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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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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神可以乱拜，但香不能乱点

    古人云：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山没水、只能吃鬼。

    话中的“吃”，有两层意思。一是生活的“活”，二是信仰的“信”。

    山里的人敬山神，水边的人供龙王，那没山又没水的人就只好敬清风了。

    很多人都说这是无稽之谈，但是只要在出门远行的时候稍加注意，就能看到铁路两旁的田地里竖着的无碑坟。

    如果还不相信，那可以到地处齐鲁大地北部的清风集看看，因为这里正是将“吃鬼”二字演绎到了极致的地方。

    “石家的碑，张家的纸，王家的棺材，丘家的布尺，陈家的黄香最好使。”

    这句顺口溜，讲得就是清风集上的五个吃鬼大户。

    自古至今，就有不少同行中人到清风集里谋生活，就连南方和京城的那些大师级人物在未发迹之前，也曾在清风集里拼打过，可是能在这里扎下根、站住脚的却只有顺口溜最后一句的老陈家。

    时至今日，墓碑、纸人、棺材、寿衣已经不再是石、张、王、丘四家的专利，清风集二百多户村民基本上都在靠这些东西养家糊口。唯有“香”，没人卖。

    外边的香只要一走过村碑，清风集的村民，特别是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就会像疯了一样把香抢去，然后丢进村中央的焚香炉里边烧掉。

    这个时候，老陈家的人就会出来，按照市价将钱赔给卖香人。到了后来，很多家里边的香存着卖不出去的香贩子，就都将香推到清风集上被人烧掉，而老陈家呢也都会照赔不误。久而久之的，就又传出了一个“庄头老人猛，庄尾陈家疯”的话。

    陈家香铺位于清风集的最西侧，这座古风古气的四合院，像它旁边的坟林一样，透着丝丝阴森和诡异。

    也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让马上就要跨入大学校门的陈莫比同龄人脸上少了几分阳光，多了几分暮气。

    陈家香铺是由四合院的西厢改成的门脸，每天正午，这里都像是学校放学一般热闹。按说自己家的生意这么火爆，陈莫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一想到那隔三差五就推着香来清风集找烧的香贩子，他怎么也笑不起来。

    “都是靠香吃饭的，都不容易，总不能让人赔个血本无归吧？”

    无论是问爸爸还是问爷爷，陈莫得到的答案都是这句话，陈莫也只能是按照两人说的去做。

    大热天的，一直在焚香炉前面等所有香烧完才给人结款的陈莫，实在是没有心情进铺子帮父亲忙了，直接绕过铺子通过正门回到了家中。

    “爷爷，我回来了。”陈莫懒洋洋地推开了书房的房门，准备向爷爷汇报情况的陈莫发现屋里空无一人的时候，禁不住就愣住了。

    打陈莫记事起，陈老爷子的作息习惯就是雷打不动。

    天不亮开始唱京剧花脸的“打哇呀”，把陈家人全部“哇呀”起来后就练太极。吃完早饭进书房看书，吃完午饭到书房隔壁制香，天一擦黑就从香坊出来扎进热水池里边，哼着陈莫听不懂的曲子、就着腌好的知了猴喝上三两酒，最后到了九点的时候上床睡觉。

    “小莫，把菜快给你爷爷端过去。”

    “爷爷这会儿在泡澡？”

    听到母亲叫声的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跑进了厨房。

    “还有别人？”看到烫酒壶的旁边摆着两个酒盅的时候，陈莫的脑袋更是有些迷糊了。

    天不黑、不见客，这是爷爷又一个雷打不变的规矩。还记着当初南方来了个大老板想从爷爷这边订点香，都得从早上等到天黑。今天爷爷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个儿坏了规矩？

    满肚子都是问号的陈莫，如临大敌地端起了装着一壶酒、两个酒盅和三碟小菜的托盘。

    陈老爷子只为三件事打过陈莫，一是把香搓断了，二是把符画乱了，这第三件就是把酒洒了。

    说实话，抛开那一身彪悍的农村妇女气质不说，陈莫老妈绝对是个武林高人。每次都能把酒倒得那么严丝合缝，这玩意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洒出来。

    很难想象，得是多么喜欢享受的人才会在自己家里整出一个桑拿室来。毫不客气的说，镇上那些桑拿浴池装修的都不一定有陈莫家里好。也正是这个原因，让陈莫家一到晚上就会人声鼎沸。

    陈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浴室门，用脑袋顶开左侧的门帘弯身走了进去。

    “这就是你孙子？”媚劲十足的女声传进陈莫耳中的时候，陈莫手中的托盘差点没有丢出去。

    一个女正趴在水池边上打量着陈莫，双胸因为她的动作而挤压变形，跟这个媚劲十足的女人只是对了一眼而已，陈莫腿肚子就打起了转儿。

    女人妩媚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极具杀伤力的美人缝，“呵呵，小家伙比你爸强多了，你爸当年可是连看都不敢看我。”

    陈老爷子不以为然摸着大光头说道：“正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除了没穿衣服的死尸之外还见过什么！哪像他们这一代人，电脑电视里边什么都有不说，就连街上的女人都恨不得光着身子，他们什么没见过？陈莫，叫胡姨！”

    “胡姨好。”陈莫无比尴尬地笑了笑。这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肤嫩肌滑的女人泡在一个池子里边，算不算老不正经啊？

    胡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满面惊恐地看向了陈老爷子。

    “就是你想的那个莫。”陈老爷子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噗！”看到陈百炉身上竟然穿着不压于潜水服的衣服时，陈莫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老爷子怒瞪了陈莫一眼：“你个臭小子，瞎琢磨什么呢！还有你，少打我孙子的主意。”

    “借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可不想跟刀锯地狱扯上关系。要是让那帮老家伙知道了你的意思，估计他们的鼻子非得气歪了不可！”胡姨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了水池。

    出水芙蓉的画面陈莫没少看，但那都是在电脑屏幕上，真正在现实中看到，还是头一回。哪怕是胡姨身上穿着的是连体式泳衣，陈莫还是被她那晃动的d罩杯给弄得口干舌燥。

    陈老爷子不冷不热地说道：“这是两码事，你别瞎联系。陈莫，你去收拾一下，下午跟你胡姨走一趟。”

    “走？去哪？”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哪那么多话！”陈老爷子没好气地给了陈莫一句。

    “哦。”陈莫哪敢再问，只能悻悻地退出了浴室。

    “陈莫，这名字……可有点沉啊！您这给自己孙子起这么个名字，也不怕他将来会被压出事？”

    “我陈百炉的孙子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名字就出事。这小子比他那个只知道舞刀弄棒的爹强，就是缺点儿历练。这次去了，你别帮忙，就在边上看着行了。”

    “咯噔！”一听到历练二字，陈莫全身的神经不由就是一紧。

    “神可以乱拜，但香不能乱点。”这是陈老爷子最常说的一句话。

    香，源自尧舜时期的“燎祭”之法。

    “燔木升烟，上达于天。”正是这种认为通过袅袅青烟才能向天上的神灵祈福的思想，才有了香。

    香的种类繁多，但可归纳为四类。

    一是祭祀天地时用的。二是向神灵祈福所用的。三是普通家庭所用的。而第四类便是那安魂抚灵所用的。

    冥香，是第四种香的名字。陈家香铺正是凭着它，才在清风集得以生存下来

    冥香的主要作用，就是安抚躁动的亡魂。但并不是说点上一柱香就行了的，而是需要根据亡魂的死时、死因、死地来选择燃点方法。

    一旦在供奉死人的时候点错，轻责点香人会出现所谓的丢魂、上身等症状，重则直接导致普通亡魂变成厉鬼。用陈老爷子的说法，世间的厉鬼百分之八十都源于此错。这也是他为什么说神能乱拜，但是香不能乱点的原因。

    虽然陈莫一直以来都在跟着陈老爷子学习怎么制香、点香，但是他却是从来不相信爷爷口中那一套的，毕竟这与他在学校里边所学的知识有所冲突，长久以来他都觉着来陈家铺子买香的人都是图一个心安，并不是真正的遇到了什么鬼神。

    “你爷爷对你说了？”

    一看到父亲陈正金，陈莫连忙凑了过去：“爸，里边的女人是谁啊？爷爷到底要让我去干什么？”

    陈正金笑呵呵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不用担心，没啥大事儿。咱们陈家的规矩，男娃一到十八就得看看有没有出息。你这过生日的时候没法在家过，所以你爷爷就提前给你安排了这次的考试。”

    “什么考试？”陈正金越是嬉皮笑脸，陈莫这心里边越是七上八下。要知道，陈正金平常就算不是个严父，也绝不是个老好人。今天愣不丁的这个模样，弄得陈莫心里边更慌了。

    牟英兰见陈正金在吓唬陈莫，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没好气地说道：“小莫，甭听你爸的。什么考试不考试的，你爷爷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学了他几成手艺。到时候实在紧张，就按妈平常教你的去做，拾起板砖拍就行了。好了，吃饭！”

    “呃……”本来心里边就是十五个吊桶打水的陈莫，这下子更慌了。要知道，老妈教他的东西，可是动不动就要咬破手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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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女人额骨刀，杀夫不用刀

    没有千叮万嘱，也没有依依不舍。老爸吃完饭就看铺子去了，老妈拿着钱包去找村里边的老娘们翻本去了。如果非要找出点跟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中午喝了酒的爷爷下午没有开工，直接进了卧室。

    “怎么，还想让他们送送你？”头发还有些湿的胡姨出现在陈莫面前的时候，让他本就紧张的心更加不安了。

    身着白底黄花蕾丝边连衣裙的胡姨，足以秒杀所有岛国大片妖娆的熟女。别说是做点什么了，单是被她用那种充满诱惑的眼神看着，陈莫就已经有点大脑供血不足了。

    “走吧，不用担心，姨会保护你的。”胡姨似是故意要整陈莫一般，上来就挽住了陈莫的右臂。当右手臂的部分感觉到了那软软的部位时，陈莫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儿，大脑在瞬间就是一片空白。

    “滴滴！”

    “上车吧，系好安全带，姨开车比较快。”

    陈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辆宝马x6前面的，直到胡姨帮他打开了车门，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扭头看向了铺子，当他发现还是没有人出来的时候，脸上禁不住露出了失落的神情。

    胡姨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他们要是出来送你的话，你只会更加紧张。上车吧，咱们时间不多。”

    陈莫点了点头，将老妈给整理好的书包扔到后座上之后，直接就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棕色的宝马离开清风集后不久，陈家香铺二十年来第一次关上了店门。

    陈莫虽然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双眼还是不由自主地透过胡姨的袖口往里边瞄着，其实不用瞄都能透过衣服看到她穿的是红色的内衣，但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往那边看着。

    胡姨突然将脸转向了陈莫，吓得他连忙将眼神移向窗外。

    胡姨坏笑着说道：“小莫，你爸可比你老实多了。后面有这次事情的所有资料，先看一遍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嗯。”陈莫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伸手将文件拿了过来。

    在实行火葬的今天，已经有不少职业都徘徊在了消失的边缘。赶尸，便是其中一种。

    诡异的湘西赶尸文化，已经不止一次出现在银幕和书籍里。陈莫第一次接触到赶尸人这个词，正是通过林正英系列的电影。

    还记着有一次陈莫在看电影的时候被爷爷发现了，老爷子当时就指着电视大骂一通，并且呵斥陈莫不准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可到后来，陈老爷子给陈莫看的书籍比那电视还要乱七八糟。

    而现在，他所看到的资料，比爷爷给他看的那些东西还要乱七八糟。

    李小花，女，二十五岁，湖南人。五天前因车祸不治身亡。

    吴金银，二十岁，湘西赶尸世家吴家第十七代传人。

    三天前，特意从湘西赶到青市，准备将李小花运回老家。

    将尸体、火化、封坛之后，吴金银就带着骨灰坛住进了招待所。昨天，因不知名原因导致骨灰坛碎裂，封在坛内的亡魂不翼而飞。

    枉死之人如若在头七之前还没魂归故里的话，就会有可能由魂成鬼，所以必须要在两天之内找到她。

    看到这里的时候，陈莫哭笑不得地看向了胡姨：“胡姨，这赶尸人赶的不都是尸体吗？这个吴金银怎么是赶骨灰啊？”

    胡姨略带惊色地看了陈莫一眼：“怎么，你爷爷他们什么都没对你说？”

    “说什么？”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胡姨若不急不慢地说道：“我明白了。是这个样子的，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也为了方便运输，最重要的是为了节约成本，跨省的尸体一般都是先火化再运回故里。在火化的时候，赶尸人一般都会用由尸油、朱砂、雄黄酒、糯米粉再加上各门各派的秘方调配成尸蜡，将骨灰坛整体封存起来，这样既能保证骨灰不受潮，也能保证回家之后可以正常入殓。”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这简直比爷爷给他讲得那些东西还要天方夜谭。雄黄酒，不是对付白素贞的吗？

    正当陈莫对此表现深深怀疑的时候，他看到了文件上袋里的李小花的照片。

    “天妒红颜！”这时陈莫在看到李小花生前的照片时心中出现的第一个词。

    紧接着，他心中的惋惜便是被紧张所取代。

    “怎么了？”见到陈莫眉头紧锁，胡姨禁不住就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莫神情凝重地指着照片中散落在地的卫生巾说道：“凡带经且枉死之女魂魄，皆会在……”

    “刹！”

    “该死的，怎么没有人发现这个！”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姨就一脚刹车踩到底，愤怒地拿着电话跳下了车。

    “呃……”陈莫没有想到胡姨的反应会这么大，他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看到卫生巾的时候说出那番话来。

    《尸魂志》是陈老爷子逼迫着陈莫背得书中的其中一本，书里边罗列了各种鬼的成因和应对之法。在这其中，令陈莫印象最深的便是三摄。

    三摄分别是摄青、摄婴和摄精。

    凡带经血且枉死之女，皆会因阴湿气潮环境而变成摄精鬼。

    她们对女人的影响不大，要是沾染到了她们的气息，最多导致普通医生无法医治的月经不调。

    男人如果碰到她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就会朝着强撸灰飞烟灭的方向发展。

    凭心而论，陈莫并不觉着这摄精鬼有多么可怕。毕竟这她是以最美的姿态出现，这玩意，对着她总比对着电脑来的有搞头吧？

    “砰！”

    “吴金银这个混蛋，他脑子里边除了女人之外还有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发现，想要害死大家吗？”胡姨愤怒地关上车门后就开始发飚了。

    “还好，没有让她发现刚刚偷看她……”陈莫暗感庆幸地叹了口气。

    “抽吗？”胡姨冷不丁地递给了陈莫一根烟。

    出于下意识想要将烟接过来的陈莫，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连忙改伸为摇：“不了，我不会抽烟。”

    “撒谎都不行！算了，不抽就不抽，中华烟没劲儿，不适合你。话说回来，你小子挺不错的啊，一打眼就能发现他们都没发现的东西，你真的是第一次出来？”

    陈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真的是第一次，只不过我爷爷老是逼着我背书。看到地上有卫生巾，我就想到那一篇了。”

    “《尸魂志》你都背过了？”胡姨惊讶地叫道。

    “你怎么知道？”陈莫同样惊讶地看向了胡姨。

    胡姨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就和干风水的捧着术藏、搞算命的捧着周易一样，全天底下干冥事这行的兜里都得揣着本它。好了，不说废话了，本来这次只是想让你帮着找到那个李小花的。现在看来，需要直接把她就地正法了。我刚刚给你爷爷打过电话，他说随你的意。”

    陈莫眉头骤然皱紧，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的事。从记事起，他每天都在跟鬼神一类的书籍打交道。可是，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又令他不得不对家人教给自己的东西产生怀疑。这种迷信与科学的冲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不敢？”胡姨一脸鄙夷地看着陈莫。

    陈莫笑着说道：“没什么不敢的，用我爸的话说，大不了跑呗。就算是为了证明谁对谁错，这一趟也得跟着你去看看！”

    “我的小莫莫，阿姨越来越喜欢你了，你可比你爸强多了！来，啵一个！”

    胡姨毫不顾忌地捧着陈莫的脑袋亲了一口。

    陈莫基本上完全忽视了脑袋的酥麻感，他全部的思绪都停留在了刚刚脸埋进胡姨胸里边时的感觉，而他的眼睛，此时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鼻子刚刚全部都埋进去的胸沟。

    “看样子，你还是个小处男啊！要不要，胡姨帮你从男孩成长为男人啊？”胡姨非但没有因为他那放肆的眼神生气，反倒是一脸淫笑地用手指轻轻划拉起了陈莫的胳膊。

    “我抽根烟！”陈莫慌张地拾起了置物栏里的香烟。

    “啪嗒……啪嗒……”

    “叮！”

    胡姨将火送到了不停打着火机的陈莫的面前，陈莫尴尬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火机。

    “郑重认识一下，我叫胡家仙，在你爷爷的弟子中排行老七。”胡家仙郑重其实地朝着陈莫伸出了右手。

    “你是我爷爷的徒弟？”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胡家仙。

    胡家仙苦笑着说道：“看样子，师父并没有对你提起过我，难怪师父会为了你不准你爸跟我在一起，而且还搬到清风镇那种地方生活，现在看来，你确实值得他这么做。要是我跟你爸结了婚，估计就没你了。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陈莫面色平静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暗暗呢喃道：“女人额骨刀，杀夫不用刀。再加眉深且浓，吸力快而强。我爹那小身子板贪上你这样的女人，还不得少活三十年啊！娶你，还不如直接碰上个摄精鬼，撸死得了！话说回来，这徒弟跟师父在一个澡池子里边泡澡，是不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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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传说中的赶尸人

    “真是个孩子。”胡家仙看到陈莫竟然毫不防备的在自己车上睡着的时候，禁不住笑了起来，像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的尽是幸福。

    在视线扫移到陈莫手中的资料时，胡家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亲自过过目了。万一小莫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师父交待？”本以为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没想到却闹出了这种乱子。陈莫可以出生牛犊不怕虎，但是她却不敢冒这个险。万一陈莫这次去了青市有个好歹，她欠陈百炉的，可真就一辈子都还不清了。犹豫了半天，胡家仙把车子停进了休息站，悄悄下车打起了电话。

    有了家人的教育，陈莫对钱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大，所以数钱数到手抽筋这种事情他并不感兴趣。他最大的理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可惜，在家睡觉会被爷爷的打哇呀吵醒，在课堂上睡觉又会被同学们叫醒。久而久之的，陈莫就养成了有机会就小睡一会儿的习惯。

    陈莫的小睡，是真的逮机会就睡。但是周围一有什么变动，他也会马上清醒。在胡家仙的车速由慢到停这个过程中，陈莫就已经睁开了眼。

    “接着陈莫了，嗯，师父挺好的。三哥，事情有点变化，那个女人是在经期死的。没有，小莫没回去，正因为他没回去我才给你打电话。嗯，我开着自己的车。好，我知道了。”

    陈莫并不是要有意去看胡家仙的口型，而是在注意到她所说的话中有陈莫二字的时候，陈莫才不由自主地读起了她的唇语。

    做为一个母亲，牟英兰教会陈莫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两样：结印和念咒。前者，是陈莫自认为永远也用不着的。但是这念咒里边所包含的唇语，却是让陈莫比较受用的。

    从胡家仙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她是因为担心陈莫的安全才打的这个电话。

    “难道一切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不跟我解释？”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陈莫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整件事都是在真实发生的了。他想不明白，既然爷爷、爸爸、妈妈教的东西都是对的，为什么不给他举例说明，或者说为什么不在他产生质疑的时候为他解惑。也就是陈莫不像其他青春期的少年那样叛逆，不然的话，恐怕家人教的东西，他一点都不会学。

    乖，这是所有人对陈莫的评价，哪怕他天天在学校里边睡觉，老师也是这么评价他。不管在哪儿，陈莫永远都像清风集的坟林那样安静，不可思议的安静。他这种安静，在女同学眼里是深沉、是忧郁，在男同学眼里就是装逼、耍酷。但实际上，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想静静地呆着。就像小时候一样，自己一个人待着看看书、画画符、睡睡觉。

    见到胡家仙朝车子走来的时候，陈莫连忙闭上了眼睛。

    一路上，他不只一次地将眼睛眯成缝打量着胡家仙。

    以为陈莫睡觉的胡家仙，脸上并没有像面对陈莫时那样的微笑，那双柳眉一路上都没有舒展开过。

    当空气中海腥气越来越浓的时候，陈莫知道到了青市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红海大酒店门前。

    一个穿着李宁运动服的胖子第一时间从大厅里边跑了出来。

    他刚要开口说话，就被胡家仙的眼神制止住了。胖子看到陈莫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悄悄关上了车门。

    陈莫本来想要睁眼的，但是却鬼使神差的将眼睛越闭越紧，脑子也是越来越乱。

    “小莫，醒醒了，到了。”胡家仙轻轻推了推陈莫的胳膊。

    “哦。”陈莫懒洋洋地睁开了眼，已经这个时候了，他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看着陈莫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胡家仙禁不住就有些担心地说道：“小莫，要实在不行，一会儿就让人送你回去吧。”

    陈莫摇了摇头，使劲抻了抻懒腰：“没事，就是在家的时候只有午觉能睡到自然醒，这愣不丁的被人叫起来，有些不习惯。”

    胡家仙不可思议地说：“你不是刚考完大学吗？高三的学生还有时间睡午觉？”

    陈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用我爷爷的话说，让我花钱上大学，纯粹就是为了有个大学毕业证找个好点的女朋友。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上大学好啊！追女孩用一个月，再花一个月睡她，再用一个月甩她。这样算下来，四年大学上下来最少能睡十二个！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上大学！”坐在后座的胖子一脸贱笑地将脑袋凑到了前面，别的胖子都是怎么看怎么憨厚，可眼前这位，却是怎么看怎么猥琐。

    “吴金银，我看你是连小学都没上过吧？三个月一个，一年四个，四年下来是几个？你能不能先把正事办完了再去搞女人，难道你没有发现死者死的时候是在经期吗？”胡家仙生气地瞪了吴金银一眼。

    “发现了啊！正因为发现了，我才特意在火化她的时候加了点料。可是谁知道，骨灰坛会破啊！你好，吴金银。兄弟，你上的是啥大学？我听说现在很多大学生都愿意让人包养，到时候我去你学校里边包养几个去！”

    “你好，陈莫。”陈莫连忙打断了吴金银，天知道这家伙还会说出人才能来。本来他还在琢磨这个胖子是什么人呢，现在一听他竟然就是那个吴金银，顿时就让他对赶尸人这个职业由尊敬变成了鄙夷。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谈论女人，果然像他的面相一样，色中恶鬼。

    “陈莫？刀锯地狱？你家里人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不怕你被压死？”

    吴金银惊讶地看着陈莫，仿佛这个名字会随时要了他的命一样。

    陈莫微笑着说：“爷爷给起的，就是个名字而已。”

    吴金银一脸同情地说道：“人家都是坑爹，你爷爷这是典型的坑孙子啊！十八层地狱里边最惨的就是刀锯地狱，你爷爷这是想要看着你不得好死啊！哥们，听我句劝，赶紧改名吧，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莫，第十八层地狱刀锯地狱的梵音音译。在今天之前，陈莫还从来没有因为名字引起过别人的重视。先是胡家仙，现在又是吴金银，难道干这行的人，都对梵文很精通吗？

    胡家仙不耐烦地瞪了吴金银一眼：“行了你，有完没完。小莫，先上去看看吧，试试能不能找出李小花来！”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拿着书包下了车。

    酒吧、ktv、发廊、桑拿等等各种各样的招牌映入眼帘的时候，陈莫就明白为什么吴胖子会因不知名原因打破骨灰坛了。

    红灯区，向来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如果家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孤魂野鬼最好的去处。同样，也是陈莫这种年纪的男孩想要去的地方。

    陈莫曾经不只一次的故意在下了晚自习的时候绕道经过红灯区回家。可是，他始终没有碰到石蛋嘴里边说的那种上来就拉着胳膊硬往屋里边拽的女人，要是真有，他也就和石蛋似的从了。

    胡家仙这种祸国殃民的女人一在这种地方出现，立马吸引了不少男人放肆的目光。

    面对这些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胡家仙不怒反喜地撩拨了一下头发，留给了群人一个无比风骚的背影，挽着陈莫的胳膊就走进了“红海大酒店”的大门。

    “我次奥，老牛吃嫩草啊！”看到胡家仙一扭一扭的屁股时，吴金银就像是闻到母狗味儿的公狗一样，哈喇子都甩了出来。

    高五层、总面积达六千五百平方米的红海大酒店，是一间集餐饮、住宿、休闲、娱乐和商务办公于一体的三星级酒店。

    可惜，由于它所处位置的原因，也没有人能够将它与正经的酒店联系到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也没有几个正经人。

    “胡队！”

    “胡队！”

    胡家仙一走进大堂，就有两个像电影黑衣人一样打扮的家伙走了过来，要不是他们长着一张中国人的脸，陈莫还真就怀疑胡家仙是不是跟黑衣人有关系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死者是在经期死的你们都不知道吗？”胡家仙一看到自己的部下，脸上的妩媚瞬间就被怒气所替代。

    两个黑衣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胡家仙，很显然，他们并不明白胡家仙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群废物。去，把那几个废物也找来，让他们随时待命！小莫，别害怕，胡姨不会这么对你的！他们没用，胡姨才这么训他们。”胡家仙变脸比翻书还快，说上半句的时候还是电闪雷鸣，可这到了下半句就成了风和日丽。

    傻眼的不光陈莫，还有胡家仙的两个下属。两个人的嘴巴都在不自觉间张成了个“o”型。

    “还不快去！”

    “是。”

    再次听到胡家仙怒喝的两人，一路小跑地出了酒店大门。

    “小莫，走，上去看看。”胡家仙笑意盎然地拉着陈莫进了电梯。

    陈莫直被这个疑似精神分裂的女人搞得有些头大。

    “胡姨，你这么做，很容易让人把陈莫当成小白脸的。”吴金银悻悻地说道。

    胡家仙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什么小白脸，小莫的肤色是标准的健康色。充其量也就是包养了一个身材还算不错的小黑脸。不过话说回来，小莫，你的屁股可比你爸翘多了。”

    吴金银目瞪口呆地叫道：“我擦，胡姨，你倒是一点也不忌口，老少通吃啊！你这样很不道德的……”

    “唰唰唰！”

    吴金银的话还没有说完，三人的眼神就齐齐落在了那个从电梯走出来的女人身上。

    “怎么，三位，想一起玩玩？”女人在面对三人凝重的目光时，丝毫不紧张，反倒是直接笑意盎然地贴了过来，用那几欲从吊带衫中跳出来的胸部磨蹭起了吴金银的胳膊。

    “大姐，别闹了，你血都流一大腿了，怎么玩？”短暂的严肃过后，吴金银露出了色鬼的本色，右手直接就摸向了女人紧俏的臀部。

    低头看到自己腿上有血的时候，女人不知是羞得还是急得，脸登时就苍白无比，撒开吴金银的胳膊就准备走。

    “啪！”胡家仙一把抓住了准备离开的女人。

    女人愤怒地叫道：“你要干什么？没看老娘大姨妈来了嘛，不接……”

    “砰！”巨响突然在门外响起。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只见胡家仙停在酒店门前的汽车顶部被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砸出了一个深坑。

    “混蛋，不会死远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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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红巷高香只敬鬼

    胸闷、气短、眼冒金星，就像是上初中军训时那次中暑的感觉一样，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是最后一口，耳朵里边听到的全部都是血液流动和心跳的声音。

    “嘎嘣……嘎嘣……”

    尸体慢慢动了，裸露在外的关节发出了直击心底的声响。

    他慢慢抬起了那张变形的脸，耷拉在脸上的眼球随着他的动作而左右摇摆着，

    “呃……”

    尸体举起了皮肉分离的右手，用那直冒血沫的嘴发出了如同老鸦低鸣一般的声响。

    恐惧瞬间蔓延全身，陈莫想跑，但是却怎么也动弹不了。甚至连闭眼、扭头这种基本的动作都没有办法完成。

    他只能眼睁睁地尸体从车顶爬到地面，慢慢的、一寸寸的朝着他爬来。

    “嗡！”

    尸体的双手抓住了陈莫的脚腕，头皮在瞬间炸了起来。

    “陈莫，陈莫，你怎么了？”

    正慢慢被恐惧吞噬的陈莫被胡家仙的声音惊醒。

    “陈莫，你没事吧？”胡家仙紧张地看着面色煞白的陈莫问道。

    陈莫满面惊恐地看了看脚下，没有恐怖的尸体，也没有腥红的血线，那具尸体还是趴在车顶，机械性地抽搐着。

    “胡姐，这不会是个菜鸟吧？”吴金银一脸鄙夷地看着陈莫问道。

    胡家仙没好气地瞪了吴金银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莫坐到了沙发上。

    “抽根烟吧，压压惊。”胡家仙从包里边取出香烟，将其点燃后直接放到了陈莫的嘴里。

    陈莫出于下意识地吸了一口烟，当那辛辣的烟雾在五脏六腑走了一遭，缭绕的烟雾在眼前升起时，陈莫的身体才渐渐恢复了意识。

    丧气，一种枉死之人在尸体尚有余温之时散发出来的气息。

    它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由空气传播进周围人的体内，八字较弱、阴气较重、心志不坚定会受到这种气息的影响，轻的人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表现出魂不守舍的症状。而严重的人，则是会因此而失去对生活的信心，很快就会失展成和抑郁症大同小异的失心疯。

    非自然燃烧的烟雾，是驱散丧气的唯一办法。叶子烟，是古人的不二选择。发展到了现在，就是各种各样的烟卷。

    随着大脑意识的恢复，陈莫渐渐明白，为什么像胡家仙这种既漂亮又性感的女人会烟不离手了。

    做冥事的人，身上如果没有能散发烟雾的东西，那就和没有带枪的士兵一样，上了战场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好受点了吧？”胡家仙关心地问道。

    陈莫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第一次见到死人，有些紧张。”

    “习惯就好了。其实死人没什么，活人才更让人担心。你在这里歇一会儿，我过去一下。”胡家仙拍了拍陈莫天灵盖三下后，就走向了那个吓傻了的女人。

    摸着胡家仙拍过的位置，陈莫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天魂、地魂、人魂是人的三魂，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是人的七魄。

    人在突然间受到惊吓的时候，很容易造成天魂受惊带着七魄出窍，在这个时候在天灵盖用力拍三下可安抚天魂，以防止出现丢魂的现象。

    丧气也好，安魂也罢，这对陈莫来说都是无稽之谈。可是现在，他却遇到了在预防这一切上完全是自然反应的胡家仙，而且她这种反应也确实帮助他冷静了下来。这让陈莫的心里边禁不住就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有他们所说的那一切了。

    既来之、则安之，是陈老爷子另一句口头禅。

    从内到外都被陈老爷子感染的陈莫，也将这句话当成了自己的行为准则。

    不管这一切是真是假，既然已经来了，那他就不能当一个旁观者。如果他一直在旁边看下去，很多事情、很多问题都无法得到答案。

    蓦然起身朝着尸体走去的陈莫，引起了胡家仙和吴金银的注意。两人将那个吓傻的女人扶到沙发上后跟了上去。

    “能把尸体翻过来吗？”陈莫面色平静地看着跑过来的两人说道。

    “哦……能！”吴金银愣了一下后，连忙踩着发动机盖跳到了车顶，将尸体翻了过来。

    看到男人那撸得红肿破皮的老二时，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齐齐凝固了。

    吴金银神情凝重地说道：“那个女人和这具尸体就足以说明，这里已经有成型的摄精鬼了。”

    胡家仙一脸懊恼地说道：“那麻烦了，在这种地方，既要抓到即将从魂变鬼的李小花，又要抓已经成型的摄精鬼恐怕比登天还难！这一趟活下来，别说是赚了，到时候少赔点我就算是烧高香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万一，是李小花已经成型了呢？”

    吴金银不假思索地摇头说道：“除非有人帮她，不然这是不可能的，她才死了五天，还没到回魂夜呢！”

    胡家仙拍了拍陈莫的肩膀：“小莫，想说什么就说。”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放眼看向了眼前的街道：“在这种地方做生意，烧香拜财神或者拜关公是他们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俗话说‘破庙烂香也为佛，红巷高香只敬鬼’，再破的庙里边烧的香，这满天神佛也是能够收到的。但是在红灯区这种地方点的香，不管点的是什么香最终也是会变成那些孤魂野鬼的口粮。这条路南低北低中间高，两个路口处的三层楼和红海大酒店的五层楼应对起来是典型的‘三香槽’，整条街点的香，都相当于在供着这红海大酒店。要是这里边再摆个供坛之类的，那更是直接将香气全部吸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死了五天，就算是刚死的这位，由魂变鬼也是正常的。”

    震惊！除了这两个字之外，没有其它字眼儿能描述胡家仙和吴金银此时的心情。

    一个刚刚还被尸体吓傻眼的家伙，现在却能够将书里边的内容引用到现实中，而且还能有条不紊的将其讲述出来，这简直就像是考英语的时候笔试零分、口语却是满分一样令人不可思议。

    别说是他们俩了，就连陈莫自己都被自己这番话给吓到了。

    魂鬼之说，他一直只是说，从来没有信过。可是现在，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角色。

    鬼魂，应该分开来说。鬼是鬼，魂是魂。

    任何人死后都有魂，但并不是所有的魂都能变成鬼。

    通俗点说，魂是人畜无害的小孩，而鬼是神经失常的疯子。前者最多让人感到不舒服，而后者则通常会要人命。

    “你真是第一次出来？”胡家仙禁不住的又问了一次这个问题。

    陈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确实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不过从小到大，我听到的故事、看到的书大多和这些事情有关，紧张归紧张，我还是能适应。我现在就是想证明一下，看看到底是我的无神论对，还是他们的阴阳论对。”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不用验证了，我现在就能向你证明。”

    “嗯？你现在就能把李小花找出来？”陈莫惊讶地叫道。

    吴金银跳下车，神神秘秘地说道：“找她？我没那个本事。不过想要扳倒你的无神论，我还是十拿九稳的。跟我来吧！”

    陈莫的心里边明明对这个不怎么正经的赶尸人有些抵触，可是身体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吴金银到了那个吓傻的女人身前。

    吴金银半蹲在女人身前，贱兮兮地说道：“姐姐，借弟弟点东西呗？”

    “人不是我杀的，和我没关系！！”女人紧张地叫道。

    “知道不是你杀的，就是想找你借点东西。”吴金银坏笑着指了指女人一片殷红的大腿。

    女人还没有明白吴金银是什么，他就伸出双手，分别用双手的中指抹了一把她大腿上的血。

    吴金银晃着双手中指，挤眉弄眼地说道：“来吧，我帮你证明证明！”

    陈莫一脸厌恶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吴金银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不是想要看看是无神论对还是阴阳论正确嘛，这就是现成的办法。这玩意可比什么牛眼泪、黑狗血管用多了，往眼皮上一抹，包你心想事成！”

    牛眼泪、黑狗血都是所谓的见鬼利器，都在书中有所记载，只要在阴气重的地方，将这两样东西往眼皮上一抹，绝对有奇效。

    但是这女人经也有这种作用，陈莫倒是第一次听说。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不嫌脏，我还嫌恶心！”

    吴金银摊了摊双手，撇嘴说道：“又不是洗不掉，假干净什么。你不是想要证明嘛，这就是现成的办法，除非你不敢！”

    陈莫大步迈上前，毫不犹豫地闭上了双眼：“要是证明不了，我糊你一脸！”

    吴金银双手及其麻利的依着陈莫的眼窝画了一个圆圈，“嘻嘻，百试百灵，绝对让你心服口服！好了，看看吧。”

    陈莫睁开了双眼，刚想抬手去揉揉被吴金银摁得麻的眼窝，就被眼前的事物吓了一跳。

    只见他的身前莫名出现了三个小孩。

    最小的也就是刚会走路，最大的也不过才四五岁，三个小孩一个个皆是双拳紧攥、一动不动地面朝女人站着。

    怀疑自己出现幻觉的陈莫使劲眨了眨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三个小孩已经将脸转向了陈莫。

    “我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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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冥事

    陈莫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坐下后的角度，正好能直视着三个小孩的脸。更准确点不应该说是脸，而是三团血滋拉糊的肉。

    三个小孩虽然没有做出什么过份的举动，但陈莫还是出于下意识的用双手扒拉着地面向后退

    着，直到退到女人对面的沙发、三个小孩又将脸转回去的时候，他才神情警惕地停了下来。

    “夭折的孩子没坟，打掉的胎儿没脸，这种孩子地府根本不收，他们想投胎做人都没有机会，只能这样在人世游荡，直到被比他们强大的鬼给吃掉。没脸做人，说的就是他们。”

    在陈莫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旁响了起来。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青裤的白发老者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脸同情地看着对面那三个小孩。

    “您能看到他们？”陈莫惊讶地问道。

    老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都能看到我，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们？”

    “嗡……”全身的汗毛也瞬间炸开，出于本能起身要跑的陈莫，在站起身来的那一刻愣在了原地。

    刚刚还是空空荡荡的酒店大厅，此时却是各个角落里都站满了行行色色的“人”。

    有在酒台前台嗷嗷直叫的，也有坐在休息区里闭目养神的，还有围站在大门口看着街上热闹的，不过更多是像老人这样，面无表情的、漫无目的待着的。

    “唰唰唰……”

    就在陈莫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住的时候，一束束直刺内心深处的眼神从四面八方朝着陈莫看了过来。

    “他能看到我们……”

    “快擦掉血！”

    几乎是在对方发现陈莫正在看他们的第一时间，吴金银上前擦掉了陈莫脸上的血眼圈。

    模糊的视线里有无数人影在晃动，耳边响起了阵阵如同清风集大集时嘈杂的声音，直到吴金银朝着陈莫吹了一口烟雾，这些虚影和声音才渐渐消失。

    望着安静如初的大厅，世界观彻底被颠覆的陈莫一屁股坐倒在了沙发上。

    意识到自己坐的地方是那位老人所坐的位置时，陈莫连忙将屁股挪到了一旁。

    本来就被死人吓傻的女人，因为陈莫的举动而变得更加紧张，双目圆瞪地看着陈莫，仿佛害怕他会再像刚刚一样发疯。

    “来一根吧。”吴金银将烟递到了陈莫眼前。

    陈莫精神恍惚地接过了吴金银递过来的烟，将其叼在了嘴里。

    “叮儿……”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惊得陈莫打了个激灵，直到看着那股黄黄的火苗时，陈莫的神经再渐渐平静下来，连忙伸脸上前点燃了香烟。

    吴金银吊儿郎当地坐到了陈莫旁边，悻悻地说道：“所有干冥事的爹妈，都一个德行。都爱玩深沉，明明有不下一百种办法让你真正认识这个世界，可就是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是逼着你学、闹着你听。等到你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才会像个圣人似的出现在你面前，说什么时候不到的屁话。我看呐，他们存心是让咱们的三观产生冲突，然后通过咱们的好奇心，一步步把咱勾搭到这条路上来。我要是你啊，就不听家里那一套，踏踏实实上大学，毕业了当个小白领，挣多少钱不说，好歹踏实。”

    陈莫神经兮兮地看着避开老人位置而坐的吴金银问道：“你能看到他们？”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还用看吗？这阴天下雨咱不知道，哪儿有鬼还不知道嘛！好在我们吴家在冥事里边管的是人事，不用跟这些玩意打交道。我除了找不着女人的时候找两个女鬼出来玩玩，基本上都不搭理它们。让我天天和胡姐似的见这些鬼玩意，我非疯了不可。”

    “呃……”本来心情还有些沉重的陈莫，被吴金银这一顿神一样的话语给弄得哭笑不得。估计这货最巴不得的事情就是看电视的时候贞子爬出来吧。

    吴金银这样的赶尸人和那专门火化尸体的炼尸人，还有那到处捡尸骨的拾骨人等等这些跟尸体打交道的，在冥事中都是被称之为干人事的。

    剩下那些跟鬼魂打交道的阴阳先生也好，请漫天神佛上身的通灵人也罢，哪怕是四处为亡魂请愿的鬼菩萨和见鬼就杀的猎灵人等等所有所有干冥事的，都是属于说人话不干人事那一类的人。

    思绪就是这样，一个打开闸门，便是再也无法停止，甚至很多早已经忘记的东西也会随之出现。

    “小莫，你不需要懂，更不需要去证明，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记下来就可以了。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会明白爷爷（爸爸、妈妈）今天说的了。”

    像吴金银说的一样，家里边几位老人都是个顶个玩深沉的高手，要是他们早给陈莫打两支预防针的话，陈莫今天也不至于被吓得徘徊在大小便失禁的边缘了。

    门外来了很多人，有警察、有医生还有消防员，不过更多的还是黑衣人。前三者几乎都是附属品，他们都只是等在外围而已，真正进入到酒店内部的只有一个个黑衣人。

    跟各方各面的人寒暄完毕、又对手下做完叮嘱，胡家仙这才坐到了陈莫身旁。她和吴金银一样，都没有选择那个老人坐过的地方，而是直接坐到了沙发扶手上。

    三人沙发，中间有空不坐，偏偏坐陈莫旁边的沙发扶手，这让她那些手下禁不住就朝着陈莫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胡家仙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你的样子，似乎你的无神论完败啊！”

    面色惨白的陈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地笑脸。

    胡家仙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你爷爷在冥事里边，是为数不多的干火事的。你爸、你妈都是捉鬼好手，但是都没有办法像你爷爷那样能凭着‘一尺冥香平天下’。什么都能丢，但是这祖传的手艺不能没了，所以你爷爷才趁着自己还能动，拼命教你和香有关的事情。至于和鬼怪打交道的事情，不用他教，我们这些徒弟就帮他做了。来的时候你爷爷嘱咐过我，等你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做，他不逼你。”

    “我次奥，你爷爷是陈百炉陈老爷子！”吴金银一个猛子跳了起来，他听完这一切的表情，丝毫不压于陈莫见到鬼时的模样。

    “你认识他？”陈莫好奇地问道。

    “我勒个去，我倒是想认识，我也得有那资格啊！‘一尺冥香平天下，三味真火炼百炉’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啊！姥姥的，难怪你叫这么个名字，这世界上，也就你们陈家人降得住刀锯地狱里边那些恶鬼了！哎，陈莫，你会不会烧洗魂香？会的话帮我烧两根，我前些日子逮了两个女鬼一起玩，好像玩得有点大发了，最近这脑子有点不好使……”

    “滚！”

    胡家仙无比厌恶地瞪了吴金银一眼，母老虎发威，吴金银哪还敢造次，只能是偷偷朝着陈莫使着眼色，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一定得帮他洗洗天魂。

    吴金银夸张的肢体动作和胡家仙哪怕是生气也是媚惑众生的骚劲儿，瞬间就将陈莫心中的恐惧和紧张给驱散。

    有这么一位活宝加上女妖精在身边，估计就算是见到阎罗王也不会害怕吧？话说回来，这世界上既然有鬼，那肯定也有神仙了？这鬼已经见着了，是不是得找个机会看看神仙到底是啥样呢？这什么三清四御阎罗王的不见也就不见了，这素女是必须得找机会认识认识，观摩观摩她的本事也是好的嘛！

    “队长，都查清楚了。死者昨天晚上找了三个小姐，那女的就是其中一个。那两个昨天晚上就被死者轰走了，死者给了她两倍的价钱，让她陪他睡觉。女的说死者昨天晚上一指头都没碰她，她上床就睡着了。起床的时候却发现身上都是那玩意儿，她以为遇着了个变态，没等死者醒就走了。”

    陈莫正发着白日梦呢，黑衣人就像胡家仙汇报起了情况。听完这黑衣人的讲述，陈莫不由就有点傻眼了，这有人在身旁还玩鬼，这是典型的鬼迷心窍啊！

    “该死的！”胡家仙怒骂一声。

    “胡姨，怎么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胡家仙抬手指着还在被黑衣人盘问的女人说道：“这女人怕是昨天被李小花上身了！”

    “不可能吧？李小花是摄精鬼，她干嘛要上人身……”陈莫话说到了一半就愣在了那里，使劲咽了口唾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家仙叫道：“难道……李小花这么快就开始找替身了？”

    摄精鬼，初由魂成鬼之时皆时靠幻像来吸引男人摄精他们的精气。

    待精气摄足之后，她们就会找命格合适的替身来勾引男人，以此来摄精男人的精血。

    待精血摄精足够之后，她们便是会彻底占据替身的身体，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

    不光摄精鬼如此，其它鬼怪的终极目标也都是找个替身继续在人世生活下去。用老爷子的话说，一百个离家出走的人当中，最起码有一个是因为被鬼怪附身的原因才离家的。

    听上去虽然很简单，但是实现起来却是无比困难。陈老爷子曾经说过，他碰到过的摄精鬼当中，最年轻的也是那民国时期的。这李小花才死了五天而已，就能发展到这种地步，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通知一队，马上协助消防员用水封楼。告诉二队，跟警察一起建立隔离线。三队的人，以地下室为起点，逐层向上布置香阵。剩下的，带上那个女人跟我上天台！吴金银，快点去拿你的家伙。小莫，你跟在我后面！”

    胡家仙说动就动，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陈莫。

    “胡姨，这捉鬼不是晚上最好吗？”陈莫突然想到这个堪称捉鬼小九九的理论，连忙问了起来。

    他这一问，惹得吴金银和一干黑衣人憋出了内伤。要不是胡家仙在，估计他们都能笑出声来。

    胡家仙耐着性子说道：“小莫，书上的东西只能借鉴，不能完全照搬。现在不是以前，那会儿干冥事儿的，都是没有办法才在晚上动手。晚上阴气重，更容易把鬼怪逼出来，但是同样，也更容易发生意外。白天虽然在找它们上要花上点工夫，但是对于那些从旁协助的人来说比较安全。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做什么都要讲究团队配合，冥事也是一样，只有这样，效率才会高一些，也能减少不必要的伤害。”

    “哦……”陈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连团队配合这种词儿都整出来了，看来现如今干冥事的已经和中华武夫一样，各门各派不再只是闭门造车了。

    念及此处，陈莫对“冥事”的兴趣越来越浓，特别是即将面对的李小花，他特别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李小花一个刚刚死了五天的女鬼，就能发展到开始寻找替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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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再美也是鬼，再仇也是亲

    雷厉风行的胡家仙，身上少了骚意，多了几丝干练，很有美国大片中女指挥官的范儿。

    一干黑衣人的手里边都抱着一捆类似警戒条一样的黄布，从一层的楼梯口开始，就会有四人如同贴警戒线一般的将整个楼层的墙壁全部贴起来。每个楼梯口是这些黄布的链接处，每条黄布的链接点都是用人手攥着，如临大敌地攥着。

    “你们太不人道了，怎么能对女人这么粗鲁，姐姐，别害怕，我来保护你！”

    陈莫正在细细打量着那些巴掌宽的黄布上的符文呢，就被吴金银那吊儿郎当地声音吸引了注意。这时他才发现，那个可怜的女人根本不是自愿跟来的，而是被人架过来的。

    吴金银一身正气地走到了女人身旁，直接把架着她的两个家伙推到了一边，相当爷们儿的把女人背到了身上。

    “次奥！”本来还觉着吴金银挺爷们儿的陈莫，在看到这家伙背着女人的时候，那手不停捏着人家的屁股时，无比厌恶地骂了起来。

    “叮叮当……叮叮当……”

    吴金银在背着女人前行的时候，挂在脖子上的那三个金、银、铜三种质地的铃铛发出了令人浑身刺挠的声音。那声音就跟清风集每次有人出殡时爷爷摇的那个招魂铃一样，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噗啦……”

    这个时候，窗外的消防车开始工作了，两台消防车一前一后的从楼顶开始冲涮着大楼的外层。刚刚胡家仙说让手下协助消防员用水封楼的时候陈莫就想问了，这消防员在这种时候能干什么？

    “这水里边都加了佛前香，其作用就和基督教的圣水一样，令鬼怪不敢靠近。他们往墙上贴的是由密宗喇嘛缝制出来的梵动经，跟道教的驱邪符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他们的落围更广一些而已。有了这两样东西，任何鬼怪的去路就只有一个地方，天台！”走在旁边的胡家仙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简明扼要的给陈莫讲述了一下水和布的作用。

    “我脖子上挂的是我们吴家祖传的招魂铃，虽然比你们老陈家的香差点，但是收拾一般二般的鬼怪一点都不含糊。”吴金银背着女人走到了陈莫的身旁，他似乎是故意要让陈莫看看女人肥硕的屁股一样，说着话还拼命揉捏着。

    陈莫悻悻地瞥了吴金银一眼：“你也不嫌弄一手血！”

    吴金银贱笑着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呢？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往眼上抹能开眼，往身上抹能防身，你要不要来点？”

    “照你这说法，你们赶尸人出门岂不是都要带两个女人用过的卫生巾！”

    “那怎么能一样，那都不新鲜了！这玩意就和海鲜一样，就图一个新鲜！”

    对于拿着恶心当事业来干的吴金银，陈莫是彻底无语了。不过再想想这是个没事能找两个女鬼玩的货色，能干出什么无下限的事来，也都没什么可稀奇的了。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情，随着吴金银的出现放松了不少，说话的工夫，一行人就来到了天台。

    到达天台的时候，原本有二十多个黑衣人的队伍就只剩下了八人，八个在打开天台门的第一时间就抱着写有梵动经的布条沿着天台护杆贴了起来，贴完后，八个人便是手攥布条、一动不动地向外而站。

    “啪啦啦……”

    布条一被人手链接在一起，黄布就无风自动的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同时发出声响的还有他们的衣服，八人紧贴身的黑西服，竟然像吴金银身上的运动服一般不停吹鼓起来。

    陈莫紧张的将书包抱到胸前，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地站到了胡家仙身旁。

    “不用紧张，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只要站着别动就行了。”胡家仙嘱咐了陈莫一番，然后便是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到了天台中央，不慌不忙地撩起裙子，拿下了绑在大腿上的那个烟斗。

    白虎、粉色、蕾丝、镂空这四个关键词瞬间出现在了陈莫的脑海中，直到胡家仙点燃烟斗的时候，陈莫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烟斗上。

    金身玉嘴的烟斗在阳光下散发着阵阵金光，什么至尊南京、天价雪茄在这个烟斗面前都是浮云。

    陈莫脑子里边情不自禁地就在想，胡家仙在绑这个烟斗的时候，到底是嘴进上还是斗朝上呢？

    “姐姐，不用害怕，有弟弟在呢，弟弟会保护你的！”吴金银贱兮兮地将女人放在了地上，已经被这阵势吓傻的女人简直就把吴金银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下落地双手就死死挽住了他的胳膊。

    吴金银也不客气，一点机会都不放过的用胳膊肘顶着女人的胸部，还故意朝陈莫挤着眉弄着眼，仿佛在邀请他上前一起玩玩一样。

    正当陈莫被吴金银这种无耻行径搞得默默无语两眼泪的时候，一股阴风凭空升起，透骨的阴风瞬间就让陈莫在这个炎热的夏季正午感觉到了一阵犹如寒冬腊月一般的阴寒。

    “吧嗒……吧嗒……”阴风一吹进阳台，胡家仙就吧嗒起来烟斗，比檀香味儿还要清新的烟雾慢慢升空，那烟就好像是长了腿一般，慢悠悠地朝着陈莫身后飘了过来。

    陈莫想要回头，但是他又不敢，他只能是按照胡家仙嘱咐的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吴金银贱笑着取下了脖子上的招魂铃，做勾引状地说道：“美女，玩男人就得找我这样能夜御两鬼的，你找那样的嫩皮子，能有啥快感啊？来，让弟弟陪你好好玩玩！”

    “叮铃……”

    “呼……”

    随着吴金银手铃一摇，一股阴风蓦然以他为中心迅速的向四周涌去，那阳台地面上的灰尘都被吹得飘浮起来。

    “轰隆！”

    一道闷雷突然响起，刚刚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在眨眼间阴云密布。

    胡家仙和吴金银两个人的眉头在第一时间皱紧，刚刚还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两人，此时却是如临大敌的一般凝视着陈莫的身后。

    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胡姨，你们千万别说怎么会这样之类的话啊！”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陈莫刚哆哆嗦嗦的说完，胡家仙就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我次奥，还真是这样！”陈莫急得都快要哭了，这不是电影里边惯用的台词吗？要是按照电影剧情发展的话，接下来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陈莫。

    念及此处，陈莫哪还站得下去，拔腿就朝着胡家仙跑了过去。

    “别动！”胡家仙和吴金银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可惜他们发声太晚了，陈莫的爆发力在学校那是出名的，从小到大的运动会，百米比赛从来都没有掉出过前三。两人出声的时候，陈莫已经跑到了他们的身旁。

    “嘻嘻嘻……”

    陈莫刚刚停下脚步，吴金银身旁的女人就发出了渗人地笑声。

    扭头看去，这哪里还是那个被接踵而来的一切吓得魂不守舍的女人，根本就是陈莫最喜欢的女明星松岛枫！

    “陈君，来啊……”

    在电脑里看过无数次松岛老师脱衣服的陈莫，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松老师在他面前脱衣服。什么恐惧、紧张在瞬间就被抛到了脑后，大脑一片空白的陈莫，完全出于一个男人的本能的朝着松老师走了过去。

    “陈君，快点来啊……”

    正在用手捧着胸部的松老师发出了令陈莫血脉喷张的声音，陈莫颤悠悠地举起了双手。

    “小处男有什么好，要玩应该玩我这样的！”

    就在陈莫离那紧致、挺拔的胸部还有不到零点零一毫米的时候，吴金银那个混蛋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莫只觉有人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待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最敬爱的松老师不见了。

    “呀！”

    “哇！”

    陈莫还没有从刚刚那一切中清醒过来，就听到了一阵阵孩童厮打的声音。

    只见那三个连脸都没有的孩子，正在拼了命的跟一丝不挂的李小花厮打着。

    三个孩子像所有小孩打架一样，上口就咬。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没有口，也没有牙，用嘴不停磨蹭着李小花嘴部的三个孩子根本对李小花没有造成任何伤害。李小花轻轻松松的就将三个孩子踢打到了一旁。可是不管他们被踢得多远，都会在第一时间跑回来，最小的那个还不会跑的竟然是用爬的爬回到了李小花的身旁，死命抱着她继续用脸磨蹭着。

    陈莫有些茫然，刚刚看到他们的时候明明都是怨念十足地朝着那个让他们没脸做人的母亲，可现在，怎么会为了她而如此拼命？

    “再美也是鬼，再仇也是亲。这些孩子虽然恨让他们没脸做人的母亲，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其它人伤害她。”胡家仙平静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

    陈莫惊讶地看着胡家仙问道：“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胡家仙不置可否地说道：“不然我带她上来做什么？”

    “你……”陈莫咬牙切齿地瞪了胡家仙一眼，最终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胡家仙神情凝重地说道：“是不是想说我残忍？陈莫，我对你说过了，鬼其实并不可怕，有的时候人才是最可怕的。我们是做冥事的，不是搞慈善的，所有在人世不走的魂也好、鬼也罢都要打散，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然后我们再见机出手，只有这样，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你随你妈，太善良了，不适合做冥事，更没有资格接你爷爷的班儿，我劝你还是好好上学当个普通人吧！”

    陈莫蓦然蹲下身去解开了书包，迅速从里边取出老妈给准备好的香炉和香，不冷不热地说道：“我爷爷所有的吩咐我妈都会去照做，唯有一件事我妈不去照办，那就是每到初一十五，我妈都会在睡觉前到坟林、路口、河边替那些孤魂野鬼上香。我妈对我常说的一句话是‘众生皆平等，万事皆有因’。与那些拥有恶念的善人比起来，更应该给那些拥有善念的恶人一个机会。以前我不懂，现在我懂了。零、飞、求、二男、一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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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冥宝

    “零-飞-求-两男-一女-魂！”

    随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手持黄香的陈莫如同提笔挥毫、又似泼墨淋画般对着那三个小孩书写起来。

    “魂”字一出口，他手中的黄香就已电光之势插进了那半炉、半印的红泥香炉之上。

    “唰唰唰……”黄香燃烧之时散发出来的气雾，宛如龙蛇般的在空中飞舞起来，眨眼之间而已，气雾就在陈莫刚刚凌空虚写的地方凝聚成了一个个清晰可见的符字。

    “转轮符，陈莫你……”

    “蓬……”

    吴金银的话未说完，那道由香气凝聚而成的符字突然消失不见，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与着一齐消失的，还有那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周围在瞬间就陷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唯有那三个小孩的身体，散发着阵阵幽光。

    “阎……阎……”

    粗厚沙哑的“阎”字令突然在周围响起，一扇高耸入云、无力无际的大门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门左侧的黑色门板上尽是那面容狰狞的男人，右侧的白色门板上全是那身体扭曲的女人，他们就如同身陷沼泽一般，拼命地挣扎着。可惜他们的挣扎十分无力，除了能够在周围带起丝丝涟漪之外，再无其它作用。

    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阎”字令，就是他们发出来的，不过从他们的面部表情和嘴型可以看出来，他们本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字。

    “我次奥，原来……真有这门！”吴金银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不光他，就连胡家仙都是被眼前这扇高耸入云的门惊愣在了原地，同样愣在原地的还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莫。

    跟随着母亲画了不下千道转轮符的陈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扇能够帮助孤魂野鬼越过地府审判直接转世投胎的转轮门。此时此刻，他的无神论击底被冲击的渣滓不剩。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家人教自己的一切、告诉自己的一切岂不是……

    陈莫不敢想下去，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得想这些，他蓦然起身，左手指着三个小孩右手指着大门咆哮道：“还不快点进去！”

    两个通体散发着黑雾的小男孩第一时间就朝着转轮门跑了过去，在距离转轮门还有数米远的时候，他们身上的黑雾就与左侧门板上的黑雾链接在了一起，瞬间就被吸附进了门中。

    “你还不走！一会就关门了！”陈莫见那身型稍大一些的女孩并没有像自己弟弟们一样冲向转轮门时不由就有些急了。

    女孩并没有像弟弟们那样跑向转轮门，而是悄无生息地跪倒在地朝着陈莫磕起了头。

    明明没有脸，但是她的脸上却挂上了晶莹的泪珠。明明没有嘴，但是耳边却依稀听到了“谢谢”的声音。

    陈莫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走吧，希望这一次……投到个好人家。”

    “噗嗤！”陈莫的话音尚未散去，跪倒在地的女孩突得举起了右手，锋利的手指甲直接在额头上抠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十字。

    “你干什么？”看着如同泉涌一般的绿雾，陈莫登时就急了。

    胡家仙一把拉住了准备上前的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她是希望你记住她！”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胡家仙沉声说道：“就是通过她脸上的十字，找到转生之后的她。”

    恍然大悟的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女孩，在这个人都已经开始背信弃义的年代，没想到一只鬼却能做出如此令人震撼的事情，他不知道应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感到难过。

    女孩缓然起身，慢步走向了转轮门，在她身体的白雾与右侧门板的白雾相链接的时候，女孩还生怕陈莫会忘掉自己的记号一般，特意使劲指了指额头上的十字。

    “蓬！”

    一将女孩的身体吸附，转轮门就消失不见，周围的世界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转轮门没有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也没有了，不像来的时候那般气势恢宏，让人感到有些突然，甚至都不确定它们是不是真的来过。

    “我次奥！”吴金银的惊呼声打断了陈莫的思绪，这时陈莫才发现，天台之上已经聚满了形形色色的人，不，准确点说应该是各式各样的鬼！

    “救救我！”

    “大师救救我！”

    “大师，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群鬼齐齐跪地，纷纷朝着陈莫磕起了头。

    面对群鬼的跪拜，陈莫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紧张抬手叫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帮助大家的！”

    “你想死吗？”胡家仙厉声喝道。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胡家仙面无表情地说道：“一魂减十寿，除了初一十五的亥时之外，你每用转轮魂帮助一只亡魂转生都会减十年寿命，你刚刚已经减了三十年，不用说这么多了，再来一个你都有可能没命！”

    “你不早说！”陈莫的头皮瞬间就炸了起来，双腿就如同过电一般不停打起了摆子。

    胡家仙如临大敌地看着李小花：“我以为你知道！你们赶紧下去，我来对付她！”

    这时陈莫才想起来李小花，他一脸迷惑地指着李小花叫道：“她怎么这么老实？”

    “使用转轮符的时候，除了被施符的鬼魂之外，其它鬼魂一律会处于顿空状态。你们快点下去，她已经醒了！”胡家仙哭笑不得地看着陈莫，一个会画转轮符的人，一个能在非初一十五的情况下召唤出转轮门的人，竟然会这般的一无所知，这让那些苦苦修行了一辈子、干了一辈子冥事都没有见到过转轮门的人情何以堪。

    “谁能杀掉这个女人，大师就帮谁转世投胎了啊！”

    “上啊……”

    一声突如其来的暴吼，让在地上跪拜陈莫的群鬼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朝着李小花冲了过去。

    在李小花被汹涌的鬼群挡住的同时，刚刚与陈莫交谈过的沙发老人突然出现在了陈莫眼前。

    “趁着她被他们缠住，赶紧跟我来！”

    “你要做什么？”胡家仙警惕地问道。

    老人不冷不热地瞥了胡家仙一眼，指着陈莫说道：“我能做什么，帮他！你放心，我不需要你帮我转世投胎，我只是觉着你和他们俩不一样，所以才不希望你死在这里。快跟我来吧，他们拖不了她多久，你得抓紧时间洗掉冥宝身上的阴精！”

    “冥宝是什么？”陈莫一脸无知地问道。

    胡家仙一脸担心地说道：“像终日在寺庙道观里供奉着的器物会产生‘阳精’一样，那终年埋在地下的器物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阴精’。阳精能够降妖除魔，而阴精则是能够加助妖魔鬼怪的成长速度。任何吸收到这种阴精之气的妖魔鬼怪，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达到那抢占人身的程度，如果遇到那上等冥宝甚至还能突破妖鬼之身而成由鬼成灵甚至成仙！想要解决因为冥宝而成长的妖鬼，必须得将它们依附的冥宝身上的阴精洗除。陈莫，你会洗吧？”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怎么洗？”

    “我教你，快跟我来！”胡家仙和吴金银还没有来得急因为陈莫这句话做出反应，一旁的老人就着急地跑向了天台门。

    胡家仙皱眉看着那群数量正急剧减少的亡魂说道：“他们坚持不了多久，吴金银，你留下，想办法拖住她！”

    吴金银无可奈何地骂道：“次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们快点啊，我可不想精尽而亡！”

    “走！”胡家仙拉着陈莫就朝着老人追了过去。

    看着那群为了获得转世轮回资格而与李小花厮杀着的鬼群，陈莫停下了脚步，担心地问道：“他们会怎么样？”

    胡家仙扭头看了一眼那数量已经过半的鬼群，平静地说道：“魂飞魄散。”

    “那咱们怎么能走，他们可是……”

    “陈莫！”

    胡家仙厉声吼住了陈莫，她神情冷漠地说道：“陈莫，他们只是孤魂野鬼，再好也是孤魂野鬼。它们的存在已经打破了阴阳平衡，我们存在的原因是为了对付他们，不是去帮助他们，你明白不明白？”

    陈莫眉头紧皱地点了点头：“明白是明白，但是不理解。”

    胡家仙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天地万物皆以人为本，任何影响到人生存的东西都必须消灭！就好像你手里的香炉一样，你爷爷把它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超度亡魂的。不管你以后会不会走这条路，我都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意气用事！得赶快找到那件让李小花成长的冥宝，吴金银撑不了多久，不想让他死在这儿，你就快走！”

    陈莫着急地说道：“找到了我也不会洗啊！”

    胡家仙不能为然地说道：“那个老人不是说了他教你嘛！”

    陈莫悻悻地说道：“鬼话你也信？万一他和李小花是同伙呢？”

    “我次奥，你们俩聊完了没有，能不能回头再聊？你们是想让小爷死在这里怎么着！”吴金银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胡家仙闻声后拽陈莫就走进了天台门：“快走吧，不用担心，那个老人……已经不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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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根据《尸魂志》的记载，鬼魂共分五等。

    一等为魂，二等为鬼，三等为灵，四等为仙，五等为神。

    在《钟吕传道集》中，灵鬼亦指鬼仙，比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种鬼差。

    但是《尸魂志》的作者并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未超脱轮回的应该都还算鬼，只有钟馗、十殿阎罗这种超脱轮回的才能称之为仙，五方鬼帝和酆都大帝则一样被称之为神。

    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陈莫并不清楚，他只知道，如果像胡家仙说的那样，那个老人不再是鬼了的话，那他最低也是灵鬼级别了。换言之，眼前的这个老人如果进入地府，那就是一个鬼差！

    可是根据《尸魂志》的记录，只有在佛道之地或者地府之中修炼，阴鬼才能修出阴神成为灵鬼，而且还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看这老人的穿着打扮，最多也就是死于建国初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只灵鬼。难道，他也吸收了冥宝所含的阴精之气？

    一想到这里，那家人不曾提及过、书上不曾记录过的冥宝引起了陈莫浓浓的兴趣，如果这玩意儿真得那么有用，它可是超脱常理的存在啊！

    常理这个词，对于现在的陈莫来说，是既熟悉又陌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理解这个词。

    “很多东西，不是通过看书和听人说就能体悟到的，只有亲身经历了一些事情，你才能将一切重新定位。虽然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遇到冥宝，但是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等你回去之后，你爷爷也能对你讲更深层次的东西。”胡家仙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小声在一脸纠结的陈莫身旁嘀咕着。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加快了步伐，与胡家仙一起走到了那站在三层楼道门旁的老人身前。

    老人神情凝重地看着两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一会儿进去之后，按照我说的做，要是出了岔子，别怪我扔下你们俩不管。”

    胡家仙警惕地问道：“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但是我绝不相信这个世上有好鬼。如果你不说出帮我们的目的，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来解决掉那件冥宝！”

    “目的？什么目的？”陈莫天真地看着胡家仙，在他看来，这个老人完全是出于好心才帮的忙。

    胡家仙不假思索地说道：“人鬼殊途，除非有特别的理由，不然的话人与鬼不可能合作。”

    老人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们要的是李小花，而我要的是那件冥宝里的阴精，咱们是各取所需要，谈不上合作。”

    “你要阴精做什么？”胡家仙逼问道。

    老人不悦地瞪了胡家仙一眼：“你这个女娃好生没有规矩，罢了，念在老夫需要你们帮忙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老夫正处在炼化阴神的重要关头，只要能够将那件冥宝所含的阴精全然吸收，老夫就能成为一个超脱轮回的鬼仙。”

    “唏……”陈莫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这话可比听到有人高考满分来得惊人的多。

    “哼，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要是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别怪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胡家仙并没有像陈莫那般吃惊，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般。非但没有对这个即将步入仙门的老人表示出应有的尊敬，反倒是目光凶狠的威胁起来。

    老人不屑一顾地说道：“你要是有本事让我做不成鬼的话，也不用被一个李小花就弄得手忙脚乱了。若不是看在这个小哥帮了那三个孩子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会你们，难道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得到那阴精吗？跟我来吧！”

    老人说的没错，他现在已经是一只生出阴神的灵鬼了，别说是想吸收阴精了，就算是吸收阳精都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跟我后面。”胡家仙不放心地叮嘱了陈莫一句。

    本来还只是惊讶的陈莫，被胡家仙搞得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李小花跟眼前的老人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轨道上。并不是陈莫瞧不起胡家仙，而是她要是有本事收拾一个灵鬼的话，也不用被李小花弄得焦头烂额了。万一这老东西要是使什么妖蛾子，自己这条小命可就彻底交待了。念及此处，陈莫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胡家仙所说的一魂减十寿！

    虽然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陈莫还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看着胡家仙问道：“胡姨，那个一魂减十寿是怎么回事儿？”

    胡家仙意味深长地说道：“初一十五的亥时是地府大门打开的时候，那个时候使用转轮符可以直接送无法进入地府的孤魂野鬼下去的。除此之外，任何时间使用转轮符，画符人都是在以阳寿来召唤出转轮门帮助阴魂避过审判进入轮回，每帮一魂就会付出十年阳寿！不用担心，阳寿是可以通过积累阴德来获得的。不过现在，你已经没有办法选了，你必须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因为积累阴德最便捷的途径，就是降妖除魔！”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呼……吓死我了，能回来就行，我还以为这阳寿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呢……”

    “回是回得来，但是不容易回。阴德和阳寿的比例是一比一，拿眼前的老人来说，他已是一只灵鬼，如果你能将其送入地府，那你将获得十点阴德。如果是将其杀死，那就只能得到一点。除此之外，像李小花那种成为厉鬼的阴魂，将其送入地府的话才是一点阴德，杀掉十只才能换一点。”胡家仙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那感觉，完全就是在看陈莫的笑话。

    “我次奥，那我什么时候能把我的三十年赚回来啊？”陈莫有些慌了，就算以前没有干过冥事他也知道，这杀鬼容易度鬼难，况且对于陈莫来说，杀鬼并不容易。

    胡家仙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可以那些秃驴学习啊，有事没事就帮人超度亡魂，超度一只亡魂能获得一点公德，一百个公德能换一个阴德。算算的话也不多，只要能够将三千个亡魂送进地府就能赚回来了！”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这不是欺负人嘛！”脑子一热救了三个小孩，本来觉着不算好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可是谁知道这一下子就给自己揽了个超度三千个亡魂的活儿，如果不是知道送进地府的亡魂没有办法弄回来，陈莫都想问问胡家仙把那三个小孩弄回来能不能解决问题了。欲哭无泪，除了这四个字，陈莫想不出其它的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胡家仙瞥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谁告诉你的好人一定有好报？人鬼殊途，除了收服和消灭之外，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违背了自然法则，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才三千个而已，这年头孤魂野鬼那么多，花个几年的工夫，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

    “我次奥，还得是孤魂野鬼？”陈莫顿时就炸刺了，三千个亡魂好找，大不了自己哪也不去了就医院火葬场两边跑呗，可是这特娘的三千个孤魂野鬼哪那么好找？

    胡家仙笑嘻嘻地说道：“不用担心，你母亲不是每到初一十五就领着你去烧香吗？你这几年应该也赚了不少阴德，剩下的慢慢赚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厌恶，无比的，自己这都快急哭了，那胡家仙还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现在想想，老爸当初没要这个娘们真是明智。还有逼着自己画符烧香的老妈，真是用心良苦啊！

    “你干嘛去！”胡家仙一见陈莫竟然扭头就走，不由就有些急了。

    “还能干嘛，赚阴德去，在这里老子又赚不着阴德！”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慢步前行的老人停下了脚步，不急不慢地说道：“谁说赚不到？难道你不知道，洗掉冥宝身上的阴精，是获得阴德值便捷的途径吗？”

    “真的？”陈莫兴奋地瞪大了双眼。

    胡家仙意犹未尽地说道：“他说的没错，每洗掉一个甲子的阴精，就能获得一点阴德。本来还想再逗你会的，可惜……”

    陈莫懒得理会胡家仙，快步跑到了老人身旁：“老爷爷，那件冥宝的阴精你不要了吗？”

    老人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哎，小哥，你既然都能把转轮门召唤出来了，不应该这么傻啊！你不把阴精从冥宝体内洗出来，我怎么要？”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哦哦，是这个样子啊！那老爷爷，我问一句，那个古董……有多少年啊？”

    “天启年间的东西，你自己算嘛！”

    “吱……”

    随着老人的话落，那扇离他还有数步之遥的房门悄然打开。

    只见，在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尊由黄杨木雕刻而成的米半多高的关公。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摆在这里？”胡家仙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老人一脸鄙夷地说道：“不摆在这里摆在哪儿？亏你还是干冥事的，连这尊关公摆的地方是整栋楼的镇财位上都不知道！”

    胡家仙不以为然地瞥了老人一眼：“我是干冥事的，又不是看风水的，我管它摆的是个什么位！”

    陈莫可不管这尊关公值不值钱，更没有兴趣管它是摆在镇财位还是接财位上，他只知道，这个天启年间的玩意，能帮他挣回来十年阳寿！手脚麻利的将香和香炉摆在了关公前面的供桌上后，陈莫就着急地看着老人问了起来：“老爷子，怎么洗？”

    老人似笑非笑地说道：“想要洗除阴精，用手香是没用的，得用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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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心香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老人：“香不是分为天香、灵香、高香、冥香这四类的吗？怎么又出来个心香？”

    老人抬手指着陈莫手中的那柱长香说道：“你说的是香的种类，不是香的品阶。香者精也，精者气也，气者神也。手持火点的香皆为心香，心持念点的香皆为心香，意出神燃的香皆为意香。手香可驱鬼降妖，心香可斩仙除魔，而意香则是可以锁神困佛。普通的阴气能通过手香来洗，但是这阴精之息已可助人成仙问魔了，所以必须得用心香来洗！”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老人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可比以前听家人念叨鬼神之说更加令人匪夷所思。

    胡家仙着急地指着手表说道：“你爷爷没有教你心香吗？吴金银撑不了多久！”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没有啊，他只是教我制香和点香，别的都没教！”

    老人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就够了！心香不比手香，没有什么特别的法门，单纯就是通过长时间的点香来增强人体内的灵气，别说你这种天天点香的人了，就算是普通人只要点过香，通过冥想也能找到心底深处的香！”

    “普通人也行？”陈莫不可思议地叫道。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行了，就像手香一样，普通人不也可以点嘛！无非就是不能有针对性的利用而已。人体存活于世，本来就是靠吸收天地万物之灵气存活，体内灵气的大小决定了时运、权财、祸福、病疾的大小与高底。普通人只要找到心香，加以维护就能生活无忧了。比如这个酒店的老板，就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心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照你这说法，只要找到心香，这人就能升官发财了？”陈莫不是不想相信老人的话，而是他这也有点太过扯淡了。他承认，多点点香确实没有坏处，但是老人说的也有点太邪乎了。

    胡家仙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我不是想打断你学习的机会，但是那些孤魂野鬼最多能够拖住李小花一刻钟而已，一刻钟之后就得吴金银上了。就他的品性……随时都有被李小花吸干精气的可能！”

    老人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去帮他就是了。”

    胡家仙恨恨地瞪了老人一眼，要是这老家伙是个人也就罢了，可丫是个鬼，还是准备突破灵鬼境成为鬼仙的老鬼，将陈莫单独留在他身旁，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她怎么跟陈百炉交代？

    陈莫面带自嘲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学无止境！算了，别说了，你再说我也听不明白，你直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

    老人严肃地看着陈莫说道：“练手香需要用根灰封香，练心香则是要用食血封心。你咬破你左右食指，以眉中为起点抹过眼皮，然后闭上眼冥想就可以了。一定要记住，在我没有让你睁眼之前，千万不要睁开眼。不然的话，不仅会前功尽弃，而且还会导致你的灵气外泄，随时有丧命的可能！”

    陈莫不由就有些急了，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我次奥，你不是说普通人都能找心香嘛！普通人知道食血封心知道食血封心是怎么回事吗？”

    老人理所应当地说道：“普通人是找心香，不是做事，所以不需要这么麻烦。可你是为了洗阴精，自然不同了！再说了，只要你找到了，以后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陈莫刚欲开口拒绝，脑海中就窜出了小时候老妈哄骗自己睡觉的惯用伎俩。

    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莫已经忘了，他只记着自己小时候不像别的孩子那么能睡，精力旺盛的就像一头牛犊子，常常一天只睡个三四个小时觉一样精力充沛。精力虽然充沛，但是这心神却是无比憔悴，这也是陈莫后来有事没事就小睡的原因之一。

    当时老妈的办法就是，用针扎破陈莫双手食指，然后将血抹在陈莫的眼皮上，之后就是让陈莫闭眼躺着，她在陈莫一旁念着陈莫一个字儿都听不懂的经文。这个办法确实有用，没过多久，陈莫就从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发展到了有空就睡。

    尝到甜头的陈莫，开始按照老妈说的那样咬破手指做各种事了。随着年纪的增长，陈莫才渐渐将这些事儿抛到了脑后，倒不是他忘了，而是他现在怕疼了。

    回想起这些的陈莫，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沉声问道：“你说的心香，是一根还是一柱？”

    老人缓声说道：“这个因人而异，有的是一根，也有的是一柱，灵气强的也有可能是一把！”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像老人说的那样咬破双手食指，而是直接闭上了双眼。不稍片刻的工夫，那个久违的烟雾缭绕的场景就出现在了陈莫的脑海中。就如同站在焚香炉前面看着那些香被烧毁一样，你根本没有办法判断里边有多少香。

    “我看到了一堆正在燃烧的香，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心香，现在怎么办？”

    “什么？”陈莫的话，对于老人和胡家仙来说，简直就像是一道旱天雷，直接就将两人劈的里焦外嫩。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真找到了一堆正在燃烧的香，那他体内的灵气得有多少？别说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了，就算是一个已经活了八十岁而且还天天点香的老人，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陈莫，你确定是看到的不是想到的？”吴金银的安危登时就被胡家仙抛到了脑后，对于她来说，现在确定陈莫所说的是真是假比什么都重要。

    双目微闭的陈莫将脸朝向了胡家仙：“不是说冥想吗？我闭上眼一想那香燃烧时的样子，这堆香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老人紧张地问道：“陈莫，这个可不能搞错！体内灵气的大小，决定了你一会儿洗阴精的方式。算了，我问你你也不明白，你这么和我说吧，你从小到大，点过多少香，亲手点的！”

    “烧的算吗？”陈莫皱眉问道。

    “烧的？”老人不解地看着陈莫。

    陈莫点了点头：“嗯，烧的。有很多卖香人都推着香到清风集去卖，集上的人根本不准他们卖，只要他们过了村碑，村里边的人就会抢了他们的香扔到焚香炉里边去。开始的时候都是我爸去点，到我六岁还是七岁的时候，那些香就全部都是我烧的了。平均每个月，都会烧上个两三回吧，每次都得烧上三个多小时，香才能全部成灰。”

    “天呐……你这一年就烧了别人十辈子都烧不完的香啊！”现在轮到那老人吃惊了，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即将破鬼成仙的家伙被陈莫的话给吓到了。

    胡家仙悻悻地说道：“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如果你敢动什么歪脑筋，就算你成了仙，他的家人也能让你魂飞魄散！”

    老人没好气地白了胡家仙一眼：“宁近小人，不靠女人，这话一点都没错。老夫都懒得跟你计较。陈莫，你往前走两步就能摸到关公像，所有冥宝的身上都有冥轮，每一轮都代表一个甲子。你既然不需要咬破食指就能找出心香，说明你以前练过。所以你只要将灵气通过双手食指输送到冥宝上面，你的灵气会自然在冥宝身上形成冥轮，由于这灵气是你的，所以你能够看的到，然后用双指慢慢将上面的冥轮擦掉就可以了！”

    陈莫才弱弱地问道：“这个……要怎么输送？”

    “你都能找到心香了，还不知道怎么利用？打个比方，你点的香怎么让香气动？是需要用手来移动它吧？你的心现在就是你的手，你就是想办法来移动那股灵气就可以了！具体怎么操作……我哪知道，我只是个鬼！这些人才能干的事儿，我能知道大体怎么回事儿就不错了！”

    一本正经的声音，听着就让人火大，你丫不知道怎么弄，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你教？

    生气归生气，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陈莫只能是硬着头皮试着去牵引体内的灵气。

    “再好的香，到了最后也是一撮灰，风一吹就没了。但是这香气不一样，特别的香气会永远存留在记忆中。你闭上眼想想，你闻到的最好闻的香气是什么味道的？是在什么地方闻到的？那香是什么样的？”胡家仙不急不缓地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随着她的贴近，陈莫又一次闻到了她身上那种令人大脑冲血的味道，不仅如此，在她说话的时候，随着她嘴巴的蠕动，她口中的香味也是扑面而来。

    “咕咚！”陈莫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现在别说是灵气了，就连那堆香陈莫都看不到了，心底深处、脑海之中出现的尽是胡家仙的出水芙蓉图。仿佛他又回到了家中的浴池，甚至都听到了胡家仙走出浴池时发出的“哗啦啦”的水声。

    “滴……”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水滴声在耳边响了起来。这是胡家仙在走出浴池时身上的水珠滴落地面的声音，那会儿陈莫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但是现在，随着画面的放大，他又回想起了这个声音。不仅想到了声音，还看到了那颗掉落地面的水珠四分五裂的与周围的水渍融合到了一起。

    “天底万物皆分阴阳，实物为阳，虚物为阴。香的作用，就是做为一个媒介，将实与虚相连。办法很简单，就是通过燃烧时散发的香气。香在未燃之前它属阳，燃烧之后它属阴，那你告诉我，燃烧时产生的香气算什么？”

    陈老爷子在制香时常常向陈莫提出的问题，到目前为止，陈莫都还没有给出一个令他满意的答案。

    不过现在，陈莫的心里边却是恍惚有了答案。

    “阴阳虚实，皆随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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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六道请神诀

    心，人之根本。

    由心而生的不仅只有相，还有念。

    人世的事事非非、纷纷扰扰皆是因为心中各种各样的念而成。

    如同心经所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为官之人如不能控制把握自己的心，那他为的就不是官而是祸。

    修行之人亦是如此，如无法把控自我，那他修的就不是行而是孽。

    陈莫的心境虽未达到那超凡脱俗的境地，但在家人长年累月的熏陶下，却也已然不再是一个普通人能有的境地。

    从胡家仙身体滴落的那滴水，陈老爷子制香时提的那个问，还有陈莫长久以来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在这个时候融会贯通，就连那八杆子打不着的东西都联系到了一起，原因很简单，阴阳虚实，皆随心生！

    陈莫微微翘起双手食指，轻轻在那关公像上划过，看似漫不经心，但从他那颤抖的双臂就可以看出来，每一次移动都是饱含气力。

    随着陈莫的暗暗运劲，随着他双指的缓缓移动，那供桌上的一双烛火竟然齐齐向后压去，就仿佛如同有风在吹，在灭与燃之间努力挣扎着。

    “这……不科学！”

    当陈莫心底深处的香雾慢慢在空中形成了六个圆圈的时候，陈莫全身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直径十公分左右的圆圈就近在眼前，但是陈莫却迟迟没有做出动作，因为他不知道这双真正存在的手应该如何去擦除心中臆想出来的东西。

    “泥马，你们是想坑死小爷吗？”吴金银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陈莫很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不敢睁开眼，因为他害怕事情像老人说的那样，自己会受到影响。

    突然，陈莫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老人不是说他想要阴精吗？如果自己若是就这么将阴精擦掉了，他还怎么要？

    “别胡思乱想，认真点！”老人见陈莫的脸色正由黄转青，连忙叮嘱了他一声。

    “你先出去！”胡家仙面无表情地瞪了面容憔悴的吴金银一眼。

    吴金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像狗一样喘起了粗气，愤愤地说道：“出个屁，小爷走不动了，你让人把我抬出去吧！”

    “不出去就给我闭嘴！”在这种紧要关头，胡家仙根本没有心情吴金银为什么会下来，她现在更加关心的是陈莫到底能不能成功。

    就在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看着陈莫动作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前伸的双手，改站为坐的地在上打起了坐。

    “你干什么，快站起来！”老人着急地叫道。

    陈莫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一心盛万物，心中有香，眼前便是香。”

    胡家仙、老人包括那吴金银，都因为陈莫这句话而瞪大了双眼。

    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说出这种得道高僧才能说出的话来，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同时，也令人对他的身世感到了好奇，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培养出这种人来？

    “嘻嘻嘻……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突然响起，刺鼻的气味亦是如此。

    那对烛台上的烛火因为这声音和气味的出现，变得不再是奄奄一息，而是燃出了那窜天之势。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尊关公像显得额外渗人。

    “该死的，她没死你跑下来干嘛！”胡家仙咬牙切齿地骂道。

    吴金银指着自己软趴趴地裤裆叫道：“废话，我能弄死她吗？她弄死我还差不多！半个小时已经三回了，你以为我是超人啊？”

    “啊……”

    “哇……”

    “呀……”

    凄厉地惨嚎从四面八方朝着陈莫涌来，那群为了能够获得转世轮回机会的孤魂野鬼被李小花撕碎吞噬的惨状一一浮现在了陈莫眼前。

    “为什么不救我们……”

    “为什么不帮我们……”

    悲伤的眼神、愤怒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冲击着陈莫的视觉与听觉。

    那些近在咫尺的狰狞面容，令陈莫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那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在坟林里迷路的感觉一样，黑暗在慢慢将周围吞噬，而恐惧则是占据了他的心头。

    “不关我事！”陈莫出于本能地睁开了双眼，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睁开双眼之后非但没有逃离这一切，反倒是看到了更加真实、血腥、残忍的一幕。

    他回到了天台，他看到了群鬼与李小花厮打的画面。

    孤魂野鬼对李小花的进攻，就如同蚊子叮咬一般无力，莫说是对李小花造成影响了，就连她的步伐都没有因此而减慢。

    无主孤魂一个接一个的被李小花吞噬，她贪婪地享受着这地阴气大宴，毫不客气的将所有阻拦她脚步的阴魂食进肚中，没有帮他们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

    而吴金银，就在那里看着，直到最后一个还走不利索的小男孩被李小花吞噬，他才拿起招魂铃摇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就如同高档餐厅里的音乐，除了帮助李小花胃口大开之外再无其它。

    李小花附到了那个妓女的身上，极其粗暴的将吴金银按在了地上，连裤子都没脱，将他的裤链拉开、内裤拨到一旁后就骑起了大马。

    开始的时候吴金银很享受，可是在打了第一个哆嗦之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眼神瞬间就变得空洞起来，那种感觉，仿佛精血已经被李小花抽空了一般。

    这个时候，李小花看到了陈莫，她一边在吴金银的身体上起落着，一边伸出手指勾引着陈莫。

    “来啊……来啊……”

    “来你大爷！”

    陈莫怒吼一声，所有的恐惧皆是随着这一声怒吼而消失不见。

    就像他看到那三个小孩为了母亲跟李小花厮打时的感觉一样，大脑的思路瞬间就变得清晰起来，所看、所听、所学、所用的一切皆是出现在了脑海中，在最短的时间里他就从中捡出了针对现在的情况有用的办法。

    “噗噗！”陈莫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双手食指。

    就在胡家仙和老人以为陈莫要利用食血封心逼出心香的时候，他却是大步上前，直接将血流不止的双手食指摁在了那关公像上。

    “乾坤无极，天地借法，六道诸神，唯我征用，起！”

    “蓬……”

    随着陈莫这近乎歇斯底里地厉喝，一股气流以那关公像为中心炸裂开来，那供桌上的蜡烛和长香皆是被这股逼人的敢流吹灭。

    “我……次奥……”

    吴金银目瞪口呆地扶着墙站了起来，胡家仙和老人的嘴巴长得并不比他小，就连那李小花都是惊愣在了原地。

    陈莫面目狰狞地转脸看向了李小花，恶狠狠地说道：“你不是喜欢吸男人的精气吗？来，关二爷的精气足，吸吧！”

    吸，吸个毛啊！

    自古以来，佛道两教对于关帝归属的争执就没有停止过。

    佛教将他奉为伽蓝菩萨，又称伏魔大帝。而道教又将其奉为护法四帅之一，亦称荡魔天尊。而在民间，他则是被奉为了那武财神。从这诸多称谓，关帝的实力就可见一斑了。

    陈莫一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孩子，竟然能够用六道请神诀请出关二爷的阴神来，这实在是……不敢想象。

    六道请神诀是属于化烦为简的无上真诀，咒语虽然简单至极，但是想要起到作用却是需要强大的灵力来做为支撑。不然的话，不仅会请神不成，而且施诀人的肉身还会受到反噬。

    自古以来，有数之不尽的家伙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尝试施诀而魂飞魄散。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后期的道教典籍中此指诀并未被记录在内，基本上是靠着口口相传才能令后人知道还有此等无上指诀的存在。

    可是现在，通过陈莫施诀后这一系列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成功了！

    “蓬……”

    “哇……”

    李小花直接被这股强大的气流冲出了妓女的体外，如同被人钉在了墙上一般，粘着走廊的墙壁一动不动。

    “唰……”

    “噗！”

    寒光一现，那李小花登时就尸首分家，脑袋还未落地，整个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嗵……”

    李小花魂飞魄散的那一刻，陈莫如同木头人一般直直地趴在了地上，七窍血如泉涌。

    “唏……”

    胡家仙、吴金银还有老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虽然以陈莫请出来的只是关帝的阴神，但是刚刚那一抹寒光就足以让人感觉到关帝的强大威力。就那一下，别说是秒杀李小花了，就连这个准备破鬼成仙的老鬼也无法阻挡。如果他把关帝的真身请出来，那还了得！

    “太不可思议了，这臭小子……比他爷爷厉害多了！”震惊之下的老人全然忘了陈百炉的叮嘱，情不自禁地看着陈莫呢喃起来。

    “你认识我师父？”胡家仙一脸惊讶地看着老人。

    老人毫不掩饰地鄙视了胡家仙一眼：“难道你师父会逐你出师门，他未经世事傻也就傻了，你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冥事了还是这么傻，你有见过像我这么热心的鬼吗？”

    “难怪……”胡家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按照道理来说，鬼魂的地盘意识都是特别强的，如果这只老鬼是依附这酒店而生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让李小花在这里为非作歹，现在看来，他就是单纯为了陈莫才来到的这里。

    吴金银怯怯地指着七窍血流的陈莫说道：“那个……你们不管我的死活我无所谓，但是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想陈老爷子不会放过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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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减寿什么的最烦人了

    “把他翻过来。”

    胡家仙连忙按照老人所说，将趴在地上的陈莫翻转过来。

    看到陈莫那张青得发紫的脸时，胡家仙登时就糊涂了，一脸茫然地问道：“他都已经请出关帝的阴神了，怎么还会被反噬？”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陈莫一会儿，心事重重地说道：“这个臭小子，一点都不像他爷爷，做事太容易意气用事了！”

    “什么意思？”胡家仙不解地看着老人。

    老人神情凝重地说道：“别说是六道请神诀了，他连普通的请神诀以前都没有用过，这次情急之下冒然使了六道请神诀，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关帝阴神身上的强大灵压。还好，他因为先前使用了转轮门，所以只能请出关帝的阴神，如果请出的是真身，恐怕就算佛祖也救不了他了。现在赶紧把他送回去，让陈老看看怎么办吧。”

    胡家仙又气又急地说道：“看着他不像个容易冲动的人，怎么一遇到点儿事就意气用事，也不知道为什么！”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被家里人给骗得久了！要是早点让他见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就好了嘛！我第一次见到这些玩意儿的时候，可比他惨多了。”

    胡家仙没好气地瞪着吴金银骂道：“哼，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李小花带下来，他会这样吗？你不是愿意跟女鬼办事吗？怎么这会怂了！”

    吴金银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次奥，姐姐，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那李小花是鬼吗？简直就是吸尘器啊！就我这小身子板，哪扛她吸！”

    “师……陈老，您怎么来了？”突然出现的陈百炉吓了胡家仙一跳，差点没有叫错了称呼。

    站在陈百炉身旁的牟英兰瞬间就杀气四溢，恨恨地瞪着陈正金说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要是莫莫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说罢，她便是大步上前将陈莫扶了起来。

    “滚开！”牟英兰毫不客气的将上前帮忙的陈正金吼到了一旁，吃力地背着陈莫的身体走出了房门。

    直到娘俩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陈正金苍白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怒容，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个欠管教的婆娘，儿子不光是你的！”

    “刚刚怎么不骂？”陈百炉不冷不热地瞥了陈正金一眼。

    陈正金故作镇定地说道：“那个……刚刚没反应过来。”

    老鬼一脸羡慕地走到了陈正金身前，声音有些沮丧地说道：“陈老，您的衣钵算是找到人继承了。不像我，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能够扛起我们苏家大旗的人。”

    陈百炉得意地说道：“没办法，我的种好！不像你，就算尝尽了人间百味又如何？你那些孝子贤孙还不是五味不全！”

    “你……混蛋！”苏百味愤愤地骂了一句，不声不响地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胡家仙满面惊色地看着陈百炉叫道：“陈老，他就是广东苏家创始人苏百味？”

    陈百炉意味深长地说道：“为了尝尽人间百味，自行坠入了饿鬼道。要不是这家伙脑子有病，我想现在镇守京城的就不会是四大家族，而是五大家族了。”

    “陈老好，我是吴金银，是湘西吴家……”

    “走吧，去看看小莫。”

    一连做了十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站到陈百炉身前的吴金银，陈老爷子都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扭头就走出了房门。

    吴金银面部肌肉直犯抽抽，虽然料到了陈百炉不会搭理自己，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能这么直接的无视自己，这实在是……太伤人自尊了。

    “你是不是吴文化亲生的？竟然给你取这么个破名，他这不是让你一辈子没钱花嘛！回去告诉你爹，别不好意思，实在不行就让你娘带上你姥爷那壶酒来陪我喝一壶，我来帮你改个名，保你大富大贵，哈哈哈……”与起不把吴金银放在眼里的陈老爷子比起来，陈正金更让人生气，三言两语，就把吴金银一家三口全给调戏了。

    胡家仙一脸同情地看着吴金银说道：“哎，不是我想说你，你说你没事往他们俩前面凑什么凑，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你爹不跟着你来吗？”

    吴金银恍然大悟地骂道：“我次奥，这个坑儿子的货，自己害怕被人欺负，就让我出来顶缸啊！回去我就帮他提前立个碑，咒死这个老不死的！”

    胡家仙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慢步走出了房门。

    待屋子里边只剩下吴金银的时候，他这才收拾起了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关公像旁。

    “你想干什么？”

    “次奥，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啊！”

    “我是鬼！”

    “呃……”

    突如其来的苏百味，吓得吴金银差点没有嚎出来，两句话而已，苏百味就让吴金银彻底哑火了。

    “就凭你也想打这阴精的主意？”苏百味一脸不屑地看着吴金银。

    吴金银不甘示弱地回瞥了苏百味一眼：“我是人，不是鬼，老子要阴精有个屁用！”

    “那你想做什么？”苏百味不解地问道。

    “还用问，当然是要把这尊引发一系列血案的关公像带走了！”吴金银毫不客气地上前抱住了关公像。

    “你这是偷！”苏百味愤怒地咆哮道。

    “就算我是偷，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老子要是不弄点啥回去，这次的罪不就白受了嘛！”吴金银才懒得理会这个老家伙，用腰绳把关公像拴在身上之后，直接就扛着它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这干冥事的人……竟然也干起了这种无耻勾当了，你给我回来，先把阴精给我留下！”一番长吁短叹之后，苏百味疾步追了出去。

    人没了，鬼没了，像也没了的时候，那个刚刚被李小花附身的女人这才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扯着衣领看了看胸口那道被关公阴神冲击留下过的青印，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开心地叫道：“小白，出来了，该走了！”

    “吱吱……”一只通体透白的老鼠从供桌里钻了出来，直接顺着她丰满的大腿爬到了她的胸前。

    “暂且留着他们，现在关帝印有了，就只差那温帅印了，等这三十六天将印集齐了，咱们再挨个收拾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走了。”话音一落，女人毫不犹豫地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爹……”

    “该咱管的事管，不该咱管的事少管。走吧，看看小莫怎么样了。”

    陈百炉意味深长地打断了陈正金，慢步走下了楼梯。

    陈正金没没子像陈老爷子那般从容，他有些看着远处的房间呢喃道：“就怕你的宝贝孙子也掺合进去啊！”

    爷俩走下楼的时候，胡家仙正在帮着牟英兰将陈莫扶进车里。

    两人倒也识趣，并没有跟着上车，而是坐着后面的车辆跟着胡家仙来到了海军疗养院。

    门口的警卫都没有上前盘查，两辆帕萨特堂而皇之的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的别墅前面。

    车子刚一停稳，那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就迎了上来，十分专业的将陈莫抱到担架上抬进了屋里。

    “这臭丫头，混得不错嘛！”陈正金见那些医生都十分客气的跟胡家仙寒暄着，禁不住就笑了起来。

    “哼，正事儿不干一点，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情有什么用？”陈百炉没好气地瞪了那与人有说有笑的胡家仙一眼，愤愤地走进了别墅。直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抬进了那医疗设备十分齐全的套房里时，陈老爷子脸上的怒容这才消去了些许。

    医生和护士将陈莫放到那病床上之后，就悄悄退出了病房。

    “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这么一个儿子，您就这么一个孙子，难道非得让他死你们才甘心吗？”屋子里边一剩下这一家四口，一直忍着不发作的牟英兰这才咬牙切齿地冲着陈氏爷俩叫了起来。

    陈正金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别说是回嘴了，都不敢与牟英兰对眼。

    陈百炉对此的反应也强不了哪里去，十分心虚地走到了病床前面，翻开陈莫的眼皮看了看、摸着陈莫的胸口听了听后，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十分谄媚地笑容：“英兰，别担心，小莫没事儿，就是被关帝的阴神冲了一下，休息会儿就好。”

    “什么叫休息几天就好？六道请神诀每用一次就会减去六年寿命！连那转轮门一起算上，他今天一天就损了三十六年阳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爷俩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借此逼着陈莫走上这条路。我告诉你们，休想！我才不会让我儿子……”

    “妈……”

    “莫莫，你没事吧？”

    陈莫的声音一在屋里响起了，三个人就一脸关心地围到了床前。

    “没事？谁说我没事？我事大了去了！你们干嘛不早告诉我这一切，不是，你们干嘛不早让我见到这一切？害得我差点拉了裤子不说，还损失了三十年阳寿……不是，是三十六年阳寿！我是你们的亲儿子、亲孙子不？这种折寿的事儿你们也让我干？”陈莫一个猛子跳下了床，指着三人就咆哮起来。

    自知理亏的三人只能是默默低下了头，任由这个心头肉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三人从未有过的模样令陈莫有些紧张，这种表情可不符合他们三人的风格，为了防止他们算后帐，陈莫连忙语重心长地说道：“妈，爸，爷爷，你们以为我是担心自己吗？我是害怕没有人给你们养老送终啊！三十六年啊，我这无形中就相当于活到了五十四啊！还好我的阳寿比较长，万一我只能活到五十三的话，你们现在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以后这种动不动就让人减寿的事儿，别让我干了成吗？”

    陈老爷子郑重其事地说道：“放心吧，你以后不用再抛头露面了，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回头就去古董店里上班，一方面能够通过洗除阴精来用阴德换取阳寿，另一方面也能增加你在考古方面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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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陈家往事

    “爷爷，我快开学了。”陈百炉的话，乍一听好像是在为陈莫找回阳寿做着打算，但是仔细一品就不难发现，这个老家伙有着自己的算盘，这让陈莫不得不在心中做起了提防。

    陈百炉不急不慢地说道：“正因为你要开学了，我才帮你在省城的古玩店里谋了个差事，一来你能学习点古董鉴赏知识，二来也能挣点零花钱，这第三嘛……也方便你把阳寿挣回来。”

    陈莫皱眉不语，他隐约的感觉被陈百炉坑了。

    陈莫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没有睡觉专业，所以他最终的理想是希望当一名厨子。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陈莫还是按照陈百炉的意愿考进了山大考古系，原因无它，只有这样才能逃离陈百炉的魔爪，然后找机会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

    可是现在，在这所谓的历练之后，在自己为失去的阳寿愁的挠墙之时，陈老爷子竟然给陈莫安排了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的兼职，怎么想都觉着这一切都是陈百炉提前安排好的。

    陈百炉神情凝重地坐到了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陈莫说道：“小莫，再过几个月你就十八了，就是大人了，有些事……也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爹……”

    “爹，莫莫还小。”

    陈正金和牟英兰两人齐齐看向了陈百炉，双目之中满含哀求。

    陈百炉的眼眶渐渐泛起了银光，声音既低哑又哽咽地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让小莫像别的孩子一样好好长大吗？可是咱们陈家人……身上可背着天咒啊！”

    “天咒？什么天咒？”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满脸无奈的陈百炉和父母。

    陈百炉神情低落地掏出了旱烟盒，烟叶子被那颤抖的双手洒了一地。陈莫见状，连忙上前卷好烟卷送到了他嘴前。

    陈百炉“噌”的一声拉燃了火柴，但是却没有就着火苗将烟点燃，而是看着那微微跳动的火苗缓缓讲述起了陈家往事……

    崇祯六年，一个亲死不敢问吊、朋逝不敢奔丧的疫患时代。

    陈家一十七口，纷纷死于疫患，唯独那刚满十岁的陈养德活了下来。

    在那个家家户户都闭门谢客、暗自哀悼的年代，一个心智未熟的孩子想要活下去堪比登天。为了活下去，陈养德只能靠那帮人挖坟埋尸赚口食吃。

    那会儿虽然穷得只能用草席裹尸，但是在挖坟埋尸这些问题上的讲究却是有增无减。

    有钱的就请那和尚和道士前来超度亲人，没钱的就请那堪舆先生和阴阳先生来主持丧事。为了能够多挣点吃食，陈养德便是偷偷观察起了这些和尚、道士、风水师、阴阳师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久而久之的，竟然还真被他琢磨出了一套融合诸家之长的野狐禅。

    到了崇祯十六年的时候，年仅二十岁的陈养德，已经成了极具盛名的大师，就连当时视野狐禅为歪门邪道的佛道儒三门子弟，都承认了陈养德的存在，并且将其尊称为了道然先生。

    人怕出名猪怕肥，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陈养德也明白，就在陈养德准备离开京师的时候，曾经与陈养德有着过命之交的堪舆先生符传生找到了他，说导致大明民不聊生的原因是龙脉出了问题，只要帮大明将龙脉顺理，大明朝就可国泰民安。

    饱受人间苦楚的陈养德，为了避免更多孩子像他一样孤苦无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符传生。

    次年二月初一，陈养德将堪舆和阴阳之法，成功找到了那位于明帝陵群东南三十里的龙心，在陈养德准备利用香染之法来将枯竭的龙心救活之时，符传生却是将其打晕。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闯王已出兵东征。

    听到这里，陈莫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陈百炉说道：“爷爷，你不是想告诉我，明朝灭亡的原因是因为咱们老祖宗吧？”

    陈百炉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

    陈莫忍俊不禁地摆手说道：“您接着说……接着说……”

    陈百炉慢悠悠地走到窗前，看着穿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内忧外患，再加上天灾不断，明朝已呈必亡之势，老祖宗只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去修补龙脉，没有想到，到头来自己却被说成了导致明朝灭亡的罪魁祸首。那符传生，他扭曲事实真相，对外大肆宣扬是老祖宗毁了大明龙脉才导致了后来的一切，老祖宗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变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罪人。佛道儒三家，也是因为老祖宗的原因，从此不再认可任何一个野狐禅出身的修行人。符传生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因为最终得到天下的不是大顺，而是大清！本来老祖宗已经准备归隐山林，可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大清摄政王却是以修定龙脉为由将老祖宗请进了皇宫。”

    “我靠！”陈莫一个猛子跳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的爷爷叫道：“爷爷，你不是想告诉我，大清的龙脉是咱们老祖宗定的吧？”

    陈百炉满脸无奈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满人当时听了太多龙脉的传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他们，逼着老祖宗帮他们修定龙脉。无奈之下，老祖宗只得是跟着他们到了辽宁。顺治八年，摄政王去世，在兴京陵里劳累八年的老祖宗，以助摄政王善动龙脉成帝之罪入狱。后来，大清国又请了诸多风水师来助其修陵，其中就包括符传生。但是野狐禅出身的老祖宗不是单纯只使用了风水，其中还包括佛、道之义，阴阳之法，为了能够得到朝廷赏识的符传生，再一次的诱骗了老祖宗，老祖宗听信了他只要修完皇陵就能出狱的谎言，又花了七年的时间帮助清朝修整了兴陵。”

    “老祖宗够傻的啊……”陈莫有些无语，这都已经吃了一会亏了竟然还信那个符传生，这陈养德的脑子里边是不是除了风水阴阳之外啥也没有了？

    陈百炉满面不悦地说道：“你懂什么！老祖宗早就看穿了符传生的把戏，他之所以帮助符传生修陵，是因为最重要的一步是名字！兴京陵修整之后，符传生害怕所有的事都败露，第一时间就将一干帮助老祖宗修整陵墓的人打入了大牢。顺治帝到皇陵祭祖，没想到香点不着、烛燃不亮，顺治帝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最终符传生还是把老祖宗给拎了出来，老祖宗知道，自己横竖都活不了了，大清不可能冒着龙脉日后被毁的危险放了他，于是提出了只要让他传宗接代，他就告诉顺治帝这最后一步。无奈之下的顺治帝只能答应了老祖宗的要求，指配了罪臣之女李伶诗与老祖宗同了房。次年，你祖爷爷出生，为了防止清帝杀死你祖爷爷，老祖宗给其取名为陈永陵，同时，也将那兴京陵改名为永陵。只要顺治帝敢杀死你祖爷爷，那皇陵之龙脉就会随之破灭！”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不是吧？顺治帝这么听话？”

    陈百炉一脸不屑地说道：“他敢不听话吗？那可是皇陵，身为皇帝，竟然燃香不着，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还当不当了？不过他也没那么老实，期间做过不少手脚，也对老祖宗上过不少手段，但是没用，老祖宗打死都不说，至到你祖爷爷出生，他才全盘托出这一切。”

    “老祖宗这辈子真是够崎岖忐忑的，不过……这和咱们陈家的诅咒有什么关系？”这种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臭还长的神话故事，陈莫根本不感兴趣，他更想知道那个所谓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陈百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切，还是符传生那个混蛋，若不是他献计，老祖宗也不会对自己施了最恶毒的天咒！自古以来，天咒都是做为巫教的禁忌，世人别说是见了，听都没有听过。可是谁能想到，那个符传生，竟然是巫教子弟，非但知道，还知道如何施咒。为了能够让妻儿活下去，老祖宗只得是按照符传生的方法施了咒。‘陈氏子弟不得做学，不得耕种，不得做工，不得经商，更不得助他人如此，只能以冥事为生！如有违背，必世世代代受那六道天罚’！”

    “呃……那你们现在……不是在经商吗？”陈莫听到这近乎神话一般的故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问题，所谓经商，不就是买卖吗？已经开了二十年香铺的陈家，不是经商是在做什么？

    陈百炉不假思索地说道：“冥事，指得是一切与非人的东西打交道的生意。我们的香虽然是卖给了人，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拿回家烧给先人。所以咱们还是没有跳出冥事这个圈子。爷爷知道，你打小就不喜欢这一些，但是没有办法，这是咱们陈家人的命。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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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野狐禅

    “除非……”

    陈百炉这个长音拖了很久，并不是他故意想玩深沉，而是陈莫根本不接他的话岔儿。

    “小莫，你爷爷说话呢。”陈正金用胳膊拐了一下正在发愣的陈莫。

    陈莫目光呆滞地抬起头，看了看神情凝重的父亲，又瞅了瞅柳眉紧皱的母亲，最后才将视线落在了陈百炉身上，呆呆地问道：“爷爷，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又是皇帝又是龙脉的，我怎么感觉这么邪乎呢？”

    陈百炉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难道你以为，爷爷是为了骗你到那古董店工作，在这里编排老祖宗吗？”

    陈莫摇了摇头，狐疑地说道：“那倒不是，只是觉着这故事有点太玄乎了。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咱们陈家岂不是明朝的罪人、清朝的恩人？”

    陈百炉不冷不热地说道：“什么罪人恩人，老祖宗只是时运不济，碰到了这些事情而已。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结果！咱们陈家人世世代代身上都背着天咒，根本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只有找到符家后人，破了那天咒，咱们陈家人才能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也正是这个原因，爷爷才想方设法的把你往这条路上引，你明白吗？”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回答陈老爷子的问题。他现在已经彻底掉进那个又玄又扯的故事里边了。说实话，这个故事的破绽太多了，但正是因为这些破绽，才大大提升了这个故事的可信度。如果真像故事里边说的那样，陈家人只能世世代代做冥事的话，那陈莫想当厨子的愿望恐怕只有等到下辈子才能实现了。此时此刻的陈莫，不知道应该因为有这么个牛气冲天的老祖宗而感到自豪，还是应该怪自己投错了胎。

    陈百炉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事，上前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指着前面的病床说道：“小莫，本来你折腾了半天，应该让你在床上好好休息，但是时间来不急。你马上就要开学了，很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这日后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活？”

    陈莫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爸，妈，爷爷，我今天才知道，你们让我看的、记的、练的、做的那一切是为了什么。说实话，看着那三个小孩走进转轮门里边的时候，我很激动。还有把关帝的阴神请出来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那种无法解释的强大力量。对我来说，这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我怪得，不是你们为我安排好了这一切，而是你们不早点告诉我真相！”

    陈百炉、陈正金、牟英兰三人，齐齐被陈莫这番话说愣在了原地。

    陈正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整个人暴走了三年之久。

    而牟英兰，正是因为这个故事，才嫁给了陈正金。

    陈莫的表现，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大有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大家风范。

    “妈，你教我的那些符咒和指诀，你是从哪学来的？难道你以前也是做冥事的？”陈莫好奇地看着牟英兰。

    牟英兰皱了皱眉，犹豫了半天才坐到了陈莫身旁，声音有些空洞地说道：“莫莫，小时候妈妈对你说妈是个孤儿，其实是骗你的。妈妈不是孤儿，妈妈不仅有父母，而且还有兄弟姐妹。只是……”

    “你别说了，还是我说吧。”一见牟英兰有要抹泪的趋势，陈正金连忙打断了她的话。陈正金面色深沉地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后，这才缓声说道：“这事儿得从二十年前说起……”

    陈正金年轻的时候，比陈莫要叛逆的多。

    那会儿当一名人民解放军，是无数热血男儿的梦想，陈正金也不例外，也想去当兵。

    若不是陈百炉及时告诉了陈正金有关“天咒”的事情，他还真就跑到部队里边去了。

    在听闻天咒的事情之后，陈正金可不像陈莫那么老实，而是疯狂地寻找符传生的后人。姓符的人找到了不少，不过这符传生的后人他却是一个都没有碰着。希望落空的陈正金，只能是将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了早已解散的巫教身上。

    经过多方打听，陈正金打听到了最后一任巫教教主亲传弟子之一的牟觋。

    牟觋的符咒之术，在全国就算排不到第一，也能排进前三。

    在得知了陈正金的遭遇之后，牟觋十分热情地帮着他到处联系巫门子弟。可惜，解散前的长老都已经死绝了，剩下的那些后辈还都不如他。无奈之下，两个人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试着去破解天咒。

    牟英兰，是五个儿女之中牟觋最喜欢的一个。不仅在符咒之术方面的悟性与牟觋不相伯仲，父女俩的性格也如同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年方十八的牟英兰，在得知了天咒的事儿之后，二话不说就参与其中帮着研究起来。

    长达半年的相处，让两个人互相生起了情愫。

    对于两个人的事情，牟觋十分赞同，并且还希望陈正金能够扛起牟家的大旗。

    可是，那会儿的牟觋已经是京城四大冥事负责人之一，继续留在京城的话，陈正金就算不用像牟觋似的跟那些官员打交道，也得帮着人做事儿。虽然后来牟觋一再保证不让陈正金做这些事，但是身背天咒的陈正金还是不敢冒这个险，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京城。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牟英兰竟然会为了他离家出走。再次见面的两个人，当天就在了一起。

    知道这件事的陈老爷子，亲自去了京城一趟。

    二老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反正他回到泰山的时候，纷纷将七个弟子逐出了师门，然后就带着陈正金和牟英兰在清风集开起了香铺。

    “爷爷，你为啥要逐他们出师门啊？”听到这里，陈莫禁不住就看向了陈百炉。

    闷头抽烟的陈百炉根本没有理会陈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讨了个没趣的陈莫，只能是看着老妈问道：“妈，那你以后就没有见过我姥爷？”

    牟英兰神色黯淡地说道：“你周岁的时候，我和你爸抱着你去过北京。可是……你姥爷不见我，还找人公证了我们俩的关系。”

    “公证关系？”陈莫不解地看着牟英兰。

    陈正金悻悻地说道：“你姥爷和你妈断绝了父女关系，还让我在局子里边呆了七天。要不是你姥姥出面，偷偷让你大舅把我从局子里边放出来，我还不知道得关到啥时候去呢。打那之后，我们就再没回去过。”

    “别说是关你七天了，就算是枪毙你七回都不解恨，谁让你直接把人家闺女拐跑了的！”陈百炉没好气地骂道。

    “不管他拐的我，是我找的他。”牟英兰不假思索地替陈正金解释着。从她那红肿的眼眶就可以看出来，她很想家。但是从她坚毅的眼神也可能看出来，她从来没有为此后悔过。

    陈百炉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以前的事儿都别提了。小莫，这些年你妈已经把她会的东西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是多练多想了。你爸那点儿东西，你不学也罢，所以我一直没有让他教你。咱们陈家老祖宗虽然是以野狐禅问的世，但是到了后来，咱们陈家人基本上都是以修香为主。你今天也算是踏进了这香修一脉了，说说看，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莫有些不悦，老妈还在那里难过着呢，爷爷就直接把这一篇给翻过去了，这了呢点太欺负人了不？

    “莫莫，你爷爷问你话呢。”可惜，皇上不急太监急，牟英兰早已经接受了这一切，对她来说，能够与父母相认固然好，如果不能，那她也不会去怪谁。

    陈莫撇了撇嘴，悻悻地说道：“没啥想法，就是觉着你们挺坑人的！”

    “不准这么跟爷爷说话！”牟英兰生气地瞪了陈莫一眼。

    陈莫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觉着你们挺坑人的，教了我那么多东西，又不告诉我在什么情况下应该怎么用，冒然用了会有什么结果，要是你们早点说，我也不至于没了三十六年阳寿！”

    陈百炉不以为然地说道：“咱们陈家人，最不缺的就是阳寿，这点你不用担心。当务之急，是你要尽快学会利用心香来做事。你体内的香气不比我少，只要学会利用，还怕阳寿不够吗？”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您说的也是，到时候我会用那心香了，随随便便洗几件古董就回来了。可是……这玩意到底要怎么输出体外啊？我可不想再出这次的意外了！”

    陈百炉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呢！把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陈莫看向了正在掏兜的陈正金。

    陈正金从裤兜里掏出了三张纸，一一放到了陈莫的手上：“这是咱们陈家人修行野狐禅的心得，这是你妈给你的各种符咒使用的禁忌，这个……是我写给你的，是我……”

    “那张基本上没什么用，你看不看都无所谓，但是我和你妈这两张，你必须得背过。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就算看到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页天书而已。”陈百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陈正金，陈正金的脸色登时就像是那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无比难看。

    “谢谢爸。”陈莫如获至宝的收下了陈正金的那张纸，这才让陈正金的脸色好看了些许。

    将牟英兰和陈正金写的东西放进口袋里边之后，陈莫翻开了那张密密麻麻的a4纸。

    看到位于正上面当中间的“野狐禅”三个字的时候，陈莫哭笑不得地摇起了头：“汗……用不用这么明显……”

    “就得这么明显！这是咱们陈家列祖列宗的对香修和冥事的一些心香，你好好研究研究。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得回去了。你那什么，在这里休息两天，就直接让你胡姨送你去省城行了。我们就先走了！”陈百炉说走就走，根本不给陈莫反应的时间和机会，等陈莫回过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走出了别墅。

    “我就这么去省城啊？”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父母。

    陈正金没心没肺地咧着大嘴说道：“不用跟你胡姨客气，到时候缺什么就让她帮着你买！”

    “妈……”陈莫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老妈，这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呢，自己去那么早干嘛啊！再说了，这家里边的同学啊、朋友啊啥的都还没打招呼呢。

    “到了省城自己学会照顾自己，还是那句话，只要理在你这边儿，谁欺负了你，妈去找他算。你也累了半天了，好好歇着吧！”牟英兰的脸变得比六月天还快，刚刚还是阴云有雨，现在却变成了万里晴空。

    “你快歇着吧啊，我们走了！”陈正金皮笑肉不笑地拉着牟英兰跑出了房间。

    陈莫走到了窗前，看着正在车前跟胡家仙说着什么的家人，心中不由就犯起了阵阵酸意。

    透过玻璃倒影，陈莫看到了脸上的血，怒意登时涌上了心头，咬牙切齿地叫道：“该死的，我都这样了他们还有心情讲故事！得去验个dna了，我这哪像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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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冥婚

    陈莫带着满腔的愤怒，一头扎进了洗手间里。

    推开洗手间房门的那一刻，心中的愤怒全部被震惊所取代。

    夸张，很夸张，一个疗养院的病房里整个双人浴缸给谁用？

    短暂的惊讶过后，陈莫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水龙头，直到那浴缸的水快要注满的时候，他这才脱下衣服站在莲蓬头前面冲起了身上的污血。

    自己的血怎么着都好说，可是那个小姐的姨妈血就让人有些无法蛋定了，天知道那上面是不是带着啥细菌，万一感染了眼睛咋办？念及此处，陈莫不由就想起了被李小花上身的女人。

    “她怎么样了？”

    “有吴金银在，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吧？”

    “这被李小花这种摄精鬼上过身，以后生意会更好了吧！”

    “长得挺好，当个二奶小三多好，干嘛要做那一行？”

    自言自语随着浴缸水的注满而停止，躺在水温适中的浴缸里，选择了水力按摩程序之后，陈莫一脸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浴缸虽大，按摩程序也不错，但是和家里的浴池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痛快。想到浴池就想到了家，想到家就想起了家人，想起了家人那淡淡的忧伤就再次袭上了心头。

    从小到大，好像自己都没有被家里人宠溺过。

    打幼儿园时起，陈莫就是自己上学。虽说这幼儿园就在村里边，距离只有不到四里地，但是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这也是一段崎岖的征程。

    也许是因为幼儿园时代的独立，陈莫到去距家一个小时路程的镇上读小学的时候，基本上看着那些接送孩子的父母已经免疫了。

    对于陈莫的学习，陈家人从来不关心。就拿要高考前那一阵来说吧，别的同学还在挑灯夜读的时候，陈莫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并不是他不想学，而是陈家有规定，十一点之前必须睡觉，至于作业……只要完成了他们布置的就行。

    说来也怪，陈莫这个别说是课外辅导，就连作业都很少正常完成的家伙，小升初、初升高至到考大学都是顺风顺水，有时候他在课堂上睡觉的时候，老师都不会让人叫醒他，成绩一直稳定在级部前二十名的他，在很多老师眼中都是因为在家学习太累了才睡觉，老师理解的也没错，确实是在家太累了。也不是所有老师都对他特别照顾，英语老师就是个例外，没法子，陈莫对英语一点都不感冒，恐怕他是山大历届学生中英语成绩最低的了。

    一想到那个留着齐留海、穿着粉阿迪的英语老师，陈莫就来了劲头，情不自禁地拿着她和胡家仙比了起来。

    “一个妩媚性感，一个清纯可爱，要是能……想什么呢我！”

    意识到热血正在涌至头顶，陈莫赶紧将肮脏的念头抛到一旁，有气无力地走出浴缸，连身子都懒得冲就围着浴巾回到了病房。

    人还未踏出洗手间，陈莫就被那满床春色惊愣在了原地。

    胡家仙正右手扶头、双腿微弓的侧躺在床上，陈莫的目光不由自主就从她那精致的秀足一路而上，略过了那紧致的小腿后，直接就停留在了被裙摆挡住的大腿上。

    胡家仙给了陈莫一个挑逗意味十足的笑容，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陈莫那即将撑开浴巾的下半身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料嘛！”

    陈莫的脸在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拾起沙发上的衣服就跑进了洗手间。关上房门的陈莫，并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不由自主地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着外面的胡家仙，隐约地看到她正在将裙子撸起整理丁字裤的时候，腰上的浴巾彻底掉到了地上。一边拾起浴巾擦着不争气的小弟，一边恨恨地呢喃道：“这个老妖精，是要玩死我吗？有本事你来啊！”

    “我听到了！人家要是真去了，你可不准拒绝啊！”胡家仙坏笑着叫道。

    陈莫哪还敢在这里多做停留，连忙闪进了浴室里边换起了衣服。

    “铃铃铃……”

    “啦啦啦……”

    铃铛、唢呐还有各种各样陈莫无法辨别的乐器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借着这个机会陈莫赶紧穿上衣服走出洗手间，故意走到了窗前叫道：“这大晚上的是干嘛呢？”

    “结婚的。”胡家仙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莫不敢相信地叫道：“结婚？这时候结婚？还吹唢呐？怎么青市的习俗是晚上娶新娘吗？”

    胡家仙漫不经心地说道：“活人结婚是白天，死人结婚当然得是晚上。”

    “死人结婚，你说冥婚？”不知是被这个词儿吓的，还是被海风吹的，陈莫的鸡皮疙瘩瞬间就掉了一地。

    “还知道冥婚，看来你懂得不少嘛！”胡家仙坏笑着说道，说话的同时她还故意抻了抻腰，向陈莫展示了她胸前那对坚挺的气球。

    陈莫暗感无语，说着这么诡异的事情呢，胡家仙竟然还有心情逗自己，这个女人还真是对得起她那脸欲姐相。

    陈莫强忍着不看那诱人的馒头，将视线移到了墙上的挂钟上，好奇地问道：“这才八点多，办冥婚的话，早点了不？”

    胡家仙不假思索地说道：“双冥于晨，男冥于深，女冥于婚，从这时间来看，应该是新娘死了，新郎还活着。”

    “呃……这怎么结？”陈莫一脸无知地看着胡家仙，冥婚这种事儿，就算家人没有说过，他在小说电视里边也见到过，死者家属为尚未婚嫁就去世的人找个伴儿，让两个人在阴曹地府也不至于孤单。可是像这种新郎是活人、新娘是死人的冥婚，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正好我饿了，顺便去蹭顿饭吃！”胡家仙蓦然翻身下床，捡起自己的香奈儿就走出了房门。

    陈莫又一次的感到无语，这别说是冥婚了，就算是活人结婚，也没有说就这么没头没脸凑过去的。

    “快点走啊，愣着干嘛！我在车里等着你！”

    “马上！”

    胡家仙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的时候，陈莫无可奈何地跑出了病房。

    直到走出大门的时候，陈莫才知道自己住的根本不是什么特护病房，而是疗养别墅。

    “怎么了？”胡家仙见陈莫愣在了别墅门口，关心地摇下车窗询问起来。

    陈莫怯声声地问道：“在这里住……挺贵吧？”

    胡家仙笑道：“一分钱不用花，要是你喜欢，在这里住一辈子都行！”

    “呃……”

    “开玩笑的，再好也是疗养院，谁没事愿意住在这种地方。等你去了省城，我给你安排个好住处。好了，快上车吧，领你去蹭饭吃去！”

    “你不会真想去办冥婚的那家吃饭吧？”

    “怎么，你害怕？”

    “不是害怕，就是咱们跟人家不认不识的，去了合适吗？”

    “难道你不知道，吃冥婚是不需要掏份子钱的吗？行了，快上车吧。咱们去吃，主人感激还来不急呢，搞不好还会给咱们红包！”

    “好吧……”

    陈莫哭笑不得地坐进了车里，他发现自己跟胡家仙根本就不在一个轨道上，这嬉皮笑脸的女人哪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倒是不苟言笑的陈莫比较像她的长辈。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系上安全带，胡家仙就已经把车子停下了。本以为她是要停车系安全带，谁知道她竟然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大大咧咧地指着眼前这栋大门两侧挂着大红灯笼的别墅说道：“就是这儿了！”

    “呃……”看着这栋与疗养院只有一墙之隔的别墅，陈莫彻底被胡家仙打败了，就这两步路，值当的开车吗？

    陈莫犹豫不绝地看着胡家仙：“要不还是别进去了，人家……”

    “胡小姐来了，欢迎欢迎，快里边请！”请莫的话没说完，一个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就已经热情地迎了上来。

    胡家仙俏皮地朝着陈莫挑了挑眉毛，十分熟络地看着胸前戴着新郎花的男人说道：“梁总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讨杯酒喝？不知道梁总欢迎不欢迎我领着人来吃白食。”

    梁总一脸幸福地笑道：“这叫什么话，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是我的荣幸。快请你的朋友进去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莫，走了！”胡家仙一边向那梁总客气着，一边给陈莫使了个眼色。

    陈莫十分尴尬地下了车，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向梁总道着喜：“恭喜梁总。”

    “谢谢，快请进吧！”梁总十分热情地扶着陈莫的后背，将其推进了院内。

    三层复式小楼已经人满为患，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皆是像胡家仙一样没心没肺笑着的人，俨然一副新人大婚的场景。

    陈莫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胡家仙已经走到了那自助餐桌前，毫不客气地拿着餐盘挑起了食物。

    “这是冥婚吗？”陈莫凑到胡家仙身旁小声问道。

    胡家仙扭头看向了正在门口迎宾的梁总，一脸同情地说道：“梁照海，照海集团创始人。他要娶的是董氏集团的儿媳妇许楠，两人本是青梅竹马，后来因为许唯的父亲犯了事，许楠不得不嫁入董家救父，谁知道，那董少华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天天欺凌许楠不说，连她妹妹的主意都打，后来许楠受不了这种非人的折磨就自杀了。得知许楠的死讯后，梁照海用照海集团从董家手里换回了许楠，今天是许楠一周年忌日。”

    胡家仙的话，触动了陈莫的神经。

    此时此刻，他觉着只有梁照海，才配得起男人这个称呼。

    “吱……”

    急促的刹车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便是那夸张的关门声。

    “你来干什么？”梁照海并没有像迎接胡家仙那样去迎接来人，而是面无表情地朝着那个年纪虽与他相仿，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的男人叫了起来。

    “我来能干什么？当然是来祝贺你和我前妻新婚大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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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人鬼殊途

    过门便是客，是冥婚最大的讲究之一。

    无论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只要来人过了门槛，就得热情招呼。因为这种日子口上一旦闹出什么不愉快，可不能择日再办。

    “请！”梁照海咬牙切齿地将董少华请进了院内。

    董少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梁照海一眼，扭头朝着坐在车里不肯下车的许宁叫道：“走啊，还愣着干嘛，今天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不进去道声喜怎么能行！”

    脸色本就不太好看的梁照海，看到许楠的妹妹许宁竟然坐在车里的时候，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

    许宁面色惨白地走下了车子，无比愧疚地走到了梁照海身前，一脸抱歉地说道：“照海哥，对不起，我不是……”

    “进去吧……”梁照海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后，便是神情落寞地走出了大门口，继续等待着上门的客人。

    “嘛呢，快点！”董少华不耐烦地瞪了望着梁照海的背影出神的许宁一眼。许宁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挽着董少华的胳膊走进了别墅。

    道喜的人也好，凑热闹的人也罢，皆是在董少华进门的第一时间迎了上去，从他们那谄媚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董少华的势力比陈莫想象中的还要大。

    有了这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再加上如同仙落凡尘的许宁，董少华那一身屎一般的气质瞬间就被衬托起来，令人生恶。

    “没见过这么欠揍的混蛋！”陈莫恨恨地骂道。

    “我也是这么想。”

    “是吧？我一看……”

    “董少，好久不见！”

    陈莫的牢骚还没来得急发出，胡家仙就已经笑意盎然地走向了董少华。

    “胡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了青市竟然不先来找我，是不把我当朋友吗？”董少华色眯眯地握住了胡家仙的手，毫不掩饰地揉搓捏弄着胡家仙那纤纤玉手。

    “你董大少日理万机，我哪敢打扰啊！”胡家仙并没有对此表示出反感，反倒是顺势靠到了董少华的身边。

    陈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顺手从那餐桌上拾起一包烟就走出了大门。

    陈莫出门的时候，梁照海正在对着远处如同黑幕一般的大海发着呆，意识到有人出来的时候，他连忙将思绪收回，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怎么出来了？”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正跟董少华一起走进屋子里边的胡家仙一眼，愤愤地说道：“里边太闷，出来透透气。要来一根吗？”

    “谢谢。”梁照海递给了陈莫一个感激地笑容。

    陈莫抽出一支烟递给梁照海后，便是连忙用双手捧着火送至了他的嘴边：“梁大哥，我承认你很爷们，但是你不觉着……”

    “憋屈是吗？”梁照海一脸苦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陈莫。

    陈莫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默默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梁照海拍了拍陈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兄弟，你还小，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对于我来说，荣华富贵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问心无愧。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所以我劝你一句，就算你不愿意和他们同流合污，你也要随大流的和他们站在一起。不然到头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性情中人？呵呵……”梁照海的这个评价，令陈莫有些无地自容。如果自己真是性情中人的话，会眼睁睁地看着胡家仙被那个董大少吃豆腐吗？更恰当点说，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胡家仙主动让那个董大少吃豆腐吗？

    “进去吧，别让你们队长失望。”

    就像刚刚迎接陈莫时那样，梁照海的手放在了陈莫背上。但是这一次，陈莫却是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顺势进屋，而是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和胡家仙这种女人接触。

    这个时候，又有两辆子停在了路上。梁照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大步朝着来人迎了过去。

    看着那个向来客热情寒暄着的梁照海，陈莫的心里边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

    他不知道照海集团有多大，但是从这个别墅就可以看出来，梁照海的家底并不薄。有钱人很多，但是既有钱又有情有义的人却是很少，特别是为了逝去的爱人而放弃一切的男人更是凤毛麟角。凭什么这种人要遭受这种屈辱？

    无论是普通青年还是文艺青年，当心中的疑问从为什么升级的凭什么的时候，都会变成一个愤青，陈莫也不例外。

    “哈哈哈……”在三楼阳台肆无忌惮大笑着的董少华，成功点燃了陈莫这个爆仗的引信，将抽了两口的烟狠狠地踩灭碾碎之后，陈莫咬牙切齿地走进了院门。

    正在三楼阳台陪着董少华笑脸的胡家仙看到陈莫气势汹汹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胡家仙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她很想看看一会儿陈莫上来之后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可惜的是，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陈莫还是没有像她期待的那样出现在三楼客厅。这让胡家仙禁不住就好奇起来。短暂的迟疑过后，不祥的预感蓦然在心中升起。

    胡家仙顾不得去向董少华说些什么，慌张地甩开他的双手跑下了楼，当她看到陈莫正眉头紧皱地站在二楼灵堂的灵位前面的时候，那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担心地说道：“陈莫，不要多管闲事。”

    陈莫咬牙切齿地指着供桌上面的骨灰盒说道：“多管闲事？你来告诉告诉我，什么叫多管闲事！”

    胡家仙面无表情地说道：“陈莫，不要乱来！人的事有警察管，我们只管冥事，这是规矩！”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胡家仙一眼，冷冷地说道：“规矩？对不起，我不是你的手下，我不需要遵守你的规矩！”

    胡家仙大步上前拉住了陈莫的胳膊，苦口婆心地劝解道：“陈莫，你不要这么孩子气好不好？人鬼殊途，你不能老这么一昧的意气用事！”

    陈莫恨恨地瞪着胡家仙说道：“人鬼殊途？就因为这四个字，你就眼睁睁地见死不救？”

    “我……走，赶紧跟我回去！”胡家仙不敢再犹豫下去，她不敢冒这个险，陈莫已经徘徊在失控的边缘，要是再让他呆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放开我！”陈莫怒不可遏地甩开了胡开仙的手。

    “啪！”由于陈莫甩得太急，他的手背直接扬在了胡家仙的脸颊上。

    陈莫不由就愣在了原地，他并不想这么做。

    胡家仙也愣在了原地，她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会打她。

    “出什么事了？”

    “胡队长，你没事吧？”

    “你这个臭小子，你是干嘛的！”

    闻声而来的群人看到胡家仙红肿的脸颊时纷纷向陈莫发起了难，其中叫嚣最为严重的就是那董少华。

    “怎么了？”时辰已到，准备上来抱着许楠的骨灰盒拜堂成亲的梁照海被眼前的一切也给弄糊涂了，这小子怎么连自己的上级都敢打？

    陈莫将视线从目瞪口呆的胡家仙身上收回，神情凝重地看着梁照海说道：“梁大哥，你老婆不是自杀，是被人杀死的！”

    “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

    “这小子是谁？”

    一语激起千层浪，整个二楼的人都被陈莫这句话给吓到了。

    “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董少华收起了那副纨绔嘴脸，满面狰狞地瞪着陈莫。

    陈莫面无表情地看着梁照海说道：“梁大哥，我没有骗你，你老婆不是自杀，是被人杀死的。自杀的人，在人世停留久了之后，会……”

    “你闹够了没有？”

    “你说什么？”

    梁照海紧攥的拳头和愤怒的眼神让陈莫直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梁照海一把攥住了陈莫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说你闹够了没有！”

    陈莫傻了，彻底傻了，他不明白梁照海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胡家仙一脸歉意地说道：“梁总，对不起，是我管教不周，改日我再向你赔礼道歉，跟我回去！”

    陈莫默不作声的将胳膊从胡家仙的手上抽回，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梁照海说道：“梁大哥，如果你是个男人，就得替你的心上人讨个公道，而不是在这里跟她举行什么冥婚……”

    “砰！”

    梁照海用势大力沉的一拳，打断了陈莫的话。

    “陈莫……”

    “不用你管！”

    陈莫推开了胡家仙的双手，自己站了起来。

    “呸！”

    陈莫吐了一口血水，揉了揉火辣辣生痛的腮帮子，恨恨地瞪了胡家仙一眼后，转身走下了楼梯。

    “梁总，对不起……”胡家仙尴尬地向梁照海道了个歉后，快步追上了陈莫。

    看着那些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着那些对自己敬而远之的人，陈莫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憋屈。

    就如同小时候看到别的孩子有父母接送而自己只能孤身上学时一样，一肚子的委屈不知道应该找谁去说。

    “陈莫，你等等！”

    胡家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陈莫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海边。

    陈莫紧攥的双拳骤然松开，一脸不甘心地指着胡家仙咆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如果是你说……”

    “啪！”胡家仙毫不犹豫地赏给了陈莫一个耳光。

    胡家仙这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陈莫失控的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

    胡家仙一脸失望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你的表现，不仅让我失望，更让你的爷爷、你的父母失望！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明白什么叫人鬼殊途！我说了，我们只是做冥事的，人的事不归我们管！你不要以为自己懂点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就能当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不是救世主，抛开你脑子里边那些东西不说，你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不要觉着所有人都是傻子就你聪明，更不要觉着所有人都铁石心肠就你慈悲！你这不叫见义勇为，你这是自以为是！很多事，就算他们不懂，但是不代表他们不明白！”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家仙：“你是说梁照海知道许楠不是自杀？”

    胡家仙不置可否地说道：“梁照海能在十年之内从一个混混成为一个集团的总裁，凭的是什么？不是过人的运气，而是隐忍和智慧！就算你今天让许楠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是董少华杀死她的又怎么样？董少华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别说是一个鬼站出来说了，就算是有证人站出来说董少华也连根毛都掉不了！很多时候，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做些什么。明白吗？”

    陈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梁照海明知道这一切，因为董少华的势力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胡家仙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陈莫的额头说道：“忍气吞声？你的眼界就只有这么窄吗？就算你的眼界窄，你这里通道是个摆设吗？难道你以为，梁照海真是为了跟许楠成为夫妻才将照海集团给董少华的吗？气死我了，除了自以为是就是意气用事，就你这种性格做冥事，只会害人害己！难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过，除非当事人求到了你眼前，不然的话少多管闲事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胡姨，我饿了……”胡家仙刚欲转身离开，就被陈莫可怜巴巴地拉住了胳膊。

    胡家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脸心痛地摸着陈莫的脸说道：“你个臭小子，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脸痛不痛？”

    陈莫苦笑着说道：“你打得不痛，梁大哥那一下……差点把我下巴打脱臼了。”

    胡家仙心痛地揉了揉陈莫的脸，语重心长地说道：“要不是梁照海手下留情，他这一拳都能把你打死。陈莫，你要记住，人鬼殊途。人有人道，鬼有鬼道。无论是人是鬼，在他们求到你脚下之前，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只能是假装没有看到。这不仅是一个规矩，更是一种平衡。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见了不平事就不管不顾的往前冲，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们不是警察，就算是警察，遇到事儿也得是立案后才能调查……”

    “胡姨，别说了，我明白了。那什么，你痛吗？我不是故意的……”陈莫现在恨不得扒开沙子钻进地里边去，想想自己先前对胡家仙的态度，胡家仙现在还这么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陈莫真心觉着自己对不起胡家仙。

    “臭小子，还好意思说，像我这么国色天香的美女你都舍得打，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个正常的男人！”

    “胡姨，我很正常！”

    “嘻嘻，正不正常，那得检查之后才能知道……你跑什么，让姨帮你检查检查！”

    “胡姨，我还没有成年！”

    “没事儿，姨帮你成年！”

    在沙滩上你追我赶的两个人，俨然就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可是一听到两人对彼此的称谓，周围的人根本无法直视这两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家伙。

    “爹到底是怎么想的，让谁带陈莫不好，非得让这个狐狸精带他，回头再把小莫带坏了怎么办？”闷头抽烟的陈正金怎么想怎么来气，最终还是没能憋住心中的牢骚，朝着一旁的牟英兰抱怨起来。

    牟英兰不冷不热地瞥了陈正金一眼，悻悻地说道：“爹这个七个徒弟，也就家仙的脑子活泛一点。剩下的，都跟你似的，除了木头就是疙瘩，爹是宁可莫莫学坏，也不能让他像你们似的变傻！”

    陈正金一脸不服气地叫道：“说什么呢，爹才不会这么想！爹一直要求我们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陈莫变坏！”

    牟英兰不屑一顾地说道：“因为你是儿子，他是孙子！隔辈亲，宠死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你愿意让陈莫当一个老实巴交的木头，他还不想呢！”

    “你的意思……爹让家仙带陈莫，就是想要让他学坏？”陈正金不可思议地问道。

    牟英兰一本正经地看着那正远处嬉戏地人影说道：“就在学坏又怎么样？已经委屈了莫莫十八年，难道还要让他继续委屈下去！至于胡家仙……只要不管我叫妈，其它的我都能接受！”

    “呃……”陈正金直觉无语，他突然间发现，自打陈莫离开家门之后，所有人都变了。

    老爹不再正直了，媳妇不再传统了，就连儿子都变得不是那么老实了。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只知道，做为一个父亲，最重要的就是儿子能够健康成长，至于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过扪心自问，他也不希望陈莫像自己这样，一辈子窝在清风集那种地方过活。毕竟……那里的娘们和城里的女人比起来，还是差上那么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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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极阴之女

    “跑不动了，不追了……”胡家仙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陈莫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享受着海风抚摸的胡家仙，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上去。

    聪明是天生的，但是智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命运这个老师的教育下慢慢生成的。

    毫无疑问，胡家仙是陈莫通向大千世界的见证人。一天之内，胡家仙即为陈莫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又为陈莫上了“人鬼殊途”这一重要的课程。

    不知不觉间，陈莫彻底打开了心门，将胡家仙亦亲亦师亦友的女人，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

    也许很多人都觉着，胡家仙教了陈莫这么多，陈莫就算不以身相许，也应该感恩戴德才对。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到大只生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来说，能够彻底信赖一个人，比任何表达方式更来得有力。

    “想什么呢？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家伙！”胡家仙不怀好意地笑道。

    陈莫微笑着走到了胡家仙身旁，伸手说道：“胡姨，地上凉。”

    胡家仙风情万种地冲着陈莫妩媚一笑：“你不怕我趁机把你扑倒？”

    陈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胡姨，别闹了。要是你真想把我扑倒，在病房里边就扑了。”

    胡家仙拉着陈莫地手站了起来，一边拍打着屁股上了沙土一边说道：“你小子不笨，不过……还是不够聪明。姨更喜欢敢把我扑倒的男人，而不是被我扑倒的男人。你已经算是踏上了冥事这条路了，有什么感想没有？”

    “感想……没有，就是觉着挺玄乎的，比小说还要玄乎。对了，胡姨，我这次没有擦血，怎么也能看到许楠？”说着说着，陈莫就想到了这个奇怪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竟然就能看到躲在灵堂的角落里抽泣着的许楠，这让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胡家仙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是因为心香的缘故。”

    陈莫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心香？我很久之前就已经被妈妈骗着开始心香的修习了。为什么以前没有看到？”

    胡家仙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以前只是在练，并没有用。可是你现在已经用过一次了，虽然没有成功，但你的确是用了。以后在遇到任何阴冥事物的时候，心香都会自然而然地做出反应。你刚刚是被气昏了头，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你以后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每次都像今天这样的话，恐怕你会被那些孤魂野鬼烦死的，最重要的是，你的情绪还会被那些家伙引导。”

    “难怪……我就说刚刚怎么觉着怪怪的呢。”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刚刚在灵堂里边看到那个面泛青紫的许楠时，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对话，但是许楠的遭遇就像是回忆一样，一一浮现在了自己脑海中。

    “不管是什么样的修行，都得从心开始。师父管了你十八年，除了想要让你把所有东西都记下来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锻炼你的心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亲情这个主观原因影响了师父对你的教育，他一直训练你的东西却成了你最缺少的东西。转轮符、六道请神诀再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表明你的心智还不够成熟。不过没关系，以后多经历些事情就好了，胡姨会在你身边好好教导你的！”

    正经话没有说几句，胡家仙又露出了不正经的一面。陈莫哭笑不得地看着挽着自己胳膊的胡家仙，更准确点说，他看得是胡家仙那对已经被他的胳膊挤压变形的大馒头。

    胡家仙注意到了陈莫正在色眯眯地盯着自己胸部看，本来勾引成功的她应该得意才对，可是令人没有想到的是，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自嘲地笑容：“你是不是觉着胡姨挺下贱的？”

    “不，我一点儿都没这么觉着！”陈莫不假思索地叫道。

    胡家仙苦笑着说道：“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走上了冥事这条路，很多事情都将身不由己，不过你放心，胡姨最多也就是占占你的小便宜，不会乱来的。”

    “难道胡姨这么奔放是因为什么难言之隐？”陈莫的心里边不由就犯起了嘀咕，像胡家仙这种姿色的女人，别说是男人了，就算是狗见了都会想上前蹭两下，可是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来，虽然看上去像是在逗陈莫玩，但是这玩的未免也有些太露骨了一些。比如现在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在调戏，而是诱惑。给了陈莫一种，就算自己把她摁倒，她也不会反抗的信号。

    “走吧，回去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到省城报到！”胡家仙就像沙滩上大多数女人一样，幸福地挽着同伴的胳膊默默前行着。但是陈莫却没有办法像沙滩上的男人一样，去对身边的女人说一些情话，他能做的，只是尽量让胡家仙的双手不至于太累。

    当两个人走到了那被路灯照得通明的公路上时，胡家仙这才松开了陈莫的胳膊。

    “到底是什么原因？”陈莫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一脸好奇地看着胡家仙问了起来。

    胡家仙捋了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似笑非笑地说道：“没什么特别原因，就是冥事做久了，身上的阴气太重，伤了心神。只有这种小处男，才可以帮助我清心养神，所以一看到你……就会心痒痒。”

    “你是极阴之身？”陈莫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

    “嘻嘻，逗你玩的，这个小傻瓜，这种话你都信！快走吧，时候不早了！”胡家仙俏皮地眨了眨眼，就像一个阴谋得逞的小孩一样，无比欢快地朝着不远处的疗养院大门走了过去。

    她笑得越是开心，陈莫对此就越是深信不疑。

    根据《尸魂志》的记载，女人生性属阴，别说是长时间接触这些东西了，就算是在阴气太重的地方呆久了都会导致阴气过盛，从而出现那对阳气特别渴望的状态。比如那些在夜间活动的小姐，不要以为跟男人做的多了她们会烦，恰恰相反，她们非但不烦，而且还十分愿意跟那些特别厉害的男人一起玩儿，由其是处男，倒贴钱都行。原因很简单，她们需要纯正的阳气来帮助她们保持阴阳平衡！

    普通人都会如此，更别说像胡家仙这种终日与冥事为伍的女人了。从事冥事的女人，一旦出现这种状态，都会被定义为极阴之女。以前陈莫在背《尸魂志》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的希望自己能够碰到个极阴之女的女人。因为根据书中所述，越是阴气重的女人，越是漂亮。特别是对于那些阳气重的男人来说，她们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一种要命的诱惑。

    没想到，梦寐以求的女人现在竟然就出现在了自己身边。难怪自己会对胡家仙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原来她是个是极阴之女啊！

    “难怪见了她之后我就一直胡思乱想，原来是条件反射啊，还以为自己变态了呢……”

    “要真是这样，那胡姨岂不是很痛苦？老忍着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找个机会……帮帮他？”

    “找个机会看看她到底是不是极阴之女，要真是……帮她摆脱困境也是应该的。就算爷爷知道了，也不会怪我吧？”

    也许是因为给自己找到了胡思乱想的借口，陈莫的脑子里边现在已经装不下别的东西了，除了帮助胡家仙摆脱困境之外再无其它。虽然美其名曰为帮助胡家仙，但实际上是怎么想的，恐怕就是那司马昭之心了。

    已经走到疗养院大门口的胡家仙，见到陈莫竟然还愣在原地胡思乱想着，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个傻小子，是在为自己的贼心找贼胆吗？要是他真的……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呢，他可是叫我姨！”

    胡家仙像个神经病似的自言自语一番后，直接就不再等陈莫，抬腿就朝着自己所住的那套别墅走了过去。

    看到胡家仙已经进了疗养院，陈莫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刚走了没两步，陈莫就被一个正跪在地上烧纸的小男孩吸引了注意。

    “嗵嗵嗵……”

    衣衫破烂的小男孩就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信徒，跪在地上拼命朝着那堆正在燃烧的黄纸磕着头。

    “求求你们，放过我妈吧，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一边哭诉一边磕头的小男孩，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无论是游客还是散步的本地人皆是驻足在远处，对着小孩指指点点着。

    陈莫走到了议论纷纷的人群旁边，好奇地听了起来。

    小男孩叫赵文龙，今年六岁，本地人。

    父亲本是青大历史系教授，母亲是青大附中语文老师。夫妻二人，一个在闲暇之余帮人做一些古董鉴定，一个在节假日的时候开办辅导班，所以家境还算富裕。

    本来应该是幸福的一家，却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而导致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去年三月，赵长青在古董鉴定上出了岔子，被人以诈骗罪告上了法庭。不仅丢了工作，而且还被抓了起来。

    刘慧不得不把房子卖掉来救老公，人虽然救出来了，但是这魂儿却是不知道跑哪去了。每天除了自言自语之外，就是躺在床上发呆。

    刘慧领着他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一时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点问题，给开了点药就回家了。药虽然按时吃着，但是这赵长青的病却始终不见好。

    后来，刘慧听了别人的建议，找了个大仙儿给赵长青看了看。

    大仙儿给出的结论是，有一个黄仙和狐仙都看上了赵长青，想要借着他的身子出堂，只要开了香堂就好了。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刘慧按照那大仙儿的说法给那黄仙和狐仙开了香堂。

    香堂开了之后的半年里，赵长青确实变正常了，不仅帮着刘慧买菜做饭，而且还找到了工作。

    就在刘慧觉着一切总算要过去的时候，真正的灾难却是突然降临。

    春节，赵长青领着妻儿回乡下老家过年。腊月二十九那天，他要去给祖宗上坟，由于他已经半年没有犯过病，再加上上坟这种事儿女人和小孩本来就不便去，刘慧就没有跟着他去。

    刘慧正在帮亲戚忙活着年夜饭呢，同去上坟的人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说是赵长青疯了，正在那里挖人的墓碑。

    刘慧跟着亲戚跑到了坟林。等她赶到坟林的时候，坟林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那被人打得不成人样的赵长青，正用脱皮露骨的手挖着墓碑。

    想要上前的刘慧被村民们拦住了，好几个被赵长青咬伤的人都害怕她被赵长青伤到，不敢让她过去。

    就这样，刘慧眼睁睁地看着赵长青将那那块四百多斤重的墓碑挖了出来、背在了身上，将它和另外六块墓碑摞在了一起，然后就像是和人聊天似的，蹲在墓碑前面有说有笑着。

    警察赶到之后用电棒将赵长青电晕，送到医院后，赵长青因为失血过多不治而亡，最诡异的是，他竟然是笑着死的。

    赵长青死后，刘慧十分自责，一直都在怪自己当时没有管他。不知道是因为过度自责，还是因为周围的闲言碎语，回到青市的刘慧也开始变得疯疯颠颠起来。

    二月份的时候，神智不清的刘慧被人在出租房里被自己曾经教过的学生强暴，而且还是三个！那天之后，很多男人，都以探望刘慧为由去了赵文龙家，都是被以要和刘慧商量事为由把赵文龙给支了出去。年仅六岁的赵文龙哪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还傻傻的将他们当成了来帮助自己和母亲的叔叔伯伯。

    若不是后来知道女儿、女婿遭遇的姥姥从老家赶来时撞见了一个混蛋，恐怕这种事情还得继续下去。

    文龙姥姥报了案，把那个混蛋给告了，后来又根据文龙的口供，陆陆续续抓到了几个人。很多人都怕自己的事儿被捅出来，纷纷拿着钱到文龙家。虽然他们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文龙姥姥心里边清楚的很。这个做梦都想要给女儿讨个公道的老太太，含泪收下了那些钱。因为没有钱，她就没有办法给女儿看病。

    文龙姥姥拿着那些钱，带着刘慧四处看病。可惜的是，刘慧就像当初的赵长青一样，无论是看什么医生、吃什么药都没用，哪怕是吃了安眠药，她都能在睡着之后坐起来自言自语。

    文龙姥姥是东北人，东北人本来就对出马仙的比较相信，再加上周围邻居所说的事情，文龙姥姥就找到了当初那个帮赵长青立开香堂的大香，希望仙能帮着看看刘慧。

    大仙看到刘慧后，就说那黄仙和狐仙在赵长青死后就跟着她了，要重新开香堂才行。

    文龙姥姥听了大仙的话，出去买香纸和供品，谁都没有想到，一出家门口，就是文龙刚刚烧纸的地方，她竟然出了车祸。

    文龙姥姥死了之后，刘慧突然就恢复了正常。

    不仅从对方手里要到了赔偿，还把文龙姥姥的骨灰送回了老家，也将文龙托付给了老家的亲人。

    从老家回来之后，刘慧并没有去找那些曾经欺凌过她的人算帐，而是找到了那个曾经把赵长青告上法庭的古董店老板，把他给捅死了。捅死他之后，刘慧又找到了那个出马仙家里，把他也给捅死了。然后她就从五楼跳了下来，虽然停在楼下的搬家公司的车救了她一命，但是她要面对的是两项故意杀人的指控。

    刘慧没有上诉，直接认了罪。已经准备好去死的刘慧，做梦都没有想到赵文龙会独自一人坐火车从东北老家来到了青市。

    年仅六岁的赵文龙，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救母亲。他只能是学着当初母亲救父亲、姥姥救母亲的样子，到路口烧纸、磕头……

    “哎，真是造孽啊！要不是那个天杀的神棍，一个好好的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和神棍没有关系，亏刘慧还是个老师，这种事她也信？她就应该把老公送到精神病院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听大妈说了去医院根本没用嘛！”

    “再没用也比找个出马仙好吧？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信这一套，只能说是她的愚昧导致的这一切！”

    “你特妈的那是嘴还是腚，说话怎么和放屁一个味儿？”

    “你怎么骂人啊……”

    “骂你，老子还打你呢！”

    感性的人听到这种故事都会报以同情，甚至会像那几个年轻姑娘那样偷偷抹眼泪。但是理性的人，却是不会盲目的可怜别人，而是首先从中找出问题所在。但是……你找问题归找问题，你特妈的能在自己心里找吗？要不是有人先下手了，陈莫都想让那个说话跟放屁似的四眼田鸡闭上嘴。

    魁梧的山东大汉收拾一个瘦弱的四眼田鸡根本没有任何悬念，把小四眼逼得落荒而逃的汉子并没有因为这近乎意举的胜利而开心，眉头反倒是比刚刚听故事的时候拧得还要紧。

    这个时候，赵文龙身前的纸已经烧成了灰，只见他从裤兜里边掏出了一个塑料袋，用小手一点点将纸灰装进塑料袋里之后，这才起身离开。

    就在陈莫琢磨着为赵文龙做点什么的时候，那个大汉已经抬步朝着赵文龙走了过去。

    一个身高直逼两米的壮汉想要对一个六岁的小孩做点什么，那还不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最重要的是，从这家伙的面相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什么正经人。万一他是个人贩子，那赵文龙不就麻烦了吗？

    为了以防万一，陈莫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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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悲剧了

    六岁的孩子，很少有能好好走路的，不是蹦蹦哒哒，就是跑跑跳跳，但是赵文龙，却是像一个满怀心事的大人一样，默默低头前行着。

    每当身旁有被父母领着或者与亲人嬉戏着的小孩经过身旁时，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望着那渐渐离去的背影发呆。

    看着赵文龙那孤独无助的身影和渴望关怀的眼神，酸水瞬间就涌上了陈莫的心头。

    曾几何时，他也像赵文龙这样，孤独地走在马路上，无奈地站在路灯下，羡慕地看着那些有父母陪伴的小朋友，直到他们从视线中消失，才会继续低头赶路。

    在陈莫想起自己悲惨童年的时候，那个的汉子已经抬起了手。

    “你干什么！”一声暴吼，陈莫快步跑到了那个被他吼愣在原地的汉子前面。

    陈莫站到了两人中间，毫不畏惧地瞪着眼前这个鹰目剑眉的汉子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报警？”汉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陈莫。

    陈莫怒瞪了汉子一眼，侧脸看着那个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赵文龙说道：“小弟弟，别害怕，一会儿就有警察叔叔来送你回家！”

    “我次奥！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坏人了啊？哎呀这事闹得，你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叫赵长寿，这是我的身份证！”赵长寿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边掏出了身份证递给了陈莫。

    陈莫并没有伸手接赵长寿的身份证，而是借着路灯瞅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当看到上面写的出生年月是1995年的时候，陈莫不由就笑了：“拜托你做假也做的像一点行吗？就你这模样，好意思说自己十八？”

    赵长寿一听这话就急了，瞪着大眼叫道：“次奥，怎么说话呢，老子这模样怎么了？小弟弟，你认识这根面条吗？”

    赵文龙虽然摇了摇头，但最终还是躲到了陈莫身后。

    赵长寿没好气地叫道：“小弟弟，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能以貌取人呢，我们俩都是陌生人，你为啥怕我不怕他？”

    “叭叭叭……”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在三人身后响起，挂着警灯的大切诺基以夸张的速度刹停在了路旁。

    车子刚一停稳，一个身材高挑、身型健美的女警就跳下了汽车，平常令人望而生畏的警服，此时看上去却是充满了诱惑。陈莫和赵长寿两个人的眼神，均是在第一时间落在了靓丽女警那与身材不协调的胸部上。

    “抱头蹲下，文龙快过来！”

    两个家伙还在琢磨着这胸是真是假呢，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两个人。

    陈莫连忙举起双手：“警官，这是个误会，他才是坏人，我是好人！”

    赵长寿愤怒地叫道：“放屁！警官，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再不蹲下，我开枪了！”女警根本没有理会两人的解释，直接就拨动了手枪的保险。

    从她那冰冷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不是在开玩笑，要是两人再不蹲下的话，她真有可能会开枪。

    两个人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连忙抱头蹲到了地上。

    “铐上！”女警从腰间抽出手铐扔到了地上。

    “铐我还是铐他？”赵长寿怯声声地问道。

    “一起铐！”女警不假思索地叫道。

    赵长寿恨恨地瞪了陈莫一眼，拾起手铐把两人铐在了一起。

    女警冷冷地说道：“挺利索的嘛，看来不是第一次了！文龙，你没事吧？”

    赵文龙十分乖巧地说道：“我没事，就是被这个大个子吓到了。张雪阿姨，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吓着你了？我什么……”

    “闭嘴！”

    赵长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雪一脚给蹬倒在了地上。

    赵长寿一脸委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欲哭无泪地说道：“长的难看也有错吗？我就是想帮他的忙而已……”

    陈莫悻悻地说道：“长得难看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出来吓唬小孩就不对了。警官，我可以作证，这个家伙一直跟着文龙！”

    “张雪阿姨，刚刚是这个大哥哥保护的我！”赵文龙指着陈莫说道。

    “我……次奥！”赵长寿彻底无语了，同样都是陌生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你也给我闭嘴！”张雪怒瞪了陈莫一眼。弯腰摸着赵文龙的小脸蛋温柔地说道：“文龙，你还小，很多事你不懂。那些坏人，专门用这种手段来骗你这样的小孩子。你看看你，又去磕头了吧？阿姨不是和你说过了，你妈妈的事儿阿姨来帮忙，你以后不准再去磕头了，知道吗？”

    判若两人，跟陈莫和赵长寿说话的时候，张雪简直就像是一个女魔头。但是在跟赵文龙说话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天使。这种强大的反差，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可是……他们说我妈妈要被枪毙了……”说着说着，眼泪就顺着赵文龙的脸颊滚了下来。

    张雪微笑着说道：“不会的，别听他们瞎说。放心好了，阿姨向你保证，你以后还能看到妈妈。不过你得答应阿姨，以后不准再烧纸磕头了，万一磕坏了脑袋怎么办？还没吃饭吧？你先去车里等着，一会儿阿姨领你去吃饭。”

    把赵文龙哄进车里边之后，张雪再次变成了铁面判官。面无表情地拾起赵长寿掉在地上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她一双柳眉蓦然拧到了一起，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怎么不去办个八岁的身份证？”

    赵长寿欲哭无泪地叫道：“警官，这身份证是真是假您还看不出来吗？我今年真的是十八！”

    张雪冷冰冰地说道：“我管你十八还是八十，根据《刑法》第240条，犯拐卖儿童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判死刑！”

    “我次奥，我真是冤枉的……”

    “冤枉？大晚上的，两个大男人跟着个小孩子想干什么？喂，陆队，我这儿抓了两个人贩子。就在青园小区的后面的路口，嗯，已经制服了，你们马上带人过来吧！”

    张雪根本不听赵长寿解释，说着说着就掏出电话叫起了人。

    赵长寿彻底疯了，怒不可遏地朝着陈莫咆哮道：“都特妈是你这个神经病，你特妈的到底是干嘛的！”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急什么，警察同志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更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张雪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少来这套，双簧我见得多了，演得这么烂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呜哇呜哇……”

    不一会儿的工夫，刺耳的警报声就划破了夜空。

    四辆面包车，三辆捷达车，整整七辆坐满警察的车子依次停在了路边。

    “砰砰砰……”

    在一连串骇人的车门开合声之后，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察就朝着陈莫他们扑了过来。

    “长官，我是冤枉的，我是好人。这是我的身份证，你们可以看看……”

    “给我老实点！”

    陈莫有理由怀疑赵长寿有病，不然的话，怎么会逮谁就让谁看身份证？

    他比赵长寿要聪明的多，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叫的越凶就越受罪，所以他十分配合警察的动作。

    两个人的手铐被解开，分别被押进了两辆面包车后面的囚笼里。

    看着面前的冰凉的铁栅栏，陈莫有些哭笑不得。

    他突然之间发现，不管是这儿鬼的闲事儿不能管，就连这人的也得少管。

    不过话说回来，陈莫并没有后悔今天做的一切，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拖延时间的好，搞不好赵长寿那个家伙就跑了。反正自己是无辜的，到了警察局自然就能说明白。

    这种阿q精神，很快就被那一道道杀气腾腾的眼神给瞪的全无。

    张雪打电话的时候，报的可是抓到了两个人贩子。

    人贩子啊！已经超过了强暴犯和盗窃犯的存在啊！不光是全国人民恨他们，就连警察都是恨得他们牙根痒痒。

    从这些警察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进了警察局之后，陈莫肯定没好果子吃。

    一想到这儿，陈莫哪还敢沉默下去，连忙说道：“警察叔叔，这是个误会，我真不是个人贩子，我就是看到那个家伙跟着文龙我才跟着他的。您要是不信的话，现在可以把我送到海疗，到了那儿就有人证明我的清白了！”

    一个年轻警察冷冰冰地说道：“别去海疗了，我看还是直接送你去足疗吧。”

    “呃……”陈莫隐约察觉，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了，自己已经彻底被他们扣上了人贩子的帽子了。只有暗暗祈祷，一会儿到了警察局之后，会有人听他说的话了。

    十几分钟后，汽车驶进了市南分局。

    那阵仗，简直就像是迎接士兵凯旋一样，都已经快十点了，警局大院里边还满是那精神抖擞的警察，从他们的脸上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很重视陈莫和赵长寿。

    “我是冤枉的，我不是人贩子，我只是个通灵人，我是想要帮助赵文龙！”

    赵长寿沙哑地喊叫声传进耳中的时候，陈莫直觉哭笑不得：“通灵人？有长成你这样的通灵人吗？”

    “嘟嘟什么呢，快点下车！”警察动作十分粗暴的拽着手铐将陈莫从车里边拽了出来

    双手被手铐勒得几欲骨裂的陈莫登时就恼了，愤怒地咆哮道：“你不会轻点嘛！我现在已经是罪犯了吗？”

    “砰！”

    一记冷拳砸在了陈莫的小肚子上，陈莫登时就疼得跪倒在地。

    给了陈莫一拳的年轻警察撕着陈莫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我最恨的就是人贩子，我当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拾你们这些人渣，就算把你的牙全敲碎了，我也要把你的嘴撬开！”

    陈莫恨恨地瞪了这个警察一眼，在看到他那双泛红的双目时，陈莫有些纠结了。

    说实话，他并不反对警察折磨人贩子。

    但是……他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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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通灵人

    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进局子的陈莫有些忐忑不安，特别是当他被人带进全封闭的审讯室里边的时候，心里边更是有些七上八下。

    审讯室里并没有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字，有的只是那一层层厚厚的隔音棉。在这种房间里边，把门一关，就算是杀猪外面的人都听不到。万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年轻警察给自己上点手段的话，那自己找谁说理去？无情的现实又一次证明了胡家仙的那句话，谁说好心一定有好报。

    事实证明，陈莫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个双目腥红的年轻警察，并没有像想象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给陈莫上手段，而是神情冷峻地询问着陈莫各种问题。

    陈莫哪里敢怠慢，大有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趋势，从个人资料到来青目的再到跟着赵文龙的原因，陈莫皆是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随着初步审讯接近尾声，年轻警察的脸色慢慢从冷峻变成了冷漠。

    “警官，你们真抓错人了，我不是人贩子！不过你们放心，有你们这样认真对待每一个罪犯的警察是我们人民的幸事，我不会投诉你们的。”陈莫为了防止对方像电影电视里边演的那样给自己戴高帽子，赶紧说起了好听的。

    “你把资料拿给陆队看看，我在这里看着。”年轻警察的话音一落，早就已经看出事儿不好的记录员连忙跑了出去。

    待屋子里边就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年轻警察这才不太自然地说道：“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陈莫如获大赦地摇了摇头：“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谢谢你的理解。抽烟吗？”

    “来一根压压惊吧，我这心里边……到现在还犯突突呢。”

    陈莫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庄严肃穆。进警察局的时候还好一些，但是在进了审讯室之后，陈莫的小心脏就没有离开过嗓子眼儿。

    “我叫秦剑，凤市人，去你们家买过香。”

    “难怪啊！”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还真以为是自己的表现让秦剑对自己放下警惕的呢，合着这家伙是自己家的客户啊。

    秦剑递给了陈莫一根烟，廉价的软哈德门，两块五一包。单从这烟就可以看出来，他不是个坏警察。

    “见你的时候就觉着你面熟，开始还以为你是拐卖人口的嫌疑犯呢，听你说完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说实话，你这半宿半夜的跟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很难让人把你当成一个好人。”

    陈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看到那个赵长寿跟着小龙的时候，我才跟了上去。”

    “咣当！”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慌什么！”秦剑没好气地瞪了来人一眼。

    “你快来看看吧！”

    “怎么了？”

    “别说了，快来看看吧！”

    来人不由分说，拉着秦剑就往外跑。

    跑出房门的秦剑突然返了回来，掏出钥匙就打开了审讯椅上的锁，严肃地说道：“别乱走，一会儿情况核实一下你就能走了。”

    “快点吧！”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向秦剑道谢，他就被那个星急火燎的警察拉了出去。

    “啪啪啪……”两人走出审讯室不一会儿的工夫，急促的脚步声就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穿警服的，穿便衣的，甚至还有那顶着一头泡沫的，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跑去的方向也是审讯室的话，陈莫都会怀疑是不是地震了，不然的话这一个个的干嘛和逃难似的。

    “太邪乎了！”

    “是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快走吧，先去会议室占个地儿，一会儿也问问他！”

    “哗啦……”

    正当陈莫对于那些急匆匆的警察所说的话感到好奇的时候，几个警察竟然推着那盘腿坐在审讯椅上的赵长寿经过了门前。

    看到这儿陈莫哪还坐得下去，连忙把脑袋探出了门外。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被吓了一跳。

    年轻点的警察都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年轻稍大点儿的警察皆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那些个女警，则是在不停安慰着两个不停流泪的女警。

    “已经查明白了，你家人一会儿就来接你了，你在这里等一下就行了！”秦剑冲着陈莫说了一句后，就着急地追上了那簇拥着赵长寿的人群。

    “不是吧，就算他是通灵人，这些警察……也太夸张了吧？”从一干警察的表情和话语，就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就算赵长寿是通灵人，这些人敬鬼畏的警察也不能表现的如此夸张吧？

    陈莫现在哪还有心情在这儿等下去，毫不犹豫地抬脚跟上了人群。

    众人把赵长寿推进了会议室里，偌大的会议室里别说是座无虚席了，就连站都没有个地方站了，陈莫只能是像别人一样，站在门口踮脚看着里边的热闹。

    “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突然响起的厉喝，令不少警察脸色大变。

    “陆队……”

    “陆队……”

    年轻点儿的警察争先恐后地跑出了会议室，而那些年纪稍大和穿着便衣的警察，则是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完全把陆队当成了空气。

    陆队没好气地瞪了这些心事重重地家伙一眼，悻悻地说道：“亏你们还是老警察了，竟然还跟着小年轻一起胡闹，这要是传出去，你们这警察还当不当了？要是通灵有用，咱们还当个屁的警察，都把身上的警服给那些神棍好了……”

    “狗蛋！”苍老的男声蓦然响起，声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种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能发出的懒洋洋地叫声。

    可是，陆队长却是因为这个慵懒的声音而愣在了原地，刚刚还是因为愤怒而圆瞪的眼睛此时散发出来的皆是又惊又恐的目光。

    “陆队怎么了？”

    “狗蛋是陆队的小名。”

    “不是吧……”

    “嘘，别说话。”

    “吱嘎……吱嘎……”

    电脑椅随着赵长寿的摇头晃脑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哈喇子流了一身的赵长寿扯着沙哑的老声老气地说道：“你娘临死的时候，让我给你找个后妈，我怕你被后妈欺负，就打了二十年的光棍！你小时候我抱着你到处去人家要奶喝，你十岁那年我抱着你跑了三十里地才从阎王爷手里把你的小命捡回来。好了，你现在出息了，当大官了，就不认我这个爹了！结婚不告诉我，生了儿子也不告诉我，我自己去看看大孙子你还让人把我赶了出来。狗蛋，不成，不能叫你狗蛋，得叫你陆队长。陆厚才陆大队长，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

    赵长寿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一下子说出了一大串话，除了嘴里边的哈喇子甩出了数米远之外，根本看不出来他的情绪有任何变化。

    满眼泪光的陆厚才哽咽地走向了赵长寿：“你……你……你是……爹？”

    赵长寿摇头晃脑地抬起了脸，双目似睁非睁地看着陆厚才说道：“我可不敢当你爹，你堂堂大队长，我一个臭掏大粪的，哪配当你爹！”

    “爹……呜呜呜……”陆厚才一个飞跪扑在了赵长寿的腿上，就像一个受了委屈找家人哭诉的孩子一样，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赵长寿没好气地推了陆厚才一把：“嚎什么嚎，我都已经死了二十年了，还有什么可嚎的！”

    陆厚才恨恨地擦了一把眼泪，掏出电话就打了起来：“喂，是我，马上把胜杰带来警察局！去学校把他接出来，马上给我把他带来警察局！”

    “你吼什么吼！显你能耐怎么着！”赵长寿狠狠地骂道。

    “你别废话了，快把胜杰带来，咱爹在这儿呢！”陆厚才听到赵长寿的话，马上就将声音降了下来。

    很难想象，在电话那头的陆太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表情得有多么……复杂。

    挂断电话之后，陆厚才就从口袋里边掏出烟递到了赵长寿嘴里边，一边上着火一边说道：“爹，你想吃啥喝啥告诉我，我马上给你买去！”

    “哪有工夫吃喝，赵大师能肯借给我身子说话我已经很感激了。一会儿我还得和赵大师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多呆会儿，等看完我大孙子再走……”

    说着说着，赵长寿的脑袋就垂了下去，也停止了摇晃。

    然后就看着这家伙的嘴唇不停在那里蠕动着。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结果的时候，赵长寿突然从椅上了跳了起来。

    “水，水，水，渴死我了！”

    陆厚才见状，连忙朝着饮水机跑去。

    赵长寿抢先一步地跑了过去，直接将嘴对着那出水口就灌了起来。

    “咕咚……咕咚……”夸张的声音令人咋舌，更加令人咋舌的是赵长寿竟然一下子喝掉了半桶水。直到他从头到脚都湿透，他这才停下了动作。

    “嗝……”赵长寿捂着圆鼓鼓的肚子瘫坐在了地上，打了个饱嗝后这才怨念十足地看着陆厚才说道：“你爹真不厚道，说好了就说三句话，他倒好，说了这么老半天，是想烧死我怎么着？”

    陆厚才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嗵嗵嗵”磕了三个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大师，求求你，再让我爹借借你的身子，让儿媳妇和孙子给他磕个头，成吗？”

    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陆厚才，市南分局大案队队长，从警三十年的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精，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无法逃过他的法眼。

    连他都表现如此了，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赵长寿这个家伙真的会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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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乩童

    对于很多人来说，通灵人并不陌生。

    它常常出现在各种影视小说中，特别是日本的动漫和欧美的电影更是已经将通灵人捧到了一个其它职业无法企及的高度，但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可怜虫而已。

    陈莫对于通灵人的了解并不多，仅限于《尸魂志》里的资料而已。根据书中记载，通灵人多是那体质属阴的那一类人，多怀有比较大的病症或者残疾。眼前这个身高马大的赵长寿，怎么看都跟书中描写的通灵人不是一类。

    “难道……”

    “咯噔……咯噔……”

    陈莫的思绪刚要展开，就被那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声响给打断了。

    当神情冷峻的胡家仙出现在走廊里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里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胡家仙的妩媚，已经达到了那无论男女都无法忽视的程度。但是这个穿着花裙、走着猫步的风情万种的女人，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那如同高卢雄鸡一般的傲慢，直接无视了那站在走廊两旁的警察，径直走进了会议室。

    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胡家仙从容不迫地端坐在了会议椅上，冷冰冰地说道：“谁是负责人？”

    陆厚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眉头紧皱地走到了胡家仙身旁：“这位小姐，我是大案队的队长，陆厚才。你是……”

    胡家仙都没有抬头看陆厚才一眼，直接就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扔到了桌子上，然后便是指着陈莫和赵长寿说道：“我是来带他们俩走的，一会儿会有其他人来针对今天晚上的事情做出调查。”

    在那黑面、白边上面印着硕大的太极图案的证件包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屋子里边稍微上点年纪的警察却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看到太极图案的瞬间，豆大的汗珠就从陆厚才的额头滚了下来，他战战兢兢地拿起证件夹打开，看清了里边的证件时，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慌张地说道：“胡队长，这是个……”

    “我说了，会有其他人来针对这件事做出调查！陈莫，长寿，走了！”胡家仙毫不客气地从陆厚才的手中拿回证件，昂首挺胸地起身离开。

    “他不能走！”秦剑一个箭步冲到了胡家仙身前，直接挡住了大门。

    “秦剑，你干什么，快让开！”陆厚才紧张地上前拉住了秦剑。

    秦剑无视了陆厚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长寿说道：“你不能走，你得帮我个忙！”

    陆厚才着急地说道：“秦剑，你疯了，你知道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秦剑态度紧决地叫道：“我管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他有可能帮我找到妹妹！”

    胡家仙冷冷地瞥了秦剑一眼，气势逼人地说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身为一个警察，竟然让一个神棍帮忙找人，你是走后门进的警察局吗？”

    秦剑毫不畏惧地看着胡家仙，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是为了找到妹妹才做的警察。十五年前，我爸我妈带着我妹来青市看病，我妈领着她上街买水果的时候出了车祸。我妈死了，我妹妹也因此失踪了。我求求你，让我妈妈上您的身，让她告诉我，到底是谁撞死她的，又是谁带走我妹妹的！”

    赵长寿挺着圆鼓的肚子吃力地站了起来，一脸无奈地说道：“警官，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就算让你母亲上了身，你也得不到答案！”

    秦剑固执地叫道：“不可能，你骗我，刚刚陆队长……”

    胡家仙不冷不热地打断了秦剑：“他没有骗你，他确实帮不了你。灵魂不像人，根本没有大脑，他们能够记住的，只是自己的亲人和生活而已，根本无法记得自己是如何死的以及自己的仇人是谁。除非你母亲死后没有进入地府，而是变成了一只野鬼在人间游荡。如果你母亲真变成了一只鬼的话，那他就没有办法让其上身了。所以与其在这里求他帮忙，你还不如去想办法找找当年的目击者。”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直在一旁皱眉沉思的陈莫突然抬起了头。

    秦剑一听到这句话，急忙跑上前来抓住了陈莫的胳膊：“你有办法吗？”

    “陈莫！”胡家仙眉头紧皱地瞪了陈莫一眼。

    “求求你，帮帮我！”秦剑见状，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了胡家仙脚下。

    陆厚才一脸同情地说道：“胡队长，如果可以的话……您就帮帮他吧。至于今天的误会，无论你想怎么处分我，我都没有意见！”

    胡家仙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不能帮。人鬼殊途，撞死他母亲的人也好，抱走他妹妹的人也罢，都是人不是鬼。我们只负责抓鬼，不负责抓人，更不会帮鬼抓人，也不会帮人找鬼。这是规矩！”

    “你们的规矩再多，能有我们警察的规矩多嘛！知道秦剑这五年来抓了多少罪犯吗？知道他为了抓罪犯负了多少次伤吗？知道他每年捐助的贫困学生有多少吗？你跟我讲规矩是吧？好，那咱们就按规矩办事！来人，把他们俩给我押下去，现在他们是拐卖未成年儿童的嫌疑人，不准任何人保释！”一直低三下四的陆厚才突然发彪了，指着胡家仙的脸就咆哮了起来。

    胡家仙不冷不热地瞥了陆厚才一眼，一边从挎包里掏出纸巾擦着脸上的唾沫星子，一边缓声说道：“你们受伤是立功，死了是烈士，可是我们呢？我们每一次行动都有可能丧命，每一次跟妖魔鬼怪打交道都会减寿。他，今天下午已经减了三十六年的寿命。而他刚刚所说的方法，又会为他减掉十年的寿命，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如果他的阳寿有六十四年还好，要是没有的话，怎么办？”

    诡异的话题、压抑的气氛令人透不过气。在平时听到什么妖魔鬼怪、折损阳寿这些话，无论这屋里边的谁，都会一笑置之。但是现在，他们就算是不相信胡家仙的话，也对她所说的不怀疑。

    警察当久了，接触到不光是那令人咬牙切齿的罪犯，还有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怪案。从胡家仙的证件包，他们就知道她没有撒谎。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他不明白胡家仙为什么要说这些东西，他想说的那个办法，根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

    陈莫本想开口解释，不过却被胡家仙的眼神制止住了，从胡家仙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她的心里边似乎是在打算着什么。

    陆厚才无可奈何地拍了拍秦剑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秦剑，你放心，就算我把青市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当年的目击证人全部挖出来！”

    秦剑拨开了陆厚才的手，目光呆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空洞地说道：“陆队，我辞职。”

    “什么？”陆厚才不敢相信地看着秦剑。

    秦剑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找不到他们，那我就杀光所有的人贩子！”

    “秦剑，别胡来，你冷静一些。”陆厚才紧张地拉住了秦剑，从他那腥红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家伙没有在开玩笑。

    秦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现在连我妹妹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冷静？”

    胡家仙见秦剑已经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了，这才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可以帮你找你妹妹，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只要能找到我妹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秦剑不假思索地叫道。

    胡家仙慢悠悠地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我只是说帮你找，不代表一定能找到。第二，不管能不能找到，你都得答应我的要求。如果答应，那就继续谈。如果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答应！”秦剑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场就应了下来。

    “其他人都出去，你们三留下！”在陆厚才等人按照胡家仙所说的退出会议室的时候，她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目光，捕捉到了这一目光的陈莫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到底是什么办法？”众人一离开，秦剑就迫不及待地看着胡家仙问了起来。

    胡家仙抬手指着赵长寿说道：“我要你像他一样，从今往后做一名乩童！”

    胡家仙的话证明了陈莫先前的猜测，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赵长寿叫道：“你真是一个乩童？”

    “乩童？”秦剑一脸的茫然，根本不明白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赵长寿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椅子上，道：“就是像我一样，当一个通灵人。”

    “好，我答应！”秦剑使劲点了点头。

    “不行！”陈莫怒哼一声，一把就将胡家仙扯到了一旁，压低声音叫道：“你这是在让他生不如死！”

    胡家仙不以为意地看了一旁的秦剑一眼，淡淡地说道：“第一，我不是慈善家。第二，他也不需要去死。”

    陈莫愤怒地叫道：“三魂七魄全没了，还算活好吗？”

    乩童，通灵人进化后的产物。

    通灵人唯一的作用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借给亡魂，让及能够与家人、亲人或者爱人说一些没有来得急说的话。简单点说，他们就只是一个容器而已，而且还是只能盛装阴魂的容器。

    但是乩童不同，乩童能盛装的不仅仅是阴魂，还有天神。台湾最有名的乩童，就是可以随时召唤那哪吒三太子上身。

    通灵人是先天存在的，而乩童，是被冥事工作者借着通灵人的身体改造出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乩童是上好的降妖除魔的武器。根据个人修为高底、能力大小，能够将任何东西召唤进乩童的体内，从而帮助他们来完成自己完法完成的任务。

    古时候的冥事工作者，基本上都会从穷苦人家买一些八字跟自己适合的孩子，或者从监狱里边买一些命相合适的犯人来改造。正常人，根本不会去考虑做乩童。因为想要成为一名乩童，首先要会的就是通灵。而由于他自身通的不光是冥界事物，还有那仙神一类，所以必须得将他的三魂七魄慢慢清除。没了三魂七魄，这名字自然也就会在生死薄上被抹去，简单点说，就是变成了一个有今生没来世的行尸走肉，而且还无法取妻生子！

    乩童是一种及其不人道的存在，陈莫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胡家仙这个女人趁火打劫。

    “陈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单凭人好是没有用的。如果没有乩童，咱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那些妖魔鬼怪，难道你每次做事的时候都要背一个雕像在身上吗？你在出生的时候人，你爷爷就已经帮你挑了一冥乩童，就是赵长寿！你可以问问赵长寿，他有因为自己是乩童而感到痛苦吗？”

    “什么？”

    胡家仙的话吓了陈莫一跳，他做梦都想不到，赵长寿竟然是爷爷为自己陈莫训练的乩童，而且还是在十八年前挑好的！

    赵长寿挠了挠脑袋，傻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没觉着有什么不合适的。无非就是不能轮回转世而已，这辈子都还活不利索呢，我哪有心思管下辈子怎么样？至于不能娶妻生子这事……我觉着没啥，虽然不能找老婆，但是又不耽误我找女人，无非就是以后没人到我坟上上香而已。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都没下辈子了，有香没香不一样吗？没想到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刀锯地狱，难怪我拿你没办法。正实认识一下，我叫赵长寿，今年十八，我确实是十八，不信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让警察检查一下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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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人好还是活好

    本来还因为胡家仙的趁火打劫而有些生气的陈莫，在听完赵长寿风淡云轻的一副描述后，心里边像是堵了块大石头一样，难以言喻地沉重感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身为冥事工作者的胡家仙不管做什么都会权衡利弊考虑规矩，而身为乩童的赵长寿则完全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态度。

    陈莫不知道应该为此而感到愤怒还是应该对他们抱以同情，他们就像时下被生活挤压的渣滓不剩的人一样，在他们的身上根本看不到积极的生活态度，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没有希望。

    “陈莫，你没事吧？”陈莫难看的脸色让胡家仙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自己让陈莫看到冥事工作者最真实的一面是好还是坏。但是……如果不让这只在鸟笼里边生活了十八年的金丝雀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黑暗的话，那他永远没有办法展翅高飞。为了他飞得更高，胡家仙必须得逼着自己把最黑暗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陈莫精神恍惚地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就是……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

    胡家仙妩媚一笑，如释重负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因为师父替你擅自做决定而生气呢，没事就好。陈莫，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你得明白，对于很多人来说，与被别人说人好比起来，更希望自己活得好一些。你可以说这种想法自私，但是你不可否认，只有这种人才能活得好。好了，你跟长寿先出去吧，我和他说点事情。”

    陈莫默默转身走向了房门，在拉开房门的时候他蓦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胡家仙说道：“胡姨，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告诉他们事实，因为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后悔。”

    胡家仙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爽声笑道：“放心好了，明码标价，绝不弄虚作假！”

    “嗯！”陈莫使劲点了点头，迎着陆厚才等人又敬又畏的眼神走出了会议室。

    “陈莫，等等我！”赵长寿从会议室里边跑出来的时候，陆厚才的眼珠子登时就直了，那几欲脱口而出的话，最终还是因为会议室里边的胡家仙而止住了。

    赵长寿看出了陆厚才的心思，一脸无奈地指着走在前面的陈莫说道：“陆大队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现在我可说的不算了，我得听他的。要是你想让你爹见见孙子的话，就去和他商量商量吧。”

    “谢谢。”陆厚才一脸感激地看了赵长寿一眼，连忙抬脚追上了陈莫。

    陈莫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恰巧那张雪开着车回来。

    看到陈莫的时候，张雪不由就是愣了一下。

    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跟陈莫开口的陆厚才，一看到张雪这脑子里边登时就有了主意，大步跑到陈莫身后，扯着嗓子咆哮道：“张雪，你给我过来！”

    张雪连忙下了车，一脸不解地看着大有怒发冲冠之势的陆厚才问道：“陆队，怎么了？”

    陆厚才没好气地瞪了张雪一眼：“怎么了，你还有脸说！你办得这叫什么事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是人贩子？”

    “我看到他们……”

    “你看到什么？你看到他们拐人了还是卖人了？你知道你给局里边惹了多大的麻烦嘛？我告诉你，赶紧向人家道歉！”

    陆厚才一边朝张雪嚷嚷着，一边朝她使着眼色。

    张雪明白了陆厚才的意思，不过她却并没有像陆厚才说的那样去向陈莫道歉，而是一脸不服气地说道：“半宿半夜的跟踪一个小孩，说他们是好人谁信？”

    “你……”

    “陆队长，我没事，你找赵长寿去吧！”

    陈莫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陆厚才的话，听到这话，陆厚才的表情马上就转怒为喜同，一脸贱笑着说道：“嘿嘿，谢谢您了。张雪，快把陈先生领到接待室里边歇一会儿。”

    “马屁精！”张雪悻悻地白了陆厚才一眼后，便是不冷不热地朝着陈莫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呆一会儿就行。”陈莫神情疲惫地坐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随你便吧。”张雪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快步跑进了办公楼里。

    陈莫懒洋洋地将脑袋搭在了膝盖上，一脸茫然地看着满天星空发起了呆。

    他现在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做下去，或者说他应该怎么做下去。

    一切和他想象中的有很大差别，跟影视小说里边说的更是有着天壤之别。

    陈莫不由自主就想到了新债女幽魂里边的燕赤霞，不知道自己到最后是不是会像他一样悲剧。又或者说自己会像地狱神探里的康斯坦丁那样，到最后除了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之外再无其它事可做。

    “如果你不喜欢我做事的方式，那你就改变我好了。”胡家仙面带微笑地站到了陈莫身旁。

    陈莫抬头仰视着胡家仙，有些犹豫不决地问道：“胡姨，是不是所有冥事工作者都像你这么理智。”

    胡家仙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冥事工作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执法者。所有的执法者，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客观看待任何事情。警察感情用事的后果最多就是没了工作，而我们如果感情用事，就会丢了性命。秦剑的事，是胡姨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了。虽然我不赞成你去干无利不起早的事情，但是你也不能总是去当活雷峰，人活着，要么为钱，要么为名，咱们干冥事的也是一样。陈莫，你不是救世主，就算你有当救世主的心，你也没有当救世主的命，别忘了，你是陈家人。”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胡家仙摸了摸陈莫的脑袋，一脸心疼地说道：“小莫，姨并不希望你成为姨这样的人。但是……在咱们这行里，只有姨这样的人才能活得更轻松一些。你还没有彻底接触冥事，所以你有所排斥也是难免的。这样吧，你和赵长寿不是都关心那个孩子的事吗？那你就去帮帮那个孩子好了。姨给你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愿去做任何事。两天之后，我等着看你的结果。”

    陈莫怯声声地说道：“两天是不是短了点？”

    “如果方向正确，两个小时就能解决。如果不正确，就算是给你两年时间也没用。我之所以让你去做，是为了让你知道，理想和现实的差别到底有多大。好了，我得回去睡美容觉了，我看你也没有心思睡了，你就等着赵长寿出来吧！”胡家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掏出钥匙就朝着那辆横停在办公楼门前的奥迪a6走了过去。

    从胡家仙的话里边不难听出，她有办法解决赵文龙家的问题，但是她对这件事的兴趣并不是特别大。对于胡家仙来说，像这种既赚不着钱也挣不着名的事情她是不会感兴趣的。

    “是因为既赚不到钱也赚不到名才不管的吗？难道就不能花两个时间来救一个可怜的孩子吗？”看着那辆缓缓驶出警察局的奥迪a6，陈莫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秦剑恭敬地递给了陈莫一根烟，道：“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她说的没错。就拿我们警察来说，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抓贼而抓贼的，真正一心为人民服务的，到最后都没有人为他服务。我以前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过等我真正踏入社会之后就明白了。生活就是这个样子，等到你真正开始生活之后，你也就明白了。”

