，当然不客气。

    饭后回来，初暖对跟着她的鸳鸯说：“你先休息去吧。”然后直接到春眠房里，春眠今天见大太太和三太太都送了茶花样的东西来，就找出初暖一条全新的素面裙，可是在上头绣茶花，现在正点了灯加班加点的赶着绣呢。

    初暖看了就说：“已经有什么茶花绢花，茶花镯子了，衣服上别用茶花了，就算靖安侯太夫人喜欢茶花，也不能全身都是茶花啊，要不看着太刻意讨好，多难堪啊。

    何况我又没想抢五姑娘的丈夫。那靖安侯我都没见过，没打算嫁给他，再说，那靖安侯府看起来也听复杂的，还有个和我们母亲家算有仇的金三太太。还是远着点好。”

    春眠笑着说：“不是让姑娘那天穿这件裙子去的，是用这条裙子做替换衣服，有什麽事的话，拿出来换上就不显得那么刻意了。反倒是显示了时府对这门亲事的态度。

    姑娘刚到京城，怎么可能知道靖安侯太夫人的喜欢，自然是家里人告诉的，衣服头面也是家里准备的，那么就是表示，时府希望姑娘能得了这门亲的。

    而姑娘却没穿这茶花裙，表示姑娘是个矜持的，也有主见，这样靖安侯太夫人才会看重的。”

    初暖就问：“难道你还打算想办法让我在侯府换一次裙子？”

    “当然不！”春眠说，“无论什么原因，在别人家需要更换一次衣服，总是不好的。所以姑娘当然不能弄到要更换衣服。至于这茶花裙只要有心，就能漏给侯府的丫鬟们看见。”

    初暖再次声明:“我没打算挣这个侯夫人的位置。”

    春眠不为所动：“大太太和三太太是不是说了些侯府的事？您母族和金三太太有什麽仇啊？”

    初暖就把大太太和三太太的话，告诉了春眠――这些话就是画眉她们听到也不怕，没什么保密的。

    春眠听了，放下针线：“这高门望族里，金家算简单的了。等老太夫人归西，这金家还不是要分家，那时候就一个庶出弟弟就是不分出去，又有什么麻烦的。这样简单的人家再好没有了。

    就是先老太夫人没西去，金家三爷能做的有限，那靖安侯的爵位是坐稳的，长子嫡孙。难道还能害了他去不成？这太平盛世的，一个侯爷要是暴毙，那得多轰动的事。

    这老太夫人和金家三爷要是聪明的，就会和侯爷搞好关系，以后也能依附侯府，好处多的多。所以就是姑娘嫁过去，这黄家的女儿又能怎么样？娘家没了，还能得罪夫家不成。只要姑娘做了靖安侯夫人，那黄氏根本没什么问题。

    倒是就怕现在，这靖安侯府老太夫人为了自己媳妇好和侯爷一脉相处，必然会抵制姑娘的。虽然不是亲母，名分在那里，只怕也会影响姑娘的。”

    初暖不得不再次声明：“我没打算做什么侯夫人。”

    春眠起身关上门窗，才回头对初暖说：“姑娘是还想着保定府的表少爷吧？”

    保定府的表少爷？就是初暖本尊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莫枫。不过现在的初暖只有他的记忆，看都没见过，本尊记忆里是个俊美阳光的少年――恋爱中少女的记忆不一定可靠。

    春眠见初暖没说话，就相信自己的判断，长叹一声：“想着也没有用了，那是韦家小姐的未婚夫，不是时府姑娘的可能的婚配选择。”

    谁知道这却提醒了初暖，想想莫枫，却真是个好的结婚选择：保定府的小康人家，有个三进的院子，有一间铺子，乡下还有些土地，衣食无忧；父母近年来才双亡，既不是家庭温暖缺失的孩子，又没有公婆问题。

    莫枫按本尊的记忆，是个漂亮阳光，性格温和的男孩子。除了可能识破自己与本尊不一样的问题外，简直是初暖这样胸无大志的平凡少女的极品白马王子。

    初暖是个随遇而安，没什么野心的人，宁可过平常人家的小日子，莫枫怎么看也比自己现在的父亲“是贱人”强吧，虽然父亲出身富贵，本人擅长写风花雪月的没用东西，但是初暖还是希望能嫁给像莫枫这样平常人家的少年。

    当然不是说人家别的富家子也都像父亲一样――那社会就没法过了，只怕得改朝换代了，所以“是贱人”这样的初暖希望全国独一份。但是盲婚盲嫁，到洞房之夜才第一次见丈夫这样的事，也不是来自21世纪的灵魂能接受的。

    初暖这里想的美好，春眠那边已经着急了：“姑娘啊，你可千万别和人说你还想着表少爷，要不可是要害了表少爷的，还可能连累韦家老爷和太太。”

    初暖才想起来，当时可是时府用养父母要挟，自己才肯回时府来的。可是：“我当时不懂，现在看看，只怕时府没什么能力，真能害了我爹娘？”

    春眠摇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像韦家老爷太太还有表少爷这样普通人家，真要想法子害的话，当然能害的了。别的不说，时府拿出钱来，找些地痞无赖的也让你做不了生意。时府这种地方，也不是什么正经官宦人家，也不要个官声，以后好提拔。只有没让人抓住把柄，什么不敢做的？”

    初暖听到这里，顿时意兴阑珊，人家替你养了十五年女儿，居然把人家做人质要挟你女儿，果然“是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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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劝导

    春眠就诱导：“姑娘要想韦家老爷和太太，甚至表少爷过的安稳，就得抓住门好亲事，这样时府才投鼠忌器，怕得罪了姑娘，不敢找韦家老爷和太太的麻烦。

    要不，姑娘想想，时府这些人，没准想着韦家老爷太太养了姑娘，就是知道她们抛弃姑娘的底细，谁知道不会有什麽想法。这世上恩将仇报的事还少了？”

    这么听起来，更严重了。初暖苦笑：“而这时府的现在，能有的好亲事就只有几十年前，没有高瞻远瞩的靖安侯老太侯爷定的这门显赫亲事了，所以我得去抢我同父异母妹妹的丈夫？”

    初暖虽然和五姑娘没什么感情，毕竟才认识，而且认识以后也没什么来往，五姑娘是个闷葫芦，一天能不说一句话的，初暖没适应呢，再说本来就被时府孤立着呢，哪有什么来往？所以所谓姐妹，连个熟人都算不上，但是初暖还是对抢别人的未婚夫的是有心理洁癖。

    春眠叹口气：“不是婢子非挑拨姑娘和五姑娘的关系，只是这时府的情况，姑娘也看见了，哪里有人真心为姑娘打算的。可是姑娘的亲事偏就落在这些人手里，姑娘不争不抢的，难道要让老太太或者二老爷给姑娘找门亲事？

    这靖安侯府既然让姑娘们去，就是没定下到底是选时府哪位姑娘了，五姑娘这事不过是在她和二姑娘中间选的结果，可是那时候不是姑娘没在么？本来姑娘就是正经原配所出嫡女，比五姑娘那继室所出的嫡女好名正言顺的。

    靖安侯府只怕也不喜欢五姑娘的出身，只是不想选二姑娘罢了。所以姑娘怎么算抢啊，看大太太，三太太的意思，姑娘还不明白么？

    我想了一下午，想明白了。她们不过是怕靖安侯府实在不喜欢五姑娘这门亲事，最后想法子拒了，时府就攀不上这么高亲了。大太太和三太太都是有儿子的，自然为儿子和家族考虑，希望能和靖安侯府结亲的。

    要是靖安侯府中意五姑娘，她们不怕现在鼓励了姑娘，以后真是五姑娘嫁过去忌恨她们么？就是因为靖安侯府取不中五姑娘，她们才想着姑娘上位的。”

    初暖苦笑：“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让我去挣这门亲事。”

    春眠恨铁不成钢：“当然。本来姑娘和五姑娘是平等的候选人，甚至姑娘本来比五姑娘有资格，是这时府对不起姑娘，抛弃了姑娘，是韦家老爷太太养大了姑娘。等姑娘母族平反，又拿着韦家老爷太太要挟姑娘回来的。

    只是姑娘回来晚了些，所以说靖安侯府先考虑了五姑娘，现在只是给姑娘一个重新公平的机会罢了。

    再说也不公平，姑娘本来比五姑娘出生好的，可是因为在外头这些年，这在这些高门选媳里可就是劣势了。

    而且姑娘得不到靖安府的亲事，这时府里谁会为姑娘真心再打算一门亲事？五姑娘不但有二太太这个亲娘，甚至老太太，二老爷都是看着她长大的，难道真忍心看她不好？倒是姑娘，只怕没人心疼。

    那时候随便找个什么人，非要姑娘嫁过去，姑娘能不嫁么？就是姑娘不肯，时府能用韦家老爷太太要挟姑娘一次，难道就不能要挟第二次？姑娘这么心软的，能舍下养父母不顾？再说姑娘也没其他出路，还不是时府定了谁算谁。姑娘连个母族也没有了，到时候谁给姑娘撑腰？”

    好吧，初暖真的被说服了，春眠指出了她的前途，只能盲婚盲嫁了，既然都是盲婚盲嫁，不如找个条件最好的，要不养父母都可能跟着倒霉。

    当然养父母只是可能，春眠却是一定跟着倒霉的，所以她为了自己的命运也得给初暖谋划个好前程。

    好吧，争吧，优胜略汰，竞争上岗。

    转日就到了去靖安侯府的时候，头天晚上，春眠似乎有什么心事，初暖现在对春眠很熟悉了，毕竟总观察她，哪里看不出，就问，春眠只说：“心里有些紧张。”

    初暖笑：“怎么也该我紧张吧。”

    春眠也笑了笑：“姑娘不紧张是好的，要不显得露怯。婢子替姑娘紧张了就行。”

    初暖对春眠的紧张还没太能感同身受，她还没完全适应这个社会的法则，对只是听了对方的荣华富贵就去争夺这门亲事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看春眠这么上心，她只好说：“我送那靖安侯府老太夫人什么针线啊？荷包？手帕？璎珞？扇面？什么都不合适。好像应该送抹额的，我又没做过，别说今晚做不出，就之前几日也做不出啊。”

    春眠倒是利索：“随便送一件就好，荷包，扇面不拘什么，别是手帕之类能让人抓把柄的东西就行。反正你送的针线再好，金家老太夫人也不会喜欢你。何必费那功夫，只要别人送的时候，你也有一件，别显得和人不同，就不好了。”

    初暖就随便找了一件过去做的扇面。说到针线，好在初暖本尊的记忆都保留着，所以针线活，繁体字什么的都还会。

    就连初暖当初发愁的笔迹问题，也可能是手上习惯了，写出来的字也和原来很相似，估计再练些时候，就能给初暖的养父母写信不让发现问题了。针线上也类似，和过去的针线看不出太大区别。

    不过初暖还是不太习惯日日做针线的生活就是了。

    这次跟着去靖安侯府，是春眠和鸳鸯，虽然翡翠又跑来抱怨，虽然画眉看着很不平，但是初暖都没搭理。

    翡翠抱怨多了，还是画眉说了句：“靖安侯府的事，对姑娘这么重要，你掺和什么。”

    翡翠楞楞的：“不是赏花么？”

    画眉都懒得理她了，虽然画眉认为自己比鸳鸯强，应该自己去，可是翡翠还是算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弄坏了这婚事，自己一样跟着吃亏，才出言的，只是没想到翡翠居然无知无觉到这样程度。

    初暖到理解，一个小门户里长大的十几岁丫鬟哪里有那么敏锐，果然韦家就三四个下人，丫鬟就翡翠一个，这样的环境下，能指望天资平常的翡翠多机灵，怎么可能。

    对人对事，要合理要求，要不对人不公平，对己是没事找气生。

    当天一早，春眠就把初暖叫起来，然后给她梳妆打扮。两支茶花宫花用了一支，但是镯子，春眠早挑好一对羊脂玉的，没用那镂花金的，因为她在初暖的首饰里找到一对小小的茶花耳坠，这样搭配起来更贵重也更适合京城高门的欣赏水平――如果自己还没全忘了的话。

    事实证明，春眠的审美观真的不错，证据就是初暖出现在时府人前的时候，连时老太太都说了句：“三丫头今天收拾的好。”

    初暖还没睡够，就被春眠弄起来一通折腾，对古代的装扮，她没什么心得。前世看过考证汉服的帖子，勉强知道什么朝代的汉服是什么样子，可是这地方是她不知道的朝代，所以就这点知识也用不上。初暖本尊是个小家碧玉，养母再怎么想教育她大户小姐的装扮也不可能，没那个条件。

    所以初暖一直由着春眠安排装扮，根据以往经验，从时府人的看法里，证明春眠的审美观和手工活都是不错的。

    本来画眉和鸳鸯刚来的时候，画眉是想要把给姑娘梳妆这个轻生又得巧的活揽过来，但是第二天发现春眠比她起得早――其实是比她敢强拉初暖起床，然后顺理成章就给初暖梳妆了，看了春眠从梳头到搭配衣服，方方面面利利索索的完成。画眉从头到尾看了，就没再想过挣这个活：献丑不如藏拙。

    不过初暖发现时府四个姑娘，就她和时玉烟看得出费心装扮过了，其他时秋雁和时如兰就如同上次去高姑母家一样，换了出门的衣服，多用了几样首饰，看不出多用心。

    时秋雁也罢了，反正不管她的事，可是时如兰为什么也这么随便？还是她认为大局已定，或者她不愿意这门亲事。想想杨春来小住了三日，就用靖安侯的风流事逗哭了时如兰两回，对于像时如兰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估计还幻想爱情呢，对风流之名远扬的靖安侯金鸿不满意，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自己不满意是一回事，别人要抢估计心里也不会愿意吧。就像春眠说大太太一样“大太太为了二姑娘一定打听过侯府的情况，她说的虽然少，可是都是要害。只是偏有留着余地让姑娘猜，可见是想要姑娘得了这门亲，可是要是姑娘真得了这门亲，压过了二姑娘，大太太心里又憋气。”

    去侯府姑娘们都是坐车出发，老太太，太太们才做轿子。车辆分配方法，时如兰和时秋雁同车，初暖和时玉烟同车。

    到了车上，时玉烟还在打量初暖的装扮，“没想到你在小门户里长了这么多年，还是挺会打扮的。”

    初暖当然不会说这身打扮和我没关系，我只负责按要求坐着不动或者伸手穿衣而已，“女孩子这个年纪自然都爱打扮的，什么出身都一样。”

    为了自己路上的安宁，初暖就咽下了那句“你的欣赏水平还是停留在暴发户的水平上，就算时府老太爷是白手起家，之前是乞丐出身，到你时玉烟也是第四代了，怎么还什么首饰晃眼就把什么往自己身上带，也不嫌压得沉，您老这脖子会因为劳累过度得颈椎病的。”

    时玉烟显然也不是想要和她吵架，所以只是冷哼一声，一会儿又说：“你去了侯府，一定要提防那个叫夏玉清的狐狸精，还好意思叫玉清呢，真是不要脸。”

    初暖不意外的问：“夏玉清是侯爷的表妹？”

    “可不是。”时玉烟很不屑的说：“当年老太侯爷一言九鼎，把女儿嫁了个破落人家，现在连女儿也养不起，送到外家。寄人篱下还不安分守己，一心勾引侯爷，也不照照镜子。”

    初暖却很了解这种类型的表妹形象，古言小说里常备女配职业就是表妹，这些女子一般有点小才，有几分姿色，家境败落或者父母双亡，寄居外家，为了爱情或者为了现实，一心想要嫁给表兄。

    所以她说：“既然说她家境败落，那么出来亲戚的表兄以外，她的没有更好条件的选择，而从感情说，她也表兄青梅竹马，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

    时玉烟不满：“你怎么提狐狸精说话。”

    “因为我还不认识她。”初暖平静的回答。

    时玉烟刚想说这叫什么回答，却一时就品过味了，也不禁笑笑，语气好了些：“金家老太夫人最喜欢夏玉清这小狐狸，只怕要为难你。之前没少给我下绊子。”

    如果不是时玉烟自恋过了头，那么就说这金家老太夫人连时玉烟这样只是有候选身份，没候选条件的也不放过。

    或者金老太夫人是嫌弃时如兰实在欺负起来没意思，就挑上了爆碳一样性子的时玉烟？

    那靖安侯府距离时府挺近的，一走就到。下了车，只有两个体面婆子带着一群仆妇来迎接，甚至到了二门也没看见半个主人。

    初暖心说，所谓齐大非偶，人家根本不把时府放在眼里，根本不要说低头娶媳了。不过古言上说，疼爱女儿的不愿意女儿太高攀了，怕被婆家欺负，娘家无法顾及。可是她就是嫁到小门户去，只怕也不能指望时府替她撑腰，还是得靠自己。

    如果只是没有主人去二门迎接也罢了，结果人家连正厅都没请她们进，直接带着她们去了花厅赏花开宴。好吧，既然是赏花会，就只是赏花吧。

    花厅里，正座上那不甚老的华服老太就应该是什么老太夫人了――这称呼叫的，不老也得老啊。谁让侯府不像一般人家，老太太不死，太太们就别想升级当太夫人，侯府的称呼可是有规定的，侯爷死了，儿子袭爵，就算寡妇才二十岁也得叫太夫人，这居然坚持到孙子袭爵还不肯死的只好叫老太夫人了，谁管你多大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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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侯府

    不过她外孙女都能迷恋表兄了，自然也不会太年轻了，叫老太夫人不算叫老了。只能说这靖安侯金老太夫人很会保养了。

    她下面坐的中年美妇，应该就是太夫人了。不怪初暖猜测，时老太太进来，她们老一辈，上一辈厮见过，就直接让时府四姐妹给行礼。初暖只能跟着时玉烟行礼，时玉烟怎么做她怎么做。

    行礼完，时家大太太见时老太太没介绍的意思，时大太太就拉着初暖介绍说：“这是我侄女初暖，第一次出门，有什麽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

    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堂上的人，初暖猜的不错，好吧也不容易猜错，果然那中间的是金老太夫人，一开始就看自己的是靖安侯太夫人，还有金二夫人，金三夫人，金老太夫人的女儿夏夫人，金太夫人的嫂子徐夫人，剩下就是徐夫人的女儿徐萍荷和夏夫人的女儿夏玉清。

    徐萍荷就是大太太推荐时玉烟和时初暖交往的闺秀，看着年纪和初暖差不多，确实看起来就很娴静文雅，而且有着江南女子甜美的相貌，白皙肌肤，让人看着就舒服，不用时大太太推荐，初暖也想和她做朋友。

    夏玉清也是个小美人，只是和徐萍荷坐一起，就被比下去了，不是容貌的差距，而是气质的差距，初暖才深刻的感觉到气质的魅力――前世里估计是交朋友都是自愿，所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很难看见这么大的对比度。

    连时玉烟这样的爆碳和徐萍荷说话也不知不觉温和了许多。

    大家介绍完，金太夫人就把初暖拉到身边：“可是见到你了，真真和眸妹妹一模一样。你们时家再藏着她，我可就打上门了。”

    时老太太却不好回答，好在金太夫人也不要她回话，拉着初暖嘘寒问暖的。时老太太和金老太夫人聊天，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等和其他夫人说话。姑娘们也凑一起说话，不过初暖感觉到那夏玉清的目光和小刀子一样不时刮过来。

    赏花么，谁知道花在哪里。好吧，等一会儿开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摆着木芙蓉花，算是赏了。

    真的开席了，初暖总算离开了金太夫人和姑娘们一桌，时玉烟幸灾乐祸的看着时如兰，却是和时初暖说话：“三妹妹，金太夫人很喜欢你啊。”

    看时如兰没丝毫在意的样子，初暖想难道她真的不愿意靖安侯府的亲事，一边还是应付时玉烟：“只是因为金太夫人认识先母，所以对我怜惜一二罢了。”

    时初暖本来预防夏玉清发难，结果人家一餐下来，什么也没说，好吧也不是没说话，说了些顺着大家话题都在说的闲话，甚至基本没看时初暖。但是时玉烟忍不住挑衅的时候，夏玉清的回击却很巧妙，既不扩大矛盾，又无懈可击，让时玉烟碰了软钉子，有苦难言。

    宴会之后，居然真的赏花，其实是坐在花园亭子里吃茶看花。到底是侯府，那花园不是高府能比的。

    至于时府的花园，初暖自从知道位置了也去了几次，倒是修的极好，可是初暖看来不过是烧钱烧出来的繁华，而且秋天了还有许多南方的花卉在外头，只怕那天变天就得冻死。

    这时候徐萍荷主动和初暖搭话：“我听时三姑娘刚才和姑母说你在保定府住过。”

    初暖笑着说：“是的，我过去一直在保定府。”

    徐萍荷就说：“先父就是在保定府任上去世的，可惜我却没去过，时三姑娘可以给我说说保定府么？”

    这个好像不能拒绝吧。而且初暖在保定府的时候是个小家碧玉，没事了可以出去溜溜弯，逛逛街，赶赶庙会什么的，都是正常的，这地方的小户人家对女人的约束不那么强，加上那时候初暖还小，难免贪玩，家中又娇惯，所以保定府的好玩去处，繁华地方都很知道，一时说起来头头是道。

    初暖的口才还是不错的，不光寻找亡父痕迹的徐萍荷，其他几个姑娘也听住了，她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道出趟门也是跟着家人，坐车带着大批人，哪里看的什么街面景象啊，更不要说那寻常巷陌里的风光了。

    而那边金三夫人突然问这边，“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徐萍荷马上接口：“我们正说名人轶事呢。”这么说也不算错，初暖正说到保定某家族呢。

    金三夫人明显对名人轶事不感兴趣，就转了话题，这时候夏玉清突然说：“既然大家有幸，我们几个姐妹给长辈们点茶吧。”

    点茶？初暖一愣，这是什么朝代啊，看家具样式，初暖以为这个社会和明朝相近，结果居然冒出个点茶，还是此点茶非彼点茶？不对，初暖回忆，点茶之法始于唐，盛于宋，在明后期随着团茶的消亡，所以现在就算接近明朝也还应该有点茶。

    只是问题是，初暖不会啊，她就会用茶叶泡水。初暖本尊的回忆里也没有，好吧虽然养母琉璃作为生母原眸的大丫环，从小陪着小姐读书，跟着小姐学针线，学算账管事，甚至跟着学过礼仪规矩，这些后来都能教给初暖，但是像琴棋书画这些风雅东西，就没人让丫鬟跟着学了，初暖本尊的绘画还是跟着女学里的先生学的呢。

    所以点茶什么，琉璃更不可能会，也没得教初暖，就连初暖上过的平民女学也不教这么风雅的东西。

    初暖有些发愁，她穿越的时候也没有穿越全能升级的福利，现在哪里有办法。

    连时玉烟都紧张的看她一眼，初暖倒是坦然，不会就不会吧，反正丢的是时府的人，谁然你们抛弃了我，我小门户里不用点茶这么麻烦的高级吃茶法。

    这个时候，时二太太本来想说什么的样子，却突然捂住了胸口，脸上出现了痛苦的表情，时如兰见了急忙站起来跑过去：“母亲。”

    初暖才想起来，自己也得过去做样子，就也赶紧站起来，结果发现时玉烟正打算捅她一下提醒她呢，没办法，初暖对这个继母的存在实在缺乏深刻认识。

    初暖过去看时家二夫人的情况，认为是突发心绞痛，可惜没有速效救心丸。正想着怎么办，金太夫人站出去，让下人们把时二太太抬到房里休息，请大夫。

    金老太夫人突然说：“如兰这孩子就是孝顺，又温柔平和，真是个好孩子。”

    初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吐槽：终于有机会说我不孝顺，不平和不好了。不容易的机会，多说两句吧。

    候太夫人笑着说：“初暖这孩子镇静，我看是个撑得住事的。”

    当然镇静，我和二太太又不熟。初暖明白靖安候府的婆媳两个是杠上了。婆媳本来是天敌，何况不是亲生的，还有亲子的利益夹在里面，那更是复杂。

    时府二太太突发心绞痛，继女初暖和亲女时如兰一起全程陪护，自然也没什么点茶的功夫了。真是侯府，大夫来的真快，号脉之后说是宿疾，要调养。好吧大夫来之前那一会儿，时二太太的心痛就过去了，好了很多。

    既然有了病人，病人又不是不能移动的严重程度，时府众人就告辞了。回去之后，时老太太只是吩咐时二太太多休养，最近不用来站规矩了。

    正是时二太太这场突如其来的心绞痛掩盖了时初暖不会点茶的问题，所以老太太不会怪她发病不是时候，而是发病太是时候。

    好吧，其实在时初暖看来，人家靖安侯府只怕很明白自己不会点茶的，所以夏玉清用这个法子来为难自己。其实就算这次混过去，难道人家就不知道你时府的女儿养在外头，很多东西没学过？根本就是掩耳盗铃么。

    可惜时府就是喜欢掩耳盗铃。

    第二天，初暖请安兼吃饭回来，看见院子里一个陌生的小丫鬟，正被画眉盘问。

    那小丫鬟正支支吾吾一边左看右看，看见初暖她们来，画眉刚叫了“三姑娘。”那小丫头就突然伶牙俐齿起来，要不用人问，倒是说得一套一套的：“我是二门外头的，三姑娘的翡翠姐姐让我给买外头锦绣坊的东西，我给买来了。”

    画眉不信，“你等着我叫翡翠来对峙，你要敢说谎，我揭了你的皮。”

    初暖却都听懂了：“不用叫翡翠了，我让翡翠去二门外找人的。”又对小丫鬟说，“你进来吧。”

    画眉狠狠瞪了那小丫鬟一眼，只好放行，那小丫鬟俏皮的对画眉吐吐舌头。

    初暖带着小丫鬟上来楼，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眼睛圆圆，除了肤色偏黑，却是给非常可爱的漂亮孩子，她口齿清楚：“我叫染衣。”

    初暖就对跟着紫鹃的鸳鸯说：“你去叫春眠来，我要拿些银子付账。”

    鸳鸯虽然想要问姑娘买什么了，但是看初暖的面上表情，不是要解释，就什么也没问下去找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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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色狼？

    鸳鸯一走，小姑娘就说：“我姓顾，顾染衣。我爹是锦绣坊的顾名，上次他出去办货，听说时府一个丫鬟非要找他，就想着一定是姑娘您派去的。但是时府，我爹进不来，我就替他来了。”

    初暖一边想杏儿留下的线索真多，要是让她办什么机密事，就死定了，一边问：“你怎么进来的？”虽然你是个女孩子，比你爹目标小，可是时府也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吧。

    染衣一笑：“我在门口说我是你们府里武大娘的亲戚，给她送东西来的，门上就让我进来了，进来以后我说我是新来的，给三姑娘送东西，找不到地，就有人给我指明了您的院子。只是您那丫鬟发现了我，不好糊弄过去，幸亏您回来了。”

    “是啊，幸亏我回来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被捉住当做贼人怎么办？”初暖很担心也很愤怒，这么大的孩子啊，真是不管不顾，顾老伯您就不管管？

    那知道染衣根本不当回事：“时府管的老松了，这可是二老爷教的我哥哥的办法。我哥哥给二老爷送账本银钱，二老爷不想让人知道，就让他说是什么管事的亲戚，探亲为名混进来，然后去书房找二老爷。”

    初暖没话说了，这居然是她那“是贱人”的爹发明的，她还能说什么，这时府的管理就这么松懈，以后睡觉一定关好门窗。

    初暖顺口问了一句：“你也就这么混出去？”

    染衣说：“我哥说，只要不带东西，出去的时候都没人问――冬天有时候有人问问。”她有加了一句：“姑娘想要出去也可以这么混出去的。”

    这个是听见楼梯响，初暖和染衣就停住不说，见来人正是春眠，初暖才放心，春眠关门，对春眠介绍：“这是锦绣坊顾掌柜的女儿，染衣。”又对染衣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春眠。”

    染衣甜甜的叫了一声：“春眠姐姐好。”

    染衣来当然不为了体验乔装混入时府的感觉，她带来了顾掌柜的信，和初暖想要知道的很多情报。

    比如她母亲陪嫁的十个铺子确实在她父亲手里，而掌柜还是当年的她母亲那时候的人。

    因为这位时二老爷根本不会用人，但是却会无为而治，告诉各店掌柜，每年交多少钱给他，剩下的他都不管。他不懂经营，手里也无人可用，就是有，他也明白一定不让太太家选的人能干，所以时二老爷索性就放权，只有一定银子到手就行。

    按顾掌柜的看法，就是说这十个铺子没问题，以后都能直接做初暖的嫁妆。只是听说她母亲的奁田被时府卖掉了很多。

    初暖本来没指望这没节操的时府会不贪污她的钱，所以也不惊讶，也不生气。

    初暖怕染衣呆的久了，那画眉密告了大太太什么的，来抓人，所以让染衣尽快走掉，春眠送到偏门附近，果然见染衣大大方方理直气壮的就出去了，居然真的没人问。

    回去告诉初暖，初暖心里有些想法，不过没敢告诉春眠。只是初暖写了封信给养父母报平安，基本内容：我平安甚好，勿挂。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又不是电报，当然要写长点，废话多点不怕，但凡父母都爱看孩子的信，越长越好，写什么都喜欢。

    为什么没在染衣在的时候，直接写了让染衣带出去？因为初暖不敢啊，她又不是本尊，对本尊的笔迹语法不小心模仿，一定会被人家养了本尊十五年的父母发现的。所以写信很慢很小心很认真，总之写家书，对初暖来说是费时费力费心的活。

    好容易几天才写出来。然后初暖从翡翠那里骗了一身翡翠的旧的布衣服，却先藏在箱子里。

    这天中午饭后，初暖想办法把春眠支出去，然后打发了画眉去办事，然后对翡翠和鸳鸯说：“我有些疲倦，昨晚失眠没睡着，所以中午多睡一会儿，你们谁也不要叫我。”两人应了。

    初暖关了门，在房里换了准备好的翡翠的旧衣服，然后偷偷往外看，见人们也都午睡去了，才悄悄出来。

    顺利的不可思议的就出了自己院子，然后就一路没人注意的到偏门，仰首挺胸的就出去了，居然真的没人问一句。

    初暖不禁想，不会是我的穿越金手指开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吧。要是这样自己宁可不出门，也希望换个打个的有用的金手指。

    虽然时府的正门在一家一户就占了半道街一条街的豪门区，但是从侧门出去，不多远就能拐上繁华街道。初暖早从杏儿那里打听好了去锦绣坊的路途――想要圆满的完成一件事，无论大小，一定要准备充分才行的。

    到了锦绣坊，很容易找到了顾掌柜，顾掌柜以为初暖是姑娘派来的丫鬟，谁知道见到了，居然是本人――这个不用介绍，靖安侯太夫人说的没错，初暖和她母亲当年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见过原眸本人的顾掌柜一看就看出来。吓得顾掌柜都不知道如何示是好了，初暖不以为然：“我在保定府的时候一直这样。难道来了京城有什么不同呢？”

    不管初暖怎么说，顾掌柜坚持以后让染衣去传递消息，不同意初暖出来了。

    初暖不同意：“我可比染衣安全多了，反正时府也知道我本来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就算抓住我又能把我怎么样。可是染衣她要是让捉住了，可是会被当做贼的，那时候要被送官怎么办？要是被私刑怎么办？”

    顾掌柜胸有成竹：“没事，要是让捉住了，就说是芳草胡同的派来的侍女，去找二老爷的。保管什么也不问就把她轰出来。”

    好吧，初暖也没问芳草胡同住的什么人，她猜也能猜出了，顾掌柜以为她不懂，她只能装不懂了，古代淑女应该不懂。

    初暖托了顾掌柜送信，又问了些事情。怕时间长了，被发现，初暖就急着回去了。谁知道居然遇上了登徒子，初暖看着念着老掉牙的调戏台词的恶少，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面衣，分明还在，难道这男人连脸也不看就调戏么？

    还有这恶少不是应该都肚滚腰圆么，这位怎么像个竹竿子，还脸色苍白，还有眼睛下头的黑眼圈是自然生成还是被人为打的，怎么这么大这么黑？隔着面纱都看的如此清楚，就凭这黑眼圈，凭这肤色，要是养胖了，可以客串熊猫了。

    可惜恶少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吓住了，居然伸手要扯开她的面纱，她伸手抓住那竹竿一样的手臂然后一拜，脚下踩在那恶少的脚尖――可惜没有高跟鞋的高跟助力，算了那就采用第二套方案，只踩住脚尖一点，用力反复碾压。那竹竿恶少惨叫兼扑倒时，借他倒下的劲全力肘击，然后恶少倒下了。

    初暖不是什么高手，不过学过几天防狼术，当时教练说了，别的不用，花架子没用，就把这几招练熟了，不管好看不好看，绝对实用。今天牛刀小试，果然不错。

    你说恶少都有帮凶，对啊，虽然少爷可能吸毒――这社会没准有毒品的鼻祖呢，瘦的如同竹竿，全是骨头没肉，以至于肘击的初暖都手臂疼，可是那些恶少跟班帮凶，个个膀大腰粗，凶神恶煞的。

    不过初暖的防身术是系列的，所以她没忘了把恶少击倒就顺便把匕首架在他脖子上，所以帮凶们向前进吧――如果不想要你主人的命。

    最后还是帮凶头目不得不低头：“这位姑娘，都是误会，我们少爷定是认错人了。姑娘息怒。我们少爷是刑部郎中之子……”

    初暖没等他说完：就摇摇头：“刑部郎中么，不过正五品，放外头是个父母官，京城么还是不提也罢。”

    那头目听了跟被噎住似的，却不知道初暖底细了，不敢妄动，就听初暖问：“你们老爷属于哪个司啊？”

    初暖本尊回时府之前，想要弄清楚这时府是什么个地位，这本尊姑娘也不是个软弱的，不甘心被时府要挟的，所以硬是跑去问了前门的邻居的举人关于朝廷官职问题。最后养母却说她这套子官职的没用，那是个平民科举的人的，这些勋爵人家另外有门路的，初暖被逼才放弃的。

    可惜这么个有情有义又聪明勇敢的姑娘连时府的门都没到就被一场阴谋害死了，初暖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因此穿越而来，就无视本尊姑娘的悲剧的。

    也正是本尊姑娘这一番考证，初暖知道了这个社会的官职设置，真的很多和明朝很类似，加上家具的样式，所以初暖认为这个社会类似明朝。

    那头面没想到初暖问这个问题，不过看看架在他主人脖子上的匕首，还是说：“湖广司，湖广清吏司。”

    “湖广啊，是个好地方，富庶啊，你们少爷这样，老爷不但不管还怕他没作案能力，派你们跟着，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比如贪赃枉法的。本姑娘今天替天行道，教教你们规矩。妄图调戏本姑娘，精神赔偿费五百两，麻烦我制住他，劳动费五百两。付了钱，签了道歉书，我就放人。”初暖为了吓住这些凶神恶煞的护卫，就摆出我不怕，我敢整你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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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盲区

    果然吓住了这些色厉中干的家伙，终于一个很小心的说：“姑娘您要的太高了，这……”

    初暖并不真的想从这样的少爷手里拿到钱，她只是想借此吓唬住这些人，“好吧，本来你们少爷是个一文不值的，我是要价高了，如果是大叔你，我会要更高的价钱的。

    算了，那给我你们认为你们少爷值得的数目就好了，哪怕只有一文钱，我也不争执，毕竟是你们给你们少爷定价的。但是道歉书不能不写。”

    那些保镖有些为难，多出钱自然不愿意，估计会去也不好对老爷说，没得报销，但是太少了，不是摆明了认为少爷不值钱么。

    初暖现在心里也为难：她也不想拖着，早点解决了最好。可是怎么才能全身而退的。她就怕她一放开这个恶少，就被保镖打了。她那点防身术就对付对付着竹竿恶少行。

    双方都没底，僵持不下，其实都有退意，怎么找个台阶是个问题。

    有一种传统情节叫做：英雄救美。好吧听说现在世道变了，流行美女救英雄了。不过初暖虽然是个美女，但是救英雄的能力没有。还是尊重传统吧。

    所以这个时候，终于有人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初暖一侧头，好吧，她头脑清醒，不指望有金甲的天神来帮她，可是眼前这个，看着就是一个更大的纨绔么。不过能找到台阶就赶紧利用上，要不机不再来的，初暖说：“这位竹竿公子勇气可嘉，冒犯于我，然后就这样了。”

    那看着想纨绔的“英雄”：“你想怎么样呢？”

    初暖理直气壮的说：“不想怎么样啊，我只是自卫。”

    那保镖想要说话，就看见初暖的匕首又靠近了他家少爷的脖子一分，再一分就割破了，所以识相的闭嘴了。

    初暖满意的又把匕首挪回去一分，其实也没多少，毫厘之差，不是密切关注的，根本看不出区别。

    有一个声音说：“我以为被调戏的女子，都是用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颈的，现在换种方式确实更好。”

    初暖一看，纨绔二号，不过怎么看着好像眼熟，细看却想不起来，大概过去在保定府的时候远观过的公子哥吧。

    初暖看看地上狼狈的竹竿恶少：“抵住自己的脖颈当然不如抵住对方的脖颈了，难道用自己的命要挟要伤害你的人有用么？”

    那纨绔二号说：“有用。谁敢当街闹出人命，自然就自难而退了。”

    初暖不同意：“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一招，都能逼退这些恶棍，那么为什么还有人当街调戏民女？”

    纨绔二号身边的纨绔三号听了就笑：“这话说的太好了。我也一直想知道，某些人非要占占良家女子的口头便宜有什么用？”不过他调侃的目光看的不是初暖制住的恶少，倒是纨绔一号啊。

    初暖也不禁看了一眼纨绔一号，端是个俊美的贵公子，这种人不是应该“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么，难道也需要做调戏民女这种心理变态的事么？

    纨绔一号当然看出这两人的目光含义了，却什么恼怒，只是一指被初暖制住的竹竿恶少：“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纨绔二号听了一笑，很有些风清月朗的浊世佳公子的味道：“那么姑娘能把这家伙交给我么？”

    初暖当然明白人家解围的好意，就说：“公子，请！”利落的受气匕首，退后两步。

    竹竿恶少虽然可能智商问题，要不怎么可能在据说没希望占便宜的情况下调戏蒙面女子，但是他的保镖还是正常人，看得出这来管闲事的比刚才动刀的正主要得罪不起多了。

    正想着怎么才能求情带回自己家少爷的时候，那纨绔二号捅了竹竿恶少一下，那竹竿恶少居然当场倒下，恶臭袭来。

    纨绔二号及时后退：“已经吓晕了。”

    初暖也无力：“这样的胆量也学当街调戏民女？！”

    纨绔四号――这个装扮倒是不像纨绔们，一身布衣，初暖看不出料子做工好坏，不过看他混的圈子，他的马匹，他的随从，看的出不过是个附庸风雅的纨绔。

    这纨绔四号说：“也许某些人因此戒了调戏民女的恶习也说不定。要不……”用眼扫扫地上瘫软的竹竿恶少，不过一表现出后半句话的意思，就马上把目光转到别处，似乎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

    纨绔一号是个脸皮厚的，居然装没听懂。

    还是娃娃脸的纨绔三号有良心，对那些居然站在一边，到现在也没想到去看看他们家恶少情况的恶少保镖们说：“赶紧把你们少爷带走吧。”

    那恶少的保镖头子过去是个大镖行的镖师，初暖这个没见识的看着只能看出是招摇过市的纨绔装，他可是能看出门道的。

    比如“纨绔四号”那比丝绸贵多了的松江布的道袍，比如“纨绔一号”衣饰上体现的品级可是有爵位的人才能用的，比如“纨绔二号”的马可是千金难买的大宛名驹，比如“纨绔三号”的随从绝对不是一般家仆，等等等等。

    所以保镖头子明白，哪一个都不是自己家那正五品的老爷惹得起的。好吧，连那小姑娘都对自己老爷的官职完全不当回事，京城果然不是永州，卧虎藏龙，还是少给老爷惹点事吧。

    所以保镖头子很恭敬对这些人一抱拳，带着竹竿少爷以最快速度走了。

    京城的民众和那竹竿恶少的保镖先生一样有眼光，刚才看被调戏民女翻转勒索恶少倒是来劲，现在看这四个公子哥过去，就都散了，没散的也都到远处观望，不敢近处围观了。充分说明那恶少炫耀的家世在京城民众心目中也没多少地位的。

    初暖虽然没眼光，但是有脑子，既然解决问题了，还是不要和这些看着就不好惹的纨绔们有瓜葛才好，就说：“今天谢谢各位了。小女子先行一步了。”虽然和正常方式不一样，但是人家还是算替她解围了，初暖从不吝惜感谢的，但是也不想和他们有丝毫牵扯。

    可惜事与愿违，纨绔二号说：“小姐是时府新回来的三姑娘吧？”

    初暖差点吓个跟头，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到了时府就出过两趟门，一个外男没见啊，何况就是见了，现在自己也带着面衣呢，难道本尊从保定府带来的面衣是伪劣产品，只是从里面看有障碍，外头看里面倒清楚？难道自己用之前应该反着试试？

    好在那纨绔二号马上解释了：“时三姑娘进城的时候，在梨花堡翻了车，时三姑娘那句谋杀，基本上和今天的事一样特别。”

    初暖这回知道在哪儿见过这位公子哥了，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和时府那些人谈判的时候看见的。怨不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呢，那个时候顾的上什么啊。

    有些人只要听了声音就能分辨出人的，这样的能力初暖前世的朋友就有，只要听过一次声音，就能记住是谁。看来这位公子哥也有着本事，而且还记住了时府和三姑娘这两个词。

    “时府三姑娘？”纨绔四号想了一下，“原贵妃的亲戚？”

    人家都知道的，初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本来不是忸怩的女子：“是，先母是原贵妃的妹妹，所以我最近才被接回时府。”

    “谋杀？”纨绔三号很有兴趣，就差左脸写个“八”，右脸写个“卦”字了。

    初暖轻描淡写：“我跟养父母长大，本来就不想到时府去的。偏路上又出了翻车的事，那些时府的婆子态度又不好，我气急了说的话而已。”

    初暖再看不上时府，也不能家丑外扬到陌生人那里去。当时的情况是没办法，怕时府就是要半路上杀了她，所以必须闹开了，才能求得生路。现在看时府有人要害她不假，但是主流还是不想杀她――或者只是认为她没非要被谋杀的必要。所以还是算了，毕竟她还得在时府过日子呢。

    纨绔三号势要将八卦进行到底：“所以你这是要乔装回过去的家里去？”

    初暖都要无语了，不过还是说明：“只是想要给家里寄封信回去。”

    纨绔一二三四号，都是大宅门里长大的，所以明白时府只怕不愿意这接回来的三姑娘还和过去的养父母接触，这时三姑娘只能另辟蹊径出去捎信回家也是有的，只是：“这样的事，时三姑娘不是从家里带来侍女出了么？”纨绔二号见过当时的情景，不明白既然有自己的人，为什么时三姑娘还要自己出来？

    初暖解释：“我带来的侍女要是不见了，只怕反而容易被发现，却没人注意我自己是不是不见了。”

    这就是利用你们宅门里的人的思维局限，自己更方便做的事，非要指使下人做，所以盯着的也是丫鬟，小姐到没人注意了。

    纨绔二号听了，若有所思：“姑娘倒是好想法。”

    初暖借机说明：“不过也有个时限，我要离开时间长了只怕也不行。先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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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侯爷

    “那，姑娘请便。”

    时初暖不知道的是，这些她眼里的纨绔一二三四号的谈话。

    纨绔四号看出初暖远去：“鸿飞，你可以少些抱怨和时家的亲事了。这时家虽然不入流了，可是这时三姑娘却特别，也算折合些。”

    纨绔三号问：“不是上次说定下的是时府的五姑娘么？”

    纨绔二号看他一眼：“你傻了？那时候不是时府没有三姑娘么，他家老太太又非逼着履行这门亲事，没办法的。现在难道有正经原配嫡女不要，要个填房生的？”

    纨绔一号，就是靖安候金鸿字鸿飞的，关注要点：“阿潜，你遇上时三姑娘翻车，可看见她的容貌？”

    被叫做阿潜的罗潜无语了：“……真是鸿飞你啊，关心的地方真是……好吧，这时三姑娘远看倒是个美女。”

    时初暖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心里庆幸依然很顺利的就又回到府里，不过按染衣说的，到门口去了面衣，做理所当然状往里走就行了。进门的时候门子倒是问了一句，初暖冷冷的说：“一个时辰前我刚出去的。”也就进去了。

    这时府的管理真成问题，好在不是什么要紧人家，要不刺客还不是来去自由。

    不过时府的东西到现在没被偷光，不是因为京城民风淳朴，只是因为这门禁松散只是在大门处，到了各自院里就不一样了。毕竟一个小院子，那么多婆子媳妇丫鬟的，除非会隐身术，否则进去个人定然被发现。

    刚才是午睡时间，关键是出门，不是进门，所以没人管她。现在初暖一进门，门上的婆子马上就发现了，拦住一看：“三姑娘？”

    好在初暖早有准备，先去花园摘了两个干枯的莲蓬――花园里到没事，那些干活的婆子还以为是哪一房的小丫鬟，看都懒得看她――初暖拿着那干枯的莲蓬说：“这是我过去宠物的忌日，我养了它很多年，它最喜欢吃莲子，我去花园拿两个莲蓬来祭它一下。怕让太太们知道，所以换了这衣服去的花园。”

    然后初暖不等那些婆子说话，就直接进去了，还是听到声音的春眠和画眉都出来了，画眉跟着初暖进了屋才说：“姑娘，这府里头不让私祭……”

    “我又不点香，又不是烧纸的，不过摆两个干莲蓬，我要不说，你们知道我要做什么么？我不说，你们不说，太太们也不会知道，难道谁要去告密？”初暖专门在门口说的这句话，也是说给门上的婆子们听的。

    院子里的婆子媳妇小丫鬟个个说不敢。初暖心说我还想看看谁敢呢，也好分辨一下我院子的人员组成。

    不过这什么祭祀宠物的话，只能骗骗时府的人，别说知道没这事的翡翠，就是春眠也骗不过。

    翡翠好糊弄，初暖说的是：“我只是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自己在外头找到车马回家去。”

    翡翠急了：“姑娘怎么想着回去啊？”

    初暖看着翡翠问：“为什么不回去？我看这时府也没什么了不起，当时咱们都被他们吓唬住了，怕了他们，我才来的。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时府在京城里不算什么，根本没办法像他们说的那样对付我爹娘的。

    所以不用理他们了，我们回去，他们根本没办法。”

    翡翠却看看春眠，春眠聪明的说：“我去看看鸳鸯的花样子画好没。”就出去了，路上遇上画眉，顺手把画眉拉走了。

    画眉还不服，春眠在她耳边说：“翡翠也就在姑娘边上说说，姑娘又不信，也不会为这远了咱们，就让她说个痛快好了，反倒省了天天当着面说了。”

    画眉听了以为翡翠又找初暖告状抱怨，也不在意，就跟着春眠走了。

    其实么，翡翠却顾不上告状，急急的说：“小姐您可要想明白，这府里可不是咱们过去那小门户比得上的。就算，就算老太太，二太太不喜欢姑娘，可是看姑娘现在吃的用的穿的，哪样不比过去强的多。回去了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初暖听了心里不舒服，是你在这时府里面吃穿用度，甚至月例银子都是在韦家的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吧？所以舍不得这时府生活。

    不过初暖想想这翡翠倒是是陪着本尊长大的，所以只是淡淡的说：“没事，我走的时候留下你就行了，你不用跟着我回去，继续留在时府里吃香喝辣好了。”

    翡翠虽然见识小，但是不傻：“姑娘说哪里话，我，我当然跟着姑娘。”

    初暖就看着翡翠说：“你也知道不是跟着我，时府谁要你做大丫环？谁给你这样的吃穿用度？”

    翡翠赶紧说：“当然，当然知道。”从进了时府，小姐变化很大，当然最大的变化就是不和自己亲近了，都是春眠那小狐狸挑拨的。

    其实正是因为初暖变化太大，芯子都变了，所以才想远着知道本尊底细的翡翠。

    好吧翡翠在时府里也只是迅速适应了时府的好吃好穿，甚至有婆子服侍的好日子，至于其他，一点没长进，只怕就是初暖的本尊也不敢太用她，毕竟在这府里生存没个七窍玲珑心做不了大丫环，所以翡翠这样只能给个大丫环待遇，算是过去情分，大丫环的事她完全做不来。

    所以现在初暖很认真的敲打她：“既然知道时府给你的都是因为你是我的丫鬟，那么想清楚应该站那边，做什么。”

    翡翠有些慌了：“小姐，小姐您说什么？我当然是跟着姑娘的。”

    初暖叮嘱：“一直记着这句话。”不能干没事，有忠心就好。就怕被时府的荣华富贵迷花了眼，不知道自己的根子在哪里了。

    初暖往椅背一靠：“行了，你下去吧。”

    翡翠却不走：“小姐刚才说的要回保定去……”

    初暖一笑：“只是说说。”然后坐起来，一脸郑重的说：“我可只和你一个人说过的，连春眠面前也不会提的。你跟着我长大的，只有你明白我们过去家里，所以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可明白？”

    翡翠不真的傻，尤其某些方面：“我不会和别人讲的，一定不会的。保定府也有保定府的好，小姐本来定给表少爷了，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成了。春眠还让我不许和人说表少爷的事。”

    初暖叹口气：“你别老盯着春眠寻不是，春眠也是跟着我来的，只能靠着我的，难道还能害了我，要是害了我，她一起倒霉的。这可是和你一样的，你却非和她挣，难道不是自相残杀么。她说的你也要听着，记着，这大宅门里的事，你不懂，她懂。”

    翡翠虽然不服气，但是今天小姐说了有些话只和自己说，自己还是比春眠更和小姐近的，而且小姐今天很严肃，翡翠本能的觉得小姐有些对自己不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不敢分辨什么，只能说是。

    翡翠好打发，还能借机敲打一下。可是春眠就麻烦了。

    晚上正好春眠上夜，初暖开门见山：“我今天出去见顾掌柜了，把家信捎回去了。”

    春眠看看姑娘，最后说：“姑娘要寄信，打发婢子出去就行了。婢子不会出卖姑娘的。”

    初暖吃了口茶：“你还没发现，你一时不见，就有人在你门口转了。翡翠最近倒是不怎么有人注意了，可是也许我没发现，再说她又实在喜欢这时府的生活。

    而我出去这么久，谁想我在房里睡觉还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就算怀疑，除非找了太太们来，难道谁能进我房里查看不成？

    所以她们想不到的我出去反而没人发现，你是不行。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拦着我。要是我不出去，只能等顾家的染衣混进来，毕竟有限。”

    春眠当然是个警觉的，初暖能发现的事，她当然知道。进了时府这些天，各路人马明里暗里观察，认定春眠是初暖的心腹，翡翠不过一个小丫鬟，所以盯着春眠的才是真的。

    这时府里还真没谁敢想三姑娘初暖能这么大胆子自己溜出去的――就算春眠自己也想不到。小门户长大的姑娘果然和宅门里的千金不同，上街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想在保定府的时候，可能姑娘都是想出门了，开门就出去了。

    但是春眠看来一个大家姑娘自己一人跑到街上，怎么想也不可思议：“姑娘还是不要出去了，万一遇上什么事，身边没个人怎么处理？”

    初暖想已经出过事了，处理也处理了，也就那样，何况：“我在保定的时候，天天出门的，也没遇上过事啊。带上面衣，不搀和事，就不会有事。”

    春眠想想也是，可能除去身份，一个普通女子，只要不让人看见脸，能有什么事啊，只是：“万一让时府发现怎么办？”

    初暖冷笑：“那不一定是我怎么办吧，倒是时府能怎么办？”

    也是，时府为了其他姑娘的名声，也不能把初暖怎么办，顶多把她禁足，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但是：“如果二太太知道了，再透给靖安候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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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分析

    初暖靠在床头：“靖安候本来就很勉强屈就这门亲事了，她敢么？不怕靖安候府拼着悔婚，悔婚不过些名声上的损失，再换个实权人家的女儿为妻，实际好处都收回来了。

    这亲事，我看也就靖安候老太夫人愿意吧，看靖安候太夫人除了礼数上几句客套话，就没和时府的老太太，太太们说过话。

    而那靖安候老太夫人不过是想要压制继子一房才坚持这门亲事吧，或者因为亲生女儿的婚事不好，找点平衡。”

    春眠垂下羽睫：“如果二太太觉得无论如何也争不过姑娘了，索性鱼死网破呢？”

    初暖一侧头：“不怕老太太怪罪么？”

    春眠淡淡一笑：“有时候人在某个时间想不了太多，只求一时痛快的。”

    初暖又想到了一事：“上次在靖安候府里，那夏家闺女说要点茶的时候，二太太是装心绞痛吧？为什么要替我遮掩过去，难道不怕靖安候府因此怀疑她身体有病，遗传给五姑娘？”

    春眠居然听懂了遗传病这个观点：“太太们心绞痛是常有的病，不算什么，真的假的需要的时候就犯，怕的就是不需要的时候犯病而已。至于五姑娘的身体，靖安候太夫人怎么也看不中她，而老太夫人只怕她越病弱越喜欢。”

    初暖只能：“…………”

    春眠继续说：“再说二太太真的只是为姑娘遮掩么？五姑娘就真的会点茶么？不说五姑娘，您看二姑娘是能做好点茶的人么？”

    初暖却想：“起码学过个皮毛吧，装装样子应该行的。”

    春眠不屑：“夏家姑娘敢提出来，自然是她的长项，只会点皮毛有什么用，还不如姑娘索性没学过，反正姑娘不是养在府里的，靖安候府谁不知道。只怕二太太装病，是怕五姑娘的皮毛更丢人才是。”

    初暖想想也有可能：“这样也是。”

    春眠认真的说：“高夫人不是说要来看姑娘么，姑娘请高夫人帮忙提一下，让时府给姑娘请个教师来吧。好歹学点，就像姑娘说的装个样子。”

    初暖摇头：“我看着时府姑娘们也没见个教师，我听着她们，认字是跟着三太太学的，针线是跟着奶妈们学的。剩下全靠自己了，当然可能各自母亲给些小课。哪里可能给我请教师去。老太太和大太太都是张口闭口：女子无才便是德。”

    春眠也叹气，谁知道这时府怎么看初暖的，要是想要用她攀个好亲事，自然要训练她，如今的放养政策，却是春眠最担心的：时府不在意初暖，没打算栽培她嫁给好丈夫来拉扯一下娘家。

    这样的话，靖安候府的亲事就必须让姑娘拿到手里，要不谁知道怎么个下场呢，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不被家族重视的庶女们的结果难道见得还少么？自己姑娘这个嫡女还不如人家庶女起码经常见见老太太，没准老太太一时发善心呢，自己姑娘就不要想了。

    春眠于是咬了咬牙，说：“姑娘要是真的想学点茶，婢子略懂些皮毛，其他姑娘们学的消遣，婢子也听过一二。”

    初暖抬眼看了春眠一眼，心里有些奇怪，不过想了想，什么也没问，说：“那你教我好了。”

    初暖现在不是没感觉春眠的来历有些问题，但是不要说她现在需要春眠，就说但从感情讲，初暖现在也不能把明显无处可去的春眠赶出去让她自生自灭。虽然相处的时间短，但是也算患难之交了。

    初暖心里春眠不是个丫鬟，而是个盟友，现在更是当作自己朋友了——穿越者，怎么可能马上就适应古人的阶级观念啊。

    算了，就算她是偷梁换柱的犯官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反正都官卖出来了。有事咬定了不知道不就行了，反正真的不知道，春眠是个机灵的，难道还会自己承认不成，不过以后不跟着自己出门就不出门了，躲着点就没事了。

    高夫人说来看初暖当然真的来了，上次映红的事，高夫人总是不放心。这次连女儿和侄女都没有带，对时老太太说：“惊鸿又病了，我不放心家里没人，让明月看着她姐姐。”

    时老太太就说：“既然你们四姑娘病了，你何必过来。”

    高夫人笑盈盈的说：“自己娘家怎么不来，原来我们不在京城里，想回来也不能，好容易现在回来了，难道母亲不想女儿回来看看母亲？”

    好吧，虽然时老太太真的不想高夫人回来，但是却不能说啊，只说：“大姑娘能记得我这老婆子，我自然高兴。”

    高夫人当然不是来看时老太太的，不过一时就找借口单独到初暖院子里和初暖说话。

    屏退左右，高夫人就开门见山问：“有没有个靖安候府来人，老太太叫你们出去的？”毕竟靖安候府的亲事从高夫人那一代就开始说了。

    初暖回答：“靖安候府请了我们去她们府上赏花。”

    听了这话，高夫人眼睛一亮：“这才是。上次不过借着老太太的大寿来过一趟，这次专门请你们去，就是要见见你的。”

    初暖没那么乐观：“只是因为现在她们没有老太太的大寿的机会来借用了，只要请我们走一趟了。”

    “别这么说。”高夫人还是认为挺有希望的，“靖安候太夫人徐氏和你母亲当年关系很好的。”

    初暖还是不乐观：“我听说这亲事是金家老太夫人非要履行的，金太夫人不愿意的。而金老太夫人的亲媳妇姓黄，最近牵扯到我姨母和表兄的案子被抄家流放了。金老太夫人只怕要想方设法选择如兰妹妹吧。”

    高夫人却说：“不是她想就行的，放着你这个正经嫡女不要，要个继室所出的，根本说不过去的。要不是二丫头太上不了台面，人家也不会考虑五姑娘。

    说是考虑，也只是透个风，说五姑娘比二姑娘好，什么也没定下来的。就老太太就一门心思认为人家已经选定了五姑娘，五姑娘必然能做靖安候夫人一样。我看悬的。”

    初暖想不止您觉得悬，大太太和三太太只怕也这么认为，就说了大太太和三太太又送东西又介绍靖安候府的情况，甚至到了靖安侯府的种种。

    高夫人听了，点头：“大嫂，三嫂果然还是一个比一个精明会算计。都看出了金家对五丫头不满意，倒是你胜算大得多。

    你母族虽然不在了，但是却是清贵高门，如今原氏一族昭雪平冤，原贵妃和嘉元太子到底名分有了，你这身份也算高贵了。金太夫人也不是个薄情寡义的，现在没准念几分和你母亲的旧情，那么你还是有可能被靖安候府接受的。

    如今时家从你祖父一代就只是世袭个虚职了，到现在还有什么权势。就算世袭到你堂兄身上也就到头了，再往下就没有了。偏看你们这辈，不知道三哥家的珣哥儿怎么样，反正你两个堂兄只怕没大出息了。

    就是亲事，你大嫂倒是个好出身的，只是你大哥也是个傻的，为个女人得罪了岳家。现在能攀上的好亲家就是靖安候府了，多少也是个助力，大嫂、三嫂自然希望把握大些。

    再说五丫头那性子，就是嫁过去了也做不了主儿的，对娘家也没帮衬，不如现在拉拢了你，你虽然来的时间短，却是个有主意的，她们自然压在你身上。”

    初暖想想春眠的话，还是问：“听说这靖安候名声不太好的？”

    高夫人听了也有些凝重：“是有些放荡的名声，不过他们禁军那帮子勋贵子弟哪个名声好，大家都一样，金小侯没父亲，家里管的松散些，就放纵点。到底都是外头的事，女人也管不了，就当不知道吧，不带回家来就行。

    再怎么好名声的少爷，家里不是一样得三妻四妾的，关键是主母能压住这些偏房们就行，大户人家怎么说也没有宠妾灭妻的事，要不御史也不饶他的。”

    言下之意就金小侯风流就随他去，不要在意，可是这对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来说，真有点困难，何况：“听说靖安候有个庶长子。”

    高夫人看看初暖：“你听谁说的？二嫂？五姑娘？还是什么人故意说给你听的，让你‘碰巧’听见？”

    初暖听了这话，知道高夫人陷入阴谋论了，以为二太太和五姑娘的人故意说这个给自己，让自己打退堂鼓的。她解释说：“是二姑娘和杨春表姑娘挤兑五妹妹的时候说的，说等她到金府有庶长子等着叫母亲。”

    高夫人才松了一口气：“老太太那侄孙女啊，那张嘴说不出什么好话，编出来欺负五丫头。金府断不会出现正室还没进门，庶长子都出生了的事，说出去要让人笑话的。再说，人家未必非要时家的女儿，还有别的想法的话，能不收敛着。”

    初暖有些牙疼的分析高夫人的话外音，就是人家靖安候府收敛着，是因为不打算履行和时府的婚约，为了怕另攀高门受影响而已。真是穿越到了没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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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豪门辛密

    正说没落呢，高夫人想到重要的事：“你来了这么久了，有听说你嫁妆的事么？你跟着琉璃的时候，应该听说过你母亲的嫁妆吧？按规矩都是你的，将来你出嫁都带走的。”

    初暖实话实说：“我听养母说过我母亲的嫁妆，但是来时府之后没人提过。”

    高夫人发愁说：“当年太子案，虽然流放了你母亲，但是我打听过却是没旨意说要时府休妻，休妻的文书是你父亲自己写的。而且你母亲的嫁妆并没有收回，按说应该还归你所有。

    只是不是我说我娘家，你父亲写了休书，又送走了你，只怕也没想要把你娘的嫁妆给你留着吧。我前些日子派人打听了，好像前几年刚卖掉了一部分你母亲的奁田，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吞没了多少。

    我和你姑父谈起这事，你姑父分析说最早几年只怕担心皇家想起来你母亲的嫁妆要收缴，所以不敢挪用，这几年看着风平浪静没准就动了，不过倒是太敢，应该还有大半。

    只是你现在也不好讨要，非得等你嫁人，所以还是早点嫁了，找个硬气的婆家才行。要不只怕干吃着亏了。”

    也就是姑母也要初暖坚决争取靖安候府的亲事了。初暖倒不是叛逆，只是一时观念还转不过来，不太有挣不到这门好亲事就会倒霉到死的危机意识。

    接着高夫人说：“你姑父也是武职，见过金家那小侯爷，说生的仪表堂堂，为人做事也很好的。”

    还加上胡萝卜诱惑着自己努力争取，和后世的父母说女儿好好学习，考上某某大学，我给你买什么什么，一个性质，都是一片爱心兼苦心，所以初暖老实听着。

    可是这事的选择权不在初暖手上啊，不是二十一世纪，有个倒追的办法，这地方没电话没网络，也不能自己主动请金小侯吃饭逛街唱k，所以就算初暖听姑母和春眠的想要争取也没办法啊，只能老实等消息。

    靖安候府是很沉住气的，根据画眉从大太太的婆子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这靖安候府一向很沉住气，比如上次来参加时老太太的寿宴（实质当然是相亲）之后，半年才给个口风的。

    初暖其实也很沉住气的，关键还是没有危机意识，所以很安逸。所以日子照过。

    这不，时老太太不知道哪里抽风，好吧，人家有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要带着全家去上香。据说要去著名的白马寺。

    虽然在外头得到的消息都是时府很没落了，但是从时府内部真的看不出来。比如这次出行，不过是去个寺院上香，那排场，仅仅动用人员的数量放到后世能拍大场面的战争片了。

    前头两位堂兄开路，对了前头的前头还有下人在更前头开路，然后是老太太的轿子，之后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的轿子次第跟着，再后头是少奶奶们，然后才是四位姑娘的车，最后是三少爷押后，当然按时府惯例后头的后头还的有仆人，不过他们可以不算人，所以不能算押后。

    可是着不算人的规模太大了点，时府难得出次门，各房的丫鬟，奶娘之类的有点头面的都跟着去。初暖没有奶娘，所以只带四个丫鬟，算最少的了。要知道这时府可不是一个小姐或者少爷，只有一个奶娘，至少四个啊。

    还有什么管事的男男女女们自然也要跟着表忠心或者露脸，或者跟着出门时体面——都是画眉和鸳鸯她们说的理由——反正浩浩荡荡的把路全堵死了。

    初暖在车子里想，这样堵塞交通的恶劣行径，只怕要招人骂的。初暖在门口上车的时候（因为封了路，所以少奶奶和姑娘们也可以在门口上车了）已经是前头看不见头了。回去之后听翡翠说，她们在寺院门口下车的时候，后头还看不见尾呢。要知道随从下人们也是按照主人们出门的顺序排序的，初暖的丫鬟排在什么位置可想而知。

    由此可见这次时府出行的排场之大了，起码初暖震惊了，她之前真的没想到时府有这么多下人。好吧那天杖毙映红的时候，初暖看那院里院外黑压压的人群，以为是时府全部下人的集会了，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没见过世面的初暖姑娘下车的时候还担心这么多人涌入白马寺，人家寺院只怕不能接待别人了，要不哪里容的下？

    下了车跟着二姑娘后头，直接进了寺院，然后跟着大少奶奶、二少奶奶追上了和几位穿着缀着珍宝的袈裟的老年僧人说话的老太太率领的太太队列，幸亏老太太她们话多，要不这么长距离都跟不上，或者老太太故意多说几句等着呢。

    少奶奶和姑娘们赶上来了，老太太就开始进大殿上香了。上完香，又去了其他大殿，全都上完香了，又回到前院，初暖在老太太和高僧们说话的时候，偷看一看门口，下人们还在慢慢集合中，现在已经进行到四姑娘的奶娘部分了。看来有希望在她们告辞之前，各方的直属下人们能到齐了。

    好吧，显然时府不是要带走下人们在路上遛一遛的，还是要让他们进了寺院才算的，所以那边时老太太已经要移步禅房了，先在禅房休息，然后用了斋饭，然后要听高僧讲经，安排供奉等等。

    无聊的初暖算了算时间，总之这些安排能力保这些下人们能在她们离开之前到齐。

    事实证明初暖再次没见识了，人家时府真的在某些方面做得到井然有序的，比如当给她们安排好禅房休息的时候，她们各自的奶娘丫鬟们都已经到齐可以到禅房服侍主人小憩以及以后的用斋活动了。时间掐的真是完美，初暖不禁高看了管家的大太太一眼。

    不愧是著名的白马寺，时府来了这么多人，都能保证每人一间禅房，还有富裕。禅房也清雅别致，初暖看来比时老太太那爆发户品味的房间舒服多了。

    用斋饭的规矩和家里一样，姑娘们跟着老太太吃饭，太太带着少奶奶们服侍老太太吃饭；等老太太吃完之后，太太们吃饭，少奶奶们服侍太太们吃；太太们吃完，少奶奶们才能吃饭。不同的只是换了地方吃，而且终于吃到蔬菜了。

    不过初暖平时看不见，今天因为人家安排的女眷餐厅就这么大，不能太太们在自己房里吃，所以初暖看着这一拨一拨的吃饭顺序，真心觉得做人家媳妇，尤其孙媳妇实在太苦逼了。

    好容易中午的时间，可以自由分配，可以做点比如抽签，在规定区域转转什么的。

    初暖见太太，奶奶们去抽签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自己四处逛逛，虽然规定范围不大，但是估计这白马寺真有高僧，看人家的庭院，一石一木，都错落有致，很有意境。

    初暖早放了眼巴巴等着抽签的几个侍女自由，只带着坚持跟着自己的春眠四处走。

    初暖正走向一尊石碑，想要看看石碑上写的什么，却听旁边一间禅房里有说话声。

    “姑娘，今天难得出来，您就开心点，看我给姑娘求的签文，那老僧解了说定然能夫妻好合的……”

    “好合什么？我和时珅势不两立！”

    “姑娘……”

    “你不用说了，你要喜欢时珅大可以今晚回去就爬他的床，那色鬼想你很久了。”

    “姑娘！我一心只是跟着姑娘的，怎么可能想别的，难道姑娘还不信我？”

    “……我的话重了，我陪嫁过来的丫鬟，也就你一心向着我，那些贱人们个个恨不得爬姑爷的床。让她们爬，一个个不知道怎么死的，那狼心狗肺的东西迟早一个个吃了她们的心。”

    “可是姑娘您这样也不行啊，你和姑爷这么拧着，不是西屋那狐狸精得意了。姑娘就是不想别的，就是为了气死那狐狸精也要……”

    “你也不用劝我。从时珅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杀了我的孩子，我就对他心死了。为了让我养活那贱人的儿子，就杀死我的孩子，我迟早会杀了他给我孩子报仇！”

    “可是，姑娘不就守寡了么？”

    “守寡怕什么，我现在看见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就恨的心都疼啊，我的心都疼啊，绮罗！”

    “姑娘……姑娘要做什么，我和娘都会帮着姑娘的。”

    “我要时珅死，要他们时家倒霉。凡是她们时府想要的我都要破坏，凡是能让他们时府，能让时珅难受的我都做，就算让我死我也值了。”

    “姑娘……”哭声哭的外头偷听的初暖都难受，当然听到的话，也够让人难受的，不管为了无辜被牵连的也算时府一份子的自己，还是里面的时府大奶奶康氏。

    对了里面说话的，初暖听出来是时府的大奶奶康氏和她的贴身丫鬟绮罗。康大奶奶不拿着声调说话，声音虽然很悲苦，但是还是挺好听的，不过初暖还是第一次听她不拿着声调说话，她是听绮罗的声音才听出着两个对话的人的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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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悲剧

    这个时候，里面哭的康氏说：“别哭了，傻丫头，咱们不应该哭，应该让他们时家的人哭。”

    绮罗的声音有点闷，看来哭的厉害了，还是说：“是啊，别让人看出来了，起了心就不好了。我去打点水，咱们敷下眼睛。”

    初暖赶紧拉着春眠，或者是春眠拉着初暖悄悄溜走了，小步跑了老远才停下脚步，装作闲庭信步状。

    这可是听到不得了的事了，大奶奶和大少爷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不过怕隔墙有耳，所以她们没说什么，只是随便遛遛，一会儿，被集中起来听什么高僧讲经，时府大奶奶又说病了，没来。

    看起来老太太有些不高兴，还是大太太说：“珅儿媳妇一直身上不好，这次出来，估计受不住了，让她歇歇吧。”

    时老太太撇下嘴：“不舒服就在家躺着，何必跟来。”

    大太太赔笑：“不是珅儿媳妇的心还是好的，希望服侍着老太太么。”

    时老太太才作罢。

    晚上回去，初暖借口让春眠帮她描花样子，留下了春眠。

    初暖问春眠：“你对大奶奶的话怎么看？”

    春眠马上领悟：“姑娘不会怀疑映红的事和大奶奶有关吧？”

    初暖摇头：“不知道。我现在实在想不出时府是谁要害我的了，不过再加上一个有嫌疑的而已。”

    “大奶奶应该也进门几年了，大少爷却没有子嗣呢。”春眠说。

    初暖想着大奶奶那句“时珅那狼心狗肺的东西杀了我的孩子，我就对他心死了。为了让我养活那贱人的儿子，就杀死我的孩子”，难道大堂兄真的为了庶子杀了嫡子？都是他的亲骨肉啊。难道时府的男人就是这样无情，就像当年父亲抛弃自己一样冷酷无情。

    初暖心里很堵得难受，对春眠说：“你想办法打听一下大奶奶房里的事吧。”

    春眠想想当时大奶奶康氏那句“要他们时家倒霉。凡是她们时府想要的我都要破坏，凡是能让他们时府，能让时珅难受的我都做，就算让我死我也值了”的语气，真是不像一句气话，简直像某种誓言，心里也毛毛的，有这么个连死也不怕，只要损人就行的大奶奶，自己姑娘只怕也不好过，还是打听一下，看看什么情况吧。

    春眠是有成算了，打听消息还是容易的，很简单就掏出了好几个小丫鬟婆子的话。

    时府大奶奶康氏出身挺好，父兄都做官，家中嫡女，非常受宠，尤其祖母爱如珍宝。到了婚嫁年纪，不知道什么个机会，无意中看见了风流倜傥的时珅，就一见钟情了，非要嫁给时珅不可。

    康家想着时府到底也是勋爵之后，时珅好歹也有个世袭官职，又看了时珅父母感觉也可以，就顺了爱女的意嫁了姑娘过来。

    可是时珅却和一个时老太太的一个寄住时府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孔氏暗中生情，当然没有康氏，时府也不可能让大少爷娶个乡下穷秀才的女儿，只能做妾。

    但是康氏在家骄纵惯了，又是真心看上时珅才嫁过来的，怎么可能容得下和自己抢丈夫的人，闹了多回。那孔氏虽在大少爷房里，按说是个良妾，却被作践的和个通房似的，就这样她还坚守在大少爷身边。

    再后来，大奶奶怀孕了，然后挺大月份却流产了，大夫说以后只怕不能生了。时老太太和时大少爷就坚持给孔氏抬身份，当时大奶奶也同意了，不过要求必须把孩子给她养。

    谁知道这孔氏也挂不住胎，怀一个流一个，大少爷为这个怀疑过大奶奶，大奶奶大闹一场，娘家都来了撑腰，最后大太太压了下去，逼着大少爷另外纳了几个丫鬟，把孔氏移出去，说这几个通房生了孩子给大奶奶养，结果一个也没生，甚至连个怀孕的都没有，大少爷又闹，终于又把孔氏要回去了。

    初暖听了，难道大奶奶康氏说的是真的，大少爷为了孔氏和孔氏的儿子，害大奶奶流产，然后不和新的通房生孩子，然后嫁祸大奶奶？

    这样的话，难怪大奶奶会心灰意冷，换谁也受不了，就算包办婚姻也难以接受，何况大奶奶这种一见钟情自愿下嫁的有情女子了。

    可是春眠却说：“有句话不当说，可是既然都说到大奶奶房里了，也就说了吧。大少爷和老太太房里还有大太太房里几个丫鬟不太干净，只是因为大少爷没个孩子，所以老太太和大太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准想着能给大少爷添个儿子的话，怎么样来的都无所谓。”

    初暖心里真的开始为大奶奶康氏抱不平了。

    而且初暖想到一种可能：“春眠，你说我去和大奶奶结盟如何。她恨时府的人，可是时府并不没有把我当时府的人，所以严格算起来我也不算时府的人了，没准她可以和我联合，我在时府里发展自己的人实在不容易，不如找个助力。”

    春眠冷冷的打破了初暖的幻想：“你是想找大奶奶做助力，可是你能给大奶奶什么助力？等你出嫁了，有力量了，没准想着还是有个娘家好了，大奶奶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婢子知道姑娘的心，大奶奶肯信么？

    姑娘难道想要用那天白马寺里听到的话要挟大奶奶么？婢子看千万不要，只怕大奶奶会灭口才是真的。不是婢子说，大奶奶的状况已经不正常了，姑娘哪里能和人家拼的，人家已经不惜一死了，姑娘还是小心过日子，还是能平平安安的到出阁的。“

    初暖却说：“你刚才也说了大少爷和老太太房里的丫鬟不一般，谁知道映红是不是大奶奶指使的，这种把柄只有大奶奶敏感，没准许诺什么了，就能让映红为她卖命了。所以映红的事没准就是大奶奶指使的，这样害了我一个，连累了时府其他所有姑娘的名声，不是正是大奶奶希望的么？”

    春眠想了想，摇摇头：“如果映红和大少爷有首尾，那么四姑娘，五姑娘也能用这个把柄要挟她的害姑娘的，尤其是五姑娘，她能控制发展，没准以为闹不大呢。不一定非得大奶奶才能要挟映红的。”

    初暖不同意：“你不是说因为大少爷没孩子，老太太和大太太不计较这些么，四姑娘和五姑娘怎么用这个要挟映红啊？”

    春眠也有理由：“老太太和大太太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说就算了，而不是鼓励的啊。如果真的被人故意揭出了，老太太和大太太为了面子也一定处理的。所以四姑娘或者五姑娘一样能要挟映红的。”

    初暖想想也有道理，所以谁要害她还是扑朔迷离啊。谁说穿越还有兼职侦探的。

    春眠补充一句：“其实姑娘听见的话，也不是没用，关键时候完全可以用上，逼迫一下大奶奶，不过只能用一次。”

    初暖心说其实我不想，大奶奶已经够可怜的了。不过她没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某一天真的会像春眠说的那样做。

    过了几日，初暖知道老太太为什么去寺院上香了，原来真的有心事求佛祖。那就是二小姐时玉烟的婚事。

    这时玉烟因为容貌问题被靖安侯府排除在候选人之外，但是不是没有靖安侯府，时玉烟就不嫁人了。反而必须更加努力的寻找个合适的亲事，因为她是姐姐，她不定亲，下头妹妹也不能真正的定亲嫁人的。

    就是说时玉烟待字闺中一天，时家和靖安侯府的亲事就一天不能落在实处。这对生怕靖安侯这个连毛都没褪的鸭子跑掉的时府来说很要紧。

    以至于时府老太太都亲自去寺院求神佛保佑能让最心爱的二孙女得个好姻缘了，而且一定要越快越好。

    当然时府也不是无的放矢，还是有目标的，这目标是一位姓刘的少爷，这刘家和时家可谓门当户对，都是曾祖一辈从龙起家的勋贵，世袭的位置也差不多，只不过人家刘家比时家人争气。

    这位刘公子的父亲是袭爵的嫡长子，虽然袭爵但也兼职做点实质的事，虽然不显贵也不像时府一样除了世袭官职什么也没有。人家叔叔们什么的也科举或者从军的出身，都有个官职。

    这位刘公子是嫡出的三子，不能继承家族世袭官职，但是本人读书，也考中了秀才，将来很有可能像他二叔一样科举做官。总之是个背景良好的潜力股，不管相貌如何，都够时府重视期待了。

    谁让时如兰的容颜如此路人了，哪怕真的和她娘一模一样也好得多，起码高挑丰满，皮肤白皙，也算个中上之姿。所以虽然嫁女的规矩应该略高于自己家，这点也符合，但是时府还是忐忑的很，生怕过不了人家女眷相亲一关。

    虽然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谁家孩子谁家疼，给孩子选择终身大事，父母当然想方设法给儿女找个好的，那么肯定不能只听听媒妁之言，有条件的话，自然希望亲眼见见对方，眼见为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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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奇遇？

    所以不是古代就不相亲了，只不过不是要成亲的青年男女相亲，而是双方家人帮忙相亲。要不孩子是亲生的，你忍心让他或者她撞天婚，结果自己孩子漂漂亮亮，却找个奇丑无比的？不相看才怪呢！就是庶子庶女同等条件下，也希望挑个好看的，以免被外人笑话啊――当然有仇的另说。

    这些就不管初暖的事，她继续混日子。不过人家刘府的女眷上门的时候，作为遮掩，跟着出去走个场。

    而且初暖当日专门换了尽可能难看的衣服，梳了最别扭的发型，总之努力让自己难看些，不要衬得时玉烟更路人了才是。谁让她排行紧跟这时玉烟，所以出场和座位也都挨着时玉烟。

    时玉烟顾不上看她，倒是大太太看了初暖一眼，心里有些满意，这孩子倒是懂事，可惜长的太妖娆了，怎么打扮也影响我女儿啊。

    那天时玉烟表现很好，虽然不漂亮，但是言行举止真像个大家闺秀，气质就算了，起码有形似大家闺秀了，所以看起来那刘夫人还算满意。

    不过初暖从刘夫人的相貌推断，如果不出现歹竹出好笋的特殊情况，这刘公子只怕相貌只能路人了，所以选定时玉烟也不算他家吃亏。

    时玉烟终身大事基本解决，只等走程序了，时府老太太和大太太心中石头落地，所以很有些喜气洋洋的气氛，下人们当然赶着来锦上添花。以至于这几天时府的气氛都很亢奋。

    但是靖安侯府还是没动静，初暖当然不着急，春眠是不是着急，她还真的看不出来。倒是这天，染衣又混进来了，带给初暖一封家书，还有其他店铺掌柜表示多年来等待少主的忠心的信。

    家书里自然是说家中安好勿念之类，可是还有一段，说已经和表兄说定退婚了，以后初暖就按时府安排找个和时府门当户对的人家的夫婿吧。

    看了这段初暖心里酸痛酸疼的，看来初暖本尊的感情还是对她的情绪有影响――要不对现在的初暖来说，那表兄只是记忆里的影像，自己压根没见过真人，为什么会因为退婚而心里难受呢。

    初暖以为一时就过去了，谁知道心里却越来越堵的慌，做什么都意兴阑珊的。最后她决定出去散散心，算是告别她那随心所欲在外游玩的美好年华――而那段年华里总是有表兄的陪伴，而现在那个阳光般开朗的少年从此和自己无关了。

    光这么想，初暖就不想呆在时府里，等着时府这些和自己毫无感情的人随便给自己安排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度一生，想着就难受。出去逛逛吧，就算不得不回来，起码调剂一下心情。

    不过她还是告诉了春眠她的打算，春眠看这初暖，终于没说出阻拦的话，因为她很明白说了也没有用，初暖不会听的。其实春眠不理解初暖，在她的观念里，婚姻都是考虑最佳条件的陌生人，爱情什么的不是伤风败俗么？

    初暖换了衣服，在春眠的掩护下，轻车熟路的溜出了时府。初暖在路上走，融进熙熙攘攘的人流，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初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杜丽娘思春就能把自己思死了。还不是关在一个空间里，除了几个人再见不到别人，天天什么事没有，只能用多的要死的时间胡思乱想，最后就把自己想成抑郁症死掉了。

    为了不得抑郁症死掉，初暖决定一定调整好心情，在一边想一边看街景，漫无目的的走，结果刚转过玄武大街，就见迎面过来一队气派的车马。

    初暖和其他路人一起躲避在路边，给这队车马让路。在初暖看来，经过的这三辆车比时府的车辆和马匹的质量都不低，至于品级规格初暖不懂，但是看人家的车，人家的马，人家仆人的衣饰马匹，都不比时府差，可是人家却没占了道，堵了路。看这情况很快就过去了。

    初暖正感慨人家有素质呢。突然已经过去的最前头的马车前一声巨响，马匹们那里经得住如此的惊吓，一下子长嘶的长嘶鸣，抬起前蹄的抬起前蹄……可是这些马匹可不是要做表演，是真的惊了，于是之后就是乱跑了。

    街上马上如同一锅沸水一般。

    初暖反应快，马上扶着傍边那位手脚不算利索了的老太太躲进了身后的店铺。其他人也反应上来，四处逃散。当然直接往店铺里逃是个明智选择，起码初暖她们一批人或者逃进铺子里，或者逃往马车反方向――马惊了，不会倒着跑，所以反方向跑是安全的，只是初暖没这个经验，幸亏身后有店铺可以躲藏。

    幸亏她们跑到及时，最后那辆车就在她们刚才站的地方边的路上翻倒了，车顶离店铺门口不过几尺，要是刚才位置还有人一定会被砸到。

    初暖听见翻倒的车里面有惨叫和哭声，有人受伤了，这么翻过来不受伤才怪。初暖还没动，就有那家的仆人扑过来：“夫人！大姑娘！”

    这些人叫的凄切，聚合过来的速度也足够快，看着也有些经验，起码没像时府对待初暖一样，居然想要把翻倒的车身扶起来然后才把初暖弄出来――这个是后来听春眠说的，当时春眠阻止了她们，估计过程不会像春眠说起来那么一言带过的容易。

    本来路人跑的及时――可能有不及时的，因为听见外头哭喊声，好像不只是这车队的人受伤，救援行动（起码针对初暖看见的部分）也得力。

    只是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一时整个街道都像被按了静音键，一时鸦雀无声，可是马上又有一声巨响打破了这异常的寂静，然后起码初暖清楚的听到“南远侯王定恩狗贼，你们一家拿命来偿我神弓营冤死兄弟的命来。”

    然后就是尖叫哭喊什么的。

    因为大家都吓傻了，躲在店铺里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初暖虽然跑的早，但是因为扶着行动不快的老太太，所以反而落在后头，所以现在站在前面，正好看清楚没顾上关的店铺门的门外的情况。

    其实门外也就那辆翻倒的车厢，还有几个在这种情况下没跑散的仆人。

    这个时候一个黑衣壮汉过来，想要把车里的人拉出来，就听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我们是礼部左侍郎肖竞的家眷，并不是南远侯的家眷。”

    但那黑衣大汉好像杀红了眼，一脚踹开想要拉开他的一个男仆：“你们和这狗贼的家眷一起，定然是他家亲戚，用我们官兵兄弟的命冒功的狗贼的亲戚一样该死。”

    有一个带着哭声的女声：“我们只是上香的时候遇上了，就一起搭伴回来而已。”

    那大汉根本不听“骗子！狗贼的家眷自然都是骗子！”一边一手就从车里拉出一个少女。

    “竹儿！”里面一声哀鸣。

    一个仆妇扑过去：“大姑娘！放开大姑娘！”

    傍边的小孩都吓哭了，双手乱抓，他母亲紧紧搂着他，可能搂的太紧，勒的孩子疼，他脚乱踢，踢中了初暖好几脚，初暖也感觉不到疼了，只是直直的看着外头。

    只见那大汉随手一刀就把那仆妇砍倒，又要砍那少女，车里扑出一个人把少女扑到一边，少女叫“母亲！”

    那大汉又要砍下去，眼见这一刀下去扑在少女身上的那女人就要头和身体分家了。

    初暖头脑一热，就捡起地上不知道谁掉了的篮子扔过去，篮子里有东西，还挺沉，初暖前世的铅球成绩不错，现在看来没退化，正好砸在那大汉手上，他的刀一偏，只砍在那妇女的手臂上，毕竟被砸了卸了劲道，手臂没断。

    那大汉转头看向初暖这边，初暖发现自己救人心切，好像招祸了，她第一想到的就是跑出去，在门口顺手拿起这店里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一根杆子，一边回头向里面喊：“关门！顶死了门！”一边出去的时候拉上一扇门，里面的人有反应过来的，马上过去关门顶门。

    初暖听见身后门里动静，有点放心了，不会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引得这大汉冲进那店铺大开杀戒就行。自己冲动的结果自己承担，不能连累别人。这么想，初暖看那大汉已经又拿住了刀，不知道怎么的反倒不怕了，怕过劲了。

    大汉居然没直接砍过来，估计初暖一身布衣，和他们的目标差的太远，所以他居然问：“你是什么人？”

    初暖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路过的，只是不能看着人在眼前被杀了不管，一时冲动就……”

    大汉不太信的把目光转向她身后，初暖马上解释：“惊马的时候我躲进去的，里面都是不认识的临时躲进去的人。他们不相关的……”

    “老――那边不是，仆人衣饰都不一样，不是一家。”又过来一个身材颇高的黑衣人看了一下这场面有些不明。

    初暖听了他的话，放心很多：看了只是寻仇，不乱杀无辜的，就马上解释说：“我，我刚才躲在店里，看这位爷要砍人，一时冲动就砸了这位爷。然后怕连累里面的人，就自己出来了，就这样。我们都是无关的，过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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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救人

    “你胆子真大！”对方估计看初暖是没什么杀伤力。

    是说我比较没脑子吧？还没等初暖说出这话，就听见远远传来马蹄声、呼喊声，两个黑衣人都看了一眼那边。这时候，前头一声哨声，那大汉转身就走，那有一个黑衣人看了初暖一眼才走了。

    等他们走了，初暖才发现自己腿都软了，想要移动都不能。好在她就站在店铺屋檐下，还没到道路的范围上，所以等她缓口气，正想看看自己能走了么的时候，一队骑兵已经奔过来。因为她的位置，倒是也不会撞到她。

    那队骑兵过来，直到经过翻倒的车辆和伤员的时候才急停下来。

    为首的那个先做个手势，身边一队人马就继续直奔而去，那头目带着剩下的部下停在车边，又低声吩咐几句，手下就散开来。他自己看看四周，问：“怎么回事？”

    初暖四下看看，发现那人就是盯着自己问的，好吧，只有初暖一个站在外头的明显目标。那车辆边，那母女估计不能回答了，傍边三四个忠仆估计也答不了话了，可是怎么是三、四个啊，初暖感觉哪里不对劲，脑子却不转了，思考不了什么。

    那人等的有些不耐烦，纵马近了两步――是马的两步啊，这街道能有多宽啊，要不那翻倒的车挡着，只怕就到自己跟前了。

    初暖赶紧说：“我是路过的，车队过来的时候，我就和其他行人一起躲在路边，看车队都要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前头一声巨响，然后马就惊了，我们就都跑了，我就躲到后头的店里躲着。

    后来又听见两声响，再然后看见一个黑衣服的说――对了，前头也说了句什么来着，我记不得了。反正他说这车里是什么侯的亲戚，车里人说是礼部什么侍郎的家眷……“

    “礼部侍郎？肖侍郎还是常侍郎？“

    “肖！是肖，肖什么。“这不是初暖装的，她真的吓的不记得了。

    “肖竞。“对方很清楚，”然后呢？“

    “然后，就要把一个女孩子拉出来了，就是地上那个，之后，之后把扑过来拦着的女子砍了，就是这个……“

    初暖一指地上一个身体，看了一眼马上转头不敢看了，血啊！不怕！我不晕血！初暖正发抖。

    可能她刚才说的刺激了那少女，那少女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挡在她身上的女子靠在车厢的残体上，闯闯跌跌的扑到在初暖刚才指的身体上哭喊摇晃：“奶娘！奶娘！“

    “别摇晃，会内出血！“初暖实在对这个世界人对伤员的摇晃爱好感到愤慨，自己要不是喊的及时，只怕刚穿越过来就又因为被摇晃留下残疾了――初暖不懂医学的不负责推断。

    不过这少女比翡翠强多了，说不让摇晃就不摇晃了，只是抽涕着望着初暖，似乎她能救人似的。

    询问的那人想了一下，还是对初暖说：“你先帮忙看看伤员。”

    初暖动了一下，摇头：“我动不了。”

    “动不了？”

    “腿软！”

    “…………”

    “…………”又不是我愿意的。

    那人看看初暖确实全身发抖的样子，说：“那你继续说吧。”

    “说哪里？”

    “……那暴徒把这个――奶娘砍死了，之后呢？”

    初暖吓一跳“死了？”想要看看又不敢看。

    那人很平静的说：“出这么多血活不了的。”

    那少女终于听明白了，放声大哭起来。

    初暖有些脑子跟不上，“那伤员？“死了你让我护理什么？我又不是入殓师。

    “那个。”那人指指被少女靠着车身放着的一个中年女子，看样子是个贵妇人，“不过你继续说吧。”

    初暖努力表达：“然后，然后我就把地上一个篮子砸了那人，然后他就转头看我，我想坏了，我一时冲动只怕，只怕这人要来杀我了，可是没准连我周围的都杀，我赶紧从店里出来了，让店里关上门。不过他没杀我，又来了一个黑衣服的人，说这不是一家，仆人衣服不一样什么的，之后听见一声哨子声，他们就都走了。”

    那将军一蹙眉头：“就是说那凶徒只想杀南远侯王家人？”

    初暖犹豫一下，还是照直说：“那第三次巨响之后，我听有人喊什么南远侯王定恩拿命来，什么偿什么神弓营的命之类的话。”

    那将军追问一句：“你听清楚了？“

    初暖被一问又慌乱起来，毕竟她吓的糊涂也有可能，不过努力想想：“好像就是这样的话。“

    “你胆子真的挺大的么。”那人夸了初暖一句：“我是金吾卫左将军，这里我们接管了，你不用害怕了。”

    将军啊，您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安抚一下民众的恐怖情绪么。

    那人看初暖不说话，也没动，就说：“我都说了你不用害怕了，我们金吾卫已经控制了局面，你安全了。”

    “恩！”初暖刚心说虽然晚，但是起码还是做了安抚工作，结果就听对方说：“我都说你不用怕了，你腿软应该好了吧，去看一下肖夫人吧，你是女人好帮忙的。”

    …………原来是为了让我不要害怕，然后替他做工！

    初暖无语的看向那肖夫人，那少女――应该是肖小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她母亲身边，不知道是因为这次学乖了，还是因为肖夫人清醒着，没抱着摇晃了，只是靠着她母亲哭。

    初暖看那夫人的伤口还在流血，再不处理只怕流血也流死了。这么一想，人命关天，居然真的能动了，就虽然走的不稳，还是走到了那夫人身边，刚想要扯开夫人的衣服看伤口，少女却死死抱住她，好像她要杀她娘一样。

    初暖才回过神，这个社会当街看看夫人的伤，哪怕只是在手臂上，只怕夫人也不能见人了。所以她说：“我只是想要把夫人拖到车里，弄不动只好扯衣领了。”

    少女茫然的看着她，初暖说：“你和我一起使劲把夫人弄到车里。”

    少女点点头，想要来扶夫人，动作有点僵硬，初暖也一样，都是身体发热兼发抖的，自己能站着都不容易，何况把别人弄起来。

    两人试了一次，结果只是让夫人的血流的更多了，少女不敢动了，只能哭。初暖毫无办法，也想哭了。

    正当她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人说：“姑娘们躲躲，我们来抬。”

    初暖一看居然是几个看起来像劳动妇女的中青年女子，其中一个见初暖看她们，低声说：“那将军让我们来抬的。”

    初暖一看那些金吾卫已经把四周店里的人都赶出来了，这些劳动妇女估计也是从附近躲避的人里面找出来的。

    既然有人抬，初暖看看车厢虽然不小，但是已经反倒了，里面的空间不会太适应伤员。初暖就说“抬到那边店里吧，可以躺平。”说的时候对这少女，也算征求她同意，少女更是六神无主，哪里知道怎么办。

    但是那些劳动妇女很质朴老实，听了就直接给抬店里了。结果初暖关门的时候，却见那金吾卫将军说：“肖小姐请在外头等，你们几个进去帮忙。”

    最后居然把伤员的女儿叫出去，让几个看着不像会包扎的劳动妇女们帮忙，难道以为初暖要抬着肖夫人治伤么？初暖头脑现在一团浆糊，胡乱想着，走到伤员肖夫人身边，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着那根棍子呢。

    面对伤员，初暖努力回想自己前世里大学时候军训的时候学的包扎方法，对了，考驾照的时候，还参加过红十字会培训，虽然都是皮毛。

    初暖还懂得压迫止血，撕开夫人的衣服，然后一边用一只手按住伤口上方的血管，另外一只手慢慢把夫人受伤的手臂抬起来，一边吩咐傍边不知道怎么帮忙的人：“看看附近有药店么，找个大夫来，要止血药，快去。”

    又对另外一个说：“去找个买盐的店，拿点盐。”

    那人不动，反而指着初暖身后：“小姐，这里是杂货铺，应该有盐。”

    好吧，初暖也顾不上丢人了，倒是很高兴：“那快去找点砂糖来。”

    好在这个社会的砂糖已经普及了，初暖手指不敢松开，指挥着让一个女子帮忙把那夫人的手臂抬起扶着，另外一个把糖撒在伤口上，那女子倒是胆大，看着血淋漓的伤口也不怕，就撒上了，初暖才松手，用手帕包了夫人的伤口。

    那夫人中间半清醒吧，几次动了动嘴，都没说出话来，初暖也顾不得问她想说什么了。

    继续让扶着肖夫人手臂的人不要放开，自己去外头给肖夫人找衣服去――她自己应该带着替换的。

    出门之后正看见她女儿紧张的在门口哭，初暖安抚说：“血已经止住了，等会儿找个大夫看看，拿到外伤药就好办了。你去找你母亲的替换衣服来吧，要不不好见大夫的。”

    那少女就跑去车里。初暖正想回店里，结果就听肖小姐一声惊叫。初暖赶紧去看，结果她还没走到屋檐外，那些金吾卫就已经到了，把肖小姐挤开一边，一把扯下车帘，结果从车里抓出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子，还抱着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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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伪装

    女孩被摔在地上，金吾卫要盘问，这时候肖小姐说：“这是我家的丫鬟。”

    那金吾卫刚想问，初暖在一边说：“夫人的东西在她那里么？请拿来吧。”

    肖小姐就低头拿那包袱，结果小姑娘吓坏了，居然抱着包袱不松手，力气大的，差点把肖小姐扯倒。还是傍边的金吾卫一把把包袱抢过来，给了踉跄一步刚站稳的肖小姐。

    这样肖小姐和初暖一起才帮着肖夫人换了衣服。肖小姐看初暖坚持要人抬着母亲受伤的手臂，有些奇怪，初暖看出她的疑惑，说：“这是止血的土法子。”

    好容易处理好了肖夫人，估计是金吾卫通知的肖府，初暖刚把肖夫人处理好，又倒了杯水给失血的萧夫人喝，正想着是不是该冲一杯红糖水的时候，就说肖府来人了。

    肖夫人临走的时候，居然有心拉着初暖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

    “夫人多休息，赶紧回去看看正经大夫才是。”初暖可不想居功，主要我是偷着溜出来的，可不能让家里知道。

    没等肖府人啰嗦，初暖就赶紧告辞出去了。可惜出去而已，根本走不了，外头戒严着呢。所有目击者都要录口供。

    作为近距离目击证人，初暖得到“特殊照顾”被带到一个看起来就是个军官的年轻人那里录口供。

    这段路程，初暖发现前头更加惨烈，好像用了炸药之类的东西，地上有坑，车的残体，还有人和马尸体，初暖都不敢看，可是不看空气里也弥漫这血腥味和火药味。

    这个军官的问询处，设在某店里，比其他人的露天高级点。起码不看着外头的尸体了。

    这个时候初暖已经缓过许多来了，比起刚才的磕磕巴巴的说法，已经能被逼问出很多细节了。当然她自己也表示因为惊吓过度，她不保证细节是完全正确的。初暖前世看过讲犯罪的书，说人在惊吓的情况下，会主观混淆当时的细节——只是这个理论不能和古人说。

    可惜那军官非要她说明白细节，初暖不满：“我怎么记得清楚，那种情况下，我能记得什么？不说你们工作不力，京城治安差到如此程度，光天化日当街杀人，我们也是受害人啊。你还好意思咆哮呢。“

    那军官并不动气，说出的话能把人气死：“你说你一时冲动出手救人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同伙，借机出去协助案犯逃走的。“

    初暖怒极反笑：“这样的事再赶上下回，我一定记得袖手旁观，等受害人家属来收尸的时候，再跑出去告诉他们您老的高论，所以我坚定的记着明哲保身。“

    那军官一拍桌子：“你……“

    刚说了一个字，外头进来一人，有些不耐烦的问：“你这边还没问完么？“

    那军官往初暖身上推：“这个女子不配合，说的细节颠三倒四。“

    初暖不甘示弱：“这位军爷正教育我遇上这样的事必须明哲保身，要不然都是同案犯。”

    新来的人态度好的多：“根据其他人的口供，这姑娘真是只是看不下去出手救人的，还记得保护其他人，不是同伙了，要不然这个同伙也没什么用处啊。你就是想的太多。”

    这位先生重新录口供就容易的多了，好吧，初暖心里对口供这个词还是抵触的，不过一街的人都被询问，算口供，初暖也只好没什么意见了。心里安慰自己封建社会不能要求人权。

    这位军官年纪也不大，别人称呼他为长史，这位长史说话很慢，问的问题很周密，不过初暖答不上来，也不生气，很擅长慢慢诱导，让初暖想起不少“被吓忘了的记忆”。

    之前一直很顺利，直到最后登记身份，初暖说的是：“我姓韦，家在保定，来京城做客的。”

    初暖想着说了过去的家庭，父亲身份，地址，来京城的住址用顾掌柜家的，到时候官府核查，顾掌柜应该能应付过去，就算查到保定去，也有自己这个人，家人会帮着自己圆过去，邻居也知道韦家的初暖是韦家女儿，时家的事，却不知道。所以初暖认为这个说法应该能过关。

    谁知道刚说到父亲的身份，那长史大人却一笑：“姑娘以后再装小家碧玉，要注意把鞋一起换了才是。”

    初暖不禁低头，果然自己忘了换鞋，这双错底金线绣鞋是和衣服不太搭，不是寻常小家女穿出来逛街的鞋，其实也不怪初暖不细致，问题是她没得换啊，她能找翡翠一件旧衣服来混出来，但是翡翠的鞋她穿不了。

    初暖正想什么理由狡辩一下，结果，那长史说：“姑娘要乔装也罢了，父母可不是乱认的，要不祖先会怪罪的。”

    初暖听了这话，这么久以来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了，无辜惨死，家人难见，恋人永别，被人漠视冷遇，被陷害谋杀，初暖也分不清自己还是本尊的情绪了，都交融在一起，全是愤怒，悲伤：“父母当然不是乱认的，保定府里才有我的父母，他们养了我十五年，疼我爱我，怎么就不是我父母了？

    我姓了十五年韦，是韦家的女儿，就算我们家穷，小门小户小作坊的女儿，可是我过的好好的。谁稀罕什么富贵？当年扔了我就扔到底，看我姨妈表兄昭雪了，就逼着我回来，不过为她们面子好看，这样人家的祖先不要也罢。“

    初暖这么一爆发，倒把那两个军官吓住了，最后还是那长史说：“姑娘，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这事关重大，必须要登记姑娘的情况，因为这证词要和身份核实的。如果最后身份不合，会给姑娘带来麻烦的。”

    初暖冷笑：“要是你们都没我的身份，到哪里找我麻烦去？”

    那个专门和初暖过不去的家伙说：“如果那样，只怕会把姑娘归为凶犯同党，发海捕公文的。”

    初暖继续冷笑：“就你们那海捕公文的画像，真的能找到人么？”这可不是前世里电视剧的印象，好吧电视剧留下的印象也很深刻，本尊的记忆确实看过保定府的海捕公文的画像，真心说靠那简笔画找罪犯真的需要的不只是运气，必须还要悟性。

    话说到海捕公文的画像，初暖才发现自己的面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也就是说她的脸还是被人看见了，但是能画成什么样，那就看京城的绘画水平和保定府的差距了。

    那个专门和初暖过不去的家伙又想拍案而起，还是长史说：“在下知道姑娘只怕是私自出来的，我们也不是会去告诉贵府长辈的，只是为了这件大案排查的，姑娘也算配合我们办案，我们尽可能不会惊动时府二爷的。”

    初暖一惊，不过马上反应上来，自己刚才一时之气说多了，只怕人家能推测出来的。其实按初暖刚才说漏嘴的姨妈表兄昭雪，推出是时府的恶行也不难。

    初暖心说今天真是不正常，前世一生也没这么冲动过，今天怎么一直做事说话不计后果的。好吧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要被杀死，决定两世为人的第一次，见死不救的事，初暖真做不出来——除非自己的仇人可能可以。

    不过事已至此，初暖索性也放开了，往椅子上一坐：“你们要去时府说也无妨，反正我就是这样的，十五年已经养成了，改不了。”

    那长史看看初暖，还是个小姑娘，突然说父母不是自己的父母，环境完全改变，只怕一时不能适应也正常，再说小康人家的孩子反而父母娇养着，家里关系也简单和睦，咋到了大宅门里处处勾心斗角的，只怕锦衣玉食的日子也难过。

    这么想，长史一时有些同情，就说：“时姑娘，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你非抱着当年旧事只是和家人有隔阂，虽然这些年你在外头生活，看来姑娘生活的不错，何必还计较呢。

    你初换了环境不太适应也是正常的，这高门大宅里都是这样，虽然锦衣玉食的，但是绝对没有小户人家父母亲自抚养，姐妹交心的。你到底是生在这等人家，总要适应的，不如早点放下过去，咬咬牙也就融进去了。”

    初暖侧头没说话，总不能说：不是什么适应不适应，是没事了有人总想要我的命呢，这样的日子谁能适应。

    最后初暖还是在自己的证词上签字画押——到长史大人说法里，又是证词了不是口供了，好吧语言的技巧。

    这事件当然耽误了很多时间，好容易回到时府，春眠都快急疯了。好在有惊无险，而且否极泰来，回府回房的过程顺利的很。

    面对焦虑不安的春眠，初暖没说实话，只说遇上了玄武大街刺杀一事，说自己躲在店铺里避难，又被官兵问了证词，才让走了，所以耽误了时间。

    春眠虽然聪明，但是知识范围都在内宅闺门，哪里知道问证词要签字画押，这样的案件要身份核对排查的，只当问问就让走的，也不在意这个，只是害怕初暖被牵连误伤。既然没有被误伤就不想其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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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私情

    初暖对这个事件的想法是可能留下后患了――签字画押啊，可是没办法的事。所以对春眠坚持阻止她再出门的事也依从了，起码暂时依从不想出门了。谁让世道不太平。

    但是这个事件的影响当然不是初暖这点微薄后患，根本就是边军大地震。因为事后查出那南远侯王定恩居然屠杀自己方军士冒功，还把整个神弓营屠杀灭口。龙颜震怒，下令彻查，类似事件都要被查出，最后连吃空饷等边军常见的问题也都一并重罚。

    那南远侯满门抄斩，而他家相关的利益同盟都没好结果，其中就有时玉烟的准东床快婿家。那位刘公子的父亲和叔父都和这王定恩有不少关联，结果世袭被夺，抄家流放。

    时府老太太大太太都暗中念佛，幸亏还没真的订婚，要不就算退婚也影响自己姑娘啊。但是就必须重新给时玉烟物色女婿人选，这个工程量并不小。尤其因为这次事件，又一批和时府“门当户对”的人家倒下了。

    这南远侯府也是和时府一样当年跟着太祖起家的勋爵，所以来往亲密的结成利益同盟的也都是这些人家，这次被牵连者众，这时候就看出时府男丁没有一个有用的，也有好处，起码这时候都牵连不上。就算时家想凑上去，人家都懒的理，没价值凭什么分赃。所以时府真的干干净净一点牵连都没有。

    只是这次的时府相当数量的故交人家被清洗，更让本来就艰难的时玉烟的婚嫁路更加艰难。

    过了风声鹤唳的那段清洗时间，高夫人又上门邀请时家的姑娘们去做客了。等时家四个姑娘到了高府，发现高府还有其他客人：高夫人小姑崔夫人和她的嫡女、两个庶女、两个侄女，还有礼部侍郎夫人肖夫人和她女儿肖小姐。

    初暖听说礼部侍郎知道是那天见过的，但是真的没认出来，不知道是肖家母女那天太狼狈，还是初暖那天吓的傻了。

    当时厮见大家自然都表现为互不认识，按初暖的看法，根本就不认识好吧，就当这次初次见面最好。

    可惜人家肖家是知恩图报的好人家，这不，在高夫人创造机会的情况下，初暖有了和肖夫人母女单独接触的机会。

    肖夫人就感谢初暖的相助，初暖自然客气。肖夫人还解释了怎么找到初暖的，当然是初暖的证词了。但是肖家是文官和时府不是一条路子的，时府这这么狭隘的人家，自然没有和科举出身的文官来往的，甚至武将家族也只有故旧的家族，其他新贵什么的也一样没来往。

    所以肖家母女想要和初暖来往还不容易，好在别人家没这么狭隘，官员么，后宅总有交往，这不肖家就和时府姑奶奶高夫人在某官员老夫人的寿宴上遇上了，然后就发展起关系来，然后高夫人就做了中介。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肖家态度诚恳又大方，初暖也不可能居功，更不要说施恩图报了，大家自然相谈愉快。

    之后，肖姑娘就借口与初暖投缘，邀请时府姑娘们参加她们家的聚会。初暖发现本尊上的平民女学学的知识在贵族小姐里居然也能应对，至于太风雅的事，比如点茶之类，在春眠的恶补下，起码懂个皮毛，不操作，只动口还是看不出破绽。

    而且初暖也不没有特长，比如熟悉中医美容偏方，比如一手好琵琶――官家小姐们都懂点音律，却不一定非要学古琴，什么乐器都有爱好的。

    所以初暖在这些官家小姐里居然也挺好，本来这些文官系的小姐多半含蓄，就是瞧不起初暖出身时府（时府以为自己挺高贵，人家文官系看来挺粗俗），但是为了教养一般不直接表现出来，等真的接触起来，发现初暖不是没学识的，也就慢慢接纳了她。

    当然开始的时候肖姑娘肖笙竹和也不时参加这类女孩子聚会的徐萍荷的引荐表率功不可没。

    初暖也渐渐交上了朋友，除了肖笙竹和徐萍荷还有其他几个女孩子也一起说的来。

    不过时家其他姑娘就没初暖这么如鱼得水了，时玉烟的性子自然不可能和人真的合得来，时如兰天生不爱说话，所以渐渐就只有时初暖一人参加这些姑娘们的聚会了。

    时秋雁其实也是爱的，只是她不好在时玉烟和时如兰面前表现，所以也就被冷淡了，而且时玉烟和时如兰不爱去之后，她也就不好去了。

    时初暖到真没发现这点，她对时秋雁总难形成印象，每次和时秋雁说话，她也只是符合别人说，从不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样的表现，时玉烟是很满意的，但是初暖就不习惯了，慢慢就和她更没话说了。

    因为初暖渐渐参加这些小姐聚会，所以在高夫人的劝说下，时老太太为了时府的面子，终于同意给初暖请个专门的教师。

    其实时老太太对初暖的各种小姐们的社交就很不已为然，要是太太们在的聚会，乃能推销一下自己家的女孩，这些小姑娘们聚在一起弹琴聊天有什么用，还是高夫人用时府的面子说服了时老太太――时府的姑娘都不敢出门和其他人家的小姐一起说才艺，太丢人了。

    时府请来的这位专业教师据说是在宫里待过的，名为青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规矩仪态种种教的。

    不过既然本事大，那么架子也大，来也得定好日子，等你收拾好了等着迎接。

    再次之前，初暖想着还是四处游荡一下，要不倒时候只怕要被管着了。出门是暂时不考虑了，在时府逛逛吧，当然时府也没什么好逛的。除了花园可以去，于是这天夜里初暖没事了就逛游到花园去了。

    如今已经到冬天了，花园也没什么看头，所以也没什么人，四处黑漆漆的，假山亭阁没有灯火，看起来也阴深深的，北风一吹还挺冷，初暖想这里要作诗最合适的：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正想回去的时候的时候，却看见两道人影，初暖差点吓的喊出声，没办法，虽然花园谁都可能来，可是这人明显鬼鬼祟祟的，生怕让人看不出他们在做贼。

    初暖赶紧弯腰藏在一块太湖石后头，一边搜索是否能在地上捡到一块石头自卫用，不过石头没捡到，倒是发现一个石孔的位置正好观察那两个躲在枯死的竹子丛后头的那两个人――这贼真不专业，那一丛竹子能挡住什么？

    再看，不对啊，看身影是一男一女，难道还是雌雄大盗？初暖没打算为时府的财产舍身，反正时府看起来有的是钱，不让贼惦记才怪，让人偷走点就偷走点吧，没准以后吸取教训少摆谱点。

    其实时府有钱没事摆谱，初暖本来看不上，但是经过玄武大街一事，也许像时府那些堵塞交通的闹腾，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起码不会被其他人连累误伤。不过说实话，要是按南远候府没倒的时候，时府敢挡人家路么？还不是也得给人家让路，那时候两家车马一搅合，这个时候来了复仇的，结果只怕比倒霉的肖夫人母女更惨。

    初暖正胡思乱想，就见竹子后头转过一个人，又正好这时候云开月明，月光照在对面三人身上，视线很是清晰。

    三个人，初暖认识两个，就是其中两位女士，一个是五姑娘时如兰，一个是时如兰的贴身侍女绿萝，剩下一个陌生人是个青年男子，月光下看着清俊非常。

    初暖都不用听她们说什么都能知道怎么回事了――私定终身后花园，老戏吗了。

    可是不用听，不等于听不见，只听那清俊男子说：“如兰妹妹你等久了吧？冷么？”温情型啊。

    时如兰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我不冷的。表哥，你走了这么远，冷不冷？“

    初暖打个哆嗦，你们有爱情燃烧着自然不冷，我可是背着风站着，你们早点说完情话，我好走啊。总不能我现在就走掉，只怕吓的你们鸳鸯纷飞了，我就罪过大了，不止是被驴踢了，只怕要被马踢了。

    就听那如兰表哥又说：“只要能见如兰妹妹，我走多远都愿意。“

    如兰的声音更温柔了：“如今三姐姐回来了，靖安候府的亲事必然是要三姐姐的，等二姐姐说定了亲事，只怕就能定下三姐姐和靖安侯的亲事了，那时候你就来我们家提亲吧。“后头越说越低好娇羞呢。

    不过她表哥倒是现实派：“靖安候府已经表示要你们家三姑娘了？“

    如兰摇头：“候府还没说，不过你放心，这是一定的。上次我们去过靖安候府了，见过金家老太夫人和太夫人了，三姐姐样样都比我好，候府自然会选定三姐姐的。“

    “我认为如兰妹妹样样都是最好的，要我选一定选如兰妹妹。“果然是个会说话的，怨不得如兰好像不满意靖安候府的婚事，原来原因在这里呢。

    剩下的就没什么营养了，你能指望恋爱中小情人的对话有什么内容么，好容易在初暖被冻死或者被她们的情话酸死之前，在侍女绿萝的再三提醒下，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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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赏赐

    初暖叹气，原来古代小情人的情话让旁听者一样倒牙啊，好吧总算不肉麻。

    回去之后，初暖和春眠说了她偷窥到人家恋爱的事，春眠第一反应：“这时府的门禁太松了，外男也能深夜混进来！实在太危险了，姑娘以后晚上不要出门了，非要出去不可的时候，也要多多带上人。还有晚上门窗一定要坚持销死没有。“

    初暖强调她的重点：“五姑娘在和她表兄恋爱，所以不是要争夺靖安侯府的亲事的，应该不是她要害我的。”

    春眠不为所动：“她也许没要害你，只是给自己创造一个接近你，帮助你的机会，卖一个人情给你，你却不知道这个事件本来就是她制造的。”好吧春眠坚持不肯把时家五姑娘从嫌疑名单剔除，准确说她对时府大部分人都持怀疑态度，对时府所有人都有戒备心理――包括初暖啊。

    那尊贵的教师终于来了，按老太太之前的说法，因为太难请了，所以必须她们四姐妹公用。好吧看起来时府不像出不起学费才只请一个教师的。

    那名为青姑的教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妇女，她挨个询问了四姐妹的个人情况，比如读过什么书，学过什么技能，平时喜欢看什么书，每天做针线的时间等待事无巨细。

    初暖才知道时府四个姑娘里读书最多，技巧最多的是时秋雁，而且如果不是时玉烟冷哼一声，没准时秋雁会的更多呢。

    至于初暖，小家碧玉，能指望她学过多少？不过学习最全面的却是初暖，她从和其他人家小姐交往之后，发现民间果然卧虎藏龙，她上的那个自认为平民女学的地方，教育水平着实不低。

    然后教师青姑表示，四个姑娘进度不一样，除了某些规矩礼仪可以一起开课外，其他的很多课程需要因材施教，分开上课。

    分班上课加大的是教师自己的工作量，对主家自然不愧，所以老太太、太太们没意见，四个姑娘不敢有意见，有意见也没人听，所以就定了下来。

    等到初暖上课的时候，青姑等初暖进来被，不等她行礼，就拉她到身边：“真是当年原妃娘娘的款。你和你娘几乎一模一样，和原妃娘娘七八分像呢。”

    初暖不禁问：“老师您认识我姨母？”

    青姑这么看着铁打个人一样的居然留下两痕热泪，让初暖有些无措，青姑擦了眼泪才说：“我原来在宫里的时候，原妃娘娘救过我的命，还让我在她宫里做事，后来宫里放人，又是原妃娘娘把我放出来，我才得以能侍奉我母亲晚年的。”

    这么说来，原妃是个好心人，根据初暖前世看到宫斗文，好人在宫里是要被人陷害的，显然原妃姨母就应了这一条。

    青姑又问初暖：“我听说你被时府送到外头养的？”

    初暖回答：“不是时府，是我母亲临走安排的。要不时府只怕会把我直接扔到大街上去。”

    青姑想说时府最多把你扔到庄子上去，不过还是没说，因为扔到庄子上也好不到哪里去，绝对没有现在这个学了这么多东西大大落落的初暖小姐。

    青姑就说：“你母亲是下嫁时府的，性子又清高，时府这些人怕是在原家得势的时候，嫉妒成恨，原家失势的时候，更是势利眼，又自私自利生怕惹上麻烦就抛弃你了。”

    初暖冷笑：“时府只是把我这个和原府相关的麻烦扔了，可是我母亲从原家带来的嫁妆，他们可就大义凛然了，一点不怕惹上祸患，坚决不肯和原府出来的嫁妆划清界限。”

    青姑听来这话，不由笑了：“三姑娘说的真是透彻。”

    初暖也懒得费时间纠缠在时府这些人身上，就请青姑帮她讲讲关于她姨母的事。关于初暖的母亲，初暖的养母和她说了很多的，甚至她父母的恩怨都说了。

    可是对原府早进了宫的大小姐，初暖的养母也不甚了解，她不是原府家生子，进原府的时候，大小姐已经准备入宫了，到二小姐身边的时候，大小姐已经进宫了。

    何况初暖其实是想要知道当年原妃和前太子怎么被人陷害至死，连原家也家破人亡的，还有怎么就突然翻案了。

    可惜原妃和前太子出事的时候，青姑已经出宫了，当然幸亏已经出宫了，要不和原妃宫里其他宫人一样现在都化成无名白骨了。所以青姑知道也是外头流传的，其实也和差不多的宫斗夺嫡相似，都是被人算计，被皇帝误认为要弑父谋反，然后就被清洗了。

    至于翻案么，当然是现在的皇后娘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经过多年调查，掌握了原妃和太子被人陷害的证据，然后在最适合的时间一击而中，搬到了陷害原妃和前太子的前皇后一党，终于成功取而代之。

    皇后娘娘的说法当然是她和原妃有姐妹情，所以不忍原妃和太子蒙冤，但是作为既得利益者，这话还是听着就行。

    青姑自然在看不见的地方偏向初暖，在青姑的指教下，初暖真心有很大进步。关键是总算有点事做了。繁忙的日子过的也快，一转眼就到年底了。

    时府过年，再次让初暖见识到什么叫有钱，什么叫浪费，什么叫持家无度。

    而过年的时候，宫里居然来了人，吓得时府一干人战战兢兢兼欣喜若狂，虽然初暖不明白，来的太监分明说的是皇后娘娘赐给自己的压岁礼，她们高兴什么？

    皇后赏赐的指名道姓，赏赐的东西也很有针对性：一对玉如意，一对头钗，一对金璎珞，两盒内制点心，除了玉如意都是明显给小姑娘们的东西。

    那太监对时老太太的诚恐诚惶并不感动，坚持把东西直接赐给初暖，初暖谢恩之后，时大老爷给那传旨的太监好大一个红包，幸亏这不用初暖自己出这份钱。

    好吧，事实证明，时老太太可是和初暖要算账目的，比如她替初暖出了红包钱，然后等宫里人走了，她就开始想着捞回红包钱还加利息：“皇后御赐的东西，供在祖宗供桌上最好。”

    连祖宗都抬出来了，初暖还能说什么，不过任人宰割显然不是初暖的风格：“玉如意当然应该供在祖先跟前，全家如意的。可是头钗璎珞都是女人的东西，不好放在祠堂吧？”

    时老太太点头，初暖赶紧舍卒保帅：“御赐的点心，初暖人小福薄不敢享用，还是老太太这样福泽深厚的才好享用。”

    时老太太听了很高兴的样子，初暖心说：皇后赐下的给我的，就是说皇后认为我可以吃，现在你老真是不客气的否认了皇后的意思啊。至于么？两盒点心，你们一个年节浪费的够好多对玉如意了，还稀罕两盒点心。

    然后初暖继续说：“这头钗和璎珞孙女我先收起来，等以后出门，别人家也得了皇后娘娘赏赐的姐妹们带的时候，我再带起来。”

    时老太太想想，要是别人家得了赏赐的带起来，初暖自然也要用起来，才显得感激皇后恩情，就又点点头。

    当年下，时老太太像上面的亲故炫耀御赐点心和玉如意的时候，初暖真心觉得很丢人，至于么？

    好吧穿越而来的初暖实在对得到皇后赏赐的荣耀没概念。

    但是既然时老太太您用我的东西挣了面子，那么应该给我点报酬吧，一个玉如意摆在祠堂里，另外一个放在老太太堂屋里――祠堂只要自己家族能进去，怎么向人炫耀啊，所以还是老太太的堂屋合适。

    初暖就装作欣赏状：“这如意摆在这里真合适，也就老太太的富贵能用的。”

    时老太太心情大好，说：“你们小姑娘房里也应该装饰起来。”

    初暖就等这句话：“不是孙女没见识，不懂什么好坏，怕丢了老祖宗您的人么。哪里像老祖宗一样懂得什么东西摆着最显气派的。”

    时老太太就笑：“你这丫头有心眼，看中我房里的东西了。也好，你也挑一两件去吧。”

    “孙女谢谢老祖宗疼了。只是两件孙女可是受不起，老太太房里的自然是顶好的，一件就压住孙女那屋子了。”初暖只要想比时玉烟可会说多了。

    然后呢初暖就装作不懂眼又不敢挑显眼的，只拿了一件不扎眼的：“老太太房里都是好的，孙女拿这件最不起眼就够了。”

    时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最后说：“三丫头倒是个有福的。”就是说我福气好，不懂行也能挑到好的吧。

    才怪！初暖当初和春眠说老太太房里像爆发户，什么金的玉的的什么晃眼摆什么，没品位。春眠就指出这件看着不起眼的青铜小鼎才是珍品，初暖还说：“摆在外头的只怕是赝品。”为此春眠找机会专门看过是真品，所以初暖这次好像专门挑不起眼东西的时候就把那小鼎拿到了。

    看来时老太太也不是不知道这小鼎的价值，只是话到这份上了，总不能说：“你给我放下，这个最值钱，换个不值钱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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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宅斗现场版

    初暖回到房里得意的对春眠说：“玉如意的利息都有了。”

    春眠一脸不赞成：“姑娘何必啊。就算摆在姑娘房里将来姑娘也不一定能带走。”

    初暖说：“我不是贪这份财，只是让老太太腻歪一下。”

    春眠叹气：“姑娘不要做这等孩子气的事，姑娘的婚事还在老太太手里呢。要是老太太认为姑娘不和她一条心，怎么可能给姑娘攀个好人家。”

    初暖不以为然：“难道我天天奉承她，她就相信我和她一条心了？就认为我忘了她做过的事了？算了吧，我要老老实实让他们拿捏，现在早让欺负死了。看看二奶奶过的日子，看看四姑娘过的日子，我没那么大忍功。”

    春眠只是叹气。

    事实证明，春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初暖对时老太太的判断也是对的，过年的时候，就是时府这样的封闭人家也很会有客人来往，而时老太太一定会把时玉烟和初暖叫出去见客人们。

    时玉烟为什么大家都明白，可是加上时初暖，那么对时初暖的安排也就明朗了。

    连时玉烟都不满的私下和初暖说：“为什么让你跟着我出来，之前也没让四丫头、五丫头出来的。难道老太太已经选了如兰那丫头，可是金太夫人明显看不上她啊。”

    可是时老太太不这么看，作为祖母估计认为只有自己孙女挑别人的没有别人看不上自己孙女的吧。

    时府来往的人家，初暖一个年节基本把时府亲故认全了，结果是有点危机意识了，看起来靖安候府果然是最佳选择。

    但是靖安候府没动静，时老太太很确定的样子，初暖也就不想了，看来大局已定，难道要处心积虑撬妹妹墙角？

    转眼到了春天，初暖的功课长进很多，其实也就初暖和时秋雁认真学，初暖是经常和朋友聚会，总不能什么都不会，怎么交流啊，所以有动力。时秋雁么，大概庶出的，一直感觉压抑吧，想要有个出人头地的地方。

    时玉烟是吃不了学习的苦，而时如兰忙着少女怀春的梦想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

    日子还算平静，除了时府二老爷的不知道编号多少的小妾又流产了，而且据说是个儿子，所以时二老爷对时二太太发泄一通，总之都是时二太太不贤惠，不照顾小妾，才让小妾流产的，二太太就是故意不让他有儿子的。

    初暖很困惑二个来月的胎儿流产了，就已经能看出男女了？不过好像是的，只是没让肯对姑娘们讲这个。只是你小老婆流产关你太太什么事？

    而且非要在请安时候，让你的女儿都看见你侮辱你妻子，为了一个小妾的身孕――当然初暖对这些小妾没什么歧视，这些女子都是身不由己被人买卖做人妾氏的――但是小妾的身孕必须妻子负责么？初暖实在想不通。

    不过看看时秋雁和时如兰，似乎都很认同这个观点，初暖顿时感觉无力，这个社会的女人的生活条件实在堪忧啊。

    说起来初暖现在还是没分清她父亲那些妾氏谁是谁，因为二老爷的审美过于单一，所以他小妾不细看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细腰削肩，低声细语，带着几分病态的美感，所以真心不好分辨，缺乏辨识感。

    初暖实在不明白弄上七八个差不多的人摆在屋里，就是不怕认错，但是这样有什么意义啊，起码搜集不同类型吧。

    所以只能说这是二老爷狂热的爱好，爱好得目不斜视，无视世间还有其他类型的美女。初暖显然不是那个类型的，那么都说她和她母亲一模一样，那么她母亲也不会是这个类型，二太太也不是，所以说看一个人对女人的爱好，只能看他的小妾，不能看他老婆。

    而他某位一姨娘生的女儿时秋雁也就是这种类型，所以基本可判定时二爷的习好。

    不过时府人对二老爷房里的闹腾，不知道是发生太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反正连仆人都懒得议论。二老爷也没什么本事，顶多对着太太发泄一下，过来也就算。

    看来除了二老爷之外，没人重视他有没有子嗣，连老太太都装不知道。

    重视子嗣的是什么场景，这天初暖正在自己房里看书，一个小丫鬟跑来，倒是没进屋，在门口说：“二少奶奶出事了。”

    初暖一惊，那个基本可以算无声无息的透明人二少奶奶，她出什么事了，还没问呢，小丫鬟先跑了。

    初暖起来，画眉也跟进来：“看来是二少奶奶的孩子出问题了。虽然这样的事，但是以前大奶奶出事的时候，全家都去了的，姑娘还是去吧。”

    迟钝的初暖茫然的问：“二嫂子怀孕了？”

    画眉见初暖的茫然，不由抱怨：姑娘您也太省心了，别的不说，没见年后不多久，二少奶奶就在老太太跟前站规矩了，还想不到是怀孕了。

    初暖在去二好奶奶院里路上还想，嫂子流产这些事，不是应该等收拾妥当了，然后做小月子的时候，妹妹们去看看病人么。为什么现在就急着去？

    等到了那里，初暖明白原来是大太太对时府的姑娘们进行未来主母教育。看四个姑娘到齐了，连一直喊病了的大奶奶都来了，大太太还是冷如冰霜的站在院子里，一会儿各房的姨娘们也来了，浩浩汤汤的队伍排开来。

    大太太才对陪侍一边的二少爷说：“你媳妇这胎，大夫一直说好，怎么现在就没了，要是自己掉的，回去让你媳妇养好身体以后再怀。如果什么人使坏，我们这等人家是万万不能容的。你嫂子房里也是这么来过的。”

    二少爷说：“儿子知道母亲是为了儿子媳妇好的，为了儿子的子嗣着想的。”

    大太太才满意的点点头：“这点比你哥哥清楚，你媳妇也好命。”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所指啊。

    然后大搜查开始了，初暖正想：这算不算自己抄家？虽然只是一处。

    不过一时，大太太身边的邢婆子就面色不好的回来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大太太说：“太太，这是在二少奶奶的箱子里找到的。”

    大太太接过去，看了又看，又闻了闻，脸色大变：“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做的？”

    二少爷茫然看这嫡母，想要凑过去看看是什么，看嫡母的表情只怕是和自己妻子流产有关的。可惜到底不敢靠近，只能努力伸了脖子去看。

    好在大太太自己说：“这荷包是哪里来的？”一边把手里的荷包展示给人看。

    二少奶奶的丫鬟赶紧跪下，还没说话，就听大奶奶说：“这不是我给弟妹的荷包么？”

    大少爷一个箭步走到大奶奶跟前：“你做了什么害弟妹？”

    大奶奶却不甘示弱，一挺胸膛，理直气壮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害弟妹啊？”

    大少爷却指着她说：“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什么干不出啊？那时候墨莲的孩子……“

    大奶奶愤怒的打断大少爷：“那贱人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谁害的谁天打雷劈！”

    大少爷一脸愤怒：“你倒真的该遭……”

    大太太大怒：“住口！”

    这时候一直站在大少爷身后的阴影里的女子突然扑到大少爷和大奶奶脚下：“大少爷，那孩子不管大奶奶的事，都是墨莲自己不小心，都是墨莲的错，请大少爷不要怪大奶奶。”

    大奶奶几乎想要抬脚踹那墨莲了：“滚开！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可惜大少爷动作更敏捷：“你当着我还敢打墨莲，我不在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墨莲呢。”

    “墨莲服侍这大爷也就服侍这大奶奶，大奶奶怎么对墨莲都是应该的。”

    现在连初暖都想要去替大奶奶踹那墨莲一脚了。

    好在大太太喝道：“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当你自己是什么人物了。来人拉下去，给我掌嘴。”

    “母亲不要！”大少爷马上扑上去挡住墨莲，不光大奶奶了，就是大太太也气得发抖。

    初暖突然觉得这墨莲也不聪明，找一个靠山，得罪两个自己惹不起的敌人，而且其中一个连靠山也惹不起――或者也说不定，看大少爷这架势，好像大太太是吃人的恶魔要把楚楚可怜的墨莲拖去吃掉一般，完全不想那是他亲娘。

    可是事情不能这么僵持啊，初暖看看二太太，只是低着头，好吧她在妯娌面前都是这么个透明人的地位；看三太太，明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二姑娘，二姑娘正盯着墨莲和她哥哥不知道想什么；倒是二少爷想要说什么，只是嘴唇动动，没有声音。

    初暖只好站出来说：“大太太您息怒，先解决二嫂子房里的事吧。”

    大太太也正骑虎难下呢，她并不想在人前和亲儿子撕破脸，可是儿子却为了那个狐狸精不惜跟自己这个亲生母亲撕破脸，现在初暖一说话，先放过大房的事，来日方长，自己还处理不了这小妮子。

    所以大太太点点头：“这陷害子嗣的事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老二你放心，一定给你们夫妻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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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白莲花”

    二少爷说：“谢谢母亲……“

    可惜大少爷的智商指数堪忧打断了弟弟和母亲的对话：“还有查什么？那悍妇不是已经交代是她送给弟妹的荷包么。“

    这连初暖都看不下去：“荷包是大嫂的，可是荷包不一定是害人的，没准之后被其他人偷着装了什么进去也说不定。“

    大太太说：“有这种可能，要不老大媳妇怎么可能主动出来承认。“

    大少爷认定了老婆有罪：“她这叫贼喊捉贼，她惯用这一招的……“

    大太太忍无可忍的吼道：“闭嘴！”然后不理他，问大奶奶：“你什么时候送荷包给你弟妹的？荷包里原来装的是什么？”

    大奶奶到时平静，或者说哀大莫过于心死：“我前些日看见我房里的松香带着这么个荷包，味道也好闻，我就问她哪里来的。她是个求子荷包，还是也给我做一个。几日前松香果然送来个荷包给我。

    前天我带着这个荷包去弟妹房里，结果弟妹的外甥也在，小孩子调皮把我的荷包拽下来。我想不值什么就给他了。

    里面就一张符纸，没有别的。“

    大太太看向傍边二奶奶的丫鬟，一个就跪下说：“前日确实如大奶奶所说，大奶奶来看二奶奶，还带了些补品——还没来得及给二奶奶吃呢。

    偏二奶奶的姐姐李家奶奶带了小表少爷来看二奶奶，就把大奶奶的荷包和佩玉都扯下来了，大奶奶也没生气，还说都给了小表少爷，李家奶奶没敢要那佩玉，就留下荷包了。

    结果大奶奶走了，小表少爷玩了一会儿荷包也就腻了，走的时候没带走。扔奶奶床上了，本来我想着收起来，但是二奶奶说这味道很舒服，就留下了。“

    大太太就问：“哪个是松香？”

    一个通房打扮的俏丽女子早在大奶奶叙述的时候就已经跪下了，这时候说：“奴婢是松香。但是奴婢真的不是要害大奶奶的，更不要害二奶奶。这一样的荷包，奴婢自己就带着一个。“

    大太太冷冷看她一眼：“拿上来“

    邢婆子就过去，那松香赶紧从身上解下一个荷包，果然和刚才那个相似，上头都是麒麟送子图案。邢婆子闻闻，说：“太太，是一样的，都是麝香味。“

    松香还不知道麝香味有什么不妥，大奶奶却白了脸色，问：“这荷包是你做的？“

    松香点头：“是奴婢做的。“

    大奶奶又问：“香料哪里来的？“

    松香回答：“没有放香料，只是那求子符就是香香的。“

    这次是大太太问了：“求子符哪里来的？“

    松香也发现问题了，有些磕巴：“是，是进出咱们府里的人牙子王婆子给带来的，我花了银子才弄到的，一两银子一张的。王婆子说带着能得子，我想如果大奶奶先生了小少爷，我们再生的话，也，也合情理，所以大奶奶问的时候，我就给大奶奶也求了一张，做个这个求子荷包献给大奶奶。“

    大奶奶长叹一声：“你倒是懂事的，可惜被人坑了，这个符你带着就永远生不了孩子的。”

    那松香瞪大眼睛：“王婆子为什么要骗我，我又没得罪她。太太，奶奶，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是要害大奶奶，二奶奶的。”松香磕头不止。

    大太太冷着面孔：“去抓了王婆子来。”

    大奶奶有些意兴阑珊的对松香说：“起来吧，不是你的错。”

    王婆子一时抓不来，不能太太姑娘们等着这里，反正教育课完成，就让姑娘们散了。

    直到晚间，初暖正描花样子，就听鸳鸯跑来说：“大房那边闹开了，姑娘过去看吧。”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好像说大房出事了，让初暖过去看戏兼幸灾乐祸去。而且这分明是妻妾内斗的事，不是应该避着姑娘们么？这时府是为了加强女儿们的宅斗教育？

    初暖一头雾水的去了，事实证明她猜对了，时府的文化教育不怎么样，姑娘们不过跟着长辈就是三太太认几个字，跟着大太太学学看账本，剩下的就没有了，女红都是奶妈教教就算。但是这宅斗教育可是非常重视，这不让姑娘们围观大房内斗呢。

    教室兼审讯室设在老太太房里，对于前面姑娘们没看见的部分，还有画外音介绍，邢婆子亲自解说：“那王婆子捉到了，说是墨莲姨娘指使的。”

    时玉烟看看：“那墨莲呢？”

    邢婆子嘴角有些抽搐：“还没来。姑娘们先坐会儿。”初暖一看，还是vip的近距离座位。

    这一会儿，老太太坐好了，太太们坐好了，姑娘们坐好了，大奶奶站着，二奶奶来不了，二少爷也站着。大小姨娘们当然也只能站着。

    然后老太太慈悲：“珅儿媳妇和璇儿都坐吧，都是可怜见的苦主儿。”

    马上有人端了玫瑰椅给他们，这待遇好啊，看来是苦主特殊照顾。两人谢过老太太，才敢坐下，也是半坐，不过看两人脸色，不给座位没准什么时候就晕倒在地了。

    正当大太太让人去“带了老大和那贱人来”的时候，大少爷携带墨莲来了，或者说墨莲携带大少爷来了，看你从哪个方向看问题了。

    大太太一看见墨莲，眼里都能冒出火来：“贱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墨莲跪在地上：“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没有害大奶奶，更不没有害二奶奶！”

    大太太气得都快不会说话了：“你……”

    大少爷跪在墨莲边上，就差没把墨莲搂在怀中：“都是有人陷害墨莲的。墨莲怎么能指使动王婆子的？”

    这次说话的是时玉烟：“用钱买啊！大哥你的钱都贴给这贱人了吧！“

    大少爷对妹妹也没好脸色：“你掺和什么？我能有多少钱给墨莲，有钱买通王婆子的你想不到么？“

    “胡扯！“大太太一拍桌子：“你媳妇她还能害自己？”

    大少爷冷冷看了一眼脸色灰白的坐在一边的妻子：“她反正也不能生了，带麝香怕什么？”

    “谁说我不能生了？”大奶奶忍不可忍的站起来。

    大少爷不以为然：“就你那醋坛子，要不是不能生了，能一个劲往我房里塞人，还让你的丫鬟爬我的床。”

    “孽障！”时老太太发威了：“你妹妹们还在呢。”

    然后时老太太叹气说：“你就不配有这么贤惠的妻子，就知道那狐媚霸道的狐媚子。”

    三太太这个时候开口了：“珅哥儿，你别顶着你母亲，她是你母亲难道能害你？听甚至一句话，这墨莲是个祸害，从她来了，你们房里就没有好事。你媳妇的孩子没了，你房里那么些通房丫鬟，一个怀孕的都没有。原来你房里那香儿不就有过身孕么？”

    这是大奶奶不知道的，她转头看着三太太。三太太叹口气解释：“珅儿媳妇你不知道，那是你成亲前几年的事了，香儿是那时候珅哥儿房里的，不知道怎么那避子汤出了差错，就有了。不过香儿已经离开几年了，你来了之后也就没人提了。”

    大少爷冷哼一声：“可不是你们都弄死了香儿，自然没必要告诉等着进门的大奶奶了。”

    初暖听了，原来大少爷和大奶奶的隔阂不止一个墨莲，还有之前香儿一条命，虽然这跟大奶奶毫无关系，说起来可能是这香儿自己过界了妄想赶在大奶奶进门前生出庶长子来，结果被为了给新进门的大奶奶一个交代的大太太消灭了。可是大少爷却把这笔账记在无辜的大奶奶身上。

    四个姑娘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只怕她们以后没准进门前就这样无辜的莫名其妙被丈夫恨上了。

    三太太又说：“既然你知道你媳妇现在想要通房们生孩子，生不出来当然不是你媳妇的事，你说还是谁做的？”

    到底是亲孙子，孙媳妇却是外人生的，所以老太太也缓了口气说：“珅儿啊，别的也罢了，这子嗣问题可不是小事啊，你媳妇起码知道要为咱们家开枝散叶，你可不能糊涂啊。受了这不没见识狐媚子的诱惑，耽误了子嗣，你怎么见咱们时家的列祖列宗啊。何况这次还连累了你弟弟。”

    大少爷还没说话，墨莲却磕头有声：“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详，所以姐姐妹妹们才没的身孕。让奴婢走吧，奴婢不能耽误了大少爷的子嗣，不能耽误了时府的传承！都是奴婢的错，老太太，太太们处罚奴婢吧，只要大少爷好，大奶奶好，奴婢都认！要是因为奴婢连累了二奶奶，奴婢万死不能抵罪的。”

    大少爷对上墨莲马上换了态度：“你胡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然后一拜到底：“老太太，太太息怒，都是珅儿的错，珅儿根本没和大奶奶安排的人同房过，珅儿心里只要墨莲。”

    墨莲哭喊：“大少爷，不要！不要为了墨莲惹老太太，太太不高兴！”——您是从琼瑶剧里穿越来的吧？

    大少爷深情脉脉：“不怕！墨莲！我会保护你。”——你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在六尺之外的地方坐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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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事

    墨莲哭的梨花带雨：“不！大少爷给老太太，太太认个错吧。让墨莲走，墨莲不能让少爷为了墨莲不孝！”——姑娘你穿越到后世去可以做影后的，看哭喊成这样，还能保持用最美的侧面对着情郎。

    痴情人苦求家长支持：“求老太太，太太明白珅儿心意，珅儿心意已决，珅儿的子嗣只能由墨莲所出！求老太太，太太成全珅儿心意。”

    这是爱情表白么？为什么初暖没有感动的感觉，却感觉大少爷很欠扁，你这是要挟你娘你奶奶呢？因为她们爱你，所以你能要挟她们，来维护你爱的人？

    可是你妻子怎么办？难怪大奶奶会自然变态，真是变态自然啊。嫁给你不变态就是天生变态了。

    不光初暖，其他三个姑娘虽然都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是没有一个被感动的，倒是对大奶奶感同身受，同情无比，包括私定终身后花园的五姑娘时如兰。

    说起来，这戏码怎么这么眼熟，狗血言情大戏金牌情节么。按言情大戏的发展，这对苦命鸳鸯就能获得胜利了。

    正当初暖想怎么破的时候，时老太太发招了：“来人，请家法，把大少爷送祠堂，让大老爷赐他三十藤条。”

    大少爷居然大义凛然：“如果孙儿领了这家法，老太太是不是能成全孙子心意了？”

    真是痴情种，让人感动啊——老太太您再加三十藤条吧！

    墨莲哭喊：“不要打大少爷，都是我的错，打死我吧。”——您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你一个妾氏没资格去祠堂领家法吧。就是初暖这个穿越女都知道的道理。

    初暖前世就不爱看言情大戏，现在还要看现场版，有些不耐烦，往后一靠，看见时玉烟紧握的拳头，不知道想要扑上去揍谁——虽然时玉烟性格暴躁，但是亲自打人这事起码初暖没见过，就是说连丫鬟婆子，时玉烟其实只是骂的难听，真没打过，如今只怕是气急。

    初暖又看另一边的时秋雁，服了，时秋雁姑娘您老就要立地成佛了——化成石佛，要不怎么可能永远没有情绪呢。

    然后初暖不禁摇头的时候看见了她们身后的丫鬟，那叫热泪盈眶，那叫感同身受，那就入戏。初暖就扫了一眼姨娘们，比丫鬟们这些小姑娘好的多，但是热泪盈眶还是有的。

    初暖叹口气，都是站在自己立场上，姑娘们带入的是大奶奶，丫鬟们姨娘们带入的是墨莲，所以不同反应了。

    可惜她们的情绪都没有用，还是要看老太太的情绪，老太太一声令下，一帮如狼似虎的仆人把还想和墨莲难舍难分的大少爷时珅拉走了。

    剩下墨莲一个摆出被恶霸抢走情——郎的悲愤挣扎状，在地上哭。

    在初暖这个位置，正好看见那墨莲的眼泪如同喷泉，看的初暖都不忍心了，想要给她倒杯水，防止她哭的太惨脱了水。不过看看堂上情况，终于没敢动。

    老太太冷冷看着地上的墨莲，堂上鸦雀无声。还是一会儿，二少爷说：“大嫂看开点，大哥他只是一时迷惑，怎么你们也是结发夫妻。”初暖闻声望去，发现大奶奶呆呆坐着，泪水无知无觉的落下，还是一边绮罗一头也无声的落泪一头给她家奶奶擦泪。

    老太太看了一眼大奶奶康氏，说：“你二叔说的对，珅儿不过一时被这狐狸精迷惑了，都是她撺掇的。今天我就把这狐狸精打死，你们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大奶奶还是那么无声的落泪，估计都没听见老太太的话，不过时老太太也不能这个时候责怪她，只说：“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拖出去乱棍打死。”

    墨莲也不做喷泉女人了，嘶喊：“大少爷！大少爷救我！”

    最后还是给拖出去了，墨莲的哭喊声里夹着那种软硬相交的声音，这次知道是什么声音之后，初暖更加难受了。何况墨莲不像上次的映红被堵着嘴，她可是先是哭喊“大少爷救命！”然后喊疼，再然后喊饶命，接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无声了。

    初暖的手指死死扣住椅子把手，几乎要把指甲掰断了，才忍耐住这些声音。

    然后散场，站起来的时候，连石佛一样的时秋雁也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虽然只是从自己院子里走到老太太院子里，然后坐了这么一会儿，可是出去的时候，姑娘们的腿和灌了铅一样，扶着她们的丫鬟比她们还不如，就这么走回了各自的院子，真是不容易。

    原来言情戏的金牌情节还有这么个破法——初暖希望永远不知道这个破法，最好能穿越回那个能看言情大剧的时代，为此付出天天看狗血剧的代价。这个草菅人命的时代，初暖真的无法适应。她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真的希望她死，而且是这样活活被打死的死法。

    之后好久没见到大奶奶，说是回去就病了，这次连老太太也不说什么了。至于大少爷也被大老爷足足打了三十藤条，也卧床不起了。

    等养好小月子出来的二奶奶又在老太太，大太太跟前立规矩的时候了，大少爷和大奶奶还没出她们的院子。不过听八卦人士杏儿说，大奶奶和大少爷继续分居状态，各自房里养伤的养伤，养病的养病，互不探视。连双方的丫鬟见面都不敢出声打招呼，只敢点点头——屋里头人看不见。

    至于探病么，双方都不见客。其实这对夫妻还是很有默契的，只是方向有点问题。

    不过牡丹开放的时节，初暖在花园里看花的时候居然看见了大奶奶康氏，就打招呼：“大嫂子也来看牡丹啊？”

    康氏点点头：“三姑娘常来花园啊。”

    初暖笑着说：“总比闷在屋子好。大嫂子也应该经常出来走走。”

    康氏平静的说：“我进来也常出来，只是我都是晚上出来，所以遇不上三姑娘。”

    好吧从初暖夜观时如兰的“私定终身后花园”之后，春眠就和唐僧一样念叨不让初暖晚上出来了，随便就能混进个小伙子的地方，治安不能保证啊。初暖也不想在听人家古装恋爱情话了，所以真的晚上不出来了。

    初暖本来想要劝劝康氏能过去就过去吧，这地方又不方便离婚，所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吧，但是看着在阳光下却幽灵一样的康氏，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伤害在心里，虽然外面看不出伤口，可是正是因为直接伤在心上，才是真的痛彻心扉。

    最后初暖说：“大嫂子还是白天出来逛逛，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康氏点点头，初暖又说：“嫂子多吃点鱼、柚子还有樱桃，有助于心情。”初暖可是回忆了炕抑郁的食物，从中选出了时府可以吃到的部分告诉康氏，她真心怀疑康氏有抑郁症了，这年头没心理医生，有没有抗抑郁的药也不知道，希望这些食物能帮助康氏吧。

    康氏听了回头看看她，说了一句：“你倒不像时家的人。”

    “我本来在外头长大的。”初暖其实想说我本来不当自己是时府的人，而且，“估计府里很多人都认为我不像时家的人。”

    康氏淡淡一笑：“我和他们不是一个意思。”

    初暖想这康氏笑的时候挺美丽的，可惜啊，她也笑着说：“我明白大嫂子的意思。”

    然后康氏就走了，连个告别也没有，初暖当然不在乎。

    到了中午饭后，从老太太上房出来的时候，时玉烟给了初暖一个眼色。初暖会意，两人故意落在后头了，时玉烟见左右无人，说：“老太太有意思把你许配给东平侯的三子。”

    “啊？”初暖回想好像过年的时候见过一个什么东平侯夫人。

    时玉烟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你别光’啊’了，都要被继室养的压在头上了。虽然都是侯府，靖安侯可是已经袭爵的嫡长子，这个可是不能袭爵的三子，而且家里兄弟多，以后妯娌也多，你这麽瞻前不顾后的，还不天天让人家下绊子。”

    初暖痛快的承认：“这倒是。”

    时玉烟有点满足了：“还有这个东平侯三子可没什么官职，比靖安侯差远了。”

    初暖有些牙疼的感觉：“可是我能有什麽办法？总不能上杆子人家靖安侯府吧？”

    时玉烟一想也是，当时侯府看不上她，她气的哭了两日，最后也没办法，只能认了。这么一想，倒是对初暖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了。

    初暖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和时玉烟告辞回到自己房里，她突然有种无力感，难道自己的终身就完全被别人随意安排了么？自己只能等着按时老太太的安排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甚至那人有可能和大少爷时珅一样有自己所爱的人，把毫不知情的妻子当作仇人看待。

    初暖这么一想就十分难受，难道要逃回保定府，带着养父母和表兄私奔么？以现在初暖手里的头面和银两，再偷几件古董私奔也够了。时府这种好面子的地方，一定不肯报官的，只能说自己暴毙身亡。那么自己躲一阵子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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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更不靠谱的议亲对象

    这个法子不错，改天看看老太太房里还有什么古董价高个小便于搬运的。

    不过想归想，初暖找机会把时玉烟透漏给她的消息告诉了春眠。春眠听了面色凝重：“确定是东平侯的三子？不是次子或者四子？”

    初暖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你听说过这东平侯府的三子？”

    春眠表情沉痛：“是的，这位东平侯的三公子虽然是嫡出，但是是继室所生，这样也罢了。可是据说他有外宅，姑娘过去真的有庶长子等着叫母亲的。”

    初暖真没想到自己还有要做白雪公主她后妈的时候。

    果然不出几日，不只是时玉烟了，连下人里也有消息了，说老太太给三姑娘挑中了东平侯的三子。

    初暖紧张起来，和春眠商量：“我怎么才能逃过这门亲事？“

    春眠一时也没办法，但是还是安慰初暖：“姑娘也不用太着急。二姑娘还说亲，只要二姑娘没定下，就不能给姑娘定下来的。二姑娘的亲事只怕时府有的挑呢，所以姑娘还是有时间，谁知道这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变化啊。”

    初暖想想也是，还是慢慢想办法好了。实在不行卷了东西私奔好了，只要表兄还在等她就好，起码算实现了初暖本尊的梦想。这么一想也就好多了。

    这日染衣又混进来，初暖就拜托她帮忙打听一下东平侯三子的事。其他的日子还照过，这日姑娘们聚会，初暖从沈落小姐那里听说京城来了个琵琶琴师，这个老太太，当年也是名操一时的名妓，如今虽然已经是皓首苍颜，但是一手好琵琶更加精湛。

    要是初暖前世也不是多么勤劳好学，可以受了初暖本尊的影响，变的学习欲望强烈，吃苦耐劳起来。于是听沈落说那琴师的技艺多么出神入化，初暖颇为仰慕。总想亲耳听上一次才好。

    既然这位琴师现在以教授琴技为业，初暖就想试试能否拜在她门下学习。虽然一般贵族官宦人家小姐是不可能接受一个曾经的歌妓做自己的教习的，但是初暖没这个观念。这位琴师要是真的技艺精湛，只能说生错了时代，要在初暖前世的21世纪，可是个受人尊敬的演奏家啊。

    于是初暖这天找机会溜了出去，春眠似乎对那东平侯三子薛怀沙印象坏的很，以至于对初暖偷溜出去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因此嫁不出去，也不比嫁给那薛怀沙惨。对了薛怀沙这个名声还是春眠说的呢。

    如今初暖和春眠的感情深厚起来，春眠似乎也懒得掩饰太多了，初暖也不会逼问什么影响两人关系。不过一个丫鬟，就算当年服侍高门，也不会对贵族少爷这么了解吧？除非她家小姐和这位公子议过婚。

    只是出门容易，带东西出来就不容易了，所以初暖不得不临时买了把琵琶。好在初暖做足了功课，比如那里能租车，那里卖好琵琶等，这些当然是在和顾染衣的交往里得知的，总不能好容易进来一趟或者出去一趟，只为了一封信，那就成了地下党接头了。女孩子们凑一起总是要聊天的。

    初暖租了车到了沈落说的地方，只是沈落只知道大概地点，初暖要找还得自己打听。幸亏她问的第一户人家，开门的是个青衣布裙的少女，虽然布衣荆钗不掩国色，就是初暖这个女孩子也被惊艳了一下。

    初暖定了定神问：“请问附近有个姓素的琵琶琴师么？”

    那少女看了初暖一眼，看她背上的琵琶，就说：“你找素帛师傅吧？来拜师学琵琶的？”

    初暖点头。

    少女一笑，美丽的似乎能把满园繁花都比下去：“能跟着素帛师傅学琵琶真好。”她羡慕的说。

    初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素帛师傅要不要我呢。”

    少女说：“只要真心学的，素帛师傅都喜欢的。她就住在后头那条巷子最里面那个宅子。”

    初暖谢过了少女，两人告辞。

    果然按照少女说的，拐进那条巷子就隐隐传来琵琶声。

    可惜等初暖敲开最里面那扇黑漆门，一个中年仆妇听她说明来意，说：“素师傅说了，已经招够学生了，不再招了。”

    初暖不禁十分失望，不过她请求：“我出来找到这里不容易，因为听我朋友说素师傅技艺无双，我只是想听听师傅的琵琶，哪怕就一次，让我知道一下真正的琵琶技艺。”

    仆妇看看初暖：“你之前和谁学的琵琶？”

    “我娘。我在女学里，先生也指导过一些。”这真的，在女学里，初暖本尊学过一点基础。

    那仆妇看了初暖一会儿，说：“进来吧。你今天可以在外厅听素师傅在里面授课。只此一次。”

    初暖笑着说：“谢谢！”

    这素师傅的宅子很复古，还用地席而非高桌椅。初暖就坐在外厅的坐席上旁听了一节课。其实内外厅不过一架屏风隔开。

    初暖听来，这素帛师傅应该有三个学生，两个很有基础，一个是个新学者。终于在临近下课听了一段非常铮铮然的琵琶曲，果然功力不凡，非后世烦躁时代所能到达的高度。

    听了“人间能得几回闻“的琵琶曲，初暖在那仆妇出来的时候，道谢准备离开。那仆妇却说：“师傅说她们正在休息，你可以这段时间弹一曲。”

    初暖当然明白，素帛师傅的意思，就是不收下她，也不吝啬指点她一下。所以初暖恭敬对屏风内说了谢谢。然后弹了她擅长的《春江花月夜》里的一段。

    曲终一拨，四弦缠绵。

    里面那个年长的声音说：“让她进来吧。”

    初暖跟着仆妇进去，里面也是一间复古的房间，正中坐着一个白发苍苍但是精神矍铄的老妇。另外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女童，都好奇的打量初暖。

    初暖行个万福，然后在那老妇人指的席子上坐下。老妇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时初暖。”

    “学琵琶多久了？”

    “十二年。”

    “你基础很好，想要做我的学生？”

    “是的，先生。”

    “你学琵琶为了什么？”

    “喜欢，我喜欢弹琵琶。”

    那老妇人一笑：“你是个好人家的女儿吧？”

    初暖点头：“不过您的琵琶是我听过最好的，我还是希望能在您门墙内学习。”

    老妇人继续说：“你从哪里听说我的？”

    初暖想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我是从鸿胪寺卿沈大人家的小姐那里听说您的。”

    老妇人盯着初暖问：“你说偷着从家里跑出来的？”

    初暖一笑：“您看出来了？是的。不过我家不管我的，我经常能装扮成侍女跑出来玩，家里从没发现过。”

    老妇人扫了一眼初暖的琵琶：“你的琵琶是全新的普通市卖货，只怕琵琶不好带出来，所以你在外头现买的。”

    初暖让说中了，就说：“是。”

    老妇人说：“我这里要叫束脩的。”

    初暖点头：“我知道，我准备了。”初暖准备了足足五十两银子呢。

    老妇人目光没在银子上浪费一瞬间，只是盯着初暖说：“既然入我门下，就必须达到我的要求。她们”老妇人一指那两个姑娘，“都是要靠这吃饭的，自然希望练得最好。你可能吃的这苦么？”

    要是前世的初暖未必敢说，因为还是有些一般女孩子都有的惰性和好逸恶劳的，但是应该是融合了初暖本尊的部分残余思想和意志，足以支持她说：“能！”

    老妇人就说：“那么我暂时收下你，如果你一旦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就开除你。”

    初暖坚定的说：“好。”

    初暖的基础真的很扎实，所以又高人点拨之后能够进步很大。

    时府并没有因为老太太准备给初暖说亲，就对她严格管理，她还是能方便的进进出出。只是初暖发现时如兰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幽怨。

    初暖心里郁闷：难道是我自己放弃靖安侯府的亲事不要的么？你对我幽怨有什么用，不如去找老太太告诉她你不愿意嫁给靖安侯好了。我还想和你换换呢，起码那边没有妯娌，婆婆看着也不变态，至于太婆婆，能有几年活头。

    不过，时秋雁总和时如兰形影不离，使得初暖没机会和时如兰说以上的话。就算去找时如兰也不行。二房的院子并不比大房、三房的院子大，当然也不小。

    可是人家大房，两个儿子成亲搬出去了，人就少了；三房本来就没什么人，所以房子都够宽敞，可是二老爷的纳妾爱好，使得二房的房间总是很紧张的。你想了光姨娘就八个的罕为壮观的场面，何况还有通房呢，都要占地方的。

    所以二房的两个女儿分享一侧厢房，一共三间，中间堂屋，剩下一人占一间，丫鬟们就在小姐房间里隔出来的外间住。

    这样的情况，初暖就算进来时如兰的房间，能说什么？一个木头格子上贴上纱布，外头就算丫鬟，能有什么隐私，指望什么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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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遇险

    看了时如兰和时秋雁的居住环境，初暖真的庆幸二老爷和老太太一样不喜欢她，希望能在不必要看见她的时候不用看见她，所以分给了她单独的院子，要不像二房院里那居住环境，前窗下姨娘们吵架，后门处小丫鬟窃窃私语。这日子就不要想什么隐私了，想有个安静的独处空间都别想。

    初暖真的不想知道自己父亲的私生活安排表，真的不想。只怕三房另外两位姑娘时秋雁和时如兰也不想知道。不过就算在无意，只怕也能知道了。

    鉴于这样的条件限制，所以初暖终于还是没能鼓励时如兰去找老太太表白拒绝嫁给靖安侯这个金龟婿的意愿。估计说了，时如兰也不敢去的。

    要不那天初暖不小心偷听到了五姑娘的情话，还不能想象基本上能不发言就不开口的时如兰也这么爱说话。充分证明了时如兰根本不敢在时老太太面前畅所欲言。

    真的不怕时老太太的只有时初暖，就是老太太宠爱的时玉烟其实骨子里还是敬畏祖母的。

    所谓礼尚往来，初暖从今年初就开始提出要在自己家接待朋友了，时老太太因为这些姑娘们的父亲兄长叔父舅父之类都是时府得罪不起的，只能同意。反正只用初暖自己的院子，顶多占用部分花园。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来时府的时间定在了五月中，刚到五月，时老太太就说了：“今天就让人把初暖母亲当年的东西给暖丫头找出来，把她房间里的摆设换下来。老大媳妇，你亲自盯着点，总不能让人小看了时府。”

    机不可失，初暖趁机又敲诈了老太太房里她看中很久的琉璃杯――这件真的仅仅是初暖看着漂亮就借机敲诈来了，还是春眠鉴定为前朝已经失传的某种琉璃工艺，所以这可是件绝世了的珍品。

    初暖其实有些遗憾的安抚春眠：“放在我房里也不是我的，老太太不添到我嫁妆里，我也带不走的，不过摆着好看罢了，在哪里不一样。等我离开了，老太太再拿回去好了。”

    春眠听了这话，对自己这个大而化之的姑娘，只能笑笑。

    总之大太太的品味还是不错的，当然原来房间的布置人春眠的审美也很好，所以基础好配上好东西，房间的档次很像样子。起码初暖的朋友们来之后，还是不少人称赞的。

    每月和说的来的朋友们聚一聚，每一旬都找机会溜出去两至三次学琵琶。初暖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现在初暖和门子混熟了，她自称三姑娘从保定府带来的丫鬟，结果来了京城发现亲人就在京城，好容易找到了母亲，却病了，所以想要去探望一二。

    当然不是这个凄婉的故事打动了门子，是初暖的银子打动了门子，所以初暖基本是出入自由，因为不用换布衣，使得初暖出入时，在自己院子里和路上就活动方便多了。院子里婆子小丫鬟们只当初暖姑娘又去花园玩了，自然没什么奇怪的。哪里想到自己姑娘这么胆大妄为敢出去。

    自从在素帛师傅的指点下，初暖突破瓶颈，琵琶技艺日渐更上一层楼。连大少奶奶经过的时候听到初暖院子里传里的琵琶声，也要驻足倾听一番。

    这日，大太太给老太太汇报完府里重要账目之后，却对老太太说：“娘，您真的要把三姑娘嫁到动平侯府薛家去，而让五姑娘如兰去靖安侯府金家？”

    老太太吃了口茶说：“我知道你们都瞧不上现在的老二媳妇，她养的女儿你们也看不起的。我其实也看不中现在的老二媳妇，可是如兰也咱们家姑娘啊。”

    大太太认真的说：“娘，我不是因为看不上二弟妹才反对您把如兰嫁到靖安侯府去的。媳妇是想靖安侯府这门亲事对咱们家事关重大啊，只怕五姑娘如兰人家不中意。

    三姑娘是性子骄纵些，回来的时间短点，我看也不是没成算的。虽然养在外头，可是确实当年原家的血脉，如今和那些小姐们一起玩也挺合群的，没有因为长在外头就没见识什么不懂的。这些也足以弥补这些年养在外头的事了。

    再说媳妇看金府的徐氏太夫人还是念几分和暖儿她娘的旧情的，虽然有黄家的事，金家三房和金老太夫人可以有些想法，可是却不是能说出来的理由。

    怎么看也是暖丫头有把握的多。如果想要结东平侯的亲事，让如兰嫁过去不就成了。靖安侯府的亲事好，我们自然送最好的去，明显东平侯府次一等啊。“

    老太太摇头：“你说的是不错。可是暖丫头回来才多久，和咱们府里有多少感情？谁知道她会不会为我们当年放弃了她记恨我们家？如果她心里不想着我们家，嫁的再好有什麽用？

    靖安侯府的亲事对咱们府至关重要，所以我不能冒这个险，还是咱们府里长大的兰丫头可靠，性子也知根知底的，连丫鬟也是咱们府里的，没有外心。

    别的不说，现在暖丫头最信任还是她从保定带来的那两个丫鬟，那小丫鬟也罢了，有没有吧。那春眠可不是个简单的，七窍玲珑的，我看着都难对付。

    还是让暖丫头去东平侯府吧，她肯记得家里最好，不肯也罢了，咱们家也不吃亏。”

    大太太还想再争取一下：“虽然暖儿不是在咱们府里长大的，也是咱们家的血脉，一支笔写不出两样‘时’来，她不管嫁了什么人家，总的有个娘家来往吧。她难道还能去认保定府的车马工匠作娘家。”

    老太太坚持己见：“暖丫头也是如兰那性子也罢了，偏个跳脱性格，我没把握。不能在靖安侯府亲事上冒险。”

    大太太努力表达重点：“可是靖安侯府不会认为三姑娘比五姑娘好么。”

    老太太胸有成竹：“我早有安排。”

    大太太多年来对婆婆兼姑母的敬畏已经成为习惯，所以她虽然感觉不妥，还是听从了老太太，不再说什么了。

    初暖这日和青姑说起来母亲的生日快到了，初暖想到母亲据说死在流放之地，连尸骨都是时府在前太子案平反之后才收回来的，祭日都不知道确定哪一日，心里不禁悲伤，虽然初暖已经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了，但是终归母女天性，不禁怀念。

    青姑就说：“姑娘既然难过，不如给您母亲做一场法事，也算心意。”

    初暖觉得很是，就对时老太太提出要在母亲生日给母亲做法事。时老太太可以也心虚，居然想了一想就同意了。

    初暖选择了她母亲闺中时原氏家族偏爱的绿柳寺。时老太太虽然觉的有些远，不过已经答应了初暖，加上对初暖真的没那么在意，就依从了她。

    不过以为定的法事要在寺里住几日，时老太太让带足够的人和东西，总之时府的排场不能失。

    这样初暖带着自己房里四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四个婆子，老太太派的四个婆子，还有两个男管事，两个女管事，四个小厮，四个粗使男仆，和车辆配套的车夫们，浩浩荡荡开赴绿柳寺。当然青姑也带着自己的仆人一起出去了，说要祭奠一下旧主原妃，时府也不好阻拦。

    这绿柳寺不在京城里面，在南山脚下，时府的车队出来京城，在蜿蜒的行走在官道上。初暖被马车颠簸的有点晕车，春眠就说：“姑娘靠着婢子睡一会儿吧。”

    初暖一笑：“那到了地方，你的身体就麻了，到时候下不去车麻烦了。把包袱靠在车壁上让我靠靠就行了。”

    结果初暖在颠簸中刚迷糊着，突然听见前头喧哗声，春眠直起身体，问外头：“这里撞车了么？怎么这么吵闹啊？”

    结果没问完就被一个猛停车，差点跌出车去，还是初暖手疾眼快拉住了她。

    “怎么了？”初暖大声问外头。

    外头车夫回答：“三姑娘，前头撞车了。”

    古代车祸啊？初暖就说：“派人看看，如果前头有人需要帮忙就帮一把，要是不需要，看看能绕过去么，我们继续赶路。”

    这时候听到时老太太派来跟着初暖的男性管事，记得是姓李的，李管事说：“三姑娘，前头的车挡住路了，小人这就派人开路，姑娘稍等。”

    初暖忍着想要掀开帘子看看前头的情况的欲望，说：“要是人家有伤员，或者需要帮忙搬动什么的，就帮人家一下。”

    李管事马上奉承：“三姑娘真是个良善的。”

    结果很快就听见外头乱起来，初暖怎么听这声不对，这声怎么像打劫啊？已经听到哭叫声了。

    就听一个婆子的声音：“不要靠近我们姑娘的车，我们姑娘是时府三姑娘的，你们怎么敢抢劫我们家？”你老不是和我有仇，给我拉仇恨兼指点我的位置么？

    不过初暖虽然两世为人，但是从没经历过抢劫的，一时也吓住了。21世纪安全教育上讲，遇到劫匪以安全为第一位的，要什么给他什么才是上策。可是现在他们是要抢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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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就是他们要抢钱，好像这个世界的规矩，做小姐的不能让强盗看见，要是让这些贼子看见了，就会影响名声的，从而难以嫁个好人家，一辈子的事都这些平时的小事上――这人生真悲催。

    初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看春眠，春眠虽然聪明，但也是个女孩子，看起来也吓傻了。

    就这时候听见后头说：“各位要是求财，找管事要就是，不要和最后结仇才是。”正是青姑的声音，是要强盗拿了钱走人的，不要做多余的，否则可能害了人家小姐，这样就结仇了，这受害豪门必然会用自己的势力来报复贼人的，要是只是拿了钱，为了名声也就算了。

    可惜“我们兄弟倒想高攀一下高门贵女啊！”一阵不三不四的哄笑声。

    听的初暖火起，到不怕了：“那么来试试，谁敢再接近一步，我就让他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其实初暖自己的车里，根本没有能做武器的东西一样没有，谁做法事自带兵器啊。就是尺子，剪刀这些女红用具带着，也在箱子里收着

    这么说来不过吓唬那些人，如果那些人不过是污众之合的混混们，就会被吓住了。谁承想人家是专业强盗，完全不惧，或者了解情况，知道她身上应该没有武器。

    这个时候，春眠拿出一把剪刀递给初暖，初暖一愣，春眠居然随身带着剪刀？就着一愣，一只手已经拉住车帘了，春眠手一转，一剪刀就插在那只毛绒绒的爪子上，只听外头一声嚎叫，血淋淋的爪子抽回去了。

    初暖奇怪这还在官道上，怎么有这么大胆的强盗，突然有个想法，问：“你们想要抢的是谁？我们时府不过去寺院为我亡母做法事，根本没带什么贵重东西，阁下们弄错目标了吧？”

    主要初暖从进来时府以来总被“误伤”或者可能被“误伤”，现在想来估计这个霉运还没过去，要不一个时府姑娘去做个法事能带什么钱啊，值得冒在京城边的官道上抢劫的风险么？

    抢人？自己也不是什么声名远播的美女，谁冒这个险，别冒天下之大不韪，抢到绝世丑女。

    对方可能真的弄错了，所以一时外头安静下来，初暖马上再接再厉：“好汉们放我们走，今天的事我保证我们时府上下都当作没发生过，好汉看可否？”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那贼人说：“抢谁不是抢啊。难道还能放你们走？兄弟们，先做了这一票！”

    初暖想想自己那虽然不入流起码练过的防身术，对春眠低声吩咐说：“我一下车，你就拼命喊叫。能多大声发多大声，有人听见我们就得救了。”

    然后从帘子缝往外观察，她功夫低微，只能出其不意，所以必须一击而中还得擒贼先擒王。

    结果还没观察出什么呢，一个贼人把挡路的车夫推到一边，这车夫发出直冲云霄的尖叫，初暖的耳膜都嗡嗡的，不用担心春眠叫的声不够了，真有叫声大的。

    初暖心里盼着他叫的声更大才好。

    这时候车帘被一下掀开，春眠抓住时机，故技重施拿着剪刀往那那人手臂上狠狠扎下去那人真的表里如一的呆，居然没吸取同伙的教训，而且被扎了还一时没反应上来，手臂被扎个正着，只是喊了声疼，春眠已经趁机把剪刀插入他胸口。

    手底刀落？反正初暖只看见一道血红，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然后就看见那贼人轰然倒下。初暖鬼使神差的以她从未有过的敏捷在那人摔下车去之前把那人手里的刀抢到了手里。

    居然如此顺利？春眠自己都不信了。当然初暖也有些不相信。

    这一下子把那些贼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正看看着初暖把那抢来的刀横在胸前，摆出一幅练家子的起刀式。

    那些强盗也不知道初暖的底细，只见同伙瞬间被两个小姑娘消灭一个。又看见初暖的架势，以为是练家子，不敢轻举妄动。这个起剑式其实只是初暖前世从某房地产商投资的三流以下武侠剧里看的，不过用来骗人，没想到居然还是有用。

    初暖其实也没后招，正想下一步怎么办才能把这些家伙们吓走。她用余光看看四周，时府那些没用的，不是四下逃窜，就是被贼人抓住，还能听见小丫鬟和婆子们的车上哭声震天。

    春眠可是知道自己小姐底细的，就故作镇定的问：“我们只是要去给夫人做法事，没什么贵重物品，我们主人家在京城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你们不再考虑一下么？我们可是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阁下也愿意消耗在这里么？”

    春眠也觉得这里出现强盗太奇怪了，除非有人请了他们在这里埋伏等某人或者某些人，自己姑娘确实最近太点背了赶上而已，所以和他们谈判，没必要为错误的目标两败俱伤。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说：“可是你们已经杀了我们的人。”

    初暖装作镇静，做出冷冷的样子说：“要不是这样，你们肯和我们谈？”不让你们发现我们难对付，你们岂不把我们当加菜了。

    那头目模样的人掂量一下，说：“可是不能白杀啊！”

    初暖强迫自己坚持住：“开个价钱吧，只要我带着。”

    那头目眼珠一转，正想说什么，“啊！”被一只箭射的正中胸口。

    就听有人说：“天子脚下就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劫。反了不成？”

    强盗中有一胆大的说：“你少管爷们的事！”说的狠，一边说，却向一边跑，结果没跑出去，就被一骑飞驰而过，把他砍倒在地。

    初暖看去，发现后头来了至少有十数人，都是骑马带兵器的，已经和强盗们厮杀在一处。初暖正想这次算是吉人天相，危机解除。结果被春眠一把拉回车厢里，春眠放下车帘：“姑娘……”

    结果事实证明任何事都不能太早放心，春眠的话被一下强烈的颠簸打断，然后能感觉马车在疾奔而去。初暖和春眠都白了脸色――她们的车夫已经被贼人扔到车下了，就是说她们的车没有车夫，那么马车怎么会疾驰起来？

    贼人抢车？初暖一掀开帘子，前面是空的，没有人，只看看见马后头――马受伤了！

    她们不知道刚才有个贼人，和刚才被春眠杀死的强盗是结义兄弟，眼看劫杀不了杀了义兄的那小贱人，难道还能放过她们？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这不转眼想个主意，就初暖的车上拉车的两匹马身上都捅了一刀，马吃疼就惊了，横冲出去。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惊马拉着她们疾驰，连车夫也没有，初暖终于感觉什么叫吓的肝胆俱裂了。而且前头就是障碍物，是什么初暖已经不会判断了。

    幸亏拉车的两匹马对方向有些分歧，分别向两个方向跑，所以相互牵制些，要不现在初暖她们的车早撞上了前头已经撞毁停在路中间的车，只怕一下子就要车毁人亡的。

    可是现在也只是减慢了点速度，那这段毕竟太短了，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正当初暖以为又要死一回，不知道这次还能不穿越。却见一片血光，刚感觉车身一斜，又一片血光，然后她就感觉一下巨大的撞击感，把她从车里面一下颠出去了。

    初暖还记保护住头，尽量圈起身体，把危害降到最低。然后感觉到背部一疼，疼的都麻木的感觉。

    等眩晕的感觉过去，慢慢睁开眼睛，看见一辆车横倒在地上，正是自己的车。

    再看前头很近的地方还有车辆翻倒在地，再看是就是半匹死马，初暖还看的时候，就听人问：“这位姑娘你怎么样？”

    初暖努力支起身体，还好只是后背巨疼，别处好像没受伤。

    手脚没事，没脱臼，没扭伤，头也不晕不疼，应该是摔出来的时候，后背着地的，而且摔在路边的庄稼地里，这个时候的高粱已经长起来不低了，能起到垫子的作用，所以现在能坐起来，应该脊柱没受伤，真是万幸啊。

    初暖心想自己的运气都在这一摔上了，这么摔出来居然没什么事。

    好吧，她努力站起来，目光四处看找春眠――春眠被甩出更远，平铺落地，初暖走过去看，春眠好像昏迷了，不过看着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没脑震荡的话。

    不过当初暖扶起春眠的时候，初暖发现自己乐观了，春眠还是肩膀或者手臂受伤了，可能摔出去的时候被车上什么东西划伤的。

    这个时候突然鸳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直扑过来：“姑娘！春眠姐！呜呜呜~~~~~~~~~~~~~”你就不要这么哭了，人还没死，这么哭不吉利的。