    陈莫深吸一口烟，神情凝重地问道：“你确定要做一名乩童了？”

    秦剑目光坚毅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我去你家买香的原因，就是因为凤市的人都说你们家的香灵，烧了之后先人都能收到。说实话，有时候……我都希望我妹妹已经死了。”

    “为什么？”陈莫一脸的茫然，既然都已经希望自己妹妹死了，干嘛还要这么去找？

    秦剑有气无力地说道：“你没见过那些从小被人贩子拐卖的女人，救回来之后自甘堕落的很多，自杀的也有，只有少数人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我不希望我妹妹像她们一样，受那些畜生的折磨！”

    说到最后，秦剑的眼睛里边已经泛起了泪花。

    陈莫很想去安慰秦剑，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

    他对于生活的了解完全是零，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是零，他只是一个即将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而已。

    可是，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身份，他是陈家人！

    他有一个会制造冥香的爷爷，有一个会捉鬼的老爹，还有一个会画符念咒的老妈，最重要的是他们会的他现在都会，所以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又或者说，他不会像那些普通大学生那样普通的活着。

    这既然不是普通人，那就得做点不普通的事，不然都浪费了“刀锯地狱”这个名字。

    虽然胸有豪情万丈，但是这底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毕竟，陈莫是第一次面对这些事情，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像柯南那样层层剥茧，还是应该像毛小方那样使点法术直接找出问题所在。

    仔细想想，似乎做一个会捉鬼的柯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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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保证

    凌晨一点，辩论无果的张雪，只能是按照陆厚才所说，带着陈莫和赵长寿来到了赵文龙的家里。

    这是一片被高楼大厦包围的贫民区，住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只有一些像赵文龙这样家遇不幸的本地人才会选择在这里生活。

    一个普通的四合院，被隔出了二十多间房。

    青市是沿海城市，本就潮湿。再加上这里的房间日照都不够充足，所以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海腥味儿。

    路上一直一言不发的张雪，在敲门之前有些沉不住气了，拉着陈莫的胳膊把他拖到了一旁，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到底是想干嘛？找别人不行吗？为什么非得借着文龙出名？”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姐，我是个学生，我想出什么名啊我，我单纯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到文龙的忙。”

    张雪悻悻地说道：“帮忙？你能帮什么忙？你是能让文龙的爸爸活过来呢，还是能帮文龙的妈妈免罪？”

    面对如此犀利的问题，陈莫无言以对。

    见陈莫面露苦相，张雪乘胜追击地继续问道：“既然这两件事你都做不了，那你还能帮文龙什么忙？”

    “啊……”赵长寿神情疲惫地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道：“我们不能让文龙爸爸活过来，但是能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我们也不能让文龙妈妈免罪，不过能知道她为什么犯罪。最重要的是，我们害怕他们夫妻俩遭受的一切会延续到文龙身上。”

    陈莫暗暗朝着赵长寿递了个感激的眼色，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比自己会说多了。

    张雪将信将疑地看了两人一眼，一脸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了钥匙，一边开着房门一边说道：“说的和真事似的，好像你们……哎呀，文龙，你怎么在地上睡觉！”

    看到那赵文龙竟然躺在湿潮的水泥地面上睡觉的时候，张雪连忙上前把他抱了起来。

    赵文龙有气无力地说道：“张雪阿姨，我热。地上……凉！”

    “热也不能在地上睡，来，听话，到床上睡，阿姨给你擦擦身子，然后再给你扇着扇子睡。”张雪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但是在哄孩子和照顾孩子这事上却是游刃有余。

    用湿毛巾给赵文龙擦完身子之后，张雪便是斜躺在他的身旁，帮他扇起了扇子。

    “不管你们能做什么，我只希望文龙能够好好的。这个孩子……太可怜了。”精明干练的张雪看着眼前那个黑瘦黑瘦的赵文龙，眼泪禁不住涌出了眼眶。

    陈莫使劲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打量起了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

    一张双人床，一个布衣柜，这是屋子里边唯一的家具，除此之外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简单地打量了房间一下后，陈莫的目光落在了位于房间角落的供桌上面。

    供桌分了两层，上面那层是两个做工比较精致的神龛，不过里边并没有供奉什么神位，而是贴着一张笔迹十分潦草的大红纸。

    “在森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真特妈敢写！”赵长寿看到那红纸上的对联时，不由就骂了起来。

    陈莫面无表情地走到了神龛前面，定睛凝视着那上面连中学生都不如的毛笔字，一脸不理解地说道：“刘慧是个语文老师，难道她不知道从一个人的字，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吗？字写的这么烂，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大师！”

    赵长寿无可奈何地说道：“知道又能怎么样，老公都被折腾成那样了，谁还有心思想那些个。正是因为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心态，才让全国各地的保家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这还好了，我还见过供着玉皇大帝的呢。这锅粥本来就不香，再加上这一粒粒老鼠屎，更臭了。哎，人心不古啊，为了赚钱，装什么的都有。”

    话虽然在理儿，但是从赵长寿这个乩童的嘴里边说出来，怎么听都觉着不是那个味儿。

    保家仙，是萨满文化衍生出来的畸形文化，东北那些跳大神的，家里边要是不供个狐黄常蟒，都不好意思出门跟人打招呼。到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发展成一仙保万家的局面了。特别是北方农村，那些老娘们凑一块十之八九都会聊到这些玩意儿上去。

    亏心事儿干多了的人多信佛，穷疯了的人多求魔，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这些被世人奉为神灵的保家仙，在《尸魂志》里边其实是被归类为妖魔一列的。历史上不乏这种以妖成仙的范例，但最终还是像白素贞那样不得其所的多。至于这东西到底是好是坏，那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陈莫对于保家仙的研究并不多，不过，对于香的研究，陈莫还是有点心德的。

    无论是上层供奉保家仙的香炉，还是下面供奉赵长青和刘慧母亲的香炉，里边的香灰皆是呈暗灰色。

    “老大，怎么了？”赵长寿见陈莫蹲在地上捏闻着香灰，不由就好奇地凑上前跟着闻了起来。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之所有将香燃烧后产后的尘沫称之为香灰，是因为它只能是灰色。除了那些加了特别染料的香之外，任何不是灰色香灰，都有问题。像这种暗灰色的香灰，皆是那心怀叵测之人制造出来抢人阳气所用的。任何点这种香的人，其身的阳气都会被制香人吸收。轻则时运不济、精神萎靡，严重的还有可能会惨遭横祸。”

    将赵文龙哄睡的张雪好奇地凑到了陈莫身前，捏了一小摄香灰看了看，不以为然地说道：“香灰不都是这种颜色吗？”

    陈莫平静地说道：“我烧了十多年的香，这灰应该是什么颜色，我比谁都清楚。得查一下，这香是从哪里买的。”

    赵长寿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家之所以出这么多事儿，是因为这些香？”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赵长青以前帮人做古董鉴定，很多搞古董的人都有在家燃香的习惯，所以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谨慎起见，咱们还是全部着手调查一下吧。得先从他们住的地方入手，阳宅的风水既能影响人的运势，也能根据人的运势改变。”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张雪好奇地问道。

    陈莫沉声说道：“我说的是他们原来的家，不是这里，租住的环境如何，影响不了租房人的运势的。长寿，我对出马仙不是特别了解，这方面的问题就交给你了。还有，赵长青既然以前是帮人搞古董鉴定的，那他也应该有些古董收藏才对吧？”

    “能卖的东西都已经卖了，卖不了的都在这里边，你自己看看吧。”张雪说着话，就从床底下拖出了两个大箱子。

    陈莫连忙上前打开了箱子，看到两个箱子里边都是那满满的拳头大小的石头时，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怎么是石头？赵长青不是帮人搞古董鉴定的吗？”赵长寿一脸茫然地问道。

    “一个长青，一个长寿，你们俩不会是一家人吧？”陈莫一边翻看着石头一边问道。

    赵长寿漫不经心地说道：“他要跟我是一家人就好了，别说是出马仙了，就是大罗神仙上了身，我一样能帮他整走！张警官，这个赵长青到底是历史教授还是地质教授啊，他弄这么多石头干吗？”

    “我爸爸喜欢石头，他说石头就代表着历史。”赵文龙突然坐了起来，十分平静地回答了赵长寿地问道。

    “哦，是这样啊……”

    “文龙，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又热了？你躺下，阿姨这就给你扇。”

    “阿姨，我不困。叔叔，你有办法救我妈妈吗？”

    赵文龙的小脑袋绕开了张雪，朝着那低头打量石头的陈莫问了起来。

    看着赵文龙那充满期待的眼神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说能，但是如果说不能又怕会伤到赵文龙。

    “放心吧，肯定能把你妈妈救出来！”陈莫还在那里犹豫不绝呢，赵长寿就已经大言不惭地叫了起来。

    赵长寿这一嗓子，瞬间就成为了屋子里的焦点。

    赵文龙兴奋地跳下了床，拉着赵长寿的胳膊叫道：“叔叔，谢谢你，只要你能救我妈妈，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把我卖了都行！”

    赵长寿尴尬地笑道：“呃……不是我救，是他救，我就是个跟着打杂的！”

    “叔叔，谢谢你……”赵文龙说着就跪倒在了陈莫面前。

    “快起来！”陈莫和张雪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赵文龙。

    赵文龙使劲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道：“很多人都说我妈妈没救了，都说我妈妈得枪毙，我不相信，我妈妈不会死的，但是没有人帮我。叔叔，谢谢你！”

    陈莫用力抓住了又准备下跪的赵文龙，语重心长地说道：“文龙，你是个男子汗，男子汗得坚强，不能随便向人下跪，明白吗？”

    “我明白，妈妈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没有随便下跪，你要救我妈妈，你就是我的恩人，我跪你是应该的！”赵文龙固执地松开了陈莫的双手，身体重重地弯了下去。

    “嗵！”

    赵文龙的脑袋和水泥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声响，就如同那深山古刹中的洪钟，直有种将有的三魂七魄震飞的感觉。

    “你放心，叔叔一定把你妈妈救出来！”

    几乎完全是出于下意识的，陈莫郑重其事地向赵文龙下起了保证。

    “张雪阿姨，你听到了吗？叔叔能救我妈妈，我妈妈有救了，呜呜呜……”赵文龙喜极而泣，扑在张雪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了，我听到了……”张雪一边轻抚着赵文龙的后背，一边打量起了陈莫。虽然她受到的教育让她对陈莫还是感到怀疑，不过在陈莫答应下来赵文龙那一刻，她就已经发现，这个男孩，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讨厌。

    “我冷奥！”

    “咣当！”

    赵长寿惊叫着丢掉了手中的石头，像那见到蟑螂的小女孩一样跳到了一旁。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赵长寿一眼：“一惊一乍地干什么？”

    “我次奥，这特妈都是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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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守婴人

    赵长寿的脸色就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石头，能够让一个乩童恶心成这副样子。

    陈莫好奇地把量着拳头大小的石头，十分不解地说道：“言石似玉，有符彩婴带，所谓燕石者。这些石头哪里像婴石了？哪有点玉的模样？再说了，就算是婴石，你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赵长寿欲哭无泪地叫道：“大哥，这个婴石不是山海经里边的婴石，是守婴人用的那个婴石。碰了这玩意，要特妈倒霉好几年呐！”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石头说道：“不是吧，还真有守婴人？”

    现如今，这靠冥事为生的人多如牛毛，其名称也是层出不穷，不过真正归纳统计下来，无外乎都是三人六师这九大分类的分支。

    三人指的是守日人、守夜人、守婴人。

    六师指的是猎灵师、猎妖师、猎魔师、符咒师、阴阳师、风水师。

    之所以前者称人后者为师，是因为处事手段上的不同。

    六师之中尽是那与胡家仙一样的人，做什么事首先考虑的都是规矩，而不是人，在人命和规矩的面前，他们往往都会选择后者。

    三人之中则尽是一些活雷峰，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以人性、人心、人命为出发点，完全不考虑什么天道、天理、天罚之类的事情。

    守日人和守夜人还好一些，毕竟他们也能够通过除魔卫道获取一定的利益，但是这守婴人却完全属于“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活雷峰”的存在。

    除了那没有成型就被母亲打掉的孩子之外，死于任何情况下的婴儿都在他们的守护范围之内。他们守护的并不是这些婴儿的尸体，而是他们的灵魂。

    就像陈莫先前送进转轮门的那三个小孩一样，如果他们遇到了守婴人，那恐怕早就已经被他们收进石中，然后再通过烧香、诵经、念咒这一系列复杂的程序将其的灵魂供养丰满，最后再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像其它亡魂一样通过正常程序进入地府投胎轮回了。

    据传说，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出自守婴人的手笔，当然了，这只是一种传说，根本不值得深究。

    但是不能否认，守婴人是冥事工作中一心为人民服务的白衣天使。正因为这个行当实在是太为人民服务了，一赚不到钱、二赚不到名，导致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从事这种行当了。就连在《尸魂志》里的记载也是只有寥寥几句话而已。

    如果眼前这些石头都是婴石的话，那赵长春就极有可能是一个守婴人了。

    一个守婴人，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想要把一个灵魂禁锢在某个物体里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他们禁锢的还是一个个破坏力及其强大的婴灵了。不说别的，单从这封印能力来说，守婴人如果排在第二的话，剩下八个职业都不敢排第一。虽不能说法力无力，但也是能力高超了，竟然还能这么离奇诡异的死掉，这实在是令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赵长寿眉头紧皱地凑到了陈莫身旁，小声说道：“老大，我看这个事儿咱还是别管了。”

    屋子就这么大点地方，他的声音再小，张雪和赵文龙也能听到他说的话。

    张雪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这赵文龙就有些激动了，他着急地抓住了陈莫的手，一脸哀求地说道：“叔叔，你会救妈妈的对不对？”

    “那是当然！要是不信的话，咱俩拉勾！”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来，再盖个章！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睡觉了。乖，快上床睡觉。”

    陈莫并没有像赵长寿那样表现出忐忑不安，而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哄着赵文龙。

    赵文龙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十分乖巧地躺到了床上。

    赵文龙一闭上眼，陈莫的脸色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他面无表情地抱起一箱石头说道：“张警官，你先哄文龙睡觉，我们把这些石头搬车上去。”

    “给你车钥匙！”张雪虽然不明白两个人所说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从赵长寿的脸上也看出来了，这似乎不是个小麻烦，但是陈莫能够为了让赵文龙安心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让她的心里边对陈莫的看法彻底从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变成了一个好人。

    陈莫接过钥匙之后，便是快步抱着箱子出了屋。

    赵长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脸不情愿地抱起了另一个箱子。

    “大哥，你真要管下去啊？”

    “大哥，我看这事儿不简单啊，搞不好这个赵长春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要万一他真是因为这些婴灵跟别人起了冲突，那咱们要是管的话，不合规矩啊！”

    陈莫蓦然停下了脚步，没好气地瞪了那个从赵文龙家一出来就叨叨个不停的赵长寿一眼。

    赵长寿苦笑着说道：“大哥，我这也是为你好。我知道你们陈家人有本事，可是这再有本事……也不能没头没脑的掺合别人的事儿啊！万一真是因为婴灵起的冲突，那这事儿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是胡姨他们的活了。”

    陈莫悻悻地说道：“挺大个老爷们，怎么这么能絮叨！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走，屁叨叨什么！”

    赵长寿苦声说道：“呃……我这不是为你好嘛，你这毕竟……”

    “不要拿着为我好当理由来否定我要做的事情，今天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赵长寿，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是一个乩童，更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我的乩童。我只知道，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那我就会把你当成朋友而不是一个工具。我这人对朋友的要求不高，就两点，第一是支持我做对的事情，第二是阻拦我做错的事情。如果你愿意跟我做朋友，那就不要跟我什么规矩，我不知道规矩是什么，更没有兴趣知道，所以你不要拿规矩来跟我说事。你只需要告诉我，我做的这件事是对还是错就可以了！”

    陈莫有条不紊的一番话，说得赵长寿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半晌都没有悟明白这一连串话的中心思想。

    不光是赵长寿傻了，就连陈莫都被自己说傻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沉默片刻之后，陈莫意味深长地看了赵长寿一眼，缓声说道：“长寿，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这辈子都活不利索了，谁还会管下辈子。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过家，也没有做过什么让自己感到骄傲的事情，就是那么稀里糊涂的活着。也许是因为离开家看到了很多东西的原因吧，我突然觉着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稀里糊涂的活着。我们陈家人的命已经被老天爷定格了，改不了了。既然我没有办法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我只希望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至于规矩……我是个学生，你跟我讲校规还行，其它的……没兴趣！”

    赵长寿的眼睛越瞪越圆，他突然间发现，自己这个主子，并不像老怪物说的那么老实，这哪像是一个对于家人的话言听计从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愤青才会发出的言论。难道这男孩一到十八岁，就真得开始叛逆了吗？

    想想陈家人的本事，再想想陈莫刚刚说的话，赵长寿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阵兴奋，跟在这样的家伙身旁，估计以后不会寂寞了吧？

    念及此处，赵长寿登时就打定了主意，爽声叫道：“老大，我知道了，以后你咋说，我咋干！”

    “能小点声嘛，你们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就是，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赵长寿的大嗓门，引起了其他租客的不满。

    两个人齐齐吐了吐舌头，逃命似地跑出了大院。

    走出那拥挤的大院之后，两个人如释重负地靠着车子松了口气。

    “老大，给！”赵长寿把石头放到地上之后，第一时间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18支装的利群富春山居图。

    一看到这烟，陈莫就有些傻眼了。

    这烟他见过，以前有个青市的土豪找陈老爷子制香的时候送过两盒，后来听那些没事晚上到陈家泡澡又蹭烟的老人谈起过，这种两盒三十六支装的礼盒包装市面根本买不到，在黑市都已经被人炒到了一千七百一个礼盒。

    一千七百块钱买三十六支烟，说实话，除了脑子被驴踢了的人之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人会去买这些玩意了。

    “老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那种……怎么说来？哦！对了，有风骨的人，没错，你就是那种有风骨的人。以后啊，我再也不说那些没用的了，您吩咐的事儿，我一准办得妥妥的！”

    用一块钱四个的打火机点这五十多块钱一根的烟，怎么看都觉着怪怪的，再看看赵长寿那副穷酸模样，就更觉着怪了，陈莫不由就好奇地问道：“这烟是刚刚陆队长给你的？”

    赵长寿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他刚刚没给我烟，就给了我五千块钱。这烟是我前些日子帮崂山的了然道长办事的时候，他给我的。怎么，这烟很好吗？”

    陈莫惊讶地叫道：“我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土豪啊！”

    赵长寿贱兮兮地笑道：“嘿嘿，还成吧。没见过大钱，不过这小钱倒是断过。你也知道，越有钱的人越信这些玩意。”

    “那你都这么有钱了，为啥还要跟着我？”陈莫一脸不解地问道。

    赵长寿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良久之后才怯声声地问道：“我是你的乩童，我不跟着你……我跟着谁？”

    陈莫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赵长寿的肩膀，他发现这个家伙不光是三魂七魄没了，就连脑子也一起没了。钱来得这么快，干点什么不比跟着他强。本来对乩童这种事还有些排斥的陈莫，现在却是觉着有个印炒机在身旁，并不是什么坏事。

    一想到钱，那个因为古董鉴定出错而被人告上法庭的赵长青就出现在了陈莫的脑海里。

    “如果这些婴石真得是赵长青的，那他不可能会在古董鉴定上出错。难道……有人故意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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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冥市

    时至深夜，平常这个时候早已与周公大战三百会合的陈莫，此时却是毫无睡意。他完全出于条件反射的在脑海中寻找着与赵长青遭遇有关的知识。可惜的是，《尸魂志》只是一本记载着各种妖魔鬼怪以及冥修之法的大百科而已，将书中的理论生搬硬套到这现实世界里已经实属不易了，哪还有办法把这一切用到实事上面。

    明明已经找到了一个方向，但是又不知应该如何继续下去，这种感觉很令人恼火。陈莫恨恨地抽着烟，直抽得那包烟已经见了底，嗓子已经开始冒烟，他这才停止了这种近乎自虐的行为。

    “你们怎么不上车？”张雪走出院门看到蹲在车旁的陈莫和赵长寿脸上不由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陈莫将钥匙递给了张雪，笑眯眯地说道：“外面挺凉快的。”

    张雪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钥匙，道：“快上车吧，夏天的海风更伤人。”

    两个人将石头搬进后备箱里边之后，陈莫就拿了一块婴石坐到了副驾驶上，赵长寿则是直接躺在了后排。

    “现在去哪儿？”张雪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

    陈莫神情凝重地盯着手上的婴石说道：“现在咱们假如赵长青是个守婴人，有家有业的他是不可能天天自己到处去找婴儿尸体的，他只能到处去买。张警官，青市哪有买那种刚死的婴儿尸体的地方？”

    张雪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有很多人都到医院买胎盘，这尸体哪买我还真不知道。”

    赵长寿懒洋洋地说道：“去冥市看看吧，那边应该有人卖，搞不好赵长青这些石头都是从那买的！”

    “冥市？”赵长寿的话，不光让张雪感到糊涂，就连陈莫亦是一脸无知地看向了他。

    赵长寿漫不经心地说道：“就是只有在午夜到黎明这个时间段开放的集市，卖的东西挺杂的，多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青市好像就小白庄那边有一个，要不咱们去看看？”

    “好！”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张雪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直接就沿着小路驶向了那海滨大道，直奔那小白庄的方向而去。

    陈莫本来是想在车上闭闭眼歇歇的，可是赵长寿这货的呼噜声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无奈之下，陈莫只能是打开车窗，借着那清凉的海风来冲刷着身上的倦意。

    “你们这行是不是都这么怪？”

    “嗯？”

    “我的意思是，干你们这行的，是不是都这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也不全是吧。”

    “我爸是监狱长，我从小是在监狱长大的，我也接触过几个冥事局的人。说实话，你们跟他们不一样，所以很难让人相信你们做着和他们一样的事儿。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国家不是不准个人干这些事了吗？”

    “也不全是吧，就和你们警察一样，有的愿意在警局里边呆着，也有的愿意自己做私家侦探，主要还是看个人吧。”

    “哦……明白了，你们是不愿意被约束。不过，你既然是干冥事的，干嘛还要上大学？”

    “呃……这个……好像不冲突吧？”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觉着怪怪的。监狱里边也有你这样的人，听我爸说，他们都是家传的，别说是大学了，小学都没上。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样，估计学校就得关门了。”

    “呵呵……”

    “你也是家传的吗？”

    “这个……”

    放下警戒的张雪，就像是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不，应该说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竟然愣是没有问过一个重样的问题。

    这个精明干练的靓丽女警，敞开心扉之后完全是判若两人。在她冷酷的外表下面，藏着的竟然是一颗单纯到傻的临家少女的心，你说什么她都信。

    本来还真是应付公事似的回答张雪问题的陈莫，渐渐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女人起了兴趣，借着镜子偷偷打量起了她。

    如果说胡家仙是一个妩媚妖娆的女人的话，那张雪就是一个活力四射的女孩了，虽然气场不同，不过两人却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胸部都有些夸张。

    胡家仙还好一些，毕竟她本来就是那种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型的。

    而张雪，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锻炼那种，身型十分健美，虽然只是个c罩，但是挂在这纤瘦的身体上还是有点不协调。难道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胸部进行了强化训练吗？最重要的，这个丫头有点神似松老师啊！

    “前边就是小白庄了。”

    正当陈莫在盯着张雪的胸部想入非非的时候，她突然歪头看向了陈莫。

    陈莫有些手忙脚乱地扭头推着赵长寿叫道：“长寿，醒醒了，到地方了！”

    赵长寿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这都快三点了，就快要闭市了，咱们得快点。张警官，把车停远点，要是让人看着咱们是从警车上下来的，估计啥也问不到。还有，你的警服也得脱了。”

    张雪默默点了点头，按照赵长寿说的将车子停在了庄外的大道上。

    三人下车后，直奔那位于小白庄西南部的明亮处走了过去。

    近两千平米的空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一个个摊位上的灯泡将这里照亮，虽然没达到人满为患的程度，但是在前后左右也都是人。抛开那诡异的安静不说，这里的规模丝毫不压于城中那些大中小型的夜市。

    偌大个集市上除了那脚步声之外就是窃窃私语的声音，而且一旦走近这些窃窃私语家伙的身旁，不管是商贩还是客人皆是会在第一时间闭上嘴巴。

    当陈莫意识到身旁的张雪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那身也直接放到腰后的时候，连忙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别乱来，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善人，可不会因为你是警察就怕你。”

    张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我不是紧张，我是害怕，这里……太诡异了。”

    陈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怕什么，你是个警察，手里还有枪呢。”

    张雪出于本能地靠到了陈莫身旁，底气不足地说道：“你刚刚说警察在这里没用的。”

    陈莫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好了，没事的。就算有事……”

    “陈莫，你咋来这了？”陈莫的话还没说完，吴金银就突然出现在了眼前。“哎哟我次奥，你胆儿够肥的啊，敢背着胡姐找女人，你不怕她扒了你的皮？”

    陈莫不悦地说道：“说什么呢，这是我朋友，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金银指了指一旁的关公像，不以为然地说道：“哦，没什么，就是来把这玩意儿卖了挣点路费回家！”

    “你把他偷出来了？”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吴金银生气的把陈莫拉到了一旁：“次奥，你有病啊，叫这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这玩意是我偷的啊！”

    “胡姨知道你偷了这玩意儿吗？”陈莫担心地问道。

    吴金银漫不经心地说道：“当然知道了，她不知道我怎么能把这玩意儿偷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带着个警察和乩童来这儿干嘛啊？”

    张雪惊讶地看着吴金银：“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吴金银苦笑着说道：“大姐，白衬衣、蓝西裤、黑皮鞋，这年头除了你们警察之外，还有谁会这么穿？你不会真觉着套上件运动服，就没人能看出你的身份了吧？”

    “要不我还是回车上等着你们吧，万一误了你们的事儿就不好了。”张雪一脸愧疚地说道。

    吴金银大大咧咧地笑道：“美女，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把警官证掏出来，没人会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穿着军装来买东西的都多了去了，谁会管你这个伪装过的警察。哎，陈莫，她刚刚说的事儿是什么事儿啊？”

    陈莫连忙将口袋里边的婴石掏出来递给了吴金银。

    “快放起来！”吴金银一看到陈莫手中拿着的是婴石，连忙就给他塞回了裤兜里边。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吴金银兴奋地说道：“这玩意儿现在是有价无市啊，怎么能拿到这破地方来卖！你还有多少这东西，咱俩合作怎么样？我保准给你卖个高价！”

    “老大！”赵长寿拉了陈莫一把，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陈莫看到了一个摆满了小缸的摊位。

    吴金银好奇地问道：“你不会是想买婴尸会去自己做婴石吧？”

    陈莫小声说道：“不是这么回事。我一个朋友应该是守婴人，三年前出了事儿。我想查查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赵长青是朋友？”吴金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这事？”陈莫比他还要吃惊，自己这什么都没说呢，他竟然直接就把赵长青的名字给报出来了。

    吴金银神神秘秘地将陈莫拉到了一旁的阴影里，压低声音说道：“陈莫，不管你和赵长青是什么关系，我都劝你别管这事了。这事儿你管不了，就是胡姐也管不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什么？”陈莫迫不及待地问道。

    “哎，怎么说呢，只能说赵长青这个家伙太固执了。青市离韩国近，不少韩国人都是通过青市来到咱们国家，赵长青不知道怎么跟韩国人闹了起来，没过几天，赵长青就出事了。按说像赵长青这种守婴人死了，冥事局是得彻查的。但是据说当时上面严禁任何人追查此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你现在要是动手查这事儿，不是让胡姐难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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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吴胖子和赵大个

    恨，咬牙切齿的恨。

    别说是赵长青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守婴人了，就算是他是一个普通民众，不明不白的死在棒子手里边也会让人感到愤怒。

    依赵长青的人品和他的职业，不难猜测双方起冲突的原因是什么。十有八九是那些韩国棒子来到青市大肆收敛婴灵，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一守婴人会去跟别人起什么冲突。

    吴金银见陈莫如同一只发怒的公牛一般不停喘着粗气，连忙将双手摁在了陈莫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无论我们是什么人、做着什么事，最终我们还是生活在现实中，所以……我们不能跟现实对抗！”

    陈莫缓缓抬起头，凝视着吴金银那双炯炯有神的小眼，一字一字地问道：“为什么不能？”

    吴金银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陈莫，你要知道，规矩是不能被破坏的，制度也是不能被打破的。就像普通人一样，他的亲人也好、朋友也罢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只能找警察，不能自己去做。而做咱们这行的，一旦出了事，只能通过冥事局来解决，任何私下解决的方式都是违法的，你明白吗？”

    “哼……”陈莫眼神怪异的冷笑一声，轻轻拿开吴金银的胳膊转身离开。

    张雪精神恍惚地看着低头前行的陈莫，犹豫片刻之后，她快步追了上去，轻声劝慰道：“陈莫，他说的对。有很多事情，就算你觉着不公平、不服气，你也没有办法去改变，规矩就是规矩，制度就是制度，这是任何机构的根本。”

    赵长寿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大，慢慢习惯就好了。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哪个人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公平的事儿。在这个连扶老太太这种事情都要三思而行的时代，你就看开点儿吧。”

    陈莫蓦然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是什么？”

    赵长寿不假思索地说道：“面食！我是陕西人。”

    张雪并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问道：“陈莫，你想说什么？”

    陈莫神情漠然地抬头仰望着璀璨的星空，苦声说道：“我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是苦！我比谁都愿意上学，因为只有在学校里，我才能有时间去玩耍。我爷爷修的是野狐禅，靠得是制香为生，所以他一有空就会让我背各种各样的古书典籍以及学习如何制香、怎么燃香。我妈是个符咒师，从小就教我画各种符、念各种咒。我爸主修神打，一有空就会让我练一些奇怪的功夫。为了讨好他们，我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要学这些，我只是一点点的学着。曾经我一度怀疑过他们是不是精神有问题，直到今天下午，我才知道了答案。我们家祖上就是干这个的，而且还中了什么狗屁天咒，所以我也得干这个，不管我有多不愿意，我都得靠这个为生。我这人向来都是逆来顺受，既然没得选，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怎么活也是活，对吧？”

    赵长寿和张雪两人一脸茫然地望了彼此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迷惑，在这种时候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觉着我苦，但是我的苦跟赵长青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守婴人就像是儿科医生，无非医生救的是真人，他们救的是婴魂罢了。医生治人是有报酬的，还能得到孩子家长的尊敬。可是守婴人呢？从香炉到烧纸再到那盛装婴灵的石头他们都得自己买，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还得帮着无主孤婴挖坟、入土，他们做这一些，赚不到钱，更赚不到名，甚至还被同行嘲笑，被世人鄙夷，但是那又怎么样，他们还是在坚持着，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没脸做人的婴灵有机会堂堂正正的做人。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一个默默为无主婴灵奉献着生命的人，为什么自己的生命会被人如此无视。因为他的地位卑微？还是因为对方是外国人？”越说越冷静，越说越阴沉，到了最后，陈莫那张脸，就和吴金银正在销售的那尊关帝像一样一般，看不到丝毫波澜。

    赵长寿毫不犹豫地叫道：“老大，不管你想杀到韩国去还是想要怎么着，我都没有二话！”

    张雪亦是一脸认真地点头说道：“陈莫，只要你不杀人放火，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帮你！”

    陈莫满意地拍了拍赵长寿的肩膀后，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张雪：“雪姐，你比多大，道理比我懂得多。隔行如隔山，咱们俩根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所以就算你想帮我，我也不能让你帮，那会害了你。”

    张雪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莫，有条不紊地说道：“陈莫，既然你叫我姐了，那姐就和你说句实话。是，姐确实和你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里，但是我们面临的事情却都一样。你知道青市档案室里堆积的悬案有多少吗？你知道全国的悬案有多少吗？姐和你说句实话，姐当警察，就是为了还那些悬案受害人的家属一个公道！我愿意帮你，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希望……你以后也可以帮我。”

    陈莫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道：“姐，虽然我很想帮，但是……这事完了我就不在青市了，就算是想帮，我也帮不上啊！”

    张雪不以为然地说道：“没关系，你在哪，姐就去哪当警察！”

    “这口气大得，好像全国各地的警察局都是你家开的似的！”推着关帝像的吴金银一脸贱笑地看着张雪。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吴金银一眼：“你跟来干嘛？”

    吴金银将小推车推到了赵长寿身前，笑咧咧地搂着陈莫叫道：“还能干嘛，帮你呗！我看你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我也就舍命陪一回君子。不过咱事先说好啊，到时候出事儿了，你可别怪我跑。还有，你得帮我洗洗魂，本来就够脏的了，又被李小花折腾了一顿，我现在看人都有重影！”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那是虚得！”

    “什么虚得！小爷我可是江湖人称床上不倒翁，就是魂太脏了，走走走，快找地儿帮我洗洗去！”吴金银说着就搂着陈莫走向了远处的公路。

    他这一走，赵长寿不干了，指着眼前的小推车叫道：“喂，你这是啥意思啊！”

    吴金银歪头瞅了赵长寿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知道赵长青是怎么回事儿吗？你知道去哪查这事儿吗？”

    赵长寿没好气地叫道：“我知道不知道这事儿，和你把这玩意儿放到我面前有啥关系！”

    吴金银一本正经地说道：“废话，我不得跟陈莫讲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推着它，你讲？你小心点啊，要是磕了碰了你赔我，这玩意少说也值几百万呢！陈莫，赵长青这事儿啊，说来话就太长了，我好好跟你说说……”

    “我次奥，你个狗日的！”赵长寿见吴金银就那么搂着陈莫的脖子走了，那火不由就窜到了头顶。

    张雪一脸同情地看了赵长寿一眼，无奈地说道：“要不我帮你？”

    “帮什么，走就行了！”赵长寿见张雪真要来推车，拽着她的胳膊就追上了吴金银和陈莫。

    “我的关帝呢？”吴金银见赵长寿并没有推着关帝过来，不由就有些急了。

    赵长寿毫不掩饰地鄙视了吴金银一眼，道：“没事少跟你爷爷我装大尾巴狼，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金银小眼一瞪，厉声喝道：“嘿，叫板是吧？信不信小爷让你这辈子都蹲着尿尿！”

    赵长寿恶狠狠地瞪了吴金银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要不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老子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我次奥，你这牛逼吹得挺超凡脱俗啊！傻大个，是不是觉着自己个子大就牛逼啊？告儿你，小爷一根手指头就能弄死你，信吗？”

    “去你大爷的，有本事就来！”

    “来就来，谁怕谁！”

    “来啊！”

    “来……”

    “你先来！”

    “凭什么我先来，你先来！”

    “咦，老大呢？”赵长寿突然发觉，陈莫和张雪已经没了踪影，登时就傻眼了。

    吴金银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陈莫走了之后脸色马上就拉了下来：“是啊，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也不知道上来劝劝架。”

    “怎么着，还练吗？”赵长寿一脸挑衅地叫道。

    “练个屁练，快找他吧。对了，我叫吴金银！”吴金银说着话就向赵长寿伸出了手。

    “吴金银？湘西吴家的少掌门？”赵长寿一脸惊讶地叫道。

    “你知道我？”吴金银同样惊讶地看着赵长寿。

    赵长寿拍了拍胸脯，爽声叫道：“嗨，我是赵长寿！赵来福的师弟，我老听我师兄提起你，说你这家伙对女人很有一套！”

    吴金银爽朗地笑道：“我次奥，这事儿闹得。别听来福那个犊子瞎造谣，我对女鬼有一套是真的。要是你感兴趣，回头可以……嘿嘿，切磋切磋！”

    赵长寿兴奋地叫道：“成啊！哎，真是羡慕你们，像我除了能让他们上身之外没别的用处。走，赶紧找老大去！”

    刚刚还是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家伙，现在俨然成了一对忘年之交。

    比吴金银高了一头多的赵长寿，就那么搂着吴金银的脖子。

    而吴金银呢，则是毫不避讳的靠着赵长寿。

    一个一矮，一壮一胖，有些怪异，也有些招笑。

    有了这两活宝在身边，陈莫接下来的生活，注定不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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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女大四，爽到死

    吴金银和赵长寿，一个像是家猪，一个像是野猪，都是那么的没心没肺。

    两人欢快的笑声，除了让人觉着聒噪之外，再无其它。

    见陈莫脸色不怎么好看，吴金银紧忙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说道：“陈莫，要是你真想查这个案子，那你就得先弄明白这前因后果，不管怎么着，咱得站在‘理’这个字出发，省得以后麻烦，你说呢？”

    陈莫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说道：“前因后果，我倒是想知道前因后果，估计我去问胡姨，她也不会告诉我。”

    吴金银摆了摆手，悻悻地说道：“她你就别指望了，这种违背冥事局规矩的事儿她才不会干。走吧，我带你去见个人。你俩去后面歇会儿吧，不过注意点儿啊，这还有两个光棍呢！”

    饶是张雪对这种玩笑已经司空见惯了，可还是因为对方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小男人时而不由感到一阵脸红，将钥匙递给吴金银后，双颊微红地坐到了后排。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吴金银一眼，谁料那吴金银非但不对此感到抱歉，反倒是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

    陈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张雪说道：“他这人就这样，你别见怪。”

    “没事，我有点累了，先眯会儿，到了地方叫我。”张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歪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本来还想跟吴金银聊会儿的陈莫，只能是把话憋回了肚子里边，抛开张雪要睡觉不说，单是吴金银这家伙的嘴，陈莫守着张雪就不敢跟他瞎扯蛋。

    “大哥，你在逆行！”

    “要是走正道，得到前面才能拐弯！反正这是警车，怕个锤子！”

    面对赵长寿的提醒，吴金银表现的相当不以为然。

    事实证明，一个做事没有脑子的人，开车的时候同样没有脑子。

    逆行、超速、闯灯等等等等，吴金银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已经违了普通司机一辈子都违不完的章。

    陈莫不会开车，所以他也不知道吴金银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过本来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而装睡的张雪，却是没有办法继续装下去了，一脸愁云地叫道：“我说，你这又是超速、又是逆行的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这个……我的本是买的，所以这交规……我不是特别熟。不过你放心，虽然我没上过驾校，但是我开车技术好着呢，绝对不会有事，你放心睡吧！”吴金银没心没肺地咧着嘴，末了还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

    听到这里，陈莫没法保持淡定了，连忙抓着安全扶首叫道：“我看你还是让她开吧……”

    吴金银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挺大一老爷们你怕个球啊！你以为我愿意开啊，要不是为了让你们两口子在后面睡会儿，我才懒得干这苦差事呢，我现在看人都重影好不好？”

    面对此等拿生命开车的司机，陈莫三人只能是默默将安全带系在了身上。

    系安全带的时候，陈莫和张雪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皆是在第一时间将身子往一旁挪了挪，一脸尴尬地将视线移向了窗外。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行？你们能考虑我和长寿的情绪是好事，但是你们也别离这么远成不成，中间留那么大的缝干嘛，给孩子坐啊？”吴金银唯恐天下不乱地看着两人笑道。

    陈莫彻底被这个家伙折腾无语了，苦声说道：“这家伙脑子有病，你别介意。”

    张雪爽朗地笑道：“没事儿。有这种朋友，估计本来跟你成不了的女孩也能成。话说回来，像你这么有个性的男孩，在学校里边应该有很多女孩喜欢吧？”

    陈莫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初中的时候还行，上了高中就不行了。高中的女孩就比较现实了，要么喜欢听话的，要么喜欢有钱的，像我这种……基本上是被忽略不计的。”

    张雪指了指陈莫那盒从口袋里滑到座位上的利群富春山居，道：“能抽这烟还说自己没钱？”

    陈莫尴尬地笑道：“烟是长寿的，我哪抽得起这种烟，我平时都是抽将军的。”

    张雪关心地看了陈莫一眼：“哦，这样啊。不过你这么小就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莫没有说什么，他明白张雪跟自己说这一些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让吴金银知道，他们俩并不是吴金银想象的那种关系。

    不过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这人啊，天生就爱乱点鸳鸯谱。

    对于人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多找几个漂亮女鬼玩的吴金银来说，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人瞎凑对了，一听到这两人有点要撇清关系的意思，那他怎么能干？“美女，问你个很不礼貌的问题，你今年多大啊？”

    陈莫透过镜子看到吴金银那货的脸上尽是贱笑的时候，不由就有些担心起来，连忙叫道：“问那么多干嘛，开你的车吧！”

    “二十二了。”不明真相的张雪不以为然地回答了吴金银的问题。

    吴金银不怀好意地咧了咧嘴，贱笑着说道：“二十二好啊，这老话儿说得好，女大四、爽到死啊！啧啧啧，陈莫，可以啊，不亏是陈家人，这找女人都是照着谱来！”

    “你瞎咧咧什么呐！”陈莫十分恼火地叫道，这个吴金银怎么这么不识趣，没看张雪那脸都已经红成个什么样子了，还在那里不停地咧咧。

    赵长寿回头看着两人，一本正经地说道：“老大，老吴这话没有说错。人专家都说了，这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成长时间不同，男人就应该找比自己大的女人。为啥要说女大四爽到死，就是因为这四岁的差距，在生理上面简直就是黄金分割线啊！”

    陈莫悻悻地说道：“哪个专家说的谬论，不会是你吧？”

    赵长寿傻呵呵地咧了咧嘴：“我哪有那个本事，我睡过的女人一只手就数过来了，这种话，当然是吴专家说的了，是吧吴专家？”

    “那是当然，说别的我不行，说起这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来，我告诉你，我都能去当教授了。你们俩还真别不信邪，不信你们就处处试试，我敢保证，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你们都能得到最大的满足……”

    “嗵！”

    “满你大爷，好好开车！”

    吴金银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就赏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

    “我说，美女，你也不管管你家男人，没事就这么动手动脚的不好，很容易吃亏的！”

    陈莫和张雪彻底被吴金银打败了，这个家伙不去说单口相声实在是太浪费了。

    两人算是看明白了，越是搭理他，他越说的来劲，素性就不再理会他，分别闭上眼睛靠着椅背休息起来。

    说实话，陈莫挺佩服吴金银的，要是他的脸皮能有吴金银十分之一厚，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从男孩成长为男人了。

    陈莫谈过恋爱，还不止一次，可恨的是，在那四次恋爱里，陈莫做的最大胆的事儿也不过是亲亲女孩的额头而已。

    最终，四个女孩都是以陈莫太老实为由跟他分了。每个女的都是在跟他分了没多久之后，就跟某个男同学传出了火爆新闻，而且还有各种照片。每每看到那些大胆的照片，陈莫的肠子都悔青了。如果老天爷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在她们的家里在她们的床上就扒掉她们的裤子。

    可惜的是，陈莫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听人说，到了大学就很难找到处了，陈莫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那他这辈子不就悲剧了吗？曾经有四次机会就那么白白浪费了，难道他这辈子真得与处无缘？

    其实对于现在的陈莫来说，处不处的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对方能多给他点暗示，或者说能够教导教导他就最好不过了……

    “这动作，这睡相，还说没事，谁信啊！”

    吴金银的贱笑打断了陈莫的思绪，陈莫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

    而张雪也睡着了，而且脑袋都已经贴在了他的胸前。

    “到了吗？”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句，发现彼此竟然在同一个轨道上的时候，两人紧忙解开了安全带，故作平静地揉起了眼睛，再次发觉彼此跟自己做着同样事情的时候，两人的脸更红了，为了避免尴尬，两人都想着先看看对方做什么，然后自己再做点别的，于是乎，又出现了两人相互对视的场面。

    “哈哈哈……你们俩啊，不光有夫妻相，就连这性格也是一样，不在一起，太可惜了！”吴金银大笑着打开了车门。

    陈莫恨恨地瞪了吴金银一眼，打开车门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没走两步，陈莫就停在了原步。

    他发觉，自己现在竟然深处一座公墓之内，而且还是一眼望不到头、漫山遍野都是墓碑的大型公墓。

    张雪声音有些奇怪地呢喃道：“怎么来这了……”

    吴金银指了指那个正拿着扫帚清扫焚烧炉的老人说道：“在青市，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赵长青了。”

    “他是谁？”陈莫好奇地问道。

    吴金银使劲抻了抻懒腰，道：“赵长青的师父，田五六！”

    “师父？”

    陈莫和张雪两人又一次跳到了同一轨道上，发觉到这一现象的时候，两个人的脸不由就红了，就像那被冉冉升起的旭日染红的云彩一样，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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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对与错

    “他为什么不救赵长青？”陈莫不解地看着吴金银。

    “你们在这等着。”吴金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径直走向了田五六。

    当那个枯瘦如柴、身材佝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田五六被吴金银扶至眼前的时候，陈莫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般的透不过气。

    八十好几的田五六，就像是那在田野里竖了几十年的稻草人，一阵清风吹过，都会让人不禁担心他会被吹散了骨头。

    “田叔。”

    “你认识他？”

    听到张雪对田五六的称呼，陈莫不由就好奇起来。

    张雪默默点了点头，从吴金银手中扶过了田五六，细声说道：“田叔是这里的看门人，我常来这里祭拜朋友，所以认识。”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刚刚张雪看到来的地方是这里的时候，脸上会露出惊讶之色。

    “啊！啊啊……”田五六伸手示意着大家到房子里边说话，在他张嘴的时候陈莫才发觉，这个老人的嘴里没有舌头。

    吴金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不是没有管过，而是管不了。守婴人一身的本领全在这‘符’和‘咒’上，食指和舌头都被人剪了，他还怎么管？”

    “什么？”吴金银的话如同一道旱天雷，将陈莫劈愣在了原地，这时陈莫才发觉，田五六手套的食指部分完全就是耷拉在下面的。

    “啊啊……”田老爷子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似是在向大家说这没什么一样，十分平静地领着几人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陈莫一行四人都变得沉默下来，默默跟着田五六走进了那间干净整洁的宿舍里。

    二十多平米的小屋，被田老爷子收拾的井井有条。从床单到桌布再到那杯垫，皆是一尘不染的白色，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田老爷子是一个对生活要求极高的人。

    “坐吧。”吴金银拉着陈莫坐到了那枣红色的联邦椅上。

    赵长寿因为身材太过魁梧的原因，只能是蹲在那门口看着众人。

    田五六将张雪摁到了联邦椅上之后，就从一旁的古代才有的翻斗柜里边拿出了一个竹筒，小心翼翼地往茶壶里倒了点茶叶。当暖壶里的热水冲进茶壶里的时候，泌人心扉的茶香瞬间就在小屋里弥漫起来。

    陈老爷子也爱喝茶，家中藏有不少名茶，但是田老爷子这壶茶的香气，却是超过了陈老爷子喝得任何一种。

    “这是婴茶，虽然叫茶，但其实是草。一些体质特殊的婴儿被人埋葬之后，周围就会生出一种墨绿色的草来。将这种草晒干之后，就是这种茶。是他们守婴人特有的，普通人谁知道哪种草能喝哪种不能喝。”

    本来还想端起茶杯来上一口的陈莫，在听到吴金银的讲述后有些犹豫了。这东西毕竟是长在尸体周围的，多多少少还是让人的心里边有点膈应。

    田老爷子看出了陈莫的心思，笑眯眯地指了指陈莫手中的茶，又指了指陈莫的心。

    吴金银轻声说道：“老爷子的意思是，茶脏点没什么，但是人心不能脏。喝脏茶的人不代表心脏，喝好茶的人也不代表心正。”

    “啊啊！”田老爷子十分开心地朝着吴金银竖了竖大拇指，似乎在为他能够正确理解自己的意思而开心一样。

    陈莫尴尬地笑了笑，轻声说道：“田老，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拿起茶杯才知道，这水有些烫，等会再说。还有，老爷子，您不用比划，你可以动口型，我能看懂。”

    “你年纪轻轻还会读唇语？”田老爷子一脸惊讶地动起了嘴。

    陈莫点了点头：“我妈打小逼着我画符念咒，所以我能看懂唇语。”

    田老爷子默默点了点头，从床底下抽出小板凳，坐到茶几的对面抽起了烟。

    陈莫连忙从口袋里边掏出烟递了上去：“老爷子，抽这个吧。”

    田老爷子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扭起了烟卷。

    陈莫向吴金银使了个眼色，吴金银连忙笑眯眯地蹲到了田五六身旁：“老爷子，今儿我们过来，可不是为了抽烟喝茶。他是陈百炉的孙子，刚入这行，和我当年一样，血气方刚。这不，碰到了赵长青的儿子后非要把这事查个明白，您看看是不是……”

    田五六惊讶地看着陈莫打起了口型：“你是陈老弟的孙子？”

    “您认识我爷爷？”陈莫好奇地问道。

    田五六微微一笑：“谈不上认识，只是有幸见过他几回而已。陈老弟，是个奇人啊！既然你是陈老弟的孙子，那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走吧。”

    “难道您就不想为徒弟报仇吗？”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

    “报仇？呵呵……”老爷子微笑着放下了烟卷，慢慢掀起了自己的衣服。

    当看到他身上那一个个鸡蛋大小的烂疮时，几人的头发不由就炸了起来。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田老六：“老爷子，您这是……”

    田五六一脸自嘲地笑了笑：“仇是报不了了，能用我这条烂命，换文龙个周全，已经算是造化了。”

    陈莫声音低沉地问道：“也是他们干的？”

    田五六笑而不语地放下了衣服，拾起了烟卷就起身离开，走到门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陈莫。“小伙子，别为了一时之气毁了你们陈家，更何况……还是为了外人。”

    “老爷子，我叫陈莫，刀锯地狱的梵音音译。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给我取这么个名字，不过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该下地狱。在昨天之前，我还只是个憧憬大学生活的普通学生，但是现在，我更关心的是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说实话，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从小到大我没有给过乞丐钱也没有扶过摔倒的老太太，不怕您老笑话，我小时候碰着打架的都得躲远远的。但是……不管再怎么样，我也算是个男人。自古以来，山东这地界上就出那英雄好汉，我不想当英雄，也不想当好汉，但是血性这东西，不是我想他没有就没有的。如果今天，我能眼睁睁地看着赵长青死的不明不白，那我学人所不学、会人所不会的还有什么意义？”话落之时，陈莫一仰脖就将那杯婴茶倒进了口中。这番话乍听之下好像是他在劝田五六，不过仔细一品，又仿佛是在劝他自己。

    舌头被剪了、食指被砍了、就连身上都生起了烂疮，田五六的惨状令人震惊，更令人胆寒。陈莫也害怕，但是害怕从来就不能做为放弃的理由，最起码在陈莫这里不是，就像他小时候因为怕黑不敢在晚上进坟林一样，可他也一样进了，原因无它，他得进去。

    田五六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坐到了板凳上，慢慢地给陈莫对起了口型。

    赵长青之所以会成为一名守婴人，完全是因为他和刘慧那不满两岁就夭折的孩子。

    在给孩子做法事的时候，赵长青认识了田五六，知道了田五六是做什么的之后，他便拜其为师。

    田五六本来是不想收他的，毕竟做这行的人都是打小练起的，半道出家的和尚可念不好这个经。

    谁知道这赵长青铁了心要做这一行，一有空就来到墓园帮田五六的忙，久而久之的，爷俩就有了感情，田五六也就认下了他这个徒弟。

    赵长青的悟性并不好，不过他的耐性却是十足，特别是面对那些难缠的婴灵时，他哪怕是花上一个月的时间去劝，也不会盲目的将其封入泥石之中。

    正是这个原因，赵长青自当成为一名守婴人之后，没有说是采取强硬手段封关过任何一个婴灵。

    李娜，是赵长青最看好的学生。

    四年前，她怀了韩国留学生朴成俊的学生，本来大学生怀孕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偷偷把孩子打掉就可以了。可是这事竟然被李娜的父母知道了，李娜父母闹到了学校。

    结果可想而知，李娜被退学，朴成俊回了韩国。

    李娜执意要将孩子生下来，父母嫌她丢人，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青市。

    未婚先育，违返了当地的计划生育，所以在与妻子刘慧商量过后，两个人就给她租了个房子，偷偷照顾起了她

    谁知，在李娜怀孕八个月的时候，一帮人以偷生为由强行拉着李娜去医院打掉了孩子。李娜因为这事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受不了打击的李娜最终选择了自杀。

    后来，赵长青经调查得知，这事儿是朴家人在幕后指使的。为了给李娜讨回个公道，赵长青找到了朴成俊的父亲，其结果可想而知，他不仅被人暴打一顿还被关进了拘留所。

    从拘留所出来之后，赵长青做了一件违背守婴人准则的事情。他指使着李娜儿子的婴灵去找那朴家人，希望能够以此来逼着他们能够承认自己的罪行。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朴家人竟然请来了韩国的阴阳师、焚香师、风水师还有降头师，紧接着他们便针对赵长青展开了一系列的报复。

    田五六在此期间找过他们斗法，田五六的符咒之术令他们十分忌惮，为了以防万一，这帮家伙竟然顾了打手剪断了田五六的知道和砍断了他的食指，未了那降头师还在田五六的身上下了沉尸降。

    最后，冥事局的人出面把这事给调停。

    谁都没有想到，赵长青这个家伙在恢复理智的那几个月里，竟然又动起了手，这才导致对方再次动手。

    本来对方是要打算灭了赵长青满门的，在田五六的哀求以及将守婴之法送到冥事局后，冥事局这才出面保下了赵文龙，他老婆已经保不了了，因为那时候她的天魂已经丢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母亲的死，竟然令刘慧的天魂重新归位。不明真相的刘慧，杀了她认为的仇人之后就准备去死。

    田老爷子讲完这一切之后，全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完了，他有气无力地端起茶杯，缓缓地动着嘴唇：“这事儿，长青错就错在不应该用婴灵去惩罚那朴家人。修行人利用法术对付普通人，这是大忌，更何况他对付的还是韩国人，这令大家都很为难。如果你是赵长青，你会怎么做？”

    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田老爷子这个问题，恍惚之间，他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判断对和错了。

    赵长青想要帮学生讨个公道，没错。

    赵长青用了法术对付朴家人，不对。

    可是……他不用法术去对付朴家人，又能用什么呢？

    辛辛苦苦练得东西，到最后都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那练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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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学习学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张雪就像是一个上课无比认真但成绩依旧差得要命的学生，她自始至终都瞪着通红的双眼注视着田五六的嘴巴，可惜，她什么都没有读出来。无奈之下，只能是朝着身旁的陈莫投去了求解的眼神。

    陈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不是给张雪的，而是给田五六的。

    田五六看到这个眯缝着小眼傻笑着的小子时，心头不由咯噔一下子，他有一种感觉，要出大事的感觉，情不自禁地连连摆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要乱来。我告诉你这一切，是为了让你明白，根本的原因是长青先坏了规矩……”

    “我不会对朴家人做什么，不过……既然韩国的同道中人来了中国，不好好跟他们学习学习不是太可惜了吗？张警官，麻烦你把文龙带过来。哦，对了，别忘了带上他家的香，全部带来。老爷子，借你的床睡一会儿，不介意吧？你们俩，一个跟着张警官，一个留下挖通冥洞，越深越好。”陈莫自说自话地躺到了田五六那张干净的单人床上。

    田五六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睡吧，我已经三年没有睡过那张床了。”

    陈莫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擦了一下额头表示谢意之后，便是闭上了眼睛。

    张雪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她有些糊涂，她不明白陈莫到底要做什么。

    吴金银笑嘻嘻地说道：“长寿，你跟着美女去吧，这挖土刨坑的，我比较拿手！”

    赵长寿点了点头：“张警官，走吧。”

    “那我走了。”张雪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了陈莫，她希望陈莫能够跟她说点什么，可惜，这个家伙似乎已经睡着了，连点反应都没有。

    见陈莫没有反应，张雪只能是默默离开，赵长寿紧随其后。

    直到张雪走了之后，吴金银才坐到了床边，意味深长地说道：“陈莫，这个女人真不赖，你应该对她好点。”

    陈莫一边翻身一边说道：“对方是四个人，挖一个不够，挖四个吧。挖好了叫我……”

    “我……挖坑去……”吴金银欲哭无泪地走出了房门。

    田五六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莫一眼，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上前对陈莫说些什么，抄起门后的铁锹，就跟着吴金银一起朝着那墓园高处的园林走了过去。

    “张警官，别介意，做这行想事的时候就是这样，谁的话也听不见。”做为一个合格的乩童，不仅要替主子做好事，更要帮着他做好人，见到张雪闷闷不乐地开着车，赵长寿在第一时间就替陈莫说起了好话。

    张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突然间觉着……自己什么也不是。”

    赵长寿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微笑着说道：“别说你了，我都觉着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陈莫是刀锯地狱的梵音音译，一个身背刀锯地狱的男人，身边连个像样点儿的人手都没有，所以难免有时候会古怪一些，您别往心里去。还有，吴金银的话虽然有些下流，不过并不是在和您开玩笑，这男人和女人合不合适，年龄从来就不是问题，你们俩啊，合适。”

    这一次张雪没有害羞，而是一脸同情地说道：“别乱说了，他还是个学生。一个学生就要承受这一切，对他来说……很不公平。所以……我并没有怪他。”

    赵长寿杀笑着说道：“您不怪他就行，估计等咱回去的时候，老大就已经想好怎么对付那帮孙子了。说实话，跟着老大，有劲！”

    赵长寿很会做人，张雪也很善解人意，可是这实际上的情况却是令人无比蛋疼。

    两个人把赵文龙接回来的时候，陈莫还在床上躺着，从那均匀的呼吸节奏可以看出来，他睡得很死。

    张雪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警服披到了陈莫的肚子上，然后便是蹑手蹑脚地领着赵文龙出了房间。

    赵长寿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领着两人直朝那位于墓园高处的园林走了过去。

    当看到赵文龙来了的时候，田五六的情绪有些激动。

    像条狗一样不停喘着粗气的吴金银停下了动作，趴在铁锹柄上说道：“老爷子，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吧？”

    田五六点了点头，为了安全起见，赵长青从来没有告诉过家里人自己做过什么。

    “三个小时了还没挖好一个通冥洞，你可真够行的！”赵长寿悻悻地瞪了吴金银一眼，没好气地拾起了一旁的铁锹。

    吴金银愤愤地叫道：“次奥，老爷子腿脚不利索，我这腿又发软，再说这土又有些硬，别说是四个了，今天能挖好一个就不错了。”

    “要挖四个？”赵长寿惊讶地叫道。

    吴金银无奈地说道：“可不呗，陈莫说他们是四个人，所以要四个洞。”

    “通冥洞是什么？”张雪好奇地问道。

    吴金银拍了拍身上的土，从坑里边爬了出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像这种生长在坟墓周围的树木，树根常时间受那阴冥之气侵染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在它们的旁边挖个坑，能够用来对付看不见的家伙，多是同道中人斗法的时候用的。这也就是在城市里边，要是在家村，这洞多的是，哪还用刻意去挖！”

    张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默默拾起了一旁的铁锹，跳进坑中帮着赵长寿挖了起来。

    张雪都动手了，吴金银也不好意思再歇着了，只能是抄起洋镐刨起了一个参天大树旁边的地面。

    田老爷子也不含糊，跟着吴金银一起刨了起来。就连小文龙，都是在那里帮忙把刨出来的土拨到一旁。

    在第n次感觉到饿的时候，陈莫实在是无法睡下去了。睁眼时发觉身上这盖着带有张雪体香的警服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他并没有着急起床，而是点了根烟，双目微闭的在床上醒起了盹。

    “咕吱……”当肚子因为烟雾的作用而发出声响时，陈莫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床。

    走出房门，对着那西落的太阳抻了抻懒腰之后，陈莫便是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厨房里。

    下了锅面条，摊了个鸡蛋饼，又拍了个黄瓜，将蛋饼和黄瓜往碗里边扒拉了点之后，陈莫便是端着碗朝着那树林走去。

    “哧溜溜……”

    当扒拉面条的陈莫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众人无一不是朝着他投去了怨念十足的眼神，就连小文龙也是一脸鄙夷地看向了他。

    大口咀嚼着面条的陈莫旁若无人地走到了已经挖好的通冥洞旁边，盯着这个长方形的土坑说道：“这叫通冥洞？长不到两米二，深不够一米八，宽不够九十，是打算埋骨灰盒怎么着？”

    “次奥，你不早说！”吴金银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

    陈莫喝了口面条汤，慢悠悠地说道：“我看你那么能说，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香汗淋漓的张雪走到了陈莫的身旁，无奈地说道：“这都已经五点多了，这才挖了三个，还不合格，我看要不赶紧找人来挖吧。”

    陈莫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这一个就够用了。”

    吴金银愤怒地叫道：“一个就够你让挖四个？你是不是故意玩我们啊！”

    陈莫不耐烦地瞅了吴金银一眼：“都累成这样了，嘴还闲不住。”

    “你……哼！”吴金银知道，陈莫是在打击报复，不过他也没有脾气，谁让他对这些事仅限于理解呢，最重要的是，还指望他给自己洗魂呢！哑巴吃黄连的吴金银，只能是愤愤地离开了树林。

    赵长寿浑身无力地瘫坐在了刚刚挖好的坑里，苦声说道：“老大，咱不带这么折腾人的，您下次说明白点行吗？省着我们也跟着遭罪。”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莫没好气地给了赵长寿一句，纵身跳进了眼前的坑里，用筷子戳着坑壁的泥土看了看后，陈莫的眉头便是紧皱眉了起来：“湿气太重，影响香路，得拿点纸烧烧。”

    田五六二话不说，放下铁锹就离开了树林。

    “你先领着文龙去吃饭吧，吃完饭给他洗个澡，等天黑了再带他过来就行了。你也吃饭去吧！”将碗递给张雪之后，陈莫便是拿着筷子在坑里边戳了起来。

    张雪将碗递给了赵长寿，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累，长寿，你带文龙回去吧。”

    赵长寿也没有跟张雪客气，从坑里边爬出来就抱着赵文龙离开了树林。

    等这树林里边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张雪这才好奇地看着陈莫问道：“你想干什么？”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湿气太重，用筷子戳戳，把湿气往外放放，不然的话会影响香路。”

    张雪摇了摇头，沉声问道：“不是，我不是说你现在在干什么，而是你想要干什么？是想像他们说的那样，用法术来收拾那些韩国人吗？”

    陈莫停下了动作，朝着张雪咧了咧大嘴，傻笑着说道：“呵呵，张警官，这可不像一个警察该说的话啊！”

    张雪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指着陈莫手中的筷子说道：“这也不是一个学生该干的事儿。”

    陈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戳着泥土。

    “你还没说到底想干什么呢？是不能说吗？”张雪试探性地问道。

    陈莫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不算法术。自古以来，法术指得都是那些救人的方法。我现在不是在救人，所以算不得法术，充其量也就是个巫术而已。”

    张雪一本正经地说道：“没有啊，我觉着你这么做就是在救人。你想啊，他们能害赵长青，就能害别人。所以你收拾了他们，就是在救人！”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这还真是官字两个口，说话有两手啊！”

    张雪郑重其事地说道：“没有，我说真的呢，我真是这么觉着的！”

    “随你吧。”

    “陈莫。”

    “嗯？”

    “你……”

    “怎么了？”

    “你能教我这些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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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心狠手辣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张雪，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火辣女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扑啦啦……”

    栖息在枝头的鸟儿仿佛也被张雪这句话吓到了，争先恐后地飞出了树林。

    张雪那因为干了一下午活而红朴朴的小脸蛋这下子变得更红了，她不太自然地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认真地看着陈莫说道：“我在路上想了很久，如果我要是也会这些东西的话，就能更好的去查案了。”

    “哦……”陈莫不冷不热地弯下了腰，继续用筷子戳着地面。

    “你能教我吗？”张雪怯声怯气地问道。

    陈莫轻声说道：“倒不是我不想，而是这行挺复杂的，不是说教你就能教的。”

    张雪一听这话，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兴奋之情，激动地说道：“我知道，得行那拜师礼，你说吧，我应该怎么做！”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个……要是你真跟我学了，恐怕你就当不了警察了，更别说破案了。”

    张雪连连摆手解释道：“不会的，局里边很多研究这个东西的，无非就是跟这些东西沾上边之后，没什么机会提升而已，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着能够尽可能的去解决那些悬案！”

    陈莫抬头望了张雪一眼，他的角度，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印在白衬衣上的小粉花，那因为激动而一起一伏的胸部，令陈莫感到了一阵口干舌噪，偷偷咽了口唾沫之后，陈莫这才轻声说道：“我现在也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以前都是纸上谈兵，今天是头一次操作。这样吧，一会儿你看看，如果一切结事之后你还想学，那我就教你。”

    “好！我去吃点儿饭！”张雪有些喜出望外，她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会这么痛快地答应自己，兴冲冲地就跑出了树林。

    看着张雪在不停地挥动着粉拳，陈莫若有所思地呢喃道：“估计等她看完了，就不会这么兴奋了吧……”

    想到这里，陈莫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他的脑子里边，拥有着丰富的知识，从符咒到阴阳再到风水和焚香，毫不客气地说，他脑子里边的东西，比陈老爷子都要多，因为他融合了家人教的全部东西。

    料虽然有，可是陈莫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起这个锅。要知道，在这之前，陈莫别说是实际操作了，就连纸上谈兵都没怎么谈过，都完全是在按照家人的要求去想象各种突发情况而已。

    此时的陈莫，就像是步入高考考场时的感觉一样，说紧张吧也不是那么紧张，说不紧张吧手心又全都是汗。

    “哗啦啦……”

    就在陈莫感到忐忑不安的时候，田五六将两大袋子烧纸提到了陈莫的眼前。

    田五六见陈莫的脸色有些难看，神情凝重地动起了嘴唇：“怎么，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急。”

    陈莫撇了撇嘴，傻笑着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大不了就跑呗！”

    田五六眉头紧皱地看着嬉皮笑脸的陈莫：“你这么做，很可能会惹来麻烦，就算韩国人那关你过去了，冥事局这一关也不好过。”

    陈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缓声说道：“第一，我没有故意针对朴家人。第二，我也没有刻意去对付韩国修行人。”

    “那你这是在做什么？”田五六有些茫然了，确实像陈莫说的那样，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跟这两边扯不上什么关系，既然没关系，他为什么又要做呢？

    陈莫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耐人寻味地弧度，坏笑着说道：“我又不知道赵长青家里的香是那韩国焚香师制成的，我就是想用那香来安抚这墓园里的亡灵，这不犯法吧？”

    田五六的身子猛然一颤，皱眉沉思片刻之后，他才一脸担心地看向了陈莫：“万一那香不是韩国人造的呢？你要是那么做了，岂不是会伤害无辜？”

    陈莫不慌不忙的将两袋子烧纸拖进了坑里，一边六张一份的分着纸，一边有条不紊地说道：“依靠阴香来摄取普通人阳气的制香人不算是无辜，不过为了以免找错对象，所以这香得让文龙来点。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赵长青是被韩国阴阳师、降头师、焚香师、风水师害死的话，依照赵长青当时的情况，他们肯定对他的天魂做过手脚。赵长青也是个修行人，想要动他的天魂不是一件易事，除非他们利用自己的天魂来对付他。天魂记录逝者生前所有的器皿，所以就算赵长青已经进了地府，只要他还没有投胎，他的天魂就会有对方的魂息。让赵文龙给自己老爹点柱往生香，不算毛病吧？”

    田五六傻眼了，他根本不敢相信，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会如此歹毒。

    往生香，道家的燃香方式，就如同佛家的往生咒一样，是为了让先人早日达到西方极乐而点的香。

    这种香一般都是由后人点给先人的，经过符印咒诀加持的香，会帮助先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脱地府进入轮回境。

    简单点说，这香是帮助先人早日投胎用的。

    普通人根本不会把魂息留在别人身上，修行人亦不会将魂息随便置于他人天魂之内，只有那同道中人斗法的时候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如果赵文龙只是点一柱，那对方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可是他点个十柱八柱的，那对方就要面临天魂被拖入地府的危险。如果赵文龙没完没了的点，除非有人及时制止燃香，不然的话，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们。

    赵文龙一旦点了往生香，不仅能够确定赵长青是不是死于对方之手，还能够令对方生不如死。这种既能损人又能利己的法子，着实令人感到不寒而粟。

    “我活了八十三年，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阴世的阎王阳世的香’。你们焚香师，真是配得上心狠手辣这四个字啊！”

    陈莫坏笑着说道：“老爷子，您太抬举我了。我又不是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怎么会干那种杀人不眨眼的事情。我又不知道赵长青的天魂是不是被人做过手脚，我只是想要帮文龙完成早日让父亲投胎做人的愿望而已。再说了，我也不会让文龙点个不停，他家有多少阴香，我就让他点多少。”

    “老大！”

    陈莫的话音刚落，赵长寿就领着洗漱完毕的赵文龙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看到赵长寿领着半蛇皮袋子香的时候，田五六在这个闷热的傍晚打了一个冷颤。

    陈莫看到那大半袋子香的时候也有些傻眼了，惊讶地叫道：“这么多，这一柱柱的点都点到啥时候？”

    赵长寿苦声说道：“呃……要是一柱柱的烧，估计能烧到下礼拜了。”

    “你要让他全部点完？”田五六紧张地看着陈莫。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估计不用全点完，他们就会找上门来了吧？要是他们不来，那就一次性烧完好了！”

    田五六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他的心脏随时有停跳的可能。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如果对方已经回到了韩国，那不是死定了吗？田五六慌里慌张地跑回了宿舍，没错，他就是跑回去的。

    看到田五六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从柜子里边拿出酒来一杯接一杯喝着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吴金银不由就好奇起来：“老爷子，你这是怎么了？”

    田五六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着急地跟吴金银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拿起笔给吴金银写了出来。

    “陈莫要用让文龙给长青点往生香！”

    “点就点呗，有啥大不了……我次奥！”

    话说到一半，吴金银就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田五六见到吴金银跟自己一样担心，连忙拿笔写道：“你快去看看他，万一这事儿被冥事局知道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劝？劝什么劝？就冥事局那些废物想要动陈百炉的孙子，他们得好好掂量掂量。狗日的，这小子比我还狠啊，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

    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吴金银像个神经病似地跑出了房间。

    田五六彻底无语了，心里边直感觉渗的慌：“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比一个狠？”

    正在厨房吃饭的张雪看到吴金银跑向树林，连忙也跟了过去。

    “陈莫，你小子够歹毒的啊，你竟然打算活生生的把他们天魂拽进地府里边去！”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吴金银一眼：“不一惊一乍的你能死吗？”

    吴金银贱兮兮地笑道：“抱歉抱歉，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好久没看这么刺激的场面了。有啥要我帮忙的没？”

    陈莫神情凝重地思索了一会儿，沉声说道：“对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也不能把赵长青弄成那样。为了以防万一，你招点孤魂野鬼来给咱站站场吧。”

    “没问题，我这就把墓园里边的魂儿给你全部招起来，我拿铃铛去！”吴金银十分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屁颠屁颠地朝着停在墓园大门口的车子跑了过去。

    赵长寿怪笑着凑到了陈莫身前，挑眉弄眼地说道：“老大，要不要找个硬家伙来帮帮你？虽然我坚持不了太长时间，不过这真武大帝手下的三十六天将，您随便挑！”

    陈莫白了赵长寿一眼，悻悻地说道：“你是嫌我死慢了怎么着？一次六道请神诀就是六年寿命，昨儿个减的三十六年还没有挣回来呢，我哪还敢再用。”

    赵长寿一脸不甘心地说道：“那要这样，您从地府里边提两个小鬼上来用用也行啊！总比让我这么干杵着好啊！”

    “边呆着去！”陈莫没好气地给了这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赵长寿一句，开玩笑，这小鬼是说来就来的吗？不也得用各种咒诀，在没有搞清楚各种东西要减多少寿命之前，陈莫可不敢随便动手了。

    直到这时，陈莫才注意到那像看外星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张雪，他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你来了……”

    张雪使劲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师父，您还会请神上身啊？那天上是不是真有那么多神仙啊？是不是请谁都行啊?师父，神仙真在天上吗？师父……”

    “呃……我上个厕所……”面对喋喋不休的张雪，陈莫只能是施展尿遁逃离了现场。不过，被赵长寿和张雪这一闹，陈莫心中的紧张，渐渐被期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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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往世来生

    漫长的等待令人心神俱疲，一天一夜未眠的张雪等人早已经如同那被霜打过的茄子，眼睛里边看不到半点儿精神。

    “好了，开始吧。”陈莫低沉的声音，拉紧了几人身上的那根弦。

    张雪看了看手表，一脸茫然地问道：“师父，现在才十点半，你不是说要在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点香吗？”

    “噌！”陈莫点燃了通冥洞里的烧纸，火苗窜天而起，逼得人群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陈莫却是无视了那随风飘散的火纸，面无表情地蹲在洞边，一边拿着树枝拨拉着里边的烧纸，一边淡淡地说道：“子，日之初。亥，日之末。子时阴气虽重，但因为它是一天的开始，阳气已经开始升发，所以它并不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象征一天结束的亥时，才是阴气最盛的时辰。”

    “呼呼……”诡异的清风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向了这通冥洞，令那本就是蠢蠢欲动的火苗瞬间就燃成了腥红的火焰。这火焰并不是朝天而烧，而是悉数朝向了陈莫，仿佛是一个人在挣扎着向陈莫求救一样。

    “师父你太厉害了！”张雪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陈莫苦笑着说道：“别一惊一乍的，这是正常现象，烧纸燃烧时的火、散发出来的烟皆属阴，会在第一时间扑向离它们最近的人，阴阳相吸，这是常理。难道你以前没烧过纸吗？”

    张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赵长寿、吴金银两个人在那火焰即将熄灭的时候将四个火把伸进了洞中。

    “滋啦啦……”浸泡过尸油的棉布条在燃烧的时候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声音，紧接着，那刺鼻的气味便是蔓延开来，使人不得不屏住呼吸。两个人苦着脸将四个火把分别插在了东南、西南、东北、西北四个方向，他们一将火把插好，田五六就在第一时间将那探照灯熄灭。

    火把上跳动的火苗并没有办法将周围照亮，只能是依稀的看清脚下的路和身边的人而已，倒不是它不够亮，而是它的气味太臭，赵长寿和吴金银不得不将其插得远一点。

    这个时候，通冥洞里的烧纸也彻底燃成了灰烬，纸灰随着轻风漫天飞舞，在火把的映照上，尽显诡异。

    陈莫又扒拉了扒拉纸灰，确定烧纸已经全部烧完后，这才扭头看着死死攥着张雪衣角的赵文龙说道：“文龙，你下去。”

    “嗯。”赵文龙使劲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答应得痛快，但是他的身体并没有动弹，依旧是一脸害怕地站在张雪身旁。

    张雪连忙蹲下身去，温柔地说道：“文龙，不用害怕，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呢！”

    陈莫借着烧着的树枝点了根烟，声音低沉地说道：“文龙，如果你想给爸爸报仇，如果你想救你妈妈，那么你不仅要面对恐惧，你还要战胜恐惧。我知道你害怕，可是在这里的人有谁不害怕呢？实话告诉你，我比你还要害怕，因为你要做的只是烧香，而我要做的是要面对从来没有面对过的事情。但是为了你，我愿意去面对这一些。现在，就看你为了爸爸妈妈愿不愿意面对这一切了。”

    张雪苦声说道：“师父，他还是个孩子，您和他说这些……”

    “我愿意！”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文龙就大步走向了陈莫。

    张雪不敢相信赵文龙竟然真得听懂了自己都有些迷糊的话。

    陈莫满意地摸了摸赵文龙的小脑袋瓜，意味深长地看着张雪说道：“冥事，没有老幼妇孺之分。如果他是一个在家遭变故之后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孩子，我不会管这档子事儿。可他不是，他是一个敢独自一人到街头烧纸磕头，敢于面对一切未知的孩子。害怕，从来不是退缩的理由，那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张雪精神恍惚地看着陈莫，恍惚之间，她觉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而是一个久经世事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饱受沧桑的男人。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张雪的心中又一次响起了这个问题，漫长地等待过程中她已经问了自己无数次，可是没有哪次像这次这样，会让她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陈莫不再理会思绪万千的张雪，神情凝重地看着赵文龙说道：“文龙，哥哥一会儿要让你点的是能够让你爸爸了结往世的痛苦奔向来生的‘往生香’，哥哥现在教你往生香的口诀，你要背下来，在点香的时候念，明白吗？”

    “嗯。”赵文龙用力点了点头。

    陈莫一字一字地说道：“很好，你听着。我现在给你念，你什么时候记下来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太上敕令，吾父暗死，往世已不明，愿来世得安生。吾在此，敕等众，助吾父了却往世，重得新生！太上敕令……”

    赵文龙竖直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莫的嘴巴。在陈莫说完第一遍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边已经有了印象。在第二遍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开始跟着他默念。当陈莫说完第三遍的时候，他已经彻底将其背了下来。他并没有急着告诉陈莫，而是借着陈莫念第四遍的时候在心中跟着他说了一遍，确定一字不差的时候，他这才张嘴说道：“师父，我背下了。”

    “唰唰唰唰！”张雪、赵长寿、吴金银、田五六四人皆是被赵文龙这句话给吓得瞪大了双眼，田五六和吴金银对往生咒并不陌生，但是他们当初在背这玩意儿的时候，都是花了不少功夫。可是这赵文龙竟然在陈莫念第四遍的时候就能背下，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张雪和赵长寿就更不敢相信了，因为两个人一直在跟着赵文龙一起默默记着这往生咒，他们俩虽然能跟着念了，但是根本没有全部记住，一听到赵文龙已经记住了，登时就傻眼了。

    陈莫同样是一脸不敢相信，当初他背这往生咒都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这赵文龙竟然在几分钟之内就能够背下来，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你念一遍我听听。”

    赵文龙深吸一口气，缓缓念道：“太上敕令，吾父暗死，往世已不明，愿来世得安生。吾在此，敕等众，助吾父了却往世，重得新生！”

    当赵文龙念完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不冲别的，就冲赵文龙这诡异的记忆力，就是一个修习符咒的奇材！

    “师父，我背得不对吗？”赵文龙见陈莫迟迟不语，不由就有些担心地问了起来。

    陈莫表情不太自然地笑道：“对，对，一字不差。那什么，你别师父师父的叫，你就叫哥哥行了。”

    赵文龙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父哥哥。”

    陈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他也懒得去跟赵文龙纠结这个问题，提着赵文龙的胳膊把他放进通冥洞里边之后，便是郑重其事地说道：“文龙，一会儿你就在下面点香。记住，在我叫你之前，你都不能抬头。还有，每柱香都要右手拿香、左手点香。每次点香的时候，都要用嘴念一遍咒语。香点着之后，在心中默念，一直念到香燃完，明白了吗？”

    “明白了。”赵文龙十分乖巧地跪了下去。

    陈莫将那袋子香放到了赵文龙身前，又将打火机递给了他：“三根为一柱，拿香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把它们弄断了。”

    “嗯。师父哥哥，我现在可以点了吗？”赵文龙神情平静地看着陈莫。

    陈莫有些犹豫，他还是有点担心赵文龙是不是彻底记住了自己的叮嘱，不过看着他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陈莫最终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陈莫一点头，赵文龙便是按照陈莫嘱咐的那样，右手持香、左手持火的一边点香一边念叨起来：“太上敕令，吾父暗死……”

    一字不差的口诀念完之后，赵文龙便是用双手将手捧在了胸前，脑袋深深埋了下去。

    陈莫很想告诉赵文龙，他不需要这么磕头，但是他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经被赵文龙的表现给吓到了。

    一个六岁的孩子，在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竟然能够如此专注和专业，这令陈莫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已经忘了第一次按照母亲说的去点香、念咒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不过他可以断定，他肯定不是赵文龙这个样子。禁不住的，陈莫对赵文龙起了兴趣，他很想看看，赵文龙这种状态能够保持多久。

    第一柱香燃完了，第二柱香燃完了，第三柱香燃完了……现在都已经第六柱香了，可是赵文龙还是像刚才一样，念咒、点香、磕头、拜香，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疲惫，但是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一丝不苟。

    所有人都沉默了，就连张雪这个外行人都已经看出来了，赵文龙适合干这一行。

    “噌噌噌……”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赵文龙所吸引的时候，树林里边很是突兀地亮起了道道绿光。

    “陈莫！”吴金银警惕地叫了一声。

    陈莫不假思索地跳进了坑中，赵文龙的动作刚有些停顿，陈莫就轻声说道：“你继续！”

    赵文龙闻声之后便是继续着刚才的一切。

    陈莫从袋子里边拿出了三根香，准确的说，是夹出了三根香。

    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一根、中指与无名指一根、无名指与小指一根，明明是长短不一的手指却将那三根香夹成了持平的高度。

    陈莫拾起地上的打火机，一一将三根香点燃，每点一根，他的嘴里边都会念上一句五字口诀。

    “急急如律令，吾以手中香，断尔身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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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一符驱百邪

    香在陈莫的手上以夸张的速度燃烧着，不知是因为光线太暗还是什么，那香气竟然在眨眼之间就无影无踪。

    第一次与人斗香的陈莫，十分紧张。正是这份紧张，令他的心神无法保持平静。在香燃到一半的时候，感觉到了压力倍增。仿佛如同中暑一般，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师父！”

    “陈莫！”

    “老大！”

    张雪、吴金银、赵长寿三个人一看到陈莫的身体摇摇晃晃，连忙跑到了坑前。

    “别下来！”陈莫急吼一声，他这一嗓子既将张、吴、赵三人吼停在了原地，也让自己模糊的意识恢复了清醒。

    陈莫深吸一口气，睁眼看了看身前那正按照自己所说认真焚香的赵文龙，赵文龙那一丝不苟的样子，让陈莫的脸上露出了自嘲地笑容：“连个孩子都不如，他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

    话音一落，陈莫便是重新打起精神，眉头紧皱地盯着眼前的三根香。只见那最右侧的香，燃料速度明显超过了旁边两根香。

    中为天，左为地，右为人。在一般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作用的香，都应该是“天”香燃的最快才对。只有在针对阴冥事物燃香之时，才有可能是“地”香最快。而此时竟然是“人”香燃的最快，那就只能说明，对方起的不是香堂，而是神坛！

    香堂和神坛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用自身的修为与人斗法，一个是借助神灵的力量与妖魔对抗。

    一般来说，只有在对付一些比较厉害的妖魔鬼怪时，才会架起神坛。因为如果用神坛来对付人的话，太过阴毒，会造成那十之九死的下场。

    陈莫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歹毒，上来就架起了神坛对付自己，由此看见，制造这阴香的人心肠已经黑到了极点。可是这架神坛是需要时间的，不是说马上就能起架请神的。除非对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神坛。

    确定了对方的方式之后，陈莫的脸上露出了令人不寒而粟地笑容：“害怕遭报应所以在神坛前面修练吗？好，我就破你神坛！”

    破你神坛四字一出口，田五六、吴金银、赵长寿三个人就傻眼了，短暂的迟疑过后，吴金银着急地趴到通冥洞边上叫道：“陈莫，你别乱来，你现在连对方是什么坛子都不知道，你怎么破？”

    赵长寿盘腿坐在了通冥洞边上，急声叫道：“是啊老大！是佛是道，是阴是阳，是妖是魔，这坛子还没确定呢，你不要贸然动手啊！来，你帮我开一下天眼，我看看对方起得到底是什么坛子请得是什么神！”

    “都闭上嘴！”陈莫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

    “师父，他们也是担心你！”张雪在一旁替两人抱起了不平。

    陈莫能给那两甩脸子，可是却不好意思跟张雪甩脸子，抛开她是门外汉的身份不说，她还是个女人，跟一个女人咋咋呼呼，这种事他可干不出来，他只能耐着性子说道：“你听他们俩瞎咋呼。你们俩也是，她不懂，你们也不懂吗？别说是佛坛或者道坛了，就算是能起阴、阳二坛，我现在也被阴神或者阳神给压死了。所以他撑死了也就是个妖魔坛，而且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妖坛，如果能起魔坛的话，他也不用靠这阴香来收敛阳气了。”

    无论是有条不紊的语速，还是信心十足的语气，都将在场的众人惊愣在了原地。

    不仅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对方是在用什么手段对付他，还在第一时间确定了对方的方式，这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够做出的推测，分明是那成名已久的大家才能做出的判断。

    “陈莫，你以前真得没有做过？”吴金银情不自禁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沉声说道：“没有实战过，不过理论上练习过不少。”

    “我次奥……”吴金银哭了，真得哭了，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边打转了，他不是被陈莫给吓哭的，而是被陈莫给急哭的。“大哥啊，实战是实战，理论是理论啊，你这搞不好会没命的啊……”

    陈莫悻悻地说道：“瞎咧咧什么，你知道什么，我爷爷给出的理论战，可比实战来得危险多了！”

    以前陈莫并不知道，自己在跟爷爷辩论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难受，现在他明白了，那并不是简单的理论战，而是一种超越理论百分百还愿现场的实战，只不过那会的他还不知道这一切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感受到痛苦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心理的问题。

    佛、道、阴、阳、妖、魔这六种神坛，陈莫都已经不知道跟陈老爷子对战过多少次了。所以他十分清楚，自己身体承受的压力是那妖坛无异。

    妖坛，请得是那类似于出马仙的妖仙，不过它们的能力更强、更大而已。不管它们的能力再强、再大，它们也只是妖，说难听点就是畜生。

    对付畜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它凶你更凶，它闹你更闹，就如同驯鹰一样，要给予它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直到它服气、听话为止。

    陈莫有不下一百种办法破妖坛，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冲动。因为他已经损了三十六年寿命，在没有确定哪些东西还会让他折损寿命之前，他不会贸然行动。

    短暂的斟酌过后，陈莫决定用最简单的驱邪符来破对方的妖坛。

    驱邪符是最常见的符咒之一，，主要作用是驱逐妖魔鬼怪，连普通人都可以书写，用它应该不至于损阳折寿了吧？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陈莫便是咬开了左手食指刚刚结痂的伤口。

    钻心的疼痛让陈莫直想骂娘，他还想问问老妈，除了咬手指这种自残的方式之外，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画符起咒了吗？

    陈莫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用左手食指在右手掌心画了起来，画的时候嘴里边还大声叫着所画之字：“天、罡、怡、日月七星、学、肠肝心……”

    “起！”在最后一个心字写完的时候，陈莫的右手蓦然呈四十五度角的击向了赵文龙的上方。

    陈莫在声嘶力竭的“起”字时吐出的气，竟然在这闷热的夏夜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气流，就如同寒冬腊月的哈气一般，就那么直直吹向啊空中。

    “噗噗噗！”随着陈莫这口气地吐出，他右手的三根香齐齐断裂，燃烧着的香头在断裂之时瞬间熄灭。

    “噌噌噌……”周围那幽绿的磷火在香灭之时四散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树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那风声都没有了。

    直到数分钟之后，那被清风吹动的树叶才发出了相互摩擦的声音。

    “沙……沙……”

    “呼……呼……”

    在这节奏分明的沙沙声音响起的同时，四根火把头的火焰烧出了诡异的高度，在提升了周围明亮度的同时，刺鼻的气味也在林间彻底蔓延开来。

    手臂斜举的陈莫，直到确定安全了的时候，才如释重负地垂下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看现在他还怎么继续起这个妖坛！”

    除了张雪是一脸的茫然之外，其他人皆是满面的困惑，在短暂的惊愣过后，赵长寿的面部肌肉犯起了抽抽，苦声说道：“大哥，人家好歹起的是个神坛，虽然是妖坛但也是个坛子，您这就用个驱邪符，是不是有点……忒瞧不起人了啊！”

    “陈莫，我知道你们陈家的香厉害，可对方是妖坛啊，你就想用一个驱邪符破他妖坛？你这也太不得对方当回事了吧！”吴金银发表了跟赵长寿无异的感慨。

    就连两人身旁的田五六，也是一本正经地看着陈莫动起了嘴巴：“陈莫，如果对方的妖坛起的高，你这驱邪符怕是起不了作用！”

    陈莫轻轻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俗话说得好，越简单的东西越有用。这驱邪符，素有那一符驱百邪之称。他再高的妖坛，也只能请妖，也只能算邪，所以用这驱邪符绰绰有余。再说了，这作用的大小，又不是符咒级别的高低，而是这画符人能力的强弱。不是我瞧不起他，我还真不相信他体内的香灵之气能比我高！”

    比他高？开玩笑，谁体内的香灵之气能高过他！就算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点香，这一柱柱的点能烧多少？估计都不够陈莫烧一炉的。

    现在陈莫才明白，为什么家人那么欢喜地掏钱给那些卖香人，合着他们是借着别人的香来充实自己。

    张雪一脸白痴地看着陈莫，怯声怯语地问道：“那个……师父，我有点不明白，你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画这符……有用吗？”

    陈莫得意地笑道：“如果他不找上门来，我还真没有办法找到他。不过这香是他制的，而且还是专门敛人阳气的阴香，所以他能够找到我。这家伙不光制香水平一般，起坛水平也不怎么地，想要跟我斗，差远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把他收拾了？”张雪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陈莫坏笑着说道：“没有，我没有对他怎么样，我只是把他请来的妖仙给收拾了。估计，他现在正忙活着对付自己请来的妖仙了吧！”

    “呼呼呼……”

    直升机螺旋浆发出的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寂静的夜空，只见两架直升机以夸张的速度朝着树林方向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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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冥事局

    “呼呼……”

    武装直升机盘旋在了树林上空，螺旋桨发出的震耳声音逼得人不得不低下头。

    “噗噗噗……”

    一连二十四个全逼武装的士兵顺着软绳滑了下来，漂亮的落地动作看得陈莫这个军事迷热血沸腾。

    “不许动！”

    “举起手来！”

    “举起手来！”

    陈莫的热血还没有窜到头顶，就被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吓愣在了原地。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特种战士，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最崇拜的人此时竟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还是拿着自己做梦都特妈想摸一把的95突！

    陈莫愤愤地抱头跪在坑中，赵长寿、吴金银、田五六三个人亦是如此，他们有胆量去对付妖魔鬼怪，但是却没有勇气跟这些杀神去谈情说理，几乎都是出于下意识的，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了起来。

    令几人感到意外的是，张雪竟然没有按照对方说的去做，也没有说是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而是咬牙切齿地看着群人咆哮道：“国家培养你们，就是让你们这么欺负老百姓的吗？”

    她这一嗓子，不光吓坏了陈莫等人，更惊愣了一干士兵。

    “少说废话，快蹲下！”一个肩膀上扛着中尉军衔的士兵十分不客气地将枪头对准了张雪。

    张雪怒不可遏地咬着牙，恨恨地说道：“好，很好，你们真好！”

    张雪手抱着头，慢慢蹲了下去，任谁都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因为害怕才蹲下的，而是因为什么大家所想不到的事情。

    “他在干什么？”当一个士兵将枪挑向赵文龙的时候，大家这才发现，这个小家伙竟然无视了这些士兵的存在，依旧在那里跪拜着。

    陈莫等人不由就愣住了，难道这个小子不知道害怕吗？

    “小朋友，不用拜了，出来吧！”中尉对待赵文龙的态度明显要比众人和善的多，可惜的是，赵文龙完全无视了他伸出的手，依旧是一丝不苟地跪拜着。

    “文龙，可以了。”陈莫轻声对赵文龙说了一声。

    陈莫的话音刚落，赵文龙整个人就如同一滩烂泥般地倒在了地上。

    “文龙……”

    “不准动！”

    陈莫刚想将赵文龙扶起，就被那名中尉凶狠地踹倒在了地上。

    中尉在第一时间跳进了坑中，将赵文龙抱了起来。

    看到赵文龙额头的鲜血和苍白的脸庞时，他的眼睛在瞬间就瞪圆，目光如刀地看向了陈莫，咬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该死的邪教，连这么点儿的孩子都不放过，我真特妈想一枪毙了你们！”

    “邪教？”听到这两个字，大家不由就傻眼了。

    “轰轰……”

    “咣当！”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墓园大门被大马力的汽车给撞开了。

    随着一连串急促的刹车声和车门关合声后，密集如雨的脚步声随之响起。

    当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众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特别是陈莫，这些黑衣人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冥事局的装扮，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夏中尉，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一个领着金钱鼠尾辫的男人十分客气地向那中尉道着谢。

    中尉十分恭敬地敬了个军礼后轻声说道：“古局，您太客气了。这个孩子受伤了，麻烦您给看一下吧，那我们就回去了。”

    “等一下！”中尉刚把赵文龙交到古局的手上，张雪冷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无论是冥事局的人还是特种兵皆是将目光落在了这个神情冰冷的女人脸上。

    张雪冷冰冰地盯着中尉说道：“拿枪逼着我跪下了，就想这么走了吗？”

    古局长不屑一顾地瞥了张雪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夏中尉，你们撤退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收队！”夏中尉高喝一声，一干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在第一时间退出了树林。

    看着他们在远处利用软绳登机时的画面，陈莫的双目之中流露出来的尽是羡慕。除了厨子之外，他最想干的就是特种兵这个行当了，没办法，电视里边实在是把特种兵给拍得太热血了，估计他这个年龄段的没有不向往这个职业的。

    “把他们全部押回局里去！”古局长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路，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干黑衣人已经杀气腾腾地走向了他们。

    “这位局长，这里边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都是胡家仙的人？”吴金银在第一时间报出了胡家仙的名字。

    众人一听到胡家仙这三个字，纷纷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古局长。

    古局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吗？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得请你们回去好好调查一下了！”

    “你……”

    “张雪！”

    张雪刚要发作，就被陈莫给制止住了。

    与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特种兵比起来，面对这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时陈莫的心里更加冷静，别说是恐惧了，连紧张都没有，有得只是浓浓的恨意。

    “你们是因为那制造阴香的人来的？”陈莫面无表情地看着古局长问道。

    古局长冷笑着说道：“看来这一切都是你小子策划的了。小子，可以啊，年纪轻轻就能破人神坛。可惜，你破的是我们冥事局的神坛，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这辈子也只能在监狱里边施展了。把他们带走！”

    听到这里，陈莫傻眼了。

    他本来还觉着是那韩国的修行人动用了关系请了冥事局的人来处理自己，可是没有想到，自己破的竟然是冥事局的神坛。

    那换句话说，这香是冥事局的人制的了？这怎么可能？冥事局的人不都是以处理冥事为己任的吗？他们怎么会主动制造这种能够产生各种冥事问题的香？

    从被人拖出通冥洞到押出树林再到押上那囚车，陈莫完全都是一种大脑空白的状态。古局长刚刚那番话，已经让他失去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坐进囚车里，看着车厢四周那密宗咒语，陈莫这才回过神来。

    “都别乱来！”在车门关上之前，陈莫朝着正被押上其它车子的四人叫了一嗓子。

    本来还有些抵触情绪的四人，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十分配合地跟着黑衣人进了车子。

    陈莫有些糊涂，他不明白这一切怎么又跟冥事局扯上了关系，他更不明白胡家仙既然知道这一切跟冥事局有关系干嘛还要让自己掺合进来，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希望一会到了冥事局之后，胡家仙能够出来给自己解释一下。

    当发觉车队行驶的方向并不是进入市区的方向时，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心中担心地嘀咕道：“这些家伙不会想直接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

    正当他担心着的时候，负责押送他的黑衣人突然开口了。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昨天下午那个小子！”

    陈莫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趴到了铁笼前，看着那坐在前面的黑衣人叫道：“对对对，我昨天下午和胡家仙在红海大酒店做过事。”

    “这到底是搞什么鬼啊，古局到底想什么呢，这家伙还有那个胖子都是胡队的人！”那个黑衣人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正在开车的家伙。

    “你想不想干了？上面叫怎么做，就怎么做行了，管那么多干嘛！”司机没好气地叫道。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如果都是胡队的朋友，咱们把他们这么抓回去了，那以后胡队不得给咱们小鞋穿啊？”年轻的黑衣人有些担心地说道。

    “屁，咱们都是在执行任务，要算帐也是找古局，找咱们算哪门子帐。行了，别在那里瞎操心了！”司机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边也犯起了嘀咕，这一点从他那不停透过后视镜瞟向陈莫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车队驶进了一个海边渔村。

    这个四处都是普通民房的海边渔村，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每栋房子的屋檐下面都挂着摄像头，村中每条道路上都有巡逻的人，特别是这村中的道路，既不是水泥路也不是柏油路更不是土路，而是由一块块五角形的山石铺建而成。按说现在是晚上，陈莫不应该能看得那么清楚，但是没办法，这村子里边的光线实在是太好了，恍如白昼说得就是这种地方。

    车队最终在一个类似祠堂的建筑物前面停了下来。

    车子刚一停稳，陈莫就看到了那正双手抱胸站在祠堂前面的胡家仙，他急忙扯着嗓子叫道：“胡姨，胡姨！”

    胡家仙并没有理会陈莫，而是神情凝重地看向了那正从车上下来的胡局长，声音满含不悦地说道：“胡局长，你不觉着，应该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的朋友抓回来吗？”

    古局长阴笑着说道：“是得解释，不过不是我向你解释，而是你向我解释。我倒是很想听听，你为什么会跟这些邪教成了朋友，而且还帮着他们破了我们的神坛！”

    胡家仙冷声说道：“古阳，看样子，你是一心想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头上了？”

    古阳不怀好意地将头伸到了胡家仙耳边，缓声说道：“胡家仙，是不是觉着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我古阳就奈何不了你？可惜，这里不是省城，是青市。在这里，我说得算！”

    胡家仙不冷不热地笑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说的有多算！”

    陈莫通过读二人的口型，知道了两人在说什么，听出了这两家伙像是在互掐的时候，他登时就懵了，呆呆地呢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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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难忘的一课

    出门不到两天，坐了两次囚车，进了两次审讯室，这小运气……无敌了。

    同样是审讯室，冥事局的审讯室和警察局的比起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丝诡异。

    从屋顶到地面再到那四周的墙壁，甚至连那桌椅板凳和审讯椅上面，都是画着密宗符文。好在陈莫只是精通阴阳而不是精修阴阳之人，不然的话，恐怕他的下场会像隔壁房间的吴金银那样，除了鬼哭就是狼嚎。

    似乎是为了让犯人知道自己的同伴正在遭受痛苦，这里的房间不仅没有隔音棉，连门都是通透的栅栏门。实事求是的说，听着吴金银地嚎叫声，陈莫的心里边还真是有点犯突突。

    “这是怎么回事儿？赵长春是冥事局的人搞死的？”心中的疑问让陈莫忘记了恐惧，他明显感觉自己脑子现在不够用了。

    “吱儿……”陈莫正纳着闷呢，审讯室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推门而入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家仙。

    本来还想质问胡家仙的陈莫，在看到她那张如同冰一冷的脸、如同刀锋一般犀利的眼神时，只能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进了肚子里边。没法子，这个女人妩媚起来的时候，身体都会散发出令人陶醉的气息。冷酷起来的时候，则是散发出了一股令陈莫无法去直视的强大气场。

    胡家仙神情冰冷地坐到了审讯椅上，凝视了陈莫十多秒钟之后才沉声说道：“我昨天和你说过什么？”

    陈莫咧了咧嘴，傻笑着说道：“您昨天说了很多，您指哪一句？”

    “啪！”胡家仙生气地拍桌而起，怒声喝道：“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意气用事，我拼命的在嘱咐你不要意气用事，难道你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吗？”

    陈莫像是个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怯声怯语地说道：“可是……是你说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解决任何事的……”

    胡家仙十分失望地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为吗？单凭别人的一面之词，在情况不明了的情况下就贸然动手，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风险分析吗？我等了你两天，我足足等了你两天！你在查到赵长青是守婴人的时候没有来找我，在查到阴香的时候还没有来找我，见了田五六之后还是没有来找我。陈莫，你是根本没有把我当回事儿，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陈莫一脸惭愧地低下了头，苦声说道：“我哪儿知道，那阴香是你们冥事局的人制的……”

    “你……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没有发现问题最终出在哪里，你太让我失望了，更让你爷爷失望！我马上会联系你的父母，让他们来接你，你乖乖回家跟着你爸卖香去吧，你根本不适合做这一行！”胡家仙愤愤地夺门而去。

    不难看出，胡家仙很生气。

    但是陈莫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是她说的，陈莫可以用各种方法来解决赵长青的问题，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胡家仙发的哪门子火，貌似应该发火的是陈莫才对吧？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不是故意耍人玩呢吗？

    “看样子，你这次是真气到这个丫头了。”

    苏百味幸灾乐祸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屋子里边响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莫一跳，看了看四周根本没人，陈莫不由就有些紧张地叫道：“别装神弄鬼儿的，快点出来。”

    苏百味无奈地说道：“你一不开眼，二不上香，我就算出来了，你也看不见啊！”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连忙闭上双眼，待心中那堆香出现的时候，他这才睁开了眼睛，只见苏百味正露着与之年龄不符的贱笑坐在那审讯椅上。

    陈莫没好气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百味摊了摊手，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想在这种呆着比死还难受的地方啊！要不是你爷爷让我看着你，我才懒得进这里边呢。”

    “你一直跟着我？”陈莫皱眉问道。

    苏百味轻轻摇了摇头：“也是也不是，得空的时候就出来瞅瞅你，谁知道在我打个盹儿的工夫，你能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你知道什么，这事儿根本不赖我！我哪儿知道……”

    “不赖你赖谁？”

    陈莫的话还没说完，苏百味就打断了他。

    “那你说，我错哪儿了！”陈莫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苏百味不急不慢地说道：“第一，在不了解局势的贸然出手。第二，在出手之前没有完善的行动计划。第三，最重要的一点，你根本没有考虑到身边人的安危。”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苏百味那三根手指，呆愣了良久才有些狐疑地问道：“你说的怎么好像和警察抓贼似的，行动之前还要先派侦察员打听好情况然后再制定计划啥的。”

    苏百味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没错啊，做这行确实和警察抓贼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警察死了是烈士，而你们死了，只是义士而已。”

    “可是……”

    “十八了，不小了，别动不动就可是可是的，那是失败者的常用词儿。陈莫，你得知道，做冥事得，不容有失，因为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也会让你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所以，在做任何事之前，哪怕是你要帮人移个坟、填个碑都要做好情报分析、风险估算和行动方案。小心驶得万年船，像你这种横冲直撞的性格，真不适合做这行，像那丫头说的，还是回家跟你爸卖香去吧。”

    苏百味又一次打断了陈莫的话，这一次他的语气比之刚才还要冰冷。

    见陈莫的视线有些恍惚，苏百味慢悠悠地飘到了陈莫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陈莫，我知道你的脑袋里边有很多东西，但是东西多不代表你可以目中无人，更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乱来！你应该感到庆幸，你这次破的神坛是冥事局的，不然的话，你的朋友就不是惨叫那么简单了。不管是跟人斗法还是降妖除魔，除非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然的话不要乱来。因为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朋友、有家人。做这行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明白吗？”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是完全明白，但是也基本上懂了这话的意思。仔细想想，他确实是冲动了。像苏百味说的那样，如果今天他破的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修行人的神坛，那么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对陈莫做出报复。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有谁说是能够每天二十四小时保持警觉，更何况，对方还很有可能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想到这里，冷汗不由就打湿了衣襟，如果真得有人因为自己出点什么事儿的话，估计陈莫这辈子都会不安。

    当这种有些后知后觉的恐惧袭上心头的时候，陈莫彻底明白了胡家仙生气的原因。她气得并不是自己多管闲事，而是自己不顾后果的多管闲事儿。

    陈莫抬头看向了苏百味，郑重其事地说道：“老爷子，麻烦你和胡姨说一声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百味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飘出了审讯室。

    站在院子里边儿发呆的胡家仙意识到苏百味正在向自己靠近的时候，连忙收拾起思绪扭头看向了他，有些着急地问道：“陈莫怎么样？我这剂药是不是下得有些猛了？”

    苏百味摇了摇头：“要我说，这药的份量还是轻了点儿，要是他的朋友能死上一个两个就更好了。让你带这么个愣头青，还真是难为你了。”

    胡家仙心事重重地说道：“我再苦再累都无所谓，主要是不能让陈莫走错路。今时不比往日，已经不再是快意恩仇的时代了。而且这孩子的心地太过善良了，对付妖魔鬼怪的时候他倒时能够当机立断，可是对付人的时候，他就显得有些拖泥带水了。”

    苏百味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他以为这是小孩打架呢，只要打倒对方就够了。神坛破了可以再架，就连人死了都能继续折腾，可惜，他根本不去考虑这些。说实话，我真觉着应该死上两个，哪怕是残上两个，我想他都会记住这一课。”

    胡家仙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非得到了那一步他才醒悟的话，那他……就不陪当陈百炉的孙子了。希望……他不会天真到那种地步。”

    “阿嚏……”

    陈莫这一连串的喷嚏，差点让他的大脑缺了氧，耳朵都打得直嗡嗡直响。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短暂的空白，让陈莫有时间去感悟胡家仙和苏百味的话。

    像胡家仙预料的那样，陈莫根本不需要等到那一步，就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

    此时此刻的陈莫，是越想越后怕。

    那是一种令人暗感庆幸的恐惧，因为事情一旦朝着另外方向发展的话，那陈莫恐怕这辈子都会陷入不安之中。

    “胡姨，谢谢你。”陈莫在这一瞬间就明白了胡家仙的用意，一连两天都是在变着法儿得让自己明白冥事的利害，虽然方式有些激烈，但是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用这种令他足以终生难忘的方式来教育他，恐怕陈莫很难能够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呼呼呼……”

    又是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而且还是好几架直升机同时发出来的。

    已经听过一次这种声音的陈莫，不由就骂了起来：“次奥，这部队的大门是朝冥事局开的啊！怎么他们想什么时候用兵就什么时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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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给力的徒弟

    古阳看着手上的材料，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就凭这摞纸，他有十足的把握将胡家仙搞出青市冥事局。

    俗话说的好，有能力的领导怕下属没有能力，而这没有能力的领导就怕下属有能力。古阳面对的问题就是后者，胡家仙这个直接从京城空降到青市的行动队队长，着实让他感到了一种危机感。虽然他知道，青市对于胡家仙来说只是一个跳板，但他还是不放心。毕竟万一自己那些勾当被人发现了的话，他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麻烦两个字那么简单。

    从红海大酒店的明代关公雕像被偷，到胡家仙暗中与陈莫等邪教中人来往，再到陈莫等邪教中人破了青市的神坛，加上自打胡家仙到了青市之后做得各种过分的事情，古阳连编带造地搞出了数十页的文件。

    “这次看你还不滚！”古阳心里边很清楚，凭这些材料是搞不死胡家仙的，不过想要把她搞出青市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念及此处，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砰！”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怎么得，古阳竟然吓得打了个哆嗦，看到来人是自己的秘书时，他这才收拾心情拉下脸来说道：“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古……古局，出……出大事儿了。”

    古阳贪婪地走到了秘书身旁，一边扫量着她那傲人的胸部，一边贱笑着说道：“大事儿？能出什么大事儿？难道胡家仙把人放走了？”

    “不……不是……您……”

    “砰砰砰！”

    “啊……”

    突然响起得枪响，将秘书吓得抱头蹲到了地上。

    冥事局有手铐、有囚车也有审讯室但是他们就是没有枪，这枪到底是谁放的？

    古阳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办公室，当他看到远处拘留室的上空有六架武装直升机在徘徊的时候，不由就是傻在了原地。

    还没等古阳的大脑恢复理智呢，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就在外面的道路上响了起来。

    “刹……”

    “吱……”

    司机似是打算用那刹车来刺穿人的耳膜一般，橡胶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摩擦声。

    “嗵嗵嗵……”

    “啪啦啦……”

    随着一连串沉闷的车门关合声音之后，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便是传进了古阳的耳中。

    “砰隆……”

    古阳这座生活和办公与一体的小四合院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全副武装的士兵就从门外冲了进来。

    “趴下！”

    “趴下！”

    “趴下！”

    不是不许动，也不是抱头蹲下，而是直接趴下，单从这口号上面就可以听出来，这些士兵接受任务的安全等级要超出古阳刚刚发出的警报。

    “同志，是不是……”

    “噗嗤！”

    古阳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门牙就被那枪柄给砸碎了。

    古阳痛不欲生地捂着嘴，愤愤地叫道：“我是青市冥事局的局长，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次奥你个妈的，你特妈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特妈我姐你都敢抓，今天小爷不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小爷就不叫张忠琪！来啊，给我把他绑喽！他要是敢动，就给我把他崩了！”

    “咔咔咔……”

    随着这嚣张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院子里边的士兵纷纷拉动了枪栓将子弹上膛。

    古阳彻底吓傻了，倒不是说被这些杀气腾腾的士兵给吓到了，而是被那个肩膀上戴着列兵衔的张忠琪给惊到了。

    一群如同怒目金刚一般的汉子，竟然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列兵惟命是从，这实在令古阳无法理解。

    看看这些家伙的模样，古阳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乱来，只能是乖乖地束手就擒。

    “把他带走！”张忠琪大手一挥，便是领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拘留室走了过去。

    胡家仙此时与其他冥事局的工作人员一样，皆是被杀气腾腾地士兵逼得站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

    本来胡家仙还在琢磨着是不是古阳动用了军方的关系要连夜处理陈莫呢，当她看到满面鲜血的古阳被人推进来的时候她不由就傻了。

    “姐，姐，我来了！”张忠琪完全无视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径直走进了祠堂内厅，直奔那张雪的房间而去。

    当看到张雪被人铐在审讯椅上的时候，张忠琪的小宇宙瞬间就爆发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次奥你们姥姥，老子毙了你们！”

    “给我闭嘴，过来给我解开手铐！”张雪厉声喝停了张忠琪的动作，若不是张雪及时出声，张忠琪那把已经从枪套里边掏出来的枪，恐怕早已经在那个可怜的审讯员的脑袋上留下血窟窿了。

    “噗啦！”张忠琪一把扯下了对方挂在腰上的钥匙，扯烂了对方的裤子不说，就连皮带被他扯成了两半，可怜的审讯员腰部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就不必多说了。

    张忠琪在给张雪解手铐的时候，马上就变了个人，细腻的令人咋舌，尽可能地让那冰冷的手铐不去触碰到张雪的如雪般嫩滑的肌肤：“这群王八蛋，小爷一会儿非剐了他们不行！”

    “哪那么多话！”张雪没好气地瞪了张忠琪一眼，夺过他手中的钥匙就跑出了房门。

    陈莫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呢，就看到张雪推门走了进来。

    “师父，你没事吧？”张雪一脸关心地看着陈莫问道。

    “姐，他是谁？”紧随其后的张忠琪一脸好奇地叫道。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正在给自己解手铐的张雪问道：“张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张警察啊、美女啊之类的词汇在瞬间就被陈莫忘到了脑后，完全出于下意识地就管张雪叫起了姐。

    张雪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手上的手表，道：“只要摁一下，我家人就知道我遇到了危险，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救我！”

    张忠琪眉头紧皱地指着陈莫叫道：“姐，他是谁啊？”

    张雪没好气地叫道：“别没大没小的，这是我师父，你把旁边两屋的人放出来！”

    “哦……”张忠琪悻悻地瞪了陈莫一眼，乖乖地拿着钥匙走了出去。

    陈莫起身看了看门外，走廊上已经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地站了不下五十名士兵，而且全部都是与那夏中尉那帮人无异的装备。

    陈莫瞬间就恍然大悟，难怪张雪在见到那些士兵的时候毫不畏惧，合着她有军方背景啊！陈莫不解地看着张雪，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你爸爸是监狱长吗？”

    张雪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轻笑着说道：“师父，我爸爸是监狱长，不过不是普通监狱的监狱长。师父，回头再告诉你家里边儿的事！走，咱们先去找那些混蛋算帐去！”

    “呃……”陈莫有些傻了，这得是什么样的监狱长，才会给闺女戴上这种具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手表啊？有这么厚的家底当个毛的警察啊！特别是想到陆厚才像训孙子似的训张雪的时候，陈莫更加诧异，这可比见鬼来得诡异多了。

    “老大！”

    “陈莫！”

    赵长寿和吴金银冲进了房间。

    乩童身份的赵长寿还好一些，毕竟在不上身的时候他就是一普通人，所以他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身为赶尸人的吴金银就悲剧了，由于他是精修阴阳的人，所以这种贴满密宗符文的房间对他来说堪比地狱，从头到脚都已经湿透了，那双大眼珠子里边早已经见不到半点眼白，全部被那红血丝占据了。

    “姐，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陈莫现在算是相信这个虎头虎脑的家伙是张雪的弟弟了，两人一个德行，都是一个为什么得不到答案就会发展成十万个为什么的类型。

    赵长寿和吴金银一听到这个称呼，其反应比之刚刚的陈莫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叫道：“张警官，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哎呀，这个回头再说，先去找那些混蛋算帐！”张雪偷命似地拉着陈莫跑出了审讯室。

    赵长寿和吴金银刚想跟出去，就被张忠琪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张忠琪高高在上地瞅了两人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迈着八字步走出了房间。

    赵长寿和吴金银干咽了口唾沫，隐约有一种蛋疼菊紧的感觉。

    被张雪到院子里边的陈莫第一眼就看到了那被士兵拿枪指着的胡家仙，连忙叫道：“胡姨，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莫，这是怎么回事？”胡家仙心里边虽然已经有了点想法，但是真正看着陈莫被人拉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胡姨你好，我是我师父的徒弟，我叫张雪。”张雪十分礼貌地朝着胡家仙点头问好。

    “你们听不见啊，我姐叫她姨呢，她姨就是我姨，还不把枪拿开！”紧随其后的张忠琪歪眉斜眼地朝着那些士兵吆喝着。

    胡家仙眉头微皱地走到了陈莫身旁，低声问道：“陈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陈莫歪头看向了张雪。

    张雪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胡姨，我爸是九狱的狱长，所以……”

    “你爸是张血生！”张雪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家仙就如同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叫了起来。

    “我擦，陈莫，你这个徒弟，收得给力啊！”吴金银似是也知道张雪的身份一般，一脸羡慕地看向了陈莫。

    被幸福快要砸死的陈莫使劲晃了晃脑袋，弱声说道：“那个……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明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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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吉萨

    此时张雪的身上，哪还有半点强势女警的样子，俨然就是一个只能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尴尬的小姑娘。

    陈莫有些糊涂，不就是问你爹到底是什么人吗？至于整得和问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似的吗？

    胡家仙拍了拍张雪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好了，进屋吧，我来跟他说。”

    “谢谢胡姨。”张雪感激地点了点头。

    “傻丫头，谢什么。”胡家仙笑得很诡异，既不是微笑也不是媚笑，而是一种爱不释手地笑容，这让陈莫心中的问号更大了，迫不及待地跟着胡家仙进到了一旁的小型会议室里。

    张忠琪很想跟着进去，但是被那个在别人面前明明是少女，在看自己的时候却像老虎一般的姐姐，他也只能是像做贼似地凑到了门外，竖耳倾听着。

    “别躲了，进来吧。”透过窗户看到张中琪的张雪，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朝他叫了一声。

    “好！”张忠琪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屋里。

    他一进屋，本来还是坐着的赵长寿和吴金银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干嘛，一边站着！”张忠琪刚要坐下，就被张雪一句话吼停在了原地，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后，张忠琪便是皮笑肉不笑地站到了张雪身后。

    胡家仙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你们姐弟啊，一点都不像你们父亲那么直爽。”

    早就等不急的陈莫一听胡家仙有打算跟两人寒暄的意思，连忙苦声说道：“胡姨，咱别卖关子了成吗？”

    胡家仙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莫一眼，道：“陈莫，不得不承认，虽然你的脑子不太灵光，不过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这刚出来多久，竟然就收了这么个宝贝徒弟。”

    陈莫尴尬地说道：“汗……这就是说说……”

    “师父，我可不是说着玩的！”张雪一本正经地叫道。

    胡家仙豪爽地说道：“就是，这种事情哪能随便说着玩，回头啊，你的拜师礼我帮你主持了。”

    “咱先说正事行吗？”陈莫直觉无语，如果不是张雪是什么九狱监狱长的女儿，估计胡家仙又得数落自己一顿。

    胡家仙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常规罪犯由警察抓然后送到普通监狱里去，而非常规罪犯则是由冥事局抓了送到非常规监狱里边去。咱们国家共有九所非常规监狱，分别关押着利用各种非常规方式犯案的人员，九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位于沙漠无人区。就像普通监狱里边将重刑犯和普通刑犯分别看押一样，九狱就是一个关押犯特大罪行的非常规罪犯的地方。那里不是说杀人、抢劫就能去的，这么说吧，害得赵长青家破人亡的主谋都不够资格进那种地方！”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哦……我明白了，就是一个类似美国第九区的地方吧？”

    胡家仙微微一笑，道：“差不多吧。所以我说你捡到宝了。”

    陈莫无比纠结地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张雪问道：“呃……这个……你爸那么牛了，你干嘛还要跟我学啊？让他教你或者随便找个人教你不就行了吗？”

    张雪吐了吐舌头，苦声说道：“师父，我爸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他就是个普通人。”

    陈莫一脸怀疑地说道：“不是吧，普通人能到那种地方当监狱长？”

    胡家仙点了根烟，道：“这一点儿你还真说错了，只有普通人才能到那种地方当监狱长。当然了，这个普通人找得不是普通的市民，而是与修行没有关系的人。不管是他父亲，就连其他狱警也都是普通人。因为只有普通人，才能在那种地方工作。曾经发生过几起意外，所以现在国家规定，任何拥有宗教信仰或者修行法门的人都不能够在非常规监狱里任职。”

    陈莫不解地看着动作十分优雅地抽着烟的胡家仙，道：“你的意思是，一群什么都不会的人，在那里管着一群能上天入地的人？”

    胡家仙摇了摇头：“不，他们不是什么都不会。他们会杀人，而且他们还知道在危机情况下，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杀死犯人而且还不会留下后患。”

    胡家仙的声音有些奇怪，听上去似是满含恨意。

    未等陈莫继续问呢，胡家仙就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开口了：“陈莫，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再要求你做事要三思而后行的原因。做冥事，一旦出了差错，要么就是丢掉性命，要么就是会被关进非常规监狱里。我不希望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

    陈莫蓦然起身，郑重其事地说道：“胡姨，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犯倔了。”

    胡家仙白了陈莫一眼：“你已经说了两次了。”

    “呃……不会再有第三次了。那个什么，胡姨，赵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脸尴尬的陈莫连忙将话题转到了赵长青的身上。

    胡家仙不冷不热地看了陈莫一眼，轻轻吸了口烟后才缓声说道：“虽然赵长青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咎由自取。他坏了规矩，谁也救不了他。那些阴香是我们制的，也是我们送到他们家里去的，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当时为了让赵长青恢复清醒送过去的。赵长青的天魂当时已经被人拖到韩国去了，要不是我们的人用阴香和他的天魂产生了联系，根本没有办法给他带回来。可惜，这个家伙太固执，清醒之后还要报复朴家，那我们也只能保住他儿子的命而已。再加上朴家人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只能不了了之。”

    “身份特殊？”陈莫好奇地看向了胡家仙。

    胡家仙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接下来我说的，你们只能留在这个屋子里边，出去之后谁都不准再提起，不然的话，就算你们什么也不做，也会被送到九狱那种地方！”

    “等等，我先出去吧还是，我这嘴一喝多了就没个把门的！”吴金银十分有自知知明地举起了手，快步走出了房间。

    “那个……我也出去吧。”赵长寿咧了咧嘴，紧跟着吴金银走了出去。

    “我也走！”张忠琪不知道是跟这两货较上劲了还是怎么着，竟然连故事都不听得就跑了出去。

    等屋里边只剩下张雪和陈莫的时候，胡家仙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道：“吴哥窟里的石佛，金字塔里的法老棺，还有咱们国家的珍宝以及其它国家的文物都在近二十年里陆续失踪。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跟一个被国际刑警定名为‘吉萨’的神秘组织有关。”

    陈莫咧了咧嘴，苦声说道：“胡姨，不是我想打断你，只是……这国际刑警也太有意思了吧。吉萨？大金字塔？”

    “因为对方的神秘程度丝毫不压于吉萨大金字塔，所以才给它起了这么一个代号。朴家，表面上是在中国开当铺和古董店的，但实际上是一名国际文物走私商贩，本来他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警方发现经他们手流失海外的文物下落皆是不明的时候，这才怀疑起了他。经过几年的调查，现在已经将朴家列为了吉萨的其中供货商的嫌疑人之一。”

    陈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让冥事局帮忙？做冥事的，想要追寻古董特别是从地下挖出来或者历史比较久远的文物的下落还是比较简单的，干嘛要饶这么远让警察来做这些事？”

    胡家仙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以为上面不想啊，可是对方不仅狡猾，而且还是个中高手。现在所有的情报都是零，警方到现在都还只是怀疑朴家，根本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只能是宁可放走一万也不能错抓一个的心态来查这个案子了。所以赵长青的事情只能是被压了下来，与他比起来，吉萨更加重要。你也知道，这些文物的身上除了有历史和文化价值之外还意味着什么。”

    胡家仙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直接就敲醒了陈莫本有些迷糊的大脑。

    他本来还在琢磨这各国文物是不是落在那些低调的古董收藏家手里了，现在想想，这可是国际联合的调查，就算是在古董收藏家的手里边，估计也应该有点线索，总不能这么多文物一点线索都没有吧？既然真得一点线索都没有，那只能说是对方搞了这么多国家的文物可不仅仅是为了收藏或者赚钱那么简单了。

    “你的意思是……这些文物很可能是被那些冥修的东西弄去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陈莫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万一真是被那些非人的物质搞走了，那……哪查去？

    “现在各国都有各国的怀疑，对于这件事情都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定论。就像给它起的代号叫吉萨一样，它实在是太神秘了。我本来觉着你在查到冥香就会找我的，可惜……”

    “呃……”

    胡家仙转移话题的本领很巧妙，可惜陈莫也不是个傻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了，我只能跟你们说到这里了。

    陈莫也不再继续纠缠下去，毕竟他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大人物，他只是一个吃饱了没事而过过英雄瘾的小屁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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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残酷的现实

    对于很多人来说，赵长青一家的遭遇都是悲惨的。但是没有办法，在大家和小家的面前，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吉萨，这个比金字塔还要神秘的组织，已经成为了各国文物组织的头号追缉对象，在追捕他的过程中，已经不知道产生了多少像赵长青这样的家庭。冥事局也好，警察也罢，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再给恶贯满盈的吉萨再记上一笔血帐而已。

    成长的过程总是残酷的，胡家仙的方式虽然有些激进，但是毫无疑问，正是因为她，陈莫才从一个懵懵懂懂的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男人，也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冲动是魔鬼，如果自己破的真是那朴家请的人的神坛，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差那么一点，陈莫就会成为国家的罪人。想到这些，陈莫对那个有点假公济私的古阳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毫无疑问，古阳是今天最倒霉的人。

    张忠琪的出现，不仅打乱了他的计划，而破灭了他的希望，冥事局的所有成员都已经被张忠琪放了，唯有他，还无助地跪在地上，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冥事局拘留所的前面。从过去三个小时的无人问津就可以看出来，他这个冥事局长算是当到头了。冤得慌，怎么想都觉着冤得慌，本来是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半道就杀出个程咬金来，你张血生的闺女儿子不好好在天山呆着，你跑青市来干毛，这不是闲着没事吃饱了撑的嘛！

    坐在冥事局的会客室里，能够清楚地看到胡阳那张绝望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害得自己差点入狱的家伙的惨状，陈莫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像张忠琪这种纨绔大少横行的事情，在小说里边没少见，但是没有想到，现实中的他们比小说中完全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无论古阳的人品如何，他也是一个从事冥事工作的人，竟然就因为误抓了人而落得如此下场，可谓凄惨。

    张雪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陈莫身旁，平静地说道：“师父，他成了现在这样，不是因为抓了我，而是擅自动用部队抓我。”

    “还不是一样。”陈莫苦笑着说道。

    张雪摇了摇头，神情坚决地说道：“不一样！虽然我不清楚这里边的条例，但是我知道，部队是保护国家和人民的，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组织的保护伞！这一次，不光他要被处分，就连那些帮他抓咱们的士兵也要受处分。”

    陈莫悻悻地说道：“不至于吧，估计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陈哥，这个真至于。部队里边的规矩你不懂，如果你们是犯人，别说是抓你们了，就算是毙了你们他们都是有功无过。可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不仅不是犯人，而且还是重点保护的对象，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一层一层怪罪下来，不扒了他们的军装就不错了！再说了，一群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拿着枪对付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本来就已经够上军法的了！”张忠琪对陈莫的谄媚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特别是那被他训得老老实实的赵长寿和吴金银，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陈莫面带自嘲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这一切的根本原因不在他们身上，而是在我这儿，如果不是我擅自做主的话，估计也不会搞出这么多麻烦来。张雪，如果可以的话，别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张雪沉声说道：“师父，不是我想不想追究的问题，而是部队不得不追究的问题，这种先例不能开，一旦开了后果将不堪设想。你试想一下，如果那些特种士兵沦为了个人或集团的保护伞，那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他们必须得严惩。”

    “我明白了。”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就因为他这冲动的举动，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了牵连。自责，深深的，陈莫现在能做的，只是记着这次教训，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

    “咯噔！咯噔……”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在门外响起的时候，大家知道胡家仙来了，因为整个冥事局，除了胡家仙之外，没有人穿高跟鞋。

    胡家仙面无表情地走进了会客室，端坐到了沙发上，不冷不热地说道：“刘慧的精神鉴定书出来了，她将免于刑事诉讼，不过由于她的病情较为严重，以后只能在精神病院里生活。至于赵文龙，他将被送进青市第一孤儿院，每周末可以去看他的母亲。古阳被撤职，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冥事局队员均记大过一次，还有参与抓捕的全体官兵，都将在今年退伍。”

    陈莫皱眉不语，关于刘慧母子的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这古阳和那些士兵的下场，有些让他觉着愧疚。

    “今天晚上，有四十七个人因为你的冲动而前途尽毁，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就算你不愿意跟别人商量，你也要考虑清楚。做为一个冥事工作者，必须得学会以点到面的思考方式，任何一个地方不够周全，就会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我现在需要暂代青市冥事局局长一职，所以没有办法陪你去省城了。一会儿会有人送你去火车站，明天上午你直接到这个地方去报道，说出你是谁就行了，他会安排好一切。”胡家仙神情冷峻的将纸条放在了桌子上，看得出来，她现在很生气。

    陈莫根本不敢去看胡家仙那逼人的眼神，他只能是默默将纸条揣进兜里，然后继续当一个木头人。

    胡家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赵长寿说道：“长寿，你虽然是陈莫的乩童，但是陈莫对很多事情还是不了解，到了省城之后，你帮我看着他点。”

    “知道了。”赵长寿恭敬地点了点头。

    吴金银贱兮兮地笑道：“胡姐，反正我也没事，要不……”

    胡家仙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马上给我滚回湘西去！”

    吴金银悻悻地吐了吐舌头，十分识趣地站到了一旁。

    “张雪，如果你真想跟陈莫学习的话，就先留下来帮我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的利害，以后你也好帮我提醒着他点。”胡家仙在面对张雪的时候，完全是另一种态度，简直和蔼可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好。”张雪有些小羞涩地点了点头，胡家仙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实在是太过明显了，那就是以后张雪很可能要长时间跟陈莫在一起，虽然有些害羞，不过这也正是张雪希望的事情，不然的话，她拜这个师干嘛？

    胡家仙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又收拾起了她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神情冰冷地看着张忠琪说道：“忠琪，带着你的人回去吧，我希望同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冥事局有冥事局的规定，不需要你们部队的人插手，明白吗？”

    “哦……”张忠琪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

    “明白没有！”张雪没好气地踢了张忠琪一脚。

    “明白了！”张忠琪扯着嗓子高叫一声后，便是灰溜溜地逃离了张雪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一阵阵整齐的报数声和跑步声，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荷枪实弹的士兵就乘着轰隆的汽车绝尘而去。

    “到了省城，好自为之。”扔给陈莫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后，胡家仙就走出了会客室。

    “我次奥，憋死我了……”

    胡家仙一走，赵长寿和吴金银两个人就如释重负地倒在了沙发上，对于他们来说，胡家仙强大的气场固然可怕，不过张忠琪那个家伙的霸道更是让人蛋疼。

    “师父，要不我送你去火车站吧。”张雪恭敬地看着陈莫。

    陈莫微笑着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不用了，你在这里看着点儿文龙吧，他不是还没有醒吗？长寿，走了！”

    “师父，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张雪弱声问道。

    陈莫面带自嘲地说道：“没有，我没生你气，我是在生自己气。本来觉着自己是个英雄，当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狗熊的时候，有些转不过弯来。我没事，你好好跟着胡姨学，到时候还指望你告诉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呢。你去看着文龙吧，我先走了！”

    陈莫说走就走，根本不给张雪再度开口的机会。

    “他是个男人。”

    张雪刚欲抬脚追出去，就被赵长寿这一嗓子给叫住了。

    赵长寿意味深长地说道：“张警官，如果你真想当他的徒弟，就得考虑一下他的面子吧，这种时候，你还是别去送他的好。”

    张雪恍然大悟地说道：“长寿，谢谢你。”

    赵长寿咧了咧嘴，坏笑着说道：“没啥，应该的。替老大找个靠谱的女人，是当小弟应尽的义务。省城见！”

    张雪使劲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陈莫的背影说道：“嗯，省城见。”

    人已经走出了冥事局，但是心却留在里边，脑子里边回响着的也尽是胡家仙刚刚说的话。

    回头看看这栋古风古气的祠堂，陈莫的眉头如同麻绳一般扭了起来。

    在各处，不知道还有多少像这样的祠堂，更不知道有多少像胡家仙这种默默付出着的人，由于他们的工作，所以他们注定没有办法成为英雄。用无名英雄来形容他们，一点都不为过。提心吊胆的工作环境，如履薄冰的工作过程，养成了他们小心谨慎的性格。

    似乎和那些名气大噪的英雄人物比起来，冥事局里的无名英雄似乎更应该值得人去学习。可惜，普通人连他们的存在都不知道，又怎么去学习？

    恍惚之间，陈莫的心中有了个念头，他希望能够让大家知道，在他们安定幸福的生活背后，有一群像胡家仙这种人正在默默付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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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晦虫

    黎明有些黑暗，海风也有些阴凉，不过最重要的是，陈莫的心情有些沉重。

    火车站广场灯的下面坐满了等待乘车的乘客，有依依不舍拿着相机拍照的，有疲惫不堪坐着休息的，也有神情落寞精神恍惚的，这是陈莫第一次坐火车，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表情。他发现，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只是那么一拨人而已，更多的人都是那种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司空见惯的麻木。

    陈莫以前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是这次的青市之旅让他学会了去观察和思考，所以，当他看到那些从穿着打扮到精气神儿都透出一股子绝望状态的人时，他的心情也多多少少的受到了点影响。

    最让陈莫感到不解的是，明明都得按照手中的票对号入座，但是从检票到候车再到登车，人群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拥挤，不管是抱孩子的还是拖行礼箱的，都是使尽浑身懈数，力终保持前列。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很多摄影爱好者都喜欢坐火车了，因为在火车上，在这些人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卸下自己的伪装，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胡家仙很细心，从她在众多车次中给陈莫选择了一趟最慢的空调列车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因为这种车有软卧车厢，陈莫可以在路上舒服地睡一觉。

    陈莫没有辜负胡家仙的好心，饶是心里边思绪万千，他还是在火车开动之前就进入了梦乡。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得睡着了，因为脑子里边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直到每一个点、每一个问题会导致出什么样的后果都展现在他面前。

    “呵呵……”

    爽朗的笑声很是突兀地响了起来，正是这脆如银铃般的声音，将陈莫从那无穷无尽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一身粉色始祖鸟的马尾辫女孩发觉自己的笑声吵醒陈莫的时候，连忙向他道起了歉。

    “老大，你醒了！这是苏茵，独自一人从京城到青市旅游的！”赵长寿骚气十足地朝陈莫挤着眉、弄着眼，从他那一脸贱样就可以看出来，他这句话的重点是对方一个人！

    苏茵不如胡家仙性感，也不如张雪漂亮，不过她的身上有两个人没有的东西――清纯，如同邻家女孩一般的清纯。特别是那张肉肉的娃娃脸，看上去极具亲和力。

    “你们在聊什么？”陈莫好奇地看着坐在一张桌上的两人问道。

    苏茵的手里拿着的是哈苏，而赵长寿则是拿着自己的苹果5，两人似是在向对方展示自己拍摄的照片。

    赵长寿大咧咧地说道：“哦，没什么，我们都是摄影爱好者，我正在给她看我拍过的照片呢！”

    陈莫毫不掩饰地鄙视了赵长寿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一拿手机拍照的跟拿哈苏拍照的人说自己是摄影爱好者，也不嫌寒颤！”

    苏茵微笑着说道：“器材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你朋友可比我有潜力多了，我就拍不出他那么有喜感的照片来！”

    陈莫好奇地瞥了赵长寿一眼，拿起他的手机就看了起来，一看到相册里边那些各种年龄阶段的妓女们摆出的各种造型的照片，陈莫当时就无奈了，苦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个摄影爱好者，走到哪儿都要拍。”

    赵长寿贱笑着说道：“那是，我就喜欢拍人物！”

    “陈莫，跟我来！”苏百味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耳中响了起来。

    “我去个洗手间。”陈莫在第一时间就起身出门。

    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看到了正在车厢链接处等着他的苏百味。

    “你怎么也跟来了？”陈莫没好气地叫道，对于这个在关键时刻从来不拉自己一把的家伙，陈莫真心是没有办法给他个好脸子。

    “跟我来。”苏百味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而是神情凝重地领着车厢穿过了卧铺车厢，走进了那人满为患的硬座车厢里。

    过道上都蹲满人的硬座车厢就像是一个难民营，不仅味道难闻，而且还充满了那压抑的气息，就连空气，都似乎比之前的车厢稀薄。

    “用心香看。”苏百味沉声说道。

    陈莫默默地按照苏百味说的那样，将心中的香找了出来，借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雾，打量起了眼前的车厢。

    “唰……”

    在睁眼的那一瞬间，陈莫全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在这一刻，陈莫仿佛是一个密集恐惧症的患者，手脚、脚底在瞬间就变得冰凉起来。

    一条条外型看上去像蚯蚓一样的东西，正吸附在那些乘客的肩膀、头颅之上，它们的身体无一例外的都在慢慢膨胀着。

    这些蚯蚓在膨胀到手掌大小的时候会爆炸，爆炸后又分裂出来了无数个指头肚子大小的蚯蚓，这些小蚯蚓继续趴在乘客的身上吸食着，如此不停反复着，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这是……”冷汗直冒的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嗯，这就是晦虫。”苏百味轻轻点了点头。

    陈莫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晦虫，一种历史无法追溯的非常规生物。

    根据《尸魂志》的记载，这个世界上除了魑魅魍魉之外，还有一些其怪的生物。这些生物不像正常生物那样生活在阳世中，也不像魑魅魍魉那样依阴而生，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就如同那些水陆两栖的生物，它们愿意在水里就在水里，愿意在陆地就在陆地。这些奇怪的东西既不像阴世的东西那些惧怕阳光，也不像阳世的生物那样畏惧生老病死，完全就是一种超脱常规的存在。

    唐末明初时期，有很多从事冥事工作的人研究过这些东西，不过有用的资料却是少得可怜，目前为止，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目前没有任何方式能够杀死这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东西，而目前记录在案的这种非常规生物高达一百零九种。

    有像晦虫这样的小虫子，也有像狼狗那样的大家伙，记录里边最大的是像小山一样的凶莲，根据书中的记录，凡是出现过凶莲并且莲开的地方，都曾发生过较大的自然灾害。

    眼前这些晦虫，虽然不像凶莲那么可怕，但是对人的影响，也是不容小觑。

    天、地、人这三魂，分别决定了人的先天运势、后天运势还有身体状况，这些晦虫虽然没有办法影响人天魂所带的先天运势，但是却可以改变人的后天运势还有身体状况。当地魂和人魂受到了无法挽回的影响之后，那先天运势也就不复存在了，简单点说，这些晦虫是典型的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政策在影响着人的一生。

    之所以将这些虫子称之为晦虫，是因为接触过他们的人最简单的表现就是晦气较重，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倒霉，轻者也就是三五天，重者则有可能是三五十年。三五天的还好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可是那三五十年的……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挺下来。

    苏百味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么大规模的晦虫群，估计都能影响整列火车的乘客了。”

    “咱们能做点儿什么吗？”陈莫皱眉问道，像苏百味说的那样，就眼前这些晦虫的规模，用不了多久，就能分裂满整列火车。

    苏百味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什么也做不了，这些玩意儿根本就是超脱六道的存在，都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形成的你怎么去对付它们？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帮这些可怜的家伙祈祷了，希望他们在下车后能尽快洗澡，一旦身上的晦虫过了夜，想洗就洗不去了。”

    “水净万物吗……”陈莫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各家学说都特别提出了水净万物这一点，很多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也好、东西也罢，都会选择用清水来清洗，哪怕是一些厉害点儿的病症，都能用那无根水来解决。只是，不要说这整列火车上的人，就是这列车厢里的很多人，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下了火车当天会洗澡的那种。

    “咔嚓！”一声脆响，惹得陈莫警惕地回头看了过去，只见苏茵正拿着相机在给自己拍着照。

    “对不起，我是看你刚刚的背影很……”

    “陈莫，快看！”

    苏茵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百味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当陈莫把头转回来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发现，刚刚还是密密麻麻的晦虫竟然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整间车厢再次恢复了正常。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苏百味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书中记载，这晦虫只害怕闪电的，这大白天的又没有闪电，他们怎么会跑掉？”

    陈莫恍然大悟地睁圆了双眼，着急地问道：“苏茵，你刚刚开闪光灯了吗？”

    “开了啊，怎么了？”苏茵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兴奋地叫道：“我知道了，这些晦虫是把闪光灯的灯光当成闪电了！苏茵，快，到各个车厢去拍照，别忘了打开闪光灯！”

    苏茵呆呆地看着陈莫，很显然，陈莫这句话说得她很莫名其妙。

    “哎呀，我回头再跟你解释，快点跟我来！”陈莫顾不得去多想，他拉起苏茵的手就想往前跑。

    “陈莫，你忘了胡家仙嘱咐过你什么了嘛！”苏百味面无表情地挡在了陈莫身前。

    陈莫蓦然僵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

    苏茵害怕地看着陈莫，对她来说，陈莫的举动太古怪了，又是自言又语，又是喜怒无常，就像是一个神经病。

    陈莫苦笑着说道：“没事，就是难得见到这么高档的相机，想要看看拍摄效果而已。对了，你怎么来了？”

    苏茵晃了晃手中的相机：“拍人是我喜欢坐火车的原因之一！”

    陈莫微微一笑：“那你去拍吧！”

    “嗯，回头见！”苏茵拿着相机走向了下一个车厢。

    当看到苏茵在车厢链接处举起相机的时候，陈莫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地笑容。

    苏百味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看到没有，就算你不咋呼，人家也要去拍照。很多事情，都是有定数的，在没有搞清楚子丑寅卯之前，呆在一边儿看着就好了！”

    陈莫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一着急就乱了分寸了嘛！”

    “分寸？你有过分寸吗？真不知道陈百炉是怎么教得你，满身能耐却用不到一点正事儿上……”

    “苏爷爷，你姓苏，她也姓苏，你们俩不会是一家吧？”

    “你可真会转移话题，难道天下姓苏的都是我的后代？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一会儿下车的时候再找你。”

    “你要去哪？”

    “废话，这光天化日的，我就这么在车厢里呆着，你还让不让我活了？懒得跟你废话了，走了！”

    苏百味消失在了陈莫眼前，其实就算苏百味不说，陈莫也知道他要去哪。像这种时候，无论是苏百味这种已近鬼仙级别的灵鬼，还是普通的孤魂野鬼，人影是他们最好的栖息之地。

    接下来的事情，陈莫不想去想了。像苏百味说的那样，凡是皆有定数，用不着他去操心。

    “劳架让一下！”

    阴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陈莫连忙往一旁的座位中间靠了靠。

    当那个有些驼背，双手之上皆戴着五彩多宝串的老人从身旁经过的时候，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这个老人给人的压迫感，丝毫不压于盛怒之时的陈百炉！

    最令陈莫感到不安的时候，老人的右手竟然在悄悄捻着指诀，而且还是道教二十八大指教中的雷公指诀的右霆指诀！

    “雷公指诀，左右二霆。左霆除魔，右霆诛仙！”脑海中一回忆起老妈在教陈莫这雷公指诀时说的话，陈莫的脑门登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个老家伙想要用右霆雷诀对付苏百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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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好狠的手段

    现在这社会，就算有魔啊仙呐啥的，也不可能坐火车到处旅游，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老家伙要对付的人是苏百味了。念及此处，陈莫连忙抬腿跟了上去。

    面对那会捻除魔诛仙的雷公指诀的老人，陈莫不得不小心谨慎。陈百炉曾经说过，在这些正统的道家修行人眼中，任何冥修之人皆属异类，有极个别比较极端的，更是欲将冥修之人除之而后快。

    “乘客朋友们请注意了……”

    喇叭里响起到站提醒的时候，各个车厢里都站起了大片准备下车的人，他们不仅挡住了陈莫的视线，更阻碍了陈莫的脚步。面对拥挤的人群，陈莫只能是拼命往前钻着。

    “你还不死心啊！”当苏百味不耐烦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陈莫不由停下了脚步。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打盹啊！”依在一个蹲地小睡的年轻小伙身旁的苏百味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

    “你没事？”陈莫好奇地问道。

    苏百味悻悻地说道：“怎么，你很想我有事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刚……”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老人。

    刚刚还是杀气腾腾的老人，此时却是如同一个犯了老年痴呆的老人一样，一脸茫然地站在站台上，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

    这时，陈莫发现苏百味竟然已经透过人群跑出了火车，并且就那么站在了老人的对面。

    由于外面日头正烈的原因，苏百味在短暂的观察之后便是快速回到了车厢里。

    从进入车厢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使劲紧皱着。

    “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快来人啊……”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发问，站台上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而那个老人，此时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像个羊颠疯患者一样，不停抽搐着。

    “你干了什么！”陈莫愤怒地冲着苏百味叫道。

    苏百味冷冷地说道：“瞎咧咧什么，他可是修道的，我要有本事弄死他，我还用得着在这儿呆着吗？”

    “那他……难道？”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苏百味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老家伙修了几十年的道根，已经被人挖了去，估计就算不死，也活不好了。”

    “道根是什么？”陈莫一脸白痴地问道。

    “就是天魂！想要在肉身毁灭之后成仙问神，就得在阳世的时候修练天魂。这是佛、道两家的事儿，和咱们这些冥修的人没有多大关系。从老道的状况来看，对方应该是生挖了他的道根，这就和活取人心一样，太狠了。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快点回去吧，我也找地儿藏着去，免得惹麻烦！”苏百味紧张地消失在了陈莫眼前。

    在面对李小花的时候都没有露出半点怯色的苏百味，此时却如同那惊弓之鸟，从他不停选择藏身之处就可以看出来，那个能够生挖老道道根的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个会掐雷公指诀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挖了道根，万一对方真要犯起浑来的话，那他这小命定然不保，为了以防万一，陈莫不得不按照苏百味说得那样回到了卧铺车厢。

    回到空无一人的车厢里，陈莫一连抽了五根烟。

    直到苏茵推门而入的时候，他这才连忙掐掉了手中的烟。

    “怎么，有烦心事？”苏茵轻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闷的慌。”

    苏茵莞尔一笑，淡淡地说道：“坐火车就是这样，大多数的时间都有些无聊，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无聊，才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要是在平常，有哪个陌生人会像咱俩现在这样聊天？”

    陈莫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也是。看你的年纪不大，应该也是学生吧？”

    “嗯，学生，过些日子就要去山大报道了嘛，提前来山东熟悉一下环境。”

    “山大？你不是北京的吗？”

    “怎么，难道北京人就不能去山大上学了吗？”

    “这倒不是，北京人……不是上清华北大特方便吗？”

    “呵呵，谁说的。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除了成绩逆天的那些，有谁能进得了那种学校。山大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考进去的呢！”

    “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山大的，你是学什么的？”

    “考古！”

    “不是吧，我也是考古！”

    “真得假的？”苏茵一脸鄙夷地看着陈莫。

    “骗你是王八蛋！不信……呃，通知书我没带，不过开学那天咱们肯定坐见到的。”

    “次奥次奥次奥，真特妈邪门！”

    两人正热火朝天的聊着呢，赵长寿就神神叨叨地跑了进来。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赵长寿连招呼都没有跟苏茵打一个，拖着陈莫就跑进了车厢，看了看前后没人的时候，他才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我刚刚差点被上身！”

    “嗯？”陈莫糊涂地皱起了眉头。

    赵长寿紧张地说道：“真得！刚刚就是莫名其妙的差点被上了身，而且还是不可逆的那种，我完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是刚刚火车到站的时候，我都莫名其妙的走下了火车！要不是后来恢复了理智，我都上不来车！”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刚刚有个神仙差点上你身领着你下车吧？”

    赵长寿害怕地说道：“是啊！不过他不是上了我身之后把我引下车的，而是硬生生把我带下车的！真特妈怪了，从小到大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们家老爷子说，要是碰到那些厉害的家伙时，他们根本不用去管是不是自己的乩童，都能拿来自己用，你说刚刚是不是有这种猛人在召唤周围的乩童啊？”

    一听到这话，陈莫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联想到刚刚那个老道士的遭遇，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好了，先回去吧，等下了车再说。还有，到站之前，咱们就在车厢里边呆着吧！”

    两个人回到车厢里的时候，车厢里又多了一个人。

    对方像苏茵一样，也是一个女孩，年纪看上去差不多，只不过在气质上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一看就是时下那种满身公主病的女孩。

    “你们俩是谁睡下铺？”女孩耻高气昂地看着两人问道。

    “是我，怎么了？”陈莫不冷不热地回道。

    女孩拿起了自己的lv钱包，一连拉着拉链一边说道：“我睡不惯上铺，咱俩换一下。我可以给你钱！”

    女孩的态度虽然傲慢，说话也不怎么中听，但是如果没有最后那句话的话，陈莫还真就跟她换了，谁让自己是个君子呢。可问题是，女孩最后那句话惹到他了。

    陈莫完全无视了面前的女孩，指着苏茵床上的登山包说道：“苏茵，把登山包放到我床上吧，这样你也能睡一会儿。”

    “谢谢。”苏茵看出了陈莫的心思，客气地道过谢后，直接将自己那50升的大登山包放到了陈莫的床上。

    “我和你说话没有听见吗？我说我要买你这个位子！”女孩生气地指着陈莫叫道。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女孩一眼，将苏茵的登山包往里边放了放之后，便是懒洋洋地歪靠在了被褥上。

    本来还是提心吊胆的赵长寿，见到陈莫竟然如此无视这个傲慢女孩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挂上了恶趣味十足地笑容，故意指着陈莫叫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没听见这位小姐在和你说话吗？”

    “就是，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女孩悻悻地说道。

    赵长寿坏笑着说道：“这位小姐，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像他这处乡巴佬哪见过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啊，小姐，看你这身行头，你应该很贵吧？”

    “嗯？”女孩这时候已经听出来这话有点不太对味儿了。

    赵长寿从床铺下面拖出了自己的破书包，拉开拉链之后里面尽是那零乱的钞票，笑眯眯地说道：“那个……我吧，也没有太多钱，就带了这点现金，你看咱们是不是……到洗手间里边聊聊啊？”

    “你个混蛋，把本小姐当成什么人了！”女孩扬手就朝着赵长寿扇了过去。

    “啪！”赵长寿一把攥住了女孩的胳膊。

    右手在瞬间就涨红的女孩脸色变得及其难看，扯着嗓子就要叫。

    赵长寿哪会让她叫，在第一时间就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不是出来卖的，就别动不动跟人谈价，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赵长寿冷冷地给了女孩一句之后，便是松开了她。

    “你……混蛋！”女孩恨恨地瞪了赵长寿一眼，拎起自己的旅行包就走出了房间。

    “你要疯啊，万一她告你耍流氓怎么办？”陈莫生气地叫道。

    “你们两个人给我作证，她拿什么告我。美女，是吧！”赵长寿咧着大嘴笑道。

    “我什么也没看见！”苏茵哭笑不得地躺了下去，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cd随身听，戴上森海塞尔ie800的耳塞之后便是动作十分优雅的背着陈莫躺了下去。

    赵长寿指了指被苏茵随意放在桌上的哈苏相机和就那么挂在衣钩上的香奈尔挎包，轻轻朝陈莫做着口型：“白富美！”

    做完口型之后，十分下流地朝着陈莫挑了挑眉。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枕着被褥闭眼休息了起来。

    白富美也好，拜金女也罢，陈莫现在根本没有兴趣关心。倒不是说他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从一个渴望异性的小男孩变成了看破红尘的个中高手，而是现在他的脑子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他的神经可没有办法像赵长寿那么大条。

    他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比如叶梓馨。

    叶梓馨现在很不爽，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刚用那种态度跟她说话。

    最重要的是，自己第一次离家出走就碰了一鼻子灰，而且还是在两个土老帽身上碰到的，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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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奇葩

    “你好，再有十分钟就到站了，这是您的车票。”

    “谢谢。”

    陈莫迷迷糊糊地接过了车票，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盖上了被子。

    揉了揉惺松的睡眼，发现原本摆在床头处的登山包，已经被苏茵提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你洗了。”手拿洗漱包的苏茵递给了陈莫一个十分温柔地笑容。

    陈莫点了点头：“嗯，现在我算是知道卧铺和硬座的区别了。合着硬座是喇叭叫，卧铺是有人叫！”

    苏茵不以为然地收拾着行礼，淡淡地说道：“用金钱来衡量地位然后区别对待，已经是这个国家的习惯，没什么可值得奇怪的。”

    陈莫惊讶地说道：“呃……听上去你有点愤青的意思啊！”

    苏茵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都说到处走走看看能开阔视野，但是当你真正走得多了、看得多了之后，你会发现，自己的心胸会比以前更加狭隘，而且你也永远不会再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了。”

    陈莫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把话题继续下去，他发现眼前这个如同邻家女孩一般清纯的苏茵，似乎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最起码她比自己要有见识得多。

    赵长寿十分憋屈的从上铺爬了下来，落地之后也不管苏茵有没有意见就从书包里边拿出烟点了起来。

    “出去抽切！”陈莫不冷不热地给了赵长寿一句。

    “哦……”赵长寿神情木纳地点了点头，慢步走出了车厢。

    苏茵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你在车厢里抽烟就行，别人抽就不行，典型的强盗理论！”

    “呃……我抽那会儿不是没人嘛，你现在不是在这里吗？”陈莫尴尬地笑道。

    苏茵轻声说道：“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在这里抽。而且你这么一说，好像他不得不出去的原因是因为我。”

    陈莫很有自知知明地闭上了嘴巴，他算是看出来了，就自己那点嘴把式，根本不是眼前这位的个儿。

    不一会儿的工夫，赵长寿就回到了车厢，一边甩着脸上的水，一边幸灾乐祸地笑道：“那个傻女人，在床不躺非要在外面蹲着睡，包被人摸走了吧？”

    “怎么，她被人偷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赵长寿坏笑着说道：“穿得那么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能不被偷嘛！现在正在跟乘警理论呢！”

    “嗵嗵嗵……”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后，叶梓馨领着乘警来到了车厢。

    “就是他！”

    陈莫一看这家伙指着自己，不由就有些急眼了，“什么就是我？你不要含血喷人好不好，我一直都在车厢里，他们都可以做证！”

    叶梓馨没好气地叫道：“你急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偷了我的行礼，我是说是你害我丢了行礼，要是你把下铺让给我的话，我还用得着出去吗？我要是不出去我能睡着吗？我要是不在外面坐着睡着了，我的行礼会丢吗？”

    陈莫脸上的肌肉被叶梓馨这一连串问题给问得直犯抽抽，他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姐，照你这说法，你应该找铁道部去。要是他们不开通这趟列车，你的行礼也就丢不了了！”

    叶梓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你说的也有点道理。”

    “我次奥……这姐们的脑子不会有病吧？”赵长寿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叶梓馨怒声叫道：“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

    站在她身后的工作人员有些无奈了，苦声说道：“小姐，车快到站了。一会儿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陪着你下车报案，然后……”

    叶梓馨着急地叫道：“不行不行，不能报案，我是离家出走的，要是报了案，不是自投落网了吗？不能报案，不能报案。”

    “那您是想怎么处理啊？”看得出来，乘警现在很痛苦，估计这么奇葩的乘客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要么让铁道部负责，要么让他负责，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反正我不管，你们必须得有个人对我负责！”叶梓馨气鼓鼓地坐到了床上，她那副样子，还真有那么点神经病的意思。

    “你还真是个奇葩啊……”赵长寿被叶梓馨逗得不行了，那张大嘴都已经咧到耳朵根了。

    “奇葩是什么意思？”叶梓馨一脸白痴地问道。

    “呃……”赵长寿被叶梓馨问住了，苦声说道：“我一直觉着自己够二的了，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比我还二。”

    叶梓馨愤愤地说道：“二我知道，是傻的意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再说我傻，我饶不了你！”

    赵长寿毫不畏惧地说道：“饶不了我你又能怎么样？讹我啊？你要是敢讹我，我就敢报警！”

    “我……我……我画个圈圈诅咒死你！”叶梓馨结巴了半天，最终是又说出了一句令大家忍俊不禁地话语。

    “那个火车已经到站了，赶紧收拾行礼下车吧！”乘警见火车已经停下了，连忙逃命似地离开了现场，很显然，这两个乘警已经被叶梓馨给折磨疯了。

    “你不能走，你得对我负责！”叶梓馨见陈莫背包要走，二话不说就挡住了陈莫的去路。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姐，这种事情你不找警察叔叔你找我有个蛋用啊，我又没有办法给你把行礼找回来！”

    叶梓馨态度坚决地叫道：“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要是你给我让位的话，我会被偷吗？”

    苏茵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说道：“咱们能不能先下车再说？一会儿火车就要开了！”

    “行！”叶梓馨十分痛快地点了点头，为了以防万一，她的双手死死攥住了陈莫的书包带。

    赵长寿不怀好意地拐了拐陈莫的胳膊，贱笑着说道：“老大，我算是服了你了，进趟局子牵出来一个女警，坐趟火车牵走一个神经病，你这艳遇指数，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啊！”

    陈莫没好气地骂道：“滚，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逗她，她也不会出去，她不出去的话东西会丢吗？”

    “跟他没关系，主要是你，你要是直接把……”

    “大姐，你闭嘴行吗？”

    陈莫不耐烦地给了叶梓馨一句，无可奈何地走出了车厢。

    下车的人很多，上车的人更多，不过软卧车厢的部分并不是特别拥挤。

    四个人一齐下车之后，赵长寿这孙子便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抽起了烟。

    叶梓馨俨然就是一副要让陈莫负责的态度，而陈莫呢，只能是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挠着脑袋。

    苏茵一脸同情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开学的时候见！”

    “嗯，再见！”陈莫使劲点了点头，苏茵怀疑他的身份，陈莫可不怀疑苏茵的，毕竟是她先说出来自己是山大考古系学生的，再过十来天就能见着了，这么清纯知性的女孩都选择考古系，估计这考古系应该不会像传说中的那样恐怖。

    叶梓馨怨念十足地叫道：“喂，你看够了没有！我拜托你先想想怎么对我负责，然后再犯花痴行吗？”

    陈莫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我负个屁的责啊！这事儿跟我有一毛钱关系吗？明明是你自己闹出来的意外，凭什么让我负责？”

    他这一嗓子吼出去，登时就惹来了一干匪夷所思的眼神，甚至还有不少同情的目光。

    陈莫的脸登时就绿了，不用问，这些无知的群众已经将他当成叶梓馨的男朋友了，而他所说的负责……自然就是她和别人的孩子了。

    “行礼丢了找警察，你找我干什么！”陈莫哪还敢让人继续看下去，连忙又扯了一嗓子，听到这句话，出站的人群这才又恢复了刚刚的速度。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大姐，我拜托你，能不能正常点儿？咱有问题找警察叔叔成吗？我跟你不认不识的，你赖着我干嘛？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你本来就是坏人！就算是坏人你也得对我负责，谁让你害得我把行礼丢了的！”叶梓馨不假思索地叫道。

    “那你说，想让我怎么负责！”陈莫着急地叫道。

    “那个……就是……这个……你让我好好想想。”叶梓馨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是呈思考状地思索起来。

    火车已经开走了，站台上的人都已经走净了，就连那迎站接站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回到办公室里避暑去了，可是这个叶梓馨却是还没有想出应该怎么让陈莫负这个责。

    汗流浃背的陈莫实在是没脾气了，苦笑着说道：“大姐，要不咱先出去，然后你慢慢想吧！”

    叶梓馨一脸鄙夷地说道：“不行，万一你跑了呢？等说好了再走！”

    “那你倒是快点想啊，我都快被晒成干了！”

    “你催什么催，没看人家正在想着呢嘛！”

    赵长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贱笑着走到了两人身前，道：“两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啊，先出去找个酒店住下，然后你们俩在酒店的床上吹着空调、看着电视慢慢想，怎么样？”

    “行！”陈莫还没有来得及给赵长寿一脚呢，那叶梓馨就已经十分痛快地应了下来。

    “这特妈叫什么事啊！”陈莫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不就是坐个火车嘛，不就是没有换铺嘛，怎么就这么被人讹上了，还特妈是被一个智商无下限的美女给讹上了。

    叶梓馨是个的的确确的美女，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嘴婴儿肥，身材也是因为穿着热裤、短t的原因显得特别火辣。

    陈莫就纳闷了，这么漂亮的白痴女人，怎么就敢自己出门，难道就不怕被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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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天然傻

    有这么个神经病在身边，陈莫注定是没有办法马上去古董店报到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听从了赵长寿的建议，先找个酒店住下再说。在这种时节，在全国四大火炉之一的泉城室外呆着，可不是什么好事。

    火车已经开走，乘警也没有帮着解释，好说歹说了半天那出站检票口的工作人员也没有相信三人的鬼话，这种事情搁谁谁也不会相信。最后只能是给叶梓馨补了一张始发站的票，好在补得是站票，不然的话，可真就亏大发了。

    出了站，打了车，在那离古董店不远的七天连锁酒店开好房之后，陈莫便是列开了架势，准备好好跟这个叶梓馨好好掰扯掰扯这事儿。

    可惜的是，叶大小姐压根就没有要迎战的意思，进了酒店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似的，把鞋一甩，直接就趴到了床上。

    末了的时候似乎想起了有些不对，又抢过了陈莫的书包死死抱在怀中，这才在清凉的空调风下面进入了梦乡，不到三分钟的工夫，这姐们就已经睡得比猪还死。

    陈莫生气地打开了电视，并且尽量将声音调大一些。可惜，叶梓馨不仅神经大条，就连听力也有问题，陈莫都已经觉着震耳了，她却还在那里呼呼大睡。

    “老大，你就别纠结了，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这俗话说的好，进了七日，要么连日七日，要么一日七日……”

    “滚！”

    陈莫直接将手中的遥控器砸了赵长寿。

    眼急手快的赵长寿一把抓住了遥控器，贱兮兮地说道：“明白，明白，这就滚，这就滚，嘿嘿……”

    欲哭无泪，实实在在的欲哭无泪。

    别说陈莫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了，就算他是，他现在也没有办法去做些什么啊？

    为什么没有办法？

    想着想着，陈莫的眼神就落在了那像婴儿一样弯在床上睡觉的叶梓馨身上。

    叶梓馨的身型是时下比较流行的骨感型身材，特别瘦，连胸都快要瘦没了。俗话说的好，胸这东西，挤挤总会有的。叶梓馨现在的姿势，完美的让她的胸呈现出了最大化的状态。

    再加上热裤下面那对一米多长、又白又细的长腿，还有那对秀嫩的双脚，就她这卖相，估计换上赵长寿在这屋里边的话，早就扑上去了。

    “次奥，我想什么呢！”陈莫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句。

    “嗯……啊……”心中邪恶的念头还没有彻底打消呢，隔壁房间就传来了一阵夸张的叫声。

    “晴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就做这种事情，真是……”陈莫心里边虽然在骂着，但是这耳朵却是已经不自觉地贴到了墙上。为了能够更直观、更清楚地听到点精彩内容，陈莫直接蹲在了床上。

    “你在干什么？”

    “噗嗵……”

    叶梓馨的一句话直接害得陈莫歪倒在了地上，陈莫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故作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我是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傻愣在了原地。叶梓馨这个家伙竟然做起了跟他刚刚一样的动作，蹲在床下、腑耳凑在墙上，并且为了效果更好一些还用上了水杯。

    “这女的叫得真假！”叶梓馨一脸不屑地说道。

    陈莫暗感无奈地垂下了头，面部肌肉直犯抽抽地说道：“这你都知道……”

    “那是当然，我们家是开酒店的，我经常偷听！哎，你怎么不听啊？虽然这叫得有些假，不过这女的声线不错，声音还算凑合。”叶梓馨相当大方地递给了陈莫一个杯子。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愣了半晌之后才恶狠狠地叫道：“靠，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快听快听，再不听就没机会了！”叶梓馨着急地挥了挥手。

    陈莫彻底绝望了，一脸茫然地瘫坐在地上抽起了烟。

    “真没劲，这么快就完事了！”叶梓馨失望地躺到了床上，见到陈莫在抽烟的时候，一点戒心没有地就凑趴到了床尾，饶有兴致地问道：“你会吐烟圈吗？”

    “不会。”陈莫冷冷地说道。

    叶梓馨一脸鄙视地说道：“真笨，连烟圈都不会吐。我的哥哥们烟圈吐得可好了！”

    “那你不给你的哥哥们打电话让他们来给你吐烟圈！”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叶梓馨悻悻地说道：“你傻啊，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我是离家出走，我要是打了电话，还叫离家出走吗？对了，我叫叶梓馨，你叫什么名字？”

    “好吧，我傻。叶梓馨，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着，我这还有一大摊子事儿呢！”陈莫已经被这个近乎白痴的女人彻底搞疯了，已经徘徊在抓狂的状态了。

    叶梓馨可怜巴巴地嘟了嘟小嘴，细声细语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爸爸妈妈死了之后，哥哥们都不像以前那么疼我了，还老吵架，每次见面都吵架。小时候我离家出走，哥哥们都会到处找我，我希望这次他们能像以前一样，为了找我和好。”

    陈莫冷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四。”

    “你都十……你多大？”

    刚欲开口教训的陈莫反应过来叶梓馨刚刚说得是十四的时候登时就傻眼了。

    “十四岁啊，怎么了？”叶梓馨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勒个次奥……”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叶梓馨，十四岁，就已经有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了，这姑娘发育的是有多快啊！看来，她并不是看上去智商低、情商也低，而是真真正正的双低啊！

    “我真得十四岁，再过些日子我就要上高中了！”叶梓馨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我信了……”陈莫无奈地低下了头，跟女人讲道理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够费劲的事情了，跟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讲道理，那更是自讨苦吃。

    “可是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回家啊！你才十四岁，在外面很容易碰到坏人的！”

    “还有比你更坏的？”

    “我……我这样都算好的！”

    “不是吧，连个铺位都不愿意让给女生还是好的？那坏人得是什么样子？”

    “他们会把你卖给那些穷山沟里边给人当媳妇，然后你这辈子就见不到你的哥哥们了！”

    “真得假的？”

    “当然是真的！”

    “太刺激了，那你把我卖去好不好？卖得越远越好，这样哥哥们找我的时间就会更长一些，这样他们就能和好了！”

    “我……当我什么也没说……”

    几句话而已，陈莫就举白旗了。

    面对叶梓馨这样的女孩，估计就算是神……也被她搞得没脾气了，只有那真正的恶魔，才能收拾得了这种极品了。

    “十四岁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吧？你是怎么长大的？”陈莫欲哭无泪地抱怨道。

    叶梓馨漫不经心地说道：“从小到大都是在家里啊！爸爸妈妈不让我出门的，他们死了之后，哥哥们就更不让我出门了。这次我是趁着铁伯睡觉、金姨买菜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要不是在路上撞了车，我才不会坐火车呢，我早就开车去西藏了！撞画的时候还磕着我的头了呢，你摸，到现在还肿着呢！”

    说话的时候，叶梓馨毫不避讳地拿着陈莫的手按到了自己的头上。

    在那头如黑的秀发下面，陈莫确实摸到了一个大包。

    “你不会撞坏脑子了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陈莫紧张地问道。

    叶梓馨生气地叫道：“你才撞坏脑子了呢，我的脑子好着咧！”

    “你……没事吧？”陈莫见叶梓馨的脸色慢慢变得如同宣纸一般斑白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没事啊，我能有……”

    “嗵！”

    话没有说完，叶梓馨的脑袋就直直地趴在了床上。

    “叶梓馨，叶梓馨，你别吓我！”

    陈莫慌张地站了起来，在起身之后他才发现，叶梓馨的后背竟然一个个红斑，而在脖子后的头发下面更是起了一个个黄豆大小的水泡。

    陈莫的第一反应是报警，但是这报了警之后应该怎么说？

    “哪还管得了那么多！”陈莫不敢多想，拾起客房电话就准备往外打，刚准备拨就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哪儿。连忙就跑出了房间，砸起了对面的房门。

    正在用手机摇着的赵长寿打开了房门，一边使劲晃着手机一边说道：“老大，有没有搞错，这种事儿还需要找我帮忙……”

    “费什么话，快打120，叶梓馨晕倒了！”

    “不是吧，你这么猛？”

    “你想哪儿去了，她好像犯病了！”

    “嗯？”

    赵长寿大步迈进了房内，看到叶梓馨后背那些红斑的时候，他紧张地看着陈莫问道：“你干了没有？”

    “什么干了没有？”

    “你和她干了没有！”

    “没有，我什么也没干！”

    “那就好，万一干了被传染上就麻烦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病？”

    “不知道，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病。”

    “次奥，你真……快打电话！”

    陈莫有种把赵长寿和叶梓馨陪成一对的冲动，这两货肯定是绝配，都是出门不带脑子的那种。

    救护车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现场，到了医院给叶梓馨检查完身体之后，医生就怒不可遏地指着陈莫就叫了起来：“你们这些家属都是怎么当的？明知卟啉病不能见太阳，还让她大热天的到处跑，你们是存心想让她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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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吸血鬼

    陈莫并不知道这卟啉症是个什么病，不过从医生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种病似乎很厉害，而且还貌似见不得阳光。

    “赶紧去办理一下手续，得尽快给她输血补充血色素！”

    “哦……”

    陈莫懵懵懂懂地接过了医生递过来的单子。

    输血？为什么要输血？叶梓馨又没有流血？

    交钱的任务自然是赵长寿的，陈莫跟着护士一起推着叶梓馨进了加护病房。

    这个时候的叶梓馨，肤色已经由红转白，而且还是那种诡异的惨白，就像是一张白纸，根本看不出丝毫血色。

    “那个……护士，这个卟啉症，到底是个什么病？怎么还见不了阳光？”陈莫好奇地看着医生问道。

    和护一起将叶梓馨抬到病床上之后，医生这才一脸同情地说道：“卟啉症，特别是像她这种先天红血球生成卟啉症，在黑暗中卟啉色素是无害的，但是一旦接触阳光，就会发生腐蚀性的食肉色素，如果治疗不及时，会导致身体变型，最终会变成复活的僵尸那样的畸形，需要定是输入血液补充血色素才能维持生命。”

    陈莫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不就是吸血鬼吗？”

    “嗯，中世纪的学者认为，吸血鬼的来源就是出自卟啉症。由于贫血可以靠输血来医治，所以很多人认为饮血的方式也可以。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啊？你不是她的家人？”医生一脸鄙夷地看着陈莫问道。

    陈莫苦笑着说道：“不是，只是普通朋友。”

    “哦，那你快点通知她的家人吧。这种病的治疗，一般都是专人专医，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先把她以前的治疗记录给我看看，我先去准备一下。”医生拉上了窗帘，甚至连大灯都没开，只是打开了那洗手间里的小灯来照亮屋内。

    这个时候的陈莫，几乎已经忘记了叶梓馨的胡搅蛮缠，只剩下了深深地同情。

    十四岁，花一般的年纪，却只能躲藏在黑暗中生活，而且还得靠鲜血来延续生命，这实在是一种让人难以接受的病症。

    现在想想，难怪她的智商和情商都那么低，天天被人关在家里不接触人，没变成一个傻子就很不错了。

    “我次奥，她这病还真不是一般的费钱啊，一万七千多，得赶紧让她家人来还钱！”

    陈莫正暗暗感慨着呢，赵长寿就拿着一摞票据跑了进来。

    陈莫生气地瞪了赵长寿一眼，压低声说道：“别吆喝，等她醒了再说吧。”

    赵长寿站到了陈莫身旁，一脸疑惑地看着叶梓馨说道：“我对相术也多多少少有点研究，可是……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丫头有大病呢！”

    陈莫缓声说道：“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她得的是卟啉症，需要经常输血，血气不是自己的，能看出来就怪了。”

    赵长寿吐了吐舌头：“擦，难怪这上面有一半的钱都是买血的。这还真是无奇不有，什么怪病都有。这整的，都和吸血鬼似的了……”

    医生和护士推门而入，将五个新鲜的血包挂在了点滴架上，当那红红的血液输入叶梓馨的体内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仿佛是红墨水流在了纸上一般，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血线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沿着叶梓馨的血管向四周散去。

    一包血还没有输完，叶梓馨的身体就已经由惨白转成了苍白，当输到第二包血的时候，已经能够勉强看到点红润了。

    “这也太特妈吓人了！”赵长寿紧张地叫道。

    别说是他了，就连那护士都被叶梓馨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唯有那医生，还算比较镇定。

    医生一边仔细地检查着输血后叶梓馨的反应，一边冷冷地说道：“就是因为这种偏见，才让这些原本已经失去阳光的病人又失去了人们的关怀。这些患有先天性卟啉症的病人，比任何人都值得同情！以前的治疗很到位，所以这次并没有大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让她的家人过来，最重要的是以前的医疗记录！”

    陈莫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等她醒了我们就想办法联系她家人。”

    护干几乎是疾步跑出病房的，那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医生似乎对她的态度很不满，冷着脸就追了出去。

    “真特娘的晦气，坐个火车也能遇着个神经病，还是会吸血的神经病！”赵长寿一脸不悦地抱怨着。

    陈莫生气地说道：“你能不能给我闭嘴，不就是钱嘛，回头让她家人给你就是了！”

    “老大，我是那种人吗？这不是钱的事儿！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乩童最怕什么吗？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我去外面坐着，有事儿你叫我！”赵长寿有些气急败坏地摆了摆手，着急地跑出了病房。

    陈莫不以为然地坐到了陪护床上，悻悻地说道：“不就是怕女人血嘛！这是在往里输，又不是在往外洒，你怕个屁！”

    “这是哪儿……”

    “你醒了！”

    陈莫刚刚坐下，叶梓馨就有气无力地睁开了双眼。

    当陈莫凑到病床前的时候，着实被她那双眼珠吓了一跳，就如同那褪了色的黑布一般，灰的有些渗人。

    叶梓馨意识到了血液正在输入自己体内，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莫问道：“为什么要给我输血？”

    陈莫温柔地说道：“你换了卟啉症，需要输血。你的哥哥们电话多少，我去通知他们。”

    “不行，不能告诉他们，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找到我，你不能……告诉他们……”叶梓馨挣扎着想要坐起，可惜的是她费了半天的力气，连脑都没有抬起来。

    陈莫心疼地说道：“好好好，你好好躺着，我不会告诉你的哥哥！”

    “拉钩！”叶梓馨朝着陈莫伸出了左手的小拇指。

    陈莫苦笑一声，伸出小指给她拉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个章儿。好了！”叶梓馨自言自语一番之后，便是一脸开心地闭上了眼睛。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刚刚那副死人一般的神态。

    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叶梓馨，陈莫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沉重。

    现在想想，似乎那些被厉鬼缠身的人和叶梓馨这种患有先天性疾病的人比起来，后者更加值得人同情。

    念及此处，陈莫禁不住就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没有算好时辰，不然的话，怎么会打出了清风集之后，这怪事就是一桩接一桩的碰上？难道老天爷是觉着自己前十八年过得太平淡了，想要弥补一下他满是缺憾的少年时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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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明宝斋

    随着血色的恢复，睡梦中的叶梓馨不再是白纸一张，就像是一个熟睡的婴儿，看得人直觉心中发暖。帮她掖了掖被脚之后，陈莫走出了病房。

    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赵长寿，看到陈莫的时候，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什么也没说，就是那么傻笑着。

    陈莫深呼一口气，神情疲惫地坐到了赵长寿旁边，有气无力地说道：“她不想让家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赵长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无所谓，三五八万还是拿得出来的，再说了，看这丫头的穿着打扮，这钱也瞎不了。主要是我不能跟她太近乎了！”

    “为什么？乩童虽然怕血，但也不至于别人输血你也害怕吧？”陈莫不解地问道。

    赵长寿苦声说道：“不是那个事儿，像我这种乩童，最怕跟这种阴阳不分、五行不调的人接触，时间久了的话，会影响神身的。反正我不能接触她，掏钱没有关系！”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于赵长寿所说的，他并不是特别理解。

    赵长寿担心地说道：“现在她也没事了，咱们是不是该去古董店看看了，免得胡姨着急。”

    “嗯，去看看吧，一会儿再回来。”说罢陈莫便是迈步站到了病房门前，看到叶梓馨还在熟睡时，走到那护士站叮嘱一翻后，便是跟赵长寿一起下了楼。

    出了医院，两人打了个车，缺德司机开着车围着医院转了一圈就管两人要了十块钱。没办法，谁让两人都被叶梓馨给吓得没了精神了呢，不然的话，早就会注意到这医院门前的路口就竖着清风路的牌子。

    在这条满是寿衣、花圈、水果店的街道上，竖着一个不怎么和谐的招牌――明宝斋。

    店面不足五十平米的明宝斋，不像陈莫想象中的那么雅致，有些脏乱，也有些陈旧。两旁陈列古董的架子上落满了灰尘，大厅中央那张石制的茶桌也已经满是茶垢，就连古董店的大门，都有些摇摇欲坠。

    “有人在吗？”陈莫朝着楼梯吼了一嗓子。

    “啪嗒……啪嗒……”

    一个踢踏着拖鞋、穿着红色裤衩、赤着膀子的中年人顶着个鸡窝头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边挠着自己的裤裆，一边打着呵欠说道：“有什么事儿？”

    “你好，我是陈莫，我爷爷是陈百炉……”

    “陈莫？你就是陈莫？太好了，你总算来了！等等，为了安全起见，你的身份证给我看一下！”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就兴奋地跑了过来。

    陈莫连忙从口袋里边拿出了刚办完还不到一个月的身份证递给了对方。

    “是你是你，好好好，那这儿就交给你了！狗日的，十八年了，老子总算解脱了……”

    男人看过陈莫的身份证之后，就像是疯了似的跑上了楼，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左手大包、右手小包的从楼上跑了下来，连个嘱咐都没有就那么跑出了店门，拦了辆出租车就扬车而去。

    他走了半天之后，陈莫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赵长寿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长寿一脸无知的将手机递给了陈莫：“要不，你给胡姨打电话问问？”

    “铃铃铃……”

    陈莫刚欲接过手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标示的是“狐家仙”的时候，陈莫连忙接了起来：“喂，胡姨，我到了，可是他……”

    “我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个事儿。在你上大学这四年期间里，古董店暂时由你负责。在你开学之前我会去一趟，你这两天就先熟悉熟悉环境吧。还有，帐本在楼上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的生日。好了，就这样。”

    胡家仙说挂就挂，根本不给陈莫追问的机会。

    陈莫有些搞不清状况地上了二楼，二楼和一楼简直就是两个世界，一个脏乱的像公共茅房，一个干净的像是酒店客房。

    同样是五十平米的公间，在这里均是被十分妥贴地利用了起来。

    一张单人床、一排书架、一个衣柜、一个保险柜还有一张摆满了各种修补和鉴定工具的桌子。

    左侧墙壁上的书架是和楼下的古董陈列架一样的博古架，不同的是下面的架子从物件到架子本身都脏，而上面的架子除了书籍有些陈旧之外皆是如同刚上过釉一般明亮。

    陈莫好奇地蹲到了保险柜的前面，并不是电视演的那种转来转去的保险柜，而是按键式的新式保险柜。

    “嘀嘀嘀……”

    “咔！”

    将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输入之后，保险柜的大门向引弹开。

    首先映入陈莫眼帘的，是那位于保险柜下层的钞票，一捆捆扎好的百元大钞，凭目测来看少说也有个二十多万，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五十和二十元的钞票。

    上面的位置摆着一十八本棕色皮制笔记本。

    陈莫将这十八个本子搬到了工作台上，从台下拉出椅子就坐在上面看了起来。

    一直以来，陈莫都觉着爷爷的字已经够漂亮的了，没想到记录这一切的人的字竟然比陈百炉还要漂亮，而且还是纯用毛笔做的记录。

    “此盘质地虽一般，但在地下已有一百六十年的时间，所以花三千元购进。”

    所有的古董，除了那些古籍之外，全部都是采取的这种记录方式。

    时间、原因、价格皆是一目了然。

    很难想象，把帐目做得如此简洁明了的人，竟然会是刚刚那位从内到外都透露着邋遢二字的大叔。

    “舒服，真舒服……”

    苏百味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响了起来，陈莫没好气地瞪了那正贪婪地站在书架前面吸吮着的苏百味一眼：“你就不能打个招呼再出来吗？”

    “打了，你没听见。哎，陈莫，你一会儿把你们家的香炉放这儿，以后我就住这儿了！”苏百味指着书架下面的一个空格说道。

    陈莫白了苏百味一眼，继续翻看着帐目，翻看了半天，他也没有发现一件像样的古董，禁不住就有些好奇起来：“这古董店里边怎么连件靠谱点儿的玩意都没有啊！”

    苏百味不以为然地说道：“有就怪了，你爷爷开这古董店，又不是为了真得淘换古董，只是为了买各种冥宝而已。从墓里边挖出来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古董，但肯定都是冥宝！下面的存货，都是你爷爷为你准备的。等你把下面这些冥宝的阴精洗完，估摸着你在古董鉴定方面的能力也就差不离了。”

    “这店是我爷爷开的？”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苏百味笑道：“你以为呢！要是别人开的，谁会交给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管理！”

    “不是说我们陈家人不能做除了冥事之外的事情吗？”陈莫不解地问道。

    “洗除阴精就是冥事，废话少说，你赶紧把香炉给我摆上。这些书对你没用，我要了！”苏百味迫不及待地叫道。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香炉在酒店里边，没带来，等带来再说吧。”

    “你真行，身为陈家人竟然不随身带着香炉！算了，那我就先从下面找个地方歇会儿吧！”苏百味恨恨地瞪了陈莫一眼，闪身到了楼下。

    陈莫合上帐本，朝着那杵在原地无所事事的赵长寿扬了扬头：“哎，你嘛呢！”

    “没事啊！”赵长寿爽声叫道。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没事那你还杵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帮我看看帐本！”

    “呃，这不合适吧，毕竟……”

    “哪那么多话，赶紧过来看帐本。我先下去收拾收拾！”

    陈莫把帐本往赵长寿面前一摆，就疾步下了楼。

    看着脏乱不堪的楼下，陈莫直觉欲哭无泪。

    “这老爷子，也忒不靠谱了，把这么个烂摊子给我，这是打算把我拴在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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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五行六葬

    收拾卫生并不是个难事，难就难在要怎么收拾。

    奇石怪木琳琅满目，铜铁瓷器比比皆是，最令人蛋疼的是那几块饱经风霜的墓碑，哪个古董店还收这些玩意儿？

    还没有动手，陈莫就已经住手了，他实在是没有信心，把这里收拾得比现在还要干净利索。

    坐在那张看上去像是由大块岩石直接修雕而成的茶桌旁边，看着这间塞得满满当当的屋子，陈莫又一次感到了无法言喻的蛋疼感。

    本来是想着上去和赵长寿一起看帐本的，但是仔细想想，等开学之后这里的事情都得交给他，索性就呆在下面发起了呆。

    “老大，老大，你快看！”

    手中抱着一本竹简赵长寿扯着破锣嗓子跑下了楼。

    陈莫不悦地瞪了赵长寿一眼：“让你看帐本，你瞎翻腾什么！”

    赵长寿激动地说道：“老大，不是我瞎翻腾。刚刚那十八本是进出货帐，这个是制货帐。你快看看！”

    陈莫不冷不热地接过了竹简，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在竹简打开的时候，那一个个风干的毛笔字现在眼前的时候，陈莫的瞳孔不由就瞪圆了，失声叫道：“五行六葬？”

    赵长寿兴奋地说道：“你接着看接着看。”

    陈莫好奇地继续查看着竹简上面的字，待他将这部不到千字的竹简看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五行六葬，出自《葬书》的殡葬之法，不过现在，它却有了另外的作用，那就是制作冥宝。

    五行，金、木、水、火、土。六葬亦如是，无非就是多了一个天葬而已。

    先前看护明宝斋的那位，在这十八年的时间里，利用五行六葬这入土之法，更埋放了七十三件冥宝，准确点儿说的话还不能算冥宝，只有在挖出来之后才算。

    依照那寻龙点穴之法，找了七十三处风水宝地卖了各种算不得古董的物件，其中玉石、雕像居多，也有少量的佛珠和铜钱，而埋这些东西的地方，几乎遍布了整个省城的市区和乡镇，估摸着这位大哥已经将省城差不多的风水宝地都给踩了个遍了。

    按照他的所说，这些本来就是从墓里边挖出来的东西，因为阴阳失衡，五行不调，所以需要重新找个地方埋葬，这样才能巩固自身的阴精。看到这些，陈莫就有些不理解了，他们的责任不是洗除阴精吗？怎么还会为了巩固冥宝身上的阴精而去有针对性的埋藏？

    赵长寿一脸崇拜地说道：“老大，这哥们是个奇人啊！能够在现如今的年代把五行六葬用的这么炉火纯青，估摸着全中国也找不出十个人来！就他这一手，随便杵个旗子就能成真正的大师！”

    陈莫皱了皱眉，回忆着刚刚和那个男人会面时的情景，对方虽然蓬头垢面，但是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模样，一个三十来岁而且还在这里呆了十八年的男人，那得是多么强的学习和领悟能力才能悟得五行六葬的真谛？

    “不用竖旗他也是大师！你们陈家有三手绝活，一是香，二是堂，这第三就是风水。只不过你们陈家老祖宗严禁后世再碰风水，为了防止这祖宗的手艺断在自己身上，你们老陈家人就会每隔一辈往外传一次，当年我还想让你爷爷教我呢，可那个老顽固嫌我有家有业不肯教我，就教给了谢三藏。谢三藏是五台山鸿蒙道长的儿子，也不知道你爷爷使了什么招儿，竟然让他替你们陈家看了十八年的店门。陈莫，这尊石佛不错，你回头帮我搬上去，用他做我的冥宝，再配上你们家的香炉，我应该很快就能得道成仙了！”苏百味兴致勃勃地蹲在一尊坐地石佛的前面，他的笑脸和石佛的笑容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和蔼可亲，一个贱气逼人。

    “香我知道，风水我也知道，这堂是什么东西？怎么没听我爷爷说过？”陈莫好奇地问道。

    “你是个男娃，你爷爷跟你说这些个干嘛。这个堂，就是仙堂，是真正意义上的仙堂，不是出马仙那些不伦不类的香堂。胡家仙能够有今时今日，就是靠你爷爷当初指点了她一二。可惜，你爷爷说她心性不够，没有全部教给她。不然的话，怕是现在她早就窜到京城去了！哎，一会儿帮我用米酒洗洗这尊石佛，也不知道谢三藏是怎么看的门儿，竟然把这石佛看得这么脏！”很显然，苏百味的心思已经全部落在了那坐地石佛上，回头陈莫问题时那叫一个漫不经心，但是在提起石佛的时候，整个人，不，整个魂儿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继续看起了竹简。

    这个谢三藏做事十分有条利，别说是陈莫这种了解风水的人了，就算是不了解风水的人，看了他的记录，也是能够知道他为何将东西埋藏在某处的原因是什么。

    比如说埋葬在医院后花院里的木观音像，虽然是那能够消除诅咒和毒药，使众生能够延年益寿的延命观音，但是由于在荒凉之地埋藏时间较久，再加上又是那极具聚敛阴冥之气的桃根所制，所以他将其埋在了紧挨医院产房的后花院里，借着那婴儿出生的欢喜之气，来冲刷木像本身不正当的阴冥之气，同时又利用那枉死的胎婴之息来冲刷观音像通有的灵性，使其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冥宝。

    剩下的七十二件冥宝亦是如此，皆是利用寻龙点穴之法来将器物自身的气息扶正，让它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冥宝。

    十八年的时间，日复一日的做着同一件事，这是陈莫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要是换成是他的话，估计早就疯掉了。单从这一点来说，谢三藏就是一个值得人敬佩的人。

    将竹简放下，再看向这间凌乱的屋子时，陈莫已经不觉着它乱了，因为这里积聚了谢三藏这十八年来的心血。而他，现在已经将这十八年的心血全部赠予了陈莫。

    无功不受禄，哪怕知道那谢三藏在过去的十八年来是在为陈百炉看店，但是一下子全盘接收了人家的全部心血，陈莫这心里边还是多多少少有点过意不去。

    “好了，既然已经来了，那咱们就得把这里好好经营下去。来，帮我把这里收拾收拾！”

    人就是这么奇怪，心怀感恩之心的时候，干什么事情都是那么得畅快。

    陈莫和赵长寿两个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这五十平米的小店面彻底变了个样。

    三米长的柜台挪到了离门口最远的南墙上，南墙博古架上面的小玩意儿不动，下面的那些石制品则是被挪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北墙上，至于进门右侧西墙博古架上的商品则是按照发属性分好了类别，不再是像谢三藏那样按照年代来分。

    最麻烦的就是中间的大石桌，有些占地方，不过将它擦洗干净之后，是一个十分不错的摆放雕像的地方，应苏百味的强烈要求，他那尊石佛摆在了正中央，石佛的周边摆满了小型的佛像。剩下一些博古架放不下的奇石、根雕，则是被全部被放到了正冲门口的南墙下面。

    虽然由于地儿小东西多的原因，屋子里边看上去还是满满当当，但是最起码已经不像先前那般凌乱了，而且还有足够的空间让人下脚。

    在擦完最后一个博古架的空格之后，陈莫彻底瘫坐在了地上。

    至于身高马大的赵长寿，前期体力活的时候还好说一些，后期的擦洗活则是彻底累断了他的腰，早就坐在楼梯上像狗似的粗气直喘了。

    看了看那老旧的座钟，陈莫有气无力地说道：“都十点多了，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把柜台里面和后面架子上的玩意儿收拾收拾，根据帐本，把贵得都摆在外面，便宜的摆在柜台里面。”

    “为啥？人不都是把贵得锁在柜台里面吗？”赵长寿一脸不解地问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懂什么，拿我们家的香来说，摆在外面的那些既好又便宜的香从来都是无人问津，那些摆在柜子里边既便宜又效果一般的香天天售空。人都是这样，觉着锁起来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也不是吧，要我买东西，就得先看看这玩意儿的质地如何。”赵长寿稍稍有些不服气地说道。

    陈莫悻悻地说道：“那得是你买，有多少人像你这么懂行？再说了，咱们这看上去是个古董店，其实就是一个古杂店，除了像样的古董没有，啥都有。你觉着那些真正淘换古董的人会来这里吗？就算他们来了，咱们也赚不着他们的钱啊！”

    “呃……”赵长寿尴尬地挠了挠头，这里确实像陈莫说的那样，除了古董没有之外，啥都有。他甚至都怀疑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木桶，是不是以前人家用的马桶！

    “这门因为太长时间没关已经关不上了，那索性咱们就不关他了。我先去医院看看叶梓馨，你从旁边的小餐馆里边叫点儿饭吃吧。”

    陈莫拍了拍屁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了店门，临走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这门现在的样子，别说是关它了，估计刮个大风都能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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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守夜一族

    慌张，很慌张。

    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甚至连那些保洁人员的脸上，都满是惊恐与不安。

    “难道出医疗事故了？”陈莫好奇地呢喃道，除了医疗事故，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医院的人如此慌张了。

    现在的医疗手段和医疗技术越来越发达，但是医疗事故却依旧是频频发生，而且还有很多都是低级到令人咋舌的事情，这让人感到很费解。

    有过血淋淋教训的陈莫，已经不再是能被好奇害死的猫，他没有去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直奔那位于五楼的特护病房而去。

    站在病房门前看到那叶梓馨还在熟睡的时候，陈莫这才发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是真怕这个丫头醒来的时候见到自己不在，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陈莫轻轻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病床前，在他看到叶梓馨挂满鲜血的嘴角时，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别叫。”陈莫刚要开口叫医生，一个冰冷的声音就在背后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黑裤，打着黑色领带，长发披肩的男人正在看着凝视着自己。

    那是一双令人不寒而粟的灰色眼球，散发出来的也是一股压迫感十足的犀利眼神。

    “你是谁？”陈莫警惕地问道。

    “我是梓馨的大哥，叶问天。”叶问天声音平静地说道。

    陈莫看着满角满是鲜血的叶梓馨说道：“她都已经流血了，得赶快……”

    “那不是她的血。”叶问天面无表情地打断了陈莫的话。

    陈莫身体不觉一颤，惊声问道：“不是她的血？那是……谁的？”

    叶问天神情落寞地走到了床前，伸手轻轻擦去了叶梓馨嘴角的鲜血，声音充满哀伤地说道：“梓馨的心智还不够成熟，还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尸心。所以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她的心神就会分离，她会情不自禁地吸食人血。不过你放心，她吸得都是死人血！”

    “吸人血……”陈莫吓得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上半点人气都没有的叶问天。

    叶问天目光平静地看了陈莫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是谁我已经很清楚了，难道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守夜一族的族人，都要靠吸食人血为生的吗？”

    陈莫警惕地打量着叶问天，心中暗暗思索着那守夜人的资料。

    守夜人，一群专门在夜间活动的冥修人士。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和冥事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并不是一个组织，都是单独的个体。虽然都是家族性的行当，但是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有关守夜人吸食人血的记录。

    “看样子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的是守夜一族，不是守夜人！”

    叶问天似是看穿了陈莫的心思一般，一口就说出了问题所在。

    虽然这叶问天有些诡异，但是陈莫并没有从他的身上感觉到敌意。为了以防万一，陈莫还是利用心香查看着叶问天的情况。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时，陈莫竟然什么也看不到。

    心香，没有什么境界划分，只要能够在心中燃香，就能够看天地万物。

    拿人来说，只要用香来看，就能看出此人三魂七魄的情况。拿鬼来说的话，比如苏百味，也能够通过心香看出他的阴魂状态。可是眼前这个叶问天，天、地、人三魂没有，阳气没有、阴气也没有，简直就像是一个假人，像是一尊雕像。可这雕像还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聚集一定的阴阳之气呢，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什么气息都没有？

    “不用看了，我们守夜一族是不入六道、没有轮回的僵尸。”叶问天又一次看穿了陈莫的心思。

    他说的风淡云轻，但是在陈莫听来却是如同五雷轰顶。

    僵尸，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熟悉的原因是看过太多电影和相关书籍，可是无论陈莫看了多少、听了多少，他都没有真正意议上接触过僵尸，别说是他了，就连陈百炉都没有对陈莫提及过太多与僵尸有关的事情，《尸魂志》上面也是没有太多的记载，好像这个词汇是人凭空捏造的一般。

    “你的反应让我有些失望，没想到你们陈家的人，竟然也和别人一样，用这种眼神来看我们！”叶问天声音及其冰冷，好像陈莫那惊恐的目光冒犯了他一样。

    “不不不，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没有听说过你们，所以……”陈莫出于本能的向叶问天解释着，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向他解释。

    叶问天冷笑着说道：“没有听说过？呵呵，看来你爷爷是不希望你跟我们有过多牵扯。可惜，很多事情冥冥之中都有定数，不是你想或者不想能够决定的。”

    “你认识我爷爷？”陈莫好奇地问道。

    “谈不上认识，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在你爷爷眼中，我们只是一群天地不认、六道不收的怪物而已。不光你爷爷是这么想，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可是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们每天晚上巡守阳世，他们有办法睡一个安稳觉吗？”说到最后，叶问天的脸上挂上了满满的恨意。

    陈莫沉声说道：“无论你们做了什么，你们毕竟吸食人血。”

    叶问天恨恨地说道：“死人血，我们吸的是死人血！我们守夜一族的族人从来没有吸过一滴活人血！如果我们也吸食活人血，那血族根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的族人为了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类差点被对方灭族，而你们却将我们与他们混为一谈，真不知道我们的祖先为什么要让我们守护你们！”

    “不是吧，我怎么越听越玄乎。”陈莫一脸怀疑地看着叶问天，这家伙说的话，都已经超过了小说情节了，不得不令他感到怀疑。

    叶问天面无表情地说道：“信不信由你，我这次来这里，只是为了看看梓馨，见她安好，我就放心了。另外，我还要托你照顾她几日。如果我这次能够顺利对付了那只毛僵的话，我会回来接她。如果七天后我没有回来，就请你把她送到泰山石家，这是石家的地址。”

    陈莫接过了叶问天递过来的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后便是好奇地问道：“毛僵？这僵尸不都在建国初期已经被处理了吗？怎么还会有毛僵？”这个问题问得，他自己都觉着白痴，记录里边的东西能信吗？同样的，这个叶问天说的，可信吗？

    叶问天沉声说道：“处理？你所谓的处理就是视而不见吗？”

    “呃……”陈莫一脸无知地眨了眨眼，对于僵尸的了解，他仅限于那有限的记录和无限幻想的小说。

    “大多数的人贩子都是在为血族的人工作，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所谓的冥事工作者的视而不见，他们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买卖人口。而我们，这些被你们称之为怪物、妖孽的人，却要为你们的自大和无知买单。晚上要看好她，她起来的时候只要把她叫醒就可以了，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白天尽量让她少出门，太阳晒得多了，到了晚上她会更加难以控制。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密码是六个零，算是她这七天的生活费。”叶问天似乎不屑与陈莫交谈一般，不耐烦地说完之后就递给了陈莫一张银行卡。

    陈莫好奇地问道：“你就不怕我拿钱跑了，或者把你妹妹交给冥事局？”

    叶问天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道：“你爷爷当年都没从我们叶家人手上跑了，你觉着你能吗？至于冥事局，那就是一群阻碍清剿妖魔鬼怪的蛀虫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陈莫悻悻地说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要不是冥事局那帮人，这世道还不定乱成什么样呢！”

    叶问天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还不够乱吗？一心只想着保住自己的饭碗，巴结着上面、伤害着下面，捉了个小鬼就敢说自己立了大功，见到那些大妖大魔却视而不见。要不是他们的无能加无知，我们的族人还用山南海北的去杀僵吗？我不跟你说了，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

    “等……”

    陈莫追出了病房，已经几欲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叶问天口中所谓的朋友时咽了下去。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和尚，身上的僧袍打满了补丁，袍是布的，不过那补丁却是皮的。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中年人，衣着虽然光鲜，但是这家伙一看就是个道士，穿旅游鞋配西服已经够过份的了，他竟然穿西服配着道士做斋醮法时才穿的云履。

    最后一个，则是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上丝毫没有童趣更没有童真，小大人三个字已经没法形容她了，她脸上的神情可以称得上是小老人了。最令陈莫好奇的是，这个小女孩竟然背着一个顶她半个身子的旅行包，身边那两大人竟然也不说是帮着提提什么的。

    “他就是陈百炉的孙子？”

    更加令陈莫想不到的是，三人之中开口的人竟然会是那个小女孩，而且还是用一种及其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叶问天回头看了陈莫一眼，淡淡地说道：“嗯，比他爷爷强。”

    小女孩悻悻地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强也强不了哪儿去！”

    “我真……”陈莫相当无语，他挺大个人了，总不能去跟一小孩理论吧？无奈之下，只能是咽下这口恶气了。

    出于好奇，陈莫在他们转身之际，赶忙用心香打量起了三个人。

    “我次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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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一打眼儿而已，陈莫就被三人身上那肉眼看不出来的气息给吓得倒抽了口凉气。

    和尚的头顶立着一尊黑佛，道士的身上盘着一条青蛇。

    小女孩最为诡异，在她的左右两侧竟然分别站着一个金身银面的男人和一个金面银身的女人。虽然金光闪闪，但是却没有办法掩盖住两人身上的阴戾之气。十个李小花加一块，也比不上这两人的一分。

    “都是邪修之人？”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黑佛也好，青蛇也罢，还有那两个戾气十足的金魂、银魂，在《尸魂志》上都有记载，不过并未细化，只是单纯将他们列为了邪修之人而已。他们不像传统的佛、道、儒、冥那般遵守规矩，而是怎么快怎么来，搁在以前，这种人就是那些正统人士喊打喊杀的邪教！

    他们仨，再加上一个吸血鬼，这种组合说是去为祸人间的陈莫还信，说他们是去杀毛僵，陈莫心里边还是有些无法相信。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陈莫暗暗念叨了一句，阻止自己那如同泉涌一般的思路。但是看看躺在病床上的叶梓馨，好像这些人和他还有那么点关系。这真是，人倒霉了坐火车都能碰着僵尸啊！

    虽然叶问天说是什么守夜一族，但是传统的理念还是让陈莫不得不将这些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家伙归类为僵尸。

    估摸着像叶梓馨这么漂亮的僵尸，应该是吴金银那家伙的菜吧？

    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拿了叶问天的钱，更何况叶问天去做的事情也是为民除害，帮他照顾照顾叶梓馨都是无可厚非的。犹豫了片刻之后，陈莫走进了病房。为了以防医生护士什么的看出叶梓馨吸过人血，他还特意拿了条湿毛巾帮叶梓馨擦着下巴上的血渍。

    “你在干什么？”叶梓馨突然睁开了眼睛。

    重新恢复了血气的叶梓馨，无论是声音还是神情，都没有了半点病态的模样，又成了刚刚见面时的那个骄傲的小公主。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流口水了，帮你擦擦。”

    其实他本来是想说给你擦血的，可是不知怎么得，这到了嘴边的血字就变成了口水。

    叶梓馨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捂着肚子说道：“那个……我饿了，你能带我出去吃点东西吗？”

    “你想吃什么？”陈莫紧张地问道。

    叶梓馨急不可奈地翻身下床，着急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吃什么都行，吃不穷你的。不过我不能吃大蒜，吃的菜也不能是料酒炒的，不然的话我会皮肤过敏的。好了好了，快去领我吃点东西吧，快饿死我了……”

    “吸血鬼不是只喝血的吗？怎么他们还用吃饭吗？”被叶梓馨拖出病房的陈莫，情不自禁的就在心里边犯起了嘀咕。

    事实证明，这守夜一族的人不仅吃饭，而且还比普通人能吃多了。

    就叶梓馨这小身子板，竟然足足吃下了两斤饺子，而且还是什么都没蘸就那么干吃的。

    别说是陈莫了，就连走过南闯过北的赵长寿都被她那狂风扫落叶般的吃相给吓到了。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好吃。还有吗？”两斤饺子都已经下肚了，叶梓馨竟然还是摆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看那样子，再来两斤她也能搞定。

    赵长寿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本来他叫了这两斤饺子是想等着陈莫回来做下酒菜两人喝个小酒的，谁成想竟然就这么被消灭了。

    陈莫也有些傻眼，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叶问天为什么要给他二十万做为叶梓馨七天的生活费了，就这丫头，一般人家还真养不活。

    从叶梓馨到了明宝斋起，苏百味就没有给陈莫个好脸，好像他已经看出了叶梓馨的身世一般。

    “长寿，你领着梓馨再去买点吃的吧！”陈莫看出了苏百味有话要说，便是将两人给支了出去。

    叶梓馨十分兴奋地挽着赵长寿的胳膊跑了出去，被叶梓馨这么亲昵地挽着自己，赵长寿仿佛都忘了自己不能近女人血这事了，相当豪气地领着叶梓馨去了旁边的饺子馆。

    “你从哪弄来这么个祖宗？”果不其然，两人一走苏百味就朝着陈莫发难了。

    苏百味脸色难看，陈莫的脸色更难看，他恨恨地说道：“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用得着招惹这么位祖宗吗？”

    苏百味无奈地说道：“那不是日头太毒，我找地儿躲着去了嘛！谁知道……哎，算了，不说这事了。你知道这丫头是谁吗？”

    “你知道？”陈莫故意压下了要说的话，想要听听看苏百味到底是怎么评价叶梓馨的。

    苏百味神秘兮兮地凑到了陈莫身前，陈莫没好气地说道：“凑那么近干嘛，你是鬼又不是人，没人听得见你说话！”

    苏百味生气地瞥了陈莫一眼，退回到了石桌旁边，道：“这不是为了制造一下气氛嘛！一点情调都不懂！”

    “行了，别说废话了，快说，她到底是什么人。”陈莫不耐烦地叫道。他发现，这个苏百味越来越不矜持了，跟当初坐在沙发上玩深沉的老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苏百味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丫头应该是心窍未开的守夜一族族人。”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是守夜一族？”

    “你有完没完，直接说不行啊？”

    “你……算了，懒得跟你计较。守夜一族最早出现在修仙最为盛行的东汉末年，可能是因为逆天修行的原因吧，他们最终变成了一群天地不认、六道不收的怪物。他们以吸食人血为生，开始的时候还是奉行着天地之大道，抱着福泽天下的理念在修练的。可是到了后来，守夜一族内部发生了分歧，最主要还是因为被正道人士追杀的太狠了，把他们给惹急了，于是乎便有了血族。血族和守夜一族的人不同，前者吸食活人血，后者只吸食死人血，甚至一些修为较高点的守夜一族族人，只需要靠动物的血就能维持生命。”

    “血族的出现，令那些所谓的正道义士束手无策，末了还是守夜一族的人站出来帮着他们对抗血族。再后来，在守夜一族与佛、道、儒、冥还有一些修野狐禅的人的联合下总算击溃了血族。等血族销声匿迹了，这帮家伙就又把枪口对准了守夜一族。由于在对付血族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吸血鬼的弱点，所以……最终守夜一族在华夏大地上销声匿迹了。后来又陆陆续续出现了几批，不过这些家伙并没有报仇，而是一如既往的寻找着那些在夜晚活动的血族僵尸。既然他们不伤害人类，大家也就对他们睁一只睁闭一只眼了。不过这正义之士，还是不愿意与他们为伍。特别是在冥事局成立之后，守夜一族更是彻底被孤立起来，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被冥事局把嗤之以鼻的。守夜一族的人不会落单，她在这里，就说明周围肯定有她的同伴，万一对方要对你不利，就凭咱们这点儿本事，怕是……”

    苏百味的语速已经快到了令陈莫咋舌的地步，好在不是用耳朵听这家伙说话而是用心，不然的话恐怕陈莫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记住。

    苏百味的讲述虽然有些离奇，不过总得来说也和那叶问天所讲的相符，这让陈莫禁不住就好奇起来：“照你这说法，这守夜一族的人是专门对付血族的啊，那为什么还不被世人接受？”

    “因为他们和血族是一回事儿啊！没有他们哪来的血族？就和那小日本似的，现在的小日本也没杀过咱们的同胞，咱们不也一样恨他们嘛！一个道理。反正啊，你离这个叶梓馨越远越好，省得给自己惹来麻烦。”苏百味担心地警告着陈莫。

    陈莫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恐怕不行，我已经收了她哥的钱了。”

    “她哥？谁？”苏百味惊讶地问道。

    “叶问天。”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唏……”明明不能呼吸，但是苏百味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一脸惊恐地说道：“这还真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啊，没想到当年你爷爷种下的祸根竟然又落到了你身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莫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百味，叶问天在提及陈百炉时的口气已经让陈莫很好奇了，苏百味现在也是这副样子，这更让陈莫想要知道答案了。

    苏百味坏笑着说道：“和你说没关系，不过以后我这香……”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赶出去！”陈莫没好气地打断了苏百味的话。

    苏百味愤愤地瞪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和你爷爷一个样，都是卸磨杀驴的主儿！叶问天的姑姑当年差点成了你奶奶。不对，不应该这么说，要是她成了你奶奶就没你爹也就没你了。总而言之，你爷爷欠了叶家一份情，天大的情，他这辈了了都还不上。既然是她是叶玲珑的侄女，那你可以收着她，就算你爷爷知道了，也不会怪你。”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吧，这么狗血？我爷爷竟然和一僵尸谈恋爱？”

    “和僵尸谈恋爱？你们是在说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吗？我可喜欢看那个电视了，里边的马灵儿可酷了！”

    陈莫的话音刚落，叶梓馨就一蹦一跳地走了进来。

    对于她的话，陈莫深感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陈莫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刚刚明明是在心中与苏百味交流的，叶梓馨是怎么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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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不速之客

    抛开叶梓馨的身份不说，这个丫头实在是单纯到了白痴的地步，听着她那些妙语，什么累啊饿啊啥得全不见了踪影。

    由于叶问天的叮嘱，再加上叶梓馨的身体已经恢复，所以吃过晚饭之后陈莫没有把她送回医院，直接就让她住在了楼上。

    叶梓馨也很有猪的风范，不仅能吃，而且能睡，给她换好床单被褥，吹着风扇就着了。为了防止她晚上睡着睡着爬窗出去吸人血，陈莫只能是把窗户锁上。

    赵长寿哼着小曲儿就回到了酒店，说是回酒店，但是他去的方向离开的方向却是不远处的按摩房。对于赵长寿的举动，陈莫是既厌恶又羡慕，他啥时候才能彻底从男孩成长为男人？

    夜深了，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

    除了那些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之外，其它的商铺都关门了。

    站在明宝斋门前的陈莫不仅一点疲倦之意都没有，反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具体是因为摆脱了家人的束缚而兴奋，还是因为当了小老板了而激动，他自己也说不好。反正这种感觉很美妙，已经美妙到了让他忍不住傻乐的地步。直到身体被蚊子摧残的体无完肤，他才点上蚊香，坐在柜台里边翻看起了谢三藏做的帐本和记录。

    陈莫从来没有觉着看东西是一种享受，特别是人手写的东西，无论是陈百炉的还是牟英兰的，陈莫都是硬着头皮去看的，唯一这谢三藏写的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赏心悦目，令人看得爱不释手，如果这家伙转行卖字，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个震惊世界的大家。

    “你不趁着夜深人静洗洗阴精赚点阳寿？”

    苏百味懒洋洋地声音在心中响起的时候，陈莫的心情在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该死的，得赶快把阳寿赚回来！”

    陈莫打起了精神，连忙扒拉起了帐本。

    帐目上没有什么像样的古董，距今年代最多的也不过是道光年间的民窑粉彩瓷碗而已。

    按照一个甲子一点阴德，一点阴德一年阳寿的算法，这个瓷碗也就给陈莫换回来三年的阳寿。

    俗话说的好，薄利多销，虽然没什么年岁久远的古董，但是基本上这里的东西都在六十年往上，把店里边的玩意儿洗完的话，别说是三十六年了，就算是六十三年的阳寿也能赚到！

    上次不成功的洗除洗精经历还历历在目，陈莫可不想再发生什么意外。

    把瓷碗摆在面前后，便是如临大敌地摩拳擦掌起来。

    苏百味兴致勃勃地站在陈莫身旁，他那一脸贪婪的样子，仿佛就像是一个等着别人施舍的乞丐一般。

    “我洗阴精，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

    苏百味没好气地叫道：“废话，咱们不是说好了嘛！阳寿归你，阴精归我，不然老子告诉你那么多干嘛？”

    “哦，也对。那我要怎么给你？”陈莫不解地问道。

    “你只管擦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快点吧！”苏百味急不可奈地叫道。

    陈莫点了点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比一次要顺利的多。

    他不仅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了那围绕着瓷碗的三道冥轮，手指还能清楚感受到它们的存在，手指触碰它们时候的感觉，就像是在炎热的夏季碰到冰块一样，十分清凉。

    “难怪古董店里边凉飕飕的，原来是这些冥轮的原因。”陈莫恍然大悟地呢喃一句之后，便是小心翼翼的用双手食指擦拭起了瓷碗表面的冥轮。

    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就像是上回帮老妈清洗冰柜里边的冰渣子一样。开始的时候还觉着挺凉爽的，但是很快，陈莫就直有种自己的双指冻僵的感觉。

    一道冥轮还没有清洗完，他的额头就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直有种浑身都虚脱了的感觉。

    苏百味见陈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说道：“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手上，你要把注意力放在香气上，你的手是根据香气动，不要让香气跟着你的手走！”

    陈莫很想说说苏百味这个马后炮，但是他现在没有工夫去干那个，他急忙按照苏百味所说的那样，双手不去刻意擦拭那冥轮，而是顺着那由双手食指散发出来的白色的气雾慢慢向前挪动着手指。

    当陈莫按照苏百味所说的那样做的时候，三道冥轮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擦除干净。

    陈莫有些怀疑，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心香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就看着身旁的苏百味已经贪婪的将那漂浮在空中的灰色气雾吸进了鼻中。

    他那副模样，和电视里边吸毒的瘾君子差不了多少，简直就是要飘飘欲仙。

    “舒服，舒服……”苏百味一脸享受地叫着。

    陈莫有些不太自信地问道：“这就洗完了？”

    “那你还想怎么着？别废话了，快继续！”苏百味着急地叫道。

    陈莫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端着瓷碗又看了半天，还是没有冥轮的时候，他这才惊声叫道：“不是吧，就这么快洗完了？”

    苏百味不屑地说道：“这还叫快？知道你爷爷当初是怎么洗的吗？这个碗在这里，他在十米之外，都能牵引着自身的香气将碗上的阴精洗除干净！”

    陈莫惊讶地眨了眨眼，连忙继续按照帐本上所记，继续翻找那最值钱的东西。

    当他准备拿那咸丰年间的木雕之时，却是发现门外已经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孤魂野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见过这些东西的原因，再次见到他们的时候，陈莫并没有像第一次表现的那么慌张。

    “对了，不是都说这些有阴精的东西对于魑魅魍魉来说都是冥宝吗？他们怎么不进来？”陈莫不解地看着苏百味。

    苏百味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也得有本事进来！你以为这两扇破木门是干啥用的？就是挡他们的！这可是你爷爷费尽力气将一口百年陈棺的棺木改成的门，在门槛下面扎着一百零八颗棺材钉，门框里边镶着一圈五帝钱，刷门的油漆里边还加了十二个四命童子的血。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我也得靠你爷爷的关照才能进来！”

    “难怪……”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位大师，能不能赏小得一口阴精？”

    “小得如能投胎，来世定当为大师当牛做马！”

    “大师，我这岁数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我这孙子死得冤啊！大师能不能赏他一口阴精，也让他好魂归故里，来日好找个好人家投胎。我在这里跪谢大师了……”

    乌压压的一片鬼头纷纷跪倒在了地上，放眼望去，眼前这条三米宽、百米长的街道已再无落脚之地，而那路上的行人则是因为群鬼出没的原因而一个接一个的莫名其妙摔倒在地。

    陈莫很想一口应下来，不过在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他连忙改了口，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归乡心切，但是我的能力也实在有限。这样吧，等到下月初一，我在这里帮各位魂归故里，如何？”

    “谢谢大师……”

    感谢的声音久久没有平息，为了防止自己又一时脑热做出傻事，陈莫拾起那木雕就回到了柜台里边。

    苏百味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学聪明了，胡家仙还真没有白疼你。”

    陈莫面带自嘲地笑了笑，看着那些拥挤在门外的孤魂野鬼说道：“想不聪明都不行啊，好事做多了，分分钟地都会没命啊！取个折中的法子，这样对大家都有利！好了，咱们继续！”

    人，总得学着成长。

    这种成长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更是为了能够帮助更多的人。

    陈莫不是英雄，也不想当雷锋，他只是希望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点人而已，既然人帮不了，帮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唰唰唰……”

    陈莫刚欲开始新一轮的清洗，就看到了门外的鬼魂如同那受惊的兽群一般涌向了四面八方。

    陈莫好奇地站起身来，想要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却是被脸色大变的苏百味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苏百味沉声说道：“你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苏百味眉头紧皱地说道：“尸气，好重的尸气，好像是奔咱们这边来的！”

    “是不是叶梓馨的哥哥来了？”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

    苏百味神情凝重地说道：“不，叶家人是守夜一族，他们是半人半尸的怪物，而这个则是纯粹的僵尸！小心点，他来了！”

    苏百味话落的时候，一个和吴彦祖相差无异的男人走进了明宝斋。

    无论是身型还是长相，甚至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和吴彦祖十分相似。

    陈莫很喜欢吴彦祖，如果搁在以前碰到这个男人，他会毫不犹豫的上前要个签名。可现在他不会，因为他知道，这个家伙肯定不是自己的偶像。

    “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来这里看看叶问天的妹妹，她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叶梓馨！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辽东蒋家蒋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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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一根毛

    蒋开元就如同小说里那些公子哥儿，言谈举止之间彰显出来的尽是傲慢与霸气，虽然脸上挂着微笑，但是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友善。

    “辽东蒋家。”苏百味的脸色大变，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几步。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连苏百味这种灵鬼级别的家伙都害怕，这个家伙得是什么人？

    “不要乱来，辽东飞蒋，传说他们的先祖是被那尸神‘将臣’所咬的蒋旱！”生怕陈莫会乱来的苏百味，在第一时间就先陈莫发起了警告。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将臣？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他们蒋家人和况天佑似的，都是绿眼珠子吧？难道《我和僵尸有个约会》是他们蒋家人拍的？”

    “此将臣非彼将臣，不过也差不多，反正两者都是真神。”蒋开元微笑着回答了陈莫的问题。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蒋开元，这家伙怎么和叶梓馨似的，自己在心里边说话这个家伙都能听到？

    “黑尸、白尸、人尸、毛尸、飞尸、金尸、晶尸是僵尸的七个等级，蒋旱是被将臣所咬，所以他拥有七彩晶身。而目前记录在案的蒋家人，最低的也是拥有不死之身的毛尸，除非化尸成水，不然的话根本杀不死这些能力不在鬼仙之下的家伙！”苏百味的话十分巧妙，既告诉了陈莫僵尸的等级，又告诉了他处理毛尸的办法，从这话就可以听出来，苏百味似乎有那么点要战的意思。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不解地问道：“不是用眼睛颜色来化分的啊？”

    苏百味无语地看着陈莫：“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问这个。”

    “是用眼睛颜色来化分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随便露出尸身的。黑、白、灰、绿、蓝、金、银便是代表着我们等级的颜色。当然了，也并不是两个眼珠都是一个颜色，也有可能像我一样，一半一半！”

    蒋开元不仅向陈莫讲出了颜色代表的等级，还十分大方的向他展示着自己那左绿、右蓝的双眼。

    在他双眼变色之时，陈莫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香气停止不动了。停止不动的不仅是心中的香气，还有陈莫的心跳。

    本来还心存侥幸的苏百味一看到蒋开元的双眼，登时就傻眼了，惊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蒋开元不以为然地笑道：“有什么不可能？连孤魂野鬼都能靠过修练来提升能力了，我们僵尸为什么不能？你是灵鬼，而他……充其量就是个香师，我想你们俩还没有傻到为了叶梓馨而对我这个介于鬼仙与鬼神能力之间的人动手吧？”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过又能怎样？

    毛尸的能力本就在地仙之上，现在他又有一半飞尸的能力，别说是陈莫和苏百味了，就算是陈百炉来了，也没有脾气。

    “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陈莫弱弱地举起了右手。

    “说。”蒋开元大方地叫道。

    陈莫怯声怯语地问道：“你是僵尸，叶梓馨也是僵尸，你们俩……是亲戚？”

    蒋开元不动声色地说道：“叶长老曾经是四大金尸之一，可惜的是，似乎他更倾向于当人，而不是做一个长生不死的僵尸。不仅反对我们家族的政策，还弄了一拨不食人血的家伙出来与我们为敌。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亲戚。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也是敌人。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可以把叶梓馨交给我了吗？”

    “哦，我懂了，你就是叶问天口中的血族吧？”陈莫恍然大悟地叫道。

    蒋开元微笑着说道：“虽然这个名字很难听，不过我觉着比什么守夜一族要强多了，你说呢？”

    陈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苏百味，一脸纠结地问道：“苏老，既然你说那毛尸还有飞尸那么厉害，为什么他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废话？直接把叶梓馨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不就行了吗？”

    苏百味傻眼了，陈莫这句话带给他的惊恐程度，丝毫不压于蒋开元的绿眼蓝目。如果说蒋开元刚刚是在威胁他们的话，那陈莫这句话毫无疑问就是在挑衅啊！

    蒋开元微笑着说：“呵呵，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低级。我还以为养了个灵鬼在身边的香师，怎么着也应该知道‘休战法则’的。既然你不知道，我就给你解释解释。从东汉末年起，我们蒋家就和你们这些所谓的修行人签订了‘休战法则’，无主之地可以争，但是这有主之地则需要商量。”

    陈莫歪眉斜眼地问道：“要是商量不通呢？”

    蒋开元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要是商量不通，那就只好打了！”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蒋开元一眼，悻悻地说道：“你还真有脸说‘打’这个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这等级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你都已经是一根不上不下的毛了，这岁数怎么着也得有个几百岁了吧？你好意思跟我一个刚满十八岁的人动手？就算你好意思动手，我都不好意思还手，赢了吧别人会说我欺负老人，输了吧别人又说我打不过老人，你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蒋开元冷笑着说道：“小子，我喝过的血比你喝过的水还多，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更不要玩那些无聊的文字游戏。现在，我就上楼带叶梓馨走，如果你敢动，我不介意让你尝尝长生不老是什么滋味！”

    “陈莫！”苏百味见蒋开元杀心已起，连忙朝着陈莫摇了摇头。

    陈莫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指着正在上楼的蒋开元说道：“特妈的，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像吴彦祖的份上，老子早就拔了你全身的毛了！”

    “唰！”

    “啪！”

    陈莫的话音刚落，那已经走上楼梯的蒋开元竟然在瞬间就移到了陈莫的眼前，要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可是有那十多米无视，而且还隔着一个柜台，他竟然就这么站到了陈莫面前，这让陈莫禁不住就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看来，你不像表现的那么勇敢！”蒋开元不屑一顾地笑道。

    令蒋开元和苏百味没有想到的是，前一秒钟还是吓得缩脖弯腰的陈莫，在下一秒钟竟然站直了身子，并且用一种近乎藐视的口吻说道：“就算活得时间再长，哪怕你眼珠子变没了，不长脑子的话，一根毛始终还是一根毛，要不你这根毛怎么着也不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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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居家旅行必备良阵

    一直以来，苏百味觉着陈百炉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够不知天高地厚了，可是和他这宝贝孙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渣啊！

    自己在这边好说歹说，人家压根儿就没有把那些警告当回事啊！

    最重要的是，这蒋开元都已经动手了，瞬移看不到吗？想要弄死你，这还不是秒秒钟的事儿，竟然还敢在这里口出狂言。

    别说苏百味了，就连蒋开元这个当事人都傻眼了。活了这二百来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三教九流没有接触过，啥时候被人这么训过？这简直是……目中无僵尸啊！

    陈莫毫不畏惧地瞪着蒋开元叫道：“别瞪，瞪也没用。也不瞅瞅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横七竖八地闯进来，别忘了，你现在只是根毛，还不会飞呢！”

    “你找死……”

    “啪！”

    蒋开元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的右手就与他的左脸亲行了一次亲密接触，虽然不疼，但是……丢人啊！

    愤怒之余，蒋开元更多的是惊恐，他的身体不能动了！

    苏百味如果是个人，估计他的脸现在都能绿了，可惜他不是。不过，很快，他就发觉了事情不对头。抻着头挨打，貌似这不是蒋家人的风格。

    苏百味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陈莫，呆声问道：“陈莫，你……”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苏百味一眼，悻悻地说道：“亏你还是个灵鬼，连这么简单的五绝大阵都看不出来！”

    “唰！”

    “唰！”

    五绝大阵四个字一从陈莫的嘴里边蹦出来，苏百味和蒋开元两个人齐齐傻眼了。

    “你们俩不会真不知道吧？”陈莫不敢相信地叫道。

    苏百味脑袋和个波浪鼓似地摇了起来，急声说道：“知道不就说了嘛，你快点说，到底是咋回事！”

    陈莫漫不经心地走出了柜台，不急不慢地说道：“咱这不是古董店嘛，我害怕招来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所以就按照五绝大阵的方式把这里重新布置了一遍。石桌居中，木制品在北，金制品在西，香炉烛台在南，门口在东边是进出人的地方，算做水门了。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最后就是土克水，家用镇宅，商用招财，居家经商必备的五绝大阵你们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活的！”

    苏百味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就是这么随便摆吧摆吧，就能……制住他？”

    陈莫悻悻地叫道：“真有意思，这叫随便摆吧摆吧吗？这是按照顺序摆的好不好！”

    “那有什么区别，不还是就这么摆在这里就行了吗？”苏百味连忙走到那博古架和门旁来回溜达着，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玄机。

    陈莫神神秘秘地说道：“这些是随便摆的，可是那石桌上的雕像可不是随便摆的，没看我上面除了摆了佛像之外没摆别的吗？五绝阵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土’位上的供品，必须得是清一色一样的东西！”

    “呃……”无语，相当无语，苏百味做了那么多年人，又做了这么些年鬼，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简单到谁都能布置的阵法，竟然能控制住僵尸。

    “咦，不对啊，他都动不了了，为什么我能动？”苏百味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连忙向陈莫求解。

    陈莫同样是一脸不解地说道：“我也纳闷啊，按说除了跟布阵人有直接关系的人之外，其它东西都会受到影响啊，怎么你就没事？”

    苏百味恍然大悟地说道：“哦，我明白了。你爷爷为了方便我帮你做事，特意把你的神牌和我的灵位供在了一起，估摸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爷爷供你灵位？还有，神牌是个啥东西？”这下子又轮到陈莫犯糊涂了。

    苏百味紧忙说道：“人出生的时候，可以通过制造神牌来加强天、地、人三魂的魂力。比如说你吧，你的天魂属火，你爷爷呢就给你制造了一块木制的神牌，然后能过你的生辰八字找出你的木位来，将神牌供奉在那个方位上。如果他将别人的灵位和你的神牌一起供奉的话，你的天魂就会和那个人产生联系。你爷爷就是为了给你供奉神牌才一直呆在清风集的，难道你就没见到过？”

    陈莫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见到过，我记着小时代爷爷好像在香房里边供过什么玩意儿，不过后来就成了一尊没有脸的神像了。”

    苏百味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是你爷爷用阴神的神像把你的神牌包起来了，这样既能供奉你的天魂，也能供着你的地魂。你爷爷为了你啊，可是费尽了心思了。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他！”

    “你们俩说完了没有！”被这一人一鬼无视了半天的蒋开元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两家伙，越扯越远了，简直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蒋开元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毛尸？靠！我还真差点被你给唬住了，还好我听了胡姨的话，小心驶得万年船早做了准备，不然还真就吃了你这根毛的亏了。苏老，现在咱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苏百味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没好气地指着蒋开元叫道：“他啊，要怎么处理。”

    苏百味为难地说道：“放了他吧，怕他会找咱们的麻烦。化了他吧，又怕蒋家人会找咱麻烦。还真是有点难办，要不……咱们等着叶问天来了，把他交给叶问天？”

    陈莫不悦地叫道：“凭嘛给他啊，我好容易给抓着的。我记着《尸魂志》里边提到过，僵尸是都有内丹的，只要把他们的内丹给吃了，他们的能力就能转到人身上是吗？”

    苏百味连忙摆手叫道：“你可别乱来，说是这么说，不过那都是道家的法子。符、气、药，道家的三大法宝。这药就是丹，炼丹这玩意可不是说着玩的，更何况还是尸丹，搞不好就会被那阴邪之气反噬。我看咱们还是把他交给叶问天好了，免得惹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应该怎么办？”陈莫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虽然不是辛辛苦苦抓到了这么个玩意儿，但是也算是自己的第一个俘虏，总不能就这么白白交到别人手上去吧？

    “可以按照制作乩童的方法，把他制成傀儡！”

    “吴金银，你怎么来了？”

    “嘿嘿，我这不是还没有跟你处够，特意来看看你嘛！顺便有好事关照你！”

    吴金银贱兮兮地走进了店内，把旅行包往柜台上一扔，直接就从里边翻出了一张皮制的画卷，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这次来山东啊，带李小花回家只是幌子，我真正想干的是这个！”

    “酆都鬼鉴！”

    苏百味和蒋开元两人在看到这张图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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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酆都鬼鉴

    如果不是陈莫已经习惯了周边的人那一惊一乍的样子，他肯定会被苏百味和蒋开元这两家伙给吓一跳。

    陈莫漫不经心地拾起了这张a4纸大小的皮图，只见这上面除了画了几张比较抽象的冤魂厉鬼之外再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而且这鬼魂画得实在是不如《尸魂志》上面的好看。

    “你从哪搞到的？”苏百味如获至宝地凑到了陈莫身前，那眼珠子都快从眼里边掉出来了了。

    吴金银甩了甩自己的五五分，得意地说道：“这人呐，运气不好的时候放个屁都能砸着脚后跟，这运气好的时候呢，撒泡尿都能冲出宝来。这是我去年到北京帮人迁坟的时候，从一个孤坟里边掏出来的。”

    “你还干这勾当？”陈莫鄙夷地瞥了吴金银一眼。

    吴金银急声叫道：“什么跟什么啊，那坟都已经因为没人打理被雨水冲塌了个屁的，我就是尿了泡尿而已，这玩意就从墓碑下面露出来了。本来我也没当回事儿，后来我爹看着了，才说这是酆都鬼鉴中的一页。”

    “这个酆都鬼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莫不解地问道。

    吴金银挠了挠头：“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爸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这玩意是个好东西，苏老您应该知道吧？”

    苏百味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嗯，确实是个好东西。传说，最早出现的部族并不是盘古一族，而是那纠结在一起生成混沌的命运和因果。后来，盘古一斧子劈开了混沌，命运和因果也就分开。命运升天，创造了天庭。因果入地，创造了地府。而盘古则是创造了这世间万物。僵尸的祖宗将臣，就是当是三族在创造完世界之后留下来的监工，他就是为了防止这三界混乱而存在的，所以他才能跳出三界、不归六道。”

    三个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苏百味等着他讲下去，谁知道这个老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哑火了。

    “想起来了！”陈莫刚要催呢，苏百味就兴奋地叫了起来。这让三人不得不再次地竖起了耳朵听他继续说下去。

    “因果一族的族人将地府与地狱是分开来建的，府是那些鬼神居住的地方，而狱才是惩罚恶鬼的地方。但是这到底应该根本什么来判断这些恶鬼的罪责和如何惩罚他们，以及这狱到底应该建多大，在当时成了一个难题。后来，因果一族的族人就找到将臣帮忙，让他收集一下人间的种种恶事，然后他们好权衡一下利害，制定法典。天庭见因果一族如此，他们也跟着学，只不过他们让将臣找的是妖魔。”

    “但是那会儿人的天、地、人三魂皆无，基本上都是有肉身没灵魂那种，所以将臣只能是将那些心肠歹毒的人的所犯罪行记录下来，那个时代也没笔没纸，他只能是用人皮来记录，最终记录了十八种人罪和九种妖魔罪。记录妖魔的那九张皮被奉为了‘天遣之书’，只要是妖魔犯了上面的罪行，就要受到天谴。而记录十八种人罪的则被称为了‘酆都鬼鉴’，也就是后来那地府的判刑准则。天谴之书被天庭收了去，这酆都鬼鉴则是被带回了人间，目的有两个，一是为了给人一个警戒，好让人知道什么事儿能干什么事儿不能干。这二呢，也是为了让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无论是谁，只要是能斩除犯了这由十八张人皮组成的酆都宝鉴任何一张上面罪行的鬼怪，这张皮就是你通往地府的通行证，可以跳出轮回！说白了，就是这因果一族的人为了让世人知道，这世界上不光有天遣，还有冥罚！”

    陈莫摸了摸下巴，一脸怀疑地问道：“我怎么觉着这个故事那么扯呢，像将臣那么厉害的人，竟然还需要用人皮来记录东西？还有，这玩意不是已经送进地府了吗？怎么还能再拿出来？总不会是用快递寄回来的吧？”

    苏百味没好气地说道：“这我哪知道去！传说你懂吗？就是别人传我来说，你听着就行了，哪那么多问题！反正这十八张人皮是真的有用，当初钟馗不就是因为除了三张人皮上的恶鬼才进入地府为仙的嘛，而且后来又被追封为了‘天师’名号！”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起了眼前这张人皮上的五副画像。

    第一副是一个正在杀男人的女人。

    第二副是一个正在与人交合的女人。

    第三副是一个正在杀婴的女人。

    第四副是一个正在劈腿大笑的女人。

    最后一副则是两个女人被寒冰包围。

    虽然有些抽象，但是一眼还是能够看出来这副画画得就是那应入刀山地狱的女人。

    陈莫禁不住就有些好奇了，不解地问道：“苏老，你是说，只要杀死四个犯了这种事儿的女人，就能直接进入地府做鬼仙？”

    苏百味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我又没见过。反正传说是这么传的。”

    “呵呵，你们还真是够无知的！”蒋开元不屑一顾地冷笑一声。

    “啪！”陈莫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直扇的那蒋开元怒目圆瞪。

    陈莫毫不畏惧地戳着蒋开元的脑门叫道：“你再瞪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跟我这儿装了半天了还想继续装是吧？知道什么就快点说，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吴金银幸灾乐祸地笑道：“我要是你，就老实点，这小子压抑了十八年，好容易有机会发泄，指不定得拿你做什么实验呢。万一来个油炸毛僵你怎么办？”

    蒋开元眼神里边不再只是愤怒，而是悄悄爬上了恐惧，他只能是恨声说道：“并不是要让你们杀死这种女人，而是要让你们找到这些女人死后的魂魄。这酆都鬼鉴就是一个界限，能够将那些藏匿于世间的恶鬼直接送入地府。你们没看到冰山里已经包围了两个女人了吗？说明这张皮以前的主人已经收了两个在这张皮里了。只要再收两个，四个女人全部被冰山包围，这皮就会消失，而拿着他的人也就可以进入地府，至于成不成仙就不知道了。还有，钟馗并不是用了三张人皮，他只是用了一张，只不过他用的那一张是第十七层的而已，因为其中有道士和和尚，所以他才能被封为天师！”

    “你知道的还挺多。”陈莫白了蒋开元一眼，继续看着人皮说道：“那照这说法，再有两个就搞定了。现在还差杀老公的和杀孩子的！哎，老吴，你说你为这玩意儿来的山东，是啥意思啊？犯了这些事儿的鬼怪哪里没有啊！”

    吴金银无奈地说道：“我也知道哪都有，但我不是不认识这方面的行家嘛！所以就想着来山东找胡老大帮帮忙。现在好了，有了你，咱们俩一样干这事儿。我已经想过了，咱们把第三个鬼收了，第四个鬼先押着。然后把这皮花高价卖出去，估摸着咱们下半辈子就啥也不用干了！”

    “你不想当鬼仙？”陈莫惊讶地叫道。

    吴金银不屑地说道：“鬼仙？哪有当人来得自在！当鬼只能看不能干，那有个毛线意思。就和苏老似的，当了这么些年鬼了，你问问他，还记着摸女人胸时的手感是什么样的吗？我还不如把这玩意儿卖了，整笔钱，天天摸真人，那多爽！”

    “下流！”苏百味愤愤地瞪了吴金银一眼。

    吴金银不置可否地说道：“我确实下流，哪像您老人家啊，干什么事儿都力争上流，争着争着就成鬼了！”

    苏百味气得直浑身打哆嗦，恨恨地叫道：“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咣当！”

    两人吵得正欢着呢，楼上就响起了一声闷响。

    “坏了！”

    陈莫惊叫一声，连忙跑上二楼。

    当他掀开那特意为叶梓馨挂上的窗帘时，直接就被吓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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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月下尸舞

    明明美的令人窒息，但陈莫还是感到一阵不寒而粟。

    皎洁的月光如同舞台上的灯光，轻柔的夜风似是乐队的伴奏，那张单人床成了叶梓馨的舞台，她尽情的在舞台上释放着自己最美的一面。

    长发随着肢体的摆动而轻轻飘动，身体伴着四散的发丝翩翩起舞，唯美的肢体动作和丰富的面部表情，看得人心醉不已。

    但是，她甩动的不是黑发，而是银丝！

    裸露在外的肌肤表层，也尽是那一条条肉眼看见到血液涌动的高高凸起的血管。

    如果这里是舞台，那毫无疑问叶梓馨的表演是成功的。

    可惜，这里不是舞台，叶梓馨也不是个舞者，不用想都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我的乖乖，你怎么敢让她晒月亮啊！”

    吴金银的声音惊醒了失神的陈莫，陈莫慌张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吴金银苦声说道：“月光是尸心已醒的僵心最好的疗养方式，而对于尸心未醒的僵尸来说，却是一种令他们迷失心神的迷幻剂。简单点说，现在的她就和一个第一次磕药的女孩一样，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陈莫着急地问道。

    吴金银无奈地说道：“没得办，这丫头是尸心未醒的先天人尸，月光对于她的身体来说就是兴奋剂，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太阳出来自然停止。不然的话，各种方式都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而且还有可能导致她的尸身没有办法回变成人身。”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什么意思？”

    吴金银一本正经地说道：“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现在这丫头的身体是尸身不是人身。如果贸然制止她动作的话，她就永远会是现在的样子，以后走到哪儿都是一个怪物。”

    陈莫心头不由一颤，看着这个满头银发、满血红丝的叶梓馨，他的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些恐惧，也有些紧张，还有几分同情。

    “我明白了，你下去和苏老爷子看着蒋开元，我在这里守着她吧。”

    陈莫面无表情地拉出了写字台下面的椅子，精神恍惚地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在床上翩翩起舞的叶梓馨。

    陈莫对舞蹈并不懂，对艺术就更不了解了，但是他却可以肯定，任何一个这个领域的人在看到叶梓馨现在的表演后，恐怕都会叹为观止。

    她的容貌和身体特症此时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美不胜收的美。

    吴金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贱贱地说道：“陈莫，我要是你，就趁现在把这丫头办了。这么漂亮的僵尸，不办太可惜了！”

    “滚！”陈莫没好气地给了吴金银一句。

    吴金银自知理亏地耸了耸肩膀，懒洋洋地走下了楼梯。

    当二楼只剩下陈莫和叶梓馨两个人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叶梓馨的舞姿太美了，还是因为吴金银刚刚说的那句话，陈莫的眼神竟然不自觉地落在了叶梓馨那高耸的胸部和紧俏的臀部上，自己的裤裆也在不知不觉间鼓了起来。

    “次奥，我在干什么呢？我不是那种人，不能干那种事！”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越来越邪恶的时候，陈莫连忙骂了自己一句。

    “那种事该干还是得干的，反正她现在是尸身，又不会怀孕，你怕什么？”

    “你怎么还在这儿？”

    陈莫见到吴金银这个家伙正贼兮兮地蹲在楼梯上朝着自己贱笑时，这气登时就不打一处来，直有种想抄起椅子扔向这个贱人的冲动。

    吴金银悻悻地凑到了陈莫身前：“大哥，你在这里看着美人起舞，让我在下面对着一个老鬼和一只僵尸，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蒋开元被你的五行大阵压着，根本动不了。有苏老一个人就够了。反正咱们俩也没事，研究研究这个呗？”

    看到那张酆都鬼鉴之冰山地狱的图，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刚刚他还没有弄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就被叶梓馨发出的声响给打断了，这会儿已经没有办法去制止叶梓馨了，他索性为了转移脑子里边肮脏的思想打量起了这张图。

    凡谋害亲夫，与人通奸，恶意堕胎以及勾引人夫之人皆会在死后被剥光衣服，押入冰山，打入这冰山地狱。

    图上那与人通奸以及勾引人夫之女的图像已经出现在了冰山上，就还差那谋害亲夫和恶意堕胎的女人魂魄了。

    谋害亲夫的不好找，但是这恶意堕胎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啊？

    “找到这两种女鬼收服的话，就能进地府了？”陈莫将信将疑地问道。

    吴金银无奈地说道：“我哪知道去啊！反正传说是这么传的，前几年一张孽镜地狱的图在京城卖出了一千七百万的价格，我估摸着这张图怎么着也能值个两千来万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想着把上面的鬼集好了再说，万一到时候有人黑吃黑，我也好直接把四魂合并不是。省得和老常家似的，为了一张图被人灭了门！”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吴金银一眼：“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好心，会拿着这种好东西来找我。”

    吴金银贱笑着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怕事的人嘛！我主要是觉着集齐了的话卖的价格能高一些。毕竟一旦集齐之后，普通人拿着都能用。到时候就算卖给那些科研机构都是好的嘛！”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恶意堕胎的好找，谋害亲夫的难寻，我看你想集齐四图，不容易，还不如现在就赶紧卖了，省着给自己惹麻烦。”

    “你以为我不想卖吗？不敢啊！老常家去年放出话来要卖一张铜柱地狱的图，这风儿刚出来三天，一家七口就被人杀了。现在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住图，不然谁敢轻易开口？毕竟四个鬼魂集齐之后可以直接入地府，到时候就算有人想黑吃黑也没那么容易。哎，话说回来，下面那个蒋开元你打算怎么办啊？”吴金银说着说着脸上就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蒋开元很忌惮。

    “你不是赶尸人吗？你给个意见吧！”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

    “大哥，我赶得是死尸，可不是僵尸！而且您楼下这位已经到了半毛半飞的境界，我哪收拾得了？不过，你可以按照制造乩童的法子，把他做成你的傀儡，也就是尸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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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无毒不丈夫

    “什么叫尸兵？”陈莫对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称谓十分感兴趣，什么乩童，什么大仙跟尸兵这个词比起来，简直就是弱爆了，别的不说，单是听起来就够唬人的，最起码像他这种智商的人就能被唬住。

    吴金银兴致勃勃地靠在了写字台上，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不知道，以前我们吴家也养着几个尸兵，不过可惜，都被我那不争气的老爹给整死了。佛、道、儒、玄、冥这五个行当里边的人，都是在嘴上说超凡脱俗的主儿，谁能真正脱得了俗？佛祖还有四大金刚护法呢，更别说其他人了。像这种替主人挡风遮雨的傀儡，各家有各家的称呼，佛家叫护法，道家叫童子，儒家叫侍子，玄家叫玄徒，咱们冥修的都叫乩童，尸兵呢就是将僵尸变成这些傀儡。和人比起来，尸兵可要忠诚的多了。拿赵长寿来说吧，他可以一童认二主，不过尸兵一生只能忠诚于一人！”

    陈莫悻悻地瞥了吴金银一眼：“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吴金银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道：“你看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僵尸不是人，他们有的不是人心，是尸心，简单点说也就是死心眼。只要你把你的魂息注入他的心内，他这辈子就认准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蒋开元已经是那半飞不飞的状态了，想要把你的魂息注入他的体内，你的天魂最起码得达到苏老那种强度才行！”

    陈莫没好气地叫道：“说了和没说一样！”

    针对天、地、人三魂，各家皆有自己的解释，不过相对于来说，陈莫还是比较倾向于《尸魂志》中的介绍，毕竟它的介绍不像那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说法让人纠结。

    关于三魂的形成，首先要从人魂说起。

    男人的阳气与女人的阴气一旦在女人的肚子里凝结成型，那么人魂就已经生成了。人魂是一种类似于遗传基因的东西，所以它主的是人一生的身体状况。

    人魂一旦生成，这个时候地府就会安排相应的魂魄伴随其左右，一般会安排两拨。

    一拨是固定的个体，也就是天魂，这种一般都是前世表现较好无需入地狱受罚的人。

    另一拨是五魂组成的群体，也就是地魂，这种一般都是从地狱刑满释放的人。

    两拨人会守候在孕妇身旁，直至她生产的时候，才会进入胎儿的体内。

    人魂是定的，天魂也是定的，唯有地魂是不定的，它是根据天魂和人魂的五行属性来决定到底由五魂中的哪一个来做入体的。

    无法得到入体机会的四个魂魄，有两种选择，一是被得到入主机会的魂魄消化，二是回到地府重新等到安排。因为受够了漫长的等待五者合一的有，也有那宁可等个万把千年也要自己尝试做人机会的还有。总而言之，主管后天运势的地魂的强弱，完全取决于这五个魂魄的选择。

    在这里还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女人在怀孕后不生选择堕胎，这下子可就麻烦大了。她不仅抹杀了胎儿的生命，更是扼杀了一天魂、一人魂还有五魂魂为人的机会，所以凡是那堕胎的女人在进入地府后的下场都是比较凄惨，一般都去了陈莫手上那人皮图上的张冰山地狱。

    这是生成，剩下的就是死亡后三魂的安排了。

    如果肉体是寿终正寝，那么天魂就能进入天道轮回。地魂则是魂归地府，不过能够马上获得投胎做人成为天魂的机会。至于人魂则是无需进入地府，在人世徘徊等阴差安排他们投胎成为地魂。

    如果肉体是发病而亡，那么主管身体状况的人魂则是会消散，主管后天运势的地魂会消亡，只有主管先天运势的天魂不会受到影响，只不过不能魂归天道，要继续进入地府等待下一次入世为人的机会。

    如果肉体是意外身亡，那么死亡的时间、地点、方式所包含的五行属性就会决定三魂的去留。像赵文龙的父亲赵长青，是死于斗法，所以他的天魂能留，地人二魂就会直接消散。再比如那李小花，死于车祸，那么主管先天和后天运势的天地二魂就会消散，只留人魂。

    天魂存世者，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地府，得到再世为人的机会。

    地魂存世者，则是会被阴差擒入地狱再次受刑，很多地魂多是为了躲避地狱刑罚而选择留在人世做了那恶鬼。

    如果是人魂存世，那就得看个人情况了，如果是客死异乡，那基本上只能是做一个无主孤魂，只能是一边躲着那些食魂恶鬼一边祈祷有像陈莫这样的好心人帮助其进入地府了。

    虽然很多人都觉着这种制度有些不近人情，但是根据这套理论仔细想想，天知道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得到一个成为天魂的机会，所以有点特殊情况也是能够理解的。

    最重要的一点，像苏百味这种天魂存世又不入地府者，其能力皆是达到了那灵鬼级，跟那黑白无常不相上下。

    所以，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行人，一般都只是能够依靠三魂或者通过某些方法利用而已，能够操控三魂的人，那根本就是逆天的存在。

    比如说能操控人魂的人，那绝对可以健康长寿。至于地魂更是了不得，那主的可是后天运势，荣华福贵简直就是唾手可得。而天魂就可加不敢想象了，能够唤醒灵鬼级别的天魂的话，那简直就可以成仙了！

    所以吴金银先前那番话对于陈莫来说，是毫无意义的，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说句难听点的话，陈莫现在都不确定自己的天地人三魂是不是还建在，鬼知道小时候那次落水时有没有哪个魂被阎王爷收了去？

    “你想什么呢？”吴金银见陈莫久久不语，不由就是好奇地问了起来。

    陈莫摇了摇头，看着那在床上翩翩起舞的叶梓馨若有所思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每一天都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吴金银一脸自嘲地笑道：“哎，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个世界上，没有哪种人能比咱们冥修的人还忧郁，忧着忧着就郁闷了。你已经很不错了，我刚刚接触这行的时候，表现得比你差远了，基本上天天都在打哆嗦，哪像你啊，遇着什么事儿都能那么镇定。”

    陈莫皱眉说道：“说起来也怪了，遇到这些事儿的时候吧，我都是好奇大过害怕，不像第一次看到那些东西时那样恐惧。你说我这不知道害怕，是不是也算一种病啊？”

    吴金银生气地瞪了陈莫一眼：“不带这么装的啊，你这不是明摆着埋汰人嘛！”

    陈莫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像你说的那样，把蒋开元弄成个尸兵是没戏了。天知道他的修为有多高，魂息这玩意儿我可不敢随便动，万一被他利用了我不麻烦大了吗？”

    吴金银着急地挠了挠脑袋：“那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他给烧了吧？”

    陈莫起身抻了抻懒腰，意味深长地说道：“让他当傀儡这种事情就别想了，再说了我也没想着南征北战，要个傀儡有屁用。不过，拿他这种不死不灭的僵尸做个替身的能力，我还是有地。”

    “你说什么？”吴金银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

    陈莫没好气地骂道：“你别一惊一乍的行不行？动不动就吓我一哆嗦！”

    “不是，你刚刚是说要把他做成你的替身吗？”吴金银激动地问道。

    陈莫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嗯，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吴金银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擦，真得假的，做替身可比制做尸兵难多了，你脑子里边到底装得是什么啊？”

    “屁，替身无非就是繁琐一点，危险系数低。尸兵，哼，搞不好我就成了他的兵了。好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她点，我下去把蒋开元收拾了！”陈莫说走就走，也不管此时吴金银脸上的表情有多丰富。

    吴金银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暗暗呢喃道：“我的个乖乖，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尸兵比替身难搞？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陈莫走下楼的时候，那蒋开元正和苏百味较着劲呢，看得出来，如果苏百味能够打人的话，他的巴掌早已经糊到蒋开元的脸上了。

    看到陈莫下来，蒋开元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想要拿我来当你的挡箭牌。你知道不知道，在中国，有不下一百个想拿我当替身的人都变成了我的子孙！”

    陈莫并不理会蒋开元，直接从柜台下面取出了那个半红半绿的香炉摆在了蒋开元的面前。

    看到陈莫拿出来的香炉时，蒋开元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他紧张地说道：“臭小子，你要是敢乱来，我灭了你们陈家！”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爷爷说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碰着收拾不了的人，能把他做成替身就做成替身，这样就算被车撞了，也有人替自己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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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扫大街的

    夏天的黎明，总是让人始料不及。

    似乎才刚刚睡着，床头的老式闹钟就响了起来。

    丁一翻身坐起，拾起床头的烟和火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门，与屋子里边比起来，院子里要清爽的多。

    睁开烟点一支烟，已经是丁一的习惯。

    不过他从来不把烟雾咽下，只是由嘴中吸入由鼻子喷出而已。

    一根烟抽得都见了底，他这才弯腰低头蹲到了水龙头下面，任由那清凉的自来水冲刷着身上的汗液。

    简单的洗漱过后，他便是换上了环卫工人的服装，扛着扫帚，拖着跛了的右脚，走出了破旧的小院。

    走出家门，站在胡同口的丁一，有些漫无目的，甚至有些不知何去何从，在胡同口站了半天，他才漫不经心地朝着人民医院的方向走了过去。

    四点半，马路上已经稀稀拉拉的有了不少行人，更有像丁一一样穿着环卫服的环卫工人，与他们不同的是，丁一没有三轮车，也没有垃圾车，就连扫帚也是与别人有些不同。

    环卫工人的扫帚，皆是那扫帚尖处夹满碎塑料的竹制扫帚，而他的扫帚看上去却像是由一根根铁丝捆绑而成，别说是拿来扫地了，光是扛着它就够累的了。

    其他的工人见面的时候多多少少会聊上几句，而丁一，却是无人问津，大家皆是用一种又惊又疑的眼神偷偷打量着他。

    这种眼神，丁一早已习以为常。

    打扫卫生本来就已经很脏了，而他所打脏的地方，更脏！

    对于丁一来说，他并不喜欢这种车水马龙的大都市，他更向往那种山涧林居的生活，因为那样，他能够省很多事。

    一个小时后，丁一走到了人民医院的门前。

    他将右手平举在了胸前，定睛打量着手表。

    当他发觉，表盘中央的八根磁针皆是指向了医院旁边的商业街时，他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犹豫片刻之后，他便是紧皱着眉头朝着磁针指着的方向――明宝斋走了过去。

    人活得久了，心也就开了。

    特别是像蒋开元这种，活了三百多岁的半人半尸的怪物，更是已经将那七情六欲视成了身外之物。

    可是现在，蒋开元却是想要杀人，又有了曾经那种意气用事的冲动。

    对于蒋开元来说，死没什么可怕的，反正他又不会真死。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没有办法骄傲的活着。但是现在，骄傲这两个字已经彻底离他远去了。已经沦为一个替身的僵尸，还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陈莫将那自己的头发、指甲、皮屑混着那写有自己生辰八字的替命符灰兑着自己的食指血一齐倒进了蒋开元的嘴里边。

    虽然为了以防万一多放了点血导致他现在有些头晕，不过想到大功告成之后自己不用再担心那人祸，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你笑吧，笑吧，有你哭得时候！”蒋开元咬牙切齿地瞪着陈莫，从他面部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他现在能动的话，他肯定会抽开陈莫身上的血。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他一眼，拾起一旁的杯子，直接将蒋开元嘴中的纸灰冲进了他的腹中。

    吴金银瞠目结舌地看了陈莫半天，直到蒋开元嘴中的一切都被冲进腹中之后，他才不解地问道：“陈莫，你这样……他就是你的替身了？”

    陈莫神情疲惫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写了我八字的替身符，再加上我的头发、指甲、皮屑和食指血，又混了点我们老陈家的冥香灰，要是这还不行的话，我只能说是被我妈坑了！”

    符咒之人身体抵抗外力的能力像来极差，不过他们有一种独门秘技，那就是替身符。这是一种可以将自身的痛苦转嫁到他人身上的符咒。一旦施符成功，那么无论被施符人是在天涯还是海角，施符人的痛苦都能成功转嫁至他的身上。

    比如陈莫如果现在发生了车祸，原本应该是他撞断两根骨头，那么蒋开元就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断掉两根骨头。

    这种符咒有些不太人道，也有悖人伦，不过这蒋开元反正也不是人，陈莫施起符来倒也算是心安理得。

    “你都已经活到这岁数了，这替身符是什么东西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没事捅自己两刀。哦，我差点忘了，你们僵尸是不怕疼的。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没事拿紫外线灯烤烤自己，或者把尸油烧热了往身上滴两滴，反正我又试不着疼！”陈莫虚张声势地笑着，这替身符有没有用他也不确定，不过依老妈的性子来说，她应该不会把无用的东西特意写下来的。

    “嗤啦……嗤啦……”

    刺耳的声响很是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对于屋内的诸人来说，这种声音就如同那对声音敏感的人听到了用人拿指甲挠墙一样，令人牙根犯酸，头皮发麻。

    正当大家对这种声音感到好奇的时候，跛着脚的丁一一边打着地面一边走到了明宝斋的门前。

    身材如同钟楼怪人一般怪异的丁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仿佛他在出生的时候就掉入火盆里边了一样，尽是那被大火烧烤过的痕迹。

    “早就听人说明宝斋的老板不是普通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这又是养尸又是养鬼的，真以为我们泉城没人吗？”丁一那双如同牛目一般的双眼射出了两道犀利如刀的目光，硬生生地逼得那陈莫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吴金银在看到丁一手上的扫帚时，脸色登时就被吓得煞白，连忙叫道：“这位大哥，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湘西吴家的人，这位是陈百炉陈老爷子的孙子，这个僵尸是辽东蒋家的人，至于这个老鬼是广东苏家的创始人苏百味！”

    丁一眉头不觉一紧，冷声说道：“辽东蒋家的万年老僵我知道，一尺冥香平天的陈老爷子我也知道，但是这又怎么样？难道就因为你们家世显赫，就能随意养鬼弄尸？”

    “呃……”吴金银有些无语，自己特意先报上了自己的家门，竟然就被人这么直接无视了，真心感到一阵无语。

    他无语，苏百味更无语，吴金银都说了自己是谁了，这个臭扫大街的竟然还故意无视自己，这不是不把自己当人吗？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好像还真不是人。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这位大哥，您误会了，我并不是养鬼弄尸之人。苏老爷子是受我爷爷嘱托来照顾我的，至于他嘛，则是故意来这里找事，所以我才用五行大阵把他给定住的！”

    丁一神情凝重地打量着陈莫，缓声说道：“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一个小小的五行大阵就想锁住辽东蒋家的人，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光是蒋开元被丁一这句话惊到了，就连吴金银和苏百味也是好奇地看向了陈莫。

    被人一眼看穿的陈莫，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失声叫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一不急不慢地说道：“上阴下阳，四方轮防，土神镇中央。你这七煞刑牢布的倒也像模像样。可惜，地方有点儿小，作用大不了哪去。最重要的是，你这门朝着的地方是医院的产房，生产时的喜气会冲刷你的阵气，如果他们要是生出五对五行属性的男娃女娃的话，你这阵就会直接不攻自破！”

    “唰唰唰！”七煞刑牢四个字一传入耳中，苏百味、蒋开元、吴金银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苦笑着说道：“那个……真不是有意要瞒你们俩，只是……我妈说，行走江湖，得留个心眼儿，别啥事儿都跟人兜底。”

    静，绝对的安静。

    别人说是一回事儿，陈莫亲口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年仅十八，能够布置五行大阵就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没想到他在五行大阵的下面竟然还藏着一个七煞刑牢。

    七煞刑牢，不是阵，而是牢。

    相传，该阵法是当年八仙在与一只有七千年修为的蛇妖斗法是研制出来的。八人根本没有办法将其收服，便是合八人之力布了这么个刑牢，将那蛇妖关在了其中。

    被关在牢中的一切生物，都将因为无法取得生存必需的各种气息而慢慢耗尽精力而死。八仙能够位列仙班，有一半的功劳是这七煞刑牢的。

    “这位大哥，您到底是什么人啊？”陈莫好奇地看着丁一问道，他很想知道，这个能够一眼识出老妈教自己的三阵六符九诀之一七煞刑牢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丁一拖着跛脚迈进了店内，慢悠悠地说道：“就是一个臭扫大街的而已，我这扫帚能扫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以后不要随意在我的地盘上布阵列法，更不要随便养鬼弄尸，不然的话，就算陈百炉来了我也不给面子！”

    陈莫有些吃惊，自打出了清风集，凡是听到陈百炉名字的人，无一不是表示出敬意，但是眼前这个三十岁上下，自称臭扫大街的家伙，竟然对陈百炉如此不屑，这实在是令陈莫感到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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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勤快的徒弟

    按照常理来说，摞下狠话了转身离开才对，但是这丁却是有些不合逻辑地走进了堂内，并且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石凳上，不冷不热地打量起了小店以及陈莫等人。

    丁一把腿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搬，没好气地说道：“客人来了都不上茶，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呃……”陈莫有些无语地低了低头，不悦地呢喃道：“要是所有客人都和你这么横，这还怎么做生意？忘了查万历了怎么着，这刚头一天就来了两个添堵的家伙！”

    “陈莫，不得无礼！”

    苏百味眼神凌厉地瞪了陈莫一眼，陈莫一脸不服气地回瞪着他。

    丁一似笑非笑地看着陈莫说道：“小子，你可没你爹聪明。”

    苏百味毕恭毕敬地朝着丁一作了个揖，缓声说道：“这位师傅，他刚刚才从家人嘴里边知道了这个行当，还望您不要见怪！”

    丁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就是一个臭扫大街的，没必要跟我这么客气。广东苏家，倒也耳熟，不过像我这种靠卖力气吃饭的人，通常脑子不好使，所以你不要介意。”

    苏百味一脸崇敬地看着丁一，郑重其事地说道：“苏某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只佩服两种人，一种是维护阴阳平衡的判官，另一种就是您这种保一方安宁的土地公。”

    “土地？他是土地公？”陈莫失声叫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土地公貌似都应该是身材矮小、长须拖地、拄着拐棍的小老头才对，眼前这位哪像土地公，更像是土匪！

    丁一缓然起身，漫不经心地摸着石桌上那尊石佛说道：“言重了，我也就是尽我的本份，扫我的大街而已。咱们今天也算是认识了，我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我的地盘有我的规矩，我不管你是妖魔鬼怪还是佛道儒玄冥，只要不在我的地盘上生事，什么都好说。但是如果在我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嘎啦……嘎啦……”随着他的声音，那尊石佛通体竟然如同那年代久远的土雕一样慢慢龟裂，最令陈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尊弥勒佛最令人着迷的笑眼，竟然完完全全地裂成了数半，如同一个被人用针线缝上了一般。

    等陈莫回过神来的时候，丁一已经拖着他的铁扫帚离开了明宝斋。

    陈莫跑到了门口，好奇地看着丁一的背影，伴随着曙光前行的他，身上似乎有一层若有若现的薄雾。最为诡异的是他手下那把铁扫帚，明明是在拖地前行，但是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别说是带走垃圾了，就连尘土都没有带起一丝。

    苏百味神情凝重地说道：“别看了，以后打交道的机会多的是。”

    “他是什么人？”陈莫好奇地问道。

    苏百味一字一字地说道：“土地爷！”

    “他哪像个爷？”陈莫苦笑着说道。

    苏百味白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不会以为土地爷真是神仙吧？”

    “不是神仙是什么？”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苏百味。

    苏百味一脸纠结地说道：“真不知道你爷爷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什么都不对你说。土地分公与爷，土地公指得是借着一方水土得道成仙的道门子弟，而土地爷指得是那些放弃通仙大道而驻守一方的有志之士。像这些土地公，虽然还保持着肉胎凡身，但是早已经超凡脱俗，完便是秉着维护一方阴阳安宁的信念存于人世。对于俗人来说，有这种人固然是件好事。但是对于咱们来说，却不是好事，能够一辈子秉承一个信念的人，绝对是偏执狂，如果触犯了他的规矩，他可不会跟你讲什么情面。所以以后做事的时候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招惹到他。找个机会请他吃个饭，探听一下他的口风。我先跟上他，看看他住在哪！”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继续问下去，苏百味就消失在了眼前。

    不过他基本上已经明白过来，刚刚那个自称是臭扫大街的家伙，是一个连苏百味这种灵鬼都忌惮的家伙，一个不把陈百炉放在眼里的家伙，是一个超级自大狂，更是一个超级偏执狂！

    很难想象，一个人，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着一个信念得是一件多么难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坚持着维护一方阴阳安宁这种事情，实在是……令人不敢想象。

    “陈莫哥哥，我饿了！”叶梓馨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路。

    陈莫着急地回头看向叶梓馨，见她那银发血丝皆是消失不见恢复正常的时候，心里边不由就被吓了一跳。

    吴金银朝着陈莫使了个眼色，陈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吴金银的意思是什么，其实就算他不使眼色，陈莫也不会去问。

    陈莫笑眯眯地看着叶梓馨说道：“想吃什么，我让他去给你买！”

    “为什么是我？”蒋开元不服气地叫道。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蒋开元一眼，冷冷地说道：“用你们东北人的话说，你再得瑟我整死你，信不？”

    蒋开元刚欲开口，就发现陈莫的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裤裆前面，看到这一幕，蒋开元的脑瓜子直冒冷汗。

    虽然他是个僵尸，还是一个即将达到飞尸境界的僵尸，但在他以人身示人的时候，他会像天底下所有的妖魔鬼怪一样，都会感受到人应有的痛苦，同样，人会舒服的事情他也能感受到。所以……蒋开元只能是咬牙切齿地问道：“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去！”叶梓馨一听到要出去买吃的，开心地跑到了蒋开元身旁，而且还一脸高兴地挽住了蒋开元的胳膊。她这种亲昵的动作，惹得蒋开元一阵紧张。

    陈莫比蒋开元还要紧张，万一这混蛋干点什么怎么办？他连忙把叶梓馨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梓馨，医生说了，你的病还没好，现在还不能晒太阳。”

    “病，什么病？”叶梓馨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无比纠结地挠了挠脑袋：“呃……这个……你上次不是晒晕了嘛，你皮肤也晒坏了，要是在没有痊愈之前继续晒的话，就没有办法像现在这么漂亮了！”

    “那我不去了！”叶梓馨一脸惊恐地叫道。

    “我看着买吧！”蒋开元无可奈何地走出了店门。

    初见他身子能动的时候，陈莫还有些吃惊，不过在他看到那尊已经龟裂的石佛时，悬到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松了回去。

    叶梓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东瞅瞅西看看之后，一脸渴望地看着陈莫问道：“莫哥哥，你这里怎么没有电脑？”

    “买，一会儿就去买！”一听到电脑，陈莫立马就来了精神，对于叶梓馨这种年纪的女孩来说，还有什么比电脑更能把她们拴在家里呢？

    “陈莫，我先回酒店晚会儿去啊，回头我再来找你！”吴金银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明宝斋，表现出一副再不睡就要死的吴金银，一出门就朝着昨夜赵长寿消失的方向窜了过去，用屁股想都能知道这货要去干嘛。

    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陈莫能做的就只有鄙视了。

    “莫哥哥，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叶梓馨百无聊赖地看着陈莫。

    别说是叶梓馨了，就连陈莫都觉着这里有些无聊，完全跟科技发展的二十一世纪没有一毛线的关系。

    “一会儿你帮我看门，我帮你……”

    “吱……”

    草绿色的陆虎揽胜极其霸道地刹停在了明宝斋的门口。

    “砰砰！”

    随着两声厚重的门响，一身休闲打扮的张雪和赵文龙出现在了视线中。

    “你们怎么来了？”陈莫惊讶地叫道。

    张雪摸了摸赵文龙的小脑袋瓜，柔情似水地说道：“文龙这孩子很懂事，他说是你救了他妈，他要做牛做马的报答你。再就是他母亲也说了，希望他能够跟着咱们一起。师父，刘慧一直都知道她老公是做什么的，只不过她一直装做不知道而已。”

    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张雪点了点头，再一次向陈莫确认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流着呢，虎头虎脑的赵文龙就一个猛子跪倒在了地上，对着陈莫就磕起了头。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陈莫刚欲把赵文龙拉起来，张雪竟然也一脸庄重地跪了下去。

    两个人虽然性别和年龄不一样，但是脸上的神情均是如出一辙的严肃和郑重。

    “师父，我妈说了，让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对我们家的恩情！”赵文龙郑重其事地说道。

    “师父，你说过了，办完文龙的事儿之后，你就收我为徒！”张雪一脸严肃地说道。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什么做牛做马、什么收你为徒，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就把会的教给你们就是了，别这样，快起来吧！”

    张雪兴奋地扶着赵文龙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师父，为了让我学得快点，我特意把泉城五年内的悬案都让人给调出来了！”

    说话的工夫，张雪从车后座抱出了半米厚的档案袋，看到那些因为在档案室里尘封时间太长而有些泛黄的纸袋子，陈莫隐约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苦声说道：“张雪，做咱们这行啊，太勤快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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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灭门惨案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僵尸，都是一种十分奇怪的生物。

    明明在那里被诡异的案情吓得缩头缩脑，但是却依旧是硬着头皮往下翻看着。

    再加上赵文龙这个小屁孩，这个讨论案情的组合怎么看都让人蛋疼。

    陈莫最终还是拗不过这两个女人的糖衣炮弹，只能是加入其中一齐讨论了起来。

    “我觉着肯定是仇杀，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残忍地杀死一家七口？”叶梓馨颇具侦探范儿地摸着下巴说道。

    张雪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调查过他们的背景了，两个老人像普通农民一样，淳朴、善良，父母两人虽然做生意，但也是凭着良心做买卖那种，在小吃街上的口碑都不错，孩子才六岁，弟弟和弟媳都是普通的工人，根本没有机会与人结这种残忍到灭门的深仇大恨。而且，仇杀在国内不算是什么难破的案子。如果真是仇杀的话，省厅也不会压这么久了。”

    “那会不会是有人想进去偷东西，然后发现家中有人灭他们的口呢？”叶梓馨继续摸着下巴问道。

    张雪依旧是摇头说道：“这也不可能，当天饭店经营的现金都在，而且准备交房租的三万元就在抽屉里都没有少。最重要的是，弟弟和弟媳是在晚饭后去看老人的，并不是小偷偷东西的最佳时间。还有，如果真是小偷，看到家里有七个人的话，第一反应会是跑。就算他不跑，这七个人也应该有反抗才对，但是他们都没有反抗。你看照片，现场很干净，并没有反抗留下的痕迹。”

    “那要是这样，搞不好还真是鬼杀的他们！”叶梓馨这个侦探范儿十足的丫头此时竟然露出了一副惊恐的面孔，这让陈莫感到哭笑不得，你一个僵尸跟着掺合案子也就罢了，有必要表现的这么害怕吗？不过再一想，她又不知道自己是僵尸，害怕也是难免的。

    “师父，你怎么看？”张雪歪头看向了陈莫。

    “是啊最啊，莫哥哥，你怎么看！”叶梓馨同样感兴趣地问道，只不过她的动作要比张雪奔放的多，直接拉着陈莫的胳膊摇了起来。她这种过度亲昵的动作，惹得张雪的眉头不由皱紧，几乎是出于下意识的，她直接靠到了陈莫的身旁。

    被两个女人夹着的陈莫，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两个女人身上各自的体香纷纷窜入陈莫的鼻子里边，特别是这种俯案看资料的动作都让两人胸前显出了一条令人无法直视的深沟，在这种情况下，陈莫就算是有看法也没看法了。

    “买回来了！”本来还是铁青着个脸的蒋开元，在看到陈莫被二女夹着的时候不由就露在了原地。

    “先吃饭！”陈莫借机逃离了两个女人的左右夹攻，十分殷勤地上前接过了蒋开元手中的两个塑料袋子。

    “师父我来吧！”

    “莫哥哥我来吧！”

    张雪和叶梓馨两人不约而同地将手伸向了陈莫，在意识到自己和对方说的话是一样的时候，二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害羞归害羞，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把手缩回去，皆是大大方方地拿过了陈莫左右双手的塑料袋。

    蒋开元悻悻地凑到了陈莫身旁，小声问道：“陈莫，这个女孩是谁啊？”

    陈莫白了蒋开元一眼，冷声说道：“这是我徒弟，你少打她的主意！”

    蒋开元悻悻地耸了耸肩膀，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什么女人没见过，我只是好奇而已！美女，我来帮你们！”

    嘴上虽然是那么说，但是蒋开元却是无比殷勤地走向了张雪和叶梓馨，明明说的是帮你们，但是这货却只在那里帮张雪从塑料袋里边往外拿着吃的。

    “你有病吧，买这么多？”陈莫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蒋开元那副讨好张雪的模样那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指着那摆了大半个柜面的早餐就叫了起来。

    蒋开元理直气壮地说道：“你们又没说要什么，我哪知道应该买什么，再说了，又不用你掏钱，你嚷嚷什么！”

    张雪微笑着说道：“放不是那么说，买多了吃不上就是浪费。师父，长寿呢，叫他来，有他在肯定就剩不下！”

    “有道理，很有道理，下次我一定注意！”蒋开元贱兮兮地笑道。

    “你还不走？”陈莫没好气地瞪了蒋开元一眼。

    “走？去哪？我现在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去哪？”蒋开元不冷不热地说道，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纸巾擦起了筷子，将筷子上面的木刺擦完之后便是递向了张雪。

    和他做着同样动作的张雪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在他把筷子递过来的时候，张雪转身将筷子递给了陈莫，这让蒋开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莫得意地瞥了蒋开元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乱说话！”

    叶梓馨咬着筷子尖，仔细打量了两人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他帅吗？我觉着比起莫哥哥你来差远了！”

    “这话我爱听，吃饭！”陈莫傻笑着站到了柜台前面。

    “师父您坐！”赵文龙吃力地将柜台里边的木凳搬了出来。

    陈莫欣慰地摸了摸赵文龙的小脑袋，道：“文龙，以后别叫我师父，叫我哥哥就行。还有，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种事以后少干。再说了，我们都是大人，个高，站着吃就行。你坐吧！”

    “明白了师父！”赵文龙十分乖巧地坐到了凳子上。如果是大人做这样的事情，恐怕会让人觉着这是在虚让，但是赵文龙不是个大人，他是个孩子，他之所以不坚持，完全是因为听陈莫的话。

    四个人似乎忘了那将饭买回来的蒋开元，一边吃着饭一边讨论着资料。

    为了表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蒋开元故意玩起了深沉，眉头紧皱地看着桌子上的档案说道：“这个现场，怎么看着那么熟呢？”

    “不会是你干的吧？”叶梓馨警惕地问道。

    “呃……”蒋开元一阵无语，他隐约的发现，这个叶梓馨似乎天生就是自己的死对头，不然的话，为什么她的每一句话都会让自己难堪？

    张雪同样一脸警惕地看着蒋开元问道：“这些卷宗都是压在省厅里的，你是怎么看到的？”

    张雪开口的时候，蒋开元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个样，微笑着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我见过这个卷宗，我是说我见过这个现场！七年前，沈阳松县的一家古董店也发生过这种灭门案子。一家五口，一个不剩，也是死于晚上九点多钟，一家人也没有做出反抗，更没有挣扎尖叫，完全就像是在等死一样！”

    蒋开元本以为张雪会问自己，正在酝酿着接下来应该怎么说的时候，张雪和叶梓馨却是齐齐看向了陈莫，异口同声地问道：“师父（莫哥哥）你怎么看？”

    又一次被两人无视的蒋开元想死的心都有了，像他说的那样，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可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迈不动腿的花痴。他之所以对张雪如此殷勤，完全是因为她像极了一个人，一个令他念念不忘的人。

    “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有饭吃太好了！”

    蒋开元的思绪刚要展开，就被赵长寿给打断了。

    赵长寿一走进明宝斋，屋内的气氛就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蒋开元和赵长寿两个人皆是用一种杀气腾腾的眼神注视着彼此。

    “怎么，你们认识？”陈莫好奇地看着赵长寿问道。

    赵长寿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那么看他？”陈莫不解地问道，就算知道蒋开元是个僵尸，他也不至于反应那么大吧？

    “他不是在瞪我吗？我当然不能服软了！”赵长寿这个回答令众人很是无语，特别是蒋开元，他还以为是赵长寿跟自己有过节呢，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看出他是一个乩童所以眼神有些犀利而回敬自己。

    赵长寿傻笑着挤到了柜台前，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拾起油条就啃了起来，一大根油条直接被他塞进了嘴里边，还没有来得急嚼呢，赵长寿就指着桌上的照片呜呜囔囔地说道：“这玩意怎么这么眼熟啊！”

    “你也见过？”蒋开元说的话陈莫可以无视，但是赵长寿也说眼熟，这就让他不得不感到好奇了。

    赵长寿使劲将嘴里边的油条咽下去，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几年了，三年还是四年前我都忘了，当时我们镇上一个旧书店的一家四口就是在晚上九点多钟被人灭了门。当时我们家老头子还领着我去过现场呢。那地上的血，就和这照片里边的一样厚。两个大人都是穿着衣服闭着眼，只有两个小孩是睁着大眼珠子！后来我师父说这事儿是人干的，我们就没有再管！”

    赵长寿说的这个细节，让陈莫、张雪、叶梓馨三人纷纷放下筷子凑到照片前面看了起来。

    仔细查看过后，发现死者卢建成一家七口竟然和他说的一样，大人皆是双目微闭，完全就是那种睡着的状态，而卢建成的儿子则是大眼圆瞪。

    本来几个人还觉着他们闭眼是人死后正常的表现呢，但是现在却觉着，这里边似乎有着什么值得去研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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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有故事的人

    悬案分两种，一种是悬而未破的常规案件和悬而不破的非常规案件。

    前者的档案封存于警官局，后者则是存档于冥事局。

    自从冥事局成立以来，几乎全国各地的重大案件他们都会审视一遍，会在第一时间接手那些非人为非常规的案子，而至于这种被介定为人为的案子他们则是不会过问，原因很简单，还是规矩这两个字，要是他们什么案子都管了，真让警察去街上维护治安吗？

    卢建成一家七口一案就已经够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的了，现在倒好，竟然又冒出了两个类似的案件。虽然案子被定性为了人为，但是陈莫还是对此感到怀疑。

    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情绪。

    未经受训练的人，在遇到危险时的反应通常都是发呆，但是看看卢建成一家七口，四个大人两个老人皆是一脸的平静祥和，唯有他儿子那扩大的瞳孔里透露出了恐惧。

    反抗，也是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一点在自己身上或者陌生人身上是很难体现出来的，但是一般在家人或者亲近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的本能才会战胜恐惧。

    眼睁睁地看着家人被人伤害却做不出任何反应，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动物也不会这样。

    综合以上几点，卢建成一家的案子，绝对不像冥事局推断的那么简单，最起码不应该是完全无关。

    “师父，要不要我把这两个地方的案子都调出来？”张雪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很显然，这个女人并不是像叶梓馨那样出于好奇而多管闲事，而是出于她的理想，或者说她的信念，她那种坚毅的目光令陈莫都不忍去拒绝她。

    陈莫轻轻点了点头：“嗯，调出来吧。做事得有始有终，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得搞出点眉目来。你电话借我用一下！”

    张雪大步跑出房间，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崭新的苹果5s，有些小羞涩地说道：“我知道这拜师礼有些小，等我的编制正式转过来了我再给您补上。”

    陈莫笑而不语地接过了电话，拿起电话就拨起了胡家仙的电话号码。

    “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要女人的礼物！”蒋开元阴阳怪气地嘀咕道。

    叶梓馨坏笑着说道：“那既然这样，你做为一个大男人送我这个小女人一份礼物也是应该的吧？正好我手机偷了，你也给我买一个这样的吧！”

    蒋开元识趣地用包子堵住了嘴巴，他算是看出来了，在这个屋子里边，长得帅根本没用，而且还被这些家伙歧视。

    趁着电话在接通的工夫，陈莫快步上了二楼，在别人面前也就罢了，他可不想让蒋开元看到自己被胡家仙教训那一面，倒不是说这个家伙对张雪的反应让他生气，而是对于这种还没有彻底驯服的僵尸，还是少让他看自己丢人的一面比较好，更重要的是，他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打听打听这个蒋开元的情况。

    “我是胡家仙！”胡家仙接听了电话，也许是因为来电是个陌生号码的原因，在接电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如同她的胸部一样，令人无法直视。

    “胡姨，是我，陈莫。”

    “陈莫？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会又惹什么祸了吧？”

    “呃……这个……暂时还没有。那个胡姨，我长话短说，是这样的，张雪这不是过来了嘛，她为了学习找了一大堆卷宗来，我们现在看到了一个灭门惨案，一家七口……”

    “一家七口的灭门惨案，你说的不会是卢建成卢家的惨案吧？”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胡家仙就直接报出了卢家的灭门惨案，这让陈莫禁不住就好奇起来。

    未等陈莫发问，电话那头的胡家仙就已经意味深长地说了起来：“那个案子当是省冥事厅的人挺重视的，前后派了四组人去调查，不过最终也是没有办法将他与我们管的那些东西联系起来，所以最后只能是让警察去处理了。但是说心里话，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们几个人都觉着卢家的案子不是人为的。”

    “这个案子你知道？”陈莫试探性地问道。

    “我当时是第四组，由于前三组都已经下了结论，我也不好去多说些什么。陈莫，张雪这丫头很简单，她只想着破案，其余的她都不会考虑。我并不反对你教着她去利用其它方面的知识来破案，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不要越过界，不然会很麻烦。这样吧，我这边现在有些忙，过一会儿我让人去找你……”

    “等一下，胡姨，你知道蒋开元吗？辽东蒋家的蒋开元？”一听胡家仙要挂电话，陈莫连忙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你怎么会问起他？”胡家仙警惕地问道。

    陈莫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五一十的将昨天上车、下车去医院回古董店的所有遭遇跟胡家仙说了一遍。

    “胡姨，胡姨……”

    “我在呢！”

    “哦……”

    半晌没有听到胡家仙声音的陈莫还以为电话断了呢，听到她的声音后这才松了口气。

    “胡姨，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陈莫着急地问道。

    胡家仙语重心长地说道：“蒋开元不需要担心，他就是一个多情种，根本不足为惧。倒是叶梓馨的哥哥叶问天你得提防着点，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陈莫不解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老说好像蒋开元才是坏人啊？”

    “蒋开元是个僵尸，跟人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和你说吧，蒋开元是一个比你母亲还要痴情的情种，可惜爱错了人，不然的话以他现在的修为，也不会还是一个替蒋家跑腿的小喽啰，争取想办法把他留在身边，以后会对你有大用。至于叶问天，那就不一样了，守夜一族的族长，修为深不可测。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给叶梓馨也下上替身符！”

    “哦……”

    “怎么，不愿意？”

    “没有，就是觉着……”

    “不想下就不下，我又没有逼你，我只是说为了以防万一，只要你别招惹到他就行了。不用多想，以你现在的情况还招惹不到他。好了，先这样，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找你！”

    这一次，胡家仙没有再给陈莫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挂断了电话。

    陈莫也没有纠结，毕竟想知道的东西已经都知道了。

    令陈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一向把规矩挂在嘴边上的胡家仙，怎么会替蒋开元这个僵尸说话？

    “师父，您打完电话了吗？我刚给朋友打了电话，他说会尽快帮我把各省市类似的案件资料找出来，估计到中午的时候就有结果了！”

    张雪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路，陈莫收拾了一下心情慢步走下了楼。

    当他下楼的时候，蒋开元看他的眼神古怪至极。

    既不是刚刚样的鄙夷，也不是昨夜那般的愤怒，而是一种一肚子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他的表情，不禁让陈莫联想起了胡家仙刚刚说过的那句话，他一脸不解地站到蒋开元身旁问道：“胡姨说的那个你爱错的人不会就是她吧？”

    蒋开元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苦涩地说道：“如果是她就好了，我当年……”

    “好了，快吃饭吧！”一听蒋开元爱错的人不是胡家仙，陈莫哪还有心情再听下去，直接就站到柜台前面扒拉起了凉透的米粥。

    在这个屋里一呼百应的陈莫一开口，谁还会去搭理那个一肚子话想说的蒋开元？无奈之下，蒋开元只能是尴尬地走出了明宝斋，靠在门口对面的医院院墙底下抽起了烟。

    陈莫没有想到这一次蒋开元会这么老实，有些好奇地端着碗筷坐到了门槛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上去，你的故事挺多啊！”

    蒋开元吐了口烟雾，情绪低落地说道：“别说是人了，就算是一块石头，在人世间游荡了二百七十六年，也会满身故事。”

    陈莫不急不慢地说道：“说说吧，看看你的故事有多精彩。”

    蒋开元抬头瞥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陈莫没好气地白了蒋开元一眼后便是愤然起身，“狗咬吕洞宾，我是看你连个朋友都没有才想着可怜可怜你，既然这样，你就把你的破故事烂在肚子里边吧！”

    “我喜欢你表姐！”

    “噗……”

    蒋开元一开口，陈莫嘴里边的粥就吐出去了三米多远。

    蒋开元低声说道：“至于这么大反应嘛，我喜欢的是你表姐，又不是你妈！”

    “次奥，你还不如喜欢我妈呢，好歹我还知道是谁，我都没见过我表姐！”陈莫大步走到了蒋开元身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他手里边的烟就抽了起来。

    “你不怕我有病？”蒋开元似笑非笑地说道。

    “死人的烟都抽过，更何况你。说说吧，你和我表姐是咋回事？”陈莫哪还有心情管那些个，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蒋开元到底和自己那个没见过面的表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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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强大的队伍

    三年前，蒋开元接家族秘令，到京城除掉蒋家的叛徒遇到了牟晴，老牟家继牟英兰之后另一位符咒方面的天才。

    她不仅继承了牟英兰的聪明才智，还延续了老牟家优良的血统，用活了二百多年的蒋开元的话来说，就是看一眼就拔不动腿，看两眼就无法自拔，看自眼就是想拔也拔不动的主儿，没法子，人家是修符咒的，见到蒋开元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一道定尸符贴过来了，要不是蒋开元身手敏捷，恐惧早就成了牟晴丰功伟业上的一抹重笔了。

    七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是她追他赶，她停他退，从北京追到了内蒙，从内蒙追到了东北，又从东北追到了俄罗斯，如果不是在俄罗斯蒋开元冒死救牟晴脱困，恐怕牟晴还是没有办法放弃将他这一笔写在功德薄上的机会。

    牟晴不傻子，很聪明，她知道蒋开元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她更知道，自己不能成为第二个牟英兰，她不能背判家族，她只能是选择离开，默默离开。

    两个人算不上是朋友，甚至连认识都算不上，但是蒋开元却是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固执的丫头。去年十月一，蒋开元偷偷潜入了京城，本欲向牟晴表白，但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去的那天正是牟晴与占家的接班人占天星的订婚仪式。

    本不应该出现的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订婚现场，一边应对着如海一般的攻势，一边向牟晴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最终，因为寡不敌众，最重要的是因为他的心思没有放在反抗和逃跑上而中了招，好在他壮士断腕，及时挖出了自己的尸心削去了坏掉的部分，虽然躲过一劫，不过却是因为这个原因从一个飞尸掉到了半毛半飞的状态上。

    他的举动，不仅让他成为了牟、占两家的敌人，更成为了蒋家的耻辱，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过家了，完全是靠电话与族人联系着。

    说来也巧，自己重新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叶梓馨回去，没想到却会碰到陈莫。

    陈莫是谁，蒋开元很清楚，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才在一出现的时候没有对陈莫下死手，可惜，他却着了陈莫的道。

    故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狗血，但是也比小说里边来的精彩，陈莫听得津津有味，更在心中对牟晴心生向往，他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一个僵尸迷成这副德性。

    “你姐虽然和占天星订了婚，但是一直没有结。我知道，她是在等着我去救她，等我恢复实力的时候，我肯定会去京城，把她从那个比棺材还冷的家里边救出来！”

    陈莫并不想泼蒋开元的冷水，但是看着这家伙一脸不知好歹的模样，让他禁不住有些担心。试问全天底下的人，谁在听完蒋开元的故事之后，会不替他提心呢？虽然他是一个僵尸，但他是一个痴情的僵尸。任何一个痴情的人，都值得尊重，因为他们才是真正精神世界里的强者！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帮忙也不帮不上……”

    蒋开元着急地说道：“不，恰恰相反，如果你想帮忙肯定能帮上！牟家第四代中根本没有男丁，就你一个！如果你肯回牟家帮我劝劝你姥爷，他说不定会答应！”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着蒋开元，隐约之间，他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蒋开元的圈套里，这家伙似乎做这一切是在有意的接近自己一样。

    蒋开元态度坚决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这些。但是现在看看你，既有守夜一族的支持，又有华夏第七个神级乩童在身旁，九狱狱长的女儿又是你徒弟，你这个阵容，足以让你姥爷忘记过去的恩怨，最重要的是，牟家的血脉在你身上能得到延续！而且，只要他愿意，我可以一辈子在牟家为奴，把他们全部变成僵尸都行！”

    “靠！”陈莫没好气地瞪了蒋开元一眼，头一次听说还有人拿“僵尸”两字来送礼的。

    蒋开元神情凝重地说道：“陈莫，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吗？你是当今最有可能打破格局的人！”

    陈莫白了蒋开元一眼：“忽悠，接着忽悠！”

    蒋开元缓缓地站起身来，仰头看向了那刺眼的阳光，声音满含苦涩地说道：“我已经忘了，阳光的温度有多暖和了。我承认，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把你当回事，可是随着叶梓馨、张雪、赵长寿还有赵文龙的出现，现加上你爷爷、你父母、你爷爷的徒弟们，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你是当今天下唯一能够打破混乱的人。现在的世道，看似太平盛世，实际上是暗流汹涌！冥事局为了生存不得不依靠政府，政府又害怕他们太过强大用军队来压制着他们，而军队中人最害怕的又是九狱那种地方，那里关着的人又最害怕冥事局，这不是一条生物链，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所有人都是表面和气，但是在背地里边却想要除掉对方。而你，却将这一切都整合在了一起。张血生的女儿是你徒弟，你爷爷的徒弟是冥事局最红的人，华夏排行第七的乩童在你身边，你要注意我说的是华夏，不是中国！你爷爷是陈百炉，你姥爷是牟觋，你有一个神打排全国前三的爹，有一个符咒列全国前十的娘，还有苏家的创始人在你身边当护法，又有最后的赶尸家族接班人在身边，如果再加上叶梓馨和我，你几乎已经拥有了一支强大的队伍。最重要的是，你身边还有一个天生妖心的赵文龙！”

    陈莫皱眉问道：“你前面的我没有听懂，不过后面的我很感兴趣，你说赵文龙是天生妖心，有什么证据？”

    蒋开元轻轻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实际的证据我没有，但是我敢向你保证，赵文龙将来肯定会是一个妖，而且还是一个大妖！近百年来，我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跟妖打交道，所以我很清楚什么叫天生妖心！陈莫，你想想，一旦你将所有人背后的资源都整合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陈莫悻悻地说道：“我说你敢不敢再扯得大点？整得我能统治地球似的！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泡我表姐嘛，至于这么夸张吗？”

    蒋开元不假思索地说道：“至于！只要你能帮我得到牟晴，我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你！说统治这个词有些大，不过最起码，能够让你成为世上无二！”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着蒋开元，说实话，吹牛逼的人他见过很多，比如石蛋，那嘴就和铁道部似的，没个靠谱的时候，但是能把牛皮吹得这么清新脱俗的，陈莫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家伙说得似乎没什么不对，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身边竟然聚集了这么一堆奇奇怪怪的人。难道自己真会像那些yy小说里边的主角那样笑傲天下吗？别闹了，他是陈家人，他们陈家人只能做一辈子的冥事，混得再好又怎么样，不还是一个做冥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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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彪悍的女人

    心中的碎语刚刚念叨完，陈莫就被脑中所想深深震惊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初窥门径无限遐想的无知思想不经意间变成了凡事应该脚踏实地的成熟观念，毫无疑问，这都是胡家仙的功劳。

    如果胡家仙在这里，如果她知道陈莫在听到蒋开元那番话后的反应，肯定会感到欣慰，她的良苦用心总算起到了该有的作用。

    陈莫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令蒋开元感到诧异的笑容，像是高兴，又像是自嘲，无论像什么，绝对都和蒋开元刚刚那番话无关，这让蒋开元禁不住就有些感到惊讶起来。

    十八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龄，天老爷老大我老二的年纪，竟然在听到自己那番宏伟的前景展望之后无动于衷，这不得不让蒋开元心生疑问。别说是十八岁了，就算是他自己，都被自己那番话打动了，甚至有种帮着陈莫爬到巅峰的冲动！

    天时、地利、人和全占齐了，要是不搞一番作为出来，实在是可惜了老天爷赐予的机会。蒋开元相信，陈莫现在需要的不是信心，而是时机，只要时机一到，没有人能拦住这个年轻人一飞冲天，最起码，他以知的那些人群拦不住他。这让蒋开元有些犯起了心痒痒，他这辈子想要达到刚刚所说的那种成就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如果他能帮别人达到呢？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事情。

    人也好，僵尸也罢，在这世上都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名和利，利对于蒋开元这种人来说不重要，他更看得的是名，因为一个僵尸想要从尸到仙，离不开名，而且还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名，抛开儿女情长不说，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蒋开元心动。

    蒋开元时而惊讶时而沉思的表情引起了陈莫的注意，陈莫极其鄙夷地瞅着蒋开元说道：“我说，你不会还在那里发白日梦吧？”

    蒋开元摇了摇头，神情无比凝重地说道：“陈莫，我没有开外笑，我越想越觉着这事儿有戏。你想想，中国有多少年没有出现一个能够让佛、道、儒、玄、冥认可的人了？如果你能成为这个人，那你……”

    “老蒋，真不是我想说你，都已经快三百岁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咱能成熟点吗？”陈莫哭笑不得地打断了蒋开元的话，不管蒋开元是在给他下套还是在说真心话，对于陈莫来说这都是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最关键的问题在于，陈莫干嘛要去那么做？像东方不败的似的一统江湖千统万载？扯淡，有这工夫还不如多睡会儿觉呢。

    “陈莫，我……”

    “刹……”

    深黑色的福特野马气势汹汹地刹停在揽胜屁股后面，两车之间的距离绝对不超三厘米，要是野马是慢悠悠开过来的也就罢了，可它完全是飞驰而来的，这就让陈莫不得不感到叹为观止了。

    车门打开，一条修车紧致健康的长腿出现在了陈莫视线中，无论是脚腕上那条由白银制成的降魔杵链，还是脚上那双露脚人字拖，都让陈莫对眼前这个腿长、腰细、胸大、脸瘦的女人燃起了兴趣。

    女人下车的时候十分随意的用皮筋将自己那一头乌亮的黑发扎成了一个齐腰长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地说道：“你就是陈莫吧？我是卓嘎白玛，胡姐让我来配合你的！”

    “你是冥事局的人？”陈莫听到卓嘎白玛的自我介绍时差点没有跳起来。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这干冥事的女人，难道都是这么漂亮的吗？先是胡家仙，然后又是这卓嘎白玛，这政府部门工作的女人不都应该是中规中矩的吗？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算在这种单位也应该是干秘书更合适吧？

    卓嘎白玛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打开后备箱指着里边的三箱资料说到：“这是你想要的资料，搬进去吧！”

    “哦……”陈莫悻悻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冥事局的女人都是一个德性，完全不把人当人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年头，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哪个不是高高在上？

    “愣着干嘛，帮忙啊！”陈莫没好气地给了那愣在原地的蒋开元一句。

    蒋开元眉头紧皱地看着卓嘎白玛，杀气腾腾地说道：“卓嘎白玛，你就是那个专门屠尸的白度母？”

    卓嘎白玛毫不顾忌自我形象地吹着泡泡糖，当那个巨大的泡泡因为碰到她的鼻子尖而爆裂的时候，她才一边舔着泡泡糖一边说道：“蒋开元，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来泉城是为了什么，也不要以为我是因为怕你才任由在这里胡作非为，如果你下次再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把你制成标本放在我的博物馆里，信吗？”

    “嘎吱！”蒋开元被卓嘎白玛这番话气得直打哆嗦，一双拳头直攥得嘎嘎作响。

    “你进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陈莫，看到张雪和叶梓馨闻声出来的时候连忙上前将叶梓馨推进了屋里。

    “出去帮忙！”陈莫生气地给了那一点眼力见没有的赵长寿，这都来人了，这家伙竟然还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吃饭。

    “好嘞！”赵长寿叼着根油条，傻呵呵地跑出了店门。

    左脚刚踏出店门，他的身子就猛然退了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陈莫叫道：“老大，这个祖宗怎么在这里？”

    “怎么，你认识？”陈莫好奇地问道。

    “何止是认识！赵长寿，好久不见！”卓嘎白玛替赵长寿回答了陈莫的问题，她那如刀锋般犀利的眼神在赵长寿脸上扫过之后就落在了叶梓馨的身上。

    陈莫出于下意识地站到了叶梓馨身前，平静地说道：“这是我朋友。”

    卓嘎白玛冷冷地瞥了陈莫一眼，直接坐到石凳上翘起了二郎腿，一边春意十足的挑着那双绿色的人字拖，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胡姐说过了，你的交友很广泛，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广泛，竟然能让这群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因为你而凑到一起，看来你的人格魅力瞒高的！别瞎紧张，我都说了是来帮你忙的，你们一个个的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有了这句话，赵长寿这才跑出屋子，和蒋开元一起，一人两箱将文件搬了进来。

    张雪和叶梓馨两女皆是用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卓嘎白玛，男人在看到漂亮的女人会眼直，而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则是会心冷，张雪在胡家仙面前都没有有过这种感觉，毕竟胡家仙算是一个长辈，可是这个卓嘎白玛不同，年纪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身材、长相都要比自己强出不少，而且她身上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如果非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不拘小节，或者说是豪放！像这种外表能吸引男人的眼球，性格能够与男人打成一片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卓嘎白玛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张雪和叶梓馨，坏坏地说道：“模样长得挺俊啊！”

    “我次奥，不是吧？”陈莫注意到了卓嘎白玛在看向张雪和叶梓馨时的眼神，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挑逗，就如同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男人在看自己的猎物一般，这个发现，让陈莫禁不住就怀疑眼前这个彪悍的女人是个蕾丝了。

    卓嘎白玛悠然起身走到了摊在柜台上的资料面前，随意挑了几张看了看之后，便是不屑一顾地说道：“就凭这点资料你们就想查案，你们是不把冥事局的推断当回事呢，还是不把泉城警察放在眼里呢？”

    “那你又有什么？”张雪不甘示弱地叫道。

    卓嘎白玛随手从箱子里边拿出了一张文件，直接拍在了张雪的胸前：“小妹妹，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卷宗！”

    张雪很想回击卓嘎白玛，可是在看到手中资料的第一眼，她就愣在了原地。

    “怎么了？”陈莫好奇地走到张雪身旁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他也被惊愣在了原地。

    卷宗？这哪是卷宗，这分明就是一份详细的报告！

    七个死者的出生和死亡时间自不必多说，这是卷宗里边应该有的东西，但是对方穿得是什么样的衣服、身上戴着什么样的首饰、尸体四肢分别朝向什么方位以及当时的风向、气温，还有死亡地点各种家具的摆设、各种工具的摆放甚至连洗手间马桶里的纸都有照片和文字记录。

    将所有的照片串连起来的话，直接就能还原现场。

    别说是张雪这个警察了，就连陈莫这个外行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卓嘎白玛调戏意味十足地看着张雪说道：“张雪，别干警察了，跟我干吧，包你天天刺激！”

    张雪微微一笑，嗲声嗲气地看着陈莫说道：“师父，她这算是在撬你的墙角吗？”

    “算！”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卓嘎白玛瞅了陈菲一眼：“师父？就他能教你什么，烧香还是烧纸？妹妹，别傻了，男人除了能传宗接代之外，还有别的用处吗？凡事还得靠咱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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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点仓

    卓嘎白玛的话，就像是一个耳光，扇得陈莫、赵长寿还有蒋开元这两个男人和一个男尸火冒三丈。

    “你是母系式社会走出来的原始人吗？”

    未等这三个大男人帮出回应呢，叶梓馨就已经无比天真加可爱地看着卓嘎白玛笑了起来。她这句话，直接让卓嘎白玛脸上的骄傲碎了一地，看得出来，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会扒了叶梓馨的衣服干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我懒得跟你们理论，我这次来是给你们提供帮助的，资料自己慢慢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卓嘎白玛满脸不悦地走出了店门，躺在她的汽车里边听起了劲爆的舞曲。这个钟点，街上的寿衣店啊、香烛店啊都已经开了门，她在这里放着舞曲，其结果可想而知。

    陈莫懒得去跟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理论，在第一时间就将柜台上的资料收了起来，认真翻看起了卓嘎白玛拿来的资料。

    当看到这些资料的记录员时，陈莫又一次的傻眼了，卓嘎白玛！

    虽然陈莫不想承认，但是单从这些记录和评价就能看出来，卓嘎白玛是个专家，而且是那种超过任何警察机构专家的专家。不仅每张照片的旁边都有文字介绍，还都带有卓嘎白玛的个人评价，而最终将这一切定为人为的人，也是她。

    赵长寿一脸无奈地说道：“老大，我看这案子咱们没戏了，查这案子的人就是她，审核定性的人也是她，如果这案子真跟冥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想要靠咱们几个找出杀人真凶，那比登天还难！”

    “你认识她？”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

    赵长寿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娘们就是个神经病，在进冥事局之前，她就一西藏土匪，做咱们这行的人，有几个不去西藏沾沾灵气的？去的人不敢说百分之百，但是绝对有百分之六十的人被这娘们收拾过！那会我还是个娃娃呢，这娘们就毫不留情的对我下死手，要不是我师父用一块雪玉做为交换，我恐怕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蒋开元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说的没错，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仗着自己可以借助白度母的法力，无恶不作！我们蒋家好几个虔心到西藏修行的人都死在了她的手上。无论是我们蒋家还是福建的江家，都视她为死敌。这个女人就是为了躲避我们两家的追杀，才躲进了冥事局。有了冥事局的庇佑，她可变本加厉了。按说她所做的已经破坏了规矩，可是冥事局的人每次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每次都是以处分告终！她在冥事局是最低级的干员，你再处分有什么用？”

    “哦，原来是这样啊……”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现在隐约有点明白胡家仙为什么要把卓嘎白玛这种活神仙送到他身边来了，估摸着十有八九是怕这蒋开元和叶问天对自己不利。

    “僵尸？修行人？莫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叶梓馨一脸无知地看着陈莫叫了起来。

    这会儿陈莫才想起来，这丫头在这些事情上面还是白纸一张呢，她什么都不了解。

    “师父，你快看！”

    就在陈莫琢磨着应该如何来跟叶梓馨解释的时候，一直仔细查看资料的张雪叫了起来。借着这个机会，陈莫避开了叶梓馨的问题。

    陈莫定睛看了照片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照片照得不是尸体，而是卢家的装修，这让陈莫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张雪指着一张张墙壁的照片说道：“他们家没有镜子！”

    “没镜子怎么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呃……这个……电视上不是说，只有鬼怪才不会在家里放镜子吗？”陈莫的问题让张雪无言以对，吱唔了半天才将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唰唰！”

    张雪的话音一落，赵长寿和蒋开元两个人的眼睛双双瞪圆。

    “好像，我去过的那家受害者家里也没有镜子！”

    “我们那边的那家也是！”

    惊人的巧合又一次发生的时候，在场的众人除了赵文龙之外，没有人不是在第一时间将这三个可怜的家庭联系到了一起。

    赵长寿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道：“虽然的确有些奇怪，但是……这也许是他们的个人喜好呢？家里没有镜子，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吧！”

    陈莫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如果是别人家里没有镜子可能，但是卢建成的家里不可能没有镜子。你好好看看他们家，从大门到玄关，从厨房到卫生间，客厅、卧室甚至连餐厅都是按照风水布局的方式摆放的，再看看这几张从他们家窗户向外拍摄的照片，远有高山，近有水街。无论他们家的布局是别人出的方案还是自己设计的，都应该有镜子。如果没有镜子的话，他们家这个点仓局就不成立！”

    赵长寿尴尬地咧了咧嘴：“老大……我不懂风水……”

    陈莫连忙说道：“点仓局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积聚所有对‘地’魂有用的气息，从而是一个人的后天运势能够发挥到最大化。其中最大的特点就是镜子，这个‘点’字指得就是摆放镜子的点。他们的局是按照点仓的格式布的，但是却没有镜子，这实在是匪夷所思！我爷爷说过，点仓局这种近乎绝迹的风水布局，除了那些玄学世家之外，没有几个人知道，而这些人就算知道也不会给人布置，因为这是一种逆天改命的风水布局，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不然没有人会去给人布这种局！”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卢家很可能是风水世家？”赵长寿好奇地问道。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个地方，如果真是风水世家，那他应该知道最重要的是镜子。这么复杂的仓都已经布好了，如果不点的话不是白白浪费了吗？如果不是他们布的，那会是谁呢？我爷爷说过，这种局绝不会有人帮着外人布置的！”

    “师父，你看，这里有她的评价语！”一边听着陈莫的讲述一边翻看资料的张雪，在看到卓嘎白玛的评价语时连忙将其递到了陈莫的眼前。

    卓嘎白玛的评价语与陈莫的推断丝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她还说了一局令陈莫感到不寒而粟的话语。

    “如果卢家是依点仓局所布，那么极有可能他们家中的‘点’是卢家人的眼睛！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卢家就不是普普通通的被人杀害那么简单了。希望能够剖尸检查卢家人的眼球，望上级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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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你有一个好徒弟

    卓嘎白玛的结束语令人毛骨悚然，为了验证自己的看法竟然想要剖尸挖眼，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可怕。

    在风水器具并不完善的古代，很多风少师都喜欢利用人来做局。比如那做酒楼生意所用的五鬼运财亦或是赌坊生意常用的阴阳破运等法皆是将人做为重心来布置，根据时辰八字来将人置放在特意的位置上从而达到想要的效果。

    也有利用人体器官来布置风水阵法的，但这些阵法用到的大多都是死人的器官，用活人身上活动的器官来布局，这种事情简直是天方夜谭，饶是陈莫熟读各类书籍这种事情也是闻所未闻。

    犹豫了半天，最终陈莫还是拿着资料走出了店门，直接打开车门坐到了卓嘎白玛的旁边。

    卓嘎白玛的坐姿十分不雅，准确的说应该是躺姿十分不雅，她将车座调至最低，双脚直接搭在了方向盘上，一对精致的小脚丫随着音乐在轻轻摇摆着。

    在阳光的照射下，她那双涂着深红色指甲油的双角就如同两块草莓蛋糕，令人垂涎三尺。

    “你是来找我说事的，还是来占我便宜的？”卓嘎白玛不冷不热地给了陈莫一句。

    陈莫尴尬地将视线从卓嘎白玛的脚上收回，但是在他看向卓嘎白玛的脸时他更加尴尬了，因为他现在的角度，可以将卓嘎白玛那对没有被黑色背心包裹住的胸部一览无遗。挺拔、饱满，就如同刚刚出锅的馒头，看着就想来上一口。

    “小子，别以为你是胡姐的人我就不敢收拾你！”卓嘎白玛冷冷地瞪了陈莫一眼。

    陈莫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大大方方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要是不看你，才是对你最大的侮辱。”

    卓嘎白玛悻悻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能贫！看在你这话顺耳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莫将资料递给了卓嘎白玛，一脸不解地问道：“我想问一下，既然你都已经发现这是点仓局了，为什么没有进行细致的检查？”

    卓嘎白玛懒洋洋地抻了抻胳膊，不急不慢地说道：“还能为什么，没有证据呗，谁会相信有人能用活人的眼来做点仓局？”

    “这是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陈莫皱眉问道。

    “很简单，一切皆有可能！同时这个案子是我和胡姐一齐查的，我和胡姐讨论之后都觉着有这种可能。但是现在的记录还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所以只能是不了了之了。小子，可以啊，竟然能看出这是点仓局，难怪胡姐会那么紧张你。”卓嘎白玛完全就像是个没事人似的，根本不像是在讨论案情，更像是在这里跟陈莫聊天打屁。

    “师父！”

    张雪焦急地叫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在这种情况下发出这种声音，毫无疑问是有所发现了。虽然卓嘎白玛不相信这些二半吊子能发现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但还是出于好奇地跟着陈莫下了车。

    当两个人走进店铺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

    只见那赵文龙正认真地在地上摆着那一张张照片，就像是一个在玩拼图游戏的孩子，无比认真和专心。

    “怎么了？”陈莫朝着张雪扬了扬头。

    张雪兴奋地指了指赵文龙。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慢步走到了赵文龙身旁蹲了下去，好奇地问道：“文龙，你在做什么呢？”

    赵文龙有些害羞地说道：“师父，他的房间有些奇怪，我想摆出来看看。”

    “谁的房间？”陈莫不解地问道。

    赵文龙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小孩子的房间，师父，马上就摆好了。”

    “嗯，摆吧。”陈莫摸了摸赵文龙的小脑袋后，便是起身站到了一旁。

    一干大人就这么杵在一旁，看着虎头虎脑的赵文龙蹲在地上拼凑着。

    大约过了三十多分钟之后，赵文龙这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挺着满头大汗的脸说道：“师父，摆好了！”

    “看到了，你说说看，他的房间哪里奇怪？”陈莫面色平静地问道。

    赵文龙指着地上的照片说道：“师父，你看，在他的房间里边一个玩具都没有！”

    陈莫定睛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照片，确实像赵文龙说的那样，这个小孩的房间里边竟然一个玩具都没有，无论是墙面还是桌面上，都干净的如同一个大人的房间，就连床上用品也不是时下的孩子喜欢的那些卡通图案，而是酒店宾馆才会用的白色床单被罩。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有些奇怪，不过这也没什么吧，兴许是他父母管他管他的严，不给他买呢？”

    赵文龙使劲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可能！师父，这个小孩和我一样大，我们家都已经那样了，我妈妈还会给我买玩具或者做玩具呢，他的爸爸妈妈都还在为什么没有玩具？”

    “这个……”

    “该死的！”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卓嘎白玛就如同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叫了起来，她焦急地跑到柜台前翻看起了其余的照片。

    “怎么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卓嘎白玛眉头紧皱地说道：“我一直都觉着他们家有些奇怪，一直都没有发现哪里奇怪，这次被你这个小徒弟一提醒，我知道哪里奇怪了！他们家的小孩根本不像一个小孩！你看，墙上挂着的这些照片，有老人的，也有兄弟的，但就是没有孩子的。为什么没有？”

    卓嘎白玛将那一张张拍卢家的照片翻出来的时候，陈莫也暗感事情越来越诡异起来。一般来说，有了孩子的家庭，都会是孩子的照片居多，可是这卢家人竟然一次都没有给小孩拍照，连一张满月照都没有。

    “师父，你看这！”赵文龙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首先做出回应的不是陈莫，而是卓嘎白玛，她大步迈到了赵文龙身旁，温柔地说道：“小弟弟，你又有什么发现？”

    赵文龙指着地上的照片说道：“阿姨，也不是什么发现，我只是觉着奇怪，他的桌子上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顺着赵文龙的小手指看去，大家惊讶的发现，卢家小孩卧室那张写字台上竟然真得是什么都没有。

    那是一张大人才会用的仿古式写字台，一般来说都是那些喜欢泼墨挥毫的人才会用的写字台，别说是一个六岁的孩子了，就算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用这种写字台的话也需要坐一个较高的椅子，可问题是……这屋子里边没有椅子，写字台上也是空无一物。

    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渐渐笼罩在了众人的心头，一个小孩子可以没有玩具，但是不可能没有书纸笔尺，就算他这些东西也没有，但是他的桌子也不能干净的像床单一样一尘不染，因为他是个孩子，孩子的天性就是折腾，像赵文龙似的，家里都已经落魄成那样了，他还是会童心未泯的做一些事情，为什么这个家庭的孩子竟然如何自律？

    卓嘎白玛神情凝重地看着赵文龙，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才扭头向陈莫说道：“陈莫，你收了一个好徒弟。”

    陈莫尴尬地笑道：“什么徒弟，我什么都没有教过他。”

    卓嘎白玛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教过，才说你收了个好徒弟，要是你教了，他就不一定好了。如果我是你，就什么都不教他，让他自己在摸索中成长。要不是他，恐怕我们永远都没有发现症结所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莫有些不悦，虽然是一个问题，但是却需要卓嘎白玛给他两个答案。

    卓嘎白玛摸了摸赵文龙虎头虎脑的小脑袋，微笑着说道：“孩子的创造力都是被家长扼杀的，其实很多时候当家长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孩子别走上弯路就行。以你现在的情况，十有八九会把他带到弯路上去。你以后就让他这么自己研究好了，尽量别去干涉他的想法。还有，虽然发现的有些晚，不过对于冥事局来说，任何案子都没有早晚之说。我现在就向局里边汇报情况，争取尽快拿到批文展开全面调查！”

    听到卓嘎白玛在数落陈莫，赵文龙一脸不乐意地拨开了她的手，快步跑到陈莫身旁，郑重其事地说道：“不，我就要我师父教我！”

    卓嘎白玛笑而不语地离开了店门，坐进车里的时候，她忍不住拾起了电话给胡家仙拨打了过去。

    “怎么，这么快就有结论了？”胡家仙似笑非笑地说道。

    卓嘎白玛轻轻点了点头：“嗯，他的运气的确很好。还有，胡姐，他们……”

    “他们？”胡家仙听到这个词汇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好奇起来。

    “他们已经发现了卢家的问题了。”卓嘎白玛眉头紧皱地说道。

    “哗啦……”

    胡家仙直接从浴盆中站了出来。

    “胡姐，你没事吧？”卓嘎白玛关心地问道。

    胡家仙沉声说道：“我没事，不用管，既然发现了就去给他要批文，记住，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总而言之，他想干什么都要极力配合他，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卓嘎白玛挂断了电话后直接发动了车子，以夸张的速度倒出了商业街。

    当那如同野兽咆哮一般的声音渐行渐远的时候，陈莫等人这才走出了明宝斋。

    “师父，我怎么觉着这个女人怪怪的呢？”张雪一脸担心地说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习惯就好了，胡姨介绍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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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惊人数字

    二十一世纪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你需要买什么都不需要出门！

    卓嘎白玛走后，陈莫和叶梓馨还有赵长寿就在网上淘看起了各种电子产品，而张雪呢则是不停的打着各个房产公司的电话要求租在明宝斋周围的房子。到中午的时候，几个人的需要求基本上都得到了解决。

    陈莫就只挑了个笔记本而已，而叶梓馨和赵长寿这两个家伙却像是扑入羊群的狼一样，不管有用没用的东西全部下单，最令陈莫感到郁闷的是，这两家伙竟然看到按摩椅打折一人买了一个！

    两个人简直就是败家子的代表，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将赵长寿卡里的四万多现金拜了个干净。

    看着他们那庞大的购物清单，陈莫不山上就有些蛋疼起来，自己这地方楼上楼下才百十多平，你买那么多东西往哪搁？

    不过好在张雪要的房子已经找到了，三室三厅、南北通透的房子就在离明宝斋不到一千米的地方，除了笔记本之外，其他东西都留的那里的地址。不然的话，陈莫是真心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收拾这些货。

    几人之中，最郁闷的莫过于蒋开元了，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空气，就连赵文龙在倒茶的时候都没有他的份，这种被人遗忘的感觉很是不好。

    “你们这些家伙，也太目中无尸了！”蒋开元实在是忍不住了，怒不可遏地指着众人叫了起来。

    他这一嗓子，给叶梓馨提了个醒，让她想起了陈莫还没有回答的问题，她一脸天真地看着陈莫问道：“莫哥哥，你们这又是僵尸又是鬼神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呃……这个……其实……算了，和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们都是灵异小说爱好者，所以喜欢用小说里边的词汇来称呼对方！”陈莫吱吱唔唔了半天，最终只想出了一个令人蛋疼的解释。

    “酷！太酷了，我也喜欢灵异小说，我也要个称呼！既然他是僵尸，那我就当一个猎尸人好不好？”谁都没有想到，叶梓馨的智商竟然会低到这种程度，她不仅相信了陈莫的话，竟然还要当一个猎尸人，这样是让她哥知道了，还不得扒了陈莫的皮啊？

    “轰轰……”

    福特野马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看向了门口。

    卓嘎白玛脱下了脱裤背心，换上了一身令人眼前一亮的便服。

    “把车上的资料全部搬下来！”卓嘎白玛一进门就向陈莫发起了号令。

    赵长寿和蒋开元两个人十分识趣地跑了出去，当两人一人抱着三箱文件走进来的时候，陈莫不由就傻眼了，不可思议地叫道：“还有这么多资料？”

    卓嘎白玛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卢家的资料，而是过去八年里像卢家一样惨遭灭门的资料，更计二十九家，遍布全国各地。”

    “都是一样吗？”陈莫不敢相信地翻出了一个箱子里边的资料，果然和那卢家的案发现场一样，大人都是双目微闭，小孩皆是双目圆睁。

    有三口之家，有四口之家，也有五口之家，甚至还有那十口之家，加上卢家，共计有十个家庭惨遭杀害。

    卓嘎白玛神情凝重地说道：“上级批准了我的调查，我是拿着职业前途在帮你，查出点什么还好，要是什么也查不出来的话，估计我就得回到西藏念经去了，你可得给我打起精神来！”

    “呃……”陈莫一阵无语，自己只是闲着没事瞎折腾而已，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弄得这么严肃吗？

    “这么多资料，光看完就得什么时候啊……”本来还是兴致勃勃的叶梓馨，在看到这一份份资料的时候打起了退堂鼓。

    张雪同样是一脸为难地说道：“我一会去把合同签了，房子是精装修的，咱们今天就能入住，我看直接把资料搬到那里去吧！”

    “嗯。”陈莫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把这好好的古董杂货店变成一个侦探社吧？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但是唯一的问题在于叶梓馨怎么办？把她一个人留在店里边陈莫可不放心，要是带着出门就更不放心了。

    正在陈莫暗感纠结的时候，叶梓馨自告奋勇地叫道：“你们去吧，我留下来看店！”

    “你能行？”陈莫怀疑地问道。

    叶梓馨不以为然地叫道：“那有什么不行的，你现在赶紧让人拉上网线，我在店里玩电脑就好了！”

    “我马上叫人来！”卓嘎白玛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发起了信息，“好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人来按网线！”

    “这么快？”陈莫惊讶地叫道。

    卓嘎白玛着急地说道：“这还多说着呢！事不宜迟，咱们得先把这先资料看一遍，很多资料都是现从网上调出来的，我都没有看过。”

    陈莫皱了皱眉，朝着赵长寿扬了扬脑袋：“长寿，你在这里陪着梓馨，我们先过去！”

    “好！”本来就不擅长动脑子的赵长寿二话不说就应了下来。

    蒋开元十分自觉地抱起了资料，赖赖地说道：“甭说了，这苦力又是我了，要走就快点吧，早点搬过去还能吃个午饭！”

    “你也会饿？”陈莫好奇地问道。

    “我入戏深行不行？”蒋开元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抱着箱子就走出了店门。

    一干人等顾不得多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所有的资料抱进了张雪开的揽胜车里驱车赶往了张雪找好的房子。

    嘉和小区，就位于医院另一边的街道上，虽然整体已经有些老旧，不过张雪所找的房子的装修十分精致，属于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那种。

    张雪在交钱签合同的时候，陈莫、卓嘎白玛、蒋开元三个人就已经将书房给收拾成了一个简易的办公现场。

    所有的资料和照片都一一贴到了墙上，当整个房间都贴满的时候，三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你们……是不是也发现了？”蒋开元率先打破了沉默，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问了起来。

    陈莫和卓嘎白玛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陈莫沉声说道：“买张地图吧，这样……还能准确一些。”

    “我去买！”蒋开元似乎也被这个发现调动起了兴趣，十分积极地跑出了房门。

    桌嘎白玛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照片，一字一字地说道：“如果真和咱们想得一样，那这件事情就超出我的调查范围了！”

    “你有调查范围，我们可没有，是吧师父？师父，你们发现什么了？”和人签完合同的张雪不以为然地走了进来。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现在还不确定，一会地图买回来之后看看再说。”

    十个家庭，遍布全国各地。

    从三口之家一直到那十口之家，共计有五十二人被害。

    所有被害人的时间都是在晚饭之后，被害家庭的人数数字没有重复，所有家庭的家里都是如出一辙的只有仓没有点的点仓局布置，所有家庭小孩的房间里都没有应有的儿童用品，所有的大人都是双目微闭，所有的小孩都是双眼圆瞪，这些诡异的巧合和这些家庭所处的位置，不得不让陈莫和卓嘎白玛往最坏的那方面想。

    蒋开元买回来了地图，还买了黑板和标记钉。

    当大家将这十个被害家庭的照片挂到各自所属的城市上的时候，屋子里边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虽然张雪不太明白这些家庭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但是她也能够通过地图上地标的看出来，如果用线将这些家庭链接起来的话，就是一个太极图案。只是，这个太极图案还不是特别完整，因为这些被害家庭之间的距离长短不一，不够匀称。

    “难道还会有人死？”张雪紧张地问道。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恐怕会是这样。”

    蒋开元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是咱们想得那样，那这些家庭的遇害时间就有问题。这是过去八年的档案，不应该出现十个家庭，应该是一年一个或者说一月一个才对。”

    卓嘎白玛面无表情地说道：“对方很可能不是根据时间来行动的。”

    “那是根据什么？”陈莫和蒋开元齐齐看向了卓嘎白玛。

    卓嘎白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

    “师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张雪着急地摇着陈莫的胳膊。

    蒋开元为了向张雪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抢在陈莫之前说道：“冥太极，一种结合风水、阴阳还有星象之学的阵法，据记载是历史三大邪教之一冥教的看家本领。传说，冥太极一旦生成，那么他们的冥主和冥母就会在太极的两个点上降生，带领着他们重振冥教！”

    张雪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虽然她已经做好了跟陈莫学习的准备，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马上就接受这些耸人听闻的东西。

    “有些奇怪，如果真是冥太极的话，那冥事局的人应该早有察觉才对，怎么可能还会任由他们折腾下去？”陈莫一脸不解地看向了卓嘎白玛。

    卓嘎白玛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各地冥事局调查过的案子都会送到京城的总局，那里有专业人员对各种案件进行审核，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早有发现才对。”

    “如果不是冥太极的话，那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蒋开元一脸不服气地指着地图上的照片叫道。

    陈莫拿起了笔，沿着地图上的照片画了起来。

    除了没有两个太极鱼眼之外，画出来的图形完全就是一个太极图案。

    “这是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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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文字的魔力

    陈莫、卓嘎白玛、蒋开元三人着实被张雪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就连赵文龙都是一脸惊恐地看着张雪。

    张雪大步迈到地图前，指着陈莫沿受害人地址画出来的图案说道：“这是个‘日’字，是武则天时期的文字，简称则天文字！”

    “则天文字？”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张雪，很显然，他根本听不懂张雪在说什么。

    张雪有条不紊地说道：“武则天在690年命令表姐之子宗秦客制定了17个新字，定名为则天文字，虽然在她死后被禁止使用，但在其后125年里依然有人使用，后来还传到了日本。在日本的佛典广泛流传，人们从这些特珠的文字中甚至看到咒术的魔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日本的佛教子弟都在研究这十七个则天字。师父，我上学的时候特别迷各种密码和符号，我看到过则天字的介绍，这个字是‘日’字，后来的日字也是根据这个圆圈加波线的写法转化来的！”

    卓嘎白玛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听师父提起过这个则天文字，他说日本奈良时代和平安时代的高深佛法咒术都是由武则天所创的那十七个字演化而来的。包括我们藏传法教，还有不少古籍有过这方面的记载。只是国内人士并不认为所谓的则天文字具有什么魔力，所以从来没有人研究过它，我也就不知道这则天文字到底是什么样了！”

    “这还不简单，上网查查不就知道了嘛！”张雪兴冲冲地掏出手机查了起来，“师父你看！”不一会儿的工夫，她就将手机递到了陈莫的眼前。

    陈莫皱眉说道：“不对啊，这上面说则天文字的日字是一个圆加一个乙字啊，就算是后期改良了也是方加乙啊，不是这种图案啊！”

    张雪着急地说道：“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忘了是看哪本书中的记载了，说最早的则天文字并不是这样。它这上面除了用0表示星字是对的之外，日和月都是错的。日字就是一个0里边一个~，月字是一个圆加两道十字重叠的~，我真没有骗你！”

    “她说得是真的，这真是则天文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言论被张雪推翻了的原因，蒋开元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僵尸脸色是不会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变化的，可是蒋开元却是不同，明显就是一个正常人因为紧张而生成的青紫色。

    蒋开元拾起了笔纸，大手一挥就在纸上写下了十七个字。

    “天、地、日、月、星、国、群、臣、人、年、正、照、载、初、授、橙、圣！对对对，这就是则天文字！”蒋开元每写一个，张雪就会念出一个，如果不是有张雪在一旁解释，陈莫根本没有办法认出上面任何一个字来，因为实在是太不形像了。

    比如说地字，竟然是由那上山中水下土组成，还有那人字，竟然是一个一字加生字组成，至于橙就更加莫名其妙了，竟然是由那左永右主中久下王组成，就这些字，怎么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汉字，简直比繁体还要繁体。

    蒋开元面无表情地说道：“脑子里边装得东西太多了，很多不重要的东西都忘了，刚刚要不是她提醒，我都忘了这十七个字了。”

    “接着说。”卓嘎白玛面无表情地说道，再傻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蒋开元在写出这十七个字之后脸色有多难看，不用想都知道，这十七个字他不仅了解而且还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蒋开元精神恍惚地靠在了窗台上，掏出烟来却迟迟不点的放在窗台上敲打着，直到香烟的烟丝都陷下去好一块儿之后，他才将其点燃。

    “这十七个字是尸文的初篇，中篇是三十四个字，终篇是六十八个字。初篇这十七个字是蒋家人必学的，中篇的字是只有蒋家长老才能学的，至于终篇的字，只有历任家主能够学到。根据家族的说法，僵尸最快提升修为的途径并不是吸血，而是参透这十七个字。凡是飞尸以下等级的僵尸，只要参透这十七个字，便可直接成为上天入地的飞尸，而中篇的三十四个字参透后能直接成为金尸，终篇的六十八个字不用说了，参透就能成为晶尺。不过到目前为止，我们蒋家还没有一个族人是通过这种方式提升修为的，所以久而久之的就不再有人去关心这些字了。”

    随着蒋开元的话落，陈莫和卓嘎白玛脸上的表情纷纷凝固起来。

    如果真像蒋开元说的那样，那恐怕就不是他们能不能管的问题，而是管不管得了的问题了。

    天地万物，皆有各自交流沟通的方式。

    就如同不同的人种有不同的文字一样，不同的生物也有着不同的交流方式。

    比如那龙飞凤舞的“仙”文，还有那虚无缥缈的“神”文，甚至连那鬼魂都有特属的“鬼”文。

    根据《尸魂志》的记载，那些驱魔灭邪的仙符皆是根据“仙”文演化而来，而那些召唤天神的神符则是由“神”文演化而来，同理，打开阴阳通道的符字则是由那“鬼”文演化而来。

    书中只是提及了这些文字，并没有详细的记录，所以陈莫才根本不知道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样子。

    “要是照你这么说，搞出这一切的家伙，很可能是个僵尸了？”卓嘎白玛冷声问道。

    蒋开元不置可否地吐了口烟，淡淡地说道：“如果咱们的思路是正确的话，这个家伙恐怕还真是一个僵尸。”

    “该死的。”卓嘎白玛恨恨地骂了一句。

    蒋开元苦笑着说道：“谁说不是呢，确实够该死的。不加上鱼眼的话是尸文，加上鱼眼的话是冥太极，横竖都是一件难办的差事。估计这个活交上去之后，应该轮不到你们来处理。”

    “不管是冥太极还是尸文，咱们能够看出来的东西冥事局的相关人员也应该能看出来才对，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陈莫一脸不解地看着卓嘎白玛问道。

    卓嘎白玛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这所谓的则天文字也就是尸文没有被认可的话，那根本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我想冥事局并不是全然不管，恐怕他们在等着对方添上那两个鱼眼吧！搞不好他们和我们刚刚的思路一样，也认为这是冥教所为。”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不然的话他们没理由发现不了这么大的问题。不过……像老蒋说的那样，无论是冥教的冥太极还是僵尸画的尸文，就凭咱们几个人……都管不了吧？”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得看你怎么想了。”蒋开元突然转了口峰，眼神极其诡异地看着陈莫笑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陈莫皱眉问道。

    蒋开元举起了手中的香烟，意味深长地说道：“烟已经点着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要么抽完，要么掐灭，还能怎么办？”

    蒋开元微微一笑，缓声说道：“你说的只是暂时的选择，它最终都会消失，不管是我抽完还是我把它扔掉，都是会消失。”

    “知道你岁数大，但是你别仗着岁数大就玩深沉行吗？”陈莫没好气地说道。

    蒋开元坏笑着说道：“就像这个案子一样，咱们已经查到这了，不管最后会怎么样，最终都会转到冥事局那里。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你不拿它来练练手再说呢？反正最后会有人帮你收拾烂摊子，你何必去担心那些东西？”

    张雪弱声说道：“师父，我觉着他说的有道理，咱们好不容易查到这里了，要是直接就把线索交给冥事局，是不是有点太吃亏了？”

    陈莫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卓嘎白玛：“你呢，有什么意见？”

    卓嘎白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什么意见都没有，我只是按照胡姐的吩咐配合你查案而已，至于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现在是在做私活！”

    陈莫的右手不自觉地伸进了口袋里，他出于下意识的想要给胡家仙打个电话请示一下，不过在手触碰到手机的时候他停下了动作。

    胡家仙最想看到的不是陈莫变成一个事事皆报的乖乖男，而是变成一个做事能够掂量好轻重再行动的成熟男人。

    毫无疑问，眼下这个集风水、邪教、尸文于一体的案子是一个绝佳的练习机会。

    这才查了多会儿工夫，陈莫就又涨了不少见识，要是再查下去，对自己的知识储备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期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单凭是点仓局还好说一些，毕竟是玩风水的，想要整死人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但如果是和邪教还有僵尸有关，那这事儿就不得不小点一点了。

    不过，到了最后陈莫也可以像蒋开元说的那样，直接将这个烫手山芋交到冥事局的手里边去。要是能够顺利完成，那更好。

    想来想去，似乎总有办法从这件事中抽身出来，陈莫这才沉声说道：“好吧，咱们先查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马上把案子转交给冥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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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人生如梦

    陈莫拼尽全部气力做出的决定，换来了张雪、蒋开元、卓嘎白玛地激动。

    可惜的是，陈莫再也没有一丝精力与兴致勃勃的他们展开讨论。

    “我困了，去睡一会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之后，陈莫直接走出了书房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现在需要休息，或者说他需要独自思考一会儿。

    张雪十分细心地打开了空调，调整好温度之后便是悄悄回到了书房，并且为了避免三人讨论的声音吵醒陈莫而关上了房门。

    陈莫睡着了吗？没有，他没有睡着，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是他最佳的思考状态。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个样子，一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让自己闭上眼睡一会儿，每次醒来他都会惊奇的发现，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竟然想通了。并不像小说中写的那样有个高人在梦中与他相会，而是他能够自己在梦中去把所有的可能性演化一变。

    他原本能够演化出来的，只不过是左、右、进、退这四条线而已，现在的他，却是已经能够衍生出无数种可能性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胡家仙这句话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心底深处，他正在练习着将这句话做为自己的所有准则。

    不管是在想还是在做梦，总而言之这个时候的陈莫的大脑是无拘无束的，他可以天马行空的去想象所有的可能性。

    点仓局也好，冥太极也罢，哪怕真是那和则天文字有关的尸文，都被陈莫那发达的脑细胞生出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故事，他甚至都想象出来了做这一切的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死者家中皆是点仓局，而那个所谓的点是死者的眼睛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有那些心术不正的风水师在四处找人比拼斗法，还有一种可能性是有人在拿这些家庭做练习，做活体风水局的练习。

    如果是冥太极，这点就不难想象了，无非就是冥教的余孽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找到他们的精神领袖，带领他们走出困境。不过在现如今的年代，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现在早已经不是拿着刀枪棍棒打天下的时候了，无论他们发展的多么强大，部队一出就必灭无疑。

    最令陈莫感到害怕的是这一切真得和则天文字有关，要知道，古时候的奇人异士数不胜数，而武则天时期的中国亦是兴起过不少歪气邪风，万一真是那些不曾载入史册的教派在搞鬼的话就麻烦大了，历经一千多年的时间，天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至于尸文，是陈莫最不担心的地方。没接触之前陈莫就没有觉着僵尸有多么可怕，接触之后陈莫更不觉着可怕了，连蒋开元这种半毛半飞的僵尸都能在他的控制之内，他还怕什么？他可不相信做出这一切的会是一只金尸或者晶尸，这种级别的僵尸就算有，也是被国家监视起来。

    一道白光突然在陈莫的脑海中闪现，赵文龙的发现在瞬间就侵占了陈莫的大脑。

    整个案子所有的可能性陈莫都能去猜测一下，唯有这些孩子陈莫是猜测不出来的。为何他们的房间会那般干净？为何大人是闭眼而他们是睁眼？最关键的问题是，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的话冥事局早就查出来了，既然没查出来就说明他们没有问题，但正是这个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俗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陈莫可不相信那些小孩之所以那么有条理是因为父母的教导有方。就算父母擅于教育孩子，也不会剥夺孩子童年的快乐吧？再穷的人家也会想办法给孩子点快乐，更何况这些家庭并不是特别的穷。

    “蹭！”

    家族二字一在脑海中出现，陈莫就一个猛子翻身而起，疾步走进了书房。

    正在翻看资料的三人被陈莫吓了一跳，还没等三人来得急发问，陈莫就着先叫了起来：“快，把这十个家庭的外部的照片全部找出来！”

    第一个动弹起来的是赵文龙，在陈莫话落的同时，他就蹲在纸箱旁边翻了起来，张雪和蒋开元见状也连忙动了起来，唯有卓嘎白玛，继续在那里研究着墙上的地图，她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你是不是睡毛了？”

    陈莫拾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沉声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卓嘎白玛不以为然地说道。

    陈莫皱眉说道：“风水阵法是因人而异的，同样的阵法会根据当事人生辰八字、体重身高以及成人早晚的不同而有不同的布置方法，这个所谓的方法指得是细节方面的问题。可这十个家庭，竟然完全是如同一辙的布置方式，你不觉着奇怪吗？”

    卓嘎白玛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如果他们都是风水爱好者，然后根据网上那些所谓大师的布局方法来布局，一样也不奇怪。”

    陈莫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这么想，就算他们的布局方法是从网上找到的，那他们住的地方呢？”

    “唰！”一语惊醒梦中人，卓嘎白玛那双大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她都等不及张雪等人给找出资料了，自己就弯下腰去翻了起来。

    十个家庭由所有窗户拍出去的外部照片一一摆在众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就连什么都不懂的赵文龙也是一样。

    都是三室两厅，都是南北通透，透过主卧的窗都能看到一个十字路口，通过次卧的窗皆能看到医院，而那小孩卧室的窗户外面则全部都能望到学校，最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所有的厨房窗外面都能看到警察局，这一个个惊人的巧合，简直可以列入世界吉尼斯记录之中。

    无论懂不懂风水，看到这一些之后都会沉默下来，因为通过这一张张室外照片就可以判断出来，这十个家庭之间有着直接的联系。

    “如果单纯凭这些就断定他们有关系的话，很难取证。”卓嘎白玛虽然心中想得和陈莫等人一样，但是她也不得不保持理智说出最客观的看法，全中国都在建设，规模差不多的城市规划也都差不多，想要找出这种房子并不是什么难事，最难的地方在于要证明这些房子之间的联系。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开始的时候我只注意了他们远处做山的楼和近处当水的路，但是刚刚我突然想到了风水布局最基本的问题，这话又回到了刚刚话题上，风水布局是因人而异，就算这一切都是巧合，那现在也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他们的房子都是一个人给选的，第二这一切确实是巧合。你更愿意相信哪一个？”

    卓嘎白玛皱眉不语，她更加倾向于第一个，但是她没有证据，不管是做冥事的还是当警察的，都不能只靠推断。

    “师父，那就是说这些家庭和则天字以及冥教都没有关系，完全就是风水的原因？”张雪好奇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最担心的地方就在这里，我现在就害怕这些人的死跟这三者都有关系！”

    “不可能！”蒋开元语气坚决地摆了摆手。

    “为什么不可能？”陈莫皱眉问道。

    蒋开元缓声说道：“如果是尸文的话，那这一切必然是僵尸所为，如果是僵尸所为，那就必然不可能和风水以及冥教扯上关系。内陆风水命脉要么被毁要么被守，如若不然的话我们族人也不会苦苦跑到西藏或者国外去寻找适合自己修练的风水宝地了。第二，我们僵尸一族的人，从来不与任何教派扯上关系，也没有人愿意跟我们扯上关系。冥教虽然被人认为是邪教，但那也是一群自恃甚高的冥修之人创立的，这两者根本不可能有关系！这么说吧，你说这事儿是懂风水的冥教人干的我信，你要是说是冥教中懂风水的僵尸干的，打死我也不信！”

    “一切皆有可能！”卓嘎白玛淡淡地六个字让蒋开元愣在了原地。

    陈莫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白玛说的没错，一切皆有可能。这种匪夷所思的巧合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师父，要不咱到这些受害人的家里看看吧？”张雪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

    陈莫摇了摇头：“没用的，人死了风水局自然就散了，就算没有住人，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了。顶多能看得比现在详细一些而已，没有太大的作用。更何况这么多年了，很多家庭肯定已经住人了。不过，卢家的房子咱们倒是可以去看看，反正都在泉城。”

    卓嘎白玛皱眉打量着陈莫，好奇地问道：“你刚刚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陈莫尴尬地笑了笑，苦声说道：“我爷爷常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能在梦里把人生看透的人，才能真正懂得人生，所以我没事就会在睡觉的时候去想一些平常想不通的事情。”

    “不愿意说就拉倒，跩什么文啊！”卓嘎白玛没好气地给了陈莫一句后直接走出了房门。

    蒋开元用同样不屑的眼神看着陈莫说道：“陈莫，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以前中过秀才，你要是再这样的话，别怪我天天跟你说文言文！”

    陈莫哭笑不得地看着摔门而去的两人，还没有来得急发表点感慨呢，就被那个蹲在地上皱眉不语的赵文龙吸引了注意。

    “文龙，你怎么了？”

    赵文龙眼含泪花地指着那些个小孩卧室窗外的照片说道：“师父，我没事，就是看到这些学校的照片我也想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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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没有疑点的故事

    赵文龙的童语，直让人的心头犯酸。六岁的孩子，本应该是活泼开朗的年纪，可是老天爷却剥夺了他笑的机会，只怕以后无论过成什么样子，这孩子都很难拿笑容来示人了。

    陈莫摸着赵文龙的小脑袋瓜，柔声说道：“文龙，我说过了，以后不要叫我师父，叫我哥哥就行了。”

    “是不是您不想教我？”赵文龙怯怯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不，我不但要教你，还要好好教你，更要照顾好你的生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直都想要一个哥哥，既然我注定要不到哥哥了，那我以后就把你当弟弟来看待。文龙，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理解，而哥哥能做的呢，也只是帮助你走好以后的路，以前的事……你得学着放下。”

    陈莫几乎是强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劝，怎么劝，一个六岁的孩子要怎么劝他才能懂？可是如果不劝，一昧由他这样心事重重的生活，他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师……哥，我懂，我都懂，我姥姥和我说过，我妈妈也和我说过，她们和我说过，老天爷不长眼，我们不能不长心，要用自己的行动让老天爷知道他错了。哥，你放心好了，我以后不会再哭了，我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的用功学习，好让老天爷知道他错了！”

    陈莫还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赵文龙却是像个小大人似的劝起了他，这让陈莫感到有些不敢相信。

    六岁的孩子，说话的时候竟然像大人一样严肃和坚决，这让陈莫禁不住就想起了蒋开元对赵文龙所做的评价。

    “都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去卢家看看！”卓嘎白玛将陈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陈莫搂着赵文龙走出了书房，在他看来，这么可爱懂事的孩子，不可能会是什么天生妖心的妖怪。

    卓嘎白玛皱眉看着这一大一小，欲言又止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带着资料在最短的时间里驱车赶到了卢家所在的小区，整个小区的停车位，除了卢家那栋楼前面的有些空之外，所有的车位都停满了车子。关于这一点不用问就知道为什么，从窗户上贴着的招租启示就能知道原因。

    卓嘎白玛面无表情地走下车子，看着那从张雪车上下来的陈莫等人说道：“都已经五年了，还是没有人敢来这里住。别说是卢家的房子了，就是整栋楼的房子都没有人买，连租都没有人租，现在都空着呢！”

    陈莫抬头看了看位于三层的卢家，所有的玻璃都已经被人糊上了黄纸，每个窗户的外面还用大红笔写着镇魂符，就这种地方，别说是人了，鬼都不愿意过来。

    “门已经让人打开了，咱们直接上去就行！”

    卓嘎白玛领着众人走进了楼门，楼梯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尘灰，一个个大小不依的脚印清晰可见，楼道里边还有那住户搬家时遗留的垃圾，从那尘灰的厚度来看，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打扫了。在几人进楼门的时候，周围的楼门前聚集了不少老人，大家都在悄悄地议论着什么。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卢家的房门不像一层、二层或者他家对面的房门那般挂满尘灰，而是被人擦的光亮如新，就连门上还贴着对联和福字，仿佛里边住着人一样。

    “卢建成的表弟每周都来这里祭奠表哥一家。”卓嘎白玛看出来了陈莫的心思，在推门而入的时候解开了他的疑惑。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跟随着卓嘎白玛一起走进了这个阴气逼人的房子里，在进门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张雪情不自禁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怎么，害怕了？”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查案的时候比谁都兴奋，真来了现场又比谁都紧张，真不知道应该说她胆大好还是胆小好。

    张雪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不是，以前不知道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还不害怕，现在知道了……就有点紧张了。”

    蒋开元十分臭屁地笑了笑，得意地说道：“不需要害怕，有我在呢，没有什么东西敢靠近！”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蒋开元一眼，拉着张雪和赵文龙一起进了房间。

    由于窗户上都贴着黄纸的原因，整个屋子里边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暗黄色光芒，特别是那张摆着七个灵位位于客厅中间的灵堂，更是让人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这本来是他们的饭桌，一家人当天就是坐在这个桌子上吃饭，谁能想到，这一吃……”卓嘎白玛一脸同情地摇起了头。

    “啪嗒！”

    蒋开元合上了电闸，房内瞬间就被吸顶灯照亮，这时大家才注意到，整个屋子的墙根都被人散上了白石灰。

    “我先看看，你们把照片摆好！”陈莫松开了张雪和赵文龙的手，神情凝重地打量起了眼前的房子。

    三室两厅的布局，厨房、餐厅和老人房在大门的左侧，次卧正冲着的是阳台，阳台的旁边是主卧，主卧的对面是小孩房以及洗手间。

    房子的格局很好，并且是南北通透的房子，如果不是因为发生过惨案，恐怕这房子不会沉寂五年都无人问津。

    房子的装修风格单调的有些诡异，几乎是清一色的白色色调，从墙漆到磁砖再到家具，就连那沙发都是白色布艺沙发，对于一个家中有小孩和老人的家庭来说，选择这种色调着实有些匪夷所思，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墙上、沙发上还有地面上竟然出奇的干净，除了有点浮灰之外，并没有一个家中应有的那种被小孩弄脏的痕迹。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里都不像是一个家，或者说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人住过的地方，更像是楼盘用来吸引顾客的样板房。

    老人的房间没有摆满陈旧的旧物，屋里的所有家具全部都是新式的，最令陈莫不解的是，老人床上的床单、被罩竟然也是白色的，要知道，山东地区的老人是最忌讳这些东西的，除了去医院之外，有几个老人会愿意盖白被子？这还不算什么，三间卧室的布置几乎是如出一辙，都是衣柜、写字台、床头柜、席梦思床再加上通体白色的床上用品，唯一不同的就是小孩屋的床是一个单人床。

    陈莫在他们摆放照片的时候在房子里边四处翻看起来，越是翻下去，他这心里边越是觉着发毛。

    家里有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和一个六岁的孩子，但是家里却连一点药物都没有，别说是药物了就连一个创可贴都没有。

    还有，厨房里边虽然菜碟不少，但是这碗筷勺却只有七个，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整个家里竟然都没有一桶茶叶一瓶酒，除了那四个喝水的杯子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东西了。

    “他们家的东西是被人收拾过了吗？”陈莫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

    卓嘎白玛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没有吧，谁会来这里收拾。他表弟也就是收拾了一下案发现场而已，东西什么的都没动，你没看冰箱的冷冻里边还有吃的呢嘛！”

    陈莫一脸茫然地说道：“那这家人也太扯淡了吧？这哪是过日子，什么都没有！连张旧报纸都没有！”

    “师父，摆好了！”张雪战战兢兢地走到了陈莫身前，陈莫点了点头，根据案发现场的照片重新打量起了房子。

    卢建成的弟弟和弟媳来见的时候，卢建成一家应该在吃饭，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死在沙发那里的。

    除了他们俩之外，剩下的五人皆是死在餐桌周围，当天餐桌摆放的位置就是现在灵堂摆放的位置。

    七人的死亡原因皆是被人刺破了心脏，根据照片上面显示，当时那血都已经流满了整间屋子。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这是蓄意谋杀，因为有哪个入室抢劫或者偷窃的人在进门看到一家人都在的时候会不跑而动刀的呢？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先杀死卢建成一家五口然后又杀死了他的弟弟弟妹两人，在他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其他人完全可以逃脱才对，他们为什么不跑？是因为受惊过度而失去了反抗能力吗？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自杀呢？”陈莫不由自主地看着三人叫了起来。

    卓嘎白玛不假思索地说道：“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有过这样的怀疑，但这太牵强了。第一，要是自杀的话应该有凶器才对。第二，有谁会在自杀的时候用刀刺破自己的心脏？第三，他们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害的。最重要的是，当时有目击者看到了有人从这栋楼慌慌张张地逃走！我知道，你觉着他们没有反抗有些奇怪，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里看上去都是一个入室行凶的案发现场！”

    陈莫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我爷爷跟我说过，没有疑点的故事绝不会是真实的。任何一个故事都是由人缔造出来的，只要是有人参与其中的事情就会有疑点，我觉着，像卢家这种横看竖看都是谋杀的案子，很值得我们去怀疑！而且，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在所有的照片上面，除了地面上有血之外，其它地方都没有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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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神一样的想象力

    “陈莫，你的智商能稳定一下吗？忽高忽低的我有些受不了！”无论陈莫表现的有多么严肃，卓嘎白玛都是没有办法忍受他这翻近乎白痴的言论。

    蒋开元一脸鄙夷地说道：“自杀？你的意思是一个人杀死了一家人呢，还是一家集体自杀？”

    张雪怯怯地说道：“师父，尸检报告上已经说了，卢家人是被利物刺透心脏而死的，而且报告上还指出了很可能是水果刀。”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三人一眼，悻悻地说道：“亏你还老把一切皆有可能这话挂在嘴上，也亏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至于你……没啥可说的，你们知道想象是什么意思吗？想就是要天马行空，象就是要尽量看上去真实！”

    “懒得跟你争，你不是想象力丰富吗？那你说说看，他们是怎么自杀的！”蒋开元没好气地说道。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什么人会平静祥和的死去？知道自己要死的人，而且还得是那种心甘情愿去死的人，简单点说，就是那些经过深思熟虑而自杀的人！为什么小孩在死的时候会那么害怕？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死，所以他才会感到恐惧！如果是突然刺穿心脏，我想他根本没有时间害怕就会断气，但他不是，你们看照片，从他僵硬的面部肌肉就可以看出来，在被杀之前他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还有什么事情比亲眼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在自己面前更可怕？”

    “说来说去，你不还是在针对他们死时的状态做文章吗？冥事局、警察局的人为这个案子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难道你觉着大家都没有你聪明？大家的想象力都没有你好？”卓嘎白玛不耐烦地叫道。

    陈莫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是想说……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是普通人有资格说不可能，但我们不是普通人，还有你蒋开元，你自己就是一个不可能的存在，你有什么脸去说不可能？一家七口，就这么保持着原有的动作被人杀死了，凶手得是多么快的动作？还有，如果是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行为，而且如果真是一个人行凶的话，他们也不可能乖乖等死！至于说是死于其它东西之手就更不可能了，尸检报告都说了，他们是被利器刺死的。所以想来想去，我都觉着他们是自杀！”

    “那凶器呢？”卓嘎白玛皱眉问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被人带走了，你不是说目击者看到一个人慌慌张张离开吗？”

    卓嘎白玛悻悻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杀死这一家七口的喽？”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我可没有那么说。这么说吧，咱们往大了想，卢建成自己拿刀杀死了自己的父母、老婆、弟弟、弟妹、儿子然后又自杀，然后又让他的表弟来把刀拿走的！”

    蒋开元气得坐在了沙发上，愤声叫道：“我受不了了，你的智商太让我无语了……”

    卓嘎白玛同样是一脸无奈地坐到了沙发上，苦声说道：“亏我还在这里兴致勃勃的帮你，你竟然就这么点本事，我真是……还不如回家擦车呢！”

    张雪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着，我师父的思路没错啊？”

    陈莫欣慰地朝着张雪笑了笑，道：“还好，总算有个人支持我。甭搭理他们俩，他们俩都已经活傻了，咱们自己琢磨，反正这案子最初也是你找来的。”

    张雪使劲点了点头：“嗯，不排除一切可能性。最起码，你现在说的这个，可比什么尸文、风水之类的要现实多了。”

    陈莫沉声说道：“没有，正因是考虑到这些综合因素，我才觉着他们是自杀。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能买得起三室两厅的房子的人，会买不起电脑吗？就算买不起电脑，手机这种基本品总会有吧？而且，你们看看这电视背面的膜纸都还贴着呢，一看就知道他们家没有看过电视！”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见过？兴许人家是怕脏了电视呢？难道你看不出来这一家人都有洁癖吗？”蒋开元不冷不热地说道。

    陈莫斜瞅着蒋开元说道：“一看你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谁家的电视会带着后面的贴膜看，知道散热是什么意思吗？还有，如果他们家里的人看电视的话，那你们给我找出来遥控器，或者找出来一块电池！还有，泉城是什么地方？四大火炉之一，在这鬼城市里边生活一不用空调二不用风扇家里还连个扇子都没有，这到了夏天要怎么过？好，这些生活上的细节不说咱就不说了，但是你们看看沙发、看看床，弟弟和弟妹就不说了，五口之家用的沙发竟然一点都不脏也不说了，那总得有坑吧？连个坑都没有，难道他们买沙发回来是为了供着的吗？还有，他们家衣柜里边除了白床单就是白被罩，就连衣服也大多都是白色的，正常人的家里会全是这种色系的衣服吗？我这么说吧，我现在怀孕这一家人是冥教里边懂风水的僵尸，不然的话，不可能会这么诡异！”

    “我去，还真让你绕到这上面来了……”蒋开元哭笑不得地摇着头。

    卓嘎白玛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我承认，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是如果你再继续用这种思维来查这一切的话，那我有必要终止这些调查，因为这样下去什么都查不出来！”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卓嘎白玛平静地说道：“因为不止你一个人想到过他们是自杀，胡姐也想到过，但是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是自杀。他们死的当天，死者的表弟在广州进货！还有，他们的尸体都是经过详细检查的，如果是僵尸的话早就查出来了！最后一点，如果真是自杀的话，谁会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自杀？而且很显然他的弟弟妹妹是在吃完饭来这里走串门的！最后，你给我个理由行吗？一个什么都有的家庭，为什么要自杀？”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因为他们是冥教的人，想要通过冥太极来唤醒教主，这个理由够吗？”

    “不够！”卓嘎白玛和蒋开元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陈莫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就知道不够，那我再换个思路，所有家庭的大人都只是陪葬品，只有小孩才是真正该死的人，也就是说他们自杀的原因是得陪着小孩去死，这个理由够吗？”

    此话一出，卓嘎白玛和蒋开元瞬间就不淡定了，他们并不是像刚刚那样被陈莫给气得，而是被陈莫这句话给吓到了。

    无论是在冥事局的档案史上，还是各种历史书籍的记录中，都不乏像陈莫刚刚说的那样，以孩子为中心，孩子死后大人也随着死的邪教组织。但是这种组织大多都是为了死而死，或者说是为了进入某种空间而死。

    比如最擅长玩这种死亡方式的圣童教来说，他们就认为大人跟着孩子在孩子二、四、六、八这四个年龄段死去就能够在孩子的带领下进入天界。

    再比如日本天婴教的人来说，就是认为只有在孩子灵魂的带领下才能进入天堂。

    总而言之，像陈莫所说的这种死亡方式的宗教数不胜数。

    但是……这些邪教早已经绝迹了啊！最重要的是，除了国外的宗教能考证之外，国内这些所谓的历史都是无从考证的，因为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些宗教存在过的确切证据。

    这下子，蒋开元和卓嘎白玛两个人不得不承认陈莫的想象力丰富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能想得出来，实在是想象不出这个家伙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

    陈莫见两个人被自己说傻了，脸上多多少少露出了点得意的神情，沉寂了十几秒钟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最爱看的就是美日的侦探小说，虽然小说和咱们现在经历的有些不同，但是大体的意思都差不多，都是在面对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案件，然后就是想办法把这种不可能解释为可能就行了。其实像你说的那样，冥事局或者警察局的人肯定都往各个层次上想过，但是他们就算想了会和别人说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说了会有人听吗？反正我这纯粹是业余爱好，我怎么说怎么做谁管着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就算说死者是被神仙杀死的都行！”

    卓嘎白玛、蒋开元、张雪甚至连赵文龙都是目瞪口呆地看向了陈莫，三大一小四个人心思各不相同，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他们被陈莫这一番话给吓到了。

    陈莫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很荒唐，可小说里边很多案子都是这样，越觉着荒唐不可能的事情越是真相！”

    卓嘎白玛眉头紧皱地说道：“风水、冥教、尸文这本来就已经够乱套的了，你再把他们定性为自杀，那咱们沿着这条线查下去还不得累死啊？不管是哪条线，都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拿什么查！”

    陈莫缓声说道：“谁说没有线索，他们不是还有个表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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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鬼楼

    在卓嘎白玛看来，陈莫的推理十分可笑。

    在蒋开元眼中，陈莫的想象力相当低级。

    但是，不管是可笑还是低级，他们都没有办法去回击，这种感觉令两人很憋闷，这就好像已经打听好了价钱坐出租车，但是计价器却在不停的跳一样憋闷，心里边百分百确定是错的，可又没有证据去证明对方是错的。

    “好，我现在就把卢建成的表弟找来，让你好好问问他，看看他们一家到底是不是自杀！”卓嘎白玛使了半天的劲也没有想出办法来推翻陈莫的推理，只能是硬着头皮打起了电话。

    陈莫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高昂着头颅说道：“不管我的想法是对还是错，好歹还是一个想法，你们明明连个能说得通的想法都没有，有什么脸在这里鄙视我？”

    卓嘎白玛恨恨地瞪了陈莫一眼，拿着电话跑出了房子。

    蒋开元更不用提了，活了二百来岁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子指责脑子不够用，那张嫩脸下面的老心哪受得了这个，怨念十足地跑到阳台上抽起了烟。

    屋里边，也就是张雪和赵文龙这两无知的家伙朝着陈莫投去了崇拜之情，看那意思，两个人已经被陈莫给彻底忽悠了。

    陈莫朝着两人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这完全是在胡诌。”

    张雪无比崇敬地说道：“师父，您说的没错，办案就是这样，要广开思路，不能一昧的死脑筋！”

    “死脑筋？张雪，你是在说我死脑筋吗？我告诉你，他那不叫思路，他那叫……哎，你们嘛去啊，我还没说完呢！”蒋开元还没有来得急对陈莫展开攻击，三个人就已经出了房门。

    当诡异的房子里边只剩下蒋开元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了下来。活了二百七十六年的蒋开元，什么样诡异的事情没有见到过？他之所以在这里装傻充愣，是因为他深切明白一个道理，每一个能够令他无法找出破绽的诡异事件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他都无法匹敌的对手！

    “这个臭小子，不知道循序渐进是什么意思吗？上来就招揽这么大的案子，万一折了怎么办？他们老牟家的人是不是都这德性，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是什么意思吗？”蒋开元恨恨地骂咒着，如果陈莫不是牟晴的表弟，如果他不是中了替身符，他才懒得在这里跟陈莫这个白痴浪费时间。

    打完电话的卓嘎白玛走了进来，看到蒋开元在阳台上坐立不安地咒骂着陈莫的时候，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怎么，你也会害怕？”

    蒋开元瞥了卓嘎白玛一眼，悻悻地说道：“害怕？我都不知道这两字是什么意思！你也别在那里跟我扮无知，你想做什么我很清楚，无非就是想借着陈莫的嘴把你心中想的事儿说出来而已。卓嘎白玛，你别忘了，陈莫是陈百炉的孙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陈百炉也能把你烧成香灰！”

    卓嘎白玛声音平静地说道：“蒋开元，我也告诉你，不要以为你的心脏别人的心就不干净，我没有你那么龌龊。”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蒋开元不服气地问道。

    卓嘎白玛无奈地说道：“还能为什么，因为我没有办法更没有理由去阻止他。”

    蒋开元沉声说道：“你心里边清楚的很，如果这一家人真是自杀的话后果会有多么可怕，你竟然还配合陈莫的调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事情真是陈莫所说要怎么办？”

    卓嘎白玛沉默了，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蒋开元这个问题。在这行混迹了这么久，卓嘎白玛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能够一眼看穿的人和事不可怕，最可怕的是那些你十眼都没有办法看穿的事和人！

    “阿嚏、阿嚏！”

    “师父，你没事吧？”

    “没事，一想二骂三感冒，估计那两家伙在骂我呢！”

    “师父，他们俩也是好心，怕你走进死胡同里边。”

    陈莫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来，张雪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可惜的是，她能解的只是普通人的心思，而不是卓嘎白玛这种白度母和蒋开元这种半毛半飞的僵尸的心思。

    从开始调查这个案子开始，两个人几乎都是呈完全配合的状态，但是来了卢家之后却是变了样子，不仅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就否定陈莫的想法，而且还有意识的要把这一切定性为警察判断的那种入室杀人，这是为什么？这不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别看两人一个活得久，一个干得长，但是在这揣摩人心的功夫上，陈莫可以甩他们十条街！清风集是个什么地方？那就是一个大锅菜，里边什么人和事儿都有，在那种地方长大的人，心眼少了不早被人骂了啊？说句难听点的话，就他们俩演戏的能力，连石蛋的一半都不如！

    “石蛋这家伙现在在干嘛呢？”一想到石蛋，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涌上了陈莫的心头，在这种人人都想向自己隐瞒东西的时候，陈莫特别需要石蛋这种无条件信任他的发小。

    “天儿太热，你们去车里坐着吧，我自己在小区里边走走！”陈莫精神恍惚地指了指车子之后，便是自顾自的沿着卢家所在的楼转了起来。

    卢家所在的9号楼位于整个小区西南角的位置，前面是小区的绿化带，后面是一条东西向的大马路，与里边那些十五层高的楼不同，这栋楼只有十二层高，不光这一栋，凡是临街的楼层都要比内侧的矮上三层。

    小区算不得高档，但也不是平民阶级能买得起的，这一点从停在小区里的车子就可以看出来，陈莫溜达了半天，看到最次的也是伊兰特，国产车很少，就算有也是老式的红旗，根据规律，坐红旗的人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小区所属的位置十分便利，无论是上班上学还是购物休闲都十分方便，按照常理来说，在现如今这种寸土寸金的年代，像卢家这种出过事的房子应该有很多人抢着买才对，怎么会弄得整个9号楼的三个单元都成了空楼呢？

    为了解决心中的疑问，陈莫走向了那堆一直在那里看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大爷和大妈那里。

    “爷爷奶奶你们好，我叫陈莫，是个大学生，有个事我想打听一下，这栋楼的房子为什么那么便宜啊？”陈莫套话的方式十分专业，上来先介绍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再假装无知地问着这些老人，接下来的结果可想而知，这些热衷于八卦的大爷大妈们纷纷各抒己见的向陈莫讲述起了这9号楼的传奇经历。

    卢家惨案轰动了整个小区，闹得人心慌慌，特别是9号楼的住户，好多人家到了晚上都不敢闭灯。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已经渐渐淡忘了9号楼的惨案，毕竟死的是别人，自己的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可是在卢家惨案发生的第二年里，怪事发生了。

    9号楼的住户，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都接二连三地被鬼上身，最严重的是9号楼一单元901的住户，那是一对退休的老教师，夫妻二人的孩子全在国外，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差点憋死过去，要不是他们的电视上吵到了邻居休息，估计他们俩真就过去了。警察撬门进去的时候，两个老人都已经口吐白沫了。

    “小伙子，你不知道，当时悬着呢，就差一点儿，医生说要是再晚一会儿，人就没救了！”

    “老两口出院之后哪还敢住啊，把房子租出去就跟着孩子出国了。”

    “后来9号楼的住客就开始接二连三的被鬼上身，好几个孩子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耽误了高考！”

    “到最后，大家就都搬出去了。这房子有人买过也有人租过，但是都住不长久。他们说，一到了晚上在楼里边就能听到哭声，那哭声好像是从墙里边传出来的似的，很吓人！”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别为了图便宜摊上事儿，你要是真想租房子去其它楼问问，都有租的！”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和我家人说说去，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我们怕真就被中介公司骗了！”陈莫一脸感激地朝着一干老人道着谢，离开这些老人之后，陈莫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

    闹鬼这种事情并不稀罕，稀罕的是闹得整栋楼都没人敢住这就有人稀罕了，纵观全国各地的鬼屋，要么是单独楼层、要么是个体单元没人敢住，哪有说是把整栋楼的人闹跑的？而且还是来一个闹一个那种。

    “师父，你快看！”张雪神神秘秘地跑了过来。

    接过她的手机，陈莫看到了一篇篇对玉翠园9号楼的描写，无非就是一写自称在这里住过的人把这里写成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鬼楼，甚至还有一些所谓的民间探险队来这里探过险。声音分成了两派，无神论者说是人在自己吓自己而已，鬼神论的人呢就推崇着冤魂不散之说。

    最令陈莫感兴趣的是那些个借着来鬼楼探险而名声大噪的大师，特别是一个名为“不会念圣经的道士就不是好尼姑”的家伙，简直就因为这鬼楼成为了这些网民心中的神人。

    别说是那些普通的网民了，在陈莫看到这篇分别从风水、佛法、道学还有基督学说等等各个学派的鬼神论来分析这栋楼的贴子时都被吸引了。

    “陈莫，人来了！”

    “来了！”

    陈莫看到那个站在二单元楼门前的皮包骨头的男人时，不由就笑了，好尼姑的贴子里边，就有这个男人的照片和对他的采访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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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好人不长命

    在好尼姑的贴子里，有对眼前这个穿朴素的男人的详细介绍。

    他叫吕良，是土生土长的泰山人，多亏了表哥卢建成，他才有机会走出大山进入繁华的都市，人虽然已经进了繁华都市，但是他的心却没有被污染，淳朴、善良、忠厚这些山里人的特点在他身上全部体现了出来。

    在卢建成的帮助下，他在泉城开了一家旧书店，收的卖的大多都是那些中学或者大学毕业生不要的书籍，据好尼姑的介绍，他之所以选择这种并不赚钱的行当，是为了能够帮山里的孩子弄点教材，让他们也能学习点文化。案发当日，他就是到广州一家倒闭的出版社进购积压的库存，这一点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好尼姑在贴子里边担到过，她曾问过吕良，为什么不把卢建成的房子卖掉，这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钱来做这项善事，但是吕良却给出了一个令她钦佩不已的理由。

    “人得有良心，昧着良心做的事能叫善事吗？”

    就是这一句放在，让吕良成为了好尼姑的贴子里边最受关注的人物，大家对他的钟爱都超过了鬼楼。

    “这就是卢建成的表弟，吕良，有什么想问的，你自己问吧！”卓嘎白玛不冷不热地给陈莫介绍了一下吕良的身份后便是坐到车里边吹起了空调。

    麻衣、布裤、球鞋的吕良看上去像极了那在工地上谋生活的民工，但是他的眼睛里边却闪烁着民工所没有的东西，看到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眼，陈莫才明白什么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你好，我是吕良！”吕良向陈莫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动作和声音都十分得体。

    “你好，陈莫。”陈莫用同样的神情回敬着吕良。

    在将手抽回来之后，吕良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两块五一包的软哈德门，平静地说道：“不是啥好烟，就不让你了。”

    “不用你让。”陈莫直接伸手拿过了吕良手中的烟，他的举动令吕良吃惊不已。

    短暂的吃惊过后，吕良的脸上露出了苦涩地笑容：“跟你们打了这么多回交道，头一回有人肯抽我的烟。”

    陈莫漫不经心地点燃了香烟，微笑着说道：“那是他们专业，不敢抽你的烟怕被处分，不像我纯粹就是业余爱好。”

    “哦，是这样啊……”吕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拿回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根大口大口地嗫了起来：“你想问什么，说吧。”

    陈莫好奇地问道：“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抵触啊？我在网上看到过别人对你的采访，你好像挺喜欢对别人说你表哥家的事的。”

    吕良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抵触？能来关心我哥家的事儿的人都是热心人，他们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事，兴许那些看到报导的人就能找出杀我哥一家的真凶呢？”

    陈莫点了点头：“嗯，也对，现在网络的力量很大，说不定就有人能够帮上忙。哎，我很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下面有点热，咱们上去说吧。”

    吕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走进了楼门，悻悻地呢喃道：“城里人什么都好，就是瞎讲究，这么好的房子，就这么空着，真是浪费。”

    陈莫没有接话，他现在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去引导着吕良说一些有用的东西。

    吕良进了卢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灵堂前面点香，一次点了六柱香，然后分别插在了老人和大人灵位前面的香炉里，最后又从口袋里边掏出了一盒十六块钱的软黄鹤楼点了三根，分别插在了老人和卢建成兄弟俩的香炉里。

    “不是不想让你，而这烟是给死人抽的，活人抽了不吉利。”吕良似乎害怕陈莫会多想一般，特意向他解释了一句。

    陈莫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指着小孩灵位前面的香炉说道：“你怎么不给孩子上香？”

    吕良拾起了桌上的抹布，进到厨房将其浸湿之后才说道：“在我们老家有说法，老辈的不能给晚辈的上香火，不然的话小辈的在下面没法做人。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收拾收拾。”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问，就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陈莫连忙给吕良让了地方，贴到了墙边。

    吕良一边认真仔细地擦着家具上的尘灰，一边恨恨地说道：“我看法就是老天爷瞎了眼！我哥、我嫂子、我姨、我姨夫都是好人，好的不能再好的人！我哥给我钱开书店，就是想让村里边的孩子多念点书。还有我姨夫，每月都会让我往老家捎各种各样的药。在我们吕家庄，没有人不说他们好，知道他们被人杀的消息之后，我们半个庄的男人都来了泉城，都要给他们俩报仇，可惜，不知道凶手是谁。”

    “还真是纯粹的好人。”陈莫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我就没有见过比他们还好的人，我姨和我姨夫命挺苦的，把我两哥拉扯大不容易，我大表哥和大表嫂更不容易，早些年嫂子身子弱，长年有病，身子都快被掏空了，好容易从送子观音那里求来了个儿子，却又是……哎，不说也罢，反正我的看法就是老天爷眼瞎了！”吕良恨恨地咒骂着老天爷。

    他不想说的事情，却是引起了陈莫的好奇，陈莫试探性地问道：“小孩子怎么了？身体不好吗？”

    “要是身体不好就好了，是这里不好……”吕良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陈莫急声问道。

    吕良失落地说道：“医生那会说嫂子都没法怀孩子了，好容易从送子观音那里把小安给求了过来，当时人送子观音都刻意嘱咐了，在怀孕的时候别让我嫂子见白，可谁能想到我嫂子的娘能在那时候死呢，我嫂子只能是出殡，这去出了趟殡回来之后，我嫂子的精神就一直不好，最后孩子早产，医生虽然说孩子身体一切都正常，但是谁都能看出来这个孩子不正常。一生下来就瞪着大眼珠子瞅人的孩子有能正常吗？表哥和表嫂那些年光跑各地的儿童医院了，没用，小安还是不管打针还是吃药都不哭不闹，除了看到那些颜色鲜艳的东西会发病之外就没有别的毛病。所以，家里就被收拾成了这个样子，连一点带颜色的东西都没有。在出事之前，他们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孩子心理有问题，刚准备治，就出事了。说别的都是假的，就是老天爷不长眼！”

    “送子观音？”吕良整篇话说下来，最令陈莫感兴趣的是这四个字，一个都被医生确诊了没法生育的人，是怎么求来的孩子呢？

    吕良点头说道：“嗯，送子观音。我们吕家庄的后面有个观音庙，里边有个送子观音，十里八乡不怀孩子的都去哪求，十个有六个都能求上孩子。”

    陈莫疑惑地问道：“你说的这个送子观音，应该是个人吧？”

    吕良说道：“嗯，是个人，我们都叫她老为观音娘娘，专门帮人求子的，老太太眼神不太好，天天就在庙里边呆着，就靠附近的乡亲们给送点吃喝。我哥家出事的时候，老太太还特意从观音庙来了一趟，帮着我把他们一家的骨灰给请回老家的。”

    一直漫不经心地站在阳台上听着的蒋开元，在听到这一情况的时候，不由自主地走出了阳台，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陈莫的眼神制止住了。

    陈莫眉头紧皱地看着吕良说道：“听你说，这个观音娘娘当时嘱咐过你嫂子别见白事是吧？那你嫂子见了白事之后生出了这样的孩子，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吕良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孩子生了之后，我哥和我嫂子年年都回去找她，我得看店，没有跟着回去过。”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那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见见这位观音娘娘呢？”

    吕良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我去不了，我得看店，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地址！”

    “麻烦了。”陈莫客气地向吕良道了下谢。

    吕良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耐烦，到了泰安，就有到吕家沟的公交车，下了车之后，你们打听打听就到了，离站牌没有多远。”

    陈莫掏出了手机，客气地说道：“好，那我们先去看看，到时候说不定还得再麻烦您，留个电话吧。”

    “138……”吕良不假思索地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行，回头再联系！”要到电话之后，陈莫便是没有心思再继续聊下去，着急地出了卢家。

    坐在车里的卓嘎白玛看到陈莫神色古怪走出楼门的时候，不由就是好奇起来：“怎么了？”

    “卢安有病你们知道吗？”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

    卓嘎白玛一脸茫然地问道：“有病？什么病？没有这方面的记录啊？要是有病的话，应该能查到资料啊？”

    听到这话，陈莫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紧随其后的蒋开元同样是阴沉着个脸走到了车前，沉声说道：“陈莫，我看这个观音娘娘的问题很大。”

    “嗯，走，先回明宝斋安排一下，然后去会会这个观音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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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送子观音

    观音、财神、灶王爷，门神、土地、福禄寿，这几位神仙怕是国人家中摆放最多的了，摆的多信得人也就多，信得多自然事情也就多。

    陈莫对神话没什么研究，他甚至都记不全中国到底有多少位神仙，不过对观世音菩萨他还是多多少少有点研究的。

    圣观音，主救度饿鬼道众生。

    千手观音，主救度地狱道众生。

    马头观音，主救度畜生道众生。

    十一面观音，主救度阿修罗道众生。

    准提观音，主救度人间道众生。

    如意轮观音，主救度天道众生。

    六观音，是目前为止唯一一种比较系统的观音形象。

    六观音之中，唯一与人间道有关联的，只有那准提观音，又作准提菩萨、尊那佛母等。无论是佛学典籍还是各门各派的杂记，都清楚地记载着“准提意译作清净，是护持佛法，并能为众生延寿护命的菩萨。”

    “延寿护命”这四个字是最为重要的，因为这是准提观音在人间唯一做的事情。如果是“延寿赐命”那么很可能那个所谓的送子观音的神话传说会是真的，很可惜，她只是护命并非赐命。

    中国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这里，任何外来的神佛都能够被他们潜移默化成对他们有利的存在。

    估摸着，就算所谓的观音信徒就算知道这六观音的存在，也会玩命去供奉那准提观音或者如音轮观音吧？毕竟那是能直接帮助他们的，至于其余四位，对不起，您帮不了我的忙！

    并不是陈莫要诋毁那些所谓的信徒，而是在现如今这个浮躁的世界里，人在选择信仰的时候都会显得特别现实。

    孩子不考大学的时候，兴许家长都还不知道文昌星是谁。

    没做生意之前，估摸着都没有给财神上过香。

    家里没招过贼，肯定都不带理会门神的。

    往小了说，这是信仰的缺失。往大了说，这就是在绑架神灵了。哦，您有神了想起漫天神佛来了，那您没事的时候怎么不记着上柱香磕个头呢？

    张雪把车子稳稳停在了明宝斋的门前，所有人都已经下车了，但是陈莫却还坐在车子上发着呆。

    大家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也就没有叫他，他们哪里知道，他此时此刻正在信里边喷着那些所谓的观音信徒？

    “陈莫，你刚刚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送子观音？”卓嘎白玛有些沉不住气了，打开车门朝着陈莫叫了起来。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哦，没什么意思。就是吕良说卢建成的太太本来已经被医生确诊了不孕不育的，去求了他们老家的一位送子观音后就有了身孕，然后那个观音娘娘还嘱咐他们怀孕的时候不要白事，可是在怀孕期音她的母亲去世了，所以后来才生了病。我想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神奇，竟然能够做到根本不存在的神仙的事！”

    “送子观音？”卓嘎白玛也有些傻眼了，她的本尊是白度母，又称为增寿救度佛母，为观音悲心之示现，你要说别的神啊佛啊啥的她有可能不了解，可是这观音她是比谁都要清楚的，在没有进入内陆之前，她都没有听说过送子观音这个词！

    “你不是吧，你竟然真信这个？”卓嘎白玛一脸鄙夷地说道。

    陈莫撇了撇嘴，道：“为什么不信？人家确实是求了送子观音之后才有的孩子吗？”

    “他说的没错，这事儿确实可信，而且……卢家的事儿好像还和那孩子有点关系。”蒋开元面无表情地替陈莫说着话。

    陈莫得意地说道：“看吧，连老蒋都这么说了！”

    “我懒得跟你们疯，要去你们自己去！”卓嘎白玛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愤愤地进了店内。

    蒋开元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这事过蹊跷了，我看还是考虑清楚再说吧。”

    陈莫似笑非笑地走下了车子，意味深长地说道：“维特根斯坦曾经说过，凡可说的，都是可以说清楚的。凡不可说的，才应当沉默。既然这个送子观音一直在大大方方的帮人求子送子，那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其实吧，我要去见她的主要原因不是为了卢家的案子，而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帮人求的子！”

    话说完，陈莫便是不再理会蒋开元。

    他早就看明白了，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像卓嘎白玛说的那样一切皆有可能，特别是那些自己未知的领域里边，更是无奇不有，说为了丰富自己的知识这有点夸张，但是为了长点见识而去看看也不为过吧？

    去，肯定是没有办法都去的。

    第一得有人看店，第二家电在今天和明天都会到，还得有人在张雪刚租的房子里边候着。

    叶梓馨是出不了门的，而卓嘎白玛又不愿意去，她们俩指望谁看门都指望不上，无奈之下，陈莫只能是将叶梓馨和赵文龙留在了店里边，反正过会儿吴金银就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们仨在家看门。至于卓嘎白玛，她倒是十分愿意到家里边吹着空调接快递。最麻烦的就是蒋开元，陈莫并不愿意带着他，但是更不敢留下他，所以只能是做好安排，带着张雪、蒋开元、赵长寿三人出发。

    吕家沟，是一个注定不会在导航上出现的村落，无奈之下几人只能是将导航定位在了泰安汽车站上，吕良说过，那里有客车直接到吕家沟。

    虽然地图上显示的时间是一小时零三十分钟，但是为了能让张雪休息一会儿，陈莫还是让蒋开元这个老司机来开车，并且为了防止这个家伙在路上使什么坏，他还特意揣了把水果刀在身上。

    事实证明，陈莫在看待蒋开元的问题上有些小人了，人家蒋开元压根就没有想着给陈莫他们来个车毁人亡，一路稳稳的将车开到了泰安市。

    到了泰安市之后，几人并没有乘坐大巴，而是开着车跟在大巴的后面朝那吕家沟出发了。

    山路十八弯、乡路全是坎这句话在这时候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他们从泉城到泰安不过才花了一个半小时而已，但是从泰安到吕家沟却是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虽然不排除这大巴车为了多拉人而绕路的可能，但是这也太扯淡点了不？从泰安到泰山才多远，这司机到底是想的什么法子绕了这么远的路？

    一行人赶至吕家沟的时候，早就是饿的前行贴后背了。

    好在这吕家沟所属的镇里边有不少农家小院，不然的话，他们今儿可真就要好好体验一把风餐露宿是啥感觉了。

    吃了一顿纯天然无公害的羊肉之后，四个人根据饭店老板提供的路线，直接步行朝着吕家沟出发了。

    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之后，吕家沟这座近乎和现代文明隔绝的村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依稀在山林之间闪烁着的灯火，令人不由自主地就忘记了这一路来的疲劳。

    像吕良说的那样，陈莫随便找了个人就打听到了那观音庙的所在。几人顾不得歇息，趁着天黑之前赶到了那观音庙。

    位于山林之间的观音庙，比想象中的还要简陋。

    黄土堆成的院墙、青石砌成的房屋除了能挡风遮雨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虽然此时天已大黑，但是那行色匆匆的求子人还是在不停进进出出着。

    “陈莫。”在看到那扇只有框没有门的庙门时，蒋开元警惕地拉住了准备迈身进入的陈莫。

    “没事。”陈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大步迈进了庙内。

    百十来平米的院子里边，工整有序地堆着四十八个土包，左边是三十二个，右边是十六的。

    这些土包乍看上去就和坟包似的，不过细看之下却是能够发现，这些土包完全是由那碎石堆成，试问天底下有谁会用碎石来垒坟呢？

    三间黄土白石堆砌而成的房屋里边间间都供着怀抱婴儿的观音像，唯一不同的是，左边屋子里边的观音抱着的是男孩，右边屋子的观音怀抱着的是女孩，而中间的观音抱着的则是一男一女。