    这时候一个人走到春眠身边，检查一下春眠：“伤口在肩上，头没伤，是撞到头才晕过去的吧。”原来是青姑老师。

    “要不你们掐她人中，可以让她快一些醒来的。然后问问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才好判定伤情。”

    初暖也顾不得其他，努力掐了春眠的人中穴。也不知道是掐人中真的顶用，还是自己该醒了，春眠居然慢慢睁开眼睛了。

    初暖发问：“春眠！你怎么样啊？头疼不疼？还认得我么？”没被人穿越吧？

    春眠声音有些软：“我没事。”

    “让她起身，看看伤到哪里，能不能动。”那个声音又指点。

    初暖和鸳鸯把春眠扶起来，看起来除了肩头流血，其他的还好。

    感谢昨天刚下过雨的土地的柔软性，感谢初暖其实不认识的庄稼作物，要不她们主仆都得半身不遂。

    春眠没事，初暖才有心看说话的人：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一身布衣装扮，但身上的佩玉就是初暖也能看出价值不菲，相貌也算英俊，眼睛很有神，看着让人舒服。

    那人见初暖看她，微微一笑，解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在下武艺不精，不能力擒贼人，还是不要在那边添乱了。”

    初暖就说：“谢谢公子指点了，要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是了。”

    初暖看时府的情况，好像就她的车受害了。不过四下逃散的仆人没都回来，没逃散的没什么伤，估计都没抵抗过。

    青姑就说：“三姑娘你们来和我同车。”初暖看着镇静，早六神无主了，听从安排。

    那些贼人好像很菜，或者来人很厉害，反正这会子已经基本结束战斗了，死了重伤伤快死了的不算，还捉了一批轻伤的活口。

    这时候，翡翠和杏儿，小桃也下车都过来了，围着她们哭起来。

    初暖想要哭也应该我哭吧，你们好好在车里一个贼人的脸都没见，哭什么？

    青姑对她的丫鬟说：“你和鸳鸯同车去吧。”侍女说是。

    走到青姑车边，春眠居然没力气上车了，车凳也不行，差距太大。

    一个轻佻的声音：“我抱你的丫鬟上去，不过你就得把她送我了。”

    “知容，人家出了事，你别这个时候开玩笑好吧。”有个严肃的声音批评，压住了初暖刚要爆发的怒气。

    “抱歉！我只是看这些姑娘哭哭啼啼的，不吉利的。调剂一下而已。”

    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初暖都想不回头看是谁，但是这话说的不错，求求你们别光顾得哭了，过来帮忙吧。

    还是青姑指挥鸳鸯几个丫鬟一起努力，才把春眠抬上了车。

    初暖自己爬上去的，虽然步子又是不稳，鸳鸯使劲扶着，生怕她倒了。这时候画眉和石榴等人才出现，殷勤的问长问短，初暖懒得搭理。

    初暖进了马车之后听见外头说“这事怎么了？”

    “针对你们沈家的贼人，可惜认错人了，这家姑娘替你们倒霉了。”

    “什么？”

    “这不活口么，你自己问！你刚才英雄救美去了，我可是这边辛苦擒贼的。”

    “如果是人家姑娘替你们沈家挡了灾的，你们也该救人家啊。”

    “这家这些仆人都该散了去了，不过姑娘倒是本事。”――这可不是夸奖吧。

    然后有听车马声，招呼声，喊叫声。

    青姑听了什么卫国公府，什么沈家的，就下去了。

    初暖留在车里给春眠包扎，其实也没法做什么只能看看能不能止血，不过解开衣服一看，只是一道狭长的划伤，看着不深。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算严重的伤。初暖用手帕给包了一下，手帕倒是全新的，为这次出门配置的――时府的奇怪习好。

    手帕怎么也没到纱布的卫生等级，只能将就了，可是形状好像不太好用就是了。

    这时候外头那轻佻的声音说：“这药给伤者用吧。”初暖还没反应过来拒绝呢，画眉已经上到车里来，递给初暖一个小小的瓷瓶。

    这时候刚才指点她们的那个温润的声音说：“这个金疮药，你可以给那个姑娘敷上，能止血。”既然是那个看着让人舒服的书生，于是初暖就接过药，对外头说：“谢谢诸位了。”

    虽然春眠的伤口血已经自己止住了，但是就当消毒了，反正金疮药是古代最广泛应用的外伤药――起码小说里是。

    画眉这时候殷勤上了，想要帮忙，不过初暖发现她对包扎上药一窍不通，只是想讨好所以做个样子，初暖就让她下去了。

    初暖自己解开手帕给春眠上了药，然后再包住。这一耽误，外头的话虽然还能勉强听到，好像也不太明白了，所以不费力听了，她今天精力透支了，还是不管那么多了。

    初暖让春眠靠自己身上，看春眠身上的百鸟彩绣石榴裙，早上穿上的时候看着分外好看，可是现在连抹布都不如了，估计自己现在也是这样一身泥的样子。

    这时候青姑回来说：“我们能搭一段伴路。”

    初暖只是点点头，她真的没精力考虑问题了：今天见过在自己咫尺处死人――还是自己身边人杀的，见过一片血雾蒙住视线的情况，感觉过生死一线间，被从车里摔出几米远，现在能坐着车里四肢俱全靠运气。这样的刺激还不是她能承受的。

    这样一路无言的到了目的地――就是不是目的地，初暖也没心思在意了。不管怎么说，出门的时候，就是初暖也不得不承认时府的排场还是很舒服的，比如现在早以派人打好前站，所以一到了寺院了，就有知客僧等着，虽然对初暖的形象实在惊讶，不过留下青姑给他们解释，有人带着初暖自己去已经订好的院子。

    到了客院，初暖明白为什么当年原府偏爱在这里做法事了，实在适宜居住啊。第一够宽敞，能住下那些仆人，第二是室内的情况，仅仅看这客房，绝对不会认为是寺院，太能让小姐奶奶太太们感觉宾至如归了。

    初暖先安排受伤的春眠休息，想要找点什么能消毒的东西，清洗下伤口，这时候居然美好的来了一个中年婆子，说是卫国公府里的，自称会治伤，青姑的丫鬟带着来的，初暖也没不信的。

    公府果然卧虎藏龙，初暖素手无措春眠的伤，人家一下就处理好了。

    一会儿青姑回来了，对初暖说：“那些贼人是有人雇佣了对付卫国公府的，只是咱们先一步赶上了。”

    初暖只能说：“我在寺院一定努力求神佛转转运。”要不为什么误伤的总是我。

    青姑估计也认为初暖确实点背，就点头，然后说：“那些外男你不用应酬了。我自然记下了，回了京城我和时府老太太说，让时府的老爷们应酬感激就是了。你一个女孩子不用出头了。”

    初暖没精打采的说：“是。”现在初暖的精神状态，能不见人最好，哪怕是救命恩人，因为脑子都不转了，只怕到时候反而得罪人家的。

    青姑又说：“你们收拾一下去拜见一下卫国公夫人吧。”然后看这春眠说：“春眠的伤不要紧的话，让春眠跟着去吧。国公府不是什么人能见的那场面的。”

    春眠说：“是。”虽然她想说不去，但是看青姑坚定的眼神，自己也实在没力气争辩了。

    不过初暖感觉青姑其实是警觉的探视春眠，不过春眠表现坦荡，青姑也没再说什么。

    好在这寺院服务很好，一会儿就安排了热水来，初暖让鸳鸯带了杏儿帮受伤的春眠清洗整理去，自己由画眉和翡翠等服侍。

    虽然画眉和忠心没半点关系，但是仅仅说服侍的职业培训她确实是最好的，既然时老太太给的，不能换掉，不如就这么用着，初暖要求不高，能用就行，忠心什么的可遇不可求，初暖不奢求。

    春眠虽然受伤倒是利索，比初暖还先收拾得当。因为她们的院子距离卫国公府的院子很近，一走就到，而且青姑卫国公夫人性格有些个别，为了不节外生枝，初暖只带了春眠去拜见卫国公夫人。

    结果转过拐角，再一转就到卫国公府的院子里，突然冲过一人“救命！”

    初暖一回头，吓了一跳：一个布衣少年正努力把自己缩到初暖身后，幸亏他也生的瘦瘦小小，还不如初暖高，但是想要隐藏在初暖这样苗条的少女身后也不容易。

    春眠更是一个箭步上来护主，那少年看了初暖却先吃惊的说：“韦姐姐，你也来京城了？发财了？”

    韦姐姐？熟人？初暖以回忆本尊的记忆，想起来这个少年了，或者应该说是少女。

    那时候初暖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次给养父送饭，路上遇上一个看起来比那时候的初暖还小的小混混，小混混看见初暖美貌――那时候初暖的年纪还应该说可爱的，就过去调戏。

    初暖本尊是个小家碧玉，当时吓得尖叫“救命”。

    而当时那条街正是韦家作坊所在的地方，两边店面作坊的人多数是韦家熟人，初暖这一叫，出来很多人，当时捉了这小混混要打。

    这小混混就喊：“放手，误会！我也是女人！”

    因为有大婶听了，上去，仔细看看，证明她却是女孩子，初暖就放了她，就算认识了。

    当时有初暖邻家善心的大娘在，就问起这孩子的出身来历。原来是个自己跑江湖的小姑娘，本是个孤儿，被个江湖卖艺的老人收养，老人去世，就自己在江湖上混。

    漂泊卖艺长大的，为了方便安全，她从小就做男装打扮，所以说话行动都像个男孩，只是没想到连男孩子调戏小姑娘也学了去。

    以上就是这个叫红儿的跑江湖的小家伙和初暖本尊的认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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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困局

    初暖就说：“红儿？你怎么到京城来了？又做了什么？调戏人家小姑娘？你说你自己都是个小姑娘，学什么调戏小姑娘啊！被追打了吧！”

    不要怪初暖这么想，本尊记忆里，她们认识就是这么发生的么，第一印象。

    “不是了……”红儿刚开口说。

    “那小子就是逃到这里了？！这儿呢！”有人的声音打断了红儿的发言，红儿一听，赶紧说：“韦姐姐帮我挡一下，我先走。”

    结果一转身，发现已经有人挡住了去路。再转，旁边的路也被挡住了：“小子！你以为你这点支计能骗过金兄！”

    “反正骗过你了！”红儿见跑不了了，反而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来了。

    初暖打量来人，几个少年公子，都是非富即贵的公子哥。

    红儿怎么得罪这些人了？这些人可不是当年初暖他们这些本质善良也愿意省事的市井平民，只怕不好解决。

    初暖刚想开口询问，对面拦住红儿的那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先开口了：“这位姑娘，你是他的朋友，还是只是正好在这里的？”

    这人观察初暖，看这姑娘衣料首饰都是贵重的，带着同样华服丽饰的侍女，像是来这寺院上香的富贵人家小姐，估计是去相熟的其他香客出串门的，结果走这里遇上了。但是怎么有和这小贼相识？

    初暖这里一听明白了，人家正考虑自己是同伙还是因为不巧正好站住这里而被无辜卷入的路人，就说：“我……”

    “和她没关系！你们不能乱咬啊，我的朋友也没罪啊。再说愿赌服输，不管那猫是我怎么来的，他输了是真的吧？！”红儿指着一个火红骑装的少年。

    初暖一头雾水，问：“红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赌博啊？”

    “姑娘？他是女的？”那几个公子听了惊问。

    红儿把腰一插，说：“老子当然是女人！”

    红儿年纪不过十三四岁，长的又十分瘦小，显得更小，还不到变声期也正常，所以就算听她声音，也没怀疑她是女孩子。至于身材，更是完全看不出是个女孩子。

    初暖无语：“你的自称是男人用的。”

    红儿一挥手：“男的女的吧，都那么回事了，别计较了。”

    初暖满头黑线的问：“这个是能不计较的吗！对了，红儿，你不是上次说要去昆仑山修仙去，已经回来了？”

    认识初暖本尊之后，这小东西没少利用初暖母女的善良，到初暖家里蹭饭吃的，最后离开的时候说要去昆仑山修仙，初暖养母还劝她不要去，路途太远。

    红儿理直气壮说：“修仙不就是为了骗人么？哪里都一样，所以我就来京城修仙了。”

    傍边一人嗤笑一声，一脸不屑：“你是修仙骗人，不等于别人也是啊。”这位是初暖第一次溜出去的时候，见过的纨绔一号，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好吧初暖一点不想再遇上那次的纨绔一、二、三、四号。

    红儿听了，居然很认真说：“我也没说别人啊。”不得不说，能像红儿这么“坦诚”的人真的很少，虽然坦诚的让人想扁他。

    初暖为了不让红儿这样继续招人扁，转移话题：“红儿，你做了什么啊？这是怎么个情况啊？”

    红儿指着那个火红骑马服的少爷说：“我和这个人赌博，他输了不认账，找了帮手来对付我。”

    “胡说！分明是你使了奸计。”那红衣少爷反驳。

    “奸计个鬼，不就是你们这些少爷小姐把猫养的怕耗子，还说我使奸。”红儿不甘示弱。

    初暖还是一头雾水，这个时候春眠拉了她衣服，初暖知道是不让她和外男说话，可是春眠姑娘，你看四下的路都被这些少爷们堵死了，虽然堵的是红儿，难道肯放行咱们？

    如果说了，只怕人家就算愿意放行，但是留给自己的那个空，红儿就跑了，自己会被当做同伙故意放红儿走的，那可就说不清了，还是一次弄清楚免得后患。好吧，初暖对红儿这样的奸猾小混混的人品完全不信任。

    红儿就三言两语说了经过，原来红儿经过马房的时候，把那红衣公子的爱马涂了很多锅灰，白马变成了花马，但是红儿做了坏事逃走的不够快，所以被抓住了。

    红儿就说要和人家打赌，说自己赢了，就得放自己走，输了的话，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本来红衣公子懒的理她，不过她要赌的是她手里那种蓝眼玳瑁猫和一只老鼠，谁能赢。

    这红衣少爷也“单蠢”，居然想也不想，就认为老鼠一定怕猫的，有什麽好赌的，猫一定赢，就赌了。

    谁知道，红儿把猫一放到老鼠跟前，那猫居然吓的要死，不战而逃，逃跑吧，居然还不会爬树。

    红衣少爷估计没养过标准的宠物型猫，所以居然不信还有这样的猫，坚持认为是红儿用了药物或者其他手法。红儿当然不承认。

    这时候，他的狐朋狗友们等的不耐烦，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就说，看那猫咪，品种名贵，毛色保养极好，长的圆圆滚滚的，的确不是一般人家捉老鼠用的猫，可是看红儿一身粗布短葛打扮，怎么也不想养这样猫的人，所以猫应该是偷来的吧。

    问题就出来了，这些人咬定红儿是贼，红儿这外强中干的就跑了。然后他们追过来，就遇上初暖了。

    初暖问红儿：“你为什么要画花人家的马啊，总得有个理由吧？”

    红儿却指着红衣少年说：“你问他，他纵马行凶，差点踩死我，要不是我躲的快，就阎王殿报到去了。只是画花他的马，已经够便宜他了，他又没什么损失。回去洗马也是仆人的事，他又不自己干，有什么非不依不饶的。小肚鸡肠！”

    这时候，同样是初暖第一次溜出去的时候遇上的纨绔二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你真的用的是锅灰？真的用的是锅灰，我能说服敬之不追究你了。”

    初暖转身看红儿，“红儿？”这个纨绔二号可不是好糊弄的，红儿你还是坦白从宽吧。

    红儿摸摸头，说：“居然让你看出来。这是我红儿特制颜料，不用我红儿特制洗料的话，这马就当花马吧。”

    初暖看那红衣少年就要一声令下让人暴打红儿给他的马出气了，赶紧说：“那么真的是抱歉了。红儿她就是开个玩笑，这样吧，让她给您的马清洗干净了。……再把那猫还回去，就不要和她计较了吧。一个小孩子，市井长大的，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红儿对此有些不满，凭什么说不和我计较，分明是他先不对。不过红儿是聪明人，识时务为俊杰，要不怎么能在江湖打滚这么多年，所以她也没说话。

    大概是美女效应，那公子就一挥手说：“行！不过也不用她了，给我那能洗掉的药，我回去自己让人洗吧。”还是蛮聪明的，生怕红儿再做什么手脚。

    初暖就转头看向红儿：“红儿？！”

    红儿是识时务的人，就拿出一瓶药水：“用布沾了药水，擦拭那染上黑色的部分，一擦就下来了，不好掉色的就多擦几遍。然后用水一洗就行了。”

    初暖叹口气刚想说我能走了吧，那纨绔一号又说：“还有一码事呢。这猫明显是什么人家的家猫，你怎么弄到的？”

    红儿理直气壮的说：“我在树上救的！要不是我救它，它就在树上当鸟巢吧。”

    这话倒有些可信度，因为小猫爬上树下不来是常有的，可是一直没开口的纨绔。忘了编号的堵路少爷突然说：“这猫不是不会爬树么？”

    红儿双手一摊：“你问我，我问谁？就是那边那个院子的树上挂着，那些和尚都能作证。”

    初暖马上想到脱身之计，赶紧说：“不管是不是在树上，既然是人家院子里的就是有主人的，我和你去还给人家，道个歉。”总不能总这么和这些外男干耗着，这个时代有这个时代的规矩啊。

    红儿不满：“凭什么我道歉，那和尚说猫都在树上挂了一天了，我要不救下来，就成猫干了。”

    初暖不同意：“那也是人家的东西。”然后问：“这边？”就要往那个方向走，果然那些公子哥就让开了路，终于能脱身了！

    初暖就知道如此，大家都要个台阶下，总不能老堵着她吧。她和红儿不一样，怎么看都是个富贵人家出来的良家女子，这么堵住，只怕以后是麻烦――双方的。

    红儿还是跟着初暖去了，走到了距离不近的一处院子，门匾上写着“山月居”，红儿叩门，一个女童来开门，看见她们有些吃惊。

    初暖就说：“这位红儿姑娘在你们院子的树上捡到一只猫，给你们送回来。”

    女童不过十来岁的样子，但是乌发雪肤，瓷娃娃一样，说：“我们不养猫。”

    “这……”

    “你们等会儿，我去通报我家主人。”女童说完就跑了。

    好一会儿，才回来说：“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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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辛秘？

    那院落也十分清雅，房舍里自然更是淡雅素简，那山月居主人是个清秀高雅的女子，不过看年纪已经应该过了正常婚配的岁数了，却做姑娘打扮，衣饰雅洁素净，气质清高，但是表情冷淡。尤其看见红儿怀里的猫，不经意蹙了下眉。

    初暖看见了，还是得说：“这猫是红儿从山月居的树枝上捡到的，所以来物归原主。”谁让这地方不远处就是等着抓红儿把柄的人群呢，只能把猫咪塞回旧主人这里了。再说遗弃宠物是不道德的，所以你还是收回吧。

    山月居主人淡淡的说：“我对这些毛绒绒的小动物都接近不得，如果你们领走，最好不过。”

    初暖估计这山月居主人应该是对猫毛过敏什么的，要不直说不喜欢猫也罢了，非要强调什么毛绒绒，只怕是过敏症。

    可是主人过敏，不可能养猫，那猫怎么来的？不是她的？那么您不要慷别人之慨，省的一会儿那些公子哥又找红儿麻烦。

    红儿听了，却高兴的看着手里的猫说：“那你真的不要了，虽然这猫很没用，但是挺好看的，卖了也不少钱呢。”

    山月居主人一笑说：“那姑娘就自己卖掉好了。”

    红儿满意的说：“谢了。”

    可是初暖说：“既然姑娘不养猫，这猫哪里来的？”必须先确定物权，要不红儿这么抱走了，以后麻烦。

    山月居主人沉默一下，说：“某些无聊的人放的，你们拿走不会有人计较的。”

    …………“既然姑娘能做主就好。”你有处理权就行，要不等会儿还的有人找麻烦。

    这时候一个侍女打扮的跑进来：“大姑娘，不得了了！甄姑娘中毒了。”

    “中毒？怎么会中毒啊？”山月居主人很惊奇。

    侍女回答：“不知道啊。是甄姑娘倒下的时候，自己说了个毒字，要不我们哪里知道什么毒不毒的。还……”

    山月居主人转身就走，侍女在身后小声把刚才的话说完：“还以为她又矫情上了。”

    初暖正想和侍女说一声离开，结果侍女却说完就直接追着山月居主人走了，而她自己没回过神，居然被红儿拉着跟进去了。

    初暖哪里挣脱跑江湖的红儿的力量啊，一拉就走了，偏这寺院里的客人院子能有多大，一走就到了，等她回过神，说：“松手，我们不能进来”的时候，已经进来人家内室了――这房子的构造也够奇葩的，好吧应该说古意，前厅后室，不走院子，几步就到。

    红儿松开了初暖，看那房间，心说这个是什么人啊，怎么都住寺院里面了，还把这房间布置这样风骚啊！关键是脂粉味道太浓了，浓的好恶心！

    这个寺院看着挺好，不像有花和尚，就是有，人家也掩饰下，你把人家禅房弄成这样，你走了人家怎么办啊？毁人清誉，不对，毁寺清誉。

    初暖虽然没回过神，被拉进了，可是也感觉这主人什么癖好啊！这屋里四处都挂着锦幔，所有门窗上都是锦帘，中间还有丝幔垂下，把房间隔开，所以虽然外头阳光明媚，屋里却昏暗的很，最大的光源倒是供桌上的灯烛，可是就算这桌做供桌，这灯烛也太多了吧。这都是什么爱好啊。

    初暖观察到山月居主人的侍女进来的以后，在主人看不见的主人背后，皱起眉头。这房间倒是应了一句诗“垂帘不卷留香久”，可是这香味浓郁成这样，真的不是享受了，应该说感觉浓的人恶心了，过犹不及么。

    山月居主人已经站在床边了，正问：“怎么回事？”

    一个侍女回答说：“回大姑娘的话，甄姑娘自己在房里读书，我们在外头，结果听见里面一声重响，我们就在外头问了两声，没人回答，怕出事，就进来了。

    然后看见甄姑娘倒在地上，过去扶的时候，甄姑娘说了声：有毒，就晕倒了。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这边对话的时候，初暖已经看见地上的香炉了。香灰撒出来，估计地上还打碎过什么茶具，所以有水，正好熄灭了香炉的火，不知道是那姓甄的姑娘发现中毒之后采用的措施，还是幸运的巧合。

    初暖盯着地上的香炉的香灰，忍不住说：“先请开开门窗散一下气味，也让空气流通一下吧，这房里只怕有毒香的残留。”

    山月居主人看了一眼床上的甄姑娘，转头看见初暖，初暖不好意思的说：“一时失礼，误入您内室，请见谅。”

    山月居主人看着不在意这些，就问：“你知道怎么处理中毒么？”

    初暖脱口而出：“1――要请大夫，大夫来之前，准备绿豆衣，银花，甘草等物煎汤服下也能适用于缓解某些毒素。现在先散一下这屋里的气吧。”差点说成120了。

    山月居主人也看向地上的香炉香灰，“这香里有毒？”

    “不知道。”初暖说，“我不懂，不过有病人的话，把门窗打开，流通一下空气，总是好的”

    山月居主人听了，让侍女开窗，初暖赶紧说：“小女子失礼了，请您莫见怪，就此告辞，不打扰您了。”

    山月居主人似乎点头，初暖马上出去了。

    就听里头说：“这个味道好像前日龙家送我的香啊？”

    另一个声音说：“这真的是刚才是从咱们房里要的香料。“

    又一个说：“早上姑娘您要用这个香，可是我拿来了，您又不用了，用上别的了，我就让人放回去。

    结果甄姑娘正骂她侍女说香不合意，所以支荷来讨了，我见上次常夫人给您那么多香料，又和您的意，这个不用了吧。就把那盒子给她了。”

    初暖心说听到不该听的不好，也不理还想看热闹的红儿了，自顾往外走。

    结果门口遇上一个粉红锦袍的俊俏青年进来――天生的玉树临风，唇红齿白，风流倜傥，带着令人心醉神迷的笑容，那一双桃花眼一笑之下，都好像在往外冒桃花。绝对是“倚马立斜桥，满楼红袖招”现实版代表。

    初暖遇上外男赶紧低头，却被身后的红儿撞了一下。

    这时候偏山月居主人出来：“你怎么还没被雷劈了。”

    “沈大姑娘，你的话还是这么难听啊。女孩子要温柔啊，你这么凶怎么行啊？！”那来人果然是个人物，这么一句话都说的缱绻缠绵，不过初暖听出这个声音她听过，就是路上那个轻佻的家伙，不过看在他赠药的份上，初暖就不评论他的作风了。

    可惜山月居主人完全不为所动：“天下的女子都如我一般，你们这样的人才能少造些孽。”

    初暖赶紧走了，因为她发现桃花男正偷看春眠。

    结果出来以后，春眠刚想和红儿划清界限，不能让她在祸害自己小姐了。就听红儿奇怪的说：“这太医来的好快。”

    初暖奇怪的问：“太医？你怎么知道他是太医，你认识？”太医都这样轻浮形象，以后还是找民间大夫吧，要不会误诊致死的，不过这么说，也难怪他随身带着药呢。

    红儿点头说：“我见过他，不过在南方的时候。不过他估计不认识我。”

    初暖问：“南方？”春眠听了一惊，于是把刚想说的话停住了，等红儿说完。

    红儿点头：“是的，就是发水那次。我还找他看过病呢，结果被他赶出去了。”

    初暖只能说：“人家是太医，估计不给百姓看病吧。”

    红儿摇头：“他倒是给百姓看病，但是我没病，他不给看，还把我赶出去。”

    初暖奇怪：“没病看什么病啊？”

    红儿理直气壮：“洪水之后，病人的义馆比一般灾民的生活吃的好，地方大，住单间，我想混进去。”

    初暖无语了：“但是那里可能闹瘟疫啊，你也太大胆了吧。”

    红儿不在意的抓抓头说：“我不是没混进去么？被那陈大夫赶出去了的。”

    初暖决定还是远离这个非正常人类吧。

    好在红儿也不打算多呆，就说：“那韦姐姐，我走了。”潇洒转身而去。

    让春眠本来打算义正言辞跟她说明她的行为对自己小姐的危害，结果人家就这么转身走了。有些高拿，低放，下不来的感觉。

    这么一折腾，不知道那卫国公夫人还有工夫见自己么。等到了卫国公夫人的院子，果然人家没工夫见初暖，当然不是因为初暖晚了一会儿的问题，而是好像有什么事，初暖和侍女说了之后，说了打扰了，改日再来的客套话就回去了。

    其实初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她今天可谓筋疲力尽，哪里有心思应酬，更何况卫国公夫人这样的大人物，就算和红儿见个陌生的山月居的住户就感觉力不从心，居然稀里糊涂就被拉进人家内室，还肆意发言，别说现在小心的做时府三姑娘，就算当年小家碧玉的韦初暖还有前世的生活，都没这么失礼随意过。

    可见真是反常了，精神不稳定状况，能不见什么大人物最好。当然更好的事什么人都不见，缓和一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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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祸事又起

    回来之后，青姑听说卫国公夫人有事不见客，只说：“说起来奇怪，卫国公夫人怎么会来这里，还有其他――算了，不关咱们的事，你除了做法事，不要出去了。只怕有什么不简单的事。”

    可不是，不管外头怎么样，她自己这里才是问题呢，居然有好几个丫鬟婆子吓病了。

    初暖不明白，出面对敌的是自己和春眠，杀人的是春眠，谈判的是自己，生死一线的也是她们两个，车毁人侥幸没亡的还是她们两个。

    除了受伤的车夫，其他人病什么病？来了贼人就投降或跑走，要不就在车里哭，有什么好吓到的，好病的？那车夫也没什么伤，就是被从车上踹下去淤青一片而已，比起初暖和春眠从惊马的车里被人劈死拉车的马强行停车甩出去的惊险，那岂不是微乎其微的事，怎么人家号称伤重不起了？

    倒是初暖自己和春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说病，连养伤都没有。不知道青姑怎么考虑的，非让她们马上去拜见卫国公夫人。这时候初暖和春眠都没脑力思考了，只能听青姑安排。

    现在初暖也懒得安排，随便这些人要死要活的病到去吧。毕竟九死一生的是自己和春眠，她们都没事，你们能死去活来不成？

    于是吃了斋饭，初暖早早收拾睡下。

    事实证明，青姑的预感，或者说判定是正确的，虽然初暖希望她不正确一次。

    初暖这边睡下，却不知那边春眠正另有一番经历。

    春眠的房间就在初暖隔壁，下午的时候在这里疗伤清洗更衣过。行李也已经放进来了。因为她受伤，所以初暖让她住了单间，不用和别人同住。

    本来下午用过的正常房间，可是怎么有些不对劲，春眠也说不上什么怎么不对劲，反正一种感觉，感觉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不知道是自己经历多了，有了对危险的敏感，还是因为敏感才到如此的。

    她想了一下没有叫人，反而把头上的一丈青拔下来，拿在手里，这一丈青，尖而长，是件女人称手的好兵器，春眠从经历了某些事之后，只要可能的情况下，都会带着这样的粗长簪子，随时可以防身用。

    另外一只手却把今天杀过人的剪刀拿在手里，对！今天杀过人的，只是现在人们还没来得及关注这一点。

    不！那个青姑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过她能说什么，那种情况下护主杀人，就是官府也不会判决的，反而表彰才是。

    只是以后只怕这府里的人会对自己有看法，一个敢杀人的人在自己身边，人性上都会回避厌恶吧。

    算了，以后的事，还是以后说吧，也许自己根本活不过今晚。不！已经逃过了这么多次，怎么可栽在这里。

    这时候听见外头有人叫门：“春眠姑娘您的水。”

    春眠把剪刀装回去，只拿着一丈青做正要卸妆状，走到门口，先侧头听了听，才开的门，门口一个婆子端着茶杯茶壶的托盘，另一个婆子拎着一大一小两个桶。

    春眠侧身让她们进来，婆子说：“春眠姑娘洗的水。这是寺里的茶叶，姑娘今天没兴致，也没拿咱们带的茶叶。”

    春眠镇静的浅笑：“就放这里，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能倒水的。”

    婆子们就走了，还有其他大丫鬟呢，能少服侍一个最好，时府的风气就是这样。

    春眠听了一下，走到屏风前，又拿出剪刀，“自己出来吧！”

    没人应声，春眠说：“阁下是不请自来，可有所为？”

    还是没有声音，可是春眠就是觉得房里还有一个人。可是不知道藏在哪里，她想了想，没有叫人，否则就凭时府这些人，就看白天的表现，让她们帮忙抓人，只怕比贼还怕见人，闹将起来，反而可能更坏事。

    今天姑娘这状况只怕到了极限，还是不要再惊动她了，自己处理吧。

    春眠这性格已经百炼成钢，握着剪刀就转过屏风，没人！柜子里，没人！春眠绕到床前――居然这么明显的坐在这里，这胆量。

    春眠与那人相互戒备的目光交锋，春眠一定神，才发现对方也是个女人，蒙着面一身黑衣，露出的眼睛到楚楚动人，可惜春眠只闻见了空气里的血腥味。

    那黑衣女人看来的是个柔柔弱弱的纤细女孩子，虽然手里握着一丈青，估计也不是有杀伤力的，就放松下来。

    可惜她遇上的是春眠，能素手斩贼人的女子。那受伤的女人却不知道，颇为理直气壮的说：“占了你的地方了，我尽快就走。”

    春眠冷冰冰的说：“你现在就走，我可以装没看见。”一看就是麻烦，一刻不能留她，但是也不想闹的大了，和官府打交道最麻烦不过，所以装作不知道最好。

    “你……”那女子吃惊的看着春眠，一个纤弱女子在本该自己的房间里看见一个黑衣的陌生人，居然这么镇静，能不奇怪么？

    “我遇上的事多了，在这里偶遇姑娘实在已经不算什么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但是也不用怕你，你要留在我这里就不要想了。”春眠意思很明确，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现在走，大家相安无事。

    那女人盯着春眠说：“我天明前就走，不会给姑娘惹麻烦。”

    春眠哪里那么好说话：“现在走，我给你一刻的时间。”

    那黑衣女人有些惊讶，摇晃的站起来，可能伤的不轻，可惜春眠不会怜香惜玉，而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偏偏让春眠看见了她的刀，上头有血。

    春眠也晃晃左手上的剪刀，上头也有刚干了的血迹。

    倒是那女人吃惊了：“你是什么人？“

    春眠平静的说：“一个侍女，不过当小姐遇上强盗的时候，就捅死了其中一个，吓唬其他的强盗的侍女罢了。今天的事，血还没干透，吓到姑娘，真不好意思。”

    那女人看似真有点怕，或者有点拿不准，还是没动。

    春眠又说：“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我估计也不相信我敢杀人，不过既然杀了，发现我的胆子足够大。

    我也不想惹麻烦，我们姑娘今天吓到了，我不想再惊到她了。你现在离开，不连累我，我也不想麻烦，尸体什么会吓到那些没用的小姑娘，那么我家小姐就没人服侍了。“

    那女人终于还是站起来，春眠一指后窗，她看了春眠一眼，还是走了。

    春眠看看地上的血迹，只是装没看见，走到前头床上躺下。却不敢睡，只是握紧了手上的剪子。

    心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那女人不想从后窗走？那她怎么走？前头有人一定不行。不！下午的时候，她还没在呢，之后这院子都有人，她怎么进来的？

    春眠心里想着，却有些心惊，但是现在身心俱疲也难有个清醒的思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头各种喧哗。初暖爬起来，想了一下春眠的做法，赶紧穿好衣服。这时候丫鬟们也起来，初暖让她们也赶紧穿好衣服，挽起头发。

    春眠听见动静，坐了起来，却又等了一小会儿，才过去，见初暖胡乱挽起头发，就说：“姑娘的头发要好好梳理，样式可以简单，但是必须整齐。”

    春眠通常是对的，所以初暖要求画眉照做。

    这时候青姑也来了，果然衣装整齐，头发一丝不乱，不过初暖没心思考虑，要不能看出来青姑还没睡下。青姑看初暖这边的情况也满意。

    初暖问：“先生，这外头……”

    “听着像闹了贼，或者是白天那些贼人找错目标，晚上又来一次。”青姑平静的像是平时说你这个坐姿不够标准一样。

    可是初暖没这么镇静了，她房里的小丫鬟更听了就哭叫起来，初暖断喝一声：“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你们再哭吧，那时候老太太会让你们哭个够！”

    这些丫鬟们一下子静音了，想到要是初暖出事，她们估计得陪葬，一时惊吓，反倒不敢哭了。

    初暖问青姑：“先生，那咱们怎么办？”

    青姑说：“姑娘躲在房里就好。”

    初暖不信，谁知道这次这些贼人不会又弄错地方，与其坐而待毙，不如一拼。初暖摇摇头：“躲在房里没用的，真有贼人，只怕还是能进来的。这是正房，找到我还不容易。”

    青姑也明白，只是没其他办法：“姑娘的意思？”

    初暖站起来：“鸳鸯把人都叫起来，准备起来，省了万一进来贼人没有准备就像白天一样了。”

    青姑想要说什么，终于没说，只是侧身，让初暖自己安排。

    初暖让丫鬟们点上灯，把人都集中起来。就这么点事，半天没弄齐。

    初暖这次有准备了，把白天缴获的刀拿在手里，然后出去到院子里组织下人们抵抗。

    结果好一会子，那些下人才拖拖拉拉的出来，初暖压了火，对怎么看也不齐全的人手，说：“你们各自找个趁手的家伙，比如扫把，比如门闩，甚至铜盆，板凳的，每人都武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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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平地起波澜

    看那些人不动，初暖只好继续动员：“如果贼人来了，你们只管一起乱打，攻其不备，我们人多，怎么也占优势。

    总比你们一个个躲在房里，手无寸铁，人家进去一杀一个的安全的多。

    咱们些人，又有准备，一时吃不了亏的，再说这些贼人的目标又不是我们，发现我们有准备，占不到便宜自然就去了。大家也就安全了。”

    看那些人还萎缩不动，初暖想到有句话，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说：“事后我自然有赏，击退贼人的赏五十两，参与的赏十两。回去自然禀告老太太你们的好表现。”

    好像有些精神了，可是还是不动地方。

    初暖气得要死，忍不可忍：“你们这样不动，就像白天一样，让人家为所欲为，逃跑的也没见跑了的。这回子只怕没人来救我们的，你们都等死么？

    还是以为贼人不伤害你们？晚上的事一般比白天的凶狠，白天不过路过强盗，只为财物，这入宅的贼人灭口的多啊。”

    可惜说的太严重，连刚才想有所行动不过碍于管事不动，不好先动的小厮们也怕起来，反而没了刚才的精神。过犹不及啊。好吧主要是双方承受能力不同，初暖更经过生死劫，胆量和这些除了跑走就是束手就擒的时府下人差距太大。

    初暖最后想到杀手锏：“你们就装死吧，我要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映红的鬼魂等着你们和她作伴去呢。好在时府里人多，地方大，要不同时杖毙这么多人还不容易呢。”

    这句终于有用了，那些拖拉的管事，管事婆子想到老太太的刑罚，终于行动了，虽然不太给力，起码动起来了。

    初暖就说战略：“如果真有贼人来了，谁看见了就喊，然后大家不管拿了什么东西只管扔过去砸他，砸他个半死，大家再一拥而上，用门闩扫把只管乱打，定能把贼人一举擒下。”这些人胆小如鼠，还是一起上比较有抵抗的可能性。

    初暖吸口气又说：“贼人也没什么好怕，白天的你们也看见了，连我们都打得死一个，你们怕他做什么？”鼓舞士气还是要的。

    这时候春眠在她耳边说：“还是先让人找东西抵住门才行。”

    初暖一想有理，还是顶住门，毕竟不是电视剧，哪里有那么多飞墙走壁的贼人。看白天那些贼人的素质，爬上墙头估计都不是轻松活。

    所以初暖下令先找家具什么的抵住门。这个活，仆人们却表现积极起来。初暖想估计这些时府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们没胆量对敌，但是要想“御敌国门之外”还是愿意做的，因为他们只怕比自己更害怕。

    只要开始行动就好，青姑也出来帮忙让准备火把，一时就动起来了，那些躺在床上装柔弱的也有精明的起来帮忙――还不忘装作带病工作的样子。

    初暖只听外头还是哗啦哗啦的声音，除了惨叫声完全听不出什么来，不由有些害怕，侧头看春眠，春眠悄悄在底下又把一把绣花刀给了初暖，她知道自己小姐用那大刀只能装装样子，还是绣花刀虽然小但是趁手。

    初暖握着绣花刀，突然没那么怕了。

    正想着，听后院有尖叫声，嘈杂声，春眠低声说：“是不是有贼人进来了？”

    青姑走过来，只说：“保护好姑娘，别的别管。”

    春眠也这么想，可是能翻过墙的贼人武功弱不了的，去了也不顶事，不如守住小姐，没准只是过路的，让贼人过去便是。因为目标一定不是她们，毕竟时府三姑娘根本没有闹出这么大场面的资格。

    结果突然听见哭喊：“王妈，你怎么样啊？”

    初暖转头看去，却在屋子里面的声音，估计那个身娇肉贵的婆子不肯出来，结果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春眠拉住了初暖，摇摇头，初暖就吩咐：“画眉你去看看，不用进去，在窗口就行。”

    谁知画眉一听这个，就一下子跪在地上哭出来：“饶了奴婢吧！”

    又不是要杀你，在窗口看看有什么危险？

    再看其他人情况不比画眉好，鸳鸯也在发抖，翡翠都傻了一般。不！还有一个撑得住的――石榴。不过初暖终于没说让石榴去，都不去就算了。

    当时在路上对着强盗也没感觉怕，可能是因为顾不上，反正不怕，现在初暖却感觉怕的厉害，当然也可能是看不见那贼人，所以才怕，未知的才最可怕。

    初暖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在发抖，春眠一只手扶住了她，另外一只手握住那把沾了血的剪刀。

    这时候听到房间里面传来巨大的动静，像是什么家具倒了，初暖不由打个哆嗦。怕，真的怕。都怕的不知道怕什么了。

    然后一侧的丫鬟的房间房门被从里面踹开，冲出几个厮打的人。

    初暖却机灵了，一手拉青姑，一手拉春眠，往墙边跑，还喊：“快散开，被让人误伤！”好吧其实不用喊，这时府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趋利避害，早四下逃散了。

    初暖吓到头脑发木，躲在墙边，看别人乱打。看一会儿，看出门道，好像一个少年和其他三个人打，身上都有血迹――今天的月光真的没必要这么明亮的。

    春眠怀疑到什么，她低声对初暖说：“姑娘，我们得出去，这个院子只怕不安全。”

    初暖正六神无主呢，也低声问：“为什么？”

    “这些贼人为什么是从房间里出来的？”春眠自己也不确定，但是还是说出怀疑：“我怀疑这个院子下头有密道，所以这些人从密道里出来的。

    之前我房间里就有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进去的，受了伤想赖在我房里养伤，我怕有麻烦，就打发她走了。我突然想到我的房间好像和刚才那个房间是想通的。”

    “啊？”初暖心说我到的穿越到什么地方了，这连密道都有了，下面是什么？宝藏？

    这个时候有人在外头拍门。青姑还是沉得住气，细细听了：“我去开门，是卫国公府的人！”

    “啊？”初暖真的不是变成白痴了，只是惊讶太多了，这卫国公府还真是什么乱子都掺和。

    春眠却说：“青先生，还是我去吧。”就松开初暖沿着墙根过去了。

    青姑嘴动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春眠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本人灵活谨慎，顺利的到达门口，一下子把门栓拉下来了。还不忘一句：“开了。”提醒外头。

    就算提醒了，饶是春眠闪的快，也差点被门扇拍着。门外一批拿着火把和刀剑的人。

    初暖也不知道是更危险了，还是能略微安心了。

    其中有人说：“是哪个？”好吧，初暖院里正打得难舍难分，不知道是看不清谁跟谁，还是新来的两边都不认识。

    看来是后者，但是鹬蚌相争，渔翁不一定能得利，这边隔岸观虎斗的结果是战斗双方突然有了默契，居然同时收手，往后院跑的往后院跑，跳墙头的跳墙头，都跑了。

    那些人才急了，追进去，乱哄哄的一片，时府那些丫鬟婆子，甚至男仆都鬼叫一样的哭。

    只有春眠趁乱又回到初暖身边：“咱们是出去，还是躲在这里？”

    初暖哪里知道，不过看青姑好像也没注意，好吧人家再见多识广也未必见过这等倒霉事，所以初暖想了想：“咱们还是出去吧。”

    这样五个人居然真的沿着墙边出去了――另外两个人是青姑的侍女红螺，和明明吓到发抖时刻都似乎能晕倒但是坚持跟着自己姑娘的鸳鸯。

    到了门口，刚想舒口气，看见门上居然有人留守，是哪个纨绔忘了编号的那个青袍少年。

    看样子，少年其实也吓得不轻，勉强支撑，猛地见人出来，紧张的差点误伤。

    当然初暖的刀也差点误伤就是了。双方总是因为还有点距离的原因没有互相误伤。

    还是初暖先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少年则问：“你们是谁？”

    初暖回答：“我是时府的三姑娘，来给亡母做法事，就住这里，今天才来的，寺院安排的住处。

    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总之外头喧哗，然后里面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几个人互相打，然后你们来了，那些人就跑了。就这样，我们想还是外头安全，就出来了。这是我的先生，这是我的侍女。”

    少年听了一脸同情：“时三姑娘啊。我是卫国公府的沈从潇。

    其实我也没弄太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刚才金兄，楚兄他们来找我们，说是有什么要犯藏于寺中，我母亲就让我们兄弟来帮忙了。”

    好吧，不糊涂的不见了，留下的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沈从潇还是家教蛮好的，看看初暖她们，说：“时姑娘要不你去我家那边休息一下吧。”

    初暖婉拒：“沈公子，你又不认识我们，万一我们是刺客怎么办。”

    沈从潇却很干脆：“你们好像没什么杀伤力。”

    好吧，原来问题在这里，懂行的都能看出来自己没杀伤力。不过卫国公府还是不要沾了，这种名门世家还是不高攀的，出了事一个误会就能碾死自己。所以初暖无视青姑的小动作暗示，直接说：“还是不麻烦公子府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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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什么情况？

    开玩笑，白天刚被这卫国公府连累误伤过，还往上凑，还嫌自己命长么。现在初暖是容易被误伤的倒霉孩子，还是能躲就躲吧。

    好在这时候和尚们也过来了看见这情况，有些踌躇上不上前，初暖先一步说：“大师们，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的院子里怎么凭空出现这么打打杀杀的人啊。都不敢在里面了，会被杀的。”

    再不说话，只怕看这些和尚的表情要误会她和这沈家少爷私定终身院门口了――这个真的可能么？里面人叫的和见了鬼一样，外头一片狼藉，这种情况，还有我的侍女他的随从，真有这样私通的么？

    这样的情况，你们要这么暧昧的看我们么？

    和尚中看似首领的人：“阿弥陀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听见喊打喊杀的，我们这是佛门净地怎么会……”

    沈从潇不满的打断：“你别怎么会了，赶紧给这位姑娘安排个禅房什么的，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让人家姑娘这么在外头啊？”

    那首领和尚就说：“那姑娘请随老衲来吧。”

    初暖都要得了被害妄想症了，这和尚安全么？

    看她犹豫，沈从潇低声吩咐了一声，分出两个侍卫给她，初暖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只是怀疑，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用人之际，要守住大门，又要保卫自身安全――根据刚才看这孩子根本没有实战经验，要不能自己一马当先的站最前面对着门口啊。

    不过沈从潇不让她推辞：“这时候，姑娘身边还是有人护卫还好。”

    初暖刚想说什么，青姑就说：“谢过沈五公子了。”

    说到这样，初暖也不好说什么了，这时候那沈从潇突然问：“刚才姑娘说这些人凭空出现的？”

    春眠明白这人听出问题了，初暖还没反应上来，春眠掐了初暖一下，初暖才想起这话真有玄机，虽然自己说者无意，不过无意才露玄机，就说：“是的，有四个人是从我家婆子的卧房里相互打斗着出来的，而那房间隔壁有个陌生女人神秘出入过，我们没逮住那女子，也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出现的。”

    沈从潇就问那和尚：“你们这里管事的在哪里？方丈呢？”

    和尚回答：“方丈闭关了。是清唔师叔管事，他去前殿了。”

    沈从潇直接说：“给我找你们这里最熟悉寺庙建筑的来，还最年老知道往事的来。”

    他语气坚定，虽然年纪小，颇有上位者之风，和尚们不敢怠慢，这样分出几个和尚去办事。

    因为这沈公子雷厉风行，和尚只能照办，所以这样初暖有了护卫和领路的和尚，终于到了一处大殿边上的禅房，外头护卫站在门口，初暖终于能舒一口气了。

    就这样听着外头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或者说初暖自己坚持不住睡着了――真的好睡眠，好胆色。

    这时候偏偏突然后墙那边传来一声“咯吱”响，初暖一下惊醒。其实这响声也不是声音很大，不过因为那边的嘈杂渐渐平息，大家又精神极度紧张，所以平时估计不会在意的响声就惊动了内外的人。

    听到声音，春眠就挡在自己姑娘面前。所以初暖还没看见什么情况，只听外头侍卫问：“时姑娘怎么了？”

    春眠却叫到：“有刺客！”

    外头侍卫一听马上破门而入。门一破，月光照进来少许，初暖从春眠后头就着微光，看见原来禅房后面有门和另外一间房子相通――这和尚和我有仇吧，安排的都是什么房子！――有人从那边门里进来了。

    对方也没想到屋里有人，可不是为了不被做靶子，初暖根本不让点灯。所以从后头看这禅房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有没有人，或者说应该推断为没有人。

    对方也是三个人，看轮廓是一男两女，其中一个女子一直躲在男子身后，看动作似乎想要把同伴拉来回去。

    但是对方也是手持兵器的，这就和卫国公府的侍卫对峙上了，所以那来人也不敢贸然退回去把后背留给这边的人，双方正僵持。

    初暖心想，这些人应该不是对着自己来的；而侍卫是卫国公府借给自己的。

    按古代的规矩，这些高门的人自己可消费不起，不是有句话宰相家人七品官么，这卫国公和宰相差不多地位吧，这些侍卫的身价岂不等于个县令？

    要是伤了一个半个的，自己拿什么赔给人家，半个县令啊，什么身价。所以万万损失不得。

    既然侍卫珍贵，敌人不是针对自己，何必动手啊，刀剑无眼，所以初暖说：“不知道来者何人？我们是来做法事留宿寺中的，和阁下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好像没必要冲突。

    这个禅房寺僧借给我用了，阁下是不是请移驾？或者和我暂时公用？我也不在意，不知道尊意如何？”

    对方估计没想到有人，更没想到这人还有战斗力，而且居然愿意和自己和平共处，不想冲突，这是什么情况？

    初暖看对方虽然没说同意，但是从气氛上感觉放松了很多――别问初暖黑灯瞎火，怎么看出来的，女人的第六感――所以初暖再接再厉：“我不想知道贵方身份，贵方也不用问我什么。大家既然这样的意外情况下遇上了，就暂时在这个禅房里和平共处吧。躲到天亮，风平浪静，各走各路。贵方意下如何？”

    对方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么谢过夫人借地之谊了。”

    “这是我家姑娘。”春眠在初暖开口前先分辨，其实初暖倒不在乎，可是有卫国公府的侍卫在，才要分辨一下，省的外人闲话。

    那男子果然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在下不知道，在下以为这么决断的应该是位夫人。”

    初暖只说：“无妨，毕竟我们素不相识。”心里不禁吐槽：夫人也都是从姑娘过来的，做姑娘的时候胆小无能，难道做了夫人就能突变的勇敢精明了？

    对方也不在说话，只在禅房一角。只是那一开始躲在男人后头的女子站到了离男子较远的地方，不过也不算太远。初暖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个阴暗的想法：这个女子不想让她们发现她们是一伙的――从侍卫们出现她就开始往后退开了，但是又想万一有什么危险还依靠那男子保护。

    当然初暖只是想想，她又不认识这几个人，也不在意人家想要做什么，只要不威胁到自己这些人就行。

    卫国公府的侍卫虽然没和那三人真正冲突起来，但是还是很戒备着对方。于是一间禅房，初暖她们在一侧，那三个不速之客在另外一边的角落，中间站着卫国公的侍卫。

    虽然嘈杂声后来已经小了，但是直到天色泛白，才彻底没了声音。初暖知道应该风平浪静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卫国公府一方大获全胜。

    虽然卫国公府路上连累过自己，今晚的事也可能是卫国公府招来的，但是毕竟人家卫国公府的少爷在如此用人之际还是分出侍卫给自己，人总要看别人好的方面。再说连累也好，招祸也好，都不是人家卫国公府主观主动的，所以也不好说怨人家。

    初暖就抱着这样积极的心态，还是希望卫国公府能大获全胜，起码不要有伤亡，最低期望就是那借侍卫给自己的那位沈公子安然无恙。

    随着那边的声音渐小，那边的女子想要往那边她进来的门边移动。但是卫国公府的侍卫喝道：“你要做什么？”

    那女子低声说：“小女子只是听外头没事了，想要回去了。”

    卫国公的侍卫却说：“不行。”

    那女子有些紧张的说：“小女子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客房去。”

    但是卫国公府的侍卫业务水平高，未雨绸缪，防渗杜微：“谁知道你不是去通风报信，找人来刺杀的。不能走。”

    可是随着天色开始泛亮，那边的女子有些不安起来，开始想初暖这边看，似乎想要和从对方侍卫保护的人这边打开缺口离开，但是终于什么也没有说，估计是但是对方会因为她太急切离开怀疑她是刺客伪装的，所以只好耐着性子等下来。

    好一会儿，天色都蒙蒙亮了，听见外头一阵脚步声，“大殿这边也得搜――这边怎么了？”――这个声音是纨绔一号？

    “我记得那和尚好像把时府小姐带这边来躲避了，难道是……”――沈家少爷？

    卫国公府的侍卫马上应声：“五公子。”

    “出事了？”――这个声音也听过。那些人就过来了，初暖站起来，青姑和春眠都立刻给她整理衣装。初暖心里想，都这情况了，还在乎什么仪表啊。

    这时候听卫国公侍卫甲说：“站住。”

    初暖侧头，原来那边的不速之客想要趁这时候离开，可是卫国公府的护卫却更是起了疑心，哪里肯放走。

    不过这时候天色已半亮，隐约看得清屋里的情景，那对方三人倒真的不像什么歹徒，还是三个俊男美女组合呢，尤其那一直蹭着墙边想要离开的女子真是我见犹怜，衣饰倒像哪家的小姐。难道又是哪家小姐私定终身后花园的戏码？怨不得她想要趁黑溜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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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沈家

    只见这绾青小姐先是想要移步，却又站住，还贴着墙角，梨花带雨，声音凄婉：“表哥！我昨天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结果……幸亏这位壮士帮助和那位姑娘收留。”她还专门指了一下初暖这边。――初暖困惑：晚上危险的时候你都不哭，现在哭毛？

    初暖的头脑正因为惊吓和熬夜处于半休眠，有些运转不动，就随口说：“这位姑娘客气了，我不过是想大家避免起争端，所以说和你们公用一下禅房。”

    初暖真是想得只是澄清自己不是随便的收留外男共处一室――别说还有一堆的其他人，没见她和沈家五少爷在一边打打杀杀的背景边的院子门口说句话都被和尚们怀疑的看。可是初暖虽然头昏脑胀，还是敏锐的感觉到那绾青小姐幽怨或者愤恨的看了自己一眼。

    不过初暖看过去的时候，绾青小姐又是楚楚可怜的低头啜涕，好像刚才只是初暖的幻觉。――一或者真的是初暖经过惊吓和熬夜之后的错觉，要不初暖想不出有什么可怨恨自己的。

    和那绾青一起的女子却走上几步，拉住那同行的男子：“不管怎样，还是感谢姑娘允许我们在这里暂避，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等一下，你们什么人？”现在这个时候就算草木皆兵也不能算离谱。

    还是那女子说：“我们是昨晚借宿在寺中的香客，就在东大院，您可以盘问一下知客僧。”

    那书生就说：“多谢两位照顾在下的表妹了。”

    女子一笑，看起来似乎不算多美貌的脸，一笑之下顿时如同换了个人一样，妩媚动人的连初暖这样的女人都移不开视线：“这位爷您客气了，我们江湖人不过做事讲个心安，顺手能帮一把就拉一把，也没别的想法。”

    这姑娘的话有水平，初暖不禁有多看她一眼，说起来初暖还没见过这样的笑起来瞬间变惊艳美人的女子呢。

    不过这三个人真的不认识，只是萍水相逢么？初暖有种感觉昨夜或者说今天凌晨遇上的这三个人不像刚认识因为遇难临时凑一起的啊。不过那一对男女看起来不过普通小康人家的装扮，和那看衣饰就身价不凡的书生的表妹应该不是一路人。

    再说人家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吧，不管自己的事，想到这里，初暖突然明白一件事，为什么那绾青小姐会怨恨的看自己了――自己那句话是把她和那对男女划在一起，作为一伙了。可是初暖自认自己说的实话，不至于到怨恨的程度吧。

    初暖的注意力放在那边，没注意有人也在关注她：“这是时府的三姑娘？果然好胆魄。”

    初暖有些牙疼的回复：“这位公子过奖了。”只是我运气不好赶上这等事了，我能怎么办？当然硬挺着了。要不难道吓破胆而死？那也太丢人了吧。

    之前围堵红儿的某人似乎很真诚的夸奖：“是真的，正如时三姑娘所说的，姑娘的院子地下有暗道，那些贼人就是从暗道来去的。”

    这个消息我一点也不想听，先不说会不会影响我的闺誉，就是想想自己一无所知的睡在武装歹徒的头顶上，晚上也够做噩梦的了。

    不过初暖关心的是更现实的问题：“那些贼人是什么人，都捉住了么？”要不我这法事怎么做？或者索性换一家寺院做法事吧。

    这时候纨绔一号说：“大半落网了。”就是小半还在外头晃！纨绔一号你不是故意吓唬我这个弱女子吧？说起来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纨绔一号？

    这时候那书生正对他表妹说：“你先回去吧，要不祖母会担心了。”

    绾青小姐听了顿时歉疚的泪如雨下：“都是我不好，让老太太担心的，给大家添麻烦了。”

    初暖心里不由想：你家老太太还未必发现你不见了，担心毛线啊？你有哭的时间不如早早溜回去。

    好吧，这绾青小姐严格说除了昨晚吓了初暖一跳外也没得罪过初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初暖总看不上她的做派，可能是昨晚躲在人家男子身后，安全了就和人家划清界限的行为让初暖不屑。

    不过这却提醒了青姑，她家小姐还在这么多外男面前抛头露面呢，就说：“既然事态已经控制住了，姑娘先回房吧。夫人的法事只怕要再和寺里的大师重新商议了。”

    初暖懵了：咱们那地下有密道，不时往外冒武装歹徒的院子，咱们回去？

    幸亏其他人也和初暖一样对安全问题比较重视，初暖刚才在春眠和鸳鸯中间的缝隙里看见的那位少爷说：“时姑娘原来住的院子只怕还没收拾妥当。如果时姑娘不介意，暂时和家母一起吧。”

    初暖心说我倒不在意，倒是你母亲不在意么？话说你是谁家少爷，这地方怎么聚集了这么多看起来很光鲜的人家的子弟，难道连他们的家人也来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想要在这里密谋什么？要不怎么这么巧刺客一茬一茬的比韭菜地都旺？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躲远点，我一个时府不受待见的女儿――就算时府待见的女儿，在外头也没什么地位，有点风浪就拍死我了。我还是小心为上，毕竟不保证再死一次还能穿越，再说自己这条命算白捡的了，但是一定会连累青姑和春眠她们，哪里行？

    可惜她还没想出怎么说拒绝的话好――毕竟她对这个世界的各种礼仪周旋还不能得心应手，所以必须三思而后行。青姑已经代替她回答：“那就谢过沈三公子了，只是不会太打扰卫国公夫人”

    还是沈家人，怨不得看着有点眼熟，因为见过他兄弟。

    “都是来上香的，家母作为长辈照顾一下时姑娘也是正常的。”这个是被红儿坑了的那个少爷，昨天的红色锦袍今天换成宝蓝色的了，原来这位也是沈家的少爷，看来沈家来人颇多啊，说起来那山月居的姑娘也是姓沈的，而沈这个姓氏没多的随处可见吧。

    为什么初暖现在能看见了，好吧，因为鸳鸯可能吓过了头，所以没完成挡住初暖的任务，所以初暖微微向她这边移动一下，就能看见对面的情况了。

    初暖不知道是不是吓过劲了，所以现在反而没有怕的感觉了，倒是很有八卦精神，不，是收集情报，争取生存权，只是不太有效就是了。

    主要是反应不如青姑快，而这个社会像青姑这样的特殊家教是能替姑娘做主的――这个社会基本要求是姑娘们最好什么主都不要做，只听别人安排就行了，要当家作主等嫁了人再争取吧，起码社会同意了，至于能不能当家作主要看各自的本事和命运了。

    这样初暖就被打包给卫国公府夫人了。

    这沈家少爷们素质相当高，办事靠谱，在初暖按小姐规定步速走到卫国公府的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有人通报给卫国公夫人了。所以直接被请进去，居然还安排了一间房子洗漱梳妆，虽然衣服首饰还在过去的院子里，但是收拾一下总比不收拾好的多。

    大家收拾好了，还有早餐供应，各种周到。

    早餐之后，才得到卫国公夫人的召见，初暖更希望她不要召见才好，可惜不太现实的希望，就算卫国公府看不上时府，既然收容她了，礼数也的有啊。

    卫国公夫人不过三十多岁，打扮的很得体，即符合身份又符合在寺院上香的场景，不过有些掩盖不住的憔悴，不是那种昨晚没睡，或者突然被袭击惊恐留下的那种憔悴，而是一种积年操心的憔悴。

    卫国公夫人对初暖态度很和蔼，估计认为初暖被自己家连累经历这么惊恐的事不容易吧。

    不过让初暖惊讶的是那山月居的沈小姐也在，她果然是卫国公沈家的大小姐。好吧沈这个姓氏不少见，但也不是遍地是，关键原来这沈小姐也曾经是青姑的学生，怨不得青姑和沈府熟悉呢。

    沈小姐介绍自己是为亡夫做法事，所以住在寺里。这时候沈夫人纠正说：“甄公子是我们大姑娘的未婚夫。”

    初暖有些明白，这沈小姐应该是守着望门寡的，所以才云英未嫁。看这家的情况是，沈小姐自己很愿意守寡，但是沈夫人却不太愿意的样子。看这沈夫人从相貌和年纪，都不太像沈小姐的生母，尤其两人相处的态度实在客气的过分，初暖推测这沈夫人应该是个继母吧。

    沈夫人问起初暖的打算，初暖说：“我本来是想为先母做法事的，只是现在寺里有事，只怕大师们繁忙，还好先母的生日未到，我想换个寺院给先母做法事了。”

    沈夫人就说：“你真是个有孝心的。只是如今昨晚那批贼人牵扯颇大，朝中得派人来，只怕时姑娘得在这里多留一两日的。”

    初暖其实也有这个想法，这么大的事，刺杀朝廷要员家眷，又死了这么多人，怎么也得有人来调查盘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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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救命恩人

    就像上次那东什么候家眷被刺的事，自己连真实身份都被逼留下了，好在那个调查可能很顺利，自己又只是被牵连的无辜人员的目击证人，而且自己这样的目击证人数量足够多，所以才没被找到时府去。

    所以这次初暖有被盘问的心理准备，尤其想到那些刺客很可能是通过自己住的院子的地道跑出来的，那么自己还是好好养足精神准备应对审讯吧――真是城门着火殃及池鱼啊。

    而且看沈夫人的意思，这调查只怕时间还不会短，那么自己母亲的生日时候，还能赶得及换个寺院做法事么？或者应该两手准备。初暖就说：“多谢夫人提醒，我也和寺里的大师说说看，要是来不及，能不能还按原来的计划做法事。”

    沈夫人一开始见初暖经历昨天之事，还镇静自若，言谈举止一丝不乱，就有些喜欢这姑娘，如今见她不在意可能的盘问，一心只是想着亡母的法事，孝心有加，更是怜惜：原妃的外甥女啊，听说原夫人被流放之后，时府就抛弃了这个女儿，应该是如今原氏平反才接回来的，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长在外头，却教养的如此好。

    这样初暖就在沈夫人的院子里占了一套厢房，至于其他的时府的下人，初暖只是让春眠回去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把翡翠带过来，其他的继续在那院子里呆着吧，总不能全部来打扰人家啊，这是寺院不是国公府哪里有那地方。

    结果翡翠一过来就抱着初暖大哭，初暖不理解：“我有没死，也没受伤，你也没受伤，大家都好好的哭什么？就算吓的到现在也该缓过来了啊。别哭了，这是人家的院子，让人听见还以为怎么了呢。”

    其实初暖也努力从翡翠的角度看问题，她本是个小户人家的小丫鬟，从小也是衣食不缺，日子平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经过什么大事，从去时府的路上就净遇上这你死我活的事，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可是翡翠姑娘你得成长啊，我之前不也生活安逸平顺么，现在不也适应这危机四伏的生活了。不适应难道去死？那么千方百计害我的人岂不高兴死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再说每次有事，真的有危险的都是我好吧，翡翠姑娘你只是旁观，最多沾个边，我都没哭啊。

    小姐的生命力都媲美野草了，丫鬟难道还想继续做朵娇花，这哪个朝代也没有的事啊。就算我想，也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初暖真心想对翡翠说：“让我们一起成长吧。”但是终于没说这明显和翡翠说不通的话。

    搬到这边，翡翠还在自怜自艾，根本不顶事，鸳鸯虽然也惊魂未定，但是不太影响工作，相比之下青姑的侍女红螺就好的多了，人家很快就恢复了。至于春眠，和初暖一样，就算再害怕，也尽一切可能的隐藏起来不让人看出来，看起来这对主仆基本收到影响的样子。

    其实初暖自己知道不是的，她虽然两世为人，之前也没经历过这些：强盗，惊马，生死一线，马匹在她面前被当腰斩断占满她视线的血红，还是在自己咫尺之处的生死厮杀――陌生人的血飞溅到初暖的身上，尸体就在她几尺外倒下，她能感觉到那血液的温热和粘稠的时候那血液主人的生命可能正在冷却。

    初暖虽然尽一切可能不去想这些，可是却控制不住有时候自己会发抖，真的发抖。初暖自嘲自己是不是摔出马车的时候摔到了什么神经，以至于有些“癫痫”，其实她知道自己是害怕，真的害怕，这不是前世出车祸的时候，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穿越了，这是真真实实的触摸死亡的轮廓了――不光是自己的还有其他的人的，都是鲜活的生命啊。

    每次这时候，初暖就会掐自己，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让人发现自己在发抖害怕。

    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初暖决定分散注意力，看书写字却做不下去，弹琵琶又怕打扰到别人，所以初暖只能找人聊天，不管聊什么吧，有个人说话也好。不过自己的侍女鸳鸯、翡翠是不能指望了。

    春眠一个人料理两头，这边鸳鸯还能帮点什么也不太能干了，翡翠就别指望了人家不哭就是好的了。还是原来初暖住的那边院子的事，那些管事没出事之前耀武扬威的，出了事不过真吓病了的就是装病的，一个也指望不上，全靠春眠一手安排什么收拾残局了，什么排班养病了，初暖现在没那心思管，却不能不管，春眠替她安置了。

    你说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哪里有地方，这寺院虽然不小，但是客人们住的院落毕竟有限，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么多贵人，像时府这等没落人家有个院子就不错了，哪里搬去，再说就算有空的也得给朝廷新到的官兵们使用啊。

    反正时府姑娘都搬走了，下人们么，反正时府姑娘没说什么，就住着吧――说了也没用，时府管事和知客僧交涉过，人家客客气气就一句话：没地方，要不去住散客们的杂院。时府那些别人不当回事、自己很把自己当回事的下人们当然不肯和草头百姓同住，怕低了身份。

    初暖听了这个，牙龈都疼：人家百姓就算没钱也是自由民，比你们身份高多了好吧。初暖算看明白了，整个时府最安生本分的就是四个姑娘和二少爷夫妻了，就算时玉烟刁蛮跋扈也是在嘴上，而且也不是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人，起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些下人们反而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的。

    春眠忙，青姑现在又去陪伴沈大小姐，所以初暖就和红螺说话了。虽然青姑对学生要求严格，但是对红螺颇为宽松，她年纪大了，孑然一身的，有些把红螺当女儿的感觉，所以养的红螺很松散，不过也能看出青姑教养的成果，对比一下翡翠甚至鸳鸯她们，就可以看出红螺的素质还是很高的。

    比如那天路上遇上强盗的时候，红螺可不是吓的躲在车里哭，而是跟着青姑出来，亲眼看见是谁救得初暖主仆。

    这个可是初暖最关心的，救命之恩啊，不说非要知恩图报，起码也应该知道谁是救命恩人啊，可是青姑坚持不告诉初暖，认为一个千金闺秀被外男所救不是什么好事，事已至此也应该有时府男人出面感谢之类，女孩子对自己婚嫁对象以外的男子的事最好听也不要听到――哪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红螺可没这个观念，也不卖关子，初暖问起就直说：“就是沈家三公子劈了时三姑娘的车上的惊马，真是好武艺。”

    “沈家三公子？是哪一个？”初暖想想自己见过了沈家三位少爷了，但是除了五少爷其他两个不知道谁是谁的。

    红螺就说：“就是咱们在大殿边的禅房的时候，最早邀请时姑娘来国公府的那位公子了，之后说话的是他弟弟沈家四公子，沈从熙。沈三公子叫沈从嘉。”

    沈从嘉啊！初暖记住了，不过她不好显露，就只是转移话题说：“沈家好几位公子啊，那他家小姐多么？怎么只看见一位大小姐？”

    红螺笑盈盈的说：“姑娘问沈府的事，可是问对人了。我本来是沈府的小丫鬟，结果一次有幸遇上了姑姑，姑姑看我投缘，沈夫人就把我送给姑姑了，我就一直跟着姑姑了。”

    原来红螺是沈府出来的，初暖就说：“难怪你和沈府的人熟悉呢。”

    “也不算熟了，都七八年了。”红螺说，“我们离开的时候沈大小姐刚订婚。”

    初暖想起沈夫人和沈大小姐的不同态度：“沈大小姐真是个烈女，居然自愿守望门寡。”其实初暖心里觉得沈大小姐绮貌华年的真是可惜了。

    红螺四下一扫，才压低了声音说：“时三姑娘不知道沈家的事。

    沈家有五位公子，三位姑娘，大公子和大小姐沈从绮都是国公爷的原配所出，原配去世后，续弦了甄氏夫人，甄夫人就是沈三公子的母亲，她是难产去世的，虽然在沈府时间短，和国公爷还有公子小姐的关系都很好，所以她去世后，国公府和甄夫人的娘家也有来往。

    然后不知道怎么得，大小姐就想要嫁给甄府的大少爷了，本来国公府不太满意这亲事，但是大小姐坚持也就订婚了，谁知道甄府坏了事，甄大少爷就一病而亡了。沈大小姐就立志守望门寡，还把甄家姑娘接来同住。”

    初暖不由叹口气：“沈大小姐真是痴情啊。”

    红螺也叹息：“谁说不是啊。

    因为现在的沈夫人，就是甄夫人难产而逝之后，太夫人又给国公爷续的弦，很不愿意甄姑娘住在国公府，所以沈大小姐总借口清净苦守之名常年带着甄姑娘住在青云庵里。这次不知道怎么居然来这里做法事了，沈夫人就想借机带她回去。

    就算她这年纪不好嫁人了，可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常年在外头也不好的。

    姑姑就是沈夫人请托帮忙劝劝大小姐的。不过我看甄姑娘的事不解决，怎么劝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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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爱情的奉献

    初暖有些混乱：“只是沈大小姐回不回府，和甄姑娘有什么关系？就是沈夫人不愿意让甄姑娘住府里，她就也不回去？沈夫人看着也不是不能容人的，为什么……”为什么排斥甄姑娘？要说国公府这样的地方，添一个客人小姐不是什么负担的啊，虽然看那甄小姐的卧室只怕有些性格的，但是对大家主母应该不是困难的。

    红螺就神秘的说：“沈夫人倒真是好的，一心为继子女打算。

    时三姑娘不知道，听说甄夫人当年真是花容月貌，性格也温和，所以国公爷才一心娶她做续弦，可惜这甄夫人就是太顾及娘家了，临终前还怕娘家从此失了依靠，就留下遗言让沈三公子娶她娘家侄女。不过当时沈太夫人没答应，以后也没下聘。可是甄家一直坚持有这门亲，国公爷顾念亡妻，也没说死不成。

    等沈大小姐和甄少爷订婚的时候，沈夫人就说沈府这等人家没有换亲的，甄家只能选一头，甄家当时选了大小姐这门亲――儿子总比女儿重要的。

    结果甄家坏了事，甄少爷也病逝了。沈家以为也就算完了，可是沈大小姐居然坚持甄夫人当年说的亲事，非要沈三公子娶甄姑娘。这事沈家哪里肯答应，所以沈夫人为了避嫌，坚持不许甄姑娘踏进沈府一步。”

    初暖有些合不拢嘴了，那甄家少爷到底有多好，让这沈大小姐搭上自己一辈子还不算，还要把亲弟弟牺牲掉――不是初暖市侩，“坏了事”是这些官宦人家说官员犯了罪，这甄姑娘都要依附沈大小姐了，只怕甄家是抄了家甚至下狱了的，娶了这样人家的女儿，对仕途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怕还会被嘲笑的。

    难怪沈夫人不同意的，不管是她真是个好继母，为继子的前程打算，还是只是个大家闺秀出身的要脸面的名门主母，都不可能答应――要不这刻薄陷害继子的名她就背定了。

    初暖只能说：“沈大小姐太看重甄家公子了。”

    红螺马上说：“这话本来不该我说，这沈大小姐是魔怔了，听说之前沈夫人给沈三少爷说了门亲事，当时看着挺好的，结果沈大小姐愣是带着甄姑娘去人家家做客，就把这亲事搅黄了。”

    “啊？”初暖发现自己真的对社会认识不足啊，甄夫人为了顾念娘家把刚出生的儿子奉献出去了，沈大姑娘又为了爱情也坚持奉献弟弟给甄家，这甄家真是有幸，可是这沈三公子沈从嘉也太不幸了吧。

    红螺继续八卦：“从那儿，沈夫人就断了让沈大小姐再嫁的念头，正式说让沈大小姐守着甄家的望门寡。”红螺的口气里是沈夫人对沈大小姐沈从绮失望了。

    初暖却想这沈夫人是割损呢，沈从绮这么一闹，大家都知道了沈从绮守望门寡不是娘家继母为了名声逼的，而是自愿――都自愿昏了头，那么沈夫人也没必要为了名声让沈从绮再嫁了，虽然少一门亲事的助力，也有个家门出烈女的美名，也抵了。

    倒是这公门世家，没个换亲的做法的，所以既然沈从绮做了甄家的寡妇，那么甄家女儿自然不应该在进门祸害沈从嘉了，牺牲沉没成本，保全儿子前程，怎么看也值了。

    不过初暖还有个疑问，既然都这样了，还找青姑劝说沈从绮什么？不过这是红螺不可能知道了，青姑初暖也不好问，初暖就把八卦之心压下去了，现在烦心的事多了，顾不上八卦了。

    估计这卫国公府真的很显贵，所以下午的时候朝廷就来了人，不过都是来见沈家人的，和初暖无关。直到第二天下午了，才来了个女子询问初暖。

    这个女子有四五十岁了，还是未嫁女的装扮，衣着素简，但是气势很不一般，自称姓赵，青姑看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让初暖叫她赵姑姑。初暖审时度势，也没问她是什么人，只是照实讲述了当时情况。那赵姑姑听完点点头就走了，也没让初暖写下证词签字画押什么的。

    初暖看着样子，也没底，就托青姑帮忙问问，要是明天能走，她好找其他寺院给母亲做法事，如果不能，她就得和这寺院的僧人商议就按原计划做法事了，不管哪一种都要开始准备了，要不时间赶不及的。

    结果是不能离开，不过理由十分给面子，说的是贼人还有漏网的，路上不安全。而且时府那些下人们个个不知真假的七病八歪的，也真不好走。

    初暖就想时府这点家底没法和人家官府讲条件，时府这些人也不中用，反正这寺院的佛殿和僧人们都没损伤，就在这里做法事也不是不行的，于是就安排了按原计划做法事。

    证词已经呈交，而法事么，就算这寺里的僧人素质高，也得给人家个整理准备时间啊，刚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而且听说这寺院现在住进很多禁军，还有什么大理寺京兆府的人，总之人家的事比时府的法事要紧的多。

    还是沈夫人亲自周旋，而且说明是原妃的外甥女祭奠原妃的妹妹，人家才勉强同意初暖继续做法事的。初暖发现原妃和前太子的招牌似乎很好用的样子，想必自己的姨母和表兄曾经也是人中龙凤，只可惜……

    一句话，初暖的法事要等等，初暖也不是不知趣的，主动提出要把法事规模缩小，尽量不影响寺中大事，只要能一尽孝心就好。

    既然要等，沈夫人把初暖介绍给了寺院里居住的另外一家重量级人家。这家其实和沈家不能相提并论，只能算新贵。

    根据红螺介绍，这楚家本是富商，还是楚老爷金榜起名才进入官场，但是楚老爷一表人才兼才学过人，被名门范家老爷青眼择婿把长女嫁给了他，这楚大人据说官声不错，升迁平稳。但是真的能算的上新贵的原因是范家二姑娘原来的范贵妃凭借当年废太子案扳倒了原皇后，荣登后位，母仪天下，所出皇子也被立为太子。这样作为皇亲国戚的楚家才算的上新贵了。

    好吧，又扯上了废太子案，就是初暖的表兄姨母冤案，因为皇后上位打的是这张牌，所以皇后的姐姐楚夫人也对初暖表现出了非常友好的态度，可怜初暖却流着原家嫡支血脉的唯一之人了。而她婆婆楚老太太是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太太，对初暖这个孝顺又可怜的孩子，表现的十分爱惜。

    除了楚家老太太和楚夫人，还有楚家两个姑娘和一位小少爷。根据初暖观察，那两位姑娘应该是庶出的姑娘，一个比初暖略小，一个才十二三岁。小少爷却和他母亲甚是相似，生的冰雪可爱，不过七八岁年纪，所以也不用回避男女之嫌，直接带到内堂见女眷了。

    初暖听楚夫人和沈夫人闲聊的说法，据说楚家只是一时兴起，想起来还愿，结果赶上了这等事。沈夫人说法是她家从太夫人开始年年来这里上香，今年因故耽误了推迟了半月。

    虽然这么听着，初暖还是对这些京城勋贵和新贵人家都赶一起来这里，还遇上这等事，有些奇怪。

    但是也只是感觉巧合而已，毕竟自己不是也赶上了，自己绝对没什么想法和预谋只是赶上了，只怕别人也不信这只是巧合吧。没准还推测自己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里要聚集一批贵公子，所以……只怕就算是古代，也不是没人这么做过吧。

    这么一想，也许这两家甚至更多家赶在一起了也真的只是巧合，起码初暖真的是巧合，至于别人信不信，初暖也没办法的。

    不管怎么说，之后的事，还算顺利，初暖只是在卫国公府的厢房里，做法事的时候去了佛殿，所以外头的戒备森严的紧张气氛只是从红螺和春眠那里听来的。

    红螺现在青姑也不让她离开卫国公府的院子，她的消息都是从国公府的侍女婆子处八卦来的。而春眠却真的被困扰了，她得去初暖原来的院子管理那边的事，就这么一点路途，次次要被盘问。好在时府的下人的本能就是欺软怕硬，见这么多明刀实枪的军士，就老实的比兔子还安生，没闹什么幺蛾子。初暖自嘲的想，不知道是不是能就此把病也吓好了。

    这种情况，初暖更加小心，除非必要完全不出屋门，院里除非路过绝对不主动去――人家沈府有少爷和男仆呢。不是初暖穿越自带古代淑女教育，而是初暖实在担心人家怀疑她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贵公子们不知道为何聚集的地方的用心。

    虽然初暖真的是巧合，之前压根不知道，知道就不来了，但是世界上太多不相信巧合的人了。所以初暖能做到就是谨言慎行，用行动表示自己真的是个规矩人，严守闺门规矩，绝无不良之心。有没有效果，初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做了总比不做的好。

    法事因为初暖主动降低规模和刻意低调，倒是顺利，难怪那些高门望族来这里做法事，这里的僧人果然是素质过硬，基本不受这四处兵马慌乱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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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家暴

    等法事之后，初暖又滞留了两日，等人家那边的事基本有了结果才得以放行。幸运的是楚家也要走，正好邀请她搭伴走，其实不过是人家客气说法，就是携带她一程，送她回去。有了楚家，或者是厄运已过，反正顺顺利利的回到时府了。

    时府老太太携带媳妇们和孙媳妇们接待了送初暖回来的楚家的人。不能说时老太太态度不好，只是有些别扭。初暖想了想也明白了，本来时府也是这样的皇亲国戚——虽然初暖的姨母只是贵妃，但是表哥可是太子，如果能顺利登基，时府就能比现在的楚家更风光的，可惜原妃母子时运不济。

    说起来时府可是落井下石的东西，可是看见人家楚家现在风光，心里还是不平衡。初暖这么想通了，不禁对着想要讨好却又拉不下脸而且掩饰不好自己的不平的时老太太，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结果却发现楚夫人正看向自己，初暖赶紧收敛起来，做出恭顺的样子。

    送走了楚家的人，时老太太问起这次的事，初暖只说：“路上遇上前头有撞了车，车毁在路上，过不去，结果遇上了强盗，幸亏后头卫国公府的人来了，捉拿了强盗。孙女也就因为强盗惊了马，结果车马毁了，孙女一行万幸只有春眠轻伤。

    等进了寺院之后，拜见卫国公夫人，沈夫人没见孙女。

    然后就是半夜，不知道哪里来了些刺客，可能是要刺杀卫国公府的夫人和公子们的，反正一时卫国公府的人就来拿贼了。孙女就被知客僧安排到了大殿边上的禅房，还遇上了不知道是谁家一位表小姐。

    早上就听说贼人大部分伏法，沈府邀请孙女暂时在沈府的院子里居住，孙女胆小害怕，就接受了沈夫人的照顾。

    后来沈夫人把孙女引荐给了楚府老夫人和夫人还有两位楚小姐，等孙女做完法事，被允许离开的时候，楚家也正好要离开，邀请孙女同行，孙女怕了强盗，就又接受楚夫人照顾。”

    时老太太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想什么，不过初暖也不在乎她想什么。之后她停了一会儿，才说：“你也辛苦了，回房休息吧。”

    初暖就回房了，这些天一直被扔在寺院另外院子里的画眉一回来就赶紧上前讨好，忙东忙西的。初暖也不拒绝她的殷勤，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乎这些天画眉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一样。

    初暖这态度，画眉反而心里没底，更加小心。她也知道自己贪生怕死，危机关头临阵脱逃，只怕被姑娘嫌弃了。虽然画眉认为危险的时候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但是有春眠和鸳鸯比着，就实在显得她不忠心了。只是画眉心里不平，翡翠不是一样么，姑娘不是还是把翡翠带在身边。

    初暖其实对翡翠也没什么指望了，不过看在初暖本尊的情分上，就宽容翡翠，虽然上不了台面，也指望不了，不过就这么养着算了，反正花的是时府的银子，没用就没用吧，估计也没什么危害的。

    顺便说一下，时老太太虽然号称隆重会见楚家婆媳，但是陪同人员实在不齐，称不上什么们，起码孙媳妇就只是单数，大奶奶康氏依然没有出现，而二太太也出场。

    等第二天请安的时候，初暖就知道原因了。

    关于大奶奶康氏，不用别人说，初暖自己就注意到给老太太请安的大少爷的妾侍队伍里面多了一个，

    这多出来的姑娘削肩柳腰，细眉长目，看着就眼熟，初暖一想，这不就是墨莲么？再看却不是，只是很像，应该说真像，不过这姑娘皮肤要黑，也不如墨莲高挑婀娜。

    时玉烟看初暖打量那边的情况，就说：“你也看见了？”

    初暖对那些大小姨娘们其实没多少关注，到现在也认不全，墨莲因为最后那场事，让初暖想不印象深刻也不行，所以一眼看出这大少爷新添妾和墨莲有七八分相似，就说：“难得大哥哥有心，居然找了个这么像墨莲的。”

    时玉烟不屑的撇撇嘴：“这是墨莲那狐狸精的妹妹，叫墨荷。和她姐姐一样骚。”

    初暖不由说：“难怪大嫂又病了。”

    时玉烟难道没呛她，两个姑娘心里都对大嫂康氏充满同情，同时对未来的命运更有一种沉重的担忧。

    因为昨晚二太太就派人和初暖说了，二太太病了，初暖早上不需要去她那边请安了。但是从老太太那边吃完早饭出来，初暖本想问问二太太的病情，和四姑娘、五姑娘一起去探视一下二太太。

    结果一问，五姑娘时如兰一脸难堪，说：“三姐姐挂念了，母亲的病不好见姐姐——母亲也不见我们的，只是自己静养。”

    不见人？初暖正差异，时玉烟却在身后拉了她一把，初暖就说：“那我就不打扰母亲休养了，等母亲好些再去看母亲吧。”

    时如兰听了一脸如释重负，急忙说：“是啊，等母亲好些了，三姐姐再去探视不迟的。”

    等时如兰和时秋雁和逃一样走远了，初暖才问时玉烟：“这是怎么了？”

    时玉烟有些牙疼的表情：“二叔把二婶打了，听说打在脸上，青肿的很，不能见人了。所以二婶只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也不见人，真的听说连如兰也不见了。”

    这……初暖理解二太太连女儿也不敢见的心情，可是看“是贱人”长的斯斯文文，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能把老婆打的不敢见人。

    初暖问时玉烟：“这是为了什么？”

    时玉烟无奈的说：“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又为了某个狐狸精。”

    “又？”初暖的牙也有些疼了。

    时玉烟索性说：“好多回了，那时候你还没回来所以不知道。也不是，上次那个你不就赶上了，不过那个叫什么春的，不会挑拨，所以二婶那次总算过去了。这次这个能闹，非说二婶治的，这边二叔就又把二婶打的不能见人了。”

    初暖已经无力吐槽这个“又”字了：“老太太不管么？”看时老太太管孙子房里的事的时候，挺像回事啊。

    时玉烟嘴角有些抽：“听说开始管过。一来毕竟涉及子嗣问题，老太太也着急怕二婶真的心术不正做了手脚，所以也想着给点警告也罢了；再说二叔根本做了不承认，偏二婶自己也掩饰着，只说病了或者摔的，老太太问起都不说，老太太还能怎么样。”

    对这样的二太太，初暖真没有对大奶奶康氏那么同情。毕竟康氏受的是冷暴力，这个实在不好反抗，而且她也冷着大少爷，也算对峙。如果大少爷敢骂她的时候，她绝对反驳——反正都是大少爷没理的事。

    可是二太太却是被殴打，难道不能反抗么？就算不敢打丈夫——国法家规都不站在女人一边的黑暗社会，起码能逃走吧，难道你躲到房里关上门，二老爷还能静候在门口等着打你？根据初暖上次不幸赶上二老爷对二太太发脾气的情况，二老爷拿茶杯扔二太太，二太太都不敢躲避，只见让茶杯和茶水砸在自己身上的。

    就二老爷那没用的性子，二太太要是反抗上一次，二老爷也不敢这么放肆，居然多次把二太太打的见不了人。最要不得的是，难得有个愿意做一把妇委会主任的老太太过问，你也说自己摔的，自己都不申诉，还能指望婆婆管束人家儿子。

    要是谁敢这么殴打初暖，初暖一定要拼个鱼死网破。

    这时候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想什么的时玉烟突然又说：“其实老太太也没办法。墨莲死了，这边墨荷又进来了，老太太总不忍心孙子。”

    这话说的时老太太和时珅，可是时玉烟想到的只怕不是时府，而初暖听的何尝不明白弦外之音。她们都是要做人家媳妇的，康氏的命运未必不会落在她们头上。

    回到自己房里，初暖叫了桃儿来问：“二太太房里怎么了？”

    桃儿的八卦果然厉害：“听说雯姨娘的孩子又掉了，雯姨娘说是二太太害的，二老爷就把二太太打了。”

    初暖想了半天，还是感觉二老爷房里的姨娘们都是一个流水线下来的，她是分不清谁跟谁，就问：“雯姨娘是哪一个？”

    桃儿就说：“总病歪歪那个。”

    初暖想了想，好像二老爷房里的姨娘个个有病没病都装的跟病西施一样，没事都歪歪斜斜的，所以还是分不出哪个。算了管她哪一个呢。

    在初暖看来，二老爷没有儿子，甚至这么多姨娘连庶女都只生了一个的原因就是二老爷的变态审美观，找的姨娘一个个都病秧子一样，而且个个瘦的风都能吹走了，这真的适合生孩子么？

    初暖不厚道的想：在这些病美人里都病歪歪的出类拔萃的那个，挂不住胎，可能真的不是二太太动的手脚。

    初暖其实不关心二老爷的事，她是有原因的，初暖问：“桃儿，你听说过我母亲的尸骨怎么收敛的么？时府在接我回来前，有没有听说把我母亲的尸骨埋入祖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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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高不攀低不就的亲事原则？

    初暖对这个身体的母亲原夫人真不能说有感情，就算本尊的记忆里，毕竟本尊也没丝毫生母的印象，只是听说而已。可是前几日在寺中，沈夫人和楚夫人说起时原氏夫人来，初暖也突然有了对母亲的感觉，就想起她的尸骨来。

    在寺里她已经问过鸳鸯这个问题了，鸳鸯说：“我听说是给原夫人立了衣冠冢。”初暖有些不死心，这次又问桃儿。

    桃儿的话一样残酷：“不知道原夫人葬在哪里了。倒是府里在前太子案平反之后，就马上给原夫人修了个坟，不过听说是衣冠冢。”

    “衣冠冢？”初暖连胃都疼了：“时府还有我母亲的衣冠？”

    “这个有吧，原夫人留下那么多东西呢。”桃儿比划一下：“听说原夫人的嫁妆有二百六十抬呢。里面那么多衣服首饰的，怎么没有东西立衣冠冢啊。”

    到底还是衣冠冢。初暖心里一股愤怒涌上心头，当年原家出事，时府为了自保抛妻弃女也罢了，现在原家平反，怎么连妻子的尸骨都不取回？任凭她的孤魂枯骨飘零在异乡荒坟里。

    其实初暖在寺院里听说这事的时候，就想回来和时二老爷说说，把母亲的遗骨迎回埋入祖坟，所以回来想要看看现在方便和二老爷说么。

    可是这会儿，初暖有一种愤怒，让她懒得等二老爷有心情的时候了，或者他说起妻子——不管是原配还是现任，都没心情。

    你说初暖为什么不和老太太说，因为初暖认为母亲是父亲的妻子，迎回母亲的尸骨当然是父亲的责任，和老太太这个婆婆又有多少关系。

    于是初暖让桃儿下去之后，换了衣服，去找时二老爷。

    时二老爷早没了官职，只是没事了打着什么诗社什么文人聚会的名头去外头混混风雅，逛逛青楼。今天倒是在家，和两个书房的侍女还有两个红袖添香的小妾一起在书房写字——这能写什么？

    听说长女初暖来见，时二老爷有些吃惊，毕竟这个女儿除了请安基本没见过，请安也是去妻子房里，不过遇上自己了，行个礼。交流全无，怎么这次找上门了，难道……时二老爷虽然是个酒色之徒，但是第六感还是很灵的，或者说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就先气短了。所以时二老爷想长女来只怕不是要和自己叙叙父女情的，是有事求助自己？还是别的？不管哪一样，时老爷都嫌麻烦，就说：“说我正忙，没空见她。”

    话音没落，就见初暖婷婷袅袅的走进了：“父亲忙什么？可是忙着计划把先母的灵柩迁入祖坟么？”

    时二老爷本来想斥骂外头下人拦不住——拦住才怪，二老爷这花花性子，他这边根本不用婆子媳妇，全是一群娇滴滴的丫鬟们，哪个能拦住初暖——不过看女儿这架势，时老爷有些心怯，就改口说：“暖儿，你找为父有什么事？”

    初暖冷冷的说：“就是女儿刚才说的啊，父亲什么时候把先母的灵柩移入祖坟啊？我知道父亲先给先母立了衣冠冢，可那不是为了应急的一时之举么？难道父亲忍心母亲的遗骨一直流落在外？外人知道会怎么看父亲？”

    时二老爷素来外强中干，看看初暖的气场，把想要喝骂的话又咽回去了：“不是为父不想你母亲的尸骨葬入祖坟，只是你母亲的尸骨实在无处可寻。衣冠冢也能安顿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了，也就够了。”

    初暖不满：“怎么可能无处可寻呢，先母当年被流放，去世与途中，只要找到那押送之人，问问他不就知道母亲的尸骨在哪里了，不过十几年，如果多许诺他银钱，他怎么可能想不起来呢。”

    时老爷却不是真的笨，只是放纵自己，最后一事无成，其实颇有急智：“这个为父也想过，这是那押送之人里埋葬你母亲的人，几年前已经死了，实在无处可寻。”

    初暖盯着时老爷，却看不出是真是假来。只能说：“父亲可否派人去母亲去世的地方找过呢？”

    时老爷的谎话张口就来：“当然派人找过，只是找不到。”

    初暖心里谋划，只说：“既然父亲尽心了，母亲在天之灵必然也知道父亲的努力，自然不会怪罪父亲的。”这话像是安慰这个找不到妻子遗骨的男人，不过让初暖说出来，就像恐吓某人你要没尽心，只怕你妻子的亡魂来找你的气氛。

    时二老爷不由背后一寒，初暖却说：“那女儿告退了。”

    时老爷赶紧说：“去吧。有事和你母亲说，不要不好意思，都是一家人。”——有事找我老婆吧，别来烦我。

    初暖只说了句：“是。”时二老爷和时二太太愿打愿挨的，轮不到她抱不平。

    初暖其实不太信她父亲又认真找过她母亲的遗骨，也许真的找过，为了应付朝廷和外人的闲话。可是时府这些下人，初暖算是了解了，只怕就算时二老爷真的下了命令，也只会应付了事，不会认真去执行。

    所以初暖想想，还是找老太太比时二老爷靠谱，毕竟时老太太的威慑力比时二老爷强一万倍。心动不如行动，初暖连房都没回，直奔老太太房里。

    结果话一说，时老太太说：“我们已经修衣冠冢的时候，请了法师给你母亲招魂，你母亲的魂魄已经在衣冠冢里了，祠堂里也有你母亲的牌位。尸骨葬在哪里到无所谓，官宦人家的媳妇要是死在外任上，不也就地安葬的，哪里有运回故乡的。我知道你也是一片孝心，可是这事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就不用操心了。”

    初暖看时老太太的表情就知道没办法说服时老太太了。还是自力更生吧，初暖想自己还是想办法做点什么，因为除了她还有她养母，世界上不会再有其他人在意她这具身体的母亲了。时府这种落井下石无情无义的，本来就不该抱有幻想的。

    因为这件事，初暖心里对时府有情绪，所以对时府马上要面对的大事——时老太太的大寿，没什么热情。

    不过寿礼还是要应付一下的，要不太难堪了。

    初暖听大太太说了这事以后，就分别问了时玉烟和时如兰，她们往年都是送老太太亲手做的针线。不过时如兰说：“今年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寿礼应该隆重些，不好像往年一样只是几色针线就好。我给老太太绣了个百寿图。”

    初暖想想，别说都到这时间了，就是给她一年，她也没有耐心绣什么百寿图。那么送什么呢，针线这活，初暖还真的不爱做，不过好歹应付一下？或者另外想法省事的法子算了。

    初暖晚上在灯下想怎么能省事的混过老太太的寿礼去。与此同时，时府大太太却在老太太跟前，她斟酌着说：“老太太，我问了那些跟着三姑娘去寺里的人。三姑娘在寺院确实被卫国公沈府收留了数日，而且楚家又送她回来。”

    时老太太看看侄女兼最爱的媳妇，问：“你想说什么？”

    时大太太说：“卫国公府有好几个未曾婚配的少爷，就是楚家的大公子叫楚奕的听说也是极好的，上一科的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咱们三姑娘生的好，又有原家那重关系，老太太不想试试高攀一下。”

    时老太太沉默一下说：“原来你打的这样的主意，我说你趁早歇了。”

    大太太还想争取一下：“娘……”

    时老太太一抬手阻止了她：“卫国公府什么样的人家，就算人家庶出少爷，也轮不着暖丫头。要是当年原家还在，倒是可以，可是现在就不要妄想了。至于楚家，那等没根基的人家，不过靠着岳家范氏，范氏虽然是书香大族，但是那楚家的儿子也只是外孙了。难道要我时府的嫡女给商人妇做孙媳妇？”

    时大太太不死心：“那什么破落的甄家还敢争一下沈家嫡出的三少奶奶的位置呢。”

    时老太太严厉的盯着媳妇：“那等不要脸面的人家，你也来比？再说那甄家也真没脸面了，也不怕不要脸了。我们时府如何丢得起这样的人！”

    时大太太素来怕婆婆，被婆婆这么一骂就偃旗息鼓了：“娘您说的是，是媳妇糊涂了，咱们时府怎么不能低了身份和甄家那种罪人比。”

    时老太太不依不饶：“就是甄家没坏事之前，也不是什么有根基的人家，和咱们怎么比的？能拿出手的就沈家这门亲罢了，沈公爷续弦的时候定是被人糊弄了。那时候咱们家老二可是娶的原家的嫡女呢。”

    时大太太只能继续道歉：“都是媳妇糊涂了。媳妇不是想给侄女找门好亲事么。”

    时老太太有些缓和：“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府里好，想要珅哥儿有个助力，只是国公府咱们攀不上，楚家却门不当户不对的。”

    这话说的，真的是高不攀低不就的，可是高攀是真的，低就就未必了。现在不知道谁低就谁的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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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寿礼

    时大太太只能腹诽：您要说攀不上卫国公府沈家，怕努力了结果不成被人笑话――不您老根部拉不下这个脸来给三姑娘争取，也罢了。

    可是这楚家，现在只怕也是咱们家高攀了，人家楚老爷现在也是正三品了，楚家哥儿又是探花郎，又有皇后娘娘和太子拉扯，只怕咱们家以后仰视都不到的。

    要不是看着楚夫人喜欢咱们家三姑娘的样子，我都不敢想人家楚府的亲事。您老居然还抓住当年人家楚家商人出身不放，就算商人出身，人家当年范家可是把大小姐嫁过去了，没想什么给商人妇做媳妇有什麽不可以。

    唉，要是当年原贵妃和前太子不败，我们家怎么也是有门好亲，就是玉烟也好说亲的。可惜……

    三姑娘生的这么好，老太太却不想这高攀个好人家，咱们时府其他姑娘哪个还能拿出手啊。

    时大太太有些惆怅，她丈夫不争气，儿子不上进，女儿不美丽，夫家娘家都走下坡路，她不努力谋划一下以后如何是好啊。可惜夫家就一个拿出手的三姑娘，却是养在外头的，老太太总是不放心。

    这三姑娘再有外心，难道就能不要娘家了？不怕人笑话么？

    可是时大太太不缺乏思考能力，但是严重缺乏行动力，否则也不会落得这般。

    所以虽然不满她也不能做什么，只是自己想想，甚至不能和人说，因为这个家里时老太太曾经是最能理解她的思维的人，现在也不能了，可是她又能说给谁呢？丈夫？儿子？女儿？或者媳妇，如果儿子不是和媳妇势如水火的话，媳妇倒是个能说话的人。可是事情的悲剧在于从来没有什么如果。

    第二天，染衣又混了进来，带给初暖一封家书，初暖一时间有些激动，虽然只是本尊记忆里的父母，但是他们真的有初暖前世的父母的感觉，天下爱孩子的父母总是相似的。

    初暖抚摸着信封就感觉很幸福，这里面是真心真意爱着她的人写的，在这么多天和时府的人虚与委蛇之后，那简单的生活，真诚的感情，多么的珍贵啊。

    虽然这份无私的爱是个她身体和本来的初暖的，想到本来的初暖，她心里又沉甸甸，从记忆里看多么乐观善良的美好灵魂，就这么被恶人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残忍的消灭了。为了原来的初暖，她一定要找到凶手，并且让他或者她付出代价。

    初暖最后还是打开信封，信里有父母的关心，担忧，安慰，还有努力隐藏了但是隐藏不成功的深深的思念。

    初暖就像前世里第一次离开家去远方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接到父母的电话的时候那么激动，一样的父母情，一样的爱。

    信里还写了她表兄兼前未婚夫居然去参军了，养父很不满的写到，都是一个借住他家的什么来历不明的人教唆的，他是独子完全不需要参军的，结果年轻人被一忽悠就头脑发热的走了。把妹妹托付给了养父母照顾。

    初暖对记忆里那个干净阳光的少年居然要去参军也颇为担心，毕竟万一打仗的话，可是刀剑无眼，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表妹寄养在养父母家中，对失去了养女的养父母也是一种慰藉吧。

    初暖看着信柔肠百结，潸然泪下。

    偏翡翠这时候想过了这么长时间，姑娘应该看完信了，就放弃了放风的重任，自作主张偷偷摸进来，想看看旧主人给姑娘的信上写了什么，结果看见初暖泪落如雨，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小姐！不，姑娘，家里怎么了？”

    猛地这么大声音，把初暖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翡翠：“你想吓死我？不是让你在门口看着么？”初暖有些不满。

    翡翠有些讪讪：“我只想老爷和太太了，想知道老爷和太太还好么。”

    这么一说，初暖就又心软了，毕竟翡翠是在韦家长大的，韦家夫妻对她实在不薄，想念韦家夫妻才算有良心的，初暖就说：“爹娘都好。就是表哥参军去了，把表妹托给爹娘照看。”

    翡翠不信的问：“表少爷怎么可能去参军？”

    “你小声点！”初暖赶紧站起来看看外头，好在没人，早知道让春眠来放风了：“表哥是独子，按规定是不用参军的，但是如果本人愿意军队也是收的。”

    “可是参军，多苦啊！而且多危险啊！”翡翠着急的说。

    初暖现在心情也纷乱无比，无暇顾及翡翠的反应：“谁说不是啊。”

    这时候春眠在院子里大声说：“张妈妈您怎么有空来了。”

    初暖感觉把信收好，摸了一把眼泪，幸亏她不用脂粉，脸上还好，只是眼睛有些红肿。这时候老太太的心腹张妈摆脱了春眠的“纠缠”进来了。

    初暖就站起来：“张妈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翡翠倒茶来。”

    “三姑娘客气了。”张妈是个眼尖的：“姑娘的眼睛怎么了？”

    初暖有些忧伤的说：“昨晚梦见我母亲了，我虽然不记得她的模样了，但是我就知道那是我母亲。”

    张妈作为时老太太的心腹，知道初暖为她母亲的遗骨的事昨天找过老太太，所以这么说也就信了，以为初暖在和老太太使性子，所以才哭过的，也不在意，就说：“老太太请三姑娘去呢。”

    初暖洗脸收拾了才去老太太房里，不过她这么洗脸梳头，上妆的折腾，张妈并不觉得不对，事实上按她跟随时老太太的多年的思维里，这才是懂礼数讲规矩的做法，虽然让长辈等不好，但是蓬头垢面的见长辈，才是对长辈最大的不尊重。好吧，这次初暖姑娘失算了。

    到了老太太房里，老太太只说了句：“你准备副绣品，上点心，我寿宴上要用的。”

    初暖一时没反应上来，寿宴上用绣品？或者有什么特殊用途，所以初暖问：“老太太要什么样的绣品，做什么用的？”

    时老太太说：“现在你也绣不出大件了，就绣个能看见的东西吧。”

    这叫什么话，可惜时老太太就说累了，让初暖退下了。初暖回去的路上一直想自己又怎么得罪老太太了，折腾这么半天的收拾一趟就是为这么句话，随便打发个丫鬟来不就说明白了。或者根本老太太自己也没说明白什么，难道给自己出智力题呢，什么叫“能看见的东西”？

    初暖回到房里，把春眠，鸳鸯等人召集起来说了这件事：“你们看，老太太想要个什么绣品？”春眠最是精明，而鸳鸯和画眉是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应该对老太太了解一二，大家群策群力，应该有个正确方向。

    画眉先想到了：“老太太说寿宴上用的小件，姑娘不如给老太太绣个抹额吧，又显眼。”

    抹额啊？虽然是个好主意，不过老太太的抹额初暖未必做得出。

    春眠却说：“老太太既然说了，想必想要给客人看的，抹额再显眼也不能专门给客人看的。”这话太明白了，初暖和其他丫鬟都明白了。

    初暖不禁问：“寿宴上哪一家会来啊？”

    鸳鸯努力想，最后还是不得不说：“这次是老太太的六十大寿，亲朋故旧都回来啊，不知道老太太想要给哪一家的女眷看。”

    给哪一家的女眷看，就是说时老太太要不初暖推销给哪一家了。初暖想了想问：“你们打听一下，有个姓薛的什么侯府的女眷是不是要来？要是来的话，我越糊弄越好。”

    鸳鸯却说了句：“就算什么薛家要来，姑娘也糊弄不得，其他人家也都看着呢。再说第二选择难道会比第一选择好么？”

    这话一下把初暖打击清醒了，是啊，薛家如果是时老太太给初暖准备的第一选择，那么时老太太给初暖准备的第二选择只怕还不如薛家的那什么薛怀沙。

    可是，初暖真的不想进门就给庶长子做后娘，不是她没爱心，要是没娘的孩子还好，问题人家亲娘活的好好的，自己这个娘还是人家的第一大敌，这日子怎么过？可是没有薛怀沙，只怕下一个更不好，这真是所谓进退两难。

    初暖恨死这个没人权的社会，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感情基础怎么共度一生啊。可是似乎也没办法，起码初暖没傻到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社会规则。

    最后初暖想了想决定准备一个绣花绸缎盒给老太太做礼物，正好能摆出来，算得上能的见的东西，关键是省工，盒盖上和盒子正面的盒身上的绣个“寿”字，再配些蝙蝠祥云什么的就行了，至于做盒子这最费工费事的，可以让侍女们代劳。

    如果薛家因为她投机取巧看不上她，也就算天意了――这叫什么天意？

    不管怎么说，准备礼物真的如同初暖设想的一样不费事，当然是她自己不费事，侍女们把她绣好的丝缎整合缝制在定制的木盒上做成绸缎盒子可没少费事，初暖为了自己不返工，让她们先拿其他布料练习了一次，才让她们用自己的成品。事实证明初暖的手工课还没都还给小学教师，或者说她的侍女都够聪明伶俐，心灵手巧，所以最后的成品效果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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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危机

    不过这东西，一来匆忙，二来初暖本来就没费心，偷懒应付而已，所以和其他姑娘的礼物不能比。

    时玉烟是精致的抹额——幸亏初暖没做，看起来大家都很习惯的样子，应该多年以来，这个体面的活都是最受宠的时玉烟的。好吧，时玉烟这个活虽然算体面，显示了时老太太对时玉烟的宠爱，但是对外人来说，真的不比初暖的寿盒显眼多少。

    秋雁是个双面绣桌屏，看的出花了相当功夫，十分的精巧漂亮，那份细致用心，初暖望尘莫及。

    时如兰正如她所说是一幅百寿图，时老太太看起来非常满意，让把百寿图挂在花厅了，等寿宴的时候务必重点展示。

    时老太太亲自监督挂图工作，时玉烟不忿的低声对初暖说：“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把那继室养的抬举给金家，你倒只去薛家，什么事。”

    初暖不是傻的，当然看得出老太太要重点推出时如兰了。她心里叹口气，虽然她真的很中意金太夫人做婆婆，虽然她知道时如兰心有所属，但是让她用什么手腕夺取这门婚事，她绝对做不出来——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争夺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

    老太太的侍女画冬把初暖的寿盒和秋雁的绣屏都放在老太太座位边上的檀香木几上，老太太转头看见：“留下那寿盒，绣屏先收起来吧。”

    初暖知道是秋雁的绣屏比自己的寿盒显眼的多，如果留下秋雁的绣屏，自己那寿盒就不够看了，所以老太太毫不犹豫的舍弃了秋雁的一片苦心和不知道多久的努力。

    初暖不禁偷偷打量秋雁，发现她居然泰然处之，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事多了，初暖有些过意不去，虽然不是她自愿的。

    不过初暖突然想到，这老太太的六十大寿，必然大肆操办，这事除了自己，时府其他人都应该知道的，比如时如兰的百寿图，时秋雁的绣屏都是短时间完不成的。那么为什么时府瞒着自己，或者只是忘了通知自己，还是时老太太怕自己抢了时如兰的风头？

    时老太太的寿辰居然好过好几天，原因是寿宴也要分批，一来客人太多坐不下，二来估计考虑客人按档次分开，而且一次太多人难免出现对某个或者某些人招待不周的难堪事，不如分开多日开席。

    时老太太寿辰当日，这正日子，请的都是要紧的地位高的客人。

    那靖安侯金家老太夫人和太夫人都来了，还有其他三位金太太，带着几位金小姐，只是没有夏家母女——不管在家金老太夫人多么疼爱女儿外孙女，到了外头她们的地位还是得按夏家而定，而不幸的是，夏家真的上不了台面，起码不能成为时府正日子的客人。

    果然老太太和金太夫人说话，就把话题扯到墙上的百寿图上了，可惜金太夫人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连客套的献上几句恭维时如兰绣工的话，都懒得说。

    倒是金老太夫人着实夸了几句，金太夫人突然笑盈盈的问：“母亲就是喜欢百寿图啊。早两个月，我们老太夫人过寿，夏姑娘也给母亲绣的是副百寿图，母亲喜欢的很呢。”

    话都说这里了，时老太太只能顺着话题说：“我们如兰的自然不敢比金家外孙女的手艺。“

    金太夫人也只能谦让：“哪里，还是——还是时五姑娘的这幅更大呢。”

    本来一般客套都是说还是你家孩子绣的好，偏这么多夫人看着，平时金老太夫人又习惯找机会就夸耀外孙女，要是现在说还不如时如兰，就算是客套，也不太舒服，所以金老太太换了个“更大”，更大可以说更费心费时，也算客套了。

    时老太太用心良苦的摆出来百寿图，不但没引发金太夫人对时如兰的好感，而且被金太夫人用来僵了金老太夫人的局，只怕金老太夫人也不高兴了。时老太太心里也苦涩的，可是她也明白现在的时府急需攀上一门好亲事，所以只能忍着。

    好在客人多，不管金家是时府多么重要的客人，也不能长久的占据主人的，所以很快换拨了。不多时，时玉烟轻轻碰了碰无聊的打量客人的时初暖：“那就是薛家人，东平侯府的薛家。”

    初暖就装作不在意，只是偷偷瞄那边，薛家来的是一个太太，两位少奶奶，还有一位小姐。

    初暖观察那薛夫人倒是十分的慈祥，看着不像太精明强干的，那两位少奶奶都看起来很清高的样子，那小姐却低眉顺眼一脸没主见的样子——初暖无聊的替人家担心，这样的一家子要是表里不一还好，要是个个都表里如一，那日子怎么过啊？家里只怕遇事就得乱套。好吧不可能个个表里如一，总有一两个特别的，能撑住事就好。

    在时老太太向薛家太太，奶奶们推荐初暖的寿盒的时候，时玉烟又偷偷和初暖说：“这薛家到有个好处，就是个个都不管事，她们太太是管不了，两个少奶奶一个款的，都只顾清高，你要嫁过去，倒是能当家作主，没人和你争，倒也不错。”

    初暖牙疼的说：“那她们家这么多年都没人当家立事，那家里还不知什么个情景，这以后谁到他家当家才是麻烦呢，还不泥潭一样？要不他家两个少奶奶都不肯管事，还不是看着这活不好做的，不如不做。”

    时玉烟听了，想了一下：“你说的也是，要不一个媳妇这样，两个也这样，没准一起装的。不过东平侯府还没你说的那么惨吧。”

    初暖更加压低声音说：“听说他家三少的私生子都有了，要是家里管得好，能有这样的事？”

    时玉烟以为初暖听了她的调查了，也不奇怪，只说：“就是薛家少奶奶肯管事，嫂子也管不了兄弟这个啊。”

    初暖冷笑：“家风问题，家风好，不用管。”这两位薛家少奶奶一份目下无尘的样子，不是初暖心理灰暗，时府大奶奶康氏出门也这么表情，所以这两位少奶奶的丈夫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和时珅一样不靠谱的，那什么三少的外宅不是什么特殊事件吧。

    时玉烟想了一下，却有些得意：“是啊，就说咱们家，虽然二叔和大哥都有很多妾氏，但是没勾搭外头戏子的。”

    这个……时玉烟姑娘你不能这么找自豪感。不过时玉烟的自豪感找的方向对不对，反正初暖看来这薛家不是个好选择。

    初暖正这么想着，一个婆子进来，直奔时老太太，时老太太不由皱起眉头，不过那婆子勇往直前的到老太太身后耳语，听了那婆子的耳语，时老太太脸色大变。

    初暖和玉烟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初暖心想莫非时府要恶贯满盈被抄家了？不要！我还没脱身呢，不要坐大牢。

    幸亏事情没那么坏，老太太的很快镇静下来，接过那婆子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桌子上，继续和薛太太说话，一会儿就叫姑娘过去相见，和其他人家不同，不是大家厮见寒暄之后就让姑娘们离开，而是让她们一起和薛家女眷们说话。

    初暖发现身边时秋雁不时看老太太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也就好奇的看了一眼，不过一个手帕，绣的是梅花图，好像有些眼熟，不过初暖没在意。

    倒是时玉烟看了帕子有些变色，转头看初暖，见初暖镇静自若，才狐疑的又转回头。不过一会儿又看初暖，有些愤怒，有些担忧。

    正说著话，时秋雁不小心把茶水泼在裙角，她赶紧用帕子擦了，初暖因为在她旁边，也帮忙擦了擦。却发现薛夫人正盯着她的帕子——初暖一下想起来老太太桌子上的帕子为什么眼熟了，那是她的帕子，当年在韦家的时候，养母特意让她用时府送的料子做的东西之一，因为是本尊的记忆，所以初暖一时没想起来。

    初暖一时明白了，她自然和帮时秋雁擦了，然后等时秋雁告罪去换衣服，就大大方方的把湿了的帕子扔一边，迎上薛夫人的目光笑着说：“这配色让薛夫人看笑话了。我的侍女是小门户出来的，做的东西也不上台面。”

    薛大奶奶也笑着问：“这不是时三姑娘绣的？”

    初暖笑靥如花：“我绣活做的不好，取巧的东西还好，这实打实看技艺的东西比如帕子什么的，我从来不做的。献丑不如藏拙么，省的让人笑话了去。”

    薛夫人就笑着把那寿盒拿到手上看：“时三姑娘真是谦虚了，这不做的挺好么。”

    初暖笑：“薛夫人您真是太夸我了。”

    时老太太看看初暖，初暖还是那么笑靥如花的镇静模样，心里有些放心。

    果然薛夫人放下寿盒的时候，装作才发现那梅花图的帕子，好像无意的拿起来：“说绣花，这帕子谁做的，这花绣的实在好。”

    这当然是假话了，初暖本尊的绣活顶多算中上，不过人家总得有个理由问出这话，关键是看看绣品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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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人算不如天算

    时老太太就笑着说：“是我过去一个丫头，这不出去多年了，都到外头去了，这不托人捎了件寿礼给我，我当年最爱的梅花图。”这个说法有些牵强，一听就假，不过起码是句回答，不至于让薛夫人有问无答的难堪。

    薛夫人放下手帕，看来是有了满意的答案，笑的很愉快：“时老太太您仁善，出去的下人自然也记着恩情。”

    初暖一直不明白，古代小说上，下人一说就是主人恩情是怎么来的，难道被卖下作了下人，没被打骂折磨的，都叫主人恩重如山？

    初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明显能感觉身边的时玉烟放松下来，才又开始说笑。不管初暖怎么走神，薛家对她的态度都还不错，不错的初暖背上都冒冷汗。

    等薛家入座，时老太太招了忐忑不安的时大太太来，吩咐几句，时大太太出去。一会儿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有个丫鬟趁着忙乱偷了府里的东西，已经被发现打死了。

    按说这豪门宴席上，所有下人都应该屏声凝气，不可以窃窃私语的，而且好像生怕客人们没听见这些私语。

    时玉烟刚听了，有些愤怒，就算这有这事，也不能家丑外扬啊，何况在主人和贵客前议论这么没规矩的事怎么能发生。

    初暖赶紧拉了她一下：“只怕是老太太，太太们安排的，要不咱们府里何曾这般过。”

    时玉烟才冷静下来，转身吩咐了自己的侍女红芍，红芍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在不被人注意的时候，低声在时玉烟和初暖中间说：“外头的爷们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捡了个女人的帕子，人家就给了咱们府里的人。所以老太太让彻查，就发现原来是个丫头在主人们都在前头的时候偷了东西，结果逃走的时候遇上人了慌乱就掉了帕子。”

    这话骗谁啊，丫头偷了东西逃走还有往前头高朋满座的大厅那边跑的？只是也没法解释怎么外头会有女人的帕子，怎么也得有个交代，要不时府的名声就麻烦了，这样闹一回，不管可信不可信，起码时府还是雷厉风行处理的，起码挽回一二。

    只是不能说是打扫的丫鬟媳妇掉的，一时没发现吗？虽然那帕子的质地不像粗使仆人用的，不能说和府里的老爷少爷私通的仆妇或者丫鬟掉的么，反正时府的老爷少爷们的这方面的名声已经不能人为降低了，谁又追究是人家家哪一个仆人掉的？

    时玉烟听了低声问：“就是交给老太太的那个帕子？不会瞒着么，还拿到薛家跟前来，不嫌丢人？”

    红芍也很郁闷的说：“实在没办法，也不知道那个吃里扒外的陷害人，用粉红的信封装着掉在外头爷入席的必经之路上，听说还故意露着一角呢，生怕人看不见。”

    时玉烟愤愤的看初暖一眼：“你有招惹上谁了，那帕子明显就像你的绣活。”

    时玉烟姑娘，你对我愤怒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自己害自己的，反正我来时府被害都成惯性了，和我有什麽关系：“我不用招惹人的，我还没进府门不就有人害我的。”

    时玉烟剜她一样：“你真傻么，这还不当回事？你那马车不是要还二婶的，只是你倒霉，二叔那边这害来害去的事多了，管不着你的事。可是这次可是明显针对你的，那绣花我第一眼看就是你的。”

    初暖轻轻一笑：“你怎么不认为就是我的？”

    时玉烟着急的说：“你作死啊！要是你的，你还能这么镇静，何况薛夫人这么看了寿盒看帕子的，最后高高兴兴的，自然发现不是你的。”

    初暖笑：“本来就不是我的，我就没绣过帕子。”

    时玉烟就说：“这样也好，你以后索性这私密的东西都不要绣了，绣些帐幔壁挂的却不妨的。”

    虽然时玉烟是怕自己不检点连累她，但是还是有几分真的为自己担心的，初暖真诚的说了句：“我记得，谢谢二姐姐。”

    等寿宴结束，送走了客人，大家可以散了的时候，时老太太叫初暖留下。

    初暖心里明白，给了居然担忧的看她的时玉烟一个安慰的眼神，又冷冷的看看还是面无表情的时秋雁一眼。

    等房里只剩下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还有她们的心腹，当然还有初暖，她留下了春眠。

    时老太太看了一眼身边婆子，那婆子就把那帕子拿给了初暖，初暖接过来看了又看，果然是本尊做的。

    时老太太盯着初暖，想要初暖自己紧张，结果效果无，初暖完全不紧张，悠然的看着手上的帕子。

    老太太只收先开口：“你认识这帕子？”

    初暖镇静的回答：“这是从我箱子里拿出来的，我怎么不认识，只是这帕子怎么在老太太的寿宴上出现了，还是在薛家女眷在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

    时老太太看看这个不熟悉的孙女：“你自己绣的？”

    初暖一笑：“要是我绣的，今天就麻烦了。”

    时老太太问：“谁绣的？”

    初暖编造：“是我离开保定之前，我一个要好的姐妹绣给我的，我们之前经常一起做活，而且她继母欺负她，总让她做不完的针线，我就仿照她的针线帮她，时间久了，我们的针线就像了。要是不仔细看，连翡翠也分不清。”

    “翡翠也分不清？”时老太太知道这话的意思是初暖对从她箱子里偷帕子的人不排除她从保定来的翡翠。

    初暖说：“细看还是不一样的，今天薛夫人不就看出来不同了么。”

    时老太太盯着初暖：“你想是谁从你那里拿的？”

    初暖也正在想，不，应该是从认出那帕子的时候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谁都可能。”

    时老太太扫了一眼初暖身后站的春眠，这丫头和她主人一样，总是老神在在的，看不透，这种感觉让时老太太不高兴，她喜欢对身边的人和事尽在掌握中的感觉：“包括春眠？”

    初暖放下帕子，回头看了一眼春眠，果然没什么想要分辨或者不满的样子：“包括春眠，不过如果是春眠，不如拿我一条肚兜或者小衫，那里面有些是她看着我绣的。”春眠做事，必然一次做到最狠，不会用帕子这可以有缓和余地的东西。

    时老太太看了一眼初暖，又看春眠，果然很同意的样子，又问：“你的衣服谁管着？”

    初暖回答说：“鸳鸯管着我的衣服，不过那帕子是放在其他放杂物箱子里的，翡翠管着的。”初暖当时还没想到古代内衣手帕什么东西的私密性的严重性，还是前世的想法，除了怕被变态偷去，别的真没什么担心的，君不见很多人家的女孩子的内衣都是晾在凉台上的。所以初暖的想法是四个大丫环各管一摊子事，银子首饰交给春眠，衣服给鸳鸯，摆件装饰管理给画眉，日用杂物给翡翠。

    时大太太这时候开口问：“翡翠知道你这条帕子不是你绣的么？”

    初暖思量一下，还是说：“应该知道吧，不会不知道。”

    其实初暖当然知道翡翠知道这帕子就是本尊绣的。只是翡翠就算是个马虎的，也应该注意到现在的初暖和原来的针线再相似还是有细节的不同的吧。毕竟一起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

    虽然翡翠没问，能怎么问？对翡翠这样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有穿越的概念，怎么想得到自己小姐的肉体里面的灵魂换了人，所以就是发现了不一样也只是奇怪吧。

    既然发现了不一样，那么怎么可能还用原来的帕子？所以应该不是翡翠吧――或者说初暖真心不希望是翡翠。

    时老太太又问：“春眠知道么？”

    春眠自己回答：“回老太太的话，春眠不知道，不过春眠认识我们姑娘的针线。”

    时大太太问：“匆忙之间也能认得？”

    春眠不亢不卑的说：“出卖主人这么大的事，春眠认为不是匆忙而为的。这帕子一直在杂物的箱子了，春眠去那里找东西，找多久也没人奇怪。”

    时老太太怒了：“居然有这等背主的人！查出来非打死才是！”

    初暖对打死还是有些心理障碍，一条人命啊，所以没说话。

    时老太太却把怒火转向她：“你是死的？怎么管理房里人的！这次要是她真拿对了你的贴身之物，你自己身败名裂，还得连累你姐妹们的名声。”

    初暖冷笑：“反正不管怎么陷害我，最后只要执行的下人被处理了就算结束，总有要钱不要命的下人肯卖命的。再说反正陷害我，从来不追究真相，做的人没准想的不抓了现场，没准还能嫁祸他人，自然也不害怕的。所以这等事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什么意思？”时老太太一拍桌子。

    初暖却不怕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时老太太气的哆嗦：“你……”

    时大太太想要圆场：“老太太您别气，三姑娘也是一时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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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二号候选

    初暖冷笑：“早不着急了，习惯成自然了。

    我来的时候的车祸真的是那马房的女人做的么？那原来的车夫正好生病也罢了，可是给我赶车的车夫明明伤势不重，怎么就不明不白死了的，有人追究过么？还有映红，我和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她为什么害我？不都是弄死一个不打紧的，是不是真凶的，反正弄死一个就算给我交代过去了。

    既然犯罪成本这么低，害我一把又如何，还不就有人想着踩我一把，反正不会有人追究幕后之人的。

    这次最好也这么过去，没准下次还要什么等着我呢，不过也未必就我一个倒霉的。”

    时老太太被这么顶撞，气的说不出话：“你！”

    初暖才不在乎呢：“祖母这么精明，其中的道理，祖母也能想的到了吧。”

    时大太太又出来圆场：“如今是咱们府里的大事，这几天都有客人，这事怎么处理才好，不能再有这样的事了，必须以绝后患才是。”

    这是实际的，初暖想了一下说：“我把我私用的东西都收起来，自己锁上，派专人看门户，应该能短期应付过去的。长远之计还得查明真相。”

    老太太点点头：“这几天顾不上，先按你说的也好。你自己能收好么？”

    初暖想了想：“还请祖母和伯母给我准备合适的箱笼和锁。最好还要点铃铛。”

    等初暖回房，她屋里那些人还不知道真实情况，正当八卦讲，初暖暗自观察了除了翡翠死气沉沉的，别人真看不出什么反常――不过这时府的下人都是演技派，真让人看出心虚的可能性不大。

    至于翡翠，自从听说初暖的表兄莫枫从军去了，就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初暖怀疑这翡翠是不是暗恋莫枫啊。莫枫是个阳光型帅哥，和初暖算相配，相貌平平的翡翠虽然真的和莫枫差距很大，但是暗恋的话，也不用讲究般配吧。

    这个状况的翡翠，真的还有心思害自己？何况她是自己从保定带来的，孤女一名，怎么看也没陷害自己的理由啊，自己出了事，她百分百跟着倒霉，而且只能更倒霉，不可能脱身继续在时府好吃好喝好穿戴的。所以初暖始终没想怀疑翡翠。

    初暖没理上来献殷勤的画眉，只让小丫鬟们赶紧打水，她和春眠洗手换衣，叫来鸳鸯，赶紧收拾东西。

    估计这事太严重，所以时大太太的办事效率颇高，当晚就送了各种适合加锁的箱笼，各种大小不同型号的锁，甚至还有封条。

    这时候，初暖房里的下人们才发现今天的事和她们院有关，都凝神闭气的观察。初暖把自己的内衣，中衣收好锁好，又想了想，把什么帕子，扇子，梳子什么的可能做信物的都收好锁起来。最后的结果是全部她应用的东西都锁上。

    画眉一边看了，想着难道服里面真的闹贼了，所以各房里发了箱笼锁头？就说：“姑娘，咱们房里这些贵重的摆件，我也都去收了吧？”

    初暖说：“那些不用。”

    画眉奇怪了：“那些摆件不比这些衣服什么的偷了去好换银子？还是那些衣料，姑娘也不收起来么？”

    初暖就当着一屋子的丫鬟们说：“我收起来的都是可能被人偷了去陷害我和人偷情的。难道谁能拿我那花瓶香炉的说是偷情的证据？”

    丫鬟们都震惊了――初暖一个个看过去，好像都是真的震惊。

    桃儿先反应上来：“姑娘，那是真的，这有人偷了姑娘的东西陷害姑娘？”

    初暖索性坐下，吃了口茶说：“这话能乱说么？只是她偷错了东西，那东西不是我的罢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是姑娘的？那偷了什么不是姑娘的东西陷害姑娘？”

    初暖站起来：“不是你们偷的，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偷东西的人就清楚了。”

    丫鬟们听这么一说就不敢再问了。

    初暖说：“你们分班，派一人在我门口盯着，不许睡觉，一夜两班，明天可以放假补觉。以后我的这些东西都锁在我房里，门口必须有人盯着不许人进，谁盯着的时候，丢了东西就是谁偷的，老太太可是说了这次查住谁就打死的。”

    丫鬟们不敢说不，都说是。只有石榴问：“以后全都这样么？”

    初暖看她一眼：“等老太太发话不用了就不用了。”

    丫鬟们更不敢说什么了。

    封锁工作真有效，于是整个老太太的六十大寿过程中，没再出什么事，起码和初暖有关的事没有。

    那么其他的事呢，还是有的，时府这地方没了是非就奇怪了。

    这不时二老爷在他娘的六十大寿的寿宴上看中了一个来唱戏的戏子。这年头的外头行走的戏班子还是以男子唱坤角，称为“乾旦”，但是家班子就不一样了，有票友养的家班子十分的规范，有些家里养女戏，就是全用女戏子的坤班。

    这些家班子，有时候也会外借，或者去别人家演出作为礼物的一部分。这不时二老爷“是贱人”就看中人家某一家作为道贺送来演出的家班子里的戏子了。其实你要看中了，借着酒调戏一下也就算了，脸皮厚的时二老爷居然开口向人家讨要，人家脸皮不如他厚，就答应了。

    时老太太听说了气的半死，自己的六十大寿，儿子只管挖人家戏班子的墙角，还厚着脸皮讨要人家戏子，不过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个社会戏子不是人，你染指别人的丫鬟是下流败坏，要个戏子却不算什么，虽然开口讨的厚脸皮实在丢人，但是时老太太马上回赠了厚礼，那厚礼买一整个戏班子都够了，总算时府面子上过去了。

    对了，这时候初暖才知道，原来时府还养着戏子呢，一色小女孩的坤班，个个好吃好喝好养活，很有些青楼里面养名妓的养法。

    可是就算这些时府的小戏子生活条件堪比青楼名妓，而且按时老爷的们的品行也没少招惹过――这个是感觉时老太太气糊涂了怒骂的时候推测出来的。但是时二老爷不满足啊，他想要把这新讨到手的戏子纳为妾氏。

    时二老爷那些妾氏们虽然个个看着娇娇弱弱的，性子却没一个娇娇弱弱的――本性也娇娇弱弱的都活不下来的，毕竟时二老爷后院里竞争最是激烈，所以能剩下的都不是吃素的，这不就捅到了时老太太处。

    时老太太一听火冒三丈，原来这时府没事喜欢穷讲究，比如什么纳妾非说为子嗣计，要家世清白的，要不娶外头良家女子做良妾，要不纳府里的干净丫鬟，反正戏子不行，别说外头来的戏子，就算家班子里的戏子也不行。

    这点初暖不太理解，纳妾不过是满足时府这些男人们的无耻欲望，何必计较是什么出身，戏子，妓女又何妨，没准还能防止他们出去青楼混呢。

    不过初暖没发言权，时老太太耐着性子，等整个寿宴过程完成，才把时二老爷叫来痛骂。

    初暖才知道原来这戏子居然是时老太太给她准备的第二选择人家的出来的，因为时老太太骂“要是三丫头嫁到程家去，以后怎么抬的起头啊。”

    初暖心里说：那就不要把我嫁到程家去，话说程家又是哪一家啊？

    结果好容易散场之后――注意只是天晚了的中场休息，事情还没结果，时老太太和时二老爷各执己见，只能明天继续“讨论”，时玉烟却对初暖说：“原来上次老太太说的是淮上程家啊，说起来程家可比薛家好，怎么老太太先考虑薛家啊。”

    “是不是程家门第好，看不上我。”初暖对时府的朝堂地位可不乐观。

    结果时玉烟白了她一眼，没理她转手走了。

    不过时玉烟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初暖也习惯了，别看现在这样子，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继续听时老太太和时二老爷的辩论赛，其中又有许多关于时初暖可能嫁到程府去，而因为时二老爷的无耻行为被夫家歧视虐待的未来展望。初暖心里想，你们时府没事这规矩那规矩的，这话直接说给当事人的待字闺中的女儿听，难道也是规矩么？

    初暖无聊的有打个哈欠，都可以带入自己被赌气的时老太太嫁到那程家，然后被婆家虐待，穿着灰围裙在厨房生火――不对，那是西方童话灰姑娘，应该去结冰的小河洗衣服这样的破坏环境的古典精选场景。

    不过初暖清楚自己，不管什么婆家这么虐待她，她一定会把盆扔在对方头上，转身就走，自求下堂，不同意，就去官府告，看谁丢脸。

    终于时二老爷反驳说：“三姑娘不一定非要嫁到程家啊。我看我们诗社的崔秀才……”

    “闭嘴！”时老太太怒道：“暖丫头是高门嫡女，难道能嫁给你交往的那些破落户穷酸乡下白身？她的事不用你管。”

    这么听起来时老太太比时二老爷靠谱，好吧不这么听起来，从哪个角度说，时老太太都比时二老爷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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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又躺枪了？

    好在时二老爷也没打算给女儿择婿，被老娘这么一打击，更没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就偃旗息鼓了，虽然在女儿婚事决定权上这么容易让步，但是在纳妾问题上，时二老爷可是立场坚定，寸步不让。

    好容易听的头昏眼花的初暖等散场，出来的时候，时玉烟又和她说：“老太太为你看中了的是薛家三少爷，但是这次寿宴之后，程夫人也透了点意思，想聘你给她家四少爷，这程四少本人很出息，都做到金吾卫长史了，可惜是庶出的，程夫人却想要攀个嫡女。”

    “金吾卫长史？”初暖抓住了重点。

    时玉烟以为她看重这个官职：“是啊，可是官做的再好，也是庶出的。”

    初暖不由说：“庶出不庶出到不重要，可是金吾卫长史还是算了，养成了职业病，谁嫁过去，还不天天被在家里当贼审啊。”

    时玉烟没听懂：“什么病？”

    初暖解释：“就是习惯了在外头审贼，回家也改不了，不是好像有病一样。”

    时玉烟听了就笑：“你倒会说笑话。”――时玉烟小姐啊，这真的不是笑话，那金吾卫长史可是不好对付的家伙，自己还有乔装出行的把柄在他手里，那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

    其实时玉烟对时初暖也有嫉妒的：程夫人在寿宴上看了她们姐妹四个，就挑中了时初暖，当然时秋雁是庶出，时如兰是继室所出，正经嫡女只有时玉烟和时初暖，可是程夫人想要的是时初暖。

    虽然时玉烟知道原因，但是心里总是不痛快，只能抓住程四少爷是庶出这一点安慰自己，一个庶出的自己还看不上呢。

    不过现在时玉烟真被初暖关注点逗笑了，果然是养在外头的丫头，不知道这高门大宅里面庶出不庶出差太多了，尤其做庶子的媳妇可是不好过。

    闹腾了好几天，连初暖那条手帕怎么丢的事，老太太都顾不上了。初暖虽然对时府的忽视很习惯了，还是有些寒心，你就是不在乎我的名声和安危，起码考虑会不会连累时府的名声，也该关注一下这个重点问题吧。

    时初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时府的问题，她真心不认为已经有八个以上妾氏的时二老爷再纳妾的妾氏出身问题，严重过偷窃她的贴身之物破坏她的名誉的问题。

    时初暖也不是事事要依赖别人的，她自己也试着私下侦查过，可惜真心没什么线索。那帕子原来放在她从保定府带来的箱子里，后来用过一次就放在放杂物的箱子里了。

    要是还在保定府带来的箱子里可能就丢不了，因为那归春眠管，都一直锁着，春眠从来不嫌麻烦，能锁着的东西一定锁着。可是在杂物箱子里，一来图方便，二来翡翠本来就是个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哪里记得锁箱子，都是胡乱堆在箱子里，只要能进初暖上房的人，都能拿到的。

    能进上房的，一般情况是初暖的四个大丫环，可是初暖前一阵子去了寺院，去之前收拾，回来之后又收拾，这么折腾的时候，可不是只要春眠她们四个出入，其他丫鬟婆子们也进进出出的，哪里能排除谁。估计对方也就考虑这一点才敢作案的。

    不过既然执行人找不到，逆向思维，从可能的指使人方面考虑吧。这个比较容易，那天时秋雁表现的明显了点――还是太嫩了，她频繁的看那手帕，又是洒水让初暖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这不是明显的让初暖不怀疑都不行。

    可是时秋雁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要是初暖身败名裂，那同为时府女儿的时秋雁的名声也会受影响，婚事也会受此拖累，怎么看都是杀敌一千，己损八百的典型。而且初暖并非她的敌人，何必做这个两败俱伤的事？

    难道自己什么时候做了什么让时秋雁恨的不惜自己也会受影响也要害自己的事？初暖想了又想，还是没有。除非当年初暖母亲和时秋雁母亲的恩怨，不过听说秋雁这个名字都是原氏夫人起的，应该没多排斥时秋雁母女才是啊。

    初暖这么想着，正好春眠进来送茶，初暖突然想到自己那天对时老太太说的“如果是春眠，不如拿我一条肚兜或者小衫”，如果时秋雁想要自己身败名裂为什么拿一条帕子，而不是自己的内衣呢？

    当然帕子比较容易拿到，可是内衣呢，其实也不难弄到手。初暖没记错的话，那几天自己的几件内衣就晾晒着，根据那天的忙乱情况，偷走一件不到晚上收衣服根本不会被发现，完全不用费心劳力的去鸳鸯管理的箱子里偷。

    这么一想，初暖有些担心了，原来自己的私密贴身之物如此的安全问题迫在眉睫啊。要不以后都放在房里阴干，门上上锁，或者反正时府配置的丫鬟婆子数量足够，派人专门看守。

    回到原题，初暖想，既然自己的内衣也容易得到，为什么用杀伤力小的多的帕子啊？除非时秋雁不想让自己身败名裂，只是想要自己在那天的寿宴上出丑，却不把事做绝了，这样她自己的名声就不会有太大影响。

    她这么做有什麽目的呢？难道她想要薛家的亲事？不至于吧，薛家的亲事在初暖看来真不算好，好吧，就算这样，人家薛家也要个嫡女配人家嫡子的。或者时秋雁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

    程家就算了，虽然听时玉烟说淮上程家是个名门大族，程家少爷也是庶出，但是程家之前没表现出和时府结亲的兴趣，时府也没考虑程家，都是程夫人亲自看了初暖之后，才在当日委婉的表达了一点意向而已，时秋雁不可能未卜先知。

    不过可以不顾时秋雁的动机，直接从时秋雁的行动抓起，从这个方面找自己房里的内奸可能更容易。

    春眠看看自己姑娘蹙眉沉思，想了一下没说话，放下东西准备出去，初暖先说话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是时秋雁指使的。”

    春眠点头：“四姑娘一定参与了，不过是不是主谋就不知道了。”

    初暖又说：“我打算送时秋雁这个方向查，反向抓住咱们房里的内奸。”

    春眠就说：“我这几天也和这府里的人聊天，也打听了一些四小姐的消息，不过姑娘还是再亲自问一下画眉她们这些府里的家生子，当然不是家生子也可能知道很多，姑娘还可以问问二姑娘和五姑娘。”

    “二姑娘？二姑娘素来瞧不起时秋雁这庶出的，能知道什么？”初暖思量：“五姑娘倒是经常和时秋雁一起，正因为这样找个她们分开的空可不容易。”

    春眠劝说：“二姑娘再瞧不起四姑娘，也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一个桌子吃饭，想不熟悉都难的。何况站在她的角度，看四姑娘的情况和其他丫鬟们另是一种见解。只有五姑娘么，她有时候是不和四姑娘一起的，她和四姑娘只是被安排在一起而已，并非自己喜欢在一起。”

    “对啊。”初暖想起五姑娘时如兰私定终身后花园的事，她起码有和情人私会的时间，而且为了私会情人，还要做很多准备才行，这都要私人的时间。

    这样初暖得到了时秋雁的很多情报。

    时秋雁的生母是时二老爷在外头看上的丫鬟，买回放在自己房里做丫鬟，过了一阵子就提拔到身边说是侍弄笔墨，接着做了通房，生了女儿就升上了姨娘。看起来很正常的纳妾过程，据说当时有些闲话，说她的体型只怕生过，不是黄花闺女之类的。

    不过她是在时府做了一两年丫鬟之后，趁着当时的二太太原氏怀孕的时候被收房的，老太太也没计较，而原氏因为身体原因没心思计较。

    根据时二老爷后院现在的情况推测，时秋雁的生母过的也不愉快，尤其在原氏夫人被休弃之后，估计很混乱，优胜略汰，这时秋雁的生母战败了，被时二老爷赶出去了，虽然没发给马夫为妻――毕竟生育过女儿，但是也赶到庄子上，不两年就死了。

    时秋雁平时只是跟着时如兰当影子，没什么主动发言，自作主张的事。

    不过听说时秋雁回到二老爷院里并不像在老太太房里那么拘谨无言，和二老爷那些姨娘们关系都很好，也很讨好时二太太，虽然时二太太在府里和在她自己院里都没什么地位。初暖听了这些就发现自己真忽略了时秋雁了，能和时二老爷那些姨娘们都保持较好关系，那么这女人真心的不一般。

    就算时初暖也对时二老爷后院颇有耳闻，那坚持是宫斗的缩小版，各种斗，各种拉帮结派，连二太太保持中立的下场都是被对立势力们一起坑。时秋雁居然能游刃有余，何等人物。

    只有下人们的人际关系，初暖本来想要看看自己院里谁和时秋雁的人有密切关系，结果发现是时秋雁的联系的就不少，如果扩大到二老爷一个院子――时秋雁在里面只怕经营的不错――那么几乎所有的家生子们都能和二老爷院子里下人挂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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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过关

    没办法时府几代繁殖了，那时候又不讲计划生育，时府生活条件不错，下人们生育律和成活率都不错，所有加上姻亲什么的，关系网很复杂。

    初暖想要挑出关系密切的，但是换一种想法，没准时秋雁认为关系不密切的更不容易被发现呢，只要用重金收买，人不亲钱亲，一样办事。

    初暖调查来思索去，都没什么成果，这时候老太太终于和时二老爷各退一步，握手言欢了，就是那新来的程府的戏子叫荧官的，被收成通房，不做姨娘给了老太太一个台阶，但是二老爷还是实现他的收房梦想，说到底还是二老爷赢了。古今中外，父母永远得败给子女――因为绝大部分的父母对子女的爱超过子女对父母的爱。

    既然戏子的问题解决，虽然时老太太对这个解决方案非常不满意，但是起码解决了。她腾出手来重翻时初暖的贴身物品移动案。

    时老太太和初暖一样怀疑到了时秋雁，但是她比时初暖更有行动能力，甚至可以发动人民战争的海洋，或者说全府大告密活动。终于查到了时秋雁的侍女舒云在不应该出现的前厅转过。

    姑娘们的侍女都不应该出现在外男出没的地方，才显得姑娘们闺门清白，那么舒云去做什么？结果审理之下，舒云招供说，她与表兄有私，趁乱去见表兄的。

    。这个理由也不是说不通，可以说舒云把女孩子已经把名节都搭上了，应该是真的了。反正她拒不承认那手帕是她带到前头的――初暖在一边看，心里想，换上自己是舒云，也会死不承认的。诬陷小姐名节这可是死罪，通奸之罪就轻的多，根据初暖这些天研究时秋雁的附带，这舒云家在时府也是有些体面的，如果只是通奸活动一下，赶出去也就算了的事，之前不是没有三太太身边侍女和外头小厮通奸的先例，后果真的不严重。

    可是除了舒云真的没有第二个和时秋雁有直接相关的人来过前院，也没人和时初暖房里的下人多亲近的。

    但是这次时老太太显然不想在糊弄过去了。初暖分析不是她的话起了作用，更不是自己突然重要起来，只是时府的名声重要，或者说和靖安侯府的婚事重要――要是时府姑娘的名声毁了，哪怕只是初暖自己出事，其他姑娘一样会被株连的，那靖安侯府的亲事就不要想了。这个社会可是株连政策的，不管男人犯罪还是女人失足，都连累一家的。

    时老太太思来想去，只有舒云这一条线，绝对不能放过，所以这次通奸的处罚自然不同，说要把舒云和她表兄一起沉塘，还有把她一家都赶到庄子上。

    舒云的表兄大喊冤枉，说自己和舒云没有关系，都是舒云缠着自己的，自己在外头有个相好姑娘正想要提亲的――在外头有相好就没事么？

    事实证明，在外头有相好真没事，只要不是和内院的侍女通奸就行。时府的风气，就是女人要严格拘束，男人怎么样都没事，从上到下都这么个原则。当然其他其他时候和内宅侍女通奸也没这么严重的后果，这是撞枪口上的特殊情况。

    有了舒云表兄的证词，舒云的供述就不成立了，理由是已经找舒云表兄的相好姑娘证实了，那时候卖早点的人家的女儿，和俊俏的舒云的表兄也是情深意重的。

    可惜舒云居然是个极其硬气的，据说和表兄对峙之后，被表兄驳斥了各种她说的有私情的说法，证明只是她一厢情愿的痴迷暗恋，居然趁人不备，一头撞死了。这个因为涉及男女私情部分，所以不让姑娘们傍听，只能是听说，不过舒云撞死了是事实。

    这些明显的线索又断了，时老太太就自行推断，舒云是时秋雁的贴身侍女，那么这事时秋雁脱不了关系。可是又不能真的处罚时秋雁，因为如果公开时秋雁陷害嫡姐，那么时府姑娘的名声依然受损，这个是不行的。时老太太继续息事宁人，说是舒云自己的主意，目的是陷害她暗恋但人家不爱她的表兄。

    于是舒云的表兄被赶府去――这个倒是不严重，舒云一家赶到庄子上去了，舒云的尸体扔到乱坟岗。

    至于时秋雁，什么事没有。初暖心里很不痛快，还是时玉烟安慰她：“没想到这小贱人居然不声不响的这么狠，不过老太太也是没办法，要是给人知道咱们时府的庶女居然陷害嫡姐，那咱们家的名声怎么办。你也不用气，老太太知道了这小贱人的黑心肠，以后自然心里有数。”

    心里有数又能怎么样？为了时府，还不是装没有。时初暖心里很不舒服，时秋雁是不是知道会是这么结果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时初暖这些天还是得天天看见时秋雁，可是时秋雁还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真是心理素质极好，那恰到好处的打翻茶水的行动似乎不是在她身上发生过。

    连时如兰都想安慰时初暖些什么，只是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倒是时初暖笑这说：“我到不妨，反正我自己住，有了前车之鉴，自然会收好东西，倒是五妹妹要小心了。”

    可是时秋雁对时初暖和时玉烟的冷嘲热讽都无动于衷。

    不过时初暖也有些困惑，这时秋雁为什么这么做，虽然犯罪成本很低――就损失了一个侍女舒云，估计时秋雁也不在乎，可是也没什么好处就是了。

    薛家的亲事和金家不同，什么约定也没有，不过两家有所意向，就算拉黑了时初暖，只能起到薛家亲事告吹的目的，时秋雁不能从中得到好处，反正薛家不可能说你们三姑娘时初暖行为不端，那么我家就要下聘你家四姑娘吧。可以说这件事，对时秋雁也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她到底图什么？

    这事，初暖在青姑也劝她以大局为重，不要为这个顶撞老太太的时候，问出这个问题来，青姑虽然看似见多识广，但是沉吟良久，才说：“可能四姑娘是嫉妒吧。时二姑娘不用说，老太太和大太太对她的婚事自然上心的很，三姑娘你要定了薛家，而五姑娘就能去金府，只有她是庶出的，什么着落也没有。

    就算当年大姑娘，听说嫁的也不是太好，还是大老爷亲自挑的呢，大太太对大小姐也算好的。时二老爷只怕没时大老爷的心，二太太也不如大太太要脸面。四姑娘的亲事只怕比不得大姑娘。

    这就是庶女们的悲哀了，在娘家的时候，可以说和嫡女们平时都一样的生活，可是等出嫁的时候就明显见差距了，以后婚后的日子就不一样了。四姑娘只怕为这个心里不平衡，想要把姑娘的亲事毁了，如果连五姑娘和金家的亲事也黄了，估计更痛快。”

    初暖冷笑：“我和薛家的亲事黄了也罢，老太太只会怨我没看好东西。可是要是五妹妹和金家的亲事黄了，只怕老太太不会这么轻松放过时秋雁。”

    青姑说：“所以她选了个不太严重的手帕，时老太太也不是收不了场。”

    初暖心说时老太太轻松收了场，还不是因为自己的绣活和本尊的绣活毕竟不是一个灵魂做出来的，细节处懂行的还是能看出区别的。不过真要因此断了薛家的亲事也不错，可是只怕其他家也不会上门求亲了，这真是个矛盾。

    日后的日子，让初暖愤愤的，时秋雁的生活没受到什么影响，但是时老太太却加紧谋划和薛家的亲事，一心尽快把时初暖嫁给薛家的三子薛怀沙。幸亏有时玉烟还没定亲这事挡在前头，时初暖比时玉烟小，不能越过时玉烟先定亲，所以总算没有定下来。

    可是就算这有，看起来时老太太也不想更改时初暖的婚嫁对象了，只是正努力给时玉烟挑选婚嫁目标，只等时玉烟的终身大事定下了，就顺便把时初暖定下来。

    时老太太确实是这么安排的，时玉烟是她最爱的孙女，她不忍心随便给时玉烟安排个亲事，自然要挑个好的，这可是费时费心的。等时玉烟的大事已定，那么时初暖就和薛怀沙定亲，至于四姑娘时秋雁么，随便找个人家就行，反正庶女嫁好嫁坏都没人笑话，之后就能尽快把时如兰嫁到靖安侯金家――只有把和金家的婚约落在实处，时老太太才能放心。

    这段日子，时初暖也没闲着，各方面打听了薛家三少薛怀沙的情况，结果大同小异，都是薛怀沙本人倒是生的风流倜傥，也不是太离谱的纨绔，据说还算温文尔雅（这是肖夫人的一手资料）可惜缺点就是在外头养了一房戏子做外宅，外宅就外宅吧，居然还生下了私生子，只怕以后正室进门，那私生子就要认祖归宗当庶长子了。

    薛家和时府，算是薛家门第高些，起码人家家还有做实职，有权有势，比没落的时家强的，也是因为这个有庶长子的问题，才挑上时府的姑娘。当然根据时初暖闺密沈小姐的消息，时初暖的美貌也很有关系，薛夫人认为有个风华绝代的正室，儿子自然不会出去被那些野花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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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背后一刀

    这么听，初暖都怎么不能接受这门亲事，这不是明显的：男人是色狼，婆婆还纵容着，外头还有狐狸精，跟前还有庶长子，这日子没法过。

    还有自己房里的内奸还没找到，丫鬟们依然轮班看着初暖的东西，浪费人力没事，初暖麻烦点也没事。关键是现在这些侍女们都怯怯的，明里暗里想方设法对这初暖表忠心，而且相互猜疑，过去亲亲热热的场面――就是只是表面的，也没有了。完全不利于安定团结啊，根本不是过日子的过法。

    可是时老太太查到时秋雁身上，就不再追查了，和之前的事一样，初暖的安危并不放在老太太心上，所以初暖房里的内奸，时老太太只说让她自己治理就算了。就是说人家不管了，有内奸是你初暖自己的事。不过时老太太可是说了，再丢了东西，可不行。这叫什么事？

    唯一还保持原状态的就是春眠，这点事对春眠还不至于产生影响，初暖也真的一点也没怀疑春眠，春眠和翡翠一样都是她从保定带来的，只能依附她在时府生活。

    可是翡翠怎么还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问起来，就偷偷问自己表少爷来信了么什么的。初暖也郁闷，自己的丫鬟暗恋自己的前未婚夫，这要是自己没来时府，真的顺利的嫁给了莫枫，这翡翠可是个定时炸弹啊。你说莫枫不过去从军，又不是已经有了三长两短的，现在边境还算太平，从军也没多少危险啊，你至于么？把我这个前未婚妻放哪里？

    初暖想了个办法找内奸，因为她常常溜出去，而她房里的的侍女们其实也基本心里有数，初暖想如果她假装出去，让侍女们知道，为了陷害她，自然会报告给老太太或者大太太、二太太的什么人知道，这样就能发现谁是内奸了。

    至于这样会暴漏自己溜出去的事，初暖想好了，死不承认，反正时府对初暖不重视，如果死不承认，自然而然就算了。

    这个策略需要春眠配合，可是初暖装作出门的打扮，然后躲在花园了，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初暖想估计现在内奸也草木皆兵呢，所以不敢禀报。所以她有耐心等了数日，从新来了一趟，依然一无所获。

    这天时大太太对初暖说：“听说你房里的翡翠病了很久了，总不见好的话，不如把她挪出来吧，在你房里也不能做事，还是别人照顾她。关键不知道是什么病，万一过了病气给别人就不好了，小姑娘家的身子都弱的。

    虽然她在府里也没个家，不好下去，那就让她去给这些外头丫鬟们养病的小院子吧。”

    初暖不能说翡翠那是花痴病，不传染，只好说：“翡翠这些日子见好了，不如等三五日，如果不好就让她出去养病了。”

    初暖这么说了，大太太也就不追究了。

    回去之后，初暖来找翡翠。因为初暖独自居住一个小院，所以房间很富裕，四个大丫鬟一人一间，初暖进了翡翠的房间，见翡翠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初暖还没说话，翡翠看见了小姐，先说：“小姐，咱们还能见到表少爷么？”

    初暖牙疼――你这么感情外漏，把我这个前未婚妻放在哪里：“现在天下太平的，表哥没什么危险，不过现在我已经是时府的人了，估计没机会见表哥了。”

    翡翠完全不没看见初暖的脸色，不死心的问：“姑娘不能会保定府了么？”

    初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只是一闪而过的灵感，却没有抓住，只说：“自然不能回去了。难道时府还能允许我回去不成。”

    翡翠沮丧的说：“这时府也没对姑娘多好，姑娘还是保定府好啊。”

    初暖不禁说：“你不是说这时府好吃好穿的，怎么现在又说不好了？你要想念保定府，我和大太太说说，让她派人送你回去吧。”

    翡翠眼睛一亮，随后有暗下来：“姑娘不回去？”

    初暖耐着性子解释：“我是回不去的。时府怎么可能让我回去，她们丢不起这个人啊。”

    翡翠却着急的说：“如果时府不要姑娘了，姑娘不就能回去了。”

    初暖的灵感又一闪：“你想要我回保定去？为什么想回去啊？你不是一直喜欢这时府的好日子？”

    翡翠张了张嘴，终于没说什么。

    初暖坚持问：“说啊，为什么？你为什么改了主意？”

    翡翠突然爆发，一下子坐起来：“表少爷是因为姑娘为了荣华富贵留在时府，才伤心的去从军的啊！”

    初暖被惊得退后一步，她也考虑这种可能，只是她无能无力，何况初暖本尊记忆力的莫枫不是个不负责任，遇上伤心事就逃避的人。再说如果莫枫为了恋人离开而也想离开伤心地去参军还不如去外地经商呢，一样离开伤心地，自由度可不参军大多了，起码能反悔啊。

    初暖就说：“男儿西北有神州，参军卫国，是表哥英雄行为，别说的表哥和个懦夫似的，离了女人就要从军自尽一样。”

    翡翠认真的指责初暖：“姑娘是为了荣华富贵把表少爷忘了，想要嫁给什么侯的少爷做夫人呢。”

    初暖有些生气：“难道这些是我自己要求的，时府不是用我爹娘逼我，我才不来呢。还有什么薛家薛三少，谁会愿意的？以为我眼皮和你一样浅啊。”

    翡翠还是怕初暖的，被这么一训，就低下头，喃喃的说：“如果时府不要姑娘了，姑娘是不是还能回保定府还嫁给表少爷啊？”

    初暖终于抓住了什么：“什么叫时府不要我了？”

    可惜翡翠发现说漏了嘴，死活不开口了。

    初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灵光：“我的帕子是你偷去给时秋雁的吧？”

    翡翠一惊：“没！没有！”

    初暖冷冷的说：“这府里只给做衣服，不配手帕子，所以我的手帕都是自己房里绣的，多数是春眠给我做，鸳鸯因为管着我的衣服，也发现我没手帕配，也会做。

    不过我发现画眉的活比鸳鸯好，就让画眉做过，画眉还问过一句，我说我从来不自己绣帕子打发了她。当时鸳鸯也在场。所以画眉和鸳鸯都以为我从来不绣帕子，怎么也不会拿条帕子加害我。

    小丫鬟们不认识我的针线，不太可能准确无误的拿到真是我做的帕子，只怕偷也会偷走我常用的帕子，比如春眠做的。

    当然我也不想怀疑你，所以才一直认为是小丫鬟偷了，只是碰巧拿了那条帕子而已。不过巧合这东西也太靠不住了，还是翡翠你这样目标明确的可能性高啊。”

    翡翠已经晃了，可是还是嘴硬：“小姐你怎么不怀疑春眠？”

    初暖一笑：“因为我那寿盒是春眠绣的，我身上带着的帕子也是春眠绣的，她怎么可能偷我一条自己绣的帕子加害我？”其实寿盒是初暖自己绣的，只是翡翠那时候半死不活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具体情况，初暖诈她的。

    果然翡翠脸色惨白，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其实初暖只是强笑，她也要说不出话来了，虽然她是穿越而来的，没有和翡翠十来年一起长大的交情，可是她还是有本尊的记忆，翡翠还是她这具身体的养父母给她的丫鬟，是陪伴原来的初暖成长的人。就算她没见识，没本事，又懒又贪图富贵，可是初暖依然护着她，照顾她，只是没想到居然被她在背后插了一刀。

    是谁都比是翡翠好吧，虽然初暖和春眠更亲近，但那是现在的初暖的感情，对于原来的初暖，翡翠是她十年的朋友十年的伙伴，十年的相伴，十年的感情，换来的就是这么无情的一刀。

    “为什么？”初暖强忍着眼泪不让眼泪流出来：“为什么是你？”

    翡翠低头不语。

    初暖的情绪也缓和了：“说我要身败名裂了，时府就会送我回保定府的是时秋雁？”

    翡翠还是不语。

    初暖怒了：“说话！回答我，谁挑拨的你？你自己想不到的。”

    翡翠被初暖一吼，吓得怯怯的，终于喃喃的说：“是四姑娘。四姑娘见我在花园里哭，就问我怎么了。我说表少爷从军去了，从军太苦太危险。四姑娘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所以……”

    初暖语气缓和一点：“只有四姑娘？没有别人？没其他人教唆你？”

    翡翠摇头：“没有，舒云跟着四姑娘，但是没说话。”

    初暖冷冷的说：“我告诉你实话吧，就算我身败名裂，时府也不会让我会保定府，好点的话，会把我送到寺院里做尼姑出家修行，或者索性弄死我，这样才能保住时府的名声。根本不可能考虑把我送回保定府这对时府名声不利的事，甚至可能迁怒保定府的我爹娘，更甚至表兄兄妹。”

    翡翠睁大了困惑的眼睛，似乎还不信。

    初暖继续加猛料：“你把我和我表哥的事告诉了时秋雁，只怕她什么时候就会把这事卖给时老太太或者别的什么，时府就非常可能害死表哥以绝后患。现在参军其实还安全，只是如今，我不知道表兄还能安全与否，只能希望时府已经败落到了不能把触手伸到军中了。

    表哥有什麽事，就是你害的，你是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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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家贼

    翡翠不由大哭起来：“我没有！我没有！”

    初暖还是有疑问：“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隐患已经埋下了。除非……

    不过你再傻也不可能时秋雁问你什么你就说实话吧？或者你很信任时秋雁？你们在这次之前就有来往？”

    翡翠抽涕着回答：“之前四姑娘就对我挺好，很亲切，很温柔。所以……我真的没想害表少爷啊！四姑娘那么善良温柔的，一定不会害表少爷吧？”

    初暖的嘴角都抽搐了：“那么善良温柔的四姑娘可是把我这个亲姐姐往死里害的！真的能温柔善良的放过一个陌生人么？”

    翡翠似乎还想为“善良温柔”的四姑娘辩解一下，不过看看初暖的脸色没有敢，只能继续哭，或者她自己也不敢确定了，只能骗自己四姑娘是好人，不会害表少爷的。

    初暖叹了口气，说：“其实是我的错，我把你带到了时府这样的复杂地方，却没有好好的教你人情险恶，你上了时秋雁的当也难免。算了，还是我自己收场吧。

    今天大太太说了你这病总不好，要让你出去外头养病。我想那侍女们养病的地方估计条件也不好，索性这次让你回保定府去吧。娘年纪大了，又添了表妹在家，你回去也正好帮帮忙。”

    翡翠抬起满脸泪痕脸：“姑娘不要我了？”

    初暖狠了狠心：“我不能要你了。我把你放身边，不光会害了我自己，你也一起会被毁灭掉的。你根本不能适应和时府的生活，还是趁着还有命在赶紧走吧。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到死。”

    初暖不理翡翠的哀求，转身离开，直奔大太太房里，见到大太太，大太太有些奇怪：“三姑娘有什么事？”

    初暖就说：“我找人给翡翠看了看病，说是水土不服。这样这么长时间都不能适应的情况，以后也不能适应。我想着翡翠好歹跟我这么多年，我也得给她条活路。所以我想还是把翡翠送回去吧，总不能看着她这么拖到死啊。”

    虽然时大太太根本不信什么水土不服，但是初暖要送走她自己的侍女，那翡翠的身契都不在时府，所以初暖要怎么处理都是她的事。既然初暖不想要了，那送走也罢，不过一趟送回去的盘缠。

    所以时大太太点头：“既然是你的侍女，你做主就好。”

    初暖从大太太那里回来，她院子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她想要把翡翠送回去――因为翡翠这会子哭天抢地的喊不想走。

    初暖不想理她，直接进了屋，现在初暖房里的侍女们人人自危，自然没人敢来劝初暖。除了春眠，春眠跟进去，问初暖：“姑娘确定了？”

    初暖点头：“确定了，只是一直不想确定所以才不能确定的，其实想想，多么明显的事。我送她走，对我好，对她也好。”

    春眠没说什么。

    这高门大族的大丫鬟都是一级一级的爬上了的，就算靠着家里的体面，也不过越过粗使丫鬟的过程，起码得做几天小丫鬟，懂了眉高眼低才能升，就算再夸张的，也没翡翠这样对高门世家的明里暗里的规矩一窍不通的直接做大丫环的。

    所以翡翠这么下去出身也是难免的，就算她自己胆小，也难保不被人利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这么傻。如此看来送她走，确实对初暖对翡翠自己都好。

    初暖又说：“时秋雁拉拢她好一阵子了，我都没发现，我也够笨的，难怪给人坑。”初暖因为怕熟悉本尊的翡翠看出差别了，所以一直不亲近翡翠，甚至躲避翡翠，结果翡翠就上了别人的套。

    春眠只能叹息：“四姑娘看着不声不响的，倒真是个可怕的人物。只是她这么做有什麽好处？”

    初暖冷笑：“翡翠这么做有什麽好处？想要害人的时候，也许不需要什么理由。”

    春眠心有戚戚然。虽然从小听自己奶娘说：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但是长大了才知道，有些恶意是不需要理由的。

    时府的原则似乎就是让初暖不舒服，心想事不成。这不翡翠的闹腾惊动来了老太太身边的画冬，画冬传老祖宗“懿旨”留下翡翠吧。

    这么一说，初暖自然没办法送走翡翠了，你们时府为了掩盖我在你们家过的不好的现实，愿意养着翡翠就养着吧，自己防着点就是了。

    不过时秋雁对自己房里的渗透工作不能不防，初暖把鸳鸯和画眉都叫到自己跟前：“你们怎么看时秋雁？”

    画眉抢先说：“四姑娘想要害姑娘，我们是姑娘的人，自然防着她，远着她。”

    鸳鸯则说：“不知道四姑娘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害姑娘呢？这次把舒云搭进去了，展霞很有怨言呢。”

    初暖明知故问：“你和展霞很熟？”

    鸳鸯辩解：“我和展霞在老太太房里的时候最好。但是我没害姑娘，手帕也不是我偷的。”

    初暖点头：“我当然知道，因为是翡翠偷的。”

    “翡翠？”画眉和鸳鸯都有些吃惊。

    初暖看着这两个丫鬟，说：“时秋雁拉拢翡翠好一段日子了，所以我这次要送走翡翠，虽然她是我保定带来的，但是我也没打算从容她。”

    画眉有些惊异：“四姑娘拿什么拉拢翡翠啊，虽然翡翠……现在她跟着姑娘什么好的没见过，怎么就能上了四姑娘的钩。”

    初暖揉揉太阳穴，她倒是能理解，毕竟翡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进了时府这样的花花世界，又迷失在繁华里的喜悦，不过也有不适应和恐慌，可是那时候初暖刚穿越来为了不被看出而疏远翡翠，何况那时候初暖真的是自顾不暇――现在也是，这样脆弱的翡翠很容易被时秋雁乘虚而入的。

    画眉和鸳鸯对庶出又不得宠的四姑娘就没什么在意了，从物质和精神上，时秋雁都很难打动她们。毕竟她们的终身还是得依靠初暖的，初暖出事她们倒霉，不可能相信跟着初暖回保定府去的鬼话。就说以后跟着时秋雁，不说时秋雁能不能把出了力的她们要到身边，就算能，跟着庶出的时秋雁哪里有跟着嫡出的时初暖有好处？这个道理画眉和鸳鸯懂，翡翠不懂。

    初暖不可能分析这个给她们，只说：“翡翠傻了点，我想傻的比较老实，结果更容易受骗。我找你们是知道你们都是聪明的，既然老太太把你们给了我，自然没有收回去的，你们好赖都的跟着我了，我倒了你们倒霉，我好了，也不会亏了你们。”

    画眉和鸳鸯都赶紧表白：“我们自然一心跟着姑娘。”

    初暖一笑：“你们不一心也不要紧，只是结果绝对不如一心跟着我来的好，你们信不信？”

    画眉和鸳鸯都说：“自然是的。”

    初暖又说：“翡翠的事，我才知道总有糊涂人，连这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你们都是这府里长大的，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小丫鬟婆子们你们都上点心，别再出了什么事，大家一起完戏。”

    画眉和鸳鸯都说：“是，我们一定为姑娘尽心。”

    初暖淡淡一笑：“那么把东西搬回去吧，鸳鸯还管着我的衣服，画眉你辛苦点把翡翠原来的一摊事都接过去，我日用的东西都你管起来。东西还继续上锁，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各自贴身带着。”

    鸳鸯看了一眼初暖，想说什么没说，画眉却眉开眼笑的接过钥匙。

    翡翠如今虽然没走，但是她的活已经被架空，管的事都归了画眉，画眉去找她交接的时候，翡翠就跑到初暖这里，初暖只是看书不理她――背叛的伤痕是很难愈合的，翡翠看了初暖，终于还是默默退下了。

    不是初暖心狠，翡翠真的不适合在时府生存，尤其是在各种躺枪的初暖身边生存，只有把她剥离出自己的生活，才是对她最好的，否则她还是会继续被人骗，被人利用，最后害人害己。

    青姑听说了，找了无人的时候问初暖：“你打算怎么办？”

    初暖无奈的说：“翡翠害了我一次就可能害我两次，害人是有惯性的。老太太可能怕我把她送回去，人家笑话时府，所以非要留下她，就留下吧。我已经让画眉接了她的事，如果她没意外的话，慢慢她自己就不接近我的正房了，把她剥离出去，我也安全，她也安全。”

    青姑对初暖的处理有些不满意：“你脾气也太直了。虽然这等背主之人留她不得，可是你也不能就这么直接闹出来，虽然没明说，但是如今府里都知道是你带了的人背叛了你，名声多不好。”

    初暖叹口气：“姑姑的意思，我应该打断了牙齿和血吞，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找机会再寻个由头把翡翠赶出去。”

    青姑就说：‘你不是也知道怎么做才对么？为什么不能忍忍你的性子？”

    初暖摇头：“我院子这么人心惶惶下去也没好处，不如快刀斩乱麻。至于我带了的人背叛了我，也是事实，瞒又能瞒的住么？到时候被时秋雁想法抖出来，我才被动呢。不如现在断腕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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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前途无亮的婚姻

    青姑只是摇头：“你这孩子心气太高，眼里不容沙子，以后要吃亏的。”

    初暖心说我在这时府里还能再怎么吃亏呢？

    春眠到对此没发表什么看法，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初暖，怕初暖受不了翡翠的背叛――十来年的情分呢。

    初暖虽然真的没有和翡翠十来年的情分，但是也很不舒服。时玉烟出主意：“反正她留着你房里倒好，找个由头就能处罚她。”

    初暖只做伤心状：“我只想不看见她，看见她我就难受。”

    时玉烟一拍手：“这还不容易，打发她洗衣烧水做粗活，及处罚了她又不用看见她。”

    初暖点点头，却没打算真的处罚翡翠――如果她是真的初暖，她想她会做，但是她不是，她却想看在初暖的本尊的情分上放过翡翠。何况这么晾着翡翠，也算一种惩罚。

    只是如果翡翠在，初暖想自己溜出去是不是就不安全了，翡翠会不会去告发自己？背叛这样的事，只要发生一次，就有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感觉。

    这么想这的初暖不得不开发新的出行路线，之前她就注意到她的院子好像有个后门，不过看后门的位置，不可能直接通向甬道的，所以初暖一直没探究后门那边。

    这天，初暖趁侍女们不注意就溜到后门处了，这后面在两楼之间的楼梯后头，十分隐蔽，只是这门的另一侧应该是个空院落，隔着这个空院落就是时三太太的院子。

    初暖走到后门看，发现不但上了门闩，还有把铁锁锁着，锁头有生锈了，看起来多年没人开过了。

    初暖四顾无人，就拔下簪子偷偷拨弄这锁，结果当然是――弄不开。古代的工艺不是假的，何况还是生锈的锁，对于初暖这种良民出身的，哪里弄的开，要是她都随便拨弄一下就能开锁了，这世界该有多么的不安全啊。不说别人，就是初暖自己也的犯嘀咕，自己那些上锁的东西能保证安全性么。

    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

    初暖就回到房里，装作严肃的和画眉说：“去问问咱们院子后门的锁的钥匙谁管着呢？”

    画眉奇怪的问：“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初暖理所当然的说：“咱们房里不是丢过东西么？我的检查一下啊，发现后门那边通向空院子，那锁也很破旧了。我就心里不放心的。”

    画眉听了有理，赶紧跑出去问，一圈之后垂头丧气的回来：“那锁锁了十几年了，钥匙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确是初暖喜欢的答案：“那样啊，也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拿着钥匙呢，这可不安全。而且那锁也旧的很了，只怕不结实。大太太上次送了那么多锁，换一个吧。要不我想着晚上都睡不着觉。”

    画眉迟疑说：“可是没有钥匙了，怎么换下旧锁？”

    初暖心说这姑娘平时挺机灵，怎么说起傻话了：“找把斧子把那锁砍了，换上新的。马上派人去做，我亲自挑一把锁才放心。”

    这样初暖终于得偿所愿的换了新锁，钥匙当然在她手上，她的说法是这样她才放心。那边的门根本没人走，所以下人们也不在意谁拿钥匙。只是说三姑娘被吓住了，疑神疑鬼的。

    初暖就这样打开了那扇后门，偷偷进入了那傍边的院子，时府这地头讲究人气，所以就算没人住的空院子也有仆人打扫护理，甚至有人守夜――反正时府的人力资源丰富。

    不过初暖研究过时府的下人们通常不尽心尽责的，所以没人住的空院落，不可能天天打扫，就算晚上必须守夜，有人检查的，但是白天基本没人，何况晚上还能聚赌喝酒，白天怕人发现不敢做什么，谁在那空房子里守着啊，白天又没人查。

    所以初暖顺利的溜进去，看看能否从这个院子出去，根据初暖观察时府的规矩对着甬道的正门是不在外头上锁的，不知道有什麽讲究，所以初暖躲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什么人经过，就从门口出去了，之后顺利的溜出去。

    初暖直奔锦绣坊，染衣的父亲不在，但是母亲和兄长在，初暖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她想要知道那薛家三少的外宅的情况。如果她真的没办法反抗时老太太的把自己嫁给薛怀沙的计划，她也不能坐而待毙，总要自己努力一下，起码知道薛怀沙的真实情况，那外宅是个什么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

    染衣娘答应了，初暖又顺利的溜出来。回到自己房里，初暖正换衣服，春眠敲门，初暖说：“进来吧。”

    春眠进了关上门：“姑娘这个时候出去，只怕被人抓了把柄。”

    初暖不在意的说：“抓了我又能怎么样？为了时府的名声，老太太必然不敢让人知道我经常偷溜出府去街上玩。”

    春眠还是忧心忡忡，在她的教育里没有高门小姐跑到市井去玩的这个概念，就算春眠经历再多，从小的淑女教育还是根深蒂固的，就像初暖的自由思维一样。

    初暖换好了衣服，春眠上去帮她整理头发，初暖说：“我想要去看看那薛怀沙的外宅。”

    春眠手上一顿：“看了又怎么样？”

    初暖想了想：“也许我该见见薛怀沙，直接告诉他我不想嫁给他，我很在意他的外宅，是不是就能拒绝这门亲事了。我认为薛家不会宣扬的，所以也不会有什麽影响，就算她们告诉了老太太，我也不在乎。”

    春眠放下梳子，思考了一会儿：“如果姑娘真的无法接受薛怀沙，那么这个方法确实会有效，薛怀沙如果不是太没廉耻，估计都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被姑娘明确拒绝过的。

    虽然传出去，姑娘是身败名裂，他也不光彩，甚至以后说亲也有影响，谁愿意把女儿嫁给别人明确不要的人。

    如果薛怀沙把姑娘拒绝他的事告诉了薛家人，比如薛夫人，薛家其他少爷奶奶的，都如姑娘所想，应该不会张扬出去，起码给时府留个面子，要不就是和时府决裂了。为了一门不成的婚事，和多年世交绝交，被人笑话度量小，让政敌看热闹，还影响薛家三少日后婚嫁，真的没必要，薛家基本不太可能做的。”

    初暖虽然认为薛家和薛怀沙应该不会说出去，但是各种分析真的不如春眠来的透彻明白。她就说：“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此事可为啊。”

    春眠却正色说：“姑娘想的还是简单了，这里面风险还是不小的。

    因为姑娘只是考虑了薛怀沙和薛家人的想法，可是姑娘考虑了薛怀沙的外宅了么？

    其实说不好听的，这些公子哥儿养外宅的有的是，薛怀沙这个却生下了私生子，而且闹得人尽皆知，就知道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其实要是在外头无声无息的外宅有没有也无所谓，薛怀沙这个就是大家都能看出这个女人实在太麻烦，或者薛三少太认真，才成了问题的。”

    “于是？”初暖回头看着一脸凝重的春眠。

    春眠吸了一口气：“如果薛三少薛怀沙真的很看重这个女人，把这件事告诉了这个女人会怎么样？”

    初暖也有些危机感了：“我不愿意嫁给薛怀沙，她不是应该高兴么？”

    春眠摇头：“她是高兴姑娘不嫁给薛怀沙，但是还要有其他的姑娘要嫁给薛怀沙的，所以她更希望的是薛怀沙不娶亲，就算非要娶亲的话，妻子身份越低越好。所以如果能利用姑娘的事，是的薛怀沙娶亲的事更艰难一点的话，这个女人只怕无论如何都会做的，她才不考虑姑娘的名节，要不考虑薛家和时府的关系，甚至薛家的处境的。”