    三间屋子里边人最多的还是中间的房子，不少妇女都跪在地上无比虔诚地跪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朝着神像磕头。

    “等一会儿吧，他们马上就该走了。”

    正在陈莫打量着这座简单到简陋的观音庙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女声在角落里响了起来。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双鬓斑白、身型佝偻的老妇人正摸摸索索从右侧的庙门里边走出来。

    陈莫见状，连忙上去扶住了老人，细心地说道：“天黑了，您小心点。”

    老人声音饱含苦涩地笑道：“呵呵，对我来说，天就没有亮过。”

    这时陈莫才注意到，老人的双眼之中根本看不到黑眼球，全部都是眼白。老人松开了陈莫的手，摸进了中间的房子里边。

    她一进去，那些个跪地祈求的妇女纷纷起身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还不忘往那神像前面的箱子里边塞上个写有自己名字的红包。

    “她是白内障吗？”张雪好奇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白内障，这是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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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扑朔迷离的观音庙

    “阴阳眼？”张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莫，很显然，这个老太太的阴阳眼已经超出了她对这个词汇的认识。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阴阳眼，泛指生在阳间但只能观阴世的眼睛。拥有这种眼的人是看不到阳间事物的，只能观阴间动态。”

    张雪好奇地问道：“师父，这阴阳眼不是一边看人一边看鬼吗？要是只能看阴间事物那还怎么算阴阳眼？”

    陈莫耐心地说道：“阴，指得是眼。阳，指得是人。阴阳眼，指得是长在人身上的鬼眼。真正又能看人又能看鬼的那是天眼，不是阴阳眼。”

    “哦，原来是这个样子……”张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从她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陈莫说的这番话，她得花上很大一会儿工夫才能消化。

    送子观音就已经够让人奇怪的了，更别说一个拥有阴阳眼的送子观音了，根据记载，凡是拥有阴阳人的人，皆是一方鬼差，管着方圆五十里冤魂亡灵的生死。眼下这种情况，让陈莫不得不将卢建成一家的遭遇与这个老人联系到一起。

    人群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观音庙，走得时候有人感恩戴德的向老人道着谢，也有人神色慌张地迅速离开，半个多小时后，小庙才安静了下来。

    “不好意思，让诸位久等了，请进来吧！”老人十分客气地请陈莫等人进了主庙。

    泥制的送子观音缺了几丝美感，不过却多了几分庄重，饶是知道这送子观音只是古人想象出来的存在，陈莫还是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蒲团上行起了礼。

    张雪见陈莫跪下去了，也连忙跟着拜了起来。

    蒋开元和赵长寿两人则是一个漫不经心、一个吊儿郎当地倚靠在两旁的供桌上抽起了烟。

    陈莫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俩还在那里摆造型！”

    “不碍得，不碍得。几位能大架光临就已经是蓬荜生辉了，哪还敢有别的想法。四位，随我来吧！”老人微笑着摆了摆手，掀开了雕像旁边的门帘走了进去。

    赵长寿在第一时间凑到了陈莫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老大，行里的规矩是道行浅的拜道行高的，就算我们想拜她，她也不敢接这个礼。”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是行内的规矩，她怎么说也是个老人，你们能不能稍微表现出点尊重来？”

    蒋开元不屑一顾地说道：“什么老人，只不过是只老鬼。我要是真对她客客气气的，不吓死她才怪！”

    “你……算了，我懒得跟你们生气，不愿意呆在这儿就出去等着！”陈莫怒瞪了两人一眼，直接进了后殿。

    “唰唰唰……”

    一走入那由昏暗的油灯照亮的后殿，陈莫全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百十来平米的屋子里边，沿墙一周竖满了质地不同的小型尸棺，从棺材的大小就能判断出来，这都是给小孩用的。

    如果单纯只是棺材，陈莫并不会如此紧张，可是那些棺材全部都用尸蜡封了口，每个棺材板上面还都用混着朱砂的黄泥画了镇尸符，如果陈莫的感觉没错的话，这将近七十口棺材里边皆是装着尸体。

    在屋子的中央，是一个八仙桌，桌子摆供着的既不是观音也不是菩萨，而是一个个小鬼的泥塑。

    如同那书画中地狱里的小鬼一般栩栩如生，特别是那一双双被涂黑的眼珠子，直看得人发毛。

    老人坐在了供桌前面，摸摸索索地拿起了一个小鬼的泥塑擦了起来，一边擦着一边伤感地说道：“人老了，越老越不中用了，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莫警惕地问道。

    “难道你们不是为了那些孩子来的吗？”老人不解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卢建成一家，如果是的话，那我就是为他们来的。”

    老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你是为了卢安来的。”

    听到老人只提卢安却不提他的父亲卢建成，陈莫的心里边更是将这一切与老人联系到了一起。

    老人面带苦笑地摆了摆手：“罢了，为谁来的都一样，反正我的时间也不多了，跟谁说都是说，我说的话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希望你好好记着，这样最起码我也算没白在人间走一遭。”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听这口气，怎么有点要留遗言的意思呢？

    “我的先生是魏见云，本是泰山一带的阴阳先生，破四旧的时候被红卫兵活活打死，我这双眼就是在那个时候哭瞎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能看到鬼魂。不过我看到的鬼魂和别人不一样，我只能看到未满八岁的孩童亡魂。你也知道，现在这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生育的人太多了，既然医生没有办法帮这些可怜的夫妻，那我也就索性来个顺水推舟，直接省去了这些孩子下去的步骤帮他们安排一对一的投胎。”

    “老人家，据我所知，想要让亡魂在人世就直接投胎，可不是有阴阳眼能够办到的事儿，别说是阴阳眼，就算是天眼都办不到！”

    陈莫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老人，别说是直接针对性的投胎了，就算是入地府不受审投胎都不是有阴阳眼的人能够办到的事，所以陈莫不得不怀疑老人这番话的真实性。

    老人笑呵呵地说道：“呵呵，没想到，你年纪不大懂得却是不少。你说的没错，靠我自己确实不行，不过借着观音娘娘的法力就能行！刚刚能见到鬼魂的时候我吓坏了，一是因为这些孩子实在是太吓人，二来是我除了他们什么也看不到，那会儿的我天天念我先生教我的经，希望能以此来驱走他们。没想到，这经文没有把他们驱走，反倒是把观音娘娘招来了。按照观音娘娘的指点，我开始了这替人求子的行当。不过我从来没有靠这个赚取过一分钱，包括他们添的香油钱我都是按照观音娘娘的嘱托全部都用来给那些草草掩埋的孩子立了坟、刻了碑。”

    “未满八岁的童男童女是不得入坟成碑的，这个道理，您不懂吗？”陈莫皱眉问道。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道理当然懂，不过观音娘娘说了众生皆平等，任何人都有入土为安的机会！”

    陈莫沉声说道：“好吧，您继续说。”

    老人摸索着起身，走到了墙根的棺材旁边，一脸满足地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还害怕，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怕了，这些孩子虽然样子不好看，但是心地却很善良，最起码要比人善良。观音娘娘嘱咐过，这些直接入胎的孩子，在未生出来之前是不能见白事的，不然的话就会导致精神失常，人身和阴魂会产生冲突，拿卢安那孩子来说，因为他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参加了葬礼，所以导致他出生后只能接受黑白二色，其它任何的颜色都会导致他发狂。”

    陈莫惊讶地问道：“那您的意思是，卢家人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才被灭门的？”

    老人摇了摇头：“你这话说的不对，卢家不是因为孩子才被灭门的，而是孩子因为卢家才被杀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十八层地狱第一层，拔舌地狱，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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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鬼刑之拔舌

    陈莫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这老太太，刚刚还说着观音娘娘呢，这一下子又扯到了拔舌地狱上，令人琢磨不透她到底要说些什么。在这种情况下，陈莫也懒得去问了，索性让这老太太自己说吧，等她说完了自己再想想如何发问。

    “老人家，您说吧，我听着。”

    老太太瞪着那双斑白的眼球凝视着陈莫，无比严肃和认真地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千万不要从你们的嘴里边传出去，不然的话，你们就会受到那拔舌之刑！”

    “知道了。”陈莫轻声回应着。

    老太太摸索回到了桌子旁，拿起了桌上的泥塑把玩起来，声音有些古怪地说道：“拔舌地狱，算不得地狱，因为那里从不真正的关人，它只是鬼魂受刑地之一，凡是生前多嘴多舌之人，在死后皆是要受这拔舌鬼刑。”

    “葬礼，主要目的是要让死者满意、活人安宁。为了不使死者发怒，就要按期祭奠，这样亡魂才会忘却人世所有，安心下去重新开始。但是，这些孩子都没有葬礼，他们甚至连坟墓连碑文都没有，从他们断气的那一天起，大人们就会出于种种原因而想方设法的尽快忘记他们存在过的事实。没有墓、没有碑、没有牌位、没有香火这让他们的灵魂怎么能得到安息？所以在我把他们收起来之前，他们都在闹腾。在供养他们的时候，我能抚平他们的怨念，也能让他们忘却尘世的一切，但是一旦把他们送入人胎，我便是再也控制不了他们，平常的事情倒也罢了，如果让他们遇到了葬礼，特别是那种亲人伤心欲绝、来客哀嚎的葬礼，他们就会回忆起痛苦的过去，这种痛苦会一直随着胎儿成长到他们出生。”

    “但是在出生之后他们就不是一个魂了，而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走正常程序的魂，都会展开新的人生。但是像他们这种，由观音娘娘帮忙又犯了禁忌的人却是没有办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随着年纪的增长，过去的一切在他们的脑子里边会越来越清晰。由于他们的脑子里边有往世的记忆，所以他们的世界里慢慢就只剩下了黑色和白色。原本模糊的记忆渐渐变得清楚起来的时候，人的思想和魂的记忆会产生一种冲突，令他们不得不去怀疑眼前的一切。而这种怀疑，会随着他们向别人开口讲述自己脑子里边的一切时结束。一旦他们说出了这些话，他们的亲人听到了这些话，那么就会发生灭顶之灾……”

    “等一下！”陈莫急叫一声。

    老太太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陈莫皱眉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个地方不太明白，这魂在投胎的时候确实都有记忆，但是这种魂的记忆是没法进入人的脑海中的。说直白点，肉体的记忆是随着增长慢慢增加的，是没有办法通过外力加进去的，这是科学。这魂想要重新成人，在进入人胎的时候他的七情六欲必然会被剥去，这是定理！要是像你说的那样，这些魂能够带着往世的记忆投胎，那不是活佛转世了吗？”

    老太太微微一笑，不急不慢地说道：“懂得还不少，你说的没错，像这种带着往世记忆成人的，却是少见，但是并不代表没有！按照观音娘娘的说法，其实每个人都是活佛，只是他没有碰到那个触发他记起过去的事儿而已。再加上怀孕、生产以及生活中的种种禁忌，都阻止了这些人与过去产生交集，充其量他们也就是能发发癔症而已。但是这些孩子不同，他们不是正常投胎，而是直接成人，这种情况下……他闪就不是发癔症那么简单了。等他们把过去的一切都回已起来的时候，他们的人与魂就会分离，注定没有办法正常生活。好点的会安安静静的死去，再不然就是会疯掉，而卢安则是最坏的情况，不仅理清了过去与现在的差别，而且还说了出来。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的家人听了不该听的事，所以就会招来那灭顶之灾，被拔舌地狱的小鬼拔去舌头！”

    陈莫一脸怀疑地说道：“老人家，并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说的话实在是太难让人信服了。众所周知，地狱里的鬼差是不得入阳间的，如果他们能够来去自如的话，那还要阴差做什么？最重要的是，拔舌地狱没有审判生死的权理，他们只是拔去亡魂的舌头，然后送入该去的地方而已，但是卢家人是直接死了”

    老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反正观音娘娘是这么和我说的。”

    “那能不能请那位观音娘娘出来我见见她？”陈莫试探性地问道。

    老太太缓缓抬手指着外殿说道：“她就在外面！”

    陈莫不觉一沉，惊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观音像就是？”

    “嗯。”老太太使劲点了点头，满怀敬重地说道：“观音娘娘教会我这些东西之后，就一直在雕塑里边修行，再也没有出来过。”

    陈莫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从修行这两个字就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观音娘娘根本不是真正的观音娘娘。在人世间，能够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的无外乎三类，一是人，二是鬼，三是妖。

    人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长期在雕塑里呆着。

    鬼的可能性也不大，单凭能够让亡魂直接投胎这一件事，就足以说明其能力在灵鬼之上，完全可以入地府成就一名鬼仙。

    思来想去，唯有妖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是妖的话，那这事儿就有些麻烦了。

    妖的范围很大，除了人之外，阳世修行的万物皆属妖，不管你是福泽一方的狐狸还是守护一地的老树，只要你在人世，那你就是妖。

    别说是在现如今了，就算是在古代，能够当得起妖这个字的东西，没有一个不是法力高深的主儿，其中也不乏那些因为法力超绝而被破例列入仙班的妖。

    毫无疑问，这位敢打着观音娘娘的旗号招摇撞骗的家伙，绝对不是陈莫能够对付得了的。

    “年轻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怕告诉你，观音娘娘是什么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教我做正确的事，这几十年，她帮了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个孩子找到了家，也成就了几百个幸福的家庭，难道就因为其中几个个例就要抹杀她的功德吗？况且在做这一切之前，我都还千叮万嘱那些家庭，最后会出事，完全是他们不听从叮嘱！”老太太的眼睛明明看不到，但是她却像是看出了陈莫的心事一般，有条不紊地替观音娘娘做起了解释。

    “鬼怪离我们太近，神仙离我们太远，你让我们怎么做？抻长脖子等死还是烧香拜佛等着他们来搭救？我先生一辈子光明磊落，一生都在与恶鬼厉怪做斗争，但是后来怎么样？却被人打成了牛鬼蛇神，那会儿我天天在求满天诸神来救救他，没有人理我，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你不要跟我说什么规矩，我没什么文化，我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尽管去收了观音娘娘，如果没有这个本事，我劝你回去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老太太的话让陈莫陷入了沉思，她的话完全就是中国自古以来老百姓的心声。

    大多数的中国人，没有真正的信仰，他们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去有选择性的相信，而且还是那种我信了你你就必须帮我的信，这年头，连和尚道士都不是说百分百按照规矩来信神拜佛了，还能指望普通人去相信吗？

    陈莫暂时把这个观音娘娘是什么的问题放到了一边，好奇地看着老太太问道：“老人家，死的不光是卢安，全国各地都有人死，这些人跟观音娘娘有关系吗？”

    老太太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知道，这个我也吃不准。这几十年来，娘娘救了很多孩子和帮了很多家庭，我也不知道哪家出了问题哪家没出，除了那些近便点的地方出了事儿我能知道，再远点的地方我也就不知道的。不过你要是说全国各地的话，我觉着应该不大可能。”

    陈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

    老太太沉声说：“娘娘嘱咐过我，只帮山东地界的家庭和孩子！”

    “那万一对方是冒充山东人呢？”陈莫皱眉问道。

    老太太有些犹豫不绝地说道：“这个……应该不会吧，外地人干嘛来找我？娘娘说过，一方香火养一方神仙，外地又不是没有，他们干嘛跑来找我？”

    陈莫暗暗思量了一番，最终还是看着老太太说道：“老人家，能不能请观音娘娘出来见上一见，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她……”

    “砰隆……”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的观音像就轰然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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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众生皆平等，万物皆为佛！

    泥塑崩裂时发出的声响，就如同一座大楼大自己面前倒塌，震耳欲聋！

    陈莫出于本能地跳到了一旁，待声音彻底消却之时，他才回过神来，大步迈向了外殿。

    “你不是想见我吗？”

    如同天籁般的女声令陈莫的手停在了门帘上，他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张雪吓得跑到了陈莫身边，大气都不敢喘地看着那个面带微笑的老太太。

    “嘎吧……嘎吧……”

    老太太佝偻的身体越来越直，随着她胸膛的挺起，她上半身的骨头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种扭曲骨型的痛苦不是一个人能够发出来的。

    “你这样做她会死的！”陈莫着急地叫了一声。

    “你很在乎她的死活吗？”苍老的脸庞露出了少女般的笑容，那干瘪的双唇出来了的声音亦是如此。

    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如临大敌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老太太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是你说想要见我的，现在又问我想要怎么样？既然你还没有想好，那你为什么要说想要见我？”

    “陈莫！”

    “老大！”

    蒋开元和赵长寿两人及时冲进了屋内，在看到那个正翘着小指把玩小鬼泥塑的老妇人时，两人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双眼亦是如出一辙的流露出了杀气腾腾的眼神。

    他们两的出现，让陈莫如同吃了一粒定心丸，抛开赵长寿不说，单是有蒋开元这个半毛半飞的僵尸在身旁，他的底气就会足上一些。

    老太太不屑一顾地瞥了蒋开元和赵长寿二人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冠冕堂皇的说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正直的人呢，还不是一个靠歪门邪道立足于世的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

    “她刚刚已经对你说了，你想要叫我观音还是娘娘随便，合起来叫我也不介意！”观音娘娘声音诡异至极，听上去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警告。

    陈莫强加镇定地坐到了观音娘娘的对面，神情凝重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观音娘娘动作十分优雅地站了起来，尽管眼前的她是一个皮干肉瘪的老人，但是她那优雅的动作还是令人叹为观止。

    她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墙边，随意打开了其中一口棺村。

    “嘎啦……”

    棺材板一经掀开，一具头上依稀长着头发的小孩尸骨就倒在了地上。

    观音娘娘指着滚落至她脚前的头骨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具没血没肉的尸骨还能生出头发来？”

    陈莫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这种问题应该由生物学家来回答才对，他一个学历史的哪懂得这些？

    “尸体死后会脱水收缩，所以最后指甲和头发就会特别明显，人们看到后就会误以为是又生长出来的！”

    张雪战战兢兢的声音着实将陈莫给吓到了，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雪小声说道：“师父，我经常看灵异小说的，这都是书上小的。”

    观音娘娘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沿着棺材走了起来。

    “嘎啦！”

    “嘎啦！”

    “嘎啦啦……”

    待她的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一具又一具头发依稀的尸骨从棺材里边倒了出来。

    有被棉被包裹着的婴儿，有脖子上挂着长命锁的小孩，也有身上穿着鲜艳衣色的孩童，总而言之，倒在地上的这一具具尸骨最大的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最小的则是那襁褓中的婴孩，面对这遍地白骨，除了不寒而粟之外众人再无其它感觉，就连蒋开元都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

    观音娘娘平静地说道：“来，你再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面对这满地白骨，谁还有胆子说话？别说是张雪了，就连陈莫的大脑都是在这一刻短路了。

    “佛祖说过，众生皆平等。何谓众生？世间万物！可是在你们眼中呢？你们人类是超然存在的！世间生灵都应该对你们人类俯首称臣，我不知道你们这种自大是从何而来，但是你看看这些孩子，他们都是被父母遗弃在山岗原间的，既然你们认为人类是超然的存在，为何他们会落得如此下场？无碑、无坟甚至连生前的衣物都会被家人扔掉、烧掉，他们在人世间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会随着时间被你们抹去。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犀利的问题令陈莫语塞，这种变态的问题谁能有答案？总不能说是习俗或者民俗吧？

    “这只是例外，现在绝大多数的家长还是会为自己的孩子修建坟墓的！”张雪又一次表现出了过人的勇敢，她毫不畏惧地看着观音娘娘说道：“家长们销毁他们存在过的痕迹的原因是因为避免自己触景生情，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活，难道你觉着那些家长天天在家里抱着孩子的遗物痛哭流涕才是正常的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除了会把人逼疯之外，再无其它作用！”

    观音娘娘的眉头猛然一紧，随着她这个皱眉的动作，屋里边的空气瞬间就降至了冰点。

    赵长寿和蒋开元两人下意识地站到了陈莫和张雪的前面，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观音娘娘，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不用紧张，我这次出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你们口中的规矩只是你们自己定的而已，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短暂的焦灼过后，观音娘娘声音平缓地给了众人一颗定心丸。

    陈莫暗暗擦了擦手心的汗，警惕地问道：“你说的‘我们’指得是谁？”

    观音娘娘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说呢？”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我们’是指漫天神佛的话，我想你还是省省吧。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是我并不觉着你是真正的观音娘娘！”

    观音娘娘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佛祖说过，众生皆平等。如果佛祖、观音不算众生的话，那我的确和他们不一样，但是如果他们也算众生的话，那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众生皆平等，万物皆为佛！所以，在我看来，我和他们没有区别，不光我和他们没有区别，你和他们也一样！如果你觉着我说的不对，可以说出来！”

    陈莫又一次被这个观音娘娘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是看着对方静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你这人除了会胡搅蛮缠之外还会干什么？我不认识佛祖，也不知道众生是什么，我只知道一切事物的发展皆是得遵循秩序，人是这样，社会是这样，国家是这样，世界也是这样！按照你的说法，杀人犯没错，人贩子没罪，像你这样一个连礼义廉耻、善恶事非都不分的人还好意思自称观音娘娘？众生皆有生存的权力，但是不代表众生都能生存好！所谓的不平等只是懦夫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你觉着这些小孩被父母弃尸荒野可怜，那你想没想过那些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却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的父母有多可怜？如果他们真像你说的那样，抱着尸首过一辈子，那才是真正的残忍，既是对自己的也是对孩子的更是对关心他们的人的残忍！人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更不是为了死人活着，而是为了那些关心我们的人活着！哦，对不起，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懂，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如果说观音娘娘的话是针的话，那张雪的语言就是子弹了，而且还是机关枪的子弹，虽然有些地方稍稍不尽人意，但是大方向还是没错的，直接就令观音娘娘当场哑火。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张雪这个纤弱的女人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能量，敢直面抨击观音娘娘，除了“屌爆了”这三个字之外，陈莫实在是想不到其它词汇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张雪了。

    “你觉着把这些尸骨存在这里就是好事吗？你觉着你帮这些孩子投胎就是好事吗？你这是在投机取巧！我不知道这投胎的份额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但是毫无疑问你这是在帮这些孩子插队！当别人规规矩矩排队的时候，你却领着他们去插队，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什么众生皆平等，如果你真觉着众生皆平等，那你就帮助所有的鬼魂全部投胎，全部让他们做人！”张雪越说越来劲，那小嘴皮子，利索的都能去说单口相声了。

    “呵呵，呵呵……”观音娘娘笑了，阴阳怪气地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做？”笑声突然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令陈莫等人不寒而粟的话语。

    陈莫惊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说了，我不是人，我只是一个追求‘众生皆平等，万物皆为佛’境界的众生而已。我要让那些一边嘴里边喊着众生皆平等，一边受着众生参拜的神佛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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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等级不够

    “嗵……”

    老太太倒在了地上，鲜血缓缓流出了她的七窍，不用检查都知道，她已经死透了，从她的身体直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看着她那对慢慢由白转黑的眼球，陈莫不知道应该恭敬她还是同情她，不过陈莫知道那个观音娘娘是个疯子，而在全国各地还不知道有多少像老太太这样的信徒。

    “你很害怕吗？”陈莫皱眉看着不停做着深呼吸的张雪问道。

    张雪使劲点了点头：“我都快吓死了！”

    陈莫一边拨着电话一边说道：“看你刚刚说的时候挺来劲的啊？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张雪心有余悸地说道：“我这不是看着咱这边的气势被她压住了嘛，所以才开口说的，还好她没有把我怎么样！”

    虽然眼前的场合并不适合笑，但是陈莫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三个大老爷们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真不知道应该说她不知者无畏好，还是应该说他们三个没有胆好。

    “喂，胡姨，卢家的案子有发现，是这样的……”

    听完陈莫的讲述，胡家仙陷入了沉默之中。

    五年前她也曾到过观音庙，但是那会儿得到的情报与陈莫现在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五年的时间，是那个所谓的观音娘娘已经功德圆满了，还是说她已经准备就绪开始行动了，胡家仙拿不定主意。

    犹豫了半晌，胡家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在省冥事局的人到达之前，你尽量收尽对有用的线索。”

    “我明白了。”陈莫挂断了电话，对于胡家仙这种按规矩办事的人来说，能够说出刚刚那番话来就已经很难得了。

    陈莫撕下了门帘，盖在了老人的身上，在他起身看到被门帘盖住的老人尸体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其实，她所做的和守婴人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用错了方式。”

    蒋开元瞥着门外散落在地的泥塑说道：“与其说她用错了方式，还不如说她拜错了神！”

    顺着蒋开元的视线看去，陈莫看到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的如同黑炭一般的土块。

    陈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些黑土的前面，一脸不解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蒋开元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个所谓的观音娘娘，是个十足的黑心菩萨。在破四旧的时候，全国各地毁掉了不少这种黑心雕像。我以前听人说过，这种雕像并不是因为被某种事物潜入内部才变黑的，而是工匠把它们制成这个样子的。”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制作这个泥塑的工匠知道这个观音娘娘是什么东西？所以特意给她弄了这么个地方修行？”

    蒋开元沉声说道：“应该是吧！不过这事有些奇怪，冥事局的人一向对大中小各型寺庙雕像的审查十分严格，像这种雕像不应该逃脱他们的法眼才对。”

    赵长寿指着那因为功德箱被砸坏而散落一地的百元大钞和红包说道：“也许是冥事局的人收钱了呢！”

    蒋开元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能！不是说冥事局的人不贪，而是他们根本不需要去贪，国家给他们的待遇暂且不说，单是他们家人的待遇都好得让人咋舌，拿卓嘎白玛来说吧，她只是一个底层的调查员，你觉着她是凭什么开上价值百万的野马车的？”

    陈莫缓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冥事局的人漏了这里？”

    “不，我的意思是冥事局的人根本没有查出来，因为在它崩塌之前，我都没有觉察出来这是一个黑心佛……”

    “嗡嗡……”

    手机铃声打断了蒋开元的话，陈莫见到来电人是胡家仙的时候，连忙止住了他的声音。

    “喂，胡姨。”

    “陈莫，你一会儿什么也别说，一切都等我到了再说。还有，马上让蒋开元离开！”

    “胡姨，出什么事了？”

    “别问了，按照我说的做！”

    陈莫挂断了电话，眉头紧皱地说道：“老蒋，你快点离开这里，一会冥事局的人就来了。”

    “嗯。”蒋开元没有多说些什么，在第一时间就跑出了观音庙。

    蒋开元一走，赵长寿才神神秘秘地凑到陈莫身旁小声说道：“老大，这次的事情大条了。”

    “你又知道？”陈莫悻悻地看了赵长寿一眼。

    赵长寿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不会有人偷听的时候他才压低声音说道：“蒋开元虽然是僵尸，但是他是没犯事的僵尸，也就是说冥事局的人根本没有资格抓他，一旦抓了就会破坏人尸条约。胡姨打电话让他走，意思很明显了，这次来的人不会因为人尸条约而放走他！”

    “人尸条约是什么东西？”陈莫不解地问道。

    赵长寿担心地说道：“就是僵尸和人定下的条约，只要僵尸不杀人放火，冥事局的人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当然像咱们这种人不需要遵守这种条约。但是胡姨是冥事局的人啊，她不可能说是不遵守，所以我看今儿这事搞不好闹大了！山东省冥事局的总部就在泰山，这里又是在泰山脚下，搞不好这冥事局的人会因为觉着咱们让他们丢脸了而灭咱们的口！”

    “不至于……”

    “呼呼呼……”

    直升机，好几架，螺旋桨声音一出现，陈莫就连忙朝着张雪叫道：“张雪，一会儿什么也别说！”

    “嗯。”张雪使劲点了点头，其实就算让她说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一个个身着桔黄色衣服的汉子从那一架架标着“救援”二字的直升飞机上滑绳落地，他们落地的动作比上次那些特种士兵还要专业，一连三十几个汉子从飞机上下来之后，并没有做什么过出格的举动，只是解开了腰包，从里边拿出了一条条黄底红纹的符咒沿着这观音庙的墙贴了起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走进殿门一步，更没有人去看陈莫等人一眼。

    赵长寿脸色十分难看地说道：“完了，这些家伙都不理咱们，这次事情肯定闹大了！”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估计是胡姨打过招呼的原因，你瞎紧张什么！”

    赵长寿苦笑着说道：“老大，你不知道，一般情况下，冥事局的人是不会以掩护身份示人的，你看看这些家伙，个个都穿着救援队的衣服，如果不是紧急情况他们会把这身份亮出来吗？”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你别在这里疑神疑鬼的行不行？整得和美国大片似的，就算他们是cia，咱们又不是恐怖分子，你怕什么！”

    “好吧，我闭嘴……”赵长寿无可奈何地闭上了嘴巴。

    虽然嘴上是那么安慰着赵长寿，但是陈莫这心里边也犯起了嘀咕。

    像赵长寿说的那样，如果不是紧急事件的话，冥事局的人也不会急得来不及换装用这掩护身份来示人。

    这种感觉就好比是潜伏的特工因为遇到了突发状况而不得不以真身示人一样，在电影里边这种情况一般都是牵扯到了国家安全问题时特工才会这么做，那现在冥事局的人这么做会是为了什么呢？

    正当陈莫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连与其它飞机不同的直升飞机盘旋在了观音庙的上空。

    黑色的机身就如同一个鬼魅，螺旋浆也不像其它飞机那般震耳欲聋，从飞机上落下来的男人也不是普通冥事局人员的打扮，而是一身修长的汉服，那头被银簪盘起来的长发因为螺旋桨的原因而飘浮着，那画面感，让陈莫禁不住就想起了天龙八部里的乔峰，只不过这个乔峰有点老，更像是乔峰他爹。

    乔峰他爹似乎气管不太好，属于一步咳十下那种，陈莫禁不住替他捏了把汗，两人之间的距离有百步之遥，他走过来会不会把肺咳出来？

    陈莫的担心是多余的，乔峰他爹并没有把肺咳出来，而是安然走进了满地碎土的殿内，他无视了陈莫等人的存在，直接走到了内屋门前。

    “你给盖上的？”乔峰他爹操着一口浓厚的泰山腔问道。

    “嗯。”陈莫点了点头。

    乔峰他爹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人都被你们给逼死了，还弄这些没有用的干什么？”

    陈莫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道：“她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是那个观音娘娘硬上她身造成的！”

    乔峰他爹冷声问道：“那在你说的那个观音娘娘上她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如果你们阻止了，她还会死吗？”

    罪恶感油然而生，被乔峰他爹说的，陈莫还真觉着对不住那死去的老太太了。

    乔峰他爹恨恨地说道：“好在她的寿限已到，不然的话你这就是见死不救，就是谋杀！”

    陈莫懒得跟这个古怪的老头多费口舌，直接就转身走出了大殿，蹲在门槛上闷头抽起了烟。

    乔峰他爹面无表情地说道：“小子，我知道你是胡家仙的人，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胡家仙今天来不了了，她的等级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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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乙级罪犯

    等级不够，这四个字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让人禁不住就想到了美国大片里边经常出现的“安全级别”这四个字。

    乔峰他爹对陈莫说话时的语气，就像是一个cia探员跟一个与普通警察有关系的市民一样，简直就是蔑视。

    陈莫还没有对他这句话做出回应呢，六个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就走进了观音庙。

    乔峰他爹大手一挥，阴声说道：“把他们带回去，让文馨好好招待他们！”

    六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上来就掏出头套准备给三人戴上。

    “师父，别反抗！”陈莫刚欲挣扎，就被张雪给制止住了。

    连这个大小姐都乖乖听话了，他陈莫哪还敢折腾，只能是束手就擒。

    头套戴上、手条绑上之后，三人直接就被押进了那停在观音庙外面的越野车里。

    “老大，我说什么来着，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吧！”赵长寿欲哭无泪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的时候，陈莫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像所有美国大片里边那些被cia抓起来的普通市民一样，陈莫的心里边现在是一百五十个吊桶打水，七十个上、八十个下。他依仗的就是胡家仙，现在连胡家仙都被人不放在眼里了，那他这次哪还有好果子吃？这回可不比上次被抓，上次被抓好歹还有张雪的势力帮忙，这次的事情可是牵扯到了“安全等级”的问题，估摸着就算是张雪也没有办法，除非她爹亲自来。

    “该死的，这叫什么事啊！”陈莫越想越觉着生气，自己好心好意地帮着冥事局查案子，这到头来怎么成了犯人了？

    陈莫心里边还在纳着闷呢，原本颠簸的汽车渐渐平稳了下来，很快汽车便是停下，虽然戴着头罩，但是那刺眼的灯光还是令陈莫不得不低头前行。

    走过了两道气压门，乘坐了一次电梯，又经过了一道电子密码门之后，陈莫这才被人按在了椅子上。

    当对方将他脑袋上的头罩摘掉的时候，陈莫直接就傻愣在了原地。

    “我的天呐……”坐在陈莫身旁的张雪更是看着周围的一切一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尼玛，这是拍电影吗？”赵长寿脸上的表情与张雪无异，皆是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由玻璃建成的房间，透过那巨大的玻璃墙，四人可以清楚看到外面忙碌着的人群。如同体育场大小的空间里，像这样的玻璃房还有数十个，每个玻璃房的外面都有着一队人员对应着操作着电脑。

    除了陈莫三人所处的这间房间之外，还有几间外面没有工作人员的玻璃房是透明的，除此之外皆是那磨砂玻璃，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过从那些房间外面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里边有人。

    “唰唰唰……”

    正当陈莫对此暗感惊讶的时候，他们房间的玻璃全部变成了磨砂色，全部遮挡住了外面的事物。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被带进秘密军事基地里了呢？”张雪目瞪口呆地说道。

    赵长寿紧张地说道：“这儿不是秘密军事基地，而是秘密冥事基地。该死的，这下完了，就算不死咱们恐怕也得掉层皮了！张雪，一会儿你赶紧报出你的家门，好让他们有所忌惮！”

    “嗯。”张雪使劲点了点头。

    “噗……”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长发女人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

    女人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旗袍的叉十分过分的开到了大腿根，更加过分的是她的旗袍还是那种半包胸的，那对白花花的馒头在灯光的作用下直晃得人睁不开眼。

    五官如同被人精雕细琢过一般，立体感十足，卓嘎白玛那张立体感十足的脸和这位一比，简直就弱爆了。

    女人坐到了圆桌的对面，将文件夹直接摊开在了陈莫等人面前之后便是右腿搭着左腿，左手敲着桌面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文馨。”

    “我次奥……”赵长寿一脸惊恐地站了起来。

    “哗啦……”要不是脚上的铁链栓着赵长寿，估计他都能跳到桌子上去，

    “你认识她？”陈莫好奇地问道。

    赵长寿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我要是能认识她，还用得着被关在这里吗？”

    “那你瞎激动什么！”陈莫没好气地说道。

    赵长寿傻笑着说道：“我这不是为了渲染一下气氛嘛，为了表现的好像我知道她是谁一样！也好让她手下留情，这你都看不出来？”

    无语，相当的。

    陈莫直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白痴，都什么时候了还用这种方式跟人套近乎。

    文馨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暧昧意味十足地看着赵长寿说道：“赵长寿，装神弄鬼这种事情我比你要擅长一些，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合作。”

    “合什么作，在没有见到胡姨……胡家仙之前，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陈莫紧持咬住了牙，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想办法把胡家仙弄来，他们死在这里了估计都不会有人知道。

    文馨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翻过了一张文件，直接就拾笔在上面写了起来，写完之后便是将其推到了陈莫的眼前。

    纸的最上面写了甲乙丙丁这四个字，然后在丁字下面对应着的是卓嘎白玛的名字，在丙字下面对应着的是胡家仙的名字，而在乙字的下面则是写着文馨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莫皱眉问道。

    文馨不慌不忙地说道：“冥事局的安全级别分为甲乙丙丁四等，对应着的是相应的工作人员。胡家仙的安全级别是丙级，如果她有资格进到这里，也就不会没头没脑的让你们去查这个案子了。送子观音的案子我们跟了十三年，本来已经决定了今天子时动手，没想到被你们给破坏了计划。如果你们想用巧合来解释今天晚上的一切的话，我想你们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从这里出去了！”

    陈莫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哈喇子都流出来的时候他才使劲咽了口唾沫，悻悻地问道：“这位姐姐，这次的事情真是一个误会，我们完全是出于正义感才调查卢家惨案的，得知卢建成到观音庙求过子之后我们才来的，我们也不知道那个观音娘娘为什么跟我们说那么多，打扰了你们的计划十在抱歉，但是我们真不是故意！”

    文馨似笑非笑地说道：“呵呵，你还真是用巧合来解释啊？我来给你解释解释这乙级案件代表着什么吧，代表着我们有一百个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的候命，代表着我们有随时调动军队的权力，代表着我们有管杀不管埋的能力，还代表着我们有让人生不如死的本领！送子观音的案子是全国二十三个省级冥事局联合调查的案子，十三年的时间里共计开销七亿人民币，有三十七个人因公殉职，有五十六个人因为工作问题而离婚，有一百零三个人因为压力问题而成为了酒鬼和病态烟鬼。你觉着凭你一个误会、巧合就将这一连串的数字抹杀掉的可能性是多少？”

    陈莫的小心脏在听到七亿人民币的时候就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这种大手笔除了在美国大片里边看到过之外，他在现实中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没有听说过，再加上后面那一连串的数字，那尿意直接就令他坐立难安。

    文馨抽出了三个文件夹推到了三人眼前，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太相信人嘴说的话，特别是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所以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写下来。该怎么写，你们自己商量，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如果你们一个字没写的话，那就说明你们的手没用，我会帮你们处理掉。如果你们写的东西不够仔细的话，说明你们的脑子没用，我会帮你们改善下下。如果你们胡编乱造的话，那就说明你们有问题了，我会从集体审问变成单一审问，相信我，你们不会喜欢那样的！广告时间结束了，我要看的电视剧开演了，四十分钟后我回来看结果！”

    话一说完，文馨便是着急地跑出了房间，她在走的时候还不停看着手表，仿佛害怕会错过精彩剧情一般。

    这种审讯方式虽然令人匪夷所思，但是也让陈莫等人感到了危险，很显然，文馨刚刚没有开玩笑。

    “老大，现在怎么办？”赵长寿着急地问道。

    陈莫面色苍白地说道：“我哪知道去？你看不出来嘛，对方根本不把胡姨放在眼里，搞不好胡姨现在也在接受调查呢！”

    张雪紧张的将手表递到了陈莫眼前，担心地说道：“师父，这里完全将我的gps信号屏蔽了，他们不会真要把咱们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这叫什么事儿啊，以后打死我也不当侦探了，不给我颁个好市民奖也就罢了，竟然把我当罪犯，而且还是乙级罪犯！”

    “都赖我，要不是我让你查卢家的案子，也不会这样。”张雪一脸自责地低下了头。

    陈莫摇了摇头，恨恨地说道：“这事儿不赖你，连胡姨都不够等级知道这一些，你哪知道去。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既然这案子的安全级别这么高，他们干嘛不把卷宗收起来？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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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总得有人负责

    乔宗岳看着这一片狼籍的大殿，心里边有种说不出来的苦闷。

    上头已经答应了他，送子观音的案子结束后他就可以回老家颐养天年，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一切又遥遥无期了。

    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乔宗岳回到了这位于泰山底下的山东省冥事局总部。

    所有参与到案子中的工作人员，皆是表现出了绝望的神态。

    冥事局的工作，乏味到令人抓狂。

    令大家能够坚守在岗位上的原因并不是超然的街遇，也不是所谓的正义感，而是他们没有办法去反对命运的安排。

    佛、道、儒、玄、冥，最悲哀的就是冥事局的工作人员，哪怕这些冥修之人什么也没有做过，也要参与到这些工作当中来。原因很简单，你现在不做不代表以后不会做，你不顺从我们就是有做的心，这种话一说出口，谁还敢拒绝他们所谓的邀请？

    送子观音是一个涉及到全国二十四个省的大案，这个案子一结，参与的工作人员虽然没有办法脱离冥事局，但是最起码可以走出这个山洞，在工作之余也能跟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别说是奖励了，不罚他们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乔组长，伏局长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沙哑的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声音传来的是一股令乔宗岳都无法自持的寒气。

    整个冥事局总部里，只有一个人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乔宗岳身后，那就是有着鬼皇之称的公孙夜。

    乔宗岳一直感到很好奇，伏太极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将这个造成中国历史上最大规模鬼潮的人从九狱里边弄出来的，他更想不明白像这个曾经一统三省亡灵的家伙为何会甘愿屈居人下。

    “知道了。”乔宗岳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伏太极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公孙夜向乔宗岳下完通知之后，便是走向了那审讯大厅。

    所有的工作人员，均是因为这个将身体隐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男人的出现而变得不安起来，一一放下手中的工作，无比恭敬地起身向他行着点头礼。

    公孙夜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直接走到了文馨的身旁。

    文馨并没有去看电视剧，从七年前被借调进这个案子里之后，她都已经忘了电视是什么模样。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正趴在桌子上书写着经过的陈莫三人，如果不是公孙夜刻意站到她面前的话，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山东省冥事局最可怕男人的存在。

    “公孙先生好。”文馨毕恭毕敬地向公孙夜打着招呼，公孙夜在冥事局里并没有确切的官衔，他是以顾问的身份呆在局长伏太极身边，而他所拥有的安全等级是全局最高的甲等，与伏太极平级。

    “他就是陈百炉的孙子？”公孙夜看着屋里的陈莫问道。

    “嗯，资料上是这样的。”文馨恭敬地回着公孙夜的问题。

    公孙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直接就推门走进了审讯室里。

    随着公孙夜的进入，审讯室里的温度瞬间降至了冰点。

    带得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事发经过的陈莫三人不得不放下笔，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这个将身子和脸全部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古怪家伙。

    公孙夜慢悠悠地走到了陈莫背后，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的字，可比你爷爷差远了。”

    如老鸦般沙哑的声音令陈莫的耳朵十分痛苦，但是听闻眼前这人认识自己的爷爷，陈莫也只能是暂时将苦痛抛到一边，紧张地说道：“您认识我爷爷？”

    公孙夜轻轻点了点头：“嗯，老想识了。”

    陈莫激动地叫道：“那太好了，我们是被冤枉的，这次的事情完全是巧合。”

    公孙夜平静地说道：“是无辜的又怎样，总得有人为这件事负责！”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话语也从伏太极的嘴里边说了出来。

    乔宗岳脸上的表情比审讯室里的陈莫还要惊恐。

    乔宗岳沉声说道：“伏局长，陈莫是陈百炉的孙子，张雪可是九狱狱长张血生的女儿！”

    正站在书案前面泼墨挥毫的伏太极不动声色地看了乔宗岳一眼，淡淡地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乔宗岳一脸茫然地问道：“那你还……”

    伏太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了，总得有人为这件事负责。二十三个省的局长和京城里边那八个老东西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知道我对他们说咱们的行动失败是什么后果吗？咱们局里边所有参与到这件案子里边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乔宗岳身体不觉一颤，伏太极说的不是处罚，而是惩罚！

    但凡是在冥事局工作的人都知道，惩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家人，甚至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人！

    伏太极慢慢在纸上写下了“功德圆满”这四个大字，写好之后便是指着这四个字说道：“老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咱们现在的路，只有结案这一条！不光你们已经查烦了，所有人都已经查烦了。这十三年来已经花了太多的钱和死了太多的人，自打建国以来，这是最大的一起冥事案件。如果再不解决的话，你觉着冥事局还有何存在的意义吗？”

    乔宗岳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伏太极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就好，等这事儿完了，你就可以回老家抱孙子去了。”

    “孙子已经抱不动了，只能希望他快点给我弄个重孙子出来让我看了。局长，我先下去了！”

    “嗯。”

    乔宗岳退出了伏太极的办公室，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两个人的天情皆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伏太极平静的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意，而乔宗岳疲惫的脸上则是洋溢着无法言愉的喜悦。

    乔宗岳心中的兴奋之情在看到公孙夜在审讯室里与陈莫对话的时候而消失，他神情凝重地看着文馨问道：“他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文馨无奈地摇了摇头。

    乔宗岳眉头紧皱地说道：“他们在说什么？”

    文馨皱眉说道：“没说什么，就是在说今天晚上的行动被他们破坏了，他们需要负全责！”

    乔宗岳见文馨的表情有些古怪，沉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文馨一脸茫然地说道：“公孙先生一直在向陈莫打听陈百炉现在的情况，还一直在问陈莫奶奶的身体如何。师父，这资料上显示陈莫的奶奶不是早就死了吗？”

    听得人一脸茫然，这被问的人更是一头雾水。

    陈莫的奶奶长什么样陈莫都不知道，陈家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不照相，除了陈莫之外，无论是陈百炉还是陈正金、牟英兰都从不照相，他们甚至连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是画的。

    对于奶奶的了解，除了家中那无字灵位之外再无其它，他曾经过问陈百炉为什么不写上名字，陈老爷子的回答是他还没死，所以没法写名。

    眼前这个怪异的男人竟然打听自己的奶奶，着实让陈莫感到不解。

    “我奶奶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陈莫最终还是向公孙夜道出了实情。

    “哦……”公孙夜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慢步走向了房门，在他的手抓住门把手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陈莫说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叫公孙夜。”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他始终都没有明白这个叫公孙夜的怪人进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公孙夜刚一走出审讯室，乔宗岳就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乔宗岳的出现，令陈莫脑海中因为公孙夜而升起的问号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皆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的恐惧。

    “公孙先生刚刚已经都说过了吧？”乔宗岳并不相信公孙夜单纯就是找陈莫聊天那么简单，所以他刻意假装平静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紧张地说道：“他说我们得对这次的事情负责！”

    “没有其它的了吗？”乔宗岳皱眉问道。

    陈莫继续说道：“还说我们最好配合你们的工作，我刚刚已经对他说了，我们根本就是无辜的，你们让我们怎么配合？去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吗？”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不需要承认，事实已经证明你们跟这一切有直接的关联。我们会先把你们羁押起来，等到一切调查完毕的时候，才会根据冥事法对你们进行宣判。在宣判之前，你们可以跟家人联系，也可以让他们想办法救你们，不过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那么做，因为那样很有可能把他们也卷进来！所以……”

    “滋啦……滋啦……”

    乔宗岳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审讯大厅的灯管就如同要坏掉一般闪烁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在闪烁了十几秒钟之后，数百根灯管一根接一根的凭空爆炸。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叮！”

    这时，大厅的安全门突然打开，只见在门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骑着一匹色彩斑斓的纸马朝着这里走了过来，所有人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心均是提到了嗓子眼。

    “听说我儿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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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霸气威武陈正金

    老青骑青牛，超凡脱俗。

    果老骑毛驴，仙风道骨。

    正金骑纸马，霸气威武。

    陈正金既没有策马扬鞭，纸马也没有奔脱向前，但是这一人一马却是缓缓向前移动着，随着纸马地前移，人们心中的震撼渐渐被怀疑所取代。

    有人怀疑这是一匹裹着纸浆的木马，而且还是装着滑轮的那种，除了这种解释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它原因，一个纸马是如何能够驼着人前行的。

    “敕啦……”

    陈正金突然拉燃了火柴，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掏出烟和火来的，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他跨下那匹纸马吸引住了。

    “呼……”

    在将嘴中的香烟点燃之后，陈正金直接将燃烧的火柴丢到了马屁股上，极易燃烧的扎纸在瞬间就冒起了窜天火火焰，而正陈正金就那样面无表情地坐在燃烧的纸马上，他脸上越是没有表情，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就越是震撼。

    几秒钟的工夫，一米多高的纸马就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纸灰，而陈正金也是因为跨下无物的原因而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这……”

    “这……”

    “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审讯厅里的所有人对纸马的了解都超过了活马，他们十分明白，扎纸马首先要先将木架搭好，然后才能往上糊纸。可是看看地上，那有木头燃烧过的痕迹？除了漫天飞舞的纸灰之外，再无其它。

    陈正金抽了口烟，不冷不热地说道：“有没有能说人话的，我儿子到底在没在这里！”

    “唰唰唰……”

    直到这时，大家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陈正金给围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将陈正围着而已，而且还是在十米开外的距离围着他。

    陈正金不耐烦地瞅着群人叫道：“冥事局？什么狗卵子地方，连个会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正金，一别十八年，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张狂！”公孙夜是第一个开口的人，他的声音有些古怪，听上去既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斥责而是赞赏。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人群前面，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陈正金说道：“陈正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陈正金不屑一顾地白了乔宗岳一眼：“你的耳朵有毛病吗？我刚刚不是说了这里是冥事局了嘛！”

    “大胆！”文馨一听陈正金敢对乔宗岳无礼，登时就是愤怒压过了恐惧，第一时间冲到了人群最前面。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陈正金故作惊讶地叫道。

    “文馨！”乔宗岳及时呵斥住了准备出手的文馨，大步迈到了陈正金的对面，阴阳怪气地说道：“一直知道你陈正金的神打厉害，没想到你这装神弄鬼的把戏也是如此高明。老夫深表佩服！”

    陈正金直接无视了乔宗岳的存在，径直走到了公孙夜的身前，似笑非笑地说道：“要说这装神弄鬼的本事，谁能比得过夜叔呢？夜叔，我刚刚这一手骑马的功夫没有给您老丢脸吧？”

    公孙夜拖着沙哑的嗓子说道：“不丢脸，也不涨脸，马蹄子都没有动过，一看你这十八年来就没有练过！”

    陈正金傻笑着说道：“没法子，俺家婆娘饲料喂得太好，这些年长胖了。都快一百八十斤了，就算是真马估计也挪不动蹄子了。”

    被陈正金无视的乔宗岳脸色十分难看，铁青着脸问道：“公孙先生，是你把他请来的？”

    “人能乱抓，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掉脑袋！”

    公孙夜还没有出生，陈正金就已杀气腾腾地冲着乔宗岳叫了起来。

    在陈正金说话的时候，他手上那根烟燃烧的出奇的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而已，就燃成了灰烬只剩下了那烧焦的海棉。

    “正金，我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不要做那无谓的口舌之争，没有意思。去吧，陈莫就在那屋里头！”公孙夜懒洋洋地指了指关着陈莫的审讯室。

    陈正金白了乔宗岳一眼后，便是昂首挺胸地走向了审讯室，那些围着他的人，无一不是在他走到身前之时乖乖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如果说陈正金折了乔宗岳的面子，那公孙夜就是彻底打了他的脸！乔宗岳愤愤地看着公孙夜，沉声问道：“公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夜根没有理会乔宗岳，直接就那么擦着乔宗岳的肩膀走向了大门口。

    “嘎吱……”乔宗岳的双拳瞬间就攥紧，饶是他在这冥事局里一直过着与人无争的日子，他还是被公孙夜给激起了怒火，如果不是考虑到公孙夜深不可测，他早就出手教训这个傲慢的家伙了。

    “臭小子，你一天天的除了惹祸之外还会干什么？你给我站住，你还敢跑！”

    乔宗岳这边正忍着怒火呢，那边的陈正金和陈莫已经你追我跑地跑出了审讯室。

    眼瞅着这爷俩往大门口跑过去的时候，乔宗岳这才开口叫道：“拦住他们！”

    陈正金瞬间就停下了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陈莫骂道：“你敢笨蛋，非得让我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你才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怎么这么笨？”

    陈莫一头雾水地叫道：“爸，我哪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妈吗？”

    陈正气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妈在家打麻将呢！你说我为什么来，闯了这么大的祸我能不来嘛，我要是不来，你都要被人下油锅了！”

    “陈叔好！”

    “伯父好！”

    这个时候，赵长寿和张雪也从那审讯室里走了出来，均是一百个恭敬地朝陈正金问着好。

    “你们……”文馨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锁铐三人的不是普通的手铐，而是锁压冥事罪犯专用的冥锁。

    冥锁，是由僵尸骨粉、冥香香灰与那精钢混制而成，想要打开冥锁，单单靠钥匙是不够的，得是专门的制锁人才行。文馨曾经试着锁住自己然后开锁，但是到最后要不是有人及时将锁打开，她的脚恐怕就会被勒断。

    这陈正金就是进去溜达了一圈而已，三把锁就全部打开了，这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别说是文馨了，就连乔宗岳都有些傻眼了，他也一样，也试着开过这锁，虽然没有落得文馨那样的下场，但却是足足花了七个小时的时间才打开了一把锁！

    “你好你好，我听家仙提过你，是陈莫的徒弟是吧？要我说啊，陈莫哪配当你师父啊，你们俩处朋友倒是挺合适的！”

    陈正金看张雪的眼神，简直就是狼看到了羊，满满都是贪婪，听他那口气，似乎有意要把这两人搓合到一起去。

    张雪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尴尬地将头发捋到脑后，柔声说道：“这怎么行，虽然还没有行拜师礼，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怎么能跟师父当朋友呢？”

    陈正金大大咧咧地叫道：“没行拜师礼他算是哪门子师父，你拜他还不如拜我呢。走，咱们出去找个地方，起个坛，我收了你这个徒弟！”

    陈正金说走就走，一点都不含糊，拉着张雪的手就往人堆里边挤了过去。

    被陈正金无视的赵长寿很是无语，被老爹抢了徒弟的陈莫更加无语，不过最为无语的还属那些个冥事局的工作人员，他们现在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乔宗岳。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还是你们觉着手里的活太轻松了，要不要我派几个甲级案子给你们啊！”

    伏太极的声音蓦然在门口响起，所有人一听到“甲级案子”这四个字，那汗毛均是一根接一根的竖了起来，就如同那受惊的鸟儿一般，瞬间就飞离了陈正金的周围。

    当一袭黑色练功服的伏太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陈正金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毕恭毕敬地朝着伏太极作了个揖，爽声叫道：“老祖宗好！”

    他这一嗓子，又一次为他博取了大家的眼球，这次就连乔宗岳都傻眼了。

    伏太极胸前的白须都被陈正金这一嗓子给气得飘忽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跟我来！”

    陈正金朝着陈莫使了个眼色，一行四人便是跟着气鼓鼓的伏太极走向了他的办公室。

    当一行人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乔宗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陈正金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一脸鄙夷地朝着伏太极说道：“老祖宗，你这眼光越来越差了，收下怎么还有这种老瘪货？”

    伏太极没好气地说道：“说话注意点，虽然不是同宗，但他也好歹是你的长辈，就算你不想积点口德，也应该给你儿子做个榜样！还有，别再叫我老祖宗！”

    陈正金一脸茫然地叫道：“老祖宗，我不叫您老祖宗叫您什么啊？这当今中国，神打一宗辈分最高的就是您了，你足足比我高了八辈啊，我总不能管您叫叔吧？那以后我见了其他人还怎么叫？不是您说的嘛，什么都能乱，这辈分不能乱！”

    伏太极愤愤地加快了脚步，陈正金大有不把他折磨疯就不摆手的意思，疾步追着他继续说着。

    陈莫有些傻眼，这还是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爹吗？怎么举止变得如此轻佻张扬？不过话说回来，有个这么牛气的爹，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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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坑儿子的爹

    伏太极的办公室，与他的身份十分不相符。

    近百平米的空间里，除了那张红木书案还能彰显出他的特色之外，剩下的皆是十分时髦的现代家具和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印象派油画作品。

    很难想象，一个没事在红木书案上面泼墨挥毫的老人是怎么去欣赏那些陈莫看着眼都晕的油画作品的，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在屋子里边还摆了一张游戏厅里特别常见的麻将机！用不伦不类四个字来形容这间办公室有些过份，陈莫只能是暗暗给这里下了一个雅俗共赏的定义。

    陈正金走进办公室里之后，简直就像是进了自己家的客厅，这么形容也有些不对，他更像是进了自己的卧室，因为在自家客厅里边这主位还是得让给陈老爷子呢，他在进了这里边之后可是直接就坐到了那张大办公桌的里面，动作十分熟练的下了个qq游戏玩起了保皇。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伏太极并没有因为他这种客主不分的举动而生气，反倒是如同一个许久没有见到亲人的老人一般，十分殷勤地打开了欧式书柜的柜门，指着里边的茶罐、咖啡罐还有酒瓶子说道：“想喝什么？”

    陈正金不以为然地说道：“老祖宗，咱这都十八年没见面了，你还是一点儿进步都没有！你还以为我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呢？先礼后兵这一手对我没用了，用来对付对付陈莫还行！”

    伏太极愤愤地叫道：“你把我伏太极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让你干点什么而故意讨好你的人吗？”

    “你是！”陈正金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伏太极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当场就缴械投降了。

    陈正金白了伏太极一眼，扭头朝着陈莫说道：“陈莫，这是你伏爷爷，记住了，以后见了他，不管是给吃还是给喝，都先问明白了他要干啥再拿，知道了不？”

    陈莫又惊又恐地点了点头，省冥事局的局长啊，换算成正规编制的话是厅级干部了不？自己那个见了村长都是连连点头称是的老爹竟然全然不给对方一点面子，而对方还在那里傻笑着，这让陈莫禁不住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伏太极伸手示意陈莫三人坐下，三个从进门一直杵着的人这才坐到了那软软的真皮沙发上。

    伏太极十分殷勤地从柜子里边拿出了一条白皮香烟和一个貅很高档的古董打火机递到了陈莫面前，一脸和蔼可亲地说道：“小莫啊，别怪伏爷爷，我这也是为了把你爸逼来。”

    陈莫一脸惶恐地说道：“伏爷爷，我这可不敢要！”

    陈正金懒洋洋地叫道：“有啥不敢要的，你不敢要就先收着，回头给我。他现在是有事求咱，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

    “呃……”陈莫无语地接过了伏太极递过来的烟和火。

    伏太极无比尴尬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一脸无奈地看着陈正金说道：“正金，我不是故意要拿你，但是不这样……你也不能帮我这个忙啊！”

    陈正金翻了个白眼，道：“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帮你了啊？”

    伏太极笑眯眯地说道：“你总不能看着这么大口黑锅砸到小莫头上吧？就算你能，你爹也不能啊，就算你爹能，你媳妇也不干啊！”

    “无耻！”陈正金愤愤地骂了一句。

    看着这一个哄一个闹的伏太极和陈正金，陈莫的脑袋里边冒起了无数个问号，听了半天，他才试探性地问道：“伏爷爷，我能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伏太极尴尬地笑道：“说来惭愧，做为个老辈竟然算计你这个小辈，你别记爷爷的仇啊！”

    “不会不会。”陈莫连连摇头。

    伏太极渐渐收起了那副谄媚地嘴脸，心事重重地说道：“这次的事，就算爷爷欠你一个情。其实从胡家仙让卓嘎白玛帮你忙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这个想法了。直到卓嘎白玛将全国的资料都调出来的时候，我才想着通过你来把你父亲拉到这个案子里边来。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怎么说呢，就是我给你下了个套……”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道：“伏爷爷，你的意思是胡姨和卓嘎白玛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伏太极摇了摇头：“不，她们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送子观音的案子在全国各地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为了避免事态升级，安全级别在乙级以下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个案子在二十四省联合调查的情况下都查了十三年，所以我们不得不怀疑这里边有内鬼。所以为了避免以起对方的怀疑，我们才一直没有将卷宗扣押，但是这些年来谁看过卷宗我们都一清二楚。九个月前，专案组的人就在布置着最后的行动了，在你到了观音庙之后，我特意让他们提前出发，这样一来，那庙里边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会受惊，我也好将这破坏行动的黑锅扣到你的头上。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我次奥……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口误！”赵长寿听完之后当场就骂了起来，骂出口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连忙向伏太极道起了歉。

    陈莫虽然嘴上没骂，但是这心里边却是已经骂开了花，“这老狐狸，想要让老爸帮忙不早说，害得我都快吓尿裤子了！”

    伏太极对陈莫解释完一切之后，便是扭头看向了陈正金，可怜巴巴地说道：“正金，真不是我故意要陷害你儿子，而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制止的话，恐怕事态就会从乙级上升到甲级了！”

    “狗日的，你会不会打，不会当皇帝就别当，妈的，老子隐藏的这么好，要不是这二货我都已经走了！老祖宗，你刚刚说什么？”陈正金装疯卖傻地骂完电话后故作糊涂地看向了伏太极。

    伏太极苦笑着说道：“正金，我知道，这次是我强人所难了，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过去的十三年里，花了多少钱就不说了，我的手下总共死了七个乙级调查员，十个丙级调查员，还有二十个丁级调查员。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再白白的送死啊！”

    陈正金不以为然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谁不知道冥事局的烈士死后都能风光大葬，家人也能衣食无忧，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伏太极满脸苦涩地说道：“冥事局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烈士，只是一群无名英雄而已，最重要的是，这个案子一天不结，他们就一天不能入土！你也知道冥事局的规矩，在没有结案之前，是没有办法证明他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国家。我前年就已经退休了，一直熬到现在，我为得就是尽快把这个案子结了。我今年已经八十五了，就算我再算拖也拖不下去了，我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着能够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陈正金笑眯眯地说道：“退了好，退了就踏踏实实回家颐养天年，要是没人养你老就去我家，我给你腾个地方，你没事帮人算算命、看看相，也能挣两个零花钱，你说是吧？”

    伏太极严肃地说道：“正金，我没有开玩笑，我在说真的！”

    “我也没有开玩笑！”陈正金不假思索地说道。

    伏太极的脸陡然间拉了下去，冷声说道：“无论我怎么说，你就是不肯帮我这个忙了是吧？”

    陈正金态度坚决地说道：“别说你用嘴说了，就是你真对陈莫动手我也不会帮忙，大不了我们一家老小去监狱里边把陈莫劫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伏太极无比失望地瞪了陈正金一眼。

    陈正金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啥时候给过你希望？行了，这天儿也不早了，你都这岁数了，该洗洗睡了。至于这个案子，我虽然不能帮忙，不过你可以让我儿子帮你，至于他愿不愿意，那就是他的事了！”

    “我？”陈莫一脸惊讶地站了起来。

    陈正金没好气地说道：“别一惊不一乍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了，哪像你，屁大点事儿就吓得没了方寸！”

    伏太极打断了爷俩的对话，皱眉说道：“正金，你不是开玩笑吧？死在这案子上的人，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你让他来查这个案子，你不是明摆着让他去死嘛！”

    陈正金悻悻地说道：“好像你不是似的，你现在不也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嘛！反正我能帮你的忙就是把儿子奉献出来，要不要，就随你的便了！”

    陈莫欲哭无泪地叫道：“爸……别闹了行吗？”

    “别吵吵，我这开始了！”陈正金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电脑屏幕上。

    伏太极皱眉思量了片刻后，扭头看着陈莫说道：“陈莫，别怪爷爷无情，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么接手调查这个案子，要么就背黑锅，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莫苦声叫道：“爸，我算是看明白了，没我的时候你是坑爹，有我之后你是坑儿子啊！有你这样的吗？你没听伏爷爷说这事有多危险吗？再说了，咱们陈家人，不是不能入职的吗？”

    陈正金厉声喝道：“你说什么呐，信不信我抽你？瞧你那点出息，别说是假的送子观音了，就算是真得又怎么样？还有，你不用入职，让你伏爷爷随随便便给你挂个甲级安全顾问的名头就行了。工资你就别领了，咱们陈家人不能拿那份钱，到时候把工资转到我的卡里边，我帮你把它捐出去！”

    陈莫怨念十足地说道：“你是在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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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索命童子

    无论是张狂轻佻的陈正金，还是低三下四的伏太极，都让陈莫感到不真实。

    陈正金今天一天的笑模样，比过去任何一年都要多，陈莫分不清现在这张笑脸和以前那张扑克脸到底哪个才是陈正金的真面目。

    “想要吃冥事的饭，有两件事必须得学会，一是演，二是装！会演，能让你风生水起；会装，能让你名利双收。要是你把这两件事都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你就和我一样，到哪都是一个大师了！其实说穿了，就是不要让人通过你的行动看穿你的意图。拿今天的事情来说，所有人都以为我来这里是把你救出去的，但其实我是想把你送进来！虽然咱们陈家人不能当公务员，但是不代表咱们不可以拿政府来当保护伞。时代不同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了，要是上面没人，很难吃得开。如果你的安全等级达到了甲级，就算是你真丧心病狂到杀人放火的地步，全国上下敢动你的人也没几个。冥事局的规矩是同级调查、上级审判。甲级是冥事的最高安全级别，到时候只能是有人查你，而没人能够判你，明白吗？”陈正金收拾起了嬉皮笑脸的面孔，露出了与在家时无异的说教模样，这张扑克脸虽然很难看，不过却是很亲切。

    陈莫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犯贱，陈正金和声细语的时候他怀疑，只有这样板着脸说教他才舒服。

    有人舒服，就会有人难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而现在，这个难受的人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伏太极。

    伏太极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尴尬地说道：“那个……正金，不是我不想给小莫放甲级安全证，而是我发不了。甲级安全证都是长老会通过投票之后发下来的，不过我可以给小莫一张乙级安全证，这也足够保他一世平安了！”

    陈正金冷笑着说道：“老祖宗，你拿着纸钱找小姐，把人都当鬼糊弄呐？全中国所有拥有甲级安全级别的人，有几个是经过长老会决定出来的？那帮老不死的除了不妥和不当之外还会说别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二十四省的冥事局局长皆有一次退位让贤的机会吗？您老不是快退休了吗？正好把你手里边的通行证让给陈莫行了。”

    伏太极身子不觉一颤，眉头紧皱地看着陈正金说道：“你早就算计好了？”

    陈正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缓声说道：“我爹的思想还停在解放前，我没法去跟他争，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跳进火坑！冥事这个行当，撑死了也就是混个大师当当，我可不想让我儿子一辈子都当神棍！就算不能升官发财，给他谋个衣食无忧、病死不愁的顾问当当也不错。胡家仙傻，不代表我也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冥事局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什么？”伏太极面无表情地问道。

    陈正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可不相信你们冥事局只用十天干中的甲乙丙丁来做安全等级，那样戊己庚辛壬癸不是就浪费了吗？”

    伏太极冷声问道：“谁告诉你的？”

    陈正金似笑非笑地说道：“老祖宗，您别忘了，小莫他姥爷可是长老会的一员！”

    伏太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正金意味深长地说道：“老祖宗，我没有强人所难，如果我让你把陈莫弄进后六个里头才是真正的强人所难。你也别说什么乙级安全级别就能一生平安这种话，万一哪天陈莫惹到了十二地支的人被人先斩后奏了，我找谁说理去？”

    “唰！”伏太极的脸色在瞬间血色全无，如同书案上的宣纸一般苍白。

    所有人都以为，冥事的审判标准是根据《冥事法》来的，但其实并不是这样，《冥事法》只是冥事据的抓捕标准而已，在它的背后，还有不需要考虑任何法律法规的六道审判厅。

    甲乙丙丁，是冥事局的安全级别。

    戊己庚辛壬癸，是六道审判厅的安全级别。

    六道审判厅并不直接负责冥事，因为超过甲级安全级别的冥事，已经不能再归类入冥事的范畴，比如公孙夜当时造成的三省鬼潮，这还是在公孙夜被指派到自己身边时伏太极才知道的，至于其它的等级到底如何，他也不知道，原因很简单，级别不够。

    伏太极曾经听人提及过，六道审判厅是根据六道的编制来规划的，更有六厅。

    每厅的编制皆是只有两组，均是由十二地支中的其中两组组成。

    一组负责抓捕，一旦抓捕小组的行动失败，那么就会由猎杀小组上，绝对不会给犯案人员逃脱的机会。

    先斩后奏，是这十二个小组最大的权力。

    任何一个抓捕小组，都可以无条件的抓捕冥事局任何一名在编人员，上至长老会、下至丁级调查员，想抓谁就抓谁。

    最可怕的并不是抓捕小组，而是猎杀小组，因为他们的权限是可以直接杀死甲级安全级别以下的所有工作人员。

    虽然伏太极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个六道审判厅存在，但是……他也没有证据去否认他的存在。

    所以，在陈正金如此笃定地说出十二地支这四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用平常心去看待陈正金了。

    “总算赢了一把！”陈正金一脸得意地退出了游戏，懒洋洋地抻着懒腰说道：“老祖宗，别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你也知道，我这人以前爱惹事，所以为了防止惹到不该惹的人，我必须得在这些事上下下功夫。反正我的要求就是把陈莫的安全等级提到甲级，被抓了还有机会救，要是被杀了我可就得找地儿哭了！”

    伏太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要陈莫能够破了送子观音的案子，我会向上面申请把我的安全级别转给他！但前提是，他得在我退休之前就破案，我在中元节就退休了，还有七天的时间！”

    陈正金看着陈莫问道：“陈莫，你几号开学来着？”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阳历的九月一号报道，阴历是七月十七！你可真是我亲爹！”

    陈正金理直气壮地叫道：“废话，我不是你亲爹谁是？行了，时间上来得急，别耽误你报道就行。”

    伏太极怀疑地问道：“正金，你确定七天的时间就够了？”

    陈正金信心十足地说道：“七天的时间要是都搞不定这种小事儿，那我就真得怀疑我是不是他亲爹了！这事要我亲自出马的话，最多七个小时！”

    “不吹牛能死啊？”陈莫悻悻地嘀咕了一句。

    陈正金一脸挑衅地说道：“要不咱俩打个赌？要是我七个小时破了这个案子，以后你挣到的所有钱都由我来帮你捐出去怎么样？”

    陈莫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怎么样！”

    陈正金不屑地叫道：“真没种！算了，我就拿你在冥事局干顾问的工资好了，别的我就不要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你这就走？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办呢？”陈莫着急地站了起来。

    陈正金坏笑着说道：“想让我告诉你怎么办啊？很简单！只要你不告诉你妈和你爷爷，你在这里干顾问的钱都给我了我就告诉你！”

    “好，我不说！”陈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才怪！你说了我也不怕，以你爷爷的脾气，肯定会让你放弃这顾问的身份，到时候你就可没有机会见识祖国的大好河山了。你过来！”陈正金神神秘秘朝着陈莫招了招手。

    陈莫好奇地走到了陈正金身旁。

    陈正金将嘴凑到了陈莫耳边，小声说道：“傻小子，从这个案子的名就能知道该从哪下手！”

    “什么意思？”陈莫一脸无知地问道。

    陈正金小声说道：“观世音菩萨左边的善财童子是在二十七参的时候遇到了观世音菩萨，五十三参的时候遇到普贤菩萨成佛。右边的龙女本是二十诸天之娑竭龙王的女儿，遇因文殊菩萨而悟，因佛祖而以龙身成就佛道。”

    “我还是不懂！”陈莫依旧是不解地摇着头，他不明白这金童玉女和这件案子有干什么关联。

    陈正金生气地说道：“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悟性怎么这么差！送子观音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因为观世音娘娘的身边只有这两位金童玉女侍奉，她若送出去了，谁来伺候她？”

    陈莫不解地说道：“这我知道，这个送子观音就是假的！”

    陈正金压低声音说道：“你都知道了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既然这个送子观音是假的，那她送出去的‘子’也是假的。那现在的问题不就简单了嘛，你只要查明白这些假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就行了吗”

    陈莫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弱声说道：“这冥事局的人应该不会傻到只查观音不查孩子吧？既然他们什么都没查到，那我有什么本事能够查到他们查不到的东西？”

    “说他们没用就是因为这个，古往今来，唯一能够造成双亲同故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索命童子！索命童子是怎么回事，不用我告诉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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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童子

    童子命，人们对它有一个很唯美地说法，说是天上的仙神因为不忍看到世间多灾多难，从而将身边侍奉自己的童子遣入人间助其消灾解难。

    但是在《尸魂志》中却有另外的解释，该书的书写人依六道轮回的理论将童子划分为了六等。

    一等为天道童子，主万事大吉！

    二等为阿修罗道童子，主身体康健。

    三等为人道童子，主家和人兴！

    四等为畜生道童子，致生活潦倒。

    五等为饿鬼道童子，致家庭破裂。

    六等为地狱道童子，致家破人亡。

    天道和阿修罗道是比较罕见的，这种童子多降说帝王将相之家。

    人道和畜生道童子是古时比较常见的，不过将他们列为最常见的原因，主要是《尸魂志》的记录只到了清末，如果统计到现在的话，应该是饿鬼道的童子最为常见了吧。

    至于地狱道童子，那是比天道和阿修罗道还要稀罕的品种。

    目前记录在案的地狱道童子只有一种，就是刚刚陈正金说的索命童子，凡家中有此子者，必家破人亡！

    想想那卢安的情况，均是与这地狱道的索命童子命相十分相似！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尸魂志》中记载的和民俗传说中的童子有多大的区别，他们对童子的解释都有一个共通点，皆是因为转世而生，而非轮回而降。

    转世和轮回的区别在于，前者在死后直接投胎，而后者则是要经历漫长等待才行。卢安，恰巧就是直接投胎而成。

    当陈莫理清了这卢安和索命童子的关系之后，他的脑子更加凌乱了，一脸不解地看着陈正金问道：“爸，书上不是说这童子命皆为天命吗？难道这东西还能人为？”

    陈正金压低声音说道：“童子在转世之后，需要一个契机触发他们的能力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童子，不然就只会是一个比普通人还悲催的存在而已。比如那天道童子，只有在进了寺庙默默流下眼泪之后才能触发他的命数。还有那阿修罗道童子，要是不登山望远，是永远无法体会健康之道的。至于人道童子更简单了，如果家人不心怀善念，永远不会出世。那地狱道的童子需要的是什么契机？鲜血、杀戮、死亡！这些东西，别说是童子转世的人了，就算是普通小孩接触了会有什么好吗？”

    陈莫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惊声叫道：“你的意思是，这家人能够这童子的命数？”

    “关于这一点虽然没有明确的证实，但是已经有实验证明，先天命数和后天命数各占一半！正金，你们爷俩怎么聊到童子上了？如果是想从那些孩子上面入手，我劝你们省省吧。二十四省冥事局的人早已经把那些孩子的生辰八字、骨骼面相查烂了，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陈莫的叫声引来了伏太极的长篇大轮，虽然他嘴上说着查孩子没用，但是他的脸上却挂上了一丝疑惑。

    陈正金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你好，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着？所有的童子在转世的时候都已经封了命数，也就是说无论他们在转世之前是何许人，在转世的时候皆是一个零。只有在出世之后所遇的契机才能决定他们会成为哪种童子，将来会入哪一道。你以为我和你娘打小就让你画符、念咒是为啥？还不是为了试着看看你有没有天道童子的潜质好让我们死后跟着你沾光遁入天道嘛！谁成想，你就是个无道的，根本就是个普通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笨了！”

    陈莫满脸的不服气，但是又实在是找不出话来反驳陈正金，他只能是将话题继续转到案子的身上，心事重重地说道：“直接转世、又导致家破人亡，基本上符合了索命童子的条件，但是最重要的一点，触发他们的契机是什么呢？鲜血、杀戮、死亡这些东西，普通人家哪见得着？更何况这卢家一家子还都是好心人。”

    陈正金冷声说道：“这个案子最关键的地方不是送子观音，而是这些孩子，你别忘了，童子不是轮回投胎，而是直接转世！你得把轮回和转世这件事分清楚！什么人才能转世？什么人在转世后能成为童子？你的书都背到狗脑子里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莫瞬间就明白了陈正金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转世、轮回，这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

    古往今来，夭折的孩子都只有一个选择，就是自生自灭。

    拿李小花的三个孩子为例，如果不是陈莫的转轮符，他们最终的下场肯定只有魂飞魄散。

    转轮门虽然能够帮助他们转世为人，但那也只是人，不是童子。童子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前生！

    只有那历经几世修行，功德圆满，只差一步就能遁入六道问官拜职的人才能够直接转世成为童子！

    别说是普通人了，就是苏百味这种灵鬼在死后都还得乖乖修练呐，要真是普通的小孩子哪有可能成为一个童子！

    随着陈正金讲解的深入，陈莫彻底迷糊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陈正金问道：“爸，如果真按照书上说的来看的话，那这卢安应该不算是索命童子吧？”

    “陈莫说的对，正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放弃了对孩子的调查！”伏太极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父子俩身旁，一脸赞同地点着头。

    陈正金白了伏太极一眼，悻悻地说道：“要不你在冥事局干了五十年安全等级还只是甲级呢！送子观音既然是假的，她怎么可能送出真正的童子？我是让陈莫朝着索命童子这个方向去查，我有说他们是真的索命童子吗？”

    这下子，连伏太极都迷糊了，既然不是索命童子那还怎么查？

    “我明白了！”陈莫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又明白了？”陈正金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

    陈莫使劲点了点头，道：“这些家伙是在给咱们布迷糊阵，先拿送子观音当掩护，当这层掩护被打破的时候他们就拿索命童子来当掩护，只有把索命童子这层掩护也给他们撕去，他们才能露出真正的嘴脸！”

    陈正金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虽然反应慢了点，但是好歹能证明你是我亲儿子了！”

    “可是……那个送子观音和我说的是她要打造一个众生皆平等、万物皆为佛的世界？那照你这说法，这个家伙就不是扭曲佛意的人，而是借着佛教当幌子了是吗？”陈莫犹豫不绝地看着陈正金。

    陈正金冷笑着说道：“众生分为众和生，众指有情识，生指无情识。自打开天劈地以来，无情识的植物、山河养育着有情识的人和动物，更别提有情识的人还要靠结束同样有情识的动物来延续生命了，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哪里存在平等？哦，对了，有人说佛祖这话的意思指得是灵魂上的平等！关于这一点你看看六道不就明白了嘛，要是真平等，全进天道得了，还要其它五道干嘛？众生皆平等？扯淡，那只是佛祖的理想境地，满天神佛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说明人家觉悟高，但是在天地间打着众生的旗号行事的万物都是阴谋家，谁信谁倒霉！这帮人很聪明，他们知道怎么去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这又是送子观音、又是众生平等、又是索命童子的，等你们一点一点儿把这一些查完的时候，他们想干的事早就干完了！赤壁之战知道吗？知道这个了，你要是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你就绝对不是我亲生的了！”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这能一样吗？火烧连营随便烧哪条船都行，你这都已经给我指定好了烧哪条船了！”

    “你二啊！他们一直在查送子观音，要是你上来也对着送子观音做文章，能显得你与众不同吗？我和你怎么说的，能演会装才能成为大师，才是一代宗师！你这块烂木头，我实在是懒得雕了，走了，生气了！”陈正金愤愤地夺门而去，开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那一直在门外偷听的乔宗岳。

    再看到陈正金的时候，乔宗岳的脸上除了尴尬之外就全部都是佩服，由衷地说道：“我送送您！”

    对于乔宗岳的尊称，陈正金欣然接受，大摇大摆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张雪走到了愣在原地的陈莫身前提醒道：“伯父要走了，你不去送送？”

    陈莫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走不远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刚刚那个人不是我爹！”

    伏太极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你爹，只是你从来没有认清出他的真实面目而已。你爷爷一直看不上正金，因为正金那一套在他眼里都是投机取巧，但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他成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冥修的人，都是在按照古人留给我的资料和方法做事，说好听点是死板，说难听点是不懂得创造，而你爹，是唯一能够打破这个格局的人！但是他为了你，毅然决然放弃了成为一代宗师甚至是千古留名的机会。他这么做，就是为了把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荣耀加冕在你的身上，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张雪的眼眶不由就湿润了，哽咽着说道：“师父，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父爱大如山！”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这座山太大了，我怕……会被压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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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有限资源，无限利用

    中学时期的陈莫，最害怕写作文，特别是有关我的什么什么人的作文，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描写那个整是坐在香铺里玩着电脑卖着香的陈正金，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写天天在麻将上打发时间的老妈，至于爷爷更不用提了，写他爱烧香吗？

    陈莫对家人的成见很深，深到那种迫不及待想要挣脱他们的地步。现在他还是想要挣脱他们，但已经不再单纯是为了逃避他们了，而是要向他们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他们不需要再为自己付出了。

    陈莫没有去送陈正金，他知道，陈正金现在更希望看到的是自己在这里运筹帷幄，而不是为他上演一出十八里相送。

    “伏爷爷，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调查了吗？”

    “很好，声音不大，但是力劲十足，大有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不过陈莫，你虽然有底气、有气势，但是你没经验，想要凭自己的能力清这个案子，恐怕会有一定难度。这样吧，我给你安排几个人配合你的工作！”

    陈莫点了点头，伏太极的建议很中肯，他不是陈正金，可不怕拍着胸脯说自己能行，陈莫的脑袋里边突然灵光一现，急声说道：“伏爷爷，可不可以把胡姨还有卓嘎白玛调过来？”

    伏太极一脸为难地说道：“她们俩的安全级别都不够，如果直接上调的话恐怕会引起下面的不满。”

    陈莫可怜巴巴地说道：“这样啊，那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您刚刚也说了，我经验不足啊！有了她们俩帮忙，我也能方便些。”

    “这个傻小子，还真是一点为事之道都不懂。这样也好，要是跟他爹那么精，我还不得被他们爷俩算计死？”暗暗得意一番之后，伏太极便是故作为难地摸着胡子说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反正以后你是这里的顾问了，再说你爹跟我要的是甲级安全等级，将来你免不了会跟各种案件打交道，我就为你专门成立一个行动小组，冥事局这边我会出两个人，至于其他人，随你的意。”

    “谢谢伏爷爷！”陈莫一脸感激地说道。

    伏太极沉声说道：“不过有一点我得先说明白，这个专案小组的安全级别可以是乙级，但是这行动人员的等级是没有办法上调的。也就是她们在处理专案的时候可以翻阅乙级资料，出了专案小组，安全权限还是原有等级！”

    “明白了。”陈莫不假思索地点着头。

    “嗯，你先在这里坐坐吧，我去给你安排一下。”伏太极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一出办公室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地笑容。

    伏太极一走，赵长寿就悻悻地走到了陈莫身旁，一脸不悦地说道：“老大，我怎么感觉这个伏老爷子是在故意拿你呢？”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父债子偿，他在我爸那里吃了那么大的瘪，自然要在我身上找找平衡，我能理解。反正最终的结果都一样，全当发扬一下尊敬老人的传统美德，哄哄他呗！”

    “你看出来了啊？”赵长寿惊讶地叫道。

    陈莫轻笑着说道：“早看出来了！我爸不是说了嘛，想要混出名堂，一得会演、二得会装，所以……该演的时候就得演！不说废话了，你们俩对这个专案组有啥想法没有？”

    赵长寿贱贱地靠到了陈莫身边，无比暧昧地说道：“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当然是你在哪我就在哪啊！”

    “我次奥……”陈莫的鸡皮疙瘩登时就掉了一地。

    “哈哈……”赵长寿十分得意地大笑着。

    陈莫白了他一眼，扭头看着张雪问道：“你呢？要是进了这个专案组，你可就不再是警察了，最起码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去解开那些冤假悬谜案了。”

    张雪学着赵长寿的模样走到了陈莫左侧，如同害羞的小媳妇似的低头捏着衣角说道：“师父，我也早就是你的人了，当然也是你在哪我就在哪啊……”

    虽然是同样的话，但是这张雪说出来要比赵长寿说出来顺耳的多，陈莫心情大爽地说道：“放心好了，师父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嗯！”张雪十分开心地点了点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刚刚那句话，她有一半是出自真心，陈莫为她打开了一善完全陌生的门，女人的好奇心本来就重，再加上她又是一个立志破案的女人，所以她没有理由不选择跟着陈莫去打开更多的门。

    推门而入的文馨在看到三人有说有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自然，有些尴尬地说道：“是伏局长让我来配合你们查案的。”

    “就你吗？”陈莫皱眉问道。

    文馨连忙从怀中抽出了一块儿玉佩，道：“不，还有乔老，他正在吩咐下面人帮你们制作通行证。”

    “哦……”陈莫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然后便是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沙发上。

    文馨有些不知所措，伏太极给她的命令很直接，要么想办法留在陈莫的专案组里，要么收拾东西哪来的回哪去，简单点说，她的命运现在握在陈莫手里。想想自己先前对待三人的态度，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跟三人接触。

    就当文馨站在哪里不知何去何从的时候，陈莫冷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着急地神情：“怎么样，我刚刚的样子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文馨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笔划道：“就是你有什么感觉？你感觉紧张不？”

    “嗯？”文馨彻底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刚刚……”

    陈莫着急地说道：“我刚刚在练习演戏呢，你快说说，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不排斥我进专案组？”文馨惊讶地叫道。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排斥你？”

    文馨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刚刚演得很好，我还真以为你不想让我进专案组呢，你不去当演员太可惜了！”

    赵长寿和张雪两人齐齐鄙视了文馨一眼，心中皆是暗暗嘀咕道：“长得这么漂亮还拍马屁，真不要脸！”

    拿着给陈莫等人制作通行证当借口的乔宗岳，在进来的时候手里边并没有所谓的通行证，从他那一脸尴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刚刚根本就是在调整心情。

    跟文馨演也就演了，跟乔宗岳这种岁数的老人陈莫可不敢演，倒不是那种不敢，而是不想跟对方留下自己太过张狂的感觉。虽然陈正金狂起来的样子很帅，陈莫也很想学，但是他现在可没有陈正金那样的能耐，很多时候他还是老实点好，毕恭毕敬地说道：“乔老，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教了！”

    乔宗岳没有想到，在有了被自己硬扣黑锅的经历后陈莫竟然还能如此谦恭，这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自嘲地笑容：“看来，是老夫小人了。陈莫，别的话不说了，你父亲在临走时威胁过我，伏局长呢又嘱咐过我，所以你放心，以后对于你的问题我肯定知无不言！”

    陈莫感激地点了点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乔老，不瞒您说，我快开学了，再加上我还有一家古董店，您看咱们这个专案组能不能设在泉城啊？这样我也方便。”

    乔宗岳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设在外面的话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便，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没有人会反对，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在哪查阅资料都容易，只是在人手调配上可能会有点问题。”

    陈莫傻笑着说道：“这不是问题，反正我只查不破，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呗？”

    乔宗岳毫不犹豫地说道：“好，我去向伏局汇报一下，顺便安排几个人打打下手，一会儿就走！”

    “我也得去安排一下手头上的工作。”文馨跟着乔宗岳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不用问都知道，文馨是向乔宗岳探风去了。

    说白了吧，这两人对陈莫是什么态度、甚至他们是不是真心帮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莫能够有理由把身边这帮人彻底凝聚在一起。

    这让陈莫不由自主就想起了蒋开元曾经为他展望过的宏大蓝图，如果事情真朝那个方向发展，那自己算不算给陈家光宗耀祖了？

    “师父，又要上学，又要看店，还要查案，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啊！”张雪关心地声音打断了陈莫的美梦。

    陈莫傻笑着说道：“累？有这么多人呢，我怎么会累！到时候这店随便找个人看着，案子呢让胡姨领着你们破着，我上我的学，再累能累到哪儿去？”

    赵长寿无语地说道：“呃……老大，你这是打算拿胡姨上来顶缸啊！”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拿她顶缸，我这叫有限资源，无限利用！你知道什么，胡姨是我爷爷最得意的门生，连我爸都说她好，要是没她的猛药，我现在能这么淡定吗？她也就是被体制的规矩限制了发展，不然的话，这种案子她不可能破不了！”

    张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的，这冥事局再怎么样也算是国职，任何国职都是讲究个轮资排位的。”

    “管他呢，反正现在咱们好歹也算是体制内的人了，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抓了！该死的，都说这事不过三，我已经被人抓了两次了，不知道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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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乱中取静，火烧连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陈莫都在跟伏太极签属着各种各样的协议，一连签了九次名、摁了十八次手印陈莫才知道，冥事局的保密制度有多么变态，比美国大片里边的特工还要变态。

    每个人都有三个身份，一是真实身份，二是掩护身份，三是行动身份。

    一般而言，在进入冥事局之后就不能向别人展示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害怕祸及家人以及被对方利用。

    而掩护身份就是参加冥事局之后对外的身份了，拿文馨来说，她的名字就是挂在省教育厅后勤部的，可是她连省教育厅的大门朝哪都不知道。掩护身份主要的作用是用来拖延时间，一旦被敌人抓住，敌人首先查到的都是这些挂靠的部门，而在这些部门里都有专人负责着他们的记录，一旦有人调查，冥事局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回击。

    最为神秘的就是行动身份，如果是联合行动，大家都只会称呼对方的代号，绝不会直呼其名，更不会向人开门见山的做自我介绍，天知道有一天你会不会叛变？

    在这种严格的保密制度下，冥事局的工作人员是没有工作证的，代表着他们身份象征也就是安全级别的是玉佩！

    甲乙丙丁分别用不同的图腾来代表，图腾均是那种十分抽象的图画，除了制作人之外，旁人就算是绞尽脑汁也分辩不出来上面是什么图案。制作人会将各个图腾代表的信息发到档案部，无论是什么人，想要确认你的身份等级都需要让当地的档案部调阅你在总的档案才行。从这就可以看出来，难怪这冥事局是在建国之后才成立的，这要是放在没电没网的古代，想要从这种变态的保密程度下面确认对方的身份，简直比登天还难。

    从这一系列的保护措施就可以看出来，冥事局对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十分看重。不过也不是全部，比如那些从挂着民办大学里边学出来的实习人员，就没有三层身份和四层等级，他们就是陈莫目前为止见的最多的黑衣人，对于核心内容知之甚少的他们，就算被图谋不轨的人抓了，也不会对冥事局造成什么危害。

    除了安全措施之外，医疗保险以及薪金待遇也是那种令人咋舌的级别。

    只要是冥事局的正式成员，其直系亲属均是能够享受全额免费的医疗保障，在行动中无论发生什么意外，只要确定了你是因公受伤或者殉职，冥事局都会拿出一笔足够你和家人衣食无忧的资金，而且还可以获得子女保送成正式职员的机会。薪水待遇方面是全额报销，行动过程中的花销，哪怕你是去嫖了，只要有发票或者相关人士证明就可以回来报销。

    赵长寿在听到这一条的时候，那眼珠子都绿了，看那样子他恨不得马上就跑到五六七八星酒店里边找高级应召小姐来爽一下子。

    “找明星也给报吗？”陈莫正在暗暗鄙视着赵长寿呢，这家伙就说出了另陈莫刮目相看的话来。

    伏太极黑着脸说道：“年纪轻轻的不学点好！就算你真想找明星，你需要花钱吗？要是连这点小事都需要花钱的话，你还有脸在这里呆着吗？”

    赵长寿一脸茫然地看着伏太极问道：“伏局长，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伏太极没好气地说道：“听不懂回去慢慢想！好了，都处理完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对了，蒋开元的身份特殊，没有办法给他办理相关手续。不过对他来说，有没有手续都无所谓，他的资料都在上面，冥事局的人也不会贸然抓他！”

    陈莫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不过很快他就闭上了嘴，从胡家仙找卓嘎白玛帮自己的时候他就在圈自己了，知道蒋开元的存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伏太极有些失落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说道：“走吧，相关资料和人员明天都会找你们报到。”

    陈莫一脸不解地看着朝着山洞走去的伏太极，搞不明白他这又是唱哪出，是为了避免没给自己这个晚辈送礼物而被鄙视的尴尬吗？

    “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但是缺敢用人才的人。这次上你当这个专案组组长，局里人的意见很大，特别是资历比较老的那些。接下来伏老还得跟其它各省还有长老院的人说这个事儿，所以……他是在拿自己职业生涯获得的所有荣耀做赌注！”乔宗岳给了陈莫答案，从他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也一样，他也将自己的职业生涯赌在了陈莫身上。

    陈莫漫不经心地撇了撇嘴，大踏步的朝着山路前方走去。

    一直躲在车子旁边的蒋开元看到陈莫竟然与乔宗岳和文馨一起过来的时候，连忙躲到了一旁。

    “出来吧，甭躲了，他们知道你。”看着空无一人的汽车四周，陈莫懒洋洋地叫了一嗓子。

    蒋开元这才从阴影里边走了出来，一脸不解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现在你也是冥事局的在编人员了，送子观音的案子彻底归咱们管了。现在，回泉城！”陈莫动作十分潇洒的打开车门上了车，这次他没有坐前面，而是坐在了后面，张雪紧随其后坐在了他身旁，蒋开元十分自觉地杵在了方向盘前面，至于赵长寿，为了能够跟文馨姑娘套套近乎，他十分无耻地坐进了大切诺基里。

    在汽车发动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巍峨的泰山，恍惚之间他明白了为什么伏太极会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把赌注压在自己身上了，命，天生不凡的命！

    自命不凡，是陈莫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共有的特征，陈莫也是一样，以前他总觉着自己的天赋是在厨艺方面，现在看来，他真正的天赋是在冥事上。

    虽不能用一点就通来形容，但是他的悟性应该算是极高的了。离开家门才几天的时间，就从那遇到吴金银时发慌变成了能够平静与伏太极交谈的地步了。陈莫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一家人都拼命把他往这个行当里边摁了，他天生就适合干这个！

    胡家仙、卓嘎白玛、吴金银、赵文龙、叶梓馨还有苏百味，这一尸一鬼和四人皆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明宝斋的外面等着陈莫等人的归来。

    特别是胡家仙，她万万没有想到，陈莫竟然能够成为乙级行动小组的组长！陈莫的能力她是肯定的，但是他的心智却是令胡家仙感到不安。

    卓嘎白玛和吴金银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反正这两货一个是在混一个是爱浑，怎么样对他们而言都无所谓。

    赵文龙和叶梓馨完全是因为他们三人的表情而变得沉默，无聊得只能是靠打蚊子来打发时间。

    最为感到忐忑的是苏百味，冥事局的规矩他是懂的，他最后面临的选择恐怕只有离开陈莫。

    几人思绪万千的时候，耀眼的灯光将黑暗的街道照亮。

    当陈莫等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除了叶梓馨和赵文龙露着笑脸之外，其余皆是皱眉不语，原因并不是陈莫，而是陈莫后面的乔宗岳和文馨。

    “乔老，文主管。”胡家仙毕恭毕敬地向两人打着招呼。

    卓嘎白玛根本不认识两个人是谁，她能做的只是在一旁附和着胡家仙点头示好而已。

    乔宗岳微笑着说道：“家仙，好久不见。”

    文馨十分熟络地抱着胡家仙的胳膊说道：“家仙姐，这才几个月没见，你又变漂亮了！”

    被两人忽视的卓嘎白玛显得有些尴尬，只能是故作平静地朝着陈莫他们笑着。

    陈莫不冷不热地走到了四人身前，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现在咱们人都到齐了，我分一下工。以后专案组里边的大事由胡姨负责，小事由白玛姐负责。吴金银和赵长寿你们俩负责跟着乔老还有文馨与冥事局的人做出调度，蒋开元和张雪跟着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陈莫这不是摆明了要把乔宗岳和文馨给甩到一边去吗？

    两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胡家仙见状，连忙说道：“陈莫，这样不妥，轮资历轮能力都轮不到我来负这个大责……”

    陈莫态度坚决地说道：“胡姨，你就别谦虚了！我就直说了吧，乔老、文馨你们俩也别觉着我是故意刁难你们，不是那样的。我们陈家人一不能当官二不能发财，不管我到时候被提到什么等级，也都只是个顾问，一点实权都没有。所以，我希望这个案子最后的功臣是胡姨！胡姨，你应该会照顾我的吧？”

    胡家仙傻眼了，她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为了让她迅速上位而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得知真相的乔宗岳露出了一个长辈应有的大度，缓声说道：“陈莫，伏老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会做人。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也在等着破了这个案子退休了，谁来主持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文馨……希望你能给她一个机会。这个丫头的资质和悟性不比你差，只是没有贪上一个好爹娘而已。”

    “乔老……”文馨朝着乔宗岳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文馨的安全等级已经是乙级了，破了这个案子她也是乙级，所以她做什么差别并不是特别大。再说了，咱们这个专案组以后有得忙呢，还怕没她立功的机会吗？好了，现在开始，咱们分工合作，咱们就来它个乱中取静，火烧连营！”

    “什么意思？”胡家仙一脸茫然地问道。

    “竟然就是你们先跟着张雪到租好的房子里边研究研究怎么火烧连营，我先在这里乱中取静的睡上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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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一个混蛋

    陈莫躺在床上，久久没法入眠，原因有很多，其中一部分是叶梓馨的体香，淡淡的体香如同被开水冲泡开来的绿茶一般，令人情不自禁，更加令人情不自禁的是这个案子，它已经彻底超出了陈莫的想象力。

    点仓局、则天文字、冥太极、送子观音、索命童子这些线索看上去凌乱不堪，但却又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陈正金虽然已经明确指出了方向，但是陈莫的脑子里边还是莫名其妙的在思索着这四者的联系。

    文字有可能是假的，冥太极有可能是假的，送子观音肯定是假的，只有那索命童子才有可能是真的，问题出来了，摆出这么多假的东西来，就是为了替索命童子做掩护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对手就太可怕了。

    高速运转的大脑令陈莫睡意全无，就连那本来干涩的眼球都是散发起了异样的光彩。

    精神异常亢奋、身体疲惫不堪的陈莫迈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

    “师父，你醒了！饿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正在拿着抹布擦式店内的张雪一看到陈莫连忙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脸关心地跑到了陈莫身前。

    香汗挂满了精致的脸庞，腋下直是湿了一大片，但是她的目光纯净无比，里面除了陈莫的影子之外，再无其它。

    陈莫的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伸手拿过了张雪手中的抹布，接着干起了她没有做完的工作。

    张雪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声音轻柔地说道：“师父，这点活儿累不着我的。”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也累不着我。”

    张雪没有跟陈莫争辩，重新拾起块抹布继续干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无语地收拾着明宝斋的卫生，时而你看看我，时而我看看你，每次看到对方认真清洁的身体时，各自的脸上总会挂上耐人寻味的笑意。

    “轰……”

    “刹！”

    两辆如同野兽般轰鸣的汽车刹停在了明宝斋的门前，以胡家仙为首的人群神凝重地走进了店内。

    “有什么发现吗？”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

    胡家仙望了卓嘎白玛一眼，卓嘎白玛在第一时间就将七份文件夹递到了陈莫的眼前。

    陈莫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边擦着货架边说道：“别看了，这两天看得我头都大了，胡姨，你说吧。”

    胡家仙眉头不觉一紧，沉声说道：“陈莫，不看资料的话，光靠我说，你怎么能了解案情？”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对方不是个傻子，他留下来的东西都是他肯留下来的东西，这种他故意给咱们留下的线索再加上文字的渲染，只会让我的脑子更乱，还不如只听不看！”

    胡家仙惊讶地瞪圆了双眼，恍惚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陈莫了，他不仅不再毛躁，而且还颇具一股大家的风范，淡定、从容、云淡风轻。

    胡家仙暗暗打量了陈莫一番之后，这才缓声说道：“通过联网，我们查阅了二十四省冥事局里针对送子观音一案的资料，在过去的十三年里出事的总共有五十七个家庭，出事家庭的孩子都是独生子，且都是经过各种方式求得而来的孩子，而且家里都是点仓局的布置，这五十七个家庭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之后是则天字中的日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五十七个家庭在当地的口碑都是极好，家人都是可以被称为好人的那种。我们认为，对方有可能是专门利用这种心地善良、家庭和睦的家庭来增加索命童子的能力。”

    陈莫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索命童子和其它童子不一样，它选择家庭的时候并不是随机，而是有着苛刻要求，一般多是出现在那些门风不正的恶人家中，也正是因为它多与恶人为伍，所以它才会沦为地狱道之中。所以，你确定那些家庭都是善人吗？”

    胡家仙皱眉说道：“这一点我也想过，但是当地警方在排查走访的时候已经确定了这一点，他们都是那种兢兢业业的生意人，同时又是热衷慈善事业的好人。”

    陈莫心事重重地说道：“我爷爷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今天所行之善，是为弥补昨日犯下之罪。如果对方真是这种为了弥补昨天的罪过而大行善事的人的话，那我想吸引到索命童子的肯定是他们之前做过的错事。我个人的看法是，找出这五十七个家庭不为人知的一面来！而且是必须找出来，不然的话，咱们永远都没有办法弄明白这个所谓的送子观音在送出索命童子时的依据到底是什么！家破人亡、断子绝孙这种事情可不是应该发生在大行善事的家庭身上！”

    胡家仙皱眉说道：“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暗中调查的不光是警方，还有各省冥事局的同事，过去的时间里一直都有专门的人在针对他们的家庭背景做调查。像绝大多数在农村人一样，他们也都是在恰当的时间进城谋生，通过努力攒到了钱之后就做起了小生意……”

    “你说他们都是从农村进入城市打工生活的人？”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打断了胡家仙的话。

    胡家仙点了点头，从卓嘎白玛手中找出了一份记录人物背景的资料夹走到了陈莫身前，指着上面的资料说道：“你看，这个家庭就和卢建城一样，都是二十岁左右进城打拼，在攒了一定钱之后就做起了小生意。这些家庭的生活轨迹都是如此，先进城打工、然后赚钱，然后做善事，然后出事。”

    陈莫一把拿过胡家仙手中的资料翻看了起来，所有受害家庭的老人皆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所有受害家庭的父母皆是文化不高的农民，如果不是进城，恐怕他们一辈子都还是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因为进了城市他们的命运才发生了转折。也许在城里人看来，他们现在的成就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最高只有小学文化的家庭来说，这着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们当中有经营饭馆的、有经营服装店的、有经营五金的、还有经营日用百货的总而言之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在做生意。

    看到这里，陈莫禁不住就感到奇怪了。

    陈莫生活的清风集，就是农村，无论那里的人多么富裕，它也是农村。

    村里边的人最大的特点不是有钱，而是守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各家各户的生意也不会是代代相传那种了。

    就算家里边有生意做着，他们很多人还是会去耕种，并不是为了靠卖粮食挣钱，而是为了以防万一，用石蛋的话说，他爹那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家里边生意不好了之后没有去路。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瞻前顾后和难以割舍的黄土情结，这才是农民。

    这些家庭呢？毫不犹豫的举家来到了城市，在攒下点钱之后又毫不犹豫的做了生意，最重要的是他们第一次做的生意就让他们赚到了钱，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最后没有家破人亡，那他们的人生简直顺利的让人羡慕！

    可是，真得会有这么一番风顺的家庭吗？年轻人激进点没有关系，为什么老人也跟着年轻人胡闹？而且还是为了未知的领域而放弃原有的生活，这种魄力应该是农民应该有的吗？

    淳朴、善良、认真、务实这才是农民，如此激进的行为，不是一个农民家庭能够做出来的，最起码不是一个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能够做出来的，年轻人无话可说，这老人竟然都能够放下黄土，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肯定在城市里边能够过好！

    凭什么？一没二化、二没技术、三没眼光的他们凭什么能肯定自己会过的好？

    “有问题，这里边有问题……”

    陈莫语速奇快的将对这件事地看法说了出来，在听完陈莫地看法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胡家仙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教他们怎么做？”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不是人，而是一个混蛋！一个借着农民朴实的性格和对金钱的渴望而利用他们的混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些家庭不是被随机选出来的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既然故意选择了他们，就必然得观察着他们生活中的一举一动。这个人有可能是他们的朋友、亲人甚至也有可能是死者本身。但是有一点我还是没有想通，为什么大人会死的那么安详，而孩子则是那么惊恐，如果这些孩子是索命童子，那他们的死时的表情应该换过来才对。抛开我爸的看法不说，单是他们死时的样子来看，这些大人似乎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死，甚至是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去死。如若不然，他们每个人也不会穿得那么干净，有谁会在吃饭的时候或者晚饭之后在大热天的穿着正装？还有这些老人，我不知道你们认识的老人什么样子，反正我身边那些老人绝不会穿着的如此干净和工整，拿我爷爷来说，他是怎么舒服怎么随意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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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你不了解农村人

    随着自己的滔滔不绝，陈莫也对这个幕后黑手恨得咬牙切齿。

    陈莫生活的周围都是农民，所以他了解农民，真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他们会因为一点错事而自责得吃不下饭，更会因为一些过失而懊恼地睡不着觉。

    从这些家庭在有了一定经济能力开始大行善事就不难看出，他们都在对自己犯下的错误而忏悔。从所有人在死时的表情也不难看出，他们是有多么渴望得到解脱。

    而导致他们如此的人，就是这一切地策划者。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利用当今社会为数不多的还心怀善良的人群？无论他目的是什么，他都是在利用别人的善来成就自己的恶。

    陈莫不是个愤青，但是他却因为心中所想而愤怒，他的表情很狰狞，狰狞到了令众人都不可思议得地步。

    “陈莫，别太激动了，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你需要保持冷静。”胡家仙语重心长地劝着陈莫。

    “是啊师父，也许这一切真是巧合呢？”张雪也连忙凑到陈莫身旁劝慰着他。

    陈莫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不可能是巧合，这是有人在利用他们。无论是谁，这个人肯定会在他们身边，告诉他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什么、怎么做！”

    文馨不假思索地叫道：“那我们现在就派人去调查他们身边的人！”

    陈莫声音冰冷地说道：“不，不需要！把吕良带到这里，我要当面问问他！”

    胡家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马上就把他带过来！”

    陈莫没有再理会任何人，继续埋着擦起了货架上面的尘灰，一次又一次地擦拭着，无论他擦得多么干净，在投洗抹布的时候那水总会是黑色的，就如同他的心一样，容不得一点污垢。

    除了去抓人的卓嘎白玛和文馨之外，其他人皆是加入了打扫卫生的行列，就连乔宗岳都是在那里帮着擦起了那些不怎么值钱的古董和瓷器。

    “梓馨、文龙还有吴金银呢？”陈莫发觉人群中没有这两个人的时候，不由就好奇地问了起来。

    胡家仙不以为然地说道：“梓馨和文龙睡着了，吴金银在看着他们俩呢。”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眼前的案子比起来，叶梓馨的麻烦更大，万一她再在睡梦中做点什么事情的话，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

    这个时候，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阳光撕裂黑暗照耀在了大地上，城市已经陷入了光明，但是屋里群人的心情却是越来越沉重，因为大家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从陈莫刚刚那番话中各自悟出了一些东西。

    福特野马稳稳停在了明宝斋的门前，在卓嘎白玛和文馨下车之后，吕良这才睡眼惺忪的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麻衣、布裤，球鞋，还是昨天见他时那身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精神有些萎靡，看得出来，他应该是在睡梦中被两人给拖起来的。

    “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吕良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坐到了屋子喑的石桌前面，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坐下说吧。”

    吕良好奇地坐了下去，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又有什么事想问我吗？”

    陈莫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知道我平常爱看哪类电视吗？”

    吕良摇了摇头，试探性地说道：“应该是恐怖片吧！”

    “为什么这么说？”陈莫轻声问道。

    吕良弱声说道：“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警察，也不像是上次女孩那样的爱好者，应该是研究这些东西的人吧。”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研究这些东西的人，只不过我并不喜欢看恐怖片，因为那种装神弄鬼的电视没什么可看得，我更喜欢看悬疑片，特别是美剧和日剧那些侦探悬疑片！”

    “哦……”吕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陈莫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吕良说道：“我这人别的好处没有，但是我的想象力及其丰富，再加上我所学到的知识和所看过的电视，所以我想出了一个比较符合你表哥一家被杀的可能性，想听听吗？”

    “你找到凶手了吗？”吕良激动地问道。

    陈莫并没有回答吕良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表哥一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像所有的农民一样，他们对生活并没有太大的要求，我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应该就是他理想的生活。他也许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可能是偷看了寡妇洗澡，也有可能是挖了光棍的孤坟，总而言之，是那种不敢让人知道的而且还令自己良心不安的事。这个事甚至不是你表哥一个人做的，有可能是他和你嫂子一起，也有可能是他们一家人都参与了。他们以为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但是其实有人知道，所以这个人利用这一点，将他们引向了一条不归路！”

    吕良睁大眼睛、竖直耳朵地听着，他的表现完全就像是第一次知道这一切一样。

    陈莫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表哥是怎么做的，反正如果是知道我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突然出现，我肯定会先哀求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如果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他不把事情说出去。虽然这么说，但是如果他让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我恐怕会想办法杀人灭口。但是令人值得高兴的是，这个家伙并不是以此来要挟你表哥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是带着他走向了更好的生活。钱挣得更多，生活过得更好，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切，你表哥一家人才放弃了原有的一切，来到泉城开始全新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我表哥能有现在的成就，全是别人教得他？”吕良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陈莫缓声说道：“一半是，一半不是。这个人给了你表哥全新的生活，而你表哥也珍惜这难能可贵的生活，所以他比以前更加努力。随着他的努力，他的生活越来越好，在这个时候，他也开始对自己以前犯下的过错而感到忏悔。在现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什么东西最能表达自己的歉意呢？钱，金钱，你表哥开始把赚到的钱都用来还自己良心债上。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感到心安，但是到了后来他却发现，无论他花多少钱，他能买到的只是别人的赞赏，而换不回自己良心的平静，于是……他决定向人说出自己那个见不得人的事情。正是因为他这个想法，才导致了他的杀身之祸！”

    “是谁？是谁杀死的他？”吕良急声问道。

    “你！”陈莫蓦然抬手指向了吕良。

    吕良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愤怒地站了起来，怒声咆哮道：“你放屁，表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会……”

    陈莫冷声说道：“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才对，是你对你表哥一家恩重如山，你觉着他们背叛了你，所以你才要杀死他们！”

    “胡说，你胡说！你个混蛋，我……”

    “别激动！”

    吕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蒋开元给硬生生地摁回到了座位上。

    吕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是故意陷害我！”

    陈莫阴阳怪气地说道：“吕良，你今年多大？”

    “哼！”吕良恨恨地将头扭向了一旁。

    “他今年三十三。”卓嘎白玛低声说道。

    陈莫故作疑惑地说道：“三十三，农村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只要没有什么毛病早已经是孩子的爹了，你为什么还没有结婚？不要告诉我你没有遇到合适的。你不是城里那些以事业为重的男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合适与否从来不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农民会考虑的事情，他们想得是茶米油盐、女方家中有没有钱、女方是不是独生子女还有女方是不是能传宗接代。”

    吕良一脸不服气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忙事业耽误了这事？你知道我书店……”

    陈莫不急不慢地说道：“吕良，我敢和你打赌，你全部的衣服要么加起来不超过三套，深秋、冬天、初春一套，春天、夏天、秋天两套。要么就是你冬天只有一套，春、夏、秋各有数套与你现在穿得是一模一样的衣服！”

    吕良愤愤地说道：“是又怎么样？我想省点钱多进点书不行吗？我对吃穿没讲究不行吗？”

    陈莫不以为然地瞥了瞥嘴，道：“行倒是行，但我只是感到奇怪而已。你为了忙事业连衣食住行都顾不得讲究了，你为何还在穿衣风格上还如此执着？”

    吕良理直气壮地叫道：“便宜，我一下买了好多套，不可以啊！”

    陈莫冷笑着说道：“可以，没说不可以。只是如果真像你说得那样，为了省钱，你穿你表哥剩下来的衣服不是更好吗？又或者说，你等着一件衣服穿坏了再买不更好吗？好，就算你表哥没有剩衣服，你也图便宜买了好几件。你觉着一个忙事业的男人，会有时间把自己的衣服都整理的干干净净吗？吕良，我很奇怪，你明明是一个农村人，为什么如此不了解农村人？我是农村户口，我周边都是农村人，我不知道其它地方，我只知道身边的农村人自律性极差，而且大多都是法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绝不会因为被别人冤枉的时候而生气，而是害怕！”

    （由于电脑出了毛病，更新晚了，特加更一章。老烟在qq群：96523540里等着诸位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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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牛鬼蛇神

    谈不上出众，但是绝对够精彩。

    陈莫咄咄逼人地审问方式，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变声期没有结束，如果不是脸庞还有点稚嫩，恐怕没有人会将他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而是一个职业与罪犯打交道的警察。

    吕良和其他人一样，脸上皆是震惊。

    陈莫不动声色地点了根烟，缓声说道：“吕良，你很聪明，只可惜……你没有那些电视的编剧聪明。像你这种人，在侦探悬疑电视剧里比比皆是。你的演技很好，只是还没有那些演员好，反应和表情跟他们比起来差远了！”

    “呃……”

    这话一出口，群人脸上的肌肉均是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来。

    他竟然拿电视剧里边那一套来对待现实中的犯人，实在是有点……不着边际。不过目前看来，这种不着边际的办法似乎起到了一定的效果，最起码那个吕良的气质，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普通。

    吕良从容不迫地拾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哭笑不得地说道：“小朋友，虽然你的想法很奇特，但是你别忘了，这是现实，不是电视。这里是中国，也不是美国。所以，你觉着就凭你自己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就能证明这一切是我做的吗？你的证据在哪？”

    陈莫不屑一顾地说道：“你有病吧，我要证据干吗？我又不是警察，我只要有理由怀疑你就够了。胡姨，我现在怀疑他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可以把他抓起来吗？”

    胡家仙大步走到了陈莫身旁，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吕良说道：“根据《冥事法》，只要怀疑的理由够充分，无论有没有确凿的证据，都可以关押，直到找出相应的凶手为止！”

    陈莫一脸挑衅地说道：“听到了吗？”

    吕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这是栽脏陷害！”

    陈莫坏笑着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你觉着，像你这种方式的人，就算是被我们陷害了，会有人帮你鸣冤吗？说实话吧，我倒是很想有人帮你鸣冤，因为除了你的同伙之外，不会有人这么做！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的同伙会伟大到为了你的生死而涉险的地步吗？我想不会吧？”

    “你……”陈莫的话令吕良无言以对，他最终只能是选择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你的脑子有很大的问题，我刚刚都说了，一个农民在被人冤枉的时候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别说是农民了，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在被强权冤枉的时候，都会跪在地上痛苦流涕地苦苦哀求，而你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沉默，除了让我更加坚信你是凶手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胡姨，审讯这种事情你拿手吗？”

    胡家仙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着乔宗岳说道：“我想，再也没有人，比乔老更合适干审讯的事了吧？”

    乔宗岳轻笑着说道：“呵呵，已经好多年没干了，手法都有些生疏了，不过问题应该不大，在冥事局干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个东西能够挺到最后！”

    乔宗岳的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他说得是东西而不是人，由此可见，他的审讯手法有多变态。

    吕良的脸色在瞬间就变得煞白，他强加镇定地抽了口烟，声音充满了不甘与紧张地说道：“没用得，就算你们把我杀了，你们也找不出什么东西来，我根本就是无辜的！”

    “是不是无辜，得审完了才知道！乔老，麻烦你了！”陈莫十分恭敬地朝着乔宗岳点了点头。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蒋先生，麻烦你押着他跟我走一趟吧。文馨，你来开车！”

    吕良没有做任何反抗，一脸平静地跟着蒋开元走了出去。

    四人一走出去，胡家仙这才担心地说道：“陈莫，你确定他是凶手吗？”

    “不确定。”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胡家仙一脸惊恐地叫道“那你还让乔老审他？如果他是冤枉的，你知道咱们要面临多大的麻烦吗？”

    陈莫声音坚定地说道：“但我肯定他跟这一切有关系！咱们跟着去，无论在哪审，我都要看到全部过程，但是不能让他看到我！”

    胡家仙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我这就安排泉城冥事局给咱们准备个审讯室。不过我希望你知道自己做什么，案子结束之后，我们需要将行动的详细记录交上去。”

    陈莫微笑着说道：“胡姨，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胡家仙将信将疑地说道：“现在也只能按照你说的来了，谁让你是专案组长呢。长寿，你留下来看店。白玛，你马上让局里边安排地方，我们稍后就过去。”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应了下来。

    赵长寿屁颠屁颠地坐到了柜台里边，查案什么的他本来就没有兴趣，与这种事情比起来，他更愿意上网查片！

    切诺基、野马、揽胜三辆车先后驶出了街道，与那些赶着上班的人一起在马路上飞驰着。

    胡家仙没有开车，而是坐在张雪的旁边打量着正在后排闭目养神的陈莫。

    陈莫越是表现的气定神闲，胡家仙的心里边就越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不是害怕陈莫对吕良地判断错语，而是害怕陈莫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他们所做的一切本来就够匪夷所思的了，他要是再把电影、电视、小说里的东西掺杂进来，那岂不是成了四不像？处分什么倒还好说，主要是长期以往下去的话，陈莫最终会活在自己虚构的精神世界里，与现实世界彻底断绝了关系。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这一切的发生，除此之外，她也无能为力了。

    火车站，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一个城市的重中之中，所以泉城冥事局均设在了泉城三个火车站的周围。

    它们的称呼也是十分特别，竟然抛开了冥事局这三个字，而是用老站、东站、西站来称呼。

    老站用物流中心来做为掩护身份，从来没有人去怀疑这个院子里边天天停着各种大型货车的物流中心会有什么猫腻。

    张雪的车开进物流中心大门的时候，卓嘎白玛和文馨已经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等在那里了。

    “这个人是泉城冥事局的局长，王仲。”胡家仙向陈莫简单地做了一下介绍之后，便是推门下车，亲切地说道：“王叔，好久不见了。”

    “哼，是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个糟老头子玩了呢！”王仲悻悻地瞪了胡家仙一眼。

    胡家仙不急不慢地说道：“哪有，我也是昨天晚上接到的通知，今天一大早才来的这里。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陈莫！”

    “王局长好。”陈莫毕恭毕敬地朝着王仲伸出了双手。

    王仲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冷冷地说道：“老伏是不是越老越糊涂了？竟然让一个什么规矩都不懂的孩子担这么大的事儿。我在里边呢，我继续看门去了！”

    陈莫尴尬地将手收了回来，尴尬地小声说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叫爷爷！”胡家仙低声提醒道。

    “哦……王爷爷，您好！”陈莫恍然大悟地跟了上去。

    听到这声爷爷，王仲脸上的老褶子立马就舒展开了，一脸关爱地看着陈莫说道：“不错不错，比你爹强。这个老伏也真是的，你才多大，就让你干这么累的活儿。让你姨他们忙去，跟爷爷进屋好好聊聊！”

    王仲说着话，就将陈莫拉进了传达室里。

    “我是这里的看门老头！”王仲看出了陈莫的心思，小声对他解释了一下。

    陈莫苦笑着说道：“王爷爷，您这也太……没有架子了吧。您好歹也是一局之长，怎么能亲自看大门？”

    王仲不以为然地说道：“看大门怎么了？不比他伏太极天天躲在山洞里边不敢见人好。来，抽根烟！”

    陈莫双手接过了王仲的烟，一脸歉意地说道：“王爷爷，烟我现在就先不抽了，我得赶着去看看那家伙，一会儿我再来陪您！”

    王仲满意地说道：“嗯，不错，有点样子。行了，去吧，有什么事儿就知会一声！就算你想从我手下挑个媳妇，爷爷也尽全力帮你！”

    “呵呵，谢谢王爷爷。”陈莫苦笑着退出了传达室，一脸哭笑不得地朝着胡家仙吐了吐舌头，道：“胡姨，这冥事局里边的老头，怎么都怪怪的？”

    胡家仙一脸同情地叹了口气，目光满是可怜地看着正在传达室里边拿着大茶缸子喝水的王仲说道：“各省局的局长，都是在破四旧的时候被打成牛鬼蛇神的，妻离子散、饱受折磨的他们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哪还能指望他们正常。王老和伏老一样，都是妻儿双亡。他跟你爷爷曾经也是朋友，你以后反正在泉城长住，没事多来陪陪他。好了，不说了，快进去吧！”

    话虽然很简短，但是却带给了陈莫无法言喻的震撼，他想象不出来，像王老和伏老这种饱受摧残的人是如何站在如今岗位上的，是他们自愿，还是被逼都不敢确定。不过有一点陈莫敢确定，他们绝对不是什么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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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刑本为医

    泉城冥事局的最高安全级别虽然达到了乙级，但是其场地和设备却是比总局的差了不一大截，当然比青市冥市局要强上那么一些，毕竟泉城也是个省会。

    陈莫双手环抱在胸前，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审讯室里边的情况。

    透过单向透光玻璃，他能够看清楚吕良的一举一动，他没有影视剧里边那些神探的本领，他不会去看什么微表情，他只是在思考，假如这一切真和吕良有直接关系的话，那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去害死自己的表哥一家。

    当乔宗岳拿着一捆黄香走进审讯室的时候，陈莫的心不由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尸魂志》中有过一些非正文的记录，就是古时一些比较罕见地刑罚。

    其中能够用到香的，更有三种。

    分别是摧心、养目和绝阴！

    陈莫很期待，乔宗岳能向他演示一下这三种古法。

    吕良在看到乔宗岳拿香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特别，既不像普通人那样惊奇，又不像行里人那样害怕，而是像一个旁观者般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乔宗岳。

    “看来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乔宗岳不冷不热地说道。

    吕良平静地说道：“你是想把我表哥一家的魂儿招出来与我对质吗？如果你真能招出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乔宗岳不屑一顾地说道：“招魂？那是下边人的事情！来，抬抬头！”

    话落之时，乔宗岳直接撕着吕良的衣领将他的脑袋摁在了审讯椅的椅背上，然后便是用两枚与普通铜钱不同的铜钱撑开了他的眼皮，两枚小铜钱就像是那种竖条状的蚊香底座一般，各有一个能够插香的小孔，只不过它们的小孔并不是死的，而是活的，能够往下漏的那种。

    “真是养眼！”陈莫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胡家仙担心地看向了张雪：“你要是看不下去，就出去呆会儿吧。”

    “我没事。”张雪固执地摇了摇头，继续攥着陈莫的衣角看着里边的情况。

    乔宗岳点燃了两个香，插在了铜钱上，然后便是用两根长短与黄香差不多大小的黑色铁套套在了香的上面，这时候，就能清楚地看到，那淡淡的香雾正沿着那铜钱的小孔涌了出来，直接涌向了吕良的眼球。

    “他为什么不挣扎？”陈莫一脸不解地说道。

    胡家仙沉声说道：“他动不了，这审讯椅是用飞尸棺木制成的。刚刚乔老在摁倒脑袋的时候，顺便打开了椅子的开关。这个时候的椅子，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吸尘器，任何坐在上面的人，都会被吸住动弹不得。身体虽然不能动弹，但意识十分清楚，而且还能感受到疼痛。”

    “好变态的东西！老蒋，等你死了，一定要把棺材留给我！”陈莫一本正经地看向了身旁的蒋开元。

    蒋开元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你见过僵尸死了还用棺材的吗？这都是那些在地下成尸的僵尸出土后被发现的棺材。”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那你要是现在就去棺材里边躺着修行，是不是等你成飞尸的时候那棺材就能用了？”

    “我出去呆会！”蒋开元欲哭无泪地走了出去。

    “真没劲，都活二百多岁了，这么点小玩笑都开不起！”陈莫一脸鄙夷地瞥了蒋开元一眼，继续注视着屋里的情景。

    乔宗岳将香点燃之后，便是不再理会吕良，气定神闲地坐在吕良对面的电脑椅上养起了神。

    无法眨眼已经够痛苦的了，再加上被那劣制的黄香熏呛着，其痛苦可想而知。

    眼泪早已经沿着吕良的眼角涌了出来，他的头发都被打湿了大片。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知道长时间被香养下去的眼睛会是什么样子吗？会像那因为缺水而龟裂的泥土一样出现裂缝。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成为那个样子，等你的眼泪流干的时候，我会帮你往里边滴点眼药水好让你的眼睛保持湿润，免得成了眼干！”

    陈莫暗暗咋了咋舌，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当时乔老没有给我用这一招，不然的话，就算不是我干的我也得招。”

    胡家仙面无表情地说道：“正因为这个原因，养目这种审问方式都被冥事局列为禁忌。”

    “那乔老还这么做？”陈莫不可思议地叫道。

    胡家仙神情凝重地说道：“因为他相信你！”

    陈莫脸上的表情蓦然僵住，看着坐在屋里边捋着胡子的乔宗岳，心里边有种说不上来地感动。

    陈莫在想着乔宗岳，乔宗岳也同样在想着他。

    乔宗岳的耳边不禁回响起了送陈正金离开时他说过的话。

    “乔老，因为你儿子不行，所以注定你孙子也不行。如果你不想乔家的本事断在你手上的话，我可以考虑让陈莫跟着你学。放心，这门手艺，永远姓乔！”

    话糙理不糙，如果乔宗岳的儿子但凡是在这方面有点悟性，他早就接替了乔宗岳的职位了。

    乔宗岳能在冥事局里边混到乙级安全级别，别得不是过人的冥事本领，而是审人的手段，这也是历代乔家人谋生的手段，如果就这么断送在了自己手里，他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陈正金地建议，给乔宗岳找到了一条出路，自己子孙不行，为什么不收一个行的徒弟？况且这个徒弟将来的成就必然会在自己之上，而且陈正金都已经保证了，这门手艺永远姓乔，有他这句话在，他的子子孙孙就不会出现什么闪失。

    念及此处，乔宗岳便是扭头看着那光突突的镜面说道：“陈莫，你想学吗？如果你想学，现在就进来！”

    陈莫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走出了观察室，直接推开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去。

    “你们都出去！”乔宗岳声音冰冷地朝着观察室的方向叫道。

    胡家仙、文馨、张雪、卓嘎白玛四女哪敢犹豫，连忙退出了观察室，唯有苏百味，这只可有可无的老鬼还是呆在那里，表情及其复杂地看着屋里边的一老一少。

    乔宗岳走到了吕良身旁，指着吕良那双眼泪如同泉涌一般地双目说道：“养目像极其的审讯手段一样，皆是由医法转变而来。养目更有四步，分别是供、养、浇、醒，如果四步皆能挺过来，那么无论是阴阳眼还是天眼，都能使其恢复正常。第一步供，就像是现在这样，用香来熏眼，看到他眼球里的红血丝了吗？待这些红血丝渐渐干涸的时候，第一步也就算是完成了。”

    “唏……”陈莫根据乔宗岳地指示看到吕良眼睛里那一条条红血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倒抽了口凉气，这可比贞子的眼睛可怕多了，看一眼绝对不会想看第二眼。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乔家祖祖代代都是靠着医治这些病症吃饭的，养目是医眼疾的法子，还有医心疾的摧心和医体疾的绝孙，这三个法子都一样，除非能挺过四步，不然下场都只有死。我活这么大，医过那么多人，只有一个人能坚持到最后，其它人皆是死在了医治的过程中。”

    陈莫试探性地问道：“乔老，你所谓的医，就是审吧？”

    乔宗岳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不是审，而是医。就像现在一样，他的眼有毛病，我在给他医治眼疾，你明白吗？”

    “懂了。”陈莫使劲点了点头。

    “他的问题咱们先放到一边，今天我就先拿他到来告诉你这三种法子的第一步怎么做。咱们挨个来，一步步的来，他能挨到哪步算哪步！”乔宗岳一边说着话，一边将香从吕良的眼上拿了下来，同时也关上了椅子上的开关。

    “啊……”

    “咣当咣当……”

    开关一经关上，被锁在椅子上的吕良就像疯了似地挣扎起来，他的手根本够不到眼睛，他的脑袋也没有办法搭到桌子上，所以他只能是拼命地挤着眼睛，来缓解眼部的痛苦。

    “看到了吗？这就是棺材椅的好处，可以让病人安静。接下来我教你如何治疗心疾，治疗心疾的法子也叫摧心，它不像养目那么麻烦，它只有一步，就是将香插在人的心脏部位……”

    “你们敢，本座是辛酉太岁石政大将军！”吕良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虽然早已经料到了他会吆喝点什么，但是陈莫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来上这么一句。

    愣了半晌，陈莫才看着吕良说道：“辛酉太岁石政？你是石政大将军？”

    吕良恨恨地叫道：“正是本座，你们这些无知……”

    “啪！”吕良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一个大嘴巴子就将他扇愣在了原地。

    陈莫故作愤怒地咆哮道：“你特妈的是在逗我吗？辛酉太岁石政大将军是何等的直而不华，勤而能慎，政尚廉平，善化平民，有义气，劲直不屈的好神仙，怎么可能是你这种弑兄灭嫂的无耻之徒！乔老，这王八蛋在这儿装神弄鬼，我看别挨着试了，咱就先拿他练养目吧！”

    “好！”乔宗岳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伸手就准备将吕良继续摁在椅子上。

    乔宗岳的手一碰到吕良的肩膀，吕良就像疯了似地叫道：“本座没有骗你，本座真是石政的肉身，我们六十元辰此番下凡，就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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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六十元辰

    吕良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做传销被抓了现型的人还拼命说自己做得是正归职业一样，理直气壮。

    他的底气越足，他的声音越大，陈莫就越感觉他是在演戏。

    抛开别的不说，卢家惨案的参与者，意志会是如此薄弱的一个人吗？这才多会儿工夫，就被乔老折腾地败下阵来了？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乔老，他的脑子不会坏掉了吧？你那儿有没有什么治脑子的办法，要不要给他试试？”

    乔宗岳皱眉想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道：“有倒是有，但就是怕动过手之后……他会死掉。”

    吕良满面惊恐地叫道：“我说得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不相信呢？”

    陈莫不屑一顾地说道：“真的？笑话，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几分钟就全招了？你真把我当傻子吗？”

    “你以为我想吗？可是……这太难受了！”吕良的眼睛已经彻底没有办法睁开了，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但是最终也只是眯出了一条小缝而已。

    乔宗岳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莫一眼：“陈莫，不如咱们听他说说再做决定。”

    陈莫吊儿郎当地坐到了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吕良，你的故事最好够精彩，不然的话，别怪我让乔老继续给你上手段。”

    吕良痛苦地叫道：“好，我说，我说，我全说。你们先给我点水，我要洗洗眼，太疼了！”

    乔宗岳不假思索地转身打开了房门，朝着那候在门外的胡家仙等人说道：“给吕良打盆水来，你们也进去看着吧。”

    “我去！”张雪自告奋勇地跑向了洗手间的方向，洗手间里没有脸盆，只有一个水桶，还是投洗拖布的那种，无奈之下，张雪只能是用这个桶给吕良装了一桶水。

    张雪吃力地将水桶拎到吕良身旁时，她不由就是傻眼了，吕良的双眼简直就如同被人拿烧火棍烫过一般，又红又肿，眼泪更是如同那打开的水龙头一般源源不绝地流出来。

    “你先出去吧。”陈莫提醒了张雪一句。

    张雪默默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将房门关上的时候，她禁不住靠着房门倒抽起了凉气。这种审讯方式，可比她在警校里边学到的那些要有效多了。

    “哗啦……”乔宗岳提起那满满的一桶水，直接从上至下地泼在了吕良的身上，他那一身汉服，都被水打湿了大半。

    吕良哪还顾得其它，死命仰头冲水眨着眼睛，一盆水冲完，他这才勉强地睁开了眼，恨恨地说道：“本座乃是……”

    陈莫没好气地举手打断了吕良的话，冷冰冰地说道：“装神弄鬼也要有个限度，要是你再净给我满口喷粪，别怪我对你全身所有的眼儿点香！”

    吕良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是阳历的1982年1月8号傍晚六点出生的！”

    陈莫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够用如此骄傲的态度说出自己地出生年月日。吕良在说话时候的样子，好像陈莫听完之后应该给他下跪请安似的。

    陈莫还在莫名其妙着呢，吕良旁边的乔宗岳就已脸色大变地发起了声：“陈莫，他阴历的出生时间时辛酉年、辛丑月、辛卯月、丁酉时！”

    陈莫登时就被吓得目瞪口呆，倒不是被吕良的出生年月日吓到了，而是被乔宗岳的公历和农历换算速度吓到了，恐怕用翻万年历都没有这么快吧？

    “三辛加一丁，阴火炼阴金。白鸡、白牛、白兔，处处避红金。这小子的命相，还真挺特别的！”

    “乔老，你太牛了！”

    陈莫情不自禁地竖起了大拇指，自己这边还迷糊着呢，乔宗岳那边已经将吕良的八字命盘给排列好了，这实在是……想不服都不行啊。

    吕良十分傲慢地说道：“特别？是十分特别好吗？我这是辛西太岁石政大将军的出生年月，我是他的肉身，待我他日寻得真神，我就能上天入地，成仙问神了！”

    陈莫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了吕良身旁，不急不慢地说道：“你知道，在那一天，有多少人跟你同时出生吗？”

    吕良不以为意地叫道：“我不知道，就算有很多又能怎么样，他们根本就是假身，我才是真身！”

    “凭什么说你是真身？”陈莫一脸鄙夷地问道。

    吕良爽声叫道：“因为我出生那天，我家的北墙根底下出了太岁，你见过有冬天出土的太岁吗？”

    乔宗岳皱眉说道：“他的四柱喜水，有利的方位确实是北方。”

    “听到了吧？”吕良得意地瞥了陈莫一眼。

    “啪！”陈莫直接甩给了吕良一个耳光。

    “你还打我？”吕良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陈莫，在他看来，自己说出这么一系列东西，陈莫应该跪下来才是。

    陈莫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一听你有可能是神仙就一时没有控制住。忘了告诉你了，我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老天爷，所有听到任何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想给他嘴巴子。别愣着啊，你接着说，刚刚说到哪了？哦，对，你的出生年月日，来，接着说，然后呢？”

    吕良傻眼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牛气的生辰八字竟然会被对方全然不放在眼中。

    乔宗岳不冷不热地说道：“第一，石政是辛酉太岁不假，但他并非辛酉年所生。第二，就算你和石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你也不可能是他的肉身，他的全称是辛酉太岁石政大将军，辛酉后面跟着的是太岁，不是人！第三，你的命相确实特别，但并不罕见，如果单凭生辰八字就能成仙问佛，那我岂不早就是玉皇大帝了？”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是不是玉皇大帝我不知道，反正要是单纯凭生辰八字来看的话，我早就夭折了……”

    吕良一脸不甘心地叫道：“你们胡说……”

    “砰！”陈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吓得吕良打了个哆嗦。

    陈莫怒声叫道：“你特妈的有完没完？给我说正事，卢家一家七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乔老，准备，他要再说任何一个和卢家没有关系的字，就给我上香！”

    吕良恨恨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冰冷地说道：“卢建城就是个假仁假义的王八蛋，当年要不是他调皮玩火烧着了村里边的房子，大半个吕家沟的村民也不至于大过年的无家可归！”

    “你亲眼看到他点的？”陈莫皱眉问道。

    吕良激动地说道：“不，是观音娘娘告诉我的！观音娘娘说，我是天上的辛酉太岁石政大将军转世，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我就能够找到真神，重新回到天庭，掌管一方天地万物的生死！”

    话说到最后，他的眉宇之间，尽是那不经掩饰地得意。

    “接着说！”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

    吕良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陈莫，歪了歪脑袋说道：“能帮我先把这链子摘掉吗？”

    陈莫给乔宗岳使了个眼色，乔宗岳摘掉了他脖子上的铁链。

    吕良如释重负地松了松脖子，阴阳怪气地笑道：“你以为，我会让你破坏我重新执掌天地的机会吗？”

    陈莫不觉一愣，急忙叫道：“拦住……”

    “嗵！”

    可惜，陈莫的反应慢了一些，吕良一头就撞向了椅子扶首上面的手铐，速度之快、力道之猛令人咋舌，鲜血顿时就沿着椅子流了下来。

    陈莫一脸茫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呆呆地叫道：“这个家伙……疯了吗？”

    乔宗岳伸手摸了摸吕良的天灵盖，皱眉说道：“他没疯，他只是被人蛊惑了。人还没死，不过估计救活了，也没什么用了。现在怎么办？”

    陈莫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送医院吧！”

    乔宗岳连忙朝着黑呼呼的玻璃招了招手，胡家仙等人在最短的时间里冲进了审讯室。

    不一会儿的工夫，冥事局的工作人员就进来将吕良给抬了出去。

    冥事局的人一出去，胡家仙就眉头紧皱地说道：“陈莫，如果他说得是真的，那恐怕其它家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死！”

    陈莫神情疲惫地说道：“他们为什么而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怎么死的，是被谁杀死的，这才是重点，只有找出这些答案来，才能结案！”

    张雪弱声说道：“师父，那个……再找其他被害人的亲人来问不就行了吗？”

    陈莫摇了摇头：“没用的，对方不会任由一个白痴来一手操作这一切的，肯定有人是暗中教着吕良怎么去做的。现在吕良一出事，恐怕其他城市的他这种人会在第一时间消失！”

    文馨面无表情地问道：“陈莫，乔老，要不要去查一下吕良说的六十元辰？”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个烟雾弹而已，没什么可查的。拿太岁忽悠像吕良这样没文化、没见识的农村人是最容易的，你要是拿佛祖忽悠到，根本没用！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对方不但是个混蛋，而且还是一个十分了解农村人性格和习俗信仰的混蛋。策划这一切的有可能是人，但是在执行这一切的肯定不是人。不过话说回来，能够想到用六十元辰来忽悠人的家伙，也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文馨担心地说道：“可是现在已经死了五十七家了，万一真和这六十元辰有关系怎么办？”

    陈莫抻了抻懒腰，打着呵欠说道：“六十元辰就别想了，别说他们是假的，就算是真得，他们也不敢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五十七这个数字确实是够耐人寻味的。算了，先不想了，从昨天开始都没有好好吃顿饭呢。走吧，我请你们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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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占侯

    七月份的泉城，哪怕是上午，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闷出一身臭汗。

    毫无疑问，在这种鬼城市里，领着四个美女顶着大太阳吃路边摊绝对是种亵渎，所以陈莫领着一干人等进了一个潍坊肉火烧铺。

    四个女人并不像陈莫想象的那么讲究，走进这环境不怎么干净的肉火烧铺子里边的时候，四女分工明确地忙活了起来，刷碗、拿碟、洗筷子，直让旁边食客看得目瞪口呆。

    老板似乎也是特意照顾美女，并没有将凉了的肉火烧拿上来，而是给他们重新上了一炉。

    油光光的肉火烧一端上来，陈莫就迫不及待地夹到碗中吃了起来。

    胡家仙关心地说道：“烫啊，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莫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一边吹着热气、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连三个肉火烧下肚，他这才放慢了点动作，缓声说道：“这玩意，就得趁热吃。吃肉火烧吃得不是肉，是那滋透了馅味的皮儿，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师父，粥能喝了！”张雪将那碗她用筷子搅了几分钟的粥推到了陈莫的眼前，陈莫理所应当地端着碗就喝了起来。

    文馨和卓嘎白玛虽然不像胡家仙和张雪表现的那般明显，不过两个人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陈莫的脸。

    与四个美女坐在一桌上，但是她们全部都忽视自己存在的这种感觉令蒋开元很不爽，他大口咬了一半肉火烧，悻悻地说道：“事儿都已经乱成什么样了，你还真能吃得下去！”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似的，吃不吃都一样吗？”

    蒋开元一脸不爽地放下了筷子，恨恨地说道：“我在车里等着你们！”

    胡家仙皱眉说道：“陈莫，别对蒋开元太刻薄，他以后可以帮你大忙。”

    陈莫扭头看了一眼蒋开元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他的脾气太大了，要是不驯好的话，以后会很难控制。”

    胡家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粉唇微张、玉牙轻咬地吃起了肉火烧。

    四女之中，胡家仙的吃相最为脱俗，甚至可以用优雅来形容，因为她的原因，另外三个女人都是放缓了自己咀嚼的速度。

    尽管她们在吹热气的时候不像陈莫那么用力，但是那一口口甜甜的香气还是迎面扑到了陈莫的脸上。

    本来就处于青春期的陈莫，被这四种不同的香气给吹得心里边直痒痒，心痒难耐的同时，他也暗暗好奇起来。

    这四个女人，胡家仙最性感，卓嘎白玛最奔放，而文馨则是最有小家碧玉的感觉，但是陈莫的注意力却全部都放在了那个与三女比起来较为普通的张雪身上。

    他甚至都清楚记下了她总更花了十四口才吃完了一个肉火烧，还记着她期间夹了七次小咸菜。

    “估计是与她们比起来，她更像人吧！”陈莫在心中轻轻安慰着自己。

    “唰！”心中的声音还没有消却，陈莫整个人就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般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引得四女纷纷站起，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了？”

    陈莫全然没有听到四女的声音，他所有的精神全部都集中在了脑袋刚刚闪过的那一个道灵光上。

    “像人，像人……”他不停呢喃着这两个字，眉头紧皱地坐了下去去，拿着筷子蘸着米粥就在桌子上划拉起来。

    看到陈莫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则天文字中的“日”字时，大家的精神同时提了起来。

    胡家仙朝着卓嘎白玛使了个眼色，卓嘎白玛在第一时间就走向了老板。

    不多会儿的工夫，整个火烧铺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六人。

    大家皆是眉头紧皱地盯着陈莫不停的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着。

    “抛开像不说，把所有的可能全部都分出来的话，这生为阳，死为阴，这个日字所经过的地方都死过人，那不就既是阴又是阳吗？”

    “太极生阴阳，要是照这样来看的话，那这个‘日’字很有可能是冥太极了！”

    “所有家庭都是在孩子出生后几年才出生的事，那也就是说他们先制定了太极的位置。然后又根本太极的位置来生出了阴阳。阴阳之后就是四象，四象之后就是八卦！该死的，难道他们是想生出八八六十四个索命童子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家伙就不是装神弄鬼了，而是打算请神造鬼了！疯了吗？弄这种玩意出来有什么好处？”

    随着脑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陈莫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本来并不想打断他思考的胡家仙，见他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不由就是关心地问道：“陈莫，你没事吧？”

    陈莫蓦然抬起了头，神情凝重地说道：“胡姨，对方很有可能是要布童子阵！”

    胡家仙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童子阵？”

    陈莫重重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说道：“童子阵，古代新帝登基之前，都会有由国师布好童子大阵，来祈求国泰民安。”

    胡家仙眉头紧锁地说道：“这个我知道，可是……童子阵里边用到的都是天道、人道和阿修罗道童子，没有听说过用地狱道童子来布阵的啊？再说了，童子阵主要是保佑国泰民安的，用这种戾气十足的地狱道童子来布阵，想干什么？”

    陈莫担心地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现在这种说法是最为比较符合案情的了。第一，所有出事的家庭在地图上排出了一个‘日’字，这就足以说明这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安全。既然想安全人去死，那么他必然先前已经确认好了位置。第二，这个‘日’字加上两个点就是一个太极图，也就是蒋开元说的冥太极。不管是冥太极还是阳太极，它都是个太极！第三，所有死者的家中都是只有仓没有点，卓嘎白玛在案例上说怀疑这个点是受害者的眼睛，其实并不是，因为对方只要仓不要点，因为点仓局的点就和太极鱼的眼一样，一旦有了，就会有了固定的气场，在没有生成之前，气场都是不稳定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所有被害家庭家中的色调，非黑即白，标准的太极色！从这些情况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太极图没错了，已经死了五十七家，恐怕还会有七家陆续死亡。我感觉，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查出这七家的位置来！”

    乔宗岳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个不好查，各省的专案组以前走过这条思路，他们根据风水、星象、八卦、奇门、术数甚至连所有死者的八字都给拆开了，也没有结果。这样没有具体方向的调查方式，无疑是大海捞针。”

    陈莫不假思索地问道：“占侯呢？试过没有？”

    “占侯？”乔宗岳惊讶地看着陈莫，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般。

    陈莫着急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在你说的这些方法出现之前，占侯术就已经存在了。对方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动作，他自然不会用你们所熟悉的方式去行阵布法！占侯，恐怕是他唯一的选择！因为这是诸家之首，它包含了现如今所有的玄学以及冥学，甚至还牵扯到了道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恐怕没有比它更好的办法能够将这些拧巴的点凑成一条线了！假如对方是这方面高手的话，那么咱们只要找出同样对这个有研究的人来，就可以破了他的局！”

    陈莫这番话，弄得乔宗岳、胡家仙等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苦相。

    胡家仙苦声说道：“占侯虽为百家之首，但是现在这百家都已成型，举国上下早已经没有人专修这门学问了。”

    文馨一脸赞同地说道：“是啊，想要在占侯术上有所成就，必须得在星象、术数、五行、八卦、风水、幻术、相术择吉、占梦、测字甚至连佛学、道学上面都得有所研究。这几门学问，随便哪一门拿出来都够人学一辈子的，就算有那心也没有那力啊！”

    陈莫肯定地说道：“照你们这么一说，那就没错了，肯定是占侯！对方知道没有人系统的修习占侯，所以他才使用这个法子来布置一切！”

    卓嘎白玛试探性地说道：“如果是占侯的话，那咱们把它的各个分支领域的人凑到一起的话，会不会有效果？”

    乔宗岳摇头说道：“没用的，诸家之前相互冲突的地方太多。别说是想要把他们融会贯通了，就算是想要先后运作都需要极大的难度。”

    张雪听了半晌，才弱声说道：“那要是照你们这么说，不是咱们就算知道了他们打算用连环计来对付咱们，咱们却没有办法破吗？”

    胡家仙点了点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可以这么说吧，占侯术分广义和狭义，广方的占侯术无所不包。《灵台秘苑》《开元占经》甚至连《相雨书》《土牛经》《天文占验》等等这些各方各面的古籍都被列入了其中。现如今所有的玄学类别，基本上都是狭义的占侯，想要把已经自成体系的它们再揉搓到一起，比登天还难！陈莫，你的思路很正确，但是实施起来恐怕有很大的难度！”

    陈莫一脸轻松地说道：“不难，我认识练占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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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蛋蛋的忧伤

    陈莫的话令众人大吃一惊。

    占侯，一个庞杂到不可思议的体系。

    拿学习来打比方，修习占侯的人就如同在学着现有的所有学科。

    想要对占侯有个初步了解，最起码要将这些学科全部系统的学上一遍才行。

    别说是在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了，就算是在农商初步发展的古代这门学问就已经无人问津了。并不是不想问，而是实在太难了，难到想要学会它还不如去死的地步。

    胡家仙一脸怀疑地问道：“陈莫，你说的人不会是你爷爷吧？”

    陈莫神神秘秘地笑道：“我爷爷只是个香师，占侯这门高深莫测的学问他可学不了！走，回店，上网，我给你把那个家伙找出来！”

    “上网？”听到这两个字大家更傻眼了，学占侯的人都是恨不得把吃饭的时间都用来看书，哪还有时间上网？难道现在在网上也有各种古籍了？

    一行人怀揣着求解的心思，浩浩荡荡地跟着陈莫回到了明宝斋，就连蒋开元在得知陈莫要上网找一个练占侯的人时，都有些不敢相信。

    在世界已知的领域里，比僵尸活得更长的生物还没有。

    连僵尸都不敢去碰的东西，竟然还有人在练，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正一脸贪婪地注视着屏幕上六个视频窗口的赵长寿在听到车门关合的声音时，立马就采取了关机政策，故作平静地起身笑道：“都回来了？怎么样，查明白了吗？”

    “一会儿再说！”陈莫着急地打开了电脑下起了游戏。

    站在陈莫身旁的胡家仙看到陈莫正在下cf的时候，不由就有些傻眼了，一脸茫然地问道：“陈莫，你说的人，不会是游戏里边的人吧？”

    “我去洗把脸，这网速够快，下好了就帮我安上！”陈莫并没有回答胡家仙的问题，而是着急麻慌地跑进了洗手间里。

    扭开水龙头之后，他就一脸痛苦地蹲在了蹲便上，肉火烧好吃是好吃，但是对于他这个对食物比较挑剔的胃来说，吃下这些东西，分分钟都是闹肚子的节奏。

    对于这一点，陈莫感到十分无奈。也不知道是怎么得，他的肚子就如同一个卫生防疫中心，任何不干净的食物都会在第一时间辨别出来。特别是路边摊和小饭馆里的东西，吃过之后就没有不拉的时候。

    好在水龙头的声音够大，外面听不到陈莫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然的话，他都不知道一会儿怎么面对外面的女人。

    一泡屎，拉得陈莫筋疲力尽。

    从洗手间里边走出来的时候，整张脸都是土黄色的。

    “师父，你没事吧？”张雪一脸关心地走上前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我没事，安好了吗？”

    “马上就好！”赵长寿让开了位置。

    陈莫有气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待游戏安装完毕之后便是登了进去。

    上线之后就给他在游戏里边唯一的好友“蛋蛋的忧伤”发去了一个问号。

    “我次奥，你怎么上来了？”蛋蛋的忧伤在第一时间就回了信息。

    陈莫连忙打字回应道：“别说废话，你现在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老地方啊！怎么了，你也要过来？你爷爷不是说你去泉城了吗？”

    “没事儿，来吧，玩两局！”

    “我建房，你找我！”

    陈莫一边调着游戏设置，一边对胡家仙说道：“胡姨，这个人在清风集的黑网吧里边，那网吧就在桥头左边的胡同里边，一看就看着了。赶快让人把他带过来吧！”

    张雪抢着说道：“让忠琪去吧，他去的话应该能快一些！”

    陈莫点了点头：“嗯，让他去吧，用飞机最好，直接把他运来！”

    “陈莫，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胡家仙好奇地问道。

    陈莫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姓石，叫石0，我们都叫他石蛋，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靠给人刻碑为生的，唯独他是个例外。这小子是个怪胎，对繁体字有着过人的感觉，基本上是过目不忘。《尸魂志》我是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彻底背过，而他仅仅只花了十天的时间就能倒背如流。石老爷子见他们家总算出了个不用靠力气吃饭的人了，花尽了心思帮他淘涣各种古书。基本上存世的玄学类、佛学类、道法类以及各种符咒、文献类的书籍他都背过了。到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占侯师了。不过这小子有个很大的毛病，空口论道他第一，你要是真让他用占侯的法子对付人他也没用，说白了，就是还没有融会贯通！”

    “那不就是没有学会吗？”文馨不解地问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不，他学会了！这么说吧，就好像是哲学一样，人与人对待某一件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样。也许咱们觉着能说会用才是对的，但是他却觉着能说就够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去练用。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上面。他除了打cf就是找小姐，根本就不愿意在这上面多花心思。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没书可看了！不说了，我和他玩会先！”

    不光是石蛋的心思没在正事上，陈莫也是一样，在被人弄死几次之后，陈莫便是将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游戏上面。

    两个人像所有玩够枪的游戏玩家一样，特别热衷于刀战，而且还是系统发放的匕首。

    这种竞技类游戏，也是张雪、文馨还有卓嘎白玛比较喜欢的类别，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们也会到游戏里边突突一会儿。

    高手她们三人见过不少，但是能够把匕首使得这么牛叉的人，却是没有见过几个。

    当然这个牛叉的人并不是陈莫，而是蛋蛋的忧伤，他杀人的通知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窗口上，看看死亡比例，他竟然在死两次的情况下杀了五十六个人！都已经逼得对方在骂他开挂了，而他也不解释，一昧在那里闷头杀人。

    陈莫的战绩就不行了，免费维持着杀一死十的比例里。

    “我次奥，等一会儿，我这边出事了，好像文化局的人来查了……”

    蛋蛋的忧伤刚把话发出来，他就直接掉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是不在线的状态了。

    “嗡嗡……”这个时候，张雪手中的电话也响了。

    “是忠琪，应该是找着他了！”张雪向陈莫说了一声后便是接听了电话：“喂，忠琪……”

    “你是谁啊？陈莫呢？”张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粗如老牛的声音给打断了。

    张雪将电话递到了陈莫耳边，陈莫一边打着游戏一边说道：“我在呢，你跟着这人走就行了！”

    石蛋没好气地骂道：“次奥，你不早说，我都已经把他给摁下了！行了，我这就跟他走！哥们，对不住了啊，你不早说是陈莫的人，我还以为是来找我事的呢……”

    “喂，陈莫，这孙子也忒阴了，上来就掏裤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崩了他了！”

    陈莫一听到这话就乐了，无可奈何地说道：“忘了跟你说了，石蛋的胆子小，一有危险就会掏蛋。行了，把他带过来吧！”

    清楚听到通话内容的张雪满脸的惊疑，张忠琪从小就是外形意、内八极的练着，不然的话也不会在部队里边耀武扬威，竟然能够将他制服，这个石蛋的武力值得有多变态？

    陈莫看出了张雪的心思，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弟没事，估计就是有点蛋蛋的忧伤而已。石蛋的握力是我爸都比不上的，特别是他掏蛋这门手艺，更是令我爸望尘莫及。这么说吧，从小到大我们俩打了那么多次架，我几乎是完败，这货掏蛋的本事太让人蛋疼了！”

    除了胡家仙的脸色还能勉强保持正常之外，其她三女的脸皆是成了苹果红。

    自知说错话的陈莫尴尬地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说习惯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继续饶有兴致地看着陈莫玩着。

    被人这么盯着，还是美女，陈莫自然不能再在刀战里边丢人现眼了，为了向三女展示以下自己的能力，陈莫进了自己最擅长的个人竞技手枪房里。

    一进这种地方，陈莫就成了被游戏房间里边喷得对象，在连爆十三个人的头之后，他就被无情地请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情况亦是如此，无论是个人还是组队，他都最终成功离开了房间。

    “真没劲，打不过就说别人用挂！”张雪愤愤地帮陈莫打抱着不平。

    陈莫十分臭屁地笑道：“没关系，谁让你师父我厉害呢！”

    “呼呼呼……”直升机呼啸的声音由远至近的消失在了医院顶层的停机砰。

    过了五六分钟的工夫，一身迷彩的张忠琪就拉着脸走了进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我都跟你赔礼道歉了还没完没了！”张雪还没有来得急问呢，一个身型与那赵长寿一样异常魁梧的家伙就踢踏着拖鞋。

    “屁，老子都被你抓肿了！”张忠琪没好气地骂道。

    “行了，大不了让你抓回来就是了！哟，陈莫，这几位姐姐是谁啊？姐姐们好，我叫石蛋，是陈莫的好朋友。姐姐，你们的微信是多少，加个朋友聊聊呗？”石蛋简直就是赵长寿和吴金银的结合体，既有赵长寿的身材，又有吴金银的贱相，一看到三女，就贱不拉唧地拿出了自己的山寨手机。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加个屁的加！把所有资料都给他看看！”

    文馨和卓嘎白玛两个人在第一时间就将那一大摞打印文件搬到了柜台上。

    “什么资料？”石蛋一脸好奇地翻开了资料，一打眼早到他们拍摄的那张所有受害家庭在地图上形成的“日”字时，石蛋那双粗眉就拧到了一起，神情凝重地往下翻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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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物候学

    认真翻阅资料的石蛋，极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一个严谨的学者般一丝不苟。

    资料一页一页翻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是屏住呼吸地等待着他说些什么，在发觉他大有要将这些资料全部研究透的趋势之后，大家也就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直到日落西山的时候，石蛋才面无表情地看着陈莫说道：“莫，这事儿跟你有关系？”

    都已经迷瞪了好几觉的陈莫一听到石蛋的声音就打了个激灵，着急地问道：“看出什么来了吗？”

    石蛋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是看出来了，不过我不明白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来话长，现在这个案子是我在负责。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快点说！”

    石蛋神情凝重地说道：“莫，从小到大我害过你没有？”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让你说就说！”

    石蛋态度坚决地说道：“我不想害了你！”

    胡家仙眉头紧皱地走到了柜台前面，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陈莫只是负责策划，具体的任务都是别人在实施。”

    石蛋不屑一顾地瞥了胡家仙一眼：“这位姐姐，难道你觉着在占候学上只有面对面上才会产生影响吗？”

    “石蛋，这是我姨，好好说话！胡姨，你别见怪，这货说话就是不过脑子！”陈莫怒瞪了石蛋一眼，一脸无奈地向胡家仙解释着。

    胡家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石蛋说道：“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五十七个家庭，已经有太多的人死在了查案的路上，所以如果你看出什么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另外，我可以向你保证陈莫的安全！”

    石蛋不冷不热地说道：“想要保证陈莫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告诉他真相！这货我太了解了，属猫的，好奇心太重了。另外，至于你说的死人的事，他们又没去我家做墓碑，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陈莫生气地叫道：“越说你越来劲是吧！让你说就说，哪那么多屁话！”

    “你跟我来！”石蛋一把拽着陈莫跑出了店门，直跑到了大马路上他才停下了脚步，严肃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这次的事情，不是个人能搞出来的，十有八九是那些抱着国家大腿的老神仙弄出来的，不管你是对是错，到最后肯定都是出力不讨好！”

    陈莫不觉一怔，惊声叫道：“不可能吧！那五十七个家庭底子可都是干净的很，就算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也没有到灭门的地步。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了索命童子，怎么可能能是你说的那种人弄出来的！”

    石蛋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没有骗你，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凭个人的本事能够完成的。我这么和你说吧，占候学源自古代时期的物候学。物候学是研究自然界植物和动物的季节性现象同环境的周期性变化之间相互关系的科学。主要通过观测和记录植物的生长枯荣和动物的迁徙繁殖和环境变化来比对时空分布的差异。物候学就相当于生物学和气象学之间的边缘科学。而占候，则是以物候学来做为基础进行这一切的。占候术虽然厉害，但是实施起来是及其复杂和困难的。”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石蛋，这才几天没见，你的脑子双开窍了？”

    石蛋摇了摇头：“不是开窍，而是事实。就拿你要查的那个案子来说吧，如果这一切由我来布置的话，我肯定会先利用星象来确定出一个星照位置，然后再根据当地至少十年之内的气象报告配合风水找出地理位置，接着再利用奇门和五行来改变环境位置，最后再利用八卦来改变气场。不说别的，你觉着普通人能够弄到这五十七个地方的天文、气象以及地质资料吗？还有，就算能搞到这些资料，也需要一个庞大的队伍来分析、比对、选择、判断出来各种。我敢负责任地告诉你，整个中国，没有人能够单独一人在十三年的时间里完成这一切。就算你是让我布置，我也得花上个三五十年的工夫。练占候的个人，基本上一辈子也就是在做一件事。所以，这次的事情，肯定是一帮练占候的人干的。练占候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跟你说了是怎么回事，不就害了你了嘛！”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你这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嘛！”

    石蛋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这是香啊，说两句你就能明白！我说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现如今所有的玄学与冥学皆是源自占候，而占候又是源自物候，这帮人根本不是研究占候的，而是钻研物候的，所以这一切看起来才到处都有破绽，但是无论你从哪个方向查，查到最后都会是一场空！”

    陈莫怀疑地说道：“不是吧，我爸说照着索命童子往下查肯定能查出东西来！”

    石蛋不假思索地说道：“在你查出什么东西来之前，他们就会把这条线给切断。这是一个复杂的体系，里边的分支有很多，随便哪个分支你都可以查，但是他们也都随时可以断。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孩子虽然是重中之重，不过也并不是不能取舍的部分！”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陈莫试探性地问道。

    “是……莫，你就别套我话了。这种案子谁查谁倒霉，就算你把这些家伙揪出来了，就算他们是一帮邪教，到最后那也是国宝级别的存在，你能把他们怎么样？”石蛋语重心长地劝着陈莫。

    陈莫有些纠结了，以他对石蛋的了解，这个家伙应该是典型的没心没肺、绝对的不知死活才对，怎么今天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如此婆妈，难道整件事情真像他说的那么严重？

    陈莫皱眉深思了一会儿，缓声说道：“石蛋，不怕告诉你，我想破这个案子的原因，主要是我现在已经是冥事局的人了。”

    “哪儿？”石蛋一脸不解地看着陈莫。

    陈莫小声说道：“就是类似国家安全局那种地方，只要把这个案子破了，我的安全级别就能提到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别人都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地步。所以，你明白了吧？”

    石蛋眉头蓦然一紧，压低声问道：“找个女人霸王硬上弓也不管？”

    陈莫一见石蛋上钩，连忙说道：“别说一个了，就算是十个也没人敢管！再说了，在这里边挂职，别说是女人了，男人都得乖乖听话！看到屋里边那个烫着大波浪和留着齐留海的女人了没？她们一个叫卓嘎白玛一个叫文馨，都是上面派给我的秘书！”

    石蛋惊讶地叫道：“我次奥，真得假的？那那个年纪大点的呢？就是你叫姨那个？”

    “我骗你干嘛！那个真是我姨，是我爷爷的徒弟，也是这个案子里边的人。你以为我这么卖力气是为了出名啊，我是为了……你懂得！”陈莫贱兮兮地拐了拐石蛋的胳膊。

    石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那没问题，我可以帮着你把这个案子破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也要进这个什么冥事局，也要两个小秘！”

    陈莫不悦地骂道：“次奥，你刚刚不是说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不管这事嘛！一听到女人就置我的生死不顾了是吧？”

    石蛋面无表情地抬眼也望向了红艳艳的西方，声音沙哑地说道：“哎，我其实也不想这样。莫，你知道的，我可以为了你去死。但是……你看看我的周围，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有过女人？我想找女人，除了花钱就没有别的法子，我也渴望被人爱啊！其实对方爱不爱我倒无所谓，主要是她肯跟我做就行！哥们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女人了，所以，哥们只能是委屈你一下下，成就一下哥们的幸福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德性，谁用你保护了！”陈莫白了石蛋一眼，愤愤地回到了店里。

    虽然石蛋嘴上说着为了女人可以置陈莫于不顾，但是陈莫却是知道，这家伙全然就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石蛋跟陈莫的感情，那简直比铁还铁。打个比方，假如说石蛋正在玩女人，正进行到关键时刻，陈莫突然出现，那他也会毫不犹豫起来将身下的女人让给陈莫。用石蛋的话说，这都是没办法的事儿，俗话说的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谁让他小时候对着陈莫老妈的奶又吃又拿的呢。

    “告诉伏爷爷，他也要入局，级别也要和我一样，不然的话他不肯帮忙！”在众人发问之前，陈莫就先众人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乔宗岳一脸纠结地说道：“陈莫，一个省局里边只能有一名甲级安全级别的人，就是局长。你要是再给他……”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又不是冥事局的正式员工，我只是个顾问，你们可以让他当正事职员嘛！”

    石蛋傻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我不用当官，只要给我看上哪个女人都能上的权力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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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吃奶之恩当涌泉相报

    尴尬，很尴尬，陈莫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货。

    “这没问题，冥事局的女人向来很寂寞。”

    就在陈莫不知如何来帮石蛋开脱的时候，胡家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石蛋的要求。

    乔宗岳也是一样，一脸平静地说道：“冥事局的男人，不缺女人。”

    石蛋贪婪地舔了舔舌头，看着文馨和卓嘎白玛笑道：“嘿嘿，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没啥特别的要求，给我配俩个跟她们差不多的秘书就行。”

    卓嘎白玛和文馨二人齐齐瞪了石蛋一眼，石蛋不以为意地笑道：“两位美女，别误会，并不是不想要你们，而是你们现在是陈莫的女人，我只有看的份。不过，等陈莫玩够你们了，我是不介意替他刷锅的！”

    石蛋的无耻，彻底折服了张忠琪和赵长寿，估计如果吴金银在场的话，也会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莫彻底被石蛋打败了，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咱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成吗？你别和刚从监狱里边放出来似的牲口似的行吗？”

    石蛋苦声说道：“监狱？你太抬举咱们清风集的女人了，那里简直就是个集中营！咱们这个年纪有像样的吗？长得漂亮的除了是别人的妈就是咱们的姨，我这个暑假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啊！”

    胡家仙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马上就可以给你办入职手续，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看法了吧！”

    石蛋收拾起了自己猥琐的嘴脸，心事重重地摸着下巴说道：“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推论，想要确定，还需要大量的资料。”

    “什么资料？”胡家仙皱眉问道。

    石蛋掰着手指说道：“所有遇害家庭所属城市的各种资料，这么说吧，以他们的死亡日期为分界线，前面要十五年，后面要一直到今天的天文、气象、地质、出生、死亡还有大型园林、陵墓、公路、人工湖的资料！”

    静，如同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都是用一种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着石蛋，就连陈莫也不例外，陈莫苦声说道：“大哥，我可是立了军令状，七天之内要结案！你要这么多资料，光是研究完他们怕是七月都不够吧！”

    石蛋若有所思地说道：“七天就结案啊！那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别一把抓了，我先大体过一遍，然后再让各部门的人帮着往下研究。嗯，也只有这样了！”

    胡家仙扭头看向了陈莫，严肃地问道：“陈莫，我需要你给我个准确的答案，你觉着他能行吗？”

    陈莫悻悻地瞪了石蛋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个王八蛋，除了在骗女人给他打便宜点的时候会撒谎之外，从不骗人！石蛋，你自己说，到底行不行！”

    石蛋臭屁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所谓的行指得是什么，如果是把这一切理同头绪来的话，我行。至于破案，我不行！你知道的，我的本事只是在纸上谈兵！兵不血刃是我追求的最高境界！”

    “他说行！”陈莫没有心情跟石蛋装下去，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胡家仙的问题。

    胡家仙点了点头，道：“那我明白了，那咱们现在就得向上面请示，找一个足够大的场地，在这里恐怕是不行的！”

    石蛋插嘴说道：“不光场地要大，而且电视还要多，四十二寸的最好，准备三十二台吧！”

    胡家仙好奇地问道：“你要那么多电视干什么？”

    石蛋坏笑着说道：“姐……不是，姨，那么多资料，我要是一页一页翻得话得翻到什么时候？让他们全部做成幻灯片，我一次性看吧。对子，找个舒服点的沙发，我习惯躺着看，要是再有两个妹子给按摩的话，我看得会更快！”

    胡家仙皱了皱眉，很显然，石蛋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让她有些恼火了。

    陈莫见状，连忙劝解道：“胡姨，您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没规没矩的人，不过他说的倒是没有骗人，《云笈七签》就是他在足疗店里边背下来的！”

    胡家仙一脸不敢相信地看了石蛋一眼，半信半疑地说道：“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胡家仙、乔宗岳、文馨、卓嘎白玛四个人在第一时间就走出了明宝斋，当四人乘着切诺基绝尘而去的时候，陈莫的脸色也瞬间拉了下来，恨恨地看着那个正吊儿郎当地坐在电脑前面登陆游戏的石蛋说道：“你丫不给我丢人能死是不是？”

    石蛋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要是不猥琐点，怎么能衬托出你的正派来？再说了，这些体制里边的人，你就不能给他们好脸子看，你越是给他们好脸子，他们越是不把你当人！别说废话了，这还有一台电脑呢，赶紧切两局！”

    陈莫生气地扣上了电脑：“切个屁，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玩这个！”

    双手环于胸前的蒋开元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陈莫不悦地瞪了蒋开元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蒋开元怒瞪着陈莫叫道：“我倒是想当个哑巴！”

    “你瞪谁呐！”陈莫还没有说话，石蛋就面目狰狞地指着蒋开元叫了起来，他这一嗓子，着实将那赵长寿和张忠琪吓了一跳，两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石蛋，这是几个意思？别人瞪瞪陈莫也犯法？

    蒋开元冷笑一声：“脾气还挺大，不过可惜，我不是冥事局那帮废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

    石蛋大步走出了柜台，毫不畏惧地站在了蒋开元对面，一字一字地说道：“我问你瞪谁呐！”

    “石蛋，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了！”陈莫见石蛋真有要发火的意思，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不行！”石蛋固执地甩开了陈莫的手，目光如刀地看着蒋开元说道：“老子比陈莫大半年，在他出生之前，我连口奶水都没有喝过，要不是牟婶，老子早特妈就营养不良了！吃奶之恩当涌泉相报，在我眼里陈莫就是我弟，你特妈的瞪他就是瞪我，你敢再瞪他一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石蛋额头的青筋都爆起来，这让陈莫既激动又担心。

    这家伙打小没妈，被两个老爷们带大的男人除了野之外没有别的优点。

    打上学的时候起，这小子就为了陈莫不知道跟人干了多少回架。

    还记着在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初三有人要找陈莫的麻烦，石蛋知道之后，拎着板凳就杀到了初三。可他也不知道是谁要找陈莫的麻烦，所以他索性将初三级部八个班里边几个比较拔尖的男生全给揍了。

    当时的场景陈莫现在还清楚的记着，别说是学生和老师了，就连石老爷子去了都没用，谁也拉不住他。后来警察局了，都被满身是血的他给吓了一跳。最后还是陈莫死拦着他才防止了事态的发展，不然的话，他还不定怎么着呢。

    这小子为了陈莫干的事都够被学校开除八百回的了，不过他的学习好得变态，爱哪科哪科，没有老师不把他当宝，就拿这次考大学来说，要不是为了跟陈莫一起，全国名校他随便挑！

    这种不似兄弟更胜兄弟的情谊，令陈莫感到很愧疚，他什么都没做过，喂石蛋奶的是老妈又不是自己，这老让石蛋给自己出头他的心里边很过意不去。

    蒋开元的怒火也被石蛋给激怒了，他的手摸在了一个石佛的脑袋上。

    “嘎吱……嘎吱……”

    石制的佛头就这么被他一点点给捏碎。

    这种极具视觉冲击的震慑动作惊傻了张忠琪和赵长寿，就连张雪都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不过石蛋却是没有把这当回事，一脸挑衅地朝着蒋开元伸出了自己宽厚的右手，冷冷地说道：“看来，你对自己的屋力很有信心啊！”

    “蒋开元，不要！”陈莫郑重其事地朝着蒋开元摇了摇头。

    蒋开元现在哪有心情理会陈莫，他恨恨地说道：“陈莫，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啊……”

    蒋开元的话刚一和石蛋握在一起，嚣张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呢，一双眼睛就在瞬间分别变成了绿、蓝两种颜色。

    石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蒋开元，冷声说道：“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个僵尸，难怪骨头这么硬！”

    “咔吧……咔吧……”

    说话的同时，石蛋的手也又加了两把力道，直捏的蒋开元的手变了型。如果蒋开元现在不是尸身的话，恐怕他双手的骨头已经被石蛋给捏碎了。

    蒋开元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石蛋，他可是半毛、半飞的僵尸，而且现在还是尸身，自己的尸骨竟然就这么被他给轻易捏动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蒋开元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陈莫的手搭在了石蛋的手上，一边松着石蛋的手，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蒋开元，我忘了告诉你了，石蛋的本命佛是乌枢沙摩明王，也就是秽迹金刚！”

    蒋开元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赵长寿亦是如此。

    唯有那张忠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张雪问道：“姐，啥是本命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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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本命佛

    “本命佛，是密宗通过天干地支、十二因缘、地、水、火、风、空五大元素相生之理，推出来的八位佛和菩萨保佑十二生肖。不过……里边好像没有秽迹金刚。”赵长寿替张雪回答了这个问题，在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始终在凝视着石蛋。

    蒋开元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陈莫问道：“陈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莫拍了拍石蛋的手背，缓声说道：“好了，他没有别的意思，他是我表姐的男朋友。”

    “你还有表姐，我咋不知道？”石蛋惊讶地叫道。

    “别说你了，我也是刚知道。”陈莫伸手扶起了蒋开元。

    蒋开元眉头紧皱地看着石蛋问道：“鼠人千手、牛虎虚空、兔人文殊、龙蛇普贤、马人大势、羊猴大日、鸡人不动尊，狗猪阿弥陀。这乌枢沙摩明王既不是菩萨又不是大佛，怎么也能列入这本命佛之中？”

    石蛋一脸鄙视地说道：“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谁告诉你的本命佛一定得是佛？”

    陈莫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我这么和你们说吧，密宗那套有关十二生肖本命佛的理论，完全是为了迎合大众的。早在它之前，中国的老祖宗们就能过占候确认了一套完整的体系。这套体系的特别之处在于，只要找出了自己的本命佛，那么就可以向其借力，不然这个力不是全力，只是一部份力而已。乌枢沙摩明王有两臂、四臂、六臂、八臂之分，石蛋借的是他的八臂之力。别说是你的骨头了，就算是你的脑袋他也能给你捏爆！”

    蒋开元面带自嘲地说道：“石蛋，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井底之蛙了。我这二百七十六年算是白活了，今日……受教了。”

    “次奥，一个个整得和真事似的！”张忠琪不屑地瞪了群人一眼。

    “闭嘴！”张雪生气地推了张忠琪一把。

    张忠琪悻悻地说道：“本来就是嘛！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

    张雪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如果你想在这里呆着，就给我老实的闭嘴。如果不想，就马上给我滚蛋！”

    张忠琪一脸不服气地闭上了嘴巴，看得出来，他完全是出于对张雪的恐惧才闭上了嘴巴。

    虽然陈莫和张忠琪还有石蛋、赵长寿的年纪都一般大小，但是蒋开元却是直接无视了赵长寿和张忠琪，陈莫本来就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现在出现的石蛋则是彻底颠覆了他对中华传统的认识。

    犹豫了片刻，蒋开元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克制自己心知的求知心，一脸虚心地看着石蛋说道：“石蛋，希望你能给我讲讲占候中的本命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蛋吊儿郎当地抬手指着石桌上那堆各种各样的佛像说道：“无论是佛菩萨观音还是天龙八部，只要是你能叫上名字或者被载入史册中的，都有可能是人的本命佛。我所说的本命佛，可不是那些廉价的十二生肖本命佛，而是真正能够影响人一生的存在。看在你这么虚心求教的份上，我就教你一回！美女，给一下你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呗？”

    张雪不假思索地说道：“张雪，89年11有6号，好像是下午三点左右。”

    “美女，你这个名字起得可不咋得啊！你的四柱是己巳年、甲戌月、庚午日、甲申时，纳音是‘大林木，山头火，路帝土，井泉水’张姓的最佳姓名配置是7、6、10或者7、8、8，也就是说你名字的第二个字最好是六画或者八画，第三个字最好是十画或者八画。至于两字名，尽量少取。取二字的名字，基本上就定了自己主管命运之灵力的外格是命数‘2’，命理81数中的2数乃是混沌离乱卦，两仪之数、混沌未开、进退保守、志望难成、枝节横生，大凶！你的四柱五行虽然缺水，但是女人名中带雪定性孤，所以这个名字，真心不怎么样！”不到五秒的时间里，石蛋就完整得报出了张雪的名字与八字上面的问题，他在分析八字方面上的能力，简直和乔宗岳有一拼了，陈莫看向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惊奇。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会这个？”陈莫惊讶地叫道。

    “我那是懒得去跟人算！这不是你朋友嘛，所以才勉为其难的给看看。美女，别介意啊，人的名字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比如我吧，姓石，单名一个0，是阿拉伯数字中的0，还不是一样活得潇潇洒洒的。我继续说这个本命佛的问题，占候中本命佛的推算方法是根据命格中的外格来做为引子的，你的外格是2。根据13579属阳，24680属阴的算法，你的外格就属阴。在占候中有‘佛观菩为天，天八部为地’的说法，也就是佛、观音、菩萨为阳，天龙八部诸神为阴，那你的本命佛就当在那天龙八部中寻找。”

    “你的外格属阴，你本身是女人亦是属阴，八字的喜用神是水还是属阴，所以你的本命佛应该是天龙八部中女姓中的一员。最后一步，就要用到你八字的喜用神了，由于你命相中阴多阳少，所以你的水就算是阴水。俗话说的好，阳水生万物，阴水养万魔，你的本命佛应是鬼子母神，也就是诃利帝母，意译为欢喜母、鬼子母。在国内鬼子母并不多见，不过在日本，她可是被视为天女的！”

    石蛋滔滔不绝地讲说着，他说得越多，众人越迷糊，除了陈莫能勉强听懂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的茫然。

    蒋开元一脸纠结地说道：“石蛋，你这说的有些太过笼统了，我有些听不太懂。你这又是八字、又是喜用神最后又是天龙八部的，可有一套完整点的理论？”

    石蛋悻悻地说道：“说得真轻巧，就是这点玩意，还是我费劲了力气才从书里边扒拉出来的呢。”

    蒋开元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就算是这样，那所谓的向本命佛借力又是什么意思？”

    石蛋懒洋洋地说道：“所谓借力并非是真正的借，而是偷！说直白点吧，就是在确定了本命佛之后，通过通灵之法来将自己的天魂与之产生直接的联系。这样一来，就可以随时借助本命佛的力量了。不过这一点比较困难，我这能够借到乌枢沙摩王的力量完全是巧合，多亏了陈莫爷爷帮我淘涣到的天香，同时又在密宗喇嘛的帮助下，我才成功借到了乌枢沙摩王的八臂之力。简单点说吧，借力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陈莫，咱啥时候吃饭啊？我饿了！”

    “坏了！”一听到饿了这两个字，陈莫的眼珠子登时就瞪圆了。

    这都一天过去了，他忘了吴金银、叶梓馨和赵文龙这三个人了。

    吴金银和赵文龙还好说点，万一叶梓馨这个丫头因为耐不住寂寞而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那麻烦不就大了吗？

    “老蒋，你看好门！张雪，早，赶紧回家！”陈莫迫不及待地跑出了店门。

    五个人乘着张雪那辆揽胜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嘉和小区租住的房子里。

    本来还在担心着叶梓馨情况的陈莫，在开门看到三个人正美哉美哉地吹着空调、吃着披萨、用投影仪看着电影的时候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陈莫，你总算回来了……”吴金银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悠哉，最起在看到陈莫的时候，他脸上露出来的尽是苦相。

    “我擦，陈莫，你这福利也太好点了吧？美女这么多！美女你好，我叫石蛋，是陈莫的朋友！”石蛋贱笑着坐到了叶梓馨的身旁。

    叶梓馨不冷不热地瞥了石蛋一眼，喝了口饮料之后继续看着大屏幕上的电影。

    陈莫苦笑着坐到了叶梓馨的另一边，一脸谄媚地说道：“怎么，生气了？”

    叶梓馨醋溜溜地说道：“生气？我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一不是你徒弟二不是你姨，我哪敢生气啊！”

    “呃……”陈莫无奈地挠了挠脑袋，一脸哀求状地看向了张雪。

    张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梓馨，你就别生师父的气了，师父这两天已经快要忙傻了！”

    叶梓馨愤愤地说道：“活该！谁让他自己查不带着我的，本来说好了要一起查的，你们倒好，把我甩到一旁去了！累死他活该！”

    石蛋拍着胸脯叫道：“美女，咱不用他，我带你查案子，现在这案子已经归我全全负责了！”

    “你是谁啊！”叶梓馨没好气地叫道。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叫石蛋，是陈莫的朋友！”石蛋贱兮兮地笑道。

    叶梓馨冷冰冰地说道：“我知道你叫什么，我又不是聋子，我的意思是你算哪根葱啊，我凭什么要跟你查案？神经病！”

    石蛋惊讶地叫道：“我勒个去，美女的脾气很火爆嘛！”

    “嗡嗡……”

    就在这个时候，陈莫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是胡家仙的时候，陈莫连忙接听了电话。

    “陈莫，地方已经安排好了，资料也正在往这边调，就在老站的物流公司里，你们直接过来吧！”

    “我知道了。”

    陈莫挂断电话后之后，心里边不由就打起了小算盘。

    让叶梓馨自己呆着肯定是呆不住的，而石蛋想要看完资料恐怕也要花上一段时间，不如就让叶梓馨跟着石蛋去看资料好了！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陈莫的脸上便是露出了微笑：“梓馨，我并不是想要把你甩开，而是考虑到你的情况和眼下的境地，所以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做了决定。”

    “什么决定？”叶梓馨天真地问道。

    陈莫指着石蛋说道：“我想让你和石蛋一起去翻阅更加详细的案件资料，石蛋负责看，你在边上负责将他说的重点记下来。”

    叶梓馨一脸怀疑地说道：“你们不会是随便找个借口把我扔下，又自己偷偷干别的去吧？”

    陈莫故作不悦地说道：“怎么会，你想哪去了！你也知道，看资料可是个细活，我这人粗心大意的怎么看到了！让石蛋自己看我又不放心，所以我就想让你监督着他，况且所有人都在你那边，我还能查什么？现在这个案子已经不属于个人了，而是官方的，所以我们得认真对待，不能再在我的店里进行了，得去专门的地方。而我……总不能为了查和我无关的案子不做生意了吧？”

    叶梓馨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帮你！”

    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好，那等着吃完了晚饭咱们就出发！”

    叶梓馨爽快地叫道：“嗯嗯嗯，这个披萨的味道不错，你们可以再叫！等我看完电影咱们就走！”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神经松下来了，石蛋的神经却是绷了起来。

    石蛋神神秘秘地拉着到了一旁的书房里，低声问道：“莫，你把所有人都支走了，到底想干什么？”

    “嘘！”陈莫紧张地捂了捂石蛋的嘴巴，确定门关紧了的时候他这才把石蛋拖到了最内侧，小声说道：“咱们分两条线出发，你帮着冥事局，我就全当是自己在练习。我爸说了，让我针对索命童子做文章，要是所有人都围着我转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查！”

    石蛋悻悻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把我拉来肯定是为了顶缸的！不过这样也好，我看胡姨那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还是离她们远点好。你放心行了，冥事局那样我肯定能忽悠住。不过倒是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对方可不是好惹得。”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乱来。再说了，我会让张雪、赵长寿和蒋开元留在身边，不会有事儿的！”

    石蛋着急地问道：“你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你和那个张雪到底是什么关系？”

    “怎么了？”陈莫被石蛋的模样弄得十分好奇。

    石蛋郑重其事地说道：“张雪的本命佛是鬼子母神，这种本命佛对她来说没什么，但是对男人来说却是个大问题，分分钟有可能精尽而亡的！”

    “次奥，你想哪去了，她是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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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好旺的桃花

    等级制度这种东西，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鸡肋。

    比如泉城冥事局，一个总局加两个分局，安全级别达到乙级的总共才五人。

    其中三人是以王仲为首的局长，另外两人则是指不定哪天就挂的顾问，这让胡家仙在安排工作的时候就出现了很多麻烦。

    胡家仙的想法是，把以陈莫为首的专案组打建成一支山东省的招牌队伍，最重要的是，这支队伍里的人必须得对陈莫百分百服从，换句话说，也就是参于这个案子的队员将来会是这支队伍的核心成员，所以她就面临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从省局调人，那么调来的人毫无疑问会倾向乔宗岳和文馨。

    如果从泉城调人，那么在不知根不知底的情况下根本没法长用。

    纠结来纠结去，胡家仙唯一的选择只有想办法拉拢乔宗岳和文馨了，乔宗岳办完这个案子应该会退休，就算不退以后也会从台前转至幕后，所以文馨是她唯一的选择。

    同样的苦恼也在困惑着文馨。

    文馨本来就是个穷苦出身，上上下下都没有什么背景，完全就是靠乔宗岳的照顾才走到了今天。乔宗岳在案子结束之后退体是肯定的了，而自己的路却才刚刚开始。由于她长期以乔宗岳为中心而得罪了不少人，估计到时候秋后算帐使绊子的人绝对不会少，所以她必须得找到另外一座靠山。而以她现在的情况，胡家仙是唯一的选择！虽然专案组的组长是陈莫，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陈莫一心想要把胡家仙推上位，自己则是想要在幕后逍遥，所以她现在要搞好跟胡家仙的关系才是重点。

    两个心思不同但目的相同的聪明女人一拍即合，队伍里边的另一个女人卓嘎白玛自然而然就被融入到了级中。

    胡家仙负责统一规划，文馨负责人员调用，卓嘎白玛负责行动执行，在最短的时间里，这三个女人就让专案组顺利的运转起来。

    等三女再见到陈莫的时候，眼神都是无一例外的饱含真诚，这让陈莫的小心脏不由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胡家仙还好，这文馨和卓嘎白玛的变化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趁着二女带着石蛋和叶梓馨进资料室的时候，陈莫悄悄将胡家仙拉到了一边：“胡姨，这是怎么回事？”

    胡家仙依旧是妩媚妖娆地笑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姨给她们商量了一下，让她们都加入到你的后宫嫔妃行列中来，她们很愉快地接受了！”

    “汗……姨，你别闹了。”陈莫尴尬地笑道。

    胡家仙意味深长地笑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两个女人嘛，你还收拾不了？行了，姨不逗你。陈莫，你的心思姨明白，但是你得知道，姨是个女人，在冥事这个行当里头，女人再折腾也成不了气候，所以姨能做的只是帮你把这个专案组搞好，然后让你借着它跳得更高。至于姨自己，只要能留在专案组里就够了。”

    陈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姨，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个专案组永远都是你的！”

    胡家仙严肃地说道：“不，是你的！姨只是帮你打理。这点特别重要，以后无论是谁问起，你都得说一切行动都是策划的，我们只是你的助手而已，明白吗？因为这个专案组以后会走得很远，一旦走远了这很多问题就会出来，所以这一点你必须得牢记！”

    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姨，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胡家仙欣慰地摸了摸陈莫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行了，这边都安排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陈莫心头不觉一颤，弱声问道：“姨，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胡家仙刮了陈莫的鼻子一下，妩媚地笑道：“傻子都看出来了！你根本就是想借着石蛋脱身，然后好自己调查。虽然这种举动有点无组织无纪律，不过也不是一件坏事。有时候，这嘴多了反而不会有什么好话。蒋开元的利用价值远比你看到的要多，你可以在他身上多做点文章。还有，我看得出来乔宗岳有收你为徒的意思，不过他那一套不太适合你，张雪的话……更为合适。”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回头我和乔老说说吧。那胡姨，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我不送你了，我得进去看着！”胡家仙没有挽留，话说完就走进了资料室。

    妖娆的身段勾魂摄魄，看得人直流口水。陈莫暗暗咽了口唾沫，贪婪地呢喃道：“她们俩是嫔妃，那你算什么？皇后吗？”

    “姐，你们这到底是干什么呢？”张忠琪实在是憋不住了，抛开先前那又是僵尸又是神棍的家伙不说，眼前这个物流中心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让他紧张，比见到部队里边那些杀神的时候还要紧张。那些杀神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杀气，而这里的人则是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股戾气，令人不寒而粟。

    张雪面带自嘲地笑道：“要是知道的话，我也就不用在外面等着了。我只知道，这个世界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安全。”

    张忠琪紧张地问道：“姐，你和我说句实话，姐夫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神秘机构里的人？”

    张雪的脸瞬时就变成了苹果红，又羞又气地说道：“瞎说什么呢，那是我师父！”

    张忠琪悻悻地说道：“姐，我是你弟，你觉着你能骗得了我吗？说实话，姐夫虽然有点小，不过挺男人的，比付玉荣强多了！”

    张雪没好气地叫道：“再乱说信不信我抽你？给我老实的车里边呆着去，一会儿咱们就得回去了！”

    张忠琪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乖乖回到了车里。

    这个时候，陈莫也出现在了张雪的视线中，张雪的心脏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兔子，上下乱跳起来。

    她已经从最初的求知欲变成了占有欲，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对于与陈莫在一起的渴望远远超过了拥有知识的渴望。

    “你怎么了？”陈莫一脸关心地看着精神恍惚的张雪问道。

    张雪尴尬地将头扭向了一旁，故作平静地叫道：“啊？没……没什么。师父，都安排完了吗？”

    陈莫使劲抻了抻懒腰，如释重负地说道：“嗯，完了，这边的事儿就交给胡姨安排了，咱们就踏踏实实地查咱们的索命童子去！”

    听到这话，张雪的脸色才恢复了平静，一脸不解地问道：“师父，我刚刚就想问了，您不是说这事儿是占候师干的吗？那咱们还要怎么查？”

    陈莫神神秘秘地凑到了张雪身旁，贴着她的身边说道：“占候只是其中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知道，什么东西的眼中只有黑白两色吗？”

    “是什么？”张雪好奇地问道。

    陈莫贱兮兮地笑道：“嘿嘿，晚饭你请，我就告诉你！”

    “好！”张雪不假思索地应了下来。

    陈莫大手一挥，指着停在外面的车子叫道：“走，先回去！”

    路虎揽胜扬长而去的时候，坐在传达室里的王仲和乔宗岳两人的眉头纷纷皱了起来。

    王仲担心地说道：“狐狸、度母、文曲星再加上一个九狱狱长的女儿，陈莫这小子的桃花劫还真是够凶的！”

    乔宗岳轻轻摇了摇头，缓声说道：“虽然目的不同，但是四女皆是一心留在陈莫身旁，算不得桃花劫。他真正的劫，恐怕在这个案子水落石出的时候才会真正开始。你说老陈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陈莫接下来的情况，不仅不避免反倒是让陈莫迎面而上，这不是……存心要跟老天爷过不去吗？”

    王仲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这个别问我，我又没有后代，我哪知道这当长辈的会如何为子孙后代安排。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陈百炉这个老狐狸从来不干赔本的买卖，恐怕他当年夹着尾巴离开京城，就是为了让这个宝贝孙子抽那些老顽固一个大耳光！”

    乔宗岳若有所思地说道：“陈百炉这辈子就没有低过头，唯一一次低头就是为了陈正金和牟英兰在一起，原来还觉着是他为了跟牟家攀亲。现在看来，他是已经算到了两人结合之后会给自己生一个重振陈家的孙子，所以才夹着尾巴做人的吧！”

    王仲阴阳怪气地笑道：“呵呵，我现在很想看看京城里边那些老家伙的嘴脸，你说他们的胡子是不是得被气歪了？”

    乔宗岳皱眉说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他们不会让陈莫顺利上位。”

    王仲不屑一顾地说道：“被利欲冲昏了头脑的人，除了傻事之外什么都不会做！他们还以为是四几年吗？现在已经已经不是他们想给谁扣帽子就给谁扣帽子的时代了。他们不动最好，要是动了，我会让他们知道知道，在中国，也有他们管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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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尸眼

    赵长寿在店里教赵文龙玩着游戏，这个少年老成的孩子发出了难得地笑声，这种笑声令在外面抽烟的蒋开元感到无比羡慕。不需要氧气，不需要食物，不用担心生老病死，不用考虑旦夕祸福，这就是蒋开元，一个不知七情六欲为何物的僵尸。

    汽车驶入视线，刺眼的灯光并没有刺到蒋开元的眼睛，他就如同一个瞎子，迎视着那常人不敢直视的车灯。

    “你干嘛呢？”下车的陈莫看到蒋开元在发呆，不由就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蒋开元面带自嘲地笑了笑：“没事，都安排好了？”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嗯，石蛋去看资料去了，叶梓馨和吴金银在那帮忙，我回来继续查索命童子。”

    张雪把脑袋伸出了车窗，轻声问道：“师父，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姐，我去吧！”张忠琪自告奋勇地叫了一声。

    陈莫点了点头：“让他去吧，刚好我有事和你说。买点肯德鸡之类的吧，文龙应该会爱吃，这孩子的食欲不怎么样。”

    “路上开慢点，快点回来，别让我们等太久。”张雪一脸不放心地叮嘱了张忠琪一句，这才从车上下来。

    “轰……”

    很显然，叮嘱并没有起到效果，张忠琪一坐到驾驶席上，汽车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窜了出去，而且还是一匹急速倒退的野马。

    陈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石桌前面，赵长寿和蒋开元见状也纷纷坐了下去，虽然眼前还有个凳子，但是张雪还是搂着赵文龙站在了陈莫身旁，不是她不想坐，而是她知道，那个位子上现在肯定有人。

    陈莫点了根烟，意味深长地看着几人说道：“这事儿我基本上有眉目了。”

    众人没有说话，纷纷竖直了耳朵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莫神神秘秘地说道：“是索命童子也好，是冥教教徒也罢，哪怕是占候师也无所谓，唯一让我困惑的问题就是他们的生活里除了黑与白之外就没有其它的颜色。白的居多，黑的也不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生活中不出现其它颜色呢？”

    蒋开元不以为然地说道：“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正常。”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不正常！吕良说自己是石政大将军转世，是观音娘娘让他去教导卢家人做着这一切。但是，吕良是卖书的，卖书的人生活中不可能没有颜色，最起码书籍的表面会是彩色的，他的广告招牌会是有颜色的，从这一点来说，在颜色这方面……很有可能不是吕良教导卢家人这么做的！”

    存在感日渐微弱的苏百味为了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毅然决然地站了起来，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吕良操控了卢家人，而是卢家人拿着吕良做了耳目？”

    陈莫点了点头：“对方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已经聪明到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从他没有马上毁掉观音庙以及卢家人死后没有马上杀死吕良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他完全就不惧怕这些线索被我们发现，因为这些线索都只是他布下的障眼法而已。你们想想看，如果观音庙或者吕良正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对方会在一切结束后留下他们吗？”

    张雪恍然大悟地叫道：“我懂了！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伙是个自大狂，他故意留下各种线索在挑衅冥事局的人！”

    陈莫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上半句说得没错，下半句有点问题。他是个自大狂不假，不过他并不是在挑衅冥事局的人，而是为了误导别人对整件事情的判断。不可否认，他已经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视线，先是则天文然后冥太极最后又出了送子观音、六十元辰和索命童子，现在连占候布局都用上了，他做这么多事是为了什么？一方面是为了向别人展示他有多么强大，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别人亮出他的弱点，他极易冲动！”

    张雪一脸糊涂地问道：“师父，我有些糊涂了。”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并不难理解，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一个以为自己天下最厉害的人，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随便一个构思、一个想法他都有可能拿出来将其运作。我现在很怀疑，这些线索里边有很多东西都是他临时起意加进去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躲在暗处看着别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时那种成就感。每当冥事局的人快要接近事情真相又挖出更多内幕而失落的时候，他那变态的内心恐怕会得到莫大的愉悦！所以，我敢确定，这个家伙是个自大狂，但并不是个严谨的人。这种人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们往往会把最大的线索留下来，然后躲在后面欣赏那些家伙一次又一次错过线索时的表情！”

    “老大，我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赵长寿一脸苦相地看着陈莫，这种问题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老外向他打听路一样，一个字儿都听不懂。

    陈莫轻轻敲打着桌子说道：“我们第一次查卢家的时候，遇到了吕良，吕良把我们引向了观音庙。观音庙的事迹败露之后，吕良又突然出现，把我们引向了六十元辰。你们想想，他为什么要这样？”

    “最大的问题在卢家！”蒋开元如梦初醒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使劲点了点头：“没错，最大的线索肯定就在卢家，只不过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五年前的房子，到今天还空着，为什么？最重要的是，整栋楼都空了起来，现在是什么年代？你别说是死过人的房子了，只要便家，就算是埋着死人的房子一样有人敢买！”

    赵长寿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大，我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感觉这个家伙……像是那种炒房团的人呢？把房子攥在手里，然后等着高价的时候再卖出去！”

    陈莫轻轻摇了摇头，不冷不热地笑道：“炒房？炒房算什么，炒房赚得只是钱而已，而这钱最终也是给人花的，所以这个家伙最终的目的肯定是人！”

    蒋开元和苏百味两人异口同声地叫道：“人？不会吧！”

    陈莫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将屏幕颜色调成了红色，将其对着蒋开元问道：“蒋开元，你说，这是什么颜色！”

    “你有病吧！我是僵尸，我们尸眼中的世界除了黑色就是白色，我这不是存心……你不会吧？他们怎么可能是僵尸，要是僵尸的话，冥事局的人怎么可能没发现！”说着说着蒋开元恍然大悟地朝着陈莫叫了起来。

    陈莫一脸严肃地指着屏幕上的红色说道：“尸眼不是普通的色盲，他们只能看到三种颜色，一是黑，二是白，其它任何颜色在他们眼中都是灰色。拿蒋开元来说，为了防止自己穿错了衣服，所以他的衣服只能是黑白搭配。他们是不是僵尸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敢肯定他们早就已经应该死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蒋开元不解地问道。

    “我怀疑，在卢安孩子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已经死了，他们之所以还活着，完全是借尸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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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清凉的夜风送来了些许凉意，不过陈莫的话却是令人燥热难安。

    要是按照他的说法，那就不是吕良操纵卢家，而是卢家操纵吕良了。

    沉默，成为了大家的共同语言。

    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辩驳或者去思考陈莫刚刚的那一番话，在他们看来，随着案件的深入，陈莫已经渐渐达到了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状态。

    陈莫熄灭了香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缓缓升起的残烟清雾，淡淡地说道：“矛盾，是这个家伙给我们制造的困境。就像是一个不完整的魔方，无论你怎么拼凑，都没有办法将其拼凑完整。火烧连营重要的不是火，而是风！这个家伙，布下了这么多迷魂阵，就是为了让人找不到风向，看不出他真正的目的。”

    “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张雪一脸纠结地看着陈莫，她的脑子已经明显不够用了，陈莫每一次的猜想都会和上一次的相互矛盾，这让本来对玄学和冥事就不太了解的张雪越来越糊涂了。

    陈莫沉声说道：“可能性有很多，通过上次和观音娘娘的对话，我怀疑对方要打造一个人鬼平等的世界，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是要制造鬼潮。”

    “唰！”

    “噌！”

    此话一出，蒋开元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赵长寿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苏百味虽然还在坐着，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恐。

    张雪一脸不解地问道：“师父，什么是鬼潮？”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鬼潮原本是一种自然现象，地震、洪水、海啸等这些能力巨大的

    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会打破地限，也就是饿鬼道、地狱道与人道的通道，从而会大致大批冤魂窜入人界，影响整个受灾地区的天运、地势和人寿。在明朝时期，就已经有人发现可以通过逆向操作来人为制造鬼潮了，也就是通过减寿、改势、借运这三种方法，来打破天、地、人的平衡，从而引发鬼潮，然后再由鬼潮引发自然灾害。自然的鬼潮在发生之前会有各种各样的先兆，而人为制造的鬼潮则是不会有任何先兆，直到发生的时候才会被发觉，不过到那时，一切也就已经晚了。”

    张雪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人为制造自然灾害，这不是气象战争吗？”

    陈莫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因为除了鬼潮之外，我想不到其它能够让众生皆平等的办法了。”

    苏百味一脸担心地说道：“建国之后，总共有三个人引发了鬼潮。一个是河南的洛桀，一个是东北的乌拉恨日，再有一个就是四川的公孙夜。洛桀引发了两省大旱，乌拉恨日引发了森林大火，公孙灾引发了三省大水，早年有人就曾经说过，鬼潮乃是五行齐生，在五十年之内，五行鬼潮必然会聚齐。土、火、水三灾已有，那接下来的就只剩金、木二灾。你的意思是，对方还有各能是要引发这两种属性的鬼潮？而且还是二十四省齐发，你不觉着……这有些太过耸人听闻了吗？”

    “通过对方的实力来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说着说着，陈莫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公孙夜，伏太极的顾问，自己奶奶的老相实，难道他和苏百味嘴中所说的引发鬼潮的公孙夜是同一人？

    陈莫顾不得迟疑，第一时间就掏出电话给胡家仙打了过去。

    “胡姨，给我伏老的电话！”

    “你不是冥事局的专号，打不进去的，一会儿我让伏老给你打回去！”

    “好！”

    陈莫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没有心情去跟胡家仙解释，从苏百味说出公孙夜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脑子里边那个不完整的魔方就又掉了一块。

    “嗡嗡……”

    电话响起，来电显示的是隐藏号码，陈莫连想都没想，就迫不及待地接听了电话：“喂，伏老，我是陈莫，我有事……”

    “我是公孙夜！”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话，陈莫头皮不觉一紧。

    公孙夜哑声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

    陈莫面无表情地拿着走出了店门，确定后面没人跟来的时候，他才沉声问道：“好了，现在没人了。”

    公孙夜平静地说道：“鬼潮确实是一种打破天地平衡的行为，但最后的结果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天地万物皆是不变得，因为这种不变，导致了太多的孤阴不长、独阳不生的环境，鬼潮就是一种将促进阴阳平衡的手段。想要改变环境，就是逆天而火，天运、地势、人寿都会受到影响。不过那都是短暂的，在一个甲子之后，阴阳渐渐齐生，会生出一番太平盛世！”

    陈莫冷声说道：“那照你这种说法，用成千上万人命打造出来的鬼潮，反而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了？”

    公孙夜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人说是一件好事，只是没有那么糟糕而已。还有，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很不喜欢。”

    陈莫咬了咬牙，恨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伏老是为了鬼潮的事？”

    公孙夜不冷不热地说道：“在你被抓之后，我一直在等着。不过可惜，你比正金差太远了，他在见到我之后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切，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你去追查索命童子。”

    “你什么意思？”陈莫皱眉问道。

    “正因为有人怀疑这一切是鬼潮，所以我才会被人从九狱里边放出来，只不过为了引起恐慌而对外封锁了消息而已。在这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整件事，绝不是鬼潮，像其它的线索一样，这也只是一个烟雾弹。”

    “什么？”

    陈莫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里飞出来，得是什么样的疯子，才会疯狂到拿着鬼潮来当烟雾弹？

    公孙夜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惊讶，这样很容易引发心脏方面的问题。陈莫，难道你还不明白正金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咯噔！”

    陈莫蓦然愣在了原地，陈正金在冥事局里边对他说过的话一字接一字地出现在了耳边，甚至连他当时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浮现在了陈莫的脑海中。

    陈正金在冥事局里边说了那么多，中心思想无外乎就两点。

    第一，大师都能装会演。第二，战术用火烧连营。

    “公孙爷爷，您的意思是……我应该按照我爸说的，什么也不管，只查索命童子？”陈莫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公孙夜没好气地说道：“朽木不可雕也！你爸在外人面前能把话说那么明白吗？你爸一直在强调的是能装会演，知道什么叫能装会演吗？就是不懂的时候得会装懂，懂的时候得会装蒜，总而言之，不能让别人看出你的深浅。打个比方，一群人坐在一起研究某一件事，当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提出一个观点之后，便是不会再有其它的声音，大家为了拍马屁也好、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无知也好都会顺应着这个人的观点去展开讨论。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吧？”

    “我明白了！”陈莫悄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

    “又明白了……”公孙夜悻悻地嘟嚷了一声。

    陈莫激动地说道：“您的意思是，其实冥事局里边的人完全是在为了查而查，他们根本就是为了不让上级觉着自己没用，所以才去寻找这里边各种各样可能存在的问题。研究风水的找出一个立了功，那研究星象的也找一个立个功，研究八卦的看到了也找一个立功，这找来找去，反而是把问题越搞越模糊了，对吗？”

    公孙夜悻悻地说道：“还不算无药可救。任何事情，一旦与功利产生关系，就会变味，佛道儒玄冥亦是如此。冥事局里的人，很多时候研究的不是案子，而是人心。他们得考虑上面怎么想、下面怎么看还得去考虑大多数人的看法，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偏离了最初的轨道。这也是正金为什么只给你要安全等级而不给你要职位的原因！”

    陈莫试探性地问道：“公孙爷爷，那您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算是查索命童子，我也是没有个头绪啊！”

    公孙夜没好气地说道：“这种事情还需要头绪吗？你又不是体制里的人，你又不需要考虑那些条条框框，难道乱拳打死老师傅这句话你都没有听过吗？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正金亲生的，不然的话他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呃……”陈莫尴尬地苦笑着，他现在也算明白为什么在冥事局里边的时候陈正金要老说这句话了，合着是因为自己从根本上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公孙夜沉声说道：“这人厉害的地方在于，他做什么像什么，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他扔出了诸多烟雾弹，让人将精力都放在了防范这一切发生的事情上，但是这一切是他真正的目的吗？很显然不是，那也就是说你不用管这一切都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添把火，让他扔出来的烟雾弹成为真正的炸弹呢？”

    陈莫失声叫道：“我次奥，这才是我爸说的火烧连营的意思！”

    “明白就好！修行这条路，讲究的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面前，真正的修行人是不会插手的。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们都不会管这件事，你好自为之吧！”

    公孙夜说了一番令陈莫糊涂的话后挂断了电话，他这话里边饱含的意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什么叫不是为了陈莫，他们都不会管这件事？这个他们指得是谁？

    “管它什么意思呢，先准备好乱拳，揍死这个装比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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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风不止而水不息

    公孙夜的话句句在理，这让对他了解不多的陈莫没有办法不去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激动之余，陈莫竟然莫名其妙地同情起了冥事局里的那帮人，那帮为了在体制里混下去而不得不放弃原则甚至放弃尊严的人。为了往上爬，为了呆得更好，他们不得不想办法去立那些无用的功劳。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句话，用在佛道儒玄冥这五门学问上再合适不过了，五者看似独立，但又实则相通，无论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利用这五门学问来做文章，把心思全部放在做这些没用的文章上的人，能够破得了案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照这样发展下去，估计艺校毕业的学生都可以到冥事局里边当大师了。”

    “老祖宗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现在看来，这天咒发的也不全是坏处，最起码不用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改变自己。”

    “管别人干嘛，做好自己就行了，我可不能变成那样。”

    陈莫暗暗发着恨，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意识和思想已经渐渐接近一个真正修行人的状态了，这接二连三的潜移默化的教育，已经将十八岁阳光男孩的阳光抹去，留下得只是深邃和纯粹，是好还是坏，现在下定论还有些为时过早。不过最起码现在看来，不是件坏事。

    回到店里的陈莫，整个人的气势都发了质的改变，不再充满了迷茫与疑惑，而是坚决，如同要上场杀敌的战士一般，义无反顾的坚决。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对方已经几乎已经把佛道儒玄冥五家的东西全部用上了，但又都没下猛药，都掌握在一个不会发生大危害的度上。你们说，如果我想帮他把这把火烧旺点，让他所布的局全部朝着灾难性的情况发展的话，从哪边下手最好？”

    “老大，你疯了？冥事局的人在拼命遏制这些事儿，你却要添把柴，你不怕冥事局把你给逮了？”赵长寿一脸惊恐地叫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咱们害怕的东西，对方早就想到了。既然明知道冥事局的人能够遏制这一切往灾难性的方向发展，他为什么还要布置这一切？除了拖延时间之外就没有其它目的了！所以，咱们现在得逼着他自己跳出来，让他为自己所布置的一切而头疼！”

    苏百味若有所思地说道：“物极必反，虽然有些冒险，不过却值得一试。”

    蒋开元同样是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个点子有些激进，不过却是唯一能够打开瓶颈的办法。”

    张雪弱弱地问道：“师父，我又糊涂了……”

    陈莫微微一笑，缓声说道：“没什么可糊涂的，简单点说吧，以前冥事局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阻止事态更加严重上，而我们现在就是要让事态更加严重。”

    “这样不会受处分吗？”张雪不解地问道。

    “这个……得看结果怎么样吧。最重要的是，事态一旦严重了，对方也会坐不住的。哎，老蒋，苏老，我觉着在风水上面做文章最好，省事、方便，你们觉着呢？”陈莫说着说着就将话题移到了别处，张雪勤学好问是件好事儿，但是在这个行当里，说得再明白都不如亲眼看一次，所以他索性直接用行动来跟张雪解释。

    赵长寿皱眉说道：“风水的话，不太好做。风水只针对直系亲属有用，你针对谁去做？”

    苏百味摇头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论家，这风水确实是只针对直系亲属。但是论国，这风水可就是针对所有人了。”

    蒋开元眉头紧皱地说道：“都是废话！不管是论家还是论国，都没有办法把后面的人逼出来。如果真想在风水上动手，只能是在气上！”

    “说说看，应该怎么做。”陈莫虚心地请蒋开元继续讲下去，他的心里虽然已经有了一套比较清晰的思路，但是在风水这件事儿上，恐怕任何人都及不过僵尸，因为他们对天地气息的感知那是天生的！

    蒋开元不急不慢地说道：“古语有云，风不止而水不息，以风动推动水流，这样才能让气运绵绵不绝的延续下去。本来我还没有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留着卢家，现在我有点明白了，卢宅恐怕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不管是什么，肯定对他们有用，不然不会留下。卢宅的窗户上都贴着镇魂符，谁都知道，这镇魂符有稳气定息的作用，再加上吕良这些年一直在卢家烧纸点香，所以卢家的人气从未散过！像这种绝户的房子，一旦将风调的旺点，让水流得快点，那必然就会影响整个楼层的气运，大型建筑的风水一旦受到影响，那么就会影响整条街道，街道会影响城市，城市会影响国家。想要把事情搞大，就把卢家的风水逼上去！”

    陈莫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老蒋，牛啊，竟然跟我想得一模一样！”

    蒋开元悻悻地说道：“借着别人来夸自己，很爽吗？”

    陈莫傻笑着说道：“还行吧，最起码不难受。好了，说正事。楼房的风水本就薄弱，想要单纯依靠卢家的风水影响整栋楼乃至整个小区有些困难，我觉着由内至外不是个好办法，咱们最好是由外而内，通过外部来影响卢家的风水，你们觉着呢？”

    蒋开元皱眉说道：“话是这么说，你怎么影响？盖楼还是修路？”

    陈莫贱兮兮地笑道：“嘿嘿，老蒋，你说的那些办法都太高端了，不适合我这种屁民。我觉着，想要改变一个楼房的风水，最好还是用镜子。”

    “蹭……”

    蒋开元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他的动作吓了其他人一跳。

    苏百味从蒋开元那一脸惊恐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陈莫，你应该不会是想用九阳局吧？”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九阳局怎么能够，得再配上九阴才行，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卢家的风水激到顶点。”

    赵长寿惊声叫道：“我次奥……大哥，你疯了？万一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岂不是要卢家的风水影响整个小区，以至整个小区的人都面临灭门的危险？”

    陈莫收起了笑容，神情凝重地说道：“伏老给了我七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天，我只剩下六天。布置风水局需要两天，也就是说我还有四天。我现在只能是赌一把，看看对方会不会在这四天之内出手阻止我。如果不会，那只能是在最后关头以人换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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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镜境静

    镜子，一种随处可见的物品。

    它的用处很广泛，既能用来整理仪容，也能用在科学仪器上，还能用在生活工具上，甚至**场上都能看到它的影子，应用如此广泛的镜子，它所包含的真正意义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埃及在公元三千年前就已经有了铜镜，而中国目前出土的是公元两千年前的铜镜。

    这两个时期，正是这两个文明古国“巫术”发展最为鼎盛的时间，所以不难猜测，这镜子，并不仅仅是为了“人”而发明的。

    通过镜子，可以看出境地。通过境地，可以推断出静化的办法。所以，古时候的“镜”字，是和境与静仅仅相连的。

    镜文化与香文化的出现谁早谁晚没有办法考证，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香能办到的事镜子能办到，香办不到的事镜子也能办到。

    镜子在佛道儒玄冥这五家里的地位，丝毫不压于香。

    镜文化是唯一一种可以在全民普及的知识，可惜，历代统治者为了坐稳江山而彻底将最容易修练的镜文化抹杀了。

    到了现在，除了风水、占卜、天文、术数这玄学四门还在镜子上作文章之外，已经没有人知道镜子的真正用处了。

    陈莫能够了解镜子，完全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

    《尸魂志》虽然是一本书，但是由于其装订方式是手工绳编，所以它根本没有办法将这本总页数在3333的书订成一本，只能是将其公成了六册，饶是如此，每册也是多达五百多页，对于手抄本来说，也算是一个天文数字。

    由于《尸魂志》完全是根据类别来书写记录的，所以并没有什么特定的顺序，各种知识的出现完全取决于写书人听到、见到这些文化的时间，所以普通人看起来会有些杂乱，正是这种杂乱，让陈莫从里边找出了一些单看无益、联合起来才会有些学问的东西，镜文化便是其中之一。

    虽然描写的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但是一旦将其与风水结合其意义就显而意见了。

    九阳破命局和九阴断命局便是最好的解释。

    两局中的“命”指得并不是人的寿命，而是人的命数。

    打个比方，比如一个女人是天生的克夫命，那么她使用九阳破命局之后，便是由克夫骗成旺夫，这就是破命的含义，简直点说就是改。

    而九阴断命局，则是彻底断掉此人的命数，不是单一方面，而是天、地、人三运和财福体仕这四路的命数皆会被断送，彻底与过去产生关系，断命当天的生辰八字会做为她全新的生辰八字，这里的断，也有换的意思。

    两局的共同点，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前者生还的机率大一些，后者挂掉的可能性高一些而已。

    这两种风水局，是历代想要逆天改命的帝王将相用到的最多的风水布局，并不是因为它有效，而是因为对于很多风水师来说，这是他们能掌握的最顶级的风水布局了。陈莫也是一样，这也是他所掌握的最厉害的风水布局。

    陈莫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其它，一旦决定使用这两个局的话，那他的时间就所剩不多了，所以他必须得尽快完成两局的布置。

    两局虽然都是取阳宅为中心而后取八向布镜设局，但是对镜子的要求却是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九阳破命局用到的是质地纯正的铜境，虽然难找，但是好在大盗墓时代的到来，让他可以有钱就能买到这些东西，甚至在古董摊上都能够买到。

    九阴断命局用到的镜子就比较麻烦了，必须得是黑曜石制成的月镜，月字在这里同阴字相同，它的作用不是反光，而是吸光。

    陈莫几人走遍了泉城大大小小的古董市场，最后也没有买到一面能用的黑曜石镜，这也难怪，在铜镜出现之后，这东西早就已经绝迹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是借着冥事局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里调来了九块巴掌大小的黑曜石镜。

    有了镜子，就是布局了。

    一般来说，为了防止作用过猛，在布置这两种风水局的时候，都是会将镜子埋藏在阳宅里边，就算是不埋藏，也是会找一些避免阳光和月光直射的地方存放。循序渐进，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

    不过陈莫可没有时间循序渐进，对他来说，二局的作用越快越好。

    所以，他将取中的铜镜直接挂在了卢家客厅的地面上，而后分别根据八卦的方向将另外八面镜子置说了卢家周围小区的楼顶，其角度皆是能直接将阳光反射到镜面的镜度。

    而九面月镜呢，则是取一面挂在天花板上，另外八面依旧是根据八卦的方向置于外部的树林、假山甚至电线杆上，皆是那种与天花板的镜面呈直线的角度。

    风水局的布置，不在乎肉眼能不能看到，只要不是有山隔、有水绝，其它比如房屋、树林之类的阻挡皆是没有所谓。

    等几人将两局布置好之后，六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半。半天虽然不多，但是对于时间本来就不够用的陈莫来说，却是一个天文数字，为了能够尽快催出局效，他不得不利用水蒸汽来蒸熏屋里的两面镜子，好尽快让风水局产生作用。

    在关门闭窗的情况下，八个高压锅同时放气，其热度可想而知，陈莫和赵长寿早已经热得脱下上衣光着膀子了，而张雪亦是将t恤换成了运动背心，饶是如此，三人身上的汗水还是如同雨下。

    “师父！”

    张雪脸上的疲倦之色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有八道若隐若现的金光透过那层层蒸汽射到了地面那脸盆大小的铜镜上。

    陈莫如释重负地倚着墙根坐到了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狗日的，这九阳破命局算是成了。现在就等着到晚上看看九阴断命局怎么样了。”

    苏百味担心地说道：“陈莫，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怎么办？就凭这两个局，把你抓进九狱一点都不多。”

    赵长寿同样是一脸纠结地说道：“是啊，老大，你要不要先让胡姨给冥事局那边打个预防针啊？”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胡姨已经知道我要干嘛了，至于别人……在影响彻底发生之前，没有人会发现的。”

    蒋开元皱眉说道：“可问题是，你引起幕后黑手注意的时候，冥事局的人也必然会发现。你这次的九阴和九阳局可不是针对卢家做的，而是以卢家为中心向四周做的。这局一生成，风气、水息皆会发生改变，到时候那些天天盯着天文和地理的老家伙恐怕会在第一时间看出来！”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想要破案，就顾不了那么多。如果这个办法没用，那以后他们怎么说我怎么听就是了。好了，不说废话了，我这已经两天半没有闭眼了，我得睡会儿。到了晚上叫我。还有，这水蒸汽别断。屋里太热，我去车里睡！”

    “我也去睡会，蒋哥，你盯着点吧啊！”赵长寿抢先一步地跑出了房门。

    “凭什么，我也两天半没休息了！”蒋开元没好气地叫道。

    陈莫悻悻地说道：“废话，你不是个僵尸吗？你能感觉到累吗？你和苏老在这盯着吧。张雪，走了，上车睡觉去！”

    “次奥！”蒋开元愤愤地骂了一句，他能做的也就是骂骂了，谁让他是这里边唯一不会有疲累感觉的人呢。

    “蒋大哥，要不您先去休息会儿，我在这儿看着！”面色苍白的张雪十分贴心地说道。

    蒋开元的嘴登时就咧到了最大，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没事，你去休息吧，我一点儿都不累……”

    “那谢谢蒋大哥了，师父，我扶您！”蒋开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雪就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莫走出了房门。

    蒋开元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淡淡的忧伤，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怎么感觉，我着了这丫头的道了呢？”

    苏百味一脸鄙夷地说道：“都活了二百七十六年了，定力竟然还不如我，一个小姑娘随便说句话就把你给迷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蒋开元不屑一顾地骂道：“你懂个屁，我那是故意在给陈莫台阶下，难道真让他在这看着吗？话说回来，小苏，你这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瞪眼干看着，你不觉着自己有点多余吗？”

    “小……苏……”苏百味的嘴角都犯起了抽抽，他也就是个鬼，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也会流汗。

    蒋开元高高在上地说道：“不叫你小苏叫你什么？叫你苏老？我敢叫，你敢答应吗？好了，我去阳台凉快会儿，你看着点水，没有了就叫我。”

    “你不是不累吗？”苏百味一脸不甘心地叫道。

    “我是不累，但是我烦了，抽根烟不行啊！少废话啊，我收拾不了陈莫还收拾不了你吗？就算收拾不了你，我也能收拾了你们苏家人。少跟我得瑟，我抽烟去了！”蒋开元完全没有把苏百味放在眼中，对于蒋开元的吆五喝六，苏百味也只能是受着，谁让自己在人面前确实是小苏呢？

    抽烟？蒋开元哪有这心思。

    九阳破命局他的兴趣不大，不过这九阴断命局他却是很有兴趣。

    黑曜石镜，可是难能可贵的吸引月之精华的镜子，这玩意对于蒋开元来说，就如同普通五十老男人见到伟哥时的态度是一样的，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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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大风起，大水至

    “轰隆隆……”

    如同战鼓一般的闷雷滚过天际，将熟睡的陈莫从梦中惊醒。

    “师父，怎么了？”陈莫的动作惊动了身旁的张雪，张雪在睁眼的第一时间就关心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眉头紧皱地打量着窗外漆黑一片的世界，沉声问道：“现在几点了？”

    张雪看了看显示屏上的时间，轻声说道：“师父，才四点半，还不到晚上。”

    听到这句话，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下午四点半而已，天就已经黑得如同被人用黑布遮住了一般，而且还是只闻雷声不见闪动的情况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在车上再歇会儿吧，我上去看看。”陈莫神情凝重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明明就是暴风雨即将要来的征兆，但是空气中却没有一丝风，天空也没有一丝雨降落，就连温度都没有任何改变，依旧是那么得闷人。

    如果陈莫什么都没做，那他顶多会将这一切当成是一场普通的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但是现在他没有办法这么想。

    陈莫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卢家，打开房门的时候，直被屋里那股热浪逼得屏住了呼吸。

    就如同一个热气密布的桑拿室，就算能睁开眼也看不清，因为汗水在第一时间就沿着眼皮流了下来。

    “你睡醒了。”苏百味懒洋洋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陈莫都没有在热气之中找到他。

    “怎么样了？”陈莫沉声问道。

    蒋开元慢步走到了陈莫身前，指着天花板上的黑曜石镜说道：“破命局挺顺利的，只是看这天，断命局今天怕是会起不到作用了。”

    陈莫沉声说道：“没关系的，断命局重要的不是月亮光，而是月亮散发出来的阴息，就算月亮被遮住了，断命局也是一样生成。”

    蒋开元悻悻地说道：“你怎么睡了一觉人更蔫了呢？不会是跟张雪睡累了吧？”

    陈莫没有心情跟蒋开元拌嘴，心事重重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蒋开元不以为然地说道：“第一次布局的人都会被风水局的效果吓到。”

    陈莫没有说话，这虽然确实是他第一次布置风水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因此而害怕。

    风水和风水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风水指得是自然地理，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东西。

    风水局则是主观对客观的活动。简单点说，风水指得是自然，而风水局指得是人。

    凡是人为制造的一切，都不是百分之百正确的，或者说不是百分之百顺利的，这也是为什么在风水学界有着十局九伤的原因，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不无道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风水师才不会轻易的为人布局，因为害怕被风水局反噬。

    陈莫不害怕被风水局反噬，因为他不是一个正统的风水人，用陈老爷子的话说，陈家人修的是野狐禅，修野狐禅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因为某一种事物的原因而导致自然发生问题。

    但是如果陈莫只是一个考虑自己的人，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镜子都摆对地方了吗？”陈莫一脸不放心地看着蒋开元问道。

    蒋开元信誓旦旦地叫道：“怀疑我？我告诉你，在风水定位这件事上，就算你拿着罗盘都没有我准！”

    陈莫皱眉说道：“这个我知道，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

    苏百味缓声劝慰道：“陈莫，你不会觉着这天象跟咱们的风水局有关系吧？你想太多了，咱们的风水局再快，也快不到这种程度。”

    “咔嚓！”

    一道在瞬间就散成数条亮光的闪电突然出现在视线之中，紧接着响起的炸雷直令人双耳发鸣。

    “呼……”

    “呼……”

    狂风随之而起，刚刚还是平静躺在马路上的塑料袋，在眨眼之间就被吹卷至了六七层楼高。

    “大风起，大水至，怎么会这么快？”苏百味已经没有办法像刚刚那般平静了，因为刚刚那到分裂开来的闪电，每一条分支所劈打的方向都是他们安置镜子的位置。

    蒋开元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别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了，要是你们有本事布置出不到三个时辰就起作用的风水局，你们俩也不用在这里呆着了，早就被请进京城当国师了！”

    “呼呼呼……”

    “啪啪啪……”

    狂风透过阳台窗吹进了屋内，那张被移到墙边的供桌上的七个灵位瞬间就被吹扣在了桌子上，如同被人用手摁倒一般，整齐的名字向下的倒在了桌子上。

    看到这一幕，蒋开元也没有办法保持淡定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这连六个时辰都不到，怎么可能就生效？就算生效……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师父……”

    “老大……”

    张雪和赵长寿两个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陈莫着急地问道。

    “你快过来看！”赵长寿扯着陈莫走进了靠近小区方向的卧室里。

    灯火通明！整个小区，没有一户房子的灯不是亮着的，就连楼道里的灯都是一样。

    张雪虽然紧张，但是她不明白这灯光有什么可值得奇怪的，下暴雨了，在家开灯不是很正常的吗？

    陈莫看出了张雪的心思，皱眉说道：“平房是一家人用一地，所有保家仙是固定的。但是小区不一样，小区是群人用一地，所以这保家仙也不一定。简单点说，每个小区总会有几套房子是不能够有人气的，甚至是不能够亮灯的。”

    赵长寿着急地叫道：“老大，就连这栋楼的房灯都全部亮起来了！”

    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一脸纠结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乌子》里边有过记载，大风起，大水至，乃风水局之极，乃风水人之数。陈莫，如果一会真有大水起的话，那就说明……”

    “哗啦……”

    “噼里啪啦……”

    苏百味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豆大小的雨珠就从天而降，不停拍打着窗户的雨珠，令陈莫的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他就如同一个机械舞的表演者一般，呆呆的、木木的走出了卢家，走出了楼洞门，迎着那豆大的雨珠，仰头望着天空。

    在凝视了片刻之后，陈莫才目瞪口呆地说道：“竟然是……天地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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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落雨莲花

    一个风水局是否能够成型，是不是正确的成型，取决于它在布局之后对天地自然的影响。

    《青乌子》是汉代方士青乌子所著，传闻为人示为经典的《葬经》就是他撰写。

    《青乌子》共分上中下三卷，分别记载着天象、地象和人象。

    在人局中就曾指出过“局生风，上。局生水，上上。又风又水，极上！”后世很多风水人，为了让布局起到作用，均是会在雨前成局，因为这样可以借助天象来增加局的作用。

    在诸多表现之中，最为厉害的便是这“天地一线”。

    这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风水成局表现，因为它难能可贵，所以有关它的记录是少之又少。不过，历代风水名家的著作的堪舆类书籍中皆是会有对此种现象的描述。换言之，这种表现，只曾出过历代名家之手。

    当然，在这里也不能否认有一些不喜欢虚名的风水师成功后也不记录，但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陈莫所布的局应该达到的程度。

    陈莫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狂风暴雨之中，低头凝视着那在地面上缓缓流淌的雨水。

    “别过去！”蒋开元一把拉住了准备将陈莫拉回的张雪。

    “我不打扰他。”张雪轻轻松开了蒋开元的手，跑到车里拿出了雨伞，然后便是举着雨伞站在陈莫身旁替他遮挡住了暴雨。

    猛烈的狂风令张雪没有办法举直雨伞，她只能是将雨伞斜撑在陈莫的头顶上，而她自己则是完完全全的置身于了暴风雨之中。

    狂风之中，暴雨之下，瘦弱的张雪替陈莫撑着一把花色的伞，在小区路灯的映照下，这个画面特别唯美，也特别让人感动。

    蒋开元和赵长寿两个人的眉头纷纷皱了起来，似乎都想起了什么令他们难忘的事情一样。

    就连已经成鬼的苏百味，思绪都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

    现代小区里都有排水设施，是没有办法通过雨水流向来判断凶或者吉的，但是除此之外陈莫也没有其它办法，他只能是在雨水落地后还没有流向排水渠这短暂的时间里去判断，为了能更好的判断，陈莫特意走到了离排水渠较远的位置。

    雨滴在与地面的雨水融合时先是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涟漪，从那些不停旋转着的落叶就可以看出来，这些雨水在落地之后自己的作用是旋转，然后才会因为排水渠的原因而流动。

    “妈的，妈的，妈的……”

    确定了自己观察之后，陈莫如同一个躁狂症的患者，神经质地骂了起来。

    这时，他才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当他看到张雪已经彻底淋成一个落汤鸡的时候，他的大脑瞬间就成了一片空白，耳朵里边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声，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张雪见到陈莫已经不看雨改看自己时，连忙问道：“师父，好了吗？”

    陈莫什么也没说，默默接过了张雪手中的伞，将其撑在了她的头顶上，扶着她的肩膀走回到了楼道里。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苏百味着急地问道。

    蒋开元和赵长寿也是用同样焦急的眼神等着陈莫的回答，两货甚至都没有去看因为湿身而内衣内裤皆是若隐若现的张雪。

    陈莫没有理会他们，将伞放到楼梯旁之后，便是拉着张雪上楼。

    张雪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苹果红，如同一个刚刚出嫁的小媳妇一样，羞涩地跟着陈莫回到了卢家。

    陈莫从衣柜里边找出了一条床单包在了张雪的身上，一边细心地帮她擦着头发，一边温柔地说道：“我的傻姐姐，你能不能再傻点，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张雪声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地说道：“我的体质好，不怕雨淋！”

    陈莫严肃地说道：“你不怕我怕，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傻事了，万一生病了，我怎么办？”

    张雪蓦然一愣，很快便是害羞地低下了头，细声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知道就好，自己擦擦，我先出去，你擦干了再出去。”陈莫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陈莫出门的背影，张雪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早知道淋雨还有这待遇，刚刚我先跑过去了！”蒋开元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莫白了蒋开元一眼，不屑地说道：“你就算光着腚跑过去，也没人管你。废话少说，谁对佛教有研究？”

    “佛教？”三人茫然地叫道。

    陈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天地一线加上落雨莲花，完全就是佛法无力的表现。”

    赵长寿一脸纠结地问道：“呃……老大，我糊涂了，不是风水吗？怎么又扯到佛法上了？”

    陈莫心事重重地说道：“风水布局确实跟佛法没有关系，得看这布局人是什么人。我的本事我很清楚，我布置的局不可能有天地一线这种表现，更何况今天的雨水落地后还是莲花状散开，表明这天地一线跟佛法有着直接的关系。搞不好，有人在借着咱们的手做事。我只知道在佛家的眼里落雨莲花是名，可化般若圣果，上可为菩提露水引人入梦，梦中悟禅。中可为万千流水，供人洗刷凡身。下可为黄泉，一滴忘忧。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有学过！”

    苏百味皱眉说道：“水本无性，附之以名定其性。水意为清、为净。佛家与道家不一样，佛家是以水为名，而道家是以水为性，故道家说的是水无常态自逍遥，仿人性为无为之为。我觉着，这和道家的关系更为密切一些。再说了，这自古以来，这祈天求雨这种事情，向来都是道士做的。”

    蒋开元一脸赞同地说道：“小苏说的不错，我也觉着这事如果跟咱们没关系的话，还是跟道家的关系更大一些。”

    “小苏？”赵长寿如同看外星人一般地看向了苏百味，苏百味回应给他的除了一张死人脸之外，再无其它。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就是问你们谁对佛家有研究，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还不知道佛水指名，道水指性吗？”

    蒋开元不悦地说道：“我们就是提提自己的看法，你嚷什么！再说了，你凭什么肯定这是佛家人所为？”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说了，雨水落地后是呈莲花状散开，落雨莲花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

    “没听过。”

    “这个……我都死了那么久了，早忘了……”

    蒋开元和赵长寿比较直接，苏百味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无知，只能是拿自己是只鬼来说事。

    陈莫鄙了三个家伙一眼，悻悻地说道：“从烦恼得到解脱而生于佛国净土的人，都是莲花化生，莲花亦有涅槃之意。而落雨莲花，则是在帮助世人从烦恼之中得到解脱，洗刷身体和洗涤灵魂，于凡尘俗世中超然。古代每逢大战、大灾之后，佛门子弟皆会向上天求得此雨，来超度逝去的亡魂。这么平常的事情，你们竟然都不知道？”

    赵长寿欲哭无泪地问道：“呃……大哥，你这……都是从哪看来的？”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尸魂志》之佛法篇啊！”

    “《尸魂志》还有佛法篇？”苏百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莫叫了起来。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着苏百味说道：“《尸魂志》共有六册，虽然记录的有些杂，但内容基本上都是分为六道的，你不知道？”

    蒋开元同样是一脸茫然地说道：“没有啊！我记着《尸魂志》就一册啊，记录的都是妖魔鬼怪啊，怎么成了六册？陈莫，你看得不会是盗版吧？”

    “你们看得才是盗版呢！行了，先不说这个了，得赶紧找个懂佛法的人问问，这落雨莲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莫没好气地瞪了蒋开元一眼，掏出电话就给胡家仙拨了过去。

    “胡姐，陈莫的电话！”文馨轻轻推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胡家仙。

    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闭眼的胡家仙脸上露出了满满的倦意，她有气无力地接过了电话：“陈莫，什么事。”

    陈莫着急地叫道：“胡姨，我这边出现了落雨莲花了，你那边有没有对佛法有研究的人？”

    “蹭！”

    胡家仙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屁股下面的电脑椅都被她给弹出去了数米远，惊声叫道：“你说什么？”

    陈莫认真地说道：“落雨莲花，我刚刚看了半天，可以确定是落雨莲花。你要不相信，你再出去看看，现在还下着呢。”

    “你等一下！”胡家仙顾不得多想，急忙跑出了仓库，为了看得更清楚，她还特意拿了一个手电筒，胡家仙只是扫了一眼那落地的雨水而已，眉头就皱了起来，沉声说道：“陈莫，你是不是看错了，我这边就是普通的雨水啊？”

    “啊？这怎么可能，我刚刚看了半天的，我再出去看看……赵长寿，帮我把车灯开开！”陈莫着急地跑下了楼，赵长寿紧随其后。

    车灯打开，陈莫蹲在地上细细打量着落地的雨水。

    像刚刚一样，所有的雨滴在滴落到地面的水流上时，皆时呈莲花状的向四周散开。

    这下子，陈莫有些傻眼了。

    都在下雨，为什么他这里就是落雨莲花，而胡家仙那里就是普通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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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大慈心度大悲事

    “我马上让白玛过去看看。”

    迟迟没有听到陈莫声音的胡家仙，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定。陈莫的能力到底有多少，胡家仙并不知道，她只知道，陈莫在对待很多事情的判断上，绝对超过自己。

    陈莫默默挂断了电话，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那一片片在地面的水流中呈莲花状散开的涟漪，虽然转瞬即逝，但是陈莫还是抓住了一次又一次的瞬间，确定这就是落雨莲花。

    蒋开元和苏百味可以用术业有专攻来掩饰知识的匮乏，这种掩饰让他们保住面子的同时，也让他们对陈莫感到了不可思议。

    六册的《尸魂志》就不说了，竟然还对佛家的东西有所了解，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好奇。

    卓嘎白玛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小区，将车子紧挨着楼门停好后，卓嘎白玛直接开门跳进了楼门里面。

    见到陈莫还蹲在地上端详着水面的时候，卓嘎白玛默不作声地蹲在了他身旁一齐观察起来。

    “还真是落雨莲花！”卓嘎白玛惊讶的时候，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比赵薇还要大上些许。

    陈莫皱眉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卓嘎白玛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不好说，这得知道了到底有多少地方出现了落雨莲花来确定。如果只是单纯这一个地方，那只能说是有得道高僧在做法事超度亡魂。如果是很多地方出现了落雨莲花，那就有可能是高僧在净化大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坏事。”

    陈莫沉声说道：“是不是坏事，可这一切是哪我的破命局和断命局一齐出现的！我现在怀疑，有人在借着我的局做自己的事，从而让我的风水局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卓嘎白玛怀疑地说道：“不会吧？玄学上的东西更倾向于道家多一些，要是道家的人借着你的风水局做事还行，这修佛的人借你的风水局行事，有些不合逻辑，因为风水和佛学上有很多冲突的地方。”

    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有办法找出是谁干的吗？”

    “直接找的办法没有，不过可以打听排查一下，能够向天求出落雨莲花的人，不难打听。”卓嘎白玛信心十足地掏出电话走到了一旁，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出去之后，她才一脸轻松地说道：“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嗯。”陈莫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拖着湿漉漉的身体上了楼。

    这次，换成了张雪用床单包裹陈莫，陈莫一坐到沙发上，张雪就十分自然地站到身后帮他擦起了头发。

    她擦得十分自然，陈莫接受的也十分自然，这让卓嘎白玛看得有些好奇，这才两天没见，两个人的关系就到了如此亲昵的地步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这种压抑的沉默令人十分揪心，逼得陈莫、蒋开元和赵长寿三个人不得不用抽烟来掩饰自己的焦虑。

    “铃铃铃……”

    卓嘎白玛的手机铃声一响，陈莫等人就竖起耳朵、瞪大双眼地看向了卓嘎白玛。

    “陈莫，这次的事情只是个巧合。”卓嘎白玛接完电话之后向陈莫下出了结论。

    “巧合？”陈莫怀疑地皱紧了眉头。

    卓嘎白玛点了点头：“嗯，巧合。对面的小区里边有一个佛堂，是一群俗修的居士聚会的地方。他们每月都会根据亡魂的数量来确定超度时间，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开始了。而且在今天中午的时候，还将超度时发生的古怪现象上报给了佛管局。”

    赵长寿惊声叫道：“我次奥，还真特妈的巧，比关门挤着蛋子还要巧！”

    陈莫冷声说道：“我宁可相信是天意，也不相信这是巧合。早，带我去会会这帮居士，我倒要看看，这事儿是不是真得那么巧！苏老、长寿，你们俩在这儿看着，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嗡……”

    陈莫的话音刚落，张雪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一看来电人是在看着明宝斋的张忠琪时，张雪不耐烦地接听起来：“你又怎么了？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行吗？”

    张忠琪无奈地说道：“姐，不是我想打扰你们，是有人来这里找姐夫。”

    “师父，忠琪说有人找你。”张雪连忙将电话递给了陈莫。

    “找我？”陈莫一脸好奇地接过了电话。

    张忠琪警惕地看着眼前那些东看看西看看的小和尚说道：“姐夫，一个哑巴和尚来找你，他说你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快点回来。”

    “我马上回去！”

    陈莫挂断电话后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白玛姐，你去那帮居士那里，一个都不准让他们走。老蒋、张雪，咱们回去！”

    “好！”一干人等不约而同地应了一声后，纷纷动了起来。

    路上的积水已经能够没过脚踝，车子飞驰时浅起的高高的水花，令陈莫越发觉着这整件事有些诡异。

    先是落雨莲花，然后又是居士，现在又是哑巴和尚直接上门，要是谁敢再说这一切是巧合，他绝对跟谁急。

    脚刚一踏进明宝斋，陈莫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和尚，准备的说是小和尚。

    十五六岁的小和尚，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清秀脸庞，在光秃秃的脑袋上顶着十二个戒疤。

    十二个戒疤，代表着受戒人受得是菩萨戒。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和尚竟然受得是菩萨戒，这种情节要是出现在电视或者小说里边，陈莫肯定会破口大骂。可是现在，他却只能如临大敌地看着这个一脸憨傻笑容的小和尚。

    小和尚一见到陈莫，连忙从布兜里拿出了ipadmini，一丝不苟地写道：“你是陈莫吗？”

    “我是，你是谁？”陈莫警惕地问道。

    小和尚一笔一画地写道：“我叫觉离，我的师父是凡相，是他让我下山来给你解惑的。”

    “知幻即离，不假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一看到觉离二字，陈莫就不由自主地呢喃起了这《圆觉经》中的名句。

    “难怪师父说你厉害，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是从何而来。”觉离惊讶地写下了这句话。

    陈莫皱眉说道：“你师父才厉害，竟然能用圆觉经里的经文给你取名。不知道，你师父到底是让你为我解什么惑？”

    觉离迅速写到：“大慈心度大悲事，就这七个字。我师父说了，如果你能明白这七个字的意思，那么你自然应该知道怎么去做。如果你不明白，那只能是一切随缘了。”

    “我想起来了！”蒋开元恍然大悟地瞪大了双眼。

    “一惊一乍的干什么？”陈莫没好气地白了蒋开元一眼。

    蒋开元一脸敬佩地说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他师父被人称为白如来的凡相大师，今年已经一百一十七岁高龄了！我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唯独凡相大师，着实让我敬佩。传说他曾经为了度化一个僵尸，而让其饮自己的鲜血长达七年之久，实在是……厉害。”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最佩服的人还想这么久！”

    蒋开元面带自嘲地说道：“等你活到我这岁数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小和尚，你师父不是已经闭门悟佛不再过问世事俗事了吗？怎么还会让你来找陈莫？”

    觉离一脸茫然地歪了歪脑袋，默默写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本来正在泰山礼佛，是师父给我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把这七个字告诉他的。”

    “尼玛，现在的和尚还真是高科技，估计这人供的香油钱全部被他们挥霍了！”张忠琪不屑一顾地瞥了觉离一眼。

    觉离理直气壮地写到：“没有，这个是我教拳挣钱买的。我师父说过，我们不是佛，像其他人一样，都只是佛的信徒，没有资格帮佛收取钱财。所以，我们的衣食住行都得靠自己挣钱！”写完的时候，他还恨恨地朝着张忠琪挥了挥拳头。

    “你给我闭嘴！”陈莫生气地瞪了张忠琪一眼，面对这个身边全是怪人的准姐夫，张忠琪可是没有胆量招惹，只能是乖乖回到了电脑前面，继续玩着自己的dota。

    “小师父稍等片刻！”陈莫客气地向觉离说了一声后，便是跑到了门外，借着灯光打量起了门外的雨水。

    门前的雨水并不像卢家小区里的那样落雨成莲，而是没有任何异样的与其水流融合到了一起。这让陈莫的心里边不得不升起了诸多问号。

    就在陈莫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觉离将平板电脑放到了陈莫眼前。

    “我师父说了‘大慈心度大悲事’，你只要悟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这行字，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慈大悲我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小师父，我现在的事情比较多，所以……还请小师父赐教！”

    觉离一脸为难地皱了皱眉，犹豫了半天之后他才写到：“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陈莫急声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我师父让我将佛教十三经各抄十三遍，我现在一遍还没抄呢，你帮我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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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惑

    陈莫有些凌乱，现在的和尚都这么与时俱进吗？玩着平板电脑也就罢了，竟然连抄佛经这种事都要别人帮忙。

    觉离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脸不屑地在平板上写到：“我不是佛祖，我只是个和尚，还是个小和尚！”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得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才能抄。”陈莫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抄佛经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那一手好字，除了要归功于老妈天天逼着画符写咒之外，还要谢谢陈老爷子夜以继日地逼着他抄写佛经。虽然这十三经抄十三遍听上去有些吓人，不过真抄起来，也就是几天的工夫而已。

    觉离一脸奸滑地笑了笑，抬手写到：“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我不想当好人成吗？”陈莫在心中暗暗叫着，脸上还得堆着笑脸说道：“觉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凡相大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吧？”

    觉离快步走到了柜台，一屁股就将张忠琪从电脑椅上挤飞了出去，要不是墙壁挡着张忠琪，估计他还会飞得更远。

    张雪正担心张忠琪会发飚呢，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却像是变了性似的乖乖拍拍屁股站到了一旁。

    张雪一脸鄙夷地看着张忠琪问道：“你没事吧？”

    张忠琪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默默走到了张雪身旁，低声说道：“姐，我不想当兵了。”

    “嗯？”张雪一脸不解地看着张忠琪。

    张忠琪一脸崇拜地看着陈莫说道：“姐夫身边的人，都太牛了，我想……留下来跟着长长见识。”

    “瞎说什么！一边呆着！”张雪生气地瞪了张忠琪一眼，待她发觉陈莫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觉离打字的时候，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同时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陈莫自认为打字不算慢得了，平常在游戏里边和人开个骂仗什么的也算一流。但是跟觉离一比，他简直就是个渣。

    觉离用着五笔输入法不说，而且还是盲打。他的盲打并不仅仅是不看键盘那种，而是连屏幕都不瞅那种。他就那样一边仰着脑袋思考着，一边在电脑上敲打着。

    待觉离起身的时候，word上面显示的字数竟然是三千七百字，这着实令陈莫感到了不可思议。

    就七个字而已，竟然包含着这么多意思，这样是让陈莫自己悟，得悟到啥时候去？

    觉离把椅子让给了陈莫，拿起平板电脑就站到一旁玩起了游戏，陈莫偷偷瞥了一眼屏幕，这货玩得竟然是qq斗地主，而且还是一个蓝钻的号！

    和尚在陈莫心中那庄严神圣的形象算是彻底被觉离打没了，无比蛋疼菊紧的陈莫坐到了电脑前面，认真看起了觉离书写的内容。

    “佛说，慈悲有三种：一为生缘慈悲，即观一切众生犹如赤子，而与乐拔苦，此乃凡夫之慈悲；

    二为法缘慈悲，指开悟诸法乃无我之真理所起之慈悲，系无学之二乘及初地以上菩萨之慈悲，又称中悲。三为无缘慈悲，为远离差别之见解，无分别心而起的平等绝对之慈悲，此系佛独具之大悲，非凡夫、二乘等所能起，故特称为大慈大悲。悲源于智，兴于缘，盛于心，终于慈。慈从何来？无善恶、无对错、无你我、无天地、无物、无明理方得慈。”

    “佛又说，大慈无慧，大悲无泪……”

    屏幕上面的不是字，而是一把把锤子，锤得陈莫胸口发闷，闷得他透不过来气。

    三千七百个字，全篇没有一个字是觉离自己个人的看法，全部都是引自于佛经中的智慧。毫无疑惑，这三千七百个字所涉及到的经书，恐怕不仅仅只是十三经那么简单。

    虽然引用了很多佛家名言，但是内容却一点不乱，待陈莫眼睛看完、嘴巴念完、心中悟完的时候，他已经勉强明白了凡相大师的意思。

    “大师的意思是让我以慈悲心来看待这次的事情？”陈莫有些拿捏不准地看着觉离问道。

    觉离撇了撇嘴，歪身在键盘上敲到：“师父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我只是把这句话所包含的所有意思告诉你。不过，师父常常对我说，佛爱众生，不离众生。众生里可是没有善恶与对错的！如果你看过佛祖割肉喂鹰的故事，应该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陈莫的眉头已经扭成了一股麻绳，以前他就觉着佛经里边很多故事令人捉摸不透，现在觉离所说的这一切更加让他琢磨不透了。

    觉离见陈莫一脸苦相，便是神神秘秘地敲出了一行字：“众生相，相众生。众生一相，众相众生。你不是你，我不是我，他不是他，那我们是谁？我们为何要在这里？我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一切？我们在做的是因还是果？我们是众生，还是众生是我们？迦叶佛揭，一切众生情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

    又是一连串佛经摘要，陈莫已经快要被这满屏幕的高深词句给弄傻了。

    再仔细看看这些话，每一句都像是问题，每一句又都像是答案，到底是应该针对问题找答案，还是应该针对答案找问题？

    陈莫的大脑在瞬间就变成了一碗黑芝麻糊，看不清、理不明、想不透。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坐着，目光呆滞地看着电脑屏幕，直到屏保图像出现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盯着显示器。

    觉离将手指竖在了嘴唇中间，示意众人要安静。

    大家看到这个动作，纷纷围坐到了店中央的石桌旁。

    张雪和张忠琪这姐俩完全是处于紧张而不敢出声，至于蒋开元，则是完完全全出于对陈莫的好奇。

    觉离刚刚输入的那些字，他也粗略看了几眼。

    就那些东西，对佛法没有研究的人还好，要是有研究的人看到了想要从里边找出点什么来，非得看傻了不可。

    佛教名书数不胜数，每本书里边都有着自己要表达的思想与智慧，所有书籍里的思想和智慧都可以单独拿出来讲、拿出来用，但是如果你想一齐拿出来用，那就需要对佛学有一定的见解，准确点说是很深的见解，因为对于任何人来说，学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解惑，各种各样的惑，包括书与书之间的冲突，甚至是句与句之间的冲突，就连字与字之间也时常发生冲突。

    这时候需要的不是汉字理解能力，而是悟性，对每个字、每组词、每句话、每段文的参悟，当一个人学会在字里行间解惑的时候，那就已经到了悟境。等你悟出了迷、悟出了惑，那就会去思考，去想，那就是禅！

    简单点说，修习佛法的人，对世界了解的东西越少越好，因为你了解的越多，冲突就会越多，所以蒋开元才没有办法去看佛经，脑袋里边装得东西太多了，除了会让他越来越糊涂之外，再无它用。

    陈莫在看到那一连串令蒋开元都头大的文字时，表现出来的竟然不是纠结与凌乱，而是茫然与沉思，这不得不让蒋开元感到好奇。

    香，这没什么奇怪的，陈家就是以香为主。

    符咒，也没什么奇怪的，全国在符咒上以知能超过牟英兰的人区指可数。

    风水局，也能说得过去，毕竟这风水局本来就是由符咒阵法演变而来。

    可是在既懂香、又会符咒、又能布风水局的情况下还能看得进去佛家文字，这就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了。

    香属冥学，符咒属道家，风水属玄学，这三门学问与佛学可是一字一冲突，一句一矛盾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懂英文的人在看红楼梦的英文版，除了纠结没有其它。换句话说，陈莫现在不应该这么安静。既然不应该，他为什么能如此安静？

    蒋开元所想的问题，正是陈莫现在所面对的困境。

    他的脑子里边现在就是一个战场，已知的理论与觉离的字词展开了激烈的冲突，同时他的文字理解能力又在和心灵感悟能力展开着争执。

    这种冲突和争执，几欲令陈莫进入癫狂的状态。

    “咔嚓！”

    震耳的炸雷将陈莫从漫无目的的思绪中炸了回来。

    当他看到觉离正在那里玩着游戏，张雪和赵文龙正在那里关心地看着自己，蒋开元正皱眉盯着自己，张忠琪正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边突然闪过了一丝灵光。

    “我知道了！”

    “唰唰唰……”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站了起来。

    觉离不慌不忙地退出了游戏，笑眯眯地看着陈莫，静等着他说点什么。

    陈莫呆声说道：“我明白凡相大师是什么意思了，他是想告诉我，众生本来就是一片混沌，慈悲心不是救众生脱离苦海，而是要融入众生，帮众生解惑，让众生自己走出混沌！”

    “啪啪啪……”

    觉离微笑着拍了几下手掌之后朝着陈莫竖起了大拇指。

    觉离明白了，可是蒋开元他们还糊涂着呢，蒋开元又没有办法发问，只能是朝着张雪使了个眼色。

    张雪倒是想问，但又害怕耽误了陈莫思考，所以她只能是着急地等着。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其实咱们在猜测出对方是随心所欲布置出这一切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的，他像我们想象的一样，是一个自大到自我矛盾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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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众生相

    在电脑前面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陈莫，在说完两句话后便是像疯了似地拿着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蒋开元和张雪连忙凑了过去，就连张忠琪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都跟着凑起了热闹。

    “则天文、冥太极、送子观音、占候、尸眼等等等等我们目前发现的所有线索都是这个家伙随心布置出来。他为什么要随心布置出这些东西来？像他这种样样通、样样精的人，随便用哪一种都能达到他的目的，可是为什么拖了十三年之久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所以他并不是为了用这些东西来转移我们的视线，而是在告诉我们，他会得东西很多，比我们知道的多的多。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越来越烦，所以才再最近几年开始了更加疯狂的举动，他所做的越疯狂，我们的线索就越多，无论哪一条，只要查到最后，都能找到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莫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番之后，突然停笔看向了蒋开元和张雪。

    “为了向冥事局挑衅？”蒋开元试探性地说道。

    陈莫摇头说道：“不，不是挑衅，如果是挑衅，那么十三年前他就已经成功了，不需要等到今天！别忘了，送子观音可不是在十三年前出现的，而是早就出现的！张雪，你说，这是为什么？你现在就把这一切当成一个普通的案子，对方是一个狡猾的杀手，他频频更换杀人手法，又每次都留下破绽，他为了什么这么做？”

    张雪的瞳孔蓦然睁大，惊声叫道：“师父，难道他是在让我们阻止他！”

    陈莫使劲拿笔在纸上画着圈说道：“没错！他就是在让我们阻止他！光是一个送子观音的案子冥事局就查了十三年，那十三年之前呢？肯定还有各种各样的案子，只不过不像送子观音这么明显。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线索越来越明显，并不是他越来越自信，而是他越来越着急，他希望我们能够阻止他。占候不行他就用道法，道法不行他就用冥事，冥事不行他就用风水，等等等等，他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就是想有人能够阻止他！”

    这时候，蒋开元和张雪才看到陈莫在纸上写画的是什么，先前对方留下的所有破绽都被他串连成了一条线，而这条线的下面应对着的则是众生相这三个字。

    “陈莫，我觉着你需要休息。”蒋开元神情凝重地说道。

    陈莫使劲摇了摇头，皱眉凝视着众生相这三个字说道：“不行，现在不能休息，这个家伙已经失去了耐性，谁都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一旦他等烦了，等够了，那他就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这一切。到时候……”

    “唰……”

    蒋开元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煞白，目前为止出现的所有所有手法，随便哪一种都是能将某一处或者某一地推入万丈深渊的法子，一旦这个人把这一切结合起来，万箭齐发的话，那到时候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张雪若有所思地说道：“师父，如果按照你的推测的话，对方肯定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他一方面向别人展示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又希望别人能够打败自己。他一方面自信到自大，另一方面又因自大而孤独。这是典型的病态杀手心理啊！”

    “不对不对，他的心理并不扭曲，如果心理扭曲，他不会有这种耐心。”

    “哪里不对？”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为什么做这一切？”

    说着说着，陈莫又坐回到了电脑椅上，继续回到了刚刚那种目光呆滞的状态。

    蒋开元和张雪两个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身后的觉离给拉住了。

    觉离将平板电脑递到了两人眼前，只见在上面写着：“任何人的建议，都只会成为他找寻真理的障碍。你们现在，安安静静等着就好了。对了，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有，不过凉了，我再去买点！”早就被屋里边的气氛压得喘不动气的张忠琪在第一时间就跑出了明宝斋。

    四十分钟之后，张忠琪拎着两包肯德基跑了回来。

    觉离一看到那两大包食物脸就绿了。

    张雪没好气地瞪了张忠琪一眼：“觉离师父是和尚，你怎么净买的肉？”

    “呃……我忘了。”张忠琪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觉离不慌不忙地在平板上写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头坐。吃什么无所谓，重要是喝的！肯德基里边的饮料我只喝九珍，麻烦你给我买两杯九珍回来。顺便再买两个圣代，一个草莓、一个巧克力！”

    这一子，轮到张忠琪的脸犯绿了，别说张忠琪了，就连蒋开元都绿了。

    凡相大师是何等的高深，竟然教出来这么一个徒弟，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我知道了！”

    张忠琪刚要出门，就被陈莫这一嗓子给吼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

    陈莫像个神经病似地笑了起来，看那模样，好像他已经破了案似的。

    陈莫大马金刀地坐到了石凳上，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呜呜囔囔地说道：“这个家伙，不是个邪教信徒，也不是一个疯子，更不是一个神经病，他只是一个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的可怜虫而已。”

    “你说啥？”蒋开元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

    陈莫使劲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绝对是这样！我看到的美国电视里边厉害的变态杀手，十个有六个都是这样！”

    “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再说了，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蒋开元被陈莫说得彻底无语了，气得差点没有跳起来。

    陈莫猛喝了一口可乐，沉声说道：“第一，他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各种方法。第二，他到处给我们下破绽，但是又没有留下将我们直接引导向他的线索。第三，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的犯案手法虽然一直在变强，但始终没有强到极致。你心里边清楚的很，任何事情，一旦花上这么久的时间去布置，达到的效果肯定不仅仅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敢肯定，这个家伙因为懂得太多、会得太多而迷茫了，他希望有人能够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还记着观音娘娘说过什么吗？她说想要打造一个众生皆平等的世界，众生为什么不能平等，因为众生皆有相，众生皆有惑，想要平等，必须得打造出真正的众生相，解答出所有的众生惑。他迟迟没有实现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自己的惑都没有解开。他的惑，已经深深印在了他的身上，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换句话说，他做这一切的原因，有可能是在问自己，‘我到底是什么’！”

    蒋开元不耐烦地叫道：“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随便你怎么说吧！你就说现在你想怎么办吧！”

    陈莫停下了动作，眉头紧皱地说道：“就目前来说，我们知道的是这个家伙对佛学、道法、玄学、冥术都有着极强的使用能力。任何人，想要达到他在任何一门的能力，都需要悟性加上不少时间才行，除了像你这种不死不灭的僵尸之外，根本没有人有这种能力。但是你们僵尸注定没有办法修习佛道，所以可以肯定他和我一样，都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在有生之年完成这四种能力的修习的，这么庞大的修练过程，他是怎么完成的呢？而且现在各种典籍早已经被国家收入书库，任何修习的人都被国家登陆在案，所以他肯定不是通过正常途径修习的，不然的话他早就已经明扬天下了。奇遇，是他唯一的可能！”

    蒋开元悻悻地说道：“你是想说他掉下山，被一个白胡子老头救了吗？”

    陈莫摇了摇头：“这种可能性是零，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同时像他这样，掌握这种能力！”

    “师父，那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是一个人呢？”张雪试探性地问道。

    陈莫依旧是摇头，坚决地说道：“不，他肯定是一个人！想要把这四种知识揉到一起，除了个人能够做到之外，任何非个人的情况下都没有办法完成，就算能够完成，也达不到他现在的效果。我现在怀疑，这个家伙开了天窍！”

    听到天窍两个字，蒋开元的脸色在瞬间就变成了宣纸白。

    天窍，传说中的天魂觉醒。

    历经千百年的天魂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突然回忆起了全部前世的记忆，开窍后能力的大小，完全取决于到底开了几世的窍。

    目前为止，已知能开天窍的人只有活佛，而他们也仅仅只是打开了一世的记忆而已。

    如果这一切的凶手真像陈莫说得那样，是一个开了天窍的人的话，那他得开了几世的记忆才能知道如此复杂的知识？

    觉离漫不经心地把平板电脑递到了陈莫眼前。“你的思路很正确，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你应该怎么找这个人！”

    陈莫眉头不觉一皱，有些拿捏不准地说道：“现在我也不太好说，如果他真是因为打开天窍而导致了这一切的话，那他肯定会因为这些相互冲突和矛盾的理论而纠结，他必然会找各种人帮其解惑。现在，应该问问各门各家的大师或者修为较高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人找他们去解过疑惑或者问过什么奇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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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生不逢时

    思路越清晰，陈莫就越迷茫。

    这不是判断题，而是一道选择题，而且还是没有准确答案的选择题，陈莫只能凭着直觉去选。绞尽脑汁选出了答案后却发现，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是正确的，又似乎都是错误的。

    就像是佛经里的真理一样，看起来很受用，但是真用起来又不知所措。

    在这种时候，陈莫表现出了时下所有年轻人特有的气质，快刀斩乱麻！

    “一切都是十三年前开始的，那说明他的年龄应该不会太大。大了不是开天窍的年纪，小了又不足以实现自己脑中所想的事物。初步估计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应该是一个问题很多的人，而且还是各种奇怪的问题。极有可能是那种拉着和尚问佛法，拉着道士问佛经的人。另外，这个人特别渴望有人能够解释自己的能力和思想。不是传统修行家庭出身，应该是普通家庭。最重要的一点，他特别招人烦，而且还是特别招人排挤的那种，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懂得太多了，而且他懂得东西大多和普通修行人了解的那些相悖。他应该接触不到太多名的大师，任何跟冥事局有关系的可以剔除，多是找一些在民间德高望众的修行人。就从这些出事家庭所在的城市寻找这些人！”

    陈莫的话语遮盖住了门外的狂风暴雨，不大的明宝斋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所有人都是一样，全神贯注地做着笔记。

    陈莫神情凝重地看着群人说道：“告诉各地的冥事局，一旦发现了可疑人员不要轻举妄动。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耐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胡姨，一旦有了发现，第一时间通知我。”

    胡家仙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着众人说道：“陈组长说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胡家仙面色平静地说道：“很好，那马上就开始行动，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呼啦……”

    刚刚还是人满为患的明宝斋，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陈莫一干人等。

    胡家仙并没有随着众人一起离开，而是一脸不确定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你现在的判断，已经抹杀了大多数人的工作，一旦你的判断是准确的，那恐怕参于这个案子的成员将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受到处分。”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现在倒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最起码这样能够说明，冥事局的人不是一群废物。如果是对的，那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有继续在冥事局呆下去的价值。胡姨，我不管冥事局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但是我敢保证，它现在已经变味了。”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看看石蛋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胡家仙眉头轻皱地走出了店门，在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了明宝斋的招牌上，恍惚之间她发现，陈莫已经成熟到了不再需要她去指点的地步。

    陈莫也没有闲着，留下张忠琪和赵文龙看店后，便是第一时间赶到了那群好心的居士那里。

    如果不是觉离，那么陈莫恐怕还是会怀疑这群居士的居心。

    经觉离查看之后可以确定，对方确实是在超度孤魂野鬼，之所以陈莫布置的破命局和断命局会成为他们的嫁衣，其根本原因就是他们使用了由黑曜石制成的六宝灯。

    这座由六种颜色黑曜石造成的六宝灯，代表了六道。

    六层宝灯里分别燃烧着金、木、水、火、土和人这五种不同材质的燃料，以此将亡魂超度到西方极乐世界。

    由于黑曜石天生就具有一定的灵性，而且还生来就俱有强吸弱的能力，所以陈莫布置的断命阵彻底被它六宝灯给吸引了。而灯内所燃烧的六种材料，则是彻底遮断了破命局铜镜的链接。总体来说，这一切还真是一个巧合。

    从以上种种就可以看出来，信佛的人，比较有钱，这座不到二十公分高的灯塔，其价格足以在北京城买一栋像样的房子。更重要的是，在做法事的时候对佛法研究的高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法器得牛。

    很明显，觉离对这座六宝灯起了兴趣。

    他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却用平板电脑向那些已经年近中年的男男女女讲起了佛法。

    陈莫等人离开的时候，屋子的主人清闲居士不仅十分热情地把他们送回了明宝斋，而且还将那六宝灯暂时托付于觉离保管。估计对方把他们送回明宝斋的原因，也是害怕日后没有地方要回这件天价的佛教持物吧。

    风水局没有用了，继续在卢家呆着的意义也不大了，陈莫索性把赵长寿和苏百味也叫了回来。

    待众人齐聚在明宝斋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了。

    除了陈莫一脸悠闲地玩着cf、觉离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六宝灯之外，其他人皆是眉头紧皱地思索着什么。就连张忠琪都安安静静地看着众人发起了呆。

    陈莫知道，大家都在等他开口，可是他却不能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再说了，他现在需要的已经不再是思考，而是等着种地消息的传来。

    二十一最大的好处就是信息化，所有的信息都可以在第一时间传递到想知道的人的面前。

    在天亮的时候，胡家仙已经接受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冥事局的九百多份资料。

    九百多份资料通过筛选之后，剩下的不到十个人。

    这十个人当中，有六个年纪都在七十岁往上，可以暂时忽略。

    剩下的四人当中，有两人并没有走遍全地各地，也可以暂时忽略。

    最后两个人的情况和陈莫所说的差不多，所以胡家仙在第一时间就将这两个人的资料送到了陈莫眼前。

    陈莫看到这两份资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将那个在港台地区颇具名气的女人给剔除掉了，他直接就拿着名为何忆苦的资料看了起来。

    何忆苦，祖籍河北唐山，1976年7月28日凌晨1点出生，现年三十七岁。

    在他出生两个小时之后，便发生了举世震惊的唐山大地震。

    他的直系亲人，皆是在那一天死去。

    看到这里的时候，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何忆苦更加典型的索命童子命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陈莫继续往下看着。

    何忆苦最后被送到了石家庄的姥姥家中抚养。

    六岁的时候，何忆苦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医生当时开出的诊断证明是重度抑郁症。

    住院期间，何忆苦的姥姥离世。

    九岁的时候，因为舅舅和小姨也相继去世，舅母和姨夫都停止了为他支付医药费，他不得不搬出精神病院，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何忆苦的脚步踏遍了全国各地，每到一地，他必然会找一些民间比较出名的大仙或者大师去询问一些东西。

    如果这些大仙或者大师记忆没有发生问题的话，那么他提出的问题皆是在围绕着轮回二字。虽然不是直白的去说问自己是不是轮回，但是他提出的问题都包含着这些意思。

    他问过的人很多，多达八十余人。

    这八十人恐怕还是少说的，因为估计有很多人都没有被冥事局找到。

    这八十个人掌握的领域很杂，几乎包含了佛道儒玄冥这五类的所有分支，很多大师对他的评价都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比如他说可以用测字的方法来检测风水，又比如他说可以用金刚经来布置阵法，他甚至还说可以利用种植植物来改变星象，总而言之，他所说的皆是那种听起来就匪夷所思、狗屁不通的东西。

    像这种问题，没有人能够给出他答案，就算是陈莫也不能，所以他最终的下场就是被人赶走，甚至还有人怀疑他是故意去拆招牌的将其打走。

    何忆苦到过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内蒙，他拜访了一位在游牧民族心中德高望众的杰朗大师。自此之后，何忆苦就彻底从人间蒸发，再也没有见过任何人，也没有人见过他。而杰朗大师也是因为见过何忆苦之后，开始了闭门谢客的静修生活。

    由于杰朗大师是他最后拜访的人，所以当地冥事局的人特意录下了与他见面时的情况。

    “何忆苦是早上来到我家的，向我行过礼之后他就将这幅画摆在了我的面前，只说了一句‘这是什么？’”画面上又黑又瘦的杰朗大师拿出了那副画。

    那是一副画工十分粗糙的腊笔画，幼儿园展览的腊笔画都要比这副画好看。

    这副在a4纸上画下来的画分成了两部分。

    上边的部分画得是黑夜，黑色的天空中挂着圆圆的月亮，在白色蜡笔标注出来的月光下面有一群人正在行走。

    下边的部分画得是白天，白色的天空中挂着金色的太阳，在黄色蜡笔标注出来的阳光下面有一群人正在睡觉。

    “晚上的人在动，白天的人在走，这是什么意思？”冥事局的人员问道。

    杰朗大师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指着这副被他视为珍宝的图画说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得越多就越感到迷茫。”

    “谢谢大师，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会再找您。杰朗大师，麻烦你能评价一下对何忆苦的感觉吗？”

    “生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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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最接近神的人

    其实无论何忆左生活在哪个时代，像他这种拥有天马行空想象力和极具跳跃性思维能力的人，都会被人视为怪胎，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出生的这片土地的修行人，只知道钻研传统，不懂得创新。所以，无论他找到的人是谁，他最终的结果都会是一样，被人视之为一个神经病。

    档案从二十年前开始消失，看完所有的档案之后，陈莫拿着那与原画一比一比例的照片发起了呆。

    世人先入为主的观念，将一个天才变成了疯子。

    固步自封的学者，抹杀了一个开了天窍的神人。

    毫不客气地讲，单从何忆苦提出的那诸多问题，就不难看出他将来的成就定会在他拜访过的所有名师之上，可惜，没有人发现，他们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异类，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而已。

    天知道还有多少像何忆苦这样的天才，被人冠以了神经病的称号，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默默接受着别人对他的侮辱和嘲讽。

    陈莫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沉重到了压抑的地步，他的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为了能够得到解脱，他不得不走出店门，借着那铺天盖地的雨水来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手中的照片在风的作用下弯曲，当一滴滴雨水在照片上面绽放，陈莫的眉头蓦然紧皱了起来。

    他像个神经病似地跑进了屋里，双目圆瞪地看着众人叫道：“人们沐浴着白色的光芒行走，人们沐浴着金色的光芒沉睡，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胡家仙不能，乔宗岳不能，就连觉离都不能。

    陈莫激动地叫道：“是混沌，也是矛盾。他画这副画，是想能够有人告诉他，到底什么是黑，什么是白。黑色的天空挂着的不一定是月亮，有可能是太阳。白色的天空中挂着的也不一定是太阳，也有可能是月亮。这是他的矛盾，也是他的混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待事物的方法和别人不一样，他希望能有人给他答。但是他已经说够了，也解释够了，所以他才给了杰朗大师这副画，希望杰朗大师能够给他解答！”

    “陈莫，你该休息了。”胡家仙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莫有些病态地指着照片叫道：“不，我不能休息，就像他一样，不能休息，因为还没有找到答案，他必须得继续走下去。就像这副画的上半部分一样，他必须得往前走！”

    “陈莫！”胡家仙厉喝一声。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胡家仙。

    胡家仙缓声说道：“陈莫，你太累了，必须得休息。”

    “我不需要……”

    “陈莫，你需要休息，你已经……魔怔了。”

    胡家仙打断了陈莫的解释，魔怔二字一传入耳中的时候，陈莫整个人就傻在了原地。

    乔宗岳和蒋开元还有苏百味齐齐点了点头。

    胡家仙温柔地说道：“陈莫，你陷得太深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你会疯掉的。听我的，好好睡一觉，接下来由我们去找他。”

    陈莫着急地叫道：“你们找不到他的。这副画向我们表达了很多意思，其中肯定有一点就是他的世界没有黑白，只有数之不尽的问题。你们看到他画的这些人了吗？这些人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一、二、三、四……四十七个他自己！”

    “精神分裂？”张忠琪失声叫道。

    “不是精神分裂，但是症状差不多。他因为四十七世的记忆开始渐渐涌到脑子里边，所以他抓狂、所以他迷茫，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帮助他，他只能是想办法让别人理解、想办法让人帮住。他是在……该死的，他是在让我们阻止他！”陈莫说着说着就重新跑到柜台前面拿着何忆苦的档案翻看了起来。

    陈莫着重看得都是何忆苦提出的问题，比如轮回是什么，一个人应该如何知道自己前一世是什么，前世与今生的关联在哪里，到底是因果影响了命运导致了轮回，还是轮回决定了因果从而导致命运。

    看着各种各样即复杂又矛盾的问题，陈莫的头脑中似乎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辱骂，虚心的求教却换回嘲讽，认真的求学却被视为捣乱。何忆苦是被人逼疯的，是被他曾经视为大师、视为苦海明灯的人逼疯的，所以他才会在自己到过的地方留下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那些曾经嘲笑过他、质疑过他的人去给他答案，你们不是说我想得都是错的吗？那你们就把我的错误纠正过来！

    “他是为什么爆发的，是什么时候爆发的，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爆发的？”

    陈莫已经疯了，他疯狂地拿着笔在纸上写画着，一边抄灵着何忆苦说过的话，一边病态的叫喃喃自语着。

    “嗵！”

    乔宗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记手刀直接砍向了陈莫的后颈。

    岂料，倒在地上的人却不是陈莫，而是蒋开元。

    蒋开元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你有病啊！你不知道他给我下了替身符嘛！”

    “对不起，我不知道。”乔宗岳面带抱歉地说道。

    “唰！”

    替身符三个字一传进耳中，陈莫登时就打了个激灵。

    陈莫将手中的照片对折，两副画十分完整的重合在了一起，除了四十七个小人有站有躺之外，其它的画面皆是重叠。

    “不是四十七个，而是九十四个，何忆苦的脑子里边有九十四个记忆！”

    “唏……”

    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皆是不敢相信地倒抽了口凉气。

    九十四世的记忆，这窍开得也有点太过分了吧？开了一世的窍都是活佛，连开九十四世的窍那得是什么？佛祖吗？

    “唐山，他在唐山！”陈莫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阵势，又说出了一句令众人不敢相信的话语。

    陈莫着急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他不停向别人问轮回、因果、命运的事情，说明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既然他想得到答案，那他就必须得到最初的地方去寻找答案。他的命运是因为唐山大地震而改变的，所以……他肯定将那里视为了一切的始点，也是他唯一可能解开混沌的地方！”

    “嗡嗡……”

    陈莫的话音刚刚落地，胡家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人是文馨的时候，胡家仙就连忙接了起来。

    “胡姐，石蛋找到了！”文馨兴奋地叫道。

    “找到什么了？”胡家仙皱眉问道。

    “我……我也说不明白，让他和你说吧。石蛋，你来告诉胡姐！”文馨激动地将电话递给了石蛋。

    一连几日没有休息好的石蛋已经彻底成了被霜打过的茄子，拿过电话后发出了一种要死不活的声音。

    “胡姨，你和陈莫在一起吗？开免提吧，我告诉他。”

    胡家仙按照石蛋说得打开了免提。

    “陈莫，在吗？”

    “我在，有什么发现？”

    “特妈的，这个家伙就是个疯子！他用拆字算命的方法布局，又利用星象、八卦做为衬托，最后又使用八卦算命的方式做为开始，还借助着占梦的方法来增加难度，最后还特妈的用上了起名的方法。总而言之，这个混蛋把占候所有的分支全部都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要不是叶梓馨从这里边找出了一些与佛经有关的东西，我根本破解不了他留下来的迷团。他所布置的一切，根本就是佛教中阎魔鬼王嘴里边的生命之轮！”

    “送子观音代表的是天道，六十元辰代表的是阿修罗道，送子观音所送的所有鬼魂都代表饿鬼道。所有参于其中的人活着的时候都代表着人道，致死原因和样子则代表着地狱道，而像这些死法死亡的人，死后是注定要入地狱道的！也就是说，这个家伙把佛法、道术、玄学、冥事全部揉合到了一起！”

    石蛋的话彻底把所有人都说傻眼了，包括陈莫。

    陈莫呆愣了半天，才沉声问道：“既然是生命之轮，那应该有个轴心，他的轴心在哪？”

    石蛋缓声说道：“东经118。2°，北纬39。6°，也就是唐山大地震发生的地方！”

    陈莫抬眼看向了胡家仙，一字一字地说道：“胡姐，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没疯了吧？”

    胡家仙第一时间对着电话叫道：“文馨，马上向上级汇报，我们要马上去唐山！”

    “等一下！”陈莫连忙抬手制止住了准备挂电话的胡家仙。

    “陈莫，你是对的，我们现在得马上采取行动。”胡家仙沉声说道。

    陈莫轻轻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是要采取行动，不过不是官方公开性的，而是我们自己去。”

    “为什么？”胡家仙皱眉问道。

    “他不是个疯子，也不是个罪犯，放在以前，他还有可能被人推崇为神！正是因为时下对这类人的制度和偏见导致了今天的一切，我不希望……在最后他还是被人定性为神经病。最重要的是，如果去得人不是为了给他答案而去，那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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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过去永远过不去

    黑暗，除了能够给人带来紧张和恐惧之外，还能够让人得到安宁。

    何忆苦已经忘了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身处黑暗的感觉了，似乎只有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他才能够真正做回自己。只有在这伸手不见五指、针落可闻的黑暗之中，他才能够得到安静，他才能安宁地躺下来睡觉……

    东何乡，隶属唐山市丰南区，如果不是有记载的话，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个现代化村庄曾经受到过大自然的摧残。

    何忆苦就是出生眼前的乡医院里，当然现在的乡医院是在原有的地址上重建的，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是何忆苦一切痛苦开始的地方。

    “医院就建在生命之轮轴心线的中央，如果这个家伙是按照生命之轮的模式来布置这一切的话，那他就应该藏在这里边。”石蛋神情疲惫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陈莫眉头紧皱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高五层，东西长约百米，前后宽约六十米的乡村医院，与清风集的医院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楼新、地大、人少。

    但是不管再少，这里也是一个医院，想要藏在这里指挥操作各种各样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别人的耳目，除非……这座医院里的人都跟何忆苦有关系。

    胡家仙一脸为难地说道：“陈莫，这里的地方太大，就凭这些人，是没法将这里彻底控制起来的。”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先看看再说吧，你们先在外面等着，我们先进去看看。”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乔宗岳严肃地叫道。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乔老，现在不是考虑危险不危险的时候，而是要确定何忆苦在不在里面的时候！再说我会拿着对讲机，要是有危险，我会随时通知你们！老蒋、长寿、石蛋你们仨跟我进去！”

    “陈莫……小心点。”胡家仙本来想要劝陈莫打消这个念头，不过在猜测到陈莫的心思之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陈莫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朝着医院大门走了过去。

    时值清晨，医院里边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是精神抖擞之外，其他无论是值班的医生还是病人家属脸上挂着的都是疲倦。

    一走进这宽敞明亮的就诊大厅，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就袭上了陈莫的心头。

    被这种阴寒感刺激到的不光是陈莫，还有蒋开元和赵长寿，就连那阴气感应并不是特别明显的石蛋都是情不自禁地缩起了脖子。

    “这个医院的布置太邪门了！”石蛋紧张地说道。

    陈莫没有说话，而是认真仔细地打量着这座候诊大厅。

    说是候诊大厅，其实并不大，也就是个二百来平米的样子。

    与普通的医院一样，大门的左边是挂号的地方，右边是咨询台，正冲大门的是拿药的地方。令众人感到阴寒的并不是这里的布局，而是这个空间里的玻璃。

    大门有三组对开式的玻璃门组成，三组门六扇玻璃门的高度、宽度、厚度皆不相同。

    有问题的不仅仅是这六扇玻璃门，还有那缴费和拿药的六个窗口，窗口与分别与六扇玻璃门的中相平。

    至于挂号那三个窗口，最左侧的窗口的底与最左侧的门的口持平，中间的与第二扇门持平，右边的则是与第三扇门持平。

    还有那咨询台，其高度完全就是与挂号窗口的大理台面相齐。

    再加上大厅天花板上的那六组灯管，无论是对术数有研究的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个大厅是根据六道轮回的顺序来布置的。

    陈莫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暗暗惊叹道：“虽然一直听说根据六道轮回的结构来布置医院能够产生奇特的效果，但我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真这样布置的医院。”

    石蛋同样是一脸惊讶地说道：“我擦了，这个家伙真是个疯子。六道轮回的结构有与医院结合完全就是一种猜测，这家伙竟然能够把它们实现，而且还是完美的实现。既能锁住阴气不散，又能防止阳气泄露，就算是要死的人住进这里边，也能在多活几天！”

    蒋开元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要是你们，就赶紧找人。难道你们没发现，从咱们进入医院之后，就一直有人在看咱们吗？”

    “石蛋，找人！”陈莫沉声催促道。

    石蛋点了点头，连忙抬起左手，看起了左手上的手表状的罗盘。

    根据磁针的指引，四个人沿着楼梯来到了医院的地下一层。

    两扇大门将这里分成了两个区域，左边是库房，右边是停尸房。

    “哗啦……”

    就在四人在对那紧锁的大门而感到苦恼的时候，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提着一串钥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老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打开了标志着停尸房区域的大门后就离开。

    四人你看看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推开大门跨了进去。

    “唰！”

    四人在跨过大门的那一刹那，全身的汗毛皆是无一例外的竖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了天花板，只见在那门顶与天花板相接的位置上竟然挤压着十二块小格子，虽然格子的颜色与天花板的颜色一样都是白色的，不过仔细观察还是能够看出来它们的不同，这是被人特意加上去的。

    石蛋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不会吧？这家伙不会是用这十二个格子来做生命之轮的十二因缘吧？”

    无明、行、识、名色、六人、触、受、爱、取、有、生、老死这十二因缘是组成生命之轮的重要部分，也是六道众生皆要经历的一切。

    按照常理来说，这十二因缘应该出现在生命之轮的最外围才对，他怎么将其安排在了最内侧？

    “别管这些，快点找人！”陈莫顾不得深想，着急地推了石蛋一把。

    石蛋看着罗盘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最终他停在了最后一扇门的面前，指着写着“第六停尸房”的牌子说道：“就在这里面，这里是唯一的轴心！”

    赵长寿悻悻地说道：“一个乡村医院有停尸间就够奇怪的了，还一有就是六个，难道就没有人问是为什么吗？”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有人问又怎么样？”

    “门没锁！”在陈莫他们说话的时候，蒋开元已经推开了第六停尸间的门。

    当房门推开的时候，众人皆是傻愣在了原地。

    在这近百米的空间里除了这扇门之外就再无其它，别说是停尸箱了，就连电灯都没有，他们只能是借着走廊的灯光来观察这座诡异的屋子。

    “你是不是弄错了？”赵长寿看着石蛋问道。

    石蛋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没错，肯定是这里，这里就是生命之轮的中心点！”

    “嘘！”陈莫竖起了手指示意三人安静下来。

    陈莫定睛打量着眼前昏暗的房间，犹豫了半天之后，他才轻声叫道：“何忆苦，你在里面吗？”

    “终于来了……”

    当激动到哽咽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四人无一例外地向后退了一步。

    “吱儿……”

    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正冲房门的墙壁被人推开了，一个长发遮面、瘦骨嶙峋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借着走廊的灯光，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墙壁里边的东西是一口竖着的棺材，而这口棺材的棺材板便就是刚刚被推开的那面墙。

    对于这种匪夷所思的存身地，陈莫感到了一阵令他窒息的紧张，一个能将自己委身于这种地方的人，得有多么可怕？

    “你是怎么找来的？”眼前明明有四个人，但是对方却只是抬手指向了陈莫，这让其他三人不得不对此感到惊奇。

    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道：“我看了你以前的资料，再加上我朋友懂占候，所以我们就找来了。你是何忆苦吗？”

    “何忆苦？何必回忆痛苦的过去，但是过去真得能过去吗？不，过去永远过不去！不令是今生的过去过不去，就连前世的过去也过不去。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过去？我到底怎么才能摆脱这一切？”

    何忆苦十分痛苦地走向了陈莫，慢慢撩开了他的头发，露出了那对烧焦烤烂的眼睛。大半张脸，皆是如同那烤糊的肉一样，看不到丝毫光泽。

    陈莫吓得倒退了一步，惊声叫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烧得，用喷枪烧得，虽然到现在还时常会痛，不过却让我不用再去因为看到东西而头疼。既然你能找来，说明你已经知道了答案，告诉我，我到底应该如何忘记过去？我到底应该怎么摆脱过去？不要说让我去死，我已经死过无数次了！”何忆苦说着说着就掀开了病号服，露出了那一身令人头发发麻的疤痕。

    “过去是永远过不去的，就算在时间上过去了，我们的内心也没有办法将其遗忘。我们只能是往前看，为了更好的明天而认真生活，只有这样才能摆脱过去……”

    “啪啦啦……”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嘴里咬着三尺黄符、双手施着坚牢地神手印的家伙毫无征兆的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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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畜生道

    阿迪的运动服、黑色的千层底、拖背的马尾再加上嘴里边那条道家的符篆和手上所施的佛家手印，窜入视线的这个陌生人，毫无疑问歪曲了混搭这个词的意思，再混也没有这么搭的吧？

    男子头也不抬，弯腰闷头前冲着，嘴中的黄符沿着双颊飘向耳后，双手的手印随着他与陈莫等人距离的拉近而慢慢抬至了嘴前。

    “小心！”蒋开元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企图，一把就将陈莫和石蛋拉向了一旁，至于赵长寿根本不需要他担心，这个货在蒋开元动弹的时候就已经弹向了后方。

    这个时候，男人抬起了头，透过他那双如老鹰猎食一般犀利的眼神，陈莫看出了他的目标是何忆苦！

    “呼啦啦……”

    就在陈莫准备动作的时候，钥匙碰撞的声音在男人的身后响了起来。

    只见那个刚刚步履蹒跚的给陈莫开门的老人，此时如同被蜘蛛侠附体一般，双脚夸张地踩踏着一旁的墙壁，整个人直接呈腾空状地朝着这边窜了过来。

    “噗！”

    “啪啦啦……”

    就在老人即将冲到男人身旁的时候，男人突然将嘴口的黄符吐了出来，薄薄的黄符如同离膛的炮弹，在空中夹带着串串脆响朝着何忆苦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男人的双手迅速下了坚牢地神印的结步，语速奇怪地叫道：“南么，三曼多勃驮喃钵噪体毗曳莎诃！”

    “嗡……”

    真言一经诵完，他的双手便是顺势朝着何忆苦推了过去，双掌前推之时，竟然形成了一股逼人的气浪，这股气浪的目标并非是人，而是催化了那道黄符的飞行速度。

    “啪啦！”

    说时迟那时快，奋力追赶的老人挥手扔出了腰间的钥匙串，大串钥匙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黄符上面，死死将其钉在了墙上。

    “噗啦啦啦……”

    黄符都已经被钉在了墙上，但是符尾和符首部分却如同有大风鼓吹一般不停拍打着。

    很显然，施符结印的男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用一串钥匙破解自己的符咒，他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就是他这一下，让那名老人有机会落至了他的身前。

    “咳咳咳……停尸重地，闲人免进！”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站稳身子之后便是不停地咳嗽起来，一边猛咳着一边警告着这个诡异的男人。

    老人虽然表现的像是累吐血了一样，但是他的脸没红、气也没有乱，甚至连眼神之中都看不出丝毫疲倦。

    “陈莫！”蒋开元紧张地叫了陈莫一声。

    瞬着蒋开元的眼神看去，陈莫看清楚了被钉在墙上的黄符的整体咒文，这让他的汗毛在瞬间就竖了起来。

    代表着佛、道、儒三教的三条横线出现在符首位置，紧接着便是开、天、门、月夜鬼、出！

    这是开启佛教极乐世界大门的三教号天符！

    想要画出这种符咒，便须得是在佛、道、儒三教的教法上皆有高深成就的人，至于想要施这种符并且让其起到作用的人，随便扔到这三教哪一教中都得是长老级别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不过才三十出头而已，这实在是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何忆苦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区区一个散野修士，竟然能劳得六道审判厅的大架，不知道应该说是你们高估我了，还是我应该小瞧你们！”

    “唰！”

    六道审判厅五个字一传进耳中，陈莫和蒋开元两个人的脸色就变得比那走廊里的墙皮还要白。

    “畜生道，辛午！何忆苦，如果你识趣，就乖乖把符贴在自己的脑袋上。如果你不识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辛午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他的脸已经够冷的了，他的声音更冷，其带给人的感觉丝毫不压于初看到何忆苦时的阴寒。

    何忆苦不屑一顾地说道：“对于你们六道审判厅的规则我一直搞不清楚，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活人，怎么轮到一个畜生来对我指手划脚？”

    “你找死……”

    “呼！”

    辛午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张被钉在墙上的三教号天符就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如同所有遇到火的黄符一样，在瞬间它就化成了一地青灰。

    辛午一双剑眉陡然间皱到了一起，冷声说道：“何忆苦，我今天是奉命来抓你，如果你继续抵抗的话，接下来来的人就不会是抓那么简单了！”

    “和他废什么话，我早和你说过了，就应该让我先来，直接挖出这个家伙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吊儿郎当的声音忽然在走廊里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休闲服、一头自来卷的男人走过了大门。

    与混搭风格十分明显的辛午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要顺眼的多，他就如同韩剧里的明星一般，身材健美，长相英俊，懒懒得声音、懒懒得神情，比那个李敏镐不知道要帅了多少倍。

    “辛未，我正在劝他，你不要乱来！”辛午面带不悦地叫道。

    “乱来？你以为我想来吗？这鬼地方，都快把我的小伙伴给冻掉了，要不是为了赶着回去交差，我才得来跟你趟这浑水。何忆苦，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让辛午封了你的天魂，不然的话，我就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了！”辛未虽然表情和语气不像辛午那般凶狠，但是他这似笑非笑的模样更加令人紧张。

    身型佝偻的老人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说道：“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耳背吗？就算你们耳背，你们的眼睛也是瞎的吗？这里是停尸重地，闲人免进。你们再不离开的话，就莫怪我拿着扫把把你们赶出去了！”

    辛午面无表情地说道：“老人家，我看得出来你会武功，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助纣为虐的好。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咳咳……不客气？你是打算怎么个不客气法？”

    老人干咳两声后，便是不慌不忙地将双脚前后开立出了约七十公分的距离，在前的左腿脚尖内扣，膝部微屈。在后的右腿屈膝下蹲，右脚脚尖呈四十五度角向外展开。

    赵长寿一看到老人列的架势登时就惊叫起来：“我次奥，罗汉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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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武术

    “罗汉拉手，全称罗汉拉手108招，是已圆寂的少林素喜大师的秘技。招法简练，朴实无华，非功即防，最重要的是易学易用，后来一传到民间，就受到了不少武痴的追捧。要不是素喜大师圆寂，我大师兄都差点为了它当了和尚！他练了七年，这四六步都没有老爷子这么……这么……惊人！”赵长寿很激动，看他的样子，仿佛恨不得上前拜这个老人为师一般。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位七十有余的老人。用少林功夫对付六道审判厅的人，还有比这更扯的吗？

    何忆苦似笑非笑地说道：“步爷，这算不算是您说的识货的人？”

    步爷不冷不热地瞥了赵长寿一眼，淡淡地说道：“体子不错，可惜走错了路，就算识货也上不了货了。”

    赵长寿尴尬地挠了挠头，苦声说道：“老爷子，我不是这块料，我师兄倒是不错，有机会的话，我让他来拜见您。”

    “老爷子，您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看得出来，辛午的纠结程度丝毫不压于陈莫，他就差没有指着步爷骂二货了。

    辛未要平静的多，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瞧步爷一下，自始至终都是在笑眯眯地打量着何忆苦，他那玩味十足的眼神直让人感到心里边发毛。

    “咳咳……难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打嘴仗了吗？”在别人看来，步爷地回答是挑衅，但是陈莫却是从步爷那平静如水的眼神中看出了其它的意思――无视，红果果的无视。

    辛午眉头不觉一紧，一双拳头更是被步爷这句话给噎得嘎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何忆苦说道：“何忆苦，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老人家为了你丢掉性命吗？”

    何忆苦一脸鄙夷地说道：“眼睁睁？你是用屁股上面的那个眼看事的吗？你从哪看出来我是眼睁睁了？”

    “你……老爷子，你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辛午已经失去了耐心，杀气腾腾地警告起了步爷。

    步爷轻轻勾动了一下双手的手指，淡淡地说道：“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让我见识见识，六道审判厅的畜生到底有什么本事吧！”

    何忆苦故作紧张地说道：“步爷，可别这么说话，他们是六道审判厅畜生道的，并不是六道审判厅的畜生，这在本质上还是有分别的！万一人家一生气，把咱们打入畜生道怎么办？”

    步爷不以为然地说道：“畜生道里边除了畜生还有其它东西吗？”

    “啪啦啦……”

    步爷的话音尚未在走廊里散去，一道夹带着刺耳脆响的黄符就朝着他的额头贴了过来。

    “啪！”

    黄符精准无疑地贴在了步爷的额头上，发出了一个如同清脆耳光一般的声音。

    “你干什么！”辛午怒不可遏地朝着施符的辛未咆哮道。

    辛未吊儿郎当地走上前来，漫不经心地说道：“给他说那什么多废话，把他贴在那里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了！何忆苦，你……”

    “阿嚏……”

    辛未的话还没有说完，步爷一个喷嚏就将额头的黄符给吹出去了数米远。

    除了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何忆苦之外，其他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陈莫，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定魂符，一种专门为精神失控的人准备的符咒，类似于现如今的镇定剂。

    与镇定剂不同的是，它没有因人而宜的计量，只有不适合使用的人群。

    像普遍针对人体的符咒一样，小孩和老人都是不适合使用定魂符的人群，像步爷这种年纪的老人，给他使用定魂符与谋杀无异，正是这个原因，辛午才会因为辛未做的一切而愤怒。可令人想不到的是，步爷竟然一个喷嚏就将这定魂符喷掉了，无论搁在哪个年代，这种情况都绝对是匪夷所思。

    “难道……”陈莫的眼前不觉一亮，想到步爷在面对二人时的表现和被贴了定魂符之后的反应，他不得不将步爷想象成那种修习佛法的人，可是这修习佛法的人貌似中了定魂符该定也得定吧？

    短暂的吃惊过后，辛未的脸上露出了病态地笑容，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阴笑着说道：“呵呵，老爷子，看不出来啊，原来是个高人啊，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步老的右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就如同坐在滑轮上一般直直滑至了辛未的面前。左手顺势抓向了辛未的右肩，右拳则是快如闪电般地击向了辛未的腹部。

    “刺啦……”

    辛未的身体在第一时间移向了后方，人虽然逃过了一劫，不过他的衣袖却是被步爷扯了下来。

    辛未收起了阴阳怪气地笑容，如临大敌地看着步爷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呸……”步爷动作十分夸张地拿着辛未的衣袖吐了口痰，揉成一团后直接将其扔到了辛未的脚前，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么好的布料做成的衣服穿在畜生的身上，还不如做成擦痰的手帕来得实惠。”

    辛未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老东……”

    “咔嚓！”

    “啊！”

    清脆的骨响突然响起，话未说完的辛未像是蛋被人踢碎了一样，一脸痛苦地捂着腹部蹲在了地上。

    “神打？”辛午警惕地看着步爷。

    步爷不屑一顾地瞥了辛午一眼：“看来，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不光女人适用，男人也挺受用的！”

    “辛午，过来！”辛未在第一时间就向辛午发出了警告。

    辛午眉头紧皱地问道：“你怎么样？”

    辛未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老东西……是练武术的！”

    “呃……”陈莫有些无语地咧了咧嘴，傻子都看出来步爷是练武术的了，还用得着他说吗？不过看看蒋开元和赵长寿还有辛午，怎么都好像是刚刚知道似的呢？而且还是一脸惊恐的模样。

    “杀敌强身叫武功，破道御佛叫武术。武术是平常人唯一能够用来对付那些目中无人的修行人的途径！”明明什么都看不到的何忆苦，在这个时候却是如同看到了陈莫脸上的疑惑一般，在一旁不急不慢地解开了陈莫心中的疑惑。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忆苦问道：“这武术……不就是武功吗？”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个是‘术’，一个是‘功’，能一样吗？普通练武的人，有几个说自己练得是武术？”

    蒋开元压低声音在陈莫耳旁说道：“武功讲究的是武和功，武术讲究的是武和术。武功肯花功夫就能练成，而武术则是肯把命豁出去才能小有成就。因为修练武术奇难，人们就避重就轻的专门练起了神打。”

    “神打是武术的分支？”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步爷缓声说道：“不是分支，只是基本功而已！”

    陈莫彻底傻了，长这么大，他也算是听过不少匪夷所思的事情了，但是毫无疑问，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比不上这武功和武术的区别。

    何着在身体抵抗的能力方面，佛道儒玄冥这五门都不如武术啊！不然的话，这堂堂畜生道的人，怎么可能会被步老一拳干倒在地。

    “尼玛，太流逼了……”傻愣了半天的赵长寿，又一次发出了兴奋地呼声。

    赵长寿一脸激动地叫道：“步爷，你这罗汉拉手耍得太流逼了，我不让大师兄来拜访您了，您能不能教教我？要是回了这玩意，我哪还用得着把身子给那些混蛋大神用啊！”

    步爷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你这身子已经掏空了，要是再练武术，除了能让你死得快点之外，别没有其它用处！”

    赵长寿摇头叫道：“没事，死得再快也值啊！好歹我也能凭自己的实力流逼流逼啊！老大，你没有意见吧？”

    “畜生道，辛未，主杀，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这边的赵长寿还在死乞白赖地求着步爷呢，那边的辛未已经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从他脸上那如同雨下一般的汗就可以看出来，辛未并没有摆脱痛苦。但是在报出自己名号的时候，辛未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怎么说呢，之前的他就像是韩剧里的花花公子，而现在的他，则像是一尊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冷俊修罗。

    很显然，步爷没有想到对方在受了自己一击之后竟然还能够站起来，他也收拾起了先前平静的模样，而是如临大敌地说道：“早就听说六道审判厅里的人都是能人异士，今日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前辈不敢当，我也就是给何先生看看门、打打杂而已。不过在跟着何先生之前，我倒也有个外号，还是你们天道的戌丑给我起的呢，叫什么来者？哦，想起来了，叫八步罗刹！这外号起得，一点水准都没有，难道他不知道，罗刹当得最成功的都是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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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天宫

    除了一脸无知的陈莫和一脸苦涩的何忆苦，剩下的四个人皆是在听到八步罗刹这四个字的时候闻之色变。

    特别是蒋开元，直接就是出于下意识地后退了三步。

    “你怕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蒋开元皱眉不语，神情凝重地凝视着步爷，好像他随时准备对其发起进攻一般。

    赵长寿压低声音在陈莫耳旁说道：“老大，您老八步罗刹都不知道？”

    陈莫摇头说道：“废话，我才走出家门几天，我哪知道那么多！”

    赵长寿一脸崇拜地看着步爷说道：“八步罗刹，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以人身入神道的人。传说他一步斩鬼、二步灭妖、三步屠尸、四步除魔、五步伏仙、六步抵佛、七步登天、八步无间！有着当今天下第一‘武’的称号！十八年前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他竟然藏在这里当起了一个看门人。”

    “唏……这么厉害……”陈莫惊讶地倒抽了口凉气，后半句话他没有敢说出来，他本来是想问问，这么流逼的人为什么要给何忆苦称当一个保镖。

    “什么八步无间，全是狗屁。这都是那些打不过我的家伙给自己找的台阶，我要是真那么厉害，还用着躲在这里苟延残喘吗？”

    步爷像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愤愤地骂了起来，虽然这话听上去有些怪异，不过似乎还真就是这么个道理。再厉害，也不过是凡人一个，怎么可能达到那除魔伏仙的境地，更别说还能抵佛登天了。

    除了陈莫能够天真的认为步爷说的话在理儿之外，其他人均是不会因为步爷这句话而放松警惕。

    特别是蒋开元，这货简直就像是见到杀父仇人一般，似乎准备将步爷生吞活剥了一样。

    步爷不冷不热地瞥了蒋开元一眼，指着辛午和辛未说道：“小子，要是真想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就问问他们俩！”

    “我次奥，还真是杀父仇人！”陈莫惊讶地叫道。

    蒋开元没有理会陈莫，而是眉头紧皱地看着步爷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辛午面无表情地说道：“步爷，戌丑说过，您是他的，所以我们兄弟俩今天在这里不为难你，只要你现在把何忆苦交出来，刚刚发生的事我们既往不咎！”

    蒋开元冷声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到我在和步爷说话吗？还是说，你想告诉我答案。”

    辛未阴声说道：“蒋开元，如果不想死的话，你就给我闭嘴，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步爷缓声说道：“蒋开元，如果真是我杀了你爹，你根本没有机会站到现在。三十年前，我虽然奉命抢夺你爹手里的天宫图，但是他并不是死于我手。另外，那天宫图也不在我的手上，而是在六道审判厅的手里。不然的话，你以为他们六道审判厅的娃娃们，凭啥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事？”

    “天宫图？”陈莫和赵长寿不约而同地看着蒋开元叫了起来。

    蒋开元目光阴森地盯着步爷，沉声说道：“三十年前，我爹进入了天池仙墓，拿到了能够解开天宫谜团的天宫图。我爹一从长白山上下来，就遭到了步千山的追杀。我爹为了躲他，逃到了莫斯科，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莫斯科那边的族人说，步千山抢进走了天宫图，并且杀死了我爹！”

    步千山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跟着你爹到了莫斯科不假，抢走了天宫图也是真，不过我没有杀你爹！”

    “那是谁杀的！”蒋开元冷声问道。

    步千山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最后天宫图最后落在了六道审判厅阿修罗道的己巳手里。而且，你不觉着奇怪吗？你爹一介僵尸，要那天宫图有何用？据我所知，天池仙墓只有僵尸才能够进去，而这仙墓所在之处又只有六道审判厅的人知道，难道你不觉着这很奇怪吗？”

    “够了！”辛午厉喝一声。

    “噌！”蒋开元身上的衣服突然间被撑鼓了起来，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那令人不寒而粟的绿色和蓝色。

    “王八蛋！”蒋开元咬牙切齿地望着两人，关于父亲的死蒋开元一直有很多疑问，其中最大的疑问就是父亲为什么要进天池仙墓，步千山这么一说，蒋开元基本上明白了这一切。

    蒋家虽然表面上风光，但是背地里边却只是六道审判厅的走狗而已，完全就是在替六道审判厅的人做着一些人根本做不了的事情。

    当时蒋开元就觉着奇怪，为什么父亲死后蒋家一干罪人均是被免了责罚，现在想想，这里边的道理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六道审判厅的人先拿着蒋伟业当枪使，使完之后又将其杀死，为了安抚蒋家人从而将一干被关的蒋家子弟从牢里边放了出来。大家族的利益面前，就算是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有人追究。最重要的是，难怪自打父亲死后蒋开元一直被家族排斥！

    一个步千山就够让辛午和辛未头疼的了，现在又加上一个尸化的蒋开元，两人全然没了有了刚刚那般气势。

    辛午皱眉叫道：“蒋开元，当年完全是因为我们的人出面你才没有死在京城，你不要不识好歹！”

    蒋开元冷笑着说道：“是吗？我是不是还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你们！真是可惜了，如果你们是阿修罗道的人估计我还能考虑考虑你说的话，可惜，你们只是畜生！”

    说话的时候，蒋开元已经抬脚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陈莫有些凌乱了，这算是怎么回事？本来自己是来找何忆苦的，后来又来了这畜生道的两货，然后又出了个八步罗刹，现在连蒋开元都准备发疯了，这剧情发展的也太跳跃了吧？

    “咦？你们怎么在这儿？”一想到这诡异的剧情，陈莫立马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这六道审判厅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陈莫来的时候来，总不能说这是一个单纯的巧合吗？

    昨天因为那些居士已经发生过一次关门挤着蛋子的事情了，难道今天还要再来挤上一次？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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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奶奶

    心里边明明已经有了答案，但陈莫还是不自觉地问了起来。他不想相信，事实的真相会像心中所想那样。其实就算是那样，他也那够理解，毕竟就算胡家仙向上面通风报信，那也是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有谁会去回答他这么二呼的问题？

    别说是辛午和辛未了，就连身旁的赵长寿和石蛋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今天真正的主角何忆苦，却是一脸轻松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一样。

    “陈莫，你没事吧！”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胡家仙的声音突然从楼梯的方向传了过来。紧接着，胡家仙、乔宗岳、文馨三人便是出现在了走廊里。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辛午和辛未的缘故，还是被尸变后的蒋开元吓到了，三个人在下楼后的第一时间均是愣在了原地。

    辛未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说道：“我是六道审判厅畜生道的辛未，他是辛午，赶紧让你们的人冷静下来，把步千山和何忆苦抓住！”

    “胡姨，他们是你找来的？”陈莫皱眉问道。

    胡家仙眉头紧皱地说道：“就算我有这心，我也没有这本事能请得动六道审判厅的人。乔老，是你吗？”

    乔宗岳轻轻摇了摇头：“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六道审判厅的人。”

    两人说完话后，纷纷转眼看向了文馨。文馨吓得连忙摆手叫道：“不是我，我都不知道六道审判厅是什么地方！”

    “不会真是巧合吧？”陈莫一脸怀疑地看着乔宗岳和文馨，胡家仙他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剩下的这两货，他可吃不准。

    辛未没好气地叫道：“废什么话，还不赶紧帮忙！”

    胡家仙脸色蓦然一沉，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问道：“陈莫，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胡家仙沉声说道：“以我对六道审判厅的了解，任何有意跟他们作对的人都不会留活口。蒋开元是准备跟他们俩拼命了，以他跟你的关系，就算他现在收手，将来也免不了有人会秋后算帐。”

    辛未一见胡家仙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登时就火冒三丈，怒声喝道：“你们想造反吗？听不到我的命令吗？”

    胡家仙如临大敌地凝视着辛未，一字一字地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你是六道审判厅的人！”

    “我……在全中国，有谁敢冒称六道审判厅的人！”辛未被胡家仙给问出了，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既然没有证据，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命令？乔老，你说呢！”胡家仙几乎是用逼视的眼神在等着乔宗岳说话。

    乔宗岳的脑袋现在都快要炸掉了，这突然出现的两个畜生已经够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了，没想到胡家仙竟然有要跟他们俩对着干的意思，这不是……找死嘛！

    可是自己毕竟是跟胡家仙一起出现的，就算自己现在帮着两个畜生说话，估摸着到了最后这两家伙也不会饶了自己。

    思量再三，乔宗岳冷冰冰地说道：“我只听说过六道审判厅，没有见过，不会分辨真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些好，万一他们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怎么办？”

    “你们……”辛未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胡家仙和乔宗岳，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早就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是紧张。

    一个步千山，辛午和辛未两个人还能对付，加上蒋开元两人最多也就是花上点时间而已，但是如果这三个家伙也加入战局的话，那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陈莫这时候也看出了胡家仙的意思，她这是摆明了要坑这两个家伙一把。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动手的话就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万一以后有人知道了今天的事情那他们不是死定了吗？可如果不动手，万一他们像胡家仙说的那样将来秋后算帐找蒋开元的麻烦捎带着自己怎么办？

    “你是陈百炉的孙子？”步千山很是突然地看着陈莫叫了起来。

    “步爷认识我爷爷？”陈莫惊讶地叫道。

    步千山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爷爷，不过我认识你奶奶。”

    一听到这话，陈莫的好奇心不由就被勾了起来，上次见到公孙夜的时候陈莫就已经很想问了，没想到步千山这么流逼的人物竟然都认识奶奶，这里边的故事貌似很多。

    步千山神情黯淡地说道：“你奶奶也算是一代奇女子了，一个小女人能够在风雨飘摇的年代里凭着一份执着成就了一身本领。可惜，她的性子太过刚直了。如果她做人能够圆滑一些，估计也就不用晚节不保了！”

    “晚节不保？”这四个字，简直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直雷得陈莫里焦外嫩。“难道奶奶干了啥对不起爷爷的事儿？所以爷爷才不对我提起她？”

    步千山点了点头：“嗯，晚节不保。咱们华夏大地共有三本奇书，分别是《轮回辑》、《命运书》、《因果录》。抗日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当时在华参战的土门一族的族人不知从哪得到了记载着如何正确轮回的《轮回辑》，后由于战败，他们将其藏在了西藏一个小喇嘛庙里。三十四年前，土门一族的人混进了日本登山队里，成功进庙把书偷走，并且杀死了庙里边一十四个喇嘛。后来，六道审判厅的人着手调查此事，你奶奶就是负责人。虽然真相被她查出来了，但是由于没有直接证据加上对方早已回国，六道审判厅的人也只能是息事宁人。其事说白了，他们就是不相信你奶奶的调查结果，毕竟她是里边唯一一个女人。你奶奶咽不下这口气，更不愿眼睁睁看着这种奇书落在小日本的手里，就偷渡到了日本，准备潜入土门家把书偷出来。没想到，土门家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等你奶奶去。土门家的人断了你奶奶的手筋和剪了她的舌头，而且还以入室行凶和蓄意伤人为由关进了监狱……”

    步千山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他的声音已经哽咽到了随时都能痛哭流涕的地步。

    但是陈莫却没有心情等着他去平复心情，他着急地问道：“后来呢？”

    步千山深吸一口气，一脸哀伤地说道：“土门家的人知道你奶奶的身份，想用你奶奶来交换关在中国的土门家的人。可是，你奶奶去日本属于擅自行动，又不是通过正归渠道去的，所以她最后客死异乡。六道审判厅的人为了不引起混乱，还特意让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闭上了嘴！从那之后，知道的不敢再说，不知道的也不敢再问。而且还以留住你父亲性命为代价，让你爷爷对外宣称你奶奶与他隐居了。”

    陈莫的头越垂越低，拳头越攥越紧，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爷爷自始至终都不跟自己提奶奶了，他是怕自己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更知道为什么公孙夜这个所谓的奶奶的朋友为什么不知道奶奶的情况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生气，但是陈莫还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连公孙夜这个省冥事局局长的顾问都不知道的事情，步千山是怎么知道的？

    步千山看出了陈莫的心思，缓缓抬手指向了辛午和辛未，恨声说道：“想要知道是真是假很简单，你问问他们俩在六道审判厅的功德墙上有没有苏婉幽这个名字就行了！”

    “唰！唰！”

    一听到苏婉幽这三个字，辛午和辛未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其惊恐程度比辛未被步千山打倒在地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莫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真得是他说的这样！”

    辛午眉头紧皱地说道：“苏婉幽的名字确实是在阿修罗道的功德墙上不假，不过她是引退，不是什么死在了日本！”

    辛未愤愤地骂道：“你是傻子吗？连我们俩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完全就是在这里胡编乱造！”

    步千山冷冷地说道：“哼，你们不知道是因为你们级别不够！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戌丑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当初为什么要将天宫图吗？因为想要为婉幽证名，只有破解天宫图的秘密，让人知道那三本书是真实存在的，你们六道审判厅里的人才会重新审视这一切！说到这里，我倒是很想问问己巳，难道他拿到天宫地之后，就仅仅只是帮你们杀人放火吗？”

    石蛋大步站到了陈莫身旁，怒声喝道：“妈了个逼的，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个什么鸡子厅不仅弄死了蒋开元的爹，还害死了你奶奶，狗日的，弄死他们！”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抓住他们！”

    “把门关上！”

    一声暴喝之后，步千山直接窜向了辛未和辛丑二人。

    等了半天的蒋开元在第一时间就朝着两人发起了力。

    “文馨关门！”

    胡家仙和乔宗岳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之后，也加入进了战场。

    混乱的场面令何忆苦这张苦瓜脸上露出了难得地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咱们俩到底谁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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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狼和狈

    对于陈莫来说三本奇书记录着什么不重要，天宫图有什么用也不重要，唯有“奶奶”这两个字才是重中之重。

    如果奶奶活着，也许陈莫就不用被家人逼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如果奶奶还在，那陈莫也就不用独自一人走在上学放学的路上。

    如果奶奶是自然死亡，那陈莫估计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如果。

    血缘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哪怕是素未谋面，哪怕是从未听说，一旦听人提及到了亲人的悲惨遭遇，任谁也没有办法保持平静。

    步千山、蒋开元、乔宗岳、胡家仙，这四个人一齐动手，其后果可想而知。

    辛未的算盘本来打得很好，两个人一人对付两个，就算打不赢也能趁机找机会挟持陈莫然后离开。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四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朝着他发难，根本无人去理会辛午，这让辛未有些始料不及，连被四人晾在一旁的辛午都有些莫名其妙。

    “嗵！”

    “噗！”

    “啪啪！”

    步千山的拳头击碎了辛未的肋骨，蒋开元的双手直接插进了他的肚子里，胡家仙和乔宗岳则是在二人得手的第一时间就架住了辛未的两条胳膊，让他根本没有机会做出回应。

    “噗嗤……”

    蒋开元的双手如同两把铁钳，硬生生地撕开了辛未的肚皮。

    辛未连发出惨叫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躺在地上机械的抽搐起来。

    从四人出手到辛未到地，最多不超过十秒钟的时间，这种强有力的攻击和天衣无缝的配合，直令一旁的辛午连连退步。

    就在辛午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时候，胡家仙突然开口说道：“你想和他一样吗？”

    辛午警惕地看着四人，缓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让你跟我们合作！”陈莫替胡家仙做出了回家。

    走到近前的时候，陈莫被那刺鼻的血腥味呛得直犯晕。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血，也不是第一次见死人，但是死得这么惨的人他却是头一次见到，陈莫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辛未身上，就连余光他都尽量避免与辛未接触。

    辛午冷声说道：“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要刹要剐悉听尊便！”

    陈莫不屑一顾地说道：“想当英雄？有人给你立碑吗？活着的时候你是个人物，死了之后估计你连个屁都不是。”

    辛午毫不畏惧地说道：“从我进六道审判厅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倒是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圆这个场吧！杀了六道审判厅的人，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陈莫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么明显的场需要我们圆吗？我们查到了送子观音案的线索，前来确认虚实。来的时候你们俩就已经死了，我们好心帮你们收了尸，凭什么让我们全家跟着遭殃？”

    辛午的眉头不觉一紧，六道冥判厅的行动从来都是先斩后奏，也就是说今天的行动只有他和辛未两人知道，如果事情真照陈莫所说的这样发展，估计六道审判厅的人不仅不会罚他们，还会因为他们能及时发现两人的尸体而赏他们，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岂不是比窦娥还冤？

    陈莫捕捉到了辛午眼中的那一丝犹豫，急忙说道：“我们并不想杀他，只是看上去这个家伙不像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你不一样，你比他要沉稳的多。刚刚步爷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并不是存心与六道审判厅作对，而是不想让家人死的不明不白！我们不要别的，只要一个真相，只想查明白老蒋他爹和我奶奶到底是被什么人害死的！”

    “如果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呢？”辛午冷声问道。

    步千山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可以回去查，如果我今天所说的话里有半句假话，我死无葬身之地！”

    辛午悻悻地说道：“查？你说得轻巧，无论是蒋开元的父亲还是陈莫的奶奶，两人的事情都与阿修罗道的人有关，让我怎么查？难道你不知道分管分制吗？”

    “关于这一点，不需要你担心。你只需要及时向我们汇报一下己巳的动向就可以了，至于其它的，到时候我们肯定会给你答案，也会让你听到真相！”何忆苦慢悠悠地朝着人群走了过来，他走路时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瞎子，完全就是在散步。

    蒋开元舔了舔手上的鲜血，阴声说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你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跟他一样！”

    辛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蒋开元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辛未虽然死得惨，但是他好歹是死了。

    要是蒋开元给自己来上一口，把自己也变成一个僵尸的话，那估计他的下场会比辛未惨上一万倍，其原因很简单，一旦自己变成了僵尸，那六道审判厅的人肯定会怀疑是自己和同伴杀死的辛未。什么功劳和表现在这种时候根本就是个屁，自己工作的环境是什么样子他还不需要别人提醒。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除非你和我们合作，不然的话，你就会成为六道审判厅追杀的对象。我们也没有要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查明真相。我知道你已经做好了死得准备，但是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轮回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那本《天宫书》为什么会落在己巳的手里边，难道你都不感兴趣吗？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两件事是真的，那么一切就很显然了，己巳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天知道他在六道审判厅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害死了多少人！”

    胡家仙的话显然比陈莫等人的有效，不管辛午是佛道儒玄冥里的哪一类，他总归是一个修行人，修行人就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好奇心重！

    蒋开元父亲的死就已经够值得推敲的了，现在又扯出了陈莫的奶奶，辛午要说对这事不感兴趣，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辛午犹豫不决地说道：“如果事情真像你们说的那样，到时候我会向厅里负荆请罪，说这一切都与你们无关。可如果不是你们说的那样，那我在请罪的时候就会把这一切说出来。到时候就算拼了命，我也要把你们拉进来！”

    何忆苦信心十足地说道：“你放心，步老这辈子只说了一个谎话，那就是他是个男人，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谎！”

    步千山的脸色在瞬间就红成了西红柿，他一脸不悦地看着何忆苦说道：“不是说过不跟任何人提这件事的吗？”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不是任何人，而是自己人。你不用尴尬，这年头的太监比以前还多，你这样很正常！”

    “太监？”饶是陈莫不想被何忆苦分散注意力，他也是没有办法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不做出点回应来。

    何忆苦轻轻点了点头：“嗯，步老为了练武术挥刀自宫了！”

    “我次奥，步老，想要学您老的东西，非得挥刀自宫吗？”赵长寿一脸紧张地叫道。

    “再敢说这四个字，我就杀了你！”在面对赵长寿的时候，步千山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前者像一个小孩，现在则是一头野兽。

    “好，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不要误会，我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为了查出真相，看看我们厅里是不是真有害群之马！”辛午权衡再三，他发现自己现在的选择似乎除了答应之外再无它路。

    虽然辛未的死令他很愤怒，但是他现在也只能是将愤怒暂时压在心底，看看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

    “那你走吧。”陈莫轻轻点了点头。

    “陈莫。”胡家仙神情凝重地看了陈莫一眼。

    陈莫缓声说道：“既然是合作，那我就不会把他怎么样。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辛大哥，一会儿还是麻烦你对着另一位辛大哥摆几个动作的比较好。这样以后你如果反悔了，我们也能做点什么！”

    何忆苦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样最保险。”

    辛午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辛午活了三十二年从未食过言！”

    何忆苦一把搂住了陈莫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我们不是小人，我们是狼和狈，狼狈为奸这个成语听说过吗？说的就是我们俩！”

    辛午无可奈何地说道：“要怎么拍，说吧！”

    “这个由步爷安排就行，我们俩还得商量商量怎么在一起为奸呢！”何忆苦说着话就拉着陈莫往回走。

    “我还没说完呢！”陈莫没好气地说道。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说什么说，都已经这时候了，就算你什么都不干这家伙也不会把咱们供出去。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家伙都快被辛未给压疯了吗？陈莫，你们陈家人还真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十八年前你父亲点醒了我，十八年后你又来跟我合作，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你说什么？”这三番五次的惊人消息传进耳朵里，陈莫的小心脏就快要停跳了。

    何忆苦神神秘秘地说道：“有很多事可以说，有很多事不能说。你刚刚的问题，就是不能说得。你可以自己回去问你爹。对了，有个事我得告诉你，论起辈分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叔！不过看在你能找到我这里的份上，我就免了你的礼了。现在该轮到咱们俩的事儿了，我的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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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陈大忽悠

    想象力这东西，很多时候给人带来的都是痛苦。

    对自己都不了解的奶奶的过去了若指掌的步千山，自称是在十八年前被陈正金点醒的何忆苦，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不得不让陈莫的脑子里边想入非非。

    难道小说中的情节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家人为了将来自己能够达到某种地步而做好了各种安排？

    这种既狗血又热血的剧情一出现在脑中，立马就被陈莫枪毙了八百回。

    十八年如一日的陈百炉，不苟言笑的陈正金，热衷麻将的牟英兰，这三个人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为陈莫铺出辉煌大道的人。

    但是，除了这种可能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呢？

    “陈莫，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胡家仙的声音将陈莫从无尽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陈莫有些不如如何是好地问道：“胡姨，那什么，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被陈莫无视了的何忆苦十分不爽地叫了一嗓子，突如其来地叫声吓了陈莫一跳，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陈莫才没好气地叫道：“你嚷什么嚷，你问了那么多问题，我哪知道你让我回答哪一个！”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叫道：“我怎么才能摆脱这一切！”

    陈莫不冷不热地问道：“摆脱什么？”

    何忆苦死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看到的、我想到的、我梦到的、我感觉到的！还有那不属于我的甚至不属于现代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我到底应该如何去摆脱！”

    有些歇斯底里，也有些悲痛欲绝，从何忆苦的表情、声音、动作就可以看来，他真得很痛苦，痛不欲生的痛苦。

    在表达痛苦的时候，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得变化。

    刚刚的他，是萎靡的，是沮丧的，让人心生同情。

    而现在的他，是暴戾的，凶残的，令人不寒而粟。

    陈莫干咽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地说道：“不管你与我爸爸有没有关系，你的年纪我都应该叫你一声何叔，我今年虚岁才十八，生活经验也好、知识储备也好我都不如你，所以我没有办法以我对痛苦的理解来回答你的问题！”

    陈莫的话令何忆苦很生气，可是陈莫根本没有给他发火的机会，直接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我第一次写的情书被人交给了老师，后来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那封情书念了出来，你能想象到我当时的心情有多糟糕吗？不怕你笑话，那会儿我真得是死的心都有了。”

    “还有我第一次被人敲诈勒索的时候，我很想对他们说不，但是我不敢，我甚至都不敢告诉老师和家长，只能是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的零花钱给他们，你能体会那种感觉吗？不是愤怒，也不是生气，而是……恨，恨自己没用。”

    “从小到大，我被爷爷逼着烧香背书，被妈妈逼着画符念咒，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如果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够强的话，早就疯掉了！”

    “每当我感觉自己快要疯掉的时候，我的耳边就会回响起我爸爸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一个男人，如果没有经历过痛，如果没有体会过苦，那就不算一个完整的男人。说实话，我对这句话并不认同，但是，每当我受到一些没有办法接受的问题时，我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

    “法国哲学家西蒙娜?薇依曾经说过‘只有真理对于我们来说变得遥不可及时，我们才热爱它。’我觉着，把真理两个字换成痛苦同样受用。我们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我们还活着，最起码还能证明我们是一个人。你问问蒋开元，他会痛苦吗？不，他不会。因为他不是人，或者说他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喜怒哀乐就和生老病死一样，是人必须要经历的东西。如果一味抓住其中某一项不放，那我们失去的将是整个人生。”

    “我知道，你所承受的一切是常人没有办法想象的，但是换个角度想想，你也看到了大多数人甚至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没有看到的世界。研究宇宙万物科学家也好，修练佛道儒玄冥的人也罢，几乎都没有办法解开轮回、因果、命运这三个谜团，但是你，很有可能是解开这一切答案的人，因为你比所有人都更加接近神！”

    “有些人的一生是堪做榜样的，有些人不。在堪做榜样的人之中总有一些会邀请我们去模仿他们，另一些则使我们保持一定距离来看待他们，并且包含某种厌恶、怜悯和尊敬。粗略地讲，这就是英雄和圣徒的区别。我觉着，你在探寻如何解脱痛苦的这条道理上，你花了太多时间去模仿所谓的的英雄，你的起点本来就比他们高，他们如何能够给你正确的答案？这是上天赋予你的能力，也是上苍赋予我们人类的恩赐，因为困扰着人类的谜团即将得到答案。既然这一切是上天赋予你的，那别人是根本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答案的，你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能找到答案。”

    静，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偌大的走廊里边竟然能够清楚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毫无疑问，陈莫这翻话把他们所有人都吓到了。

    从自己悲剧的遭遇到法国哲学家，再到科学家、修行人，甚至连英雄和圣徒这种字样都用上了，大家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虚岁十八的陈莫，是一个大忽悠。

    但是，他忽悠的实在是太有水平了，哪怕是没有办法解决何忆苦的问题，但是也已经把何忆苦给说懵了。

    何忆苦的嘴巴越长越大，在口水都流出嘴角的时候，他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陈莫，说实话，我一直觉着你父亲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能说的人，现在看看，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比你父亲能扯多了！”

    陈莫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苦声说道：“何叔，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好吧，看在你这么能扯的份上，我就不难为你了。像你刚刚说得那样，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办法找出答案来。我现在就在按照你所说的自己研究这一切，我布置了那一切也是为了证明因果、命运、轮回之间存在的关系。本来觉着我找不到答案的东西别人可以帮着找找，没想到，我只找来了一个能忽悠的人。”何忆苦笑了，虽然他的笑容看上去很假，但是好歹他也不再是死乞白赖的管人要答案了。

    “陈莫，你应该问问向你爷爷打听打听你奶奶的事情，我想会对你以后的成长有很大帮助。”步千山意味深长地嘱咐着陈莫。

    陈莫使劲点了点头：“放心吧叔爷，我肯定会问我爷爷的。”

    何忆苦如释重负地抻了抻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该结束的已经结束了，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陈莫，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眼？”

    陈莫一脸不解地问道：“当你的眼？”

    何忆苦点了点头：“嗯，在我死之前，恐怕我是看不了东西、也写不了东西了。我需要一个人来和我一起解开我脑子里边所有的谜团。步爷上了岁数了，再说了，步爷是一介武夫，让他研究这么深奥的东西有些强人所难。我看你懂得挺多的，就由你来和我一起完成这个研究吧！”

    步千山怯声声地说道：“什么叫强人所难？你都没有让我帮你过，你怎么知道我研究不了？”

    连六道审判厅的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步千山，在跟何忆苦说话的时候却是一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模样，这让陈莫的心里边不由就生起了好奇心，这可惜，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问。

    “胡姨，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办？”拿不定主意的陈莫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胡家仙。

    胡家仙将逼人的视线落在了辛午身上，神情凝重地问道：“辛午，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辛午不假思索地说道：“你们的行动就算没有报告上面也一清二楚。现在最好的方案就是分成两部分行动，一部分的人和我一起留在这里，就说你们来到的时候辛未已经死了。另一部分的人带着何忆苦离开。顺便提醒一句，让他尽快把布的书全部解了，不然的话事情只会越闹越大。何忆苦，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你跟近几年在全世界范围内发生的古董失窃案有没有关系？“

    何忆苦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觉着我有本事控制布那么大的局吗？”

    “怎么，你们怀疑他跟吉萨一案有关？”胡家仙好奇地问道。

    辛午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说道：“有证据表明，何忆苦跟这件案子有直接关系。由于吉萨案是现在全世界范围的宗教最急于破除的案子，所以我才和辛未来这里。本来是想着领个头功的，没想到……”

    胡家仙不解地问道：“吉萨不是丙级级别案子吗，怎么你们畜生道的人也管？”

    辛午皱眉说道：“对外宣称丙级的原因是为了掩人耳目，它真正的安全级别已经达到了甲级，甚至有可能更高。现在已经有理由怀疑，对方是希望借助这些宗教意味浓重的古董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你们想让辛未这件事情能暂时被六道审判厅的人放在一边，最好是能拿出点与吉萨案有关的东西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或者说是把指妖捉到。”

    陈莫好奇地问道：“指妖？是什么东西？”

    “知道晚上九点之后剪指甲会有什么后果吗？”

    “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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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禁忌之指妖

    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剪指甲有很多不靠谱地说法，比如会得灰指甲；又比如因为九点到十一点的亥时是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在这个时间剪指甲会导致阴魂缠身；更有甚者说晚上人有天地人三魂全部集中在十指上，这个时候动手指会影响运势。不过在陈莫看来，这些都是扯淡，古时候的晚上不像现在这么明亮，剪的话很容易剪到肉，所以才有了这种说法。

    但是现在，辛午说出了指妖二字又说了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剪指甲，而且貌似这件事情的份量丝毫不比吉萨要低，这就让陈莫不得不感到好奇了。

    不光是陈莫，就连胡家仙等人也都眉头紧皱地看着辛午，而因为自残导致失明的何忆苦，只能是竖着耳朵听了。

    辛午面无表情地说道：“魑魅魍魉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妖魔鬼怪，但它们真正的顺序应该是鬼、怪、妖、魔。目前为止，记录在案的鬼怪妖魔共有1346种，这是经各国官方组织和民间宗教验证后得到的数字，而未得到验证的恐怕不比这个数字少。指妖便是其中一种，目前为止关于它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产生于信则有不信则无的民间心理，由于所谓的戌末亥丑的时候剪指甲会导致阴魂缠身的说法，所以在最初的时候它是被定论为怪的。后来经证实，它的并不是由人心所念而生，而是直接由人的断甲而生，所以就被定性为了妖。由于亥时的五行属性为水、木，水木克火土，所以任何出生时辰有火、土属性的人，在亥时开始也就是九点之后剪指甲特别是双手食指的指甲时，自己的福禄寿都会被指妖吸收。福禄寿被吸收之后的后果，我想就不用说了吧？”

    陈莫目瞪口呆地眨了眨眼，沉默了半响才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是别人和我扯这种闲篇，我肯定喷得他无地自容。剪掉的指甲还能生成妖？退一万步说，就算有这个指妖，他是采取守株待兔的方式等着别人剪，还是逼着别人剪啊？还世界呢，就中国这么大的地界，它能守得过来吗？还是说这玩意跟人一样多！”

    辛午不慌不忙地说道：“第一，人的身体本来就是滋生鬼怪妖魔的源泉。第二，如果想要在这些事情上刨根问底，那就和剥洋葱一样，最后什么也得不到，所以只需要证实它存在就可以了。第三，它是如何完成吸收的谁也不知道。第四，指妖的数量不详，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是见到过根本没有捉到过它。”

    陈莫悻悻地说道：“说得和真事似的！你们六道审判厅那么厉害，竟然连一个区区指妖都捉不到吗？”

    辛午一脸鄙夷地笑道：“区区？呵呵，你这句话要是被壬寅听到非气死不可。他这二十年来的精力全部都花在指妖身上了，还只不过是能见不能抓而已，因为它生在黑暗里！白天，它的身体有可能是分离在各个阴影里，可是一旦夜晚到来，那它就不再需要躲藏。这么说吧，你见过能抓住黑暗的人吗？”

    辛午这个问题，把陈莫给问住了，光明和黑暗这种东西，哪抓去？不由就是尴尬地笑道：“我原来以为晚上九点之后不能剪指甲只是民间禁忌呢，没想到里边竟然还包着这么流逼的妖精。”

    辛午平静地说道：“十之八九的禁忌本来就不是空穴来风，大多数追根溯源起来都是有一定原因的。反正现在的办法就这两个，要么是吉萨一案的重要线索，要么是捉住指妖，不然的话，很难让厅里边的人不为辛未的死大动干戈。”

    “如果两件事全部解决了的话，是不是审判厅的人就会放过我？或者说不在追究辛未的死？”何忆苦突然朝着辛午问了起来，看他的模样，仿佛是有办法完成这两件事一样。

    辛午十分干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这只是转移他们注意力的办法，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你杀死辛未的事实，厅里边是不会姑息这种情况的，别说是上头，就是另外五道的十个执行人，也不会放过你！”

    陈莫生怕何忆苦会想不开，连忙劝道：“何叔，你别着急，大不了以后咱们干点更大的事儿，让他们都不敢罚你！”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笑道：“呵呵，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根本没想说是被他们接受。像你说的那样，他们接受不接受我并不重要，就算接受了也帮不了我，我还不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踏踏实实的研究脑子里的东西。不过，如果把这两件事情完成了的话，我想你应该能够更好的保护我吧？毕竟以后我可是得靠你活着了。”

    “呃……”陈莫有些无语，何忆苦这句话让他有一种被人讹上了的感觉。不过仔细一想，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有这么一个变态的天才在身旁，自己将来必然会少走很多弯路，前提是他不给自己制造麻烦。

    辛午看了看手表，有些担心地说道：“办法只有这两个，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做决定吧，不管是要用哪一个来转移注意力，都要尽快。还有，现在时间不早了，六道审判厅的人在死了两个时辰之后，厅里边都会知道确切地点。所以……你们最好离开这里。还有，不要一起走。何忆苦和步千山太惹人注意了，他们俩自己想办法走比较好。”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老蒋，你领着何叔和步老先回去，我很快就回去和你们汇合，要是有什么问题，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嗯。”蒋开元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陈莫是什么意思，陈莫让他小心的不是路上，而是这两不让人省心的货！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了，跟我来吧。”何忆苦说罢便是扭头朝着六号停尸间走了过去，众人好奇地跟了上去。

    只见在那面棺材墙的棺材底下面竟然有一条暗道，步老将何忆苦扶进去之后就又钻了回来：“蒋开元，你先领着忆苦走吧。我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个看大门的，要是突然走了，会让人起疑心的。”

    蒋开元看向了陈莫，直到陈莫点头，他这才钻进了暗道里。

    蒋开元一钻进去，步千山直接把棺材墙恢复了原位，然后又踢了踢南边墙上的踢角线。

    在一阵水泥流动的声音过后，那道石墙彻底被封死了。

    “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吧，我先上去。有什么事儿，去仓库找我就行！对了，钥匙给你们留下，我没有见过你们，钥匙是你们自己偷的！”步千山恢复了那个佝偻的老者形态，懒洋洋地说了几句后，便是倒背着手走向了楼梯。

    “陈莫，你什么时候给人写过情书？还有，你被谁敲诈了，我怎么不知道？”直到步千山上了楼梯，快要被这两个问题憋疯了的石蛋一脸焦急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没好气地白了石蛋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二啊，我那不是为了安慰何忆苦嘛！要是我告诉他我才七岁就开始收情书，从十二岁开始吃喝玩乐就有人管，那我怎么和他拉近关系？”

    石蛋惊声叫道：“次奥，你在忽悠他啊！”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废话，不忽悠他还忽悠你啊！咦，胡姨，辛午，你们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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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三味真火未曾灭

    陈莫原以为只要扯个弥天大谎这件事就能瞒过去，可惜，事实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在辛午认真地指点下，陈莫越来越感到紧张。

    根据辛午所说，面对辛爷的时候，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语气、语速、语调、眼神、表情、肢体语言还有一些琐碎到陈莫平常根本不会去在意的小动作，甚至还能通过说话者的阴气阳息都能做为对方是否说谎。

    被辛午这么一说，陈莫直觉着辛爷比蒂姆?罗斯在《别对我撒谎》里边扮演的测谎专家还要流逼！

    陈莫还好说一些，从忽悠何忆苦就可以看出来，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和表达能力有多么惊人。

    胡家仙、乔宗岳、文馨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三人本来就是靠骗人吃饭的。

    最麻烦的就是石蛋和赵长寿。

    这两家伙连女人都骗不了，怎么能骗得了堂堂六道审判厅畜生道的负责人呢？

    就在陈莫被这两个笨货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辛午却是收到了一条短信息。

    从辛午看完短信息后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短信的内容似乎跟即将要到来的一切有关，辛午慢慢将那貌似老款诺基牙的手机屏幕举到了陈莫眼前。

    “留京？”

    看到屏幕上这两个字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是有些茫然地问了起来。

    辛午面无表情地说道：“辛爷让我留下来，你们自己去京城见他。”

    陈莫一脸怀疑地看着辛午：“就两个字而已，你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确定不用打电话回去问问？你不是在诓我吧？”

    辛午神情凝重地说道：“辛爷大半辈子的时间都用来研究畜生了，所以人有些孤僻。他只擅长判断，不擅长交流。到了京城，你们直接去国子监街的开慧居，辛爷会在那里等着你们。辛爷的话虽然不多，但是字字如金，你们去了之后注意着点。特别是你，陈莫，不要说太多无用的话。”

    陈莫扭头看向了胡家仙，有些犹豫不决地问道：“胡姨，咱们去吗？”

    胡家仙眉头紧皱地说道：“如果辛爷真让我们进京找他，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现在的问题是，他知道不知道咱们所做的一切？”

    胡家仙的话一说完，所有人就齐齐地看向了辛午。

    辛午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应该不会，这次来抓何忆苦完全是我和辛未两人的决定，辛爷应该不会知道。估计是知道辛未死了，所以才让相关人员进京的吧。辛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咱们能做的，也只有死咬住牙了。”

    胡家仙暗暗思量一番后做出了决定：“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陈莫点了点头，大步朝着楼梯走了过去。

    待陈莫五人消失在走廊里的时候，胡家仙的脸色陡然大变，咬牙切齿地看着辛午说道：“五师兄，师父什么时候教你诈尸的本领了？”

    辛午那张在辛未死的时候都没有变过表情的扑克脸，竟然在这个时候露出了尴尬的苦笑，无可奈何地说道：“小七，我也不想瞒你们。六道审判厅的保密守则实在是太严格了，我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才没有告诉你们。何忆苦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和辛未在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已经监视了他七年了。这七年里他所做的一切我们都详细记录下来交给了辛爷，就他这七年干的事，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可是辛爷却无动于衷。有一次我听到辛爷和天道的戊爷提到何忆苦的时候在说‘还差点’。”

    “还差点？”胡家仙的愤怒登时就因为这三个字而变成了好奇。

    辛午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所以，我怀疑何忆苦六道审判厅的人。所以我一看到你们进来了，才想方设法游说着辛未进来。好在你还和原来一样聪明，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收场了。”

    胡家仙的怒气又涌上了心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还有脸说！我都已经为你哭过丧了，你以为我能确定你到底是谁吗？实话告诉你，在我们对付辛未的时候你要是动一下，我早就调转枪头了，不为别的，就为你骗了我！既然辛未都已经死了，你干嘛还要演下去？直接告诉陈莫你是谁不就行了嘛！”

    辛午急声说道：“不能说！六道审判厅有专属专制的制度，从我那次诈死之后，我的真实身份就只有辛爷和师父知道，一旦被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话，师父的计划会被打乱的！所以，你千万别告诉陈莫我是谁。”

    “师父的计划？”胡家仙匪夷所思地看着辛午。

    辛午神神秘秘地凑到了胡家仙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不能告诉你，如果时机到了的话，师父会亲自对你说的。我只能说，刚刚步千山说得有关师母的一切，都是真的。”

    “唰！”

    虽然胡家仙早已经相信了步千山所说非虚，但她还是在听到辛午这句话的时候全身的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想想辛午现在的身份，再想想过去发生的一切，胡家仙不得不将这一切与师母的死联系在一起。

    “我明白了，我的电话号码没换，找个安全的号码给我打个电话，我先走了。”

    胡家仙有些魂不守舍地转身走向了楼梯。

    一心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处事的胡家仙，之所以敢杀死辛未完全是因为她识出了辛午的身份。

    可惜，她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并没有看到事情的深意。

    在听到步千山讲述师母的故事时，胡家仙还有些不敢相信。

    堂堂一尺冥香平天下、三味真火炼百炉的陈百炉怎么会这般得忍气吐声？

    现在看来，陈百炉并没有忍，而是从师母死那一天就开始布置。

    胡家仙现在都在怀疑，陈正金取牟英兰生陈莫这些事儿都在陈百炉的计划之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胡家仙就必须在心中对陈百炉重新定位了。

    很难想象，三十四年都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一丁一点愤怒的陈百炉，到底布了一个多大的局，难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六道审判厅下手吗？

    一想到这里，胡家仙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胡姨，你怎么了？”不知不觉间，胡家仙已经走到了地上。

    看到一脸关心的陈莫，胡家仙恍惚之间想到了问题的答案，这让她的意志在瞬间就坚定了下来，灿烂地笑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小子怎么能这么厉害！”

    （昨天喝醉了，中午刚醒。今天会把昨日未更的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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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北京背景

    由于级别问题，陈莫等人根本没有办法乘坐来时的飞机入京，好在冥事局的安全级别在全国都好使，乔宗岳在第一时间就弄来了一辆传说中的丰田考斯特。

    为什么要说是传说中的呢，因为乔宗岳搞来的这辆车考察团专用车辆。

    车子的舒适程度已经超过了陈莫的想象，坐在柔软舒适的座椅上，他的心情似乎都不是那么紧张了。

    没心没肺的人不光陈莫一个，还有石蛋和赵长寿，这两货上车没有十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有人没心没肺，自然就得有人操心受累。

    胡家仙、乔宗岳、文馨三个人自打上车之后就一直在商量着进京之后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商量的不是如何去应对与辛爷的会面，而是在合计着应该去拜访谁，是直接去还是先打个招呼，是直接到人家还是到单位又或者是把人请出来，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应该送点什么。看他们的模样，似乎请客送礼这件事比见辛爷还要重要。

    陈莫弱弱地举起了手，苦笑着说道：“难道你们不觉着，咱们现在应该商量商量见了辛爷应该怎么办吗？”

    三人在第一时间看向了陈莫，虽然表情不一样，但是不难看出来，他们心里边是都想对陈莫讲点大道理的。

    “你对北京的了解有多少？”胡家仙率先开口，她的问题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令人捉摸不透。

    陈莫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后才尴尬地说道：“除了语文课本和中央新闻就是电影电视了，除了村里边和镇里边之外，我基本上哪都不了解。不过汪峰的北京北京我倒是听出了点意思，貌似在北京想要活好很累。还有清华、北大很难考！”

    胡家仙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想要活好很累，而是没有背景根本活不好。其实我觉着，这首歌叫北京、背景更合适一些。别人不说，就拿佛道儒玄冥这五家的人来说吧，除了那些在家等死的元老级别的人物级别和省级的负责人之外，基本上所有的长老都得在北京呆着。应该怎么给你解释呢，这么说吧，这就和很多学生选择到国外留学的意思一样，只不过学咱们这些的不需要去国外，而是需要到北京来接受系统的培训。而这种培训并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需要有人介绍，就像以前的人找工作一样，需要介绍信，这种介绍信只有在京人员和各地负责人才能开出来。我说的这个负责人指得不仅仅是冥事局局长！所以，为了你以后能走得更远，咱们这次来，必须得想办法跟从山东走出去的那几位搞好关系。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咱们是不是去见见你姥爷？”

    “呵呵，原来他的歌是这意思啊……”陈莫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一首歌，经胡家仙一解释竟然变得这么市侩，不过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

    中国自古以来就讲究朝中有人好办事，这里的朝指得自然就是帝都了。

    胡家仙故作生气地说道：“不要岔开话题，你听到我说得话了。”

    陈莫吐了吐舌头，尴尬地说道：“胡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连我姥爷家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我怎么去见他？再说了，要见我姥爷，我也得先跟我爸妈商量商量不是？”

    “一会儿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问问。反正你记住，咱们这次去北京，过辛午那关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把所有该拜的人都拜到了，让他们满意了咱们这关才算是过了。不然的话，以后随便谁给咱们穿双小鞋都够咱们喝一壶的。好了，你先睡会吧，到了地方我再叫你。乔老，咱们接着商量，文馨，别忘了把说好的事儿都记下来。”

    胡家仙俨然已经成了乔宗岳和文馨的中心，而陈莫，则是彻底被两人给无视了。倒不是说他们不想和他商量，主要是跟他商量也商量不出个所以然了，还不如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陈莫也不含糊，直接就膝盖顶着椅背、脑袋歪在车窗上眯了起来。

    眼睛是闭上了，可这脑袋却没有停止转动。

    辛未的死，步千山的话，还有即将面对的辛爷，都成了让陈莫头疼的问题。

    特别是辛午口中那个你放个屁他都有可能闻出你吃得是什么饭的辛爷，实在是太难对付了，要是稍有不慎，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北京了。

    想到这里，陈莫就有点理解胡家仙他们为什么去想方设法的去找背景了，一旦他们这边真出了什么岔子，好歹还有能帮着搬救兵的人！

    可是，这六道审判厅几乎已经是国防部的存在了，杀了他们的人，搬什么救兵来能好使？

    “爷爷为什么不给奶奶报仇呢？是因为害怕？”

    最令陈莫纠结的问题浮现在了脑海中，以他对陈百炉的了解，他绝对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陈正金就更不用说了，长这么大除了老妈和爷爷之外还没有见到过有谁能让他吃亏。这爷俩怎么可能会放着这么大的仇不报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清风集逍遥自在呢？

    “我次奥！”

    陈莫的脑袋里边突然想起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因为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陈莫对这件事的印象都已经及其模糊了，不过现在想想，仿佛这件事和奶奶的死有着什么微妙的关系。

    陈正金在家里扮演的角色是一个严父，牟英兰扮演的则是一个不怎么慈祥的家庭妇女，两人从来都没有对陈百炉说的话说过一个不字，唯有陈莫六岁生日那天，两个人几乎达到了愤怒的状态。。

    陈莫的生日是腊月初一，每年这一天的早上，家里人都会拉着陈莫都那座没有墓碑的坟包前面烧纸磕头，开始的时候陈莫还以为这是为了祈求奶奶保佑他健康长大，但是直到那次陈百炉用那烧纸时加了点陈莫的头发引得陈正金和牟英兰几欲暴走之后他才知道，似乎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爹，就算您老了，正金也能干。就算正金干不了还有我，你为什么非得让莫莫去！”

    “爹，别怪英兰说你，她说得没错，莫莫是咱们陈家的独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面对夫妻二人的指责，陈百炉不为所动地摸着陈莫的小脑袋，神情凝重地说道：“陈莫的命，不是你们给的！”

    这一句话，就把两人的怒火给堵了回去。

    早已经遗忘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陈百炉给他讲过的唯一一个不算故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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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嘎巴拉

    阴阳师，源自中国，兴于日本。

    当今世界，提起阴阳师二字，人们首先会想到的并非是中国这个师父，而是日本这个徒弟。其原因并不是他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而是他们毫无下限的使用阴阳术做各种事情。

    同样遇到了妖魔鬼怪，中国阴阳师的选择只有四种。要么将其斩杀，要么将其度化，再要么就是跟其同归于尽，最没有出息的也是赶紧躲得远点。

    但是日本的阴阳师却并非如此，他们的选择就有很多，比如与其合作，你帮我消灭比你低级的妖魔，我来帮助你更好的修行;再比如他们也可以将其收服后既不斩杀、也不度化而是收为仆人，制成式神，来帮助自己斩妖除魔；实在碰着厉害的了，自己去当妖魔鬼怪仆人的也有。虽然也有很多为了斩妖除魔而不顾生死的，但是总得来者，还是以上三种人比较多。

    与日本阴阳师比起来，中国阴阳师有些执着，甚至可以用呆板、死板来形容，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中国阴阳师在国际上的名声才会不如日本阴阳师吧。

    陈百炉所讲故事里的女主人公，就是一个被日本阴阳师害得家破人亡的大家闺秀。

    战争年代，大批的日本阴阳师随着侵华日军涌入中国，他们来得目的不是参战，而是像731部队一样做着各种各样的实验，两者虽然实验方式不一样，但是本质是相同的，都是拿中国人不当人，这支队伍的负责人就是日本三大阴阳家族之一的土门一族。

    傀儡术，一种很常见的阴阳术。

    早期的傀儡术是借助符咒结合人的毛发肤肉来完成的，但是在土门一族当时在华的负责人土门真灵的钻研下，他竟然将其与借尸还魂术联合到了一起。

    借尸还魂虽然称之为术，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术，而是一种近乎上天恩赐的存在，没有说是谁有本事想让这个灵魂在谁身上重生就重生，但是土门真灵却是利用道家的修真养生术和玄家的占候之术再加上阴阳术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抛开他研究这一切的目的不说，他这次的创举绝对算是空前绝后了。

    在这种结合下产生的士兵，皆是以土门姓再加上数字编号来命名，而他们的任务并不是负责正面战场，而是在占领区内穿上伪军的军装，煽动更多的人民群众产生亲日情节。

    由于主要目的是为了煽动群众，所以对于这还魂的“尸”有着极高的要求，既不能是战死的抗日英雄，也不能是老弱病残，到了最后，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了当地那些没有参加战争的成年人。

    他以请客吃饭为由，把他们带进了自己的基地，然后用直接将其毒死，然后再经过筛选选择合适的尸体来进行借尸还魂，凡是借尸还魂成功的人，皆是被冠以了“冥兵”的称号。

    随着法术越来越成熟，土门真灵不再仅仅是满足于拿成人做实验，他将罪恶的手伸向了孩童。

    年仅八岁的女孩，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被已经是冥兵的父亲和哥哥送进了实验室。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女孩的尸体没有被成功值入魂魄。本来都已经准备把她像其他尸体一样拉到野外掩埋的时候，土门真灵养得黑猫突然跳到了女孩的尸体上，已经睡着的女孩就这样被那一阵阵尖哑的猫叫声唤醒了。

    女孩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体里边多了一个根本不属于她的灵魂，那个灵魂正是那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猫。

    在黑猫的指点下，女孩成功变过了土门真灵，让土门真灵误以为是自己的黑猫式神借着女孩的尸体复活了。

    自那之后，女孩就成为了土门真灵的体身侍从。

    在黑猫的指点下，女孩放弃了逃跑的念头，而是一心一意地去看土门真灵做过的一切。女孩花了两年的时间，看会了土门真灵做的一切也学会了黑猫教自己的一切，最终在土门真灵第十三次实验的时候按照黑猫所说成功杀死了他。

    令女孩没有想到的是，在土门真灵死后，体内的黑猫竟然借着他的尸体复活了，而他复活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杀死女孩。

    在临死之际，女孩从它的口中得知了这一切的真相，原来这只黑猫是土门一族的创始人土门赤月，因为曾经来中国抢《轮回辑》而被西藏高僧毁了肉身。

    如果不是在临行之前，他让土门一族的式神，也就是那只黑猫因为长其由他的食指血喂养而存有他一丝人魂的话，恐怕他真就身魂俱灭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办法重新以人的身份活着，直到女孩的出现，给了他这个机会。

    动物的魂魄是没有办法进入人的体内的，就算是尸体，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合才行，这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现象。

    就在女孩被这匪夷所思的故事吓傻了的时候，佛道儒玄冥五家的精英及时赶到了，在他们进屋的那一刹那，土门真灵的手就已经松开了，身体也开始出于惯性倒地，不明真相的五家弟子在第一时间出身，他们出手之后，土门真灵彻底断了气。

    虽然看似土门真灵是被五家人杀死了，但是女孩却是在土门真灵倒地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的眼睛并没有像自己被黑猫附身时那样变色，所以她肯定黑猫已经逃脱了。她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经历的一切告诉给了五家弟子，但是有谁会去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呢？没有人相信女孩的话，最终将土门真灵的尸体焚烧之后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去管那些冥兵，因为当时的冥兵已经绝大多数是汉奸和黄协军，他们的生死最后会有正规的部队来决定。

    两年的时间，女孩学会了一样东西，这个世界上，谁也靠不住。

    她知道，如果那只黑猫不死，这一切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结束的，所以她必须得学习对付黑猫的法术，为了能够杀死那只黑猫，女孩根据曾经黑猫所说的话，来到了西藏雪山寻找那位曾经杀死他的高僧的传人。

    她在西藏苦苦寻找了半年，逢人就问，遇人就打听，可是当地人都只知道嘎巴拉这种法器，却是没有人听说过嘎巴拉大师这个人。

    直到她遇到了一个正在为人举行天葬的老喇嘛，她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嘎巴拉大师曾经修行的山洞在那里，至于那里有没有他的传人老喇嘛也不知道，抱着必须得有的心态，女孩走进了雪山。

    四年后，全国各地的敌占区甚至是根据地里皆是发生了奇怪的现象，刚刚被人杀死的人，尸体却是呈现出了已经死亡多时甚至多年的样子迅速萎缩，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这些尸体的天灵盖无一例外都被人给敲碎了。

    后来，在佛道儒玄冥五家的合力追查下，找到了幕后黑手，精英还是那些精英，可是女孩已经不是那个女孩。

    隐藏在斗篷下面的女孩剃着一个光头，在她脑袋的左右和后侧皆是纹着一个骷髅头，在她的额前，还纹满了代表火焰的火纹。

    嘎巴拉，是她现在的名字。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五家的弟子皆是被吓了一跳。

    嘎巴拉为梵语，意即护乐，是大悲与空性的象征。

    这是它的一层意思，它另一层意思代表的是由高僧头骨制成的颅器，乃是西藏密宗修法时常见的法器之一。

    一个人，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竟然叫这种名字，而且还是将脑袋纹成了颅器才有的花纹图案，简直就像是一个活颅器。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令五家的人有些茫然，他们不知道应该抓还是应该杀。

    嘎巴拉第二次向他们讲述了土门赤月的故事，这个时候，这些所谓的精英弟子才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同时也纷纷决定留下她，并且将其吸纳进自己的派系。

    可惜，嘎巴拉不愿与这些固步自封的家伙为伍，她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在全国各地斩杀那些土门真灵的实验品同时寻找着土门赤月的下落。

    直到她二十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穷困潦倒、其貌不扬，但是却是在她露出真面目之后唯一一个没有露出惊恐和同情眼神的人。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嘎巴拉征服了。

    “你要杀谁，我去杀！”

    因为这一句话，嘎巴拉爱上了这个男人。

    为了心爱的男人，她戴上了假发，也收起了冰冷的脸，并且为了让家里的环境更好一些，并且参加了工作。

    虽然期间又受了不少磨难，但是夫妻两人最终挺了过来，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最终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陈百炉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虽然有些玄幻，但总得来说也算是一个大团圆结局。

    如此步千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恐怕这个故事到这里并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接下来的主人公不再是嘎巴拉，而是陈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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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传说中的国子监

    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淌过了脸颊，晶莹的泪珠并没有在陈莫的脸下留下任何痕迹，不过却在陈莫的心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其实不难想象为什么陈老爷子为什么没有对老伴的死做出反应，因为人死不能复生，他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而让陈正金成了一个既没妈又没爹的孩子。为了陈正金，他只能把愤怒埋藏在心底。

    三十四年前，陈正金才十岁，换句话说，陈百炉是又当爹又当妈一把屎一把尿把陈正金拉扯大的。

    以他的情况，完全可以给陈正金找一个后妈，可是他没有。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已经决定了为她去杀人。

    无论是对感情的执着，还是对儿子付出的一切，哪怕是到了后来为孙子所做的一切，都让陈莫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爷爷。

    在陈莫的心中，他不再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头，而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一个忠于爱情、忠于家庭、忠于亲人的男人！

    可是，谁忠于他呢？

    凭什么让他来承受这一切？

    又是谁应该对苏婉幽的死负责？

    “六道审判厅！”

    陈莫猛然瞪圆了双眼，红丝密布的双目流露出来了逼人的眼神。

    饶是与陈莫隔着两个座位的胡家仙等人没有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也是被他身体散发出来的那股戾气吓到了。

    “陈莫，你怎么了？”胡家仙关心地跑了过来。

    “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陈莫神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脑袋歪靠在了车窗上，他不想让胡家仙看出自己刚刚流过眼泪。

    胡家仙是何等聪明？从陈莫的语气她就猜到了一二。她起身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烟和火后便是直接坐到了陈莫身旁。

    将烟点燃之后她并没有抽，而是送到了陈莫的嘴边。

    面对这根夹着胡家仙唇香的香烟，陈莫没有办法拒绝，直接张口含在了嘴中抽了起来。

    胡家仙温柔地说道：“尽量别让烟从鼻子走，那样很容易得慢性鼻炎，也会让鼻子很干。”

    “嗯。”陈莫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夹住了烟。

    胡家仙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不光抽烟是这样，心事也是一样。有些东西，该从嘴出就得从嘴中，你不能生咽下去，也不能让它从别的地方出来。”

    陈莫精神恍惚地看向了窗外，进京的高速公路比自己想象中的车还要多，看着那一辆辆超过考斯特或者被其超过的车子，陈莫根本没有办法像面对何忆苦时那样去组织语言，因为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不是任何语言和文字能够表达出来的。

    胡家仙轻轻拍了拍陈莫的大腿，不急不慢地说道：“陈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其实事情有可能不是那个样子。”

    陈莫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奶奶的死还有别的原因？”

    胡家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我今天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以前我根本没有听师父提及过，就连你父亲都很少在我们面前提师母的事情。不过像你大伯、二伯、三伯知道这些事，因为他们都是从很小就跟着你爷爷的。有机会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胡姨，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一会到地方了叫我吧。”陈莫有气无力地吐了口烟，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当胡家仙发觉陈莫已经不再愿意听自己说话的时候，心情不免就有些失落起来。倒不是说那种失落，而是觉着自己很失败。自己本来是想和他成为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的，现在看来，似乎两人之间只能是一个长辈、一个晚辈。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陈莫睡功的强大，说睡就睡的能力令胡家仙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在睡梦中，陈莫在延续着那个故事。

    只可以，他还没有来得急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更加圆满的句号，他就被浓浓的劣制香火味呛醒了。

    睁眼看去，前方不远处就是一条摆满各式各样高香长蜡的街道。

    “你醒了。”石蛋打开了一瓶可口可乐递给了陈莫。

    陈莫摇了摇头，石蛋便是又将瓶盖给拧上了。

    关于石蛋这个习惯，陈莫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小时候陈莫虽然没人陪伴上放学，但是零花钱是从来没有缺过的，不像石蛋，想要点零花钱不是用偷的就是用骗的。

    周末的时候，常常都是用陈莫攒下来的零花钱到游戏厅里边疯上一天。

    而由于经费问题，所以那会儿的他们一天都只能喝一瓶可乐，还是小瓶装的玻璃瓶。

    因为出钱的是陈莫，所以这第一口都是他的，哪怕是可乐已经买回来了，陈莫没有动嘴之前，石蛋再渴也不会去喝，就算是陈莫让他喝也不喝，他非得等陈莫喝过了他才动嘴。

    这个习惯，一直从小学三年纪延续到了高中。

    现在，他们已经不缺那瓶可乐钱了，但是石蛋的习惯还是没有变过。

    买可乐永远是一瓶，然后两人分着喝。

    用石蛋的话说，他跟陈莫是那种不是兄弟更胜兄弟感情，哪怕是以后陈莫看上他媳妇了，他也会帮着陈莫泡自己的媳妇。

    真是应了那句话，好基友，一辈子！

    “老大，醒了就下车吧，胡姨他们在前面等着呢。”赵长寿将脑袋探进了车里边。

    陈莫使劲抻了抻懒腰，看了看自己身上几天没有换洗的衣服，面带自嘲地笑道：“你说咱们是不是得收拾收拾啊，这万一给山东人民丢了脸，让首都人民瞧不起咋整？”

    赵长寿不屑一顾地说道：“北京欢迎你那是唱给老外和港澳台同胞听的，你以为是唱给咱们听的啊！就算你穿出个花儿来，首都人民也不欢迎你，只会在网上骂咱们这些没素质的土鳖来污染首都的环境！”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有这么邪乎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地域攻击！”

    赵长寿苦笑着说道：“老大，这真不是我损首都人民，我承认有好人，但是……还是招人恨的人多。不说别的，你要是在这儿玩上几天你就知道了。除了这些旅游景点的个体商户能把咱们当爷供着之外，其它地方，就算你花钱都买不来个好脸色。走吧，胡姨让我来叫你呢。”

    陈莫没有再跟赵长寿瞎扯，下车就奔胡家仙而去。

    “没想到这首都人民也信这个。”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情已经好了，陈莫特意指着那些香火铺子开起了玩笑。

    胡家仙瞥了那些正围在各种香摊前面挑香的游客说道：“都是有钱烧的，还是瞎烧！好了，别废话了，开慧居就在前面的国子监街，辛午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嗯，记住就好。其实应该问题不大，刚刚我们已经跟伏老商量过了，他会帮着咱们安排安排，所以只要咱们不表现的太过，就不会有事儿。走吧。”胡家仙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本心里边还在不停组织着语言的陈莫，在走到国子监的牌坊下面的时候登时就傻眼了。

    这特妈哪是传说中的国子监，分明就是神棍一条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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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坐和站

    陈莫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堂堂的国子监街，竟然会是如此光景。

    招牌虽然是咨询服务类的招牌，但是里面挂着的锦州和门前飘着的布帘，却尽是一些旧时神棍长用的布旗。什么风水堪舆，五行八卦，起名择吉，奇门遁甲等等等等，各种各样又杂乱、又无章还无序的布旗。

    如果这种门脸出现在清风集上，陈莫并不会觉着稀奇，毕竟清风集的村民就是一群靠死人活着的活人，可是这里是北京城里，正儿八经的皇城根脚下，这光天华日、朗朗乾坤的就明目张胆地干这种招摇撞骗的勾当，他们难道不怕被抓了吗？

    “没想到首都人民也干求神拜佛找神棍的事儿。”陈莫一脸惊奇地看向了身旁的胡家仙。

    胡家仙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人都需要一个心灵的慰藉，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儿了，总得让他们找到个合理的理由来安慰自己吧？开慧居就在前面。”

    位于五花八门店面中间的开慧居，给人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既简单又凌乱。

    说它简单的原因是，这间屋子里边除了地上的文房四宝和一桶白漆之外再无其它。

    说它凌乱的原因是，四周洁白的墙面上皆是被人泼墨挥毫写下了一段段佛经名句。

    一个满头银发但身型笔直的老妇人，正在那里拿着毛笔在墙上的空隙处书写着。

    墙上的大字写得霸气十足，中字写得笔走龙蛇，而老妇人此时正在写着的小字则是墨香含素。

    总体来说，给人的感觉是这根本就不像是出自一人之笔，这三种笔锋、笔意、甚至连笔劲都不同的字，怎么看都像是出自三人之手。

    “请问，辛爷在吗？”胡家仙毕恭毕敬地朝着老妇人问道。

    老妇人缓缓转身看向了四人，在她的眼睛凝视着四人的时候，她的手竟然不曾停止动作，如同在看着墙面一般准确无误的继续在墙上的空白处书写着。

    “坐。”

    正当陈莫被老妇人表现出来的这手绝活惊到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给陈莫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就如同胸口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根本喘不动气。

    胡家仙恍然大悟地朝着老人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辛爷您好，我们是……”

    “坐！”老人面无表情地打断了胡家仙的话语，硬生生用这个字把胡家仙的话堵了回去。

    腿肚子早已经发软的陈莫二话不说就盘腿坐在了地上，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坐了下去。

    “畜生道，辛开慧。”辛开慧不急不缓地向六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当确认眼前人就是辛爷的时候，最为着急的莫过于胡家仙了。

    辛午一直辛爷辛爷地叫着，她还以为这辛爷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还没有她胡家仙对付不了的，所以她才能那般淡定和沉着。

    但是事实上辛爷竟然是个女人，这就让她有些如坐针毡了。

    因为生理问题，女人在佛道儒玄冥这五家的修习上，入手都会比男人快，但是想要达到一定成就却是要付出比男人多十倍甚至是百倍的努力才行，一个能够执掌六道审判厅畜生道的女人，得有多么可怕？

    “清风集，陈莫。”正当胡家仙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安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陈莫突然开口了。从来没有听过陈莫说话如此正式的胡家仙，不由就是朝他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不过陈莫现在没有心思去看胡家仙，因为辛午嘱咐过，和辛爷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她的眼睛。

    有了陈莫的领头，其他五人也纷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只不过他们就是报上自己的名字而已，没说其它无用的东西。

    辛开慧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坐在哪？”

    “地上。”陈莫不假思索地答道。

    陈莫这个回答令胡家仙等人感到紧张的同时又十分疑惑，以陈莫的智商不应该听不出来这个辛爷是在跟他们打禅，怎么能如此直白地回答她呢？万一引得这个老太太不高兴，那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办？同时，他们也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们来不是为了问辛未死的事儿吗？问这些有得没的东西干什么？

    辛开慧在这个屋子里边问过无数人这个问题，百分之八十的人是沉默不语等着自己往下说，百分之二十的人能够借机展现出自己在“禅”这个字上的资质。总而言之，不曾有人像陈莫这样如此白痴地回答问题的。

    辛开慧目光平静地看着陈莫，不急不缓地说道：“答非所问，最后一次机会，答不对，辛未就是你们杀的！”

    “唰！”

    胡家仙等人的腊色瞬间就被吓得煞白，纷纷扭头看向了陈莫。

    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陈莫非但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紧张，反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在我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您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您能答对了，我就承认辛未是我杀的！”

    他这句话，直接将胡家仙他们悬到嗓子眼儿的心推到了嘴里边，仿佛他们紧闭双唇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心脏跳出来。

    “问。”辛开慧面无表情地说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问道：“我站在哪里。”

    “你说。”

    还未等大家为此做出反应呢，辛开慧却是说了令人大跌眼镜的两个字。

    “地上！”

    辛开慧的话令人吃惊，陈莫问题的答案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令人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似乎辛开慧还真被陈莫这个回答给惊住了。

    陈莫看出了辛开慧要开口说话，便是抢先一步地开口说道：“天地之间，六道之内，因果之中，轮回之间，命运之上等等各种虚无飘渺的问题是您想要的答案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跟您聊到大年三十！但那是答案吗？或者说那是真正的答案吗？再或者说那是您想要的答案吗？读诵名句，开启智慧。辛爷，您这里既然叫开慧居，那就应该是给人开启智慧的地方，而不应该让人陷入混沌。如果您的坐是坐下的坐，那我的站就是站着的站。如果您的坐是作死的作，那我的站就是战斗的战。如果您的坐是做事的做，那我的站就是崭新的崭。”

    有条不紊的话语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特别是文馨，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当时见到自己还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陈莫，在面对畜生道执事人的时候竟然表现竟然如此沉着冷静，难道他当时面对自己的紧张都是装出来的吗？

    吃惊的不光是他们，还有辛开慧。

    自始至终手都没有停止、且精准无比的在墙上书写着的辛开慧，此时却是已经将字写到了其它字的上面。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神的时候，辛开慧连忙停下了动作，她刚要开口，陈莫又抢先一步地张嘴了：“辛爷，实不相瞒，辛未就是我们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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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观众生错

    辛开慧从十六岁起跟着师父进了畜生道，如今已有六十年了。

    六十年的时间，辛开慧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变成了一个阴森可怕的老太婆，改变她的并不是时间，而是这六十年来遇到过的形形色色的畜生。

    辛开慧从来没有把走进这个屋子里边的人当过人，在她看来，所有踏过门槛的人都是即将坠入畜生道轮回的畜生。只有两个家伙除外，而现在，又多了一个。

    连辛开慧都被陈莫所讲所说惊到了，何况是他人呢？

    陈莫的心理因为辛开慧强大的气场而崩溃了，这是胡家仙和乔宗岳在心中对陈莫刚刚所做的一切做出地评价。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如果这里不是京城，胡家仙会毫不犹豫地指挥众人上前，像弄死辛未一样弄死辛开慧。

    可惜，这里是京城，众人就算能合力弄死辛开慧，也没有办法安然脱身。

    大脑如同计算机一般计算过利弊之后，胡家仙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说道：“辛爷，你不要听他胡说。人是我杀的，跟他没有关系。”

    身旁的五人在第一时间就朝着胡家仙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乔宗岳和文馨是一脸的惊恐，在他们看来，陈莫的失常还能理解，也有办法补救，可是胡家仙不应该这般不知轻重。

    石蛋和赵长寿就简单多了，佩服，完完全全的佩服。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陈莫，则是出人意料的平静，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胡家仙的表现却也是合情合理，很符合她的性格。

    “怎么杀的。”辛开慧不冷不热地问道。

    “我们……”

    “没问你。”

    胡家仙刚一开口，就被辛开慧的冷喝声逼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紧张地歪头看向了陈莫，悄悄地向他使着眼色。

    谁知，陈莫却是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急不慢地说道：“我们追查送子观音的案子，查到了何忆苦的位置，找到何忆苦之后，我苦口婆心地劝他改邪归正，何忆苦本来都已经答应了，可是这时候辛未跑进来了，把我们都当成了何忆苦的同党，直接就朝我们下起了死手。我们说了自己是山东省冥事局专案小组的人，可他根本不听，没办法，我们只能还手了。后来辛午又跑来了，过来劝他停手，他说什么受够了这没完没了的日子，想要结束这一切，根本就不听辛午的劝。最后，何忆苦的手下趁着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把他给杀了。杀了辛未他就对辛午下手，其实本来我们也想帮他杀辛午的，但是一想到辛午要是也死了的话，那我们可真就从帮凶变成主犯了，所以最后才留下了辛午。你要是不信，现在就给辛午打电话问问。”

    为了让胡家仙等人也记住这个故事，陈莫特意放慢了语速，所以在众人听来，这完全不像是在陈述犯罪过程，更像是在向人讲述一个故事。

    但是不管怎么样，陈莫这种说话方式起到了作用，胡家仙等人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陈莫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以假乱真，顺便又给那倒霉的辛未扣了一个屎盆子，可是如果辛开慧现在就给辛午打电话怎么办？那边可是不知道什么情况啊！

    “你好像很有信心我会相信你这番话！”辛开慧说着说着就将手中的笔放到了地上，慢悠悠地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电话。

    对于众人来说，这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对于陈莫来说，这却只是她虚张声势的表现而已。

    一个能够问出“坐”在哪儿的人，会是一个需要靠别人来加固自己判断的人吗？很显然，不会！

    陈莫面色平静地说道：“不观众生错，坐地立成佛。学佛的人，永远都不能去看众生的错，如果看了，那就是污染了你自己，就要赶紧去忏悔，去修行。您能在这间屋子里边用各种字体写下心经，就可以看出来您的心里很苦恼和迷惑。这佛祖说的好，当你知道迷惑的时候，并不可怜。当你不知道迷惑时，才是真正的可怜。”

    低缓的声音犹如深山古刹里的佛音，令陈莫整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得超凡脱俗。

    如果换个地方，换种方式，辛开慧倒是很愿意听听这个年轻人对禅这个字的看法。

    她不得不承认，陈莫是她在过去的六十年里，见到过的最特别的年轻人。

    这种一扬再扬又扬的回答方式，很令她满意，甚至都已经超出了她自己的答案。

    辛开慧若有所思地说道：“坐在哪儿不重要，站在哪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在哪儿。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你的回答我很满意。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还要看你的表现。下去吧，如果三关能过，你们就活。如果过不了，你们就死！”

    “哪三关？”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辛开慧不再理会陈莫，拾起地上的笑，继续在墙的空白处写起了心经。

    “跟我来吧！”

    稚嫩的童声很是突然的在门口响了起来，扭头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就那么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屋子里。

    小女孩的出现，令胡家仙、乔宗岳、文馨三人感觉到了危险。

    阳气，活人就有。

    一个连阳气都无法感知的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冥家子弟，更成不了冥事局的成员。

    而这个小女孩的出现，他们三人竟然谁也没有感觉到。

    就好像是凭空多了一个人一样，十分诡异离奇。

    陈莫并没有胡家仙他们那么重的心思，他看了看左手倒背、右手挥毫的辛开慧，最终还是决定把问题留这个小姑娘。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陈莫递给了小女孩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小女孩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如同电影里边那些被宠坏的公主一般，高傲地转身走出了店门。

    石蛋悻悻地站起身来，压低声音说道：“莫，这小丫头不好整啊！”

    陈莫瞪了石蛋一眼后，便是扭头朝着辛开慧作了个揖：“辛爷，不管这三关是什么，我都不会让您失望！”

    打完招呼，陈莫就快步追出了房门。

    待胡家仙等人依次告退，店里边又只剩下辛开慧一人的时候，她手中的笔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眉头紧皱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道：“陈百炉，你忍了三十四年，就是为了等他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你花上三十四年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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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有思无言

    小女孩像一只公鸡，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前面走着，俨然一副公主出巡的模样。

    在普通的游客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北京孩子而已。

    可是对于陈莫等人来说，这个小女孩无疑就是救命稻草。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能否活着离开北京城，完全得看能不能跟这个小鬼搞好关系。

    “陈莫，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文馨明知道现在不合时宜，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跑到陈莫身旁问了起来。

    陈莫正在为如何跟这个小鬼套近乎而发愁呢，文馨这个问题让他找到了办法，他故意加快脚步，在小女孩能够听到的距离里说道：“知道阿修罗和帝释天是怎么成神的吗？”

    文馨不出意外的摇了摇头，瞪大眼珠子看着陈莫等他继续说下去。

    文馨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可是那小丫头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为了能够阴谋得逞，陈莫只能是绘声绘色地说道：“佛经有云，阿修罗一族男性身性丑恶，女性却美貌端庄，由于命数的命因，阿修罗的部众从来都是处于吃不饱的状态，所以大多数时候，那些美貌端庄的女人都会成为那些心怀叵测的阿修罗部众的美餐。而帝释天的部众则是食物用之不尽、美女屈指可数，所以其部下不少人都用美食来从阿修罗部众的手里换取美女。开始的时候倒也没什么，可是到了后来，这帝释天的部众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竟然向其它部族吹嘘自己要是愿意，连阿修罗王的女儿都能换回来，这话也不知怎么得就传到了阿修罗王的耳朵里，这俗话说人穷志不短啊！阿修罗王虽然率领着一帮这辈子都不知道饱是什么滋味的人，但他们也不能让人侮辱自己的公主啊，所以就跟帝释天宣战了。”

    “瞎说，明明是帝释天看上了阿修罗王的女儿，并且扬言如果阿修罗王不答应就开战，到了你这里怎么成了阿修罗王先宣的战？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有工夫去要脸？”果不其然，小丫头在听到陈莫这个有些歪曲事实真相的故事之后听不下去了，一脸不屑地仰着小脑袋指责起了陈莫。

    鱼儿已经在鱼饵旁边徘徊了，陈莫登时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急不缓地说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就因为连饭都吃不饱了才要脸呢！既吃不饱饭、又不要脸，那他们还活着干什么？再说了，我说的都是他们在成神之前的事情，如果他们没有成神的话，书里边就不是你刚刚说那一套而是我这一套了！你要是不信，大可听听我这故事，看看你知道的和我讲得到底谁得更靠谱一些！”

    “我才没有功夫听你瞎扯呢！”嘴上虽然这么嘟嚷着，可是小丫头的脚步却是慢了下来，直到陈莫快要走到身旁时，她才慢步走了起来。

    陈莫心中暗暗窃喜着，为了让鱼儿把钩咬得瓷实一些，陈莫讲得更加起劲了。

    “帝释天出身婆罗门，是正儿八经的贵族。阿修罗呢，说好听点是一个部族首领，说难听点就是一个土著。打个不是特别恰当的比喻，帝释天就相当于曾经的大清朝，而阿修罗就相当于当时的小日本，堂堂大清朝哪里会把小日本放在眼里？可是帝释天哪里想得到，这阿修罗的部众上了战场根本不用考虑吃饭的问题，因为他们直接就把帝释天的部队当中了果腹的美餐。你们想想，这战士拿着刀剑上了战场，碰着一群手里拿着筷子碗、嘴里流着哈喇子的疯子，得吓成什么样？这么和你们说吧，只要是有阿修罗部众的战场，根本不用考虑收尸的问题，因为不管是敌人还是同伴的尸体他们都不会浪费！”

    “噗嗤……”陈莫夸张地讲说惹得小姑娘情不自禁地乐了起来。

    陈莫故意摆出了一副惊讶地模样：“你笑起来这么可爱，为什么老板着个脸装大人？”

    “要你管！接着说，后来呢？”小女孩没好气地给了陈莫一句之后，就又是露出了一脸期待的表情。

    陈莫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们想啊，尝尝帝释天哪受得了这个啊，二话不说就发动所有部众准备朝着阿修罗部族发起攻击。谁都没有想到，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占着绝对下风的阿修罗部众，竟然能够将帝释天部族挡在修罗场以内！开始的时候只是两个部族的争斗，打到后来就成了两个派系的较量，再到后来就成了两种阶级的对抗。这场打得，可谓是天翻地覆、翻江倒海、山崩地裂、尸横遍野……不对，没有尸横遍野，尸体都被阿修罗王的手下给吃了。最后这事儿惊动了佛祖，佛祖便是派遣从阿修罗部族和婆罗门部族修练成神佛的人进到凡间双方讲和！”

    “本来吧，佛祖是好意，但是他错就错在不应该让这两边的人下来调和。两边的人一看到家乡父老，再加上老少爷们绘声绘色的讲演，联想到在神界两边人的芥蒂，索性脱了佛衣上战场！眼看着这自己派出去调停的人都加入了战斗，佛祖哪还坐得住，连忙降落凡间，接见了阿修罗王和帝释天。说自己从没吃饱过的阿修罗王身型却魁梧无比，说自己身边没有美女的帝释天却长得美艳惊人。佛祖岂是普通人？他知道就着这两个问题往下说的话，两人肯定会没完没了。所以，他就问了两人一个问题‘你们在哪儿？’”

    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的时候，陈莫连忙停下了脚步。好家伙，这一回头不打紧，硬是被身后那跟着他听故事的人吓了一大跳。

    “后来呢？”

    “后来怎么着了？”

    这些个操着各地口友的游客倒也不客气，纷纷向陈莫打听着故事最后的发展。

    陈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佛祖是当着那些个被他派遣下凡的神佛们问的，他们深知佛祖的话向来都是充满禅机，都害怕如果两人的回答如果令佛祖不满意的话，会引来灭顶之灾，所以纷纷暗示两人不要乱说话，先看看对方怎么说。阿修罗王等着帝释天说，帝释天等着阿修罗王说，这两人等着倒是没事，可是佛祖等不了啊，天上还有那么多事儿呢！再加上这两人确实出众，以及大半的佛陀都掺合到了这场战役里，为了维护大局，佛祖只能是说‘有思无言，好一个不可说。’然后，两人就纷纷被奉为了天神。据说这个故事到底应该如何来向凡间编写，是两个人猜拳决定的。”