    初暖倒吸一口凉气：“那她这么做了，不怕薛家和薛怀沙嫌弃她？”

    春眠冷笑：“她都能把薛怀沙养着外宅，而且这个外宅已经生了儿子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了，还在乎再加一点别的？没有姑娘的事，薛家已经嫌弃她到极点了，已经无可附加了吧。只有薛家三少，看起来就是被她败坏了名声，依然对她执迷不悟。”

    初暖看着梳妆镜子里的自己，当真可谓绮貌华年，难道要把人生压在一个傻到如此程度的男人身上？“你这麽说来，这个女人只是看中了薛三少的身份地位，想要攀龙附凤，并没有爱上薛三少，而薛三少却傻的对这个女人一往情深。”

    春眠忧伤的看着自己姑娘：“只怕就是这样。男人傻起来，最明显的现实也视而不见的。”

    初暖坚定的说：“那我更不能嫁给他了，要不怎么过啊？”

    春眠想想：“姑娘也不至于如此悲观，薛家绝对不可能让那女人进门，顶多是有个庶长子麻烦，那女人只在外头，怎么挑拨又能有什么用，影响不到姑娘多少的。”

    初暖郁闷的说：“庶长子啊――就是那个私生子，他要在府里就是个问题啊，那孩子多大了？他娘教育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恨着还不知道是谁的正室呢，等他长大了在跑出去认上他娘，那日子真的没法过？要是府里的丫鬟生个庶长子也罢了，就当做后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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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母族旧人

    春眠也发愁：“可是姑娘也不能冒那风险啊。那种女人什么干不出来。”

    这么说来，初暖也有些担心，她不傻，不想弄得自己身败名裂，既然穿越到这个世界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才是生存之道。她并不想被时老太太逼着自尽以正家风，估计没机会再穿越一回，再说这样对初暖的本尊和她的养父母也太不公平。对了，还会连累春眠，青姑等一系列人的，这事她才不做呢。

    别人穿越不都是从此命运改观，顺风顺水，一片辉煌。为什么到了自己，却远比前世里艰难，生存有危险，婚姻明显要是悲剧，一定是自己穿越的方式不对。可是不对也没办法了。

    认命？等下辈子也不可能！

    初暖决定还是认真盘算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初暖想出个可靠的办法的时候，有客登门。这让初暖有些吃惊，她来了时府这么久，除了高夫人母女，就只有她的闺蜜来做客过――就是说都是外人。这次居然有时府里面的人来，初暖真的有些不适应。当然派丫鬟来不能算有客人。

    这位来客的地位也不高，是时二老爷的某位姨娘。初暖素来分不清时二老爷那些姨娘，不过这位却有印象，无他，这位是时二老爷姨娘里面唯一一位有些年岁的女子。

    虽然时大老爷身边还有比时大老爷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姨娘――当年他的丫鬟升上来的，但是时二老爷可不能和他哥哥比，时大老爷缺点就是无能，而不是无情无义，所以他的妾氏如果没有死掉或者犯了什么大错的就能做到老。

    时二老爷身边可是一个型号的女人换了又换――都是一个型号的换什么换？总之都是年轻女人，有个看起来和时二太太差不多年纪的女子，真是很稀奇的，初暖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位姨娘姓朱，也是柔柔弱弱的款，不过通体透着一种入骨的温柔，这一点就压过那些年轻没阅历的小姨娘们。

    初暖请她进来：“朱姨娘，您坐。春眠倒茶来。”

    朱姨娘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初暖：“真像太太。”

    初暖不禁问：“姨娘认识我母亲？”看她的年纪不像，当然如果她做姨娘之前就是时府的丫鬟那就认识初暖的母亲原氏夫人了。

    朱姨娘很怀念的样子说：“我家本是太太的陪房，全家跟着太太从原府过来的，我姐姐茜草是二小姐的大丫环。”

    原家的人？母亲的陪房？初暖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这是她在时府里第一次听见时府里面的人主动说起母亲，也第一次见到时府里面母亲留下的人。

    朱姨娘又说：“我本来想要早点来看姑娘的，可是二太太在姑娘没来之前，就先和我说了，让我不要打扰姑娘的。”

    二太太么？初暖只问：“那姨娘今天过来不要紧吧？”

    朱姨娘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之前以为二太太转达的老爷的意思，所以才有所顾忌的。再说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见姑娘一次。”她一边说一边看看傍边的春眠。

    春眠先会意了，给还沉浸在思考中的初暖一个眼神，提醒说：“婢子告退。”

    初暖才回神，说：“你守着门口。”

    春眠说：“是。”就出去了。

    初暖等春眠关上门才说：“姨娘有什么事？”

    朱姨娘却问：“琉璃姐姐还好吧？”

    初暖回答：“我离开的时候，娘还很好的。”

    朱姨娘有些怀念有些忧伤的说：“幸亏琉璃姐姐出去了。太太去了之后，留下的绯红姐姐，还有我姐姐她们……唉，不说也罢。”

    初暖似乎有些能想到母亲留下的心腹们的下场，还是忍不住问：“她们可好？”

    朱姨娘摇摇头，说：“过去了，大小姐终于昭雪了。”

    “可惜逝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初暖不禁有些忧伤，当年的冤案浸染了多少人的血，夺走了多少鲜活的生命。

    朱姨娘的眼睛也湿润了，但是她却很快压住了情绪，柔柔的一笑：“不说那些伤心事了。

    我是有事要告诉姑娘的，我侄女玫瑰在老太太房里当差，蒙老太太看重，也在老太太跟前了。昨天她跟我说起，前几天三太太去找老太太，想要劝老太太不要给姑娘选薛家三少，而找个穷书生，说什么三少爷的朋友什么柳书生，什么二老爷的朋友什么人的。”

    “啊？”初暖这没想到这个，她和三婶没什么交集，也没利益冲突，她自认也没得罪过三婶，为什么三婶这么说？上次去靖安侯府，她还很力挺初暖和时如兰竞争靖安侯夫人的位置呢。

    虽然初暖也不认为薛家三少是个好姻缘，但是怎么也能比时二老爷的朋友靠谱吧？时二老爷给初暖的印象太坏，所以一听时二老爷的朋友，初暖立刻归为败类里。

    朱姨娘抿了一下鬓发：“三太太的理由是姑娘的嫁妆，姑娘的嫁妆已经被府里挪用太多了，只怕姑娘出阁的时候补不上，所以不如索性把姑娘嫁低些，那些人家不懂姑娘的嫁妆的事。而嫁到薛家，对府里也没什么用处，还是知根知底的，嫁妆只怕不能缺了姑娘的。”

    初暖惊问：“那老太太怎么说？”

    “老太太说她主意已定，不用三太太操心了。”朱姨娘的声音也温柔入骨的感觉。

    初暖听了有些奇怪，她也不太放心时老太太的人品：“难道老太太能凑出我母亲的嫁妆来还我？”说初暖的嫁妆被挪用自然是说初暖母亲的嫁妆，按规矩都应该留给初暖带走的，初暖不指望时府另外为她准备嫁妆。

    朱姨娘抬了一下修长的睫毛，微微侧着头：“我想老太太的意思应该是原家不在了，短缺些，也不要紧的。剩下的应该还是能凑出一幅嫁妆来的。”既然对着女子说话，朱姨娘依然处处透出妩媚。

    初暖略松了口气，虽然心里很堵得慌。

    这时候朱姨娘又说：“老太太不会被三太太说动，可是二老爷就不一定了。”

    这可是大实话，初暖想想现在还被握在时二老爷手里的母亲陪嫁的铺子，难道时二老爷会愿意吐出来？

    初暖问道：“三太太和我的嫁妆有什麽关系？难道是三太太吞噬了我的嫁妆？”

    朱姨娘被问住了：“应该没有啊。三太太又不管家，怎么能挪用姑娘的嫁妆，老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初暖听明白了些：“就是老太太同意了才能挪用我的嫁妆？或者说老太太同意了就能挪用我的嫁妆？”

    朱姨娘认真的想了想：“应该还得和老爷说吧，我也不知道具体的。”

    等送走了朱姨娘，初暖都快爬地上了，自己一定和这时府八字犯冲。时初暖自认为自己怎么也算爱和平，爱安定，爱团结的好少女，怎么到了时府就处处是敌人，而且前仆后继，滔滔不绝。好吧前头没扑，所以犯罪成本低，后继有人。

    至于这朱姨娘是不是骗自己――现在的初暖都有被害妄想症了，初暖也分析了，她要是欺骗自己，为了什么？

    让自己和三太太和二老爷为敌，好吧，时府的狗都知道三姑娘和她爹时二老爷算的上冷若冰霜，至于三太太，也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当然初暖也是，可以说初暖和和三太太和二老爷为敌，也不能伤害到三太太和二老爷。

    当然三太太和二老爷能不能伤害到初暖也是个未知数。比如这次按朱姨娘所说，那三太太的献策失败了，不能改变老太太对初暖的安排。

    至于二老爷，在他纳什么戏子为妾的时候，时老太太明说初暖的亲事不用他管，他也管不着的，所以似乎也伤害不到初暖，除非他把初暖关禁闭――连家法，按时府的规矩，父亲不能对女儿用，只能对儿子用，当然母亲也同理不能对儿子用，只能对女儿用，所以时二老爷想打初暖都不能，这个规定相当不错。

    或者，朱姨娘是想要告诉初暖，她的嫁妆被挪用了，幕后黑手是时老太太，可是这个告诉了初暖，初暖又能做什么来打击报复时老太太呢？还是没办法，连嫁妆估计都要不回来的。

    时初暖算是正确认识到前世教科书所说的万恶的封建社会了：没有人权，女人的命运由长辈掌握――男人好像也好不了多少。而且就算被长辈伤害了，也有冤无处诉，只能打断牙齿和血吞。

    反正初暖搜完了本尊的记忆，也没有关于怎么才能保护自己的嫁妆的方法和法律条款。好吧，本尊是个父慈母爱的小家养女，当然没这方面的知识，也不需要啊。

    于是初暖晚上把朱姨娘的话告诉了春眠，幸亏还有春眠这个可以商量的人。春眠听了：“姑娘相信这朱姨娘的话么？”

    初暖说：“没什么信不信的。首先母亲被休之后，我又被抛弃，这时府的人，你也看见了，还不认为我母亲的嫁妆都是她们的了，不可着劲的挥霍？所以说侵吞了我的嫁妆，我真的相信，就算现在还有，时府真的舍得吐出来给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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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邂逅内幕

    春眠想想也是：“只是三太太又不管家，为什么趟这趟浑水呢？”

    初暖也想不通，自暴自弃的说：“我和这时府反冲，只要是这时家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害了我才舒服。”

    春眠叹口气：“要说姑娘回来，让时府不得不把已经瓜分了的姑娘母亲留给姑娘的嫁妆吐出来，所以她们怨恨姑娘也是说得通的。”

    初暖抱怨：“那她们完全不必要把我接回来。我在保定府做韦初暖，自然不可能跑到京城来向她们讨还我母亲的嫁妆啊。”

    春眠说：“可是不把姑娘接回来，会被人笑话的吧，再说朝廷那边也交代不过去。”

    “所以时府想要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初暖讽刺说。

    春眠有些囧：“姑娘的话太直白了，这话可不能让人听见，不是大家闺秀说的。”

    初暖无所谓：“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春眠叹了口气，就算她看时府这事也实在复杂，初暖是招惹上什么了，至于层出不穷的对付一个小姑娘？

    春眠想了想：“就算时府老太太指使大太太侵吞了姑娘的嫁妆，应该也不必害了姑娘的。毕竟姑娘不能找她们争执啊，姑娘的外祖家没有了，谁给姑娘撑腰？姑娘总不能去告官吧，那姑娘的名声也毁了。所以她们占了也就占了。”

    初暖无力的说：“就算我去告官也不行，我没有我母亲嫁妆单子的原件啊。”

    春眠只能叹气：“所以说老太太和大太太就算贪了姑娘的嫁妆，也不用杀死姑娘的。二老爷也是这样，甚至二老爷还不如老太太估计外人看法呢。”

    “所以还是不能知道谁要杀我。”初暖的头的生疼，生存都这么难：“也许杀我害我和嫁妆没关系，比如时秋雁，比如三太太，应该都和我的嫁妆不沾边啊。”

    春眠摇头：“不一定。如果没有姑娘，二老爷是不是会把姑娘母亲的嫁妆拿出一部分来给四姑娘做嫁妆啊，而同理，没有姑娘，为了堵住三房的嘴，是不是要分些东西给三房啊。所以四姑娘和三太太未必能说和姑娘的嫁妆没关系。

    只是都是间接关系，应该不会成为害姑娘的动机吧？”

    初暖也想不通：“也许有呢，起码这么想，比我和时府反冲，时府人不害我活不下去的好吧。”

    春眠也没法理解时府的事，初暖一个小姑娘到底能妨碍到谁，非要接二连三的害她。

    初暖却想母亲还留下了什么人，原氏家族还有什么人——对初暖来说，时府的情况，让她完全没有家的感觉，总要找到其他人靠近。

    染衣家那边行动很快，这天染衣就混进来，给了初暖对薛怀沙的调查结果。

    初暖的心又动了，这些日子时老太太明显加紧给时玉烟选女婿，等时玉烟的事尘埃落定，初暖的命运也就要决定了，所以初暖想着怎么也要看看那薛怀沙，要看看薛怀沙那外宅。

    这样初暖再次决定从自己院子的后门穿过空闲的院子出去溜出时府去，结果她刚从后门进了自己院子和三太太院子中间的空院子，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前头门响。

    初暖是从后门进入这个空院子的，就是说这个小门对这个院子也是后门，隐藏在正房后头，初暖现在还没绕过正房呢。感谢这古代的门总是有响声的，所以初暖就止住步子，回头看看，能否不被注意就溜回自己的院子。

    初暖以为只是来打扫的下人们，但是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三少爷，您带我来这里想要做什么？”好吧，这声调是你要不对我做什么，我饶不了你的架势。

    “这地方一直没人，咱们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的。好久都没得机会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只是说话么？初暖心里想我还以为我要不赶紧逃走就要听前世里某岛国主打片了呢。不过按时府男人的品行，他们说的话未必可靠。比如这时府三少爷看着老老实实的一本正经，但是私下不是勾搭小丫鬟们。

    说起来这个不是小丫鬟了，如果初暖没听错的话，这可是老太太房里的画冬。在祖母眼皮底下勾引祖母的大丫鬟，这是什么精神啊，相比之下，二老爷的病美人收集癖，大少爷的姐妹花痴，都弱毙了。

    不过初暖不是变态，不想听人家情人墙角，上次在花园里听时如兰的情话，酸的牙好几天不敢吃硬东西，那是千金小姐私定终身后花园的戏码没有限量级的，这少爷丫鬟私会无人院，没准什么时候来场岛国主打片呢。所以初暖想要赶紧撤退。

    这时候听见画冬说：“你为什么要打听老太太对三姑娘的婚事安排啊？”

    初暖停住了脚步。

    三少爷就是初暖的堂弟：“不知道我母亲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了，我只是好奇三姑娘的亲事和我母亲有什么关系。”

    初暖心里说：我也想知道啊。

    画冬的声音：“是啊，三姑娘的亲事怎么也不关三太太的事啊。不过大太太也挺关心的。”

    “大伯母也关心？她怎么想的？”三少爷虽然都用的问句，但是却没什么惊讶的语气。

    画冬对情郎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想要把三姑娘嫁到静安候府去，因为大太太认为三姑娘比五姑娘好，怕五姑娘人家金家不满意。总之大太太总说三姑娘是个好的，要高攀个好人家才行。老太太却说三姑娘不是咱家养大的，不可靠，还是五姑娘对娘家好。”

    “好像我母亲也想把三姑娘嫁到金家去的。”这次三少爷有些困惑了。

    画冬推测：“谁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三太太跟前说什么了？”

    “没有啊，或者有，我不知道吧。”

    画冬又说：“对了，张妈那老货也和老太太说五姑娘不知道性情，没准记恨咱们府里，只怕去了金家不顾娘家呢。”

    只听三少爷分析：“大哥不争气，大伯母想要姐姐们高攀个好人家帮衬一下也无可厚非，偏二姐姐长成那样，低就都难。四姑娘是庶出，五姐姐是个木头，好容易来了个三姑娘，长的好，人也伶俐，大太太可不是起了心思。”

    画冬疑惑的问：“那老太太为什么不这么想呢？三姑娘就算不是咱们府养大的，也是时家的姑娘，还能不认娘家？”

    “是怕凑不出三姑娘的嫁妆吧，我听说老太太指使大伯母卖掉了很多原氏的奁田呢，那银子还能剩下？咱们府里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偏一个比一个能花，那银子哪里来？要是把三姑娘嫁高了，只怕人家不满意嫁妆。

    这薛怀沙的浪子之名全京城都知道，薛家还敢挑什么？不就糊弄过去了，还不显得把三姑娘嫁低了让人笑话——以为全京城的人都是傻子？”三少的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过去的二太太有多少嫁妆，外人怎么知道？就算知道这么多年了谁记得？反正原家也不在了，老太太又怕什么？”画冬似乎不太理解这时府的内幕。

    三少嘲讽的一笑：“原氏嫁过来的时候，正是原家风光的时候，那二百六十抬的嫁妆何等轰动，同列的人家谁不知道！现在老太太能给三姑娘多少嫁妆，老太太哪里敢把三姑娘嫁高了。”

    画冬更困惑了：“那大太太挪用了三姑娘这么多嫁妆，怎么还敢想着把三姑娘嫁入高门？”

    三少停了一小会儿，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才听见他说：“可能大伯母想她吞没的三姑娘的财产都是老太太首肯的，都是填了府里的坑，自己就算贪了能落下的也有限，所以她自己没什么顾虑。”

    画冬回到原来的话题：“可是三姑娘的嫁妆和三太太有什么关系，难道三姑娘嫁的低了，能省下嫁妆分给你们三房么？要是这样我也去给老太太吹吹风，多给你争取的点东西。”

    三少也笑了，“就算分给三房，也到不了我手里，都贴给母亲她娘家了。还不如三姑娘嫁的好了，咱们府里听着也风光。”

    画冬的声音又说：“那如果三姑娘嫁的高了，要嫁妆，老太太拿不出怎么办？”

    三少先冷笑一声：“老太太怎么肯把三姑娘嫁高了？就算三姑娘真有造化，没老太太点头，也嫁不成的。”

    画冬不知道怎么就听着这话好笑，很是笑了一阵子，才说：“我只是想，如果，只是如果，三姑娘嫁的好了，老太太能凑出不让人发现挪用了过去二太太的嫁妆的东西给三姑娘么？”

    三少好像又思考了一下，才回答：“可能可以吧，老太太这么多年的积蓄，还有她当年嫁妆也不少吧。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的，想要给谁就给谁，还不是都留着给大房。

    府里缺了银子就用原氏的，反正原氏死了，原氏的女儿不要了，原氏的东西就是无主的了，二伯父那人有他花的才懒的管那么多。谁想到原家十几年又翻了案，只好把原氏的女儿接回来，要不宫里也交代不过去。”

    画冬奇怪的问：“宫里还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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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时府闺秀宅斗培训现场版

    三少带着笑意的声音：“当然了，要不你以为老太太干嘛把三姑娘接回来，三姑娘这么顶撞她，老太太都没办法？还不是宫里头有话，据说说的是罪不及出嫁女，所以就算当年三姑娘也不在株连之列，所以才留下原氏的财产给三姑娘的。

    就是说当年宫里没抄没原氏的嫁妆，那是给三姑娘留着的，可笑老太太二老爷他们估计还夜郎自大的以为是时府的面子呢。”

    画冬也停了一下，才说：“我们下人都以为是朝廷忘了这回事了。”

    初暖听了这话，虽然正心情复杂，也差点没笑出来，原来把自己当回事的至于时府那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主子，连下人都不当他们是根葱。

    果然三少好好笑出来：“也有可能，后来想起来了用这个理由圆过去。”

    画冬又问：“那都这样了，还不把嫁妆还了三姑娘，不怕宫里追究么？”

    “追究什么？不过这么一说。不过真要闹出去，只怕府里也不好办，不闹出去，就把三姑娘找个似乎还过的去的人家嫁了，少点嫁妆也就混过去了。

    真像母亲说的那种低就法，只怕不行，才是纯属自找麻烦呢。老太太精着呢，只是什么是最合适的，又不让人说嘴，又能贪了三姑娘的嫁妆。或者母亲故意的，给老太太找不自在？不会吧，老太太又不傻，怎么会听她忽悠？不是自己找钉子撞么？”三少对他嫡母似乎不太理解，也听得出来对嫡母没什么感情，连好感也没有。

    画冬有些同情：“三姑娘真不容易。”

    “这家里，不容易的多了。不说她了，还是说说我们吧。”三少爷开启调情模式了。

    初暖因为被之前的话镇静了，正消化这些信息的时候，三少和画冬就来到正房了，她只好缩在墙角隐蔽着，失去里逃走的机会。

    结果是只好继续近距离听了一场浓情蜜意的情感戏，问题感情戏还好说，你们不要上演春宫戏啊。好吧初暖幸亏不是真的古代少女，要不心脏都受不了。

    好容易三少和画冬可能也怕人发现，总之没太久留就走了。初暖才松了一口气从后门又溜回自己院子里。

    回到自己房里坐下，初暖才反复思量在空院子听壁角听来的消息。

    原来时府是被宫里——应该是靠着原太子案翻身的现任皇后逼迫才接自己回来的。就算有宫里的话，时老太太依然不想把自己的嫁妆吐出来，所以才给自己找了个看起来不算太难听其实人人都只是是老大难的薛怀沙。至于自己以后的生活，时老太太挥霍着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银子，是不会考虑自己死活的。

    伤心么？当然没有。初暖从路上遇上车祸开始，就没对时府报任何希望，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所以她倒是不在乎时府的态度，不过这层出不穷的谋害实在烦人。

    现在应该怎么办？卷包离开时府？时府既然都不得不把自己接回来，应该也不会允许自己逃亡。初暖自己逃亡容易，倒是和保定府的养父母一起逃亡就难了，先不说让养父母这年纪了抛家舍业的亡命天涯，就算自己怎么赶，只怕时府也能赶在自己之前到保定府啊。

    可是初暖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是这身体还是人家养女，不能这么忘恩负义置养父母于不顾。

    所以逃亡是不能做了。那么怎么办？装什么也不知道嫁给薛怀沙？自寻死路的事初暖才不会做，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是不行的。

    那么怎么办？初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执行原计划，看看薛怀沙和他的外宅，眼见为实，看见了真实情况再做决定。

    初暖正想这个，就见画眉进来：“大奶奶房里又闹起来了。老太太让姑娘们去呢。”

    初暖一直困惑，时府为什么喜欢让姑娘们围观人家夫妻的战争呢，有空学点什么不好，哪有为了主母教养侧重点全在妻妾宅斗方面。都是这样的教养偏差，所以才教养出来的男丁都是色鬼。这样下去时府早晚玩完，不过那就不是初暖会担心的了。

    初暖虽然这么想还是换了衣服去了大奶奶院子，她到的时候，其他三个姑娘都已经来了。初暖才发现没有自己的话。时玉烟和时秋雁、时如兰之间也有一条很宽的缝隙，不是并肩站在一起的，而时秋雁和时如兰却如同一对好姐妹，并肩站着。

    初暖就走过去，果然时玉烟先对她说：“你怎么才来？”

    初暖就自然而然的站在时玉烟边上：“刚才有点头疼，躺了会儿，所以换了衣服才来的，就晚了。怎么咱们在外头等？”

    时玉烟说：“大嫂子又气的晕倒了，这不太医在里面。”

    太医都来了，还让姑娘们来围观？初暖真心不懂时老太太的思维。不过不等于她就此放弃八卦：“大嫂又怎么生气了？”

    “还不是墨莲——不，现在是墨荷那狐狸精气的。”时玉烟对大嫂还是充满同情的。

    初暖不明白：“不能把墨荷赶出去么？”

    “要是能还气什么气？我母亲也气的不轻。”时玉烟翻个白眼：“还没怎么着呢，大哥就要死要活的护着那狐狸精。”

    一会儿一个丫鬟跑出来，说太医要出来了姑娘们回避。

    于是姑娘们躲进了傍边的大太太的院子，只见大老爷正站在院子中间，背着手一脸没落和无奈。那一身孤寂失望之色，看的初暖都心软。姑娘们上前见礼，大老爷还是勉强笑着和她们说话。

    这边正说话，隔壁又传来尖叫声，哭喊声，反正一团乱。

    姑娘们都恨不得垫起脚看对面——当然垫起脚也看不见，有房子还有墙都比她们高多了。时玉烟就对侍女说：“去看看太医走了没。”

    侍女一时回来，说：“太医已经走了，这是绮罗正寻死呢。”

    “绮罗寻什么死？”时玉烟一边守，一边领头就出去了。

    初暖本来也要跟着过去看热闹——不是她幸灾乐祸，是对她的立场来说，只是看热闹的旁观者——突然初暖感觉到什么，一回头看见时大老爷还是一脸忧郁的站在那里，初暖不由出言安慰：“伯父您别着急，总能解决的。”

    时大老爷对侄女点点头。

    进了大奶奶的院子，已经是围的人山人海——这个夸张了，没人山人海是因为院子里装不下，外头可是聚集了相当数量的下人。

    画眉一看人们都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初暖是过不去了，就喊：“二姑娘呢？姑娘您到二姑娘那边去吧。”这么一喊，果然有人回头看见是三姑娘，就给让出了一条路。而且是崎岖的路径，直通二姑娘时玉烟身边。

    等初暖到了时玉烟身边的时候，发现自己刚才在的位置直走就到了时秋雁和时如兰身边了，可是不知道是因为画眉的话，还是时府下人的看法，初暖应该和时玉烟在一起，时秋雁和时如兰在一起，壁垒分明。

    真到了前排，自然看到清楚，果然中间寻死觅活的是大奶奶的侍女绮罗，大太太站在一边由侍女扶着，脸色铁青，全身发抖，时玉烟在母亲傍边一脸愤怒的表情——这就是为什么时玉烟不是站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

    这时候，只见时大奶奶突然从房里出来，身后跟着的侍女都追不上的迅猛，她一把抱住闹着要上吊的绮罗：“时珅！你有本事一并把我们主仆都勒死！给你那狐狸精腾地方！”

    “都是我的错！大奶奶您别气坏了身子，不是绮罗姐姐的错，都是……”

    时大太太断喝一声：“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给我掌嘴！”

    初暖怎么感觉时大太太正等着这个机会发作呢。

    果然时大太太身边的如狼似虎的婆子就要上前，眼看那弱柳扶风的墨荷真要被打成残荷了，但是，所谓怜香惜玉就在此时，时珅一把抱住瑟瑟发抖的墨荷：“谁敢动她！”

    时大太太颤抖着说：“反了反了！”

    墨荷马上梨花带雨：“都是墨荷的错，都是墨荷惹的大奶奶不高兴，才让少爷和太太生气的。太太不要气少爷，是墨荷不好，墨荷不该惹到绮罗姐姐的……”

    时大奶奶怒道：“分明是你算计绮罗的！”那墨荷怯怯的看了大奶奶一眼，马上受了多大惊吓一样低下头，还不忘往大少爷时珅怀里缩缩——好更好的让大少爷感觉她的柔弱需要保护。

    时大少爷果然被激发了“大丈夫”的保护欲“你们害了墨莲还不算！还要害了墨荷！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歹毒！”

    初暖实在感觉男人的智商有时候真的为零，情商更是负三千。

    时大太太好容易吸了一口气，压住火：“发现墨莲害人的是我！下令打死墨莲的是老太太！和你妻子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要犯上么？想违逆么？”

    可能是着“犯上”“违逆”的大帽子压住了时珅，他不再狂乱的指着妻子吼叫，终于转头看了看他母亲：“还不是这女人设计陷害墨莲的！墨莲她那么善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害人呢？都是这个歹毒的女人嫁祸墨莲的！还有那松香也是她的人，一起害墨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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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主母pk白莲花

    时大奶奶这个时候却冷静下来了，冷静的吓人：“所以你就想一脚踢死松香？要不是我给她请大夫看病，又送她走，早被你打死了。”

    “她害墨莲就该死！”时珅的脸狰狞的让初暖这个旁观者都害怕。

    “那么是不是你还认为你弟弟和弟媳妇也为了嫁祸墨莲连自己第一个孩子都不要了，一起和你妻子合谋的？”时大太太已经口不择言了。

    这话有些离谱了，时珅也顿了一下才说：“弟弟和弟妹应该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也是受害人。”——这么说，时珅好像还没疯了。

    时大太太说：“你就凭墨莲那贱人一面之词就怀疑你的结发妻子？”

    时珅梗着脖子：“墨莲都被你们打死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怎么样？”时大太太脸都扭曲了：“不是我们要怎么样，是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墨荷泪下如雨的说：“大少爷，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你为了她顶撞大太太的！姐姐只求大少爷能好，只要大少爷好，姐姐必定死而无憾的。所以大少爷不要为了姐姐的死记恨大奶奶，和大奶奶和和气气的过日子，让太太和老太太放心，母子和睦，姐姐在天之灵也就放心了。”

    时大太太突然推开侍女，自己快步走到墨荷面前就是一掌扇上前。时珅措不及防，只听一声脆响，墨荷惨叫一声，再看母亲面目狰狞的站在对面，墨荷脸上一边红肿起来，清晰的五个指印。

    时大太太突然行动，让围观人员们也一时不能反应。初暖突然想，这时大太太每次比时大奶奶还激动啊。不过也是，时珅一心只在墨莲姐妹身上，大太太这个母亲也有落差。大奶奶可以死心，毕竟只是妻子，死心了也就不疼了。可是大太太却是母亲，永远不能割舍的。

    时珅不可思议的看着母亲，似乎眼前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什么怪兽一样，那眼神看的初暖都心寒。

    时大太太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又亲自动手打人的一天，她自认为自己是优雅镇静的，可是看着儿子为了一个卑贱的女人寻死觅活，现在又为了那个卑贱女人的妹妹对自己这个母亲嘶吼，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力拧，把心血都拧出来了一样。

    她那乖巧老实的儿子哪里去了？都是这些狐狸精把儿子带坏的。媳妇也没本事管住儿子，这些狐狸精就越发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时大太太这么一想，不由杀机一起：“来人，把墨荷拖出去打死！立刻！”

    要说时府不是没打死过下人——不久前还打死两三个了吧，但是连理由都不找，直接下令打死的倒不多。

    时珅这次反应上来了，双臂把墨荷搂在怀里：“你要打死她，先打死我吧！”

    时大太太冷如冰霜的看看下人们：“你们都是死人？还不动手，把大少爷拉开！把这贱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这招管用，当年老太太就这样搞定了大少爷，把和现在一样缩在大少爷怀里的墨莲拖出来打死的。话说这时候，这墨荷怎么只是缩在大少爷时珅怀里哭，不说什么：只要你们母子和睦，她死而无憾啊？

    可惜时大少爷也是吃一堑长一智，早有准备，居然一把拔下墨荷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咽喉：“谁敢动墨荷，我就死给你们看！”

    果然是不管多无用的男人，只要被心爱的女人一激励就能做出超出自己勇气的事啊。

    虽然不能确定时大少爷真敢寻死，但是真的谁也不敢动了。

    时大太太简直用撕心裂肺的眼神看着儿子，而她儿子用无限深情的眼神看着墨荷，墨荷垂着长长的睫毛，睫毛上凝固这泪水，那叫楚楚动人啊。

    这局面怎么破，初暖看向时大奶奶，时大奶奶却沉静的如同一副背景画，搂着还抽啼不止的绮罗，似乎天地间都如同死灰一样。

    初暖正想时老太太怎么还不出现，难道这场闹剧是她要锻炼时大太太的，所以坚持不出场？可是也不能这么坚持啊，主要是时玉烟姑娘我知道你紧张愤怒，但是你不要这么使劲的抓着我的手臂啊，我很疼。

    初暖终于忍不住问时玉烟：“老太太怎么还没来？”好吧，时初暖真的是想要分散一下时玉烟姑娘的注意力，不要再死拽着我的手臂了，可是这种气氛下，说：“你不要拉我的手臂了，疼！”太煞风景了，会招人恨的。

    时玉烟一脸沮丧：“老太太有急事出门了。”

    这事巧的，初暖决定以后还是相信巧合吧，或者这墨荷是看准时机才闹事的——这也不无可能，初暖被时府彻底培养成一个阴谋论者了。

    结果有个词叫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初暖这里和时玉烟一问答，就听外头报：“老太太来了。”相信在场的很多人都后悔自己没早点说到老太太，好让老太太早点驾到。

    人流分开一条通道，让时老太太一进院子就看见场上情况。

    时老太太的目光在孙子，准确说孙子手上的银簪子上转过，说：“珅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时珅一手搂着墨荷，一手把那簪子的尖往自己咽喉处又近了几分：“老太太，绮罗要害死墨荷，可是那个女人主仆却倒打一把，太太就听信了那女人的话，要打死墨荷呢。要是墨荷出了事，孙子也不想活着了。”

    时老太太把手里的拐杖在地上一顿（话说初暖这时候居然老神在在的走神：老有人扶着老太太，她还拿个拐杖不嫌沉么？）：“你胡说什么？一个大家少爷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成何体统？”

    可惜时珅不为所动：“我没保住墨莲，如果连墨荷也失去了，我就生无志趣了。如果墨荷有什么三长两短，孙子一定追随她们姐妹于地下。”

    时大太太声音颤抖的说：“你在要挟我？”已经要挟半天了，太太！

    时珅却落下了眼泪：“墨莲那时候是我太软弱了，所以我才失去了她。墨莲的逝去，不是她的惩罚，而是对我的惩罚。她只是太美好，不容于世，又回到仙界了。可是留给我的是无尽的伤心和孤寂。只有墨荷能宽慰我，你们还要把她也从我身边夺走？那么我的生命就没意义了。”

    时珅少爷你是穷摇奶奶的男主穿越的吧？你人生的意义就是两个女人？而且你要死要活的时候，人家只有泪千行，没有说你不要死，我死就行的。

    不过这话居然起了作用，时老太太的气势明显软下来：“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连命都不要了么？”

    初暖心里吐槽：因为他知道你们不会真的让他死。

    还么吐槽完，突然墨荷爆发了：“不要啊，大少爷！让我去死吧！我死了，就没人怪大少爷了！大少爷不要为了我这样啊！让我去死吧！墨荷我心甘情愿为少爷去死！”

    ——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赶紧把你头上另外一根看起来也很锋利的簪子拔下来往自己心口或者咽喉一插就行了，千言万语不敌行动啊，而不是反而双臂都抱紧了大少爷时珅，你这个样子怎么死啊，难道哭岔气憋死？

    还不是看准了老太太已经软下来，投鼠忌器，为了大少爷决定放过你了，你才来这么一出表演，之前做什么去了？时间掐的真好。

    可是大少爷不这么想，他感动的泪如雨下，和墨荷抱在一起：“不！墨荷！我一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这时候时大奶奶突然慢慢的说：“你真的肯为她去死么？”

    时大少爷斩钉截铁的说：“当然！她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初暖的牙都倒了，连灵魂伴侣都出来了，你怎么不说是你的鬼魂呢？

    时大奶奶还是那种很慢但是很坚定的语气：“那么你给我休书吧，我们今天开始恩断义绝，我给她腾地方。”

    初暖这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之前就算在寺院里偷听到时大奶奶和绮罗的对话，虽然那时候时大奶奶表现的对大少爷恨之入骨，但是初暖这个时候才明白，那时候，大少奶奶对大少爷还是有爱的，因为有刻骨的爱，才有刻骨的恨。现在时大奶奶才真正的死了心。

    好吧，如果你的丈夫在你跟前说愿意为另外一个女人去死，说那个女人是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你要还不是死心，那一定是精神错乱了。虽然时大奶奶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但是起码神志还清醒。

    时老太太赶紧说：“别胡说！你又没犯七出之条，怎么可能休了你的。”

    时大奶奶冷静的说：“老太太您错了。我无子，嫉妒，恶疾，都是七出之条。请给我休书吧。”

    这个时候，初暖真的希望时大少爷继续硬气起来，写份休书给时大奶奶康氏，放康氏一条生路。

    可惜事实证明，时大少爷就是个软货，就算敢用自杀吓唬一下母亲和祖母，但真的决断没有。虽然他口口声声咒骂侮辱妻子，但是真要写休书的时候，他刚说了句：“我写！你这样的女人我早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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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娘家差距

    “闭嘴！”时老太太威严的一顿拐杖：“给我滚到房里反省去。还有那小贱人，我不想再见她。”——只就是说放过墨荷了？还不给康氏休书。

    时大少爷就真的闭嘴了，反正目的达成了，或者说真的休了妻子，外头的压力和岳家的报复他也承受不了，所以有老太太收场最好不过了。

    然后老太太对孙媳妇康氏说：“你这孩子说的都是气话，你们这么年轻怎么能说无子呢，谁没个病没个痛的，什么就成恶疾了，还有嫉妒，谁家小夫妻不为小妾不吵架的。没事，都是小事，别计较这么多，以后日子还长。绮罗扶你们大奶奶回去休息。”

    康氏却突然跪下了：“老太太，他都把墨荷当命了，还留下我做什么？给我休书放我走吧。否则迟早一天，不是他逼死我，就是我逼死他。”

    “别胡说！”时老太太怒吼一声，可能也觉得是自己孙子的问题，终于还是缓和了语气：“小孩子家的别说这等死啊活啊的不吉利话。”

    康氏慢慢的软在绮罗身上，绮罗哭喊：“姑娘！姑娘！”

    时老太太说：“快请太医。”

    这样康氏被抬进房里请太医，姑娘们自然就散了。当然这事没过，康家大夫人和三夫人带着康大奶奶，康二奶奶，康三奶奶，康四奶奶，康六奶奶一起上门。

    康家本来就比时府显赫，这辈又人丁兴旺，而且所娶的媳妇很多出自名门，这声势，时老太太都架不住。

    时大奶奶康氏见了娘家人，说了丈夫的种种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恶行，寻死觅活要出家。时老太太看着康氏著名的笑面虎伯母，明显来者不善的母亲，还有一群嫂子在一边虎视眈眈，早软下了。时大太太本来就站在媳妇一边，恨不得就借康家人之手把墨荷那眼中钉打个稀烂才好。

    可是时大少爷却难得表现出惊人的勇气，誓与墨荷共存亡。康家看了这架势，那里肯答应，要求把康氏接回去养病。时老太太在康府这样的压力下，终于振奋了一把，把时珅和墨荷一起赶到庄子上去了——让时珅在庄子上反省，墨荷不傻，知道自己留下死路一条，还是得跟着护身符走，就做出情深意重的样子，主动跟着时珅走了。

    听说这还不算完，时老太太还做了很多其他的割地赔款的事，才终于把大奶奶安抚住了，或者说把大奶奶的娘家安抚住了。

    初暖虽然没有直接围观此事，但是也深刻感觉到有个娘家撑腰是很重要的，可惜她就不要妄想了。

    如果按照时老太太的如意算盘，她会被嫁到薛家去，以那薛怀沙的名声，只怕比时珅更过分，而自己可没有康府这样的娘家做后盾，那自己会是什么命运呢。

    这么想着，初暖更坚定了，她的做点什么，不能坐而待毙。

    于是这天初暖找了机会和青姑单独说了自己的处境，时老太太的婚姻安排，时家太太们的算计，自己的嫁妆危机。只是把时三少爷和画冬的对话地点转移到了花园——这样也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可能看见什么需要非礼莫视的事，再怎么也不可能在花园上演限量级的东西。

    青姑听了，沉思良久：“听说时老太太想要给你安排薛家三少，我也觉得不妥。可惜我只是西席不好插嘴你们家的家事。只当老太太考虑你养在外头不好择婿的，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

    初暖发愁：“就是因为这样的内幕，所以老太太改主意的可能性就太小了，大太太都没劝下来啊。”

    青姑蹙眉叹息：“女儿的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做主，赶上姑娘这样没人疼爱的，就苦了。都说‘来世莫做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可不是呢。”

    初暖抬头，坚定的说：“我才不要苦乐由他人呢，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青姑同情的看着初暖：“你这孩子……不过此事也不是不可为。”

    初暖满怀希望的问：“能让老太太改了主意？”

    青姑无奈的摇头：“时老太太生性固执，目光短浅，只怕难改她的主意。”

    初暖沮丧了：那还说什么。

    青姑却说：“薛家三少爷也不是一无是处，其实名声都坏在那个外宅上了。

    如果姑娘要老太太提出条件，婚前必须送走那外宅，去母存子，也就是个庶长子的问题了。虽然有个庶长子，但是也是私生的出身，薛家夫人也不会喜欢，你只管冷着他，装作不在也就过去了。没有这个庶长子，也会有其他庶子的，忍一忍也罢了。

    不过姑娘的嫁妆还是要想办法要回来的，那可是原府给二小姐的，当然应该全部留给姑娘的。”

    初暖现在哪里顾得上什么嫁妆，或者说她对钱财真的不太重视，她悲观的说：“您也看见了我们府里大少爷和大奶奶的事了。大奶奶什么错也没有，连大少爷之前的丫鬟也是大太太打发的，大少爷还不是恨上了当时没过门的大奶奶。这之后又是墨莲又是墨荷的，大奶奶过的什么日子。

    就算打发了那外宅，那薛三少爷见了女人就傻的性子，还不有的是戏子前仆后继，我能有什么好？

    大奶奶还有娘家撑腰，我可是什么也没有，难道还能指望时府管我死活？”

    青姑当然也听说了时府大少爷和大奶奶的闹腾，她却不在意：“不是我说，大奶奶就是家里太娇宠了，以至于有勇无谋，一味的闹，倒把大少爷逼到那些一心讨好的女人身边去了。

    这男人不是要逼的，是要哄的。当然没嫁过去之前一定要硬气，这样他就惧了你，之后自然好拿捏。

    时大奶奶就是之前的事都不知道，全是大太太处理好了的，时大少爷不能记恨母亲，只能把帐算到大奶奶身上了。时大少爷心里妻子比母亲好发泄，所以才把矛头对准了大奶奶。

    大太太是顾及大奶奶的娘家，所以事事替大奶奶出头，可惜却没让大少爷自己面对过康家的压力，所以你们家大少爷一直把妻子当作一个好发泄对象。这次你们老太太的处理就很好，以后大少爷就会收敛多了。

    人，包括男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如果他之前怵了你，日后做事自然会顾虑三分的。但是一定要见好就收，男人得哄，哄住了就好了。一个外头的戏子，你难道还怕么？”

    “我怎么不怕？”初暖更加忧心忡忡：“人家是专业演戏的，我能装过人家？再说做夫妻，要相互扶持过日子，当然会不同意见，有矛盾冲突，但是做小妾尤其是外宅的，只要奉承男人就行，男人自然喜欢这样的女人。”

    “可是只要这样的女人不能过日子啊。”青姑认真的说：“金钗十二行，没有主妇主中馈，那一定乱套的。”

    初暖苦笑：“这个道理女人都懂，男人又几个懂的，有几个感谢妻子的努力的？要不怎么说：妻不如妾呢。”

    青姑吃惊的看着初暖，这孩子懂的也太多了，虽然很有道理，可是不是一个千金小姐的知识范畴了，或者在市井人家学到的，毕竟市井人家夫妻关系反而亲近，家长里短的也容易暴漏于邻里之间——这么想青姑有些释怀了，在外头长大的不能要求和深闺里长大的小姐一样。

    青姑耐心的对初暖解释：“你听着薛家三少爷有外宅，有私生子就不愿意。可是那些世家子弟多少在外头有外宅，就算没有家里屋里还不是有的是通房，谁家不是这样的？

    之前没有，以后也有，谁家不是三妻四妾，还不得让人嘲笑做妻子不贤惠。庶子总是要有的，庶长子是麻烦了点，但是看主母怎么拿捏了。

    薛家三少的外宅暴漏出来，只能说这外宅难缠，或者说这薛家三少好拿捏的。不必夫君难对付的好？外宅什么的，必须婚前打发了就是。”

    初暖自暴自弃的说：“人家不打发了外宅呢？”

    青姑倒是有把握：“时老太太已经要求薛家处理那外宅的事了。”

    初暖有些吃惊，青姑爱怜的安慰：“时老太太还是要面子的，为了时府的面子，她也会要求薛家先处理了那外宅的，没什么奇怪的，世家联姻的必要步骤都是这样的，先处理了男人后宅，女方才把姑娘嫁过去，都是这样程序。”

    初暖绝对不可能因为时老太太要求薛家处理了薛怀沙的外宅，甚至薛家一定会处理干净了，就感觉好过，事实上看来康氏的悲剧，初暖真心的感觉前途一片渺茫。

    青姑不能理解初暖的心思，在她看来，男人总是要三妻四妾的，早晚都一样，外宅什么的，不值一提，唯一麻烦的就是庶长子，不过庶子总会有的，处理庶子问题是所有主母的必修课，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青姑对初暖其实是很上心的，她可是打听了很多薛怀沙的事，认为薛怀沙就是倒霉在沾上了一个麻烦的女人，所以生了私生子，坏了名声，其他的都还是不错的选择。可是外宅什么哪里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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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教育背景引发的思维差距

    总之，青姑现在关注的重点只有初暖的嫁妆，女人的嫁妆至关重要啊。女人不能只依靠丈夫，要想依靠，最可靠的是钱财和儿子。钱财哪里来，当然是自己的嫁妆了，所以嫁妆问题才是关键，比什么小妾外宅的重要多了。正室的十里红妆才是在小妾们跟前扬眉吐气的基础之一啊。

    这就是思维差距，教育，经历，环境造成的不可逾越的差距。

    初暖做一个古代千金的路还长。比如这日高夫人来看初暖，当然也是听说了薛怀沙的事来看看情况。

    初暖又说了对薛怀沙的不满，不过时府对自己的算计就没说的那么具体，虽然高夫人对自己不错，但是自己是高夫人的侄女，但是高夫人到底是时府的女儿。虽然高夫人是庶出，和时老太太不亲，但是初暖已经从时大奶奶身上充分理解了在这个社会娘家对出嫁女儿的意义了，所以初暖在时府姑奶奶面前，对时府的问题总要委婉一点。

    不过高夫人也听懂了大多数问题。

    高夫人对初暖说：“我也让你姑父亲自相看了那薛三少。

    你姑父说那薛三少倒是生的一表人才的，人也聪明上进，如今在禁军做事，虽然只有六品的官职，但是也不是没前程的。薛家现在家底也厚实，他是嫡出的。他们薛家四个少爷，三个姑娘，前三个少爷都是嫡出的，相互也帮衬的上。

    除了薛三少那个外宅私生子的事，薛三少的条件真是不错的。要说薛家家风也不算不好，就是薛老三找的那外宅太离谱，才闹成这样，又不小心生出了私生子还是个儿子，所以薛家老三才不好说亲的。

    不是我说，按人家现在的薛家，比比咱们时家，要不是人家三少这样名声，还轮不到咱们时家的女儿呢。”

    初暖心情郁闷：合算还是我托了那外宅的福，捡了便宜？

    高夫人看初暖的表情，知道她还是在意薛怀沙的花花名声，也是小姑娘家的谁不憧憬着夫妻情深的美好婚姻，可是那都是小孩子的幻想。夫妻之间还不是一起过日子，哪有那么多情啊爱的？

    高夫人就劝说：“一个外宅不算什么？就算现在没有外宅，以后能保证不娶小妾的。”

    好吧，似乎每个人都不考虑感情问题，就算不考虑感情问题，起码也考虑因为对方感情可能产生的后遗症吧。

    现在没人考虑，所以初暖决定还是按自己的方式走。这次她没遇上什么人，顺利的溜出了时府，按染衣给的地址，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咦！这个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初暖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为什么眼熟了，这里距离她的琵琶教师家挺近的，只是不在一条街道上，所以对初暖这个对京城的情况不熟的人，完全没联系到一起——这个地方又没地图，有的话，初暖也没机会看见——但是一到实地就看出来了。

    好吧，距离她的琵琶教师家再近也没什么，总不能跑到老师家说：附近有个女人是我未来夫婿候选人的外宅，我能不能来你家潜伏这打她闷棍？

    可是没地方潜伏，初暖还真不知道能怎么办？就是她和薛怀沙定了亲，按大家闺秀的规矩，她也不应该跑来找外宅啊，除非已经结婚，作为正室来讨伐外宅。可是别说已婚，就算定了婚，也是套牢了，那时候再看外宅有什麽用？

    初暖心情很矛盾，主要也没什么具体计划，正踌躇，就听一个声音：“你有什么事么？”

    初暖一转头，这不是上次问路的时候见过的美女么。美女也认出了初暖：“你又走错路了？”好吧，其实初暖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所以对方也印象深刻。美女可是稀缺资源，难得遇上一个自然留下深刻印象，双方的。

    不过这两个姑娘都是心胸开阔的，都能抱着欣赏美的观点看待其他美女，所以对对方都颇有好感。

    初暖不过突然想到一件事，这姑娘住的位置——不会和薛怀沙的外室有什么关系吧？那这种美女，真是薛怀沙你造孽啊。错了！年纪对不上啊。

    初暖胡思乱想着，对那个姑娘笑笑：“我这次想找一家姓雪的娘子？”那薛怀沙的外宅叫雪小蝉，初暖不知道是真有姓雪的还是个艺名，或者索性为了表示和情郎情深意重有缘分起的谐音。

    “薛？”小姑娘很认真的说：“这附近没姓薛的，倒是有一家姓雪的，不过，姑娘应该不认识。”

    初暖有些明白，对于一般的正经人家，对戏子外宅之类的都没好印象，初暖今天一身小家碧玉的打扮，怎么看也是标准的良家妇女，所以小姑娘的话“姑娘应该不认识”。

    初暖都不好辜负小姑娘的信任，说我就是来找那姓雪的，可是不能不说：“就是那姓雪的狐狸精，我的小姐妹正在家发愁呢。我来看看那狐狸精到底什么样子。”说难堪事必有马甲——我朋友的事。

    小姑娘睁大了本来就大的眼睛，一脸的问号。

    初暖一脸坦然的说：“我过去的小姐妹被认主归宗去了大户人家做小姐，结果那家也不是真疼她，本来么在外头这么多年那有什么感情啊。那家老太太就随便给她选人家，听说看中了一个，偏有个要命的外宅养在这里。我那小姐妹没办法，只在家哭呢，我心疼她，替她看看是怎么样个狐狸精。”

    小姑娘顿时理解了：“可是那家基本不出来，你怎么看的见啊？难道去敲门？”

    初暖一听，有处打听了，看起来这姑娘知道些情况，就问：“敲门？我还没想过敲门，敲门说什么？”

    小姑娘看初暖无措的样子，很替初暖着急的，她指着最靠近路边的一家黑漆门：“那家就是姓雪的那女人家。”

    这小姑娘毕竟也只是个小家碧玉，没那么多讲究，说起这些八卦来也毫不避讳：“那雪小蝉听说过去是个戏子，装成男人登台的，结果被人发现赶出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得找了个人靠着，还想要装作良家女子，结果当年装男人上台的事太轰动，被人认出来了。她就不怎么出门了。

    唉！偏住在我们这一带，大家都觉得丢人呢。”

    还有这么爆炸性的新闻——不对，旧闻了。这个雪小蝉果然厉害，这个社会除非家班子，为了不让内宅的女人看见男戏子，才用女戏子，真正外头的戏班子都不用女人做戏子的。这女人敢装作男人当戏子，果然是个大胆妄为的。

    这个消息薛夫人知道么？或者知道，也管不了儿子，比如时大太太对时珅，怎么看不上墨荷，也怕儿子以死相逼。

    这样的女人只怕非常棘手的。

    估计看初暖苦涩的表情，小姑娘有些心软：“虽然她不出门，但是她家丫鬟还是要出去买菜什么的，你要不——看丫鬟也没用啊。”小姑娘自己否认了自己的主意，又想到一个：“要不，你来我家等着，半下午的时候，有时候她男人来，她就到门口接着，你可以看一眼。不过就是不知道她男人什么时候来的。”

    初暖心里真苦：起码等到天黑吧，半下午就来了，连傍晚都等不到，这样的男人也能要？

    小姑娘误会了：“是我糊涂了，那男人也不是常来，你要守株待兔岂不太费功夫了。”不常来啊？初暖心里舒了一口气。

    小姑娘又说：“要不你去学完琵琶，过来绕一圈，没准能碰上，这个只能是碰巧了。”

    初暖从上次去寺院做法事开始，还没再来学琵琶呢，就说：“也好，我也好久没学琵琶了。”

    小姑娘就说：“能学琵琶多好啊，我路过过那先生家，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真好听。”

    初暖看着憧憬的小姑娘，有些共鸣：“你也喜欢琵琶？”

    小姑娘叹口气：“我什么乐器的声音都喜欢，可是我娘说正经的女孩子不学那个——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是……”

    初暖笑着说：“长辈们好多都这么认识呢。我上女学的时候，开这个课，好多家长不同意呢，也是这么说的，正经姑娘不学这个。还是先生说大户人家女儿和学堂里的男人都学，六艺里有这一项呢，家里才同意的。”

    小姑娘有些沮丧的说：“我没上过女学。”

    初暖说：“我家是靠手艺做生意的，我娘要帮着我爹算账什么的，没空管我，才把我送到女学里的。”好吧，真的很多人家是因为家里教不了女儿，才花钱送女学的——当然都是开明人家。

    小姑娘无奈说：“我爹是给商号做二掌柜的，我娘天天在家管着我们姐妹，肯定不会花钱让我们上女学。”

    这样的两人就攀谈上了，相互介绍，初暖说：“我姓韦，叫暖儿，十六岁了。”小姑娘姓叶，小名叫柔儿，十五岁。

    这样小姑娘就邀请初暖家里坐，她是去买针线，顺便绕路给小妹妹买了个糖葫芦，结果正要遇上初暖了。初暖也没事，挺喜欢这个简单热情的小美女，就去了她家——好没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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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窄路相逢

    叶柔家不远，初暖上次走错了，已经去过的。小户人家，相互串门不是什么稀罕事，叶柔的娘以为只是邻家的女儿来玩，都没出来，叶柔的说法是忙着给她姐姐做嫁妆呢。

    叶柔家里没儿子，只有四个女儿，叶柔排行第二，有个十七岁的姐姐，正准备出嫁，虽然没说嫁到什么人家，不过看叶柔的口气，她家还算满意的。

    说起来叶家虽然是普通小康人家，可是看叶柔和她两个妹妹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姐姐自然也是个美女，不说高攀，嫁给同等人家的好男儿绝对没问题。

    是的，除了同样在房里赶嫁妆的叶家大姐，其他两个妹妹听见二姐回来，都跑过来，大的十二岁了，小的只有八岁，之前都在园圃里忙活，说是种点丝瓜扁豆的。两人和姐姐长得很像，真是一对极其可爱的小萝莉。

    初暖本尊的记忆里，每年春天，养母也带着她们在自家小院里种点花草，有时候也种点丝瓜，整理一下葡萄架什么的，如今看了很有些感慨。

    初暖没在叶家白待，出来的时候，叶柔送她到巷子口，突然拉住了她，低声说：“就是这个人，那女人的姘头。”

    初暖抬头，可惜只有背影了，一个骑在马上的年轻人，锦衣宝带，看起来身量很高，背很直，倒是有几分英姿勃发的架势，可惜酒色之徒啊，还是智商为零，情商为负的酒色之徒。

    叶柔低声说：“我们这一带就他一个骑这样好马的。”原来是看座驾。初暖还看背影呢，被叶柔拉到一条甬道口：“从这里穿过去，比他能先到那女人门口，正好拐角对面就能看见那女人的门。”

    初暖拒绝叶柔陪她过去――正经人家的女儿，关键是住附近，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反正就在咫尺了。

    初暖按叶柔的指点，穿过甬道，果然到了刚才的巷子，巷口就是那雪小蝉的房子，在初暖站的甬道口的这个位置，看那家的门是没问题，可是看门里头的人就有问题了――估计叶柔的经验是看见门，而不是看见人。

    所以初暖想既然来了，还是走近点一次看个明白，反正谁也不认识她。就算见到薛怀沙又怎么样，薛怀沙可没见过她，这年头也没照片，高门相亲见女眷就行，连画像也不用，难道薛怀沙还能从他母亲和嫂子的描述里认出自己不成？

    初暖自信的装作路人就过去了，基本走到那雪小蝉的门口的时候，那骑马人也转过来了――小巷不是什么地方都方便骑马通行的，所以有时候步行穿甬道更便捷迅速。

    初暖因为想要看看薛怀沙什么样，就抬头看马上人，马上人也正好看初暖――初暖绝对是个吸引人的美人，很少有男人不多看两眼的――初暖发现京城的小家碧玉们还是很开放的不带面衣就上街的，京城的治安也不错基本没问题之后，就不是很注意用面衣了，尤其在刚才和叶柔刚分手就急着过来的情况下――好吧，还是习惯问题，哪个21世纪的女子习惯把脸蒙起来啊？

    两厢视线一对，初暖有些傻眼：真是不科学，这个人她居然见过！就在那次绿柳寺之行中，她还见过两次，一次是红儿被追的时候，一次是刺客事件之后在禅房外。

    更成问题的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作为一个小姐，问外男的身份是不合适的，但是这个人可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在刺客事件之后在禅房外沈家公子感谢她提供地道信息，和邀请她接受沈夫人照顾的时候，可是知道她真实身份的。

    当然那时候时府和薛府关于她和薛怀沙的事还只是一个意向，薛夫人对时府三姑娘都没个具体概念呢，所以那时候薛怀沙估计听见时府三姑娘也没什么感觉。可是现在要不是碍着初暖的堂姐时玉烟没定亲，两人就已经不是说亲阶段，而是定亲过程进行时了。

    初暖真心感觉她不但和时府八字不合，和绿柳寺更是八字相冲。

    初暖只是愣了一下，就马上做出应对，装路人，装到底了。

    所以初暖收回目光，镇定自若的继续走她的路，什么雪小蝉，她不打算看了，也顾不上看了。一定要装路人到底，死不承认自己是时初暖，这薛怀沙有能怎么样？宣传么？人们只怕会认为他不想娶时初暖的借口，至于雪小蝉说什么，就更没人信了――这都建立在没被抓现行的基础上，反正现在只有薛怀沙一个人，没有人证，初暖自己绝对不会承认就是了。

    薛怀沙也吃了一惊：这姑娘，不是时府的三姑娘么？就是家里现在希望自己娶的女人。她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路过？不！刚才她站的位置，看到方向――她是来看雪小蝉的！薛怀沙迅速做了正确的判断。

    这个女子在绿柳寺的时候就表现出比一般姑娘胆大的多，冷静沉着，头脑清晰。正因为在绿柳寺知道了时府三姑娘的性格，薛怀沙才同意娶她的。但是相对的，时府这位姑娘既然有这样的性格，自然不会轻易接受家族安排的命运嫁给自己，所以她来观察一下情敌？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了。

    这么一想，薛怀沙心里就有一种怒气：这样任性张狂的女子怎么能做妻子呢？一个高门千金居然从家里独自出来上街，而且她不是养在外头么居然调动人手能找到这里来，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好胆识！

    当时觉得她是遇事冷静沉着是优点，这时候想想她沉着冷静的谋划着来，来到这里，她想要做什么？在这里等自己？来找雪小蝉？

    而时初暖若无其事的要和他擦肩而过的样子，更加让薛怀沙生疑：她看起来不想和我说话，那么她不是在等我，那么她的目标就是小蝉了！她找小蝉做什么？不！她不找小蝉，要不她何必在对面站着不动呢，她只是在观察监视。

    这时家三姑娘要做什么？薛怀沙突然想到听说这时姑娘的车被贼人拦截的时候，一个强行登车的贼人被当场杀死，而车上只有时府三姑娘和一个侍女。总不能是侍女杀的强盗吧？一定是这时府三姑娘做的，敢杀人的女人！能手起刀落干脆杀人的女人又有什么不敢做的？

    听说贼人作案要先踩点，就是先去选定的受害人家观察，然后确定方案，再动手杀人的。这么说来，这时府三姑娘是亲自上门踩点，然后下一步就要动手杀人了，把小蝉她们都杀死！

    薛怀沙这么想着，不由冷汗直流――纯属自己吓唬自己！

    为什么薛怀沙没想是初暖不想被人认出私自上街？为什么没想到初暖原来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所以见着了发现有暴露危险，才匆忙撤退的？

    当然是因为薛怀沙从他的角度看敢私自上街的高门小姐都是不一般的胆大妄为的，而且有在绿柳寺的种种：初暖各种临危不惧、沉着冷静表现，甚至有时府三姑娘亲自手刃歹徒的说法，这些先入为主的印象，使得薛怀沙对时初暖真的过于高估了。――或者绿柳寺真的和初暖犯冲。

    时初暖对自己上街没心理障碍，但是对被人认出还是害怕的――她又不是自以为穿越主角光环能改变古代习俗的愣头青，只是仗着没人认识她，才装作小家碧玉出门逛的。

    对于杀人一事，时初暖真的做不了，就是当时强盗登车的时候，其实初暖只怕也不能下手杀人的。可是薛怀沙对侍女这类身份的人是习惯性轻视的，根本不考虑时初暖有个手起刀落夺人性命无压力的特殊侍女的可能性。

    所以时初暖意外遇上熟人，出于心虚逃走的行为，在薛怀沙的思维了就是畏罪潜逃，或者暂时潜伏再等时机下手的反应。

    可惜等薛怀沙越想越可怕，调转马头找初暖的时候，早找不到人了。所以说在小巷里再好的马匹不如步行灵活，马头不是那么好调转的，这就是为什么初暖向着薛怀沙来的方向走的原因。等薛怀沙调转马头，好吧，就算他离开下马，初暖已经有机会钻到某条甬道里去了。

    初暖的确对着一代并不熟悉，但是也不是完全陌生――起码听琵琶老师的仆人说过这一代的大路小巷都没有死胡同的，所以初暖只管往各种小胡同里钻。

    初暖本来就是市井街巷长大的孩子，利用各种小街巷甩掉追踪的人无论前世的电视剧还是本尊的实际经验都没问题。这种小巷追踪，薛怀沙可不行，在他看来，就是时家三姑娘一转头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他四处看看，都找不到时家三姑娘的影子。

    这时三姑娘早看好了地形路径？还是她根本就是在这里有据点？或者两者都有，看来她已经谋划良久，准备好要对小蝉她们母子下手了。要不是让自己撞破，只怕今天就下手了吧。

    薛怀沙薛三少，您老才是真的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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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薛府众人婚嫁观

    总之初暖虽然七拐八拐，走了若干冤枉路，在终于找到了大路，很小心的回到时府――真心害怕这薛怀沙没追上自己，到自己家门口堵自己。幸亏没有！

    初暖不怕他事后算账，那时候死不承认就行，怕就怕他抓现行。不抓住现行，初暖就不担心。幸亏这薛三少爷没初暖想的那么高的智商，要不然就死定了。――时初暖姑娘也有被害妄想症。

    此事的后遗症就是，双方对对方更加的不满意，应该说不可接受！

    初暖回去想：这薛怀沙是个极品色狼，大白天的就忘外宅那里跑，你还能指望什么？再说智商也真的是硬伤，明明马上带着人在时府附近堵截自己，自己就被抓了把柄。

    就算不想闹到人尽皆知――按说他不想娶自己的话，这次自己私下出门的事，闹到人尽皆知，吃亏的只有自己和时府，因为还没定亲，所以薛家不会受什么影响，到时候就说是偶然相遇，自己也没机会分辨了，可以说对不想娶自己的薛怀沙来说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如果薛家真的和时府有情分，不想闹到人尽皆知，让时府名声扫地，那么也可以以此为把柄要挟时老太太放弃这门亲事。

    所以只能说这个薛怀沙智商上有硬伤，根本没想到这么容易的事。

    你说初暖为什么不认为薛怀沙可能不排斥娶自己？第一当时薛怀沙的眼神可不是善意，只怕是对自己严重不满意。

    第二，也是很重要一点，就是就算之前薛怀沙不排斥娶自己――外宅小妾和正室完全两条线，娶正室不影响爱小妾，同理反推深爱小妾外宅不影响娶正室，但是在外宅家门口见过了自己只怕也不会愿意娶自己了。首先，这个社会的男人估计不喜欢私自溜出门去上街的妻子，其次，对于窥视外宅门口的未婚妻人选，男人一定会推测为醋坛子，谁会希望娶个醋坛子回家？

    好吧，初暖猜中了结果，却没猜中过程。薛三少直接想到了更可怕的谋杀。

    不过时初暖想了想，估计这样这薛怀沙就会抵死反抗这门亲事了，这门亲事应该不成了吧，如果这样，也算没白跑一趟。

    至于说理由，说什么我私下出门，还去了薛怀沙外宅门口，这等事死也不认，你们又奈我何？

    这次可怜的初暖是猜中了过程，没猜中结果。

    薛怀沙确是回家就直接找母亲要求绝对不能娶时府三小姐。薛夫人当然不可能不问理由，开始薛怀沙还不想让母亲知道他今天又去找雪小蝉的事，只说了在绿柳寺的事。什么时府三姑娘敢亲手杀人了；什么时府三小姐见到外男丝毫不羞涩了；什么时府三小姐院子里闹过贼人了，而且时府三小姐完全不怕，还能冷静分析地下有地道的问题之类的。总结陈词：这女人太可怕了，不能娶。

    可是问题是他母亲和他的想法完全不同，听了这话，认为这姑娘太勇敢太从容太能撑住事了，一定要娶过来做媳妇。

    等薛怀沙实在撑不住母亲更加坚定的选择了，只好把那天在雪小蝉门口看见时三姑娘的事说出来，可惜他过犹不及的把他的推测也说出来了。薛三少要是只说他在街上见到了时家三姑娘，这姑娘没教养心野敢私自上街，这样的话，没准薛家其他人有可能信。当然在他说了不想娶时家三姑娘之后，也会怀疑是污蔑。

    但是当他说了这时家三姑娘潜伏在雪小蝉门口，监视雪小蝉，观察了四下路径甚至可以有据点，想要谋杀雪小蝉母子，反而没人信了。

    你想了，时府老太太已经提出条件，要把时三姑娘嫁过来，对时三少爷的外宅必须采用去母存子，儿子可以留下，承认为庶子，但是那伪戏子出身的外宅必须打发走。既然这样时三姑娘被门板挤了头，才会自己亲自跑出去谋杀那外宅雪小蝉呢。

    薛大奶奶听了，甚至认为是雪小蝉编出来骗自己这个傻小叔子的，就算那时家女儿是养在外头没教养往外跑的，但跑去杀外宅什么，哪里可能？于是她当做笑话如此说给丈夫，薛大少爷也完全相信了，“那女人什么不敢干啊，污蔑一下未来正室算什么”。

    只有薛二少爷倒是有些相信，养在外头的小家女难免沉不住气么。但是他对弟弟那个外宅雪小蝉十分反感，他也是个花花公子，但是他对女人的看法，必须温顺好控制才是女人，像雪小蝉这种敢冒充男戏子上台的女人根本不是女人。

    自己那傻弟弟给她算计了，而且连名声都坏了。所以如果弟弟能娶个能制住雪小蝉的女人那才是最好的，当然能杀了雪小蝉的女人更好。

    你说这样的女人不是也不和薛二少爷的标准么？薛二少爷眼里妻子不能算女人，妻子是特殊的存在，要能持家平衡后宅教育子女，这么多责任要是温顺好控制那还了得？

    甚至认为正室手上有些人命也不是什么不可以的，正室为丈夫扫除后宅的麻烦是必要技能，当然误伤了自己心爱的也不是不能原谅。唉！自己的妻子就太绵软了。

    所以如果那时初暖如果和三弟说的一样有心机有手腕敢杀人，真是做正室的好选择。

    有这样看法的薛二少和大嫂一起劝说祖母：“一定是那戏子编出来骗三弟的。时府说了她们三姑娘要过门，必须打发了那戏子，那戏子能不急么？所以编了这瞎话说什么时府三姑娘要谋杀她，这话拿到大户人家谁信啊？

    时府姑娘真要弄死她，还用自己跑出去动手啊？能在时府里坐着就查到那女人的地址，能从时府混出去，还没办法找人动手啊，还自己去踩点？真当唱戏啊！”

    薛老夫人看着自己孙子千好万好的，就算外头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个男人不爱腥啊。所以时府那三丫头，还是养在外头的，哪里配的上自己孙子的，所以听了孙子的话，有些排斥时初暖了。

    但是让二孙子，大孙媳妇这么一说，薛老夫人又想了：这戏子也难缠，那时家丫头长的好，言谈也爽利，应该能拢住孙子，这样也行，总比老往戏子那里跑好。戏子什么的和妓女不是一回事么？孙子还年轻别弄坏了身子骨。

    还是早点打发了那戏子，把时家丫头娶过来吧。那女人生儿子，也是我们薛家的血脉，不能老让那戏子看着，会看坏的。还是早点让孙子娶了正室接进来的好。可惜时府那二丫头长的太丑，找不着婆家，但是把三丫头的婚期拖住了，真是麻烦！

    至于一家之主薛侯爷，不知道是家人在这时候把他选择性遗忘了还是他自己无视了这些琐碎无聊的家事，反正儿子娶谁似乎和薛侯爷没什么关系的样子了。

    所以薛三少这一番申诉，不但不能退掉时初暖，但是让薛家决定一有可能――就是时玉烟定了亲，就赶紧定下时初暖，早点娶过来才是。

    这个结果郁闷的不只是薛怀沙，还有满怀希望以为能断了这门亲的时初暖。

    没想到薛家反而更热情了，连原来半冷不热的薛老夫人都热情多了，邀请初暖去做客，拉着她嘘寒问暖，还送贵重礼物的。

    时初暖再不满意薛怀沙，但是也不得不小心的应酬薛家。不能为了不嫁给薛怀沙，而失了礼数，坏了自己的名声，那以后就不要想嫁人了，更不要说比薛怀沙更靠谱的人了。那可是真心不值得！所以初暖对尽力八面玲珑的应付薛家，全部礼数面子事，都做的面面俱到，让薛家很是满意。

    时老太太也很得意，三丫头虽然养在外头，但是生的实在漂亮，人也机灵，上得了台面。而且运气更好，这么多事都有惊无险的，倒是个好命的。既然三丫头是个有造化的，倒是便宜了那薛家老三，那外宅得赶紧着弄走啊。要不不是膈拧我们家三丫头的事，是不给我们时府面子啊。

    眼看这亲事更加十年九稳，把个时初暖气的，这薛怀沙真的是智商负数，情商负无穷大。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嫁？

    时初暖因为过于郁闷，表现太明显，春眠只能劝她：“姑娘不能总想着过去表少爷那么温柔体贴，两情相悦，你们是青梅竹马自然有真感情，表少爷才真的对你好。可是现在姑娘是时府的三小姐，不管姑娘怎么想，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姑娘还是往前看吧。”

    初暖有气无力的说：“还是别往前看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想想将来就怕啊。”

    春眠坐在她对面：“姑娘是看大少爷和大奶奶的事，就担心将来了是么？”

    初暖更加有气无力：“难道不该担心么？这什么雪小蝉的还有儿子呢，我这日子更没法过。”

    春眠淡淡一笑：“姑娘得换种眼光看问题。正是因为雪小蝉有儿子，姑娘反而有破解的方法了。”

    “什么？”初暖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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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宅门斗争教育课

    春眠就说：“姑娘想啊，这姑娘过门，不用薛家人说，那雪小蝉也得自己想着把儿子送进来认祖归宗啊，这样的话，不是送上门的人质么？

    姑娘有了这庶长子，那薛家三少为了儿子也得让姑娘三分啊，难道他还自己管教去？就算他自己管教，那姑娘也不是插手不了的，薛家三少爷能不考虑？所以啊，姑娘根本不用担心像大奶奶一样。

    有句话不该婢子们说的，但是以婢子看，这大奶奶真的不会处理这后院的事，才被个墨莲就逼成这样，还有那墨荷不过沾了她姐姐的光，大奶奶都收拾不了，怎么能过的好呢。”

    初暖早听青姑也是这个观点，她就问：“那你说大奶奶应该怎么对付墨莲，还有现在的墨荷？”

    春眠不屑的说：“婢子对大房的人不熟，但是也日常见面的，那墨莲、墨荷不过就是擅长装，装可怜、装善良、装无辜。当然有些人就吃这个，那薛家三爷能收个戏子做外宅，只怕也吃这个。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能像大奶奶那么爱恨分明，直来直去的，非得比她们还会装，当然正室不能装可怜的，不能落那面子，得装大度，装善良，装无辜。”

    初暖毫无信心的说：“怎么装？”比装，人家那外宅可是专业的，自己能装过人家？

    春眠认真的给小姐分析：“比如上次老太太打死墨莲的事吧。松香被算计的揭露出来的时候，大奶奶就应该哭，说自己治家无方，居然让人算计了时家的子嗣，还连累了小叔，哭的越像，老太太和太太越得偏向她。

    还有和大少爷对峙的时候，大奶奶更应该哭，说说这么多年的委屈，大少爷就是不爱听，也得听着，那墨莲的很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比如会出言挑拨，三方绞在一起，就能找到墨莲的漏洞了，就算大少爷再信墨莲，也难免留下怀疑。

    怀疑是个好东西，有了一点就会慢慢扩开，千里之提毁于蚁穴呢――大奶奶就是在大少爷那里留下了被怀疑的种子，所以不管什么坏事，大少爷都怀疑大奶奶。

    可是大奶奶怎么做的？大少爷跪在下头，她坐一边，墨莲口口声声要为了大少爷好，大奶奶一脸怨恨的怒视大少爷，你说大少爷能不把大奶奶当敌人，能把大奶奶当和他同甘共苦的盟友？

    那时候她就应该和大少爷跪在一起，哭诉她对子嗣的渴望，说墨莲生了孩子也是她的孩子，将来诰封还是落她身上的什么的，还有持家不严，连累了二奶奶和时府子嗣的痛心疾首。

    这样就算大少爷不开窍，下人们也会说大奶奶是个好的，如今闹成这样，都是大少爷不好，墨莲是个狐狸精，丧门星，所以辜负了大奶奶的心，大少爷才没子嗣。

    别看大奶奶给大少爷纳了那么多妾，但是却一副是为了和墨莲过不去才给大少爷纳妾的架势，大少爷自然不领情，那些丫鬟虽然是大奶奶提拔的，却想着大奶奶把我当工具，也不感念大奶奶。

    像什么松香说得大奶奶先生子的时候，大奶奶还说松香懂理，这不是自己承认她没生嫡长子之前，其他小妾多不让生，墨莲的孩子没了赖上她，她能脱的干净？

    她要说她和大少爷已经这样了，只希望为时府尽心，妾氏们多为时府开枝散叶才好，那么墨莲再说是她弄死了自己的孩子，不就没立场了吗？最后还不能倒打一耙，说墨莲是丧门星，有她在大少爷就没子嗣，这不就把墨莲赶出去了。

    别看老太太，太太说墨莲是丧门星大少爷都不信，但是全府里人人都说，传一点半点到大少爷耳朵里，那大少爷就慢慢动心了。人就这样，你说给他，他非不信，你不说给他，自己聊天，他听了就信的。

    结果现在墨莲带着完美无缺的形象死了，留下墨荷这个麻烦了，有事没事的，大少爷就以为是大奶奶害的。就算这次大奶奶靠娘家压住了大少爷，大少爷也不会和大奶奶一条心，越发把大奶奶当敌人了。”

    初暖有些感伤：“合算大奶奶这样，还是自己错了。”

    “当然不是大奶奶的错。只是大奶奶做主母正室的，要是连那些妾氏都摆不平，自然艰难了。女人就是这么苦。”春眠也忧伤起来：“别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女人为难不了男人，只能为难女人啊。这有什么办法？”

    初暖更加觉得前途无亮：“就是说我要拿着小孩子做人质，还有和戏子比装？”

    春眠给初暖进行宅斗培训：“姑娘是个心善的，可是也没让姑娘虐待小孩的，只是姑娘得让薛家三少知道姑娘控制这那小孩的命运呢就行了。其实对看不上的庶子，最好的法子是捧杀，什么都由着他性子来，以后没有大出息，自然不会威胁到姑娘了。”

    初暖意兴阑珊的说：“你怎么不想如果那外宅不爱她的孩子，只是想用孩子做跳板进薛家，那么她不会把孩子交出来，你这人质论根本不适用的。”

    春眠一笑：“姑娘说的那是小家子才有的事，薛家那等人家怎么可能让子嗣流落在外？只是现在薛家三少没有成亲，自然不能把私生子带进来，等姑娘进了薛家门，那就看吧，薛家就是抢也得带回来。说不好听的，宁可孩子死了，也不会留着外头给戏子养着。”

    初暖不由问：“就算他是戏子生的？”

    “就算他是戏子生的！”春眠斩钉截铁的肯定：“因为是戏子生的，所以死掉也不是多么重大的事，可是落在外头不行。”

    初暖冷笑：“合算当年时府还对我一念之仁呢，没把我弄死反而让我流落在外。”

    春眠回头扫了一眼门口，才压低了声音说：“第一姑娘是个女儿，不是儿子，流落在外也罢了；第二，婢子推测，时府送走姑娘是为了划清界限，可是留下姑娘可是留条后路，这不原家又翻身了。”

    时初暖不以为然：“原家翻身了也没人了，倒是留下我还得接我回来，把我母亲的嫁妆怎么也的分给我一部分，多不合算，可是不接我偏宫里有话说。”

    “姑娘怎么知道当年没人有话说才留下姑娘的？”春眠声音很低，但是很坚定的说：“按说罪不及出嫁女，可是原氏夫人被流放了，就是被波及了，为什么夫人的嫁妆却没有抄没呢？现在的皇后娘娘难道是突然得了证据证明前太子冤案的么？只怕姑娘不只是时府留下的一条后路呢，倒是时府白捡了便宜才是。”

    初暖有些触动：“那留下我有什麽用？”

    春眠解释：“姑娘不是原家的人，自然可以不受原家株连，可是姑娘流着原家的血。”

    初暖叹了口气。

    春眠似乎也不想再谈这个沉重的话题，换成更实用的话题，继续宅斗培训课：“其实姑娘真的不用介意那个戏子外宅的。一个戏子怎么也不可能进府的，上次姑娘不是说她还冒充过男人登过戏台的，这样的女人要是进了府门，就算只是通房，薛家也不用见人了。

    她在外头，姑娘就眼不见为净，就当没这个人好了。”

    初暖也从自己的身世上转回来：“你说的轻巧，她天天在薛家三少耳边给我添话，我还怎么过？”

    春眠有些发愁，自己姑娘真是一点宅斗教育没受过啊，这以后去薛家那样的人家怎么应付的来：“那外宅连府门都进不去，怎么见姑娘啊，连姑娘都没见过的，却说姑娘的坏话，薛家三少怎么可能信呢，只怕说多了，三爷就烦了她。”

    初暖叹口气：“只怕不用别人说我什么了，薛家三少自己已经有印象了。”

    春眠不解：“什么？”

    初暖只好把自己溜出去看那外宅，结果遇上了薛家三少，偏这家伙知道自己身份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春眠。

    春眠差点没晕倒：“姑娘……该说您什么好呢？一个外宅，你看她做什么？这下子怎么办？薛家三少要是知道了姑娘私下溜出府门去外头……天啊！好在薛家三少没把这事告诉薛夫人她们，看起来薛夫人、薛老夫人甚至薛家两位少奶奶对姑娘还是挺满意的。”

    初暖推测：“可能是薛家三少不敢说他大白天的就去找外宅的事，所以没告诉他家里人。可是他自己知道也……”

    “姑娘也知道后果了？这下麻烦了。”春眠左思右想也没对这样情况有应对的办法。

    外面春光明媚，但是房里初暖继续无精打采，春眠开始忧心忡忡，使得鸳鸯、画眉都茫然不知所措，以至于影响到了小丫鬟们，然后延伸到粗使的婆子媳妇们身上，整个院子虽然不能说愁云惨淡的，也得说一片压抑。其实除了初暖和春眠，其他人，包括画眉和鸳鸯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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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中毒

    好吧，春眠也想姑娘私自出府，还被薛家三少逮了现形的事，也无解。心里后悔不已，怎么自己就不拦住她呢？总之春眠姑娘现在是一片愁云惨淡。

    初暖知道自己的错误，也不好说什么，或者说想不出说什么。这样的气氛延续到午饭，初暖因为被春眠姑娘苦大仇深的情绪压迫的也没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结果回来之后，午睡没多久，初暖就感觉腹痛难忍，尖叫出声，终于惊动了外头的鸳鸯，鸳鸯急忙来看，初暖这个时候看鸳鸯的脸已经开始模糊，浑身冷汗乏力。

    鸳鸯吓坏了，急忙跑出去让人赶紧禀报老太太听大夫。

    这时候春眠等也过来看，连翡翠听见动静也过来了，初暖已经看什么都重影，对侍女们的呼喊也不太清晰了，但是她坚持说了自己的症状，虽然舌头有些不受控制，但是基本说清了吧。

    春眠听了脸色凝重，硬是掰开初暖的口看了看，又看了眼底，然后说：“鸳鸯，你去厨房找绿豆来，拿上钱，要最好的新的豆子，让她们马上熬上绿豆金银花汤，越快越好，姑娘有危险的！你看着她们熬，一定看好了，不要有什麽差池，多放豆子，一定要豆子煮烂，绿豆汤色泽浑浊了才好。切记！”

    鸳鸯见春眠一脸严肃，知道事关重大，刚要去，这时候一边的石榴问：“厨房哪里有金银花啊？”

    春眠着急的说：“厨房没有，去别处找！马上去！”石榴不敢多说，马上跟着鸳鸯跑出去了。

    画眉就迟疑的问：“姑娘这是？”

    “还不确定。”春眠不是很信任画眉，所以没说实话，其实她有七分以上把握初暖是中毒了，不过她看了一眼画眉：“画眉你是老太太房里出来，老太太房里有熟人，赶紧再去求老太太请大夫吧，说三姑娘十分不好的。我怕因为老太太午睡，刚才的小丫鬟进不去说不清，你快去一趟，一定和老太太说！”

    画眉看看初暖的情况，也不敢多说，感觉跑着去了。

    春眠想那绿豆汤也不是一时能熬好的，努力一想：“桃儿，拿个盆来。翡翠、杏儿你们把姑娘扶起来。”

    春眠新想到的法子是催吐，她也顾不得小丫鬟们的惊讶，把手伸进初暖的咽喉让她呕吐，直到初暖只能吐黄水了，春眠才停止，给初暖漱口。初暖其实已经基本昏迷了。

    春眠刚做完，就听外头说：“老太太来了。”

    果然画眉把老太太引来了，可是老太太来有什麽用？春眠就看着画眉问：“大夫请到没有？”

    老太太当然知道她问谁，不过一个丫鬟不能直接问自己罢了，就说：“已经请太医去了。三丫头真是怎么了？”

    春眠说：“婢子也不敢确定姑娘真是怎么了，姑娘晕过去之前说腹痛，头晕，看不清东西，然后听也听不清，身上出冷汗，无力，然后姑娘就晕过去了。”

    时老太太有些担心的看看初暖，也只能等太医。之后时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都来看，连最近不出门的大奶奶都来了，二奶奶和时玉烟一起跟着大太太来的。时秋雁和时如兰是前后脚到的。

    然后没人给消息，也得了消息的青姑也来了，焦虑的看着初暖，想要问什么，看看房里的丫鬟，春眠忙着，鸳鸯不在，翡翠倒是站在一边傻立着，画眉跟着春眠有事打下手，没事跟着转悠，就也就没问。

    一会儿，鸳鸯带了绿豆汤来，三太太问：“喝这有什么用？”

    春眠不答，只是赶紧给初暖灌下去，别人也没说话，只看着春眠给初暖灌绿豆金银花汤。

    直灌到老太太说：“就算解毒，你也适量，要不一会儿大夫来了灌不进药去了。”春眠才停住。

    三太太这回又问：“解毒，难道三姑娘中毒了么？”

    大太太撇她一眼：“很多病都是寒毒热毒引起的，哪里是中毒才要解毒的。”

    正说着，外头来报太医来了。太太们带着奶奶和姑娘们回避了，太医进来。

    这位太医就是初暖在绿柳寺见过的陈太医，他诊断之后，说：“贵府的小姐是中毒了，是一种叫做‘无味香’的毒药，幸亏贵府小姐中毒不深，有人及时进行了处理，所以没生命危险。我开了对症解毒的方子，吃几次清了余毒就好了。”

    春眠担心：“不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吧？”

    陈太医微笑这对春眠说：“不会！你们姑娘中毒没那么深，再说是你给她催吐了吧？还有这绿豆金银花汤虽然不很对症，但是却通用解毒剂，也有效果的。”

    虽然他的态度和煦如春风，可是春眠感觉他那双桃花眼似乎想要看透自己，或者已经看透了自己。

    春眠装作不在意，或者说没注意到陈太医的目光，低头去看自己姑娘。

    时老太太听说过这陈太医的风流史，要不是初暖这事凶险，还真不愿意让他给自己家小姐诊断――而且不能隔着帘子，因为要检查脸色眼底什么的。现在看他盯着春眠，只当他迷恋春眠美貌，这个时候也只能不在意了，就说：“那请太医开方子吧。”

    陈太医写了方子：“你们先煎给她吃一幅，等她醒过来再吃一幅，然后就连着每日吃一幅，吃三天就能清除余毒了。”

    春眠接过方子呈给老太太，老太太吩咐赶紧去配药煎药。

    春眠被陈太医看的有些不自在，不过时老太太等人只当她是对色狼的反感，春眠压下了自己的感觉，只是问：“请问太医，这您说我们姑娘中的这‘无味香’是什么毒药？又怎么中毒的？”

    陈太医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你都懂得给她催吐了，还不知道怎么中毒的？”

    春眠低着头说：“我只知道基本的解毒方法，而且就这两种，我就都用了。”

    陈太医就解释：“‘无味香’是口服中毒的药物，因为无滋无味便于下在食物里，所以被称为‘无味香’。这种毒药常见于青楼，曾经也在后宅流行过，不过不配酒的话，如果服用量不足，或者抢救及时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渐渐用的少了。”

    青楼里流行的毒药怎么出现在时府内宅里？时老太太终于有些愤怒了，倒是谁几次三番的非要害三丫头呢？我要查住了一定不放过。

    春眠又问：“那么请问太医，这‘无味香‘多长时间起效？“

    陈太医很耐心：“很快！最多不过半日，有些人灵敏，半个时辰就毒发了，当然毒发越快反而越容易被发现救治，生还可能性就大的多了。”