    “谁都知道，帝释天有一千只眼，所以在第一局赢得人是帝释天。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阿修罗王竟然还有九百八十九手。等他把这989手都亮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特别是他提出了帝释天要赢了他所有的手才算数。眼再多，你手少有个屁用！没法子，帝释天只好认栽，编写佛经的人才写出了战争的诱因是帝释天看上了阿修罗王的女儿。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两人的梁子却是没有过去。就算是进了天界，两个部族也是天天打。为了能够让自己耳根清净一点。佛祖让阿修罗部众进入了修罗道，把帝释天支到了东方天界。由于阿修罗部众能征善战，最重要的是还不需要收尸，他们纷纷受到了饿鬼道和畜生道的拥趸。这去饿鬼道还好说，畜生道可就在东方天界须弥山旁边的海底啊！这两帮家伙又碰面了，那还有好？佛祖到最后都无奈了，索性他们每次打仗就随便差个佛陀去调停。据说到现在他们有事儿没事儿还打着呢，貌似咱们的海啸就是他们造成的！好了，讲完了，你说说看，是你的故事靠谱，还是我的更靠谱！”

    小女孩像个小大人似地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你的故事真实性有待考究，不过确实更符合逻辑一些。不过有一件事儿我想不通，佛祖为什么要问他们在哪儿？”

    佛祖说过这话吗？很显然没有！

    编故事就是这样，得编得三分真七分假，这样才能让人感兴趣。

    感兴趣是好事儿，可是碰着小女孩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能跑在辛开慧身旁的小丫头，可不是随随便便两句话就能打发得了的。

    为了显示这个故事并不是自己编得，同时也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比较高深一些，陈莫故做深沉地说道：“从我听到这个故事起，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不管脑子里边有多少想法，都没有办法把它组织成语言。估计这就是佛祖说得有思无言的境界吧！”

    小女孩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有那么点儿道理，我刚刚也是在想这句话的意思，想了好多，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陈莫见状连忙问道：“哎，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不假思索地说道：“思佛，辛思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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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天关地煞人劫

    陈莫用一个一分真九分假的故事拉近了与辛思佛的关系，同时也让那些热衷求佛拜神的游客们听了一场别开声面的单口相声。

    故事讲完，不少人都在用微笑来向陈莫表示着感谢。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微笑，在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黄衣黄裤黄鞋甚至连单肩包都是黄色的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不太寻常的表情。

    女孩朝着陈莫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一个在这炎热的夏日穿着黑衣黑裤头的男人在第一时间就跟了上去。

    陈莫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辛开慧所说的三关上，没有人注意到身后还有人跟着他们，其实就算注意到了也没有用，这里是北京城著名的旅游景点，背后别说是有一个人了，就算是有一百个人都不足为奇。

    “听你的名字，好像你很喜欢佛教啊！”陈莫在想了一会儿之后，决定投其所好的让辛思佛打开话匣子。

    辛思佛不冷不热地说道：“中国的孩子，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从这丫头的口气可以听出来，她似乎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辛思佛停下脚步，仰头看着眉头紧皱地陈莫说道：“你们刚刚见到的人是我奶奶，喜欢佛教的是她不是我，我的名字也是她给我起的。如果让她听到你刚刚讲得故事，我想她不会饶了你的，她对佛学的态度比较严谨，所以最好不要让她听到这样的故事，也不要告诉她我听过了这样的故事。”

    “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她的！”陈莫有些哭笑不得，辛思佛明明是害怕辛开慧知道她听过这种故事，却又表现出一副为陈莫好才不让他说的模样，这种岁数能有这种心思绝对是妖孽级别了，可惜她的演技不怎么好，小孩就是小孩，一眼就能让人看穿。

    “对了，你奶奶刚刚说的过三关是什么意思？”陈莫试探性地问道。

    “天关、地煞、人劫。”辛思佛不假思索地吐出了三个令陈莫一行人茫然无措的词汇。

    看着他们一脸无知的模样，辛思佛的胸脯再一次挺了起来，一脸不屑地说道：“连三关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奶奶看上你哪儿了！”

    “看上我？”陈莫惊讶地指着自己。

    辛思佛一脸憧憬地说道：“能通过三关的人，才有资格进畜生道！要不是因为我年纪小，我早就不用干这给人带路的活了。”

    “呃……胡姨，我有些糊涂了，这辛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胡家仙。

    胡家仙比他明白不了哪去，就算辛未不是陈莫亲手杀死的，他也算是个从犯，这辛爷怎么还要让他参加进畜生道的考核呢？

    辛思佛不急不慢地说道：“六道审判厅的人员编制都是三二一。三个打杂的、两个执行的、一个执事的。辛未的死虽然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不过也有间接关系，既然他因你而死，那你来替他的班也属正常。我不喜欢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一点儿正型都没有，你虽然也不怎么招人喜欢，但是比他强多了！”

    陈莫不觉一怔，失声叫道：“辛爷这是要让我顶辛未的班啊！”

    辛思佛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才看出来吗？脑子这么不灵光，真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喜欢你，我都比你强！”

    “呃……”陈莫无语地低下了头，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嘴实在是太毒了，都已经毒到了招人恨的地步，说好听点这是童言无忌，说难听点这就是没有家教啊！

    辛思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带过这么多人，你是我见到的最白痴的了，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了。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你说！”陈莫赶紧竖起了耳朵，辛开慧话说得很清楚了，只有过了关，才能活着。进不进畜生道那都是后话，眼下得先把这三关闯过去。

    辛思佛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好好听着，这话我只能说一遍，要是再听第二遍，就算你输了。其实天关、地煞、人劫这三关的步骤是反着的，你要先过人劫、再经地煞、最后到天关才算赢，时间从你听到这一切后开始，明天这个时候你能回来，就算你赢了。”

    陈莫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等着辛思佛往下说。

    “人劫指得是老菜市口刑场，只要你能从鬼头刀下面逃脱，就算你过关了。”

    “地煞指得是子时之后的地铁，在地铁关闭之后，随便你从哪个口进去，只要最后能够成功到达天关就行。”

    “天关指得就是故宫。想要过关很简单，只要你能在找到乾隆爷建得一个密宗佛堂，并且从里边拿一摄乾隆年间的香灰出来就行。”

    “最重要的一点，这三个步骤必须得由你自己一个人完成！”

    简简单单的四句话，却是蕴藏着令人胆颤心惊的信息。

    人劫好说，不管以前是个什么地方，现在恐怕都早已经被高楼大厦覆盖了，随随便便溜达一圈就能过关。

    但是这地煞和天关就有些麻烦了。

    陈莫担心的倒不是北京地铁闹鬼的传闻，他担心的是在这四通八达的地铁里头迷路！

    天关，是最令陈莫头疼的。

    乾隆爷建得佛堂，里边的香灰还都是乾隆年间的，不用问都知道这地方绝对是不对外开放的，这不对外开放的地方，他哪找去？再说了，故宫那么大，这一不给个地图、二不给个带路人、三还要在不惊动工作人员的情况下进去偷香灰，其难度恐怕不比抢银行低。

    辛思佛坏笑着说道：“本来我是想把你领到菜市口再告诉你了，既然你现在提前知道了，那我只能回去了。”

    陈莫这时才发现，原来不是自己算计了这个丫头，而是这个丫头算计了自己。如此一来，她可是省了不少时间和力气，最重要的是自己得浪费不少时间在路上！

    “说是一天，其实只有不到三个时辰而已，这是不是有点太坑人了？”石蛋在一旁帮陈莫抱起了不平。

    现在的年代，别说是子时了，就算是丑时这街上的人还大把呢，更何况现在是夏天，通宿不睡的人都有。再说了，基本上这一切都要等地铁停了才能开始，哪有二十四个小时，分明就才六个小时！

    辛思佛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那我可管不着，要是你们觉着不服气，可以去和我奶奶说。我敢和你们打赌，她先掰断的，肯定是你们的左手食指！因为她已经有七年没掰断人的右手食指了！”

    陈莫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啦唧地蹲到了一旁的马路牙子上，一脸纠结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我刚刚就装无辜了。”

    辛思佛悻悻地说道：“哼，你以为我奶奶傻吗？就你那点把戏，想要骗过她？门都没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奶奶早就知道事实的真相了。如果不是你聪明，没有扯谎来骗她的话，现在你要过的就不是三关，而是三难了！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要是没有其它问题，我就回去了。”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就算是问了，你也不能说，有问题有什么用……”

    “看在你刚刚的故事还算生动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自古以来，这皇城都是只分阴阳不分黑白的。要是你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我就没有办法了。走了，祝你早死早投胎！”辛思佛蹦蹦哒哒地朝着开慧居的方向跑去，她这个祝福还真是特别。

    先是被辛开慧摆了一道，又被这辛思佛摆了一道，陈莫隐约之间觉着，自己似乎五行犯辛！

    “你们怎么不说话？”陈莫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胡家仙、乔宗岳还有文馨三人，乔宗岳不说就不说了，但是这沉默好像不是胡家仙和文馨的性格啊！

    文馨神情凝重地说道：“清朝时候就有这三关了，只不过那会的地煞并不是进地铁隧道，而是到地坛巡夜。听说，只有通过这三关，才能进钦天监。”

    胡家仙点了点头，一脸担心地说道：“这事儿我也听人提到过，不过并没有当真。现在看来，这六道审判厅的人，确实还是在延续着古时的考核方式。”

    石蛋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没觉着有什么难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算陈莫自己去，咱们也能遥控指挥不是。把地图找出来，我帮你看着，用电话告诉你怎么走不就得了嘛！”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那么简单。人劫的鬼头刀，重点不是鬼，而是刀，传说那是一把传承千年的鬼头刀，后世的刽子手根本无须特意练习，用此刀就能杀人。最后使用它的人知道这刀是个邪物，就把它给炼化了。炼它的人本是好意，但是却办了坏事。正是它这一把火，把这刀上凝聚着的冤魂与刀魄凝结到了一起，成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鬼刀。”

    “地煞要通过的不是地铁隧道，而是阴阳路，稍有不甚，就有可能有去无回。凭你们陈家的本事过前面两关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还要到那所传说中的佛堂里边拿香灰，恐怕就是一条不归路了。乾隆建那尊佛堂，可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镇压在大清入关时惨死在清兵刀下的汉人亡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才没有在故宫地图上标注出来。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故宫里的工作人员都不一定知道它在哪儿。而且，乾隆为了镇压这三千多万亡魂还特意从密宗请了一尊镇宫神寿。所以，想要过这三关，难比登天！”

    陈莫目瞪口呆地眨了眨眼，呆呆地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六道审判厅的人员编制那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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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阴白阳黑

    坑爹的人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坑儿子的人有谁见过？

    要不是陈正金，陈莫哪会落得如此下场。

    北京，千年古都。历经千年的演变，天知道这里的妖魔鬼怪都变成了什么德行。从一批又一批顶尖高手入驻京城就可以看出来，这四九城不光白天繁华，晚上更加热闹。

    沉着冷静的胡家仙，现在也没有办法保持平静了，这三关可不是闹着玩的，分分钟都有没命的可能性。

    胡家仙连忙给辛午拨去了电话，辛午听到陈莫要闯三关的时候都傻眼了。

    根据六道审判厅的规矩，只有外考的人员才需要闯三关，内定的人根本不需要，而且自打六道审判厅成立以来，通过外考入厅的人总共才四个！

    四人之中其中有两个已经是各道的执事人，另外两人则是各道的候补人选。比如说那极有可能策划了蒋开元父亲惨案的己巳，就是一个通过外考进入六道审判厅的人。

    也就是说，陈莫如果能够通过考核，那就标致着他将来的成就很有可能与这四从比肩。但是，这肩哪有那么好比的？

    地狱道执事人庚爷是四人之中年纪最早参加外考的，还是在三十岁的时候。

    至于刚刚说到的己巳，那也是在三十五岁才参加的外考。

    打审判厅成立以来，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前来闯关，无论是多么天才的天才，到最后的下场都只有三个，一疯二死三颠。

    “次奥，这不是摆明了横竖都想要我的命嘛！”

    陈莫一听到这些话登时就恼了，什么过了三关就饶了他们，这根本就是挖了个大坑让陈莫往里头跳。

    石蛋小声说道：“莫，要不咱们逃吧！”

    “我看行！”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胡家仙态度坚决地说道：“就算你能跑出京，你能跑出国吗？跑是肯定不行的，现在还是想想应该怎么对付这一切吧！”

    “可要是对付不了怎么办？”陈莫着急地叫道。

    “别人能做到的事情，你也一样能做到！如果做不到，我陪你一起死！”

    胡家仙坚决的话语，令人震惊不已。

    特别是文馨，她知道胡家仙对陈莫的感情不仅仅是长辈和晚辈那么简单，但是她没有想到，胡家仙竟然敢这么直接的表现出来。她也对陈莫有好感，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有胡家仙这样的勇气，除了佩服和自嘲之外，文馨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陈莫使劲抻了抻懒腰，神情慵懒地说道：“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先睡个饱觉再说。反正离天黑还早着呢，先找个地儿歇会吧。再说了，你们不是还要到各个单位去拜山头吗？”

    乔宗岳一脸赞同地说道：“嗯，先给他们找个地方歇歇，咱们也到处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应该如何破关。”

    胡家仙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第一站在菜市口，那咱们就在那附近找个地方住吧，没事的时候，你们也能观察观察地型，顺便向附近的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知道这鬼头刀是怎么回事！”

    打定主意的六人快步朝着远处的停车场走了过去，一直在悄悄偷听着他们说话的黑衣男子记下车牌之后便是迅速回到了正在一个佛教礼品店里挑着手串的黄衣女孩身旁。

    “怎么回来了。”女孩淡淡地问道。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今天晚上要去菜市口、地铁隧道还有故宫佛堂。”

    女孩伸出的手蓦然收回，柳眉轻皱地问道：“你确定？”

    男人点了点头：“确定。这是六道审判厅外考的三关，只要闯过这三关，就能进入六道审判厅。要闯关的人叫陈莫，就是刚刚那个讲故事的人，是辛开慧让他去的。”

    “哦，这样啊。”女孩一脸轻松地叹了口气，继续伸手挑起了手串。

    黑衣男子沉声说道：“婆稚，我觉着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这个家伙的年纪那么轻，根本不符合六道审判厅严谨的作风。还有，六道审判厅的人一直也对八墓有意思。再加上这个小子对修罗王和帝释天的了解，我怀疑辛开慧故意以要他闯关为由，让他去找八墓线索的。”

    婆稚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罗侯，你想多了。六道审判厅在中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他们真想查八墓的话，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另外，如果他们真有本事找到八墓的线索，早就在整修这几处地方的时候就找到。”

    罗侯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对，那我还要不要跟着他们？”

    婆稚意味深长地说道：“别跟了，既然是要参加六道审判厅外考的人，想必辛开慧肯定会安排人看着他们的，这样也好，咱们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一会儿回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咱们就去佛香阁！老板，麻烦把这个包起来，我要了！”

    京城，比想象中的还要繁华，也比想象中的还要拥堵。

    各种各样的车辆从车边急驶而过，有动辄数百万的豪车，也有农村都随处可见的低价车。不管是奢华的豪车，还是廉价的低价车，都毫无例外的在想法设方的加塞插队，这让陈莫不由就想起了网上看到过的一条新闻，说是一辆救火车因为道路拥堵耽误了时间，导致报警人葬身火海。

    当时网上有很多人都在骂，有骂国人没有素质的，也有骂公路不够宽的，甚至还有骂小区消防措施不够完善的，总而言之是说什么的都有。

    陈莫是一个万年潜水员，看到这种贴子他都是只默默地点一下顶，然后就消失。

    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但是没有办法，他没有网络喷子的精力和时间。

    以前，陈莫只是把看新闻当成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而已，可是今天，他却发现了看新闻的另一个好处。

    那就是很多东西是共通的，不知道他要是对辛开慧说，自己因为被堵在了路上而耽误了闯三关的时间，她会怎么看？

    事儿可以这么想，但是陈莫不会这么做。

    他现在就好比是那被大火困住的受害人，他现在是等那被堵在路上的消防车好呢，还是想办法逃出火海好，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只分阴阳，不分黑白……”

    “黑白不分，阴阳不明是混沌。分了阴阳，没有黑白是什么？”

    陈莫暗暗思索着辛思佛给他的那句忠告，说来有些可笑，他竟然要去花时间寻思一个小女孩说的话，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就在陈莫苦思冥想的时候，车子又因为红灯停了下来。

    “次奥，大老爷们开着这么粉嫩的车子！”

    随着石蛋的骂声，陈莫看到旁边那辆粉色的甲壳虫里坐着的男人，他不仅开着女车，而且还留着女式的马尾，如果是在晚上，恐怕没有人能够分辨出来他是男是女。

    “只分阴阳，不分黑白……”

    “不晚晚上，分不出男女……”

    陈莫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站了起来。

    他激动的模样惹得众人一阵好奇，还没等大家来得急开口发问，陈莫就傻笑着叫道：“哈哈哈，差点被那小妮子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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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人劫

    陈莫夸张的笑声，令大家很莫名其妙。

    “陈莫，你想到办法了？”胡家仙好奇地问道。

    陈莫重重点了点头，爽声说道：“思佛刚刚说，北京是只分阴阳、不分黑白的。只分阴阳不难理解，也就是男人和女人。而黑白就更容易理解了，和很多大城市一样，这里的夜晚像白天一样繁华。换句话说，不用能传统的眼光来评判眼前的一切，这里所有的所有都在改变，包括人的生物钟，人的生物钟都已经变了，还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呢？”

    “老大，你是想说，白天去和晚上去没有区别吗？”赵长寿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莫笑吟吟地说道：“其实，她是想告诉我，晚上的事儿一样可以用白天的方法做！好了，找个地方养精蓄锐，等天黑就出发！”

    信心十足的声音虽然不能让人彻底放心，不过也不再像刚刚那般紧张了，在大家看来，以陈莫的智慧，只要是给个点他就能想到线然后打击一大片，既然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那想必接下来应该也不会太难做。

    在菜市口大街上找了一个环境还算安静的酒店住了下来，六个人开了五间房，除了石蛋和赵长寿之外，陈莫他们皆是一人一间。

    胡家仙本来是想和陈莫商量商量行动方案的，见他睡得很死，也就没有打扰他，与乔宗岳和文馨一起去拜山头去了。

    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石蛋一见到床就迈不动腿了，像陈莫一样，躺在上面就打起了呼噜。

    赵长寿虽然很想出去尝尝北京妹子的味道，但是考虑到现在是白天，而且极有可能他找到的是全国通货，所以他也只能是憋在房间里边看电视。

    趴在床上的陈莫一直在等着，等着隔壁的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胡家仙就在他的隔壁，只要她的房间安静下来了，就说明他们三个已经出去了。而至于那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石蛋和赵长寿，他则是根本不需要担心，这两货还没有心细到会去注意自己行踪的地步。

    当隔壁彻底安静下来之后，陈莫这才睁开了双眼，偷偷站到窗台前，掀开窗帘看着正在打车离开的胡家仙三人。

    此时的陈莫，脸上的表情与在车上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极端，车上的他信心十足，现在的他却是茫然无措。

    笑这种表情，很多时候是人一种开心的表现，不过有时候，也是一种为了让别人放心而刻意为之的动作。

    陈莫知道，胡家仙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她真会毫不犹豫的为了自己拼命。这一点，从她在果断选择杀辛未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所以陈莫不能够让她再一次因自己而涉险。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男孩和男人的区别。

    男孩遇到了危险，可以向人求助。男人不行，男人遇到了危险，首先想到的是要让身边的人安全。

    虽然还没有成功的破处，但是陈莫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

    陈莫的视线随着那渐渐远去的出租车停留在了车水马龙的大马路上，神情凝重地呢喃道：“高楼大厦都压不住，你得是多么渴望当一个刽子手啊！”

    鬼头刀，因刀柄处雕有鬼头而得名。

    真正的鬼头刀，不像武侠小说里边写得那样是一种兵器，它只是一种工具，杀人的工具。

    根据一些野史记载，鬼头刀之所以会成为行刑工具，完全是因为它刀柄处的鬼头！上面雕刻的是有些抽象的钟馗，其目的就是为了吸收死者的戾气和亡魂。

    大多数鬼故事里被行以斩首之刑的冤魂基本上都不是被真正的鬼头刀砍死的，因为如若是被真正的鬼头刀砍死的人，不可能有魂！

    根据乔宗岳的说法，这把鬼头刀已经传承了千年，换言之，在这里还是一片荒地的时候这把刀就已经存在了，那它是怎么流落到了这里？又是为何被人炼化？这两个问题成了陈莫能否闯过这一关的重要因素。

    洗了把脸，提了提神，陈莫就悄悄离开了房间，就近找了一个网吧就上网查阅起了菜市口的资料。

    辽代的郊野、金代的丁街、明朝的菜市场、清朝的刑场再到成为繁华的商业街，菜市口经历了一千多年的时代变迁。

    很难想象，这座繁华的街道在一千多年前会是什么样子，就如同一千多年前的人在经过这里的时候想象不到在千年之后它的样子一样。

    这里斩首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最为著名的莫数戊戌六君子了。

    不到菜市口，陈莫也许不会有如此之多的感慨，在那个时代，拥有那种气魄，着实是华夏男儿的象征与代表。

    “咦？”

    陈莫的脑子里边突然冒起了一个问号，就是乔宗岳所说的那个将那把传承千年的鬼头刀炼化的人。

    溥仪宣布退位是1912年，也就是说，最后一位鬼头刀的主人是在1912年中国进入军阀时代才将它炼化的。

    从这个时间段就可以看出来，鬼头刀最后的主人既不是一个新人，也不是一个老手，应该是刚刚从事刽子手的职业不久。

    因为如果是已经杀人如麻的老手的话，不会再因为自己砍过人头而有罪恶感，何来因为刀是邪物而将其炼化之说？

    至于新手就更不可能了，人还没杀几个呢，哪看得出这刀是什么东西。

    所以，这把鬼头刀最后的使用者，肯定是那种从业没有多久，还没有因为长期杀人而因为自我暗示而迷失自我的人，再加上清朝的灭亡，才让他有了毁掉鬼头刀的想法。

    但是在那个军阀混乱的时候，想要把一把传承千年的鬼头刀炼化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其难度丝毫不比现如今一个普通人通过自己的努力把一架飞机给拆卸重新锤炼。

    “难道是政府支持着他？”

    “我次奥！”

    陈莫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失声惊叫的他还生怕引起网吧里其他顾客的围观，见到大家皆是各忙各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1912年之后，别说是菜市口了，就算是整个中国都没有消停过！

    陈莫疯了似的在网络上搜索着各种与1912年有关的新闻。

    当袁世凯这三个字蹦入他视线中的时候，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袁世凯是1916年死得，难怪他的死与鬼头刀的炼化有关系？”

    这个明明自己都觉着荒谬的想法，却是令陈莫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这把鬼头刀，真是传承千年的邪刀，那么想要将它炼化，至关重要的一点不是怎么炼化，而是谁要炼化。

    历经千年，刀里凝聚的冤魂戾鬼恐怕已经是一个就算是阎罗王见了都会抖上三抖的数字，想要将它炼化，并且是让其乖乖受炼，除非是帝王级别的人物下令。

    天上的玉帝、地上的皇帝这话可不是白来的，在凡间，这皇帝的令就是天令，世间万物都不得违背！

    虽然想法有些荒谬，但是陈莫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有可能让鬼头刀心甘被炼的可能了。

    鬼头刀没有心，但是有魄、有心，想要炼化它，必须得让刀魄和冤魂彻底服从，恐怕只有天命才会让他们听令了吧！

    要是这么说起来的话，这把刀应该是在1915年才被炼化的，因为那会儿袁世凯才真正称帝，也只有他才能下令将鬼头刀炼化。

    想到这里，又有问题出来了，袁世凯为什么要炼化鬼头刀？当时的他，可是一国之君，甭管真君假君，那也是君，他到底为什么要炼化？

    想得越多，问题就越多，陈莫不得不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各种信息检索着。

    当他看到袁世凯出卖戊戌六君子的相关资料时，整个人不由就是愣住了，呆呆地呢喃道：“难道，他是因为戊戌六君子死在了鬼头刀下面，才将其炼化的？”

    又是一个荒谬至极的想法，但是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陈莫再也想不出其它的可能性了。

    毕竟袁世凯是1915年称帝，短短83天后就取消帝制的。如果真是像陈莫猜测的那样，那袁世凯做这个皇帝，恐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炼化这把鬼头刀！最重要的是，在他废除帝制之后没多久就死了。

    陈莫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边不停过着刚刚翻阅到的一切。从戊戌变法到戊戌六君子被杀，再从清朝灭亡到袁世凯称帝，从炼化鬼头刀再到废除帝位，接着没过多久没死了，这些信息串连起来，令陈莫的潜意识里头不得不相信自己刚刚推断的那一切！

    “这些事的来龙去脉，六道审判厅的人应该很清楚吧？最起码他们应该知道这鬼头刀是怎么回事。既然将之称之为人劫，那这件事就肯定和人有关系。事情肯定不像乔老说的那样，是个人炼化的，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那个年代凭一己之力炼化杀人无数的刀？可是，袁世凯都已经称帝了，还害怕冤魂索命吗？因他而死的人又不止那六个……难道……”

    陈莫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一次他成功引起了网吧里其他人的注意，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别人怎么看他了，因为不可能存在的四个字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天龙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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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龙八墓

    文字不像影视，不是你喜好的内容有可能看过一次就忘，文字最大的魔力在于，只要你认真看了，那么它就会在你的脑子里面留下印象，或多或少的会影响人以后的生活。

    陈莫在看书这方面还是不挑食的，向来都是来者不拒，无论是神话传说还是宗教典籍，他都会认真阅读，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小时候唯数不多的消闲方式之一呢。

    陈莫看过多少神话故事和传说早已经记不清了，其实就算他想记也很难记清，中国的神话和传说多如满天星辰，根本没有办法做一个归纳统计。

    比如前面他跟辛思佛讲得阿修罗和帝释天的故事，就是陈莫从一本老故事书里头看来的。再比如他刚刚联想到的“天龙八墓”这四个字，也是他从书中看来的。

    什么书、作者是谁陈莫早已经忘了，他只是在苦思这传承千年的鬼头刀时，脑子里边不由自主想到了这个传说而已。

    天龙八墓，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它与佛教的天龙八部众有着紧密的联系。

    天、龙、乾闼婆、阿修罗、夜叉、摩罗伽、紧那罗、迦楼罗这八个部族合称天龙八部。

    根据书中所述，一切事物皆属无常，轮回、因果、命运乃是万物之主宰，这里的万物不仅仅是天地万物，还包括漫天神佛。

    书中将那些漫天神佛称之为天人，尽管这些天人神通光大，但是他们仍是没有办法跳出因果、轮回、命运这三关。因他们已不是凡人，所以他们并不会像凡人那样因为病痛而死去，他们死的原因要么是因为被最终还是会因为寿数耗尽而死去，要么就是被其他天人杀死。后者没有描述，但是前者却是被其详细分成了五步，作者将其称之为了天人五衰。

    一衰染尘，指得是开始沾染灰尘。

    二衰发萎，指得是头发不再鲜亮。

    三衰体臭，指得是身体散发臭气。

    四衰生垢，指得是皮肉开始老化。

    五衰玉散，指得是身体不再聚气。

    从染尘开始，就表明了这个天人的寿数已尽，因为天人不是凡人，他们的身上的衣裳都不是真正的衣裳，是不应该沾染灰尘的，后面的四衰也是同样的道理。

    五衰之后便是会开始新一轮的轮回，根据为人、为天之时的因果效应，来决定他来世的命运。

    所有的天人，在身体开始衰败的时候就会为自己准备陵寝，为转世之后的自己做好重归神位的准备，这些陵寝，就被称之为天龙八墓，因为葬在这墓里的，皆是那天龙八部众。

    现在回想起书中的内容，陈莫都还觉着荒唐。

    如果连天龙八部众都会死，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长生不老？陈莫清楚记着，当时自己正是因为想要看看那本书的作者到底要怎么把这个事儿圆回去，才耐着性子看完了那本比字典还厚的书。

    如果说书的前半部分有些荒唐的话，那后半部分就是彻底的扯淡了。

    根据书中记载，天龙八部众在五衰来临的时候，皆是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重回神位，所以才为自己建造了陵寝，好让自己转世的肉身找到自己所留的宝物，这样一来就能够加快归位的速度。基本上所有的天人，都不是因为真正时间已到而死，而是因为他们的天墓已经完成，为了赶时间而死在了墓中。

    他们赶着死的原因是希望自己早点投胎，轮回之后早日开启天墓，好让自己早日回归神位。

    但实际上呢，这八墓根本就没有可能被转世的他们开启，原因很简单，他们是天人，天人建造的墓怎么可能被凡人开启？

    于是乎，一个又一个天人把自己的命运葬送在了自己的手里。

    佛祖见到自己的弟子和部下纷纷犯下了这种近乎不可逆的错误之后，于心不忍，便是根据天龙八部各部族的特点创造了八种能够打开天墓的办法。

    佛祖出于八部首领是帝释天的考虑，故将天族陵寝的钥匙设为了七墓皆开。

    龙族长居水中且能呼风唤雨，定其开墓的钥匙为风雨。

    夜叉族分恼害人夜叉和守护正法夜叉，定其开墓的钥匙为善恶。

    乾闼婆族本是雅乐天神，定其开墓的钥匙为声乐。

    阿修罗族生性善战食人，定其开墓的钥匙为死生。

    摩罗伽族又称摩呼罗伽，乃是人身蛇首的大蛇，且贪食酒肉，故定其钥匙为素寡。

    紧那罗又被称之为疑神，其族人亦是与他一样，易令人心生疑惑，故定其钥匙为坚定。

    迦楼罗本为金翅大鸟，由于他常常不听劝告，领着族人吃食龙族部众，故定其钥匙为原谅。

    “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怪……”

    回想起天龙八墓钥匙的陈莫，还是无比蛋疼。

    这书的作者在书写方面有着极大的矛盾，前者说的是所有的天人都有自己的墓，可是到了后面基本上就成了这天龙八部众领袖的墓了。

    是各族的天人死后都埋在一起，还是说这为自己造好陵寝的只是天龙八部众的领袖，这一点陈莫到现在也是没有看明白。

    估计正是因为这份没有看明白，他才能够根据鬼头刀的问题联系到这天龙八墓。

    书的作者曾经对佛祖对七个部族陵寝的钥匙做过简单的介绍，总得来说都是那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比如龙族的风雨，是要以风寻墓、以雨启门，这风和雨的作用是分列开来的，这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谁能做到？

    不过现在，陈莫不这么想了，因为根据书中的说法，想要开启阿修罗墓，必须得依靠死生。作者曾经写过一段揣测佛祖意思的话，全话陈莫已经忘记了，只是大体记着意思是佛祖希望阿修罗王能够明白，一时之气只会令人迷失在战斗的欲望里，战斗并不是他们存在唯一的目的，用个体的死换来群体的安宁才是真正大成的表现！

    如果这个解释成立的话，那毫无疑问鬼头刀就符合了这一点。

    先不管它斩死的人是不是全部有罪，最起码的一点这些人的死给许多人带来了生。而到了最后，正是刀本身的死，又给许许多多的人带来了生。虽然有些牵强，但是也能勉强把它摁到“死生”这两个字上面。

    想到这里，一个新的问题就摆在了陈莫的眼前。

    鬼头刀存在的时候，是已一种一死换多生的形式存在的。而现在连它自己都死了，那那个生指得是什么？还是说，它本身已经集聚了死与生这两个因素，可以直接用其打开阿修罗墓？

    “我是不是想多了？”

    “这种比玄幻小说还玄幻的神话故事，怎么可能真有！”

    “病急乱投医啊，要是鬼头刀真是阿修罗墓的钥匙，估计六道审判厅的人早就拿着开墓去了吧！”

    陈莫一脸自嘲地起身走向了吧台，交卡退钱顺便买了瓶水之后，便是走向了已经披上晚霞的街道。

    他走的时候网管还用一种特别匪夷所思的眼神看了他半天，估摸着这网管没有碰到在电脑前面发三个多小时呆的顾客吧。

    清风集的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已经属于锅碗瓢盆大合奏的状态，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诱人的菜香和看到一脸倦相的村民。

    可是这里的人们似乎才刚刚睡醒一般，开车的依然潇洒超越，坐车的依旧你争我抢，就连那刚刚放学的学生也都是一脸兴奋地讨论着各种话题，黄昏应有的暮气一点都没有，反倒是多了不少清晨时分的蓬勃之息。

    看着眼前这条车来车往的马路，陈莫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他在网上查了半天，也没有查明白这以前的菜市口刑场到底在哪儿，只说是在菜市口百货附近。

    最令陈莫蛋疼的就是附近这两个字，这附近指得是东边还是西边，南边还是北边，是附了百米还是近了百米，这都会成为他能不能成功闯过这一关的重要因素。可惜，他没有答案。不过对于另外一个问题，他倒是有了答案，那就是首都人民都有钱。他头一次见到卖黄金的商店里边竟然比农村的集市还要热闹，那感觉，就好像不要钱随便拿似的，弄得陈莫都想跟着人群进去拿点了。

    就在陈莫想入非非的时候，一栋奇怪的大厦出现在了陈莫的视线中。

    说它奇怪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造型独特，而是眼前这栋六层高的办公楼外墙的颜色都是白色，而楼体上所有的玻璃，几乎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是那种单向透光的黑色。

    “难道那小丫头片子的黑白不分指得是它？”陈莫眉头轻皱地呢喃道。

    如果辛思佛说得黑白不分指得是个地方的话，恐怕这周围除了眼前这栋楼之外再也没有其它选择了。

    “管它呢，看看再说！”

    一筹莫展的陈莫现在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有多少，与其再浪费点脑细胞，还不如溜达着看看这栋楼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对不起，非工作人员严禁入内！”

    被保安十分客气地拦住的陈莫不由就是愣在了原地，有着开放式停车场的办公楼这大门竟然不对外开放，什么意思？是为了让人来这里停车积聚人气呢，还是有什么其它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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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双卦无极

    “大哥，我就进去上个厕所。”陈莫故意摆出了一副尿急的模样，一脸哀求地看着保安。

    “大厦后面就是公共厕所！”中年保安十分好心的为陈莫指出了厕所所在的位置。

    “谢谢大哥！”陈莫向保安道过谢之后，便是快步跑向了他所指的厕所。

    跑出了保安视线，陈莫就放慢了脚步，细细打量起了这栋奇怪的办公大厦。

    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这栋大厦的主人竟然将大厦周围建成了停车场，而且还都是四车位那种，如果是内部停车场也就罢了，可它竟然是免费对外开放的，是因为老板看不上停车费那点小钱还是他钱太多了想做点善事？很难想象，在这种繁华的地段将如此可观的面积用来做免费停车场的人脑袋得被门挤过多少次才能做出这种决定。

    陈莫正纳着闷呢，那个保安口中的公共厕所就出现在了眼前。

    在看到厕所的那一刹那，陈莫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害怕的原因并不是这个目测占地面积达二百平米的厕所本身，而是它的位置。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判断，陈莫特意站在厕所门口看向了大厦。

    厕所的大门直冲大厦的后门，从大厦标准的建设也好，还是大厦后门的位置来判断，这后门都是与前门在一条直线上。无论是厕所还是大厦，均是那坐北向南的配置，这就让陈莫不得不感到匪夷所思了。

    在后天八卦图中，北坎属水，南离属火。

    无论是家居还是办公风水，采用坐北向南的定向都是极佳的选择，意在水火相通，阴阳相生。

    但是在同一范围内，而且还是在同一条直线上，最重要的还不是同一建筑物采用这种北水通南火的布置，那就是作死的节奏。

    无论是在八卦上还是在风水上，这双水皆是属寒，双火也都为炎。

    水火相通可以生阴阳，可这寒炎相通生得可就不是阴阳，而是祸事了。所以，在玄学领域里边，有着“重阴重阳，不死也伤”的说法。

    大厦外面的马路并不是直东直西的，而是有些偏斜的那种，能够将大厦的方向准确定在坐南向北的位置上，足见这大厦设计者在八卦和风水上的本事。一个定向如此准确的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切合，完全是大厦设计者出于美观效果才做出的这种决定？

    怀揣着一肚子疑问，陈莫走进了厕所里头。

    两米长的洗脸镜挂在进门墙上，墙下四个洗手池均被人擦得干净明亮的大理石台面，左右两侧分别拐进男女洗手间的那条两米左右的拐弯处也均是呈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印象中的那些公共洗手间那般脏乱不堪。

    “哗啦……”

    打开水龙头之后，其水流速度快到令陈莫咋舌的地步，丝毫不压于家中自来水的速度，要知道这公共卫生间的水流都是被管理者为了省水而调设过的，哪有说是这么不顾资源而将水流开到最大的。

    洗过手，陈莫便是拐进了男厕所里面。

    近百米的空间里头，竟然只有对立的八尿池和八便位，说好听点这叫漂亮、大气，说难听点这就叫浪费空间了。

    “有钱人都这么拿钱不当钱吗？”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解开了腰带，尿尿的时候，陈莫被地上的倒影吸引了注意。

    在他的前后左右竟然有八个影子！

    他不由就是抬头看向了天花板，这一看不打紧，登时就让他尿意全无。

    挂在天花板上的并不是普通洗手间里的节能灯管，也不是大多数公共卫生间用的led灯，而是一盏八罩莲花灯。

    八个灯罩皆是呈莲花状，八灯齐开的效果刹是好看，给人带来了一种极强的视觉享受。

    如果单纯就这灯来说，没有什么。

    但是如果将大厦坐向、格局以及厕所坐向、格局来看的话，这盏灯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视觉效果而存在的。

    陈莫有一种想要冲进女厕所看看格局是否如此的冲动，不过仔细一想，这男厕和女厕的格局肯定不一样，她们又不能站着尿尿。

    但是……如果对方把尿池的位池也做成便池呢？

    “双卦无极！”

    当陈莫在脑子里边幻想出女厕格局的时候，他不由就惊叫起来。

    八卦测定方位的方式共有两种，分别是依靠伏羲先天八卦图和文王后天八卦图。

    两图在定位上有着本质的不同。

    先天八卦图的方位标示分别是：南乾天、北坤地、东离火、西坎水、东南兑泽、东北震雷、西南巽风、西北艮山。

    后天八卦图的方位标示分别是：南离火、北坎水、东震雷、西兑泽、东南巽风、西南坤地、东北艮山、西北乾天。

    虽然两者定向的方式不同，但是毫无疑问都是在延续着阴阳相生、五行相克的模式，所以无论是用哪一种都能成功布置出上好的风水布局。

    在布局上面最忌讳的就是双水寒、双火炎这种布局。

    但是如果大厦设计者是使用了双八卦的方式呢？

    同使双用先天和后天八卦图来定位、布局，这完全是一种近乎逆天的技能。

    先天的北地南天，先天的北水南火，皆是象征着阴阳，无论对方是以水火定阴阳还是以天地定阴阳皆在合理犯筹，而这种采用双卦定出双阴阳的方式，就又有着另一种说法了。

    双卦无极，是对这种布局的统称。

    根据很多书里边的描述，任何同时依靠先天和后天八卦布置出来，且没有违反五行论、天地论、阴阳论的布局，皆是大吉！

    但是也有很多书中说，这种在方位上有着本质区别的两种八卦布局如果用在同一处，乃是大凶。

    所以，它被称之为双卦无极，这里无极的意思就是没有真正正确的观点，要么是大吉，要么是大凶，根本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定论。

    关于这一点，陈莫没有办法深思下去，因为这玄学只是他业余学的东西，如果石蛋在这的话，肯定能给陈莫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莫不想急着做出结论，他现在还需要另外的证实。

    如果大厦内部也有像头顶那种八莲花灯的话，他才敢肯定这大厦的一切是采取双卦无极的布置。

    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大厦内部，这可如何是好？

    “有了！”

    脑袋里头闪过一道灵光之后，陈莫便是兴奋地跑出了洗手间。

    再次进入停车场的时候，他才发现，在停车场的角落里头分别放着足球场里才会有的照明灯，像厕所里的八罩莲花一样，都是八个灯泡，只不过现在天还没有大黑，这灯没有被打开而已。

    这些八泡灯的出现，让陈莫越来越期待一会儿的结果，他强压着自己激动的心情，怯怯地走到了那个保安身旁，弱弱地问道：“大哥，能不能向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儿？”保安疑惑地问道。

    陈莫从口袋里边掏出烟递给了保安一根，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个……其实我是一个灯具推销员，本来是想先看看这大厦用的是什么灯，然后好回去准备方案，现在既然我不能进去，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大厦用的是什么材质、什么样子的灯，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灯？”中年保安推开了陈莫的烟，表情极其复杂地看着陈莫打量了起来。

    陈莫一脸无奈地说道：“大哥我真没有骗你，我是个大学生，这不是放假了勤工俭学嘛！我的任务就是到各个大厦看看用的是什么灯好然后回去向我们的业务经理交差，您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或者你帮我进去看看？”

    中年保安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我做不了主，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上级。”

    “好，谢谢大哥了。”陈莫一脸感激地点了点头。

    保安直接推门进到了大厦里头，本来陈莫还想在他推门的时候看看这大厅里边是什么样的灯呢，可惜的是，这一推开门竟然是一堵广告墙。

    “古怪，很古怪，哪有把广告墙堵在门口的？”陈莫暗暗呢喃道。

    突然间，陈莫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古怪，很古怪。

    并不是这双卦无极古怪，而是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古怪。

    停车场里停满了车子，但是却不曾见到过一个人。

    这个钟点应该是下班的时候，但是也不曾见有人从大厦里面出来。

    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停车场怎么会只有一个保安？

    “你好，我请示过我的上级了，你可以进去看看！”

    正当陈莫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感到不安的时候，中年保安推门走了出来。

    一听到可以进去，心中的那份不安登时就被兴奋所取代。

    “谢谢！”

    激动地向保安道过谢之后，陈莫便是借着保安打开的门走进了大厦里面。

    广告墙的前面什么都没有，就是干净明亮的大理石地面。

    当他走到这条能跑车的小路尽头，大厅里的一切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登时就如同被雷劈了一道般的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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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泣血宋刀

    拔地而起的九层经幢让陈莫瞠目结舌，他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别有动天。

    有谁能够想到，在这栋办公大厦里面竟然装着一座地下三层、地上三层的九层经幢！

    陈莫从来没有见过经幢，只是在书中见过介绍而已，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经幢，比书中所说的还要庄严和神圣，同时也透着一骨子令人发毛的阴气。

    眼前经幢的基坛位于占了地下三层，坛身八面皆刻有八部天龙的天人。

    顶部六层，以莲花座为隔，每一层的石柱都有两米多高，上面均是镌有梵文的地藏经。

    经幢顶端的天盖上面，还立着一尊六形呈诵经状的地藏菩萨。

    八角经幢本身没有问题，可是它上面刻的经文和立的地藏菩萨就让陈莫感到匪夷所思了。

    经幢，指刻有经文的多角形石柱，又被称之为石幢。

    由于其目的多是为了祈求上苍保佑苍生万物，所以常见的经幢上面镌刻的经书多是《佛顶尊胜陀罗尼经》或者《大悲心陀罗尼》，当然也有刻《金刚经》和《般若心经》的，就连那大理地藏寺的经幢上面刻着的都是《佛说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等经文。

    也许是陈莫对经幢了解甚少的原因，他怎么都觉着这在经幢上刻地藏经有些与幢身不符，这是为了向上苍祈愿告诉建幢者功面存在的，你弄个超度用的《地藏经》在上面，难不成是想祈求上苍把天下苍生都给超度了吗？

    “难道你不害怕？”中年保安见陈莫在看到如此诡异的大厦内部时脸上都没有露出害怕的模样，不由就是有些好奇起来。

    陈莫苦笑着说道：“怕啊，我都快吓死了！可是再怕，我也得看明白点不是，都已经进来了，要杀要剐也只能听着了啊！”

    “呵呵，你很有意思。”中年保安笑眯眯地指了指前方的石桌。

    陈莫也不客气，紧随着他的脚步就坐到了石桌前面。

    直径一米的圆形石桌上面摆了六盏不同材质的灯盏，每个灯盏的下面都压着一张分别针对六道所画的六棱符。

    所谓的六棱符，指得是一种六角型的符纸，传说这种符纸能够追溯到东汉时期，唐朝的时候被人发现，宋朝的时候被人大肆使用，到了元朝这符纸就已经近乎绝迹了，目前存世的符纸基本上都属于国宝级别。

    “这是真的假的？”陈莫指着六棱符叫道。

    “你可别动啊，这玩意脆得很，说破就破。”中年保安一脸紧张地叫道。

    从他的模样就可以断定，这些六棱符是真的了，既然是真的，那干嘛要摆在这里？

    中年保安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挑头看着眼前的经幢说道：“它的作用仅限于压制，想要彻底镇住那玩意儿，得需要上等符咒。这六棱符，目前是六道审判厅能够找出来的最好的符了，所以就利用它来配合着经幢镇压住那玩意儿。”

    “那玩意儿？”陈莫一脸的茫然。

    中年保安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弱弱地问道：“你不是为了宋刀来的吗？”

    “宋刀是……你是说鬼头刀？”陈莫本来是问问这宋刀是什么，可是在刀字一出口，他就将宋刀二字与鬼头刀联系了起来。

    中年保安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不急不慢地说道：“不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的人，都喜欢叫它鬼头刀。知道它是如何形成的人，都会称它为宋刀。”

    “它不是已经被炼了吗？”陈莫好奇地问道。

    中年保安意味深长地说道：“有的人活着，但是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是却永远活着。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意思我懂，但是……就是有些不明白。”陈莫一脸纠结地看着这位和蔼可亲的中年大叔，这话说的似乎是人的精神吧？

    中年大叔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指着一旁通向基坛底部的石阶说道：“不明白没有关系，下去看看就明白了。如果你能上来，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陈莫吃惊地叫道：“您是这一关的考师？”

    “不，我只是守刀人。好了，我得出去看着点儿了，一到晚上，总会有些调皮的孩子来瞎捣乱。”很腼腆，同时也很自豪，自称守刀人的中年大叔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他也不害怕我偷东西！”陈莫悻悻地嘟嚷了一句，但是看看这里头，除了桌上那一碰既碎的六棱符之外就是这经幢了，甭管哪样，他也偷不走啊！

    深吸一口气，陈莫迈脚走向了一旁的石阶。

    “唰唰唰……”

    陈莫的脚刚上踏上石阶，原本还是隐暗无比的地下就被一般般耀眼的led灯照亮了。

    有了这种现代感十足的灯光的照射，陈莫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基坛三层的外围，均是刻着栩栩如生的天龙八部众图腾，就如同那书里边的图片一般，一眼就能识别出来哪个是天族哪个是阿修罗族。

    陈莫沿着围绕基坛而建的石阶一直走到了最下层，也没有说是看到什么有关宋刀的记载，这让他心中直犯糊涂：“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看这些玩意儿我能明白什么？”

    “呼……”

    凭空而现的阴风吹得陈莫直打哆嗦。

    警惕地看看周围，墙壁完全是呈封闭状态。

    虽然基坛上面是露在地面之上的，但是如果风是从上面来的也不会说是吹得陈莫肚子发凉。

    “呼……”

    正当陈莫寻找着阴风来源的时候，他又一次听到了风声。

    这一次他听明白了，风声是从一个雕像的眼睛里传出来的，伸手一试，果然有股股凉风从里边窜出来。

    “次奥……”

    “嗵！”

    正当陈莫准备将手从雕像眼睛处移开的时候，危险的感觉涌遍了传身，可惜他发现的已经晚了，他的手指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在手指变红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边的影像如同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画面在不停前进着，最终，停留在了一片浓烟滚滚、大火滔天的汪洋之中。

    时近黄昏，风雨大作，尽管在咫尺之间，但景人却是无法辨别。

    “噗嗵……噗嗵……噗嗵……”

    一声又一声落不声引起了陈莫的注意，他将视线从那硝烟四起的战场移到了一座略显笨重的古船上。

    隐隐约约之中，陈莫看到了一个身装朝服的男人正在将一个个妇女和儿童推进大海。

    “爹……”

    “夫君……”

    孩子凄惨和妇女凄惨地叫声，引得陈莫一阵头皮发麻。

    “这特妈的还是人嘛！自己的老婆孩子竟然都下这么狠的毒手！”

    正在陈莫为此愤怒不己的时候，男人已经跪倒在了最后一个孩子的身前。

    “国事至今一败涂地，陛下当为国死，万勿重蹈德佑皇帝的覆辙。德佑皇帝远在大都受辱不堪，陛下不可再受他人凌辱！”

    “我次奥，陆秀夫！”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语从男人的嘴里边说出来的时候，陈莫直被惊傻了眼。

    未等陈莫从惊恐之中清醒过来呢，陆秀夫就已经将赵昺背在了身上，又随手拾起地上一条素带将两人的身体紧紧系在了一起。

    陆秀夫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苍穹，他已经张开了嘴巴，但是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看得出来，他已经对老天爷彻底无话可说！

    “丞相……”

    “皇上……”

    “不要……”

    待陆秀夫将剑回鞘的时候，船上的人纷纷出声、出手相要拦住陆秀夫，可惜的是，他们的反应慢了一步，陆秀夫早在他们做出反应的时候，就已经跳入了茫茫大海。

    “杀！”

    “杀！”

    “杀！”

    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地嘶吼声。

    “天佑大宋！”

    “宁死不屈！”

    “杀杀杀！”

    “嗵嗵嗵嗵嗵嗵……”

    随着这震耳欲聋地呐喊声响起来的并不是兵器碰撞的声音，也不是火炮发射的声音，而是密如雨击的落水声。

    抬眼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个接一个的往海里跳着。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之久！

    陈莫全身的神经都已经紧崩了起来，身体里的血也是被那一个个高喊着口号落海的人给点燃了。

    现在他知道这里是哪了，这里是崖海，十万浮尸的崖海！

    帝已死，船将破，就算有心战死，他们也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留给这些士兵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做一个俘虏，要么像陆秀夫一样宁死不屈！

    铁骨铮铮的宋军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不……”

    陈莫发出了嘶心裂肺地吼叫，他想要拦住那些一心求死的士兵，他想要告诉他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惜，没有人听到他的声音，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陈莫的嗓子都已经吆喝哑了，全身的力气都已经吆喝没了，到了最后，他只能是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一个个跳进大海的勇士变成一具具浮尸在海面飘浮。

    “不……”

    比陈莫还要撕心裂肺的声音蓦然间在海岸处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直逼两米、体型庞大如熊的汉子正在疯了似的冲进海中。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家伙都是不停重复着下水入海的动作，无论是黑夜还是白昼，不管是盛夏还是炎冬，甚至在这海面之上再也看不出一点战争的痕迹的时候，他还是在不停的往海里钻着。

    他从一个魁梧的汉子变成了一个精瘦的老者，满头的白发也已经变成了斑白的银发。

    就在陈莫对这一切开始感到麻木的时候，令他眼前一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个已经那个不知道入了多少次海的老人，这次出海的时候竟然提着一柄宝剑。

    而这把剑，正是陆秀夫剑指苍穹的那一把！

    将剑捞出来之后，老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来到了一个寺庙里。

    寺庙里的和尚在他到来的时候都像疯了似的将那些佛像推倒在地上分肢开来，然后便是扔进了那炼炉之中。

    佛像、佛器、甚至连那香炉、油灯都被他们扔进了炼炉之中。

    当寺庙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扔的时候，老人才把那把宝剑连剑带鞘的扔了进去。

    炼炉足足烧了九九八十一天，拉炉的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的和尚死在了炉边。

    而这些死去的和尚，无一例外的都被同伴砍下脑袋埋进了地里，然后尸体被扔进了炼炉之中。

    到第八十二天的时候，老人熄灭了炉火。

    这个时候的寺庙里头，已经只剩两个人了。

    一个是已经没有一丝一毫力气的老人，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

    两个人吃力的把那一人高的模放在了炉旁之后，老人就躺了上去。

    孩子将那能够拉动炉口让融浆流出来的钢索递到了他的手中。

    “记住，天不佑宋，宋人自佑！宋刀在，宋朝就在！”

    “滋啦……”

    话落之时，老人拉动了钢索，他的身体瞬间就被那滚烫的融浆淹没的骨渣不剩。

    而那个小和尚，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直到融浆变冷凝固成型，小和尚才将它吃力地扶到了火炉上，借着那用整个寺庙和尚的性命点燃的炉火，一锤又一锤地锤打着刀身。

    “锵……锵……锵……”

    每一次锤打，都是那么的震慑人心。

    而小和尚的眼神，更是让人看了就胆颤心惊。

    当这个小和尚从一个小孩变成一个成人的时候，那把原本巨大无比的钢铁也变成了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刀。

    和尚挖出了那埋放了几十年的颅骨，用一把捣蒜的石臼将所有的骨头都捣成了粉，然后又经过烧煮晾晒将其制成了一个鬼头形状。

    最后，他将这个鬼头镶在了在刀柄处。

    看到这一幕，陈莫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会有经幢和六棱符了。

    因为那并不是传统意义的鬼头刀，而是一把冥刀！

    不，也许在这里，应该称呼这把刀为宋刀更合适。

    虽然方法有些偏激，虽然过程有些惨烈，但这正是宋人宁死不屈的宋人唯一选择的复仇方式！

    “天不佑我我逆天，陆相，你当初想要说的是这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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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因死而生

    “咔嚓……”

    “噗嗤……”

    陈莫感慨万千的时候，耳边响起了阵阵砍骨断筋的声音。

    随着这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出现在陈莫眼前的，是令人血脉贲张的砍头画面。

    陈莫在空气中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甚至都觉着自己的脖子阵阵生疼。

    这把分别用一百多名和尚的尸体和头颅铸成的刀，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斩首的。

    不过它斩的不是那些平民之首，而是心怀叵测的恶人之首！

    小和尚用半生时间打造了它，用后半生的时间使用它斩杀参加过崖海之战的元军首级。

    在他死后，这把刀又辗转到了明兵手里，这个士兵拿着它经历了灭元、攻蒙、击必克的铁血征程。

    甚至在清军入关大肆屠城的时候，也有人拿着这把刀斩下无数清兵首级。

    这把历经无数热血军士使用过的刀，最后却是沦为了刽子手的工具。

    直到在斩了戊戌六君子之后，这把刀才开始了变化。

    它不再像以前那般锋利，也不再像以前那般犀利，而是变得有些笨拙，有些繁重。它改变的原因不是因为它老了，而是因为它已经有了魄。

    而致它生魄的根本原因，就是那如同刀在还是一把剑时的主人陆秀夫一样宁死不屈的戊戌六君子的死。

    就在这把刀已经自封刀锋的时候，有两个道士把它与一张圣旨一起扔进了炼炉。

    由于这把刀的是由高僧的尸与首炼成，而那两个道士使用的融刀方法均是纯粹的道法，导致了炼炉的爆炸，一把历经千年，为了杀敌而存在的宝刀，就这样化为了乌有。

    在宝刀化为乌有的同时，那些原本被吸进由高僧头颅制成的鬼头里的亡魂得到了释放。

    已经化刀为灵的刀魄，在最后的时候觉悟了自己存在的真正价值，为了弥补这一切，它开始四处猎杀那些因为千百年的积累而从魂变鬼的戾鬼。

    它再有灵性，也只是把刀，它没有感情，也没有同情，有的只是杀心。

    所以无论这些戾鬼是在人间游荡还是已附人身，它都会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

    军阀时代、抗日战争期间都有数之不尽被戾鬼附身的人被它斩杀。

    最终，在所有的战争结束，和国年代来临之时，它被佛道儒玄冥五家的弟子给封存了起来。

    其实，真正封存它的并不是这些最多修行不过百年的弟子，而是它自己。

    因佛而生，因道而灭。

    因死而生，因生而死。

    这把刀的一生，就如同一个禅机，令人心生万千思绪。

    如果是人经历了它所经历的一切，恐怕早已超凡脱俗了。

    可惜它不是人，它只是一把刀，而且还是一把已经不能再杀人，只能杀鬼的刀！

    就如同一个满腔热血的青年，最终被无情的现实打败一样，它的下场令人既愤怒又无奈。

    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涌出了眼眶，当面部肌肉感受到了温热的泪珠时，陈莫完全出于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从这虚无飘渺的幻境中走出来的陈莫，并没有急着离开这里，而是心情复杂地趴在那个雕像的眼洞上往经幢里边看着。

    经幢里面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阵阵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风声在里边回响。

    听到这声音，陈莫想起了剑指苍穹的陆秀夫，想起了为了打捞宝剑而从中年步入老年的汉子，想起了为了铸刀而心甘情愿身首异处的和尚，想起了为了锤刀从小男孩变成老男人的小和尚，想起了拿着刀杀元兵的士兵，想起了拿着它抵御清兵的将士，也想起了死在它锋利的刀锋之下的戊戌六君子。

    想起的这一切的一切，让陈莫体内的血又一次燃烧起来。

    这一次，他不是因为那热血沸腾的画面而燃烧，而是对上苍的不公而感到愤怒！

    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陈家老祖宗，也情不自禁想到了苏婉幽。

    虽然陈家还没有凄惨到这种地步，但是和这把刀比起来，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祖宗被人陷害，弄得后世只能靠冥事为生。

    奶奶正真善良，却落了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老天爷，你到底在干什么！”

    陈莫愤怒地仰头咆哮起来，这一嗓子吼出去，他直有种咽喉要燃烧的感觉。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刚刚在幻境中的呐喊是真实存在的。

    也正是他那一声声撕心裂肺地呐喊，将那个保安大叔吸引了进来。

    陈莫在仰天咆哮的时候，看到了那个愣在上面的保安大叔。

    他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珠，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大叔的身前，扯着沙哑的嗓子叫道：“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不把它放了？或者为什么不让它有一个好得归属？”

    保安大叔一脸无奈地看着经幢的基坛说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它的刀身是由佛骨成的，它的刀魄最终是因为道法生的。为刀的时候它杀了千万人，为魄的时候它又斩了千万鬼。这种将佛、道、阴、阳全部融合在一起的存在，你觉着谁能有本事把它消毁？至于你说的把它放了，那更根本不可能。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了，已经没有战争了，可是那些从它身体里边跑出去的戾鬼还没有完全找到。他们现在有可能已经重新投胎轮回，也有可能已经修成正果。如果把它放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我们只能是把它封在这里。封在这个算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让它永眠于地下。”

    保安大叔的话语，令陈莫心中的怒火瞬间就消失了大半，他说的没错，这把刀恐怕已经是超脱现有纪录的所有拥有灵性的物品的存在了，在天地万物还没有被污染的古代兴许还有可能有高人能够解放它。现代？除了会让它闯祸之外，别的事情根本干不了。

    “对了，下旨让道士炼刀的人是不是袁世凯？”陈莫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急忙就问了起来。

    保安大叔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的任务只是看着它，不是去调查它。不管如此，它都见证了我们见不到的历史，我们可以通过它看到不一样的修行。所以，六道审判厅才会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为它打造了这么一个地方，让它能得以休息。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陈莫！”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陈莫？陈百炉的孙子？”保安大叔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你认识我爷爷？”陈莫一脸好奇地问道。

    “呵呵，谈不上认识，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既然你是陈百炉的孙子，那你能过这一关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屠，单名一个万字。”屠万十分亲昵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这就过关了？”

    “你是在我担任守刀人以来第一个过关的人，这一关最重要的地方不在于刀把人怎么样，而是在身临其境的经历那一切之后人心会怎么样。要知道，在你之前，绝大多数人都崩溃在了宋刀杀人的画面里。我很好奇，看你的年纪也不是特别大，在面对那么血腥的画面时，你为什么还能那么镇定？”屠万眉头紧皱地看着陈莫，好像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确实很血腥，不过还好吧，比电影里边要强多了。”陈莫好意思说的也就是电影二字了，他总不能说自己看了不少杀人分尸的变态电影吧？还是说告诉人家自己打小就跟着爷爷刨坟掘尸？

    屠万哭笑不得地说道：“原来如此！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给那些想要参加考核的人提个醒儿！陈莫，恭喜你，人劫这关你算是成功过了。看在你是陈老爷子孙子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如果见到了地煞，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回应。”

    “屠叔，地煞不是关的名字吗？怎么听你这么一说，像是人名呢？”陈莫为了探听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不得不厚着脸皮地跟屠万套起了近乎。

    屠万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个小子，想套我的话是不是？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我要是告诉你了地煞其实就是地精的话，那我岂不是在帮你作弊？”

    “谢谢屠叔，等我过关了再来看你！”陈莫兴奋地向屠万道着谢，至于最后一句话，他根本就不是说给屠万听的，而是给那个在经幢里边散发出阵阵幽怨之声的宋刀听的。

    陈莫走出大门时惊奇的发现，自己在里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时间却还是那个时间。

    夕阳还是没有落下，街上的行人还是没有回家，就连交通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

    “再回去呆会儿？算了，还是坐地铁熟悉熟悉环境吧。”

    打定主意之后，陈莫就向人打听了地铁站在哪儿，然后就朝奔地铁站而去。

    买完地铁票，他就仔细地看着像他一样用一次性票的人是怎么进去的，看明白之后，他这才走了进去。

    他这正准备感受一下传说中的北京地铁呢，却是看到了令他无法蛋定的一幕。

    一个女妇背着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走进了他的视线中。

    表面看上去，这只是一个趴在妈妈肩头熟睡的孩子。

    但是陈莫却是发觉，这个孩子的双肩有着很细微的坍陷的痕迹。

    为了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陈莫跟着少妇上了车，暗暗使用心香打量起了那个已经被少妇抱在怀中的小女孩。

    陈莫在心中找到香后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一连四对空洞的眼神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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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古曼童

    空洞的眼神饱含绝望，呆滞的神情尽是迷茫。

    看到这四个枯瘦如柴、头发稀疏、浑身散发着阵阵黑雾的小鬼第一眼时，陈莫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恐而是心疼。

    在少妇背着女儿的时候，四个小男孩皆是拼尽全力的将右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以至于造成了拉扯的现象，这也是陈莫会感觉到不对劲的原因。

    在少妇坐下怀抱女孩的时候，四个小男孩也轻松了不少，最起码他们不用吊站在空中了。

    无论车厢里面再拥挤中，也没有人挤到四个小孩站的地方，要知道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就是在地铁车座的前面，这令陈莫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车厢里边的阳气如此之重，再加上四个小孩不过才五六七岁的模样，他们竟然能够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让人不撞到他们身上，这有点不合情理。

    要知道，除了那些戾鬼之外，任何鬼魂在面对群人的情况下，下意识的选择都是避让。打个比方，这就好比是罪犯，他们绝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放肆。

    有时候避让不及被人穿过了身体，那对双方来说都有极大的影响。相对来说，对鬼魂影响稍小一些，多吸点香火就补回来了。可是人不行，就会导致各种各样的麻烦，特别是在开车的时候如果穿过了鬼魂的身子，那下场十有八九就是车祸。

    想到这儿，陈莫的好奇心就被彻底提起来了，四个小鬼不合常理的表现以及他们为什么要跟着小女孩，这都成了陈莫心中的问号。

    陈莫使劲了浑身懈数才挤站到了少妇的身旁，让孩子趴在自己肩膀就自顾自玩着手机的少妇根本没有去在意女儿为什么会睡得那么死。

    “我们没想害她！是她把我们领回家的！”

    陈莫刚一走近，年纪看上去稍大一些的小男孩就紧张地指着少妇叫了起来。

    陈莫不觉一愣，从这四个小孩见到自己走近时的紧张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很害怕自己。这都敢往人堆里边扎的小鬼，怎么还会怕人？

    陈莫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他们交流，索性就闭上嘴巴听着他们说。

    “我们是佛童子，她因为不能生孩子把我们请了回来。可是等她生完孩子之后就不理我们了，我们又没有地方去，只能是跟着小曼希望能引起她母亲的注意。我们又不想伤害小曼，所以她总是以为她在打瞌睡，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儿。所以我们才在她逛街的时候跟着，她一领小曼出来我们就让她睡觉，希望她能注意一下。”

    “佛童子？古曼童？”

    陈莫惊讶地看着这四个小不点，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他们这黑干条瘦的样子，说是鬼娃陈莫还能信，说是佛童子陈莫是真心不敢相信。

    佛童子，也叫金童子，不过在国内都将其称之为古曼童。

    佛童子在东南亚有着一百多年的历史，很多人都以为泰国是佛童子的发源地，其实不是，要追溯起来用孩子的骨灰和尸油混合其它物品制成小孩模样的东西来供奉的习俗，早在一千多年前的民间就已经有了，只不过那会制成的那些小孩模样的东西多是做为童男童女用在陪葬上，并没有说是在家中供奉，毕竟那会儿的人思想觉悟还没有高到帮别人供养孩子的地步。

    古曼童这几年在国内的兴盛程度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像陈莫这种道德不怎么高尚的人，是永远没有办法明白那些大老远的跑到泰国请个泰国小鬼回来供着的人到底为什么的。

    “不对啊，你们怎么会说中国话？”陈莫突然想到了这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不假思索地就问了起来。

    好在车厢里边的人已经挤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有人去在意这个自言自语的神经病，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时候，陈莫连忙站得离四个小鬼更近一些，这样也方便他们一会交流。

    “我们本来就是中国人！”年龄最大的孩子一脸无奈地看着陈莫。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这抱着孩子挤地铁的，拿什么从国外请佛童子回来。国境、省境、市境这些通道也就要了这些佛童子的命了。”

    “大哥哥，您能不能和她说说，让她不要不理我们。如果她真不喜欢我们了，可以把我们送走，不要把我们放在角落里了。”一个年纪稍小点的孩子一脸委屈地哀求着陈莫。

    陈莫眉头微微一皱，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我怎么说？你们直接进她梦里边，实在不行借着这小女孩的嘴说不就行了吗？”

    “不行！”

    “那样会伤害妈妈和妹妹的身体的！”

    四个孩子的回答令陈莫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竟然还真把这对母女俩当成了他们的亲人。这好像有点不符合常理吧？

    既能进入阳气如此重的地方，心地又如此的善良，这完全不符合佛童子的特性。

    佛童子的特点是你对他好，他不一定对你好。

    可是如果你对他不好，他肯定会对你不好。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孩子，就如同现实中六七岁的孩子一样，你能去跟他们讲道理吗？当然也有极个别听话听事的孩子，而眼前这四个，就是在佛童子中比较特别的。

    陈莫犹豫了片刻之后，一脸不解地看着四人问道：“既然你们是国内的，为什么不回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干嘛还要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家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

    四个小孩无一例外的低下了头，从他们那失落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别说是家在哪了，就连亲人姓甚名谁他们也都不知道。

    陈莫一脸为难地挠了挠脑袋，他现在是真心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本来他是觉着这四个小鬼要害小女孩才来看看情况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人家四个小鬼的事儿，而是这个当妈的不负责任。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佛童子请回来之后……

    “咦，不对啊！国内还有和尚会做佛童子吗？国内做这个的都是道士啊，你们怎么会称自己为佛童子？是什么人把你们造出来的？”

    这个问题一出现在脑海中，陈莫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佛童子，金童子，古曼童，这都是在泰国的称呼。

    佛教是泰国的国教，就连那些降头师在很多情况下都是出自佛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降头师才是古曼童这一产业的催生者。

    而中国的国教是道教，道教的宗旨就是驱鬼避邪，虽然道教也采用符咒等方式养小鬼，比如赵文龙的父亲就是采用符咒的方式来帮助婴灵超生，而不是将他们供养起来。

    通俗点说，对一个灵魂来说，早生极乐才是最佳的归宿，除此之外皆是受罪。如果单独从这一方面来说的话，陈莫更有理由怀疑在泰国第一个供养古曼童的人是降头师而不是僧人。如果真是心地善良的僧人，直接诵经念咒把孩子的亡灵超度了不是更好？

    国内的僧人是什么样子大家都很清楚，除了到处结善缘的，就是四处化斋的，偶有几个正经点儿的，也都是久居深山那种。再一个，国内佛教文化讲究是亡魂早登极乐为安，并不是像泰国那样。所以这四个小鬼铁定不是僧人供出来的了。至于道教，那就更不可能了，真有道教弟子供养这玩意，那估计早就被冥事局的人给逮了。

    陈莫这边正犯着迷糊呢，那边的少妇也因为他这三番两次的话语而感到害怕起来。

    这种事搁谁也害怕，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站在身旁她能不害怕吗？

    眼看着这个少妇要抱着孩子离开，再看看那四个小鬼可怜的眼神，陈莫一咬牙一跺脚索性就是当一回神经病了。

    “这位大姐，您领养过古曼童吗？”

    “唰唰唰唰唰唰……”

    话一出口，陈莫立马就引起了大半个车厢里的人的注意。

    “古曼童？”

    “小鬼？”

    “不懂就闭嘴，古曼童是僧人供出来的童子，是帮人的。而小鬼是降头师造出来害人的！”

    “切，说得那么玄乎，出来进去不都是小鬼嘛！”

    少妇还没有开口呢，那边的年轻男女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起来。

    特别是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在提到古曼童的时候，眉飞色舞！

    看到大家对古曼童的反应，陈莫的蛋着实碎了一地，是他太老土了，还是他与他们对古曼童的理解不一样，为什么这差距会如此之大呢？

    “你怎么知道？”少妇在呆愣了半天之后，警惕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指着她怀中熟睡的女儿说道：“你女儿之所以一逛街就睡觉，就是因为你冷落了他们四个。我建议你如果不……”

    “什么嘛，既然不愿意照顾，干嘛要领回家？”

    “把宝宝领回家了不管的妈妈最可恶了！”

    “我次奥……”

    年轻女孩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引起了不少男同志的纠结，别说是普通人了，就连陈莫都纠结了，难道她们没有听明白吗？这个小女孩之所以贪睡就是因为古曼童的问题。

    “你……怎么知道？”少妇听到那些声音之后那脸时红时白，没好气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将手指移向了她女儿的肩膀：“他们四个人的手，现在全搭在她的肩膀上呢，你说我是……”

    “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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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贤妻良母

    刚刚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群人，在听到四个阿曼童就在他们身旁空白处的时候，纷纷出于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安静下来的群人可谓是众生百态，有人一脸不屑，有人满面惊恐，有人若有所思，甚至还有人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陈莫指得地方，仿佛他也能看到那四名阿曼童一样。

    陈莫的心情现在比这一车厢的人都要复杂，从打算开口那一刻起，陈莫就已经选择了无视群人，所以周围人群怎么看待这一切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他更想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看。

    他既担心女人会承认这一切，又担心女人会否认这一切。

    承认的话，他就有可能从出口变成出手，这样会浪费他的时间。

    否认的话，他极有可能被人彻底当成一个神经病。

    总而言之，陈莫现在很纠结。

    最终，少妇用沉默来回应陈莫，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既没有因为他所说的话而感到害怕，也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仿佛在这件事上，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地铁到站了，人群再次开始涌动。

    为了逃离尴尬，陈莫只能是无奈地朝着四个阿曼童耸了耸肩膀，随着人群挤出了车厢。

    “看来这闲事还是得少管啊，我是不是给山东人民丢脸了？”

    “大哥哥！”

    陈莫正在暗暗自嘲的时候，干涩的童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四个阿曼童。

    陈莫眉头轻皱地看着那个随着自己下车的少妇，他本来想要开口问问她要做什么的，但是看着她那一脸纠结的样子，陈莫还是决定让她先开口。

    “大师你好，我叫石婷婷。”石婷婷十分大方和平静地向陈莫伸出了右手。

    陈莫有些始料不及地伸手与及握了上去：“陈莫。”

    石婷婷扭头看了看趴在背上熟眼的孩子，微笑着说道：“这孩子越来越沉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石婷婷不合常理的表现令陈莫匪夷所思，难道这北京姑娘都是这么让牛叉？

    石婷婷带着陈莫进了与地铁通道相连的肯德基里，找到座位将孩子放下之后，她便是拿着钱包走向了柜台。

    陈莫出于下意识地想要自己去买东西，不过在看到石婷婷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之后，他也只能是安静地坐到了椅子上。

    当石婷婷拿着一杯可乐走回来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石婷婷面色平静地坐到了陈莫对面，拿着纸巾擦拭完吸管之后便是将可乐推到了陈莫眼前，声音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的钱只够请您喝一杯可乐。”

    “您喝吧，我不渴。”陈莫不动声色的将可乐推了回去，说实话，石婷婷的表现令陈莫很生气，他现在没有甩袖而去，完全是出于自己良好的修养以及现在他也没处可去。

    在陈莫成长的环境里，大多数人都是到集市上买衣服穿，只有极个别的时髦的人会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学校里头穿一身李宁就已经很牛气了，所以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身着一身阿迪达斯夏装的石婷婷所说的话。

    石婷婷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面带自嘲地看着可乐说道：“小曼醒过来看到它之后肯定会高兴的，从四岁生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喝过肯德基的可乐了。”

    这句话给陈莫带来的震撼，丝毫不压于中国夺得了世界杯。

    生活在清风集上的孩子都隔三差五的跟着家人到城里头的肯德基消费一次，这大北京的孩子竟然四年没有喝过肯德基的可乐，这一点儿都不符合逻辑。不过再仔细一想，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现在很多家长都不赞成自己的孩子喝这些东西。

    石婷婷温柔地摸了摸熟睡中的小曼，随着动作的加深，她的眼眶不自觉也慢慢红润起来。

    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自始至终都是无比从容淡定的石婷婷此时的表现，令陈莫感到十分意外。就在陈莫害怕她落泪的时候，她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十分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强颜欢笑地说道：“您是不是觉着我很抠门？”

    陈莫轻轻摇了摇头。

    石婷婷十分俏皮地说道：“大师，您很不老实。”

    陈莫尴尬地笑了笑，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举止古怪的石婷婷的对手。

    石婷婷的笑容来得突然，走得更突然，她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是从十年前开始接触古曼童的，应该算是国内最早的一批人了。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领养，只是到龙姐那里给他们送点吃穿用的东西而已。由于我经常去，又和龙姐比较聊得来，龙姐就送了我四个古曼童。我老公对这些东西还是比较抵触的，不过在我的坚持下，他也就答应了。”

    “那会儿我老公是做生意的，根本没有时间陪我，所以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逛街，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四个陪着我。领养他们的第二年，我就怀上了小曼，因为小曼的原因，我老公彻底也像我一样喜欢上了这四个孩子。”

    “那段期间，我老公把心思全部放在了我身上。每天都陪着我溜弯、聊天、看电视、听音乐还给我肚子里边的小曼讲故事。本来我以为这是因为他要当爸爸了开心才这样的，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的生意出了问题，我怀孕的期间是他最难的时候。为了不让我担心，他特意表现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直到高利贷的人逼到了家门口，我才知道了这一切。我们借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最后终于凑齐钱还给了高利贷。本来我想得很好，当孩子生完，我就找个工作，然后慢慢把钱还上。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在小曼出生后自杀……”

    石婷婷的声音嘎然而止，饶是她不说，陈莫也猜测到了故事的后续发展是怎么样的。

    老公死后，高额债务落到了她的身上，为了还清钱，她不得不咬着牙硬挺着。

    “我知道，他是不想连累我。他想用人死债消的方式来让我过上平静的生活，可是……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推脱这一切。更何况，只有在我把钱还到别人手上的时候，我才觉着自己还活着。亲戚朋友都知道我很难过，所以都不着急，但是他们不急我不能不急。我每年最低二十万，总共有七百万的债务，保守估计我需要用三十五年的时间来还债。当时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也就是说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我六十三岁的时候才能还清所有钱。现在钱贬值这么快，就算到时候我把钱还清了，恐怕也晚了。所以我必须得努力，早点把钱还给人家。”

    石婷婷比陈莫想象中的还要坚强，她并没有因为前面的故事而落泪，反倒是神情更加坚定地讲完了后面的故事。

    这个时候，陈莫才明白，为什么她只买一杯可乐。

    在沉默片刻之后，陈莫伸手拿过了她眼前的那杯可乐，面色平静地喝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冰块已经化了的原因，可乐出人意料的凉。

    石婷婷面带苦色地笑道：“我现在的情况，连小曼都照顾不好，根本没有办法再去照顾他们四个。本来是想把他们送回龙姐那里去的，可是龙姐已经不在了，所以……大师，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帮忙？”

    陈莫并没有急着回答石婷婷的问题，而是目光冰冷地凝视着那四个古曼童问道：“你们知道这一切吗？”

    四人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陈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或者说，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帮忙？”

    “我们想要帮忙，但是爸爸做的生意，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帮忙！”

    陈莫恨恨地骂道：“放屁，什么生意你们帮不了忙？就算他是贩毒的，你们也能帮着盯盯梢吧？天天抻着脖子就知道吃喝，你们还有脸让别人好好照顾你们？真把自己当孩子了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是在帮着爸爸做生意的，他只做玉石生意的时候并没有赔钱，他真正赔钱的原因是他碰了古董！他被人骗的时候，我们是想阻止他的，可是我们根本近不了那个人的身！他有一男一女两个地童古曼保护着他，在爸爸被骗的时候，其中那个古曼丽天天跟着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开口！”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双眼：“地童古曼？”

    地童古曼也被称之为律过古曼，意指一切死于母体内的胚胎，无论是动物还是人。

    要成为地童古曼的主要因素就是不能经过胎道，也就是不能出生，利用怨气来达到怨灵的效果。

    如果他们与母体同时死亡的话，那就拥有了双重怨气，这也就是电影电视中最常见到的小鬼王。

    在东南亚一带不少降头师为了制作真正的小鬼王，都是囚禁孕妇，在她们怀孕六到九月的时候将母子齐齐杀死。就算是现在国家已经明令禁止这一切了，还是有不少人用这种残忍的办法来制作地童古曼。

    可是，这里不是东南亚！

    抛开佛道儒玄四门不说，单是冥门子弟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地童古曼出现在中国大陆上，更何况还有负责管理各地阴阳事宜的冥事局，这里又是京城，冥事局的人怎么可能会放任地童古曼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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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四九城

    北京，俗称四九城。

    在普通人眼中，这四九城指得是皇城四门和内城九门。

    但是在陈莫眼中，这四九城指得是四象、八门、九星。

    四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八门，休、生、伤、杜、景、生、死、开。

    九星，蓬、任、冲、辅、禽、英、芮、柱、心。

    北京城的格局，可以称之为奇门遁甲的巅峰布置。

    四象为天，八门为地，九星为人。

    换言之，四象为阳，九星为阴，而八门则为中合。

    在普通人看来，这完全是一种封建迷信的说法，甚至很多业内人士都觉着这种解释太过牵强，但是任何一个有一定道行的人，都会严格按照这四象、八门、九星的规律来选择进京的时间和方位。

    北京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只有在正确的时间和方向你才能够找到正确的路，对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鬼了。

    如果说是冤魂戾鬼可以在这里随意横行的话，那恐怕北京早就成为第二个酆都了，没有成为第二个酆都的原因，全部都是这四象、八门、九星的功劳。

    不说别人，像苏百味这样的想要进入北京城，就要费好大的周折。

    蒋开元亦是如此，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差点挂在北京城里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二人的阴阳之气都不均衡，多是在经过九星过八门的时候就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国产的妖魔鬼怪想要入京都要费如此大的周折，更别说那国外的了。

    地童古曼，泰国特产，走遍全球也仅此一家。倒不是说别处没有降头师，而是别处降头师在佛法上面的能力远不及泰国，谁让泰国的降头师穿上袈裟就能当主持呢。

    不说别的，单单是带着普通的古曼童进入中国境内就已经是难比登天了，这带着地童古曼入了境而且还顺利进入北京城的家伙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坦白讲，陈莫并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有这个能力硬闯过四象、八门和九星这种无解的布局，他更不相信有人能瞒过北京冥事局、六道审判厅还有佛道儒玄四家的弟子。

    所以，要么是这四个小鬼说谎，要么就是有人领着对方入京。

    相对来说，陈莫更愿意相信前者，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件事就太可怕了。

    一个被专人带入京城的泰国降头师，竟然会对石婷婷的老公下手，这种高射炮打蚊子的事情谁会干？

    “古董！”

    陈莫的脑子里边突然蹦出来了这两个字，按照四个小鬼所说，石婷婷的老公原来只是一个玉石商人，后来做了古董生意才开始出问题的，那他这个古董……应该不是正经途径的吧？

    “大师，您怎么了？”石婷婷见陈莫久久不语，不由就是担心地问了起来。

    “不要告诉妈妈！”

    “这样妈妈会伤心的！”

    四个小鬼纷纷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了陈莫，从他们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希望石婷婷知道真相，或者说他们不想伤害她。

    陈莫将到了嘴边的问题咽进了肚中，不急不慢地说道：“没事，就是听完你的故事之后，感觉你很伟大。七百万的债务竟然都没有把你压把下，这事儿搁我身上，估计我早就疯了。”

    石婷婷苦涩地笑道：“对我来说，钱从来不会成为问题，但是没有想到，最终我会因为钱而失去幸福。也许我当初不应该选择当一个全职太太，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陈莫好奇地问道。

    七百万这种数字别说是对一个单亲妈妈了，恐怕就是对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是一个极具毁灭性的打击，石婷婷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竟然还能在扛着这么多债务的情况下每年还能赚到不少于二十万的钱，这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石婷婷尴尬地笑道：“说来惭愧，我没有正当职业，算是一个靠投机取巧吃饭的人吧。刚刚您在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您不是骗子，所以才会请您到这里来。大师，我的时间不多，咱们言归正传吧，这件事您能帮我处理了吗？我现在能用的钱不多，最多只能拿出五千元来，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一个一年赚二十万但是却四年没有给孩子买过可乐的女人竟然在对待四个古曼童的安置问题时如此大方，这不得不令人感到吃惊。

    陈莫正想好好给石婷婷看看命相呢，脑子里边就想到了屠万说过的“地精”，他突发奇想地看着四个小鬼说道：“我一会儿去她家里边把你们的身子请走，以后跟着我过，有问题没有？”

    四个小鬼依依不舍地看了石婷婷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他们怎么说？”石婷婷一脸着急地问道。

    陈莫皱眉说道：“他们不想离开你，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他们继续跟你在一起，只会影响你女儿的成长，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离开。说实话，他们很爱你。”

    “唰……”

    眼泪瞬间就从石婷婷的眼眶中涌了出来，她擦了擦眼泪，无奈地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连小曼我都没有时间照料了，我哪里还有时间去照顾他们。”

    陈莫有些着急地说道：“我的时间不多，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领走他们！”

    石婷婷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改天不行吗？”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怎么了？怕我是坏人？你放心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在外面等着你，你按照我说得把他们请出来就行了！”

    石婷婷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的话，我没有那么多钱。”

    “钱就免了吧，全当是我请你女儿吃肯德基了！”陈莫十分心虚地咧了咧嘴。在没有想到用古曼童来过地精那关之前，陈莫还是见义勇为，而现在，他充其量就是好心有好报的好人而已。

    石婷婷既感激又自责地说道：“谢谢您！这里离我家有些远，恐怕要耽误您不少时间了。要不，一会儿我找辆车送您回住的地方？”

    “这些都好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出去吧，孩子睡觉呢，屋里太凉了！”陈莫说罢就起身走向了洗手间，但是他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进去，而是在等着石婷婷母女俩出去之后他迅速地跑到了柜台，打包了一个全家桶后这才出去。

    “别误会，我没有吃饭，有点儿饿，所以……”一出门见到石婷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陈莫连忙慌张地做起了解释。

    石婷婷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了陈莫一个微笑。

    “咱们打车回去吧，北京地铁实在是太挤了！”陈莫有些自说自话，完全不管石婷婷是不是同意自己的建议就往路面走着。

    在看了看自己兜里的钱之后，石婷婷这才安心地跟上了陈莫。

    为母女俩打开车门之后，陈莫直接就坐到了副驾驶上。

    等车子行驶起来之后，陈莫才知道，在北京不光是地下堵，地上也特妈的堵。

    听到收音机里边报出来的晚上二十一点整，陈莫有种想哭的冲动，他都已经在车上坐了五十分钟了！

    “北京车真多，我这辈子见过的车都没有今天一天见到的多。”

    “山东人？”

    陈莫一开口，身旁憋得不行的司机就长嘴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陈莫充分理会到了北京的哥的牛叉之处。

    这哥们，简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点政治。

    从山东的省市聊天了镇县，又从地理聊天了种植业和畜牧业，甚至连山东省内各个旅游城市他也是十分了解，这让陈莫这个山东有人都有些惭愧，司机说过的大多数地方他都没有去过。

    在听了三十多分钟的单口相声之后，出租车总算是在一片又脏、又乱、又破、又旧的村口停了下来。

    陈莫以及其利落的动作付完款后就窜下了车，在石婷婷下车的时候，他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张口就故作好奇地问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城乡结合部了吧？”

    石婷婷苦笑着说道：“差不多吧，其实这里以前就是乡村，奥运之后北京房价上涨，全国各地的开发商都来北京扎堆，城里边的旧楼他们开发不起，只能是往周边开发。听说这里明年也要摘了，估计到时候想租住平房，就要往山区方向跑了。”

    这里的环境，比赵文龙的家好不了哪里去。

    就算是这心里边有准备，陈莫也是没有办法想象堂堂的首都，竟然还会有如此脏乱的地方。特别是跟刚刚所在的市区一比，这里简直就像是乡下，貌似这里在城里人眼中本来就是乡下。

    石婷婷也不是一个墨迹的人，见陈莫刻意不让她提出租车费用的事情，她也就不再吱声，默默在前面领路。

    石婷婷租住的房子是一个自建的能够从外部进入的二层小楼，她就住在二层靠中间的位置。

    “有些乱，您别介意。”石婷婷说着话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之后，石婷婷顺手摸开了灯，正当她准备对陈莫说请进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正坐在床上翻看着相册的男人，不由就是愤怒地叫道：“你又来干什么？”

    男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不冷不热地瞥着两人说道：“把东西给我，你们风流快活。或者我留下来，看一场真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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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护垫大盗

    “就是他！”

    “就是他害死的爸爸！”

    四个小鬼头怒不可遏地指着男人咆哮起来。

    本来陈莫还天真的以为，男人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债务纠纷，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你来我家翻过这么多次了，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就报警了！”石婷婷十分淡定地掏出了电话，不难看出来，她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男人不慌不忙地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照片扔到了床上，声音及其冷酷地笑道：“石小姐，我已经失去耐性了，我奉劝你最好把东西交出来，不然的话，恐怕你就会以倒卖国家一级文物而被抓了。没有了爸爸已经够可怜的了，难道你还要让她失去妈妈吗？”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石婷婷的脸色就被吓得煞白。

    陈莫的脸色与她相差无异，只不过他不是被吓得，而是被惊着了。

    照片上的石婷婷与眼前这个为了还债而饱经风霜的贤妻良母简直判若两人，怀抱孩子的她温柔端庄，而照片里穿着皮衣、戴着皮手套、头发扎着马尾的她，则是如同影视剧里的女杀手，冷酷之中彰显着性感。

    “看来你的朋友并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男人见陈莫的脸上写满了惊疑，不由就是坏笑起来。

    石婷婷玉牙紧紧咬住了粉唇，恨恨地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说过了，我根本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东西！”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能！你老公死后，我们没有从他的尸体上找到东西，所以他肯定把东西交给你了。我很想相信你说的话，但是可惜，我追查了八年，根本没有人见到过它，所以我敢肯定，东西在你手里！最重要的是，如果东西不在你手里，你为什么要好端端的放着会计不当要跟人学着倒买文物？石小姐，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了，不然的话，很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咣当！”

    男人话音一落，四名黑衣大汉就从门外涌了进来。

    四个汉子的身高皆在两米左右，体重均在一百八十斤上下，魁梧的身形和凶恶的嘴脸往门口那么一堵，简直就像是四尊怒目金刚一样令人不寒而粟。与他们相比起来，这个一身黑色休闲西服的男人要顺眼多了。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打听我们。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叫霍火，你老公就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如果你不想像你老公一样‘自杀’后你女儿没人照顾的话，你最好现在就把东西给我！”霍火收起了冰冷的嘴脸，露出了异常凶残的表情，从他的模样就可以看出来，他口中所说的东西对他及其重要，甚至可能攸关他的生死，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在八年之后才露出这副狰狞的嘴脸。

    石婷婷在听到霍火就是杀死自己老公的凶手时，表现的比陈莫还要淡定，她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霍火，什么也不说，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对方，如同那随时准备捕食的野兽一样，已经做好了最后一搏的准备。

    陈莫见到石婷婷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头，连忙大步迈到了她的身前，朝着霍火咧了咧大嘴之后，便是一本正经地看着石婷婷说道：“石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这些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还是把东西给他们吧。你说我这没招谁没惹谁，跟你又非亲非故的，因为你们的私人恩怨死在这里不合适！再说了，万一你有点什么事儿，谁照顾小曼？”

    陈莫说了那么多，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石婷婷是个聪明的女人，她顿时就从陈莫的话里头听出了玄机，死死地将小曼抱在了怀中。

    陈莫贱兮兮地朝着霍火咧了咧嘴，点头哈腰地说道：“这位大哥，你看我就是一个骗财骗色的神棍，本来还想着今天能捡个大漏呢，没成想捡了个大麻烦。估摸着是老天爷嫌我前十八年太平淡了，打算让我今后的生活丰富多彩一些，所以才让一进京城就碰到这么麻烦的事情。这位大哥，我和她没什么关系，我只问你一句话，要是把东西给你了，你能放我们走不？”

    “能！”霍火不假思索地应道。

    “真的？”陈莫一脸惊喜地叫道。

    霍火使劲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只想要东西，不想伤害谁。只要把东西给我，我自然就会消失。”

    陈莫贱贱地说道：“大哥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出去等着，我在这儿劝劝她，如果她还是不肯把东西交出来的话，到时候您再用您的法子，行吗？”

    霍火面无表情地说道：“要是敢耍什么花招，你们就死定了。石小姐，我劝你最好听听你朋友的建议，不要再意气用事了，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话一说完，霍火便是领着四个大汉走出了房门。

    “大师……”

    “嘘！”

    霍火等人一走，陈莫就连忙捂住了石婷婷的嘴巴。

    陈莫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真相的话，就按照我说得去做！”

    石婷婷一脸茫然地看着陈莫，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难道你想让她成为孤独吗？”陈莫着急地叫道。

    石婷婷咬了咬牙，有些犹豫不绝地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陈莫小心翼翼地说道：“就凭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石婷婷一脸震惊地看着陈莫，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陈莫低声说道：“你倒卖文物，就是为了查清你老公是怎么死的吧？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这件事你永远查不出结果来！”

    “为什么？”石婷婷着急地问道。

    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查清真相。不过现在，咱们得先把东西给他。”

    石婷婷依旧是一脸的犹豫不绝，如果单纯是因为古曼童的事情她可以相信陈莫，但是现在跟老公留下的东西扯上关系了，她就没有办法把自己和陈莫的相遇当成一场巧合了。

    陈莫看出了她的心思，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不过一个人是好是坏我们还是能够说清楚的。如果我是坏人的话，恐怕我现在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把东西交出来了。”

    “没有，我老公什么都没留下！”石婷婷在沉默半晌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拒绝，她没有办法把查清老公死亡真相的最后一点线索就这么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里。

    石婷婷的反应陈莫一点都不意外也不生气，恰恰相反让他觉着这个女人很聪明。

    陈莫将嘴巴凑到了石婷婷的耳边，在他呼出的气息喷到石婷婷耳朵的绒毛的时候，石婷婷全身的神经都在第一时间紧绷了起来，只要陈莫再做出一丁点儿出格的举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其实，我不需要问你！”陈莫意味深长地在石婷婷的耳边说了一句。

    石婷婷眉头不觉一紧。

    未等她反应过来，陈莫就已经扭头看向了那四个战战兢兢的小鬼。

    从四个家伙的模样就不难看出来，这周围有什么令他们感到可怕的东西。

    而对于这些能够划入妖魔一类的古曼童来说，能够令他们感到害怕的东西绝非是鬼，也不会是人，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他们口中所说的地童古曼！

    “他们在这里吗？”陈莫警惕地问道。

    四个小鬼紧张地点了点头，纷纷抬手指向了门口方向：“就在刚刚那四个家伙其中两个身上。”

    陈莫眉头不觉一皱，两个附在人身上的地童古曼他竟然没有察觉出来，他不知道应该说自己粗心大意好，还是应该说自己才疏学浅好。

    陈莫沉声说道：“先不管他们，告诉我，你们妈妈把东西藏在哪里了！如果你们不想让她死的话，就快点儿说！”

    四个小鬼有些犹豫地看向了石婷婷。

    陈莫没好气地叫道：“还愣着干什么，一会儿他们进来了，你们觉着谁能活？”

    “在妈妈垫在内裤上面的护垫里！”

    一个稍微矮小点的小鬼被陈莫这么一诈唬直接就说了出来。

    陈莫听完不由就是傻眼了，什么东西能藏在那里头？

    “砰！”

    还没等陈莫发问呢，两个大汉就推门而入。

    “你们要干什么？”石婷婷警惕地叫道。

    霍火阴笑着走了进来：“石小姐，为了避免他们弄痛你，我劝你还是自己把护垫交出来吧！”

    石婷婷目瞪口呆地看着霍火，片刻之后便是愤怒地看着陈莫叫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陈莫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给霍火解释，他现在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对方是拥有一对地童古曼的降头师，为什么不早点让他们对这四个小鬼严刑逼供，早那样的话，自己用得着赶上这倒霉的事儿吗？

    “次奥，来了一趟北京，真是特妈的涨见识了，劫财的见过，劫色的也见过，这抢护垫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还是抢人正用着的，你们的心理是不是有问题？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干护垫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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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127章 扯虎皮拉大旗

    陈莫的变化让人有些始料不及，刚刚还是低三下四的他，此时却表现出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感到不解。

    如果霍火还像刚刚那样只是把陈莫当成一个普通人，他并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他不得不多想，因为这是一个可以和古曼童勾通的家伙，这种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佛童子，算是有着百年历史的佛家圣物。而古曼童，则是它的衍生品。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古曼童并不是普通的小鬼，当然也不能拿普通的古曼童与佛童子相提并论。它的归类在很多时候都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所以人们为了方便辨别古曼童和佛童子，就以人童古曼、人童古曼和天童古曼来区分他们。

    霍火手下身上的那两位就是地童古曼，所以他深知这古曼童的厉害。

    霍火也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虽然没有达到那通阴达阳的地步，但是他这一身道家本领也已经略有小成。连他都无法看到的四个人童古曼，眼前的年轻人竟然能够看到，而且还能与之交流，并且令其乖乖听话，如果霍火还用刚刚的眼光去看待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那他这四十多年就白活了。

    “这位师傅，我们不想惹事生非，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还请师傅行个方便！”

    魁梧到令人咋舌的汉子，发出来的却是稚嫩的童声，还是女童！这令陈莫不得不提防着这个传说中能力已经超过灵鬼级几近鬼仙级的地童古曼。

    陈莫一边提防着对方出其不意的动作，另一边还在暗暗盘算着事情发展到了现在应该怎么做。

    开始的时候，陈莫还以为这石婷婷老公给她的东西是个古董或者文物一类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以他对护垫的了解，估计那里边别说是塞个古董了，就算是塞个火柴盒这贴着它的女人行动都没有办法方便，除非藏在里边的东西又薄、又轻。

    “纸！”

    这是唯一合乎情理的解释，也就只有纸能够藏在那里头了。

    一个让拥有地童古曼的降头师以及同伙花上八年时间寻找的纸上会有什么？这个问题成为了困扰陈莫的地方。

    如果上面记载着的是什么失传的巫术或者巫法的话倒还好说，反正对待这些不法的修行份子有六道审判厅和冥事局的人处理。

    可是，如果这是一份地图或者藏宝图呢？到时候他们把宝物挖出来盗走，那劝着石婷婷交出地图的陈莫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吗？这个黑锅，陈莫可不想背。再说了，如果真是像自己想得一样，那他们怎么可能会放他们活口？别说是他们俩了，恐怕连孩子他们都不会放过。

    “不能给他们！”

    暗暗思量一番之后，陈莫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在最短的时间里制定好计划之后便是摆出了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叫道：“次奥，坏了老子的好事，要不是你们，老子早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老子就是六道审判厅畜生道的辛未！如果识趣的话，赶紧滚蛋，要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唰唰唰！”

    六道审判厅这五个字一出口，霍火和那两个上了人身的地曼童子的脸上瞬间就血色全无。

    就连已经冲到石婷婷身旁的两个大汉，都是一脸震惊地退回到了霍火的身旁。

    陈莫见这一招起了作用，便是继续不可一世地说道：“你们的事儿我不想掺合，我只想拿我想要的东西。至于你们，还没到让我出手的级别，冥事局的人到时候自然会找你们！”

    霍火眉头紧皱地盯着陈莫，一脸怀疑地说道：“听说过畜生道的辛未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难道你们六道审判厅的人都是这么不显年纪的吗？”

    陈莫不屑一顾地叫道：“知道什么叫羊胎素吗？知道什么叫保养吗？看你的德行就不知道，我懒得和你废话，两个选择，要么就赶紧动手，要么就赶紧滚蛋！”

    “霍先生。”古曼丽再次发声了，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极了警告，仿佛在提醒着霍火不要忘了什么事情一样。

    霍火故作平静地侧脸看着她，故意用陈莫看不见的口语说道：“他能和古曼童对话，又能让他们听话，如果他真是畜生道的人，那咱们现在最好离开。”

    “你说你是六道审判厅的人，有什么证据？”地童古曼中的古曼童发声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比古曼丽要长上一些，似乎在个十来岁左右。古曼童是零到十二岁孩子的婴魂或者灵魂，怎么可能说是发出一个十多岁少年的声音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陈莫想这些的时候，他不慌不忙地掏出电话开机。

    “滴滴滴滴……”

    他的电话刚一开机，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发来信息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家仙。

    “你在哪儿？”

    “回电话！”

    “快回电话！”

    “陈莫，你到底在哪儿？”

    几十条信息多是这样的内容，这让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一暖。

    陈莫故作平静地拨通了电话。

    “喂，陈莫，你现在在哪儿？”胡家仙电话一接通就着急地叫了起来。

    “哦，我没什么事儿，我这不是在查那个案子嘛！我在这里遇到了点儿麻烦，对方拥有两个地童古曼，不知道是不是咱们厅里的人，你帮我查查……哎，你们主子叫什么名字？”陈莫说着说着故意朝着霍火和那两个上了人身的地童古曼叫了起来。

    “地童古曼？是巴吉的人吗？”对方还没有给出反应呢，电话那头的胡家仙就已经满含惊疑地叫了起来。

    “嗵！”

    “嗵！”

    两个庞大的身躯在巴吉二字从听筒里头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倒在了地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家伙身上最后一口气儿就在刚刚没了。

    “他俩走了！”一个小鬼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就这么走了？自己这逼正装得爽着呢！

    两个管事的都走了，霍火这脸上也有些着急了，毕恭毕敬地朝陈莫抱拳说道：“多有得罪，还请包含，在下告辞！”

    说罢，他便是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活着的汉子把挂了的汉子背了出去。

    这种逆天的转折，别说是石婷婷了，就连陈莫都是觉着莫名其妙。

    自己说自己是六道审判厅的人都不害怕，还想着证明，这一把他们主子的名字报出来就吓跑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隔山打牛？

    “陈莫，陈莫，喂……”

    “在在在，在呢！”

    胡家仙焦急地叫声让陈莫不得不暂时放下那些没头没脑的问题，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反正离城里挺远的。您放心好了，我没事儿，我刚刚……”

    “你让我拿什么放心？一会儿你就要考试了我怎么能放心！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

    “嘟嘟嘟……”

    胡家仙的话没说完电话就断了，陈莫再给回拨过去的时候，她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这个时候，文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陈莫连忙接了起来。

    “胡姨，我真没事，我刚刚……”

    “陈莫，是我。”

    文馨有些落寞的声音出现在耳边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是一愣，这个女人虽然比较冷酷，但是这声音向来都是底气十足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们下午打听了一下，这三关根本就不能过！”

    “为什么不能过？”陈莫一脸不解地问道。

    “胡姐为了找人帮你说情，把她的玲珑烟斗都已经送出去了，你就别再让她操心了，现在我们正在等消息呢，你就别胡闹了，乖乖听话，快点过来找我们吧！”

    “你说什么？”陈莫的眼珠子登时就瞪得溜圆。

    “算了，你快点过来吧，见面再说，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从声音里头可以听出来，文馨现在很累，挂断电话之后，她在第一时间就把地址给陈莫发了过来。

    不管不顾地跑到了门口的时候，陈莫这才想起石婷婷。他停下了脚步，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的情况很简单，跟我一起走你才能安全。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如果你还是怀疑我的话，那你就好自为之吧，我不能在这继续陪你了！”

    “我收拾一下！”石婷婷没有丝毫的犹豫，把孩子往桌上一放，连忙收拾起来。

    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之后，石婷婷便是从柜子里边拿出了四个用玻璃瓶装着的小金人递给了陈莫，一脸不舍得说道：“这就是它们的本身，小开、小心、小健、小康是他们四个的名字。”

    “嗯，走吧。对了，这是地址，你带路！”陈莫接过四个小玻璃瓶的时候也将手机递给了石婷婷。

    坐在车上的陈莫，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金玉烟斗到底有多名贵，但是他却可以肯定，它绝对是胡家仙赖以为生的宝贝，她竟然为了自己而把这种堪比生命的东西送人，这种爱护让他有些难以消受。

    一小时零二十分钟的路程，陈莫都是在焦急和感动中度过的。

    不过，当出租车驶入了目的地，当他看到胡家仙、文馨、乔宗岳三个人如同那石雕一般跪倒在一个四合院前面的时候，他心中、脑中所有所有的情绪都被两个子所取代，那就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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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莫欺少年穷

    脑袋微垂，双手扶膝，脖颈下弯的时候脊梁也微微屈了下去，三个人如同犯错的信徒，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跪在昏暗的门灯下面，仿佛已经跪了很久，似乎还打算继续跪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陈莫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嗓子，乔宗岳和文馨两个人那弯弯的背影对他的影响并不是特别大，但是胡家仙，骄傲的胡家仙竟然也跪在那里，这让他没有办法接受，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没有办法去接受。

    “老大！”

    “莫！”

    回应陈莫的不是胡家仙，而是赵长寿和石蛋。

    两个人神情沮丧地走到了陈莫身旁，都没有看一眼那抱着孩子的石婷婷。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

    赵长寿一脸无奈地望了胡家仙三人的背影一眼，沉声说道：“胡姨怕你死在三关上，就托从山东冥事局出来的连爷说情。为了表示心意，胡姨已经把她的金玉烟斗送给了连爷，并且已经答应以后在局里边站在连爷这一头，现在就等着看连爷肯见他们了。”

    陈莫愤怒地指着三人的背影叫道：“需要跪着等吗？”

    石蛋苦笑着说道：“莫，别吆喝了，求人办事，光礼到了不行，这心意有了诚意也不能少。现在只能希望胡姨他们这四个小时没有白跪。”

    “嗡……”

    陈莫的脑袋顿时炸锅了，体内的血就如同那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整张脸在瞬间就变成了关公红。

    陈莫没有求过人，他不懂得怎么求人，不管是不是求人就该是这个样子，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为了自己而倍受侮辱，特别是愿意为了他而放弃自尊的人。

    此时此刻的陈莫，就如同那斗牛场里的公牛，那扇枣红色的木门就是斗牛士，而跪在地上的胡家仙他们，就是斗牛士手中不停挥舞着的红布。

    在愤怒地驱使下，陈莫忘记了冷静两个字怎么写，更没有心思去管这个连爷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大门，在经过胡家仙身旁的时候，他没有停也没有去看，只是暗暗攥了攥拳头。

    “嗵嗵嗵嗵嗵嗵……”

    擂鼓一般地敲门声在昏暗的胡同里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连不明真相的石婷婷都知道陈莫不应该这么做。

    “你在干什么！”胡家仙恼羞成怒地叫道。

    陈莫的拳头死死抵在房门上，咬牙切齿地说道：“都不敢起来拉我了吗？这个连爷就那么可怕吗？”

    陈莫的话，让胡家仙无言以对，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跟陈莫解释，或者说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陈莫才能听得懂，她只能是语重心长地说道：“陈莫，别闹了，连爷能救你的命，只要你没事，我们才不会有事，你懂吗？”

    陈莫似笑非笑地转脸看向了胡家仙，追查何忆苦的时候胡家仙是何等的英姿飒爽，杀死辛未的时候胡家仙是多么的杀伐果断，现在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怕死？还是因为怕他死？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能让这个带着他走上这条道路上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变成如此模样。更何况，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和一个老人跟她一起。

    “吱儿……”

    木门被人缓缓拉开，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用那如刀锋一般犀利的眼神逼视着陈莫，一字一字地说道：“知道这是哪儿吗？”

    “是你让他们跪在这里的吗？”陈莫指着胡家仙三人问道。

    “啪！”

    男人的手突然一扬，直接就将胡家仙赖以生存的金玉烟斗扔到了地上。

    “一个不伦不伦的丫头，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一个不上不下的老头，就凭一个金玉烟斗就想见连爷，白日做梦！”男人在不屑一顾地斥责着胡家仙三人的时候，还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陈莫，仿佛在说，是我让他们跪得，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莫！”

    在陈莫拳头几欲挥出的那一瞬间，胡家仙抢先一步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胡家仙没有时间去安慰陈莫，她一脸哀求地说道：“对不起，他还年轻不懂事，您能不能再跟连爷说说，让他见我们一面，我肯定会让他满意的！”

    男人冷笑着说道：“笑话，你拿什么让连爷满意？你以为连爷像现在的年轻人那样喜欢坐公交车吗？”

    “我次奥你妈！”陈莫怒骂一声，右拳直接就挥向了男人的脸颊。

    男人身体微微向后一闪，顺利地躲过了陈莫的拳头，在闪身躲拳的同时，他的右手食中二指速度奇快地戳向了陈莫的手腕，一道电流涌遍全身之后，陈莫除了大脑还在正常运作之外，全身各处的神经纷纷停止了工作，甚至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没有了。

    “不知死活……”

    “我次奥你姥姥！”

    男人嘲讽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石蛋就恼羞成怒地朝着他跑了过来。

    “石蛋！”

    胡家仙厉喝一声，乔宗岳和文馨在第一时间起身拉住了他。

    胡家仙面色苍白地低下了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哼！”男人一脸藐视地瞥了众一眼，缓缓关上了房门。

    “嗵！”直到枣红色的木门在自己面前闭上，陈莫的身体才再次恢复意识。

    “你没事吧？”胡家仙情绪有些低落地问道。

    “有事！”陈莫生气地叫道。

    胡家仙苦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有事，不过有事又能怎么样？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这样。只有在北京跪过的人，才能在各局里头过得安好，这就是冥事局，懂吗？”

    “不懂！”陈莫像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倔强地昂着头吆喝着。

    乔宗岳不冷不热地说道：“现在不懂以后就懂了，伏老早就猜到连冬春不会帮咱们的忙，他帮咱们联系了同样在长老会上有一席之地但是影响力不如连冬春的张悟生帮忙，趁着现在张悟生还没有睡下，咱们赶紧过去吧！”

    胡家仙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们先到车上等着。”

    众人闻声之后，纷纷走向了停在远处的车子。

    大门前只剩下陈莫和胡家仙两人的时候，胡家仙这才松开了陈莫的胳膊，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金玉烟斗，心疼地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就是北京，藏龙卧虎，你引以为豪的东西，在他们的眼中只是一个垃圾。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生气又能怎样？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要面对一些你不想接受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只有这样，人才能成长。普通人都是这样，更何况我们这种人？连冬春是冥事局成立时就在位的长老，现在代表着山东省冥事局在长老会里任职，虽然他比辛爷低一等，但是只要他开口，辛爷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咱们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正统冥学出身的他本来就瞧不起咱们这些歪门邪道，不帮忙也在情理之中，但是你不应该得罪他，这样就算是你过了这三关，以后在冥事局里头的日子也不好过。现在咱们只能是希望张老能够肯搭帮手帮帮咱们了。张老膝下无子，孤家寡人一个，一会儿去了你好好哄哄他。”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过了人劫了。”

    “唰！”

    胡家仙沮丧的眼神瞬间就充满了活力，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莫问道：“过了？什么时候过得？怎么过得？”

    陈莫望着眼前这扇枣红色的木门，神情凝重地说道：“说来话长，总得来说就是天上掉屎刚好被我接着了。本来我已经打算去闯一闯地煞的，后来出了点事儿，所以才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你们这边的事儿比我还大。胡姨，你相信我吗？”

    胡家仙眉头微皱地看着陈莫，她知道陈莫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她。她相信陈莫这个人，但是她并不相信陈莫有闯过三关的实力。准确点儿说，她不相信现如今的年代还有人能够闯过三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关的主题虽然没变，但是内容早已经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在近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没有人能够通过这三关进入六道审判厅。因为知道这一点，胡家仙才求到了连冬春门下，只是没有想到，陈莫对此事反应会如此之大。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爷爷经常跟我说，做人，可以不要脸，脸上再好看，也只是面子工夫。但是这骨气不能丢，骨气要是没了，那这人就彻底毁了。胡姨，你刚刚说这个连冬春比辛爷低一等，那我要是进了六道审判厅的话，级别和他比起来谁高谁低？”

    胡家仙不假思索地说道：“从地位上来说，六道审判厅的任何人都比他高。但是出于在京城的影响力的考虑，就算你进了六道审判厅，也要尊重他一些。”

    陈莫不屑一顾地冷笑着说道：“宁欺白须翁，莫欺少年穷。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他的影响力能大到哪去？三天之内，我要让这个屋子里头的所有人，像你刚刚那样跪在你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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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工欲善其事

    陈莫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语时，胡家仙直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待陈莫高昂着头颅转过身去的时候，她才知道，陈莫没有开玩笑，他真想通过硬闯三关进入六道审判厅。

    激动、兴奋、紧张、害怕等等等等种种复杂的情绪纷纷涌上了胡家仙的心头，一方面她为陈莫能有这种自信和斗志而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又担心这份自信和斗志会毁了陈莫。

    对于胡家仙而言，她现在面临着人生中最重要的抉择，是送陈莫去地铁站？还是去找张悟生帮忙？

    胡家仙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陈莫已经走到了考斯特的前面，看到石婷婷抱着孩子等在车门前的时候，他的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尴尬地笑容：“本来是想在你面前装装大师的，现在倒好，丢人了。不过这也可以证明，我不是坏人。”

    石婷婷使劲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了，这是我老公留下来的东西！”

    话一说完，石婷婷就将那隐隐约约夹带着一股奇怪味道的保鲜膜递给了陈莫。

    虽然现在并不是去看保鲜膜里面那张纸上到底写得是什么的时候，但是陈莫还是没有办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况且他现在需要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一下心情。

    “上车吧。”陈莫小心翼翼地帮着石婷婷把孩子抱到车上之后，就打开了保鲜膜。

    纸是普通的a四纸，从上面的铅笔痕迹就不难看出，纸上的内容是被人拿着笔在物品上然后用铅笔描出来的，从那粗细不依的笔痕可以看出来，描写这些内容的人当时很着急，以至于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断笔。而且还不是从一件物品上描下来的，整张纸被分成了三段。上半段是一些密密麻麻、黄豆大小的甲骨文。中间的部分是八个十分奇怪的图腾。最下面，则是一副如同小孩涂鸦一般凌乱的线路图。

    “这位是？”胡家仙好奇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路。

    陈莫闻声之后，连忙将纸递给了胡家仙，眉头轻皱地说道：“她叫石婷婷，是我在地铁上认识的。她老公因为做古董生意被人害死了，害死他的人拥有一对地童古曼。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那对地童古曼就站在我面前，想要她把这个交出去。他们在听到巴吉两个字后就跑了。这个巴吉是谁？”

    “巴吉是泰国南部著名的降头师，他总共有人童古曼十八对、地童古曼九对、天童古曼三对。由于近几年来不少泰国降头师在咱们国内生事，所以冥事局特别外招了他来负责处理这些在国内生事的泰国降头师。像他这样的外国修行人还有很多，其身份都是与各国的外交使馆挂钩的。如果事情是你说的那样，那这件事可以上报，冥事局自然会查个明白。想要知道这上面的内容，得找古学者来研究，这上面的字都是甲骨文，画应该是商周时期的民间图腾，至于这些线，应该是一张地图。”胡家仙在回答陈莫问题的同时，也对手上的纸做出了判断。

    陈莫眉头轻皱地说道：“我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巴吉做的事情，冥事局的人不可能不知晓。算了，这件事回头再说吧，先去地铁站吧！”

    一听到要去地铁站，乔宗岳和文馨两人就齐齐看向了胡家仙。

    胡家仙一脸纠结地看着两人说道：“陈莫的意思是打算硬闯三关，人劫他已经过了，他现在准备直接去闯地煞，这事你们怎么看？”

    两人在听到陈莫已经过了人劫这一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刚听到这话的胡家仙只强不弱。

    胡家仙一脸自豪地说道:“这个臭小子刚刚对我说的时候，我和你们一样吃惊。我觉着现在已经过了一关了，咱们不妨就赌赌后面两关，你们看怎么样？”

    “我之前说过，以陈家人的本领最多过前两关。到了第三关的天关，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除非……”欲言又止的乔宗岳，成功调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从他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并不怎么好。

    陈莫微笑着说道：“乔老，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都这时候了，已经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乔宗岳意味深长地说道：“辛爷说不让你带人闯关，但是并没有说过在你闯关的时候关里不能有人。”

    “您这话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乔宗岳，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乔宗岳郑重其事地说道：“地煞这一关，咱们可以找一下地铁轨道维修工，让他们帮帮忙。至于天关，得想办法联系到故宫里的守宫人。除此之外，你还要有最先进的冥事设备，这个需要找北京冥事局的研究所去要。如果你真想闯关，这三件事必须得做好。不然的话，你不可能活着回来。”

    乔宗岳的话虽然让人感到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佛道儒玄冥五家的人早已经渗透到了各个行业中维护着阴阳平衡，像地铁隧道和故宫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专人把守？至于研究所，就更不难理解了，冷兵器时代早已经过去，人类都已经登月了，如果还是一昧拿着黄符、朱砂、桃木剑固步自封的话，人类在世界上的地位早晚会被取代。

    胡家仙若有所思地说道：“设备可以让张雪帮忙，让她给张血生打个电话，这个问题应该就可以解决。但是这轨道维修宫和守宫人方面，你们有什么推荐吗？”

    乔宗岳轻轻叩打着椅背说道：“推荐是有，不过现在到入关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了，想要让他们帮忙，得下点猛药！”

    陈莫好奇地问道：“什么药？”

    乔宗岳不急不缓地说道：“轨道维修工这边好说，北京地铁的格局就是一个小的北京城，虽然没有四象，但是八门九星俱全。自古以来这在奇门遁甲方面有所建数的人性情都极为古怪，由于地铁轨道那种特殊的工作环境，这些轨道维修工的性情就更加古怪了。在很大程度上来说，他们跟死人打交道的时间比活人都多，又是日夜颠倒的工作，所以在人际交流方面都有很大的问题。在北京这种地方生活，如果没有办法跟人搞好关系，是没有办法过好的。所以，我想咱们最好拿把他从地下调到地上为条件让他帮忙！只要能把他说通，那故宫守宫人那边就好说话了，都是一类人，求着帮帮忙问题应该不大。”

    胡家仙一脸为难地说道：“工作调配恐怕会有点难度，像这种特殊岗位的人，恐怕不是咱们走动走动托托人就能调得动的。”

    乔宗岳面无表情地说：“不需要咱们走动，只要陈莫能够通关，进了畜生道，这些问题都能解决。所以最大的问题还是在这里，陈莫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能够通关！”

    说了半天，问题又回到了起点。

    把握？陈莫只有把握不死在里头，至于通关，他还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地煞在地下，天关在皇宫里头，这两种地方就像是有什么线索，陈莫也没有办法像发现人劫的破绽那样找寻出来。况且就算找出来，也不一定能够像人劫那么顺利的过关。

    “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想着想着，陈莫突然想起了屠万说过的话，不由就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胡家仙一脸不解地问道。

    陈莫着急地说道：“人劫的守刀人和我说过，地煞这一关最关键的地方是地精！如果是地精的话，利用古曼童的特性，过关的问题应该不大。人劫是刀魂，地煞是地精，这两关的东西都是超出三界不入轮回的玩意，那这天关想必也是这类的东西，无非就是在能力上更加强大了而已。乔老，你说过天关里头有镇宫神兽守着是吧？你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乔宗岳摇头说道：“这个我不知道，这只是一个传说，能够证实这一切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已经站在咱们接近不了的高度上了。”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那就麻烦了，这神兽到底是四家里头哪头的要是不确定下来的话，万一它在那守的是天关的话，那麻烦就大了。我只是在冥事和道家上有那么点学问，万一它是佛家或者儒家的，那我不是废了？至于玄家，我觉着够呛，反正我看过的书里边没有过类似的介绍。”

    “那个……我知道。”就在陈莫一筹莫展的时候，坐在后面的石婷婷弱弱地发声了。

    她这一出声，让本来还没有来得急问这个人是谁的石蛋和赵长寿登时就来了兴趣。

    “莫，你这什么情况？出去一趟怎么还领了个女人回来，还带着个孩子？”

    “大哥，你去哪了，告诉我路线，回头得空了我也去溜达溜达，我就喜欢这种买一送一的买卖！”

    “闭嘴！”陈莫没好气地蹬了两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一眼，起身趴在椅背上看着石婷婷问道：“石姐，你刚刚说你知道？”

    石婷婷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是在倒卖文物的时候听人提到过这件事。九几年的时候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比较神奇的人，江湖上的人都称六两哥，不管你想偷什么东西，只要是他能搬动的，只要你给他六两黄金他就能帮你弄到手。传说曾经有人付他钱托他进西六宫里头取一件东西，六两哥进西六宫就和到亲戚家串门一样，轻车熟路。可是那次他失手了，不仅赔了个倾家荡产，后来还彻底弃了这门手意。道上的人都传，说他在一次酒后跟朋友吐露了实情，说他在进西六宫阴阳道的时候遇到了镇宫神兽，据他所说，那只神兽是‘人面蛇身，有头无尾，吐气似冰，呼气如火’。”

    “我怎么听着这个六两哥形容的东西这么像烛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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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必先利其器

    烛龙，又叫烛阴，是中国传说中的上古创神六神之一，与天吴、毕方、据比、坚亥、女娲齐名。

    《尸魂志》对其的描述是“人面龙身，身红体长，上下双目，口中衔烛，舜狩龙夺烛炼油制火，已灭绝。”

    虽然对于《尸魂志》里头记录的怪物陈莫并不是都认可，但是不管怎么样，这烛龙都应该是早在尧舜时代就已经灭绝的生物，怎么可能是故宫的镇宫神兽？

    “也许是那个六两哥在为自己的失手找借口，如果真碰到了那种怪物，他还不死？”

    “没错，而且烛龙的嘴里头都衔着蜡烛，就算他碰到了什么怪物，也不会是烛龙！”

    赵长寿和石蛋两个家伙在第一时间就否了陈莫的判断，不光他们俩否了陈莫的判断，就连胡家仙、乔宗岳和文馨三个人也是对于故宫的镇宫神兽是烛龙这件事不太相信。

    石婷婷不慌不忙地说道：“六两哥这个人向来是一言九鼎，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因为一次失手而把自己的所有身家都赔出去了。再加上后来道上有不少人都通过阴阳道进去西六宫，入得多，出得少。出来的人几乎都和六两哥一样，赔尽家财以后金盆洗手。十个人之中最起码有三个人对人提到过这个人面蛇身的怪物。我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我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

    陈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缓声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也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了。石姐，你知道哪找这个六两哥吗？”

    石婷婷不假思索地说道：“知道，他现在在八大胡同蹬三轮拉游客。”

    “呃……”石婷婷的回答，令陈莫感到无比蛋疼，一个号称见到过烛龙的人竟然沦落到蹬人力三轮的地步，是真像赵长寿说的那样这货在吹牛，还是说他真得已经看透了人生？

    “不管怎么样，多一点信息总是没有坏处，咱们现在分头行动。我去冥事局研究所，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到点东西。乔老麻烦你带着文馨去找轨道维修员和守宫人吧，最好是能把他们请来，至于条件嘛，只要能帮助陈莫过关，什么都好说。陈莫，你带着石蛋、长寿跟石小姐一起去找六两哥。还是那句话，最好能把人请到。现在是九点四十，不管能不能请到人，咱们十二点整都在菜市口地铁站集合。”胡家仙再次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性格，说动就动，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考斯特留给了陈莫他们，胡家仙三人则是纷纷下车打车朝着目的地出发了。

    看看还是热火朝天讨论着的车厢，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陈莫从口袋里边掏出了烟，刚要点燃就想起了还在后排睡着的小曼，连忙将其夹在了耳朵上，懒洋洋地说道：“石姐，麻烦您告诉司机怎么走，到了地方叫我就成！”

    “嗯。”石婷婷点了点头，抱着小曼就坐到了离司机最近的位子上。

    石蛋贱兮兮地坐到了陈莫身旁，猥琐地笑道：“莫，你这可不道德啊，俏萝莉、美少妇还是母女俩，你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的行为啊！哎，说实话，这人你到底是从哪骗来的？告诉我地址，我也去骗一对养着！”

    陈莫白了他一眼，悻悻地说道：“别把所有人想得都和你那么龌龊，她养过古曼童，出了点小问题，我发现了，就告诉了她。”

    石蛋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我次奥，见义勇为还有这好事儿？看来以后我没事也要学着上街帮美女指点迷津、消灾解难了！”

    “行了，别废话了，我累了，先睡会。”陈莫不耐烦地闭上了眼。

    陈莫现在没有心情跟石蛋去扯皮，做为一个有良好生活习惯的五好青年，他已经习惯了在各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想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偷偷离开独自闯人劫的时候，陈莫想得还是要死就死自己一个人。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要死就死那些瞧不起他的人。

    想想胡家仙、乔宗岳、文馨跪在连冬春家门前的场景，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就涌上了心头。

    “两根指头能把我戳住了，那家伙会点穴吗？”

    想到连冬春，陈莫就不得不想起那个用指头戳得他全身神经失去知觉的家伙。

    “难道他和步老一样，也是修武练术的？”

    “特妈的，等我过了关，买块钢板，让他戳个够，次奥！”

    陈莫在心中暗暗发着恨，在他感到无比烦噪的时候，窗外的万家灯火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了清风集，也想起了陈家香铺。

    这个时候陈百炉应该已经泡完澡上床了，牟英兰应该一边唠叨着陈正金除了上网打牌之外什么也不干，一边算着铺子一天的收入了。如果陈莫在家的话，这个时间也是最让他纠结的时段，比新闻联播还让人纠结。

    在陈莫到了传说中的八大胡同时，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纠结。

    名噪一时的烟花之地，如今已经变成了破街烂巷。也许正是这种破旧的风格，成为了不少热衷北京旅的人津津乐道的地方。

    有事没事爱到各种论坛潜水的陈莫，看到过不少有关八大胡同的游后感，其中让他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比较资深的旅游爱好者。

    大体的意思是在说走过一趟八大胡同，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风花雪月，闭上眼睛想象着曾经站在窗口摇晃着手帕的姑娘，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芳香，令人心生神往。

    因为他的文章，陈莫才对这八大胡同有了那么点向往。可是现在，感受个屁啊！别说是闭上眼了，就算是把眼珠子挖出来也是感受不到什么所谓的芳香。对于陈莫来说，这里的环境还不如清风集，这里给人的感觉更是像他已到过的北京各种地方一个样子，除了血腥和压抑之外再无其它。

    跟着石婷婷穿过数条破旧的老巷子之后，一个比大杂院还要大杂院的院子出现在了陈莫眼前。

    院子的整体并没有问题，古风古气，很有老北京范儿。

    但是晒晾在院子里头的衣服却是给它大打了折扣。

    既有那已经破洞的大红裤衩子，也有那满是烟点窟窿的背心，还有好几个只有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才会穿的大肥内衣。

    虽说中国人都讲究个大隐隐于市的中庸之道，但是隐在这种地方的人，陈莫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是可以随意进出故宫西六宫的人。

    五个正坐在院灯下面喝酒扯皮的汉子看到陈莫这些陌生面孔的时候，一个个皆是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他们脸上的表情，引起了陈莫的好奇。看这院子，应该是那种生活在社会最低端的人才会选择的地方，但是一群几欲被生活压弯腰的人，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怎么会露出这种警惕的表情？

    “大哥，打听一下，六哥是住在这里吗？”石婷婷笑呵呵地朝着五个汉子问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石婷婷是个女人，也有可能因为她还抱着个孩子，五个汉子在看向她的时候，杀气并不是那么重。

    “六哥，六哥……”

    “嚎什么嚎，嚎丧呢！”

    尖哑的嗓子在二楼响了起来，抬头望去，一个留着小平头、身高最多不超过一米六五的瘦小男人一脸不耐烦地趴在扶手上叫道：“找我什么事儿？”

    石婷婷笑眯眯地说道：“六哥，你好，我是石婷婷，是跟有叔一道的，想向您打听点儿事！”

    六两没好气地骂道：“次奥，有叔这老不死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怎么连女人都不放过。妹子，听我一句劝，快点抱着孩子回家吧，道儿太黑，小心摔着！”

    石婷婷举起用手做了个九的手势，道：“六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干那行的！”

    六两一脸不解地问道：“不是九路的怎么能和有叔一道？再说了，你不是九路的来找我干嘛？”

    陈莫实在是没在耐心听他们俩个人继续云山雾绕地聊下去了，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今天晚上准备进故宫，听说你以前进去过，还碰到了镇宫神寿，想来问问你，这事儿是真是假。”

    “蹭！”

    “咣当……”

    “啪啦……”

    六两还没有给出反应呢，那坐在桌子前面的五个家伙就已经满面惊容地窜了起来，桌子都被他们五个人给带翻了。

    六两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毛还没长齐就想闯西六宫，也不把那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玩得你精尽人亡！”

    “要是真有这事儿的话，那我也去！”石蛋一脸贱笑地站到了陈莫身旁。

    “次奥，那我也得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赵长寿不甘落后地站了出来。

    石蛋和赵长寿一站到灯下面，六两那一双小眼瞬间就瞪得溜圆，如同看到了没穿衣服的大姑娘一样，连鞋都没顾得穿就跑了下来。

    跑到三人近前之后，依旧是一副看花姑娘的模样来来去去地盯着石蛋和赵长寿两个人的脸看起来没完没了。

    “我次奥，还真特妈有这命相啊！”打量了半天之后，六两一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啥命？说得准有赏！”石蛋笑眯眯地说道。

    六两并没有理会石蛋，而是一本正经地看着陈莫说道：“小子，想找我打听消息，可不是靠嘴就行的！”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只要你没有编故事，价钱好商量。”

    六两大咧咧地说道：“次奥，钱谁稀罕，你只要把他俩借给我用用，别说是告诉你了，就算是送你进去都行！”

    “他俩？”陈莫一脸不解地看着六两，要说这家伙想要石婷婷陈莫还能接受，这要他们俩货能干什么？难道他对精壮的男孩比较感兴趣？

    六两十分爽快地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在这八大胡同里住了十五年，就是为了有人能帮我打开一把锁。而这把锁，只有九世乩童和秽迹金刚的人身才行！早就算到了在这儿能等到人，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十五年。虽然晚点，不过总算是来了。怎么样，只要让他俩帮我开锁，别说是西六宫的妃子了，就连八八六十四间佛堂的佛爷老子都能让你见着！至于东西，那就得看你自己有没有本事偷出来了！”

    六两这句话，直让陈莫的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在这里等了十五年，就是因为算到了自己要找的人在这里？这得对自己算卦方面有多强的自信啊！这么流逼的人，放弃了繁华生活就是为了开一把锁，还是得靠九世乩童和秽迹金刚人身才能开的锁，这锁锁得是什么东西？还有，他说故宫里头总共有六十四间佛堂，自己要找的那个佛堂是不是也在其中呢？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就涌上了陈莫的心头，这一时半会儿的，陈莫还真不知道应该先问他哪个问题。

    “你是要开花锁吗？”

    陈莫还在这边犯着难呢，那边的石蛋就已经神情凝重地看着六两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六两吃惊地叫道。

    石蛋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莫，这孙子不是个东西！我的本命佛秽迹金刚，能清除一切秽迹。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就是女人的经血。这八大胡同是在光绪时期举盛起来的，都说这是有人奉光绪帝的谕旨给整出来的，其原因是光绪帝听了一个喇嘛的蛊惑，说是可以利用烟花场所女子的经血来炼制可以使人长生不老的百花丹。这百花丹是属于负负得正的存在，在炼成之前其污垢之气根本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往小点说能使人无心好好生活，一门心思都扑在女人身上，就和现在卖得各种药一样。所以，为了防止在百花丹炼成之前被别人知道，就利用《时乐金刚》里记载的双修秘法打造了一把专门来锁百花丹的花锁。想要解开花锁，必须得在同时饮下九世乩童和本命佛是秽迹金刚的人的血才行。一旦用我们俩的血开了锁，那我们俩这一身功夫就废了！”

    “你哪儿知道这些的？”陈莫一脸好奇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石蛋好像除了cf之外就是对占候一类的东西感兴趣，啥时候对这佛教传说还是藏传佛教的也有兴趣了？

    石蛋沉声说道：“在我知道我的本命佛是秽迹金刚之后，我就注意过这些东西。特妈的，这王八蛋是想拿我们俩的一身本事去换百花丹。这百花丹成没成还两说着呢，但是这花锁可是真特妈存在的！”

    六两阴阳怪气地说道：“不错啊，懂得不少！不过很可惜，你的毛还是长得少了点儿，所以这事儿只知道前一半而不知道后一半。如果我只是用你们俩的血来开花锁的话，确实会废了你俩的身子。但是，如果我加上未开道的九世天道、九世修罗、九世人道、九世畜生道、九世饿鬼道、九世地狱道的童子血的话，你们非但不会有事称，而且还会因为清除了那花锁上面的时乐金刚咒而让你们的身上更上一层楼！”

    石蛋没好气地骂道：“神经病，九世六道童子？你们不说找佛祖转世帮你开锁！”

    “找佛祖咱没那个能耐，不过这找六道童子还是手把手抓的！”六两得意地看向了身后的五个汉子。

    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看出来，这五人就是他嘴中所说的未开道的九世六道童子。

    未开道的意思就是，在出生之时就被人看出了他们的情况，直接就被人给封了道门。

    道门，是各种童子命的人身上特有的东西。根据身属各道的不同，位置也不同。在这方面陈莫的了解并不是特别深，他只是很浅薄的知道这道门和古印度瑜珈中的七轮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这五个汉子的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

    六两呢，也是四十岁出头的模样，他恐怕就是第六个九世童子了，难怪他的名字会叫六两。

    想到这里，一个让陈莫感到汗毛直竖的问题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会在四十多年前找齐了六个九世童子呢？就为了那传说中的百花丹？扯淡，就算真有那玩意儿，这给他们封了道门的人恐怕也已经用不到了吧。

    这道门如同古印度瑜伽中的七轮一样，都是需要长期的修练来进行感知和操作的。

    想要在七轮上面有些建树，最起码得在古印度佛教、古印度密教以及藏传佛教这三教方面都有所成就才可能说是拥有感知七轮的能力。

    这道门和七轮的意思差不多，恐怕想要练封道门的难度绝对低不了。

    再加上这找九世童子用到的是道法，封九世童子的道门用的是佛法，这想要在道佛两方面都达到这种层次，少说也得五六十年，换句话说，找到他们六个人的人在找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快要挂了个屁的，他还折腾这些干什么？

    至于说这些人都是六两找齐的就更不可能了，等他找到他们，哪还来得及封道门，百日封门，这可是谁也改不了的，别人百日的时候他才多大？

    六两阴阳怪气地说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管你想进西六宫找什么，总而言之，如果你想平安进出，最好是先帮我把花锁打开。不然的话，你这小体格子最多也就是够烛龙塞塞牙缝的！”

    “你见到的真是烛龙？”陈莫惊讶地叫道。

    六两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吧。”

    “什么叫勉强算是？”陈莫不解地问道。

    六两不以为然地说道：“嘴里头没了蜡烛的烛龙还算烛龙吗？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如果它嘴里头还有烛的话，我今儿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行了，不说废话了，这笔交易对你来说只赚不赔，考虑清楚，到底干不干！”

    陈莫有些犹豫不绝地看向了石蛋和赵长寿。

    赵长寿在这方面是纯粹的白痴，所以他最终只能是看向了石蛋，等着他说点什么。

    石蛋面无表情地看着六两问道：“六个九世童子，怎么着也比百花丹值钱吧？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你的主子到底想要干什么？那花锁里头锁着的到底是什么？”

    “大师兄！”

    后面的五人一听到这个问题，纷纷跑到了六两身旁，看得出来，五个人并不想让他说出答案来。

    六两一脸自嘲地咧嘴笑道：“行了，别藏着掖着的了，咱们为了这把锁都耽误了一辈子，要是不打开这把锁，咱这辈子不都白活了吗？小子，我也不瞒你们，花锁里头锁着的并不是百花丹，而是《命运书》！”

    “命运书！”陈莫登时就被这三个字劈愣在了原地。

    他奶奶苏婉幽就是因为与《命运书》齐名的《轮回辑》惨死在了小日本的身上。现在再看看这六个为了《命运书》而窝了一辈子的六个九世童子，恐怕他奶奶的死还真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样子。

    六两惊讶地抬头看着陈莫说道：“你小子可以啊，说什么你知道什么！这样也好，交流起来也省事。《命运书》的九部残卷分别用九把锁锁了起来，这第一把锁就是花锁，只有拿到第一卷，才能找到剩下的八卷。如果谁能找齐这九部书，就能破解命运的密码。我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命不命运不运的都不重要了，现在早已经不像当初似的为了那些乱七八遭的事情去找它了。我们现在单纯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下辈子还是这童子命。九世童子已经够悲剧的了，万一把我们扯成十世童子，那我们岂不是生生世世都要活得这么苦逼？”

    陈莫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你说解开花锁之后能帮我对付烛龙是什么意思？”

    “小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烛龙为什么会成了大清国的镇宫神寿，你以为真是因为清帝的影响力啊？烛龙可是咱们汉人的老祖宗，跟大清国的主子有半毛钱关系吗？烛龙离不开故宫的原因，就是因为它的嘴里边的蜡烛被藏了起来。如果我们能帮它找到的话，这事儿不就了了吗？到时候，你都不用进去，想要啥直接让烛龙给你拿出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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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龙甲神章

    说话直来直去的六两让人很难放心，倒不是怀疑他所说一切的真实性，打出了清风集之后，陈莫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他这种大咧咧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而隐忍二十年的人呢？而且还完全是凭着对自己命运的判断才在这里等。任何一个算命卜卦的人都知道，人的命数在没有掌握之前是一定的，在掌握一定信息之后就会演化出各种不同的线路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算命再准的人也不会给自己算命。可这个六两倒好，不仅给自己算了，而且还深信不疑的在这种地方候了二十年，这有些不合情理。

    再看看他身后那五个汉子，各个精明强悍，不说双臂能跑车，那也是单手能斗虎的主儿，身为六道童子，就算被封了道门，这身体也发育的太好点了不？

    “小子，心眼儿还挺多。得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来，过来坐下说！”六两看出了陈莫心中的疑惑，大手一挥就坐到了那已经被掀翻的桌子旁边，从地上拾起一瓶还没有洒完的啤酒就灌了起来。

    陈莫面无表情地坐到了六两对面，静等着他说点能够让自己信服的话语。

    六两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不冷不热地问道：“知道奇门遁甲吗？”

    陈莫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乙日、丙月、丁星为奇，休、生、伤、杜、景、惊、死、开为门，隐藏为遁，六甲为甲。”

    六两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我问你知道不知道奇、门、遁、甲，你跟我扯奇门遁甲的书做什么？”

    “有什么区别吗？”陈莫眉头轻皱地说道。

    六两不假思索地叫道：“区别大了，你说的奇门遁甲是术数，我说的奇门遁甲是人！”

    听到这话，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去思考这句话里头蕴含着的意思呢，石蛋就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蹲到了他身旁，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六两说道：“你也认为龙甲神章是人？”

    六两一脸肯定地说道：“不是我认为，而是他本来就是人！”

    石蛋怀疑地问道：“可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他是人啊？都说是书！你怎么能通肯定他是人？”

    六两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之后才不急不慢地说道：“书里边的说法是，当年黄帝在逐鹿与蚩尤大战之时久战不能破敌，后一名仙女从轩辕丘上下番，手捧长九寸宽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后来黄帝根据里面的记载，制造了指南车，打败了蚩尤。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调兵遣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绎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后来经过周朝姜太公，黄石老人，最后又传到张良手里，张良把它精简之后就变成了当今哪都能买得到的奇门遁甲一书。这是奇门遁甲由来的传说，难道你们就没有觉着这个传说有些扯蛋吗？按照传说，这蚩尤能呼风唤雨，造了指南车就行了？随便来点风雨不就把军队给搞死了嘛！别在这里跟我较真说黄帝有无上仙法，如果他真有的话，也不会被蚩尤制造的烟雾迷惑了。既然黄帝是人，那他怎么能看到天篆文册？就算他看得懂，以那会的知识水平和生产水平，他可能造出打败蚩尤的东西吗？这是拿他当人的看法，如果把他当成神，那就更好理解了，他都已经是神了，出来个仙女帮忙不是多此一举吗？再说后面那几位，姜太公、黄石老人还有张良，哪个是善人？有可能到了他们手里的龙甲文章已经成书，但是在黄帝那个时代，根本就不是书，而是人！”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着六两，怀疑地问道：“六两哥，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你这话里头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如果这么理解的话，那中国所有的古书的成型都是十分牵强的存在！”

    六两高声叫道：“本来就是这样！有没有神仙咱不知道，可就算是有，他们天天没事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给咱们救急啊！龙甲神章根本就不是书，而是人，而且还是两个人！龙甲擅长制造打造兵器，沈章精于兵法布阵，如同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一样，这两人也是被黄帝请出山帮忙的。只不过两人与黄帝有约在先，只在暗中指点黄帝，每次都是以书信方式来为黄帝解困，后来黄帝命人根据这些信的内容制成了书，所以才有了龙甲神章是书的说法。再加上那会的神仙崇拜，自然而然就有了后面的故事。要是早个三十年，我兴许还能让你看看证据，可是现在，你想看也没得看了，龙甲神章二人的后代早已经只剩下骨头了！能够靠算找出六个九世六道童子、并且在他们各自百日之前穿越祖国大江南北封其道门的人，你觉着当今天下能有几人？”

    呆若木鸡，夸张的故事陈莫听过不少，但是这么夸张的故事他还真是头一次听到。倒不是说对于这龙甲神章是人感到惊讶，而是两个人的传人竟然在三十年前才消失，这种话简直就和有人站出来说自己是黄帝的后人一样，搁谁谁也不信！

    石蛋若有所思地说道：“虽然有些扯蛋，不过事实还真是他说得那样。奇门遁甲虽然被归为了玄门术数一脉，但是实际它比玄家任何一门都要早。你也知道，这玄门诸系皆是源于占候，而这占候则是由奇门遁甲中的孤虚法和一千零八十局演化来的。很多与占候相关的古籍中都写过简短的介绍，大体的意思都是在说这龙甲神章是人不是书！我也坚信这一点，只是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哎，六两哥，听你这意思，封了你们道门的人就是龙甲和沈章的传人，那你们岂不也是龙甲神章一脉的弟子？”

    高高在上的六两被石蛋这一句话就推进了万丈深渊，似乎触及到了他的痛处一样，脸色难看的像一坨屎。

    一个汉子沉声说道：“我们师兄弟六人当中，就属六师弟的资质最高。师父所教的东西，他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一。”

    “我去……百分之一就这么厉害啊？”石蛋的眼珠子都已经泛起了绿光，从他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对这龙甲神章很含的术法很是向往。

    六两神情落寞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厉害？什么叫厉害？能够自由进出故宫算厉害，还是从烛龙嘴下逃脱算厉害？又或者说是我能算到会有九世乩童和秽迹金刚人身来这里算厉害？小子，告诉你，这都不算厉害，这只是龙甲神书中的皮毛！姜子牙厉害吧？黄石老人厉害吧？张良厉害吧？你就算把他们仨绑一块，也不及我师父的百分之一。只可惜，师父他老人家找到我们的时候已经七十岁了，如果他能年轻几年，我也能跟他多学点东西，也不至于只听他讲了书中百分之一的内容。不怕告诉你们，我们师兄弟六个人想找到命运书一方面是想要改变自己这九世童子的命，我们哥几个也不求荣华富贵，能让我们像普通人一样取妻生子就行了。另一方面，我师父说过，只要集齐九册命运书，就能找到完整的龙甲神章！我师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等到九世乩童和秽迹金刚人身，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到死也是一页纸的水平了。”

    “只会一页纸就能封道门？”陈莫越来越感到这一切匪夷所思了。他本来还觉着六两的师父已经学会了龙甲神章全部内容才有如此本事呢，整了半天，人家连全书都没有看过，只是凭着一页纸就达到了如此程度，那这龙甲神章里头记录着的得是什么样的东西？

    六两意味深长地说道：“嗯，一页纸。而我，只会了这页纸的百分之一！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师兄弟六人愿意在这里等了吧？”

    陈莫恍然大悟地说道：“明白了，一页纸而已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要是看过全书，那还不得成个活神仙啊！”

    “正是如此，所以，这个忙你们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说着说着，六两的脸上就露出了浓浓的杀意。

    六两的反应陈莫十分理解，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如果是自己说给别人听的话，他的选择也会和六两一样，要么当朋友，要么你就死吧。

    石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没问题！不过我有个要求，到时候我要看看龙甲神章！”

    “我的问题也不大。老大，我觉着这事儿有搞头！”赵长寿漫不经心地说道。

    陈莫犹豫了片刻之后才举棋不定地说道：“如果你能保证他们俩不会受到伤害，那我可以答应你。六两哥，你对我这么实诚，我也就不瞒你了，其实我来问你镇宫神兽的事情不是为了进去偷东西，而是我要闯六道审判厅的三关。人劫一关我已过，现在只剩地煞和天关了，所以我才想打听明白这镇宫神兽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能帮我过了这一关，到时候我会全力帮你找到命运书！”

    六两听完之后，那眉头直接就扭成了一股麻绳，一脸纠结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儿就有些棘手了。地煞和天关是通过阴阳路相通的，阴阳三路、六道、十八巷。如果单纯从故宫外面往里进的话，我还好帮你。但是你是从地铁里边往里进，那我就无能为力了。我最多也就是在帮宫里头等着你。”

    “三路、六道、十八巷是什么意思？”陈莫好奇地问道。

    六两意味深长地说道：“地铁在修建初期，意外打通了故宫的秘道，这条秘道就是阴阳三路中的地路。而你想通过地路进故宫，还得经过不知道埋了多少嫔妃和太监尸体的人路。这冤死的女人和不男不女的太监冤魂积聚在一起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的。过了人路之后就是六道了，这六条岔路口无论哪一条都会通向十八条小胡同里，说是十八条，其实是十九条，只有找对正确的那条，才能达最后入宫的天路，所谓天路就是和太和殿一模一样的地下皇陵。里面现在早已经被盗空了，我进故宫都是直接走天路的。这些年，摸进故宫还能出来的人都是直接走得天路，那些不知所谓从地路入故宫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六道审判厅好像也总共才四个人过关吧？不是当哥哥的瞧不起你，以你的能力，就算能过了地路和人路，也会死在十八巷里头。你确定要直接从地路进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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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老幼病残

    “你先让我缓缓……”短短半个小时之内，陈莫的见识就涨了不止一个层次，甚至都已经超过了之前所生的一切。本来还觉着惊为天人的何忆苦和这六两哥一比，简直就是吉利和宾利。被六两哥这么一说，其它两关和天关比起来就是个渣啊。

    三路、六道、十八巷最后还有地下皇陵进去之后还有一条烛龙，用九死一生来形容都是对设计这一切的人的不尊重。

    “是谁想出这么变态考核方式的？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去死嘛！”石蛋在一旁有些蹲不住了，愤愤地叫了起来。

    六两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以为呢！有人过关入厅，就代表着有人要出局。对于六道审判厅来说，不过最好，能过更好，不然的话，为什么还会有推荐这一个说法？这三关，根本就是为那些无根无基的穷屌丝准备的。说白了，就和考公务员一样，上面没人你本事再高有个屁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莫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辛开慧会让自己闯这三关了，恐怕这个老太太的初衷是如果陈莫能过关，就拿他来顶辛未的位子，如果过不了关，就全当给辛未报仇了，完完全全的一举两得。

    把这一切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陈莫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别说前面有什么三路、六道、十八巷了，就算是有三山、五岳他也得想办法翻过去，不然的话，怎么给胡家仙把脸挣回来？

    “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你放心，如果我死在里头了，他们俩就直接帮你开锁！”陈莫咬切齿地发起了恨。

    六两哥笑眯眯地叫道：“有种，我喜欢！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说吧，准备啥时候动手！”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一会儿就出发，十二点开始闯关！”

    一听这话，六两哥的小眼瞬间就瞪得溜圆，惊声叫道：“今天闯关？就算能过去你也过不去啊，你这不是小青年嫖老娘们，找虐呢嘛！”

    “为什么这么说？”陈莫不解地问道。

    六两郑重其事地说道：“今儿天芮星当值，死门唯开，青龙正目，天芮配死门本就是日落西山旦不保夕的大凶之局，诸事皆不例。再加上今天又是四象之一青龙开目的日子，天芮配死门可谓是双阴之行，青龙正目主阳气顶天。双阴达阳，绝对是百死无生！就算你想闯关，最好也是换个日子，今儿别说你了，任何进京办事的人都得是险象环生！”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六两，他自己也对这命理之数有点研究，不说像石蛋那么深，但是想要靠这门手艺养活自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现在倒好，面对这六两说的话，自己竟然一句都听不懂。除了天芮配死门是大凶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外，剩下的一无所知！

    六两拍了拍陈莫的肩膀，轻声说道：“别琢磨了，我不会害你。我在北京城住了快三十年了，这里哪天该干什么哪天不该干什么我不用算都知道。你放心好了，我说帮你过关就帮你过关，你也不急这一天两天了，等三天之后吧，等天芮当值休门开的时候再闯关，那天是一以当千、南征北战的好日子。又是玄武开光，绝保你闯关的时候事半功倍！”

    陈莫无奈地笑道：“你以为我想啊？我是今天中午刚到的北京。没办法，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想不闯都不行。不管了，死也得去！”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等一会儿，我收拾收拾就跟你们走！”见陈莫去意已决，六两也不再废话，起身就跑向了二楼。

    两三分钟之后，六两穿着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走出了房间，令陈莫感到费解的是，这家伙明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而穿了夜行衣，却在手上、脚上、腰间、脖子上都绑上了一个铃铛，这不是典型的脑子进水吗？

    六两哥使劲拍了拍腰间的铃铛说道：“天路里头不太平，有了这用菩提根做成的铃铛，周围有什么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平常时候它不响！”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出发吧！”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你们就在家踏踏实实等着开锁就行了！”六两一脸轻松地递给了五位师兄一个笑脸后，便是十分自然地伸手接过了她怀中的孩子：“既然你不是九路的，就不要跟有叔那些人掺合在一起，对你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石婷婷感激地朝着六两点了点头，六两的动作让陈莫三人感到很尴尬，只能是闷头出门。

    “叮叮叮……”

    五人刚一踏出房门，就听着六两身上的铃铛一个接一个地响了起来。

    “你们带着东西来的？”六两眉头轻皱地看着四人问道。

    “哦，石姐养的古曼童，一直跟着她。咦，话说回来，他们刚刚怎么没进去？”陈莫说着说着就好奇地看着六两问了起来，其实他更加感兴趣的是六两身上的六个用菩提根制成的铃铛，还真是六两说得那样，一有东西就会响，而且响声也很特别，就如同玉石碰撞一般的清脆。

    六两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哦，这样啊，吓死我了，我以为又有东西来打花锁的主意了呢。这房子是我挑的，表面看上去是破破烂烂，不过我在墙里头总共打了九百九十九颗棺材钉，最少的六十年，最多的已经四百多年了，一般东西根本就进不去！”

    “棺材钉还有这功效？”陈莫惊讶地叫道。

    六两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摆对了位置就有！”

    见六两可以隐瞒，陈莫也就不便再问，闷头朝着停在远处的车子走去。

    车子停在菜市口地铁站的时候，胡家仙等人还没有赶过来。石婷婷因为抱了一晚上的孩子明显有些累坏了，脑袋靠在车窗上就睡着了。

    六两见状也没有忍心叫她，把孩子平放到车座上并给系上安全带之后就跟着陈莫三人下车抽起了烟。

    陈莫正在给三人发着烟呢，一连四辆车子就缓缓停在了考斯特的后面。

    除了胡家仙、乔宗岳、文馨之外，还有一个要死不活的老人、一个不停咳嗽着的年轻人和一个左手是假肢的中年人。

    “老不死的，你还没死啊！”

    陈莫和胡家仙还没开口呢，六两就先朝着那个要死不活的老头吼了一嗓子，这话虽然说得有些难听，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很高兴。

    老头子也是一样，要死不活的脸上竟然因为六两这句话露出了笑意：“开玩笑，还没跟着你的喜酒，我怎么舍得死！”

    “你们认识？”陈莫好奇地问道。

    六两笑呵呵地说道：“老子总共进了故宫三十次，这老东西像撵鸡似的撵了我二十九次，只有最后一次他没有撵我，而是把我从烛龙嘴下救了出来。宫老爷子祖上五代都是故宫的守宫人！”

    胡家仙看了看手表，沉声说道：“好了，没有时间寒暄了，这是陈莫，今天晚上要闯关的人，你们自己做一下介绍吧。”

    宫保皇面带自嘲地笑道：“宫保皇，小时候还算是人见人敬的宫里人，现在，最多也就是个看大门的了！能不能让老夫得个善终，还得仰仗小哥的照顾了！”

    “宫老，您今年……”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宫保皇问道。

    宫保皇微笑着说道：“一百一十七了，活不了几年了。没啥别的想法，就想死后能落叶归根，所以我才答应帮你这个忙！”

    “呃……”陈莫瞬间就明白了这宫老爷子为啥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了，合着他真已经到了那活不了多久的岁数了，一百一十七，绝逼高寿啊！

    “吴病，咳咳……冥事研究员……咳咳……我不想再……咳咳咳……”

    见吴轻说个话都这么麻烦，胡家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急声说道：“行了，我替他说吧。他叫吴病，是冥事研究所的研究员，在冥事设备方面的研究很出众。身体本来不错，就是因为研究的太出众了，才成了现在的样子。冥事研究所的人，都生是那的鬼，死是那的魂儿。活得一点人样都没有，这次他以做研究为理由下去帮你，等你过关了，把他调出来就行，也好让他找个地儿治治他的病。”

    “劳一生，爹妈没给起好名，让我真有了个辛苦一生的命。北京地铁里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认识我，反正我都是每天晚上检查轨道，跟你进去也不算犯规。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过了关不把我从地下调到地上工作，老子这戳死不下百鬼的假手就要戳进你的嗓子里头了！”劳一生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动作无一不是在向别人表现他的爆脾气。

    尤六恭敬地朝着吴病和劳一生抱了抱拳头，爽声叫道：“尤六，道儿上的朋友们都叫我六两。以前是混九路的，后来在宫爷的谆谆善诱下从良了，现在就是一个在八大胡同蹬三轮的！”

    劳一生不冷不热地说道：“听人提过你，九路里头为数不多的人才。哎，小子，你是不是给我们解释解释，干嘛会有四个小鬼跟着你？”

    陈莫连忙说道：“哦，是这样，得到消息，地煞这关的守关人是地精，所以就借了四个古曼童来用。您是检修隧道的，里面的具体情况应该很清楚吧？那地精是什么属性的？”

    劳一生没好气地说道：“你都说了我是修隧道的，我哪知道地精是什么情况，那又不归我管！反正我能把你送到该去的地方！”

    “好了，都准备一下吧，陈莫，过来，我有话和你说。”胡家仙不耐烦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拉着陈莫就走到了一旁，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宫爷和劳一生还好说，这个吴病是个疯子，下去之后你看着他点儿。”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胡家仙小声说道：“这家伙研究的方向说是设备，其实就是作死，这家伙是专门研究如何吃鬼的。正因为吃了太多，才导致了今天这个样子。下去之后你要看好他，别让他乱来！”

    “我去，这么狠？”陈莫惊讶地看向了那个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的吴病，就他那小体格子，典型的肺痨病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干出吃鬼这种这么彪悍事情的人。

    石蛋悻悻地凑到了两人身旁，小声说道：“莫，咱这队伍是不是有点忒弱了？老、幼、病、残齐活了！这要是下去了，是他们帮你，还是你照顾他们啊？”

    “呃……”被石蛋这么一说，陈莫还真觉着蛋疼了。

    要死不活的宫保皇，更加要死不活的吴病，貌似精神有问题的劳一生，再加上四个古曼童，这队伍，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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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子夜专列

    对于陈莫来说，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无异是两场生死之战，可是这随着他战斗的人员配置实在是有点太过扯淡了。

    虽然宫保皇和尤六不需要跟着下去，可就是这幼病残的队伍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在陈莫明感纠结的时候，那边的吴病已经开始从汽车后备箱里往外拎起了家伙什。一连三个军用器械箱顿时就吸引了陈莫的注意，他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看着吴病把里边的家伙一件接一件的拿出来。

    “这个夜视仪的镜片是用千年蜜蜡制成的，在灯光下的作用不太明显，不过要是在黑暗里，任何妖魔鬼怪都无处可藏！”

    “这是归尘弹，原理和手榴弹一样，不过它炸的不是人，而是鬼，是利用高僧骨灰和香灰制成的。用的时候小心点，别把那四个小鬼给归了尘。”

    “这个防弹背心防不了子弹，不过能防止阴戾之气通过肚脐入体，也能防止被鬼怪抓伤身体。穿它之前先把这个驱邪霜抹在身上，它是用僵尸骨粉配合婴血制成的，散发出的味道和常见的鬼怪相似，能够让咱们轻易通过鬼怪聚集的地方。”

    “这是破命符，贴在胸前，如果真碰到了什么厉害的家伙，咱们也能多一条命逃命！”

    吴病在介绍这一件件令人瞠目结舌的冥事器械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刚刚那般要死不活，中气十足，精神抖擞，简直就如同电视里边的特种军人一样专业。

    与吴病此时的状态比起来，这些五花八门的装备更加让陈莫感到匪夷所思，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摸着这些家伙说道：“这些玩意儿有用吗？”

    吴病缓声说道：“不是所有人都会画符念咒的！现在的时代，肯花时间在修练上下功夫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多数都是借助器械。可惜，造价太高了，根本没有办法普及。不然的话，各地也不会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事了。这些设备都是京城冥事局安全中心专用的设备，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见到。”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按照吴病的指示，往身上抹起了那驱邪霜。虽然制作原料有些让人恶心，不过这玩意闻起来和大宝没有什么区别。

    最令陈莫感兴趣的还是那夜视仪，戴上它之后，特意让四个小鬼跑到了阴影里头看了看，好家伙，戴上这玩意之后，可比他用心香看得清楚多了。

    “传统和现代结合才是王道啊，要是这些玩意真能普及的话，能救不少人的命呢！”

    吴病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可能！我说过了，这些东西的造价太高了。单是这个夜视仪，就够在北京三环以里买一套房子的了！”

    “我去！”一听这话，陈莫连忙将其摘了下来，万一弄坏了，自己可赔不起！

    “把这个戴上，这是定位仪，下去之后通讯信号肯定是没有的，有了这个，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知道到哪救咱们！”吴病说着话将一块造形十分独特的手表戴在了陈莫的手上。

    “劳大哥，麻烦你带着他们下去吧。我们在出口那边等着你们！”胡家仙说走就走，连句嘱咐的话都没有对陈莫说一句就上了车。剩下的人也是一样，什么也没说，就纷纷上了车子。

    陈莫明白胡家仙以及众人为什么这么做，如果真要他们说些什么的话，他们恐怕会说别别去。

    “劳叔，有劳您带路了！”陈莫毕恭毕敬地看着正在穿戴装备的劳一生说道。

    劳一生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歪眼邪瞅着陈莫身旁四个小鬼说道：“让他们四个下去之后悠着点，别一不留神被下面的东西给吃了！”

    陈莫底气不太足地说道：“放心吧，我会看好他们的。”

    “走吧！”劳一生说罢就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地铁的栅栏门。

    门虽然已经关了，但是里面的灯并没有关，走下去之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穿着制服的人正在打扫着卫生。

    与之前坐地铁的时候看到的地铁职工不同的是，这些人当中没有几个年轻人，饶是有几个年龄与陈莫相仿的人，脸上也看不出丝豪的阳光与青春。

    劳一生下去之后就亮出了自己的通行证，这个和普通证件无异的通行证一亮，本来还在打量着他们的人纷纷转身而去，直到他们跳下站台之后，一干人等才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这里是四号线，咱们需要从这里先走到西单站，然后再从西单站走到天安门东站，最后再由天安门东站的阴阳路进入故宫，实际路程不到五公里。最坏的打算，就是死在这里头。最好的结果，一个小时之后到达阴阳路的入口！既然已经戴上了这玩意儿，那走得时候就别看前面了，看着我的脚后跟就行。一定要沿着轨道里面走，别走外面。走得时候看着点，别绊倒喽！”

    劳一生的性格像他说话一样，很直，一点儿都不墨迹，介绍完了路线嘱咐完了问题之后就闷头前行。

    他都已经动了，陈莫和吴病也不敢迟疑，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最初的时候还好一些，借着身后站台灯和隧道里的信号灯还有点光亮，可是随着彻底进入隧道里头，周围就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炎热的夏季，像这种地下隧道本应是凉快至极的，可是陈莫却没有在这里头感觉到丝毫的凉意，而是感觉到了一种六月天里天在憋雨的那种闷热感，再加上背心和那驱邪霜的关系，在走了二百多米之后，陈莫早就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陈莫的耳边除了若有若无的风声和脚步声之外，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黑暗之中潜伏着的危险令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压抑，直到前方出现了亮光的时候，这种压抑的心情才慢慢散去。

    “嗖嗖嗖……”

    就在陈莫想要到前方站台那里透会儿气的时候，一连数声物体迅速滑过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别看！”

    陈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一切，劳一生警告的声音就在前面响了起来。

    陈莫点了点头，按照劳一生之前的嘱咐继续低头看着他的脚后跟前行着。

    当前方的亮光越来越近的时候，陈莫悬到嗓子眼儿的心也慢慢松了回去，待他的身体彻底被光线包围的时候，他便是如释重负地抬起了酸痛难忍的脖子揉了起来。

    这一抬头不打紧，他刚刚松下去的小心脏在瞬间就跳至了嗓子眼儿。

    站台上的人群比他之前乘坐地铁时的数量还要多！

    如果说白天的地铁是人挤人的话，那现在的地铁就是鬼压鬼了。

    各种各样的鬼魂脸上都是同样的漠然表情，就如同人准备自杀时的表情一样，双目无光，面如死灰。

    队伍排得很长，根本看不到尽头，电梯和楼梯上面皆站着一个个神情漠然的鬼魂。

    不知道是不是驱邪霜起了作用，在陈莫三人走到这里的时候，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他们在做什么？”陈莫警惕地问道。

    劳一生抬头瞅了站台上密密麻麻的鬼群一眼，淡淡地说道：“等车。”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等车？在这儿等什么车？难道真像网上说的那样，地铁关门后有一趟列车是专门送这些鬼魂离开的？”

    劳一生不急不慢地说道：“有一趟车是专门拉鬼的是不假，不过并不是人们臆想的那样。站在这里等车的，都是客死异乡的外地人。本地人死后早就入了地府了，只有这些客死异乡的人才会无处可去，终日只能在街上游荡，能等着机会就下地府，等不着机会就等着被同类吃掉。京城冥事局有明确的规定，严禁任何鬼魂在地上出现，如果发现，格杀勿论，所以他们只能积聚在地下。白天地铁里头人太多，如果这些鬼魂全部积聚在这里的话，就会影响到乘客的健康，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他们就藏在就近的隧道里。偶而有些个别的出来溜达溜达也就罢了，要是出来的数量过多的话，清洁员就会把他们处理掉。在一个地方等得太久了还没有找到下地府的机会，他们自然就得换地方，所以每天晚上的子时这两个小时里头都会有列车往返送他们想去的地方。其实送哪去他们也找不到机会，白天晚上都在地下，哪找投胎的机会去？正是因为这个问题，才让地铁里的鬼魂越聚越多。”

    陈莫皱眉说道：“这也有点太不人道了吧？这为了图省事，就把所有的鬼魂全赶到地下，这要是他们都下不了地府，这里哪装的下！”

    “不会，每隔三年就会清洗一次，所以这里永远都装得下！”劳一生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十分低沉，听得出来，他也在因为这种不通人情的处理鬼魂的方式而感到愤怒。

    陈莫疑惑地问道：“这都拉过鬼了，要是再拉人的话，不会有问题吗？”

    “咱们刚刚下来的时候那些人就是负责清理站台和车箱的，一般情况下没有问题，偶而也会有人因为沾染到他们留下来的阴戾之气而发生事故，机率不是特别大，就算发生了，那也是命不好！行了，别说了，车来了！跟着我走！”

    瞬着劳一生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辆地铁正在慢慢驶过来。

    地铁的行驶速度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慢得令人咋舌，陈莫都怀疑这车是不是坏了，或者说是有人在后面推着它前行，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比人步行的速度还要慢？

    “大师！”

    陈莫正在暗暗纳闷的时候，四个小鬼齐齐躲到了陈莫的身后。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由于夜视仪的关系，陈莫清楚看到了四个小鬼面部肌肉的变化，本来就又黑又瘦的他们，脸上的肌肉现在变得更加萎缩起来，就如同那被太阳暴晒过的馒头一样，出现了一条条龟纹。

    “该死的，他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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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噬魂戾魃

    “呼……呼……”

    还没等陈莫问劳一生口中那个他指得是谁，一股接一股的热浪令陈莫瞬间就是汗如雨下。

    这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热，比夏天正午时分的烈日还要炎上几分。

    “咳咳……怎么这么热……”吴病有气无力地擦着额头的热汗问道。

    “快点走，到前面的检修口里边躲着！”劳一生着急地朝着前方隧道的线路检修房跑了过去。陈莫和吴病不敢怠慢，三步并成两步地跟着劳一生跑向了检修房。

    就在三人快要跑到检修房的时候，陈莫看到前方的地铁慢慢被一股赤色的浓雾笼罩了起来。

    “快点进来！”劳一生一声大吼，将陈莫从惊恐之中吼了回来，陈莫连忙跑进了检修房。

    狭窄的检修房里一下子挤进了人，再加上那阵阵逼人的热浪，小小的空间里头瞬间就充满了汗臭味儿。

    “哇……”

    “啊……”

    “啊……”

    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阵阵惨嚎声直听得人小腿发软，若不是三人挤在一起，恐怕陈莫都有可能随时蹲坐到地上。

    “大师……”

    这个时候，四个都已经挤进陈莫身体里的小鬼纷纷将脑袋探出了陈莫的肚子，陈莫顾不得去跟他们生气，因为他们的脸现在就如同那炭炉上的烤肉一般慢慢萎缩、变形、龟裂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莫着急地看着用假脚死死抵着门的劳一生叫道。

    “魃！”

    劳一生的答案，直接就将陈莫和吴病两人雷了个里焦外嫩。

    “魃？是传说中黄帝女儿那样的旱魃，还是佛经里头的魃鬼？”短暂的呆愣过后，吴病双目亮出了异样的光芒，三分惊恐、七分兴奋的眼神令陈莫不由就想起了胡家仙的呆嘱，心中不禁暗暗惊叹道：“这家伙不会是想出去吃魃吧？”

    关于“魃”的说法可谓是众说纷纭。

    传说华夏大陆上的第一个魃是黄帝的女儿，魃的传说和龙甲神章有一丝微妙的联系，也不知道这老祖宗是几个意思，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非得跟黄帝扯上点关系不行。

    关于魃的传说里头能呼风唤雨的并不是蚩尤，而是他阵营里的风伯与雨师，风伯产生的狂风令黄帝在战斗过程中缕缕受挫，而雨师则是歇战的时候对他的队伍实施了暴雨，一连数日的暴雨令黄帝的队伍差点从人变成了鱼。为了能够把太阳找出来，黄帝按照天篆文册中的方法，将光和热存入了女儿的体内。

    有了光和热的黄帝女儿一上场，风和雨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黄帝的阵营才得以获胜。但是在战事结束后，已经不再是人的黄帝女儿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跟随父亲升天，只好继续留在人间。可是由于她体内的光和热，导致她所在之地会变得一片干旱，所到之处会赤浪滔天。她是黄帝战胜蚩尤的功臣，又不能将她消灾，黄帝只能是将她软禁在北方的昆山上。只是她还是常常会怀念人间生活偷偷下山，每次下山都会引起大旱，这一来二去的，她也就从功臣变成了一个妖怪，也就是后来的魃。

    这是《山海经》等一些民间书籍对魃的说法，在道佛两门也对魃有着自己的见解。

    比如道家，他们认为魃是修练成妖的僵尸，也称飞僵。不过这一点从蒋开元的能力就可以看出来，基本上可以否定，因为道家认为这飞僵可以杀龙吞云，赤浪滔天，要是飞僵真有这种本事，蒋开元也不会在以飞僵身份入京的时候差点死在这里了。

    佛经里对魃的见解比较独特，以贪求美色为罪者，是人受罪既华，而出地狱，仍依淫习，心爱游荡，遇风成形，名为魃鬼，亦曰女妖，故呼女子之多淫者为魃妇长二三尺，其行如风，所现之处必大旱。盖以酷淫，导致阴阳不合，妖风令风雨不成，令草木不生。

    对于魃的形成说法虽然不同，但是对其能力却是一致肯定能够导致大旱的。无非民间说法魃是一个听话的女儿、道家说法魃是一个不安分的僵尸而佛家的说法魃是一个不守佛道的女人而已。

    在《尸魂志》中对魃的描述更偏向于民间传说，总而言之，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这个魃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后人为了区分这些说法，就将民间的魃称之为神，道家中的魃称之为旱魃，而佛家中的魃则是魃鬼。

    即将要见到传说中的烛龙就已经够让陈莫如梦似幻的了，现在竟然连魃都出现了，这让陈莫禁不住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像小说里头的主人公那样，因为某种原因穿越了或者小时候磕着脑袋一直没醒正在做梦呢。

    “你不是陈家人吗？快用心香帮帮他们，不然他们会被烧死的！”劳一生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绪，这是陈莫才注意到，四个小鬼现在已经明显比先前瘦了一圈。

    陈莫着急地说道：“我还没学怎么用心香救人呢，我现在只会用心香做事儿！倒是你，这不是你的地盘嘛，你快想想办法啊！”

    劳一生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能有什么办法，要是有办法我早就灭了那个王八蛋了！”

    “咳咳……我觉着，现在的重点是，得弄清楚外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吴病有气无力地说道。

    劳一生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了嘛，是个魃！只不过不知道它是什么魃，反正是吃鬼的！这家伙打地铁建成之后就一直在这里。以前还被工程人员撞到过，外面说的地铁里头有食人魔的事情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没人管？”陈莫一脸不解地看着劳一生，连那普通的孤魂野鬼都被赶到地下了，这对人类能产生巨大影响的魃竟然没人管，这有点太扯了不？

    劳一生恨恨地说道：“倒是想管，谁管的了？你以为冥事局的人为什么把所有的鬼魂都赶到地下？我刚刚所说的定期清理，就是让魃把他们吃掉！”

    陈莫怀疑地叫道：“不是吧！京城冥事局和六道审判厅这么欺软怕硬？”

    吴病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能算是欺软怕硬，只能算是互相利用。如果杀死了魃，那那些没有犯事儿的孤魂野鬼就没有办法处理，利用自身的强势将鬼魂驱于地下，然后借魃的手杀死他们，既保住了自己公正廉洁的名声，也解决了所有潜在的危险，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陈莫悻悻地骂道：“狗屁！我就不信这玩意儿能乖乖的在这里呆着等到晚上才出来！”

    劳一生沉声说道：“白天确实很少出来，就算是出来也不曾主动伤及人命。饶是有人因它的散发的赤浪发生了问题，那也是体质的问题，并不是它的本意。”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劳叔，你的立场可不怎么坚定啊！刚刚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呢，现在怎么帮它说起话来了？”

    “不是帮他说话，而是在说事实。如果我……”

    “大……师……”

    四个小鬼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劳一生的解释，只见四个小鬼的身子越来越薄，并不是越来越瘦，而是越来越薄，就如那气球正在慢慢露气一样。

    陈莫生气地骂道：“该死的，那逼玩意儿到底什么时候走！”

    劳一生神色黯淡地说道：“等吃完刚刚你看到的鬼魂就会走！”

    “真是好胃口啊！”吴病阴阳怪气地嘟嚷一句之后，便是使劲咽了口唾沫，陈莫都不确定这家伙是被热得，还是馋了。

    “哇……”

    “不要啊……”

    “救命啊……”

    当三人停止交谈的时候，撕心裂肺的惨嚎声再次充斥在了周围。

    老人、小孩、女人、男人、河南、山东、东北、广东各种年龄的人、各种不同的口音所发出的惨叫声令陈莫不由自主就想了自己看过的所有战争电影中的屠杀场面。也让陈莫想起了曾经在青市红海大酒店楼顶时那些四方游魂为了得到一个进入地府结束游荡的机会而与那李小花拼命时的场景。

    “嘎吱……嘎吱……”

    “别乱来！”

    陈莫紧攥的双拳一发出响声，劳一生就神情凝重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陈莫轻轻低下头，递给了四个奄奄一息的小鬼一个十分牵强的笑容，哑声说道：“活着的时候已经饱受煎熬了，这死了还要受罪。要是这罪是在地府受得也就罢了，好歹还有个头儿，可是他们却是在人间受的。为什么要受这些罪？就因为他们是外地鬼？就像这四个小鬼一样，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了北京人的古曼童。对我来说，见义勇为这种事情做一次都嫌多，除了能带来麻烦之外，好像见义勇为也没有别的好处了。”

    劳一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再忍一会儿，应该快结束了。”

    “可是，我一不是扶摔倒的老太太，二不是抓偷东西的贼，三不是拉吵架的夫妻，应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劳一生的话音刚落，陈莫就说了令劳一生和吴病两人神经紧绷的话语。

    “陈莫，别乱来，这里不是山东，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没人保得了你！”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警告着陈莫。

    陈莫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前面刚说过‘莫欺少年穷’这句话，如果我眼睁睁地看着这四个小鬼死在我的面前，那我这句话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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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冥火

    陈莫义无反顾地推门而去，在赤红色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背影看上去很高大，高大到了劳一生和吴病无法企及的地步。

    豪情万丈地来到了北京，准备把满腔热血洒在这片热土上的劳一生和吴病像大多数冥事工作者一样，随着年纪的增长，体内的热血开始渐渐冷却，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铁石心肠，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缩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混沌度日。

    一直以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他们上面没人，是他们运气不好，但是现在，看到陈莫的背影的那一刹那，他们得到了真正的答案。

    “活了五十年，到了竟然让一个臭小子给我上了一课。”劳一生面带自嘲地走出了检修房。

    吴病有气无力地笑道：“咳咳……还好这堂课我比你早上了十二年。”

    赤色的浓雾，就如同那燃烧着的沙尘暴，不仅皮肤被烧得生疼，就连呼吸都因为热气的原因而变得力不从心。

    蜜蜡制成的夜视仪镜片在转瞬之间就变成焦糊一片，根本没有办法正常使用。

    无奈之下，陈莫只能是强忍着视网膜几欲燃烧的痛苦，借着心香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着的一切。

    “呼呼呼……”

    “啊……”

    “啊……”

    赤色的火焰已经将列车和站台吞噬，一副无间炼狱的真实写照就在前方上演着。

    看着那些挣扎着消失在赤焰中的游魂，陈莫直感到自己的眼眶发酸。

    陈莫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前方的一切，在列车与站台上始终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魃的身影时他不由就有些着急起来：“为什么看不到魃？”

    劳一生警惕地说道：“你小心点儿，它就躲在这些冥火里！”

    “冥火？”陈莫眉头紧皱地看着劳一生。

    劳一生点了点头：“嗯，冥事研究所的人二十年前就已经确定了，它散发出来的赤焰就是冥火。”

    陈莫神情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焚魂炼鬼的冥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传说阳世的冥火，是与无间无狱的冥火一致的，所以它才具有焚烧一切冥灵事物的能力。

    但是，身为一个魃，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无论道教传说中的僵尸，还是民间传说中的妖怪，又或者佛教所说的鬼怪，都不可能生出这种能够在分分钟就将他们吞噬的冥火！

    如果这是冥火，那生成这一切的人就可不能是魃。

    如果怪物是魃，那这眼前的赤焰就不可能是冥火。

    “难道是冥事局的人在检查的时候出了问题？”陈莫心中直感奇怪，按说这种生活在地铁隧道里的妖魔在种类鉴定上是不可能发生问题的，毕竟这是能够影响到整个城市的东西。可是除此之外，陈莫又找不到其它原因来解释这一切。

    “该死的，这王八蛋到底藏在哪里了？”眼看着列车和站台上的游魂越来越少，再加上那四个小鬼已经露出了虚魂状，这让陈莫不由就着急起来。

    “我有办法让他出来！”吴病摘下了腰间的归尘弹。

    陈莫不假思索地叫道：“不行！要是用了它的话和没用有什么区别！”

    吴病面色平静地说道：“陈莫，我知道你是怎么想得，但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如果你想收拾那个混蛋，就要有所牺牲。况且，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也比被那家伙吃了的好！”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说它在吃他们？”

    劳一生缓声说道：“刚刚我就说过了，它就是用来清理这些游魂的，清理的办法就是将它们吃掉。”

    “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陈莫闷哼一声，直接就咬破了右手食指嘬了起来。

    正待劳一生和吴病对于他的动作深感疑惑的时候，陈莫将嘴中的血呈四五度角的喷向了半空之中。

    “噗……”

    “唰唰唰……”

    血雾一从口中喷出，陈莫的左右双手就以夸张的速度在空中写画起来。

    “阴阳追魂符！”

    在看出陈莫所画符咒的时候，劳一生的眼睛瞬间瞪圆。

    阴阳追魂符，是道家符咒之最难画的十张符之一。

    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分画两张不同的符印，从起势到收势的节奏必须得保持一致，最重要的是在画符的时候，心中要默念着阳符的口咒，嘴中要呢喃着阴符的口咒，这已经不是单单的心、口、手合一，而是双同步。

    在北京，会画这阴阳追魂符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这些人无一不是年近半百的中年人，没有一个是像陈莫这样的年轻人。

    现在劳一生算是知道什么叫艺高人胆大了，能够在这种年纪就画出阴阳追魂符来，估计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阴阳追魂符的作用类似追踪器，阴符会打在鬼身上，阳符会留在施符人眼中做为一个导引，无论是逃到了九霄云外还是五海之内，阳符皆是能够引导着施符人找到目标，哪怕是它最终魂飞魄散了，阳符也能找到它魂飞魄散的地方。在江湖上走单的人，多是靠着这道符招摇撞骗。

    陈莫现在只需要随便将阴符打在一个亡魂的身上，然后通过阳符找到它的位置即可。

    “着！”

    符篆最后一笔画完的时候，陈莫的左手握拳收于胸前，右手猛然向上斜击。只见一道暗红色的符影随着他的动作飞向了火焰中的游魂。

    “噗……”

    符影在接触到游魂身子时瞬间消失不见。

    待阴符消失，陈莫这才张开了左手，他掌心的细纹竟然慢慢改变了纹路。

    虽然九条主线并未发生任何变动，但是依附于主线之上的细纹却是慢慢变化着，纷纷向他左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还有小指的手指斗上聚去。

    眨眼之间而已，陈莫四个手指的手指头部分就肿起了一个如同被蚊子叮咬过形成的包。

    从上到下依次是东南西北，哪个包疼，那就代表游魂在哪个方向。

    在被陈莫用阴符打中的游魂还没有消失之前，陈莫是无名指和小指的包齐疼，正名此时该游魂正位于他的西北方。

    可是在游魂消失之后，陈莫的食指和无名指却是陡然间就疼了起来。

    “怎么会在相反的方向？”陈莫眉头紧皱地看转身看向了身后。

    劳一生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恐之色，低声说道：“关面右拐就是咱们要换站的地方，也就是……你要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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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阴差阳错

    “先回去！”

    赤焰越来越烈，不仅列车里和站台上的游魂被焚烧殆尽，就连空中的氧气都是变得越来越稀薄。在这种时候，硬带着四个古曼童往前走的话，结果可想而知。陈莫只能是无可奈何地回到了检修房里。

    “你们四个，直接上我的身。”一回到检修房，陈莫就做出了一个惊人地决定。

    “陈莫！”劳一生和吴病两人纷纷伸手拦住了他。

    陈莫面色深沉地看着越来越虚弱的古曼童，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别浪费时间，快点进来。等外面的火烧完了，你们再出来。”

    四个几欲被赤焰逼得蒸发的古曼童已经没有办法去向陈莫道谢，几乎是争先恐后地钻进了他的体内。

    鬼上身，一个令人闻之色变的词汇。

    关于鬼上身的描述有很多，鉴定方式也有很多，但实际情况却是截然不同。除非是有专业的工具，比如香或者符，不然的话，很难去鉴定那挤进人身的到底是什么。因为人本身只是一个躯壳，是靠天地人三魂来支撑的，如果对方采取的是取而代之的方式的话，根本没有办法辨别。

    虽然在没有道具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该人的性情大变或者说举止行为的改变来判断是否出了问题，但是这都不能做为一个基准来参考。

    陈莫让这四个小鬼进入自己体内，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彻底体会一下被鬼上身到底是什么感觉，这样说应该不合适，更准确地讲他是想要知道被鬼上身的人到底能否保持自己的思想，因为关于这一点，翻遍古今中外的书籍都没有办法找到答案。

    事实证明，被鬼上身之后，人依然可以有自己的思想，只不过是没有办法将这种思想转换成动作或者语言。

    陈莫能够清楚看到劳一生和吴病，也能清楚听到两个人在威胁着四个小鬼不要乱来，他也能感觉到四个小鬼害怕会伤害自己而尽力让自己接近自己的天灵盖和脚底板，完全就是将自己置身于心窜以下、肚脐以上的区域内。

    “看来网上那些鬼压床的说法还是比较靠谱的。”这种能看能听但是不能动弹的感觉让陈莫肯定了网上流传的各种关于鬼上身、鬼压床一类的说法。

    不难想象，对于一个不是出于自愿而被鬼魂占据身体的人来说，这得是一种多么痛苦的过程。

    “咦？怎么会这样？”

    就在陈莫准备好好想想一会儿应该如何去对付那个貌似是魃的怪物和地精的时候，他体内的心香竟然达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旺盛程度！

    其香气的浓郁程度都已经超过了他以前在清风集焚香炉每一次焚香的程度，简直可以用浓烟滚滚来形容。

    最令陈莫感到惊奇的是，那浓浓的香气竟然不像自己平常看到的那样慢慢消散，而是直接凝聚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是怎么回事？心香不是用心眼看得吗？我这都已经把身子借出去了，怎么还能看到？是爷爷说错了，还是我看错了？”

    陈莫不觉就傻眼了，眼前的景象不仅他自己没有见到过，就连陈百炉给他的野狐禅中也没有提及过。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为了陈莫毕生难忘的经历，只见那股股浓郁的香气，竟然悉数朝着他飘了过来。

    完全处于只能想不能动的状态下的陈莫，现在只能是暗暗惊叹着这一切。

    “嗖嗖嗖……”

    香雾如同那源源不绝的泉水，以迅雷之势冲进了陈莫的肚脐之内，在入肚之后便是迅速向四周扩散。

    片刻的功夫，陈莫就感觉到自己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散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活力。

    当发觉双手竟然根据自己的意识抬起来的时候，陈莫不由就瞪大双眼看向了劳一生和吴病。

    “看什么看，老实呆着，要是敢乱来……”

    “劳叔，是我！”

    “陈莫？”

    劳一生一脸不可思议地叫了起来。

    吴病看向陈莫的眼神同样充满了不敢相信。

    在两人全神贯注的情况下，竟然连陈莫什么时候魂归本体都不知道，打死他们都不想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他们四个呢？”发觉四个古曼童没在身边时，陈莫不由就有些担心起来。

    “大师！”一个长相和陈莫一模一样的家伙凭空出现在了眼前，不仅长相一样，就连身高体型甚至连发型穿着都是一模一样，他的出现，让陈莫、劳一生、吴病三人皆是目瞪口呆。

    “大师，是我们啊！小开、小心、小健、小康！”

    “是你们！”

    陈莫三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纷纷用那见了鬼一样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翻版陈莫，不过话说回来，貌似他就是一个鬼。

    “嗯，是我们！大师，我们四个原来是亲兄弟，我最先出生，是在一岁的时候死的。小开和小心是双胞胎，在我死后第三年出生的，次年他们就死了。小康最小，是小开和小心死后的第二年出生的，生下来没多久就因为心脏畸形死了。”

    诡异的事情听过不少，但是比这更诡异的事情怕是没有，六年之内生了四次孩子全死了，这家人上辈子得造了多大的孽？

    “这个……你们先让我缓缓……”

    四人的来历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翻版自己更让人不可思议，相比之下，陈莫还是觉着后者更加诡异，这可比碰到跟自己长得像的人要惊悚多了。

    “大师，我们没有骗你，真是我们！”

    “大师，我们是被一个人用像您身体里的气体一样制成古曼童的！”

    “我们一进入您体内，您体内的那股气就把我们四人凝聚到了一起。”

    “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我们要死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我们竟然成了一个人，而且还跟您长得一模一样！”

    四个小鬼争先恐后地抢着说话，四个小鬼的话完全借着一张嘴说出来其效果可想而知，什么华少一类的快嘴直接就被甩出去了十条街。

    “难道，这就是护身？”在话说完的时候，劳一生都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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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护身

    护身，与佛家的金身、道家的真身同样的道理，皆是一种由天、地、人三魂共同孕育出来的崭新的魂魄。

    《尸魂志》中对护身有着极长篇幅的描述，中心思想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概括“可遇不可求”，因为冥修一脉不像佛、道那般有明确的修练和修行体系，虽然繁琐但却有着明确的目标，冥修没有，冥修一脉就如同常人眼中的鬼魂一样，完全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所以很多时候没法去断定一件事的对与错和真与假。

    西汉末年曾有一名冥修人阴差阳错被雷劈了之后生出了第四个魂魄，这是历史记录中最早的护身，接下来几乎在历朝历代都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历经数朝数代的钻研，也没有人说是能够明确说出怎么才能够修出护身。

    谁都知道，主宰人一生的是天地人三魂，换句话说，一个人这辈子的能力能达到几何完全看天地人三魂的强弱程度，而这拥有护身的人，无疑就是比别人多了三分之一成功的机会，在别的事情上这个数字也许没什么，但是在冥修上面，这个数字就是逆天的存在了。

    拿最简单的驱邪为例，在水平相同的情况下，有天地人三魂的冥修者用了三个小时才完成的工作，到了拥有护身的人手中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完成。

    不凭别的，单凭“有护身”这三个字，就会是令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就如同佛家的慧根、道家的灵根一样，谁有谁就能红到发紫！

    陈莫激动得嘴都合不拢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这种年纪竟然会有护身，但是根据书中对护身的描述，眼前这个翻版的自己绝对是自己！因为只有护身才是人真正能够看到的，也是在魂魄之中唯一能与之交流的。因为书中有过描写，就算有了护身，也需要将其唤醒才能真正的使用，这一点的描述就比较简单了，通常都是那种在梦里梦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在这种时候，只要能够与其交流沟通，那这事就齐活了，之后就会随时随地看到这个翻版的自己。

    陈莫这一没睡觉、二没做梦、三没修练、四没准备的就来了个护身，着实让人有些喜出望外。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忧，劳一生和吴病两个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将身体借给四个古曼童躲难，自己的身体非但没有受到伤害，反倒是这四个古曼童被天地人三魂重新打造形成了护身，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虽然对护身的鉴定没有个准确的概念，但是怎么着也不会这么容易吧？所以我觉着这应该不是护身，回头找个明白人看看再说吧！”陈莫见两人有些沮丧，连忙抑制住兴奋的心情宽慰起了两人。

    吴病欲哭无泪地说道：“啥也别说了，都这样了，还不是护身是啥？特妈的，早知道我就不吃鬼了，把身子骨借给鬼得了！”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就算你借了也不一定能生出来，陈莫体内的香气很重，正是因为他的香气重才导致了他天地人三魂的强势，这四个古曼童才会被三魂造化。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你身上，估计你得少活四十年。”

    “我安慰一下自己不行啊，你干嘛……咳咳……这么打击人！”吴现气得直给人一种上不了气的感觉，现在他已经不是要死不活了，而是直接就快死了，是被气死的！

    劳一生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说那些了，也不用去找人问了，这肯定是护身，如果不是的话，他不可能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的问题是，你得搞清楚他的属性，这样才能有针对性的利用。”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护身不像天地人那样生来就决定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后天形成的护身根据属性的不同能力也不相同，与天地人三魂不同的是，它主得并不是人的运势，而是人在各方面的能力。

    金战、木生、水伤、火空、土灵。

    战，就是战斗，曾经有冥事研究者怀疑关二爷就是拥有金属性护身的人。

    生，就是生死，这里的生死指得并非是杀人或者放生，而是说拥有木属性护身的人极易参透生死悟出正道，传说老子就是拥有木属性护身的人。

    伤，就是医疗，关于这一点的名人有很多，华佗、李时珍等等历代名医都被人列为是拥有水属性护身的人。

    空，就是空寂，拥有此类护身者，皆是人屠级别的枭雄，有人说曹操算一个，也有人说秦始皇也算，还有人说白起也算。

    灵，就是生灵，土属性护身是最为难见的一种，论战不如金，论生不如木，论伤不如水，论空不如火，但是他却是四种能力皆有，而且它还能在四者之间起到中和的作用，完全就是一种开挂的存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目前为止，想象力再丰富的研究人员也没有办法想出谁应该被列入此类。