    送走了太医，时老太太离开前，多看了春眠一眼，这丫头也是那小门户出来的，却比自己府里的丫鬟还出色，难道是琉璃调教出来的？至于翡翠那不上台面的，路边随便买一个就有了，不在老太太的主观视线范围内。

    到半下午的时候初暖才醒过来，春眠赶紧又给她吃了一次解毒药。

    初暖缓了一口气才问：“我这是怎么了？”

    傍边画眉马上说：“太医说姑娘中毒了，中的是什么味什么香的。”

    初暖看看春眠，春眠说：“是无味香。太医给开了几幅解毒药，姑娘吃了就能排清余毒，不会有什麽后遗症的。”

    初暖听了放了心，问：“知道我怎麽中毒的么？”

    画眉又说：“老太太刚走，说要去彻查此事。”

    初暖冷笑：老太太彻查有什麽用，查出来不过打死个下人。她说：“我还是累，你们也让这么折腾一回，也先下去休息吧。春眠陪着我就行。”

    画眉听了就笑着说：“这说累，春眠姐姐才累呢，大夫说是她给姑娘催吐的，还让去给姑娘炖的绿豆金银花汤呢。”画眉发现这个房里侍女第一人的位置是春眠的已经是无可动摇的事了，就改变策略，对春眠讨好起来。

    初暖当然相信春眠会想方设法的婉拒自己，说：“但是春眠在这儿，我就心里踏实的。你们都下去吧，春眠在就行了。”

    翡翠想要说什么，见初暖又闭上了眼睛，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出去了。其他侍女也跟着出去了。

    等她们都走了，初暖再睁开眼睛：“春眠？”

    春眠握着她的手：“过去了。姑娘没事了。”

    初暖有些迷茫的看着头顶的帐子：“我是不是生死一线了？”

    春眠说：“太医说姑娘中毒不深的。没事姑娘，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

    初暖勉强一笑：“我这次不想问为什么害我了，我只想知道怎么害的我。”

    春眠突然对这样的初暖产生了一种感情，不知道是同病相怜，还是相濡以沫，又或者是初暖这一刻忧伤的坚强触动了她，这一刻她对初暖的心境瞬间变化了――或者早就开始变化了，这个时候只是终于积累了量变产生了质变。

    春眠握着初暖的手：“我们分析一下就知道了。这‘无味香’是口服中毒的。姑娘平时不吃零食点心，今天也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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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谋杀

    初暖说：“没吃过。”初暖天生不爱吃零食，点心水果也不爱，好吧时府很舍得各房发点心，却不怎么吃水果，好吧初暖除了吃饭基本不吃其他东西。

    春眠又说：“姑娘在咱们房里吃的水都是我让专门盯着烧的，说过了有问题绝对不轻饶，应该不是咱们房里的水的缘故。”

    初暖知道这是从丢了手帕之后，春眠的新举措，怕初暖不慎被下了迷药什么的坏了名声。结果迷药没有，却被直接下了毒药。

    初暖接着说：“就是说除了老太太房里的午饭，我没其他中毒的机会。一上午我连水也没喝过。”

    春眠思考：“老太太房里，是老太太带着四位姑娘吃饭，别人都没中毒，只有姑娘中毒，那么毒药是下在姑娘碗里的。”

    春眠有些后悔今天光顾着郁闷了没跟着初暖去老太太上房，不过去了也没用，时府的规矩，姑娘们跟着老太太吃饭，屋里服侍的都是老太太的人，姑娘的丫鬟们只在外头等着的，有事也看不见。

    “谁能给我碗里下毒呢？”初暖想了想：“时秋雁！还是她！吃饭的时候，她又撒了一碗汤，擦的时候，距离我的汤碗很近，幸亏今天我没胃口也没喝两口汤。”

    初暖有些后怕，要不是她今天心情很坏，她一直都是每餐认真吃，饭后喝汤消食，那么她只怕不这么容易醒过来了。

    等傍晚的时候，老太太派人指明叫春眠去老太太房里回话，春眠给初暖盖好被子，让画眉和鸳鸯看着，就去了老太太房里

    老太太开门见山的问：“三丫头醒了，你们想到可能哪里吃的不干净了？”看来画眉或者谁已经禀告过初暖醒过来的消息，还加上了她留下了春眠的事。

    春眠回答：“姑娘说她从早饭之后，连水都没喝过一口，更不要说别的什么食物了。所以我们姑娘推测是午饭桌子上被四姑娘下了毒药。”

    这“无味香”发作，短则半个时辰，长则半日，那么初暖上午没喝水吃东西，那么只能是早上和中午的饭菜了。可是同桌的其他人没事，只有初暖中毒，说明就是把毒药下到她碗里了。

    时老太太其实也这么怀疑的，所以已经把刷碗的和摆桌子的下人都捉起来了，可是春眠直接说时秋雁。时老太太也想到了时秋雁那意外的失手，这四丫头这么多年也没打翻过几次碗，怎么今天就失手了？上次也是她打翻了茶杯，其实为了害她三姐的，那么这次应该是故技重施，借机下毒。

    所以时老太太很出乎春眠的意料的点点头：“我也怀疑四丫头，上次她打了茶杯，这次翻了碗，应该都是一样目的的。我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回去看着三姑娘吧。”

    初暖在春眠出去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没睁眼，直到听说青姑来看她。

    青姑痛心的看着初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说着，春眠回来了，问起老太太找她去问什么，春眠说了。初暖对时老太太的彻查没什么信心。

    但是春眠却说：“这个不一定，上次四姑娘做的事对别人并不适用，可是下毒就不一样了，今天毒了姑娘，没准明天就毒了太太的，怎么可能还放着不管啊。”

    好吧，就是说我时初暖不值钱，被害了就害了，如果只是针对我的行动，可以装作没有，但是如果可能扩大化威胁到其他人的，就得严厉处理。

    事实就如春眠所说，时老太太估计怕哪天时秋雁给自己下药，所以下了狠心彻查的。时秋雁的丫鬟婆子，当时吃饭的时候在场的丫鬟婆子，厨房的，上菜的，摆桌子（这个是时府闲着没事摆谱，从厨房端菜来的不能直接进屋，要中间倒手，门口有人接着端进屋，然后再交给摆桌子的丫鬟放在桌子上，后果是现在的审讯任务加重三倍），还有门上的都抓起来审问。

    初暖在床上躺着养病，本想随他外头闹腾去。可是居然次次要叫了春眠去代替她姑娘旁观。初暖开始听说很惊讶，代替自己去参观审问？还是画眉解释：“姑娘们都让去的，也是学着以后管家的。姑娘去不了，就找春眠了。咱们府里的规矩，姑娘身上不好的时候，请安问话都是让姑娘的贴身丫鬟去的。”

    好吧，规矩我知道，但是请安是请安，这围观审问还用丫鬟代替的？初暖想自己还以为是老太太难得拉拢自己一把，让自己的丫鬟全程看着，跟进调查以示真心处理自己的中毒恶性事件呢。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未来主母教程的一部分，而自己因病缺席，就让丫鬟代替。

    时老太太没白折腾，有人供述了线索：

    果然有侍女好像记得四姑娘在趁三姑娘转头和二姑娘说话的时候，伸展手臂在时初暖的碗上晃过手帕（这个初暖怎么不记得，如果时秋雁把手伸到自己这边，自己不会不记得啊）。

    还有另外一个说四姑娘碰翻了汤碗的时候，站在了三姑娘这侧等丫鬟们收拾，看见四姑娘手扶着桌子，不远就是三姑娘的汤碗，但是没看见下药（这个初暖也记得，而且也是据此怀疑时秋雁的）。

    还有一个震撼的，就是这时秋雁原来也有私自乔装出门的爱好。

    其实时府的管理，出门不难，时秋雁的困境在于乔装的地点。因为时二老爷的病美人收集癖，所以二房的院子里房舍紧张，时秋雁和时如兰公用一侧厢房，如果时秋雁在自己房里乔装，那非得时如兰和她的奶妈丫鬟都是瞎子，否则没希望。

    所以时秋雁另辟了一出完成自己的乔装大业，那就是厨房，她的丫鬟舒岚是厨房的崔婆子的女儿，她经常冒充舒云以找找舒岚为借口进了崔婆子家，然后乔装成厨房的媳妇混出府去。

    不得不说比初暖更有想象力，厨房媳妇因为要购买东西，出入是正常的，根本没人管。不像初暖还的贿赂门子这么费钱费力。

    只是初暖听了春眠的转述，有些奇怪，难道厨房的人不认识舒云么？

    春眠想了想：“舒云你也不是没看见，那鼻孔朝天的，估计谁也不搭理，再说她虽然是家生子也是外头买办上的女儿，和厨房也不认识。四姑娘每次去还不遮掩些，不注意的就被骗过了。

    这次揭发出来，还是因为上次府里公审舒云，有厨房的就觉得不对了，和她们见过的舒云不是一个人。就有好事的话挤兑崔婆子，那婆子倒是个嘴硬的，一口咬定不是舒云还是谁，都是你们原来看差了。”

    初暖感叹：“真是比我胆子还大。”

    春眠看她一眼：“当然比姑娘胆子大多了，姑娘敢害人下毒么？”

    初暖甘拜下风：“不敢！举头三尺有神明。”

    春眠继续说：“因为审讯厨房的人，有人就把这怀疑说了，负责审讯的张妈就怀疑是外人混进来和四姑娘接头的，要不四姑娘怎么会有‘无味香’。

    那可不是街上买的到的，据说在青楼姐儿之间竞争杀人的时候用的，四姑娘不能去青楼混吧，必定什么人给的四姑娘。

    于是就审问那崔婆子，把崔婆子吃打不过，就招出了四姑娘，说四姑娘每每要出门，就在午后先打发舒岚回家，然后装作舒云来找，就换装冒充厨房媳妇出去。

    然后让舒岚装成舒云回去，舒云的性子不和厨房人说话，只要换了衣服，低着头快步出去，厨房的人以为是舒云就不会打招呼，出了厨房，在遇上什么人也无所谓了，本来舒云舒岚都是四姑娘的丫鬟，衣服头面什么都是一样的。

    然后四姑娘等晚饭忙的时候，回来，换上舒岚的衣服回去，那时候谁有空看她，就当舒岚回去了。”

    初暖也不由说：“这局设的巧啊。可惜用的多了不行，要是一次两次的，只怕没人看的破，想得到。”

    春眠嘲讽的说：“可惜四姑娘需要出去的次数比较多的。”

    “然后呢？”初暖也真起了兴趣。

    春眠继续讲述案情调查进展：“张妈一听事关重大，就去禀报了老太太和大太太，老太太气的翻到，马上叫了四姑娘来问话。四姑娘当然不承认，老太太又叫了厨房的人来认，都认出来了，四姑娘就是那出现在崔婆子房里的舒云。”

    初暖想了想：“厨房的人都没见过时秋雁么？我看处理映红、墨莲她们的时候，不是把府里的人都叫来了么？要不怎么可能看见舒云啊？”

    春眠一笑：“姑娘那时候在哪里？在老太太上房里面呢，四姑娘当然也是，厨房的人都只能站在老太太院子外头，连院子都进不去的，怎么可能看见姑娘们？只是那映红也好，舒云也好，杖毙之前要拉出来给所有人看了再杖毙，然后让下人们看过尸体才散的。

    而因为怕吓到姑娘们，姑娘都是等处理了尸体，或者从另外一边走，还是不可能见到厨房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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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凶手

    初暖想想杖毙之前示众活人，杖毙之后示众尸体，真是变态：“要是小丫鬟们也给看？不怕把孩子们吓着？”

    “当然得给看了，上次墨莲的时候，让我们这些丫鬟挨着个从尸体边走了一边，生怕看到不仔细。”春眠回忆：“小丫鬟们都吓的闭着眼睛，桃儿她们都吓哭了。姑娘那时候也没心情注意这些了。”

    初暖苦笑：“我没看见尸体也吓住了，真没注意还有让你们看尸体的。要是知道怎么也弄点安神汤来给你们压压惊。”

    春眠眼神飘忽了一下：“我看这府里也不是这几次的事，只怕大家没那么惊吓的。”

    初暖也同意，时府不可能是为了她才开了这杖毙人的先例的，之前难免发生，人家都适应了，只有她和春眠、翡翠这样的外来户不适应。

    初暖就放过这个话题，继续原来的：“那然后怎么样呢？”

    春眠冷笑：“四姑娘可是个人物，死活不认，只说那厨房的人和舒岚母女不和，所以陷害她主仆的。那哭的叫水平，赌咒发誓，梨花带雨——姑娘真该看看，要是大奶奶有这一半的技巧，也不会弄成这样。姑娘是没看见，真哭的，二老爷和大少爷都信了她了，连大老爷都说是不是也别这么咒自己了。”

    初暖说：“大伯父是个心软的。”后头没说的是二老爷和大少爷一对糊涂的。

    春眠继续：“老太太是个决断的。居然叫了门子来认四姑娘，老爷太太们都劝，说什么名声什么家丑的，老太太也不听，坚持要叫了门子来认，结果看厨房那边角门的门子都真的从一群丫鬟媳妇里就认出四姑娘了。”

    初暖听了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冷，但是她只装作不在意：“认出来之后呢？”

    “认出来之后，老太太就逼问四姑娘哪里去了，去见谁，哪里来的毒药，为什么要给姑娘您下毒。”春眠叹了一口才继续说：“四姑娘只是哭，还是不承认。老太太发怒了，要给四姑娘上家法。结果二老爷却出来，说四姑娘年纪小，不懂事，犯了错都是二太太管教无方，都是二太太错，要让老太太打二太太，放过四姑娘，说留了疤痕不好嫁人。”

    这话怎么这么喜感啊，初暖听了只有囧，没有感动二老爷的舐犊情深。

    春眠却眼睛看向窗外：“老太太就说四姑娘做了这等伤风败俗，有辱家门的事，已经不可能再让她出嫁了。否则到了夫家，会把时府的脸面丢光的。”

    初暖知道春眠这话也是说给自己的听的，如果自己被抓着私自外出，下场只怕比时秋雁还惨。

    但是初暖只是问：“那老太太打算怎么处理时秋雁？”

    春眠摇头：“老太太还没想到那些了吧，老太太现在只是想要知道四姑娘出去都做了什么？估计老太太最在意还是那‘无味香’的来源吧，那东西实在不是良家女子用的毒药，所以……”

    “所以老太太不会以为时秋雁溜出去去青楼了吧？”初暖想象一下，时秋雁装男人逛青楼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这不是前世看的古装脑残剧，女人穿上男装，别人都成瞎子认不出来了——就算古人男人流行过文弱秀美，可是那胸部，那喉部，那声音，真心把人都当傻子了。

    当然时秋雁也不太可能去青楼兼职，因为她是下午出去，晚上回来，还得在老太太房里吃晚饭呢，这个舒云冒充不了她，而青楼下午应该不营业。

    春眠却说：“那‘无味香’为什么只流行于青楼之类的地方，是因为如果不配酒的话，这‘无味香’不一定能致死的，可是如果配上酒的话，那基本可谓必死无疑。四姑娘用这个害姑娘，只能说她从和青楼相关的人那里得到了这毒药，但是未必真的了解这毒药的毒性。”

    初暖却考虑：“有没有可能这‘无味香’是她能弄到最合适的毒药了？要不她能用什么？砒霜？一问药店就抓住她了。”

    春眠一挑长眉：“现在还没问药店，不就抓住她了。”

    初暖也觉得：“时秋雁的下毒的方式也太笨了，就她和二姑娘坐我傍边，我一直和二姑娘说话，她又在我身边凑过了，怎么可能不让人怀疑啊！她又有前科了，已经害过我，我再出事当然第一个怀疑她的。”

    春眠也这么认为，不过：“可是四姑娘没有其他方法给姑娘下毒啊。咱们院子里都是人，她不可能溜进来给姑娘下毒药，咱们院子里的人没那么容易再被她利用，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在饭桌上啊。”

    初暖还是不能理解：“可是会被抓住啊。”

    春眠突然想到：“如果四姑娘不在意会被抓住呢？”

    “就是说她恨我恨的不惜和我同归于尽？”初暖感觉不寒而栗：“或者她认为被抓着了没事？”

    春眠垂下雨刷一样的长睫毛（什么烂比喻，不过初暖每次看见春眠的长睫毛都这么感觉）：“我总觉得四姑娘有理由，可惜到现在四姑娘都没招认。希望老太太最后能逼问出来吧。”

    初暖听到逼问，就问：“那家法动了没有？”

    春眠给她掖了掖被角：“动了，老太太让二太太亲自动手的，打了几下，老太太嫌二太太不中用，换了几个婆子，打到四姑娘晕倒，四姑娘也没开口。”

    初暖听了，真可谓心惊胆寒：“她就那么恨我？恨到视死如归？”

    春眠听了初暖的话，一顿，才说：“姑娘真是想多了。四姑娘只怕是受了什么人的教唆，现在不开口也是为了保护什么人吧。要是她真的恨三姑娘才害三姑娘的，那么这时候为什么不说出来？直接说恨姑娘，为什么恨姑娘，不就行了。何必咬着牙不开口啊。”

    初暖听了也是这么回事，看来这时秋雁姑娘还是不擅长隐藏真实意图啊，如果想要隐瞒应该编个理由，不过真要编制一个恨自己到不惜同归于尽的理由好像也不容易，自己可真没得罪过时秋雁。

    两人正说着，画眉进来说：“不得了了！二老爷把二太太打吐血了！”

    “啊？”初暖和春眠都一惊，虽然知道二老爷把时秋雁的事迁怒到了二太太，认为是二太太管教不严的后果。虽然说：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那么女儿的错，自然是继母的疏忽。好吧，二太太对时秋雁似乎也真的不上心的，时秋雁闹到这样，她这个嫡母居然一无所知，也算失职，可是打到吐血，也太过分了。

    不过初暖想，时如兰私定终身后花园的事，也不知道二太太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么时秋雁的事真的不该怪二太太了，连唯一的亲生女儿都管不了，还能指望她管得住庶女？

    理论上说，二太太应该不知道时如兰私定终身后花园的事，那半夜私会情郎也太危险了，万一给人发现，女儿的名节就没了，做亲娘的不可能这么糊涂吧？

    不管怎么说，二太太再糊涂，再倒霉也是时初暖的继母，按规矩时初暖知道了就应该探视，当然现在时初暖卧床不起——好吧其实没那么严重，她自己都在屋子里起来活动了很多回了，只是为了不用去请安去老太太房里吃饭什么的麻烦，所以一直在床上装病弱。

    而且时初暖实在想不出，这时候她没病没痛的样子，老太太让她也跟进调查，她应该做什么表情才好——苦大仇深？伤心欲绝？意外茫然？不知所措？

    总之，既然初暖不能去探视，春眠作为初暖的大丫鬟就得替初暖去探视继母了。

    时家姑娘本来的规矩是每人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四个奶娘的标配，粗使丫鬟和婆子们不算人数，计算在房子或者父母名下。小丫鬟也罢了，两个大丫鬟虽然是一个等级，但是却是不同的，一个是管事丫鬟，主管一屋子的丫鬟，当然也受奶娘的节制，这个丫鬟是可以代表小姐去请安回话等等的。比如时玉烟的红芍，比如时秋雁原来的舒云，比如时如兰的绿萝。

    可是初暖房里特殊：画眉和鸳鸯是老太太给的标配，但是在时老太太房里也没分出上下了的，虽然画眉擅长讨好，但是鸳鸯能干一手好针线十分实用，各有千秋。春眠和翡翠是初暖自己带来的，翡翠可以说是跟着初暖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四个丫鬟里春眠是最出色的，就算放眼整个时府，也没哪个丫鬟综合素质能超过春眠的。

    所以这四个丫鬟一时之间是势均力敌，没谁能算三姑娘房里第一人，画眉曾经很有野心的竞争过，翡翠也自持和姑娘的情分应该和姑娘最近的。不过日久见人心，最后的结果明显是春眠实力所归，当之无愧的三姑娘房里第一丫鬟，本分忠心的鸳鸯也得了初暖青眼，而翡翠被淘汰出局。

    春眠回来说：“二太太的情况只怕不好，老太太只派了画冬去看了看，二太太自己撑着不说难受，画冬不知道回去怎么说。二老爷已经去什么真姨娘那边歇着了，二太太自己也不请大夫，五姑娘也只是哭，只怕二太太的身子是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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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杀人动机

    初暖叹息：“都吐血了，还能不严重？二太太不会自己请个大夫看看么？非要老太太上杆子主动先给她请大夫？老太太素来不喜欢二太太，又出了时秋雁的事，只怕更加瞧不上二太太了，未必上心。”

    傍边的画眉也说：“二太太就是怕丢人，可是阖府皆知了，还能瞒得过谁？还不如请个大夫早点看好了，省的老也出不去门，不是更让人笑话的。二老爷夫妻的事，老太太能总插手么。”

    初暖吃了口鸳鸯递过来的茶，才说：“老太太就算插手，也不能自己难受不难受都不说，指望老太太看出的？自己的身体自己都不爱惜，怎么能指望别人爱惜啊！”

    不过二太太怎么做，都不是初暖这个做继女的能管的，她只是能和丫鬟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已。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秋雁依然死不开口。时老太太却表现出惊人的侦破才能，她让人以府里有个媳妇偷了东西跑了，要追查为名，安排下人们沿着时府附近的路询问有没有人看见时秋雁平时出门乔装成的小媳妇。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真有人告知看见这样的女子和一个看起来像富家外宅的女人一起坐车走了。

    初暖听春眠汇报道这里，奇怪的问：“外宅难道脑门上印着字？怎么看见就知道是外宅？”

    春眠一笑：“那些生意人最会看人。做外宅的女人多半是风尘女子出身，总带着风尘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媳妇，可是她们做了外宅又不能和风尘女子一般做派了，两头不靠，气质不是良家的，行动不是风尘女，自然是外宅了。

    再说外宅应该穿金戴银做富家打扮，却无家人和正常富家的随从，看着也异类。如此各种应该不难推断。

    只是外宅这些女人最是隐蔽，只怕不好找。”

    初暖想不通时秋雁怎么和什么人的外宅勾结上了，就问：“就这点线索？时秋雁怎么说？”

    春眠叙说后来进展：因为还真的就这点线索，但是有了初步成果总是好的。

    时大太太就带着这点东西去诈那时秋雁，结果时秋雁却十分警惕精明，根本不上钩，时大太太无功而返。

    时老太太更怒，要求继续追查。

    初暖听了心里奇怪，一向死要面子，胳膊折了只在袖子里的时老太太这是失心疯了？

    春眠听了她的疑问分析：“老太太开始追查的时候，只怕也没想到四姑娘这么胆大妄为，居然敢瞒天过海，乔装出行。结果查出来之后已经人尽皆知了，如何也遮掩不住了，不如索性追查到底，杀鸡骇猴，以正家风。”

    不过之后的调查工作就不像开始那么一举收获了，两三天都没实际的真实收获，老太太还沉得住气，但是已经不要求全部人员参与――太耽误事了，虽然时府闲人多也架不住整体停工啊。

    连姑娘们都自愿围观或者不围观了，春眠为了得到自己姑娘受害原因的第一手的消息和强调时初暖受害人的感觉，当然全程跟进。

    倒是时玉烟已经不耐烦了，不去前头等结果了，倒是来看望初暖了。不过探病也很有时玉烟的风格：“你真是倒霉，怎么被秋雁那疯丫头给盯上了！”

    初暖郁闷的说：“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时玉烟看看初暖：“脸色到现在都没恢复。你是不知道，你中毒之后，我母亲已经什么点心都不给我吃了。连茶炉子都差不点搬到我房里烧水了。”

    初暖说：“小心使得万年船，我要不是上次就被秋雁那丫头害，所以不敢吃别的，茶水都有人专门盯着，就怎么敢确定是在饭桌上被秋雁下了毒的。”

    时玉烟撇撇嘴：：“老太太现在不让我们跟着她老人家吃饭了。”

    初暖听了其实很高兴的，但是只说：“老太太也挺烦心的，时秋雁太胆大了。”

    时玉烟也点头：“看着不声不响的这么狠，下毒药啊，我想起来就后怕呢。”

    初暖开玩笑：“没事，你离她远，她想要下药也下不到你碗里。”

    时玉烟却一点不能欣赏这个玩笑：“她要发起疯来往直接往菜里下毒，想把大家一起毒死呢。”

    这个……初暖不敢说时秋雁不敢或者不会，她在时秋雁害她之前，一点也没注意过时秋雁，更没想过时秋雁有多么狠毒和这么强的行动力。

    时初暖实话实话：“我真的看不透时秋雁。”

    时玉烟冷冷的说：“看不透？你就没真正眼看过时秋雁吧！”

    时初暖有些难堪的笑笑：“你怎么说的这么直白啊。”

    时玉烟也有些笑意：“不光你，我也是。”然后时玉烟又感慨说，“谁也没想到啊，她居然敢杀人，还溜出去在街上抛头露面的丢人现眼，真是伤风败俗！”

    时初暖看时玉烟的表情，似乎真的这么认为，就想，那还好，时府还有一个大家闺秀，虽然性格差点，起码还是重视闺门规矩的。之前刚听说时秋雁有和自己一样的私自出门的爱好的时候，时初暖还真的想，不知道时玉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惊人之举呢。

    你看，时初暖自己不必说，私自溜出去观察未婚夫候选人的外宅让人家抓了现行；时如兰敢把情郎带到家中私定终身后花园（这次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时秋雁更绝，出门不算，还把手伸到青楼地面弄到毒药在祖母饭桌上谋杀嫡姐。

    那么还没被揭露出来的时玉烟更应该惊世骇俗才符合规律。好吧，如果她是真的什么也没做过的规矩千金，倒是反而显得更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初暖对时玉烟说：“我就想不通这时秋雁到底怎么弄到那‘无味香’的？难道她和青楼那种地方有来往？”

    时玉烟不屑的看她一眼：“谁说流行于青楼的毒药，就一定是青楼里得的？难道是青楼里自己做的不成？谁卖给青楼就能卖给那疯丫头啊。”

    话是有理，可是“她就能找到那种地方了？不是应该很隐蔽有人介绍才行么？”

    时玉烟一拍掌：“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只要花钱，那些婊子戏子们还不是给了钱连自己亲娘都能卖的，还能守住什么秘密啊，能有什么隐蔽的！”

    这话有理，初暖直点头：“可真是啊，有道理。”这么说时秋雁正好下午出去花够了钱就能找个妓女做引荐人买到“无味香”了。

    时玉烟得了鼓励：“所以说啊，毒药好得，就是想不通时秋雁那丫头为什么非要害你啊？害了你又没好处，她吃饱撑的？”

    时玉烟姑娘您直白是好事，但是太直白的也伤人啊。

    时初暖几乎被打击的“气若游丝”了：“也许她就是吃饱撑的要毒死我的。”

    “胡说！”时玉烟马上忘了谁刚才先说吃饱撑的了，“一定有什么目的，只是真想不通她能有什么好处啊？要是那薛家三少的外宅想要害死你倒是有可能，听说薛家已经答应这个月就赶她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许进京，孩子让薛家三少的通房先看着。”

    初暖对薛家的亲事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了，所以听见什么外宅，孩子的都麻木了：“她害死我有什么用？没有我还有别人呢。难道我死了，薛家就能让她这个戏子进来做正室了？――对了！戏子！那些戏子是不是和青楼女子一样也用差不多的东西，比如毒药？”

    时玉烟只是随口一说，她素来有口无心的，听了这话倒愣住了，不过想想：“应该一样吧，那些女戏子哪里是真戏子，又不能登台，就是个换个名的娼妇，能有什么区别的。”

    时府这教育绝对有问题，教育没问题就是风水有问题，私定终身后花园的五小姐时如兰，当众杀人的四小姐时秋雁，好容易有个自认为大家闺秀的时玉烟这话直白的小家碧玉也得考虑下吧。

    虽然时玉烟都是话赶话的随口一说，但是时初暖却受了启发，她这些天翻来覆去的想各种前因后果，总在瓶颈中，这会子灵机一闪：“那薛家三少的外宅不就是戏子出身么？时秋雁和个外宅来往，外宅如果又是戏子，而且还想害死我，这不就联系起来了。――虽然我认为薛家三少那外宅杀我没用，我死了还有其他姑娘可以做薛家三少的正室的。”

    时玉烟接话：“她不是没时间了，薛家马上就要赶走她了，先杀了你也能拖一阵子。你死了再找别人也得有个功夫啊，再说你要这么死了，薛三少的名声只怕还得添个克妻，就更难找了。――这么说起来她还真可能杀你啊！”

    时玉烟姑娘你说了这么半天，怎么转回来了，不是你先说的她要杀我么，理由都想好了！

    这个理由虽然在时初暖看来根本不是可以杀人的理由――好吧时初暖看来什么也不是能杀人的理由啊――但是真的有人会为了这个理由杀人，前世的侦破小说上说了，有些女人只看眼前，只要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就会不计后果的先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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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时府要案和“姑奶奶”的情敌

    所以时初暖侧着头对时玉烟说：“这不得了，那薛家三少的外宅，不知道怎么搭上了时秋雁，然后她现在又想杀我，又能弄到‘无味香’，就利用时秋雁来毒死我。”

    时玉烟却又不敢信了，愣愣的看着初暖。

    初暖继续分析：“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时秋雁要毒死我要用这么特殊的毒药‘无味香’，这还是不能保证必死无疑的毒药，她是图什么啊？如果是因为给她毒药的人习惯使用这种毒药呢，女人杀人的时候习惯使用自己用惯了的毒药吧。那么用习惯的‘无味香’的戏子给时秋雁‘无味香’来杀我不就说得通了么。”

    时玉烟难得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只是秋雁那丫头为什么要听薛三少那外宅的，那可是杀人啊！这么大的事！”

    “你觉得杀人是大事，是不得了不可为的事，但是时秋雁可能不这么认为，有些人没道德观念。如果薛家三少的外宅不知道怎么的知道了时秋雁的身份，以此要挟时秋雁为她做事呢？”时初暖一边说一边想，觉得自己的推测有道理。

    于是她对时玉烟分析：“上次时秋雁害我的时候，不就是薛家在的时候，明显是想要在薛家人面前破坏我的名声的。你说她为了什么？

    要是只是想要害我，何必那么巧？而且偷什么手帕子，偷我一件内衣，我不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么，多干净利落。还不是她只是想要破坏薛家的亲事，不想真让我身败名裂了，连她一起受株连，才用了那么费力不讨好的手法啊。”

    时玉烟被说服了，但是：“这次她怎么不怕了？”

    初暖心说，还不是时老太太上次的处理，让时秋雁认为怎么害我也不会收到惩罚，所以胆子越来越大，下手越来越黑。但是对着敬爱时老太太的时玉烟，初暖不能这么说实话。

    所以初暖说的是：“她以为抓不住她啊！下毒的人都有侥幸心理啊。她用的什么青楼毒药，要不是老太太彻查出她私自出门，谁知道这毒药哪里能来，估计之前府里听都没听过的。”

    时玉烟觉得很有道理：“也是，要不是老太太英明，就给她混过去了，你就白倒霉了。”――初暖腹诽：不是时老太太偏心又无能，治家不严，我怎么会被下毒？

    时玉烟站起来：“我这就去告诉老太太，查查那薛家三少的外宅和秋雁那疯丫头有没有联系。”

    看着时玉烟走了，初暖松了口气，但是鸳鸯却不满的说：“二姑娘这一去，准保说都是她想到的，让老太太夸她聪明。”

    初暖无所谓的一笑：“真要这么说也好啊，老太太自然信任二姑娘的，就会重视这些推测，没准就真解开这个谜底了。”

    结果没听到二姑娘时玉烟的回信，倒是传来消息，二太太在老太太跟前昏倒了。老太太虽然很生气，但是还是给请了大夫，大夫说是内出血，内脏怎么受伤，反正挺危险的，而且因为延误治疗，就更是严重。

    初暖有些郁闷，不是冷血不同情二太太，只是你早点自己请个大夫不至于落到现在的情况啊。现在偏这个时候晕倒，只怕老太太没心思听时玉烟说什么新推理了，而时玉烟的脑子这事今天不说，明天就忘了。

    难道要自己派人去和时老太太说么？本以为时玉烟能说的话，老太太会重视的多啊。

    初暖有些沮丧，不过她不知道现在的二太太在老太太心里更加没地位，晕倒不晕倒，什么时候晕倒，并不会影响到老太太查办“时秋雁私通外贼案”。

    注意是“时秋雁私通外贼案”而不是“时初暖中毒案”，虽然“时秋雁私通外贼案”是因为“时初暖中毒案”而揭发出来的，但是对时老太太和时府来说，前者要重要兼严重的多。

    有了时老太太的第一指示，有了目标，很多东西就不一样了。

    虽然时秋雁还是死不开口，但是根据时玉烟的第一手消息，听到雪小蝉的名字的时候她明显有异常表情的――这个一定是时大太太的观察结果，就是时玉烟真的在现场，她也看不出来的。

    然后不知道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总之终于弄清楚了那和时秋雁接头的马车却是和薛家外宅雪小蝉的马车和马匹都一样，好吧这个社会没有车牌号，但是马匹还是很有辨识感的。

    然后怎么办？按初暖的思维，就算时府为了面子问题不可能报官，也应该和薛家商议一下吧，但是她真低估了时老太太的行动力。

    时老太太具体手上有多少证据不知道，估计根本没有，只有能把现实穿起来的线索而已，而时秋雁根本没招认――这个有时玉烟的第一手消息证明。就是在人证物证全无的情况下，时老太太排遣时大太太亲自带队直扑雪小蝉家。

    不过根据事后时玉烟的说法：“母亲一看见那雪小蝉就确定了。”――合算什么都没确定就冲人家家去了。

    不过要什么证据，雪小蝉的脸就是证据，她们两个人太相似了，基本可以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她们没有关系，只怕没人相信。这就是所谓勇者胜，反正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时大太太率众杀入雪小蝉家，终于找到了雪小蝉和时秋雁有关系的“铁证”。

    时大太太雷厉风行倒是得她姑母兼婆母的真传，二话不说，婆子们如狼似虎的一拥而上把雪小蝉捆了，把雪小蝉那里的仆人赶到后院，只留下奶娘抱着薛家三少的私生子――据说某婆子还安慰那吓坏了的奶母说：“你不用怕，只管照顾好小表少爷，这小表少爷以后也是我们家三姑娘的儿子，自然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听见没有，“表少爷”都叫上了。初暖听了这一节的时候，牙龈都疼：这还没定亲呢，儿子都有了。

    还有那孩子看见时府的人穷凶极恶（在雪小蝉母子眼里一定是个形容词的）把他母亲捆了，以后对时初暖这个嫡母会是什么印象：你为了进门，把我娘害死了！虽然真实情况是你娘为了不让我进门，想要把我害死。但是那孩子能信？这以后的日子，还不得日夜提防，别给人家儿子为母报仇杀死了。

    时初暖不是感觉了，真的前途无亮了。

    好吧居然时大太太这才派人通知了薛府来领孩子，至于母亲可没说给薛家，薛家自然顺水推舟把雪小蝉交给了时府处理。

    虽然也有一部分是为时初暖伸冤的，但是时初暖依然认为：伯母您老是和我有仇，还是那时候脑子进水了？要是真想把我嫁给薛家三少，当然这时候应该说明情况，把那雪小蝉交给薛家，让薛家给未来媳妇一个交代。难道薛家还能袒护雪小蝉不成？

    可是你们这么把雪小蝉弄回来了，人家薛家高兴了，不用和儿子薛怀沙反目了，直接让未来的媳妇的娘家承担了儿子的仇恨，以后倒霉的也是还没订婚的未来媳妇，人家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好吧初暖想了一下就想明白了：时府其实不在意自己以后去了薛家如何生活，她们在意的是时府的时秋雁吃力扒外的行为，一定要处理了时秋雁这个内部隐患，为此必须雪小蝉这个人证――或者说物证，就是雪小蝉和时秋雁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事实证明这个物证真的很有用，时秋雁一看见雪小蝉，就惊呼出来：“姐姐！”

    雪小蝉这个时候也明白这群女将不是打家劫舍来了，而是为了薛三少奶奶的娘家，当然也是时秋雁的家族。

    不过雪小蝉是个人物，当时就说：“这位姑娘你认识我？也是，咱们长的真像，我是像姑娘的姐姐吧？”瞧人家这专业素质，都是这年头重男轻女不许女人登台，要不，绝对一红角。

    这时秋雁也反应上来，再也不开口了。

    可是难道她们不开口，时老太太就没办法了么？当然不是了。

    听说雪小蝉已经被押回时府见了时秋雁，初暖就不卧床不起了，马上下床更衣，要去看看那薛小蝉的真面目。你说什么？这么一去不是做实了是初暖迫害情敌雪小蝉么？切！不去，难道薛怀沙就相信初暖是白莲花，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她娘家背着她做的？想也不可能，那么何必不去凑个热闹。

    要以后注定被薛怀沙忌恨，不如现在去踹上那雪小蝉两脚，以后也名至实归，省的冤枉。

    春眠听了初暖的话，几乎要扶额，姑娘你……

    不过春眠把随便自己换上衣服的初暖拉住：“姑娘要去的话，好好装扮一下。”

    初暖一愣，难道这时候，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向情敌示威么？“那雪小蝉想也很狼狈，我怎么也比她强。”

    春眠很坚定：“在她自己心里不认为自己很狼狈，姑娘非要压过去才是。”

    “可是她都阶下囚了，我和她比什么？”初暖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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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尔虞我诈

    春眠却认真的说：“她越是阶下囚，姑娘就越要打扮的漂亮，让她难过。尤其是让她看见她下毒的结果，姑娘毫发无损，她却一败涂地。”

    春眠姑娘你真是讲究战术战略啊，在战略上鄙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只是那雪小蝉她至于么？

    不过这些事初暖不想和春眠争辩，所以任由春眠把自己打扮起来。等出现在关押雪小蝉的小院门口的时候，初暖明艳的让看守的婆子都看傻了眼。

    初暖一笑：“这几位妈妈辛苦了。我去看看那雪小蝉是个什么样妖冶的狐狸精。”

    婆子一边开门一边说：“三姑娘，不是老婆子我奉承您，您可比那狐狸精美多了。”

    初暖笑的更灿烂了：“妈妈这话我可爱听的。”

    另外一个婆子也想卖个好：“不说三姑娘，就是春眠姑娘也比那狐狸精好看的多。”初暖和春眠都是笑笑。

    春眠这姑娘从初暖见她到现在都是不施粉黛，在适合身份的条件下最朴素衣装，但是初暖不得不说春眠不比自己相貌差，只是风格不同。初暖是明艳如花的美，人群里都能瞬间脱颖而出的突出明显的美。

    。而春眠是那种宛如细柳如织的美，乍看不算明显，但是细看非常精致耐看，说起来和时秋雁倒是走一种路线的美，但是比较起来春眠真的比时秋雁要漂亮，起码存在感比时秋雁强多了。

    进去之后，婆子领着她们到了屋子门口：“三姑娘只看那妖精，还是也看看四姑娘。”

    本来时秋雁就是时府没人当回事的庶女。而时初暖不管她自己知道时老太太对她多么的无情，但是在下人们看来，三姑娘虽然养在外头，但是回来之后，有自己院子，丫鬟比别的姑娘多，甚至过年宫里还有赏赐，自然是和二姑娘一样的需要奉承着的。

    所以就是时秋雁没被时老太太审问动家法之前，下人们就对时初暖比时秋雁要奉承的多。何况现在时秋雁都落地凤凰了，所以能用四姑娘在三姑娘这里卖个好，那些下人们绝对不想错过。

    初暖继续笑着说：“我先看看那狐狸精好了。”

    那婆子就开了门，初暖进去，后头春眠塞给婆子一小块银子：“妈妈们辛苦，打点酒提神吧。”那些婆子自然高兴，三姑娘果然是个上道的。

    初暖进去就看见屋子角落里坐着一个人，再看原来是被捆着放在一张凳子上坐着，估计怕她倒了，所以靠墙放着。

    那女人听见门口的声音，吃力的转过头，只见门口的阳光透进来，逆光看不清面目，但是可见窈窕的身姿。

    不过很快这个女孩子就走进来了，似乎整个房间都被她明丽的笑容照亮了，这是谁？雪小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不想承认。

    初暖也在打量那雪小蝉，果然和时秋雁的脸几乎一样，可是时秋雁只是个木头美人――起码平时时初暖看见的时候都是，这女人却有一种入骨的妩媚，我见犹怜。

    初暖笑靥如花：“虽然脸是真的一样，可是气质还真能改变人呢。春眠你看这女人是比时秋雁魅惑多了。时秋雁和个木头似的，要是不是这次敢给我下毒药，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呢。”

    春眠当然配合了：“三姑娘没见过外头的风尘女，都是这骨子妖媚劲，哪里算什么气质啊。”

    主仆两个只是调笑一般就声明了身份，那雪小蝉不得不认清事实，这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美貌的女人就是时初暖――那个因为比自己有出身，比自己有钱，就要做薛郎的正室的女人！甚至她的丫鬟都那么风流袅娜。

    这样的女人带着她那娇美的丫鬟一起过门，那么薛郎心里还能有自己么？其实雪小蝉就是太自卑，结果反而造成的畸形自大，居然奢望能做薛怀沙的正室，可是就算还没见过时初暖，就不敢相信自己能比得过这个高门千金，所以才做出了让时秋雁下毒谋杀的事。

    初暖用平时买东西看货物的眼光打量这雪小蝉，雪小蝉的自尊心终于绷断了，她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念出了：“时-初-暖？！”

    时初暖还是那么笑的明艳动人：“你得称呼我时三姑娘，以后还得叫我少奶奶呢。”初暖偷换了概念，我嫁给薛怀沙，你得叫我少奶奶，可是我嫁给了别人，也一样是少奶奶，只不过个姓，所以我不一定非要嫁给薛怀沙的。

    可惜雪小蝉可没心思理解她这文字游戏，在雪小蝉眼里，时初暖自然是疯狂的希望嫁给薛怀沙的，自然是在自己跟前炫耀她是为了的薛家三少奶奶――这个还是思维差距，所以不能沟通的典型。

    时初暖见雪小蝉只是用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眼神凝视自己，感觉火烧的差不多了，就说：“听说时秋雁叫她姐姐，那我算什么？”

    春眠马上接上：“姑娘当然是时府三姑娘，秋雁姑娘既然自甘堕落叫戏子，不对，连戏子也不肯要做的女人做姐姐，自然没有资格再叫姑娘姐姐了。”

    初暖做怀疑状：“怎么会有人自甘堕落到这样程度，何况还是我们家的女儿，难道这时秋雁不是我们时家的女儿。虽然说子不可议父，但是我们老爷那性子太好，耳根软，不懂人心险恶，只怕给那时秋雁的生母骗了。那时秋雁根本不是我们家的女儿，所以自然不会叫我和二姐姐做姐姐，反而这做不成戏子的戏子是她亲姐姐。”

    好吧，说时二老爷那段形容，时初暖自己都牙疼，就当磨练演技了，带入别人的爹好了，比如伯父大老爷。

    春眠做震惊状：“这个……，这样倒是解释的通。婢子听说秋雁姑娘的亲娘是因为通奸被老爷赶出去的，最后死在庄子上，死的也不……只是没想到姑娘说的这一层，不知道老爷现在是不是还被蒙在鼓里呢。既然这女人是戏子，她那娘只怕也不是清白出身，不知道那个烟柳巷里出来的，就会演戏冒充良家女人骗了老爷……”

    “胡说！不许侮辱我娘！”雪小蝉本来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要不她也不可能当时一见时秋雁就阻止她，只是她真的被时初暖乱了分寸。你的情敌比你美貌，比你年轻，比你有身份，比你有钱，还是你情郎全家满意，明媒正娶的，这样情况谁还能保持正常心态。

    初暖和春眠对视一眼：这雪小蝉和时秋雁真的是同母姐妹。这时二老爷是个傻子么，玩了这么多年女人，让女人骗了，或者他是人妻控的变态？

    时初暖想了想前世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刁蛮邪恶富家女配是怎么演的来着，努力cosplay一把：“你娘也配让我侮辱？倒是你妹妹装了这么多年大小姐，我去玩玩她可能还有点意思。那木头美人，不知道划她的脸她会不会叫啊。”

    “姑娘！”春眠半真半假的劝。

    初暖继续cosplay反面女配：“时秋雁那女人不管是不是我们时家的骨肉，都敢在老太太的饭桌上下毒杀人了，老太太怎么也不会要她了。我欺负一下，也没人管的。”装坏人也不轻松啊。

    那雪小蝉估计一直把时初暖想象成洪水猛兽，万恶之源，所以她居然真的信了时初暖从她这间房子出去，就会去找时秋雁划破时秋雁的脸。

    终于雪小蝉开口了：“秋雁不知道那药是毒药，我告诉她说只是让你以后不能生育的药。所以她才敢下给你，秋雁不是能杀人的，是我骗了她。她以为下了这药，只是以后你不能生育，并不知道你会发作，会死的。”

    怨不得时秋雁敢在老太太的饭桌上给自己下毒药，原来是被人骗了，只是下不能生育的药，那么自己吃了只能是到了夫家好几年之后才发现问题，那时候怎么也联系不到时秋雁下的毒手了。倒是零风险的害人于无形的行为，难怪时秋雁敢做的那么明显。

    谁知道却被人骗了，给自己的下的是少则半个时辰长则半天就发作的毒药，于是时秋雁就悲剧了，被捉住了。

    初暖不由说：“她可是你亲妹妹，这么相信你，你就这么害她？”果然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雪小蝉却笑了：“她不过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你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呢，她不一样给你下药？我们都是一个母亲的女儿，我就流落欢场，身为下贱，她却是千金小姐，我怎么敢高攀她这个妹妹！只是你命真大，居然还能活下来。”

    初暖看她狰狞了的脸，心里真的很不舒服，实在不想再看见她，转身决定离开。这时候春眠突然问：“你给时秋雁什么毒药？”

    雪小蝉似乎不认为这个有必要隐瞒：“落花散，所以看着很像红花。”

    时初暖和春眠对视一眼，最后时初暖笑了，说：“你妹妹给我下的是‘无味香’。真是尔虞我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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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谜底

    雪小蝉脸上震惊的表情不像假的：“怨不得你没死。‘无味香’不配酒，未必会死的。”

    春眠却冷冷的说：“你没告诉过你妹妹‘无味香’不配酒死不了吧？或者她见过因为‘无味香’而死的人，我没说错吧？”

    雪小蝉没说话，也收敛起了所有表情。

    初暖看向春眠，春眠做了眼色：这雪小蝉恢复了，问不出什么了。

    初暖再次对雪小蝉一笑：“我还是去谢谢你妹妹换药之恩吧。”

    然后初暖不理雪小蝉要吃人的目光，带着春眠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初暖才问春眠：“那落花散是什么？”

    春眠沉重的说：“落花散是改良的鹤顶红，就是不容易被发现下毒人的砒霜，主要成分是砒霜，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处理过，会推迟发作，一般会一两天之后才发作，这个时候不好判断下毒的人是谁了，就是知道也早逃走了。”

    “就是说这雪小蝉还是考虑了她妹妹被发现的问题，用了可能帮她妹妹脱罪的特殊药物。”时初暖分析着，世界还不是太残酷。

    春眠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可惜她妹妹担心那只是红花，姑娘不会被毒死。”

    初暖问：“你怎么怀疑时秋雁换了药？”

    春眠解释：“那女人似乎很吃惊姑娘还活着，说明她用的是非常狠毒必死无疑的药。

    那么不会是‘无味香’，‘无味香’不配酒的话，能被救活的几率很大的。她是戏子出身，就像二姑娘说的，女戏子和娼妇没区别，她自然知道‘无味香’的问题，而姑娘正常情况不饮酒，她怎么会用‘无味香’。”

    初暖还是有疑问：“时秋雁怎么会用‘无味香’，难道真的如你所说她见过因为‘无味香’而死的人？”

    春眠点头：“婢子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可能正是雪小蝉用‘无味香’杀了什么人，给她妹妹留下了深刻印象。”

    时初暖有些默然，自己真命大，这姐妹两个都想杀自己，结果阴差阳错的就是没弄死自己，应该说负负得正了。

    不过又回到原地，时秋雁为什么要杀自己？

    时初暖心里有个想法，她虽然感觉很荒谬，但是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于是时初暖又转身推门回到关押雪小蝉的房间。

    雪小蝉这次对她的到来却不再震惊慌乱，甚至嘴角凝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准备开口讥讽，结果初暖的一句单刀直入的话，把她钉在那里。

    时初暖盯着雪小蝉说：“你知道你妹妹时秋雁喜欢的是你情郎薛怀沙么？”

    雪小蝉是个敏感的女人，不可能完全没有怀疑，只是她不愿意相信，或者时秋雁真的尽量隐藏了。

    见雪小蝉没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化，但是眼睛里的愤怒还是出卖了她。

    初暖心里的想法开始明朗，她继续说：“你其实是怀疑的是不是？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没想到还有一样的审美观，最后爱上同一个男人，她果然是你妹妹，不是我的。”

    见雪小蝉想要说话，时初暖又抢先一步：“你给她药，告诉她是红花，这样的话我嫁到薛家不能生育，就会对你的儿子好。你是用这个借口让她给我下药的吧。

    可是你这个主意启发了时秋雁，她想到的是，如果我时初暖死了，那么薛怀沙得背上克妻的名声，加上你和你儿子，就更不好说亲了。

    那么死了的前准未婚妻的庶出妹妹顶上也是必然的，如果她主动请缨，愿意替倒霉死的姐姐出嫁，而薛家正为薛怀沙不好说亲的发愁，那么她代替被她杀死了的我嫁到薛家做学怀沙的正室就十拿九稳了。

    她就没想过薛家看过她的脸也不会要她。可惜她想的是因为她生的和你一样的脸，所以薛家认为她可以把薛怀沙的心从你身上拉回来，所以薛家就会不介意她是庶出，而娶她做薛怀沙的正室。”

    虽然雪小蝉咬紧牙关不说话，但是她越来越铁青的脸说明了时初暖的推测是正确的。

    雪小蝉不是个藏不住事胸无城府的女人，事实上她擅长伪装，包括伪装情绪，但是人都有软肋，薛怀沙就是她的软肋，涉及到薛怀沙，她就再也无法游刃有余的伪装一切了。

    时初暖一旦开始，就思路越来越清晰：“时秋雁只怕认为凭借她和你一样的脸，不但能成为她做薛家三少奶奶的敲门砖，而且真的能把薛怀沙笼络过去。为什么一样的脸，薛怀沙不爱更加年轻更有才华而且出身高的她呢？所以她一定能得到薛怀沙的全部，他妻子的位置，还有他的心。她的自信就来自于她和你一样的脸。”

    雪小蝉都快把牙齿咬断了，初暖却露出微笑：“可惜她不懂，薛怀沙爱上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这个人，你的性格，你的语气，你的思想，你的感情，这才是他爱上你的根源。一样的脸，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声音，也没有用。要不只是看脸的话，我可比你美丽多了。”

    雪小蝉听了初暖这句话，脸色立刻恢复多了，不过她狐疑的看着初暖，不明白初暖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可能承认薛郎爱的是自己？

    时初暖不放过雪小蝉的任何表情，不由叹口气：“你真的很爱那薛怀沙啊，一说到他的，你就方寸大乱，所以在我面前才会节节败退，其实你比我狡猾多了。”

    雪小蝉终于开口了：“是的，我爱薛郎，比任何人都爱他。你的爱根本没法和我比，你只是出身贵族千金，所以薛家才会要你做他的妻子的。但是只有我适合他！”

    时初暖微微一笑：“这点我承认，我根本不爱薛怀沙，也不想嫁给他，只是我祖母和薛家老夫人、薛夫人都认为这是一门好姻缘。而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不到我们说不，或者说愿意。

    你杀死我没用，因为没有我还有别人，我死了，京城里有的是和薛家门当户对的姑娘，总有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被嫁给薛怀沙做他的妻子。

    你还是没有机会，如果你再杀，难道你还有个妹妹在那一家做庶女么？你杀不了另外一个姑娘，甚至杀了我，就会像现在一样被追查被杀死偿命的。

    倒是时秋雁的计划倒是有点希望，代替暴死的姐姐出嫁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她没长着和你一样的脸的话。可是现在薛夫人的性格，凭她的脸，绝对不会让她进薛家门。”

    雪小蝉突然笑了：“我没指望能做薛家的三少奶奶，我只是想和薛郎在一起。可是你要和薛郎订婚了，薛家要赶我走，我只能杀了你，这样争取一点时间，说服薛郎跟我一起走，离开京城，一家人一起生活。”

    初暖嘲讽的说：“你是不是计划告诉薛怀沙，你杀了我，如果不赶紧走的话，时府会发现抓你偿命，以此逼迫薛怀沙做出选择，抛家舍业的跟你亡命天涯――如果他真的肯的话。”

    雪小蝉露出一种梦游似的微笑：“他会跟我走的。薛郎是个最善良不过的人，他不会忍心看着我去死。”

    “因为他善良所以就上了你的套？之前是不是你也是利用了他的善良才做了他的外宅，还生下了私生子闹得他名声扫地？”时初暖嘲讽的笑着说：“我以后嫁人还是找个心狠手毒的才好，不用担心在外头给人骗了。”

    雪小蝉并不在意时初暖的讽刺，她摆出一副你什么也不懂的表情。

    可惜时初暖不会就此偃旗息鼓的：“我得告诉你，我是时家的三姑娘，而我堂姐时府的二姑娘还没定亲，准确说还没选好夫君的人选，而我二姐姐是我祖母和伯父伯母最爱的，她们得给她精挑细选，所以我必须按规矩等我二姐姐订婚之后才能订婚，那真的还有的等。一年半载的肯定不够。”

    雪小蝉抬起眼睛逼视这时初暖，时初暖的笑容明亮清丽：“想必有个时府里面的人告诉你，我和薛家的事马上就要成了，你再不快的行动杀了我，就没机会了，是不是？”

    雪小蝉终于说：“时初暖，你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太聪明了。可惜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

    时初暖又笑了：“别的男人我不知道，薛怀沙确实不是个喜欢聪明女人的男人，他喜欢的是把聪明都隐藏起来把他玩弄于鼓掌之内的女人。”

    看了雪小蝉愤怒的眼神，时初暖却收敛了笑容：“有一点你说对了，薛怀沙确实不喜欢我。我们其实见过面，因为某件意外。”

    见雪小蝉面无表情，初暖又加了一把火：“其实我的侍女在我被下毒的前一天还在劝我留下你，承认你的私生子做庶长子，而留下你养在外头。这样我在家里有人质，薛怀沙就得怕着我，让着我，哄着我，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的私生子不死不活。”

    雪小蝉脸色变了，要不是被捆着，一定扑过来咬下时初暖两块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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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阴谋爱情

    可惜她被捆得一动不能动，就算没捆着，也未必是时初暖的对手，所以时初暖悠闲继续说：“而留下你是因为，如果你走了，或者死了，那么你在薛怀沙眼里就是美好的化身了，再也没有缺点，再也不会让他失望，而且再也不会老去，永远保持临死时的年轻貌美。然后时间长了，你就成了他的理想中的女神，而我就是女神对比的邪恶黄脸婆。

    我会傻到把自己弄到那般程度，而让你做永远的女神？为这个我会留着你一辈子做薛怀沙的外宅，反正也影响不到我。”

    看着雪小蝉不可置信，或者可以说茫然的表情，时初暖又说：“现在你知道我才是你能留在薛怀沙身边最适合的主母，可惜你也没机会了。

    不过你可以在这里想象一下，我的确比时秋雁好，时秋雁就必须让你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能靠着和你一样的脸继承你的一切，否则有你这个原版，她这个冒牌货永远不可能入了薛怀沙的眼。”

    然后时初暖离开了这个房间，她在时秋雁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必须直面你的敌人。

    时秋雁的处境说不上比雪小蝉好，还是比雪小蝉坏，说好是她的房间各色东西齐全，更没人捆着她，说坏她这几天被打了不知道多少家法板，根本没法下地，别说坐着，就是躺也躺不得，只能趴在炕上。

    时秋雁的位置并不能看见门，听见有人进来她也没动。

    不过时初暖不会介意这点冷淡的，她走到时秋雁面前，在她枕头边坐下来：“我刚从你姐姐那里来。不说不知道，你姨娘还真有本事，都生过孩子了，居然还能骗过二老爷。”

    时秋雁还是不理她，只当她不存在，说的话也在异次元。

    时初暖却自得其乐的继续说：“真不知道那薛怀沙有什麽好，你们姐妹两个都对他至死不渝的？”

    这句话立刻起了作用，时秋雁也不顾的疼，猛地转过头盯着时初暖——这么久以来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就这么被时初暖随随便便的说出来，时秋雁感觉全身的血都涌到心口了，却不是疼，只是身体失血般的冷。

    时初暖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其实你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先杀了我，再主动请缨代姐出嫁，然后把杀我的罪过往雪小蝉身上一推，弄死她，然后你就凭着和雪小蝉一样的脸继承她在薛怀沙心中的一切。你这个妹妹做的真好，同母异父的姐姐，还有同父异母的姐姐——如果你真的是我们时家的血脉的话，都利用到彻底啊。”

    时秋雁像面前突然出现了妖怪一样，眼睛充血的看着时初暖。

    时初暖却笑的无比灿烂：“可惜你不知道你那姐姐雪小蝉对你也一样，她给的不是红花，而是剧毒的‘落花散’，你要把那东西下到我碗里，我现在一定不可能在这里和你说话，而是在阎王敌里述冤呢。

    我还得感谢你自作聪明，给我换成了‘无味香’。雪小蝉用‘无味香’杀人的时候，一定没给你做解说，那东西必须配上烈酒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所以你从她那里偷到了‘无味香’换了她给你的所谓红花，虽然对日后把杀人的罪过全推给她很有效，可是你们姐妹尔虞我诈的结果是我根本没事，真托了你的福。”

    时秋雁这个时候却冷静下来：“虽然你逃了性命，但是老太太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了雪小蝉，薛公子怎么看你？他会认为是你要求的，你想要害了雪小蝉！就算你嫁过去，你的日子能好过么？康氏的现在就是你的下场！”

    初暖还没说话，这时候门一下子被推开，时大奶奶康氏正在门口，她快步走到时秋雁床边，在连时初暖都没反应上来时候，把时初暖推到一边，狠狠的给了时秋雁两个耳光，时秋雁的脸一下子肿起来。

    连时初暖都惊讶的看着康氏：“大嫂子？”

    康氏打完了，气也顺下来：“我只是没事，听说抓了薛三少外头那狐狸精，就来看看，结果却听见这小贱人的话，真是气不过。让妹妹见笑了。”

    时初暖就说：“大嫂子不值得为这等人生气。不管她怎么说，大嫂都时家的长媳，时府的大奶奶，而她时秋雁现在还能嫁给什么人家呢？我时初暖不可能再放过要谋杀我的人，我倒要看看谁敢娶个毒杀嫡姐生母不明——只怕血脉也成问题的丫头回去。”

    康氏看看时初暖，终于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家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你将来能有命的，薛家三少总会回转的，不争这一时。”

    时初暖平静说：“不能指望男人的心意啊。我们要做正室的，何必在意男人的态度呢？要不是那边那个雪小蝉让这丫头挑拨的，非杀我不可，我才懒得理她。就当男人出去逛窑子了，难道还能压过我去。”时初暖这也是隐晦的劝康氏放宽心，不要在乎时珅，不在乎了男人就老实了。

    康氏果然苦笑：“都说三姑娘是个有主意的，果然是。”

    这样时初暖和康氏一起离开，两人都没在看时秋雁一眼。倒是春眠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看时秋雁，似乎想到些什么。

    时初暖把她推断的东西作为她逼供出的东西——其实也差不多，原原本本告诉了康氏，然后说：“说命，还是大嫂子好些，不说娘家护着，就算我家大哥糊涂，也没人敢直接下见血封喉的毒药给吃吃的。”

    康氏知道时初暖是想办法劝自己，安慰自己的，心里也不是不感激。三姑娘这孩子，有心计，有脾气，但是人却善良，只是这命真的还不如自己，自己的命是自己作死，被时珅的外表打动了，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的，不怨别人，这三姑娘却是被安排的。

    这样姑嫂到了时老太太房里，时老太太正端坐，见她们两个行礼过，问：“你们都大好了？珅儿媳妇这病也该多活动，院子里走走，和你妯娌，小姑们说说话，也好。倒是暖丫头，你这次受苦了，多歇歇吧。那妖精和那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自会收拾了，以后你到薛家就清净了。”

    康氏看时初暖听见薛家之后脸色一变，顿时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禁替时初暖说话：“老太太，这薛家三少的外宅都这么胆大妄为了，只怕是这薛三少纵容的。这次虽然是那妖精的罪过，可是谁知道薛家三少怎么想的，三妹妹要是过去了，哪里有好日子过的。”

    时老太太却毫不在乎：“你们年轻不懂，这男人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要是在乎这个哪里嫁的男人了。只是那庶长子麻烦，不过到底没个姨娘，也成不了气候。”

    康氏也知道时老太太对这些公子哥的风流事很宽容，看她养出来的时府的儿孙们就知道，自己家这样，所以挑女婿，孙女婿也不在乎这个，别说时初暖，就是时玉烟择婿，也是一样，只要婚前把跟前人打发了不伤正室面子就行。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时初暖的未婚夫风流的事，而是时初暖还没过门，不，还没定亲，就为一个外宅结仇了，这不是自己悲剧的翻版么。

    所以康氏继续为时初暖争取：“老太太说的自然是。男人有个三妻四妾的都是正常的，也好开枝散叶的。只是这薛家三少的外宅和三妹妹闹成这样，又是咱们府里处理的，只怕薛家三少以后记恨到三妹妹身上。”——就像你那糊涂孙子一样。

    时老太太还是不以为然：“一个外头的妖精，没了就没了，过几天男人就忘了。男人么，都是今儿爱东明儿爱西，做正室，不用管这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你三妹妹哪里不比那妖精强上一万倍，何必在乎一个外宅。倒是这次清理干净了也就利索了，总不能留着这么个东西，让人笑话的。”

    合算是时老太太早嫌薛家清理外宅的动作太慢，伤了时府面子啊。

    初暖感激的看看康氏，就算没有效果，起码康氏真的为她着想了，也为她争取了。不过看起来时老太太主意一定，拒不悔改了，时初暖心里拔凉拔凉的，可是……算了，还是先说现实的吧。

    时初暖就说：“刚才孙女去见了那雪小蝉——就是薛家三少的外宅，原来是个戏子，冒充过男人登台，被人揭穿。她和时秋雁是一个女人生的，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可能是她们的母亲留下什么线吧。

    时秋雁和雪小蝉各有盘算，相互利用又尔虞我诈，时秋雁告诉雪小蝉我尖刻不容人，雪小蝉就给了她一包红花，说是让我吃了以后……其实不是红花，是剧毒的‘落花散’。”

    时老太太听出了关键：“落花散？”

    时初暖苦笑：“是的，雪小蝉给时秋雁冒充红花的是剧毒的‘落花散’，而不是时秋雁下在我碗里的‘无味香’。”

    时老太太脸色发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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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亲事上的薛家

    时初暖平静的解释：“因为时秋雁早看上了雪小蝉的情郎，只怕红花吃不死我，她不能来场自动请缨代亡姐出嫁的戏码爬上薛家三少奶奶的位置，所以从雪小蝉那里偷了‘无味香’给我下了毒。

    可惜雪小蝉当年只让时秋雁看见她用‘无味香’杀人，没告诉她‘无味香’不配烈酒不容易死的。孙女就命大捡了条命，雪小蝉估计太惊讶孙女还没死，或者以为孙女是鬼，反正挺好诈出话来。

    ――或者因为她没想到时秋雁偷她的‘无味香’，是算计好了：等着我死了，凭着我庶妹的身份取代我的地位，然后准备凭着和她一样的脸取代她的宠爱。现在雪小蝉听我说我被下的是‘无味香’，就想通了。”

    时老太太可是宅斗专家：“四丫头想要先杀了你，在把罪都推到那妖精身上？可是她自己摘的干净，我老婆子也不是傻的。”

    初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老太太自然是明察秋毫的，可是时秋雁认为她自己最聪明，可惜就是没想到就凭她和雪小蝉一样的脸，薛家也不可能要她的。”

    时老太太说：“幸亏薛家还没见过她，果然庶女不能让上了台面的。”时初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时老太太眼神有些不寒而栗。

    傍边的时大太太刚想说话，就听外头来报：“薛家三少来了。”

    “啊？”时老太太有些吃惊：“只有三少来的？薛夫人没来？”

    那来回报的媳妇有些难堪：“薛夫人没来，只有薛三少来了，说，说要接回什么雪姑娘的。”她一边低着头回禀，一边偷看时初暖。

    时初暖面不改色，可谓镇静自若，倒是时老太太有些下不了台，先不说她刚在孙媳妇和孙女面前说男人的外宅无所谓，这就来打脸了，关键是这薛三少的行为完全是把时府的脸皮一把一把往下撕啊，这是时老太太忍无可忍的。

    所以现在时初暖心里很高兴，非常高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最好闹到时老太太下不了台，这门亲事自然告吹。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时老太太脸色青白一阵就恢复了：“把薛三少请到外书房，让二少爷去陪着客人吧。赶快去通知薛府，看看薛府怎么说。”

    时初暖虽然面上风轻云淡，但是心里很紧张的：希望薛家反应慢的反应冷点，千万不要让时老太太满意，最好那薛怀沙能闹到时老太太下不了台，这样婚事就告吹了，我的人生就有希望了。

    时大太太一边派人去薛府，又对时老太太说：“不如让大老爷去见薛三少吧？”

    时老太太冷冷的说：“都闹到咱家门上了，还当贵客么。”

    时初暖听了心里那个雀跃啊：生气了！老太太真的生气了，太好了！生气吧，告吹吧！

    但是薛家也太不给力了，时老太太的脸还没气到铁青，这不有来报：“薛老夫人和薛夫人来了。”

    时初暖感觉三九天被泼了冷水，只怕是来挽回的，这会如何发展呢？只看那薛怀沙对雪小蝉的爱有多深了。

    时老太太想了一下，说：“请薛老夫人和薛夫人进来吧。”

    时大太太有些转不过来：“那薛三少爷呢？”

    时老太太心情也不佳，难得对最喜欢的媳妇发脾气：“当然外客厅呆着，难道还让他进内宅么？”

    时大太太不敢说话了，她刚被儿子和媳妇娘家轮番虐过，还没缓过来，就出来在老太太饭桌上下毒的事件，还是时秋雁做的，而毒药更牵扯更多，实在让不擅长应变的时大太太心力交瘁，反应不及。现在索性自暴自弃的认为自己根本就是多说多错。

    时初暖这时候只能说：“那孙女先告退。”虽然她真的很想留下了搀和一下，争取毁掉这门亲事，但是似乎不太合适，只会让事情更加恶化。

    时老太太点点头，这个时候时初暖怎么表现也不好，不如索性不出现，就算初暖不说，她也得让初暖离开，看来这个孙女真的挺机灵的，这薛怀沙什么眼神，三丫头比那妖精强一万倍啊。没事，等三丫头过门，就显出三丫头的好了。

    从老太太房里出来，时初暖却在甬道上停住了，春眠马上说：“姑娘别想什么不该想的。虽然不是必须听天由命，可是姑娘现在做什么只会让事情更坏。万一，万一还的嫁到薛家，总的留下后路啊。”

    时初暖还是有些不甘心，机会就在不远处，自己却要什么都不做，把命运交给别人，这绝对不是时初暖的个性。

    春眠看时初暖明显不肯放弃，就说：“要不婢子去吧。姑娘一定要答应婢子，什么也不做回去自己房里，如果薛老夫人和薛夫人要见过姑娘，姑娘只管哭，说要是如此闹的薛府母子不和，深感歉疚，愿意自己退出，万不可使得薛家不睦什么的，说的越动人越好，姑娘一定想着给自己留下后路啊。”

    时初暖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的人生赌的，那薛怀沙还不值得――你小心些，不行就回来吧，别让老太太把罪过算你头上。”

    春眠一笑：“婢子有分寸。”

    初暖没问春眠怎么做，只是自己往回走。

    春眠走到外院，无视了好奇的小厮们，直接走出去，时二少正吃力的想要安抚发疯的狮子一样的薛怀沙，当然明显徒劳无功。如果不是薛怀沙还顾及内外之别，早冲进去找情人了。世家子的教养还在，没疯――春眠思量。

    这时候时二少被甩出去，正无奈的擦汗，却猛撇见一个娉娉袅袅的身影，绿袄绿裙，乌丝如碧，冰肌雪肤，婀娜风流，不由一呆。

    薛三少正要继续发作，突然发现一道凉凉的目光，看过去一个杨柳般的少女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看到薛三少的暴躁似乎也平息了很多。

    这个时候时二少认出来：“春眠？你怎么……”

    春眠见薛三少已经有些平静了，而且注意力也在自己身上了，才说：“我是时府三姑娘的侍女，我们姑娘让我告诉薛三少爷，如果薛三少爷想要和雪小蝉和时秋雁联系，让我给你们传信。”

    薛怀沙有些反应不上来：“什么？”

    春眠继续面无表情的说：“我家姑娘和薛三少爷是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家族要结成的两姓之好，和我家姑娘的感受无关，也应该和薛三少爷的感受无关，起码我家姑娘是想要这样遵守闺门规则的。

    但是显然雪小蝉和时秋雁破坏了这种规矩，不过我现在说什么，薛三少爷也不会相信我们的。

    既然这样我们姑娘愿意给薛三少爷和雪小蝉和时秋雁之间传个消息，看看她们是情深意重，还是尔虞我诈，谁是真的意图毒杀我家姑娘的人，相比薛三少爷自己能判定的。”

    薛三少爷倒是没发怒，眯起眼睛看着春眠：“难道不是你家姑娘自己设的局。”

    春眠冷冰冰的瞪回去：“为了一个外宅设这样的局？我家姑娘没那么看得起雪小蝉。倒是低估了时秋雁，才着了道。”

    薛怀沙压了一下火气，抓住一个把柄：“说的你们姑娘这么规矩，那么你怎么这么没规矩，你们家四姑娘的名字是你直接叫的？有其仆必有其主。”

    春眠还是那么面无表情的回答：“我从保定府跟着我家姑娘来的，因为我家姑娘是时府的三姑娘，我才是时府的侍女的，而不是因为我是时府的侍女才跟着我家姑娘的。请薛三少爷弄清次序。”

    就是说我只是我家姑娘的侍女，时府什么人得罪了我家姑娘，都是我的敌人，别想我当她们是主人小姐的，我的女主人只有一个。

    让春眠这么一顶，薛怀沙到冷静下来，这时初暖主仆果然有些特别，不过：“时府四姑娘又有什么相干？”

    春眠还是那么没起伏的声调：“薛三少爷自己判断好了。或者薛三少爷能相信我们时府说的话？又或者相信本来应该相信的人的话？”

    薛怀沙还没说话，一个下人跑来：“时老太太请薛三少爷去呢。”

    春眠看了薛怀沙一眼：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就转身走了。

    春眠回去和初暖说了，初暖点头：“那薛怀沙这回子只怕什么也听不进去，不如让雪小蝉和时秋雁狗咬狗的更容易漏出破绽。只是春眠你这么一说，也太冒险了。”

    春眠当然知道初暖指什么：“反正时府也不可能相信我，说不说都一样。”

    时初暖自嘲的一笑：“是啊，反正我们都是外人，说不说都这样。”

    不住地时府和薛府怎么沟通的，反正薛老夫人和薛夫人把薛怀沙带回去了，当然把雪小蝉留下了，时老太太似乎被安抚住了，专门叫了时初暖来说：“这事真的委屈你了，薛老妇人和薛夫人都登门道歉了，你也不要不依不饶的，以后做了人家媳妇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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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靖安候府退婚事件

    时初暖心里冷笑：人家是登门道歉，还是登门捉儿子啊。

    不过虽然是登门捉儿子，但是安抚时府还是必要，要不时府不把时初暖嫁过去事小，万一撕破脸把薛怀沙外宅毒杀的事说出去，薛怀沙就真的不要想在京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了。――当然这是因为薛家估计还不知道时秋雁牵连在里面，要不就不知道是谁的把柄了。

    当然真要撕破脸，时府根本不敢，不是为别的，因为时秋雁的事薛夫人等人是不知道，可是薛怀沙肯定是知道的，那时候时府可比薛府丢人。

    时初暖不知道薛府怎么安抚时老太太的，但是接到了时老太太转交的给时初暖的压惊补养的东西――那明晃晃的金家伙，真的是给我补养的，是说我可以吞金自杀了么？

    总之时初暖对薛家各种不满，对薛家的东西也各种挑剔。画眉不由说：“姑娘也别这么较真，补养不是好听么？再是这些珠宝不比补品珍贵？”

    时初暖冷笑：“这些珠宝的确珍贵，但是以后我要嫁到薛家，还不是得跟着我过去，她们家什么损失也没有。到时给我补品，我吃掉了，就真的没有了。”

    画眉无语了，鸳鸯却在一边笑：“姑娘错了，这珠宝就算带到薛家去，也是姑娘自己拿着，可是薛家要是给补品真的吃了就没有了，不过姑娘在家还是吃咱们府里自己的补品。这样姑娘补品吃了，珠宝拿了，不是双份子么更合算的。”

    鸳鸯姑娘你真会算账，不过说的有理。时初暖决定多吃几碗时府的补品，谁知道这次薛家有没有给时老太太财物补偿，如果有都是我时初暖挣来的，自然要吃回来。（真有的话，那数量一定不小，小了不如没有，那么姑娘你得怎么吃才吃的回来？）

    时老太太终于稳定了薛家这边，看起来薛家对初暖很重视很愿意了，那么等二丫头的事定了，就让薛家下聘，就完结一件心事。现在秋雁那丫头不用说亲了，薛家一下聘，就把五丫头和金家的事落到实处。

    可惜世界不是围绕时老太太的如意算盘转的，时老太太还没来得急处理时秋雁和雪小蝉，靖安候府的金太夫人就上门了。

    金太夫人和时老太太，时大太太寒暄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听说你们三姑娘和薛家那边有点事。”

    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吓了一身冷汗，难道时秋雁的事传出去了？这靖安候府是听了时秋雁勾结外人谋杀嫡姐的事，所以来问罪想要借此赖掉婚事的？

    还是时老太太稳得住：“也没什么，不过是薛家老妇人很喜欢我们家三姑娘，这不他们家三少爷还没成亲，两个孩子也般配，偏他家三少爷年轻让外头戏子骗了――这事金太夫人您也听说过吧――我们自然得要求把薛三少身边去清干净了的，结果那戏子居然想要害了我们三姑娘，当然不可能得逞的，但是也不能不和薛家老三说清楚的，本来就委屈了我们三姑娘的。”

    时老太太就这么捻轻避重、颠倒黑白的说了这番话，顺便抬高自己。所以当然隐瞒了时秋雁是执行人，甚至时初暖九死一生，还有就是是人家薛怀沙上门要人，而不是她找薛怀沙来和时初暖讨还公道。

    不过金太夫人听了这番话，明显脸色沉下来。

    时老太太有些拿不准，是她已经知道了真实情况，嫌我骗她，隐瞒时秋雁的罪过？这个谁家也得这么说啊，家丑不可外扬的。又或者是因为我说我们“要求把薛三少身边去清干净了”让金太夫人不满意了？没听说靖安候外头有什么相好，或者府里有什么妾氏？

    这个薛家和金家当然不能一样待遇，虽然薛家也是侯爵，但是薛怀沙只是三子不能继承爵位的，再是薛怀沙还有外宅和庶长子拖累了名声，我们自然可以要求高点。金府么，时老太太自己知道可没底气提这等要求。

    于是时老太太就赔笑说：“也不是我们家姑娘养的娇，只是薛家三少那外宅太毁名声，就算我家三姑娘三从四德不计较，对薛家老三的名声也不好，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那私生子可以进府做庶长子的，只是那不干净的女人要打发了而已。

    咱们这等人家，哪里找不到干干净净的丫鬟收拢姑爷的。”我们不是不让姑爷纳妾的，只是打发了对姑爷名声不好的而已，也是为了姑爷好的。你们金侯爷有什么爱妾的，我们不是要计较的。

    可惜时老太太这份苦心的声明，没有让靖安候太夫人脸色好转，她只是问：“时三姑娘已经和薛家说定了？”

    “这不她二姐还没定人家呢，不能越过她二姐去，所以只是口头说定了。要是能越过去，咱们两家不是早说好了的，那侯爷和我们五姑娘不更该早定下了。只不过咱们这样人家总得长幼有序啊。”时老太太赶紧扯上时如兰和金鸿的亲事。

    靖安候太夫人冷冷的说：“就是说尊府已经自己决定好了，把贵府继室生的五姑娘嫁到我们家。”

    时老太太像被雷击了一样，她知道麻烦来了，可是没等她开口，靖安候太夫人继续说：“虽然当年老太爷们说过要定亲，而且没说定是谁，但是这婚嫁是一娶一嫁的，双方的事，贵府就自己决定好了把哪个女儿嫁过来，这样也罢了，低头娶媳，抬头嫁女么，可是你们把原配所出的二房嫡长女嫁给别人，把个不知道什么小门户出身的继室生的女儿给我们金家，这不是侮辱我们家么！还是瞧不起犬子？！”

    时老太太赶紧声明：“金太夫人您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要侮辱您家呢！只是三姑娘不是养在外头的，怕配不上侯爷么？我们家五姑娘虽然是继室生的，但是也算知书达理的……”

    “养在外头是你们家的事！再是怎么养，也是原妹妹的骨肉，流着高门世家的血脉。我们金家不可能娶个上不来台面的人家的继室所出的女儿做正室。”靖安候太夫人冷冷的打断了时老太太。

    时大太太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但是还得给婆婆兼姑妈圆场：“金太夫人您真的误会了。我们家三个姑娘不是都让您家看过的，您府上没说看中了三姑娘，倒是老太夫人一直说喜欢我们家五姑娘。我们这不是误会了。”

    靖安候太夫人可不是吃亏的：“误会什么？你们三姑娘没回来的时候，不是总把你们五姑娘往我们家里推荐，我们可没说同意。怎么三姑娘回来了，我们老太太心善，怕你们五姑娘失落，多客气了一下，怎么就成我们自己挑中了五姑娘？”

    真是完全忽略了金府的内斗，金老太夫人为了和媳妇唱对台戏，才努力夸奖时如兰的。当然说起来，作为继祖母的金老太夫人在金侯爷的婚事上真的没有最后决定权。不过靖安候夫人连这点也否认了，非说是金老太夫人因为淘汰了时如兰，所以为了安慰才夸奖的。这说得时府也没话说。

    时大太太赶紧赔笑说：“是我们家误会了，可是……”

    靖安候太夫人可不会等她的可是，马上接话：“没有什么可是！你们放着出身清贵的原配嫡女不给，要把你们嫁不出去的继室之女塞给我们家！这不侮辱是什么？人家薛家娶原配嫡女，我们金家就是继室之女，让人家别人怎么看我们金家？我们怎么抬得起头？”

    时老太太偷鸡不成蚀把米，被本来就不愿意这门亲事的金家钻了空子，一时想不出什么方法解决。

    这时候总不能再说把已经和薛家说定了的时初暖嫁给金鸿吧？先不说薛家交代不过去，就算真要把时初暖嫁过去，这时候金家也可以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侯爷夫人的人选也能随便换么？好像我们要抢人家薛家媳妇一样，那以后我们和薛家怎么见面，怎么见人！

    靖安候太夫人站起来：“我今天说明白了，我和侯爷虽然是孤儿寡母的，但是也不是随便人欺负的。我们绝对不接受这样的侮辱。继室生的女儿，是不能做我们靖安候夫人的。”

    时大太太赶紧跟着站起来说：“是我们误会了。您别生气，我们还能商量？”

    “现在还能怎么商量？”靖安候太夫人不为所动。

    时老太太突然说：“难道你们靖安候府能接受养在外头的女儿？”

    靖安侯太夫人冷冰冰的说：“好歹是原氏的外孙女，起码貌美如花。”这一句把时府剩下两位姑娘都否决了，时如兰母系太低，时玉烟生的不美。

    人家说起来也不过分，要母系血统高贵的美女，高门择媳也不算框外的要求，何况时府本来有个现成的符合要求的，却不肯给金府，拿个出身低微的继室之女出来，这说道哪里去，也是时府不对，人家金家也就有理由拒绝这门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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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沉塘和家暴

    等靖安侯太夫人离开之后，时老太太瘫坐在椅子里：自己太看重和靖安侯府这门亲事，不想把和时府不亲的时初暖嫁过去，而是用了时府长大的时如兰，结果让靖安候府抓住了把柄，现在人家退婚的理由了，说出去还是时府不对，不是金府背信弃义，而是时府欺人太甚。

    时初暖和时府亲不亲不说，可是在时府长大的女儿也一样不可靠，时秋雁这个孽种不是还没处理呢。看现在二媳妇那没用样子，时如兰就算顺利嫁到了靖安侯府，只怕收拢不了丈夫，做不了夫家的主儿，最后时府也只得个体面。

    这还不如当时听了大媳妇的，把时初暖给了靖安候府。

    虽然靖安候府可能找时初暖养在外头的理由挑剔，可是也能用金太夫人和原氏旧交情应付；金家怎么挑剔为难，但是真的退婚的话，还是理亏的，总不好做的太明显，怎么也是刚昭雪了冤案的前太子的亲表妹，金家怎么也得考虑是不是会传到宫里没准有什么不好。

    顶多必须把原氏带来的嫁妆都给三丫头陪嫁过去――谁让金太夫人是个知道底细的。可是应该也能凑出来。总比丢了靖安候府这门亲事来的合算，何况就是嫁到薛家也不能没多少嫁妆的，要不会府里的面子就丢尽了――姑娘养在外头了，还贪墨了嫁妆。

    时老太太怎么想自己怎么失算了。可是现在怎么挽回和靖安侯府的婚事啊？早知道不急着给时初暖说亲了。

    时初暖还不知道这些事，眼看和薛怀沙的婚事成为定局，各种郁闷不用说了。

    送走了靖安侯太夫人，时大太太很郁闷，但是也不敢抱怨时老太太，还得转换话题舒缓时老太太的心情，时大太太就说：“那薛小蝉和四姑娘怎么处理啊？”

    时老太太现在没心情管什么雪小蝉，但是时秋雁又触动了她的神经：老二这个倒霉催的，怎么娶了这个要出身没出身，要本事没本事，要贤惠不贤惠的女人！

    要不是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出身，至于五丫头让这么挑剔退婚的！要是她贤惠点，怎么会不管教四丫头，养出那等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是她有本事，怎么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老二房里那么多妾氏却一个儿子也没有，以后老二百年难道都没有儿子送终？都是这丧门星的缘故。

    时老太太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心里好受了些。但是真要想怎么处理雪小蝉和时秋雁，就想到薛家，然后想到自己的失败：要不是自己一时着急，非要早点给三丫头定下薛家，这时候不是能用三丫头去堵靖安侯府的嘴了，不至于丢了靖安侯府这么好的亲家。这么一想时老太太就心口疼，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迁怒雪小蝉和时秋雁：“沉塘吧，留着光丢人，要是让人知道老二让个戏子的娘骗了，时府四姑娘和个戏子一个娘，一样的脸，我们家那里丢得起这种人。”

    时大太太没那么狠：“这……秋雁倒是还是二叔的亲骨肉啊。”

    “别提那丢人现眼的东西！”时老太太其实自己也看不上二儿子，不过亲生的没办法，只能都迁怒到二太太身上。

    时大太太还是有些心软，虽然时秋雁存在感低了点，但是到底也是十几年几乎每天见的，她还是想给时秋雁争取一条活路，就说：“怎么也得和二老爷说一声啊。”

    时老太太不置其可的说：“随便你了。”

    时大太太又说：“那雪小蝉的事，是不是应该交给薛家啊，起码和薛三少爷说清楚，要不以后咱们三姑娘嫁过去只怕小两口有间隙。”

    时大太太倒是一片好心，只是现在时老太太最不能听的话之一就是薛家，所以她不满的说：“说什么说！都敢杀咱们家姑娘的，以后还了得？就薛家老三那名声，还有私生子，咱们家暖丫头嫁他是下嫁，还要供着他不成？”

    时大太太只好不说话了，她一辈子信奉三从四德，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出嫁的时候，认为自己运气不错，婆婆是姑母，丈夫性格温柔，多么美好的前景啊。结果是婆婆固执，丈夫无能，儿子离谱，女儿不美，似乎没多的多顺心。

    三姑娘时初暖性格不让人，争强好胜，没准到了薛家这看着麻烦的婚姻里，却能时来运转的，毕竟经过这么多事，这三姑娘都命大的毫发无损，是个有福分的，就不用提她担心了。

    时大太太明知道薛家这婚事只怕不好，可是倒是只是夫家的侄女，又不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没什么感情，不过尽个当家人的责任，既然自己管不了，就这么推卸责任的想，心里也就过得去了。

    时老太太下的处理时秋雁和雪小蝉的方式是沉塘，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时府。当然时二老爷是时大太太亲自去告诉的。

    时二老爷其实对这个很和自己审美观的女儿时秋雁还是满意的，虽然也没多少印象就是了。起码比前房的母夜叉生的那个看着就一样厉害的长女时初暖和没用的继室生的敦实的丫头时如兰强。

    不过说到时秋雁的娘，他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更不要说她是不是处女，有没有可能生过孩子了。

    但是时二老爷去给这个自认为心爱的女儿时秋雁求情的时候，被时老太太骂了一顿，就偃旗息鼓，退回来不管时秋雁死活了。当然时二老爷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心疼或者只是被老太太骂了想要发泄，于是把已经卧床不起的妻子又骂了一顿，越骂越生气，或者只是家庭暴力真的上瘾，时二老爷居然推开了照顾妻子的婆子，一把把妻子从床上拉下来，就用脚踹。

    看护母亲的时如兰一下子扑在母亲身上挡住了父亲的拳脚，哭着苦苦哀求放过母亲。可惜时二老爷看见时如兰就想起了时秋雁：“都是你这女人歹毒，故意把秋雁教坏了，现在这样你终于高兴了吧！”

    时二太太心疼女儿，却病体难支，只能看着女儿为自己挡这丈夫的拳脚，流泪求女儿离开，不要被自己连累。

    这时候时初暖从丫鬟那里也听说了时老太太对时秋雁和雪小蝉的处理意见，一听吓得够呛，虽然谋杀未遂的罪犯，但是这么就沉塘了？雪小蝉罢了，但是时秋雁可是时府的亲生骨肉，时老太太的亲孙女啊。