    “劳叔，这个要怎么鉴定？”为了不让劳一生和吴病太过伤心，陈莫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他表现出来了的样子还是一样刺激到了两个家伙。

    没办法，护身这两个字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让陈莫选择，他更希望自己的护身是金属性的，因为这样，以后自己在使用一些召唤类或者请神类的符法时，就可以请出各种真身，要真是那样的话，别说是地精了，就算是天妖一样灭了它！

    “妈的，妈的，没天理，没天理！他连护身属性怎么鉴定都不知道，怎么就有了护身？妈的，妈的！”吴病彻底被气疯了，骂骂咧咧地走出了检修房。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别生气，无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生气，所以你出气之后，还是少说为妙，尽量少让他露面，就让他在你身子里边呆着好了。”

    “我不生气！劳叔，您还没说要怎么鉴定呢？”陈莫现在哪顾得上生气，别说是骂两句了，就算是给他几下他也不气！

    劳一生若有所思地说道：“土、金、木、水、火属性依次对应的灵口应该是左手的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拇指，你挨着咬破试试，看看它是什么反应。”

    陈莫哭笑不得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说道：“劳叔，我这上面还有这么多包呢，我怎么咬？”

    劳一生不冷不热地说道：“也是，既然这样，那就先找到魃，然后再放点血看看它们的属性吧！反正你的大拇指没有，先咬破它看看！”

    “好！”陈莫不假思索地张口咬了下去，这一口下去可不像刚刚那般只是咬破了点皮，而是直接连肉都给咬下来了一块，毕竟这代表的是土属性护身，别说是掉块肉了，就算是咬断指头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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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上旺下脏

    期待与渴望令陈莫暂时忘记了疼痛，他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血流不止的大拇指，他激动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护身的左手大拇指。

    十秒，二十秒，半分钟，一分钟，五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护身左手大拇指还是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哪能什么好事都砸我头上，有了护身就不错了，是什么属性都行！”陈莫有些强颜欢笑地安慰着自己，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陈莫打心底里头还是希望这护身是土属的，毕竟这土属性的能力实在是太逆天了。

    劳一生默默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古怪地走出了检修房。

    陈莫暗暗吐了吐舌头，朝着翻版的自己傻乐道：“你看看，你这一出来，把他们都给刺激了吧！”

    护身苦笑道：“我们也不想这样，本来是四个人，现在变成了一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得抢着说……”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们现在已经是一个人了，那就得重新起个名字，免得麻烦，以后你们就叫小四吧，符合你们的各种特征！”

    “嗯！”小四很满意这个名字，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们不满意也没用。

    为了照顾劳一生和吴病的情绪，陈莫没有在检修房里浪费太多时间，取完名字就朝着正一蹲一站在外面发呆的两个人跑了过去。

    “劳叔，这火好像已经小了，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过去了？”陈莫故意摆出了一副晚辈请示长辈的态度，希望这样能让劳一生的心里头好受一些。

    劳一生抬眼凝视着前方，心事重重地说道：“走是可以走，但是现在既然这冥火都已经退了，我想那魃是不是也应该走了？咱们是不是就别在它身上浪费时间了，直接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陈莫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劳叔，不是我想逞能，而是这个魃必须得处理掉，就算今天处理不掉它，打个照面以后再回来收拾它也可以，但是我不能不找它！”

    吴病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游魂都已经被它吃完了，你现在找它……还有必要吗？”

    陈莫似笑非笑地说道：“劳叔，吴哥，我知道你们心里面是怎么想得。你们是不是觉着，我都已经有了护身了，干嘛还要干这种出风头的事情？”

    两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之前陈莫要去除掉魃还有情可原，毕竟如果把魃除掉了也算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就算过不了关，也能拿这事儿来保个平安。但是现在不同了，陈莫有了护身，就算是他过不了关，也没有人会把他怎么样。

    陈莫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今年虚岁十八，如果我在这个年纪就在做事的时候考虑别人的看法和说法，你们觉着我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我承认，我是有点年轻气盛，但是我还没有盛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地步，我之所以敢去，就算前面的东西是个魃，我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更何况，我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估计哪个都不比这个魃让人省心，难道我就要因此而收手吗？劳叔，吴哥，你们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自私、无知。”

    “追求个性、目中无人。”

    劳一生和吴病两人地回答令陈莫感到很纠结，本来他还觉着两人会说不知道呢，没成想，两人竟然这么一针见血。

    “你们说得没错，我们确实自私、确实无知，但是我们为什么自私？因为我们大多是独生子女，从小到大都不需要去跟别人分享任何东西！还有无知，谁在这个年纪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至于追求个性，我不觉着有什么错。目中无人这一点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代人有的毛病，是整个国家的毛病，除了少数人能够保持平常心对待所有人之外，谁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呃……怎么成了我在为自己辩护了？扯远了，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我们这代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敢’字！你们不敢玩的我们敢玩，你们不敢说的我们敢说，你们不敢做的我们敢做！我承认，在决大多数时候我们都是在为‘敢’字付出代价，但是最起码我们敢过，你们呢？”陈莫这一番貌似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将劳一生和吴病说愣在了原地，两人傻巴巴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办法从他这一番谬论中找出道理来。

    陈莫骄傲地指了指身旁的小四，相当自豪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听不懂我说得话，但是这个你们总看得懂吧？同样的情部，要是你们，敢让四个古曼童上你们的身吗？”

    幽怨的眼神从吴病的小眼里头射了出来，就连劳一生的脸上都露出了沮丧。

    “我不是要故意刺激你们，我只是想说，风险和回报是相对的！胡姨一直在教导我做事要小心谨慎，我也是按照她说得去做的，没有把握和没有计划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刚刚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咱们用归尘弹收拾了那个王八蛋，前提是归尘弹真得有用！就算它是冥事局故意留下来的又怎么样？咱们这是在为民除害！充其量就是把咱们打回原型，我反正不怕，反正本来我在北京就什么也没有！”

    “干了！老子反正在研究所里边天天也没个逼事，要是真出了事儿正好，回老家种地去！”

    “我们局里边最老的已经七十了，还在天天检查隧道，我可不想和他一样。”

    陈莫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两个人也从陈莫的话里边听出了意思，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是比现在更坏的吗？

    陈莫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对付这种不得志的人，还是得用激将法啊！

    “劳叔，你刚刚说前面就是我要开始闯的地方，我想问一下，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劳一生一丝不苟地说道：“是地铁一号线的西单站，地铁一号线是北京第一条地铁，阴阳路的入口虽然是在天安门东站挖出来的，但是真正让人提前就知道这个阴阳路的入口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挖掘西单站地下的时候出现的各种征兆和意外，京城冥事局的局长还因为这些事儿被免了职。后来是六道审判厅天道和修罗道的人出手，才让工程继续进行下去的。虽然后来没有再发生过什么问题，但是由于从那里开始就算是阴阳路的范围了，所以一向都是重兵把守，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专人全天候守在地铁站里。地上是北京三大传统商业区之一，由于现在主要是走青春时尚路线，所以大多数年轻人都会选择到西单购物休闲。简单点说地上和地下的性质是一样的，都是属于白天热闹、晚上冷静的情况。”

    “上旺下脏，双阴独阳，难怪那个东西会选择藏在那里，恐怕它是为了更好的消化那些游魂。”劳一生的话刚一说完，陈莫就对其做出了判断，速度之快，令劳一生和吴病皆是感到不可思议。

    吴病一脸好奇地问道：“陈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消化游魂还有特殊的办法吗？”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上旺下脏，是现代风水学上的一种说法，意思是指地上的人气越旺，那地下的阴气就会越乱，本来是说让人在选择住宅的时候不要选高层楼房的底楼的，但是这句话放在冥事上同样受用，阴气越乱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妖魔鬼怪。劳叔刚刚不是说西单站的地上和地下白天都是同样的热闹，但是到了晚上就冷清下来了吗？日属阳，夜属阴。虽然在白天同样热闹，但是地下是不受阳光照射的，所以这里到了晚上是双阴、到了白天就是独阳，这种地方，是最适合那些女鬼或者女妖栖息的了。难道，那个家伙真是传说中的魃？如果是雄性妖魔的话，是不可能选择这种双阴独阳的地方休息的。”

    “我还是没听明白，这跟消化游魂有什么关系？”吴病茫然地问道。

    陈莫认真地说道：“地上旺盛的人气一旦涌入地下，就会和地下的阴气产生冲突。这种冲突就和人肚子着凉的性质一样，人的肚子一旦受凉就会把吃掉的东西全部排泄出来，这些吸食亡魂的东西也是一样，只不过他们没有东西可排泄，因为所有的亡魂都只是一团气，换言之，进肚子的时候还是个魂，在经历了这一道程序之后就变成了阴气，接下来就是花点时间，再把这些阴气彻底吸收了。”

    吴病苦着脸说道：“怎么这么恶心？这不是吃了拉，拉了再吃吗？”

    “说是这么说，但并不是完全的性质，这就和你放了个不臭的屁，你能确定你呼吸到的空气中没有你放的屁吗？反正书上是这么说得，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我还没有见过这种地方。现在说正事儿吧，如果前面是这种地方的话，那就有必要做好对方真是一个魃妖的准备了，像我刚刚说得那样，雄性是不可能在双阴独阳的地方栖息的。”陈莫没有心情继续跟吴病扯下去，万一这家伙一会儿想要实验实验怎么办？最重要的是，这个话题……确实有够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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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各种古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小四的原因，陈莫的底气足了很多，雄赳赳气昂昂地沿着轨道向深处走去。

    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个新的问题涌上了陈莫的心头。

    地铁，在普通人看来是一个词，但是在陈莫看来完全是两个字，代表着本质不同但是性质相同的两个东西。

    地属土，这是不需要去思考就能下的结论，但是这铁的属性就让人有些纠结了。

    在传统五行论中，铁的属性无疑属金，但是在这种环境下就让人有些难以定断了。

    首先，它本身的属性肯定属金。其次，它位于地下也应属阴金。

    但是，它最终的造型是运输工具的轨道，在现代风水学和现代五行论中对于这种运输性质的载体有两种判定方式，一是在它静止的情况下是原属性，一旦活动流通起来任何属性的物质都会被归类为水。

    那么现在问题就出来了，无论这里是属土还是属金、水，最终都绝不可能是火属性妖魔鬼怪能够栖息生存的地方。

    对于火属性鬼怪来说，首先生存环境是木，其次是火，至于土、金和水，是它们万万碰不得的。

    因为火本身就生土，金遇火生水，水又克火，像这种本质为土，白天为水晚上为金的环境，绝对不是火属性东西应该出现的地方。

    陈莫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看着劳一生和吴病问道：“劳叔，吴哥，你们不觉着有些奇怪吗？”

    “怎么了？”劳一生不解地看着陈莫，至于吴病，则是直勾勾地盯着陈莫身旁的小四，那眼神，直让陈莫心里头发慌。

    陈莫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这里大环境属金，白天属水，这种情况下，火属性的东西怎么会藏在这里？”

    劳一生若有所思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我和我们同事也都研究过，最终大家都觉着虽然这里的性质为金水，但是本质是位于地下应当属土的。”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那这就更不对了，火生土，要是在这种环境里生存，那这家伙无论有多大的本事，不都被周围给吸收去了吗？”

    劳一生被陈莫问住了，无可奈何地看向了吴病：“这得问他们这些研究员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吴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陈莫毕恭毕敬地问道。

    “咳咳……知道为什么故宫西半区不开放吗？”吴病习惯性地咳了两声，拖着要死不活的长腔和神神秘秘的眼神看向了两人。

    劳一生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谁不知道，一是因为管理问题，二是宫殿维护问题，最后嘛自然就是各种东西的问题了。”

    吴病不屑一顾地瞥了劳一生一眼，悻悻地说道：“也就你们这些地下工作者会这么天真！管理问题，干咱们这一行的人是不多，但是北京缺这一行的人吗？普通的管理人员就更不缺了！维护能勉强算是一个问题，至于各种东西根本就不是问题！亏你也算是冥事局的人，连冥事局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都不知道！冥事局不是公安局，咱们不需要除暴安良，咱们只需要维持阴阳平衡就够了！换句话说，针对妖魔鬼怪问题处理方面，首选是利用，其次是关押研究，最后才是直接处理！”

    劳一生没好气地说道：“净扯些没用的，你们做研究的人是不是都不会好好说人话？”

    吴病一脸鄙夷地说道：“没有文化真可怕，算了，我说得通俗点吧，拿南方和北方来举例，南方乱，但是经济发展迅速。北方相对来说比较干净，但是经济发展比较缓慢。现在，你们应该听懂了吧？你是够呛了，陈莫，你应该听懂了吧？”

    陈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懂了。人气越旺的地方也就越脏，同理，越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人气越旺。吴哥，你的意思是说，冥事局的人是故意打这个东西安排在西单下面，而且还极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家伙才促就了西单的繁荣吗？”

    “扯淡！西单早在明清时期就已经是个热闹的商业街了，那会又没有地铁……”劳一生似乎已经被吴病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不加以任何思考就开口质疑起吴病的话来。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闭上了嘴巴。

    吴病见他已经冷静下来，也就不再去跟他计较，而是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很多问题也是我自己的猜测，觉着有用就听着，觉着没用就全当我在废话。我个人认为，一号线的线路图就有很多值得推敲的地方。八宝山、五棵松、万寿路、公主坟这都是什么地方？西单、天安门、东单、国贸这又是什么地方？”

    陈莫对北京的状况并不是特别了解，不过劳一生可是对这些地方熟得不能再熟了，所以一听到吴病这句话，他脸上的神情登时就从凝重变成了沉重，陈莫不由就是好奇地问道：“劳叔，怎么了？”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在古代，前四处都属阴，而后四处则属阳。简单点说，一号线是贯通阴阳。但这是根据古时代的眼光来看代的，在现如今是没法去这么判断的，因为都已经不是绝对的荒凉之地了。”

    吴病神神秘秘地说道：“还有一点你们别忘了，就是西单站的位置。前有十二站，后有十站，如果从前数，它算是十三站。如果从后数，它算是十一站。这两个数字可是很值得深思！”

    “旱苗逢雨，春日牡丹！”陈莫不假思索地报出了十一和十三这两个数字所蕴含的意思，在吃惊的同时他也心存疑惑，全国那么多地铁，像西单站这样与这两个数字扯上关系的肯定不在少数，难道它们也都是在贯通阴阳的线路上吗？

    吴病似是看出了陈莫的疑惑一般，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就是随口一说自己地看法，听不听，完全在你们！”

    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是吴病的分析都已经如此透彻了，如果两个人还没有办法从他的话里边听出点意思的话，那就都算是白活了，死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综合各种因素，陈莫越发觉着，冥事局的人之所以将这个貌似是魃的东西留在地铁里头不单单只是消除孤魂野鬼那么简单。

    利用厉害的妖魔鬼怪来致使某一处甚至某一国达到繁荣昌盛的情况屡见不鲜，在《尸魂志》中记载着最典型的情况就是日本的明治维新，正是借助八岐大蛇的力量才将日本推向了一个崭新的时代，在全国各地也有这种情况的发生，这都不需要证据，翻开历史书，看看那些曾经一贫如洗后来富可敌国的人或事就能从中找出不少与之相关的事件来。

    可问题是，这种事情大多是发生在地多人少的古代，在现在这寸土寸金的时代还有人会去搞这种事情吗？如果有的话，那也太蛋疼了吧？现在这年头，就算什么都不做，随随便便建几座大型商场都能把一个地方的地皮炒旺，需要借助这些东西吗？

    “唰……”

    正当陈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搞得头大的时候，一个诡异的白影从他身旁疾驰而过。

    “好快，这家伙是什么人？你同事吗？”吴病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那道白影并非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人，满面惊容地看着劳一生问了起来。

    劳一生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说道：“不是，他是一个疯子。”

    “疯子？”陈莫和吴病二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嗯，疯子。关于他的资料并不是特别多，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人，差不多六七十岁的年纪。好像从一号线开通之后这家伙就经常在这里出现了，那会的轨道维护人员就针对他展开过抓捕，不过一无所获，像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他跑得太快了。而且这家伙完全就是一个怪胎，符、咒、阵对他没用不说，就连子弹都没有办法打死他。后来见他也不生事，只是在地铁里头到处乱窜，也就没人管他了。我第一天在这里上班的时候，我的上级嘱咐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碰到他的时候不要理会他，该干嘛干嘛。”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地铁里头，还真是什么怪人怪事都有啊。”

    劳一生不以为然地说道：“再怎么说这里也是在地下二十多米呢，有点什么东西也正常。”

    陈莫深呼一口气，眉头紧皱地打量着那个白影消失的方向说道：“他好向也朝西单站的方向去了。”

    劳一生摆了摆手：“不用管他，他不一定会窜到哪儿去呢，各个线路的维护人员都见到过他。我觉着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吴现的推测是对的话，那么这个魃就不是咱们起先想象的只是为了清理游魂而存在的了，搞不好关系到地上与地下阴阳平衡的问题，如果你贸然做些什么的话，怕是会惹来麻烦。”

    “我现在也在害怕这个呢，万一真是为了维持阴阳平衡才留着这个东西的话，我要是把它给收拾了，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到时候就算是过了关，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咱们也得往那走，到哪山砍哪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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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错

    对于陈莫来说，不等人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思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了解了太多的原因，陈莫刚下地铁时的万丈豪情已经所剩无几，就连最早决定对付魃时的决心也开始变得有些动摇起来。

    恍惚之间，陈莫想起了一句话，这里是北京！

    做为首都，所有的不可能在这里都将变成可能。同样，所有的可能也都有可能变成不可能。对于现在的陈莫来说，无论发生哪一种情况，都将导致致命后果。

    随着对各种未知的担心，陈莫的步伐也渐渐慢了下来，如果最初时的他是一命田径运动员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北京城各大公园里随处可见饭后溜弯的老人。

    呼吸与心跳随着他的步伐慢慢变慢，就连体内血液流通速度都比先前慢了不止一倍，在不知不觉间，恐惧渐渐袭上了陈莫的心头，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陈莫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举步维艰的地步。

    陈莫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转身说道：“劳叔，吴哥，咱们……”

    空荡荡的四周让陈莫将那几欲脱口而出的话随着唾沫咽回了肚中，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根本没有办法理性思考这一切。

    劳一生和吴病有可能会因为走路速度的原因而被自己甩在后面，可是这小四儿怎么可能也消失不见，就连四指的符印都已经没有了反应。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陈莫欲哭无泪地嘟嚷着，刚刚还在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这马上就身处这种事情当中了，搁谁谁也受不了。

    事已至此，陈莫只能是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当周围的环境由渐渐由漆黑转为灰黑的时候，陈莫就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了。

    鬼打墙，一种常见到家喻户晓的现象。

    关于鬼打墙的说法有很多，最常见的是民间说法和科学说法。

    民间说法就是会被困在一个圈子里走不出去。

    科学说法是任何没有目标的生物的本能运动都是圆周。

    而根据《尸魂志》中的描述，鬼打墙完全是一种人自身的阳气与周围环境的阴气产生类似于异极相吸的效果后而产生的非冥事类现象。

    之所以将其称之为非冥事类现象，其根本原因是鬼打墙这种事情并不像鬼压床和鬼遮眼这种事情是妖魔鬼怪作祟形成的，鬼打墙完全是在自然环境下形成的。

    运气好，天亮倒；运气差，到死骂。这就是鬼打墙最真实的写照。

    可是，陈莫不是普通人，抛开小四儿不说，自己身体里头还有一堆心香之气呢，怎么可能说是莫名其妙地陷入鬼打墙之中？

    “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太害怕了才让自己走神进了这种地方？”陈莫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将身子吊了个个。

    破解鬼打墙这种现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倒退前行，为什么只有倒退前行才能走出去陈莫也说不清楚，反正书上怎么写得他就怎么做。

    “呵呵，看来庸人自扰这种事情以后还是少干为妙啊！”陈莫颇具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着，倒不是说陈莫的心太大，而是现在的境遇和刚刚的情况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事儿，最起码他不需要感到害怕，原因很简单，由于鬼打墙的现象是他自身的阳气与周围的阴气产生了异极相吸的效果，所以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进入不了这个环境里。

    “砰！”

    “次奥！”

    当身体撞到一个貌似是人的东西时，陈莫的心在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全身的汗毛也在第一时间竖了起来，他警惕地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这才转身看向了刚刚撞到东西的地方。

    灰黑和漆黑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有微月的夜晚一个是无月光的夜晚，所以陈莫能够勉强看到前方那个刚刚被自己撞到的家伙。

    本来看到对方是一个人的时候陈莫就已经够吃惊的了，当他看到对方就是劳一生口中那个疯子时，他更是被惊得目瞪口呆。

    身高在一米九零左右，体型消受至极，脸根本就看不到，及腰的长发披散在破破烂烂的白袍之上，双手藏在袖口之中，脚上那双复古意味十足的靴子头部和尾部都已经磨没，破烂的程度就如同时下不少女孩爱穿的那种绑带凉鞋。

    他似乎没有感觉到陈莫撞到他一般，就那么面部呈四十五度角地望着天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莫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莫竖耳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答案，疯子就像是没有听到陈莫的话一般，依旧是保持着刚刚的造型。

    疯子越是如此，陈莫就越觉着古怪。

    根据鬼打墙现象的成因，这个疯子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他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这不是鬼打墙。

    但如果不是鬼打墙，为什么劳一生、吴病、小四儿都会消失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当陈莫对此深感疑惑的时候，疯子拖着又细又长、又尖又锐的嗓音开口了，其声音就如同电视里头那些不男不女的太监，听得人心里头直发毛。

    陈莫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如临大敌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这样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走着走着就这样了吗？为什么会走着走着就这样了？我并不是这样想的，我并不想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是我哪做错了吗？还是我哪想错了？我并不想在这里，难道是我根本就不应该开始？”

    疯子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语，直把陈莫说得一头雾水，他不确定这是疯子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我自己。

    疯子蓦然看向了陈莫，瞪着那如水一般清澈的双眸看着陈莫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除了惊为天人之外，陈莫再也想不到什么词汇能形容疯子那双清澈、透明、纯粹的眼睛了。紧张的心情在看到那水灵灵的双眼时瞬间就平静下来，在看到双眼之中夹杂着的疑惑迷茫时陈莫的心里头竟然生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劳叔说从地铁修好之后这家伙就在这儿了，这都过去几十年了，眼睛怎么可能还和小孩一样纯真，难道他是一个僵尸？”陈莫暗暗在心中猜测着疯子的身份，除了僵尸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在地下生活了四十多年甚至更多的人能够拥有这种眼睛。

    “嗖！”

    “次奥！”

    疯子突然就移至了陈莫的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疯子突然地举动吓了陈莫一跳，差点令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一边倒退了数步才勉强站住了脚。

    “你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疯子眼神无比真诚地看着陈莫，就如同一个求知的孩童在向老师提问一般。

    陈莫警惕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走着走着就这样了。”

    疯子不假思索地问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这样了？你是一开始就走错了，还是在开始之后做错了？”

    陈莫冷静地说道：“不知道。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疯子又抬头看向了天空，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错！”

    “哪儿错了？”陈莫皱眉问道。

    疯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是错！”

    “错？”纠结已经大过了紧张，陈莫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劳一生的领导会嘱咐他躲着这个疯子走，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疯。

    “我为什么会在错里？是我出生时就错了，还是我跋山涉水来京错了？是我十年寒窗错了，还是我考取功名错了？是我公正廉明错了，还是我体恤民生错了？是我取妻生子错了，还是我入赘为婿错了？是我没有回报父老乡亲错了，还是我没有在父母左右照料错了？是因为错误的开始才有了错误的结局，还是因为我在开始之后踏上了错误的路？你能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儿了吗？”

    面对这个不一般的疯子，陈莫彻底傻眼了。

    乍听上去虽然有些胡言乱语，但是细品之下不难发现，这番话简直就是现在远走他乡成家立业的人真实写照。

    不管最初的理想是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被现实打败，不得不为了获得更好的生活，而一再的让自己陷入错误之中。再幸福的生活，最终也会因为双亲的逝去或者其它原因而让自己无法逃脱良心的谴责。这种浅显易懂得话语虽然算不上什么禅机，但是从一个疯了几十年的嘴里边说出来，还是令陈莫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你和我一样，也是因为一连串的错语而走进了错里吗？”

    疯子这个极其认真的问题，将陈莫给问住了。

    陈莫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很显然，他是因为做错了很多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

    比如多管闲事，比如未通报上级就找何忆苦，比如杀死了辛未，比如一时冲动要找魃，等等等等这些看似平常的问题实际上都是一个错误。

    可是……这种错，犯了又如何呢？

    “我不后悔！”陈莫郑重其事地回答了疯子的问题，此时的他心中早已没有半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先前更加坚决的决心。

    疯子有些迷茫地问道：“你不后悔？不后悔就可以错吗？”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后悔不代表错的对，但是后悔也不代表我可以不错。路是自己选的，既然我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就会一直走下去，并不是为了向别人证明我有多么正确，也不是想要一错到底，而是错误已经发生了，我只能是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才有可能弥补之前所犯的过错，如果我现在停下来的话，那么我才是永远的错了下去！”

    “砰砰砰……”

    陈莫的话音还未彻底散去，一栋栋巨大的宫殿就从天而降将陈莫装在了其中，就如同古装影视剧里的皇宫一般华丽、大气、威严。

    而那个疯子，此时也不再是刚刚那副狼狈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个衣着华丽、长相英俊的美男子，他美不美倒还在其次，他身边的女人那叫一个美，从她们的打扮就可以看出来，她们都是丫鬟。

    陈莫呆呆地说道：“你千万别告诉我，我穿越了！”

    “你的确是穿越了，不过你穿越的不是时空，而是灵魂。欢迎你，你是这座地宫的第一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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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一个人，一段情，一座宫

    身为二十一世纪的无好青年，陈莫对什么正穿、反穿、灵穿都了若指掌。

    但是，当灵魂穿越这四个字从疯子的嘴里头吐出来的时候，陈莫还是被吓了一跳，不由就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道：“我死了？”

    “你没死，只是来了不该来的地方而已。”声音依旧那么阴阳怪气，眼神依旧那么明亮透澈，只是现在的疯子已经不再有半点的迷茫和无助，而是摆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王者作派，加上他身旁那两排能掐出水来的小丫鬟，极易让人产生一种帝王再现的错觉。

    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来看待眼前的一切，如果说这个焕然一新的疯子是在装神弄鬼的话，那他的水平也太高了，竟然能够让陈莫找不出一丁点儿破绽。依据现在的情况来看，陈莫已经可以肯定刚刚的情况不是鬼打墙了，而是自己莫名其妙地走进了这个疯子的局，可问题是三个人一起走，怎么就他自己进来了？最重要的是，这小四儿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小四儿虽然是外在的灵魂，但也算是陈莫的魂，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不是吧……”

    陈莫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虽然这个答案有些天方夜谭，但是陈莫还是不得不将这一切往心中所想的答案上联系。

    魃，眼前这个疯子就是魃！只有这一种可能性才能说是让陈莫独自一人走进他的局。

    陈莫用阴符打中了被魃食下的游魂，将阳符附注于体内，魃就是借助着这阴阳追魂符的关系将他与陈莫联系到了一起。

    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除了人之外还有人能识出阴阳追魂符，更加难想象的是他不仅识别出了该符，而且还加以利用将施符人带进了自己的局里，单从这一点来说，陈莫就已经输了，输得一塌糊涂，前提是，眼前的疯子真是魃！

    “似乎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疯子，不，现在应该说是魃，他那双极其干净的双眸之中流露出了玩味意味十足的眼神，似乎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收拾陈莫一般。

    恐惧在瞬间就从脚底板涌至全身，不知所措的陈莫只能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静等着对方做点或者说点什么他好见招拆招。

    “你觉不觉着，人的存在其实就是一个错误？”

    “没想到你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面对如同沉思者一般的魃，陈莫有些无语，都已经把自己“请”到这里来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魃情绪有些低落地笑道：“存在时间长了，总要想一些以前没有想通的事，想来想去，唯一觉着想不通的地方就是我为什么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陈莫不知道应该去理解魃这句话，在他看来，存在这个词用在人的身上总是有些怪异，一般人不都是会说我活在这个世上怎样吗？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魃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无比犀利，犀利到了令陈莫被那莫名的压迫感压得喘不动气。

    陈莫强加镇定地直了直身子，一丝不苟地说道：“一个能够花时间去思考自己错在哪里的人，我并不觉着有多么可怕。”

    魃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很会说话，可惜我不爱听。我并不是一个花时间去思考‘错’的人，而是一个花时间去犯错的人。来了不该来的地方，爱了不该爱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你说，我这种人存在世上有什么意义？”

    陈莫心中不觉一喜，魃的口吻无疑在向陈莫表明他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把他的故事套出来拉近双方之间的关系，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去脱离困境。

    陈莫一脸好奇地问道：“我想不通，这些事怎么会发生在你这种人的身上？”

    “不要假装你很了解我，也不要摆出一副你感兴趣的样子，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不过我不并介意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是这座地宫的第一个客人，我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这座地宫的来历……”

    康熙四十四年，满族萨满在习得汉族等其它部族的术法之后，开始对与前朝有所关联的奇人异士展开了大清洗，这次大清洗，令整个汉族在玄、冥两门上面出现了巨大的断层。

    武当雷家，就是惨遭屠戮的家族之一。

    雷玉馨，雷家唯一的幸存者，年仅十七岁的她，为了给家人报仇，毅然决然进京。

    同年春天，寒窗十年与功名无缘的文一道入赘进了京城洛家。

    本以为能够从此让家人过上幸福生活，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入赘竟然会为文家导致了灭顶之灾。

    上门女婿难做人，这句话在文一道身上得到了真切的体现。

    岳父的妻妾不守妇道，自己的妻子尚是如此，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荣华富贵，但实际上是苦不堪言。

    同年秋天，雷玉馨嫁进洛家，成为洛家六少爷的童养媳妇。

    整个洛家上上下下的老少爷们，无一不是被新娘子惊为天人的长相吓傻了眼，饱受摧残的文一道也不例外。

    本来两人产生不了什么关联，直到文一道在意外之下发现了雷玉馨竟然在修练符咒，饱读古籍的文一道虽然在符咒方面没有研究，不过他能够看懂很多雷玉馨看不懂的文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的关系也是越走越近。

    一年后，雷玉馨向文一道吐露了自己悲惨遭遇。

    已经将雷玉馨视为自己精神支柱的文一道一听到心上人的遭遇，当即就决定帮她报仇。

    他一个穷书生，还是上门女婿，想要报仇谈何容易？不过好在文一道这个家伙聪明，他知道书能给他答案。

    最终，他从书中找到了有关尸门一脉的介绍，恰巧洛家常常找当时京城比较有名的萨满做法，所以文一道就十分巧妙的从对方口中套取了一些资料。

    康熙四十六年，文一道入了尸门一脉，由人转尸之后给他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人更加英俊，就连学识也似乎升了几个等级。

    这个时候，正是八爷暗中招兵买马的时候，为了帮心上人报仇已经做了一个错误决定的文一道，又做了一次错误的决定，成为了八爷手下的一员。

    听到这里，陈莫有些听不下去了，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不会是想说，你经历了九子夺嫡吧？”

    魃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如果事实真像史书写得那样也还罢了，可惜不是，皇家之事不便赘述，我只能告诉你文一道的故事。”

    陈莫轻轻点了点头：“哦，你继续说。”

    “康熙四十七年，文一道终于有机会见到康熙爷了，他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雷玉馨。文一道什么都没想，他只想着帮自己心爱的人报仇。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雷玉馨竟然会将文一道以及一干同党要做的事情告诉给了四爷……”

    “我次奥！这个雷玉馨也忒不是个东西了不？”陈莫不由自主再次打断了对方的讲述，一脸愤怒地骂了起来。

    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这才仅仅是一切的开始而已，四爷在知道文一道等人要做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告诉康熙爷，而是暗中安排自己的人手来阻止这一切。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些纳闷，为什么四爷不直接告诉康熙爷，这样岂不是更好？后来我们才知道，其实康熙爷对自己几个儿子的所作所为都一清二楚！最终，文一道一干人等扑进了四爷设计好的埋伏里，个个沦为了阶下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些人都是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大多数人都死在了黑暗中，只有文一道这个僵尸活了下来。四爷登基之后，见文一道还活着大为惊奇，并没有杀死他，而是赏了他个有名无实的‘地官’头衔。本来文一道能够过上安宁的生活，可是雷玉馨害怕他将自己曾经的事情告诉四爷，便是怂恿四爷为她打造一座地宫！由于四爷没有办法给雷玉馨一个名份，再加上雷玉馨对他的帮助超过了身旁的所有人，所以四爷就允了她的要求！而雷玉馨呢，也是通过花言巧语变得文一道为她建这座地宫。她本以为文一道会死在修建过程中，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文一道已经成了一个僵尸，并且还只花了四年的时间就将地宫修完！康熙爷听闻地宫修完大喜，决定接见文一道！”

    “既为了不让康熙帝知道两之事，也为了能够让文一道彻底闭嘴，雷玉馨找机会见了他一面。在地下生活数年的文一道早已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最终雷玉馨被吓得仓惶而去。文一道只能是伤心得饮下了雷玉馨为他带来的酒。他万万没有想到，那酒竟然是用烛油酿制而成。此烛油乃是故宫震宫神寿烛龙口中所含之烛炼化而成。如果文一道是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被大火吞噬，可惜他不是人，他是一个僵尸！烛火与尸火变成了冥火，将文一道和这座地宫彻底吞噬！文一道本来觉着这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后世竟然会有人将这里挖通，不仅如此，还将当时清朝萨满布下的界限破除，这才让他得以重见天日。不，不应该说是重见天日，应该说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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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哥，别闹了

    说得风轻云淡，听得心惊胆颤。

    这个故事谈不上精彩，但是绝对够曲折，而且还是九曲十八弯的折，这可比时下那些宫斗剧更加扣人心弦，这个文一道简直可以被称之为悲剧的典范！

    惊讶之余，陈莫也是搞懂了为何地铁内的火似冥火而又非冥火了，原来此火乃是那烛龙嘴中之烛散发出来的，难怪有吞噬之力，却无吞噬之势。

    有想通的地方，就有想不通的地方。根据记载，这烛龙口中所含之中所散发出来的火焰拥有焚烧万物的能力，为何这文一道没有被烧死呢？很显然，这个问题不是陈莫需要担心的，眼下对他而言，更加重要的是如何离开这座地宫。

    既然刚刚对方讲到这座地宫已经被大火吞噬，后来是因为地铁修通才又打开了界限令其重返人间，那么这里就必然会有与地铁相连的通道，可眼下的问题是，这座宫内富丽堂皇、宫外大气磅礴的地宫与地铁的通道到底在哪儿呢？

    “不用想了，你找不到的。我整个人生就是一连串的错误，而你也是因为一连串的错误才走进了这里，除非你能找到真正的答案，不然的话你将和我一样，在这里呆上一辈子。”识出陈莫心思的文一道不再否认自己的身份，发出了一种既无奈又冷酷的声音。

    前半句让人发自肺腑的同情，后半局则是令人咬牙切齿的恨，你特妈的悲剧就悲剧吧，干嘛还要把别人也拖下水？

    陈莫纵是心中有百般怨念，此时他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原因无它，文一道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看出自己的心思，恐怕不仅仅是猜测那么简单了。

    这古往今来诡异的阵法和布局虽然还没有机会碰到，但是陈莫也从书中看到过不少相关记载，可眼前这种情况，陈莫却是见所未见、未所未闻。

    无论是阵法还是布局都是针对人的五观六觉来做文章的，眼前的这一切则是已经彻底超出了这五观和六觉的层面，简直就像是空间的转换，用穿越这个词来形容也不为过，总而言之是相当不合常理。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陈莫的冷静引起了文一道的好奇，这是他头一次说出了与自己无关的话语，对于陈莫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最起码他成功引起了文一道注意。

    陈莫坦然一笑，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那位于大殿中央的两排镶金挂银的太师椅。

    整座宫殿的庄严程度都比那影视剧中的皇宫内殿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令陈莫感到不和谐的就是这两排共计十八把的太师椅。原因有二，第一，这种类似于皇宫的格局是不应该有这种椅子的，哪有皇上给大臣们准备椅子坐的？第二，这些椅子上所纹所雕之物也有违常理，既不是龙凤麒麟，也不是祥云瑞兽，而是一个个龙飞凤舞的“道”字。

    清朝时期的皇家以信藏传佛教居首，其次是密宗，再次是佛教，而汉族道教则是最为次之，既然这是四爷下令所修之地，怎会在椅子上刻“道”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准确点说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文一道的这个故事里头有悖常理的地方太多太多了，这一个个不合常理的地方，令陈莫有了去与文一道叫板的底气！

    陈莫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动声色地说道：“你刚刚说，这座地宫是四爷登基之后为了弥补对雷玉馨的亏欠让文一道修建的，四年之后修成。又说在地宫修成之后康熙爷要接见文一道所以雷玉馨才动了杀心，不过据我所之，康熙爷是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去世的，雍正帝也是在同日登的基。九子夺嫡发生的时间是康熙四十七年，也就是说这个文一道已经在地下被关了十四年之后修建的这座地宫，然后又因被逝世四年的康熙爷接见才招致了杀身之祸，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呼呼呼呼呼呼……”

    陈莫的话音尚未散去，大殿内一盏盏油灯就突然毫无缘由亮了起来，油灯燃烧时散发出了异常昏暗的光亮，这昏暗的光亮倒不让陈莫感到奇怪，他所奇怪的是既然刚刚没有燃灯，为何还会那么亮？

    文一道一双剑眉紧紧拧到了一起，在定睛审视了陈莫半天之后，才一字一字地说道：“谁说康熙爷是死于六十一年的？”

    “哥，别闹了！别事也就罢了，你要是说这事是假的那你可就麻烦大了，恐怕全中国的清史学家都得找你玩命！”陈莫故意用一种吊儿郎当的语气激将着文一道。一个能够将宫殿修建如此细致的人定然不会是那种粗心大意到在故事中破绽百出的人，既然有这么多与常理不同的地方，那就必然代表着这里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而陈莫能不能从这里出去，完全在于能不能从对方的口中知道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他才用这种态度和方式来对待文一道，有些冒险，不过这个队值得冒。

    文一道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两个杨柳细腰、束胸勒臀的小宫女便是端着两个被红布盖起的托盘送到了陈莫眼前。

    “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警惕地问道，万一这里边像电视里头演得是迷药或者是些乱七八糟东西怎么办？

    文一道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是说我所言有虚吗？那你就自己好好看看！等你看完了、想通了、悟明白了再找我！”

    话落人散，散的不仅是文一道，就连那些秀色可餐的宫女也没了踪影，而那两个托盘，则是已经稳稳落在了陈莫的双膝之上。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点礼貌都没有！”陈莫见怪不怪地抱怨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两张红布的角偷偷往托盘里头瞧了一眼。

    “我次奥！”

    当绣色巨龙的金色卷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惊叫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掀开了红布，果不出所料，眼前两个金色卷轴上面果然印有“圣旨”二字。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一玉、二犀、三金、四五角，按这品级来论的话，这文一道还挺受雍正爷重视啊！”

    “清朝的圣旨，好像都是由翰林院的庶吉士写出来的吧？不都说这庶吉士是文字高手，写得圣旨多一字嫌累，少一字意不准的程度吗？怎么这圣旨写得这么潦草？”

    在翻开圣旨之后，陈莫就对上面的文字感到了怀疑。

    虽然对圣旨的了解并不多，但是苦于家中老爷子对曾经中央二台鉴宝节目的热爱，陈莫对这玩意也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无论是康熙还是雍正时期的圣旨，那都堪称字贴，哪像眼前这两副圣旨，不是电视里头介绍的小楷不说，那你也不能用狂草来写圣旨吧？而且还是比张旭还要狂上几倍的草书，字字相接，笔笔相连，谁能看明白这上面的意思，估计也能在外头混个书法大家的名头来当当了。

    不仅是这字面，就连那圣旨内部的颜色也是令人感到奇怪，外表明明是华丽的锦缎，可是这内在看上去竟然像是粗糙的麻布，甚至连“奉天诰命”或者“奉天承运”的字眼都没有。

    两副圣旨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除了贴金卷轴和陈莫根本看不懂的貌似玉玺印章之外，再也看不出半点像是圣旨的地方。

    既然文一道说了，看明白这上面的东西再说，那么陈莫所看出的问题必然就能够在这上面找到答案，可问题是，陈莫根本看不懂这上面的字啊！

    这会儿要是把文一道叫出来，那不是抻长了脖子让他宰吗？陈莫索性耐住性子，一笔一画地看起了上面的字。

    诡异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先是每一个笔画变成了蝌蚪，然后手上的圣旨又变成了一个水洼子，而且还是农村常见的暴雨过后形成的水洼子。

    陈莫不觉睁大了双眼，眼前的一切令他想起了在七岁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一件他刻意遗忘、避而不谈的事情……

    （儿子已经健康出院，谢谢大家关心，接下来的时间会补偿前段时间欠下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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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毒妇人心

    暴雨过后，陈家香铺后面的坟林里又出了很多不深不浅的水洼子，像农村所有的水洼子一样，里面总是会有密密麻麻的蝌蚪游来游去，看着这些蝌蚪在水里游来游去，是小陈莫在这夏日午后唯一放松心情的方式。

    天真，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的共通点，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他已经熟记于心，可是小陈莫还天真的以为这水洼子里的蝌蚪真是兄弟姐妹，还傻傻等在水洼旁边帮它们等着妈妈。

    救命的声音是从坟林后面传出来的，很微弱，但是很清晰，就如同夜晚蛐蛐地叫声一样清脆。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的小陈莫很害怕，但是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他悄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看到了吓得他尿了裤子的一幕。

    一个女人，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被一个穿着黑雨衣的男人摁在了一个被暴雨侵蚀过的坟包里，大半个脑袋都被摁了进去，嘴都已经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看到这一幕的陈怕连头都不敢回就跑回了家中。

    回到家里之后他没有敢告诉父母，因为他不敢让父母知道他又独自一人跑到坟林里边看蝌蚪，在陈百炉看来，那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情，父母虽然没有因为这件事斥责过他，但是也从来没有帮他说过话，再加上他尿了裤子，所以他不敢说。

    善忘，也是七岁孩子的天性，都不需要隔天，睡了一个午觉小陈莫就忘记了中午发生的事情，直到下午吃饭的时候警察到陈家香铺里寻问陈正金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时，陈莫才隐隐约约听到他们说柳大美人死在坟林里了。

    柳大美人是清风集上的人给她起的称呼，三十岁，没结婚，守着一条不伦不类的京巴独居，她并不是本地人，而是在陈莫出生那年搬到集上的，在集上开了一个理发铺，陈莫七岁之前的头发都是在那里理的，倒不是他想去，而是陈正金老拽着他去。

    后来确定死的人就是柳大美人的时候，陈莫有些不知所措，他犹豫了很久，很难想象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会有那么重的心思，他竟然最终还是没有把中午所见到的一切告诉家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陈莫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唯一这件事他没有忘记，因为柳大美人原来开的理发铺还开着，只不过现在的老板不再是个美人，而是一个脸上天天挂着笑容的肥胖的中年妇女。虽然自打柳大美人死后陈正金再没去过那里，但是陈莫在经过那个理发铺门前的时候还是会回想起当天的一切。

    每一次想起，他都在心中骂自己一回，骂得次数越多，他就对自己越恨，特别是随着懂得事情越来越多，他就更加恨自己，如果他当时早点回家告诉家人，恐怕柳大美人就不会死。

    就算是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这件事情的陈莫，还是会被自己恨得咬牙切齿。

    恨归恨，可是陈莫的脑袋还算是保持着清醒。

    这件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被人提到了眼前？

    “救命啊……救命啊……”

    正当陈莫对眼前的一切感到疑惑的时候，微弱地求救声传进了耳中。

    场景熟悉有可能是幻觉，可是这声音竟然都如此熟悉就令陈莫不得不感到紧张了。

    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扭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过去，当他发现周围的场景已经从富丽堂皇的地宫变成了暴雨袭击过的清风集坟林时，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救命啊……”

    微弱地求救声叫醒了陈莫，如同当初一样，陈莫的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他不由自主地起身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

    像小时候一样，陈莫小心翼翼地猫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到的场景也是一样，柳大美人被一个男人将脑袋摁进了坟包里。

    一丝不挂的柳大美人身上沾满了淤泥，穿着雨衣的男人十分粗暴地用自己的双腿分开了她的双腿，左手死命将她脑袋往坟包里摁着的同时，右手还在柳大美人的身下掏着什么。

    见色起义，这是陈莫后来对自己当时看到的一切下的结论，警察也是用非礼和谋杀定的案，但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得重新定论了。

    男人的雨衣并没有撩起来，而是耷拉在身前的，这雨衣不撩起来，他怎么能够实施罪行？既然他没有非礼柳大美人，那他为什么要脱下她的衣服呢？难道就是为了掏几下过过瘾？

    陈莫怀揣着一肚子的问号和赎罪心理悄悄摸向了坟包的另一侧。

    当他摸到另一侧的时候，他却是看到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因为正在实施犯罪的人竟然并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就是那个代替柳大美人继续在理发铺里帮村民理发的胖妇女。

    妇女的脸上此时没有笑容，而是令现在的陈莫都感到心底发寒的冷酷。

    她的脸上没有一丁点表情，甚至连面部肌肉都不曾因为手脚齐齐用力而动弹过，完全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在做着这一切。

    “唰！”

    正当陈莫想要上前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再次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只不过现在的他已经走到了大殿的殿椅前面，准确点说是躲在殿椅前面。

    周围再次恢复死一般寂静的时候，陈莫却是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父亲，杀死柳大美人的就是那个中年妇女！

    “没用的，没有人会相信你的，就像你不会相信我说康熙并不是在雍正登基那天死一样。”文一道不冷不热的声音很是突兀地响了起来。

    陈莫眉头紧皱地扭头看向文一道，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幻术的话，你只能让我看到我当时看到的，你不可能让我连当时没有看到的都看到！”

    文一道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句话很矛盾，如果是幻术的话，我可以让你看到我想让你看到的一切才对，而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的意思是说，一直拒绝道家吃仙丹保长寿那一套的康熙爷是个地地道道的道家信徒？”陈莫决定采取运回策略，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换个角度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文一道摇了摇头：“不，康熙爷确实是一个对道家那一套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嗤之以鼻的人。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也对这一切嗤之以鼻。你也是一个修行之人，你应该知道人的死更分三重境，一是身死，二是神死，三是魂死，康熙爷死掉的只是身体并不是精神和灵魂！”

    “你的意思是，康熙爷也成了一只鬼？”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文一道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连普通人死后都能成鬼，皇帝为什么就不能？”

    “话是这么说，可这消息还是有点劲爆……”陈莫有些无言以对，文一道这话虽然没有说错但他还是觉着有些奇怪，这书上不都是说皇帝本来就是天上下凡的天子吗？任何寿终正寝的皇帝都要重回天庭的吗？康熙爷这样的怎么会在死后存魂于世间？

    “我说过了，我这一生就是一个错误。”文一道意味深长地叹了叹气。

    陈莫惊讶地叫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是你把康熙爷的魂魄留下来的吧？”

    文一道摇了摇头：“虽然不是我，但是也跟我脱不了干系。”

    “雷玉馨！”陈莫如梦初醒地惊呼一声。

    “你很聪明！”文一道好像早就料到陈莫能够猜到一样，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地改变。

    陈莫耸了耸肩膀，不急不慢地说道：“不难猜，你刚刚说过，雷玉馨想要报仇。像这种灭门之仇，让人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座地宫，也是雷玉馨为康熙爷准备的吧？”

    文一道点了点头：“嗯，的确如此。可惜的是，雷玉馨没有料到我最终会与烛火融为一体将这座地宫烧毁，不然的话，你今天见到的很可能就不是我，而是康熙爷了！”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我次奥，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康熙爷的魂魄现在还留存于人间？”

    文一道意味深长地说道：“不一定，不过依照雷玉馨做事的方式，恐怕会是这样。而且我想，她留下来的肯定不仅仅只是康熙爷！”

    陈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尼玛，只知道这妇人心最毒，没想到竟然毒到了这种程度……”

    话说到一半，陈莫就傻眼了。

    擦汗这种习惯性的动作无论在什么环境中出现都很正常，但是能够擦到汗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按说无论是被鬼打了墙还是身处幻境之中，这汗啊、血啊、唾沫啥得都应该会是没有感觉才对，这里怎么还会有汗？再联想到自己刚刚一连数次咽唾沫，陈莫就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综合先前看到的一切，陈莫实在是没有办法跟文一道继续绕弯子了，他几近哀求地说道：“大哥，我不跟你玩了行不？你就告诉我实话吧行不？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总共有十八个‘道’字，我的每一天都是在与这十八个字的审视中度过的，我总觉着它们会给我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我并没有找到答案。既然你那么坚定自己的错误总有一天会变成对的，那你就来想这个问题好了。只要你想出来了，我就送你出去，我不仅送你出去，还会送你一份大礼。可是如果你想不出答案，那对不起，你就和我一样，慢慢在这里想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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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深宫悟道

    文一道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简直就是装13者学习的典范，乍听上去像是知道答案，可实际上呢，这货也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用着在这里对着那十八个“道”字悟到现在吗？

    最初的恐惧已经渐渐被鄙夷所取代，陈莫现在看文一道的眼神和看蒋开元一点区别都没有，难道这僵尸都爱装神弄鬼唱高调？

    被陈莫看穿了的文一道也感到了些许尴尬，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这丝尴尬而有所收敛，依旧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就算我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在哪儿，但是我也能够来去自如。如果你还想出去的话，最好对我放尊重一些！”

    什么叫睁着眼睛欺负人？这就叫睁着眼睛欺负人！

    陈莫直被文一道气得翻白眼，可是再生气又能如何？文一道这话说得又没错，人家虽然不知道这是哪，可人家知道怎么进来和出去，单凭这一点，就够压死陈莫的了。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僵尸，陈莫也只能是将怨气收藏于心底，暗暗琢磨起了应对之法。

    通过文一道的态度和讲述基本上可以断定，文一道对雷玉馨的恨已经被深宫岁月消磨殆尽，现在的他恐怕像所有被独自关押的人一样，从精神到心理上都发生了质得改变，说好听点是有点神道，说难听点就是精神病。

    陈莫勉强算是擅长跟鬼打交道，精神病这块的领域他可没有什么涉猎，这让他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展逃生计划。

    正当陈莫急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就是这个文一道既然在成为僵尸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应该对道法或者说冥法一类的东西并无涉猎。他又说自己在成为僵尸之后就拜到了八爷门下，还没等着怎么着呢就被四爷给逮了，那他在道法、玄术、冥事这三类不是一片空白吗？

    既然是一片空白，那陈莫就禁不住有些怀疑了，他是怎么利用阴阳追魂符把自己带到这个鬼地方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莫实在是没有耐心跟文一道继续兜圈子了，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了，咱们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如果你真想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或者说真想知道你的错到底在哪儿，那么咱们现在就应该合作！”

    文一道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高高在上地说道：“咱们俩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吗？求人就求人，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陈莫苦声说道：“好好好，就算是我在求你。如果你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就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文一道淡淡地说道：“告诉你也没什么，我体内的烛油在特定的时间就会生发出火焰吞噬各路妖魔鬼怪，每次燃烧过后都会给我带来巨大的痛苦，特别是在消化这些妖魔的时候，简直达到了痛不欲生的地步。这一次，是我消化起来最为舒服的一次，而原因就是一个鬼魂体内的一道符咒。本来我正在研究那是什么符咒呢，谁知道你就阴差阳错地撞到了我。接下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次奥……”目瞪口呆，陈莫现在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跟。

    文一道目光如刀地盯着陈莫威胁道：“我说了，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一个僵尸，又不是天师，我哪认得那些符咒？另外，不要以为我不懂符咒之术你就能肆意妄为，别忘了，我体内的烛火可是能够焚烧万物的！”

    如此威胁着实令人哭笑不得，陈莫甚至都有些搞不懂这个文一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到底是在威胁自己呢，还是在请自己帮忙呢？

    “你要是这样，我看我是无能为力了，你在这里悟了一辈子都没有弄清楚这儿到底算个什么地方，我这一时半会能搞清楚吗？得了，你爱咋咋的吧！”为了确定文一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陈莫索性玩起了破罐子破摔，虽然这有点玩火自焚的意思，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莫最近的运气爆棚，文一道在听到陈莫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竟然露出了急色，他的眼神甚至还开始变得有些焦虑不安起来。

    “拿劲得有度，装。逼得有数，你这没完没了拿着劲儿，有意思吗？”陈莫一抓住机会就反客为主，他可不想给文一道去考虑对策的时间。

    文一道满脸失落地说道：“罢了，连他们都一个接一个的死在这里了，更何况你个毛头小子。”

    正在陈莫暗暗得意之时，文一道却是又一次消失不见，这不禁就令陈莫愣在了半地，直待过了半晌之后，他才呆呆地呢喃道：“怎么个情况？”

    “跟我玩心眼儿，你还嫩点！”躲在暗处的文一道一脸小人得志的奸笑着。

    前半生苦逼，痴情了两年又继续苦逼的文一道，早就已经看透了所有事，唯有一件事他没有看透，就是他为什么会落得这个地步。

    日以继日，年以继年的思索，让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精神病。

    恰恰在这个时候，陈莫竟然莫名其妙闯进了他的世界之中，这令文一道有种如获至宝地感觉。

    这个现时代的大活人，可比地宫里头那些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宫女要好玩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是在时刻这么多年之后第一个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也是除了自己之外第二个能够被圣旨迷惑的人，这让他怎么能轻易放弃好好研究一番的机会？

    好学固然是件好事，可是这也分情况，就拿现在的情况来说，如果文一道再继续这么玩下去的话，恐怕另外一个世界的陈莫都快要断气了。

    陈莫已经渐渐感觉到了体力不支，这是一种如同中暑一般的感觉，头晕目眩。

    他很想睡觉，但是他也清楚现在不能睡觉，因为这一觉睡下去，很可能就永远也醒不来了。

    陈莫使劲掐了掐大腿里子，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都能擦到汗水的地方，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这种十分矛盾的发现令陈莫的大脑恢复了些许冷静，他定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越是端详，越是发觉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地方。

    这里的地方指得并不是说这里不像一个宫殿，而是根本就不像一个人应该呆的地方，恐怕不仅仅是人，就连各种妖魔鬼怪也没有办法长呆。

    篮球场大小的宫殿内共部三路石柱分成了三部分。

    第一部分的石柱共有四根，虽然在最内侧，但是顶住宫殿大梁的并不是它们，它们顶住的是宫殿的桴梁。

    第二部分的石柱共有八根，距离那四根石柱大约有个七八米的距离，分别都是顶在了宫殿的大梁上。

    第三部分的石柱最为令人惊奇，共有十六根，分别沿墙一周，与那墙壁只有咫尺之遥。

    三路石柱皆是清一色的血红色，与这金光灿灿的大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正是这一分血红，给这座地宫增加了几分庄严与肃穆。

    “四、八、十六、十八……”

    陈莫不由就将这些石柱与那十八个道字联系到了一起。

    陈莫快步跑到了椅子的背面，这一看不打紧，整个人着实被吓愣在了原地。

    所有的椅子背面无一例外均是刻有同样笔法的“道”字。

    这样一来，这些道字就不是十八个，而是三十六个了。

    四、八、十六、三十六如果再有一个七十二的数字的话，那这里就是道家无上阵法天罡地煞局了。

    而根据眼下的情况来看，恐怕这七十二个字是肯定存在的，不然的话，对方也不会费此周折来布置这里。

    天罡地煞，最后一个字本应是“绝”，但是如今的道门子弟嫌弃太过张扬，故将其改名为了局。

    这名字虽然改了，但是这威力却是不减。

    如何布置天罡地煞局，《尸魂志》中也不曾有过记载，但是书中却是提到过，此局乃是化仙局。

    所谓化仙，指得是这入局之人能够在这里悟出道家真谛，从而达到那超凡脱俗的境界。

    “文一道这家伙的命还真是好，自身竟然与这天罡地煞局融合到了一起，难怪这么多年来劳一生他们都拿他没辙了……”

    说着说着，陈莫的脑中不由就闪过了一个问题。

    在劳一生同事眼中的文一道可是在这四通八打的北京城地下到处游荡的，并非是固定在某一处。

    既然他都能够到处游荡了，为何不离开地下到地上去，这样岂不是更加逍遥快活？

    除此之外，陈莫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无论圣旨是谁颁发的，这里是按照道家法术的格局来修建的没错了，康熙也好、雍正也罢好像没有说是对道教信任到这种程度吧？这好端端的在京城地下修建这么一座地宫，他们不是作死嘛，这也就是地宫随着文一道一起被烛火吞噬了，不然的话，恐怕这大清朝还要早亡上几年。

    “我怎么感觉，这个雷玉馨，不是在害文一道，而是在帮他呢？”

    当一个个线头被慢慢挑出来的时候，陈莫渐渐改变了最初地看法，他隐隐约约觉着，整件事情并不是文一道所说那样雷玉馨背叛了他，而是在想方设法地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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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为了你，请恨我

    “砰砰砰砰……”

    有关雷玉馨的念头一在脑海中出现，大殿中的石柱便是一个接一个的崩裂开来。

    还没等陈莫对眼前的变故做出反应，椅子正反两面的十八个“道”字就化成了缕缕青雾，以迅雷之势隔着衣服钻入了陈莫的肚脐之中。

    随着青雾入体，紧张的情绪渐渐被平静、安宁所取代，很快这平静安宁的心情之中萌生出了些许淡淡的忧伤，令陈莫忍不住潸然泪下。

    在眼泪落地的那一刹那，一副副身临其境的画面纷纷浮现在了陈莫的眼前……

    武当雷家，因顺就天道而兴于元，因逆天为民而盛于明，因不畏强权而灭于清。

    雷玉馨，小家碧玉的外表下隐藏着的却是一颗雷厉风行的心。

    雷家人自知难逃此劫，为了能够让雷家血脉不断，他们决定留下一子一女，分别是午匀之年的雷玉泽和碧玉之年的雷玉馨。

    雷玉泽被送至五台山清音禅师座下为徒，雷玉馨被送到了武当古灯道长座下为徒。

    怎奈圣命难违，康熙圣令一出，普天之下哪还有这姐弟二人的藏身之地。

    雷玉泽死于赶赴五台途中，活埋。

    雷玉馨之所以能够侥幸存活，是因为身边的丫鬟为了救主与其换了衣服，如若不然的话，恐怕被人活生生凌辱至死的人就会是她了。

    为了报仇，雷玉馨千方百计混进了京城，机缘巧合之下她嫁给了洛家六公子。

    洛家乃是京城富商，其三小姐更是皇帝宠爱的妃嫔，这对雷玉馨来说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只要能够有机会见到康熙，那么她就有办法报仇！

    机会只有一次，为了万无一失，雷玉馨平日里除了照顾夫君生活之外，就是潜心研究符篆之术。

    大清的萨满已经习得了中原各门各派的法术，如果依旧用曾经的招式来对付康熙，到时定然会被人识破，就算不识破，也能被人救治，所以雷玉馨不得不冒着生命的危险修习雷家秘术天雷崩。

    天雷崩，是一种至刚至阳的法术，缘自道家祈雨时常用的九天唤雷诀，唯一不同的是，这天雷崩最终唤来的不是雷，而是雷暴！

    可是，记录天雷崩的文字并非是雷玉馨所识得之文，她每天只能是慢慢揣摩着字的意思、符的画法，直到文一道的出现，她才突破了瓶颈。

    命虽不同，但都是孤苦无依的两个人几乎是一拍即合，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够看出对方所想、所念、所感。

    还是为了报仇，雷玉馨不得不将自己对文一道那份爱藏在心底。

    可是，她没有想到，文一道却是为了她入了尸道，而且还加入了八爷党，准备行那逆天之事。

    文一道将这个消息告诉雷玉馨的时候，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一方面她希望文一道能够杀死仇人，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不想文一道这么做，因为她不想看着心爱之人万劫不复。

    最终，爱战胜了恨。

    雷玉馨将报仇的想法暂时抛到了脑后，她要想方设法保住文一道，于是她凭借托梦之法找到了四爷。

    四爷与康熙爷不同，他深知汉族道法之奥妙，所以他并只是让府中萨满找到了雷玉馨，而非是以惊扰皇家之罪处死她。

    二人见面之后，雷玉馨将文一道等人要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对于四爷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一方面对雷玉馨感恩戴德，另一方面又对其萌生情愫。

    最终，四爷按照雷玉馨指示，成功抓住了文一道等人。并且按照雷玉馨所指，将其一干人等关在了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

    雷玉馨之所以让四爷这么做，是因为她知道已经身为僵尸的文一道不会死，无论关多久都不会死！

    康熙驾崩，在魂归九天之时，雷玉馨成功将其拦下。

    她一方面对康熙爷说自己有办法令其得道升天，另一方面又其雍正说康熙爷如若不灭有可能借尸还魂，这种挑拨离间的说法，无非就是在为修建地宫做准备。

    后来，一阴一阳的康熙、雍正二帝同时答应了雷玉馨修建地宫的要求，并且令文一道为地宫修建的监官。

    对于文一道来说，这是一个莫大的讽刺，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卖自己之后还要让自己为其修建地宫，但是他又能如何？雷玉馨不仅找了萨满看管着文一道，更是用符篆之术控制了文一道的尸身，他只能是硬着头皮做下去。

    天罡地煞局，局中人如若能悟出道家真谛，那便能够超凡脱俗，化羽成仙。

    康熙爷已经沦为散魂，文一道早已变成僵尸，所以他们两者谁也不可能在这里化羽成仙。

    雷玉馨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哄骗着雍正爷见到了那故宫震宫神兽烛龙。为了能够让心上人得以脱尸成仙，她不惜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骗走了烛龙口中所含之烛。

    之所以用骗这个字，是因为雷玉馨用自己所剩六十四年的寿限制成了一根同样散发冥火的冥烛，再加上她又是先施天雷崩引发雷暴令烛龙分神然后又只身试验这才成功骗走了烛龙所念之烛。

    烛龙所含之烛有焚烧万物的能力，直接给文一道用他固然必死无疑，为了以防万一，雷玉馨不得不再次以身试险，先请神护体之后再将那烛油生咽进肚中。

    借着天神护体时的承受痛苦的能力，雷玉馨花了半年的时间才将烛油彻底消化，在消化之后她便是将体内的血全部放出。

    上她身的天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她固执己见，这位天神也没有办法，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

    待血酒酿成之时，雷玉馨入地宫见了文一道。

    进入地宫的雷玉馨，因为天罡地煞局只容人、不容神的原因而导致天神离身，突如其来的痛苦令她几欲死掉，大功尚未告成，为了不让别人看出破绽，雷玉馨不得不假装害怕文一道的样貌而逃离了地宫。

    从地宫逃出之时，雷玉馨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如果不是那位天神被她的事迹打动再次入体的话，她根本没有机会将那壶酒送给文一道。

    雷玉馨托人将酒送给了文一道，希望文一道在喝下之后体内的尸血能够被烛油之力焚毁，接下来的时间只要他潜心悟道，那么有朝一日便能由人化仙。

    雷玉馨最终也没有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文一道，因为她深知文一道的性格，如果什么都告诉了他，恐怕他会跟着雷玉馨一起死，所以最后，她依旧是在扮演着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的角色。

    而文一道，最后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借着烛油之力成功与天罡地煞局融为了一体。

    大火将地宫焚烧殆尽之时，雷玉馨心满意足地走进了大火之中。

    在大火即将将她的身体吞噬之时，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道哥，为了你，请恨我！”

    最终，雷玉馨随着大火一起消失了，而文一道，却是因为冥火和雷玉馨正宗道家血脉的原因而存留于世，不仅如此，他还彻底摆脱了僵尸的尸性，不再需要饮血为生。虽然已经摆脱尸性，但是其体内的冥火他却是始终无法控制，不管怎样，雷玉馨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画面展示到了这里就全部结束了，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宫，陈莫的心情久久没有办法平静。

    “为了你，请恨我。”这六个字简直就如同一根根刺进心头的毛衣针，令陈莫没有办法去呼吸更没有办法去直视。

    眼泪在不知不觉间涌出了眼眶，他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自己刚刚看到的这一切，他不明白，上苍为什么要让雷玉馨这样的女子遭受这一切？最终，陈莫还是将这一切的根源扔到了康熙爷的身上。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了？”一直躲在一旁的文一道对陈莫脸上丰富的表情深感疑惑，不由就是从后面走了出来。

    陈莫擦了擦眼泪，郑重其事地看着文一道说道：“为了你，请恨我。”

    “你说什么呢？”文一道一脸鄙夷地说道。

    陈莫神情漠然地说道：“为了你，请恨我。这是雷玉馨在临死前最后一句话！那场大火令你化尸为仙，但是雷玉馨……却是永不超生。”

    文一道悻悻地说道：“不要以为说些花言巧语我就能放你走……”

    “你是白痴吗？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吸血你这个僵尸也能活到现在吗？难道你真以为你和烛火融为一体是巧合吗？你是个僵尸，一碰到烛火就会被烧成灰！如果不是雷玉馨先食下烛油，然后消化，最后又放干体内的血来炼成血酒让你喝，你丫早就成了一个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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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赶鸭子上架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先是低声浅笑，后是仰头大笑，最后文一道直接狂笑着跑出了大殿。

    这时的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在地铁隧道里徘徊的疯子，只不过现在陈莫已经对他再无半点好奇之心，除了同情之外，再无其它。

    雷玉馨为文一道所做的事情，让陈莫对爱这个字有了重新的认识。

    “为了你，请恨我。”这六个字成了陈莫心中分量最重的爱情宣言。

    放弃了复仇，放弃了生命，甚至最后连“爱”这个字她都舍弃了，很难想象，她对文一道的爱得深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一连串的决定。

    “唰！”

    陈莫的双眼蓦然瞪圆，在回想雷玉馨可歌可泣甚至可被定为爱情神话的故事时，陈莫突然想到了一个令他胆颤心惊的问题，那就是京城的地下执法者到底知道不知道这天罡地煞局的存在？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如果他们不知道的话，京城定然不会像如今这般繁华。

    天罡地煞局之所以能够助人成仙，完全是因为它能够全天候的吸食周围的阴气、阳气、人气甚至是魂气来供给局内之人。

    如果京城的地下执法者不知道这天罡地煞局的存在的话，恐怕京城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座荒城。

    但是，他们是如何在地下有天罡地煞局的情况下还令京城如此繁华的呢？

    很快，陈莫就有了答案，地铁！

    没错，就是地铁！

    贯通南北，四通八达的地铁正是令京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命门所在。

    而且十有八九，京城诸人还是在维修地铁的过程中才发现得这天罡地煞局，如果他们早就知道它的存在的话，恐怕也不会发生中国历史上的一幕幕的人间惨剧。想必正是因为这些惨剧的发生，才加速了地铁的修建速度吧。

    陈莫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是脑袋里头那张清晰可见的地铁线路图。

    虽然站点陈莫没有记住，但是这各条地铁线路的走向陈莫却是已经牢记在心，倒不是说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是他害怕自己被困在这里头，刻意将其记了下来。

    有了这个推断，陈莫不由自主地傻笑起来。

    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各省人马都想要在京城出人头地，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接触到真正的冥事，才能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大事！

    禁不住的，陈莫开始有些兴奋起来，如果他能成功闯过这三关，那么他就能加入六道审判厅，那样一来，他就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鲜为人知的秘密，单是想想这些东西，陈莫的心里头就直犯痒痒。

    “我勒个去，文一道，文大哥！”

    念及此处，陈莫不由就有些着急起来，扯着嗓子就叫了起来。

    “我在这里。”

    本准备到处找找的陈莫，没想到自己一开口文一道就出现在了自己视线中。

    这会儿的文一道，已经不再是那个衣衫鲜亮、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是恢复了地铁里头那个衣衫褴褛的疯子身份。

    从他落寞的身影和声音就可以看出来，他相信了陈莫的话。

    “文大哥，我已经告诉你这里是哪了，你现在能送我出去了吧？”陈莫顾不得去安慰文一道，着急地看着他问了起来。

    文一道缓缓抬起了头，用那双依旧清澈但是不再平静的双眼看着陈莫说道：“送你出去可以，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陈莫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文一道咬牙切齿地说道：“给我封了六道审判厅的厅门！”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有些怀疑地问道：“文大哥，你刚刚是说让我封了六道审判厅的厅门吗？”

    文一道恨恨地骂道：“没错！这帮混蛋，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却没有人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让我傻傻得为他们效力了五十多年！我要是不封了他们的厅门，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玉馨？”

    虽然已经猜测到了这一点，但是话从文一道的嘴里头吐出来的时候，陈莫还是被吓了一跳。

    听这口气，六道审判厅不仅知道天罡地煞局，还知道这对苦命鸳鸯的经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逼着那些死于京城的游魂只能在地铁隧道里游荡就有了更加站得住的原因了，那就是想要利用那源源不绝的阴气来令天罡地煞局无法发挥出正常的局效。再加上文一道被烛火吞噬，随时有可能会变为冥火，这样一来他们既控制了天罡地煞局的影响又解决了孤魂野鬼的问题。不得不承认，能够想出这种两全其美办法的人绝对不是个东西！

    “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文一道似乎失去了耐性，面目狰狞地朝着陈莫吼了起来。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文大哥，你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一个因为犯了事儿而参加六道审判厅考核的人而已，我哪有封了他们厅门的本事……”

    文一道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不需要你操心，只要你肯答应，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封了他们的厅门！”

    陈莫怯怯地缩了缩脑袋，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文一道一字一字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将这天罡地煞局挪于你体内！”

    陈莫苦笑着说道：“呃……要真是那样，恐怕变成屁得人就是我了。”

    “不会！既然你能被这天罡地煞局吸引进来，那你必然就有过人之处。另外，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破了玉馨给我留下来的谜团，足以说明你有着厉害的地方，最起码你的脑袋就比我好使！”

    “话是这么说，可您当时是一个僵尸都尸骨无存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能够……”

    “爱做不做。要么选择在这里等死，要么就答应我的条件，你自己看着办吧！”

    文一道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陈莫，他现在还能冷静地站在这里，完全是出于对六道审判厅的无奈。但凡他是个人，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跟陈莫废话，而是直接封了六道审判厅的厅门！

    鸭子上架没有问题，但问题是就算陈莫上架了恐怕也是会一事无成。

    别忘了，对方可是能够完美利用天罡地煞局的六道审判厅，如果这文一道将天罡地煞局挪于自己体内，他们会不知道？恐怕到了那时候，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死无全尸了。

    “京城是一个巨大的无时无刻不在转动着的罗盘，我虽然有一身本领，但是碍于我肉身已毁的原因，我根本没有办法在地上掀起风浪，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答应了六道审判厅的条件。万万没有想到，我信任了五十多年的六道审判厅，竟然一直在骗我、利用我！我要是不封了他们的厅门，这口恶气十在难出！令外，不封了他们的厅门，我也就没有办法让玉馨死而复生。所以，你没有得选，你必须得答应！”

    很显然，文一道已经因为愤怒而失了分寸，他完全不去考虑自己说得话会造成什么后果，而是直接将心中所想对陈莫全盘托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是示好的表现，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他这就是在威胁。

    骑虎难下的陈莫焦急地挠着脑袋，苦声说道：“文大哥，咱不带这么坑人的，我这让你知道了玉馨姐的真实情况你非但不谢我，反而把我往火坑里推，有你这样的吗？咱先不说我能不能封上这厅门，就算我封上了，你觉着我的下场会比被你关在这里强到哪里去？不仅仅是我，我的家人、朋友恐怕都要跟着遭殃，你这不是逼着我去死嘛！”

    “我不管，反正就是这两个选择，你自己看着办！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没有给我答案的话，那我就到地铁里杀人，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把六道审判厅的家伙全部逼到地铁里为止！三、二……”

    “我答应！”

    陈莫哪敢让文一道继续数下去，这家伙已经彻底疯了，恐怕待他数到一的时候，他真会把陈莫永远得撇在这里。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陈莫现在只能是先解燃眉之急，他总不能为了以后而被困在这里头吧？

    “好，答应就好！”

    “噗！”

    文一道的话音刚一落地，他的右手就接扣在了陈莫的天灵盖上。

    “砰……”

    未等文一道做出接下来的动作，他整个人就如同那断线的我筝一样被轰飞了出去。

    两人皆是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彼此，片刻之后，文一道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呃……”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是采取比较保守的方式来面对文一道。

    文一道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你能被吸引进来，原来你根本就不会受到这里的影响，我还以为你是走到了别人从未走过的地方才进来的呢！”

    陈莫似笑非笑地咧了咧嘴，苦声说道：“文大哥，都这时候了，咱就别卖关子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吧！”

    “很简单，我要死，我要把我的命给你，我要做你的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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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福无双至

    文一道已经被气疯了，这事儿不管搁在谁身上都得被六道审判厅气疯。

    被人利用与隐瞒真相比起来有些微不足道，特别是六道审判厅隐瞒的还是雷玉馨对文一道的爱。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文一道提出的要求陈莫只能答应。

    按常理来说，多个护身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但是，这里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护身无论具有什么能力它的本质始终是人的一个附加魂魄而已。什么叫魂？人死后残留在人世间的天、地、人三魂叫魂。

    文一道在与天罡地煞局融合之前是个僵尸，融合之后就算没有超凡脱俗，那也勉强算是个仙尸了不？这玩意，也能当护身？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文大哥，不是我不想让你当我护身，而是我根本受不起你啊！我这身上要是有顶仙的骨头，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烧香的啊！”

    文一道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我不管，反正要么我当你的护身咱俩一块出去，要么你留在这里我自己出去随便找个人上身！”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这陈莫刚刚有了小四，马上又来了个文一道，这绝逼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眼下他又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说是先想办法过了这一关再说了。

    陈莫眉头紧皱地说道：“文大哥，入我体内当护身这事儿恐怕是成不了，如果真那样的话，估计咱俩都得死。不过我这儿倒是有个办法，既能让你有机会出去报仇，也能让我免受其害，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文一道十分爽快地叫道：“哪那么多废话，我连死都不怕了，我还怕什么！”

    陈莫白了文一道一眼，心中暗暗骂道：“废话，你都已经死了你还怕个毛！”

    “你小子想什么呢，赶紧说，到底是什么办法！”文一道着急地叫道。

    陈莫试探性地问道：“我收你为仆，你奉我为主，通过阴阳签约的方式让你我产生直接联系，这样一来，身在阳世的我就可以随时使用通灵之法唤出身在阴世的你。这样一来，你既能继续保持着清醒，又不需要去承受再死一回的风险，你觉着怎么样？”

    文一道不假思索地说道：“只要能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定饶不了你！”

    陈莫连忙解释道：“我哪敢骗你，这种法子在中国虽然不是很盛行，但是日本阴阳师对其却是十分热衷，怎么说呢，算是两全其美的交易吧，唯一对你不公平的地方就是，以后你得称呼我为‘主人’”

    “我懂了，来吧，你说要怎么做！”文一道已经急得没有心思去问过多的细节，直接就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成为陈莫的仆人。

    陈莫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得容我出去看看，查阅一下相关资料才能说。”

    文一道不由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屁！你玩我是不是？我把你放出去了，你还会帮我嘛！”

    陈莫早就料到了文一道的反应，他当即就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说道：“我只有这个办法，信不信随你。你要是愿意出去上别人身报仇就上去吧，反正据我所知，像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仙不仙的东西是没有办法附注在人的身上的。如果你真能想上谁身上谁身，你应该早就能离开这里了！”

    一针见血的话语令文一道哑口无言，陈莫说得一点都没错，文一道并没有老实到天天蹲在这里等死，他也曾试着附注人身离开过这里，可最后的结果都是上身容易动身难，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行中人，都会在他上身的那一瞬间三魂尽散、七魄全无。

    一见文一道有所犹豫，陈莫就连忙乘胜追击，郑重其事地说道：“文大哥，实不相瞒，我与六道冥判厅也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这次之所以来参加六道审判厅的考核，就是为了打入其内部。你看这样行不行，在我找到让你我二人签约的办法之前，我不会离开隧道，如何？”

    “陈莫，陈莫，你醒醒……”

    “陈莫，咳咳……”

    话音才刚刚落地，就听到了劳一生和吴病两个人着急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怎么样，没事吧？”劳一生一见到陈莫睁开双眼，就连忙扶着他坐了起来。

    陈莫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病如释重负地说道：“刚刚你被冥火燎到了，我们还以为你死定了呢，没想到你小子的命这么大！”

    “不是他命大，是我手下留情！小子，现在已经出来了，赶紧想办法吧！”文一道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进了耳中，扭头看去，只见这个披头散发的家伙已经不知在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劳一生连忙起身，警惕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劳叔，别紧张，自己人……”陈莫摆了摆手，吃力地扶着吴病的身子站了起来。

    “自己人？”劳一生用一种近乎惊悚的眼神看着陈莫。

    陈莫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让文大哥成为我的式神。这式神之法是日本阴阳师的东西，我对它的了解并不多，你们知道具体应该如何操作吗？”

    “你疯了！”吴病一听这话登时就急了，一把就将陈莫扯到了一旁，神秘兮兮地产道：“陈莫，我知道你是艺高人胆大，可是你胆子再大，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日本阴阳师之所以能够与各路妖魔鬼怪签订契约收养式神，那是因为他们甘愿拿自己的魂息来养护式神。就你这小身子骨，够这家伙吃一顿的吗？”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吴大哥，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总不能让他像小四儿一样成为我的护身吧？”

    “为什么非得要他？”吴病不解地问道。

    陈莫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总而言之，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是让他成为我的护身，要么让他成为我的式神，再要么就是我去死！”

    吴病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非得选这些极端的办法，为何不把他供养起来，要用的时候请出来就是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莫喜出望外地叫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像供保家仙一样把他供起来，然后要用的时候再请神上身？呃……可是他原先是个僵尸，你眼前看到的是他死后留下来的魂魄，用供神之法供他，能管用吗？”说着说着陈莫就再次纠结起来。

    一般二般的妖魔鬼怪采取供奉出马仙的方式都可以解决，可这文一道非人非尸非妖非仙的应该怎么处理，着实难坏了陈莫。

    “你身边不是有一个乩童吗？让他与他签订契约，然后随时请他上他的身就是了。”劳一生有些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这样行吗？”陈莫有些不太肯定地问道。

    “没什么不行的。乩童最大的好处就是大麻袋一个，想装什么装什么。前提是，你那个乩童能承受得住他带来的压力。看他的样子应该没有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家伙肯不肯乖乖听话！”劳一生一脸不放心地看着文一道，他虽然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不难看出来，陈莫是被人赶鸭子上架。

    文一道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封了六道审判厅的厅门！只要能做到这一点，不管是让我当牛做马还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没有二话！”

    陈莫连忙朝着文一道使了个眼色，这劳一生和吴病两个人虽然现在是在帮助自己，但是天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了讨好六道审判厅而出卖自己？这文一道守着他们两个人说这些，不是给自己麻烦呢吗？

    果不其然，劳一生和吴病两个人在听完文一道的话之后，纷纷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了陈莫。

    陈莫苦笑着说道：“劳叔，吴哥，你们别介意，文大哥的脑子有点毛病……”

    劳一生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怎么想得我们心里清楚，只是我们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六道审判厅的厅门是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陈莫好奇地问道。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天庭的北斗，北京的六九，除非你有移斗转星的本领，不然的话，不可能关闭六道审判厅的六路九道十八扇厅门！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六道审判厅才能在国内成为至高无尚的存在，简单点说，就算是六道审判厅里一个人都没有了，这个部门还是得存在，因为根本没有人可以关闭这里。六道审判厅六路九道十八门完全是根据北斗七星再加上辅和弼这二星共计九星的奥妙来布置的。北斗九星七现二隐，那辅和弼本就难寻，这用到六道审判厅上也是一样，你根本没有办法找到第八扇和第九扇门。除此之外，六道审判厅各个厅中还纷纷有厅神护佑，别说是关了他们了，你能不能进去都是个问题！”

    “呵，呵呵……”

    陈莫笑了，比哭还难看得笑了。

    听完劳一生的讲述，陈莫才明白什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本来一个文一道就够难伺候的了，没想到这家伙带来的麻烦更加难伺候。

    “难道我五行犯北？压根不应该来京城？怎么来了这里就出了这么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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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大内总管

    不到京城，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这话乍听之下有点意思，但实际上也不尽然，因为你就算到了京城，也不一定知道天有多高。

    躲在八大胡同里蹬三轮的六两哥，守着地铁轨道度日的劳一生，窝在研究所里混吃等死的吴病，还有这个誓要封了六道审判厅大门的文一道，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另类，这些人放在普通地方估计都得是一等一的神人，可是在北京，他们就如同那挤在地铁里的乘客一样，普通的令人都没有心情多看他们一眼。

    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就让陈莫认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人生，现在他也明白为什么胡家仙总是在嘱咐自己要小心行事了，在冥事这一行上，你永远没法办法去想象“天”到底什么样子，你身边掏大粪的都有可能是个高人。

    感想有些多，感触也比较深，但无论是感想还是感触都只能加重陈莫对京城的向往，如果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如果能在这里打出一片天下，如果能在这里风骚一把，死也值！

    殊不知，古往今来，死在京城的奇人异士在初见识到京城的繁华时都与陈莫拥有一样的想法。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运道。

    运这个东西，很好理解但是很难解释清楚，陈莫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算是交了好运还是走了背字儿。

    一番毫无营养地感叹之后，陈莫抬起了有些萎靡的脸，面如止水地凝视着前方黑暗的隧道，不急不缓地说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作不会死，不疯不成活，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已经顾不得想那些有得没得了。文哥，你不是一直问我错在哪儿吗？今儿我就告诉你，你唯一的错就在不应该回头看！回头看得多了，这心就会掉在过去里头拔不出来。过去的种种对错，都只是今天的一个铺垫而已，而我们今天所做的，只是为了打开明日的局面而已。所以，干他娘的！”

    陈莫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说得三人云山雾绕，纷纷朝着他投去了求解的目光。

    陈莫坦然一笑，大有那笑看风云之势地说道：“没别的意思，就是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想那么多有得没得干嘛？该咋干咋干，爱咋地咋地，最重要的是，到了明天的时候，我们不会像今天这样为了昨天而后悔！”

    “挺绕，不过挺有劲儿！干了，老子这大半辈子都扔在这里了，管他呢？既然你们想要封六道审判厅的门，那老子就帮你们刨了眼前的路！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将来不管是福还是祸，都要给老子记个头功，也好让劳家人知道知道，老子也曾风光过！”一向沉稳的劳一生竟然像一个热血小青年一样激动起来，事后证明，这些已过中年的大老爷们体内的热血，丝毫不比陈莫这些小年轻要少！

    吴病这个病殃子虽然看上去有些力不从心，不过他的眼神却是异常坚定，如同那准备赴死的死士一般说道：“我们吴家的祖坟风水不好，让这后世子孙跟着受罪，希望这一次，能正正我们吴家的风水！”

    “谢谢。”文一道由衷地向两人道着谢，通过这句话可以看出来，文一道还没有疯到好赖不分的地步，也可以证明，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这对于陈莫来说，是个好事，因为跟一个比较难搞的正常人打交道总好过跟一个疯子打交道的好。

    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文大哥，六道审判厅跟我们陈家也有着血海深仇，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恳请你给我一点时间，等这里的一切过去了，我就给你找个地儿让你能够见见太阳到底是从哪边升起来！”

    “好，我就信你一回！”文一道也不含糊，十分干脆地答应了陈莫的请求。

    最大的麻烦得以缓解，这对于陈莫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但是他这边悬到嗓子眼儿的心还没有松下去呢，那边的文一道就又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当初我们在八爷身边的时候，有一个家伙就曾经说过，做这行一的人，最怕三种人，女人、孩子和太监。而你刚刚说来这里是为了通过六道审判厅的考核的，那是不是说你一会儿要跟魏珠这个大内总管打交道？”

    “魏珠？”魏珠这两个字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就是个人名而已，可是再加上大内总管这四个字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魏珠，康熙后期的大内总管，据传说是雍正能得以上位他功不可没，一直活到乾隆年间才死去。文一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不仅陈莫不知道，就连劳一生和吴病两个人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文一道。

    文一道不慌不忙地说道：“当初修建地宫之时，魏珠就是康熙帝派来监管我的太监，此人对满、汉两族的密法颇有研究，其中尤以萨满、密佛和布阵列局令人称绝，甚至有人将他列为古今第一人。据我所知，这六道审判厅第二关中的地精就是他的贴身侍童。如果想要顺利过关，你就得与那地精行那苟且之事！”

    “啥？”陈莫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里头蹦出来。

    地童的事可比魏珠还要来得劲爆，魏珠的存在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是人之常情。但是这想要平安过关就得与地精行那苟且之事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难道这闯过三关的人，都被地精上过？不过说回来，这太监的侍童应该也是个太监吧，应该是他们上地精才对！

    陈莫一脸厌恶地说道：“恶心，太恶心了，这口味也有点太重了不？”

    文一道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能见到地精吗？地精守着的是阴阳路，阴阳路的特点是忽阴忽阳，换句话说，它是在对的时间才能看得到的路。我在这地铁里头转了这么些年，也不过才碰到过那么十几次而已。”

    “文哥，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和这个魏珠很熟啊？”陈莫好奇地看着文一道，文一道虽然说不上是惜字如金，但是在这种气极败坏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耐心的去向陈莫介绍魏珠的情况，这不得不令陈莫感到好奇。

    果不其然，在听到陈莫这个问题的时候，文一道的眼睛里迸射出了异样的光芒，有些令人捉摸不定，既像一个人准备说自己老朋友时那种感慨万千，也有那种在诉说仇人恶行时的愤怒，总而言之，十分丰富多彩。

    文一道不冷不热地说道：“在修建地宫的四年里，他是唯一一个能和我说得上话的人。我们俩，亦敌亦友吧。反正我给你的建议就是，尽量满足地精的所有要求，不要硬闯。不然的话，你的下场会比我还惨。”

    陈莫苦声说道：“擦，要是照你的说法，岂不是要让我被一个太监玩？我可不干！”

    文一道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不干他，可以让他干你，都一样的。”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是古人吗？说话怎么这么现代！”

    文一道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上了那么多人的身，多多少少也知道点现代人的思想了。反正想要顺利过关，你就得干。要是想硬闯，那就得做好死的准备。而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死。所以，我觉着你还是对地精言听计从的比较好！”

    陈莫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这个到时候再说吧，你知道这阴阳路在哪吗？”

    文一道缓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阴阳路是飘忽不定的，能不能找到，得看你的运气。另外，就算找到了阴阳路，你也不一定能够通过。三路、六道、十八巷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要是你，还不如现在就从这里出去，然后直接想办法对付六道审判厅！”

    陈莫有些无语，这个文一道是在拐弯没脚的让自己赶紧对六道审判厅下手啊！

    “咦，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三路、六道、十八巷？”陈莫突然想到了这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如果文一道一直都在地铁里头徘徊的话，应该不可能知道那阴阳路的尽头是什么的，而据六两所说，这十八巷就已经算是到了阴阳路的尽头了，已经不属于地铁的范围之内了，这文一道是怎么知道的？

    被陈莫找到破绽的文一道显得有些懊恼，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再怎么隐瞒下去最终也是得向陈莫说出实情，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阴阳路是皇宫通向地宫的秘道，也是地宫建设的一部分，我怎么能不知道？”

    “你是说，这阴阳路也是玉馨姐为你布置的天罡地煞局的一部分？”陈莫激动地瞪圆了双眼。

    文一道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如果不修建一条专门的路，玉馨怎么来看我！”

    陈莫有些喜出望外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我还以为这阴阳路是什么通天之路呢，原来不过是天罡地煞局的辅阵而已。”

    三人一见陈莫信心十足的模样，不由就感到了惊奇。特别是劳一生和吴病，这两家伙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办法彻底理解陈莫和文一道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陈莫目视前方，得意洋洋地说道：“要说别得我还真没办法，但是说到这天罡地煞局的辅阵，对我们陈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小孩玩粑粑一样容易！天底下的辅阵都是一通百通的东西，这里的一通指得是气通，而这个气指得就是阴阳之气，试问，还有什么比香气更容易牵引阴阳之气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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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四大仙草

    自信这两个字放在陈莫身上，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无论事实是不是像他所说那么容易，但是周围的人总是能在他露出自信的笑容时而放松下来，哪怕不知道为什么，紧张的心情也会得以舒缓。

    此时此刻，陈莫流露出来的自信，让文一道、劳一生、吴病三人纷纷眼前一亮，似乎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希望，好像跟着这个自信满满的小子就能达成所愿一样。

    陈莫十分潇洒地抬手指着前方，似笑非笑地说道：“道家的阵法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焚香！但凡是能够被载入史册的阵法，都要进行这一道程序。焚香就会产生香气，香气若随风四散，那此地绝非布阵首选。如果遇风不散，才是上乘宝地。这香气遇风不散的地方，哪怕是过了百千万年，香气也是会遗留在此。只要稍加牵引，就能找到这香气留存过的地方。我们陈家人别的本事没有，在香的问题上，还是有那么点办法的。”

    “说得和真事似的，那你刚刚为何不自己想办法出来？”文一道有些看不惯陈莫这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怕这小子不太稳当坏了自己的大事，所以他直接一盆冷水泼到了底。

    陈莫苦笑着说道：“大哥，您那还算是阵吗？”

    文一道无言以对，只能是怒瞪着陈莫表达着自己的不悦。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开着我走！”陈莫有些迫不及待地招呼一声之后便是双目微闭，慢慢将体内的香气牵引至口中，缓缓将其吐出来之后，只见一道若有若无如丝似绸一般的气雾便是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随着这股气雾的出现，从他回来之后都没有现过身的小四也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你怎么才出来？”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小四恭敬地回道：“刚刚怕您出事，所以一直在您体内守着您的三魂来着。”

    陈莫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眼前的香气说道：“嗯，表现不错，回去之后好好给你烧上炉香。现在既然你来了，我也就省事了，给我带路吧！”

    “明白！”小四心理神会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将那香雾吸进体内之后，便是慢慢向前移动起来。

    难得能有机会好生休整思考一番的陈莫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他只是向着文一道三人招了招手而已，就迈脚跟上了小四。

    地铁里的故事比陈莫想象的要复杂，更比他预想中的要曲折，很多问题都已经得到了答案，但是这些答案给陈莫带来的却是更多的问题。

    比如那镇宫神兽，到底是乾隆爷请回故宫的，还是康熙帝时代就存在的？如果是乾隆年间才有的话，那雷玉馨是如何拿到的烛？如果是康熙帝时期就有的话，那为什么外界传的是乾隆爷从密宗那里请回来的？为了掩人耳目，还是为了掩盖真相？无论怎么看，这个问题都仿佛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别忘了，六道审判厅是从清朝时期就存在的部门，只不过那会儿的他们不是在为党服务，而是在为皇家服务，天知道这六道审判厅的人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坏屁。

    “康熙爷的魂魄尚未找到，根据雷玉馨留下来的资料，在地宫建成之后她就死了，她应该没有来得急对康熙爷做什么，那他老人家的魂魄去哪儿了呢？康熙爷、魏珠、烛龙、六道审判厅……怎么越想越觉着这里头有猫腻呢？”

    思如泉涌的陈莫，很快就真得沉默了，由于想象力丰富的原因，他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东西，一旦被拼凑起来所带来的效果那是绝对震撼人心的。

    “不会的不会的，这都什么年代了，就算康熙爷的魂还在，也不可能说还想着一统江山吧？还是想想怎么对付地精吧！”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陈莫不得不将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到一旁。

    中国的地精，并不是北欧神话中的身体比例严重失调的怪物，而是一种介于妖与仙之间的存在。

    最为被人常知的有四类，人参、何首乌、灵芝和冬虫夏草，历朝历代都将它们称之为四大仙草。

    在这其中，尤以人参最甚，估计也是人参娃娃的传说比较普及的原因，所以大家都对人参比较忌惮。但实际上，这四者在修练成精之后是不相上下的。

    陈莫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魏珠问道：“文大哥，你刚刚说那地精就是魏珠的侍童，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人还是其它？”

    文一道不假思索地说道：“你的意思我懂，但是他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确定，我没有识人辩物的本领，不过我知道，这个侍童是当年康熙爷在位之时赏赐给魏珠的。”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皇上赏赐给太监一个太监，这种说法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陈莫，你是不是想说那地精有可能是四大仙草之一？别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在这地铁隧道里，四大仙草无论哪一种都无法存活！先不说这里到处都是水泥钢筋，就是那每天地铁行驶产生的热、电、气流也不可能令四大仙草在这里存活！再说了，文先生不是说他是魏珠的侍童吗？那十有八九应该是个人。这自古以来还没有听说过四大仙草生成的地精为太监服务的事情！”劳一生看出了陈莫的心思，直截了当地否了他心中所想。

    “但愿如此吧！”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这心里头怎么想都觉着有些不对劲，皇上赏太监给太监做什么？何况这魏珠本就是大内总管，这宫里的太监不都归他管吗？

    “主人！”小四紧张的声音将陈莫从万千思绪中拉了出来，顺着小四的视线看出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隧道里竟然有团团艳绿色的火焰在跳动。

    “地铁里也有鬼火？”陈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劳一生。

    劳一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有，我们经常碰到。”

    吴病拖着个要死不活的长腔说道：“在中国，哪里有鬼火都属正常，哪片土下面没埋过死人？不过这玩意竟然能从钢筋水泥里头钻出来，就有点值得推敲了。”

    “文大哥，你体内可是有冥火的，不知道……次奥，快跑！”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一道身上的异样吓了一跳。

    只见文一道的身子如同那被推进火堆里的纸人一般，一块接一块的剥落着，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发肤，皆是由内至外地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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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其实，我是一个消防员

    文一道如同那被人淋了汽油的稻草堆，燃烧之快、火势之猛皆达到了逼人的地步。

    陈莫的跑字一出口，就撒腿朝着前方跳动的鬼火窜了过去。

    劳一生和吴病出于下意识地跟着陈莫向前跑，在跑了几步之后两人才回过味来，前面是鬼火，后面是冥火，有着近乎母子相互响应的天性使然，这人的腿再快能跑得过这两股几欲相交的火吗？

    劳一生和吴病想到的事情，陈莫岂能想不到？他不仅想到了他们想到的，他连他们没有想到的也想到了。

    鬼火并不可怕，对人根本产生不了影响。

    冥火虽然能够烧人魂魄，但总也能给人留条性命。

    可如果这两种皆属阴火的火加在一起，那可就起到了负负得正的效果，必然会形成那饕餮之势，吞噬这地铁隧道里所有的阴阳之息。

    陈莫还没有想明白，这文一道和烛火相融之后为何会形成冥火，但是现在看来，这将鬼火引出来的家伙应该知道答案。

    古人曹植七步成诗，而今天的陈莫则是在七步之内就做出了生死抉择。

    香气在这个时候必然是不受用的，符咒怕也是来不及了，所以陈莫的选择只剩下了佛咒！

    对于佛咒，陈莫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仅限于那些被广大世人熟知的平凡咒语。

    不过别忘了，佛家讲究的是众生皆平等，也就是说，这咒法本身并无高低之分，只是因念咒人的不同而有着天壤之别。

    焚香礼佛，香与佛是不分家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香修上已经有些造诣的陈莫，在佛修的造诣上同样不容小觑。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

    “南无阿例耶，婆卢羯帝！”

    “铄钵啰耶，菩提萨埵耶！”

    “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怛侄他，俺度宁度宁迦度宁，落诃！”

    如同深山古刹老僧念经一般的声音由近至远的在隧道里散播开来，虽然陈莫的语速已经快到了极点，但是劳一生和吴病二人还是一耳就听出了他所念的是那《观世音菩萨甘露咒》。

    《观世音菩萨甘露咒》乃是民间常见的一种祈福求雨咒语，但是实际上它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如若是得道高僧诵念此咒，可将受咒之人的四重五逆一切业障皆消灭无有遗于，因为此咒求来的并不仅仅是水那么简单，而是能够清心静魂的甘露！

    陈莫会念此咒并不奇怪，但是他在这种危极关头念这种咒语就令人有些费解了，难道他是急疯了又或者说是黔驴技穷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在这地下数十米的隧道里念甘露咒？众所周知，甘露咒得是面日、向天、焚香、蘸水才能够起到加持的作用，从而才能使其达到一定的效果，在这里念甘露咒，简直就是冬天点蚊香，纯属闲得慌！

    “怎么会！”

    劳一生和吴病两人的疑问刚刚在心头冒起，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阵阴凉给惊愣在了原地。

    随着这股阴凉的出现，陈莫的脚步也放慢了下来。

    同时慢下来的，还有那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的文一道变成而成的赤焰。

    陈莫的双手的指诀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分开，但是眼尖的劳一生还是借着身后的火势看到了他的指诀，他不由就是发出了一声惊呼：“大观音指！陈莫，你到底修的是什么？”

    “什么大观音指？”陈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劳一生。

    劳一生很想踹他两脚，可是当他发觉陈莫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或者故意隐瞒什么而是一脸茫然不解的时候，他顿时就傻眼了，准确点说是呆若木鸡。

    “大观音指，是千手千眼观音四十二种手印的结合版，换句话说，在施该指印的时候，就相当于将千手千眼观音四十二种手印全部施展了一遍。老劳，你是不是眼花了？这才多大会儿工夫，陈莫哪能施完大观音指？”吴病回答了陈莫问题的同时，也向劳一生投去了不解的眼神。

    “不会错！”劳一生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大观音指虽然是四十二种手印的结合，但是她的最后一印并不是千手四十二印中的数珠手，而是经数珠手改良过的授业手！前者其意在于请佛授教，后者其意是向佛授业，换句话说，这授业手的目的是将眼前的一切业障转授与千手千眼观音，由她来洗清这一切业障！”

    “那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莫虽然很想问个明白，但是看着这隧道里的水蒸汽越来越多，他也只能是悻悻地指了指前方的鬼火，“要是不趁现在把那鬼火抓住，怕是一会儿它就跑了。”

    “鬼火还能抓住？”这回轮到吴病吃惊了，鬼火虽然诡异，但是无论如何它也是一团火，这玩意怎么抓，用手吗？

    “看着好了！”陈莫没有时间去回答吴病的问题，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向了那在空中不停跳动着的绿色火焰。

    那团团鬼火似是长了腿脚与眼睛一般，陈莫往左跑它们就往右躲，陈莫往右追它们就往后退，一连几次都没有机会贴近鬼火三米之内的陈莫有些恼火了，指着那团团鬼火就骂了起来：“你它妈的有劲没劲，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你现在是鬼火，你老躲我干什么？哪有见人就躲的鬼火！”

    “呃……”陈莫的破口大骂令劳一生和吴病十分无语，更加令人无语的是那鬼火的反应，它就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竟然呈现出了一个鬼脸的模样。

    “特妈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玩火尿炕！”陈莫已经失去了耐性，拔腿就跑到了墙边。

    “啪！”右手猛力拍在墙面上之后，左手顺势用奇快的速度结起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指印。

    在结印的同时，他的嘴唇还在不停的蠕动着，发出了阵阵如同老僧念经一般既低沉有力又深邃幽远还直击人心的声音。

    刚刚因为赤焰而闷热的地铁隧道，随着陈莫指印的变幻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就如同是有人用大型风扇将那热息吹散一般，转瞬之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已经停下来的赤焰与阴凉的空气一经接触，就生出了股股水蒸汽，水蒸汽在升至那隧道顶部的时候结成了露珠。

    “吧嗒，吧嗒……哗啦……”

    小范围的滴嗒很快就变成了大范围的降水，几乎就是眨眼之间而已，脚下的积水就没过了脚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全身湿透的原因，劳一生和吴病两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不约而同地朝着彼此投去了求解的目光。

    “滋啦啦……”

    冥火遇到水珠之后越烧越旺，仿佛这落在火中的不是水而是油！

    可是那鬼火却是发出了阵阵如同铁板烤肉一般的焦糊之声。

    “我次奥你姥姥的闺女的，你特娘的真以为我好欺负吗？冥火我治不了，我还治不了你个鬼火？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和冥火相交的快，还是你被甘露灭掉的快！”陈莫压抑了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这一晚上过得，实在是太憋屈了，也就是这会儿，他才能一泄心头之恶气，以至于让他忘了给对方留条生路，直接就是下起了死手，结完指印之后连左手都摁到了墙壁上。

    “住手，快住手……”

    团团绿火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身着绿色薄纱长袍的女子。

    由于通体被淋透的原因，女子曼妙的身材被陈莫尽收眼底。

    妖艳动人的模样，前突后翘的身材，再加上又是湿身、又是突点的，这还是小处一个的陈莫哪受得了这个？全身上下除了裤裆里头的玩意儿在动之外，再也没有一个能动的地方。

    鬼火一经消失，冥火随之散去。

    与眼前这个曼妙女子比起来，陈莫连看都不想看那倒在地上的文一道一眼。

    “劳叔，看看他！”陈莫眼睛直勾勾盯着绿衣女子的同时还不忘让劳一生去看看文一道。

    劳一生闻声后连忙跑到文一道身旁，见到那由文一道体内升起的热气慢慢在他身上形成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时，劳一生又一次傻眼了：“陈莫，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气变成了衣服！”

    “嗯，知道了。”陈莫并没有像劳一生那般大惊小怪，仿佛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一样。

    陈莫的淡定不仅引得了劳一生和吴病的好奇，同样引起了绿衣女子的疑惑，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厉害？”

    是敌人，但也是女人，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雄性荷尔蒙的使然，令陈莫情不自禁地玩起了深沉，扯着因为念咒而有些干哑的嗓子说道：“其实，我是一个消防员。”

    “噗……呵呵呵，你太可爱了”绿衣女子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敢笑。

    “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嘲笑我呢？”陈莫一脸不悦地说道。

    绿衣女子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当然是在嘲笑你了，我头一次见到有人用观世音菩萨甘露咒救火的！”

    陈莫不甘示弱地叫道：“我也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人还玩火的，而且玩的还是鬼火！”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用甘露咒直接对付文一道？”绿衣女孩似乎并不在乎陈莫对她的看法，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心思去听陈莫说话，她只想从陈莫那里求到问题的答案。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以为我是傻比吗？文一道生出来的是冥火，而且还是借着烛龙所含之烛的烛火生出来的冥火，对付烛龙得靠佛祖，对付冥火得靠地藏，这甘露咒也就是能来收拾收拾像你这种这么大了还玩火的女人而已。看你的打扮不是现代人吧？怎么着，古代就没有玩火尿炕这个说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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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铁打太监流水妃

    “真小气，人家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尖酸刻薄吗？”绿衣女子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已经噙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女人的眼泪，永远都是对付热血小青年的杀手锏，特别是像绿衣女子这般漂亮的女人，更是有一个杀一个、有一群灭一群。被她这么一抱怨，陈莫还真就觉着自己话说得有点过了。可这会儿并不是陈莫怜香惜玉的时候，况且眼下这个湿衣小美妞是不是玉还两说着呢！

    陈莫将双手从墙壁上收回，随着他的动作，隧道里的滴水也渐渐由急变缓，由缓变无，最终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那地上的水渍也是在瞬间不见，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你是怎么做到的？”刚刚还是含泪欲洒的绿衣女子在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眼泪也随着水珠消失不见，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陈莫有些纠结，眼前这个丫头是在故意装傻充愣，还是她真得是个二百五？

    “不想说就算了，我才不稀罕知道呢！”绿衣女子见陈莫有一种近乎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小嘴不由就是嘟了起来。

    “我擦，你到底是谁啊？”陈莫已经快被这个娇滴滴的小美妞给折磨疯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叫了起来。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不过既然你先问了，那就我先回答好了，我叫小绿，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还是和文先生一起？”小绿的语速不急不缓，声音不大不小，听上去简直如同那仙女吟唱，令人有一种及其不真实的感觉。

    “陈莫，来闯六道审判厅三关的！”出于礼貌，陈莫回答了小绿的问题，不过在回答之后，陈莫这心里头也是犯起了嘀咕，不是说这阴阳路的地精是个太监吗？怎么会是个美娇娘？难道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太监也修成女人了？

    “嘘，你小点声，要是让他们听到你就死定了！”小绿神神秘秘地嘘声指了指前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后便是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陈莫身旁，一脸疑惑地问道：“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如何不知惜命？这看守阴阳路的宫宫们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孽，你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小绿突如其来地关心令陈莫有些不知所措，他甚至都怀疑小绿是不是在故意装神弄鬼吓唬自己。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臭丫头，每次都要捉弄我一番！”文一道在这个时候醒来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见到小绿这个导致他死去活来的罪魁祸首时他竟然不怒反喜，如同一个长辈见到了自己的晚辈一般慈祥地笑着。

    小绿嘟着小嘴，悻悻地说道：“谁让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去看我的，我出来找到你了，不好好惩罚惩罚你怎么能行！”

    文一道连忙解释道：“我去过几次，你都不在。”

    小绿一听这话当即转怒为喜，爽朗地笑道：“哦，那应该是在我进宫的时候你去得。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你了！”

    “怎么，魏珠那个老阉货又找你麻烦了？”文一道关心地问道。

    小绿摇头说道：“魏总管怎么会找我一个小小秀女的麻烦，是芳贵人她们，不守规矩私自出去行那苟且之事被人抓到送了回来，所以他就把我们叫去训话。”

    “停！”陈莫高举起了双手，他不敢再听下去，这要是再让两人说下去，估计他非得疯了不可。

    这又是秀女，又是答应，而且还是她们，还有什么出去行那苟且之事被人抓到送了回来，这都哪跟哪儿啊，这不是清剧里头才有的玩意儿吗都是？是自己穿了还是他们傻了？

    “文先生，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他一点都没有礼貌，总是冲人大呼小叫。”小绿一脸生气地向文一道抱怨着陈莫。

    文一道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淡淡地说道：“小绿，别跟他一般见识，现代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君子！”

    “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完？这云山雾绕的，嘛呢？唱戏呢？唱戏这边也没戏台啊，再说了，就我们三个听众，值得你们这么演吗？”陈莫彻底失去了耐心，他没有办法继续用理性来对待这一切了，他算是看明白了，不拿出点撒泼打滚的本事来，他非得被这两货墨迹死不行。

    “文先生，你看看他！”小绿一脸娇怒地拉住了文一道的手，那小嘴一嘟、小手一摇，别说是被摇的文一道了，就连陈莫的骨头都在发酥。

    文一道扭头看向了陈莫，语气相当冰冷地说道：“陈莫，她是小绿，全名完颜绿，是康熙六十一年的秀女。”

    此话一出，陈莫、劳一生、吴病三人的嘴巴别说是鸡蛋了，鸵鸟蛋都有可能塞进去。

    康熙是在六十一年的十一月挂的，都要挂了还选个屁得秀啊？这实在是不合常规啊！

    “她是在死后才成为秀女的！”

    如果说刚刚那句话是旱天雷的话，那现在这句话就是核武器了，简直达到了摧枯拉朽的地步。

    死后当了秀女？这可就有意思多了，难道康熙爷还有玩鬼的癖好？很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这话后头埋着的恐怕就是火星撞地球一般劲爆的新闻了。

    “小绿，他不是恶人，你来告诉他吧。”文一道似乎不愿意提及太多以前的事情，所以最终还是将这个任务交个了小绿。

    小绿倒也爽快，直接开口说道：“我是康熙四十七年死的，我死后就被人和其她姐妹一起进了灵清宫。”

    “灵清宫？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吴病一脸怀疑地看着小绿。

    小绿不屑一顾地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你是太监吗？”

    陈莫白了憋得老脸通红的吴病一眼，苦笑着说道：“你继续说！”

    小绿不慌不忙地说道：“埋进去之后，一直都是魏总管的人在照料我们。直到康熙爷驾崩的时候，我们才得以生还。其实算不得是生还，只是能够进皇宫了而已。我记着那会儿总共有一百三十四个姐妹进宫，不过现在，就只剩下二十九人了。每个姐妹都是在被魏总管单独叫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虽然那些小太监一直和我们说姐姐妹妹是被魏总管施了法得以投胎，但是我们没有人相信。这种可以促使大家更家听话的事情哪有偷偷摸摸干得道理？”

    “听你的意思，这个灵清宫不是在皇宫里头？”陈莫好奇地问道。

    小绿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在，是在八宝山的下面。还有一些姐妹是从公主坟、五棵松、万寿路那边进宫的。总而言之，我们这些姐妹，大多是在康熙四十七年之后香消玉殒的，都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入宫的。”

    陈莫的眉头越皱越紧，虽然他还没有办法去接受这一切，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这一切的背后隐藏着的事情有多么复杂了，而且事到如今，还有人在为这一切在动作着，这里的人指得是真正的活人，而不是活在地下这些游魂！

    文一道声音低沉地说道：“小绿见过玉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算是玉馨一手救过来的，所以我一直将她视为妹妹来看待。”

    “你不是一直恨雷姑娘的吗？”陈莫怀疑地看着文一道，这话可不像文一道之前表现的那样。

    文一道苦声说道：“恨又如何，爱又如何？人都已经没有了，我总得找一份寄托。”

    “我就知道，你一直是在睹物思人，不，应该是睹鬼思人！不过我不生气，谁让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肯陪我玩呢！”小绿十分俏皮地挽住了文一道的胳膊，两人亲昵的样子宛如一对亲生兄妹。

    文一道摸了摸小绿的脑袋，微笑着说道：“宫里就是这样，铁打的太监流水的妃嫔，不仅活着的时候是如此，死后亦是如此。入宫虽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如果不是因为入宫，恐怕小绿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文大哥，我有些糊涂了。你不是说只有魏珠和侍童吗？怎么这又是秀女、又是嫔妃、又是太监的？这阴阳路里头到底有多少人？”

    文一道平静地说道：“你只问了我地精的事儿，有问过我宫女和妃嫔的事情吗？你以为这阴阳路指得是什么吗？是天地阴阳吗？如果真是那么肤浅的话，岂不早就被后人给堪破了吗？阴阳路指得是阴阳两路人驻守着的路，所以才有人路和地路之分。地路之内皆是那在康熙死后才下土的太监与嫔妃，而这人路之上则是一群像小绿这种情况的妃嫔与太监，想要通过阴阳路，只有拿到地精的许可才行，不然的话，这些阉人和怨妇，有不下一万种办法把你拖进十八层地狱！过了人地二路，便是那六道十八巷，成功走那里就到了与皇宫相通的地下皇寝了，只有过了皇寝，你才算是过了这第二关！”

    陈莫惊声问道：“皇寝？不是地下皇陵吗？”

    文一道缓声说道：“皇陵是埋死人的地方，皇寝是皇帝睡觉的地方，这两者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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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地下王朝

    不难猜测，魏珠领着太监和妃嫔们在守候什么，问题是，六两口中那个已经被人盗空的地下皇陵可是下落不明的康熙爷栖身之地吗？

    虽然人死如烛灭这句话用在冥事上并不贴切，但是自古以来潜移默化形成的规矩是否真得被康熙王朝冲击的荡然无存？

    如果哪个皇帝都像康熙爷这样，死后留魂阴世，建立地下世界的话，那世界得乱成什么样子？

    后知后觉的陈莫，直到这会儿才感觉到了这次考核的危机四伏。

    难怪六道审判厅的人员编制会那么少，难怪通过三关的人都会受到六道审判厅的重用，这三关之中隐藏着太多秘密，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搞不好现在陈莫知道的像之前那些一样，还只不过是个冰山一角。

    秘密这个东西，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选择沉默，那么秘密能让人在最短的时间里融入某一个部门得到重用。

    如果选择抗争，那么秘密也能让人在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在这种时候，没有人会去选择后者，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但是还有一种人，他们是没得选的，比如劳一生和吴病。

    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多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等待他们的，就算不是死亡，也是比死亡好不了哪去的结果。

    陈莫一脸怕疼地看向了两人，两人也读懂了陈莫脸上的意思，向陈莫还以了无奈与自嘲，他们并没有要责怪陈莫的意思，要怪只能怪这个操蛋的世界，这套操蛋的秩序，恍惚之间，他们二人觉着自己和现实社会中在底层挣扎的小井市民没有任何区别，看似选择多多，但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过河拆桥的事儿咱干不来，卸磨杀驴的事儿咱不会干，今天无论会是什么结果，我都会想办法保你们周全。我想六道审判厅也不是傻子，既然把这种天大的秘密摆在了我面前，那么他们也会想法设方让我当一个乖宝宝，可惜，他们没有经历过我以前的生活，脱缰的野马哪有再被人套上绳索的道理？”

    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如夏日晚风一般清淡，同秋午阳光一般温暖，这时候的陈莫，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更不是一个如履薄冰的闯关人，而是一个既具有王者之风，又带有草莽气概的男人。

    女人喜欢这种男人，女鬼也不例外，在陈莫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完颜绿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少女看到心上人一般的羞涩，整个人也开始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被陈莫这句话刺激到的不仅仅是情窦未开的完颜绿，还有那痴情半生、悟道一生的文一道。

    不再高高在上，也不再咄咄逼人，从文一道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彻底接受了陈莫这个合作伙伴。

    “小绿，告诉他。”

    文一道地吩咐令完颜绿有些吃惊，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文一道：“文先生，你确定？”

    文一道默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他没得选，我也没得选，为了活下去，你也没得选。”

    完颜绿听不懂这般晦涩难懂的话，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去拒绝文一道，她柳眉轻皱地走到了陈莫身前，平静而庄重地说：“你现在面对的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六道审判厅的考核了。”

    “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完颜绿神情凝重地说道：“从你见到文先生之后，你就已经偏离了考核的轨道。我不知道这是你故意为之还是命运的安排，总而言之，如果你没有遇到文先生，那你要做的只是面对六道审判厅的考核。而现在，你要面对的是一个庞大的地下王朝！”

    地下王朝这四个字，不如康熙帝的魂魄留存人间那般震撼，但是却令人感到了一股从头至脚的寒意。

    在如今这个年代，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与这四个字产生关系的世界，一旦存在，那就说明它不仅仅是存在地下那么简单。

    陈莫苦笑着说道：“难道胡姨让我少多管闲事，越来这闲事管着管着就会跑题。事已至此，已经没什么可说了，你真接告诉我吧。”

    “有太监，有宫女，有妃嫔，有侍卫，除了没有臣子拜见，我们不用侍寝之外，这里跟有皇上的皇宫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是，大家在宫里拿得是银子，在这里得到的是阴寿。按捺不住寂寞跑出去的姐妹总是会被一些像你这样的现代人送回来，每次回来，她们都像变了个人似得沉默寡言，直到被魏公公单独叫走。很多姐妹都在猜测，大清朝并没有真正的亡国，只不过是从地上转到了地下而已。我所知道的只有这些，而你要面对恐怕要多过这些。陈公子，我想……你现在应该离开。”

    完颜绿的建议很中肯，可是对陈莫来说却不是很适用，从他入京那天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就已经与他彻底没了关系。

    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那么在外面眼巴巴等着他的人们要等到的恐怕会是死亡。

    陈莫摸了摸口袋，从湿透的烟包里找出了一根还算完整点的烟卷，点燃、深吸、吐个烟圈一气呵成，不怎么深邃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木纳的脸庞上充满了迷茫。

    劳一生拍了拍陈莫的肩膀，轻笑着说道：“陈莫，如果你是担心我们的话大可不必，反正我们的生活本来也没有多好，只要不死，再惨也惨不了哪去。”

    “咳咳……老劳说得没错。”吴病对于劳一生的话深表赞同，像他们这种空怀满腔热血的人，活或者死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陈莫扭头看向了像宠物一般乖巧的小四，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看？”

    “我？”小四没有想到陈莫会将这个棘手的问题抛个自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到他的表情了吗？”陈莫突然吊调方向看向了劳一生等人。

    三男一女皆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陈莫到底想说些什么。

    “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表情。他只是我的护身，一个护身笑也好、哭也罢都只是主人内心的写照，喜怒哀乐这种事情他是没有办法深切体会到的。觉悟世间无常。田土危脆。四大苦空。五阴无我。生灭变异。虚伪无主。心是恶源。形为罪薮。如是观察。渐离生死！八大人觉经第一觉，无我和无常。”

    如高僧入定，似老道升天，陈莫就这样在一干人等注视之下，自言自语地起身前行。

    “文先生，他到底是什么人？”完颜绿再也没有办法抑制对陈莫的喜欢，眼神火热地看着文一道问了起来。

    文一道皱眉不语，他无法回答完颜绿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眼前的陈莫，已经不是那个在天罡地煞局里举手无措的年轻人，而是一个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里是他的地盘，在这里他无所畏惧！

    平静，冷静，安静，此时的陈莫变成了真正的沉默。

    不说话，但是气势逼人。

    不动作，但是雷霆万钧。

    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也有些让人战战兢兢，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已经征服了身后的四个人，准确点说是两个人、一个鬼、一个尸仙。

    有了完颜绿，陈莫还是要求小四继续带路，并不是他大男子主义，而是他希望自己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在经过一段漫长的、无聊的步行之后，小四终于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指离前方站台只有不足百米远的隧道墙壁。

    陈莫心理神会地走了过去，定睛凝视着眼前这面看似坚不可摧的由钢筋水泥铸成的墙。

    “前三后四，左七右八。”完颜绿时机恰好地出现在了陈莫眼前，一边迈着步伐，一边向陈莫做着解释。

    前进三步，倒退四步，向左移动七步，而往右挪了八步。

    在第八步挪完的时候，她的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消失在了眼前。

    陈莫深呼一口气，扭头看着劳一生和吴病说道：“劳叔，吴哥，我已经到了，谢谢你们，你们放心，不会有事。”

    劳一生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结束这次有机会见识真正大成法术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按照完颜绿的样子动作起来。

    在他消失的时候，吴病也紧跟着站到了陈莫身前，他并没有想劳一生那样默默动作，而是意味深长地笑道：“陈莫，我们俩活得还不如死了呢，好容易有机会向人丰富一下人生，怎么能就这么放弃？放心，我们不会拖你后腿，进去之后，生死各安天命！”话一说完，吴病也拖着病怏怏的身体消失在眼前。

    “都是不甘寂寞的人。”文一道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大步移动了起来。

    陈莫无可奈何地笑道：“一群不甘寂寞的家伙，你们是喜欢里边的太监呢，还是喜欢里边的妃子？”

    随着脚步的挪移，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渐渐凝固，如同鹅毛大小的白片漫天飞舞，陈莫知道这不是雪，但是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直到眼睛被那道金黄色的光芒逼得无法睁开，陈莫才知道飘舞在天空中的是什么东西，那是纸灰，一张张被烧得本应该见飞就散的纸灰。

    金光渐渐消失，纸灰慢慢落下，一条庄重神圣深不见底的小道出现在了眼前。

    小道的墙壁上挂着一盏盏纯金质地的油灯，金色的灯光将脚下的血路映照的一片鲜红。

    “小心地上的血，它们都是活的。”完颜绿向陈莫发出了警告，不过可惜，她警告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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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总会有办法

    如同雨水逆流，一滴滴鲜红色的黄豆大小的血珠缓缓升至了空中。

    血珠先是形成了串串珠帘，很快又融合成了道道珠墙，陈莫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是还是被眼前这道血珠墙弄得头晕目眩，就像他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有关莲蓬ru的照片一样恶心想吐。

    “唰……唰……唰……”

    陈莫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整一下身体状态，道道血珠墙就扑面而来。

    “啪啦……啪啦……”

    穿人而过的血墙无一例外碎散在众人身后，血墙消失不见，再次恢复成了先前满地鲜红的状态。

    陈莫心有余悸地看向了完颜绿，忐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完颜绿的脸色十分难看，虽然她是个鬼不应该有脸色，但是陈莫还是通过她面部的变化看出了她很着急;

    “这些都是未满八岁即被阉掉的小太监们在被阉时的血，是纯粹的童子血。这里我们没法呆，我们在前面等着你们。你们自己小心！”

    害怕？不，现在的陈莫除了恶心之外再无其它想法。被一堆太监的那玩意儿的血穿过了身体，搁谁谁恶心！

    “童子血，还是根血，别说是妖魔鬼怪了，就算是大罗神仙都得退避三舍。既然这是守住这里的屏障，那为什么完颜绿能够进出自入？”劳一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不仅仅是他，陈莫和吴病也对此深感不解。

    “哗哗哗……”恢复平静的鲜血再次涌动，这一次它们并不是成为滴滴血珠升空，而是慢慢积聚成为了三个人形。

    虽然是血红一片，但是通过轮廓还是能够依稀的分辨出眼前的三个血人分别是陈莫、劳一生和吴病。

    “这……怎么会……”吴病看到这三个血人的时候，整个人就陷入了惊恐的状态。

    “怎么了？”陈莫着急地看着吴病，他很讨厌别人这个样子，有事说事、有话说话干嘛非得摆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炼血术，满族萨满最高级的四种巫术之一。刚刚血墙在穿过我们身体的时候，复制了我们的人魂。换句话说，我们现在面对的，是我们自己！”劳一生声音低沉地解释了眼前的一切。

    陈莫眉头紧皱地看着眼前的三个血人，轻声呢喃道：“巫术？不是已经绝了吗？”

    毫不夸张地说，在中国，巫师绝对是最古老的职业之一。有很多史料可以表明，还在部落时期，为了处理相关事务，就出现了专职的巫师。

    只不过随着时光的失衡、时代的变迁，这个古老的职业和这门古老的学问已经被人渐渐淡化，到了后来更是直接被佛、道、儒、玄、冥所取代。

    综观古今，巫术最鼎盛的时期更有两个，一时商代时的黄金时期，二是清朝的再发展时期，这也正是为何清朝有实力也有能力消灭诸多杂家的原因。

    到了现代，很多大家将巫与玄冥两门混为一谈，这种说法除了会让这些所谓的专家显得要多无知有多无知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它作用。

    《尸魂志》对巫术描写得少之又少，甚至可以用只言片语来形容，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让陈莫拿来借鉴的东西，难道他现在需要像哈利波特那样拿根魔法棒才能解决眼前的难题吗？

    “他们怎么不动？”陈莫一脸好奇地指着三个血人问道。

    “因为我们没动。”劳一生不假思索地说道。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劳一生神情凝重地说道：“炼血术是将人魂复制，换句话说，他们现在会和我们的人魂一样，我们动他们动，我们不动，他们也不动。”

    陈莫知道，事实远不像劳一生说得那么简单，如果真是像人魂一样的话，那劳一生和吴病大可大摇大摆地走到小路尽头，可是他们却没有;

    “陈莫，自己小心。”吴病语气十分古怪地嘱咐了陈莫一句。

    “小心什么？”陈莫有些急了，他现在还搞不清楚应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一切。

    劳一生面色平静地说道：“炼血术，复制的是人魂，他们会仿照我们所有动作，只不过他们的动作全部都是针对我们，换句话说，他们永远会跟着我们，所以我们永远也无法穿过他们。但是你不一样，你有护身，可以用护血来牵制住他们。”

    陈莫如梦初醒地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你们要留在这里？”

    吴病一脸自嘲地笑道：“没办法，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本来还想着跟你进来挣个军功章的，现在倒好，弄不好小命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你们不能留下，总能有办法解决，你们和我说说这炼血术……”

    “没用，炼血术炼的不是血，而是人的魂。如果我们杀了他们，那我们的人魂就没有了。一个人如果没有了人魂，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如果你走了，那我们还有得一博，你在这里的话，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劳一生打断了陈莫的话，从他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没有开玩笑。

    陈莫皱眉不语，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吴病将枯瘦如柴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一脸轻松地笑道：“小子，别瞎寻思了，你看我们俩哪个人像当烈士的命？放心好了，你先走，我们一会儿就追上去！”

    劳一生也是一脸平静地安慰起了陈莫：“放心好了，我们死不了。而且搞不好你如果出了这一关，这玩意就自动消失了呢？”

    “你们小心。”陈莫默默点了点头后，便是不再多说其它，大步朝前迈去。

    果然像两人说得那样，他眼前的血人并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弹，依旧是那么杵在原地。

    但是劳一生和吴病两个血人就不动了，始终在随着两人的身体微微动弹着，甚至连他们在说话的时候都是步骤一至，简直就如同在对着镜子一般。

    劳一生和吴病目送着陈莫离开，见到他连头也不回一下就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两个人的心里头多多少少有些失望。

    吴病恨恨地骂道：“这臭小子，连头都不回一下，亏咱们俩打算用命来保住他的护身！”

    劳一生不以为然地说道：“回头又怎么样，咱俩还不是得死在这里？既然横竖都是死，何不保陈莫个周全？”

    吴病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苦声说道：“狗日的，活得憋屈，死得更憋屈。活着的时候无人问津，这要是死在这里怕是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怎么，你怕了？”劳一生不屑一顾地瞥了吴病一眼。

    吴病阴阳怪气地说道：“怕什么，我这副烂身子，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倒是你，搞不好再熬几年就能出头了，为了他死在这里，值吗？”

    “非亲非故为他死当然不值，不过，倒也没什么不甘。最起mǎ他让我见识到了更大的世界！如果能活下去多好，这样我就有机会见证更大的奇迹！”

    “你是指他吗？”

    “嗯。这小子的能量远不像咱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很多东西，还是需要时间来验证。”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只希望他真能成为那个把六道审判厅拆了的人！”

    “想要保住他的护身，恐怕只有硬碰硬了，你怎么样？”

    “二对三，有些麻烦，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忘了，我有这个！”

    吴病笑眯眯地掏出了腰间的归尘弹。

    看到它，无奈的劳一生更加无奈了，面带自嘲地说道：“哎，没想到，自己练了一辈子符咒，到头来竟然还得靠这高科技来结束这一切！”

    吴病笑道：“不能这么说，这是科技与法术的结合！所有人都在进步，咱们这行要是不进步，岂不是拖大家的后腿？你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劳一生哭笑不得地说道：“交待？跟谁交待？跟你吗？”

    吴病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也不保准这玩意会不会捎带着影响了陈莫的护身。”

    劳一生皱眉说道：“应该不会。从那个完颜绿和文一道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任何非人的东西都无法在这个空间出现。你的归尘弹，还没有厉害到连其它空间的灵魂也能归尘的地步吧？”

    “嗯，还没那个本事。好了，准备吧！”吴病右手举起了归尘弹，左手食指轻轻勾住了拉弦。

    “轰轰轰轰……”

    “噗噗噗噗……”

    震耳欲聋的雷声凭空响起，差点吓得吴病拉响归尘弹，好在他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眼。

    三个血人，如同那被倒进蒜臼里的蒜头，不停被震耳欲聋的响雷轰击着。

    一次又一次得轰碎，一次又一次的凝结。

    轰不碎他们是必然的了，可是令人感到不解的是劳一生和吴病竟然没有因为各自的血人受到影响而感到任何不妥！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了左右双手手腕血流如注的陈莫。

    手掐阴雷指诀的陈莫以自己的鲜血做为引子唤来了漫天阴雷，由于失血过多的原因，他的脸色十分惨白。

    陈莫一边往前走，一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说过的，总会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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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杂乱疯魔

    道家指诀的高深之处在于，你单掐指行，掐指念咒还行，要是加上点食指血掐指念咒更行，不过要想最行，还是得拿出点拼命三郎的劲儿，咬破左右双手动脉，特别是一些名字中带“阴”或者“冥”的指诀，加以此法的话效果更甚。至于为何如此，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是一场赌博！

    这咬破的可是大动脉，分分钟都有挂掉的可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陈莫怕死，他连女人的mi'mi都还没有摸过能不怕死吗？可是怕又怎么样，怕死就能看着别人为了自己而死？他做不到！

    吴病和劳一生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莫，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陈莫，远比那看不见、听得着的漫天阴雷更加震撼。

    女人的交情是嘴，男人的交情是命。

    莫说是这两个历经沧桑、久不得志的家伙了，就算是普通人在面对这种别人舍生忘死相救的时刻时，恐怕都会有把菊花献出去的冲动。

    也许是太长时间无人问津或者太长时间没有感动过的原因，两个已经泪流满面的家伙都忘记了去对眼前的一切做出点反应。

    陈莫感觉不到血液到底涌出了多少，他只知道这速度没有niào'niào快，应该不至于马上挂掉。可是既然流得不多，为什么双腿越来越沉？就连脑袋都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该死的，这些太监血什么时候能被轰没！”陈莫咬牙切齿地看着那被轰爆之后一次又一次凝聚成人的太监血骂着。

    “陈莫，小心，这些血有问题！”随着劳一生这声暴喝，陈莫才看到双手之上竟然已经挂上了两条血线。

    乍看到的时候，陈莫吓了一跳，这血都已经流成线了，那得流多少？

    细看的时候，陈莫更是被吓了一跳，这条血线并非是由他体内流出的鲜血形成，而是地面的太监血正在借着他鲜血滴落时的机会一点点的向上凝聚，现在都已经到了他咬破的大动脉的边缘。

    “次奥，这是怎么回事？”陈莫惊叫一声，害怕是必然的，恶心是肯定的，一大堆搁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太监血往体内钻着，搁谁谁不恶心？

    劳一生和吴病二人迅速跑至陈莫身前，随着他们地动弹，那两个本来已经被轰爆的血人在眨眼之间就凝聚起来，速度只快不慢地杵在了陈莫身旁。

    本就恶心得直犯头晕的陈莫看着身旁两个血人更加恶心了，生怕这两货也沿着血线往自己血管里边钻。

    “太神奇了，这种事情我连听都没有听过，你有什么感觉没有？”吴病这王八蛋在这个时候体现出了一个研究人员应有的好学精神，竟然弯腰打量起了那两条小指粗细的血线。不，现在说得话应该是血柱了;

    “你说呢！”陈莫没好气地瞪了吴病一眼，他都有种让阴雷轰死这个王八蛋的冲动。

    吴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傻笑着说道：“不好意思，碰到没见过的事情就想研究研究，习惯了，别介意。劳哥，这事儿你怎么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劳一生比两个人都要淡定和冷静，他虽然关心陈莫的现状，但是他更在乎环境的变化。

    倒下站起的血人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模糊不清，而是渐渐有了清晰的轮廓，就如同那科幻diàn'ying里的复制人，正在一点一点由一堆细胞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阴雷指诀所唤出的阴雷乃是阴冥玄雷，传说此雷是冥界与阳世相临点的屏障。一旦被唤入人世，那入该雷会根据施诀人的指引，将任何非人的妖魔鬼怪轰杀的魂渣不剩。

    这满地的太监血，虽然不是真正有生命的个体，但是由于血液的主人已死，再加上又是在切根时流下来的血液，所以它们应该被归类至“怪”的范畴之中。按照常理来说，一道冥雷就能将它们轰干，可是现在已经被连轰数十次了，丝毫没有见到它们要消却的迹象，反倒是有愈战愈勇的劲头，大有那将陈莫三人侵吞之势。

    “陈莫，快停止施诀！”劳一生似乎发现了什么，焦急地朝着陈莫吼了一嗓子。

    “我倒是想！阴雷指诀一旦施出，除非已经消灭目标，不然的话它们根本不会停止！特妈的没事学人家当干什么英雄啊，这下好了，不死都不行了……”陈莫欲哭无泪地苦笑着。

    吴病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不觉着，这里的一切都有些反常吗？”

    “废话！”陈莫和劳一生二人没好气地瞪了吴病一眼。

    吴病皱眉说道：“你们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一切根本就不真实，或者说是不可能存在的现象。我对血的研究，一点儿都不输尸族的人。虽然血能做很多事情，但是普通的血在成势或者成阵之后根本没有办法承受住阴雷轰击。只有一种血除外，那就是佛血！”

    佛血二字一传进耳中，陈莫就有种那阴雷轰到自己的感觉。

    所谓佛血，并不是真正的佛陀之血，这种血，你想找都找不到。佛血指得是那佛门子弟的鲜血，由于长期焚香、诵经、念佛的原因，他们体内的血都有一定的加持，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妖精都喜欢吸食佛门子弟鲜血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被阉掉的太监其实都是和尚？”陈莫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吴病。

    吴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既能够承受住阴雷轰击，又能几百年不化不消，除了至钢至阳的佛血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它东西了。”

    “噗噗！”

    “你干什么？”

    两人正在这边说着话呢，那边得劳一生就已经咬破了左右双手的大动脉，陈莫不由就是惊叫起来。

    劳一生迅速掐起了阴雷指诀，而后便是神情凝重地看着自己垂直流下的鲜血，缓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就知道了;

    。”

    陈莫和吴病虽然不明白劳一生让他们看得到底是什么，不过二人还是顺着劳一生的视线看了过去。

    当二人发现，地上的鲜血并没有像对陈莫那样沿着滴落的鲜血往劳一生体内钻得时候，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劳一生，异口同声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劳一生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陈莫，沉声说道：“陈莫，你入魔了。”

    一听这话，陈莫不由就笑了，一脸自嘲地说道：“劳叔，虽然我的本事不大，但是我自己入没入魔我还是清楚的！”

    劳一生面无表情地说道：“佛血，遇魔即化。所谓化，是度化。就算它们已经被恶人利用，它们因为长期接触佛香、佛经、佛咒而形成的天xing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得。如果这些血不是佛血，那它们也应该往我体内钻，因为咱俩现在是用同样的方法施得阴雷指诀。如果是，那就只能说明你已经成魔了，你要小心，不要被它度化……”

    “老劳，小心……”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击声遮盖住了吴病的声音，只见劳一生的那个血人竟然像他一样施起了阴雷指诀，很显然，它所施得并不是真正得阴雷，因为阴雷到了阳世是不会伤人的，但是血人唤出来的阴雷，却是将劳一生瞬间就轰得遍体通红，大有那欲将其烧焦之势。

    “别管我，你快点手指！”劳一生急喝一声，在承受着雷击的同时继续保持着阴雷指诀的动作。

    如梦初醒的陈莫这会儿才明白劳一生的目的，原来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要验证这些是不是佛血，而是想要用自己的阴雷代替陈莫的阴雷，如此一来陈莫才好脱身去对付这些入体的血液。

    吴病面色平静地说道：“陈莫，就靠你了！”

    还未等陈莫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就迅速弯身下坠，五指大张的双手直接拍在了满地血水之上。

    “唰唰唰……”

    随着吴病嘴角地呢喃细语，地上的血水竟然如同那被极寒侵略过的湖水一般，迅速凝结成冰。

    与之一起成冰的还有吴病本人，他的身体并没有呈现冰花，但是他的血液明显已经被冻住，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则是那个属于他的血人与他此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劳一生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已经练成了气禁中的禁血之术。”

    “气禁！”陈莫吃惊地看向了被冻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吴病。

    按照xiu'liàn和施禁方法的不同，道教将禁术分为了咒禁和气禁两种。

    符、咒、诀等借助咒语来施法的法术皆被称之为咒禁。

    与咒禁相比，气禁是更高层次的道法，在行使时没有咒禁那烦琐程序，只需通过呼吸吐呐来催动天地人三魂的魂气即可;

    。施禁简单，修练困难。在当今时代，除了像吴病这种能耐得住寂寞的人之外，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练成。

    “他施得应该是道教禁血术，这些血现在已经被禁住。我的血人也已经被禁了动作，所以我也动弹不了。现在只有靠你想办法来解决这一切了。如果没有办法，就继续往前走吧！”不悲壮，也不煽情，这种生离死别的话语从劳一生嘴里说出来时，就如同那早晨见面的邻居问对方吃饭了没有一样平静。

    陈莫低头看着双手上已经静止不动的血柱，沉声说道：“就算我想走，怕是我也走不了。佛血入体，大罗神仙也斩不断。妈的，我怎么就入魔了？”

    劳一生皱眉问道：“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何你对佛、道、冥、玄都有些涉猎，而且还达到了不俗的境地？”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道教的符咒诀都是我妈教得。至于阵法玄术则是我爸教得。冥术和佛法都是被我爷爷逼着学得，其实也不算是逼着我学得，只是他从小就给我看一些佛教类的书籍和让我抄经，所以很多佛教的东西我就潜移默化的记住了。”

    劳一生一脸担心地说道：“陈莫，有可能不中听，但是很有可能你入魔的原因是因为你学得东西太杂了。杂而乱，乱而疯，疯而魔。从那四个古曼童经你的身体融合并且成为你的护身之后，我就觉着有些古怪了。古曼童虽为邪物，但毕竟是成自佛法。能够令他们融合并且纳为你用，这足以说明你佛家的修为不浅。而你最擅长的又是道法和冥术，佛道不两立，佛冥不齐用，这是亘古不变得道理。难道你没有发现，从你有了护身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古怪了吗？”

    “古怪？”陈莫不解地看着劳一生。

    劳一生点了点头：“嗯，古怪。先前的你虽然轻狂，但是还算谨慎。自打生出护身之后，你就变得开始有点横冲直撞。本来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而变得激动和无措，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你所学、所知的东西已经对你产生了影响。佛家的净、道家的静、玄家的等、冥家的动正在你的身体、精神甚至心理都产生影响。这么说吧，你刚刚施这阴雷指诀，绝对是因为一时冲动！”

    “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事实就是劳一生说得那样，他虽然一直在想办法解决困境，但是并没有要孤注一掷的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何，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施展出了这阴雷指诀，还是用这种办法，难道真像劳一生说得那样，自己因为学得东西太多，而入魔了？

    这种事情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听起来就像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会变成一个疯子一样不现实。

    再说了，如果真有这种可能的话，家里人还会那么逼着陈莫去学佛、道、玄、冥的东西吗？

    “不可能！他们再疯也不可能疯到这种地步吧？”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陈莫再不胡思乱想，焦急地看向了劳一生。

    劳一生无奈地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既然现在这佛血已经把你当成了魔要将你净化，那你使用佛法应该能够度过这一劫吧？”陈莫着急地叫道：“说是这么说，可是……这魔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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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业魔、心魔、善根魔

    夏日午后，知了附在枝头。

    老牛在树影下打盹，陈家小子为乘凉趴在坟头。

    没人会去说知了，也没有会去说老牛，只有陈莫，常常会遭遇到清风集村民的教育和训斥。面对村民的苦口婆心，陈莫常常是抱以满含天真无辜的小脸蛋，每每此时，村民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将他领回陈家香铺。

    坟林里的规矩，陈莫比他们要懂得多，甚至连坟林外的规矩，陈莫也比他们懂得多。

    懂，不代表就要照着去做。

    知道，不代表就非要按部就班。

    像陈莫之前说过得那样，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法，难道这也算离经判道？

    不算，肯定不算，既然不算，他陈莫怎么就入了魔了呢？

    吴病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劳一生像一个将死之人，毫无生机。

    静止不动的血潮虽然不再让人感到恐惧，但是却是给人的心里增添了几分忧伤。

    忧伤，为何？不解。

    淡淡的，轻轻的，犹如春风拂面，仿佛青丝挂肩，无论你是否去想，脑子总是会去想。

    所看到的典籍、古籍、佛经、道典纷纷涌现在了陈莫的眼前，他拼了命在其中寻找着“魔”这个字的释义。

    佛、道、玄、冥四家对魔这个字有着各自的解释;

    xié'è、丑陋、冷血、嗜杀等字眼是大众对魔的认识，但是这是魔吗？不，这不是魔，这是恶！

    恶与魔可以合为一体，但是魔与恶却不能混为一谈。

    “魔，为业、为障、为孽、为七情、为六欲、为本心，只有在消磨业、障、孽、七情、六欲的过程中战胜本心摸索出天地真理，方为佛。”那摸索不出来的，是不是就成魔了呢？

    “魔，离经判道者，罔顾天地纲常者，坠入魔道，成为罪之首、恶之源。”要照这句话来说，当今天下岂不是群魔乱舞？

    玄家对魔的解释很简单，反常、超出常规、不为人接受的一切人做出来的一切事皆为魔！这有点以一概全的意思，要是照他这么说，任何时代的改革者岂不都是魔？

    “魔，非黑，非白，非善，非恶。”冥家对魔的解释更令人迷茫，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吗？

    也许是因为陈莫书看得太少的原因，思来想去，他也没有找出一个对魔这个字准确的定论来，连准确的定论都找不出来，他如何去破？

    当“破”这个字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陈莫就如同那被阴雷劈到的劳一生一样，变得毫无生机。

    破，为何要破？

    因为学得杂了，就是魔？

    因为懂得多了，就是魔？

    无稽之谈！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国家还怎么发展，社会还怎么进步，全体国人固步自封好了！

    离家之后，陈莫如同一只飞出鸟笼的鸟儿，他不想冲上九霄云天，更不想筑巢安家，他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

    大善的事儿虽然没有做过，但是这大恶的事儿也没有沾过，难道只是因为心中那份对“自我”的坚持就坠入了魔道？

    “我次奥……”

    陈莫有些傻眼，因为事实搞不好真是他想得那样。

    综观诸家对魔的释义，无外呼是一些不守规矩之人、之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不仅仅是做人的道理，也是修行的道理。

    规矩，代表着shu'fu。

    想要自由，想要逍遥就要摆脱shu'fu，挣脱规矩。这，正是陈莫一直在做得事情，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堕入了魔道？

    “劳叔，魔是对还是错？”

    阴雷已经消失，但是痛苦并未离去。

    被阴雷一连击中几回的劳一生，若不是吴病施展的气禁，怕是早已经倒在了地上。

    饶是他现在痛苦万分，在听到陈莫问题时还是认真仔细地回答着：“这个东西，不好说;

    。就像是电视里边演得那样，有可能魔真得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但也有可能他们只是不甘shu'fu与平庸的天才。所以，没有办法说魔是对还是错。”

    “自在、逍遥、坦荡、本念。”

    “不超凡、不脱俗、不脱世。”

    “本心、本念、自我、一意向前。”

    “每天想那么多、做那么多、顾忌那么多，累不累？”

    低沉的声音令劳一生头皮发紧，缓缓发声的陈莫，仿佛变了一个人。淡定、从容、自在、悠闲之中又夹着几分病态，如同一个自言自语的自闭症患者，令人感到不安。

    “陈莫，别想了，你快往前走吧！”劳一生赶紧吼了一嗓子。

    陈莫双目微闭，从容不迫、不急不缓地呢喃道：“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则诸念离。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当地此处。入三摩地。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xing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

    劳一生看傻眼了，传经讲佛的人他见过不少，但是像陈莫这样，能够吐字如此清晰令人字字入心的讲完那五十种阴魔的人他却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吃惊都令他暂时忘却了痛苦。

    色阴、受阴、想阴、行阴、识阴即五阴魔，即蕴魔。

    蕴魔、烦恼魔、业魔、心魔、死魔、天魔、善根魔、三昧魔、善知识魔、菩提魔乃《八大人觉经》中所标述的十魔。

    陈莫刚刚所念之jing'wén，乃是《愣严经》中对蕴魔也就是五十阴魔地讲解。

    通过他那谈笑自如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已经从不知魔为何物，彻底堕入了魔道。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脆响，那两条将陈莫与地上的佛血相链接的血柱应声而断。

    血柱一断，伤口的鲜血再次如泉涌、似井喷。

    “不知道，这到底是我的血，还是别人的血。”陈莫意味深长地朝着劳一生笑了笑之后，便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看着鲜血不停滴落的陈莫的背影，劳一生的衣衫在瞬间就被打湿，此时此刻的陈莫，令他想起了很多人。

    比如那曾经因为在被京城冥事局抓捕时导致妻子流产，从而连杀七十九人的夜屠。

    又比如那曾经因为其妹在冥事局中遭入侮辱，而走出深山令京城冥事局甲级办事员彻底断层的人屠。

    不过，陈莫跟这两者都不像，他与世间并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他更像那个仅仅是因为看不惯佛道门那帮老秃驴和道士的所作所为就令其彻底覆灭的常自在。

    无论他是三者哪一种，他都将在离开这里的时候，成为冥事局、六道审判厅、乃至整个中国修行人拿来扬名立万的最佳方法;

    “姥姥，这个陈莫似乎真得堕入魔道了。”辛思佛一脸担心地看向了辛开慧。

    凝视着水晶墙的辛开慧久久不语，良久之后她才缓声问道：“你觉着，他会堕入哪一道？”

    辛思佛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道：“这个不太好说。他即有‘我慢之心’心魔的意思，还有‘杀等恶业’业魔的感觉。不过我个人感觉，他更像‘执著自身所得之善根，不更增修’的善根魔的模样。姥姥，这个大哥哥的悟xing挺好的，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的一个了，虽然还有待验证，不过经你diào'jiāo一番肯定会比那辛未要强，就这么让他堕入了魔道，你不觉着可惜吗？”

    辛开慧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才见了几个人、经了几回事。他的确比辛未要强，不过却不是我能diào'jiāo的了的。这小子的悟xing虽高，但是主意也太重，最重要的是他做事毫无章法，容易意气用事，如果这个毛病改不了，他将来难成大器。看吧，如果他能过得了魏珠这关再说吧。”

    辛思佛皱眉说道：“怕就怕他真过了魏珠这关之后，成了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被人除之而后快，那岂不是浪费了一片良苦用心？”

    辛开慧淡淡地说道：“是生是死，上天自有定数。去，继续抄《愣严经》，什么时候你能像他一样出口成经了，什么时候就不需要抄了。”

    辛思佛悻悻地吐了吐舌头，恨恨地看着水晶墙里的陈莫说道：“都怪你，你最好一辈子都困在里面出不来！”

    “滴滴滴……”

    辛思佛的话音刚刚落地，她口袋里那个比炭还要黑的手机屏幕就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掏出手机，看着闪烁的屏幕叫道：“姥姥，这手机是不是坏了？你不是说只有在发生大事的时候它才会响吗？陈莫入魔也算大事？”

    辛开慧神情凝重地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说。”

    “辛爷，我是己辰。我们的道门被人打开了！”

    “知道了，马上过去。”辛开慧冷冰冰地挂断了电话。

    辛思佛好奇地凑上前来：“姥姥，出什么事了？”

    辛开慧神情凝重地凝视着水晶墙里的陈莫，沉声说道：“阿修罗道的道门被人打开了。”

    辛思佛好奇地说道：“阿修罗道的道门在长城下面，这长他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和他有关系？在这里看好他，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一边看，一边抄经。”

    “知道，姥姥慢走！”辛思佛笑眯眯地目送着辛开慧离开了房间，辛开慧前脚出门，她后脚就从沙发下面掏出了一包薯片和一瓶没有喝完的可乐，一脸惬意轻松地说道：“陈莫，看样子这不甘寂寞的人不光你一个啊！阿修罗道的道门被人打开，啧啧啧，想都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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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后宫多无情

    此时此刻的陈莫，如同已经输得血本无归的赌徒，攥着手中最后的筹mǎ，忐忑、迷茫加彷徨地站在这熙熙攘攘的赌场里头不知应该何去何从。

    出来进去就是那点事儿，来来回回就是这些人，可是事情为什么会离最初的方向越来越远？

    陈莫想起了悟错一生的文一道，如果他现在再问自己错在哪了的话，陈莫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老子就不应该出村！”

    “嘻嘻嘻……”

    “姐姐你慢点……”

    “妹妹你快点;

    ！”

    “两位小主小心点……”

    正当陈莫茫然无措的时候，一阵阵脆如银铃的声音传进了耳中，待他抬眼看向前方的时候，置身之地瞬间就从看不见尽头的小道变成了鸟语花香的花园。

    两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古装女孩正在花丝中追逐嬉戏，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太监和两个丫鬟。

    “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是啊是啊，一起玩，我们来玩捉迷藏！”

    陈莫还在发着呆呢，两个女孩就已经一左一右地挽住了陈莫的胳膊，十分亲昵地邀请着他加入她们的游戏。

    两人在说话时嘴中散发出了阵阵泌人心扉的香气，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令陈莫的热血瞬间就涌至了头顶。

    “他的脸红了。”

    “嘻嘻嘻，真好看。”

    两根纤细的手指一左一右地拨划着陈莫的脸庞，清凉的指尖令人心跳加速，暧昧的声音令人热血沸腾。

    “来嘛，一起玩嘛……”

    “嗯……”

    两个女人似乎是春天的母猫，肆无忌惮地gou'yin着陈莫。

    就在她们对陈莫展开温柔攻势的时候，那边的两个太监和宫女竟然已经一丝不挂地缠绵到了一起，他们的每一寸肌肤地蠕动、每一滴汗珠地滚落都清清楚楚映进了眼中。

    “来吧，一起玩吧……”

    “来吧……”

    远处的二对二正热火朝天进行着，身边的一对一又亮出了令人血脉喷张的架势。

    这种比看片真实，比tou'kui带劲的现场直播，要是石蛋在这估计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吭哧！”

    “吭哧……”

    “滋……”

    太监咬下了宫女的ru/房，姐妹花啃下了对方的腹部。

    “来啊……”

    “嘿嘿嘿……”

    无论是嘴中流着鲜血的人，还是身体被咬破的人，皆是朝着陈莫抛来了暧昧至极的目光。

    头发在脱落，皮肤在老化，皮肉在猥琐，不到十秒钟的时候，六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六具白骨;

    已成白骨的他们并没有停止动作，依旧在那里磨蹭着彼此，只不过现在传出来得不再是那令人激动的肉声，而是一阵阵“嘎嘎嘎”的骨头碰撞之声。

    刚刚硬起来的小陈莫瞬间就变成了小虾米，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嘻嘻嘻……”

    “姐姐你慢点来啊……”

    陈莫这一步，就如同那播放器的后退键，再次将他带回到了最初的画面之中。两个女孩在追逐嬉戏，宫女和太监紧随其后。

    “这是怎么回事？”有了刚刚的一幕，陈莫已经不会再去激动，而是警惕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暧昧的声音、放肆的gou'yin，从人到白骨，一切的一切都是重复着刚刚的画面。

    陈莫试着后退了一步，画面再次重演。

    当第三次他们变成白骨的时候，陈莫选择的不再是后退，而是试着向前迈了一步。

    “嘎吱……”

    “嘎嘎……”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你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

    六具白骨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欲坠地朝着陈莫走了出来，全身的骨头发出了“嘎巴嘎巴”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诡异阴森的眼洞、沙哑幽怨的声音、再加上周围正在迅速败落、老去、风化的花花草草，令陈莫不得不感到不可思议。

    “局中有术，术中有局，布置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陈莫没有办法判断眼前这一切到底是属于局阵还是幻术又或者说是两样的结合体，因为这一切毫无破绽，令他根本就找不到头绪。

    “不要……救命……”

    “小主饶命……”

    “皇后饶命……”

    “皇上饶命……”

    各种各样的饶命声此起彼伏的响起，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一具接一具的白骨从地里钻了出来。

    它们有的身上披着破烂的衣服，有的头上还依稀带着几根头发，有的已经没有了下半身，有的则是脊椎已经被打碎……

    十具，百具，千具，眨眼之间而已，陈莫视线所及之处就已全部被白骨所占据。

    画面飞转，时光流逝，后宫惨案一幕接一幕的在陈莫眼前闪现。

    比电视更加残酷，比小说更加无情，简直到了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

    太监玩弄宫女，妃嫔gou'yin侍卫，姐妹相互安抚等等各种有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也纷纷涌至眼前。

    “爱情动作恐怖片吗？没看过人体蜈蚣吧？”陈莫神情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既然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假，如果他再掉进去的话，那他岂不是个白痴？况且这一切和时下恶心死人不偿命的diàn'ying比起来，要差远了！

    “都退下！”

    尖声尖气的声音一响起，所有的白骨都迅速消失，场景再次变换至了鲜血遍地的小道里，小道不再幽暗，而是变得异常光亮，在那亮光的尽头站着一个体态臃肿的人，正笑眯眯地打量着陈莫。

    “你是魏珠？”陈莫开门见山地问道。

    魏珠的眼睛眯得更小了，尖声尖气地说道：“除了天子之外，还没有人敢直呼我的名讳！”

    “装神弄鬼，活着的时候不男不女，死了之后不人不鬼！”陈莫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他浪费，如果不想办法破了这一关的话，劳一生和吴病恐怕要永远留在这里。

    被陈莫挑衅的魏珠不怒反喜，笑眯眯地说道：“呵呵，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年轻人，你可知道，这里是哪儿？”

    陈莫耻高气昂地叫道：“我都要出去了，知道这里是哪儿还有意义吗？”

    魏珠大笑道：“出去？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

    “砰砰砰砰！”

    “轰轰轰轰！”

    魏珠的话音刚一落地，一连四口棺材就从天而降，由于下落的速度太快，落地之时四具棺材皆是四分五裂。

    黄、白、红、蓝四种颜色的盔甲笔挺地竖在前方，令人望而生畏。

    “嘎啦！”

    四套盔甲在无人穿戴的情况下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陈莫逼近。

    “唰唰唰唰！”

    四口闪着寒光的钢刀齐齐出鞘。

    “蹭！”

    刚刚还是慢步前进的四色盔甲突然前冲，始料不及的陈莫有些手忙脚乱的后退着。

    “噗噗噗噗！”

    一连四刀，刀刀见血。

    陈莫的面、胸、腹、腿瞬间就变成血红一片。

    “知道大清立国之本是什么吗？就是这四种颜色所代表的四杆旗！想要从这里过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从这均沾了十万汉血的将盔中活下来！”魏珠不再微笑，而是有些疯狂的狂笑。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伤口的疼痛让原本有些慌乱的他冷静下来;

    “刚刚还是在想办法破除佛血，怎么一下子就跳到魏珠这里来了？魏珠是不把守最后关口的吗？”

    这玩意就和打游戏一样，虽然很想直接通关，但是如果直接跳开了过程通关了还有什么意思？倒不是说陈莫非要要这个意思，而是如果没有这个意思的话，他能算通关吗？

    “是局是术还是法？”陈莫的心中有些拿捏不定。

    局阵有局阵的破法，幻术有幻术的破法，法术有法术的破法，这连对方施展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拿什么去破？最重要的是，这自己入魔这一截难道就这么过去了？还是说那些血根本就不是佛血，又或者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入魔？

    思绪如同尿意，来了就无法抑制，甚至都令陈莫暂时忘记了眼前的危险。

    “噗噗噗噗！”

    又是一连四刀，这一次是刀刀袭胸，好好的衣服被切成了被鲜血染红的布条。

    “次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莫有些急了，皮肉被破伤的疼痛还能忍，这骨头都被钢刀砍裂的声音可是无法去忍。

    魏珠洋洋得意地看着血流一地、汗流满面的陈莫说道：“怎么回事？敢擅闯大清地宫者，杀无赦！”

    陈莫恼羞成怒地骂道：“我去你妈的吧，这里就是地宫了？我特妈的阴阳路还没走完呢就到地宫了？你特妈的唬谁呢！”

    “找死！”魏珠闷哼一声，四把钢刀齐齐砍向了陈莫的脖子。

    陈莫出于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抱头蹲头。

    “嗖嗖……”

    钢刀划头而过，那阵阵冷风直激得陈莫头皮发麻。

    “唰……”

    未等陈莫站起，四把钢刀瞬间改削为劈，直直朝着陈莫的身体劈了下来。

    蹲在地上的陈莫根本无处可躲，也没地可闪，看着那四口明晃晃的钢刀落下来的那一刹那，陈莫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

    “蜣蜣蜣蜣！”

    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在耳边响起，直震得陈莫双耳发鸣。

    陈莫痛苦地捂着耳朵，只见那四把明晃晃的钢刀的刀刃上竟然纷纷出现了一道缺口，这还不算什么，那四套盔甲竟然也在连连后退着。

    陈莫百思不得其解地看了看空无一人、一物的身后，有些糊涂地摸着脑袋站了起来。

    当他发现魏珠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头顶时，他才抬头看向上空。

    只见一把如同玉石一般散发着幽光的鬼头刀正悬浮在自己的头顶。“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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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站队的问题

    尖冲前、刃冲下的宋刀就那样悬浮在陈莫的头顶，如同天使头上的光圈一般神圣。

    四色盔甲显然畏惧这把以一敌四都令他们刀身缺口的宋刀，迟迟不敢再继续动弹。

    魏珠亦是如此，他似乎是在想对付宋刀的办法，又似乎是像陈莫一样在想宋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莫又惊又喜地看着宋刀，都顾不上去理会身上的伤口。

    宋刀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它也没有办法回答，它就那样默默悬浮在了陈莫的头顶，一动不动。

    “到底发生了什么？”魏珠咬牙切齿地叫着。

    陈莫一听连魏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更加傻眼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拜过宋刀所以他才会来救自己？

    不对啊！这不同空间里的事物怎么会发生碰撞？宋刀所在之处和陈莫所在之处根本就不在一条平行线上，怎么会产生联系？

    古怪，各种古怪，打从陈莫被认为是入魔之后这古怪的事情就是一桩接一桩，令人应接不暇。

    “轰轰轰……”

    大地在颤动，墙壁在倾斜，道路在塌陷，如同那毫无征兆的地震一样令人始料不及。

    魏珠的眼球瞬间瞪圆，惊声叫道：“赶快护驾！”

    “唰唰……”

    一人四盔就这样凭空消失，留下来的只是那正即将被大地吞噬的小路。

    “哗啦啦啦……”

    陈莫身后的路已经塌陷，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朝着前方的光亮跑。

    “次奥，又搞什么鬼;

    ！”

    陈莫明白望山跑到马的道理，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这近在咫尺的亮光散发处为何会如此之遥远，他都已经跑了不下十分钟了，那道看上去触手可及的亮门却是始终没有办法穿越。

    “哗啦啦……”

    陈莫脚下的道路突然陷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随着那土砖瓦砾落入了万丈深渊……

    “啊……”

    “嗵！”

    惨叫声刚刚发出，身体就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整个背部都被这剧烈撞击给撞麻了，胸前的伤中更是血流如柱。

    “陈莫？”

    辛开慧的声音传进耳中的时候，陈莫还以为是自己摔傻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当辛开慧上前将陈莫扶起来的时候，陈莫这才确定，眼前人真是辛开慧。

    “辛爷，这是哪儿？”陈莫使劲摇了摇脑袋，这才让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陈莫眼帘的是一道印满密文的石门，紧接着便是那分别站在石门左门两侧的一男一女。

    男子黑衣黑裤，头戴银色面具，只露出了一对黑洞洞的眼孔。

    女子粉衣加身，长相清秀靓丽，及腰的长发上扎着闪闪发光的金丝发带。

    与两人对峙着的，是包括辛开慧在内的七男三女共计十人的队伍。

    “到一边儿站着别动！”

    一看这杀气腾腾的阵仗，陈莫哪里还敢含糊，连忙屁颠屁颠地跑向了一旁。

    “想不到，堂堂的六道审判厅竟然也是以多欺少的无耻之辈！”粉衣女子似笑非笑地瞥着群人，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将眼前人放在眼中。

    “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发出了与外型不相符的厚重之声，双手紧攥的拐杖的仗尖在说话之余正悄悄在地面上画着什么。

    “破！”

    黑衣男子似是看出了老人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将右手狠狠拍在了地面上。

    “嘎啦啦啦……”

    一条诡异的裂纹由他的右手为起点，蜿蜒向前直奔老者的拐杖而去。

    “咔嚓！”老者手中的拐杖瞬间就龟裂开来。

    “噗……”一口黑血从老者的口中喷涌而出，黑血落地即凝结成块，令陈莫惊讶不已的是，落地凝结的血块竟然一个接一个变成了一些他所不识的梵文。

    “庚老，莫要着了他们的道，咱们尽管守着不让他们打开墓门即可，时辰一过，他们自然就会不战而退;

    ！”头发稀疏、长相诡异、身材佝偻的男人发出了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的声音，令人浑身不自在。

    堪比世界名模的男子缓然发声，懒洋洋地说道：“阿癸，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不是咱们动不动的问题，而是人家已经准备解决咱们了！”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突然发声，阴阳怪气地指着一旁满头大汗的邋遢男子笑道：“壬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是这么不急不慢的？你没看己大叔都已经快要急出汗来了吗？”

    “小戊，别没大没小得，该叫叔叫叔，你叫我哥叫他叔，不是让他占我便宜吗？”壬一脸不爽地说道。

    小戊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朝着辛开慧扬了扬头：“看看辛爷多淡定，哪和你们似的！”

    “庚、癸、壬、戊、辛、己，难道他们是六道审判厅的负责人？”在听到他们对彼此的称呼之后，陈莫的心中不由就是冒起了这个念头。

    “庚龙、夜癸、壬桀、黄己、戊玲珑、辛开慧，罗候，我们两个人的面子也算够大的了，竟然让六道审判厅各厅的负责人都到齐了。你说，咱们要是不向他们讨教讨教，以后会不会遗憾？”

    “婆稚，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罗候闷声一哼，向前大迈一步，豪气十足地右手一挥，爽声叫道：“修罗门，罗候，请赐教！”

    “宋刀怎么会在这里？”

    “屠刀出事了？”

    这时候，另外的两男两女注意到了悬浮在陈莫头顶的宋刀。

    辛开慧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用理会他，他是我畜生道的人！”

    “辛爷，话不能这么说，既然宋刀在这里，何不让宋刀斩了这两个妖孽？”汗流满面的黄己说出了与他那魁梧身型不符的阴险话语。

    婆稚将脸转向了陈莫，递给了他一个如同临家女孩一般温柔的笑脸：“陆秀夫的泣血宋刀吗？果然是个好东西。陈莫，你可要小心了，搞不好他们会为了这把刀，而要了你的命！其实就算不为了这把刀，也会要了你的命，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呢？六道审判厅是个什么地方，应该不需要我去告诉你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莫不解地问道。

    “刚刚她叫过你，另外，咱们也在国子监见过。你的故事很不错，虽然夸张的成分有很多，不过也算没有脱离事实。我叫婆稚，修罗婆稚。”修罗婆稚笑眯眯地向陈莫道出了自己的全名。

    “修罗婆稚！”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婆稚，意为勇健，是阿修罗与帝释天作战的前军统帅，位于法华经四大阿修罗王之首。

    既然她是修罗婆稚，那那个自称罗候的男人，恐怕就是意为覆障的罗侯阿修罗王的意思了吧？

    这种只是在佛经中见到过的字眼儿竟然真正出现在了眼前，这令陈莫感到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

    如果在平时听到这种名字他也就是一笑置之，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加以重视，因为他们俩是令六道审判厅都不敢轻举妄动的人！

    辛开慧神情凝重地说道：“陈莫，他们是修罗门的人，既然宋刀现在在你身上，你可以用宋刀试着去对付对付他们！她主动跟你说话，就说明她也惧怕宋刀！”

    老练毒辣的辛开慧一眼就看出了婆稚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向陈莫发起了号令。

    婆稚并没有因为辛开慧看穿自己而感到着急，反倒是笑得更浓了，柔声说道：“陈莫，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六道审判厅重兵看守的宋刀被你获得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吧？”

    “小子，别听他忽悠，我们六道审判厅的人最讲道理了！”黄己扯着大嗓门叫道。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了黄己一眼，要是六道审判厅真讲道理，他奶奶会客死异乡吗？

    “陈莫？陈百炉的孙子？”一直沉默不语的庚龙突然发声了，从他的声音之中就可以听出，他似乎对陈莫并没有什么好感。

    辛开慧点了点头：“嗯，他就是陈百炉的孙子。”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说了。我和你爷爷是老朋友了，你尽管放心，六道审判厅里，没人敢伤害你！”庚龙突然露出了长辈对晚辈时才有的和蔼表情。

    他表现得越是和蔼可亲，陈莫就越觉着这里头有猫腻，再加上辛开慧刚刚那句话里的他们，似乎指得并不仅仅是婆稚和罗侯那么简单，如若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到现在都不催促自己动手了。

    “滋啦……滋啦……”

    石门上的密文散发出了阵阵耀眼的紫色电流，电流沿着门上的密文由上至下的游走着，所有被电流穿过的密文无一不是闪烁起了诡异的紫光。

    当那成千上万个密文均是被紫电带动着闪烁起紫光的时候，密文上面的笔画渐渐开始扩散、拉开、融合。

    “吱吱……”

    众人正被这奇异景象所吸引的时候，一只白色的老鼠突然窜到了石门上。

    “嗖！”

    罗侯见状二话不说就是朝着白鼠吐出了一颗蛋黄大小的佛珠。

    “砰！”

    眼看那佛珠就要击到鼠身的时候，一道红光凭空出现，直接将其烧成了灰烬。

    “修罗族的人不好好在你们的狗窝里呆着，跑到这里闹什么闹？难道你们的主子没有告诉你们，这八墓里面的东西，是给我家主人留着的嘛！”傲慢的声音由远至近传进耳中，这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陈莫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当他看到那个当初被李小花上身的ji女正目光冰冷地走向众人的时候，不由就傻眼了：“我次奥，这又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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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比传说还传说

    人还是那个人，但味已不再是那个味。

    红海大酒店中的她如同春天的母猫sāo气冲天，现在的她则是出巡的女王盛气凌人。

    红色的低胸紧身旗袍让她的胸前看上去就像是挂了两个水袋，她毫不吝啬向人展示自己傲人双峰的机会，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两个水袋上下乱颤。

    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有多危险。

    当在场的男人还在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而感到意外的时候，在场的女人包括辛开慧在内都已经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婆稚柳眉轻皱地说道：“早就听说hé'huān魔君当年被真正大帝封印的时候，有一个侍女侥幸逃脱，看样子那个侍女应该就是你了吧？”

    女人没有理会婆稚，而是直接扭头看向了六道审判厅的诸人，冷冷地骂道：“一群废物，连修罗墓门都看不住，真不知道你们凭什么在华夏大地上作威作福！”

    “你是什么人？”夜癸瞪着那双蛋黄大小的眼珠子叫道。

    “hé'huān夜叉，丝雅。”稚声稚气的戊玲珑一字一字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和名号。

    丝雅一脸意外地看着戊玲珑：“想不到，当今世上竟然还有人知道我！”

    戊玲珑冷笑一声，不急不慢地说道：“不是我想知道，而是我家那位不成器的哥哥一直研究你们hé'huān宫的那套东西，家里有几张你的画像而已。在如今这世道还能保持这般容貌，怕是你吸了不少男人的阳精吧！”

    丝雅不置可否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比我少吸不了多少吧？”

    “婆稚，时辰快到了。”罗侯着急地凑到了婆稚身边。

    婆稚神情凝重地说道：“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

    “机会还会再有，可是命只有一条。”婆稚不容拒绝地打断了罗侯的话。

    一触即发的场面因为丝雅的出现而变得焦灼起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不难想象，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某一方或者某两方动弹起来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

    “那个……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个时候，陈莫颤颤巍巍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你也在这里？”

    丝雅这声惊呼让存在感本就变得十分薄弱的陈莫很受打击，他一脸自嘲地笑道：“嗯，我也在这里。”

    辛开慧面无表情地说道：“具体的问题无法和你细说，只能告诉你这两个家伙的出现，打乱了京城现有的格局。”

    陈莫惊讶地看向了婆稚和罗侯，两个人，就破了成百上千甚至以万计的人员看护的京城格局？

    依照这个情况来看，恐怕不光是那天罡地煞局因为这两个家伙而受到了影响，那些陈莫所不知的局阵怕是也已经徘徊在了崩溃的边缘。

    按照道理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闭嘴，这就和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话是一个道理。但是，这不是大人们在聊天，陈莫也不是小孩，这是即将展开你死我活火拼的现场，在这种场合，没有什么是比揣着明白装糊涂露出一副白痴嘴脸来更好的办法了。

    先是修罗墓，后是hé'huān魔，陈莫简直就像是穿越进了玄幻小说里的主角，这种时候，还是低调的装傻比较好。

    hé'huān魔君，曾经名噪一时的大魔头，《尸魂志》中记载的他丑陋无比，但是在对付女人的问题上，他有两个十分厉害的本领读心和意容;

    。他可以看穿女人心中所希望的白王马子是何样貌，然后能够随意变幻出对方喜欢的样子，从而达到那采阴补阳的效果，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少女的他最终被真武大帝的真武印封印。中肯地讲，这个hé'huān魔君恐惧是史一第一大liu'máng。

    修罗墓，传说中的天龙八墓之一，既然有了它，那恐怕剩下的七墓应该也存在。这可比hé'huān魔来得震撼，毕竟这hé'huān魔也好、真武大帝也罢都算是本土大魔、大神，这阿修罗王跟中国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族群，他的墓怎么也在京城？

    “被长城震住的修罗墓竟然还能被人闯进来，真是一群废物！”

    “长城下面？”

    丝雅这声冷骂，引得陈莫不由自主惊叫起来，一方面他是对自己现在所在之处感到吃惊，另一方面则是这长城的第二作用令他感到不可思议，而且搞不好，震压修罗墓才是长城的主要作用。

    辛开慧慢步走到了陈莫身旁，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帝王录》中记载，始修长城的是燕王，开始的时候是做防御外敌之用，不过后来在修建过程中发现了这座奇怪的古墓之后，这长城就不再是防御外敌那么简单了。历代有机会看《帝王录》的人，都会继续修建长城。因为想要压住这墓中的邪气，必须得靠千千万万的尸骨、魂息才行。”

    陈莫呆呆地眨了眨眼，他听过很多关于长城的传说，这个绝逼是最离谱的一个，历朝历代都在为了震压修罗墓而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来修建长城？

    “不用想，你也想不通，能想通这件事的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婆稚似乎是打定主意要把陈莫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毫不顾忌地走到了陈莫的右边。

    陈莫警惕地往辛开慧身旁靠了靠，他这个动作引得婆稚一阵轻笑：“怎么，怕我吃了你？现在这种情况，你怕得不应该是我，而是她。”

    丝雅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抬手指着闪闪发光的石门说道：“我对他没有兴趣，我只对这座墓有兴趣，里面有我家主人想要的东西，在我家主人醒来之前，谁都别想打开这座墓门。”

    婆稚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我的目的只是打开墓门，至于谁开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你的话。”

    丝雅扭头看向了六道审判厅诸人，高高在上地说道：“她都没意见了，难道你们还有意见？”

    “意见我们倒是没有，不过建议倒是有一个。听说四大阿修罗王的真身都被埋在了这修罗墓里，不管你家主人想要什么，一旦这墓门开启，四王归位，恐怕你家主人都会变成他们的开胃小菜。所以，我觉着你还是在他们没有找回真身之前，就先把他们解决了的好。”童声童气的戊玲珑挑唆的本领要比婆稚强很多，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六道审判厅择了出来。

    婆稚不慌不忙地笑道：“真是笑话，我们修罗一族乃是护守佛法奉行众生皆平等的天众，在我们眼里可没什么神魔之分。再说了，hé'huān魔君在我们天众宝典中的称号是hé'huān大帝，与你们的真武大帝齐平，两者都属你们华夏道家体系里的大神，我们还不至于傻到跟整个道仙体系为敌的地步;

    。”

    戊玲珑冷笑着说道：“傻不傻，得看这人有没有脑子，据我所知，你们修罗一族人的脑子都用在吃上面了吧？”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选择有两个，要么死，要么走。如果我是你们，就选第二个，因为死这个字对于我们hé'huān门的人来说，形同虚设！”丝雅这一句话，让婆稚和戊玲珑显得有些相形见拙。

    两人不再说话，不知道双方都在考虑丝雅的建议还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那个……我能说句话吗？”陈莫弱弱举起了右手，他这个动作，为他引来了不少杀气腾腾的眼神。

    陈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现在这种时候，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不然三家打起来的话，恐怕最后吃亏的只有自己！

    “我觉着现在的问题比较简单，婆稚想要开墓，丝雅想要晚点开墓，至于六道审判厅，他们的目的肯定是阻止修罗墓打开，所以很明显，你们俩是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臭小子，你找死吗？”戊玲珑咬牙切齿地骂道。

    “让他把话说完！”辛开慧神情漠然地瞪了戊玲珑一眼。

    戊玲珑恨恨地攥了攥拳头，只能是咬牙切齿地听下去。

    “虽然你们俩在同一条战线上，但是由于你们双方对待这墓的本质上的不同，所以一旦你们合作与六道审判厅动手，恐怕另一方会趁着你或者你不备而进行偷袭，别忘了，与六道审判厅比起来，你们彼此之间形成的威胁更大。所以，现在问题就简单多了，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婆稚你要有本事的话，回头就偷偷摸摸来把墓门开启。丝雅你有能力就守在这里不让人开门。至于他们，我想你们还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吧？”

    借着说事的机会，陈莫也趁机损了六道审判厅一把，虽然话有些难听，不过也都是事实，这两个娘们但凡有一个把六道审判厅放在眼里，也不会说是造成这种局面。

    “他说得有点道理，你怎么看？”婆稚率先响应了陈莫，歪头看向了丝雅。

    丝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你们呢？”

    六道审判厅一干人等眼珠子都绿了，特别是戊玲珑，陈莫这话乍听上去像是在帮他们解围，可实际上呢？直接就摆了他们一道！现在他们敢说个不字的话，恐怕这两娘们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你们先走！”辛开慧面无表情地说道。

    “没问题！陈莫，回头再见！”婆稚十分爽快地答应一声，朝着罗侯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是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出口。

    “上次没有机会好好zhāo'dàizhāo'dài你，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肯定要好好服侍服侍你！前提是，他们肯放过你！”丝雅再次变成了那个sāo气冲天的站街妹，十分妩媚地看了陈莫一眼之后，便是迅速离开。陈莫警惕地看向了六道审判厅诸人，道：“你们不会这么好赖不分吧？我可是帮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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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崩溃的秩序

    “啪啦啦……”

    “啪啦啦……”

    两道腥红色的血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向了陈莫。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帮老家伙不会放过自己，但是陈莫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如此卑鄙，对待自己这个后辈都连个招呼不打一下的就动手。

    “噗噗！”

    就在陈莫准备使出看家本领的时候，两道血符直接就在陈莫的身前化为了灰烬。

    “辛爷，什么意思？”黄己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辛开慧，其他人虽然表现得不像黄己那么明显，不过从他们冷漠的脸上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是站在黄己那一边的。

    辛开慧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落在身上的纸灰，不冷不热地说道：“虽然我是畜生道的负责人，不过我并不是个事非不分的畜生;

    ！陈莫已经通过了我们畜生道的考核，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畜生道的人！”

    “开慧，你是打定主意要保这小子了？”庚龙目光凶狠地问道。

    辛开慧不屑一顾地瞥了庚龙一眼，歪头看着陈莫说道：“把你的左手拿出来！”

    陈莫将藏于身后的左手举到人前，只见在他的左手无名指、小指屈向掌中，食指弯曲附于中指背侧，拇指稍稍弯曲，五指指肚之上皆沾着新鲜的血液。

    “帝释天十二天轨印？呵呵，小家伙，不得不承认，你挺厉害的，年纪轻轻竟然能知道这天轨印。不过，你不觉着拿这天轨印对付我们有些乱弹琴吗？”一眼识出陈莫手印为何的戊玲珑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陈莫悻悻地瞥了这个实际年龄不知多少岁的小萝莉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谁说我用这天轨印是为了对付你们的？”

    说话的时候，陈莫故意将这天轨印对准了修罗墓的墓门，他这个动作，登时就引得众人脸色大变。

    “我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还没有笨到把自己送入虎口的地步。老子现在有护身一个，宋刀一柄，我倒要看看，要是这天轨印打向修罗墓之后是你们死还是我亡！”狂妄、嚣张、目中无人，此时此刻的陈莫，全然不是刚刚那个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胆小鬼，而是一个有恃无恐的狂妄之徒。

    帝释天共创造了两个手印，其一是号令天部众的胎藏四部轨印，其二便是这针对阿修罗王而创造的十二天轨印。

    十二天轨印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辨别那混入人群中的修罗部众，传说只要施展该印，无论是本尊还是转世，只要是修罗部众都会被识辨出来，并且令其恢复本来样貌，换句话说，也就是这十二天轨印能够激发出修罗部众的本心来，这手印要是打到修罗墓门上的话，会不会产生后果谁也不知道，恐怕谁也不会想知道。这也是为什么陈莫要将丝雅、婆稚和罗侯说走的原因，若是丝雅看到他会这十二天轨印，怕是会毫不犹豫地秒杀自己。

    “现在你们知道我保得是谁了吧？”

    辛开慧的话语就像是一个个火辣辣的耳光，扇得众人一干面红耳赤，如果刚刚他们真成功得手，恐怕现在要面对得就是比婆稚和丝雅更加危险的后果了。

    “嗖……啪！”

    “嗖……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突然凭空响起，扭头看去，只见落在不远处的东西不是别物，正是那黄白红蓝四套盔甲。

    “哗啦……”

    四套盔甲夹带着厚厚的尘土缓缓站了起来。

    “好热闹啊！”

    魏珠那又尖锐又阴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众人的眉头皆是一紧。

    “魏珠，你出来做什么？”庚龙面带怒色地叫道。

    “魏珠，难道你忘了咱们的约定了吗？”戊玲珑杀气腾腾地说道。

    魏珠笑眯眯地说道：“与诸位的约定，洒家自然记得，也必然会遵守;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家主子醒了，我得服侍他老家了！”

    “唰！”

    魏珠这句话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丝毫不压于陈莫那十二天轨印。

    “砰！”

    魏珠的话音刚刚落地，一把金光闪闪的龙椅便是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人前。

    紧接着便是一套金色龙袍缓缓从天而降，飘落在了那龙椅之上。如同那四套盔甲一样，虽然袍内空无一物，但是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穿着龙袍一般。

    “哗啦！”

    龙袍一经落下，四套盔甲便是齐齐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珠尖锐的嗓音在空间里响起得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问道：“吾皇？康熙还是雍正？”

    “唰唰唰唰！”

    四柄钢刀齐齐出鞘，以迅雷之势劈向了陈莫的脑袋。

    “钢钢钢钢……”

    在一连串火星四溅的碰撞之后，四柄钢刀的刀刃纷纷露出了十几个黄豆大小的缺口，而陈莫头顶的宋刀，不仅丝毫未损，反倒是散发出了比之先前更加耀眼的光芒，大有那愈战愈勇之势。

    金色龙袍的右袖缓缓抬起，似是有人在挥手致意一般，随着这个动作，四套盔甲纷纷退回至龙椅身旁。

    “砰砰砰砰砰砰……”

    就在陈莫觉着这一切暂告段落的时候，一口口巨大的棺材纷纷从天而降。

    已经腐朽的棺木在落地之时纷纷因为那巨大的冲击力而化为木屑，飞扬的尘土与木屑遮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哗啦……哗啦……”

    虽然看不到，不过这熟悉的声音也让陈莫知道那在尘木与木屑之中的东西是什么。

    待尘土散去、木屑落尽之时，八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啪啦啦……”正黄、镶黄、正红、镶红、正白、镶白、正蓝、镶蓝八面无风自展的战旗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而在这八面战旗之后站着的，则是一个个身穿战甲、头带战灰、手提战刀的干尸！

    “能够在有生之年见到八旗子弟，也算是你们的一大幸事了。”本就诡异的场面再配上魏珠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更显诡异。

    虽然眼前是一个个尸身干瘪的干尸，但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出来得，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令人禁不住就想到了康熙盛世;

    “康熙都来了，韦小bǎo'lái了没有？”陈莫大有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相当不合适宜地开起了玩笑。

    “唰唰唰……”

    一石激起千刀亮，八百刀银光闪闪的钢刀纷纷举起，看那架势，只要那歪在龙椅上的龙袍挥一挥衣袖，他们就会将陈莫千刀万剐。

    “莫要以为你有宋刀护体我们就拿你没办法！”魏珠目光凶狠地瞪着陈莫。

    陈莫毫不畏惧地回瞪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就算没有宋刀，你们也拿我没有办法！”

    “陈莫，不要胡来。”辛开慧朝着陈莫使了个眼色。

    陈莫悻悻地说道：“六道审判厅不是维护华夏大地秩序的吗？现在这康熙大帝打算领着八旗子弟重掌皇权了，你们还不表示表示？”

    面对陈莫的冷嘲热讽，辛开慧只能是一笑置之，不急不缓地说道：“我说了，很多事情你不知道。这次修罗墓虽然没有被打开，但是修罗道门已经被打开，所有被震压在修罗道内的帝王之魂怕是会纷纷涌入人间，经此一事，恐怕我们维护多年的阴阳秩序已经彻底崩溃，现在已经不是讲规矩的时候了，而是要尽快结束这一切，不然的话，用不了多久，这崩溃的世界就会导致天龙八墓纷纷开启。八墓一旦全开，那么就连净世之时不远了。”

    “净世？”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辛开慧。

    辛开慧点了点头：“最近几十年里，与八墓有关的宝物纷纷失踪，对方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开启八墓，放出墓内的天众部族。一旦八墓开启，天地人三界将会相连，到时候人世只有被吞噬的份儿。”

    关于“净世”这个词，陈莫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不过大多都是佛经上面的只言片语当不得真，现在被辛开慧这么一说，陈莫不由就开始怀疑很多与净世有关的传说都是真得了。

    其中最大的一个，便是天龙八墓存在的根本原因就是为了惩罚世人，具体的惩罚方式就是将天地万物再次融为混沌消失。

    这和很多宗教以及科学家所说的大灾难时代很是相似，不过这玩意都已经传说了几百年了，也没见真来个什么灭绝人类的大灾难，虽然地球毁灭是迟早的事儿吧，但是怎么着也不会是因为这些所谓的传说而毁灭吧？

    “陈莫，你先出去吧。”辛开慧指了指远处的出口。

    陈莫点了点头，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跟他已经没有多大关系了，这六道审判厅和康熙大帝是要狼狈为jiān也好，还是相互利用也罢，都不是他这种小角色有资格知道的事情，他现在比较关心的问题是，既然自己已经算是通关了，那劳一生和吴病什么时候能出来？

    另外，这个所谓的秩序崩溃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说阴阳界限全部被打乱呢，还是说妖魔鬼怪彻底被放出。在经过龙椅之时，陈莫不由自主地瞥了那龙袍一眼，看着那如同君王一般笔直坐着的龙袍，他不由自主地呢喃道：“康熙出来了，不知道明太祖会不会出来，活着没有算完的帐不知道死了能不能算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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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祸福相依

    远离了墓门、人群和干尸的陈莫这才卸下了脸上的伪装，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一连数个深呼吸下去，并没有让他的心情放song'xià来，反倒是令他的双腿都开始哆嗦起来。

    刚刚的阵仗，想想都后怕。

    先是婆稚、罗侯阿修罗王，后是hé'huān魔君的侍女，然后又是康熙大帝的八旗子弟，虽说这京城是个长见识的地方，可这见识长得也有点太扯淡了不？这现实和神话都混为一谈了，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

    “好在有你！”陈莫一脸感激地抬头望着那把散发着幽光的宋刀。

    关于宋刀为何会救陈莫一命，恐怕谁也说不明白，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挺明白，那就是有它在，一般二般的货色别想近陈莫的身。

    先不说这趟考核之路有多忐忑，单说这小四和宋刀的出现，陈莫也算是个大丰收，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还没有把吴病和劳一生捞出来。

    “不对啊，不是都已经乱套了吗？那他们俩怎么没有掉下来？”陈莫扭头看向了远处人群上空的如同敦煌石窟一样画着仙女飞天的洞顶，以他现在的智慧是没有办法理解自己是怎么从那里掉出来的。

    沿着由青石铺成的台阶一路向上，双腿都已经走得发麻了还没有看到出口;

    “轰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吓了陈莫一跳，声音响起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那修罗墓所在的位置，陈莫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去，当看到那夹尘带烟的气浪直扑而来的时候，他出于下意识拔腿就跑。

    “呼……”

    可惜，他双脚还是跑不过那铺天盖地的气浪，待那气浪接近之时，他整个人都被给冲飞出去。

    “嗵……”

    “次奥……”

    身体重重落在了生冷的城砖上，借着满天繁星可以看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处断壁残垣的野长城之上，他是从哪里出来的已经找不到了，因为周围看上去都是那么得完整无缺。

    陈莫坐在地上缓了半天劲，背部的疼痛才轻了些许，后背的痛苦虽然减轻，不过这双手手腕的伤口却是再次的血流如注。

    正当陈莫准备撕布衣服包住伤口的时候，头顶的宋刀化作一道绿光直接钻进了他右手的血管里。

    一种如同冬天打点滴的凉意涌遍全身之时，他右手的伤口也迅速复合，只留下了一道刀状的疤痕。

    “还有左手呢！”陈莫有些贪得无厌地叫嚷着，叫归叫，这种时候可指望不上宋刀了，他只能是自己动手咬破衣服将伤口包了起来。

    包扎完毕，陈莫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他们呢？不会都死在里边了吧？”

    “滴滴滴……”

    已经被血染红的定位仪突然响了起来，陈莫如临大赦地摁下了上面的接听键。

    “陈莫，你没事吧？”通话一经接通，胡家仙着急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胡姨，我没事！”陈莫激动地叫道。

    胡家仙如释重负地说道：“你现在没事就好，你呆在那里别动，我马上送你离开京城！”

    “离开京城？为什么？我都已经通关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六道审判厅以你偷了宋刀为由下了格杀令，现在全京城道上的人都在找你！先这样，我不和你说了，以免被人窃听，你现在把定位仪关掉，在那里等着！”胡家仙焦急地结束了通话。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手上的定位仪，久久没有办法从胡家仙所说的事情中清醒过来。

    这辛开慧不是说自己已经通关了吗？他们干嘛还要追杀自己？

    另外，自己是先走得，应该比他们快吧，难道刚刚的爆炸没炸死他们，而是也将他们炸了出来？

    迷糊，各种迷糊，一切的一切就和做梦一样，各种莫名其妙。

    眼下这种情况，胡思乱想是没有用了，只能是等着胡家仙来问个清楚了;

    为了以防万一，陈莫在关掉定位仪之后又将其扔了出去，不过在扔出去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万一胡家仙找不到他怎么办？

    很显然，他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在他扔掉定位仪后不久，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就在天空中响了起来。

    并没有开灯的飞机准确无疑地飞到了陈莫的上空，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军人从软绳上滑了下来。

    “陈莫，按照他说得做！”当胡家仙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的时候，陈莫这才从墙根爬了起来。

    士兵没有太多的话语，将陈莫绑在自己身上后就朝着天空竖了竖大拇指，接下来陈莫经历的就是比刚刚要刺激百倍的在空中飞行的时间。

    也许是几分钟，又也许是十几分钟，总而言之，在空中的时候陈莫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莫！”