    时初暖心里冰冷，要不是当年太子冤案之后，各方面势力胶着，有人要留着自己这个留着原氏血液的孩子，那么自己只怕现在只是一具婴儿的白骨了――也没穿越过的可能了。

    幸亏时初暖对时家人没什么感情，顶多是对自己这具身体命运的后怕而已，但是她还是为了春眠说的后路，不能这么就让老太太把雪小蝉和时秋雁沉塘了。

    不过听桃儿说，大太太亲自去通知了二老爷，那么二老爷总应该去求个情吧，初暖就决定去二老爷院子里探探消息。

    结果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叫声，就是很乱不知道叫的什么。而一进院子，就看见一院子的人，姨娘们，丫鬟们，媳妇婆子们都在对着正房傍边的耳房――正房是二老爷居住，而二太太只是日常在傍边一侧的耳房里起居。

    时初暖进去，都没人发现，时初暖顺手拉了一位姨娘――看风格和装扮应该是姨娘，这二老爷房里通房多，也不敢说是姨娘还是通房――问：“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突然把人一拉，很不满意，不过转头一看是三姑娘，马上换了笑脸：“是三姑娘啊！老爷刚才去给四姑娘求情，回来之后就去了太太房里，这不，就听见动静，我们出来看看。”

    这二老爷院子里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三姑娘虽然没了亲娘撑腰，可是却是个厉害的，最是口齿伶俐不吃亏，和二房原来两位姑娘时秋雁和时如兰那种温吞的性子完全不同，能不得罪可不能得罪。

    时初暖听了这话，想估计时二老爷是在老太太那里碰了钉子，所以回来打老婆发泄的。

    虽然时二太太确实对时秋雁不尽责，但是时秋雁这么擅长伪装的，以二太太的智商，怎么可能发现问题啊。这二老爷你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也没管教过，为什么这时候却只是埋怨你老婆一个。

    时初暖本来想这既然知道结果了，就不趟二老爷房里这档子破事的浑水了，但是里面二太太的哭喊，时如兰的哭叫和哀求，实在让时初暖做不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就转身离开。

    她最后还是做了决定，分开人群，直接进来二太太的房间。院里门口的人都没人拦她，不知道是不值得得罪时初暖，还是为了看热闹，或者认为应该有人挺身而出结束里面的家庭暴力事件。

    时初暖一进房间，就看见二老爷正踢打爬着的时如兰，而时如兰身子底下护着她母亲。母女两个都在哭，二太太只是哀求女儿离开，时如兰苦求父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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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给杀己仇人说情

    84、

    初暖看了不由怒从心底起，在时初暖的概念里：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根本不能算人。

    时初暖上前把正打骂的起劲没注意自己进来的二老爷拉到一边，推的踉跄了几步。二老爷绝对外强中干，被时初暖推开，一站稳了就看过来，发现是长女初暖，刚想骂，就被时初暖一个凛冽的眼神吓回去了，终于没说话，看着时初暖把还是哭啼的时如兰拉起来。

    时如兰只知道抱着母亲哭，时初暖吼了一声：“哭什么哭！哭有什么用！起来！把你母亲扶起来，她有内伤，不能着凉，地上太冷。”

    时如兰听了赶紧爬起来，然后搀扶母亲，服侍二太太的婆子也过来帮忙，一起把二太太放在床上。时初暖完全无视二老爷，只转头对时如兰的侍女绿萝说：“别顾得哭了，去禀告大太太太，说二太太病发了，想要请大夫。”

    这个时候告诉老太太，只能招老太太烦，只怕连个大夫都找不来了。不如找管家的大太太，自然会安排大夫的。

    这时候二老爷才回过神，跺脚说：“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

    时初暖才想起来他来，冷冰冰的回头说：“老爷您也别说什么反了。二太太都这样了，再这么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您怎么回复老太太？你出去了，外头怎么说您？

    与其那些麻烦，不如现在让太太好好养病。什么事都不能闹出阁，这院子里面您最大，什么事胳膊折了只在袖子里，不要闹的这个屋子里收不了场，您既麻烦又不好看，不是么？”

    二老爷听了倒是觉得有理，真要把二太太打死了也不少麻烦的，老太太又要骂，只怕还要罚，还得封锁了消息怕外头或者二太太娘家知道。所以还是限制在这房里能解决的，就是不请大夫为标准的打骂就好。

    只是这丫头也太没礼貌了，我可是她父亲，怎么这么说话的，而且秋雁的事，她也脱不了关系，所以二老爷咳了一声想要开口，偏时初暖又抢在前头：“时秋雁的事，老爷可去向老太太求情过了么？如果没有，女儿我也正要去，不如一起？”

    二老爷怀疑的问：“你想要给秋雁求情？怎么可能！不是她要杀你么？不是你告发了她的？”

    初暖就浅笑：“是她要毒死我的，毒药都在老太太的眼皮下下到了我碗里，幸亏我命大没死。却不是我告发了她，是老太太查出来的，铁证如山！

    但是我还得给她求情的。因为她是谋杀未遂，我不是活着么，所以她罪不至死，命抵命，血偿血，我没死，她也不用命来还我。所以我得给她求条活命。”

    二老爷对着笑靥如花的女儿，却感觉不寒而栗，这丫头怎么就让人感觉害怕呢，什么“命抵命，血偿血”只是女孩子说的话么？

    二老爷的优点不多，突出的就是脸长的好，当然身材也不错，就算到现在也是个中年帅哥，此外的优点估计就是明哲保身，识时务。

    眼看长女就像前妻一样厉害，还是不招惹的好，再说她不是愿意给秋雁说情么，为了秋雁，我就不和她计较了――二老爷对完全不怕他，也明显对他没什么尊重的长女，有些怵头，所以拿出时秋雁做幌子给自己开脱，做爹的居然怕女儿这种不正常现象。

    所以二老爷就说了：“你们姐妹们的恩怨，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插手，也不好说情，你还是自己去吧。”

    时初暖也装傻，说：“父亲说的是，这事父亲不好开口，还是女儿自己去的好。”初暖的不好开口和二老爷的可不是一个概念：按古代的规矩，时秋雁出了这事，都是你们做父母的错，你们该一起受罚，还说什么情啊。

    二老爷显然没听出时初暖的弦外之音，点头说：“就是这样，你自己去吧。”

    时初暖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时如兰似乎想要拉她，最后没敢，时初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爹为了不把你娘打死了善后麻烦，不会在对你娘动手了。

    时初暖到了老太太房里，里面通报了好一会儿，老太太才召见她。

    老太太一见她就说：“那妖精和那吃里扒外的我都吩咐沉塘了，到时候你去看着。”

    时初暖心说我有不心里变态，不喜欢看沉塘活人的，当然杖杀活人也不爱看，但是嘴里却说：“谢谢祖母为孙女做主了。只是孙女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虽然时老太太的表情是：既然知道可能不当说，还说什么，但是嘴里却说：“但说无妨。”领导对意见必须采用虚心听取的办法，才算亲民，当然采不采纳就是决策问题了。

    时初暖就说：“孙女思来想去，害怕这么把时秋雁和雪小蝉一起杀了，以后说不清原因了，毕竟孙女中毒之事不明显，未必有人知道，可是这时秋雁是时府四姑娘，那雪小蝉因为冒充男子登台恶名远扬，很多人认识，这一次把她们一起沉塘，偏她们长得又像。只怕有闲人乱说时秋雁不是老爷的骨血，坏了咱们府里的名声。”

    时老太太这次有兴趣听了：“怎么说？”

    时初暖装作又些难堪的说：“老太太，您看，我中毒的事不严重，别说外人，就是咱们府里的下人们也未必知道，就算听说过也未必当真。可是老太太把时秋雁和雪小蝉这两个看着就像姐妹的女人一起处死，那些人，岂不胡思乱想编排咱家，只怕说她们是亲姐妹，那么时秋雁的身份……”

    时老太太打断：“够了！”看初暖低下头，又缓和了语气：“你倒是想的周到，只是这样放过她们，你不委屈？”

    时初暖马上说：“她们毕竟没有真杀了孙女的，倒是府里的名声要是被这等闲话玷污了，就真说不清了。”

    时老太太看初暖有些满意，这丫头倒是真精明周到，可惜给薛家老三，真是浪费了。

    不过时老太太想了想：“先留下时秋雁吧，把雪小蝉沉塘了就是。”

    初暖发毛：你不说杀人不行么？你这么把雪小蝉和时秋雁都弄死了，还要坚持把我嫁给薛怀沙，你嫌我死的不够快么？总得给我留个说明情况的时间啊。

    所以初暖说：“老太太，不是孙女说，这让雪小蝉死还不容易，只是毕竟一条人命，只怕是封不住下人的嘴的，何况还有薛家的嘴，雪小蝉邻居也看见了的。弄死雪小蝉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

    难道真的直说是谋杀孙女我？要这么说，孙女倒是不在乎，可是这里头不是牵扯这时秋雁呢。这一牵扯上时秋雁，我们府的名声怎么办？

    私自外出，勾结戏子，谋杀嫡姐，这哪一条传出去，咱们时府也受不了的抬不起头啊。如果再被编排一个身世不明，这可万万不行。”

    时老太太被说动了，如果像时大太太一样为了时初暖的婚后生活夫妻和睦，是说不动正暴怒中的时老太太的。按初暖看，老太太不暴怒估计这样也说不动的，老太太才不在乎时初暖出嫁之后夫妻关系呢。

    所以只有从老太太最在乎的时府的面子说起，时老太太比如动摇。果然时老太太语气软下来：“那你说怎么办好？”

    时初暖就说：“要孙女说，先等等。反正都在老太太您手里，早一天晚一天又如何，难道还能跑了她们不成？这么拖着，只有能让雪小蝉和时秋雁不像了就行，使得没人看出她们的关系。然后等大家的议论过了，都忘了，没人说，没人问的了。这时候咱们府里有个不明暴毙的媳妇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谁管她是谁。”

    时老太太深深的看了孙女一眼，心里绞痛啊，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丫头真该给了靖安侯府，不但能嫁过去，过去了拿捏住靖安侯没问题。都是二房那丧门星，生了个没出息的女儿。

    时老太太就说：“你是个有心的，也有度量，以后是个大家主母的做派。你下去吧，我自然能处理的。”

    终于暂时留下了时秋雁和雪小蝉的命，但是怎么样才能使得她们相互攀咬或者别的什么方法让她们留下自白书，万一时初暖不得不嫁给薛怀沙的话，也有个证据说明自己的无辜啊，要不铁定落得比时府大奶奶康氏还惨。

    时初暖正开动脑筋，雪小蝉好办，她有儿子，为了儿子可能考虑选择时初暖这样不爱丈夫的正室的，所以可以争取合作。而时秋雁就不好办了，只能让她和雪小蝉相互攀咬露出马脚。或者劝说她临死前向薛怀沙表白呢？

    时初暖努力想怎么才能证明自己被谋杀未遂事件中自己的清白无辜。这叫什么事啊，受害人的权益呢？

    时初暖真的感觉人生无趣了，这样算计来算计去的只是为了保持丈夫不恨自己的程度，这样婚姻有什麽意义？可是自己却没有丝毫的发言权，也无从反抗――古代反抗包办婚姻追求爱情解放的女子们有几个好下场的？

    正当时初暖郁闷不已的时候，突然时老太太的张妈一路小跑着进来：“三姑娘赶紧换衣服，收拾起来！皇后娘娘召您进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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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柳暗花明

    什么？皇后娘娘着我进宫？时初暖吓了一跳，虽然这时初暖做过太子殿下的表妹，但是这太子是短命的倒霉孩子，所以初暖这个皇亲国戚也没做几天。现在居然皇后娘娘召见？为了什么？

    要说原皇后已经被废，现皇后大获全胜，自己这个留着一般原氏血脉的遗孤还有什么用处？

    时初暖真的是忐忑不安，这时候青姑也赶来了，帮忙给时初暖收拾。青姑看见春眠也在给初暖打扮，就说：“这里不用你，你自己赶紧去收拾了，跟着你们姑娘进宫。”

    时初暖听了鬼使神差的抬头看了一眼春眠，两人眼神一对，初暖明白了：“不！我带着鸳鸯去。让春眠留守，从上次中毒之后，我这心里就疑神疑鬼的，越是有事就越严重。这去宫里我心里不安，就死活放不下屋里，总感觉回来就被人害了，还是的春眠亲自守着，我才安心。”

    虽然理由逊了点，但是强迫症这东西没法解释，初暖就是被下毒吓出毛病了，非得春眠留守才行。

    青姑不太满意软趴趴的鸳鸯：“你平时不是也带着春眠出去，怎么不怕？宫里头非得机灵的，鸳鸯只怕不行。”

    时初暖马上说：“在府里走动我没压力啊，这不有压力了，就犯病，心里就总觉得自己屋里不安全，要出事，非得春眠守着才安慰点。

    至于鸳鸯是老太太调教出来，总不该太差。再说上次绿柳寺，鸳鸯不是胆子挺大的，又忠心，又本分。

    何况说起来，皇后娘娘要召见的是我，又不是我带进去的侍女，只有不怯场，不惹事都好的，倒是我可是要心平气和表现自如才行，所以还是先让我放心才好。”

    最后一句说服了青姑和老太太，于是让初暖被害妄想症缓解的春眠留守缓解初暖的压力，老实的鸳鸯跟着初暖进宫。

    虽然时初暖真的没有什么被害妄想症都吓犯病了的严重程度，但是还是很紧张的，尤其青姑讲了很多宫里头的规矩和潜规则，更听的初暖和鸳鸯胆战心惊的。

    主仆两个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了什么宫里的忌讳。结果世界上的事，多数都是没做之前，各种焦虑恐惧，不想做，或者不敢做，真的做了，发现也就那么一回事。这点完全适用于时初暖见皇后。

    宫里一路走来，是气派，太监宫女也多，但是没人为难初暖她们，顺顺利利到了皇后宫里。皇后娘娘态度和蔼，平易近人，傍边还有个熟人楚夫人对着初暖笑，让初暖没那么紧张了。

    真的放松下来，也没什么好紧张的，初暖礼数周全，条理清晰的回答皇后的问话。

    原来皇后娘娘听姐姐说起绿柳寺的事，就想到还没见过原妃的外甥女呢――皇后还解释说因为怕她刚来京城还没适应，不好召见她。潜台词是怕初暖还不懂规矩礼数没调教过，上不了台面。不过就算这么想也是对的，而且是体贴的，起码不是要害她看她笑话的。

    召见结束，皇后娘娘笑着说：“你就跟着哀家的楚夫人一起回去好了。”

    初暖当然得答应，不过真的只是让楚夫人送自己一程么？

    起码当楚夫人送初暖到时府之后，时老太太和大太太、三太太各种招待之后，送走了楚夫人；时老太太就问初暖召见情况，初暖说了不过说些家常，老太太又问召见时有谁，初暖说只有楚夫人在，时老太太和大太太都沉默了。

    初暖本人也感觉有些什么，只是自己不太敢猜测，回去和春眠说起，春眠听了心机一动，但是只是说：“姑娘还是别想太多，有什麽事的总会来的，想多了也没用，白白费一场心思。”

    初暖也这么想。

    不过和青姑说起宫里召见的情况之后，青姑说：“这现在的皇后娘娘就是当年的范贵妃，是个最聪明不过的人，擅长收拢人心，也擅长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不过也许真的没什么，不过搏个爱护故人亲族遗孤的好名声。”

    初暖认为要名声的人就比不要名声的人好打交道。不信参见时府大太太和二老爷的对比。

    时老太太等晚上了，独自问大儿媳妇：“你说这楚夫人总送咱们家三丫头，有什么想法么？”

    时大太太沉吟说：“有可能只是皇后娘娘照顾原妃亲族，也有可能楚夫人有些看中咱们家三姑娘。三姑娘又美貌又机灵，楚家哥儿还没定亲。可是薛家那边……”

    时老太太摇头：“什么也不要想了，薛家都说成这样了。再说楚家倒是没根基的，不过靠着范氏家族，可是现在真要和楚家攀亲，倒显得咱们攀龙附凤似的。”

    时大太太只好顺着老太太说：“也许楚夫人没什么意思，不过是顺便。”

    时老太太没说话。

    老太太这么满脑袋的烦心事，尤其二房，各种的不争气，各种的不顺心。所以也懒得多想二房的事，就算没什么错误的时初暖，也想着能顺利的嫁出去就行了。想到时初暖就想到金家的亲事，老太太就心口疼。

    可是二房居然传来好消息，时二老爷从淮上程家要来的人家的家戏的戏子荧官，不是二老爷难得的鼓起勇气来和他娘争取来正式收房做了通房，还给起了个名字绣茵，这位绣茵姑娘最近居然有了身孕。

    好吧，二房的妾侍多，二老爷又除了玩女人没别的事，好吧在时老太太看来时二老爷这是为时府子嗣考虑，是正事――属于时二老爷唯一的正事，所以二房的妾侍们怀孕的真不少，但是迄今为止，生下孩子的姬妾只有时秋雁的娘一人――或者因为她经验丰富所以才能留下孩子？

    就算时初暖来时府这么短时间，也至少听说两次时二老爷的妾氏怀孕的事，当然都因为流产了，而时二老爷迁怒时二太太，才广为人知的。

    所以当时二老爷很兴奋的宣称他的通房绣茵怀孕了，所有人反应除了冷淡再拿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时初暖还正想着雪小蝉和时秋雁的口供，而楚夫人却开始接二连三的邀请时初暖去做客了。连时初暖的闺蜜们也开始含蓄的以此调笑时初暖了。

    时府和薛府关于时初暖和薛怀沙的亲事，因为没有进行过订婚步骤，也没用外人做媒，所以也仅限关注的人家知道。毕竟还得给至今没订亲的时玉烟面子，时玉烟做了大老难，时初暖却回来不久就说定了人家，这个时玉烟怎么出门见人啊。

    而且时初暖的闺蜜们大多和时府不是一条路子上的人所以不知道此事。时初暖估计楚家也是这样，富商出身的科举文人家，就算范府也是书香大族，和时府这样武勋起家的不是一条路，一句话和时府不熟。

    可是这等事，时初暖又不能自己说，只能隐晦的暗示时老太太另有打算。但是没看出效果如何，反正楚夫人邀请时初暖的时候，时初暖纠结得很，不去不好，不去不给人家面子，去了更不好，万一人家真有什么想法，你这不蒙骗人家感情么――虽然是婆婆的感情。

    都是时老太太为了时玉烟的面子的郁闷结果。至于靖安候府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薛怀沙和金鸿的私交上来的，或者靖安候府对时府的姑娘们亲事有特殊的关注。

    时老太太对楚家热情持装死态度，不问不管，让初暖自己为难去。

    直到端午节，皇后娘娘赏赐了时初暖端午节的礼物，那来送赏赐的太监在离开之前，突然说了一句：“娘娘赐给时三姑娘的礼物和可是和赐给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的礼物一样。”

    时大太太反应了一下这“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是谁的时候，人家太监就走了。等时大太太反应上来的时候，直后悔没给人家双倍红包甚至三倍红包，起码问的更详细一点。

    为什么时大太太这么失常啊，因为她终于想起来了“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去年处和皇后娘娘的亲侄子范成谦订婚了，就是说“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不是别人，是皇后娘娘的侄媳妇。

    那么时初暖怎么可能享受和皇后娘娘的侄媳妇一样的赏赐呢。就算皇后娘娘要表示爱惜原妃的外甥女，也不会弄出时初暖和皇后的娘娘的侄媳妇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一样的赏赐来啊。何况还由皇后娘娘的使者专门点出来。

    这要是时大太太再不想深刻点，那么时府只怕早乱套了――现在也够乱套的，不过不怎么是大太太的责任，毕竟大太太只是执行人，关键还是时老太太。

    时大太太想通了前因后果，就赶紧跑去和时老太太商议着重要问题。当时时大太太心里也不好受，自己的女儿时玉烟也是时府嫡女，可以这么多年的努力都没给她找个合适人家，而时初暖养在外头那么多年，才回时府，就一女百家求的架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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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曙光？

    老太太选定薛家，上次在寿宴上见过时初暖就有意向的淮上程家夫人，这有有个楚府。还有靖安候金府，是不是当时老太太听了自己的，把时初暖给了金府，就不至于闹到现在了？

    你说时大太太，时玉烟的亲娘，怎么可能不郁闷。可是郁闷归郁闷，该做什么还得做啊。

    靖安候府金家这次撕破了脸，只怕是下定决心利用这次时府的人选问题做文章，彻底断绝了和时府的婚约。那么时府就失去了靖安候这门好亲事，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时初暖的婚事能好些，对时府是至关重要的。

    不是薛怀沙不好，薛家现在也算时府高攀了，而薛怀沙也不是没本事不上进的，不过为了那个外宅在婚姻场上掉了价，才轮到时府的。可是薛家确是侯门，但是薛怀沙不能继承爵位的，到时候不是还得分家出去。

    而楚家的楚奕，探花郎出身，又有做皇后的姨母和做太子的表弟，母族是本来就兴旺的范氏家族，怎么看也比薛怀沙有前程，条件好。

    而是薛怀沙和三姑娘还有个雪小蝉的事梗在那里，以后夫妻也未必和睦，就算三姑娘本事笼络了薛家老三，那薛家老三想起旧情人，对岳家也未必肯帮衬。真心不如和时府没间隙，楚夫人又是自己亲眼看中了时初暖的这样的楚家好啊。

    时大太太就跑去见时老太太。时老太太真吃茶，看见一向稳重的大媳妇很不淡定的进来，有些不高兴：“什么事？看你这毛毛糙糙的。”

    时大太太一扫老太太身边凑趣的丫鬟婆子等，老太太一挥手，那些人自动清场了。时大太太才说：“刚才媳妇去送那刘公公，刘公公最后说，咱们三姑娘的这次端午得的赏赐和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得的一样呢。”

    时老太太面无表情，原因是：“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那是谁？”时老太太近些年越来越宅，懒得和外头应酬，都交给了时大太太操办应酬，以至于连皇后娘娘的宝贝侄子定了门当户对的林氏十一小姐都不知道。

    时大太太心说：我还以为老太太淡定呢，原来是不知道“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是什么身份，她解释说：“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去年年初和范氏家族的九公子定了婚。范家九公子是皇后娘娘亲生二哥的独子。”

    时老太太也不傻，这话也听出意思来了：“楚夫人真的看中我们府的暖丫头了？”

    时大太太既高兴又郁闷的说：“这么看是错不了了。”

    时老太太本着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原则――或者是靖安候府更给她上了一课：“楚家现在不用上杆子咱们府里吧？楚家有几个哥儿？”

    时老太太您真的头脑清楚了，知道现在楚家看不上你们时家了，或者之前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时大太太努力想：“楚夫人就两个儿子，都是嫡子，一个还小，另外一个就前科的探花郎楚奕，今年也二十左右了，应该还没定亲。”

    时老太太最近受打击太多，自信心各种受挫：“会不会是侄子？楚大人有没有兄弟？”

    时大太太不同意：“要是楚夫人给侄子挑选，那么皇后娘娘怎么会赐给咱们家三姑娘和林家的十一小姐一样的端午礼。”

    时老太太想想有理，这三丫头难道真的这么有命，让这些贵夫人都看中她？可怜二丫头这么委屈着找，也没个合适的。三丫头就是长的好，女人啊，千好万好不如脸好。

    可是薛家怎么办？时老太太越来越发现自己太短视了，时初暖这么个美貌出众的，怎么能早早说给薛家三子啊。靖安候金府，皇后的外甥楚奕，就算淮上程家那庶子混的也比薛怀沙好吧――自己怕给三丫头找个庶子被人笑话，不过没找也对。

    时老太太想着怎么才能不伤和气赖掉和薛家的约定，而时初暖还在为雪小蝉和时秋雁的口供纠结。

    不过纠结了没多久，时府是藏不住秘密的，这边时老太太房里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老太太房里的玫瑰就传了消息给朱姨娘，朱姨娘就派人告诉了时初暖。而时大太太自己回去忍不住和媳妇女儿说了，时大娘娘康氏也派了侍女来通知时初暖这个好消息。

    当然是好消息了，起码楚奕和时初暖没间隙，更没抓住时初暖私自溜出时府的现行，时府也没要把楚奕的情人沉塘――如果楚奕有情人的话，时初暖也不用天天想着怎么从想要谋杀自己的人那里套出自己真的是清白无辜的受害人的口供。

    时初暖听了这个消息，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天佑好生之德，真是柳暗花明，终于不用担心嫁到薛家去和薛怀沙斗智斗勇了。

    楚奕么？就是在去绿柳寺路上自己出事的时候，来指点自己抢救春眠的那个书生打扮的公子吧。多么温文尔雅的人，又善良又细致。楚夫人看着也不是穷凶极恶的婆婆，楚老夫人更加一看就绵软和善的性格。小叔还小，妯娌还早，小姑们都是庶出，这楚大奶奶的日子，展望一下，和其他大家媳妇比，真的舒服的不得了啊。

    时初暖这几天都喜气洋洋的感觉，好吧时老太太估计考虑时初暖的未来前景，也开始对时初暖表现些友善了，这个当然时初暖不在意。

    时玉烟有些嫉妒，不过时玉烟的优点不多，但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热衷当面欺负人，却不会背后阴人。所以不过讽刺几句，时初暖只当听不见。

    倒是鸳鸯有些不满，时初暖笑着说：“不招人妒是庸才。有人嫉妒说明我好啊。”

    这天晚上时初暖没事弹了几支曲子，春眠送茶来，在就门口听了一回，等初暖放下琵琶，春眠才进了笑着说：“姑娘的心情果然好起来了，前一阵子姑娘的琵琶都带着杀气，好像要去和谁厮杀一样。”

    初暖也笑了：“带着杀气不怕，只怕连杀气也没有了，只有悲音。”

    两人正说着，就听外头有动静，只听画眉喊：“绿萝你这是……”

    初暖和春眠的视线一对：这是怎么了？

    这时候时如兰的侍女绿萝满脸泪水的冲进来：“三姑娘！求求您去救救太太和我们姑娘吧！”

    “什么？”时初暖反应不上来。

    绿萝却只是哭着磕头：“求三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和太太吧。”

    初暖向春眠使个眼色，春眠就过去拉起绿萝：“你慢慢说，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了，姑娘也好明白怎么了。”

    绿萝就抽啼着说了情况：原来时二老爷终于知道了靖安候府拒绝了时如兰，而且对时府的说辞十分不好听，然后二老爷感觉面子过不去，或者觉得失去这门亲事不好，或者别的什么，反正回来对着时如兰母女大发雷霆，甚至大打出手。

    这些也罢了，偏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二太太撑着身体起来保护女儿的时候，就撞到了时二老爷现在的心肝宝贝绣茵――过去的程家戏子萤官。然后这荧官就流产了，时二老爷这不，从确定流产之后的荧官的床头离开，就直扑二太太房里，把二太太和时如兰往死里打。

    绿萝就偷跑出去求救于时老太太，但是老太太心情不好，不愿意理这事――估计也是二房闹习惯了，没往心里去。

    绿萝走投无路，想起三姑娘时初暖曾经阻止过二老爷对二太太和时如兰的毒打，就跑来向时初暖救助了。

    时初暖才知道靖安侯府不满意时如兰的出身，要借机退婚。好吧，时初暖感觉那金太夫人是个注重出身的人，而时府现在的地位已经和金府门不当户不对了，偏时如兰还是个小门户出身的继室所出，金太夫人不满意也是必然的。

    只是居然要退婚，不过也是，金家好容易找到这么合适的理由退婚，你们家用继室所出的女儿搪塞我们家，要继室之女做我们靖安候夫人，也能真的算个是个理由。或者应该说靖安候府等这个理由已经很久了。

    说了什么让时二老爷难以接受的话，――这个是当然了，金家要占据道德点，显得自己有理，受辱不过，才被迫不顾老一辈的约定的，自然要往时府身上泼脏水。

    只是时初暖问绿萝：“是谁告诉二老爷这件事的？是老太太？还是金侯爷？”

    绿萝擦了把眼泪：“是金侯爷，今天来退婚的，说时府欺人太甚，要彻底退了这门婚事。可是这也不是我们姑娘的错啊，不是我们姑娘要嫁给金侯爷的，是老太太安排的。可是二老爷不敢说金侯爷和老太太，就拿我们姑娘和太太撒气。”

    时初暖想这是一定的，就时二老爷那没出息，敢对靖安侯说什么，还是敢指责时老太太？还是那句话，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最没用。

    但是时初暖在说出要去帮时如兰母女打抱不平之前，被春眠拉住了手臂。时初暖回头，在春眠的眼睛里看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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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奇葩的婚姻

    初暖就对春眠点了下头，春眠对绿萝说：“时府就四位姑娘，时秋雁是庶出也罢了，我们姑娘在外头这么多年，也不算，也就二姑娘和五姑娘，怎么现在才说时府的错要悔婚？”

    绿萝被问的一愣，最后还是说：“靖安候府说的是你们家里有原配嫡女，却要给金侯爷继室所出，所以说受了侮辱，要退婚的。”

    春眠冷冷看了绿萝一样：“就是说你知道这趟浑水本来扯上了我们姑娘，却还要我们姑娘去劝阻二老爷？打的主意是祸水东引，让我们姑娘去当替罪羊？”

    绿萝急忙使劲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春眠！三姑娘的亲事是老太太安排的，现在听说换了楚家，不关三姑娘的事啊。”

    春眠却不为所动：“你们五姑娘的婚事也是老太太安排的，不关你们五姑娘的事，怎么二老爷还找她麻烦的？难道换上三姑娘就没事了？怎么可能？虽然你一心护主是好的，可是也不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绿萝的眼神，看到时初暖都不忍心了，再说她想想二老爷的家庭暴力，就想能帮一帮二太太和时如兰也好。起码二太太一直对自己还是客客气气的，时如兰也真的没什么错。二老爷是个混人，别真的把人打死了。

    可是春眠不松手，继续逼问绿萝：“或者说二太太或者五姑娘做了什么？”

    绿萝紧张的摇头：“我不知道。”是我不知道，而不是太太或者姑娘没有！

    春眠这才回头看初暖。初暖叹口气，二太太这等处境，想要给女儿谋算一门好亲事，甚至可能因此改善自己的处境，这能不全力以赴，背后做点什么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时初暖真没想非要谋求靖安侯府的亲事，虽然青姑和春眠都这么劝她，但是她一来没办法做什么，二来她真心不喜欢靖安侯府对这门亲事居高临下的态度。人家骨子里就瞧不起你们家，觉得你们高攀占了便宜的，这样的婚姻能幸福？

    所以初暖说：“还是去看看吧，二太太还是病人呢。”

    春眠没说什么，其实她一直只是给初暖提建议，真正的主意都初暖自己拿的，一旦初暖决定了她基本不会阻止，宁可在后头帮忙收场。

    时初暖带着春眠到了二老爷院子里，真的灯火通明，如同菜市场。妾氏通房们在灯下都看起来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真的不是幸灾乐祸了，而是不安――早说过了，二老爷身边剩下的都是聪明人，不说唇亡齿寒，就是二太太死了，二老爷再娶可不一定是这么绵软没用的，何况还有人想到让二老爷打死人顺了手，自己的命运可是就前途叵测了。

    看见时初暖来，有人松了一口气。妾侍们主动让出一条路，仆人们更不用说。

    时初暖就这么长驱直入进了时如兰的厢房，一进去真的吓了一跳――血啊！真的是血流满面！这是殴打妻儿么？不是暴徒行凶？

    时初暖抢上一步，把正用一根不知道什么棒子往二太太头上打的二老爷一把推开：“你要打死人么？”

    二老爷看长女又来了，狠狠的盯着自己，也有些怵头，但是还是硬着脖子说：“这等有辱家门的，打死也罢。”

    时初暖冷冷的说：“我不知道什么太太和五姑娘做了什么有辱家门的事，但是我知道要是老爷把她们母女打死了，那么时府的名声也就真的扫地了。”

    二老爷被时初暖这么抢白，不由恼羞成怒：“反了你了？怎么和你父亲说话？我打你母亲和妹妹，还要问过你？”

    时初暖冷笑：“这当然不用问过我，只是如果你打死了太太和五姑娘，时府名声扫地，我嫁不出去，自然要埋怨老爷的。”

    二老爷不傻：“皇后娘娘的赏赐都给了，还能收回去？你等着去楚家吧，别搀和家里的事了，做点嫁妆去，大人的事你别管！”就算初暖不是要嫁到楚府去，时二老爷也不敢打她。无他！时初暖的气场就让欺软怕硬的二老爷害怕。

    时初暖看二老爷这架势，只好换个方法：“老太太今天心情不好，老爷一片孝心，就不要惊动老太太了。不管什么事，您打也打过了，也就算了，不能闹的不好收场的。如兰怎么也是您的亲骨肉，你要打死她，她也不敢有怨言，可是您过来这气头上，不会后悔么？

    所谓孝道，小棒受之，大棒走之，就是怕父母后悔的。何况老太太也会心疼如兰的，为了老太太，老爷您也不好打死如兰啊。”

    二老爷还想说什么，初暖不给他机会一鼓作气：“我听说绣茵姑娘出了事，这真的不幸，没准老太太看在绣茵姑娘为咱们家受苦的份上，会看重绣茵姑娘也说不定。”

    时二老爷正心疼爱妾又心疼儿子，听了初暖的话，却有点想法，没准老太太能给绣茵个名分，也不亏绣茵受苦。

    初暖又说：“要是老太太生气了，只怕连累绣茵姑娘的！老爷是老太太亲生的，老太太自然不会怪罪老爷，可是如兰也是老太太的孙女，还有咱们府里的名声，老太太心里也不会好过，那么老太太会怪谁？”

    二老爷斜视长女：“你在要挟我？”

    时初暖做无辜状：“老爷说的，我能要挟老爷什么？不过是为了老太太和老爷照想。绣茵姑娘也是无辜的，我总不能看着她受累，所以忍不住提醒老爷一句罢了。”

    二老爷终于有些心动了，时初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那老娘最喜欢迁怒于人，自己万一不小心打死了老婆，老太太生气，真的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只怕绣茵这个无辜的就倒霉了。

    所以二老爷冷冷看了缩做一团的时如兰母女：“既然三姑娘给你们说情，我就暂时饶过你们。谋害我子嗣的事，我们以后再算。”

    等二老爷离开了，绿萝扑过去“姑娘！”

    时初暖对傍边还愣住的下人们说：“还不快把你们太太、姑娘扶起来，送到床上，找点金疮药来。”

    这时候，抱在一起如兰母女似乎如梦初醒的般的，哭出声来。

    时初暖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们不会跑么？就这么抱在一起给他打啊？可省事了，一次打着两个。再有下次分开跑，跑到老太太院子里，难道他还敢跟进去打你们不成。”

    时如兰抽涕着说：“母亲跑不过他的。”

    还好，这位不算傻，只是：“你孝顺也不是和你母亲一起挨打啊，跑到老太太房里求老太太来救人啊。你是老太太的孙女，你去求老太太，老太太总不能不管吧。”

    这时候二太太突然来了一句：“娘拖累你了。”就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时如兰抱着母亲放声大哭，绿萝等人也围着哀哭。

    “停！”时初暖心说我造什么孽了，怎么摊上这么一家子，坏的坏，狠得狠，剩下的就呆，“你们别光顾哭，先照顾伤员啊。地上这么凉，病人怎么受的了？”

    时如兰得了提醒：“快！快把母亲移到床上去。”下人们七手八脚上来抬。

    “慢着！”时玉烟想到好像某些内伤的伤员不能随便移动，二太太这样的被打成重伤的也应该适用，“太太没准伤到内脏了，先不要擅自移动。把床上的被褥拿下来――对这样，慢慢把太太放倒，慢点！好，就这样。”

    然后时初暖叹口气，送佛送到西天，“我去找老太太，给太太请个大夫，如兰你先让人找点金疮药，你和太太都先止止血。”

    傍边一个婆子说：“我们房里没有金疮药了。”

    什么？你们太太这种经常被家暴，而且家暴之后瞒着不肯就医的，不是应该常备金疮药么？

    另外一个婆子似乎看出了时初暖的疑惑：“张姨娘前日被剪刀伤了手，老爷让都拿给张姨娘了。”

    时初暖真心无语了，她回头看看春眠：“咱们房里有金疮药么？”

    春眠点点头，对一个围着时如兰哭的丫鬟说：“藤花，你去我们房里找鸳鸯要吧。”

    那个叫藤花的丫鬟听了抹了一把眼泪，就要起身，但是可能跪的久了，居然没站起来，反而趴到在地，藤花马上想要爬起来，结果完全力不从心。

    时初暖只能再叹口气，看来这次家暴持续时间真的不短，求情或者害怕而下跪的丫鬟的腿都成这样了。

    最后还是春眠和一个不知道怎么排名的姨娘一起把藤花扶起来，那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敢进来帮助时如兰母女。不过还是她打发自己的丫鬟去找鸳鸯要金疮药。

    时初暖着实多看了那姨娘一眼，都是一类型的，真容易脸盲。

    时初暖带着春眠到老太太院里的时候，老太太院里都关门了，时初暖想了一下，没敲门，转身直奔大太太院子。

    幸亏大太太的院子还没关门，省去了敲门的麻烦，看门的婆子看见时初暖，很是吃惊：“三姑娘？您怎么这会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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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陈年辛密

    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啊，要出人命了。这话当然能和看门婆子说，时初暖只是说：“我有急事，大太太睡了么？”

    婆子说：“还没，太太的习惯是先关了门，才睡下的。”

    这时候，里面一个丫头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居然是三姑娘：“三姑娘您怎么这会儿来了？”

    时初暖苦笑：“我有急事找大太太。”

    丫鬟就说：“我这就去给姑娘通报。”估计虽然大太太没睡下，大老爷也在，大晚上的不能让初暖直接进屋。

    结果比那丫鬟更早出来的，是时玉烟，她听见时初暖的声音，让丫鬟开窗一看，果然是时初暖，就好奇的出来了：“你怎麽这早晚来了？”

    时初暖就压低声音说：“二太太又被老爷打了，正吐血呢，连如兰也被打的头破血流。绿萝吓傻了，居然跑我院子来喊救命。我去看了，真是――这不只好大半夜的来打扰大太太，今晚也得请个大夫，要不被有什麽事。”

    时玉烟睁大了眼睛：“五妹妹被打的头破血流？那不是破了相？”

    “现在哪里看得出破没破相，反正头上流着血，脸上也沾着。――你不要关注这么奇怪的地方好不好？二太太只怕严重了。”时初暖现在和时玉烟说话也没什么客气的。

    时玉烟白了她一眼：“不是我说，二太太被打也不是这一回了，你是没见过，原来打的多厉害的都有，哪里就不行了。你就是沉不住气。倒是如兰的脸，可是大事。”

    原来不是时府人对二太太被打冷酷无情，是习惯成自然，认为时二太太生命力顽强，不用担心，不管被打成什么样，都能原地满血复活。

    两人正说著，大太太出来了，看得出来，已经卸了妆，连首饰都去了，大太太问：“三姑娘，出了什么事？”

    “二老爷又把二太太和如兰打了，我来的时候，二太太吐血昏过去了，如兰的头被打不破了，伤没伤到脸看不出来，有血。”时初暖决定按时玉烟的思路，强调时如兰可能破相的严重性。

    果然本来听说弟弟家暴弟媳，不好出来见侄女的大老爷听了这话，也坐不住了，走出来说：“连如兰都打伤了？”

    时初暖点头：“我去的时候，正用一个棍子打呢，如兰满头满脸的都是血，也不知道伤哪里了。连金疮药都被给了什么姨娘了。”

    大老爷和大太太异口同声说了句：“造孽啊。”

    好吧侄女就是比弟媳妇重要多了，你看说二太太被打了，没什么人有反应，听说如兰一起被打了，都着急了。

    时初暖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下，突然想起时如兰真要伤了脸，这年头可是没有修复手术，那么――真的太严重了。

    于是时初暖也急起来：“我也没看如兰伤没伤到脸，怎么办啊？”

    还是大太太是顶门立户的当家人：“应该不会伤到脸的。先去请大夫来，有个小伤口，用些好药也不留疤痕的。”

    大太太赶紧张罗着请大夫，时初暖和时玉烟在一边跟着着急。因为这大半夜的，二老爷在，所以大太太不能去探望；而二太太在，大老爷也不能去探望。所以只能打发了丫鬟先去看视。

    时初暖本来想再去二太太那边，被大老爷拦住：“你做女儿，你父母的事，你却不好去的。”

    其实大老爷是怕二老爷再犯浑，连时初暖一起打了，这就麻烦了。

    只是大老爷不知道时初暖在她那父亲跟前，可不是在其他长辈面前那么规矩乖巧的，绝对能吓得二老爷退让三分的，更不要说敢打了。

    不过时初暖也不能说这时候我回去睡觉，只好和在时玉烟房里等着。时玉烟的脑子也和她的脸一样平常，基本同时只能进行一件事，所以有了二老爷殴伤妻女的事，时玉烟早把嫉妒时初暖的事忘了。

    两人都已经到了平时睡觉的点，只是今天不好睡觉，所以丫鬟们烹了浓茶了，两人对着喝茶提神。时玉烟就说：“怎么这回连如兰一起打了？”

    “以前不打如兰么？”时初暖问，回想当时的情况，怎么感觉时二老爷打时如兰也挺顺手的。

    时玉烟不太确定：“反正没打重过，什么头破血流的，没听说过的。”她又补充：“不过时秋雁那小狐狸精就没被二叔打过，上次我听刘姨娘和二叔那边李姨娘说闲话说的。”

    时初暖想想时秋雁和时如兰的不同，不能说时如兰不如时秋雁乖巧，而且时秋雁的生母早被时二老爷抛弃了，也不能说因为生母的原因，那么应该是因为时秋雁的形貌风格和时二老爷的那些妾侍们都是一个流水线上下来的。

    这个当然很正常，因为时秋雁的生母当然是因为是这个型号的美女才被时二老爷挑中生下时秋雁的，而时秋雁又酷似其母，自然效果和时二老爷的妾侍们一个流水线下来的。

    看一个人的审美观，不能看他老婆，而是要看他的小妾。时二老爷的审美观一目了然。

    说起来，时二老爷能常年凑集这么多一个类型的美女，也相当不容易，难怪他老出门去风流，得补充货源啊。幸亏他的癖好是病弱美人，不要求多美貌，只要瘦瘦弱弱，楚楚可怜的那种就行，要是迷恋的风格是绝色美女，时府就破产了。

    不过时二老爷为什么收集同一型号的美女啊？人家风流都是要图个新鲜感吧，所以应该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除非时二老爷是个心理变态――这个可能非常不小。

    不过判断之前先收集点资料吧，时初暖就问时玉烟：“二老爷是不是之前，我是说婚前，和什么病弱女子有过什么过往啊？所以时秋雁那样的比如兰招二老爷宠爱。”毕竟时玉烟还是古代闺秀，直接说她叔叔的妾侍喜好，有点过吧，所以初暖换成了时秋雁。

    时玉烟其实挺八卦的，好吧古代女人的娱乐活动太少，活动范围太窄，所以八卦活动是相当重要的生活方式之一，而且八卦范围相对集中于自己家和亲戚家。所以虽然是上一辈的事了，如果时二老爷婚前有什么轰动效果的爱情，时玉烟应该知道的。

    果然时玉烟对时初暖翻个白眼：“那是你父亲，你也好打听。”

    时初暖心说，我才没把这等“是贱人”当爹呢，我宁可我娘红杏出墙生的这个身体，要不虽然灵魂不是原来投胎的那个，但是想想身体里有那“是贱人”的基因也挺腻歪的。

    时玉烟见她只是撇嘴没说话，以为她不好意思说真的想要打听。

    时玉烟是个八卦的，八卦的特点，不是只进不出，那是貔貅，八卦的乐趣在于分享。所以时玉烟还是说：“我听说二老爷少年时和一个远方表妹挺好，这个表妹家里穷还是什么的，反正借住在咱们府里，老太太当然不同意，二老爷还绝食过呢，最后老太太还是不同意。”

    “然后呢？”八卦的重点在于听众的反应。

    果然时玉烟有了深层八卦的兴趣：“然后只能算了呗，那什么表小姐被老太太嫁到外地去了，过了几年吧，可能几年，二叔娶了你母亲。不过我听说老太太不同意不是因为那表姑出身不好，而是因为那表姑身体不好，病怏怏的，怕不能生育。”――这话可以看出，时府家教相当生猛。

    果然有移情的原因啊，不过时初暖心里想，时玉烟有点错了，这时老太太绝对是因为那个女子出身不好的原因。

    时初暖这边正感慨，时二老爷也有过感情，虽然还是不脱人渣本质，起码还是念了这些年的。

    时玉烟却一边补充一句：“那表姑可是厉害的，人家走之前和二叔说……”

    故意停在这里掉胃口啊，时初暖不得不顺毛：“说什么？你倒快说啊。”

    时玉烟才继续说：“说啊：你娶的不是我，就要断子绝孙的。”

    时初暖思量一下，古人的断子绝孙只算儿子，赌咒不到自己身上，就放心了。然后才有闲心说：“好狠的赌咒，这女子倒是个厉害的。”

    “厉害什么？听说嫁过去没几年，给夫家欺负死了。”时玉烟继续喝口茶说出翻转结局。

    “这………”原来只能窝里横，吓唬喜欢自己的人。还以为时二老爷也曾有品位，看上过烈性美女呢，原来……本来不应该指望时二老爷的眼光的，不过现在时二老爷那些妾氏们倒是个个精明，宅斗的“十八班武艺”样样精通。难怪时老太太现在老让时府的姑娘围观妻妾争斗来培训呢，也有道理啊。

    这里面闲聊着，外头大少爷院子和二少爷院子迟迟等父母不见睡下，以为出了什么事，都来问候。时初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时府的规矩，父母房里不关门，儿子媳妇也不能关门睡觉的。

    时初暖想想自己从来没关注过时二老爷院子的情况，就当作这规定只限媳妇，不管女儿吧。反正任何人家都是苛刻媳妇（别人家的女儿）的，而骄纵自己家的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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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危机

    89、

    其实时初暖心安理得的认为，就算这规矩包括女儿，自己也没责任，反正之前没人告诉她这条规矩的。所以也懒得问时玉烟，女儿们要不要遵守这个了。

    因为说到时初暖来求助，所以时初暖不好再躲在时玉烟房里了，得出去说明情况，果然大家对二老爷殴打二太太习以为常，对时如兰被打的头破血流很是关注。

    难道因为时如兰是时府的骨肉，二太太是外人？显然不是，大奶奶和二奶奶也一样态度，再说骨肉这东西估计对时府也不重要吧，参照当年抛弃时初暖。

    正说著，大夫请来了，估计大太太的命令是能请来的都请来，所以居然一时就来了两位。一个颤巍巍的老人，时初暖看了对半夜把人家叫起来看诊有些不好意思，另外一个是个少年郎，真年轻啊，真是还能在年轻点么？

    不过现在救命要紧，现在时大少爷不在家――被发配的庄子上去和那墨荷只羡鸳鸯不羡仙去了。一次来了两位大夫，时二少爷一个人不够用，时大太太把大老爷都派出去亲自接待了，真是分外重视。

    时初暖想这大太太这个当家人真是称职，对妯娌和侄女也是真上心，心里还有点感动。

    其实大太太这个当家人到算称职，不过对妯娌和侄女上心也不算多，但是她却是被时初暖来求助吓坏了，一怕二太太死掉，二怕时如兰毁容――这点倒是真的关心时如兰，毕竟看着长大的。但是二太太，确实只是因为她真的不能这个时候死掉的。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位大夫分别诊断的结果，都是二太太的情况很危险，生命危险――因为内伤，什么脑出血，什么内脏内出血什么的。听着时府诸人都心惊胆寒的，这该是个什么情况，体内血乱流？

    时初暖之前担心二太太可能是内脏破裂，这要在后世可以做外科手术缝合，这里就难了。不过听大夫的说法，没那么严重――唯一庆幸的是，二老爷那种酒色之徒，早被掏空了身体，没什么力气，所以虽然持械，但是还没太严重的杀伤力。

    时初暖思考：难道以后遇上家暴老公，在这个不能离婚的可怕社会，是不是天天给他送美女劝喝酒，能减少他的危害程度？起码能让他早死，守寡总比被家暴好，丈夫这东西不是为给自己找罪受的。

    好吧，那天晚上一共前后请了四个大夫，都对时二太太的情况不抱乐观态度，最不客气的一个直接告诉时二少爷：你们家准备后事吧。

    时二少爷不是个能撑事的，赶紧跑回来禀告嫡母。时大太太听了心里着急啊。说起来，做了十几年妯娌，时大太太确实看不起时二太太，但是也不能说讨厌她，毕竟这个不受婆婆和丈夫双重待见，又没娘家撑着的妯娌一直软趴趴的，完全不会给自己造成麻烦，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妯娌也算省心了，所以真心不希望她死。

    关键不是感情或者省事，关键是二太太这个时间段真的不能死啊。因为二太太再怎么没有用，也是时二老爷明媒正娶的太太，如果死了，那么侄女、女儿都的服丧的。

    时玉烟是齐衰，可是时玉烟都十八岁了，齐衰也耽误不起啊，是真的耽误不起。还有时初暖是要服斩衰的，这一个二十七个月过去，别说楚家了，就是说好的薛家估计也不成了，虽然时初暖才十六岁，可是加上一个三年，就是老姑娘了，哪里嫁的出去？

    所以时大太太真心怕二太太这个时候死了，怎么也得等时玉烟和时初暖都出嫁之后再死，如果可能给时家三少爷说完了亲再死最好。至于时如兰只有十四岁，等等也无妨，时秋雁么，估计老太太不给她出嫁了。

    好吧其实春眠当时也是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没拦着时初暖管这事。万一二太太被二老爷打死，先不说二老爷会不会服罪，起码斩衰的服吧。虽然二太太还真没抚养过时初暖，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时府不可能承认抛弃时初暖十几年的。

    三年孝期，时初暖就是老姑娘了，本来时府就不重视，全靠时初暖本人年轻貌美才好考虑说门差不多的亲事――薛怀沙这个选择也够低的，要是拖上三年，楚奕这个金龟婿就不要妄想了，人家不可能等着，薛怀沙只怕都不行了，人家薛家等着媳妇进门收拢儿子的心呢。那时府会把时初暖如何打折处理，可想而知。

    所以说什么不能让二老爷把二太太打死。姑娘管父亲和继母的私房事，确实不和规矩，但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终身大事，还是不要计较这些小节了。

    其实时初暖现在还没想到这个，她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个实在不够敏感。

    这个时候，时如兰的脸反而不是关注重点了，毕竟二太太的命比时如兰的脸重要，或者说时府二姑娘和三姑娘的婚姻前途，比五姑娘时如兰的婚姻前途重要。

    现实就这么残酷冷漠。

    时玉烟是时府最重要最得宠的女儿，而时初暖是时府最出色所以最可能高攀的女儿，她们的婚姻都比现成的靖安侯府这么好的婚约都能弄丢了的时如兰的婚姻重要。

    你说靖安侯府退婚不是时如兰的事，起码不是时如兰非要嫁到靖安侯府去的，但是靖安侯府找到退婚的理由确实是时如兰自身条件不好的原因。所以时如兰的婚事基本不可能存在高攀的可能，而她在时府的地位有没时玉烟那么高，除了她母亲没什么人关注她的终身幸福。

    因为时如兰破了相，嫁不出去，或者嫁的不好，不如时二太太现在死了，时玉烟和时初暖要服丧，耽误婚嫁，对时府的影响和损失大。所以时府现在的关注点立刻到了时二太太身上。这个翻转剧如此悲凉。

    时府的格局就是两路七进的院子，要给时二太太诊治，必须从中间的甬道来来往往，这老太太年纪大了，觉轻还是什么的，听到了动静，派人出来打探，侍女回去回禀：“是二老爷把二太太打伤了，正请大夫呢。”

    时老太太非常不满了，如果这侍女回禀的是“把二太太和五姑娘打伤了”老太太看着孙女的面，估计就算了。可是她出去的时候，大太太房里的关注点已经到了二太太的身上，所以只听说了个二太太。

    这时老太太就怒从心头起，不就被男人打了，至于这么娇气，这三更半夜的一趟趟的请大夫么，大媳妇也太善良，太软弱了，从容的这贱人抖起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不是她买通了老三家的撺掇，自己会昏了头想要把五丫头嫁到靖安侯府去？结果好好的丢了这么好的亲事，以后自己怎么去地下见老太爷啊？

    这里可以看出时老太太不会反思自己，都推到别人身上。其实还不是她自己心里有鬼，但是时初暖记恨时府当年的无情，以后嫁到靖安侯府不肯帮衬娘家，所以才想要把在时府长大，好拿捏的时如兰嫁过去。

    当然二太太三太太确实起到了煽风点火，或者说火上浇油的效果，但是根源还不是在时老太太身上，可是靖安侯府一退婚，她立刻在心里把责任都推到二太太三太太身上，自己只是被蒙蔽被误导了。

    所以时老太太对丢了靖安侯府这门好亲事有多沮丧，就对时如兰母女，尤其二太太有多怨恨。

    如今听见半夜三更扰民的请大夫的是二太太，时老太太就下令了：“告诉大太太，不让请了，一晚上几趟啊？当她是神仙，我们家的供着啊？”

    这话传到大太太那里，大太太有些难堪的看了时初暖一眼，当然时初暖没任何反应，时老太太能抛弃第一个二媳妇原氏，自然能抛弃第二个，所以时初暖不奇怪，难道还让时初暖为认识没多久的二太太悲痛欲绝么。

    结果时大太太只能自己去给老太太解释。老太太听说大太太来了，有些诧异，但是还是让大太太进来了。

    大太太一进来，老太太就问：“二房那丧门星，你那么上心做什么？”

    大太太只好说：“半夜惊扰了老太太是媳妇不好，只是大夫说二弟妹不行了，媳妇怕出什么事，所以多请了几个看看有什麽办法没有。”

    “不行了？”老太太乍听也一惊，不过马上：“装的吧？知道惹了祸，就装可怜。”

    大太太郁闷的说：“老太太，现在她要是装的就好了。问题大夫也这么说了，才是问题。”

    老太太问：“真的？”

    大太太点头：“可不是真的，不过老太太也不用着急，大夫说了，如果二弟妹求生欲强也能挺过来。”

    老太太思量：“她要死了，会给老二招惹麻烦的，虽然咱们这样人家，她娘家又没什么，老二也不至于被官府追究，可是万一传出去，对府里名声不好。老三家的玑儿还没定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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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老太太的处罚方法

    大太太马上说：“可不是。别说传出去影响玑哥儿的亲事了，不传出去，二弟妹有个好歹，玉烟和三姑娘不都耽误了。玉烟这年纪了，一刻也耽误不起。

    最惨不过三姑娘，正是好年纪，耽误三年还得了。如今金家那边的亲事只怕不行了，三姑娘要是能顺利嫁到楚家，那和楚探花才是郎才女貌呢，可是一耽误，人家楚大公子都二十岁了，哪里等得。”

    老太太听了，还真的挺严重的，玉烟可是自己的心头肉，如何舍得耽误，而时初暖眼看攀上一门好亲，只是薛家那边……哎！二房就没让自己省心的。

    不过老太太也重视起这个问题了：“那你费心，把老二家的那没用东西救活了，省的误事。”

    大太太有些无奈：我费心就能救活，我还着什么急啊，直接费心去了，这可关系到我亲生女儿的事，我还能马虎不成，只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只是不能说，还得答应着。

    这时候老太太琢磨了一下，有些想不通：“老二派人找你请大夫的还是他自己直接派人请大夫的？”这事应该老二自己请大夫，怎么半夜里惊动到老大房里了。

    大太太叹口气：“是三姑娘来我院里求救的，说二老爷把二太太和如兰都打了，打的头破血流了。我们老爷和我都怕起来，当时是怕如兰破了相，结果请了大夫一来，那边房里哭的不行，说二太太不好了。结果大夫也说有生命危险，这不吓的我，赶紧着又让请高明的来，现在人还没醒呢。”

    时老太太更疑心了：“暖丫头怎么掺和到她父母事里了？”

    大太太回答：“是如兰的丫鬟绿萝跑去找的三姑娘，据说上次二老爷打二太太的时候，就是三姑娘拦住的，所以绿萝看打的狠了，就去求的三姑娘，三姑娘就去了。

    三姑娘自己没说，不过听我们老爷回来说，还是三姑娘拦住了，又不让移动二太太，才没让二太太伤上加伤，没伤了性命的。

    之后，三姑娘就跑我院子里来找我请大夫，现在还在玉烟屋里呢。”

    老太太有些不信：“三丫头能拦住她老子？”

    “怎么不能，”大太太说：“当年二老爷可是怵头三姑娘的生母的，如今三姑娘和她母亲那么像，二老爷只怕也是顾及的。”

    老太太想起儿子当年对前媳妇的那股窝囊劲，心里就有气，不过：“虽然原家那丫头厉害，但是那时候老二也就喝喝花酒，纳几个丫头罢了，哪里像现在——妻贤夫祸少，老二现在这样都是老二媳妇没用。”

    大太太回想当年原氏当年刚嫁进来的时候，二房院里那叫战火纷飞，那叫戎马倥偬，那叫兵荒马乱，才把二老爷止住的，老太太还不是天天骂原氏不贤惠，当然当时要是没有老太太在二老爷后头出谋划策，在前头冲锋陷阵，二老爷早被原氏拿下了。怎么现在成了妻贤夫祸少了？真是等闲人心容易变。

    不过说起来，那时候二老爷可比现在强多了，要不原家怎么可能把女儿嫁过来，那时候老二起码言谈有物，书生意气，不像现在正经废了，也不怪老太太不喜欢二太太，不过这事还真怨不得二太太，可是不愿二太太又能怨谁呢？

    不过婆媳达成一致，绝对不能让二太太这个时候死了。

    甚至老太太当时就起身更衣，亲自去看望二太太，当然大太太跟随，而大太太院子里等的大奶奶，二奶奶，二姑娘，三姑娘得了大太太的传信，也一并前往汇合。

    一队人马带着各自的丫鬟婆子，浩浩荡荡的前往二房的院子。

    二老爷本来在某个小妾温柔的怀抱中睡着了，结果半夜居然来了大夫，气的怒骂，结果丫鬟进来说是大老爷亲自送到门口的大夫，就不敢吭声了，虽然大哥是个好性子，但是大哥身后有大嫂，大嫂身后可是母亲，既然大哥亲自送了大夫来，那么大嫂起码知道了，二老爷自然不敢吭声了。

    二老爷按说哥哥到了门口，必须起身相见，何况人家是给你老婆送大夫来的。但是二老爷仗着大老爷性子好又讲究规矩，有弟媳妇在不会进院子的门，所以装死装没听见，就是不起身。

    大夫来来往往，二老爷一直没睡着，气的暗恨老婆，至于这么金贵么，不过挨了几下打，闹得人都没法睡觉。要不是担心大老爷在外头没走，或者外头有大房的人可能禀告大太太，二老爷只怕要起身到二太太房里再打几下子出气了。

    好容易，最后一拨大夫终于滚蛋了，二老爷正想直接睡觉，还是和小妾亲热一下再睡觉，就听外头说老太太来了。

    吓得二老爷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想要爬起来，又听外头继续报名“大太太来了！大奶奶来了！二奶奶来了！二姑娘来了！三姑娘来了！”

    有老太太带队，计算少奶奶和姑娘们也无需顾及二老爷在家，跟着老太太一起长驱直入去看二太太。

    二老爷想着出现在来看望被自己打伤的侄媳妇、侄女跟前难堪，关键是想着闹大了母亲责怪，所以索性想出一个法子——装病，想可以装作被二太太气病的，甚至可以装作被二太太抵抗摔伤什么的（你不怕被笑话？）

    于是二老爷哼哼唧唧的装起病来。但是外头没人管他，只是直奔二太太房间，可是二太太住在二房里。时府二房的院子是五间正房，两侧各两间耳房，而倒霉的二太太从生了女儿，就被赶出正房，只在一侧耳房生活。

    那耳房一明一暗两间，能有多大，哪里放的下这么多人，老太太在丫鬟的搀扶下带着大太太进去之后，必须里屋的下人出来，大奶奶，二奶奶，二姑娘，三姑娘才得进去。

    这时候二太太还没醒，时如兰头上包了绷带，守在一边，见老太太来了，给老太太跪下，只是流泪不止。

    老太太看了孙女也有些心软，看看孙女的情况，好在没伤到脸颊，只伤了额头，就算留下疤痕头发盖住应该不显，才问：“你母亲如何了？”

    时如兰只是哭。

    傍边守着二太太的心腹婆子说：“回老太太的话，太太一直没醒。”

    老太太看看床上脸无人色的二媳妇，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别真的这时候死了，玉烟还没定亲呢，这年纪了可是耽误不起，还有初暖的亲事可是关键时候，总之现在二太太千万不能死。

    所以老太太说：“二太太的病，只管请的大夫，吃什么药都行，算我份例上。你们也要好生照看。还有传我的话，不许老二来闹她。一定得让你们太太好起来。”

    时如兰感动的直给老太太磕头。不管是不是老太太怕二太太死了负面影响太大，起码老太太现在是二太太的救世主。

    有了老太太的话，顿时，本来没人当回事的二太太一下成了重点保护动物，比后世里保护一种现在还叫驺虞的动物。

    第二天，老太太听说二老爷也“病倒了”，只是“哼”了一声，连问什么病都没问，让准备充分的二老爷的姨娘们英雄无用武之地。

    倒是说到二老爷，知子莫如母，老太太怕二老爷再发家暴症，二太太现在万万打不得，一打就死了，时玉烟和时初暖就得服丧了，这个千万不行，所以老太太想这不行，要把二太太从二房搬出来。

    大太太听说了：“二太太现在大夫说不宜移动，再说哪里合适搬啊？把三姑娘和三房中间的院子收拾出来？”

    老太太却自有安排：“那空院子久了，只怕不适合马上住病人的。让老二媳妇搬到老三媳妇那里，一来有老三媳妇监督那些下人，让她们不敢怠慢了老二媳妇养病；二来也和老三媳妇做个伴，老三媳妇寡妇这些年也寂寞。”

    时大太太听着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劲。回去之后一琢磨，有些囧：老太太您这不是咒您儿子老二早死呢——让人家媳妇和寡妇作伴。当然时大太太怕二太太死掉，所以同意老太太说的第一点。

    于是三太太迎来了她十几年守寡生涯之后的第一个现实意义的室友，不管是不是她愿意要的，反正人家老太太决定了，甚至大太太担心的大夫说的不宜移动，也在老太太一句“你不敢移动，只怕老二敢打她到床下”之后，也想出了用门板抬法子。

    三太太不傻，明白老太太是处罚她，因为正是她给老太太吹风，劝说老太太用时如兰嫁到靖安侯府金家去，而不是用养在外头的二房原配所出嫡长女时初暖，结果给金家抓住把柄，终于得偿所愿退了婚。

    因为丢了金家的亲事，所以老太太和二老爷都发泄到二太太身上，造成了现在的后果，显然现在老太太又怕二太太死掉——二姑娘，三姑娘，甚至三房独子时玑都是说亲的年纪，家里不能出丧事。所以老太太就想起三太太的错误了，想着被吹风说动做了错误决定的事，是不能让人知道的，只能另外找方法惩罚三太太了，这不就弄出这一出，你也别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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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探讨

    三太太只好老老实实的盯着下人照顾二太太，生怕一眼看不到二太太就咽气了，那时候就是她自己面对老太太的怒火了，不是加倍的怒火。

    三太太想了又想，也想到了时老太太和大太太为什么突然重视起二太太的生命的原因了：三姑娘的亲事。老太太看来有打算了。

    其实三太太也没多少责任，因为时如兰天天长在母亲身边一样，生怕母亲有个闪失，好吧不说三太太不需要照顾三太太、看管下人了，就是她想要谋害二太太都不可能有机会。

    时如兰其实身上也有伤，只是现在老太太正不满二房，连同无辜的时如兰，所以对视时如兰是不是在房里养病，根本不在乎。

    时初暖在春眠解释之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太太的态度转变的这么迅猛。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前程来了，二太太要是这时候去世，那么时初暖面对的困境不是多在时府这种完全找不到家庭归宿感的地方多待三年的问题，而是要因此迈入大龄剩女的行列，以后婚嫁艰难了，可以说耽误终身了。听起来很可怕吧。

    不过这事就算二太太真的死了，也不能怪二太太不是，又不是自杀的，还是得怪二老爷打起老婆来像对仇人。

    可是时初暖冷眼看着老太太的安排了二太太，却忽略了时如兰，而且对时二老爷不过冷处理，就是二老爷装病，老太太就装不知道他生病，不问不管的冷漠态度。找时初暖看，根本就是正中二老爷下怀的。

    连时玉烟都有些不忿，虽然她心里瞧不起那个二婶，可是听说打到吐血快死的情况，时玉烟也心软了，如今看着二太太半死不活，准确用词应该是生死未卜，二老爷什么事没有，连骂都没被骂一句，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时玉烟和她母亲一样，认为老太太总是对的，所以也不敢，或者想不到有异议。

    时初暖倒是想这事对时如兰来说没准因祸得福，时老太太懒得管她了，自然对她的婚事也不会上心了，那么她就非要有机会嫁给她那“私定终身后花园”的情郎了，总比高攀了落得和她母亲一个下场好吧。

    反正时初暖对时府可以说再也不报任何希望了。因为心灰意冷，所以就想要逃离，这是人之常情。

    时初暖当然知道保定府她是回不去了，那么离开时府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出嫁，但是出嫁更是真严谨的工程，要不岂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口，何况时府做姑娘，再怎么大面上也得说得过去，以后做了人家媳妇，就不知道会怎麽样了。

    比如薛家的亲事，时初暖想到薛怀沙就引申到时府大少爷时珅了，现在可能还要参照一下时府二老爷了，不过时初暖死也不可能像二太太这么忍气吞声，忍辱负重——还看不出什么意义来。

    眼前最可能的只有薛家的薛怀沙，和楚家的楚奕，这个不用想，也知道选哪一个。就算楚奕有深藏不露的恶行，起码两人没仇怨。

    初暖和春眠两人讨论自己的婚事：“你说楚家怎么看中我了？”

    春眠一笑：“姑娘也不用妄自菲薄，姑娘人漂亮，胆子大，遇事冷静，头脑也好，这都是做大家长媳的品质。时府虽然现在没落了，也是老人家了，再说姑娘的母族不是原氏么，姑娘的出身也不算配不上新贵的楚家了。”

    初暖有些不确定：“就是说楚家真的考虑要娶我的？”

    春眠确定；“要不那来送端午礼的公公能说那种话么。再说这些天，姑娘也不是没看见楚夫人的用心，我看楚家是十分愿意的。”

    “可是薛家怎么办？”时初暖其实对楚家也有几分把握，只是对时府的印象太差，认为时府在外头一定声名狼藉的，所以才从出身上有些不确定楚家的态度，可是现在还有薛家挡在前头呢。

    春眠对时老太太也不确定，不过：“老太太应该知道楚家的亲事比薛家好吧，不考虑姑娘，单纯从对时府的好坏说，也是楚家好吧。要是姑娘嫁给了楚家大少爷，绝对能挽回一部分时府当年抛弃您的面子，能和新贵结亲也算时府有本事了。

    老太太考虑这个应该明白怎么选择。薛家是老太太定的，自然有老太太拒绝。老太太这么多年在圈子来，要是连这个办法也没有，也不可能的。”

    初暖对时老太太可没多少信心。

    春眠就安慰：“薛家那边只是口头一说，又没下聘，什么也不算啊。”

    这麽说时玉烟迟迟没定下婚事，倒是救了时初暖一次，要不依着时老太太不待见时初暖的架势，岂不赶紧着给时初暖定了婚嫁出去，管她嫁过去以后死活呢。

    这不，时初暖又得到楚夫人的邀请，去楚府品茶会，既然是茶会自然不可能只有时初暖一个客人，还有其他几家和楚府走的近的人家的太太、奶奶、小姐。大家闲聊中说起才艺来，一个姑娘表演了一把点茶，初暖也就小试了一下自己的琵琶技艺。

    初暖对自己的琵琶技艺还是很自信的，事实上也是，最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笛声和她的琵琶相和。最后曲终，初暖对对方的技艺也很满意，还没开口询问，楚二小姐就心直口快的说：“这是大哥的笛声。”

    时初暖的闺蜜之一也在座上，听了这话，就对这初暖调侃的一笑，初暖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楚夫人看了，倒是喜欢这姑娘这么大大方方的做派，要是这婚没定，只是个意向，就羞答答的，她倒不满意的。

    其实如今和楚家来往亲近的人家都知道了楚夫人的长媳人选了，所以也观察着时初暖，据说这姑娘是养在小户人家的，可是看着完全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却也不必计较过去了。

    时老太太给时初暖安排的薛家的婚事，只是两家议定，外头却不知道，而楚夫人则半吐半露的放出风去有这个意向，所以反而大部分人都认识时府只是和楚家议亲的。操纵舆论导向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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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解决一个问题了

    时初暖是个好姑娘，对脚踏两条船没兴趣。何况还有一条自己非常不想沾上的船。所以既然心中取中了楚奕，那么薛怀沙的口头婚约得赶紧取消，把一切不利影响尽快消除。

    再说薛怀沙好像按这个社会的婚嫁年纪标准也不算小了，既然看不上人家就不要耽误人家了，虽然薛怀沙是个笨蛋，虽然自己为他清除了外宅这个婚姻的最大障碍，但是时初暖自认做人厚道点没错，还是早点解决了，对双方都好。

    不过这个社会可不是时初暖能跑去对时老太太说：把你做的破事赶紧收场吧。所以必须想其他办法，时初暖就想到了青姑。

    这个时初暖不能亲自去劝说青姑，虽然初暖本人不在意，但是青姑非吓到不可，没办法，这个社会的女孩子被要求含蓄，最好对自己的装傻充愣一言不发才是淑女。

    所以劝说青姑的任务就有春眠出面了。

    青姑当然也知道了楚家的态度，她却不是很看好楚奕，她骨子里认为商人家出身的楚奕配不上原氏家族的外孙女，即使原氏家族已经不复存在。

    春眠听了青姑的想法，有些无奈，这时候还记得一个消失了的家族的荣光有什麽用，当然考虑到青姑对原妃的感情，所以春眠只能换个角度：“可是现在不是楚家，难道要薛家三少爷么？有了雪小蝉的事，以后姑娘和薛家三少爷如何处得来？大少爷和大奶奶的事，您也看着呢。”

    可惜青姑的思维和时老太太一样：“一个外宅戏子，有什麽要紧的。”

    春眠心说要紧的很：“戏子外宅固然不要紧，那庶长子可是要紧的，那孩子只怕把我们姑娘当仇人了，这以后家里能安生么？男人不在意跟前人，也在意孩子啊。大少爷不说就是因为当年大奶奶进门前那什么通房怀上孩子被打了，恨上大奶奶的。再说现在大少爷不是也心心念念的那死了的墨莲么？”

    青姑有些动摇，春眠再接再厉：“当年楚家老爷可是正经的商家子出身的，范家不是都把女儿嫁过去了，何况现在人家楚家也是官宦人家了。这话论理不该婢子说，可是现在这时府真的不比范氏一族啊。”――当年也没得比。

    青姑就问：“你们姑娘更中意楚家公子？”

    这话能回答么？春眠只说：“我们姑娘只是担心以后要是到了薛家只怕难过。楚夫人性子好，楚家人口简单，规矩又少，岂不好过的多。”

    青姑摇头：“小姑娘家的自然这么想，却不知道规矩这东西可不是越少越好的。男人都是一样的，非得层层规矩束缚着，妻子才有保障。”

    春眠可不能同意：“可是这时府按说规矩也不少的，可是大奶奶的例子……”

    青姑说：“你们大奶奶该软了不软，该硬了不硬，处理有问题的，才闹成这样。不过大少爷不讲理，府里处理不是还是按规矩的。”

    春眠苦笑：“那是大奶奶娘家撑着，我们姑娘以后能靠时府么？二太太的事，怎么时府就没人讲规矩了。”

    说了时二太太，青姑也动摇了，不过还是认为：“老太太不喜欢二太太，不过也不是没管二太太啊。”

    春眠真心不明白这青姑有时候特别精明，有时候又特不开窍，固执的过分，只能说：“不是婢子说的难听，二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只怕二姑娘的亲事也得等着，老太太和大太太怎么可能不考虑。”

    青姑听了看看春眠，最后说：“既然你们取中了楚家，也罢了。”

    果然青姑去和老太太说：“关于贵府三姑娘的事，老太太您有什么打算？我听外头有些传闻，和府里面的说法很是不一样。”

    时老太太也正郁闷这事呢，薛家的事怎么收场呢。你说，玉烟这孩子就是长的平常点，一个合适的目标都没有；三丫头就是长的好，不愁嫁，本来是好事，结果却弄成了现在这样好像自己不厚道，一女许两门的情况。

    不过刚愎自用的时老太太不想和外人谈论这个，就说：“都是传闻，我家二丫头还没定亲呢，三丫头还得等等。”

    青姑就笑着说：“老太太说的是，得长幼有序。不过有些事还是早点平息才是，要不，有些无聊的人专门编排贵府这样富贵人家，万一编出什么时府选婿三心二意的话，不是影响二姑娘的说亲么。”

    青姑虽然有些迂腐，看不上商人家出身，但是对付时老太太绝对足够，这不一句话戳中了时老太太的软肋。你家三姑娘初暖你们不在乎，落下个一女许两门的名声，那么你家心爱的二姑娘时玉烟还说亲么，谁还会上门提亲？谁不怕这不说定了，外头却传说这时府姑娘已经是另外一家的媳妇了。

    时老太太果然被触动了，老二媳妇不定什么时候咽气呢，在此之前，一定的给玉烟选个好亲事，可是如果因为初暖这两头犹豫的亲事影响了玉烟可不行，本来玉烟的亲事就不好办了，年纪也大了。所以时老太太终于决定放弃鸵鸟心态，解决时初暖的亲事问题。

    于是这天，时老太太请了薛家婆媳来做客。薛家不是白痴当然也听说些风声，但是薛怀沙和时初暖并没真的定亲，所以薛家除了能找时老太太要给说法，真的不能对外头说什么。这不还没来找时老太太兴师问罪呢，时老太太先行一步请她们去，自然赴约，看时老太太作何解释。

    结果来了，发现座上没有时初暖，倒是有两个也不算太陌生的姑娘，只是是谁家的没印象了。还是时老太太介绍原来是她娘家侄孙女杨春、杨柳。

    薛老太太见多识广，有些明白了，只是绷着脸，不太搭理那两女孩子，直接说：“你们三姑娘没在？”

    时老太太把心一横：“今天楚侍郎的夫人把三丫头接过去玩了。”

    这下连薛夫人也明白，时老太太摊牌了：“那么外头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时老夫人，我们两家也算世交，您这么做可不厚道。”

    时老太太理亏：“我倒是真心实意看中了你们家老三的，可是上次皇后娘娘念当年原贵妃的旧情，接见了我家三丫头，正好楚夫人也在，这不楚夫人就开始对我们家三丫头热络起来。我也没多想，只当楚夫人念她母亲的旧交情。”

    看着薛老太太和薛太太一脸不信的表情，时老太太心里暗恨初暖，招蜂引蝶的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还得硬着头皮说：“这不端午下，皇后娘娘赏下了的端午礼，那公公说了和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的一样，我才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

    薛老太太和薛太太都没说话，时老太太实在难堪，正不知道如何开口，杨柳问了一句：“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怎么了？暖姐姐的端午礼和她一样有什麽说法么？”

    时老太太很满意的看了眼杨柳，真是给我解围啊，就说：“黎州林氏家的十一小姐去年年初定给范氏家族的九公子。”

    薛太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既然是皇后娘娘的意思，我们也不敢高攀了。”

    时老太太赶紧说：“我也没想到皇后娘娘为了念旧居然看重了我们三丫头。说起来我们三丫头配贵府三少爷本是高攀的。”

    可惜薛老太太这时候开口了：“既然我们家老三没这福分也罢了。只是既然和贵府不攀亲了，那么我们老三外头那个，贵府也就放了吧。不过是个不规矩的女人，我们自己处理吧。”

    时老太太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总不能说：你家老三这外宅利用她同母妹妹我家四姑娘谋杀我家三姑娘吧。时老太太实在不想让人知道时秋雁的事，所以只好说：“老姐姐说的是，如今和我们家也没关系了。”幸亏听了三丫头的，要不已经沉了塘这时候哪里交人去，不是白等着给人刁难的。

    等时初暖听说时老太太把雪小蝉放了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当中的情况，她已经从时玉烟半讽刺半幸灾乐祸的语气里知道了――当时时玉烟的表姐妹杨春、杨柳在场。

    虽然时初暖真的不想为了一场未遂的谋杀，用两条生命来赔偿――而且根本不是为了谋杀的罪过，而是为了她们相同的脸和血缘。但是只是薛家刁难，就马上放过了雪小蝉，好像她没有想要用剧毒谋杀自己一样，这也让时初暖很不舒服。

    好吧，自己的命在时老太太眼里就是这么不值钱，不重要。晚上正好春眠上夜，时初暖就对春眠说了自己的郁闷。

    春眠本来已经卸了衣装，换上水绿的睡衣，刚躺在初暖房里的卧榻上铺好的被褥上，听了这话拉被子的手顿了一下，不过还是盖好了自己才说：“不是婢子说，老太太有些轻率了，这雪小蝉不能放。就说已经死了，难道薛家去报官不成？”

    初暖支起头，她听得出来春眠这个不能放，和自己赶紧到感情上被伤害的的不能放，绝对不一样：“你的意思是雪小蝉出去会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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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谋杀预谋

    春眠裹了一下被子：“不怕雪小蝉乱说，就怕以后薛家说什么。不过如果姑娘出阁之后，也无妨了，就怕早了。”

    初暖叹口气，自己看情况真的赶着出嫁才行，只是时玉烟没定下来，赶也赶不得啊。

    虽然放了雪小蝉，但是终于摆脱了薛家的薛怀沙，时初暖也算能接受，有所得必有所失么，时初暖这么安慰自己。

    只是然后就听说时老太太要处理了时秋雁，时老太太可不傻，春眠能想到的她更加的能，所以她不得不放了雪小蝉的时候，就要把时秋雁毁尸灭迹，这样没有一样的脸的对比，雪小蝉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了。

    时初暖听说了，私下和春眠说：“难道以前没外人见过时秋雁么？人家一看不就知道了。”

    春眠摇头：“时秋雁就算原来跟着出过门或者见过客人，她也不显眼，有几个记得住她。何况她出门的机会本来就少，见过的也都是时府的故旧，这些人就算记得她的相貌，难道能真的为了说出事实而和时府翻脸？”

    时初暖一想很有道理。另外想到的是，自己来时府之后好像给不少人留下了还算深刻的印象，而这些人多半和时府没什么关系，是不是意味着时老太太想要干掉自己的时候，有些顾虑呢。

    可是时初暖不确定自己真的能这么看着时秋雁被杀，虽然时秋雁杀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唯恐她不死，虽然她自认为不是圣母，但是一条生命啊。

    所以时初暖决定再为时秋雁争取一下，虽然一边她感觉自己很蠢，但是又一边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否则良心不安。她的心理素质还没强大到看着人去死无动于衷。

    好吧，时初暖这次根本没什么立场能说服时老太太，准确说时老太太根本不想听什么，直接把时初暖打发出去。

    深夜，时初暖从床上起来，在黑暗里穿上衣服，轻手轻脚的穿过睡在外屋里的鸳鸯――只有春眠，时初暖能接受她睡着自己房间里，甚至睡在自己床边，而鸳鸯和画眉上夜，都是在时初暖的外间榻上睡的。

    时初暖拿了她白天藏好的东西，悄不声息的溜出去，结果开门的声音有些大，把时初暖吓了一跳，但是她整个后背贴在门上，尽量隐藏自己，结果发现鸳鸯根本没醒。

    初暖继续悄悄的下了楼梯，走到后门处，因为后门只有她一个人有钥匙，平时锁的好好的，声音上夜的婆子根本不注意这边，只是看好门房而已。时初暖就偷偷开门，闪进了她的院子和三房院子中间的空院子。

    正当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的时候，房间高高的后窗里透过一丝光亮，吓得时初暖差点叫出声来。要是时初暖的胆量算很大的，前世上大学的时候经常找去给半夜看恐怖片的其他宿舍的同学们壮胆，可是这时府的空院子不知道为什么让时初暖感觉慎得慌。

    不过冷风一吹她有清醒过来，又不是鬼――谁家鬼要点灯啊？不过是人，也不敢杀她灭口吧，除非时老太太和时府大房，否则别人在时府杀了她只怕不是避祸反而是招灾，马上就可能被处决的时秋雁证明了时府的侦破能力还是很强的，除非时老太太不想追究，否则只怕插翅难逃。现在这个档口杀了自己，时老太太不追究的可能性不高。（只是时三姑娘，你确定真要一时着急杀你的凶手也能想这么周全么？“

    时初暖就躲在屋子后窗一角，准备等屋子里幽会的人儿走了，再从门里离开。这个时候时初暖还认为这时辰了，偷偷来这地方的只可能是和时府三少爷和丫鬟一样来偷情的――只怕还是那对野鸳鸯，或者可能换了女主角。

    时初暖正想着怎么找个远离窗户的地方省了听见不该听的，可是距离房子的阴影远了又怕被发现，正想的时候，听见里面的话“这药的好处就是见效快，而且死后查不出来的。“

    “真查不出来？”

    “当然真的查不出来，要不我敢带进来么，出了事我能跑了？”

    时初暖听了吓得的真清醒了，什么药需要“死后查不出来”当然只能是致死的毒药了。

    这时府真是出人才啊，这下毒谋杀层出不穷。不过受害人么，时初暖主动带入自己。现在时初暖想的是谁又要谋杀自己。可惜这后窗太高，她根本看见里面，听声音，也没听出来，陌生的，也好害自己？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天愤人怒的事啊。

    不是时初暖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她从来了时府――不，从保定府出发，就经历这被害，幸运逃生，继续被害，再逃生的周而复始的生活，就算不干她的事，比如绿柳寺事件，她也躺枪。运气坏到如此地步，还能指望碰巧听见谋杀预谋，目标居然不是自己？

    时初暖就躲在窗后，希望这些人继续透漏些信息，比如如何下手，何时下手之类的。可惜这些家伙们居然关门走人，时初暖急忙从后窗到墙角，想要看看是谁，结果视线和目标中间居然挡着一棵树，还是一棵老树，很大，而这个院子边角的路都是卵石石子铺的，时初暖怕惊动了对方，让对方狗急跳墙直接杀人，自己这时候尖叫会有会有用？以时初暖的经验，时府下人的品种和胆量，只怕自己横尸这里，凶手悠闲逃走，救援的人也来不了。

    所以时初暖不敢轻动，只能还躲在房屋后头的阴影里被大树隔断视线，等待她们和大树错开的时刻，结果最后时初暖只能在她们出门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影。

    确定这些人走远了，时初暖才从藏身处出来，想了想，真是无限惆怅啊，就这么难道准备积善行德一次，还听见谋杀自己的凶器传递过程，这是什么样惨淡的人生啊。

    你说，因为积善行德所以听见了谋杀自己的预谋，不是好的么？问题是时初暖被谋成习惯了，防备措施已经做到她所能了，听不听到都不能再改善什么防备了，只是平添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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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救人

    惆怅归惆怅，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初暖惆怅了一会儿就想起自己的目标。不过她真的迷茫了：自己都被这么前仆后继的谋杀着，真的还要去救别人的命么？还是想要谋杀自己的“前扑者”。

    不过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时初暖决定还是善始善终，既然都到这里了，就继续去救人吧，如果不成也能心安理得了，反正“谋杀自己的前扑者”的死刑判决也不能震慑“谋杀自己后继者”，那么“前扑者”不死也罢了。

    时初暖于是就溜出了这个院子，顺利的潜入关押时秋雁的院子。没错！时初暖今晚要做一回圣母，私自放走明天就要被时老太太私刑处死的时秋雁，就是唯恐雪小蝉的毒药不能致时初暖于死地的时秋雁。

    为什么要救时秋雁，时初暖自己也没想明白，也许在她的观念里，杀人未遂真的不应该处以死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是至少未遂就赔上一条命，时初暖宁可做一次圣母。

    你说什么？如果私放了时秋雁会连累看守的人。时秋雁跑了，那么素来草菅人命的时老太太会杀了看管时秋雁的人泄愤。

    这个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根本没有人看守时秋雁。

    没错，之前有雪小蝉的时候，还是有婆子看守的，现在雪小蝉被放走了，那么就剩了一个时秋雁。也不知道是时老太太认为时秋雁行动不便（上次上刑的结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反正根本没人看管时秋雁，就一个时秋雁过去的小丫鬟叫什么云的照顾时秋雁。

    据说这位什么云的姑娘还是自己找上门，行贿了过去看管的婆子才得以照顾时秋雁的，真是忠心可嘉。之后照顾时秋雁就成了这个什么云的姑娘的责任了。

    所以时秋雁现在被关押的院子里除了时秋雁本人，就只有那位可敬的什么云姑娘了。院子外头锁上门，似乎就高枕无忧了。

    可是时初暖没事干的时候，四处闲逛的时候，早观察过时府各处地形，那院子外头就是花园，紧靠着院墙就是一棵长斜了的树，时初暖不费什么力气就借住树上了墙头，利用乱石墙的石头缝轻松着地――当年上学时候回来晚了爬墙头的功夫没退化。

    时秋雁房里没点灯，但是隐隐有哭声穿出来。时初暖借着月光悄悄的靠近时秋雁的窗下，正听时秋雁的声音：“你别哭了，让人听见对你不好。”

    那叫什么兰的姑娘带着呜咽的声音：“我才不怕呢，我都进来服侍姑娘了，害怕哭让她们听见啊。”

    时秋雁的声音却很平静：“……那你就哭吧。不过答应我，哭过今晚，哭过明天，就忘了我。你虽然服侍过我，倒是也是忠心，老太太不看重你，大太太也会看重你，不会为难你的。以后大太太如何安排你，就好好听话，去了新地方好好做事，不要再提我了。我死之前就这个要求，你能答应么？”

    “姑娘！”那什么兰姑娘哭的更大声了。

    时初暖在外头听了，想：虽然只是说，不过在这个社会估计也难得了，所以那舒云才肯为时秋雁陷害自己的事业而死，而那叫舒岚（时秋雁另外那个丫鬟是就舒岚吧？时秋雁没做出害时初暖的事之前都不被重视，何况她的丫鬟，更没人注意了，时初暖一直都没分清过她的丫鬟）肯拉着母亲一起担风险骗过众人让时秋雁混出府外去。

    不过时秋雁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到明天了？这样还能这么震惊的吩咐侍女，真是人才。时府的男人但凡有这胆色，时府也不至于混到如此地步。不对！如果时府男人有时秋雁的胆子，早出大事了，只怕现在都全家押往菜市口了。

    胆量必须和智商相配套，否则是祸不是福。

    时初暖上前推了推门，居然没推动，看来，那兰姑娘还记得睡前锁门，虽然她们是被关押的。好吧让被关押，甚至明天就处死的人自己记得从里面关屋子门，估计也就时府独一份。

    时初暖就敲了敲门。里面顿时安静了，过来一小会儿，才听见时秋雁的声音：“谁？”

    “时初暖！”时初暖发现习惯成自然，她现在已经可以脱口而出“时初暖”这个名字了。

    不过此名一报，里面真的安静，连一点哭声都不见了。

    时初暖低声说：“明天老太太就要私刑处死你了。我虽然恨你，但是你只是杀人未遂的罪，罪不至死。所以如果你能相信我的话，我帮你逃出去。当然也非常可能不敢相信我，不过反正你都死路一条了，何不试试。”

    “……你……你想做什么？”是那什么兰姑娘的声音，不是憎恨或者排斥，是害怕，准确说恐惧，似乎时初暖时刻都会破门而入吃了她们。

    时初暖耐着性子：“我说我帮你们逃走！今晚！如果时秋雁你能动的话，不能动，那就没办法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如果时秋雁真的动弹不得，她也没办法。而她今晚救不了时秋雁那么就算时秋雁命中当死，就听天由命吧。

    时秋雁沉默了一会儿说：“为什么？”

    “只是因为你罪不至死。”时初暖的确只有这个理由，虽然好像基本没有可能说服时秋雁，不过她起码应该尝试一下挽救一下这条罪不至死的生命。

    时秋雁真的是个人物，或者求生欲望很强，明天就死到临头了，自然无所畏惧了，能有一线希望都抓住，哪怕只是饮鸩止渴。她有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你怎么放我走？”

    时初暖说：“我给你带了点银子，这还有几件衣服，你们换了衣服，搬个凳子就能从花园这侧的墙翻出去，那么有棵树，踩着就下去了，然后躲在假山后头，明天一早开门，你们就说是三太太房里给二太太买桂花坊的牡丹酥的，就混出去了。”

    “给二太太买桂花坊的点心？还是三太太房里？”时秋雁有些接受不来。

    时初暖解释：“二太太受伤了，很重。老太太安排她去三太太院里休养，五姑娘照顾，每天早上派人买第一批桂花坊出炉的牡丹酥。”

    时秋雁喃喃的说：“原来这样，原来二太太喜欢牡丹酥。”

    时初暖有些不耐烦：“你就不要纠结二太太喜欢什么了，记住了。反正你胆子大经验足，应该不会露馅，一定要一开门赶第一批啊，要不人家的真的买东西的比你们早了，你们就出不去了。”

    时秋雁顿了一下才说：“一开门不会太早？”

    “听说那东西要排队的，没两个时辰都回不来。”时初暖也是听自己院子里婆子们聊天听见的，正好利用一下。

    现在的时如兰不知道怎么个想法，反正喜欢打发三房的下人去一早去桂花坊排队给母亲买牡丹酥，因为不是固定差事，而且又早又麻烦，三房的人都是能躲就躲的，哪里肯接受，所以每天派的人都不一样，准确说时如兰抓住谁算谁。

    根据时玉烟分析，时如兰根本不是为了买什么牡丹酥，根本是三房那些势利眼对她们不好，她变着法折腾那些人报复呢，因为她每次都当着三太太找人，三太太自然要让下人满足时如兰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要求了，下人自然不敢不去。

    这个分析，时初暖也同意，无他，因为说给二太太买牡丹酥，可是不管多么好的牡丹酥，也是油大的硬点心，哪里是二太太这种垂危病人能吃的？好吧，不算垂危，但是估计除了流食只怕也吃不了别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时如兰自己爱吃桂花坊的牡丹酥，借机天天买了吃的。可是如果她现在还有这个心思，那么只能说时府真的是个恐怖的地方，起码二房的人除了时初暖自己，其他的心都冷漠的都够毛骨悚然了。

    时初暖交代完了，就说：“包袱我放门口了，你们等我走了自己拿吧。记得是这棵桃树长斜了，可能踩着下来，小心点，借着月关看着点，别再受伤，就混不出去了。”

    时秋雁这时候说：“我不欠你的情，等我出去，我会告诉你一个对你很重要的秘密。”

    时初暖漠然的说：“你出去之后，赶紧离开京城，或者躲藏起来，总之千万不要和时府联系了，再可靠的人也不要联系了。万一让老太太找到了，可是害人害己的。我到时候可不会承认是我放了你们的。”

    她又叹了口气：“老太太为了我和薛家能顺利取消口头婚约，所以同意了薛家的要求，把雪小蝉放了，可是她又担心你和雪小蝉的关系曝光，所以你是很危险的。并不是为了你要杀我的事，那事对老太太根本不重要，你逃了就逃了，不逃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可是牵扯上雪小蝉和时府的名声，你的命就……所以能走多远走多远吧，别联系我了，也别联系任何人了。”

    “你和薛家退婚了？”时秋雁的声音都在抖――你有多爱那薛怀沙？

    时初暖自嘲的一笑：“还没到退婚的地步，因为根本没定婚，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当时府发现能把我卖的更好，自然要退了薛家。”

    “薛家同意？”时秋雁你有多重视薛家的薛怀沙。

    不过解释就这一回了，而且两人的矛盾都集中在薛怀沙的婚事上，所以时初暖决定还是说明白吧，连圣母都当了，还在乎一个解释啊：“不太高兴是真的，但是毕竟没真的订婚，她们又能说什么？再说薛家也不是非我不可，没准想着我已经和薛怀沙因为雪小蝉翻脸了，倒不是个好人选，起码到了薛家可能虐待人家的庶长子，正想着怎么换人才好。

    不过既然是时府先提出的，自然要表示愤怒一下，刁难一下，所以就要求把雪小蝉交给她们了。老太太理亏就答应了，然后只能拿你灭口了。“

    时秋雁好像不在乎被灭口，反而关心：“那现在薛家给薛三哥选了谁了？”

    时初暖真心无语了，这女人一旦谈恋爱真的智商为零么？她无奈的说：“才取消了口头约定，没那么快吧。除非之前有了人选，那也不能让时府知道啊。

    你也别想他了，你和雪小蝉闹成这样，雪小蝉回去了，还能对薛怀沙说你好话？只怕现在薛怀沙看你比看我还不顺眼呢。”

    时秋雁居然来了一句：“我知道。其实薛三哥一直还是想要娶个世家嫡女做妻子的。”

    时初暖一愣：“他的理想不是娶雪小蝉做正室么？”

    “当然不可能，就算我这样的庶女他也不会喜欢要的。”时秋雁声音里能听出自嘲：“因为雪小蝉的事，他名声上受了影响，还有其他的问题，只有娶个世家嫡女才好缓解一下。”

    “就是因为有个外宅名声不好，不好说亲，所以非得找个好的，才不被人笑话，是这样吧？”时初暖分析了一下薛怀沙可能的心理。

    时秋雁点点头，才想到时初暖看不见，说：“是这样的。要不以后连仕途都可能受影响。”

    “牺牲人家姑娘，给自己收拾烂摊子。”时初暖不屑说，“他找那戏子外宅的时候，怎么没想什么名誉损失，仕途影响啊。”纯属当时精虫上脑，结果还想拉人家姑娘垫背。

    时秋雁却为所爱之人辩解：“不是这样的，他……”

    时初暖懒得听她为薛怀沙辩解，打断说：“我不管他怎么样，反正现在和我没关系了。倒是你出去不要和他联系了，要不只怕得赔上你的命。那雪小蝉是吃素的？你为什么想到用‘无味香’害我，是不是曾经看见过她用‘无味香’杀人？”

    时秋雁却说：“我没亲眼看见，但是我听和别人说起来过。”

    时初暖心说，那还是杀过人了，就说：“听我一句劝，你再怎么样也是大家闺秀，和她比心机和狠毒，你百分百的输掉，那会要了你的命。忘了薛怀沙吧，也忘了时府，出去找个生机好好生活吧。

    我走了，你们一定明天赶一开门就出去。花园还是没什么人看管，和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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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无辜

    “等一下”时秋雁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初暖：“既然我不和时府联系了，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知道的事吧。你母亲当年留下的嫁妆，一部分已经被大太太卖了，一部分还在二老爷手里。可是时府盯着这份财产的不止这些，要不是宫里逼着，根本不会接你回来，现在你回来了，要嫁人就的给你嫁妆，只怕有人不愿意的。”

    “大太太？二老爷？”时初暖迟疑一下：“还是老太太？”

    时秋雁说：“不止是。你这份钱财数量大，都算计着分一杯羹，偏你回来了。你路上遇上的事，只怕也是为了这个，你死在路上了，就会不会回来嫁人了。你要进来时府，再死，只怕宫里要过问的。不过也不一定，反正你死了比活着，更有人喜欢。”

    时初暖灵光一闪：“如果不好杀我，让我坏了名声不好出嫁也是办法，比如映红的事？”

    时秋雁的声音没有起伏：“二老爷曾经说过，我和如兰出嫁，嫁妆能从你母亲的嫁妆里出，比如每人一个铺子或者多少田地，老太太也这个意思。”

    时初暖如同掉进了冰窖了，虽然本来没对时府这些指望什么亲情，但是这么赤裸裸的算计，这样的谋财，时初暖心里真的很难接受。

    时初暖现在明白为什么时府总有人前仆后继的要谋杀她了，或者她居然现在还好好的真的奇迹。

    离开关押时秋雁的小院，时初暖真心不想回去，不过怕出来太久，被上夜的鸳鸯发现，惊动了人，只怕时秋雁就走不了了，所以她还是游魂一样的回去了。

    好在鸳鸯这丫头心实，睡觉更实，让时初暖顺利的进屋回到床上，都没发现。

    后半夜，时初暖翻来覆去睡不着。时秋雁都听到的话，那么时二太太和时如兰没道理不知道，那么自己来的路上那车祸，车子本来就是二太太和时如兰的车，那么现在时初暖想不多想也不可能。

    如果没有时初暖，那么二太太是不是会和时老太太一样认为时如兰是靖安侯夫人的必然人选，因为靖安侯和时府有婚约，而靖安侯府又看不上相貌平平的时玉烟，那么只能是剩下的唯一嫡女时如兰了。这是十年九稳的好亲事，对于在二老爷的虐待下生活的二太太怎么可能不为女儿梦寐以求。

    可是如果时初暖顺利的回来了，那么靖安侯的婚事，原配嫡女当然优先于继室生的嫡女，现在靖安侯府退婚理由不就是有原配嫡女不给，给继室所出女儿，是侮辱金家，所以必须坚决退婚。

    这样的话，二太太怎么可能想要时初暖顺顺利利的回到时府呢？何况就算时初暖因为在外头抚养，没法和时如兰竞争靖安侯夫人的位置，可是嫁妆呢？时初暖不能回来，那么时如兰有理由得到的前房遗留的嫁妆，反正现在原氏家族已经没了，不可能要回原氏夫人的嫁妆了。

    能夺走时如兰到嘴里的肥肉的，只有时初暖，而二太太又不像大太太有自己的嫁妆又管着家，没有时初暖母亲的财产，也能给女儿一份丰厚体面的嫁妆。

    果然这时府可谓杀机四伏，自己的生父，继母，异母妹妹都是最有动机杀自己的人，其次有动机的是祖母和伯母，这叫什么样茶几的人生，不，餐桌的人生――悲剧惨剧一样不缺啊。

    第二天，唯一的好消息是时秋雁真的逃走了，还带走了那叫展云的姑娘――这是时老太太下令捉拿的时候，时初暖才记住的名字。

    只能说时府的管理真的是松散啊，时初暖那不高明的计划，居然顺利的不像话的实现了。

    时老太太大发雷霆，又在彻查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出时秋雁其实是从侧门里光明正大的出去的，等查出来时秋雁怎么出去的，那么一定会知道时秋雁是同谋给她通风报信，所以被关押隔离的时秋雁，才会知道时如兰指使三房下人去桂花坊买牡丹酥的好机会。

    只是不知道时老太太能不能想到是自己放的时秋雁，只怕不太可能想到吧。

    应该怀疑时如兰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时如兰因为每天三房院子关门的原因，完全有充分的不在现场证明。不对，她可以之前看过时秋雁，虽然绝对没有时如兰探视过时秋雁的记录，但是时老太太从来不需要记录。

    当然现在根本还不用担心这些，因为时老太太正为时秋雁怎么从关押她的院子里出去的发愁呢。

    根据桃儿打听的情况，早上来送饭的婆子发现展云不在，很奇怪，结果一推时秋雁的屋子门，发现门之上虚掩着，屋里没有时秋雁主仆的人影。

    那个小院就那么大，不过一个花厅小院，院子一目了然，不在院子里，不在屋子里，哪里去了？婆子发现责任重大，居然很镇定，先喊了人来看住门口，自己跑去禀告老太太。

    时老太太听了一惊，派了心腹婆子来看，当然还是人去屋空。那些婆子赌咒发誓，相互作证，说那院门都是锁的好好的，早上送饭才打开。所以实在不知道时秋雁主仆怎么跑出去的。

    当然第一怀疑是什么人私下开锁放走了时秋雁，这个彻查的结果是拿钥匙的婆子昨晚在家睡觉，钥匙随身携带也在家里，就算她有心放时秋雁，她也晚上进不来时府后宅，所以不可能是她放走的。最后是那钥匙的婆子和三五个其他婆子一起看着锁上门的，然后各自回家，都没机会放走时秋雁。更不要说更没动机放走时秋雁了。

    可是钥匙只有三把，一把就是这婆子手里，送饭打扫用的，另外，一把在大太太的总钥匙上，最后一把在时府总管家的总钥匙上，哪个是会半夜放走时秋雁的？

    还有就是时秋雁过去的人，就是两个大丫鬟，四个奶娘，四个小丫鬟的班底。问题是时秋雁被捉住之后，除了先期已经伏法的舒云，另一个大丫环因为帮时秋雁混出府去，被赶到庄子上了，四个奶娘也因为被时老太太迁怒管教不利被赶出去了。

    只有四个小丫鬟打发到粗活上，留在府里了。一个就是坚持服侍时秋雁的展云，其他三个和分到各处与人同住，别说偷不到钥匙，就是半夜长期跑出去也会被人发现的。

    这里时秋雁再次庆幸鸳鸯的睡眠质量之好了。

    不过这些都是时初暖早打听清楚了，知道时老太太完全查不到什么人身上，才敢去放走时秋雁的。

    要不为了放走时秋雁连累了无辜的人，按时老太太的性子，只怕又要宁错抓不错放的打死掉了。为了救害过自己的时秋雁的命，害死另外一条无辜的生命，这事时初暖是绝对不做的。时秋雁固然罪不至死，人家还完全无罪呢。

    果然时老太太查来查去，都发现没有嫌疑人。

    当然现在时老太太和大太太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忙，就是时玉烟的亲事，她们必须在二太太不定什么时候咽气之前，给时玉烟找一个合适的丈夫，然后把时玉烟嫁出去，因为时玉烟的年纪，仓促一点着急一点，外人也不会怀疑，顶多暗自笑话一下时府的二姑娘真是着急赶着出嫁，怕成了老姑娘。

    当然如果能在嫁出时玉烟之后，及时把时初暖嫁出去就更好了――这也是时初暖盼望的。

    所以时老太太和大太太的心力主要集中在给时玉烟挑丈夫上，把追查时秋雁，不论是在府里彻查时秋雁怎么逃出去的，还是在府外头搜捕时秋雁的事，都主要交给管家们做。

    时府的风气，能偷懒的时候必须偷懒，自愿出力了会死的心理状态，在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的心力不在时秋雁的身上的时候，能查出什么来，当然外头的搜捕一无所获，府里的调查还停留在怎么破解时秋雁封闭院落失踪之谜上了。

    好吧看看那本来就不高的墙，看看院子外头的歪脖树，还有什么好迷的？唯一和时初暖设想不同的时候，院墙里面这侧，并没有什么踏脚的家具，不知道时秋雁和展云怎么爬上的墙头。或者时秋雁本来就会爬墙，只是不好混出府去，所以一直没跑？最后听说要杀她了，又有时初暖提供的出门情报，就越墙而出逃之夭夭了。

    正当时初暖渐渐放松为时秋雁一事绷着的神经，而且现在初暖和楚家的意向也日渐明确了。似乎生活美好起来，当然能不能美好建立在时府有没有人致力于在她出嫁之前谋杀了她谋取她的嫁妆。

    时初暖想到那晚听见的毒药事件，心里总是紧张过度的。

    春眠也看出她的紧张，却以为初暖是为了时秋雁逃脱的事的担心，关切的安慰时初暖：“那时秋雁已经离开府里了，她的人也没剩下，就是三个小丫鬟也做不了什么。姑娘不用担心的。”

    我担心的根本不是时秋雁好吧，好吧我担心时秋雁是怕她又被捉住，杀了，而且把我供出去。

    终于，某个春眠上夜的晚上，时初暖还老实交代了自己那晚的行动，重点是她因此偷听到的消息和时秋雁告诉她的消息。这些东西压在她心里，让她闷得难受，如今说出来有个人分担一下，心里舒服点，所以是时初暖和盘托出了。

    春眠很无语的看着自己姑娘，这胆大妄为到了这等程度。还有救要谋杀自己的时秋雁又是为了什么？对春眠来说没有什么未遂不未遂的，只要谋害了就是死罪。

    春眠有些愤怒的说：“姑娘可不能这么胆大妄为了。上次出去看什么雪小蝉不就被薛家三少赶上了。幸亏现在姑娘不用去薛家了，要不真的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如今姑娘又私放了时秋雁，放虎归山啊！

    你说姑娘你做点什么不好，非要去做东郭先生！万一时秋雁鱼死网破，时府名声受损对姑娘可是不好的，姑娘正是个楚探花结亲的重要时候啊。”

    时初暖分辨：“时秋雁纵然有罪，也罪不至死啊，老太太是要杀了她灭口，不对，灭脸，毁灭证据的，和她谋害没谋害我真的没什么关系，只能说因为毒杀我，结果被发现了于雪小蝉的关系，谋杀我只是楔子，原因可不在那。”

    春眠不为初暖的辩解所动：“什么罪不至死的。哪个刺杀被捕刺客能说，我没成功，所以罪不至死？从古至今都不会有人听这个的。”

    时初暖知道春眠说的是这个社会的正确规则，但是她是法治社会穿越的灵魂，自然不可能看着罪不至死的人被杀，那叫枉死。只是只怕和春眠解释不通，就想她知道春眠说的对，也不能执行一样。

    不过初暖安抚一下春眠：“要不是去放时秋雁，怎么可能听到这些。”

    春眠看了时初暖一眼：“姑娘相信那个时秋雁的话？”

    时初暖想了想，才表态：“其实没什么信不信的，只是很明显的现实，我却一直不去看，装作不知道而已。”

    春眠叹了口气，心里心疼起初暖来，幼年母族蒙冤就被抛弃，长大之后，却因为父系家族怕被追究接回来，破坏了整个生活，作为小家碧玉的韦初暖可比现在的时初暖幸福快乐。而就算回来了，不说补偿吧，起码一般对待，结果却是当作眼中钉，亲祖母随便找个人家就要把初暖嫁了，还有不知道几个的希望谋财害命的潜伏周围。

    这么一想，春眠也不忍心责怪初暖了。她说：“姑娘打算如何防备？”

    初暖摇头：“我已经做了所用能防备的了，还能怎么样？”从时秋雁在老太太的饭桌子上给初暖下毒以后，时老太太不集中孙女们一起吃饭了，所以吃初暖在自己房里吃饭，筷子已经换了银的，连喝水的杯子都换了银杯，还能怎么防护呢？养个猫试毒？

    初暖正想到这个的时候，春眠却说：“我听说咱们院里看门的李妈妈家的猫生了一窝小猫，正送人呢，要不我去要一只来。”这是心有灵犀？

    初暖不由说：“猫咪也是一条命……”在春眠的逼视下，初暖改口：“好吧，养一只吧，我挺喜欢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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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麻烦来了

    因为养猫的目标问题，所以时初暖去挑猫咪的时候真的是万分纠结。没错，她亲自去挑的，时府的规矩没有现在主人去下人聚居的地方，即使是未出嫁的小姐也没限制。百无聊赖的时初暖就去挑小猫了。

    在时初暖看来，每一只幼猫都那么美貌，那么纯真，那么可爱，怎么忍心让它们试毒呢。不过都走到这里了，不挑走一只是不行的，最后她还是犹豫不决。

    这时候李妈家小女儿跑进来喊：“娘！娘！外头有人扔了一只小黑猫在外头。”

    李妈赶紧骂女儿：“姑娘在哪，你喊什么！”

    “被抛弃的黑猫？”时初暖听了马上拉着小姑娘：“在哪里？带我去！”

    黑猫避邪啊！时初暖说穿越过来也好，说离开保定府也好，都是运气惨到爆，早该避避邪了。

    于是时初暖最后带回了外头那只瘦弱的纯黑小野猫，取名辟邪，这个霸气的名字可不是时初暖起的，而是春眠起的，时初暖叫它“小黑”――好吧，很没文化，时初暖正在考虑以后有了条件可以养条大黄狗，就叫“大黄”。

    正当春眠看着“辟邪”考虑找哪个寺院上上香，求神佛保佑时玉烟赶紧找到如意郎君，早点出嫁，这样时初暖也就能离开这个狼虎穴，早日嫁到楚家去了。

    你说上次绿柳寺，落得那么狼狈凶险，还想着要去？当然了，不是绿柳寺，时初暖就只能嫁给薛怀沙了，哪有可能被楚夫人看中选为媳妇的。正经应了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春眠是个有行动力的姑娘，可不是什么事想想就算的，想到了就要谋划执行的。比如现在，她就半真半假的和时玉烟的红芍，时老太太的侍女绣春、描夏、绘秋（画冬正陪在老太太身边呢）说起来上次在绿柳寺听说的神佛多么灵验，暗示了楚府的婚事就是和上次绿柳寺上香直接关系。

    果然，半天之后，红芍就单独找到了春眠，问起绿柳寺的事，在春眠赌咒发誓楚夫人就是在绿柳寺看中时初暖的，绿柳寺上香对时初暖和楚家这门亲事关系重大――这个是真的，所以春眠不怕赌咒发誓。

    红芍就信了：“这事上我信你不会骗我的，我们姑娘没定下来，三姑娘什么好亲事都是虚的。”

    春眠实话实说：“可不是，你们姑娘早点找个好人家，我们姑娘也好啊。不说现在谁都耽误不起，如今这府里的姐妹以后好来往的也就二姑娘和我们姑娘了，自然我们都盼着二姑娘嫁的越好越是了。”

    红芍对时玉烟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可能不如春眠对时初暖，但是也差不多，这不就说动了时玉烟和大太太说起，而老太太那边，不知道是老太太的丫鬟说起，还是大太太或者时玉烟提出的，反正时府决定带着女眷们再去上香。

    时老太太想想上次全家女眷上香也不是没收获，虽然最后因为外力变故没成，起码有了目标的，所以求神拜佛是有用的。

    这次是老太太选择了白马寺，又是浩浩荡荡的前往，占了大半个路面，从寺门到家门的漫长队伍。可惜这排场只是到了山门，白马寺里已经有贵人在上香了，所以时府的排场到此为止了。

    人家的排场虽然比时府小，起码不扰民，但是人家的地位可比时府高，所以时老太太别说摆谱，连拜佛都不敢先去，得先的恭恭敬敬的带着媳妇孙女们去拜见人家之后，才去拜佛。

    这里时初暖吐槽一下，根据她看见的比时府尊贵的人家出行的排场，时府真的是最夸张的，至于么？还是时府的钱没处花，养的仆人太多，总的用用，防止总不用得了肥胖症？那么何必算计自己的嫁妆啊。

    这位贵人是康亲王妃，皇帝的弟媳妇，够尊贵吧，可是人家也没时府那么夸张。关键是这位王妃好像不是很待见时府，或者时府还根本没到能让人家王妃想到不待见的程度，只是懒得应酬，反正只让时老太太带着时大太太去等候――注意了，是等候！其他人连等候的地位都没有，直接不让靠近。

    于是时老太太带着时大太太屁颠屁颠的等候去了，其他人也不能先去拜佛，就算大殿空着也不能去，只能等着，等王府的人先拜佛，然后时老太太才能带着她们拜。

    而且可能因为有王妃在，也没什么好地方安排时府女眷，不过给她们一个空房间等候。

    二太太还是起不来床，五姑娘自然在家服侍，都不能来。现在是三太太带着大奶奶、二奶奶，还有时玉烟和时初暖在这里休息。

    说休息那房子小小的，三太太又不敢做上座，只在一边坐下，所以两位少奶奶都不敢坐，时玉烟和时初暖作为未出阁的女儿还是能坐下的，只是时初暖觉得别扭，又没事做。

    当着三太太等人，时初暖和时玉烟也不好闲聊――她两聊着聊着就习惯性互相损起来，这个是两人都很接受甚至满意的交流方式，只是三太太每次赶上都大惊小怪一番，好像她们会说着说着就拿刀互砍一样，搞的大家都很难堪。

    所以当着三太太，时初暖和时玉烟两个说话都非常注意客气的发假，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老太太，大太太素来对她们两个的唇枪舌战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随便她两吵来吵去的说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三太太就这么紧张。

    既然什么也做不了，时初暖无聊都想睡觉，但是又不能睡，只好借口方便出去透透气。

    结果转了一圈回来，听见隐约有时玉烟的声音。时初暖分辨一下，不是刚才栖身的地方，而是傍边院子。难道时玉烟也无聊出来溜溜，结果和人争执起来？

    要说时玉烟也不是多么的坏，只是那性子实在急躁，说话也不知道客气，完全被宠坏的小女孩，家里还好，遇上外人还这样哪里行。时初暖带着春眠就悄悄的绕过去看看情况。

    果然是时玉烟正和两三个书生模样的人争吵，时初暖也很吃惊，这亲王妃在寺里，这寺里怎么还有散客？或者亲王妃人家根本没清场？时初暖一想，按人家王府的标准，要清场的话，自己家时府的地位只怕也根本进不来这白马寺。

    时府固然比这几个一看就是平常不过小康小富人家的出身的秀才身份好，但是在王府的高度看，差距也无所谓了吧。金珠子比银珠子值钱，可是往大钻石边上一放，价格差距也无所谓了吧，时府和书生也一个道理。

    可是时玉烟好像没想通这个问题，闲逛的时候遇上了这几个倒霉书生，就惊怒了，这等外男怎么可以这样和时府二小姐面对面的走过呢？这些布衣怎么能进入王妃在的寺庙呢？总之，时玉烟小姐“理直气壮”的要赶走人家，或者别的什么不中听的话出口了。

    而对方可不是普通布衣，人家是读书人，最擅长讲理了，这不把时玉烟说住了，时玉烟更加愤怒了。

    时初暖只好过去：“二姐姐，三太太找我们呢，我们就走吧。”一边拉了时玉烟要走。

    结果发现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见时初暖这个大美女出现拉了那刁蛮女要走，听称呼还是一家人，有个刁酸的就说：“原来你们家还有这么个美人，所以不想让人看。要是你让人看也没人看的。可惜这个美人到像是不怕人看……”

    “啪”那猥琐男还没说完，就被时初暖扇了一巴掌。时初暖可是隔着手帕子扇的，扇完了，时初暖无视目瞪口呆的某男及其同伙，说：“可惜我今天出门刚换了帕子，这就脏了。”一边顺手把手帕扔了――很不讲公德的就直接扔在地上，不是时初暖素质低，主要这地方没有垃圾箱啊。

    然后时初暖继续拉了时玉烟走人。

    时玉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和这些人废话，也如同时初暖一样直接扇上去好了，不，让丫鬟们扇才是，自己不能脏了手。

    那猥琐男反应上来，恼羞成怒：“你怎么打人？你这贱……”

    傍边一个眉清目秀的美少年书生赶紧死死拦住：“王兄！王兄！算了算了，你先说人家姑娘，人家才打你的……”

    “你向着谁说话？难道看这妮子漂亮，就见色忘友了。”那猥琐男还挺气愤。

    傍边另外一个书生也劝：“这女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小姐，我们惹不起的。”

    偏猥琐男不肯罢休，居然挣脱了美少年的阻拦，来拉人，正好抓住了走在后头的时玉烟，时玉烟只是窝里横的宅门小姐，哪里被登徒子调戏过，当时就一声惊叫――时初暖的耳朵都一时耳鸣了。

    比时初暖反应还快的是那没少年书生，他一直追过来拦：“不可失礼啊！”结果战斗力不行，被那猥琐男一推，就推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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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衰神附体？

    时初暖趁这个时机，一脚踹在那猥琐男小腹上，那家伙居然不是之前时初暖遇上过的登徒子那么外强中干，居然被这么狠狠踹在腹部，居然只是松开了时玉烟，同时退后。

    “呦呵，这小美人这么辣！”那家伙居然直接脱了读书人的皮，流氓本性漏出来了。

    那美少年书生却跑过来拦在时玉烟前头：“王兄！万万不可失礼啊！――姑娘赶紧跑吧。”后一句显然对时玉烟姐妹说的。

    可惜那很符合这个时代主流审美的美少年书生不缺乏怜香惜玉的精神，但是缺乏怜香惜玉的体魄，被那书生皮的流氓的一推，就要往他本来的意愿是护在身后的时玉烟身上。

    时初暖本来都要出手把他推一边，千万不要碰上时玉烟，结果小书生却很有道德，虽然站立不稳，却努力往一边倒过去，就算倒在时玉烟脚边――其实还是靠在时玉烟小腿上了，毕竟距离太近，人家也奋力一滚，远离时玉烟。这让时初暖有些感动，真是谨遵孔孟之道的好孩子。

    你说时初暖怎么这么悠闲的观察小书生，还有闲心感慨，都是侍女太能干。时初暖身边是春眠，和那个说话符合时玉烟，出事用身体挡在前头，要默契有默契，要忠心有忠心的红芍相比，春眠太有自己的主见，但是真遇到事情，战斗力却比红芍高了若干个段数。

    那流氓刚推开小书生，咸猪手再往前，就遭遇了春眠的簪子，一下子穿了个对穿，那尖叫声真让时玉烟汗颜，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尖叫的高度和穿透力都比不上一个猥琐男人！

    男人也真是，手掌被刺了个对穿，只知道抱着爪子尖叫跳脚，再也没有攻击力了。

    春眠看了看他真的没再进攻的可能性了，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时初暖扔的手帕，用来擦了擦帕子上的血，正想说：姑娘以后打人的事交给我，这隔着帕子打人丢帕子的事虽然潇洒，可是帕子不能随便扔的――当着二姑娘还是不要说了，等回去再说，这帕子上沾了血倒是可以扔了，血迹不容易洗掉的。

    时初暖这个时候正想是不是扶起吓傻了还躺在地上的小书生――二姑娘啊，你这麽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小书生做什么？那个招惹的混蛋正在那边流血跳脚嚎叫呢。

    在这个春眠擦簪子，时玉烟看小书生，时初暖和红芍看那流氓兼看时玉烟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听说时府的侍女能手刃匪徒，我还不信，如此看来真是可能。”

    “不是可能，是事实！”

    时初暖等人（不包括时玉烟）闻声看去，看见月亮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一群人，估计是被接连的尖叫吸引过来的，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赶上看春眠干净利落的一簪见血，还是只是看见对方流血跳脚嚎，而春眠自顾擦簪子上的血，推测前翻情况的。

    时初暖看见来人，不由牙龈开始疼，世界真小，或者美化说法，就说缘分真巧？那来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准备救人的来人中间就有时初暖现在应该非常重视的楚奕。

    时初暖真心觉得自己是衰神附体了，要和薛家定亲，于是去看雪小蝉就遇上薛怀沙；这要和楚家定亲了，这溜个弯都遇上流氓，然后引来了楚奕。这社会有没有卖彩票的，要是有自己一定去买来，一定中特等奖，多么小概率的事件都能赶上，一个头奖不在话下。

    春眠也一愣，这是什么事啊，以后姑娘出阁，自己可是不能跟着过去了，要不姑娘夫家的那些通房们得睡不着觉了，只怕姑爷要心疼了。

    楚奕也很吃惊居然在这里遇上了时初暖，好吧，还有她那细柳般娇美婀娜，却“手下不凡”的特别侍女。

    楚奕当然也知道母亲和姨母对自己的妻子的选择意向，就是这位时府三姑娘时初暖，眼看现在的情况，就先开口解围：“时姑娘，这里出什么事了？”

    时初暖半真半假的解释说明：“我们姐妹跟着祖母来上香，祖母和伯母去拜见王妃，我们在院子走走就遇上这个口出恶言的人了，家姐和她争执几句，他就妄想放肆，然后我们教育他点规矩了。”

    那家伙却不傻，一听时初暖这么说，立刻嚎叫：“你血口喷人！你……”

    春眠在一边冷冰冰的开口了：“如果你不对着我伸手，我怎么可能这么精确的把你手掌戳穿！”

    这下子大家都信了，虽然这个美貌的侍女有持刀杀人的记录，但是倒是只是女孩子，又生的如此纤柔婀娜，怎么也不像习武练功之人，还是真的哪里那么容易就把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扎个对穿了。

    好吧，时初暖再剽悍，她的侍女再狠毒，只要不是脑子出了毛病也不可能在寺里无故袭击路人啊――这人的衣装明显和时府不是一个层次，应该不是时府的什么人。何况现在还有其他人呢，就是时初暖主仆是杀人狂也得找个落单的啊。

    春眠这么说的原因是说明那登徒子的目标是自己，才不影响自己姑娘的名声。在春眠看来，作为一个名门淑女，就算对方没得手，只是被当做登徒子的轻薄目标想一想也是影响闺誉的。时初暖真心没这个概念。

    要说春眠容颜不比时初暖差，只是类型不同。时初暖宛如一阕花间词，绮丽明艳；春眠如同一曲江南的戏文，婉转动人；所以春眠这么说，也没人不信，毕竟真有登徒子，纤柔的春眠比气场颇强的时初暖似乎更容易成为目标。

    站在楚奕身边一个宝蓝色锦袍的少年这时候却问：“这是……”他指的是那还没爬起来的小书生和另外一个没见过这个架势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的另一个书生。

    时初暖刚想开口，却被时玉烟拉了一下，看过去，只见时玉烟眼睛里满是紧张，还有什么时初暖一时反应不上来的东西，时初暖就也指着那小书生说：“这是想要阻止那恶徒的路人。另外一个应该也只是路人。”

    那宝蓝色锦袍的少年就一声：“拿下”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群若干孔武有力的护卫把那还流着血的家伙抓小鸡一样的捆住抓走了。

    好帅！初暖看着很过瘾，时玉烟却紧张的抓着她的手臂，抓的是是时初暖手臂生疼，时初暖谴责的看过去，发现原来那些护卫顺手把那地上的小书生“扶”起来了――好吧，就是一把抓起来然后放开让他自己站着。

    当那护卫放开小书生，跟着同伴一起撤下去，时玉烟也放松了时初暖。

    时初暖就拉着时玉烟行了个万福：“多谢各位解围了。请容我们姐妹先回去了。”

    时玉烟似乎有些迟疑，但是还是顺从的被时初暖拉走了，当然另外一边红芍过来扶着自己姑娘，可是按时初暖看来，不是扶着是架着时玉烟赶紧离开。

    回到三太太在的那间房间门口，时初暖和红芍才放开时玉烟，时初暖对时玉烟说：“回去不管有没有人问起，咱们只说就是随便转转，听见动静就赶紧回来了。”

    时玉烟点头：“我知道的。”

    果然一回来，三太太就问：“外头发生什么了？”

    时玉烟抢先说：“不知道！听见些动静只怕有事我们就回来了。”

    三太太又问：“你们姐妹怎么遇上了？”

    时初暖见时玉烟不想开口了，就回答：“我们都就在这门口附近，怎么可能遇不上。”

    三太太就不说什么了。

    然后大家继续沉默，直到千等万等，老太太和大太太才回来，大家站起来，等面无表情的老太太入座，然后等老太太和大太太都坐下，时玉烟和时初暖才能再坐下，大奶奶和二奶奶继续站着，还得给老太太和大太太送茶。

    大家继续这么坐着，终于老太太突然说：“今个怎么这么安静？二丫头和三丫头出了门都成淑女了，不声不响的了。”

    平时要是老太太这样说，时玉烟会撒个娇，不依不饶凑个趣，偏今天时玉烟似乎没这个心情，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时初暖说：“听说还有王府的人，我们也是怕人听见我们姐妹说笑声音大了，让人嘲笑了去。”

    老太太也没再说什么，房间里继续沉默。

    这样一直坐的时初暖各种可能淑女坐姿都坐到脚麻了，才有人来报，说王妃休息去了，时府可以去拜佛了。

    真是来之不易的机会啊，时初暖心里祈祷，希望神佛因此垂怜把附在我身上的衰神赶走吧。

    上完香出来，时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开恩：“你们小姑娘家的难得到寺里，去抽支签吧。”

    时玉烟和时初暖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要说平时也罢了，今天不是有王妃在，怎么还放她们去抽签啊？不怕遇上外人了么？时初暖想了一下，难得老太太意图就在这里，比如时初暖在绿柳寺遇上了楚奕，时老太太希望时玉烟在白马寺遇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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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受伤

    不过时玉烟和初暖还是去抽签了，刚要出门，不知道怎么的，三太太身上的络子的线居然松开了，里面放的玉石都掉出来了。

    老太太很不满意的看了三太太一眼：怎么出门了连个络子都是坏的，幸亏这里没外人，要是在外头，岂不是丢人现眼。

    三太太也理亏，就有些恳求的看着初暖：“我记得你的春眠能用簪子钩络子，让她先给我钩上吧。让秋红跟着三姑娘去抽签吧。”

    初暖有些奇怪，春眠还会这个，看看春眠，看春眠也有些雾水。三太太就解释说：“我看你上次给二奶奶钩过衣服上的金线。”

    春眠低头说：“三太太那是谬赞春眠了，那只是一条线没绣好，说起来了，婢子试着缕平一下而已。”

    初暖才想起来那是某次去姑母家高府，二奶奶的衣服被花枝挂了一下，因为老太太讲究，二奶奶正想怎么才好不被发现的去换衣服，结果遇上了初暖带着春眠，春眠就用头上的茉莉针临时帮着处理了一下，使得二奶奶不用换衣服也蒙混过去了。当然老太太，大太太都没发现，也不可能责怪了。

    老太太就说：“你要能做，给三太太收拾一下吧，不能做就收起来吧，一个络子而已。”

    三太太就把坏了的络子给了春眠，春眠只得接过来。

    时玉烟等不得，就拉着时初暖带着红芍先去抽签了。

    时初暖这次只带了春眠和桃儿出来。因为鸳鸯病了，而画眉得看家――现在时初暖精神过敏，必须留个人看着，要不不敢出门。见春眠留下了，桃儿就跟过来。

    抽签的屋子里居然没有人。因为刚才的事，时玉烟见这里又是什么人都可能过来的地方，就让侍女在门口看着，不许别人进去。

    只是时初暖和时玉烟进去。

    时玉烟先抽，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拿住碰掉了签筒，那签撒了一地，两人只好弯腰捡，结果时初暖捡一个掉在供桌下的签子的时候，却被什么东西扎了手指，虽然马上收回了，手指尖上也破了一个大口子，血直流。

    时玉烟马上又惊叫起来：“红芍！红芍！”

    结果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时玉烟一边喊，一边用自己帕子要去包初暖的伤口。初暖怕刚才扎自己的东西不干净，应该挤血才是，时玉烟却说：“你会流血流死的，都这麽流了，还挤血！”

    这里正争执，听见后头一个有些怯怯的声音：“用香灰可以止血。”

    时玉烟一回头，正外头的时初暖抬头就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见过的那小书生居然在门口，估计看里面只有两位姑娘没好进来，但是看两人这么“不知所措”忍不住出声指点。

    时玉烟不由愣住了，那小书生低着头不敢看她们：“我只是听见这么有人喊人，我就过来看看。我不是故意过来偷看姑娘的，真的！”

    时初暖一想，估计之前时玉烟骂人家偷看了，结果对方里面又有个不什么尊重女性的主儿，估计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就争执起来，却把真正老实的小书生吓住了。

    时初暖赶紧圆场问：“门口没人？我们的丫鬟呢？没看见附近有两个姑娘的？”

    那小书生认真的说：“没有啊。我听见有人喊，就过来，门口真的没人。”

    时玉烟却突然反应上来：“不用管她们，估计一边玩去了。你刚才说什么？香灰？”

    那小书生点头：“香灰可以止血的。”

    好吧，这会子，时初暖没顾上挤血，那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当然要是还在流血，那麻烦就大了――不是扎到动脉上了，就是时初暖得了血友病。

    可是时玉烟却不由分说抓了大把的香灰往时初暖的手指上涂，结果当然是香灰撒了一地。

    小书生因为不敢看她们，只看地面，就看见一地的签子：“被签子扎破的？那姑娘们先离开，小生来收拾就好。”

    时玉烟不知道怎么的眼睛一亮，好吧，时初暖得说，那一瞬间时玉烟平凡无奇的五官都向瞬间被那眼神照亮了一样，变的动人起来。

    时玉烟却不看那小书生，对着时初暖说：“谢谢你了，我们――等会儿还是想抽一次签的，祖母让我们姐妹来抽签，要是不抽的话，不好的。”时初暖真心感觉时玉烟还是很有自制力的，居然控制住了自己的脖子不往小书生的方向转，不过没控制好眼睛。

    “啊？”小书生也许听懂了，只是……

    这个时候时初暖要是还不明白时玉烟的心理，她就是天然呆了，作为傍观者清，她比时玉烟更明白。只是这个小书生真的能通过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的筛选么？看起来是个普通人家的老实孩子啊。时府可是都是势利眼啊，这孩子只怕不能入选时玉烟的女婿候选啊。

    不过时玉烟各方面不出众，找个门当户对的，只怕得像上次那什么公子一样，虽然时初暖没看见那公子本人，可是看他父母的相貌，除非出现奇迹，只怕不能太指望，而这小书生却是个软软糯糯那种小美男，起码相貌上比时玉烟有优势，那么也能算优势互补。

    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如此疼爱时玉烟，没准会答应时玉烟的。

    所以时初暖本着恋爱自由，真情无价的美好想法，就决定助时玉烟一臂之力，她就说：“我们闪开这里，请这位公子帮我们捡一下签子吧。这么要求公子帮忙真是过意不去，还望公子海涵。只是我这手……”

    那小书生真的是老实的，或者就是太狡猾，他对时初暖的要求有些吃惊，不由看了看时玉烟，刚才不过路过，就被她骂，这要进去了，还不被骂死？

    这时候时玉烟当然正无限娇羞的低头不语。小书生自己理解，可能因为自己提醒了她怎么处理她姐妹的伤口，所以她就不好发脾气了吧。这姑娘性子真是坏，不过人似乎不太坏。

    小书生进来捡起签子，时玉烟不由抢在时初暖之前提醒：“那桌子底下有什麽东西扎手，公子小心啊。”

    那小书生就掀开了桌布，结果――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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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凶杀

    时玉烟正对这供桌，准确说时玉烟正关注着小书生的一举一动，所以也就直面了供桌下的东西，于是也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时初暖则因为面对时玉烟，背对供桌，经受了两次尖叫冲击才转头，看向桌子底下，估计那尖叫冲击够强大，心理准备也够了，所以当时初暖看见供桌下躺着一具尸体，而尸体居然还握着匕首――倒霉的时初暖就是把手指尖伸到人家匕首刃上了――的时候，也没什么恐惧震惊了。

    好吧，时初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一定是穿越的时候，衰神附体了。

    虽然随着穿越者的数量剧增，被穿越者的身份层次地位已经不能保证了，不像穿越大潮开始的时候，随便一穿越，男则为帝王将相，女则为公主王妃（这种身份的命运真的不保证就是好），但是就算现在经常不得不穿越农家女，人家也是随身带着空间或者金手指，甚至两者兼备。

    哪有初暖这样的，除了霉运什么没有：在家经常遭遇谋杀，祭奠亡母遇上眼睛不好找错人的刺客，说亲遇上喜欢蛇蝎女的笨少爷，如今只是上香求个签都遇上尸体。

    可是衰神附体也没办法，总不能一头撞死，再穿越一回吧，先不说能不能再穿越，就算能谁能保证衰神不跟着。所以还是直面惨淡的人生吧。

    时初暖看看时玉烟和小书生，好吧，不能指望了，不过也不怪她们，都是温室花朵，谁见过这血淋淋的尸体。

    什么？你说初暖？她当然见过，上次绿柳寺不是见过很多了，也算习惯成自然了――这个真的能习惯？

    时初暖一把把时玉烟拉着出去，还得出声告诫小书生：“咱们赶紧出去，不能破坏现场。”

    这点小书生和时玉烟都没异议，基本上是回过神来的时玉烟拉着时初暖跑出去的。小书生很有风度的女士优先，跟着她们跑出来。

    出来之后，时玉烟就要往老太太在的地方跑，被时初暖一把拉住：“红芍和桃儿呢？也被害了？”

    时玉烟和红芍倒是一起长大的，听了这话，对红芍的担心压过了对尸体的恐惧：“不会吧，杀她们做什么？不，可是她们怎么不在门口啊。”

    小书生到底还是读书人，有些法律意识：“这个应该报官吧。”

    时初暖思量：“报官自然是应该的，不过现在有亲王的家眷在寺里，还有其他什么贵人也在的样子，你这麽跑出去报官也不合适。不如你先告诉寺僧，然后让人寺僧去报官，这白马寺也是有官府认定的。”

    那小书生其实不懂这些弯道，被时初暖这么一说，也就信了，正好看见一个僧人经过，就飞跑过去拉住人家说起来。

    时初暖本来想要阻止也没来的及，那和尚不知道是不是练过武，听了这话，也不过来验证，就一声大吼：“死人了！有尸体啊！”那中气十足的的确让时玉烟和小书生的尖叫望尘莫及，

    估计全寺院都能听见了。

    然后那僧人在小书生和时府姐妹的目瞪口呆中，跑掉了，初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刚才那一声吼震得头脑不清，居然看那僧人跑出好多残像来。

    小书生只好回头看时初暖拿主意，似乎对告知僧人产生了恐惧心理。

    时初暖想了想：“应该找知客僧吧，一般僧人不管这事？”正当她也不确定的时候，一阵脚步声飞快靠近，一时转过月洞门，正是刚才见过的不知道谁家的护卫们。

    小书生刚才看见这些凶神恶煞的人抓人，一时忘了人家也拉起（或者应该用抓起）过他，吓得一溜烟跑到时家姐妹这边来了。

    为首的侍卫一看是他们三人，不知道是有什么想法，不过还是按兵不动：“发生什么事了？”

    时初暖指着那抽签的屋子说：“家祖母让我们姐妹自己过来抽签。我们姐妹来的时候，签堂没人，我们把丫鬟留在门口，进去抽签，不小心把签筒掉在地上，我捡签的时候，被扎伤了手指，结果一掀开桌布，发现供桌底下有一具尸体。

    这位公子是路过的，我们留在门口的两个侍女也不见了，我们请他告知僧人此事。结果刚才遇上的那位僧人听了喊了一声就跑了。我们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尸体？”那侍卫首领打量一下这三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书生，一对富贵人家姐妹，好像和楚家长子认识，都不像在这种方面胡说的，而且那书生和那相貌平庸的小姐都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样子，应该真的受了惊吓。

    时初暖又指指签堂：“尸体在这里面，还拿着匕首，我的手就是被那匕首划破的。还有我们的侍女也不见了。”

    那侍卫首领几步跨步过来，进了那签堂，果然看见桌边被拉下来，桌子下头有尸体，不过不是一具，里面还有，只是这三个少年男女估计看见一具就吓得跑出去了，没多看。地上确实也散落这签筒签子，那美貌的小姐应该说的是实情。

    那小书生和时玉烟在那气势汹汹的侍卫们经过的时候，都不由往后退退。时初暖就安慰：“没事，这些护卫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有他们在，我们就安全了。”

    时玉烟看看有意无意的样子留在他们附近的五大三粗的侍卫们，有些矛盾，这些护卫应该不会随便杀人的，而且有他们在也不可能突然冒出什么人来把他们灭口掉，只是这些人明显不信任他们，很有把他们当疑犯的样子。

    好吧，时玉烟姑娘这次真的很精明，人家虽然不认为他们有本事杀人，但是作为证人也必须马上监视起来。

    里面的护卫头领把供桌移动一下，发现供桌底下居然塞着三具尸体，一具就是那美貌小姐说的拿着匕首的，还有一个和尚的，还有一个衣饰富丽的年轻女子的。

    那和尚的尸体好解释，应该就是负责这签堂的，所以那美貌小姐说她们姐妹来的时候屋子里没人，以为和尚已经被杀了，尸体塞在了桌子下面。

    剩下两个是什么人，那衣饰富丽的女子，还可能和外头发现尸体的两姐妹一样是来抽签的客人，不幸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就被灭口了。

    可是这拿着匕首的中年人，只怕不简单。他低头搜了一下，那中年人的尸体上居然还有好几件武器，他本人是被刺穿了喉咙而死的，明显的利器伤。

    如今王妃和世子都在这寺院里，居然混进了这样的人，而且发生如此情况，真是严重。

    这时候外头却又有喧哗，那头领让跟着他进去的两个护卫守住现场，他出去一看，原来外头过来一个少女，想要跑到那来抽签的姐妹身边，却被拦住了。

    那两个姑娘正解释：“这是我姐姐的侍女，刚才因为我们见这里有人往来，就把她们留在门外了。”

    头领一听，很好，没准这丫鬟看见什么，偏时玉烟先开口问了：“红芍你跑哪里去了？急死我了！”

    红芍也急：“姑娘！姑娘您没事吧？这是怎么了？让开啊！我要找我们姑娘！”

    头领就说：“让她过去吧。”

    红芍才过来：“姑娘！这是？”

    “你死哪里去了？”时玉烟放了一半心，火气就上来了，“不是让你门口守着么？你死哪里去了？你姑娘我给人杀了你都不知道啊！”

    红芍委屈：“我，我内急。”当然说的很小声，只是给时玉烟听到，不过时玉烟耳力平平，而护卫们习武的，所以时玉烟能听见的，人家也听见了。

    时玉烟也有些哭笑不得：“懒驴上磨，不早不晚的，你怎么这时候，唉！”

    时初暖就问：“桃儿呢？”

    红芍回答：“桃儿就在门口啊，我特意嘱咐她在这里不动我才敢走的啊。”

    那头领就问：“你看见什么了？有什麽人经过这门口？”

    红芍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没看见，可能是我没注意到。”毕竟那时候难受呢。

    时初暖决定哪里有点不对劲，可能是被害的次数多了有一种感觉了，她感觉这签堂的尸体也许和她没关系，但是红芍和桃儿同时从门口离开总有些不对劲。

    当时玉烟在后头捅捅她希望她提出离开的时候，时初暖却拉着时玉烟的手，在袖子这遮掩下，在她手里写了个“你”，又写了个“书”字，探测一下时玉烟。时玉烟开始感觉到“你”还莫名其妙，等着下文，结果下边是个“书”字，女孩子在某些方面都是非常敏感的，一下子脸上发热，低下了头，怕人看见她脸红。

    时初暖就心里有底了。其实这小书生人看起来不错，除了家世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长的漂亮，为人也不像差的。

    总比时老太太可能挑中的那些公子哥好吧，像上一个家里出了事的，虽然是被牵连出来的，可是调查的结果可是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贪污受贿也罢了，欺男霸女的事也有啊，时玉烟过去能好过？

    所以时初暖认为如果时玉烟有意，这小书生可以进一步了解一下，如果她们现在走了，那么估计这辈子也没希望在遇上了，更不要想别的了――时玉烟可没有时初暖的衰神附体的“运气”不该遇上的一定遇上，该遇上的就不知道了，好像还没什么该遇上的呢。

    而时玉烟将来婚姻如果不和睦的时候，没准会惆怅的想起那少女时代白马寺惊鸿一瞥的少年郎。

    不过那少年郎现在的可不好过，那多疑的侍卫头领对两次遇上的这个书生有些怀疑――谁让他是男人啊，一起发现尸体的总可能有嫌疑的，而剩下两个是女子，这样的杀人凶案，男人总比女人容易被怀疑。

    就算不是凶手，男人也更应该注意到什么异常，能提供线索，必能和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一样，一对娇小姐就算看见了能懂发生什么么？――歧视妇女要吃亏的。

    总之，那护卫头领的审问重点在那小书生身上：“你是什么人？为何来这白马寺？和谁同行？为什么来这边？又是如何发现尸体的？”

    小书生被那样的凶神恶煞的目光盯着，两股战战：“小生姓杨，名熙，字熙之。家住长门胡同，和三位同窗一起相约来白马寺上香，以求保佑秋闱高中。结果一位同窗遇上旧友叙旧去了。

    剩下的张兄被你们拿下了，李兄就直接回去了，小生想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拜上一拜，求个签问个凶吉，所以就自己过来了。然后……”

    “然后什么？”

    小书生想到尸体就怕啊，话都说不囫囵了：“然后，尸体，那个血。”

    红芍本来想说不能在我们姑娘之前说外男的名字，不过一想见都见过了，这些人有这么可怕，还是算了。

    而时玉烟却恨不得把这些姓名地址的刻在心里头，只怕听的不准确。

    可惜那小书生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样子，只是能让时玉烟心中生怜，对那些铁石心肠的护卫一点引不起同情，“把你发现尸体的情况如实招来，如果胆敢有所隐瞒……”刀尖在小书生面前晃了一下。吓得小书生“花容失色”。

    时初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自作聪明，隐瞒了她让小书生进去帮忙收拾签子，是小书生发现尸体的事了，本来没什么自己这么一隐瞒不会被误会吧。

    而时玉烟却对被吓得一个嘴唇都白了，全身发抖不止的小书生怜惜不已，怒道：“你不会好好问啊？又不是我们杀的，你凶什么凶啊！”

    那人被时玉烟吼了，却面无表情的看看时玉烟说：“那这位姑娘替他说说吧。”

    时玉烟本是一朵温室的花，先是尸体，后是这架势，其实也怕的厉害，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小书生就不怕了，想到自己能替小书生遮挡，就满心喜欢，全身都是勇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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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情窦初开

    时玉烟看了一眼小书生，就似乎充满了无穷的勇气了：“我们姐妹过来抽签，之前我们也来过的，所以自己就带着丫鬟过来了。

    因为之前遇上过外男，见这签堂内外都没人，就让丫鬟们留在外头。结果我弄掉了签筒，我妹妹捡起签子的时候扎伤了手――我就掀开了那桌布，然后，然后我们就跑出去了，遇上了这位公子，请他帮忙。”

    时玉烟到底大家小姐出身，说这点事还是没问题，这么说也合情合理，看见尸体的世家姐妹估计也慌不择路随便看见个路人都会求救的，所以找到这个书生也正常。

    小书生被时玉烟这么温柔或者说关切的注视着，居然感觉也平静下来，心里有些惭愧，人家一个姑娘都这麽勇敢，自己这么胆怯，让人家一姑娘替自己说，太为难人家姑娘了，人家一看就是大家小姐，运气不好赶上这事，抛头露面的已经够惨了，居然还要被审问――都是自己没有用。

    于是小书生无限歉疚又敬仰的看看时玉烟，又想到不能看人家姑娘，那样对人家姑娘不敬，又转过头。偏时玉烟看见了他的眼光，心里如同一阵春风吹过，酥酥软软绵绵，带着花香的甜甜味道一般。

    只是那护卫首领心里另外有想法，这等人最擅长观察，自然看出时玉烟的情愫和小书生的情绪，心里怀疑这位小姐不会和这书生在这里幽会吧。而她妹妹帮忙，为了掩人耳目，打发了丫鬟离开，结果运气不好居然赶上了尸体。

    那护卫首领又问：“那你们姐妹是谁家的人？”

    时玉烟回答：“我家姓时，我父亲是世袭三等威武将军，这是我堂妹。家祖母带着我们来上香，现在家祖母和家母、婶母都在那边禅房休息。”

    原来是堂妹，怨不得相貌差距如此大，一个放人堆里捡不出来的平凡样貌，一个是让人在看见她那一刹那觉得时间静止的惊艳美女。

    正时候，手下押过一个年轻人：“统领，这个人在附近鬼鬼祟祟的。”

    那人大叫冤枉：“小人只是想要过来抽签的，结果看见这么多人，不敢过来，又好奇就多看了几眼。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时玉烟低声偷着对时初暖说：“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可能很久之前了，现在想不起来了。”

    好吧时玉烟的记人能力最好不要指望，不过既然能让时玉烟有印象，起码应该给时玉烟介绍过什么的，反正时玉烟是不可能记住一个路人的。

    时初暖正想怎么时府还没感觉她们姐妹应该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居然还没回去，也不派人来看看，就算她时初暖死活无所谓，死了最好，可是不是还有时玉烟么。

    既然时府不来人，时初暖只好自力更生：“我们只是碰巧发现了尸体，既然您接手了，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现在我们姐妹和这位公子的身份，您们都知道了，要是想要了解什么，作证人什么的，也好找的。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了么？只怕我们迟迟不回去，家里人要担心的，再说我的侍女还不知道下落呢，怎么也得回去找找啊。”

    那头领就说：“你那侍女不是在这里丢的么？”

    时初暖沉吟：“虽然可能在这里丢的，也可能不是，毕竟谁也没看见。没准她什么原因自己先回去了。”

    头领看了一眼镇静的时初暖：“你那侍女什么样貌衣着，没准我们待会儿可能发现呢。”

    时初暖一时没反应上来：“我那侍女，圆脸，嘴角有一粒小米粒大小的红痣，水蓝衣裙，头上一只银梳子。您们见到了一问不就知道了，就说我正找……”时初暖突然明白了头领的意思：“不会的，桃儿就是一个小丫鬟，怎么会有危险啊。”

    头领没说什么，在他看来，那小丫鬟没准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了，所以有个三长两短的没骑奇怪的，倒是这个姑娘这么快就想通了自己的意思，倒是个有意思的。

    时玉烟更加是一辈子都没遇上什么尸体凶杀的事，就算这次赶上了，也不可能多想：“那些小丫鬟们，一刻看不见就没深没浅的不懂事，谁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用管她了，到时候自然回去的，能有什么危险啊。”

    时初暖就继续问：“那我们可以走了么？”

    那头领就说：“两位时小姐回去吧，这位公子先留下。”

    时玉烟一听不满意了，要扣下小书生？这怎么行，自己走了，要是这些粗人欺负他怎么办：“为什么啊？他只是帮忙的，留下他有什麽事？是我找这位公子帮忙的，既然要扣下这位公子，不如连我们一起扣下的。”

    这个时代姑娘没明确的罪行是不能被抓的，那是丢人现眼的，就算犯了罪都是家中男丁代替的（当然杀人之类的不能代替），所以正常情况不能连时家姐妹一并抓了去的，所谓男女有别，这些男人要扣下时家姐妹可以说是和时府撕破脸了。

    时初暖心里叹口气，明显这些人的主人和时府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家就算扣下她们姐妹，时府能怎么样人家，打狗可是要看主人的。时玉烟小姐啊，你要认清时府政治上落魄的现实啊。

    这书生人家也只是留个人证罢了，虽然按她们说的尸体发现人是自己姐妹，但是人家考虑男女之防，给个面子，让女人走开，留下男人罢了，难道还能抓了这柔弱书生当凶手不成，外人一看也不信啊。

    不过开口的是那小书生：“姑娘还是走吧，小生无事的，真的。”小书生倒是是好心的，担心时家姐妹被扣下影响名声，万万不可，怎么能让个姑娘为自己出头，伤了闺誉怎么办。

    时玉烟听了这话，心里很舒服，多么体贴的人啊：“我要留就留，要你管？――你们不能扣下他。”娇嗔不自主上来了，时玉烟姑娘你是陷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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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桃儿之死

    时初暖正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听见那边春眠的声音：“姑娘！姑娘！”

    时初暖正要答应，太好了，终于找来了，那边就听一人说：“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了？谁的尸体？”

    好吧一边走来的是绿裙长发的婀娜少女，一边转出来一个宝蓝锦袍的英挺少年，正好面对面。

    那些侍卫行礼：“世子！”

    春眠也发现问题，站住当地，担忧的看着时初暖。时初暖拉了一下还愣着的时玉烟，两人行个万福。春眠也跟着福了一福。

    那世子问：“怎么回事？”

    那王府的侍卫头领（既然叫世子，那么一定是王府了）回答：“这是三等世袭神威将军时府的两位小姐，她们来签堂抽签的时候，发现供桌底下有尸体，门口的侍女也不见了，就找了路过这个书生来帮忙，呼叫，被我们听见声音过来巡查。”

    “这样？”那世子转头看书生的时候，时玉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是他叫的，是他去通知和尚，路上遇到的一个和尚叫的那么大声。”时玉烟的教育里，那么大呼大叫的挺失礼的，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反正不想让人觉得小书生不好，没礼貌。

    小书生虽然还没想到谁喊得有什麽问题，但是还是知道时玉烟是维护他，真感动的看着时玉烟，又想到不能看，又收回目光，结果很奇怪总忍不住非要想看。

    两人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情愫，不知道自己这行动的原因呢。却不知道那世子已经在想，这时府的姑娘来来这里和这书生幽会，结果倒霉遇上了尸体？

    这个妹子只怕就是原妃的外甥女吧，皇后娘娘想要许给楚奕的，听说是个极其有胆量的女子，她是来打掩护的？这一对真够倒霉的，幽会都的带着妹子做掩护，结果还遇上尸体，幽会不成。

    虽然想着这等不靠谱的猜测，不过该问还要问：“谁的尸体？”

    那头领回禀：“有一个是负责签堂的和尚，寺里的和尚已经辨认出尸体了。剩下一男一女还不知道是什么人，那男人身上带着十二件武器，被利器穿喉而死。那女子被拧断颈椎而死。这人是在附近偷窥的，就捉拿住了。”

    这明确的死因，听的时玉烟直往时初暖身上靠。时初暖则想，他们什么时候叫了和尚来，仔细一观察那些人身后，还真有几个和尚——看着可比她们三个发现尸体的人紧张多了，好吧她们是倒霉的路人而去，人家算苦主兼凶杀现场拥有人，自然紧张了，只是自己都没注意那些和尚什么时候被带来的。

    这些都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只是时机不好发现了尸体而已，而且没想到居然三具尸体，她们只看见一具就吓跑了，这情况，还是不影响人家办案了，所以时初暖这时候说：“请问，我们能离开了么？我家的侍女都找来了，只怕家人见我们迟迟不归，着急了。”

    时玉烟在她身后捅捅她，暗示她还得给小书生说话，别扣下了小书生，时初暖怕时玉烟又开口，说的急切了，弄的人误会，“我们三人都留下了身份地址，如果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可以在找我们的。现在留下我们只怕妨碍办案。”

    那世子就点点头，有这三个，不五个——还有两个侍女呢——外人在，有些是也不方便，不如先让她们离开，反正寺院必然封闭，她们也不能离开。

    时初暖拉了时玉烟要走，小书生想了想，或者脑子根本没转，就跟着她们后头走。春眠急忙跑过来：“姑娘，你——们没事吧？”

    初暖刚说：“没事，先回去吧。”正这时，听见身后有人说：“那么夹道又发现一具女尸。”

    时初暖不由站住了，她有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转头看着那侍卫头领，那头领什么人，当然发现了初暖的目光，也就问：“什么样的女尸？”

    “十五六岁的少女，蓝色衣裙，像个大家丫鬟。”

    “啊！”时初暖惊叫：“能让我去认认么？”不光时初暖，其实听了刚才的话，春眠和时玉烟，红芍的脸色也都变了。

    那护卫头领对那世子解释：“时府的姑娘让侍女在门口等候，结果她们发现尸体之后，找不到侍女了，后来只回来一个，另外一个失踪，穿的蓝色衣裙。”

    那世子就说：“那让时姑娘去认尸吧。”

    时初暖听了这话，心里生疼生疼的，千万不要是桃儿，桃儿那么天真明丽的孩子，怎么可能想象她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不能想了。

    时初暖对不知觉抓紧自己手臂的时玉烟说：“二姐姐还是不要过去了，我自己去吧。红芍照顾好你们姑娘。”

    时玉烟有些担忧的看着时初暖，时初暖不知道是安慰时玉烟还是安抚自己：“只是去看看，不会是桃儿的。桃儿又没招谁惹谁的，谁要害她的。”一边把时玉烟的手从自己手臂上剥落交给红芍。

    春眠对着时玉烟微微福了一福，跟着时初暖走了。

    那世子看她们主仆经过，一个如怒放的牡丹，一个如同江畔的烟柳，心里想，楚奕这小子好有艳福，原妃的外甥女这么美貌出众也罢了，贴身的侍女居然也这么娴静动人，真是难得。

    这边他正想到楚奕，不想，时初暖她们跟着引路的侍卫到了夹道，正看见楚奕正站在那里。

    不过时初暖顾不上考虑楚奕为什么在这里了，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奕脚边——一个躺在地上的女孩子，只是这么远远一看，时初暖知道基本不能欺骗自己了，那就是桃儿。

    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的抢上几步，在尸体边蹲下来，仔细看脸——她还是抱着百分之一的梦想不是桃儿，只是一个和桃儿一样装束的女孩子，虽然这个年纪的青春的生命凋零怎么都是一件悲伤的事，但是悲剧已经发生，人们都希望受害人不是自己认识的。

    可惜希望就是要用来破灭的，那地上失去了生机，像个残破的娃娃的女孩子正是桃儿，她那圆圆的大眼睛还半睁着，偏大的嘴微微张开，嘴角还凝固这未干的血。

    本来守着的人刚想问：来者何人？现在也不用问了，一看就知道了——苦主。

    时初暖颤抖的手指接触到桃儿还没冰冷的脸：“桃儿！”

    春眠也愣住了，这，这是为了什么？

    时初暖不由悲从中来，为什么自己一直被陷害，被谋杀，各种躺枪，还不算，为什么连桃儿也招此毒手，她还是个孩子，那么天真，那么快乐，鲜活的热情的生命啊！是自己连累的吧？一定是的，要不谁会杀桃儿这样一个不可能和人不死不休的小女孩的。

    时初暖能接受遭遇各种明枪暗箭，但是她不能接受连累别人受害，何况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

    春眠却回过神来，弯腰一把把地上的时初暖抱住：“姑娘！姑娘！你冷静点！”

    时初暖对春眠的呼喊浑然不知，还是春眠在她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她才回神。在春眠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

    带她们来的护卫就问：“确定是时姑娘丢的侍女？”

    时初暖机械的点点头：“是桃儿。”

    楚奕看了时初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说：“时姑娘先回去吧，先回去休息一下，也好回忆一下这侍女丢失前的情况，有助于找出凶手，给受害人平冤。”

    时初暖低头看着桃儿：“她会怎么样？你们会把她怎么样？”

    楚奕温和的解释：“等仵作检查了她的尸体，会送到义庄暂放，等案子破了，家属就能领回尸体安葬了。姑娘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休息之后，心情会平静一点，那么没准能想起什么线索有助于找到凶手的。”

    时初暖忍不住哭出来：“线索？谁会要害她的？当然是要杀我的，是我连累了她。”

    春眠听了一愣，却没阻止，也许让人知道姑娘的处境，没准姑娘会安全，只是这桃儿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害姑娘的人杀的，不怕打草惊蛇么？或者姑娘已经被害这么多次了，早惊过了所以无所谓了？

    楚奕却吓了一跳，这时姑娘和这侍女感情这么深厚，都口不择言了？或者真的有人要谋害时三姑娘，所以她才这麽说的。

    倒是一边的护卫不禁问：“有人要杀时姑娘？”

    时初暖才想到如今所处的地方，说：“没，只是谁会杀桃儿？倒是我这人倒霉，没准连累了她。”有些话，不能对外说，毕竟她现在还得住在时府，说了以后的日子就更麻烦了，再说说了时府里有人要害她，只怕也没人信，损害的倒是她自己的名声。

    春眠赶紧说：“姑娘，你糊涂了，先回去吧。”——姑娘啊，你怎么能在你未婚夫的最佳人选面前说自己倒霉，连累人呢？人家楚家要是因此有想法了，不考虑你了，你就真的倒霉了。

    时初暖想要擦下眼泪，才想到帕子刚才受伤的时候，连自己的带时玉烟的，都被时玉烟用来给自己止血和包烟灰裹伤口了。

    春眠本来是细致的，今天的事也有些失神，居然一时没注意，倒是楚奕细心，看出了时初暖的困境，把自己的手帕递过来——反正终归要和时三姑娘订婚的，这也不算逾越之举了。

    时初暖楞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谢谢！”

    楚奕以为时初暖这一犹豫是因为没想到外男给她手帕，至于最后接下来是因为也想到她们是要订婚的人，不用这么回避的。看起来时姑娘也是满意和自己的亲事的。

    其实时初暖愣住是因为她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带手帕的男人——古今之别，带手帕纸的倒是有。而接过去，不是考虑她们将来的婚事，而是时初暖脑子这时候心不在焉，忘了男女之防这等古代大事。

    不过，这个手帕，确实使得楚奕在时初暖心里大大加分，毕竟她之前没遇上带手帕的男人，不过应该是像后世里那些细心给哭泣的女孩子纸巾的男人一样体贴的人吧。——当然是时初暖之后才想到的，这时候可什么婚事对象的事，没顾上想。

    当然初暖没想到这个年头，男女老少不太邋遢的，都带着手帕的。当然能细致发现女孩子需要的不多就是了。

    所以说误会是美丽的。

    楚奕就安慰时初暖：“虽然说的俗了，但是人死真的不能复生，姑娘还节哀吧。姑娘要是舍不得她，日后好好安葬，做场法事，送她重入轮回，也是一场缘分。”

    时初暖点点头：“谢谢楚公子的话。”

    等侍卫送她回去刚才的院子里的时候，发现时玉烟还等着她，就算时玉烟不是什么擅长察言观色的，但是看见时初暖和春眠的表情，也知道了结果。她倒是对时初暖身边的小丫鬟没注意过，不过倒是一条命，这么就没了，心里也不舒服。也不想不出怎么安慰时初暖，就用手臂揽住时初暖。

    小书生居然也没走，看见这情况，以为时玉烟也伤心，很关切的注视她。却被红芍看见，红芍狠狠的瞪回去——敢偷看我家姑娘！把小书生吓得赶紧低头。

    世子听说时初暖已经认定了尸体就是她刚才丢失的侍女，就让人送她们各自离开。时玉烟和小书生相互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才各自离开。

    回到时府休息的地方，老太太很奇怪的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时玉烟就直扑到老太太怀里：“祖母，我们出事了！”

    “啊？”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都惊的魂飞魄散，连时大奶奶都打了茶杯，时二奶奶不大的眼睛都睁圆了。

    时玉烟浑然不知自己的吓人效果，说：“我们去签堂，结果在那里发现了尸体，三具尸体呢。”

    时老太太听说不是自己孙女出事，只是发现了尸体，松了一口气：“吓到你了吧，可怜孩子。”

    时玉烟却继续说：“桃儿死了。”

    “什么？”时老太太和时大太太又惊了。

    这时候时初暖开口了：“跟着我们去签堂的，我的丫鬟桃儿被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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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三太太的阴谋

这时候时初暖开口了：“跟着我们去签堂的，我的丫鬟桃儿被人杀了。”

    “被谁杀了？”时老太太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时玉烟皱着眉头：“不知道谁杀的。我们进去，让红芍和桃儿守着门口，然后一转身，她们就不见了，红芍是内急，那时候桃儿还在呢，结果就没再看见，之后听说有尸体，初暖去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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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怀疑

时大太太却没想到这点，她听到时玉烟的“族人”就吓得冷汗直冒，这带着武器的尸体万一是刺客，不是被刺客杀的，不管怎么样，时府的族人要是和刺杀王府的人联系到一起，时府可吃不起啊。

    时初暖看看大太太明显完全考虑的方向不对么，于是说：“三婶，你那络子可补好了，让我看看好吗？”

    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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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借口

时玉烟坚定的点头：“那是。”过了一小会儿，又犹豫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自己和那些人说了实话啊，要不他们为难小书生怎么办？说他说的和咱们说的不一样什么的，怀疑他。”

    “不会吧？”时初暖想了想：“现在咱们想说也不行啊。不如这样，等咱们一回去，就偷着派人去那小书生说的地址去打听一下，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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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自己吓自己

时老太太有些生气了，时初暖还想好好吃顿饭，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能吃到呢，所以赶紧圆场：“应该是怕凶手混在这些上香的大户人家的下人队列行礼什么里面逃走，所以搜查到之前先不让大家离开也是有的。”

    时玉烟却不信：“谁也不是傻的，哪里能让人混进来不知道的？”

    时初暖想到前世看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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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撕破脸的亲事论

过了颇久，或者只过了一会儿吧，反正这种情况下，自然感觉时间慢，外头又报，说楚奕来拜见时老太太。

    时老太太看了一眼时初暖，时初暖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不动，身边时玉烟也没反应，一言不发，不像平时会损上时初暖几句。时老太太的结论是都吓傻了。

    不管怎么说，时老太太整了整仪容，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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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当老太太变成人质

可是现在完全不是一样的心态，似乎世界完全不一样了，似乎现在时初暖要嫁给太子她也不羡慕，只有自己能……能怎么样，时玉烟却有没个主意了，反正现在最烦听到自己的婚事了。

    这样的时玉烟就爆发了：“三婶子，不是侄女不敬，只是侄女就是不明白，三丫头怎么得罪您了？我母亲是生怕三丫头嫁的不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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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刺杀和现实

春眠点头，拉了时初暖一下，其实是在袖子底下把自己随身的剪刀递给了时初暖。时初暖拿住了，但是用眼神询问春眠。

    不过春眠还没表示，那女人解释了这一切：“把你身上锋利的东西都取下来，比如你头上的一丈青。”

    初暖这时候接过了剪刀，看着春眠取下头上的长簪子——反正这东西，春眠带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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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未婚妻？

只能说她们运气没坏到底，这个女劫匪没那么重要——没准只是那女劫匪运气不好，在白马寺为了个人的事杀人，结果偏赶上了王府在，所以变成了疑似刺客，才被这么追杀的。

    因此王府护卫也好，金吾卫也罢，从利益衡量，不值得为了杀她或者必须捉拿她，牺牲时府女眷，还得后续收尾麻烦，所以才“文明”的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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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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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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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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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生命和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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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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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婚姻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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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婚姻选择

时玉烟低头羞涩的说：“你说的什么。我怎么能和小书生说这个的。我……”

    时初暖板着她肩头笑：“你们现在还没熟到那份上是不是？不过我说的是以后啊。”

    时玉烟推了她一把：“去！”

    时初暖正色问：“你派人直接找的小书生？没打听一下小书生的情况？比如家里有什么人，定过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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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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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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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自杀的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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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看不见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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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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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骨肉相残？

不过话又说回来，聪明绝顶的话，还被二老爷把她们母女打成这样？或者之前的时如兰真的智商平平，不过之后变得聪明绝顶了——比如被穿越了；当然突然开窍了也有可能的。

    春眠扶着桌子坐下，时初暖扶了她一把，怕她用力绽开了伤口：“你小心点，别扯到伤口。”

    春眠坐下，抬头看着初暖：“姑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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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情敌”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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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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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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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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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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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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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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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几家欢乐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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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装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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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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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局

时初暖和春眠偷偷对视一眼，这又怎么了？这几天时初暖装病，当然要装全套，病的不能去探视二老爷，自然也不能去给老太太请安了，所以初暖这几天都没见老太太，老太太突然要见她是什么意思？

    时初暖有些忐忑的去觐见老太太，原来老太太也收到了楚家的帖子，邀请时府女眷参加楚二姑娘的生日宴，果然是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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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嫁祸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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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又见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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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小三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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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主母

时初暖被这么一掐，清醒过来，再看看地上装白花的白绾青，就明白了，看了春眠一眼，春眠用眼神暗示一下时初暖：策略！要讲战略战术的！

    时初暖可是受过时府的宅斗培训教育的，尤其近距离围观过白花教主墨莲和其妹白花教护法墨荷的生死大戏，哪里不懂对付白花，就是要被白花更无辜，比白花更柔弱，至于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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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各有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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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休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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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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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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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情势比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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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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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风水桃花

大太太就知道春眠的意思是希望自己能当着二老爷搜查一下时初暖的院子，好让二老爷闭嘴，最重要的不能让他杀个回马枪，等自己和大老爷走了，他又来，这三姑娘可受不了。

    时大太太眼里，老太太抄了二老爷的“家”虽然是为了三姑娘的嫁妆，但是和三姑娘有什麽关系，想也不可能是三姑娘让老太太做的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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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槽点满满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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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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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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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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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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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舆论和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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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阴谋

起码时初暖认为自己要是杀了人，虽然狠不下心斩草除根，但是一定要远离人家受害人的全部亲朋好友。可是时府的强大逻辑，张家为了让时如兰嫁给他们儿子，而杀了时如兰的生母张家姑奶奶，这是什么样的神奇逻辑？

    不过估计和这老妇人以及她背后的时老太太争辩这些也没用，她只是问：“张氏身上没有外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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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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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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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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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解惑

半晌，时老太太才站起来：“暖丫头，你好生养着。可惜你不是个孙子，要不……你不用起来了，就这么躺着吧，省了着了风。”

    时初暖心里说，幸亏我不是男人，要不得在你们时府待上一辈子，想想就可怕，作为女人，我还是能嫁出去，从此就不是你们时家的人了，我就安全了。要是男人，天天明枪暗箭，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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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三观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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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恐怖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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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阴谋

画眉想要问问三姑娘怎么得罪二姑娘了，怎么闹出这样，但是看看眼前的煎药的锅，终于没敢走开。

    倒是鸳鸯在翡翠房里看见了，就安慰了翡翠几句，就跑到楼上看时初暖了。发现姑娘正由春眠扶着坐起来喝水呢，主仆两个都很平常的样子，一点不像出了什么事。

    时初暖看见鸳鸯急忙忙的上来，看见自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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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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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入骨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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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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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时玉烟的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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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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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私情

时初暖抬头看大太太：“二姐姐，怎么会有机会呢？”

    大太太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玉烟好像和外人什么人来往？”

    时初暖想了一下：“那太太好好问问二姐姐身边的人吧，总得有人给传信什么的，不过还是直接问二姐姐本人吧，二姐姐不是一个藏事的人，如果太太，不是责问她，只是问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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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情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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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意想不到的证人

时玉烟叹口气：“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就是控制不了我喜欢他啊。”

    时初暖也明白，恋爱中的小女孩，没有理性可以讲的，除了粉红泡泡什么也看不见。何况现在时玉烟饿的头脑不清，更没法做判断了。她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包袱拿出来，里面是两个小小食盒：“不管怎么样，你先吃点东西吧。现在屋子里没人，我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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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爱情

时初暖没有挣开，反而用另外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握住了时玉烟的手，似乎想要汲取一点力量：“只怕她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了，她应该已经不在人间了。只怕三太太根本没送她出城就杀了她了。”

    时玉烟全身发抖，她不想身经百战的时初暖，对死亡只是见过老太太家法打死人——没有真的看见过全部过程，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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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爱情与理念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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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教育

时初暖就没见过这么迂腐的，终于愤怒了：“大太太，您别怪我逾越。二姐姐虽然是和小书生恋爱的，但是只是恋爱啊，顶多算有情，怎么只是精神上的，又没有私通，没有越界，至于么？”

    大太太摇头：“精神上的逾越还不算么。”

    时初暖强词夺理说：“当然不算，什么事也没有，和书上戏里的那些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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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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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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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老太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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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很傻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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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空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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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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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铁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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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死敌

老太太这么一问，三太太又起来一丝侥幸，难道是老太太还是担心家丑问题，不愿意张扬？反正损失的是三姑娘的嫁妆，没准老太太为了时府的面子，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所以三太太就梗脖颈：“是。”

    老太太就笑出声来，在三太太惊恐的疑惑里说：“你当我是傻子。你也不用把我当傻子玩，你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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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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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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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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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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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另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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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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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爱情和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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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段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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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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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谜案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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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不宜之事

大奶奶认真的看了三少爷一眼：“请说。“

    三少爷似乎很平静，平静的让你感觉他等着说这句话很久了：“我要求把我母亲，是说我生母接过来，我不想她一直在那寺院里被折磨。“

    虽然大奶奶不认为出家就是折磨，她和大少爷闹的最厉害的时候，她也想着出家来着，但是她心里认为这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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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奁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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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娱乐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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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放弃补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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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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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潜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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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风波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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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名节与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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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生死一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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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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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坠落的夕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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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见鬼？

她们母女是时初暖来时府最早看见的人，也是当时唯二表现出欢迎的人，可是如今她们母女都长眠在黄土垄下了，而害死她们的人，却还活着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好吧，现在时初暖明确知道白氏还活着京兆府的大牢里呢。

    时初暖摇摇头想要摆脱这种伤感，却不巧看见时玉烟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凄绝的悲伤，把时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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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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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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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聪明还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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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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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憎恨的成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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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当年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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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老太太的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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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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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意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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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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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活神仙？

尹天师听了，却摇摇头：“你的八字本来很他很合的，甚至可以说是上佳的契合。”

    “对啊。”时初暖心说都很合了，你还摇什么头啊：“我们订婚的时候，也合过八字的，说是很合。”

    尹天师莫测高深的一笑：“贫道说的是本来。”

    时初暖楞了一下，说：“难道这八字合不合还会变化？还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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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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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程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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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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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利益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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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时府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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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神奇失踪或者经典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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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萤官的要挟和狗血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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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帮错了的忙的恶劣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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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危机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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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赌徒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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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最怕测试时人心

129

    时初暖虽然知道那些挡了时府道的人的消失不是天灾，都是人祸，但是下意识的回避了时老太太的操作方式，因为厌恶，又无力阻止，只能回避，从没想过要调查老太太的杀手是谁，更加没想过要除掉老太太的杀手。

    对她来说，似乎回避了这些，就能装作不知道这些恶。

    其实对任何一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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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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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身世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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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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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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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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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遇？程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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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红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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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调换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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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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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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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泥潭

231、

    程容与这个母亲，当然是指程夫人。在程容与的环境了，程夫人绝对能担当的起母亲的称谓，也许比起某些人家的主母对自己的嫡子还要负责的多，她的儿子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才就足以证明了。

    这样欣赏初暖的程容与不知道，初暖心里也对这个及时替自己遮挡不好东西的程长史多了一份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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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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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一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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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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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又见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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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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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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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纳采的种种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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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前路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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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惊人的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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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各有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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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斗智

初暖发愁，问题是原妃姨母什么样她又没见过，怎么可能和原妃反着来呢？春眠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说：“既然老太太让姑娘用的头面都是红色的，应该是原贵妃娘娘喜欢红色吧。”

    有一定道理，听姑母高夫人说起自己母亲来，也是个喜欢鲜艳颜色的浓烈女子，而据说原贵妃娘娘也是这种性格，虽然姐妹两个喜好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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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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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烟波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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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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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猴子请的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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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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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炮灰女配和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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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过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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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窄路相逢

初暖心里对去道观上香没什么兴趣，但是也不排斥，难道你都魂穿了，还好意思说我是唯物主义者？

    何况初暖这阵子在家憋的久了，从沈家议亲开始，她就被时老太太信奉旧规则，被“上楼”，然后到现在唯一一次出门，就是从时府到陈府了。

    所以初暖对能出去透透气，还是很向往的，就说：“那道观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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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伶牙俐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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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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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一步之遥

当你爱的女人注定不属于你，你要做应该是祝福她，希望她能在另外一个人那里找到幸福——程容与认为这是一个男人应该具有的基本胸怀。

    好吧，原初暖和沈从嘉从某方面看应该是一对璧人，关于沈从嘉和那甄家那破落户家的女儿的婚约问题，还是他姐姐闹开的，不过像程容与当然也是沈从嘉所处的圈子没太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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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生则百岁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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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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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遥远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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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遇险

担心是担心，但是也不是初暖能掌握的。从甄家出来，和沈夫人和沈二奶奶告别，初暖跟着陈老夫人回陈府去。因为到了门口，所以男女隔离不那么严格了，初暖就遇上了沈从嘉。

    初暖其实想要问一下沈从嘉，你父亲什么态度，要是恨上我了，早点告诉我，我也有过心里准备，没别的办法起码也能求求神佛——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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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丧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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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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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险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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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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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阴差阳错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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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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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反面boss成型记？

春眠想想：“如果是为了给人看的，也罢了，像这样不能给人看见的事，沈大少爷不是真的疼爱沈家大姑奶奶，应该不会做什么了吧。我过去的主人家也有个类似的，不过那是为了利益，不过找个由头。

    姑娘和沈大少爷有什么利益冲突啊？就是沈将军，作为填房生的三子，和嫡长子也没什么可挣的地方。要是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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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危机

显然不可能，对于初暖的首席侍女，要是能顺顺利利的办成初暖的差事，那是不科学的。

    杨举人激动的发抖的接过情人的信，春眠可以功成身退了，但是这时候杀出了个陈咬金，一个看着很慈爱的老太太从垂花门出来，问：“这是谁来了？“

    杨举人赶紧说：“奶奶，是人家替人带封信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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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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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生死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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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谦谦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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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姻缘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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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天赐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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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婚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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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柳暗花明

时玉烟摇摇头：“从那墨荷死了，我哥哥一直打不起精神，这样的事，我怎么和他说呢。”

    初暖不明白：“这样大少爷不是更应该体会你对爱情的执着么？他也爱过墨莲的，墨荷就算了，不过是个替代品。”

    时玉烟苦笑：“就是这样我才不好说啊，他现在已经这样了，再一刺激，别有个好歹的，我父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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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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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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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备无患

时秋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是我要掀开春眠的面衣的，那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不是春眠，是任何别的漂亮女孩子也一样。”

    初暖和鸳鸯都睁大眼睛看着她，时秋雁苦笑一下：“是沈大少爷要的，他那时候正在门口看见了春眠，因为春眠的身材，她的面衣是不短，到底遮不住身材，沈大少爷看女人的眼光自然粘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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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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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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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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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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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越时空的距离只为了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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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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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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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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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来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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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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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底（大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