    “老大！”

    直到赵长寿和石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陈莫这才睁开了双眼。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丢人，陈莫极力保持着镇定，饶是如此，他的身体在落地的时候脚下还是打了个绊子。

    “陈莫，马上把衣服换上，上车离开这里。”胡家仙扔给了陈莫一套军装。

    陈莫皱眉说道：“现在？可是吴病和劳一生……”

    胡家仙焦急地说道：“他们俩没事，他们现在已经被送到六道审判厅的审讯事里了，你赶紧离开这里！”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胡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就算走，你也不能让我走得不明不白啊！”

    “你还不明不白呢？偷了人家的宋刀，毁了人家的地宫，听说你现在还已经入了魔，要是这都算不明不白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就没什么清白人了！”六两怨念十足地看着陈莫，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有些后悔没先借着赵长寿和石蛋去gàn'tā的事了。

    陈莫恨恨地骂道：“妈的，我就知道，这帮孙子不会说话算话！”

    胡家仙一把将陈莫推进了车里：“别说废话了，赶紧换衣服，京城你是呆不了了，山东你也回不去了，去广州吧，那里算是六道审判厅势力最薄弱的地方了。”

    “我的大学生活，就这么结束了？”陈莫欲哭无泪地看了胡家仙一眼。

    胡家仙就像是一个细心的保姆，一边给陈莫脱着衣服一边说道：“别说大学生活了，再拖下去，你的人生就要这么结束了。”

    “胡姨，我自己来吧。”陈莫尴尬地捂住了裤腰带。

    胡家仙没好气地叫道：“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害羞！我告诉你，这次不管你是被冤枉的还是怎么样都好，要是想脱罪，你只有把吉萨案给破了，现在六道审判厅怀疑你与吉萨案有关系，只要把这个功领到手，到时候什么都好说;

    ！”

    “怎么又跟吉萨案扯上关系了？”陈莫惊讶地叫道。

    “宋刀一直都是不法份子的目标，这次被你偷走，自然会将你与吉萨案联系到一起。广州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之后就会有人接应你，具体的事情让他跟你交待吧。另外，记住了，不要跟任何人联系，你家里边我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问题。”胡家仙一把扯下陈莫的裤子之后，直接就关上了车门。

    “轰……”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说点什么，吉普勇士的发动机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他差点没有一个趔趄滚到下面。

    陈莫连忙打开窗户叫道：“你们呢？胡姨，你们呢？”

    汽车已经窜出去了百米远，他的声音根本没人听到，不过陈莫却是模糊看到赵长寿、石蛋跟着六两上了车，至于胡家仙，则是呆在原地目送着自己离开。

    胡家仙的眼眶有些湿润，并不是不舍，也不是难过，而是心疼。

    “你不觉着，对一个孩子这样，有些残忍吗？”

    待赵长寿等人也离开之后，胡家仙这才扭头朝着旁边一辆车子叫了起来。

    车门打开，辛午毕恭毕敬地跳下车子给辛开慧打开了车门。

    辛开慧并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子里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胡家仙说道：“整个京城的格局都要重新布置，这么大的黑锅总要有个人来背。死了是命，活着是运。我相信，这小子的运比你我都要好。”

    “如果连你们都黑白不分，那还有谁能为当今的世道主持公道？”胡家仙说出了一句她以前绝不会说出来的一个词。

    辛开慧冷声说道：“胡家仙，别忘了你的身份。公道？公道在人心就够了！”

    “砰！”

    车门被狠狠撞上的同时，也撞上了胡家仙对六道审判厅的向往。

    辛午一脸无奈地看着胡家仙说道：“家仙，辛爷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理由，而且我相信陈莫有能力化险为夷！”

    “能力？他有什么能力！他再有能力也只是一个未满十八的孩子！这一路走来已经够累的了，现在又要浪迹天涯，你让他怎么去化险为夷？”胡家仙咬牙切齿地叫道。

    辛午皱了皱眉，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凑到了胡家仙身旁，低声呢喃道：“辛爷已经向上面推荐陈莫做畜生道的负责人了。”

    “什么？”胡家仙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我没骗你，如果陈莫能破了吉萨案回来，那他就会是畜生道新的负责人！”

    “如果不能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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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燃烧的集 市

    迎着黎明的曙光，吉普上驶上了高速公路，将“北京”二字远远甩在了身后，陈莫这才有些惆怅地笑了起来。

    来得匆忙，走得狼狈，估计陈莫的八字真和北京犯冲，只是不知道两者到底是谁冲谁。

    “不用担心他们，他们只需要走走过场就能完事，用不了多久就能去找你。”

    直到低沉的男声响起，陈莫才抬眼看向了司机。

    无论是外形还是样貌，中年司机都是一个十足的硬汉，甚至与那史泰龙都有那么几分神似。

    一丝不苟的表情看上去有那么点生人勿近的意思，不过从他刚刚那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他并不是一个难以接近的人。

    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大叔，我应该怎么称呼您？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您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叫我三叔就行了，胡家仙表面给你安排的地方是广州，其实咱们的目的地是深圳。深圳将南北不两立这五个字演绎到了极致，所以最适合你这种被六道审判厅通缉的人藏匿。至于发生了什么，你点儿太背！”三叔漫不经心地回答了陈莫的问题，不难看出，他是在故意用自己的语气来安抚陈莫焦急的心情。

    陈莫苦笑一声：“我点儿就没好过……南北不两立？这网络上的地域战也发展到现实中来了？”

    网络上南方和北方常常展开地域战争，发起这种战争的人被冠以了“地域狗”的美名，难道在现实中也有这种大张旗鼓开展地域战的地域狗？

    三叔动作十分熟练地掏烟点火，自己叼上烟卷之后便是将烟扔给了陈莫，缓声说道：“北方修行人在南方修行人眼里就是一群土狗，而南方修行人在北方修行人眼里就是一窝邪魔歪道，两边都已经掐了千百年了，谁也没收了谁，谁也没zhi'fu谁，到了今天，就是我不承认你，你不承认我，各自为营;

    。冥事局虽然遍布全国各地，不过到了南边没有人认可六道审判厅，他们有自己处事的方式和规矩以及机构，叫行部。其实本来是叫五行部的，不过五行部不如行部听着霸气，后来就给改了。”

    “国家都统一了，南北还统一不了？”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三叔嘴角微微一扬，冷笑道：“统一？你让南方的吃面，还是让北方的吃米？武官嫌文官优柔寡断，文官嫌武官不顾后果，这天下再怎么统一，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有办法融合，更别说这修行上的东西了，佛道儒玄冥那么多分类，自己都有自我矛盾的地方，你让学他们的人怎么能不矛盾？总而言之一句话，到了南边之后，抛开你是在逃命不说，你也要低调低调再低调，不然让人给起了神坛你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叔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嘴上明白没用，得心里明白，别觉着你有点本事就能目中无人。虽然说北方是藏龙卧虎，但好歹这藏着、卧着得都是人。但是南方不一样，那里可算是仙魔遍地！搞死一个人比杀死一鸡还要简单。有时候一句话说错了，就能惹来杀身之祸。估计你还觉着有些夸张，等到了深圳你见识见识之后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哦……”见三叔不想再说话了，陈莫也就不再多问，歪躺在车窗上就眯了起来。

    睡是肯定睡不着的，要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睡着，那他的心得多大？

    睡不着也想不通的结果就是纠结，纠结来纠结去，他越来越精神，别说是睡觉了，连闭眼的心情都没有。

    “咦，咱们不走高速了？”睁开眼时发觉汽车已经驶下高速，在一条颠簸的乡间土路上行驶时陈莫不由自主地问了起来。

    三叔神情凝重地说道：“咱们这一路不近，所以就算不逢山参寺、遇庙拜佛，也得找个地方讨个安心。一会儿你就在车上呆着别乱动！”

    三叔神秘兮兮的样子引得陈莫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由就是瞪大眼珠子观察起了周围的一切。

    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车子驶进了一个古生古色的村庄。

    虽然现在已是一副残砖破瓦的落败模样，不过从那一扇扇雕工精致的房门和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镇宅石雕也不难猜测出这里曾经的辉煌。

    哪怕是陈莫对建筑再一窍不通，也能看出来这些房屋不是近现代建筑业的产物。

    正当陈莫被眼前的建筑吸引的时候，他看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车子拐了个弯，拐进了一个人满为患的集市里。

    明明人满为患，但却鸦雀无声，原因无它，因为这些站着、坐着、蹲着得男男nu'nu、老老少少全部都是纸人！

    鲜艳的彩纸在晨光照耀下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从这些彩纸的油亮程度可以看出来，它们应该是刚刚被人摆出来的，因为纸人这种物件，三个时辰一退、三个时辰一退，如果超过六个时辰的话，绝对不可能再散发出色彩感。

    三叔将车子停在了集市头上，郑重其事地扭头看着陈莫警告道：“在车上呆着别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下车。”

    “知道了。”陈莫使劲点了点头，凭心而论，这么诡异的环境，就算是车外头有钱他都不带去捡得！

    三叔熄火下车，脚步匆忙地消失在了纸人堆中。

    目送着三叔离开之后，陈莫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了针落可闻的死寂之中。

    “呼……”陈莫深吐一口闷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着平静。

    清风集的纸人张曾经说过，这纸一但成人，那它就不再是纸，至于是什么，他没有告诉陈莫，因为那是他们家祖传的手艺、吃饭的本领，根本不可能去对陈莫说。

    不过陈百炉曾经说过，纸人这东西，是世界上最邪的东西之一，他还说那纸扎大师所扎的纸人，基本上每个纸人里边都有一个灵魂。

    “砰！”

    “嗡！”

    突如其来地撞击声吓得陈莫头皮一紧，一只乌鸦撞死在了陈莫旁边的车窗上，它的尸体慢慢向下滑落，在车窗上面流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妈的，吓死我了！”陈莫恨恨地叫道。

    “砰砰砰砰砰……”

    随着陈莫的骂声响起了一连串撞击之声，还是乌鸦，只不过这次是一群，被乌鸦尸体彻底覆盖住的车窗令车内瞬间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大白天的身处这种伸身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周围又是那死一般的安静，就算陈莫再有本事，他也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静。

    陈莫警惕地屏住呼吸，感觉着周围的所有所有。

    “救火，快救火……”

    “救命啊……”

    “啊……”

    “妈妈……”

    “娘……”

    嘈杂的声音凭空响起，随着而来得便是一股逼人的热浪，陈莫身上的衣衫瞬间就被热汗大湿，手腕上的伤口都因为汗水的缘故而被杀得生疼。

    “该死的，不会真起火了吧？”陈莫不停呼扇着衣领担心地嘀咕着;

    “救命……”

    “快跑……”

    “娘……”

    “哇哇哇……”

    当婴儿的啼哭声传进耳中的时候，陈莫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呼……”

    淘天的火势逼得陈莫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哇……”

    “救命啊……”

    “哇哇哇……”

    惨裂的嚎叫声令人焦急万分，特别是那婴儿的啼哭声，更是令陈莫顾不得那淘天火势，直接就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次奥！”

    当陈莫跑到那婴儿哭声传来之处时，整个人直接就从头顶凉到了脚心。

    纸婴，一个被彩色纸被包裹住的纸婴正在慢慢燃烧。

    再看看周围，置身火场的人也不是真正的人，皆是刚刚那一堆纸人。

    不再有哭号，也不再有求救，就如同普通人家出殡上坟时焚烧纸人的时候一样，除了风声、火声和彩纸燃烧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之外再无其它。

    但是眼睛看到和脑海中演示的画面却截然不同，看到得明明是一堆纸人在燃烧，但是脑海中演示着的却是一副集市中人被大火吞噬，由于火势太急大家被活活烧死的惨状。整整一条街的人，无一生还，这得是多急的火？这些人难道都傻吗？起火了不知道往外跑？

    “火起得太急，烟雾太浓，根本看不着方向，其实很多人只要再往前走个三五米就能逃出火场。可惜，都已经被吓坏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出正确地选择。”

    苍老、低沉、忧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吓得陈莫打了一个激灵。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身体枯瘦如柴、身上的衣服满是色油彩渍的老人正一脸神伤地看着眼前那堆纸人慢慢燃烧。

    陈莫什么也没说，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

    老人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悲痛万分地说道：“二百一十七条人命，就这么化成了二百一十七个冤魂，苍天无眼，苍天无眼啊……”

    “我不是让你不准下车嘛！”三叔生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不怪他，这个后生不错，听到娃娃哭还知道下车救，比那些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烧死的人好多了。已经有七年没人来过我们黄纸村了，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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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纸与人

    “黄纸村！”陈莫惊讶地看向了老人。

    “就是你知道得那个黄纸村。黄爷，我们爷俩要南下，希望能从您老手里讨个心安！”三叔白了陈莫一眼后，便是毕恭毕敬地向黄爷鞠了一躬。

    “心安？呵呵，世风日下啊，这活人竟然要向纸人讨心安……”黄爷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抬步踩着那满地纸灰朝着村子深处走去。

    “三叔，这真是那个黄纸村？”陈莫小心翼翼地看着三叔问道。

    “全国还有几个黄纸村？”三叔没好气地瞪了陈莫一眼，快叔跟上了黄爷。

    陈莫并没有在意三叔的态度，而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漫天飞舞的纸灰说道：“我擦，真应该让张爷爷来看看……”

    黄纸村，华夏纸扎第一村;

    清风集张家的纸扎本领，最少有三分之二是出自这里。

    这里扎出的纸人和造出的烧纸，曾经一度达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直到四十年前，这座纸扎界里程碑式的村庄才渐渐退出大众视野，成为了无人问津的破落村庄。

    照现在来看，十有**是因为那场大火了吧？

    陈莫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忙快步追上了三叔和黄爷。

    两人跟着黄爷进了一个东八、西八、南八、北八共计三十二间房子的大院里头。

    除了东边的八间屋是敞门开窗之外，剩下的二十四间房屋皆是关门闭窗，而且那窗缝和门缝还皆用那米半长的黄符糊住。

    乍看之下像是那种死过人的凶宅常见的镇魂符，不过仔细一观察却发现又不是那么回事，又有点像安抚亡灵的安魂符，饶是陈莫精通符咒，最终也是没有办法确认这道道黄符到底是属何种类别。

    “你们在外面等着。”黄爷指了指院子里的纸桌纸凳后便是推门进了东边左数第二间的房内。

    “坐吧。”三叔指了指那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烧纸糊起来的纸凳说道。

    “能坐吗？”陈莫皱眉问道。

    三叔微微一笑，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纸凳之上，坐下之后他还特意敲了敲凳向，听到那纸筒一般地声音时，陈莫不由就傻眼了。

    三叔的身高在一米八零左右，体重少说也有个一百五六，算不上庞大，但是绝对够壮硕，这纸糊的凳子竟然也能承受住他的重量，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三叔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能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黄纸村的事物，这是带我来这里的人警告过我的话。黄纸村将华夏的纸扎文化发展到了极致。盛极必衰，旦古不变得道理。一场大火，让黄纸村传承千年的文化化为乌有。现在整个村庄只剩下黄爷一个人了，估计再过不了多久，这里也会像其它华夏古文化发源地一样，被夷为平地吧！”

    “一场大火就烧没了？”陈莫不解地看着三叔，这火能烧死人他信，能烧毁村庄他也信，但是你要是说一把火把传承千年的文化给烧没了，陈莫就不信了，这文化是刻在心里的东西，就算是书烧了心里边要是还有的话不一样能继续传承下去吗？

    “年轻人，进来给我搭把手。”黄爷沙哑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思绪，陈莫用请示的眼神看向了三叔，三叔眉头紧皱地说道：“进去之后，小心说话。”

    “嗯。”陈莫点了点冰，快步跑向了房间，在跑到房门前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

    门一推开，一股纸香便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五十平米的房间里摆放着的一切无一不是用纸制成;

    。桌椅板凳、刀剪扎绳就连墙壁看上去都是由纸糊成的。

    “来，帮我把这张纸裁开。”黄爷递给了陈莫一把由白色薄纸制成的剪刀，就像是幼儿园小孩子撕成的剪刀一样，拿在手里都软软的，怎么能用它去裁纸？

    “扎纸，重要的不是扎，也不是纸，而是人。”黄老意味深长地看了陈莫一眼，顺手拿起那把纸制的剪刀裁起了纸。

    在陈莫手里软软的纸剪到了黄老手里似乎变成了吹毛断发的钢剪，瞬间而已，就将那张一丈多宽的蓝纸给裁成了两半。

    黄老再次将剪刀递给陈莫，一脸无奈地说道：“毁掉黄纸村的不是火，而是天。”

    陈莫饶有兴致地拿着剪刀试着去裁纸，可是这剪刀到了他手里又变成了那普通的纸剪，别说是裁纸了，陈莫都生怕自己用力大了把它弄破。

    “黄爷，您是怎么剪得？”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

    黄老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我说了，这扎纸啊，重要的不是扎也不是纸，而是人。如果你觉着你眼前的事物是纸，那你永远都造不出真正的纸人来。”

    陈莫若有所思地问道：“心中有花，眼前便是花？”

    “差不多的意思吧！我已经封纸多年了，如果想要讨心安的话，你就自己造吧。步骤墙上都有，天黑之前不管能不能造好，你们都要离开这里。”说罢，黄老便是悠然起身，慢步走出了房门。

    “吱……”

    陈莫刚欲发问，那房门就被黄老给关上了。

    房门一经关上，屋里的光线瞬间就变暗了下来，那些透明的窗纸如同摆设一般，根本没有让半分阳光照射进来，照亮房间的是天花板四个角落里的白纸灯笼。

    陈莫在原地呆坐了半天，半晌之后还是觉着这事应该和三叔商量商量。

    “黄爷，这小子如何？”

    “一场天火，让我们黄纸村从纸村变成了死村。过去的四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这里续上我们黄纸村的手艺。资质比他高的有，悟xing比他好的还有，到最后还不是从哪儿来得回哪儿去？”

    “黄爷，那您就提点提点他呗？这小子心地挺好，最起mǎ不会辱了你们黄纸村的名声。”

    “名声？黄纸村还有名声吗？我现在只希望能有人真得接下这门手艺，也好让我百年之后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黄爷，您已经在这里守了四十年，再这么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不是我说话难听，您要是再不收个徒弟啥的，到时候你臭了都没人知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我本就是该死之人，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列祖列宗的庇佑了。天要亡我们黄纸村，我又有什么办法？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扎完、烧完还能打扫一下，现在扎完、烧完之后就不想动了，走，帮我把集上的纸灰收一收，省得明天烧纸的时候乱子套……”

    “我扶您;

    ！”

    三叔和黄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的时候，陈莫才回过神来。

    黄爷看上去也就是七十左右的模样，换句话说他从三十岁开始就独自一人守着这个村庄，数十年如一日地守着、扎着、烧着、扫着、等着。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信念能够让黄爷如此这般地坚持了四十年。

    陈莫扭头看向了屋内，看着那一摞摞五颜六色的彩纸，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就变得沉重起来。

    陈莫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东墙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墙壁。

    墙上更有壁画六副，第一副是铺纸画人，第二副是挥手剪纸，第三副是撕纸成人形，第四副是将人体四肢细化，第五副是将面部器官细化，最后一步是点睛。

    “怎么看上去像是撕纸而不是扎纸呢？哪有说扎纸不用框架和胶水纯粹手撕的？”陈莫一脸茫然地犯着嘀咕，不过再看看四周的墙壁之上再无其它的时候，陈莫也只能是按照墙壁上所画cāo作起来。

    铺纸画人，并非是用笔墨来画，而是用手指，好在陈莫的符咒之术打底子，不然的话他还真就不知道这在纸上面如何来虚画。

    大体记住自己画出的人形之后，陈莫便是再次拿起了那把纸制的剪刀，六个步骤唯有这一步是陈莫没有办法去实施的。

    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着刚刚黄老裁纸时的动作结合着墙壁上的壁画思考着应该如何来进行这一步，可是，无论他想得多么细腻、多么认真，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办法让纸剪裁开彩纸，这纸没有裁开，这“剪刀”倒是已经被他毁了好几把了！

    “就没有把真剪子吗？”陈莫欲哭无泪地将手中那不知第几把被分尸的纸剪放到了桌子上。

    “看来我是真心不适合干这个！”陈莫起身伸了伸懒腰，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房间的时候，他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黄老刚刚裁剪下来的那张纸上面的印痕。

    陈莫如获至宝地捧着那纸被工整裁开的纸看着，又仔细看了看墙壁上的壁画，在对照半晌之后，他有些哭笑不得地呢喃道：“还以为是多高深的学问呢，原来就是个障眼法啊！”

    日落西山，见到陈莫还是没有走出房间的时候，三叔一脸失望地叹气道：“哎，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有当您徒弟的福分啊！”

    黄老一脸释然地笑道：“如果是个人就能拾起我们黄纸村的手艺，那我们也不会被称为纸扎第一村了！”

    “这小子是个倔驴，我去叫他出来吧，一会儿还是得麻烦您老帮帮忙，这路有点远，要是没点保架护航的东西，我还真是有点不太放心。”三叔根本不跟黄老拒绝的机会，话说完就抬脚朝着陈莫所在的房间走去。

    “陈莫，走……”

    房门一推开，三叔如同那被定格的人物一般愣在了原地。黄老眉头不觉一紧，快步走到房门前，看向屋内的第一眼，热泪就涌出了他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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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大神和大仙

    纸人，满满一屋纸人，虽不如黄老扎得那般栩栩如生，但是也比街边纸扎店做得要逼真似人。

    “不好意思，这一扎还上瘾了，半天没有停下来……”陈莫笑眯眯地吐了吐舌头，脸上的表情可不像他说得话那么谦虚，满满都是得意。

    “你怎么做到的？”黄老激动地问道。

    陈莫随手拾起一张纸，用手指在上面虚画一番之后，便是直接拿起一旁的纸剪剪了起来。

    只见那纸剪所到之处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被整整齐齐切割开来。

    接下来的时候，但是陈莫的表演时刻，一番看似漫不经心地折压之后，一个一米多高的纸人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陈莫将面部还是一无所有的纸人摆到了黄老身前，笑眯眯地说道：“黄老，您可满意？”

    “好，好，好啊！”黄老激动得连喝三个好字。

    “陈莫，你到底是怎么弄得？”三叔一脸焦急地看着陈莫问道。

    陈菲神神秘秘地说道：“嘻嘻，三叔，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臭小子，还跟我装神弄鬼起来了，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是干这个的材料。黄老，怎么样，我就说这小子行吧！”三叔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之情，高兴地拍着陈莫的肩膀朝黄老吆喝着。

    黄老擦了擦湿润的眼眶，哽咽地说道：“行，行，太行了;

    。小伙子，不错，我当初都是花了半年时间才能摸清楚这里边的道道，没想到你一天就行了。好，很好。我们黄纸村，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我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啪！”三叔使劲拍了陈莫的肩膀一把，兴奋地叫道：“傻下子，还不跪下磕头拜师！”

    陈莫先是一怔，而后便是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三跪九叩之后爽声叫道：“shi'fu在上，受徒弟一拜！”

    “什么shi'fu不shi'fu，徒弟不徒弟的，都免了吧，今日一别，再见怕是已经阴阳相隔了。我在这里等了四十年，才等到你这么一个能将我们黄纸村的手艺传下去的人材，我应该谢谢你才对。陈莫，我没有什么可送你的，穷其一生就谱写了这本小册子，就把它赠与你吧。我没有别得请求，只希望你将来为他人扎纸之时，别忘了说这手艺传自黄纸村！”黄老的言语之间尽是欢喜，但是眉宇之间又充满了沮丧，他既为有了陈莫这个传人而感到开心，又为已经无人问津的黄纸村而感到伤心。

    陈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shi'fu，您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人知道，咱们黄纸村的纸扎术有多么厉害！”

    “行了，最重要的地方你已经学会，剩下的就是慢慢练习了。我对你说过，黄纸村的纸扎术最重要的是不是扎也不是纸而是人，你一定要谨记这一点，以免它日误入歧途。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该上路了。为师亲自为你们送行，你要看好！”

    话音一落，黄老便是撸起衣袖坐到了纸凳之上，手速奇快地扎起了纸人。

    从铺纸到裁纸再到扎纸成人，整个过程还不到三分钟，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更加令人咋舌的是，他最后给纸人描眉画眼时用到的器材，并不是桌子上摆着的毛笔，而是自己的手指！

    一口咬破手指之后，黄老便是用鲜血直流的手指蘸着那桌上的颜料给纸人画起了五官。

    纸人栩栩如生，双目炯炯有神，如果是在灯光较暗的晚上，怕是会有不少人将眼前的纸人当成真人一个。

    “陈莫，记住了，烧头是想留，烧脚走得早，天门在腹，地门在脐，像你们这种要纸人是为了路上保平安用就得烧背！最重要一点，这阴人不能遇阳火，得用阴火来点！”

    黄老一边说着话，一边挑下了墙角的灯笼，将灯油滴在纸人的背部之后，便是直接将其引燃。

    “呼……”

    “呼呼……”

    “黄老……”

    “陈莫，快出来……”

    满满一屋子一个火星都能引燃的纸人在遇到火势之后，瞬间就发展成了滔天大火，若不是三叔及时将陈莫从屋里拉出，恐怕他也会像那黄老一样，被大火吞噬。

    “黄老还在里面呢！”陈莫生气地叫道。

    “我知道，你好好看着就行了;

    ！”三叔耐住xing子拉着陈莫。

    陈莫又急又气地看着眼前那慢慢化为灰烬的房屋，仅仅只用了五分钟时间而已，东间那八间大房便是化为乌有，当满地灰尘被轻风吹散之时，再也没有了它存在过的痕迹。

    “黄老呢？”陈莫惊讶地叫道，这火再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厉害吧？把什么东西都烧得干干净净？

    “我在这里……咳咳……”黄老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在身后传来，扭头看去，只见黄老正摇摇欲坠地走出西厢房。

    “黄老，你怎么从那儿出来了？”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黄老露出的这一手，都让他忘了去扶一下奄奄一息的黄老。

    三叔及时上前扶住黄老，黄老面带自嘲地笑道：“不行了，人老了，这施展一下看家本领都要掉半条命了。陈莫，知道纸人真正的意思是什么吗？”

    陈莫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后连忙扶住了黄老的另一边。

    面色苍白的黄老一字一字地说道：“纸人的意思是制人！祭祖、供天只是它最薄弱的一个用途，它真正的用途是以纸制人！”

    “呃……”陈莫一脸纠结地笑了笑，黄老这番云里雾里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懂。

    黄老意味深长地说道：“等你把我给你的册子看完，你就明白我说得是什么意思了。”

    “shi'fu，我这……”

    “呼……”

    陈莫的放在还没有说完，黄老的身体就如同那遇火的纸张一样迅速燃烧起来，眨眼的工夫而已，刚刚还是一个大活人的黄老就变成了那遍地纸灰。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刚刚发生的一切中恢复清醒。

    在影视动漫飞速发展的今天，陈莫想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都难。

    很显然，刚刚燃烧的并不是黄老的真身，而是他的假身，或者说是一个纸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影分身术？不，应该说难道是传说中的纸分身术？

    “别想了，该说得黄老都已经说了，剩下就得靠你去慢慢悟了。”三叔拍了拍陈莫的肩膀，扭头就走向了院门。

    “黄老去哪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三叔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而是径直回到了车旁。

    这时陈莫才发现，那些撞在纸子上的乌鸦并不是真得乌鸦，而是由一张张黑纸折成的纸乌鸦。

    “呼呼呼呼……”

    大火毫无征兆地窜起，眨眼之间就将整个村庄覆盖。

    看着身后如同纸屋纸房一般迅速燃烧的房子，陈莫彻底傻眼了：“这些都是纸扎得？”

    “四十年前的大火，就已经将黄纸村烧没了，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黄老花了四十年的时间扎出来的;

    。他想向世人展示黄纸村纸扎术的神奇，好让那些像你这样有悟xing的孩子来这里学习。可惜，如今这个现实到残酷的时代，有谁会学这些吃力不讨好的手艺？我曾经听我shi'fu说过，当今中国有三个半真神，其中那半个，便是黄老！”

    三叔没有再做过多解释，直接发动了车子。

    虽然很想跟黄老道别，但是逼于火势陈莫也只能是坐进了车内。

    在车子驶出村庄道路的时候，陈莫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副热闹非凡的富庶村庄景象，而黄老则是靠在那村前的老槐树下面教一群小孩子如何扎纸人。

    景象实在是太过逼真，让陈莫都不由就有些怀疑这是真得，所以他不愿意眨眼，一直瞪得眼睛酸到再也没有办法继续看下去的时候，他才扭头看向了三叔。

    “三叔，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着三叔。

    三叔递给了陈莫一个与之xing格不符的憨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你三叔！”

    陈莫一脸鄙夷地瞥了三叔一眼：“好像你的身份是国家机密是的，不说算了，反正你别把我卖了就成！”

    三叔苦笑着说道：“卖你？谁买？买回去拿闯祸当吃饭玩吗？”

    陈莫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谁让我天生就是小说里那种逆天主角的命呢，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

    三叔收起了笑容，严肃地说道：“陈莫，别人看你顺不顺眼不要紧，紧要的是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闭嘴！黄老给你的东西好好研究研究，把它研究明白了，就算到时候你没办法让他们闭嘴，也能列开架子和他们吵上一番！至于其它的，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再碰得比较好。你现在的心智已经开始失纯，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可真就成了无法无天的魔头了。在你心境磨静之前，你就踏踏实实靠扎纸活着吧！”

    “你不说我还忘了！”一听到“魔”这个话题，陈莫又来了精神，把脑袋抻到前排问道：“三叔，这入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没有感觉就对了，要是有的话你就不是入魔，而是已经成魔了。其实主要是你修学的东西太杂，相互之间产生了冲突，导致你的心xing会喜怒无常，很多时候会不由自主做出错误决定，等这种错误决定做多了，你就成了真魔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做，踏踏实实练纸扎就行，把其它的东西先抛到一边。”

    “哦……”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三叔的话他连一半都没有听懂，不过懂不懂的已经是这么回事了，爱咋咋得吧！

    不知道是昨天折腾的太狠，还是今天造人造得太多，陈莫躺下之后，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就打起了呼噜。

    三叔透过后视镜看着在后排熟睡的陈莫，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了长辈端详晚辈时的幸福表情。

    “shi'fu，这小子肯定能把咱们做不到的事情做到;

    ！”

    盛三，六岁会偷，八会能抢，九岁时入过秦陵，十二岁时盗过曹cāo墓，十三岁时因沾染阴晦之气太多而命不久矣，后遇一高人用三柱清香通阴达阳起死回生，自此之后便是改姓为陈！

    深圳，鹏城，中国四大一线城市之一。

    令人望尘莫及的不仅仅是这里的经济发展，还有已经深入骨髓的玄学造诣。

    一栋栋高楼大厦，简直可以做为当代办公风水教科书。

    四通八达的公路，更是可以做为城市阴阳规划的典范。

    从这种种一切也不能猜测，鹏城为何会如此之富！

    极为罕见的吉普勇士在路上惹来了不少非议的眼神，在几经奔波之后，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处距离罗湖口岸步行不到十分钟的地下停车场里。

    “热死我了……”陈莫如同那被霜打过的茄子，奄奄一息，在北方土生土长的他，根本受不了深圳这种闷热的天气。

    “一会儿就好了。”陈三不以为然地从后备箱里取出旅行包，直接就领着陈莫朝着电梯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材军装的缘故，本来还在等电梯的人竟然没有与他们一同进入电梯。

    电梯里头感受到了难得的清凉的陈莫，有种想要在这里睡上一觉的冲动。

    “这就到了，别急！”

    陈三看出了陈菲烦躁的心情，细心地安慰了一句。

    陈莫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电梯，直到电梯在十六楼停稳的时候、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陈莫烦躁的心情才被震惊所取代！

    “陈氏保洁工司”

    六个硕大的大字直冲电梯门，整个占地面积达一千多平米的十六层竟然都是这个“陈氏保洁工司”的办公场所。

    “叫魂收尸看风水，测字算命解难灾，陈氏保洁！三叔，这对联可不怎么工整啊？”陈莫哭笑不得地指着那招牌下面龙飞凤舞的对联说道。

    陈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道：“工整不工整无所谓，重要的是能让别人知道咱们什么都会！打今儿开始，你就是这里的二把手了！”

    “真的！”陈莫兴奋地瞪大了双眼。

    “当然是真得！我是一把手，你是二把手！”正在开门的陈三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不合适吧？会不会让你的员工觉着我走后门啊？”陈莫有些尴尬地说道。“没事，这里就咱俩人。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以后这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接电话的活就都是你的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总不能让我这个一把手去做这些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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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离奇事件

    凌乱的房间真是有愧“保洁”二字。

    香坛、神龛、骨灰坛，棺材、灵位、招魂幡等各种各样的冥事器具摆放得那叫一个琳琅满目，放眼望去，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小心翼翼走过这摆放一地的死人物件之后，便是那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

    被人细心呵护的盆栽长得极其旺盛，古朴典雅的复古办公桌椅和一副副苍劲有力的道符均是彰显出了办公室主人的不俗之处。

    陈三将行礼包往地上一扔，直接就缩倒在了老板椅上，懒洋洋地说道：“隔壁的房间空着，你自己收拾收拾吧……呼……”

    话没说完，人就打起了呼噜，这也难怪，这一路都是陈三独自开车，换谁谁也受不了。

    所谓的隔壁房间，就是一间堆满了古籍、符纸和香烛的仓库。

    仓库的面积不小，少说也有个百十多平米，可是留给陈莫的空间却只有可怜的五平米出头，把那张落满灰尘的折叠床伸开，剩下的空间也就所剩无几了。

    “这怎么收拾？”陈莫很想动手将这里收拾一下，可是根本就无从下手，无奈之下，只能是拿着扫帚扫扫地上的尘灰，也好让自己在睡觉的时候不至于吸入过多的灰尘。

    “滋滋……有人在吗？”门铃的电池似乎已经耗尽电力，发出的声音既刺耳又虚弱无力;

    。陈莫提着扫帚走出了房间，看到一个穿着ol套装的女孩焦急地朝屋内张望着，当她看到陈莫的时候兴奋地摆起了手。陈莫快步跑到门前，摁了半天才将那扇不怎么管用的电动门打开，客气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你好，我叫顾佳佳，是安妮姐介绍我来的，请问陈大师在吗？”顾佳佳仿佛生怕陈莫怀疑什么一般，有些慌张的从随身的lv包里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陈莫。

    “安妮，帝王娱乐城公关经理！”陈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陈三的办公室，这个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家伙怎么还跟娱乐城的女人有交集，而且还是公关经理级别的女人。

    “陈大师在吗？”顾佳佳焦急地问道。

    陈莫打量了一下周围，也没有个让客人等候的地方，只能是无奈地说道：“你要是不嫌地儿脏的话，就跟我来吧。”

    “没事的，没事的。”顾佳佳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跟着陈莫走向了办公室。

    “嗵嗵嗵……”

    “三总，有人找！”

    陈莫本来是想直接推门而入得，不过想到这顾佳佳有可能是潜在的客人，为了显得这里正规一些，他最后还是毕恭毕敬地朝着屋内叫了起来。

    “什么事儿？”陈三被陈莫这一声三总叫得差点没有从椅子滚下来，眨了半天眼睛才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帝王娱乐城的安妮姐介绍了一个叫顾佳佳的来找你！”

    “这个老娘们，我不就是欠她一顿酒嘛，至于三天两头往我这边拉人嘛！”陈三骂骂咧咧地打开了房门，面带不悦地瞥着顾佳佳问道：“告诉安妮，以后别什么人也往我这边儿介绍。不管你有什么事儿，都找他说！”

    “陈……”

    “砰！”

    顾佳佳还没有来得急开口，陈三就撞上了房门。

    陈莫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我们老板最近心情不太好，不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先告诉我，回头我再转告给他。”

    “陈大师，我真有急事儿，钱我都已经带来了！”顾佳佳焦急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陈莫刚想跟顾佳佳解释解释，陈三就风风火火地打开了房门，十分野蛮地抢过了顾佳佳手中的信封，毫不顾忌地当着她的面把那摞千元港钞抽出来检查了一番后，便是郑重其事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你好好zhāo'dài这位顾小姐，无论顾小姐有什么难题，都要用心帮她解决。顾小姐，你放心，这是我侄子，手艺虽然比我差点，不过这种价钱的事情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好了，你们聊。”

    “嗵！”

    来得快，走得急，还没等陈莫和顾佳佳两个人反应过来呢，陈三就再次撞上了房门。

    “顾小姐，你可以先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三叔会出来的。”陈莫见顾佳佳又要嚷嚷，连忙打住了她。

    “也只能这样了，具体是什么事儿我也说不好，您自己看看吧;

    ！”顾佳佳无可奈何地找出了手机里的视频后将手机递给了陈莫。

    “刚仔，咱们跟他们拼了！”

    “啪啦……”

    “刚仔，别管我……”

    “砰隆……”

    视频一开始播放，陈莫就傻眼了。

    听声音好像是两帮人在为拼，但实际上这画面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掐着自己脑袋往墙上撞的是他，一个后空翻把茶几砸碎的还是他，就连最后用身体撞碎电视的还是他，凭心而论，如果这一切都是这个人在表演得话，他绝对可以去拿个最佳男主角奖了。

    “这是之前的视频。”陈莫还没有看完这堪称影帝级别的自残表演呢，顾佳佳就又给他找出了另一段视频。

    “王八蛋，你个王八蛋……”

    “cāo，cāo，cāo……”

    “砰砰砰……噗噗噗……”

    画面里的男人如同跟地面有仇一般，歇斯底里地拿着拳头击打着地面，打到最后都已经不是骨头碰地声，而是那血肉之声，直到他不知是累了还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一切才停止下来。

    顾佳佳泪眼婆娑地说道：“这样的视频还有好多，半个月前小勇突然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我已经把他送进医院里了，大夫说他精神有问题。可是我不相信，小勇的身体一直很好。安妮姐说我他有可能是被鬼上身了，所以我就来请陈大师给他看看。”

    陈莫将视频定格，神情凝重地打量着视频里的男人，皱眉说道：“顾小姐，您能和我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顾佳佳不假思索地说道：“是这样的……”

    顾佳佳，二十七岁，浙江人，帝王娱乐城按摩技师，与弟弟顾勇相依为命。

    顾勇，二十一岁，鹏城大学大二学生。

    其实顾勇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顾佳佳也不确定，因为她因为中医推拿技术较好，现在已经到帝王娱乐城位于香港的总部工作。

    顾勇有一周没有给顾佳佳打电话，她打电话顾勇也不接，所以她才请假回来看看弟弟的情况，第一次见到顾勇的时候他就是鼻青脸肿，无论顾佳佳怎么追问顾勇也不说是怎么回事。

    直到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顾佳佳才被顾勇的声音惊醒，顾勇像是梦游一样在家里东躲xi'cáng。

    顾佳佳很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就给安妮打了电话。

    安妮带人赶到之后才录下了陈莫看到的第二段视频。

    本来他们早就来找过陈三，可是他一直不在，在一连录了好几个晚上的视频之后，顾佳佳害怕弟弟会出事，就将其送进了医院;

    可没想到进了医院之后，顾勇到了晚上依然如常，哪怕是yi'shēng给打了镇定剂都没用，甚至连shu'fu衣都已经被他挣破了两套，他四肢的皮肉和骨头也是因为挣脱过猛的原因而磨烂、断裂。

    在安妮的嘱咐下，顾佳佳试着去问问顾勇的同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问还好，这一打听顾佳佳更是彻底没了主意。

    一月前，顾勇、李明、丁俊文、于珊珊、林宝莉、马小竹六个人一起出门旅行，回来之后，六个人就先后发生了意外。

    首先是李明，开车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经jing'chá现场勘测，他是在无饮酒、嗑药的情况下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撞向了电线杆，别说是人了，车都已经报废了。

    丁俊文在李明出事当夜跳楼自杀，据他哥哥丁俊武所说，他弟弟回来的时候一切如常，直到在李明出事的那个时间是才开始表现奇怪，后来就直接跳楼自杀了。

    于珊珊，同一时间淹死在家中的浴缸里，死时她扎了一个夸张的马尾辫，头皮都被高高勒了起来，而且还穿着一件南方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碎花棉袄。

    林宝莉，目前与顾勇住在同一间医院，她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自残的症状，只是莫名其妙就疯了。

    马小竹，死在了学校宿舍的厕所里，死因是失血过多，而失血过多的原因是她把xià'ti给抠烂了。

    六个人，死的死，疯的疯，弄到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他们到底去过哪儿、做过什么。

    本来指望着jing'chá能去查明zhēn'xiàng，可是这种要么自残、要么自杀的精神类案件，jing'chá根本就不予调查。

    “降头吧？我觉着降头的可能xing大一些。”

    正在聚精会神听顾佳佳讲述着这真实版鬼故事的陈莫被陈三的声音吓了一跳，陈莫没好气地叫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陈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有啥可怕的。顾小姐，你弟弟他们是不是去泰国旅的游啊？上次我接触过一个客户，就是因为去泰国拜过佛，然后就和你弟弟一样了。”

    顾佳佳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我弟弟没有出国，要是有的话，他会告诉我的！”

    陈三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可不一定，现在的年轻人都叛逆，说不定他不想让你知道呢？”

    顾佳佳摇了摇头：“不会，小勇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

    “三叔，你看。”陈莫面无表情的将手机递到了陈三面前。陈三定睛打量了画面一番后，脸上露出了令顾佳佳感到不安的阴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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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灵异事件部〔上〕

    顾佳佳抻头看向手机，只见陈莫和陈三两个人注视着的竟然是一面完整无损的穿衣镜，这样她很是不解。

    陈莫看出了顾佳佳心中的疑惑，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弟弟砸碎了电视、砸碎了茶几甚至连玻璃窗都打碎了好几扇，可是这近在咫尺的镜子他却没有打碎，从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既没有被鬼上身，也没有精神病，而是被人下了降头！”

    “他真去过泰国？”顾佳佳紧张地瞪圆双眼看向了陈三，这让陈莫有种说不上来的挫败感，明明是自己告诉她的这一切，这个女人竟然又向陈三询问答案，这不是瞧不起自己吗？

    “陈莫，你怎么看？”陈三将这个问题扔回给了陈莫，逼得顾佳佳不得不焦急地看向了他。

    陈莫故作深沉地说道：“虽然我对降头的了解并不是很深，不过对这种借助镜子令人发疯的降头术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降头术，只要是以降头有所研究的人都能轻易施展出来。不过据我所知，这种镜降只针对那种过去犯过大错的人才会有用的，它就类似于一种催眠，将人心底深处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给挖掘出来。顾小姐，我很好奇，你弟弟以前到底做过什么事情，竟然会对镜降有这种反应？”

    顾佳佳皱眉说道：“没有做过什么啊，我弟弟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乖，学习也好，不然的话也不会考上鹏城大学;

    ！哦，对了，他在打闹的时候叫得那个刚仔是他在老家的初中的同学，是个不怎么爱学习的学生，经常在社会上打混，两人以前是好朋友，后来听说他被人打死了，是不是他的魂魄来找小勇了？”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顾小姐，我们刚刚已经说了，你弟弟不是鬼上身，是被人下了降头！”

    顾佳佳一脸焦急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是太着急了。两位大师，你们有什么办法救救我弟弟吗？”

    “进来说吧。”陈三懒洋洋地转身进屋，一走进办公室他就坐到办公椅上抽起了烟。

    陈莫也不客气，自顾自地点了一根后便是继续端详起了定格的视频画面。

    “你刚刚说他们是六个人一起出去旅游，四了死个疯了两个，是吗？”

    “是的，我还找过他们的家人。”

    面对陈三地提问，顾佳佳表现得很紧张，如同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般认真。

    陈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疯了的就不说了，咱们就说死的。撞车、淹死、抠死这三的死法都算正常，可是这跳楼死的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既然六个人都中了降头，为什么别人要么死得那么惨、要么疯得那么厉害，就他死得那么轻松？”

    陈三这番话，让人颇感无语。

    以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撞向电线杆、在深圳穿着碎花棉袄淹死在浴缸、抠下半身抠到失血过多死亡这样搁在哪个城市都能算是奇闻一件了吧？到了他嘴里倒是成了正常事件了。

    而那个分分钟都在上演着的跳楼自杀死亡的事情，却是成了不正常，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陈莫不得不说一句，这个陈三叔的内心远不像他的表面看上去那么正直。

    “陈莫，你人不生、地不熟的自己跑也不方便，这样吧，这次我就先帮帮你，下次你再独立作业。现在咱们这样，兵分两路。我去找朋友打听打听顾勇同学的情况，你跟顾小姐一起去她家看看，然后等我过去之后再一起去医院看看顾勇。好了，就这么安排，我先走了，你走得时候别忘了锁门！”

    陈三说走就走，也不问问陈莫愿不愿意就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跑出了房间，实话实说，陈莫真心怀疑这家伙所谓找个人打听情况的那个人就是安妮姐，不然的话干嘛要带着那么多钱出门？

    陈莫都被陈三搞得有些傻眼，更别提顾佳佳了，直到陈三都已经坐着电梯下去了，她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陈莫无可奈何地笑道：“顾小姐，请带路吧，去你家看看！”“好！”听到陈莫的话，顾佳佳这才反应过来，着急地走出了办公室。顾佳佳的座驾是一辆红色的奥迪a4，就算是对车再没有研究，陈莫也觉着以顾佳佳这种年龄的女孩如果是正规按摩技师的话应该很难买得起四个圈。

    坐在车里，陈莫不由就是好奇地打量起了这个脸上满是憔悴和愁容的漂亮女孩。

    身材、身型、样貌、肤色甚至连气质她都只能算是中等，比起张雪、胡家仙来差远了，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应该就是她的声音了，好听，真心好听;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一想到宝贝徒弟和胡家仙，陈莫心里头不由就有些惆怅起来。

    “陈大师，您刚刚说什么？”顾佳佳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弟弟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家吗？”陈莫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只能是随便扯了个话题。

    “不是的，他现在放假了才在家里，之前都是住在学校宿舍的。我现在在香港上班，没有办法照顾他。哎，本来是想让他放假之后去香港的，可是没想到……”说着说着，热泪就又涌出了眼眶。

    只要不是太丑，只要不是哭闹，估计任何男人都没有办法对那种玉牙紧咬下唇默默流泪的女人免疫。

    陈莫伸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了顾佳佳，小声说道：“顾小姐，不用太担心了，降头而已，只要找到根本原因，很容易破，你弟弟会好的。”

    顾佳佳使劲点了点头：“嗯，一定会好的！”

    东湖豪庭，一个实际建筑比名字还要霸气的小区。

    虽然只有区区六栋楼，但是每栋三十三层的高度也足以令陈莫感到咋舌了。

    俗话说得好，这人得接接地气，睡得那么高，一点地气都接不着，住在这里边的人也不怕晚上做恶梦，最重要的是，恐高怎么办？

    一门六户，就算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筒子楼，但是这过道也足够狭窄的了。

    顾佳佳的房子位于三号楼的三零二，在这种小区里买这种高度的房子，基本上就意味着和阳光别离了，这大中午的，她要是不开灯，陈莫都没有看清屋里头的装修。

    “啪！”

    当温暖的灯光将屋子照亮的时候，一种温馨感便是扑面而来。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不足七十平的小两居就是视频上被顾勇打砸一通的房间，更难想象的是，自己弟弟都出了这种问题了，顾佳佳到底是以什么心情来收拾家里卫生的？

    “这是我的房间，这是小勇的房间。”顾佳佳卧室门，紧挨着大门的小屋是她的卧室，虽然小但很精致，光照比较好的大卧室是顾勇的房间，像顾佳佳的房间一样，他的房间也很精致。

    这里的精致并不是指干净，而是很有味道，一看就是那种五好学生的卧室，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什么书都有，就是没有漫画和小说，墙上还挂着几副写得尚可的书法，桌上也摆着笔墨纸砚等器具。

    “这些都是我重新买得，以前那些都被小勇砸了。”顾佳佳苦涩地说道。

    “你弟弟不上网吗？”陈莫一脸好奇地问道。

    “上，不过电脑被他摔坏了，我已经送去修了;

    。怎么了？”顾佳佳不解地看着陈莫。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你不是说他们是好朋友吗？再加上又是一起出去旅游之后才出的事，所以我想是不是能从他们的聊天记录里边找出点什么来。”

    顾佳佳恍然大悟地说道：“哦，这样啊。电脑应该已经修好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拿回来？”

    陈莫点了点头：“嗯，最好是拿回来，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都这会儿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离这里不远！”顾佳佳说完就跑出了屋门。

    听到房门关闭时，陈莫的眉头蓦然间紧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很怀疑，怀疑这个房间的真实xing。

    没有小说、没有漫画甚至连杂志、报纸都没有，总而言之这里除了学习类书籍之外就再无其它，这也太不现实了，一个整天只知道学习的人，会与同学一起出去旅游吗？最重要的是会有同学邀请他出去旅游吗？

    陈莫随手打开了顾勇的衣柜，里面尽是一些阿迪、耐克之类的运动休闲服饰，从这些衣服不难看出他应该是一个很爱运动的人，可是为何如此爱运动的人这屋里竟然如此干净呢？

    “大师，拿回来了！”

    陈莫还没有来得及再多观察观察呢，顾佳佳就抱着电脑回来了。

    “这么快？”陈莫惊讶地叫道。

    “就在楼下不远，我帮您开机！”顾佳佳说着话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了写字台上，输入密mǎ开机之后便是将位子让给了陈莫：“您看看吧。”

    “这是重装系统了吗？”陈莫指着干净到令人发指地桌面问到。

    “没有，就是换了个屏幕，怎么了？”顾佳佳不解地问道。“没什么。”陈莫摇了摇头，他不知应该说何是好，这个顾勇的电脑桌面简直比他的卧室还诡异。我的电脑、回收站、浏览器、腾讯qq、word就这五个东西，连个像样点的游戏都没有。守着顾佳佳陈莫也不好太过去窥看顾勇的**，他只能是直接打开了qq。“怎么一个好友都没有？”陈莫看到联系人栏里空无一人的时候，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再看看群分栏，也是什么群都没有加过，陈莫的q群里还有初中和高中同学群呢，这上了大学之后不是还得有个大学群吗？这个顾勇怎么什么群都没有？

    怀揣着各种疑问的陈莫，打开了消息管理器。

    “灵异事件部（96523540）群主已将您移出该群！”

    当看到这条半个月前的消息记录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顾小姐，你说你弟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事的？”

    顾佳佳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不确定，好像就是半个月前吧！”“嗯，知道了。”陈莫点了点头，通过查看已退出的群的聊天记录来研究起了这个所谓的灵异事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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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灵异事件部〔下〕

    诡异，除了这两个字之外，陈莫再找不出其它的字眼来形容这个“灵异事件部”。群成员的名字清一色的空格，就连他们的头像也均是白纸一张，群内根本就没有文字的聊天记录，所有的聊天内容都是由一张张图片组成，有qq自带的图片，也有网络下载的图片，总而言之，这是陈莫所见过的最诡异的一个qq群。一连翻看了数日的聊天记录，陈莫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文字来的对白，他只能是试着登陆自己的qq申请加入。当拒绝添加的信息回馈回来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犹豫片刻之后，他便是直接搜索起了群主的qq号mǎ。“不会念圣经的道士就不是好尼姑！”当搜索到群主的qq号时陈莫发现了这条备注，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想起了卢家惨案发生后在论坛里十分活跃的id。

    陈莫试着添加了她为好友，没有任何验证就直接通过。

    一加上好友，陈莫就点开了对方的空间，想要看看这个好尼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次奥！日访问人数两万！”陈莫被这个惊人的数字给吓到了，看看留言板，全部都是一些大师如何如何之类的信息，从这些留言不难看出，这个好尼姑在网络上的人气很高。陈莫耐着xing子翻看着好尼姑的日记，与其说是日记，倒不如说是采访记录，她所编写的日记，尽是一些她采访全国各地灵异事件的记录，其中还有与吕良的采访过程。陈莫正在仔细阅读着她的采访记录呢，qq就突然闪烁了起来，点开之后发现，来信息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好尼姑。

    “你是谁？”

    “一个崇拜你的人。”犹豫了半天，陈莫才想出了这么一句回答。

    “呵呵，你可真逗，你是用顾勇的电脑上的网吧？”

    “你怎么知道的？”陈莫惊讶地问道。

    “干我们这行的，总得防范着点儿，万一因为自己发的东西不和谐而被和谐了的话，我找谁说理去？怎么，顾勇他们出事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就让陈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迅速敲打着键盘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出事了？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难想象，一群打着鬼神旗号到处泡妞的大学生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李明、丁俊文、于珊珊、马小竹都已经死了，林宝莉也疯了，顾勇要是不出事的话就怪了！”

    “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早已经传开了，你随便搜一下这几个人的名字都能搜到相关的信息。”

    “你还知道些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我和顾勇聊过没几次，上次他在群里头想要拉拢群友出去探险就被我踢出去了，我想应该是他们探险的时候出事了吧。”

    “探险？”

    “嗯，说是他们准备出去探险，问有没有人想一起去。我虽然定期组织群里的人探险，但那都是在准备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去的，不像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就直接去！”

    “你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听说是李明老家一个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别墅，具体是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不好意思，要上课了，回聊！”

    “等一下！”

    “还在吗？”

    陈莫一连发了条信息过去都没人回应，他这才肯定这个好尼姑离开了，听她的口气，好像她还是个学生，可是这学生怎么会有时间全国各地、天南海北的到处走呢？

    就在陈莫想不通的时候，小尼姑给陈莫发过来了一个名为“灵异事件部”的文件。

    “亲爱的群友，你好，我是灵异事件部的创始人南宫一梦，首先为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向你道歉，然后我恳请你能认真读完这封信;

    。”

    “灵异事件部是由我创建的，不过是由小尼姑、符姑娘、老巫婆她们三个人发扬光大的。我们四人最初的宗旨，是希望将全国各地的灵异事件集中整理出来，好让同样喜欢灵异事件的你们来参考翻阅的。可是没有想到，随着人员的增加，我们渐渐偏离了我们的初衷，我们不再局限于搜集资料，而是试着去寻找资料，通俗点说，我们开始了探险。”

    “我们曾经探险过很多闹鬼的地方，这些在小尼姑的空间里都有记录，你们可以翻阅。我告诉你们这一切的原因，不是希望你像我们一样试着去做这些事情，而是希望你不要重蹈我们的覆辙。”

    “所有对灵异事件感兴趣的朋友，应该都听过酆家老宅的故事吧？很自豪的告诉你们，我、符姑娘、老巫婆我们三个人进去酆家老宅！”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酆家老宅，一个出自古籍兴于网络的传说。

    酆家，传说中酆都鬼城的创始人，相传在明末清初时期，酆家为了躲避清兵追杀而逃离了酆都浪迹天涯，至此之后他们的行踪便成了一个迷。

    直到抗战结束，一个侵华日兵在写回忆录的时候提到了这个酆家老宅，人们才知道，酆家早已经灭了门。

    “阴森、恐怖，走进屋里，我们都无法呼吸。我们在那里只睡了yi'yè，就是这yi'yè，我失去了我的兄弟、朋友和战友。我感谢上苍让我活了下来！”

    这是那名ri'běn老兵在书中简短的描述，说实话，这种类似于小说的回忆录陈莫是根本就不相信的，但是现在这个南宫一梦也提到了酆家老宅，这就让陈莫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本书了。

    “我相信还有很多朋友像我们一样，立志到这个传说中最恐怖的地方探险，但是在这里我要警告各位，千万不要去这么做，因为我……就是因为进过酆家老宅，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啊！”站在陈莫身后的顾佳佳，看到文件夹里那个枯瘦如柴、满头白发、眼睛突起、皮肤干瘪的南宫一梦时不由就惊叫起来。陈莫细细打量了一番，说实话，他很怀疑这张照片是ps出来的，一个身体都憔悴成这样的人，会有精力写出这样一封信来吗？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小尼姑，她可以证明我所说得是真还是假。从今往后，这个群就要交给小尼姑来打理了，她会继续带领大家在灵异世界里遨游，她也有可能带着你们继续寻找酆家老宅，不过没用的，因为我们三个人谁都没有告诉她酆家老宅在哪，她永远不会找到，我们也不希望她找到！”

    到这儿，全文就算是结束了。

    读完这封不算是信的信，陈莫的心里头久久不能平静。

    不论这封信是真还是假，这个名为南宫一梦的女孩都不简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陈莫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因为最起mǎ这样还能说明这个女孩还活在人世。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陈莫也怀疑这一切是好尼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只不过是为了提高这个灵异事件部的知名度而已;

    “陈大师，小勇他们不会也去了那个酆家老宅吧？”顾佳佳一脸担心地看着陈莫。

    陈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可能，酆家老宅很大程度上是一个民间传说，真实度很低，可信度更低。”

    “可是这个女孩……”顾佳佳指着照片上的南宫一梦欲言又止。

    陈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这张照片的可信xing就和酆家老宅的传说一样低。刚刚那个小尼姑不是说了吗？顾勇他们是到李明老家一处发生过灭门惨案的别墅里探险，和酆家老宅无关。”

    听到这话，顾佳佳脸上的表情更加紧张了：“老人常说，发生过惨案的地方很邪，顾勇他们是不是惊了那些冤魂，所以才……”

    “顾小姐，别自己吓自己了，我说过了，你弟弟是中了镜降，和鬼怪无关。我有点饿了，能给做点吃的吗？”陈莫故意打断了顾佳佳的话，这种自己吓自己的话，还是少说为妙，为了防止她继续胡思乱想，陈莫只能是编了个理由将她先支开。

    “我给你下包面！”顾佳佳快步走出了房间，听到厨房里水声响起的时候，陈莫这才悄悄检查起了顾勇的电脑。摆设，这是陈莫在一番检查之后得出的结果，顾勇的电脑比他的桌面还要干净，里面除了一些学习资料之外再无其它。就连他的qq上也再没有与其他人的聊天记录，甚至连qq空间里面也是干净的吓人。“怎么会这么干净？”陈莫越想越觉着哪里不对劲，这不管是再爱学习的学生，这电脑、qq甚至是一些博客网站也不能说是干净到一塌糊涂的地步吧？

    “嗵嗵嗵！”

    正当陈莫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粗鲁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陈莫，快来看！”

    陈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陈莫连忙跑出了房间，看到陈三手里抱着一个文件箱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是好奇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你看看就知道了。顾小姐，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还是回避吧！”陈三一边将箱子递给陈莫，一边警告着顾佳佳。

    他不这么说还好，他一这么说，顾佳佳的兴趣更浓了“陈大师，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好吧。”陈三似乎早就猜到顾佳佳会这么说一样，并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伸手从文件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一打开，那具被汽车挤压变形、血肉模糊的尸体就露在了眼前。

    “呕……”

    “我都说了，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你最好别看……”陈三一脸无奈地看着跑进洗手间里的顾佳佳说道。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陈莫连忙将文件箱放下，好奇地看起了里面的文件。‘“我从朋友那里搞到的他们事故现场的照片。看看吧，里边的信息量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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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妈祖的惩罚

    死亡，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无知的人们总是会将一些特别的死亡与神明惩罚联系在一起，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人们臆想出来的，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能够站得住脚的，比如顾勇六人的遭遇……

    福建莆田，世界妈祖文化中心，其对妈祖的信仰已经形成了一种民俗，在辖内各区县都能够看到大小各异的妈祖庙。

    仙县枫镇，千年古镇，曾孕育过蔡襄、蔡京、林兰友等历史名人，蔡襄陵园、万寿塔、会元寺、宋朝荔枝等诸多文化古迹都成为了枫镇丰富的旅游资源;

    做为联系湄洲湾北部和南部的枢纽，这座千年古镇有着延续千年的妈祖文化。

    2002年5月5日，夏德力在盖房时，挖出了一尊妈祖像，在枫镇这不并是什么值得称奇的事情，很多人家在盖房时都曾挖出过妈祖像，一般人家在挖出妈祖像后，都会举行大型的祭祀仪式，然后恭恭敬敬的将神像“请”进家中以佑平安。

    但是这夏德力并非是土生土长的枫镇人，他是香港人，之所以在这里盖房子，是为了bāo'yǎngèr'nǎi。

    像绝大多数的香港人一样，夏德力只信黄大仙，所以他并没有听从人劝将妈祖像请回家中，而是将其至于了海边就置之不理。

    8月8号，三层小楼建设完毕，纯欧式的小三层成为了这座千年古镇的一座奇葩。

    8月12日，夏德力携èr'nǎi刘慧春以及家人住进了房内。

    8月13日，前去祝贺拆迁之喜的刘慧春亲人发现了夏德力、刘慧春父母和刘姐妹三人的尸体还有那两条大黑背的尸体。

    连人带狗八具尸体，体内的血皆是被人抽了个干净，死因亦都是因为失血过多，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八具尸体的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伤口，屋内屋外也没有发现血迹。

    警方当时给出的结论是夏宅并非是第一案发现场，他们是在别处被人抽干血后送回这里的，但是周围的村民很快就否定了这种说法，当天晚上夏家的灯一直亮着，那两只大黑背像平常一样嗷嗷了大半夜。

    冥事局给出的结论是，有可能是僵尸作祟，这个结果比警方给出得结果还要牵强，什么僵尸能把血吸得那么干净，何况还有两条黑背的血，再说了，尸体身上并没有发现被吸咬过的痕迹。

    最终，这个扑朔迷离的案子，被当地村民归为了妈祖的惩罚，仔细想想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能在yi'yè之间吸干六个人和两条狗的血又不闹出一点动静，似乎出了有大神通的神灵之外普通人很难办到。

    时至今日，那座海边小村已经被建成了海景别墅区，开发商似乎也忌惮妈祖的力量，所以并没有动夏宅，但饶是如此，别墅区里的六十套独栋别墅也是一套没有卖出去。

    8月10日，老家就在枫镇的李明领着顾勇等五人住进了夏宅，一直到8月13日晚上他们才凌开。

    8月14日六人反深，当夜，六人就分别发生了意外。

    看看那一张张阴森恐怖的死亡照片，再看看这诡异离奇的夏宅故事，陈莫不由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作死就不会死”。像这种明知道是什么地方而硬要去探险的人，落得什么样的下场都不足为奇。不过，还是有点令陈莫想不通的地方，他不解地看着陈三问道：“难道这妈祖也会下降头？”

    陈三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可不好说，这妈祖都能吸干人血了，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陈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下降头和吸人血都不是妈祖能干出来的事;

    被那些恐怖的照片吓得失了心神的顾佳佳，在看完这所谓的妈祖的惩罚之后，整个人就彻底慌了，从她苍白的脸色和不安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这个女人似乎相信了自己的弟弟是因为触犯了妈祖而受到了惩罚。

    顾佳佳心急如焚地看着陈三说道：“大师，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求妈祖原谅行吗？只要她肯原谅我弟弟，让我做什么都行！”

    “妈祖是神，神是不会为了一点琐事就惩罚凡人的。”陈三风淡云轻地安慰了顾佳佳一句后，直接就走进了厨房，拿起碗筷将那都汤都快煮没的面捞了出来。

    为了避免顾佳佳胡思乱想，陈莫合上了文件夹，故意摆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说道：“现在这样反而好办了，有方向就能有方法，你不用担心。”

    顾佳佳精神恍惚地点了点头，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面对这一切，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听两位陈大师的话。

    陈三扒拉着煮烂的方便面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对着顾佳佳说道：“放心好了，以陈莫的本事，不管你弟是中了降头还是被妈祖惩罚，都能把他救回来。”

    顾佳佳惊讶地看向了陈莫，虽然陈三在极力向自己推荐他，但顾佳佳还是觉着陈莫是陈三的跟班，现在听陈三这么一说，她不由就是对陈莫好奇起来，看上去和顾勇差不多的年纪，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呢？

    陈莫白了陈三一眼，悻悻地说道：“别难好话堵我嘴！”

    “这不是好话，这是实话。我这儿约了个人谈点事儿，一会儿就得走。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吧。哦，对了，这是枫镇那边冥事局的电话，要是你要去的话，就打电话。我先走了！”陈三好像生怕陈莫会拒绝似的，话一说完，端着碗就走出了房门。

    顾佳佳着急地跟着走了出去，她还没有开口，陈三就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要是你，就别说话！”话说完的时候，陈三还朝着房内扬了扬头：“就算有话，也别跟我说。”

    顾佳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谢谢陈大师。”

    陈三笑而不语地进了电梯，待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刹那，他脸上的笑容也被愁容取而代之。“这个臭小子，怎么走到哪儿哪里就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呢？简直就是灾星一个啊！”

    “咱们去医院看看你弟弟吧！”

    陈莫的声音惊醒了望着电梯出神的顾佳佳，顾佳佳想都没想，跑进家中拿上皮包就锁门离开。

    精神病院，世界上最诡异的地方，没有之一。

    别说像陈莫这种感觉灵敏的专业人士了，就是顾佳佳这种普通人，在走进这里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特别是那被铁门隔离着的重症监护楼，更是令人不寒而粟。

    在hu'shi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顾勇所在的特珠病房。

    尽管墙壁都被防止病人自残的特殊材质包了起来，但是顾勇还是被穿上了shu'fu衣绑在了床上;

    看到shu'fu衣上还带着片片血红的顾勇，顾佳佳不由就是潸然泪下。

    陈莫眉头紧皱地走到了病床前，细细打量着这个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的顾勇。

    “病人刚刚吃了药，六个小时内都不会醒！”冷漠的声音蓦然在门口响起，扭头看去，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齐腰长发的女yi'shēng正双手插兜神情漠然地看着自己。

    顾佳佳擦了擦眼泪，着急地问道：“吕yi'shēng，我弟弟现在怎么样？”

    吕yi'shēng并没有回答顾佳佳的问题，而是径直走向了陈莫，面无表情地伸出了右手，声音极具挑衅意味地说道：“我叫吕突迦，是顾勇的主治yi'shēng，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突迦？”陈莫一脸惊讶地看着吕突迦。

    “嗯。”吕突迦神情冷漠地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这种表情，这副皮囊，令陈莫不由就想到了古印度神话中的至高神湿婆之妻提毗的老婆。

    突迦，是她众多别名中的一个，此名原本是一个欲dǎ'dǎo诸神的恶魔之名，湿婆之妻成功打败了恶魔，为了纪念这场战役，她称与恶魔作战时的自己为突迦。在古印度，这个名字常常是表现女人恐怖的代名词。

    “阁下怎么称呼！”吕突迦目光逼人地看着陈莫，那表情就如同两个即将准备决战的人在询问对方的名字一样。

    “陈莫。”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刀锯地狱？”吕突迦眉头不觉皱紧，好奇地打量起了陈莫。

    陈莫苦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吧，梵音好像是这个意思。吕yi'shēng，不知道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吕突迦瞥了一眼床上的顾勇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从病理学角度来说，他是得了间歇xing躁狂症。从其它领域来说，它是被人下了降头。通过观察发现，诱发他发病的原因是任何可以反光的东西，所以我才把他安排在了这间屋子里。”

    顾佳佳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有想到，身为一个yi'shēng竟然能够说出降头这种话来。

    不过在陈莫听来，却是理所当然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yi'shēng的身上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人气的，最重要的是，这个穿着平底鞋的吕yi'shēng，从进屋之后，脚后跟始终没有着过地，由此可见，她要么是被鬼上身，要么就是并非凡人，而后者的可能xing则更大一些。

    吕突迦声音冰冷地说道：“我要是你，就不要掺合这件事情，惹了神怒，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陈莫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也相信他是被妈祖惩罚了？”吕突迦不屑一顾地说道：“妈祖算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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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不吉祥天

    藐视，不遗余力的藐视。

    眼神就像是市侩的丈母娘看潦倒的女婿，语气就像是无德的城里人评判农村人，令人厌恶，但又令人无可奈何。

    像吕突迦说得那样，妈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她像中国大多数的神仙一样，都是诞生于可歌可泣的神话故事，但是她在国人心目中的位置，却是不可撼动的，特别是一些沿海地区的居民，更是她虔诚的信徒。

    陈莫不想跟这个冷漠、刻薄的女人去争论什么，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争论出一个结果来。

    “怎么，不服气？”吕突迦挑衅意味十足地看着陈莫，仿佛那已经展开红布的斗牛士，静等着陈莫这种被激怒的公牛撞击;

    陈莫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自然是物质的，而人具有精神。你所谓的真正的神都是自然，都是物质。而我们信奉的神，是一种精神，一种凡人不可能拥有的精神。也许在你们印度需要战胜恶魔的神灵，可是这里不是印度，是中国，我们要战胜的不是恶魔，而是贫困和疾病，所以我们更需要妈祖这样的神灵。另外，我也不觉着以对手的名字来给自己命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相反，我觉着这是一种缺乏自信心的表现，难道她是怕别人遗忘了她的功绩吗？”

    吕突迦的脸时红时白，最终因为陈莫的话落而变成了黑色，瞳孔之中泛滥的红血丝也可以表明她现在有多愤怒。

    “哼！既然你这么能说，那我想你也不用问我了，自己慢慢说吧！”吕突迦像个任xing的孩子一样，冷哼一声后便是甩袖而去。

    陈莫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虽然名字叫突迦，也有些道行，但是他绝不相信这个刻薄的女人会是吕突迦的化身，撑死也就是她的信徒而已。

    走到门前的吕突迦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盯着陈莫问道：“你为什么不叫住我？”

    “我为什么要叫住你？”陈莫一脸无奈地说道。

    吕突迦指着床上的顾勇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这样的吗？”

    “吕yi'shēng，您知道我弟弟是怎么回事？”顾佳佳焦急地问道。

    吕突迦态度坚决地说道：“你问没用，我要让他问！”

    陈莫苦笑着说道：“好吧，麻烦你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吧。”

    “既然你都说了，我们古印度的神灵都是自然的、物质的，那你就找你们中国的神灵用精神帮助你吧！”吕突迦像个阴谋得逞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容。

    陈莫颇感无语，难怪这个女人是精神病yi'shēng，这个世界上，也就精神病能够面对了她了。“吕yi'shēng，你觉着这样有意思吗？抛开其它不说，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yi'shēng，你不觉着应该首先为患者考虑吗？”

    吕突迦阴阳怪气地说道：“对哦，我是个yi'shēng，既然我是个yi'shēng，那我就应该以科学的方法来医治他，而不是依靠所谓的神灵还有什么精神，你说呢？”

    “我错了……”陈莫欲哭无泪地举起了双手，对这种任xing的女人，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咒可念。

    吕突迦不屑地瞥了陈莫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下次对别人有所求之前，最好不要挑衅别人的脾气！”

    “呃……”陈莫彻底被她打败了，貌似陈莫并没有想问她什么，是她在一个劲儿的不停说吧？

    吕突迦收起刁蛮的面容，神情凝重地看着顾勇说道：“阿罗乞什密。”

    “阿罗乞什密？”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吕突迦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在印度广受崇敬的女神里，有一位毗湿奴的神妻罗乞什密，是掌管财富、幸运、丰收、家庭yuán'mǎn的女神，你们中国人将她称之为吉祥天，阿罗乞什密就是她的姐姐;

    。罗乞什密是掌管幸福的女神，而她是掌管不幸的女神。如果按照你们中国说法的话，她应该叫不吉祥天。”

    “还有这天？”陈莫不可思议地叫道。

    吕突迦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们国家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从来都是只信奉对自己有用的神灵，真正的神灵你们从来不加以敬畏。不吉祥天在印度，可是与吉祥天一样的存在，你们竟然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应该说你们可悲，还是应该说你们势利！”

    陈莫尴尬地挠着头：“呃……这个……古印度的神灵和我们中国人没多大关系，所以……咦，说了这么半天，你不也是中国人吗？”

    吕突迦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要看你这个‘中国人’的意思是什么了。我的确是被中国人所生，不过他们在生下我后就因为我有疾病而将我遗弃，是一对善良的印度夫妇将我抚养长大的。所以，我从来不觉着我是一个中国人！”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现在算是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对待中国二字如此尖酸刻薄了，合着是被父母抛弃了啊！为了避免惹怒这个女人，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进行的好。“我还是没有听懂，这个阿罗乞什密和顾勇有什么关系？”

    吕突迦面无表情地说道：“阿罗乞什密，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让人在恐惧中迷失。他和他的同学，都已经迷失在了恐惧中走不出来。”

    陈莫不解地问道：“那你刚刚又说他们被下了降头？降头好像是泰国的吧？这又跟阿罗乞什密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她给他们下的降头？”

    吕突迦不屑地说道：“你是白痴吗？阿罗乞什密是印度神灵，怎么可能出现在中国？”

    陈莫无语地叫道：“那你又这么说！”

    吕突迦抛给了陈莫一个硕大无比的白眼，冷冷地说道：“她不在这里，不代表她的依靠不在！而且，难道没有人告诉你，降头术的发源地是印度吗？”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是，貌似一切影响社会和谐的东西都是源自你们印度！”

    吕突迦破天荒没有反驳陈莫，而是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创造者本身是不想用其来害人的，只不过是修练它的人走上了歧途而已。”

    陈莫皱眉问道：“我还是不明白，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根据我了解的情况，他们好像就是去被妈祖诅咒的房子探了一次险而已。”

    “虽然我不承认妈祖是谁，但是我想告诉你，善神永远是善神，不会因为凡人的恶而改变自己的本质。只有信奉她的人才会做出那种败坏她名声的事情，又或者说，是有人故意在败坏她的形象。我还要查房，失陪了！”吕突迦说了一番进屋之后最为中肯的话之后，便是疾步走出了房间。

    “老踮着脚后跟走，不累吗？”陈莫并没有挽留，而是看着吕突迦的脚暗暗呢喃起来，传说人如果长时间采取这种方式走路，可以更好的利用天魂能力，但是这玩意儿恐怕比打座还要累人吧？

    “陈大师，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顾佳佳一脸无知地看着陈莫，他们俩这半天的对话，她能听懂的不过五分之一;

    “没什么，就是商量你弟弟的病情而已。”陈莫说话的时候，悄悄找出了心香，暗暗打量起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顾勇。

    黑气，浓浓的黑气，就如同他的影子压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这种现象是陈莫不曾见到过的，也是书中不曾记载过的。

    “难道真是不吉祥天的信徒搞得他们？”陈莫心中不由就犯起了嘀咕。

    “陈大师，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顾佳佳有些不安地问道，虽然她没有听懂两人的对话，但是这又是神啊、又是降头啊、又是不吉祥天的也让她心里边感到害怕。

    陈莫龇了龇嘴，道：“现在这种情况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去那被妈祖诅咒的房子看看吧，兴许能找到办法！”

    在中国，火车永远都是出远门的最佳交通工具。

    与起让顾佳佳开十小时的车比起来，陈莫还是觉着倒几趟车到达目的地更靠谱一些。

    火车发动后不多会儿，顾佳佳变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座位挨得太近、空间太小还是什么其它原因，顾佳佳的脑袋竟然缓缓靠在了陈莫的肩头。

    陈莫只要歪歪头，就能通过那敞开的三颗衬衣扣子看到顾佳佳那丰润圆挺的胸部，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件要命的事情。

    非礼勿视这种事情，守着人的事情是要装装的，这没人的时候谁管？

    顾佳佳呼吸时产生的香气和她的体香再加上眼睛看到的一切，令陈莫的大脑渐渐进入了充血状态。

    当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副奇怪的画面。

    他看到了正在明宝斋里忙碌着的张雪，也看到了正在与各种人斡旋的胡家仙。

    一想起这两个女人，陈莫的心情便是渐渐归于了平静，有些失落也有些伤感地看着一略而过的窗外风景呢喃道：“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

    仙湖，弘法寺，这座鹏城香火最为旺盛的寺庙，此时却是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状态。

    陈三神情凝重地站在地藏大殿之中，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尊庄严神圣的地藏菩萨，良久之后，才扭头看着一旁那个默默抄写经书的僧人说道：“估计用不了多久，北京这锅粥就要糊了，到那时，恐怕南边也保不住陈莫了。”

    僧人不动声色地说道：“三界轮回yin为本，六道往返爱为基。”

    陈三眉头不觉一紧，疑声问道：“你的意思是，陈莫该谈恋爱了？”僧人抬头望了陈三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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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十全十美的阳宅

    大城市的夜晚永远比白天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闷热湿潮的天气，令陈莫这种并不怎么喜欢热闹和热气的人不由就有些烦躁起来。

    肚子已经饿得吱哇乱叫了，但是两人没有停下来信息用餐的时间，从车站旁的肯德基打包好食物之后，便是直接拦了辆出租车朝枫镇出发了。

    司机是个中年人，也是个典型的福建人，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一举一动之间透露出来的尽是一股精明。

    他不像北京的出租车司机那么贫，但是也不是能够安静开车的那种，也许是因为路途较远的原因，所以他的话也比较多。

    “枫镇是个好地方，不少高考的学生都到会心书院里求个心安。蔡襄陵园也可以去拜拜，对学生没什么坏处。要是想去会元寺的话最好是一早一晚，不然你们会花不少冤枉钱。吃得话就是海鲜和野味了，再就是一些比较有特色的福建小吃也可以偿偿！总体来说枫镇还可以，千年古镇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你们有住得地方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去一个比较实惠的酒店。”司机cāo着蹩脚的普通话介绍着枫镇的情况，谈不上热情，但是绝对算热心。

    “海景园。”吃下三个嫩牛卷、吃下两个九珍后，陈莫的身体勉强恢复了一些动力，回答完司机的问题之后，便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他面部表情的变化。

    “海景园？”司机不出意料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陈莫故作糊涂地问道。

    司机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地方你们也敢住？那里不是给活人住的，那是给死人住的。听我的，千万别住在那里！”

    陈莫摆出了一副无知的表情问道：“为什么？那里又有山、又有水，而且还是独栋别墅，最重要的是价钱还便宜，为什么不能住？”

    司机一脸为难地说道：“怎么跟你说呢，这么说吧，那里的风水太好了，好到根本不适合活人住，只适合用来葬死人，你明白吗？”

    “不明白。”陈莫摇了摇头。

    司机眉头紧皱地说道：“这样吧，我先把你们送到一个同样有山有水的民家旅馆里住下，到了之后你们自己向当地人打听打听，明天你们再自己决定住在哪儿吧。说实话，海景园那地方，我们这些司机都很少去那儿。”

    “好吧。”陈莫轻轻点了点头，从司机的反应不难看出，这个海景园在民间的影响有多大。

    一个小时之后，出租车停在了司机口中所说得那个家庭旅馆的门前;

    像他说得那样，这里同样有山有水，而且还是那种古风十足的南方大院。

    身材娇小、五官精致、皮肤白嫩几乎占据了所以南方女人特点的老板娘在听完司机地讲述之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吃惊的模样，而是一副相当然的样子说道：“每年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你们这样的学生来这里探险。没关系得，在这里多走走、多看看、多听听，就知道有些地方是你们去不得的了。”

    “您能对我们说说吗？”陈莫客气地问道。

    老板娘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啊，要怎么说呢，就是邪！反正我们当地人谁家的小娃要是不听话，只要说再不听话就把你送到夏家去，十个有九个都会老实，剩下那个则是会被吓得哇哇大哭。”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麻烦您给我们开两间房吧。”

    “两间？”老板娘眼神有些古怪地望了两人一眼，被她这么一看，顾佳佳的脸不由就红了起来。

    “这是我姐。”陈莫连忙说道。

    “哦，明白了。”老板娘点了点头，直接就推开了东边的房门，一边开灯一边说道：“这两间屋子是相通的，打开门就能看到沙滩，到了晚上都不用开空调。两间房每天总共是一百二，押金一百。要是你们想吃什么的话，可以买回来我帮你们做，免费的！谁去跟我登一下记？”

    “我去吧。”顾佳佳拎着皮包就跟老板娘走了出去。

    陈莫打开了后门，懒洋洋地躺到了沙滩椅上，海风虽然吹得人身心清凉，但是看着不远处那如同黑布一般翻涌的大海，心里头有种说不上来的压抑感，再加上司机和老板娘对海景园的态度，令陈莫的心情更加沉重。

    凶宅也好，鬼宅也罢，就连妈祖搭上，对陈莫来说都不是什么稀罕事，他唯一觉着稀罕的是那海景园竟然会因为夏家凶宅而一套卖不出去。

    一般来说，这开发商既然已经决定开发那里，那就说明已经和当地居民打通了关系，就算没有跟居民打通，也跟有关部门有了联系，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情就算不是闭而不谈，也不会说是人人谈之色变。更何况夏家的惨案是多年前发生的，怎么到了今天还会如此令人忌惮，难道在过去的几年里还发生过什么离奇的事情？

    陈莫很想接受老板娘的建议，到处走走、看看、听听再做决定，但是时间不等人，天知道躺在医院里的顾勇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所以在顾佳佳办完手续之后，陈莫就向她要来电话给枫镇冥事局的人打了过去。

    “喂，哪位？”当一个熟悉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这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娇小妩媚的老板娘，倒不是说陈莫的耳朵好到能一下子分辨出来她的声音，而是她刚刚好送走司机接电话的时候就在院子里！

    “说话啊！”老板娘不耐烦地叫道。

    “是陈三叔让我找您的！”陈莫故意拿着电话走出了房间。

    果不其然，老板娘在听到这话和看到陈莫出来的时候，精致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陈莫挂断电话，客气地说道：“我是陈莫，陈三叔让我来的。”

    “陈三还真是越活越倒反，竟然让你个小孩儿来这里。我叫黄琪，你叫我黄姨就行了。”

    “您是北京人？”

    听到黄琪这一口标准的北京话时，陈莫表现出了比知道她就是冥事局的办事员还要吃惊的表情，别说是他了，就连他身后的顾佳佳，都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北京生、北京长不过没在北京活，北京那地方，活得太累。你就是顾小姐吧？你弟弟和他同学的案子涉及到一些跨省合作的问题，所以执行起来有所难度，我们这边现在也只能说是尽全力调查，至于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我也不好说。”真实身份表露出来的黄琪的一言一行，一点都不像刚刚那个娇小妩媚的旅馆小老板娘，而是一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专业人士，就像是在处理案子时的胡家仙一样。

    顾佳佳无助地看向了陈莫，陈莫很想安慰她两句，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说什么都是白扯，还不如赶快切入正题，他一脸不解地看着黄琪问道：“黄姨，我不明白，这海景园的影响怎么那么大？连莆田那边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而且听你刚刚说的，好像这里的人都很害怕那里。”

    黄琪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点儿我也想到过，但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表明有人在故意散播这些东西。再说了，这造谣也得有个原因，总不能是为了过一时之快和体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而去造谣吧？我这么说你肯定听不懂，我带你去海景园看看你就知道了！现在去还是明天？”

    “现在吧！”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从你屋就能直接走到那边！”黄琪抬脚就朝着敞开的后门走了过去。

    沿着沙滩边上的小路走了半个小时的工夫，依靠着微弱的路灯陈莫看到了海景园。

    走到小区大门前的时候，黄琪停下了脚步，抬手指着那一栋栋高三层、建筑面积五百多平的别墅说道：“背山面水、坐背朝南、区内分布按照七星布位，室内格局根据八卦排列。阳宅能够做到十顾四五就已经算是大师了，能做到十全九美那更是代表着阳宅风水的极限了，但是这里，却是做到了十全十美！南方普通人对风水的研究都不比咱们北方那些大仙浅，所以这种房子不可能卖出去。再加上还有夏家杵在那里，这房子别说是卖了，就连看都没人看。本来前几年还被人承包做为酒店用，开始的时候靠着旅游团这承包人还赚了几个钱，不过后来就没戏了。搁谁知道这里的事情之后都不会住在这里，玩的就是心跳这种事儿也就是说说，谁没事出来旅行找那刺激？”

    “难怪司机路上说这里不是活人住的地方。”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别的话他倒不是特别在意，唯独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十全十美”，阳宅风水这东西，就像人生一样，有点缺憾才算完美。唯有阴宅，才会致力追求尽善尽美。黄琪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这么说有点夸张，不过这里的房子一般人住不了是真的。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让我在这里头住宿我都不敢住，八字太薄，压不住宅神，那不是找死吗？走吧，领你去问问老占，他是这里的门卫，那几个孩子在这里做过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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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诡异的房子

    如果说，一个人的内心越充实他的房间越简单这句话是正确的话，那么占老爷子的内心应该已经充实到了强大的地步。

    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八仙桌、一把太师椅之外再无其它，满头银发的占老爷子就那么安详平静地坐在太师椅上，嘴中哼着陈莫听不懂的小曲，手指轻轻叩打着桌面。

    “这里以前是海景圆的接待室，后来这里黄了，就成了警卫室。占叔，没打扰你吧？”向陈莫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之后，黄琪的脸上就露出了十分讨好的笑容。

    占老爷子笑眯眯地睁开了双眼，十分开心地说道：“不打扰不打扰，我巴不得你天天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这是怎么个意思，上面给你派新同事下来了？”

    黄琪十分爽朗地笑道：“哪有！在枫镇呆着，八百年也找不到一回升官发财的机会，好逮有几个机会也会被上面的专案组抢跑，谁没事儿愿意往这儿跑！这是顾佳佳，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学生的姐姐。这是陈莫，她托他来查查弟弟的事儿。陈莫，还不快点叫人！”

    陈莫毕恭毕敬地朝着占老爷子点了点头：“占爷爷好。”

    占老爷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陈莫，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眼睛眯成一条缝的老人这么打量着，陈莫浑身都不自在。

    “你信什么？”

    “嗯？”

    陈莫被占老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有些茫然。

    占老慢悠悠地掏出了口袋里的熬夜看书闲地卷了一根点上之后才缓声说道：“我们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信妈祖，也有一部分人信佛，还有一小部分人信大仙，那几个年轻后生什么都不信，不知道你信什么？”

    “这个……”陈莫一脸为难地看向了黄琪。

    黄琪面色平静地说道：“占叔的意思很明显，顾勇他们是因为什么也不相信才落得了如此下场，如果你也是什么都不信的人的话，最好别逞这个能。”

    陈莫恍然大悟地睁大了双眼：“哦，这个意思啊！那我信得多了，佛、道、儒、玄、冥都信！”

    占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感叹道：“少年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

    “呃……”陈莫一脸无语地咧了咧嘴，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丑奴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更想不通，这句话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占老面色安详地掐灭了叶子烟，直接将那半截烟卷用大拇指和小拇指夹着烟嘴朝冲下、头朝上地立在了桌子上。看到这一幕，陈莫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门没锁，令他去看看吧。”

    “那占老，我们就先过去了！走吧！”

    黄琪的声音将陈莫从惊恐之中拉了回来，他诚惶诚恐地朝着占老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快步追上了黄琪，迫不及待地问道：“黄姨，这个占老是什么人？”

    黄琪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神情凝重地望着那座四面透明的玻璃屋里八风不动的老人说道：“姓占名开业，南派占侯第一人。他并不是海景园的门卫，而是妈祖庙的负责人。自打始祖像被枫镇的人供进夏家之后，他就一直在这里。开始的时候是住在夏家，后来海景园黄了就直接搬到了这里。”

    “我次奥！他就是那个给香港国际会展中心二期工程开光的占开业？”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黄琪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不光是香港国际会展中心二期工程，一期工程他也参于了，只不过那会儿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名气而已;

    。占、苏、米、田、梁是有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南派大家。苏、米、田、梁在南方的地位可以和北方的六道审判厅相媲美，那行部就是他们四家创建的。虽然占叔一直不承认，但是在行部一甘负责人的心里，只有占老才是真正的行部负责人。”

    陈莫暗暗吐了吐舌头，苦笑着说道：“我擦，难道他会懒鬼上树。刚看到这一招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歪门邪道呢……不过这话说回来，他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当个门卫？不是，应该是为什么要在这里守着那尊妈祖像？”

    黄琪摇了摇头：“这个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听苏家的人说过，占叔好像是被妈祖养大的。”

    “被妈祖养大的？”陈莫匪夷所思地看着黄琪。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都是这么传。到了，前面就是了。在进去之前，我想再向你确认一下，你确定要管这件事儿？”

    说话的工夫，三个人已经走到了夏家门前的小路上。

    诡异、阴森、恐怖等等等等所有的字眼儿用在这栋奇怪的建筑上面都不足为奇。

    南面是海，北面是山，是个人在这种地方建造房屋的时候恐怕都会采取坐北向南、背山面水的格局来搭建，可是这夏家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面山背水、立南向北。

    除了这在“向”上的选择令人匪夷所思之外，在“形”上的布置也令人不可思议。

    房屋的建造格局最禁忌前高后低，因为这样会导致主人气运不积，像这种平方都很难出现的格局，竟然能在楼房里出现，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由于房子整体是前高后低的那种格局，所以导致了屋顶是那种五形不齐的样貌。所谓五形不齐，就是屋顶和四边。前高后低最多是让人运气不佳，可是这五形不齐可就是能要人命的了。谁都知道，这屋顶和四边代表着五行，这要是不齐的话，那就会导致整体房屋的五行受力不正常，别说是住在这种地方了，就是长时间接触这种房子，这人都活不好。

    到这还不算完，这房子竟然开了六道门！

    首先是那高出院墙三分之一的大门，然后便是那直接开在大门中间高度有院墙一半的小门。

    门比墙高，不浪也sāo，亘古不变得硬道理。

    一般的小门都是开在左侧，再不济也是开在右侧，这直接开在中间算个怎么意思？

    左地、右人、中间天，这是开门上门时的讲究，你这把门直接开在天位上，是嫌家里人命长是怎么着？

    接下来的四道门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

    除去那与大门直冲的房门之外，在二层和三层同样的位置上也各有两道门。很多人都觉着这种地方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您要注意，这里说得是门，不是推拉窗也不是推拉门，而是实实在在的那种大铁门！

    最后一道门是后门，这后门建得最是令人费解，这玩意屋后是直接与院墙相连的，在这客厅里头开上这么一道直接与外界相连的门是啥意思？方便跑路？

    除此之外，这夏宅上下三层的格局也是十分诡异;

    楼下除去洗手间、厨房还有客厅之外还有六间房，楼上则是只有三间房，而到了三楼就只剩下了一间房了。

    房多人少，不死人倒。

    下六上三，五路皆干。

    第一句的意思是如果这房子房间数太多，但是住人较少的好，住在这里的人要么短命要么久病。

    第二句的意思是如果住在下面格局算六、上面格局是三的房子里，不管你想干哪门子营生，都只赔不赚。关于这一句，很多人都有着不同的见解，有的人说应该连客厅、厨房、洗手间也算上，有得人则说是不应该算。反正陈莫是没敢给夏家加上，因为如果加上的话，他们家就是下九上三，yi'yèshēng'tiān了！虽然这与夏家的情况比较符合，但是陈莫还是不愿意相信夏家人出事是因为风水。

    “怎么一股子怪味儿？”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

    黄琪不以为然地说道：“哦，那天我来这里检查的时候，那边有一地番茄酱，估计是他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洒的吧。这天，就算擦干净了也能留下味儿，再说了，这房子又不通风，这有味儿也散不出去。”

    “哦。”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些什么，继续打量着这间墙缝里都透露着阴森的房子。

    一层六间房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非要找点什么古怪之处的话，那就是干净了，一尘不染的地面和墙面根本就不像是那种无人居住的地方。

    二楼的房子就有些奇怪了，主卧洗手间的镜子被人打碎了，镜子碎了倒没什么，主要是这镜子里头竟然不是墙，而是一个可以藏人的暗阁。像一楼一样，这里也有很浓的番茄味。

    三楼，也就是那妈祖像摆放的地方。

    这尊已经有些褪色和脱皮的泥塑神像不像陈莫想象中的那么神圣和庄严，一人高的神像看上去民间民间小作坊那低劣的技艺。

    “黄姨，你不是说占叔是看管妈祖神像的吗？怎么这里这么干净？”

    看到这里的地面像其它楼层一样一尘不染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供奉神像的地方不管是落了灰还是掉了土，都只能是一年甚至几年打扫一次的，这妈祖要是已经在这里供了十多年的话，怎么会这么干净？难道是因为顾勇他们来玩过，所以占叔打扫了这里？这也说不过去啊，像占叔这种神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儿就把这里打扫了呢？

    黄琪抬手指了指天花板，悻悻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帮小子是怎么玩得，竟然能把天花板给捅漏了，逼得占叔没办法，找人修好了天棚又把这里给打扫了。本来这里已经是村里不少人心中的妈祖庙了，要是再供个几年香火估计真就成个庙了，现在倒好，被他们这么一闹，估计别说是庙了，连香都收不着了。”“听说过把天捅漏的，还没听说过把屋顶捅漏的，这也有点太扯了不？”陈莫虽然是在笑着说话，但是这心里边却是充满了问号，这到底是玩什么能把天花板捅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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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举头三尺不光有神灵

    神灵，简称神仙不显灵。

    高香烧拜、三跪九叩都不一定能够得到庇佑，更别提在这种环境里供奉着的这种神像了。

    既然是高人，就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为何还要守在这里？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勇等人的事情确实够反常，可是和夏家比起来却是差了那么多点意思。

    夏家的环境反常程度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可是又不如在这里苦守十年的占开业令人费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如果这一切都是占老所为的话，他们的下场就不会是死的死、疯的疯，而是人间蒸发！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想点有用的东西。”黄琪不冷不热地给了陈莫一句。

    陈莫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这尴尬的同时他也有些纳闷，这冥事局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胡家仙是这样，黄琪也是这样，好像能看穿别人心思似的呢？

    “嗵！”

    顾佳佳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那她的膝盖在接触地砖时的声音就可以听出来，这个女人现在有多么慌张无措。

    “妈祖娘娘，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弟弟顾勇还是个孩子，不管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我都在这里替他向您老人家赔礼道歉了，只要您能让我弟弟平安无事，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

    “嗵嗵嗵……”

    绷紧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强忍的泪水找到了决堤的缺口，顾佳佳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不停向眼前的神像磕着响头。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令陈莫顾不得去多想，半跪到了顾佳佳身前，直接就抱住了她。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哇……”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撑了太久的原因，被陈莫这么一安抚，顾佳佳再也没有办法压抑自己的心情，失声痛哭起来。

    “哇……哇……哇……”

    悲痛欲绝地哭声久久不息的在屋子里回荡着，甚至都给人一种楼下也有人哭的错觉。

    “陈莫。”黄琪警惕地叫了陈莫一声。

    “嗯，我知道。”陈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诡异的回声将顾佳佳吓了一跳，她一脸紧张地抬起了头。

    “没事的。”陈莫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那已经有些红肿的额头和眼眶，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就涌上了心头。

    顾佳佳花钱找了陈三，陈三把这事推给了自己，那自己现在就应该让顾佳佳这个委托人放心才对，怎么能够让这个已经够可怜的女人更加不知所措呢？

    “哇……哇……哇……”

    顾佳佳都已经止住哭声好一会儿了，但是这回声却依旧在屋子里回荡着。

    “不用害怕，回音而已。”陈莫轻轻拍了拍顾佳佳的肩膀。

    顾佳佳如释重负地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陈大师，对不起，我刚刚……”

    陈莫一脸愧疚地打断了顾佳佳的话：“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你钱都已经花了，本不应该再让你继续担心的。你放心好了，我肯定能够让你弟弟恢复正常。”

    “真的吗？”顾佳佳激动地问道。

    陈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扭头凝视着那尊做工粗糙、工艺低劣的妈祖神像说道：“不管他是中了降头还是受到了神灵的惩罚，我都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举头三尺有神灵！所以有时候，这饭可以乱吃，但是这话可不能乱讲！”占开业的声音悠然响起，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三人齐齐打了个激灵。

    看到来人是占开业的时候，黄琪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拳头，拉着精致的小脸说道：“占叔，没你这样的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小，干嘛这么吓唬我！”

    占开业轻笑着说道：“不是我想吓唬你，而是你们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这里;

    。”

    “占伯，您怎么来了？”陈莫面无表情地审视着占开业问道。

    占开业抬手指了指黄琪，不急不慢地说道：“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来一趟得回去歇半天，你以为我愿意来吗？还不是为了这个丫头！丫头，你家又来人了！”

    黄琪一听这话就怒了，怒不可遏地叫道：“又来了？该死的，他们有完没完，天天就那么闲吗？”

    占开业笑道：“估计你不答应的话是不会有完的吧，他们现在就在我那里等着呢。怎么着，你是从这里悄悄溜走，还是说出去跟他们开门见山？”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算了，老娘出去跟他们拼了！”黄琪咬牙切齿地说完，就紧攥着拳头下了楼。

    陈莫见状，连忙朝着顾佳佳说道：“顾小姐，你放心，你弟弟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咱们现在先离开这里吧。”

    “嗯。”顾佳佳点了点头，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跟着陈莫一起快步下了楼。

    占开业直到三人都离开三楼之后才转身下楼，在他转身那一刹那，看到了正站在楼梯拐角处凝视着自己的陈莫。

    “怎么，还有事？”占开业平静地问道。

    “没事，就是想等等您老。”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占开业笑而不语地摇了摇头，慢步走下楼去，在经过陈莫身旁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该你管的管，不该你的就别管。刚刚的话我只说了一半，这举头三尺不光有神灵，还有妖魔！”

    陈莫不动声色地看着占开业，这个号称是被妈祖养大的人，这个以看护妈祖庙为目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为何到了这里之后不去拜拜妈祖娘娘？不仅没拜，而且还是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但凡他真是对妈祖心存尊敬，刚刚下楼的时候也不会是那般直接，就算不去磕个头，也应该行个点头礼然后倒退离开，或者是直接依那倒行礼离开。可是他都没有，所以陈莫有理由怀疑，这个占开业在这里的理由不像别人说得那么伟大！特别是他刚刚所说得话，更是证明了陈莫的猜测，他在这里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我要是你，就赶紧跟过去看看！要知道，这被人逼婚的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逼婚？她没结婚？”

    占开业不冷不热地声音若得陈莫一阵惊讶。出租车司机叫她老板娘的时候，陈莫还以为她结婚了。不过仔细想想，哪有说是结了婚的女人还半宿半夜往外跑的，最重要的是，哪有结了婚的女人还能既有御姐的气质和少女的样貌的？

    “去你丫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娘凭什么听你的！黄己，我告诉你，别以为这里是北京，你丫的在这里不好使！别说你带人来了，就是你带狗来也没用！不要以为老娘之前躲着你是怕了你，别人怕你老娘可不怕，你要是再敢跟老娘说那些废话，别怪我让你客死异乡！”

    隔着老远，陈莫就听到了黄琪歇斯底里地叫声，当黄己二字传进耳中的时候，他不由就加快了脚步。果不其然，此黄与彼黄是一个黄;

    ！三辆挂着京牌的m级奔驰横停在了小区门口，十个体壮如熊、长相狰狞的汉子清一色穿着黑色的西服直挺挺地杵在车前面。

    而黄己，则是花短裤、红背心、黑拖鞋地蹲在地下闷头抽着烟，被黄琪指着鼻子骂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二小姐，今时不比往日。黄爷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出此下策。如果您不出手帮忙的话，恐怕黄家就要完了。”

    “完了才好呢，省得丫天天给我装逼！己巳，你不是早就惦记这修罗道负责人的位子了吗？趁他病要他命，直接把他弄死你上位得了！”

    “他就是己巳？”陈莫惊讶地看着那个身型消瘦、长相英俊的男人。说实话，如果不是黄琪叫出了他的名字，陈莫还以为他才二十多岁呢。现在来看，这个极有可能在三十年前坑了蒋开元老爹一把的己巳是个千年老妖！

    陈莫在看己巳的时候，己巳也注意到了他，本就是冷俊的脸上登时就升起了一抹杀意。“黄爷，陈莫在这里。”

    “蹭！”

    黄己一听到这话一个猛子就窜了起来，怒目瞪着陈莫咆哮道：“狗日的，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啊！小琪，你别急，哥不逼你了，哥把这小子抓回去，一样能保住咱们黄家！”

    黄琪不屑一顾地笑道：“啧啧啧，真有脸，你丫真给黄家的列祖列宗长脸！黄家有难了，要么是把我这个小女人送到别人面前当媳妇，要么就是拿别人来挡事儿，有本事，你自己把事儿平了啊！”

    黄己欲哭无泪地说道：“小琪，你别闹了好不好，哥现在死的心都有了，你就……”

    黄琪白了黄己一眼，悻悻地说道：“既然有了，那就死切！”

    “陈莫，过来，不用害怕，我倒要看看，他们谁敢动你！黄己，你给我老实点啊！我都已经不介意让他客死他乡了，就更不介意帮你也在这里立座坟了！”损完了黄己，黄琪便是将陈莫招至了身边，在陈莫走到近前的时候，她还特意警告了己巳一句。

    黄己恶狠狠地踩灭了烟头，面目狰狞地说道：“小琪，今儿我把话就给你摞了吧！就是这小子给咱们黄家引来得灭顶之灾！现在想要过这一关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你嫁给连老二，要么我把这小子带回北京，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琪左手掐腰、右手指着黄己叫道：“黄己，你丫是不是天天吸雾霾吸傻了？老娘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怕过威胁？来来来，有什么招儿尽管使，我倒要看看，在我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你们能够扎出什么屁来！”

    “你……”

    “那个……黄姨，我能不能说句话？”

    眼见这兄妹俩要掐起来的时候，陈莫弱弱地举起了手。

    “说！”黄琪不假思索地叫道。“那个……第一，我没有站在女人身后的习惯，倒不是我大男子主义，而是我实在是见不得女人为我抛头露面。第二，他们没有带我走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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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横刀立马

    陈莫那直不起来的背如同某座高峰的山脊，坚牢、稳固、踏实。

    不急不慢的话语加上那不冷不热的表情，给人的第一感觉是这小子很不知天高地厚，第二感觉是这家伙很能装模作样，至于第三感觉，那就是这小子想要找死;

    “给我把他绑喽！”

    “噗噗噗噗……”

    “嗵嗵嗵嗵……”

    黄己的话音还未散去，十名手下还没有动身，一个个的脑袋就如同那从高处摔下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寒意瞬间袭遍全身，黄己和己巳不由就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了陈莫。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莫一脸无辜地说道。

    黄琪警惕地看着周围说道：“你看他有什么用，他们很明显是被人用枪爆了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脸上写着生人勿近、穿着一身白衣、胳膊上缠着一条黑纱的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你是什么人？这是你干的？”黄己警惕地问道。

    “马磐郢。”从小到大，陈莫头一次发现一个人在报出自己的名字是可以这么有气势，这种气势并不是什么王八之气，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气，给人一种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要死的感觉。

    “磐郢，又名胜邪。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五大名剑之一，与鱼肠、湛泸一起被越国献给了吴王，吴王将磐郢短剑赏给了贴身侍卫马越。自此之后，马家便是有了一个家规。家中最优秀的男儿到了十六之后要更名为磐郢，最优秀的女孩要更名为胜邪。二十年前，一直将这个传统延续至今的苏州马家因为涉黑而败落，几路仇人也是趁火打劫，一把火烧死了马家嫡亲一十三口。十五年后，当初陷害马家的七人，纷纷在马家一十三口忌日那天死于非命。自此之后，东南亚一带便是出了一个自称为磐郢的杀手。不会这么巧，那个人就是你吧？”占开业慢步走到了人前，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的马磐郢。

    马磐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拒绝，而是目光冰冷地盯着占开业说道：“半月前，六个从深圳来的学生到夏家探险，我想知道，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好奇地问道：“你也是来调查这个案子的？”

    马磐郢瞥了陈莫一眼，被他那犀利的眼神一瞅，陈莫情不自禁地解释道：“这位是顾勇的姐姐，我是受她所托调查这个案子的。”

    马磐郢不冷不热地说道：“我是马小竹的哥哥。”

    “哦，难怪……”

    “我管你是谁，你知道不知道我……”

    “砰！”

    黄己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鞋尖前面的水泥地面就多了一个弹坑。

    己巳和黄琪的脸色瞬间就吓得煞白，纷纷挡到黄己身前。

    陈莫直看得目瞪口呆，什么六道审判厅，什么修罗道，在狙击手的面前就是那砧板上的猪肉，人想啥时候切就啥时候切啊;

    ！难道你让他们扯张黄符去挡子弹，那可真就是扯弹了……

    马磐郢毕恭毕敬地朝着占开业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占老，晚辈并非有意来此nào'shi，而是他们实在是不知好歹。我只想找占老问个明白，我妹妹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无视，**luo的无视，说话的时候，马磐郢都没有望黄己等人一眼。

    占开业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说道：“走吧，我领你去看看。”

    “谢谢。”马磐郢客气地道过谢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占开业，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停留，仿佛杵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杀气腾腾的汉子而是木头人一样。

    “黄琪，这不是你的地盘吗？在你的地盘上动枪你都不管？”马磐郢随着占老走向夏家的时候，黄己咬牙切齿地朝着黄琪叫了起来。

    黄琪不屑一顾地瞥了黄己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有病吧？我是冥事局的，又不是jing'chá局的，他用枪，你报警啊！你要是不知道110是几号，我帮你打，就告诉他们六道审判厅阿修罗道的负责人被枪吓得快要尿裤子了！我要是你，现在就别乱动，说不定现在狙击手正瞄着你的脑袋呢！陈莫，走。”

    “她说得没错！”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后，陈莫便是拉着早已吓傻眼的顾佳佳朝着夏宅走去。

    按照常理来说，首先找个地儿藏着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想要保命，恐怕没有比呆在马磐郢身旁更好的选择了。

    踩在坚实的水泥地面上却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心里头更是一百五十个吊桶打水七十个上、八十个下，直到再次走进夏家大门的时候，那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才松了回去。

    马磐郢正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在一层的大厅里，神情凝重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本就阴森诡异的房子，因为这个杀神的出现显得更加恐怖，就连陈莫都是被这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而bèi'bi得汗毛直竖。

    在一楼呆了十来分钟之后，马磐郢便是快步上了二楼。

    像在一楼时那样，站在二楼打量了周围一番后就一言不发的上了三楼。

    “占老，您怎么看？”站在妈祖像前的马磐郢不像在一楼和二楼时那样凝视周围，而是莫名其妙地看向了占开业。

    占开业微微一笑，面带自嘲地感叹道：“哎，人老了，很多事儿就算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马磐郢目光逼人地说道：“占老，我现在没有时间跟您摆龙门阵。”

    “具体看法我没有，不过我在他们离开前一天晚上看到其中一个男孩跑出了房子。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占开业脸角的肌肉被马磐郢这句话说得瞬间就紧了起来，陈莫从他老人家的眼睛里看到了十分清楚的惧怕之间。看来，这无论多高的高人，在杀神面前也是不敢玩深沉。

    马磐郢不假思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占开业面前：“是他吗？”

    占开业摇了摇头：“天太晚，没有看清;

    。”

    “这不是丁俊文吗？”陈莫看到照片上的人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马磐郢点了点头，冷声说道：“李明、顾勇、林宝莉、于珊珊和我妹妹都是冒险者俱乐部的成员。丁俊文为了追求于珊珊而想要加入他们。第一次考核是在东湖公墓，丁俊文不仅成功通过了考核，还反吓到了他们。被丁俊文捉弄的李明、顾勇很不爽，就商量找个机会好好吓吓他。最终，他们选择了这里。其实在大家一起来之前，李明和顾勇就已经先来了一次，并且在这里设计好了一切。回去之后，两个人说动了林宝莉、于珊珊还有我妹妹一起吓唬丁俊文。通过这里的情况可以看出来，他们恐吓的方式很低劣。首先是让丁俊文看到了脑袋吊在天花板里的其中一个人。然后又让他看到了身子钻进镜子里的第二个人。最后就是让他看到了其中两人正在吃一个人。通过李明的信用卡记录可以看出来，威亚是他买的，所以这进天花板的人是他。这计划是两个男孩想起来的，所以这在二楼镜子里的必然是其中一个女孩，我想应该就是李明的女朋友林宝莉。而顾勇和我妹妹应该就在一楼对着于珊珊上演着吃人那一幕。丁俊文看到这一切后跑出了房间，接下来的事情，我就想不通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马磐郢问道。

    马磐郢面色平静地说道：“我是个杀手，杀手杀人需要布置现场，所以任何发生过意外的现场，我都能看出是无意还是故意。至于其它的事情，那就是依靠科技手段了。在如今的时代，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有所记录，就看你有没有办法去找到了。”

    话虽然说得简单明了，但是这事儿真能这么简单吗？这哪里是杀手，这简直可以当神探了！

    占开业缓声说道：“马先生，既然你都已经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你还有来这里查得必要吗？”

    马磐郢逼视着占开业说道：“正因为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我才来这里！他们是一起回去的，这就说明他们那天晚上要么出去找过丁俊文，要么是丁俊文后来回到了这里。占老，众所周知，您天天都呆在这海景园里，您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疑惑？”

    “我只是个门卫而已，你觉着我有……”

    “砰！”

    占开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大腿上就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瞬间就沿着裤子流到了地上。

    “谁敢动，下一枪就是他的脑袋！”马磐郢冰冷的声音令黄琪和陈莫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占开业咬牙切齿地捂着大腿，冷汗瞬间就打湿了他的白发。“知道当年为什么我们兄妹俩没死吗？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妹妹想吃冰激凌，我瞒着家人背着她偷偷跑了出来。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我们的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场。所以，我的命是我妹妹给的，我妹妹是我唯一努力活着的动力。现在她死了，死得那么狼狈，死得那么不明不白，死得那么屈辱，如果我不让你们所有跟这有关的人付出代价的话，我就不配当她的哥哥。占开业，我不管你是这里的守卫还是酆家老宅的看门人，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我会一寸一寸的把你的肉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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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吹牛不打草稿

    杀气是一个很虚无飘渺东西，没有什么准确的词汇能去形容出它的特点。不过此时此刻的陈莫，却是对这两个字深有体会。

    汗毛直竖、心肝发颤、头皮发麻、大脑发木、心跳停止、甚至连血液都似乎停止了流动，整个人如同那等待宣判的犯人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那个鬼脸都是用充满惊恐的眼神看向了马磐郢，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很害怕马磐郢发怒。

    度日如年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众人的心情，度秒如年更为贴切一些。

    在经过了漫长的十几秒钟之后，马磐郢放下了手枪，表情沉重、眼神凝重地看着陈莫问道：“你真有办法让我妹妹起死回生？”

    “呼……”

    所有人，在听到马磐郢这句话后皆是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陈莫点了点头，信心十足地说道：“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绝对有把握让你妹妹借尸还魂。”

    马磐郢皱眉问道：“你要多少时间？”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首先，我们得回到你妹妹死亡的地点，找到当时拉她进入地府的鬼差。然后，我们通过审问鬼差来找出你妹妹现在的位置。然后，就是找一个在八字上完全生你妹妹的女尸，对于尸体的要求特别严格，具体需要什么样的尸体，还得根据你妹妹的生辰八字来决定。最后，就是通过你和他的血缘关系来招魂。如果尸体能够解决的话，最慢也就是一个月，最快七天就能完成。”

    马磐郢冷声说道：“我就给你这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如果你不能让我妹妹站在我面前的话，要死的就不仅仅是你了。虽然我没有办法让你在地狱中生不如死，不过我可以让你的家人、朋友在人世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莫不屑一顾地瞥了马磐郢一眼，悻悻地说道：“恶话、狠话、吓人话咱能换个时候说吗？现在我怎么着也是有可能成为你妹妹救命恩人的人，你不说点好听的话哄着我还吓唬我！”

    马磐郢郑重其事地说道：“你放心，只要你真能让我妹妹借尸还魂，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能安枕无忧！马上派人把这他的家人监视起来，告诉他们，如果七天之后没有接到我电话的话，格杀勿论！”

    “明白！”鬼脸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快步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马磐郢将枪插回枪套，用一种如同野兽审视猎物一般的眼神看着陈莫说：“你很有种，也很会说。干我们这行的，什么都信，也什么都不信。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因为那样的话，我会让你绝望。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在警告你。”

    陈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十分从容地掏出了烟，将烟盒递到了马磐郢面前。

    “上瘾的东西我不碰。”马磐郢轻声说道。

    陈莫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是害怕发现自己的意志力其实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吗？”

    马磐郢面无表情地瞥了地上的占开业一眼：“意志力？在死亡面前，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我需要的不是意志力，而是清醒的头脑！根据我心中的风险评估，不管你能不能救活我妹妹，他们活着对我来说都是一个威胁。所以，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句话，或者说需要你给我一个理由。”

    “陈莫。”黄琪神情凝重地拉了陈莫一下。

    陈莫一脸同情地看向了奄奄一息的占开业：“中国的国宝数不胜数，而像占老这样的活国宝却是屈指可数。我拿命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到你！”

    占开业吃力地抬起头，使了半天劲才挤出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陈莫，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中听的话。”

    陈莫半蹲下去扶住了占开业的身子：“占老，别说话了，有什么话，等伤好了再说;

    。”

    马磐郢沉声说道：“我马上安派人给他治伤。不过你，得立刻跟我回深圳！”

    陈莫低声说道：“不是我，而是我们！我和顾小姐都得回去，别忘了，她弟弟也是受害者。黄姨，占老就交给你了！”

    黄琪担心地说道：“陈莫，我哥还在外面。”

    陈莫缓声说道：“我知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你照顾占老吧，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嗯。”黄琪连忙蹲下身从陈莫手中接过了占开业，两个人各怀心思地目送着差点要了他们命的马磐郢和救了他们一命的陈莫下楼。

    “丫头，我觉着，他比你家给你安排的那些男人靠谱。”

    “占老，说什么呢，我比他大好几岁呢！”

    占开业的话一出口，黄琪就慌张地解释起来。

    占开业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大好啊，大知道疼人。再说了，这小子不会嫌弃你比她大的！”

    “阿嚏……”

    一个喷嚏，连鼻涕都给打出来了，这让身旁有美相伴的陈莫感到十分尴尬，好在天有些黑，顾佳佳也没有缓过神来，所以没有人注意到陈莫偷偷擦掉大鼻涕。

    黄己和己巳两个人虽然还是笔直地站在车前，但是他们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副傲骄的神气，有的只是那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的不安，特别是看到马磐郢和陈莫一起走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他们俩，能不能帮我先扣起来？”陈莫试探xing地问着马磐郢。

    马磐郢不以为然地说道：“只要你能说到做到，别说是扣着他们，就算是埋了他们都行。”

    陈莫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倒不需要，只需要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关起来就行。等咱们的事儿解决了，我再好好收拾他们！”

    在说话的时候，陈莫故意用那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己巳还好，还算能够沉住气。可是黄己就没有办法像他那么淡定了，毕竟他曾经在修罗墓前可是要弄死陈莫的主谋之一。

    “马磐郢，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别到时候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马磐郢不屑一顾地瞥了黄己一眼，冷声说道：“要不要把他的舌头割了？”

    陈莫一脸幸灾乐祸地朝着黄己笑道：“我说，你怎么着也是修罗道的负责人，咱别干这么跌份的事儿行吗？拿话威胁人，那是小孩干的事儿！好好跟这位大叔学学，看看人家，一眼就看出了形势！你觉着一个敢下手弄死你十个手下的人，会不敢弄死你吗？真是好笑！”

    “你……”

    “黄爷！”

    己巳及时拦住了还要继续说话的黄己，轻轻朝着他摇了摇头后便是拱拳说道：“马爷，咱们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今天在这里碰上也算是缘分;

    。俗话说的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往日井水没有犯过河水，今日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马磐郢冷声一笑，轻轻朝着己巳扬了扬头。

    “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十几发子弹射在了己巳身旁的地面上，不知道这己巳和黄己是真淡定还是被吓傻了，竟然自始至终一动未动，就是那么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马磐郢。

    枪烟散尽，但是尘灰却依旧在飞扬。

    马磐郢霸气十足地指着地上的弹孔说道：“知道这些子弹打在人身上的后果是什么吗？你觉着，有了它们，你这桥还过得去吗？”

    “呼啦……”

    随着马磐郢的大手一挥，从一旁的别墅里跑出了以鬼脸为首的六个精壮的汉子。

    军工靴、特战裤、作战背心以及在身上挂着的各式只有在电视里边才见过的纯美式装备，令黄己和己巳两个人彻底没了脾气。

    “马爷！”鬼脸恭敬地立在了马磐郢身前。

    “把他们俩扣起来，在我回来之前，别让他们死了。让yi'shēng去给占开业治伤，然后找人看好他们，只要不做什么危险举动，就不要理会他们。咱们走！”

    马磐郢比电视中的黑帮头子更加有领袖气质，三言两语说清重点之后，便是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陈莫心有余悸地望了马磐郢的背影一眼，本来心中的紧张在看到黄己和己巳吃瘪的模样时瞬间全无。

    “黄己，咱们俩的帐回头再算！己巳，咱们俩倒是没有什么帐要算，不过蒋开元应该很感兴趣跟你聊聊天！”

    有点狐假虎威的陈莫威胁完两人之后，便是迅速跟上了那马磐郢的脚步。

    紧随其后的顾佳佳有些担心地拉住了陈莫，小声问道：“陈莫，你真有办法让他妹妹活过来吗？”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他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对不起，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名字的话，我就不叫。”顾佳佳紧张地说道。

    陈莫摇了摇头：“不，你叫我什么无所谓，我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并不知道借尸还魂的法子是否有效，我只是在书中看到过相关记载而已，我并没有实际cāo作过。”

    “那您还敢答应他！”顾佳佳一脸惊恐地捂住了嘴巴。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答应怎么着？直接在那里被人放干血吗？就算没有办法救活他妹，我也有办法从他手里脱身！真以为有枪就了不起啊？等有机会，我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中国博大精深的符篆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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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聚宝盆

    本以为像马磐郢这么牛逼的人物，这座驾就算不是惊天地泣鬼神那种战车也得是天价豪车，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一辆老款捷达，而且还是配着一个měi'nu司机的老捷达。

    蓬松的齐颈短发加上冰一般冷酷的表情，让陈莫不由就想起了生化危机里的女主角，称不上惊艳，但是绝对够冷艳。

    马磐郢上车就歪在副驾驶上睡着了，měi'nu司机十分贴心地帮他盖上了一件衬衣后便是发动了车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望后排的陈莫和顾佳佳一眼，甚至都没有通过后视镜看看这两个陌生人，仿佛两个人是空气一般。

    车子缓缓驶向了公路，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令人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得到了舒解。但顾佳佳没有办法像陈莫那样放song'xià来，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体颤抖的频率竟然越来越高，当她紧咬着嘴唇将头扭向车窗的时候，陈莫就知道，她哭了。

    哄女人这种事情，对于陈莫来说还有些陌生，所以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哄她，他只能是用自己的大手握住了顾佳佳紧攥的拳头，柔声说道：“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佳佳默默点了点头，虽然什么也没说，不过通过她那渐渐平静下来的身体可以看出来，陈莫的安慰起到了作用。

    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以夸张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着。

    本来并没有觉着车速有多快的陈莫，在看到一辆辆奥迪、奔驰甚至还有小跑被捷达甩到身后之后，不由就惊讶地看向了车速表，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表竟然是坏的，根本看不出现在的速度有多快。

    “我要是你，就和你朋友系上安全带。230的时速一个急刹车就能让你们飞出去。”

    冷艳měi'nu突然发声，听到这话陈莫哪里还敢迟疑，连忙帮顾佳佳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再将安全带勒在了自己身上。

    冷艳měi'nu透过后视镜瞅了陈莫一眼，眼睛里既充满了不屑，又充满了认可，令陈莫很费解。

    事实证明，坐在高速飞驰的汽车里，不仅能让人的神经紧张，也能让人的大脑更加清醒。

    陈莫的脑子很快就理清了一些东西，只不过这些东西在现在看来还有待证明。

    占开业虽然不是做冥事的，但是他对人的判断应该不会有错，他都说丁俊文在离开之时已经变成一个傀儡了，那十有**这小子在离开夏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虽然并不是所有的傀儡都是死人，但是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制出一个傀儡出来，除了死人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既然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为什么在回到深圳后还要再死一次？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已经到手的傀儡说不要就不要，难道就是为了做实验吗？就算是做实验，也不应该说是丢弃之后再让他死一次啊？这么做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吗？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虽然有些牵强，不过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过去为什么丁俊文会再死一次了;

    。不少巫师对待傀儡的方式都是如此，特别是在做一些实验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事儿怎么越来越怪了呢？”车速还在加快，陈莫的脑袋也越来越大，他发现这件事情简直就像是一团乱麻，扯到一个头以为能找到尾的时候，就会出来更多的线头。“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哪山砍哪柴，先歇会再说……”陈莫颇具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一番后便是闭上了双眼。

    在陈莫和顾佳佳都睡熟了的时候，马磐郢却是蓦然睁开了双眼，轻声问道：“九月，有什么看法。”

    九月眉头紧皱地摇了摇头：“不好说。”

    “你觉着这事儿能不能成？”马磐郢继续问道。

    九月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半一半吧！毕竟是陈家的后人，再差也差不了哪里去。”

    马磐郢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行是命，不行也是命，这种时候，就听天由命吧！”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很小，但还是传进了陈莫耳中，陈莫不确定自己是真听到了两人谈话还是自己在做梦，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只能是睁开双眼。

    当他发现马磐郢依旧是歪在座位上睡觉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露出了自嘲地笑容：“我是不是疯了？怎么总觉着别人知道我是谁呢！”

    大学校园，一个既令人向往又令人着迷的地方，曾几何时，陈莫还希望在大学里找位同学把自己纯洁无暇的身子给糟蹋了，可事与愿为，现在的他只能是站在大学门口过过眼瘾了。

    阳光明媚的正午，面颊扉红的妹子，白净修长的大腿越看越恨，越恨越看，蹲在马路牙子上的陈莫，陷入了让人蛋疼的恶循环中。

    令陈莫蛋疼的不仅仅是这五彩缤纷的校园生活，还有这个鬼应该如何来审。

    已经坠入地狱的亡魂，不是没有办法直接将其召回来，但是想要让其令在人世借助他人身体重新复活，那就是件难比登天的事情了。就像是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犯人，见你一面一行，想要让他出来跟你生活，哪那么容易。如果你非要让人死而复生，那这个时候就需要“审鬼”了。审鬼就类似于罪犯的上诉，只有上诉成功，冤魂才能重见天日，换言之，你得让这鬼差知道他抓错人了才行，但是如何让他知道这一点，就需要高招的技巧了，这个技巧并不是讲事实摆证据的技巧，而是捏造事实、颠倒黑白的能力。所以，陈莫现在必须得彻底掌握马小竹的一切。

    马小竹，鹏城大学外国语学院法语系的学生，属于那种女同学羡慕嫉妒恨、男同学见到心花怒放的特别惹眼的女孩。这么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孩死的方式却是那么不堪入目，着实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说好听点她是因为抠xià'ti导致大出血而死，说难听点她就是撕裂或者抓烂了自己的下半身。

    对于一个有轻度洁癖的女孩来说，你拿搓澡巾去搓下半身都能理解，但是为什么要用手抠呢？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做出这种举动呢？

    “是不是因为和自己不喜欢的男孩发生了关系？女孩子如果是跟自己不喜欢的男孩子发生关系的话，很容易做出偏激的行为的;

    。”顾佳佳在陈莫身边小声嘀咕着，生怕站在一旁的马磐郢听到这句话。

    陈莫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地说道：“不是那么简单，别说是撕抓了，就算是掐一下也没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那种疼痛吧？马小竹是在忍受着剧痛的情况下撕烂了身体，所以这肯定不是她的主观行为，最起mǎ不是她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来的事情。”

    “她打过两次胎。”马磐郢面如死灰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声说道：“证实了我的猜测，不过还是不够，既然打过胎，还是两次，那就说明她的内心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她应该不会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才对。”

    这个时候，到学校里与校方沟通的九月走了过来，在马磐郢耳边低语一番之后，马磐郢全身的肌肉瞬间绷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九月面无表情地说道：“学校允许我们进去取走小竹的遗物，但是不准我们做其它的事情。”

    “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陈莫不解地问道。

    九月冷声说道：“我就说我们要在小竹死的地方烧烧纸，这些家伙就说那样做会影响学生们的情绪。”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搁谁谁也不干啊！这是学校，又不是火葬场，谁让你没事来这儿烧纸啊！我先打个电话……”

    “去鹏城大学审鬼？亏你想得出来！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在以前，那里是出了名的聚宝盆，是各路妖魔鬼怪争先占领的地方。直到有高人指点将鹏城大学建在了那里，并且以天阳八卦局的配置来建设校园，这才把那里的邪气压了下去。你在那种地方审鬼，那可有得审了，万一你这烧一刀纸、点一柱香把压在下面的玩意儿给招上来了怎么办？你办吗”

    陈三似乎没有听明白陈莫话的重点，他明明故意咬重了马磐郢和自己被带回深圳的字眼儿，可这货愣是对这些事情只字不提。

    守着马磐郢，陈莫也不好发火，只能是低声说道：“你听明白我说得话了吗？”

    “听明白了，其它的事儿和这件事儿比起来都不算事儿。我先问问你，你知道什么叫聚宝盆吗？”

    “是沈万三那种吗？”“他那是真盆，我说得聚宝盆是坑，人坑！宋朝时期，深圳就已盛产珍珠而闻名了。据记载，元朝时期南海村出产了一颗鸡蛋大小的血珍珠，村民马上上报了官府，次日，官兵来取珠。将珠子送走之后，村民就聚到一起庆祝，庆祝什么谁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又来了一批官兵，第一批是海盗扮得，第二批才是真得官兵，珠子都已经被人拿走了，本就野蛮的元兵直接以欺君之罪治了南海村，将村中一百多口人全部活埋，男女老少一个没留！打那之后，那里就成了这行人眼中的聚宝盆，因为在那里你能找到你所有需要的东西。在鹏城大学建成之前，那里还是荒地一块，还有不少道上的人去淘宝呢。后来被天阳八卦局给镇了之后，就再没听过那里出过什么宝了。反正啊，你要是想在那里烧纸上香，你简直就是打算让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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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冥史

    已经对陈莫的行事风格有所了解的陈三，深知单纯的警告对陈莫是没有用的，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鹏城大学。当他从那辆由一个妖娆到令人口干舌燥的女人驾驶的阿斯顿马丁db9的车厢里走出来的时候，陈莫深刻体悟到了人靠衣服马靠鞍是什么意思;

    浅灰色的古驰休闲西服，亮黑色的杜嘉斑纳皮鞋，镶了一圈钻石的梅花手表，鼻梁上面还挂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雷朋眼镜，在身型上本就是精品男人的陈三，再配上这一身装饰，简直就中了那人中龙凤，令过往的女大学生无一不对其侧目，特别是在那些在远处从各式豪车上走下来的女学生，直接就在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对陈三抛起了媚眼。

    “你好，我是安妮，你就是陈莫吧。”身着深红色超短裙的安妮十分优雅的从车中走了出来，那两条又长又细又白又嫩的大长腿瞬间就秒杀了周围那些卖弄风sāo的学生。

    “你……你好。”陈莫有些紧张地与安妮握了握手。

    安妮妩媚地笑道：“呵呵，你比陈三说得要老实多了。”

    “他说我什么了？”陈莫皱眉问道。

    “陈三。”

    “马磐郢。”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陈三与马磐郢两人的手已经握到了一起，两人的面部表情虽然很平静，但是那握在一起的手却是青筋暴起，片刻的工夫而已，两人的脸就均是涨得通红。

    安妮微笑着走到了二人身前，十分自然的伸出纤纤玉手抓住了两人的手腕，缓声笑道：“行了，都是三岁孩子吗？正事要紧。我刚刚已经跟粟教授约好了，你们直接进去找他就行，我就不进去了，我对大学过敏。佳佳，你弟弟的事儿不用担心，他们肯定能给你处理好。陈莫，晚上跟着你三叔回家吃饭啊！”

    “什么叫回家吃饭？是去你家吃饭！”陈三没好气地瞪了安妮一眼。

    安妮嘴角微微一扬，直接就抛给了陈三一个羡煞旁人的飞吻。

    陈三打了一个激灵之后便是不敢再去看安妮。

    “陈莫，走了啊！”安妮客气地朝着陈莫扬了扬头，直接驾车扬车而去。

    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的时候，陈莫才从安妮带来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弱弱地走到了陈三身旁，好奇地问道：“三叔，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陈三白了陈莫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小小孩打听那么多干嘛！别在这里墨迹了，赶紧走吧。粟教授是广州历史界的名人，广州这边儿的历史问题很多都是由她考证的，就算那些没有得到考证或者没有发表的历史问题，她那里也有答案。她是安妮的师姐，要不是安妮，咱们根本见不着她。她现在正在跟前夫为了孩子抚养权的事情闹呢，咱们的时间不多，你尽量长话短说。”

    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呃……这个……咱们要研究的是审鬼的问题，见一历史系教授有什么用？”

    陈三一脸鄙夷地瞅了陈莫一眼：“你懂个屁！是，这些东西是和这些文化人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没有这些历史专家的话，咱们现在会得、懂得这些东西能传下来吗？你不会真天真到以为佛道儒玄冥五家的东西都是由各家的di'zi记载传承的吗？传承的人是他们不假，但是这记载的人，都是史学专家！”

    这下子，无语的不光是陈莫了，连马磐郢、顾佳佳甚至连九月也都无语了，照陈三这说法，岂不是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由这些历史专家给记录下来的吗？

    在陈三的带领下，几人直奔粟教授的办公室而去;

    这门上虽然挂着教员办公室，但是推开门的时候却是发现里头的一切似乎跟教员两个字扯不上什么太大的关系。

    如果说陈氏保洁公司是个地摊的话，那这里恐怕就是一个十元店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应有尽有。

    “粟教授，你好，我是安妮的朋友。”陈三毕恭毕敬地朝着那个正抱着电话站在窗前发呆的粟教授打了声招呼。

    “你们要的资料就在桌子上。”粟教授没有回头，态度有些冷漠地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

    “谢谢，我们能不能……”

    “铃铃铃……”

    陈三的话还没有说完，粟教授手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粟教授回头朝着几人嘘了一声后，便是小心翼翼地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粟诗蔓，你说。”

    长发披肩，肤白如玉，哪怕身上穿得是再普通不过的职业女装，但粟诗蔓还是给人一种古典美人的感觉。

    “当初我们离婚是因为他chu'gui，我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孩子，现在他还有什么脸来跟我争夺抚养权！”

    饶是已经怒不可遏，粟诗蔓所发出的声音都是那么愉耳，如果感情再丰富一些的话，怕是能够达到那动人的地步。

    “宋律师，这件事情就全权拜托您了，孩子是我的全部，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他！只要是能够把孩子留在我身边，钱的事情好商量。嗯，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粟诗蔓神情憔悴地挂断了电话后便是继续扭头看向了窗外，透过旁边书柜的玻璃可以看到，那晶莹的泪珠正在缓缓滑过她紧咬的红唇。

    陈三客气地指了指身后的马磐郢：“那个……粟教授，这位马律师是打抚养权官司的专家，只要他肯帮您的忙，谁也别想抢走您的孩子！”

    “真的吗？”粟诗蔓如获至宝地看向了马磐郢。

    陈三拼命朝马磐郢挤着眉弄着眼，并且还说起了口语：“想不想救你妹妹了？”

    马磐郢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关于这方面的官司，我更倾向于私了。”

    粟诗蔓着急地说：“可是现在他不想私了，他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了。”

    陈三坏笑着说：“没关系，只要马律师出马，他们肯定会撤诉的。马律师，是吧？”

    马磐郢瞥了陈三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现在我更关心我妹妹的死。”

    陈三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粟教授，你帮马律师查查他妹的问题，然后马律师你呢，帮着粟教授解决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如此一来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你们说怎么样？”

    “我没问题;

    ！”马磐郢面无表情地说道。

    粟诗蔓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要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会尽全力！”

    陈三双手一拍，爽声叫道：“这样多好！那既然这样，咱们就把这问题一件一件的解决。马律师，你先找人跟粟教授的前夫聊聊，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私了。粟教授，就请您跟我们讲讲这冥史的问题吧。”

    “明史？明史跟这事儿有什么关系？”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粟诗蔓面色平静地说道：“不是明朝的明，而是冥间的冥。陈先生，我很好奇，您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

    陈三微笑着说道：“粟教授，谁都知道，广州一代的冥史都是由你们粟家人编写的。虽然说在文。革时期你们粟家遭受了不小的打击，不少冥史原本也都被烧毁了，但是我想你们总应该会有一些拓本留下来了吧？您别误会，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在冥史上查一下咱们鹏城大学这块地上曾经发生的事情。”

    粟诗蔓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

    马磐郢见状，马上对九月说道：“九月，你亲自去找粟教授的前夫谈一下孩子抚养权的问题，看看这件事儿能不能私了。”

    “明白了。”九月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

    马磐郢信心十足地说道：“粟教授，您不要着急，咱们可以先坐下来等等，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粟诗蔓尴尬地摆了摆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书，既然你们想看，那我就带你们看好了。不过这书没有在学校，而是在我家里。我去跟学校请个假，然后我就领你们回去看！”

    说罢，粟诗蔓便是快步跑出了办公室。

    粟诗蔓一走，陈莫便是好奇地凑到了陈三身旁：“三叔，这冥史是个什么东西？”

    陈三漫不经心地说道：“所有跟史有关的东西的价值都一样，无非就是记录的东西不一样而已。冥史是记录华夏各地冥事的史册，历朝历代都是各地钦天监的事情。直到min'guo之后，这些事情才由官办转成了民办，都是一些热衷历史研究的学者在做记录。文。革时期这帮人死了不少，冥事局成立的时候又死了一批，到现在已经所剩无己了。粟教授的太爷爷是钦天监在广州地区的负责人，所以他们粟家一直负责记录着广州一带在冥事上发生过的大事。想要知道这聚宝盆是怎么回事，找她了解最好。”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咱们不过就是要审个鬼，有必要给历史扯上关系吗？”陈三悻悻地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忘了这句话了吗？广州，特别是深圳，这里比你到过的所有地方都要邪！这么跟你说吧，六道审判厅的工作量和行部的比起来，那就是个屁！行部平均每月都有不下百人因为冥事而死，想要在这种地界上干活，准备万全点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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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红珠现，了恩怨

    “哗啦……”

    倾盆大雨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令得校园顿时就像那蚂蚁搬家那般热闹。

    陈莫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看着那些在雨中狂奔的学生，他本就阴郁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走路不长眼啊！”

    “谁不眼？”

    “你干什么啊！”

    “找事是吧？”

    “好了好了，大家都要避雨……”

    “有你什么事儿！”

    嘈杂的声音在校园各处响了起来，骂仗很快就升级为动手，待那太阳雨消失的时候，校园已经有不下三拨人扭打到了一起。

    陈三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陈莫身旁，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用羡慕他们，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你的生活注定要比他们要精彩;

    。”

    陈莫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抬手指着一棵被雨水拍打着的柳树说道：“你不觉着这树有些眼熟吗？”

    “柳树不都长这样……”话未说完，陈三就面露惊色地愣在了原地。

    中国，有很多神书。

    比如蒲松龄的《聊斋》，再比如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还有一些民间流传的神鬼一类的书籍多如满天繁星，数不胜数。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都是猎奇的最好选择。但是对于专业人士来说，他们更喜欢看《奇谭》。

    发行年代不明、撰写人也不明、甚至连书中所记载的事和人到底发生在哪里也无从考究，乍看之下就是一本异想类小说，但是真有接触这一行的人才知道，它里边记载的东西多么有意义。

    与《尸魂志》相同的地方是，《奇谭》一书对于佛道儒玄冥都有涉猎。

    不同的是，书中并没有描写佛道儒玄冥五家的学问，而是记录了一个又一个因为佛道儒玄冥而坠入魔道的人物事迹。

    书听插图并不多，因为不多，所以深刻，所以就算你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看过一次之后也会有些印象。

    陈莫之所以看着那棵柳树好奇，是因为此时它的样子与书中描写的一个人出现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刚刚与枝体分离飘零在空中的柳叶就露出了枯黄之色，低垂的柳枝似是被人挑动一般微微扬起了枝尖，最重要的是，在这瓢泼大雨之下，柳树下的地面竟然出奇的干燥，甚至还有缕缕若有若现的清烟从那土壤之中溢出。

    这些奇怪的现象凑到一起，就是书所描述的那个集宽容、刻薄、慈悲、残忍于一体的女人要出现的征兆。

    覃烟儿，一个为了心爱之人就着清灯、伴着古佛燃了一生佛香的女人。

    书中对她的描写甚少，只有寥寥几句。

    生前，为了战死沙场的爱人，她遁入空门燃香悟佛。

    死后，得知爱人未死并且取妻生子，她放弃了升佛的机会，破道入魔。

    生前的她宽容、慈悲。死后的她刻薄、残忍。专门用那非人之法教训那些负心之人。貌似有不少被爱情所伤的女人都是她忠实的信徒，甚至早期还有人专门为她建过一座庙。

    太阳雨，柳叶烟，燃香点灯坐佛前，这就是覃烟儿出现时的征兆。

    “糟了！”

    当发现有几名nu'shēng为了躲雨而跑到柳树下面的时候，陈三的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

    陈莫不以为然地笑道：“故事中的人物，应该不至于那么巧被咱们碰上吧？要真有那运气，咱们俩啥也不干买彩票去得了！”

    “我是没那运气，不过你嘛……就不好说了;

    。快看，那个女孩被上身了！”陈三刚想讽刺陈莫两句，就看到那个单独站在人群一旁躲雨的女孩的脑袋蓦然间向后仰去，这是标准的上身的特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该人是在深呼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确实是在深呼吸，不过吸完这口气之后，她就再也不是她了。

    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是吧，真这么寸！”

    “唰！”

    陈莫的话音刚落，犀利如刀的眼神便是射向了陈莫。

    陈莫的心底深处感觉到那个女孩在看自己，不，应该说是在瞪自己，如同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地瞪着自己。

    “我们走吧。”粟诗蔓的声音惊醒了两人。

    “嗯。”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当他们发现那个女孩就那么消失在树下的时候，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担心的神情。

    根据《奇谭》记载，每次覃烟儿出现都将发生一场灾难，她最近一次出现时间，是慈祥掌权期间的大清朝。

    “电话我用一下，我给胡姨打个电话！”陈莫着急地说道。

    陈三摇了摇头，不冷不热地说道：“没用的，这里是南方，北边的人管不到这里。再说了，这事儿也不是咱们能cāo心的，咱们还是赶紧跟着粟教授去查查聚宝盆的资料吧。”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地域争斗这种东西，是很难说清的问题，大家gāo'guān、小到屁民，都在为这两个字而浪费着唾沫和精力，就连这应该清心寡欲修行的人都为这二字而折腰，此二字对国人的影响可想而知。

    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止了，因为温度的原因，地面瞬间就恢复了干燥，这一场太阳雨就好像没有下过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不过，枯黄的柳叶，和那以柳树为起点到大路的草坪上出现的一片片脚印大小的枯草却是证明过覃烟儿来过。

    这个小插曲，令陈莫的心思无法再全部放在“聚宝盆”上，从离开校园到进了粟诗蔓的家门，再到那摞堪比二十四史的纯手订手写的《冥史》拿出来，陈莫都没有办法去集中注意力。

    在马磐郢和顾佳佳帮着粟诗蔓找聚宝盆的资料时，陈三小声对陈莫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别去想那覃烟儿，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马磐郢吧。来的时候我找人打听过，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主儿。听行部那边儿的人说，他在泰国、尼泊尔还有xi'cáng都修了一间小型寺庙，三间庙里的高僧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轮班帮他念经祈福。俗话说得好，这庙小妖风大，鬼知道这三间庙里都是什么些什么人。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杀神，再加上这种配置，真是正儿八经的阴阳无忌了……”

    “找到了！”

    粟诗蔓拿着书走到了二人面前。

    陈三伸手将书接过来的那一瞬间，眉头蓦然间就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陈莫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一看不打紧，他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无冤无仇，人畜不留。”

    这句话，是聚宝盆三字下面的第一段描写。

    紧接着，便是有很长的篇幅描述了聚宝盆的成因，大体上和陈三说得相差无异，元朝派来的取珠官兵将整个村的人活埋之后这里便是成了那寸草不生之地。

    唯一不同的是，那颗血珍珠并不是被人骗走，而是村min'zhu动送走的，具体送给了何许人书中没有记载，后来所说有人骗走了血珍珠完全是为了应付朝廷，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凶残暴戾的元兵会直接对他们大开杀戒。

    “全村老少一百三十六口，皆被人活生生开膛破肚塞入了珍珠蚌将其活埋。”

    看到这句话时，陈莫首先想到的不是那场面有多凄惨，而是都已经开膛破肚了还怎么活埋？

    “三日后，参与屠村的三百二十名官兵失踪。明时后有大胆者到该地刨珍珠时发现，地下埋着的皆是身穿盔甲的无头士兵，肉身不腐的士兵体内各生一颗黄豆大小的血色珍珠。珍珠被人连夜取走，三年之后，一串由三百二十颗串成的血珍珠项链现于人间。”

    如果这段话让人有些身体发毛的话，那接下来的描述就更加令人感到恐怖了。

    这串珍珠历经明、清，共有十四人经手，这非富即贵的十四人无一人可得善终，它最后一任的主人便是那慈禧太后！

    慈溪升开之后，这串血珍珠也就失去了下落，自此之后再无任何记载。

    看到慈溪二字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覃烟儿。

    《奇谭》中明确指出，负了覃烟儿的男人就是一个判宋投元的宋军将领。而这聚宝盆又是元初时期出现的，再加上慈溪也跟那串血珍珠有关系，这不得不令人对此产生怀疑。

    再到后来，鹏城大学兴建，因为动工时期发生了重大事故，工程停止的同时，图纸也进行了重大修整，重新动工的时候，每一步都是由苏、米、田三家人严格把守。

    其中，苏家人负责严格把算每一个重要地区的动工时间。米家和田家人则是规划校园内部区域的布置。

    饶时如此，事故依旧不断，不并工程各个项目的负责人依次发生了莫名其妙的事故。直到后来把占、梁二家的人也请来，五家人联合都没有想出一个办法，直到后来来了一个游方道士，花了三道黄符，分别燃于聚宝盆的乾位、坤位、坎位上后，工程才得以继续进行。

    “马小竹的宿舍就在聚宝盆的坎位上。”粟诗蔓时机恰当地提醒了众人一句。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往下看着。

    “血珠现，了恩怨。”当这句话出现在整篇文章结尾处的时候，一种不祥的感觉登时涌上了陈莫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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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审鬼

    “我看啊，你这鬼是审不了了，在这么邪门的地方别说是审鬼了，点柱香都能坏了整个深圳的风水！”

    陈三虽然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但是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劝他了，很多关口得靠他自己过去才行。

    陈莫不由自主地摸出了烟，叨到嘴中刚要点才想起来这是在粟诗蔓的书房里，连忙将烟夹在了耳朵上，神情凝重地端详着最后那句话说道：“酆家老坟、不吉祥天、聚宝盆、覃烟儿还有这串血珠链，我怎么觉着这事儿不像咱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呢？”

    陈三蓦然举手打住了陈莫的话，没好气地说道：“打住，是你想象的，不是我想象的，我压根就没有想象过，我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

    。陈莫，你得搞清楚你现在的位置。首先，你答应了顾小姐要治好顾勇。其次，你答应了马磐郢要让马小竹借尸还魂。所以，你现在要想的是这两件事，而不是其它！一心二用已经够麻烦的了，你现在竟然还要五用，你到底想要干嘛！”

    陈莫郑重其事地看着顾佳佳和马磐郢说道：“你弟弟的疯、你妹妹的死绝对不像咱们看到的那么简单。我想，你们也希望要一个zhēn'xiàng吧？”

    “zhēn'xiàng是怎么样的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要我妹妹活过来。”马磐郢不假思索地说道。

    顾佳佳怯怯地点了点头：“我也是，我只希望小勇能够康复。”

    陈三苦口婆心地说道：“听到了吗？这是客户的需求，你就别再一昧的意气用事了，踏踏实实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晚上，把负责鹏城大学一代的冥差召出来，好好审审。”

    “你都知道这地方有多邪门了，你还要审？”陈三吃惊地叫道。

    陈莫随意翻了翻书页，若有所思地说道：“就是因为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了，才要好好审审。如果马小竹是死于跳楼或者割腕这事都没有什么可审的，可她是抠烂xià'ti而死，那种伤势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对自己做出来的事情。就算她打过胎，就算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往大了说，就算她产生了幻觉自己下半身有孩子，她也不可能抠烂xià'ti！”

    “要我做什么。”马磐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得出来，在听完陈莫这一番话，他现在有杀人的冲动。

    陈莫一丝不苟地说道：“用你的血把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写下来，然后塞进她的鞋子里，要右脚的，凉鞋、拖鞋、高跟鞋都不行，要包脚平底的鞋子。然后你就枕着鞋睡两个时辰，六点的时候咱们在学校门口集合。”

    “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去？”马磐郢皱眉问道。

    陈莫点了点头：“嗯，你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反正你的人也在暗中监视着我们。”

    “知道了。”马磐郢平静地转身离开，像陈莫说得那样，他根本不担心他们会跑掉。

    待马磐郢离开，陈莫这才眼神怪异地看着陈三说道：“三叔，我怀疑这件事是有人洒出来的障眼法。”

    “什么意思？”陈三沉声问道。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怀疑有人在用他们的事情掩盖什么事情。抛开聚宝盆不说，单是酆家老坟、降头、傀儡、不吉祥天还有覃烟儿，这普通人能赶上其中一件事就已经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们竟然一连跟这几件事全部产生了关系，你不觉着奇怪吗？”

    陈三欲哭无泪地说道：“我的祖宗，你就踏实点吧;

    。这里不是北边，要是你再因为多管闲事出了事可没有人能保住你。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已经入魔了，你要是掺合进这些事情里头，保不齐你就真成魔了！”

    陈莫眼神坚决地看着陈三，一顿一顿地说道：“正因为这里不是北边，正因为南北不两立，我才要管这闲事！”

    陈三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陈莫，你不会是想……”

    “我是个男人，我不能老让女人为我抛头露面。因为我，胡姨现在在北京还不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陈莫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很霸气！

    既然南北不两立，既然北边想置他于死地，那他为什么不与南边合作？只要有共同的敌人就能结成利益同盟！

    粟诗蔓和顾佳佳像是听外国人谈话一般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那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边掉出来了。

    “啪！”

    陈莫重重合上了书，神情坚定地说道：“准备家伙，晚上开审！”

    所谓的家伙，无非就是冥事老三样，香、纸、符。

    这香并不是什么香都行，而是需要上等的冥香，好在陈三那里有点存货，不然的话陈莫就又需要放血了。

    纸，并非纸钱，而是烧纸，也就是普通的黄纸。众所周知，价低、易燃是它的两大特点，不过它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通冥！

    想要让这黄纸产生通冥的作用，就必须得利用符咒，在纸上画符、燃纸时念咒，其作用不比那天价的符纸低。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在粟诗蔓的帮助下陈莫等人来到了马小竹自杀时的洗手间。

    由于刚刚死过人，所有整个楼层里的住宿生都是能搬出去的搬出去，搬不出去的也是跑到离洗生间最远的房间，这样一来，给陈莫的审鬼大业提供了不少便利。

    审鬼只能在戌时开始，因为酉时阴气不足，难以对召唤出来的冥差加以控制。亥时阴气太重，又根本控制不了冥差。所以介于两者之间的酉时是最好的选择。

    怀抱着马小竹鞋子的马磐郢脸色十分难看，从他那被鲜血浸红的衣袖就可以看出来，他误会了陈莫的意思，陈莫是让他用血写字，并不是用血洗衣服！

    万事俱备，只差天黑这个东风了。

    可是这老天爷似是故意跟陈莫做对一样，这对已经七点半了，天还没有点要黑的意思，这让他禁不住就有些着急起来。

    审鬼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一个审字，并不是说把冥差召来了就能审，而是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来逼他开口，给从来没有干过这事的陈莫两个小时的时间都有些少，想要在更短的时间里完成，那可真就要看运气了。

    焦急的等待最终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结束，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陈莫深深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直接蹲下手去拾起了那早已经九张一份、三份一摞的三摞纸前面;

    九张纸，分别代表天、地、人、五行，剩下那一张上面画着请上符。在烧纸上画请神符是请不来真正的神的，但是对于这一亩三分地的管事的冥差却是十分受用。

    三份代表着天地人三界，三摞代表着三界界门。

    像点香一样，在燃纸的时候亦是有着特殊的要求。左手大拇指和中指将纸夹于面前，大拇指顶住额头，然后贴面燃纸同时念着那请神咒，点纸时的顺序是从左到右依次点燃三摞，每一次点纸都要念一次请神咒，因为你没有办法确定该地区的冥差是属于天地人的哪一路，所以只能是挨着试。

    纸点燃，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了。

    “看来这里的冥差是人路的，这下就有点难办了。”

    见到左侧的纸燃烧速度最快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眉了起来。

    根据书中所写，这冥差是天路的最好侍候，因为这种级别的冥差已经属于即将得道成仙型的，很多时候都比较好说话。

    鬼路的也好对付一些，对他们威逼利诱足以。

    唯有这人路的，最难侍候。

    人路的冥差，类似泉城那个扫大街的丁一，皆是怪胎。这正常人，哪有说是愿意去为鬼请命的？只有那些无家无业、无家无挂的人才会干这档子事儿。

    “难道你不知道学校里严禁烟火吗？”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盯着那地上缓缓燃烧的烧纸时，一个令人头皮发凉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扭头看去，这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在柳树下面被上身的女孩。

    与中午那个如同阳光一般明媚的女孩比起来，此时这个女孩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妖气冲天的女人。

    高挑、xing感的身型在那件如同那一掐就出血的鲜血的红色紧身裙的包裹下愈加撩人。

    而在这令人垂涎的身体上顶着的，却是一张如同冬日子时时的月光一般冰冷但是却漂亮的冷艳脸庞。

    见到měi'nu多看两眼是男人的本能，在欣赏过měi'nu之后，陈莫更加担心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位同学，我们……”

    “我没有和你说话！”

    为陈莫等人保驾护航粟诗蔓刚一开口，就被对从给呵斥了回去。

    做为一个老师，面对学生的斥责本就先是吃惊然后生气才对，可是粟诗蔓却是不同，在被女孩看了一眼过后，她如同那受惊的兔子一般，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安。“怎么，费了这么大力气想把我请出来，现在我来了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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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火中取栗

    嘲讽、挑衅甚至还有那么几丝挑逗，但是不论如何，这个女孩都让陈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过的危险。

    “我叫覃烟儿，这里我负责。我不太喜欢这里的味道，咱们换个地方说话。”话一说完，覃烟儿便是留给了众人一个傲慢到骨子里的身影。

    “小心点。”陈三警惕地说道。

    陈莫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跟了上去。

    “咯噔！咯噔！”

    又细又长的鞋根在地上发出了节奏分明的声响，紧致的双臀配合着这声音十分唯美地扭动着，别说是陈莫这种未经人事的小男人了，就连陈三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老男人都是被这妖气逼人的覃烟儿给吓到了。

    覃烟儿推门走进了马小竹生前所住的宿舍，毫不顾忌地坐到了马小竹的床上，似笑非笑地指着屋里那几个收拾干净的床铺说道：“还真是人走茶凉，这人刚走了几天，原本热闹的房间就变得如此冷清，你们现代人的感情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陈莫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覃烟儿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叫覃烟儿。”

    陈莫继续问道：“我知道你叫覃烟儿，我是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覃烟儿微微一笑，嘴角扬起了一个十分耐人寻味的弧度，用那极具侵略xing的眼神看着陈莫说道：“难道告诉你我是覃烟儿还不够吗？”

    被覃烟儿那勾魂摄魄般的眼神看到之后，陈莫的大脑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空白;

    先是不知所措，后是忐忑不安，全身的汗毛在不知不觉间竖了起来。

    “啪！”

    经验老道的陈三一见陈莫的目光开始涣散，连忙点燃了一根烟塞进了他的嘴里。

    辛辣的烟雾在体内蔓延开来的时候，陈莫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song'xià来，他傻笑着说道：“三叔，你没什么传染病吧？”

    听到他还能开这种玩笑，陈三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松了回去，继续站到陈莫身后扮演起了观众。

    陈莫大马金刀地坐到了覃烟儿对面，面色平静地说道：“覃烟儿这三个字代表着很多问题，我不清楚你是不是也是一样。”

    “我很不喜欢你现在的态度，念在你是初犯，我原谅你。我这次出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既然你主动找我，那你就帮我把东西拿回来好了。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她的灵魂你是没有办法从地狱里唤出来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进入地狱！”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微笑，但是却再也没有办法让人感觉到春意，而是那透骨的阴寒。

    陈莫顾不得去想其它，一脸怀疑地问道：“你说马小竹的魂魄还在人间？”

    覃烟儿细声说道：“我只说她没有进入地狱，我可没说她还在人间。”

    “那她去哪了……”话未说完，陈莫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

    覃烟儿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她确实是被带入了天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之所以想要请我上来，是想用审鬼的方式让我把马小竹的魂魄带回来然后好让她借尸还魂吧？算盘打得不错，可惜不够如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合作，你帮我找回我想要的东西，我帮你召回马小竹的魂魄。二，你们一起去见马小竹！”

    “唰！”

    马磐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架在了覃烟儿的脖子上。

    “嗵！”

    马磐郢还没有开口，覃烟儿的身体就如同一瘫烂泥般的倒在了床上。

    正当众人对此深感迷惑的时候，顾佳佳突然踮起了脚尖，紧接着她的脖子便是夸张的挺了起来。

    “嘎吱……嘎吱……”

    在一番刺耳的骨响之后，顾佳佳的脸上露出了令人胆寒的冷笑：“我最讨厌别人跟我动手动脚！”

    “噗！”

    覃烟儿的声音一经响起，马磐郢手中的刀直接就插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鲜血瞬间染湿了他的裤子。

    “这次我只要你一条腿，再有下次，就是要你的命了;

    。”

    “嗵！”

    话音一落，顾佳佳的身体也歪倒在了地上，紧接着那躺在床上的女孩便是再次坐了起来。

    频率如此之快的上身速度令陈莫和陈三两人无比震惊，这已经超出了常理，根据传统说法，这一个灵魂想要进驻另外一个灵魂体内，必须得在八字上符合才行，难道真是那么巧，顾佳佳与覃烟儿的八字相合？如果这样还好，如果不是的话，这种比穿衣服还快的上身速度恐怕就意味着这个覃烟儿比想象中的要可怕的多。

    覃烟儿微笑道：“现在你可以给我答案了。我劝你想好再说话，因为这里有现成的凶器！失去妹妹的哥哥精神一时失控杀失了神棍，这种事情应该会有很多人相信。”

    陈莫刚欲开口，陈三就坐到了他身旁。

    陈三面无表情地看着覃烟儿，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覃烟儿眉头蓦然一紧，细声问道：“你说什么？”

    陈三摊了摊手，吊儿郎当地说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如果你让我们义务劳动的话，那我还不如去看看天道是什么样子呢。”

    覃烟儿的脸色骤然大变，随之变化的还有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就从炎热的夏日变成凉气逼人的深秋，就连窗台上那两盆盆栽，都呈现出了枯萎的状态。

    “别拿这些假招子吓唬人，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什么神仙我没有见过？想让我白帮忙，门儿都没有！”

    在陈莫看来，陈三完全是疯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这么跟覃烟儿说话？这正是他嫩的地方，陈三这么做并不是疯了，而是为了保护他。陈三说这一番话，完全就是为了让覃烟儿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不用这么看着我，你就算看死我也没用，如果你是我们知道的那个覃烟儿，那你让我们干的事情肯定是火中取栗的事儿。所以，这报酬如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现在就弄死我们得了！哦，忘了告诉你了，这个时代有一种叫手机的东西，这种东西最厉害的地方在于，我们在这里说话，远在世界各地的别人也能听到。如果我们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敢向你保证，就算你上人身的速度再快，你也难逃一死！”陈三一脸挑衅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到上面正显示着的通话内容时，陈莫不由就是对陈三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覃烟儿恶狠狠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会被你吓住吗？”

    陈三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是不是会被我吓住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情，你肯定会被人抓住。我还忘了告诉你件事儿了，我们现代人啊什么都喜欢研究，特别是一些没有办法证实和接触的领域。所以，我想会有很多人乐意好好研究研究你的！”

    “陈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和谁说话？陈莫呢？陈莫没事吧？”

    本来还对陈三所说将信将疑的覃烟儿，在听到胡家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不由就有些傻眼了。

    陈莫连忙拿过手机，道：“胡姨，我们正在和覃烟儿谈判呢;

    ！”

    “覃烟儿？哪个覃烟儿？”

    “还能是哪个覃烟儿，就是那个脱佛入魔的覃烟儿！”

    “注意你的言辞！”

    覃烟儿杀气腾腾地瞪了陈莫一眼，陈莫毫不畏惧地撇了撇嘴，道：“注意什么言辞？书上就是这么说的你！”

    覃烟儿不觉一愣，惊声问道：“书上，什么书上？还有记载我的书吗？”

    “当然有了……”

    “咳咳……没看到我正在和她谈报酬吗？你能少说两句话嘛！”

    陈三没好气地打断了陈莫与覃烟儿的对话。

    陈莫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将手机递回到陈三手上：“您继续谈，您继续谈……”

    陈三大大方方地将手机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大言不惭地指着手机说道：“就凭这东西，不管是神仙还是妖魔，在这个世界都无处遁藏。现在咱们该言归正传了吧？谈谈报酬问题吧！”

    “砰！”

    “砰！”

    “砰！”

    陈三突然如同那被人拎起来的枕头一样，以夸张的速度和力道撞向了床头。

    脑袋瞬间开化，鲜血登时四溅。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做出回应，覃烟儿就盛气凌人地站了起来：“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变成一个只有躯壳没有思想的傀儡，到时候我想让你说什么你就只能说什么，你觉着我会在乎这……这叫什么东西？”

    “手机！”陈莫紧张地答道。

    “嗯，手机。你觉着我会怕它吗？不过我也不是不劳而获的人，只要你们能够帮我找回血玉珍珠链，无论你们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都会答应。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合不合作自己考虑！考虑清楚之后再出来见我！”

    覃烟儿妩媚众生地扭着xing感的屁股走出了房间。

    “次奥次奥次奥……”

    覃烟儿一走，陈三就捂着脑袋叫了起来。

    “三叔，你没事吧？”陈莫关心地问道。

    “能没事吗？没看我脑袋都破了吗？该死的，这个女人真特妈难对付，还真是油盐不浸啊！不过怎么着也算没有白忙活，也算是为咱们争取到了点利益。”

    “三叔。”

    “咋了？”“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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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夜已深，人未静

    有选择吗？没有，从来没有。命运给陈莫的从来都不是选择题，全是一些除了对就是错的判断题！

    陈三以自己的机智从盛气凌人的覃烟儿那里讨了点便宜，但实际上吃亏的还是他们。

    以覃烟儿的实力，如果不是真正棘手的事情，她会需要别人帮忙吗？

    虽然有些提心吊胆，但是陈莫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充满了期待，毕竟这个覃烟儿很有可能为他打开一扇门，一个他从来没有机会甚至是他周围的人都没有机会接触到的世界;

    夜已深，但人却未静。

    车来车往的公路，乱动不息的人群，都向世人展示着深圳的繁荣，不过这一切和陈莫都没有关系，倒是身边那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和他有着直接的联系。

    强悍的马磐郢没有找yi'shēng，而是自己用烧红的匕首直接止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滋啦滋啦的声音和烤焦的血腥味令陈莫到现在还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陈三的伤势要轻的多，不过他那身昂贵的行头算是彻底报废了，时间过了太久，再高级的洗衣店想要在不伤害衣服的情况下洗干净上面的血渍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顾佳佳和粟诗蔓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竟然依次站在了陈莫两侧，估摸着是因为只有陈莫没有受伤的原因吧。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紧张和沉重，唯一陈莫和覃烟儿不同，两人一个是期待，一个是开心。

    路灯下的覃烟儿，俨然一个活跃在人间的精灵，无论是抚裙甩发，还是爽朗的笑声，都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而她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男人贪婪的眼神注视着的时刻，更加变本加厉的向行人展示着她傲人的身型。

    陈莫有些看不下去了，弱弱地说道：“覃小姐，咱们现在是不是先干正事儿？”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一个无趣的人，永远做不出有趣的事来。我必须得先适应这里的一切，我才能准确判断出血玉珠链现在的位置。不过据我所知，血玉珠链最后的主人是酆正德，你们可以先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的后人，如果能找到的话，那会省去不少时间。”

    “不会……这么巧吧？”陈莫欲哭无泪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覃烟儿不解地问道。

    陈莫无奈地摆了摆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去再给你解释吧！”

    一行人回到陈氏保洁公司的时候已是深夜。

    一个等着弟弟问题解决、一个等着儿子问题解决的顾佳佳和粟诗蔓在这个时候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贤惠。

    凌乱到没有下脚地儿的办公楼，在两人的cāo劳下，依然是令人无处下脚，只不过这次是干净的不舍得下脚。

    覃烟儿十分稀罕地坐在那老板椅上一摇一晃着，陈三要死不活地倒在沙发上，马磐郢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前，只有陈莫，在那里仔细认真地观看着陈三从行部搞出来的酆家的资料。

    酆都的史料都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具体的成因无人知晓，所有的书籍资料中都只说明了它是古今闻明的鬼城。

    说酆家是酆都创始人的人有些夸张，其实并不是酆家创造了酆都，而是酆都创造了酆家。

    完全依照神话中的阴曹地府规格建造的酆都蕴育了很多奇人异士，酆家便是其中之一。

    可追溯到了史料记载着酆家第一任创始人是酆阎玉，从这个名字就不难看出这人是个冥事高手，在当时更是有着活阎王之称，一些野史中还显示元朝的灭亡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是与刘伯温齐名的朱元璋的军师，只不过由于他身份的问题，正史中并没有他的记载。自打明朝建朝之后，酆家就一直属于那种帮助大明朝清除一些非人障碍的存在。说是护国**师都一点不过分。

    明朝灭亡，身为前朝护国**师的酆家自然而然就受到了大清朝的剿杀，自此开始，酆家展开了长达275年的逃亡生涯。

    说是亡命天涯，其实他们是在四处寻找那反清复明的义士，直到后来清朝灭亡，酆家才彻底人间蒸发。

    本来已经淡出人们视线的酆家，随着侵华日兵回忆录的发行再次跃入了众人的视线之中，特别是那些热衷探险和那些专发死人财的人更是直接将找到酆家老宅当成了毕生心愿。

    覃烟儿所说的酆正德，是晚清时期的酆家家主，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特别是一手移花接木的本领更是令人称绝。

    所谓移花接木，就是以尸代人，简单点说，有人要上刑场被砍头，他能够用一具已经死掉的尸体来替代上刑场的犯人，哪怕是身型样貌完全不一样，监斩官和刽子手也看不出来。

    酆正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福建，自此之后下落不明。

    依照这个来看，占开业很有可能就是在看那酆家老宅了。不，应该说是酆家老坟。

    陈莫合上了书本，懒声说道：“没有有用的东西，min'guo初期这个酆正德就下落不明了。你还是赶紧适应适应这里的一切好找到血玉珠链的位置吧！”

    覃烟儿不以为然地笑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我能不急吗？我这一个客户的弟弟还疯着，一个老板还等着我为她妹妹借尸还魂呐！”

    覃烟儿缓声说道：“我都已经说了，她已经进了天道，你觉着这人身能承住天道里的天魂吗？”

    “对了，我还忘问你了，她怎么会进入天道呢？像她那种死法，不是应该进地狱的吗？”陈莫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一脸不解地看着覃烟儿问了起来。

    覃烟儿不以为然地说道：“她那种死法确实是应该进地狱，不过你得考虑到她为什么而死。如果她是因为自己而死，那她进地狱就是正常的。如果她是因为天人而死，那死后她的天魂就会进入天道！”

    “天人？”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姐姐，你能再扯点吗？”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陈三有些听不下去了，一脸不耐烦地坐了起来。

    覃烟儿面带不悦地看着陈三说道：“你看我像是在说谎吗？仙人、神人、天人、神仙、天仙乃是天道五品。天人虽然排行第三，但是实力却在仙人、神人只下，他们的排名之所以比仙人、神人高，完全是因为他们能够随意在六道穿行。说简单点，他们就是一个信使，六道众生传授天旨。”

    陈三悻悻地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你就说你凭什么说马小竹是因为天人而死吧;

    ！”

    “很简单，就凭她哥哥！”覃烟儿抬手指向了一旁的马磐郢，自始至终都是用杀意十足的眼神忘着覃烟儿的马磐郢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惊色。

    陈莫和陈三好奇地走到马磐郢身旁，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覃烟儿不急不慢地说道：“你妹妹的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为你妹妹请过佛陀hu'fǎ吧？”

    “是又如何？”马磐郢沉声问道。

    “请佛陀hu'fǎ本来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前提是该人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而你妹妹很显然不是。心邪导致念歪，念歪影响魂魄不正，魂魄不正就使其佛陀hu'fǎ无法产生良xing的帮助。正邪不两立，即便是你妹妹的佛陀hu'fǎ，在你妹妹的所作所为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时，也会受到惩罚。而他是佛陀hu'fǎ，是没有办法去惩罚受护者的，所以这时候就是天人登场的时候了。还是那句话，由于你妹妹有佛陀hu'fǎ，所以她死后是坠不进地狱的，只能被人带进天道！”

    马磐郢的瞳孔瞬间瞪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放屁！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吗？她小时候连踩死只蚂蚁都会哭上半天！”

    覃烟儿冷笑着说道：“那是小时代，你确定她现在还会那样吗？如果她真像你所说那么善良，她为什么堕胎，还一堕就是两次？”

    马磐郢气得满面通红，拳头直攥得嘎嘎作响，可是他又无言以对，打自己走上这条路之后，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守着妹妹生活了，他只能是派人暗中保护着她而已。

    “那个……马老大，你也别太伤心，现在是什么事儿还不一定呢，等把她的事儿忙活完了，咱们再把你妹妹找出来问个清楚就是了。”生怕马磐郢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的陈莫，连忙安慰起了他，万一这家伙觉着自己妹妹真duo'luo了，没必要再活了，不需要自己招魂了，那自己不就完了吗？

    “滋啦……滋啦……”

    整个办公楼的灯管突然间呈现出了短路状态，这并不是那种因为电压不稳而闪烁，而是受到强磁场影响后产生的效果。

    陈三、陈莫在第一时间就冲出了办公室。

    “你们过来！”

    陈莫神情凝重地将顾佳佳和粟诗蔓叫到了身旁。

    两个早就已经视陈莫为主心骨的女人啥也没说，快步就跑到了他身后。

    “叮……”

    就在这个时候，直冲着大门的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留着金钱鼠尾辫子、带着老式墨镜和口罩、手杵龙头拐杖的东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之所以用“东西”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家伙，完全是出于他脑袋后面的那条辫子，普通人的辫子都是往下垂，而他的辫子是向上翘，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抬起头来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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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风骚霸气陈老三

    “吱……”

    “滋啦……”

    电动门在无人开启的情况下慢慢敞开，一股刺鼻的味道随之而入，紧接着那天花板上的灯管便是接二连三短路，绿色的应急灯亮起时，使得这一切看上去愈加诡异。

    “嗒！嗒！嗒！”

    拐杖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明明清脆悦耳，但是却让人有一种听到丧钟敲响的沉重感。

    “请问覃姑娘在这里吗？”低沉、沙哑、阴森的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人能够发出的声音，恐怖片中的鬼怪所发出的声音比他都要差上那么点儿意思。

    顾佳佳和粟诗蔓一左一右地挽住了陈莫的胳膊，被左右两团软软的东西挤压着，陈莫原本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紧张了。

    “穿得再像模像样，也改变不了你畜生的本质;

    。难得修成人形了就应该好好珍惜，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覃烟儿盛气凌人地走出了办公室，一脸蔑视地看着那个怪人。

    怪人脑袋上的辫子慢慢趴在了他的肩头，他轻轻摸了摸辫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覃姑娘，这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您这上来就揭老夫的短，可有失大家风范啊！”

    覃烟儿冷冰冰地说道：“在我没有失去耐心之前，你最好把你要说的话说完。”

    “老夫姓常名百岁，受羊城先生所托，前来向覃小姐传个话。你的宝贝现在很好，羊城先生每日三餐供奉。羊城先生并无据为己有之意，只是要借用几日而已，还请覃小姐行个方便！”

    “嘎吱……嘎吱……”

    常百岁的话刚一说完，他手中的拐杖就毫无征兆地干裂开来，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便是如同那腐朽的树木一样化为了一堆木粉。

    常百岁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由于墨镜和口罩的原因没有办法看到他的脸，不过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应该不好看，不然的话，那应急灯光也不会随之闪烁。

    “娑娑……”身体与地面摩擦时的声音接二连三在四周响起。

    “啊……蛇！”顾佳佳看到那一条条手指粗细的黑蛇时吓得直接就搂着陈莫的脖子跳到了他身上，在陈莫另一旁的粟诗蔓差点被她起跳时一脚踹倒。

    墙上、地上、桌上甚至连那香炉里、灵牌上都爬满了一米多长的手指粗细的黑蛇，成百上千，甚至可能更多。所有黑蛇皆是无一例外抬着脑袋凝视着覃烟儿“嘶嘶”地吐着信子。

    如此诡异的场景，令陈莫想到了一个词――妖兵。

    《尸魂志》中有着详细记载，说在南洋一带，有不少巫师养妖成兵，这与那巫蛊之术还有养鬼之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任何生物都可以经过养育成兵令听其指挥，听上去有那么点驯兽师的意思，也确实是这样，因为根据书中所说，古代不少表演驯兽之人的人，特别是驯练冷血动物的人皆是此类人士。

    现在陈莫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个常百岁的打扮会如此怪异了，这驯养妖兵的巫师既需要吸收所养之物的精气、又需要以自己的气血一为喂养，只有这样两者才能达到心灵相通。从眼前蛇群的数量就不能猜测出，他的身体现在绝对没有一个地方像人。

    “找死！”

    “等一下！”

    覃烟儿闷哼一声，她的双手还没来得急动作，就被陈三出声制止住了。

    “你要干什么？”覃烟儿冷冰冰地问道。

    陈三吊儿郎当地走到人前，毫不畏惧地指着常百岁问道：“我说，你这些蛇，是真蛇还是假蛇？”

    常百岁冷笑着说道：“你说呢？”

    陈三目泛精光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力地说道：“看来是真的了！陈莫，准备好碗筷，三叔请你吃顿全蛇宴！”

    陈莫不觉一愣，他很想上前把陈三拉回来，可看他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陈莫也想要看看这个陈三到底有什么本事;

    常百岁同样被陈三这句话惊到了，不过这种吃惊持续了不足三秒钟，待这常百岁恢复平静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却是变得不平静起来。

    “滋啦……滋啦……”

    “滋啦……滋啦……”

    已经因为短路而熄灭的灯管突然间再次闪烁起来，不过它们闪烁着的并不是那节能灯管应发出的白光，而是道道涌动的电流，一时间这屋子里就像是那科技展览馆一样静电四溢。

    陈三用双手五指使劲戳了戳脑袋上的伤口，蘸了点儿血之后便后左手掌心向前的举起、右手掌心向后的垂落。

    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陈三双手的鲜血竟然慢慢沿着他的指纹涌至掌心，随后便是在那掌心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雷电符号。

    “雷法！”常百岁又惊又恐地叫了起来。

    不仅是常百岁，就连陈三身后的覃烟儿都是被陈三露出来的这一手吓了一跳。

    陈三面容凶狠地骂道：“你姥姥的，女人能欺负才子不代表畜生也能！”

    “有话好……”

    “滋啦……滋啦……滋啦……”

    “说”字尚未出口，一道道蓝色的电流便是以那迅雷之势击向了那数之不尽的黑蛇，如同绽放的烟花一般绚烂，简直可以用美不胜收四个字来形容。眨眼之间而已，屋子里就弥漫起了那烤肉的味道。

    陈三缓缓收势，漫不经心地低头拾起一条连自己最近的已经烤焦的蛇，张口就咬了起来。

    “吧唧吧唧……嗯，味道不错，就是肉少点。我说，你以后再养蛇，应该让他们多吃点肉！”

    陈三煞有介事地吧唧着嘴，如同一个在饭管吃饭的食客一般向饭管老板提起了要求。

    “我要杀了你！”常百岁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攥紧了双拳。

    就在陈莫以为这家伙要拼命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就停止不动了，就如同那地上被烤糊的蛇群一样，瞬间生机全无。

    陈三冷笑一声：“畜生就是畜生，连雷法和雷禁是相辅相成的都不知道！”

    “滋啦啦……”

    陈三的话音刚落，常百岁的身体就被那蓝色的电流包围起来。

    “留个活口！”覃烟儿急声叫道。

    陈三大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好了，死不了，就是让他消停会儿！我去拿点芥末，你们有人要吗？”

    没有人吱声，所有人都已经被这个假不经的陈三给搞糊涂了，他们不太确定，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陈三拿着蛇肉进了办公室，覃烟儿则是面色阴沉地走到了常百岁的身前，冷声说道：“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常百岁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的动作已经很轻微了，但还是被那不停涌动的电流给烤焦了下巴。

    覃烟儿的右手化刀掌，直接由上至下的斜砍了那耀眼的电流一刀。

    随着她的动作，室内再次陷入黑暗，如果不是那一屋子的烤肉味，陈莫都不敢确定这些电流是否真存在过。

    正坐在办公室里吃着烤蛇肉的陈三恨恨地咬了咬牙：“该死的，这个娘们到底有多厉害？还想唬唬她呢，这下倒好，被她给唬住了。”

    “多谢覃姑娘不杀之恩。”常百岁在第一时间朝着覃烟儿作揖致谢。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说道：“废话少说，告诉我，项链在哪！”

    常百岁摇了摇头，苦声说道：“覃姑娘，这个老夫确实不知。老夫只是受羊城先生所托前来向您带话的！”

    覃烟儿追问道：“这个羊城先生在哪儿？”

    常百岁继续摇头：“这个……老夫也不知，老夫从未见过羊城先生。”

    覃烟儿脸色蓦然一沉，冷声说道：“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这个他是真不知道！”左手端着芥末、右手拿着蛇肉的陈三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知道？”覃烟儿没好气地瞥了陈三一眼。

    陈三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那是当然，要是连羊城先生是谁都不知道的话，还怎么在深圳混？准确点讲是还怎么在广州混？她姓澹名台字菩提，羊城先生是她的号。覃小姐，别看你有几千年的道行，但是你还真不一定有这个年纪只有二十岁的小丫头厉害！一岁开眼、二岁开光、三岁可洞悉阴阳两界、四岁就能通阴达阳，五岁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属于地仙级别。她在修行一路上一点都不挑食，想练什么练什么，最重要的是人家练什么会什么。她在练巫妖之法的时候，连港、澳、台那边的大仙都给惊动了，纷纷前去请安问好。现在，整个南方但凡是有点能耐的大仙、巫师基本上每月初一都要去她那里请安问好，就算人不到礼也得到！话说回来，陈莫，人家就才比你大两岁，还是个丫头，你怎么就没有人家的本事？你要是像她那么厉害，你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在家呆着数钱就行了！”

    “呃……”陈莫欲哭无泪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如同惊弓之鸟的顾佳佳：“顾小姐，没事了。”

    顾佳佳苍白的脸上瞬间就泛起了羞红，一脸尴尬地从陈莫身上下来，这人虽然下来了，可是这手却是把陈莫挽得更紧了。

    “说这么多，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个羊城先生在哪！”覃烟儿似乎对这个牛。逼到逆天地步的羊城先生到底有多厉害没有兴趣，一脸不耐烦地瞪了陈三一眼。“还能在哪儿，自打这女人开了天眼之后，就见天在情人谷里等她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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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两个疯婆娘

    亲情、友情、爱情，哪种感情对人最重要？这种问题乍听上去有些白痴，但是如果仔细想的话，你又很难给出准确的答案，因为你会发现自己离了哪种情感都能活！

    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吗？这句话略微有些武断，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东西让你心甘情愿的放弃生命，只是你还没有遇到或者还没有想到而已，而澹台菩提却是已经想到了。

    俗话说，要想俏、就穿孝，可是这一袭白衣裹身的澹台菩提却没有给人丝毫俊俏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那张白嫩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神色的原因，她给人带来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和深沉感，甚至还有一种死期将至的感觉。

    情人谷，名字挺响亮，但这里既不是黄山也不是梅州，而是一座位于广州闹市街头的书店。

    一百平米的店面一尘不染，像她的主人一样干净。

    货架上摆放着的年岁久远的古书典籍也像她的主人一样，彰显着生人勿近。

    一个背驼、腿跛、头发凌乱一袭黑衣打扮的老人歪靠在玻璃门上打着盹，澹台菩提则是面色平静地坐在八仙桌前翻看着一本卷轴式的古书。

    “蹭！”

    老人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神情凝重地注视着那朝着这边走来的四人。

    覃烟儿昂首在前，常百岁畏畏缩缩地伴在身旁，陈莫和陈三两人则是如临大敌的跟在身后。

    “砰！砰！”

    人到门开，在没有丝毫外力作用的情况下，两扇玻璃门以夸张的速度撞向两旁，如若不是这玻璃够结实，恐怕现在已是满地碎渣。

    “听说我的东西在你这里？”覃烟儿目光逼人地看着澹台菩提;

    澹台菩提小心翼翼地卷上了书轴，不急不慢地说道：“勇老，该吃早饭了，今天我想喝豆浆。”

    “是。”勇老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后再也没有多看覃烟儿等人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书店。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覃烟儿面色不善地叫道。

    “听到了。”澹台菩提不冷不热地回道。

    “把我的东西给我！”覃烟儿恨声说道。

    澹台菩提慢步走到了书架前，将手中的书放好的同时，也又拿出了一本年岁更加久远的书，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一边柔声说道：“姐姐，妹妹只是借用你的红珠几日，到时定当完壁归照。”

    覃烟儿眉头不觉一紧，虽然在路上已经听陈三说了半天，但是她在进门的时候还是没有把这个澹台菩提放在眼里。可是现在，看到她的一举一动之间尽是仙机盎然的时候，覃烟儿不免有些惊讶。

    “谁让你进来的？”如同仙子一般恬静的澹台菩提突然朝着常百岁射去了两道逼人的目光。

    常百岁“扑嗵”一声跪倒在地，紧张地叫道：“羊城先生饶命，小的……”

    “没说你！我说他！”澹台菩提抬手指向了常百岁身后的陈莫。

    陈莫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你是跟我说话？”

    澹台菩提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冷声说道：“覃姐姐，身为一方上仙，你怎么能跟这种不人不鬼、不黑不白、不三不四、不男不女的人在一起。”

    “我次奥！”陈莫登时就傻眼了，长这么大，骂他什么的人都有，这骂他不男不女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说道：“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凡夫俗子，竟然也能一眼看穿他的本质。不过……我跟什么东西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呃……”本来就有些目瞪口呆的陈莫这下子更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澹台菩提缓声说道：“你跟什么东西在一起跟我是没有关系，不过你把这些东西领到我这里来就跟我有关系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跟他计较，让他滚吧！”

    覃烟儿皮笑肉不笑地扭头看向了陈莫：“听到了吗？人家让你滚！”

    “嗯，听到了。”陈莫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覃烟儿坏笑道：“那你是打算滚呢还是打算滚呢？”

    陈莫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直视着那个如同仙子下凡又似夜叉转世的澹台菩提说道：“羊城先生，你侮辱我没有关系，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父母，你刚刚那番话已经严重侮辱了我的父母，也已经超出了我对女人忍让的极限！”

    “撕啦……”

    澹台菩提面色平静地撕下了一页书纸，随手扬向了空中，在书纸离手之时，她的右手食指顺势写画，嘴中亦是念念有词;

    “小心！”见事不好的陈三惊叫一声，连忙伸手将陈莫拽过来。

    可惜，他的动作比澹台菩提慢了些许，书纸在空中化火成龙，一条活灵活现的火龙吞吐着逼人的热息冲向了陈莫。

    “呼……”

    火龙在撞到陈莫的身体后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一片片在空中慢慢zhui'luo的纸灰。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片纸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御火符他也会，他也能让符纸成火，但是让这纸火成龙的能耐压他却是没有，别说是他了，在书中都没有记载着谁有过这种本事，只是说这御火符的最高境界就是化符成龙！

    与这个能够使出化符成龙的御火符的澹台菩提比起来，陈莫更加觉着覃烟儿令人不可思议，书中记载，这御火符一旦到了化符成龙的地步，就可谓是无坚不摧、神魔两恶了，可是竟然就随着覃烟儿那么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化为乌有，这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就算我不是他的主人，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带来的人，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正待陈莫感激涕零地看向覃烟儿的时候，她说出了令陈莫火大的话，不过火再大又能如何？这技不如人的时候只能憋着。

    澹台菩提平静地说道：“刚刚给过他机会了。姐姐，一条龙你能破，那百条呢？”

    “哗哗……”

    话落之时，澹台菩提直接将手中的书抛向了空中，书页在空中散落开来的时候，她的双手亦是同时画起了符印、嘴里同时也念起了符咒。

    “呼呼呼呼呼……”

    随着她的动作，一张张比书纸在空中化符成龙。

    数以百计的火龙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奔向了陈莫。

    “雕虫小技！”

    覃烟儿冷哼一声，两手小指、无名指右压左于内掌相交，同时两口指竖起指尖相接，两食指立在两中指后形成了一个钩形，两大指并排着压向了无名指边侧。

    “被甲护身印！”

    一看到覃烟儿施出的手印陈莫就惊了，被甲护身印乃是东密基础修法手印――十八道契印之一。

    虽然读起来是一个意思，但是两者却有着天壤之别。

    对于普通僧佛来说，这十八道手印却实是基础手印。

    但是对于佛法高深的佛陀来说，这就是契印了。

    所谓契印就是契约的意思，每一次施印都能够将与自己有契约关系的事物召唤出来。

    比如这被甲护身印，陈百炉曾经说过他见过最强悍的被甲护身印召唤出来防御身体不受伤害的事物是一座雪山;

    ！并不是那种虚拟情况下的雪山，而是一座实实在在能看得见、摸得着的雪山！

    “砰砰砰砰！”

    陈莫正被这两女人所施展出来的东西目瞪口呆的时候，四尊两米多高的金佛便是从天而降，直接就在地面上砸出了四个深坑。

    “金刚墙印！”

    “金刚獗印！”

    “金刚网印！”

    “金刚炎印！”

    “我次奥！”

    看到四个金灿灿的佛像双手所持之手印时，陈莫彻底疯了，这特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用一个被甲护身印唤来四尊金佛保驾护航也就罢了，这四尊佛像竟然还各自持着十八契印中的四大金刚印，你直接把四大金刚召唤出来行不？

    “滋啦啦……”

    一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大网直接将那条条火龙笼罩其中，紧接着一股股金色的火焰便是窜进网内。

    “轰隆隆……”

    上、下、左、右、前、后六道金墙凭空而起，直接将金网、金火和火龙包了起来。

    “嗵嗵嗵……”

    一阵震耳欲聋地敲打声随之响起，那金色的立方体伴着这阵阵敲击声由大变小、由小变无到了最后，没有留下丝毫存在过的痕迹。与其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四尊金色佛像。

    “掐我一把……”

    “你说什么？”

    陈莫茫然地看向了陈三。

    陈三精神恍惚地说道：“我说掐我一把，好让我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陈莫苦声说道：“不用掐了，不是做梦。”

    “次奥，那你还特妈愣着干嘛？还不快跑！”陈三先是一怔，而后便是像逃命似地跑出了书店。

    陈三的动作让陈莫也回过味儿来了，就这两疯婆娘，一会儿万一打上瘾了想要把自己捎进去还不和玩似的吗？一想到这里，陈莫哪里还敢多呆，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陈莫的右脚刚刚踏出店门，澹台菩提幽怨的声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犹豫了片刻之后，陈莫这才怯怯地看向了她。

    “咯噔！”看到澹台菩提那张如同失恋的女人一般幽怨的脸庞时陈莫全身的汗毛登时就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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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为情而活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满意？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澹台菩提说疯就疯，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陈莫，直接就是连哭带嚎地扑到了陈莫怀里。

    “呜呜呜……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莫下意识地举起双手，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在胸前不停呜咽的澹台菩提，良久都没有做出反应来。

    覃烟儿眉头紧皱地走到两人身旁，一脸狐疑地说道：“你这丫头，不会是怕我硬抢红珠而装疯卖傻吧？”

    “她不是装疯，她是真疯;

    。”拎着早餐的勇老从屋外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地将早餐放到了八仙桌上后便是掏出了别在腰间的大烟枪，大口大口地吧嗒起来，明明没有见他点火，但是随着他这大口的嗫吸，烟袋锅子里竟然冒起了阵阵青烟，一种比檀香还要刺鼻的青烟。

    随着青烟在屋子里的蔓延，澹台菩提的身子也软了下去，陈莫出于本能地扶住了晕倒的澹台菩提，心情有些复杂地说道：“难怪她说话古古怪怪的，原来真是个疯子。”

    “把她放到床上吧。”勇老指了指在书架后面的竹床，真真只是一张床，别说是床单被褥了，就连个枕头都没有，就是一张被人睡得通体光滑的竹床。

    陈莫小心翼翼地将澹台菩提扶到了床上，在床上缩成一团的澹台菩提有一种令人心酸的感觉。

    “凡事皆有度，过犹则不及。菩提太聪明了，也太有悟xing了，如果她能笨一点、傻一点，也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她本来有机会避免这一切，可是已经开了灵根的她放弃了变成正常人的机会，她想要等到与她约定三生后相见的男人，您的红珠，就是两人相见的信物，两人约定好的日子快到了，还差六天，希望您能体谅！”

    勇老神情黯淡地朝着覃烟儿恭敬地鞠了一躬，被一个腿跛背驼的老人如此对待，覃烟儿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些许尴尬。

    “不行！

    本以为覃烟儿能够答应勇老的请求，没想到她在尴尬过后竟然一口回绝了勇老。

    “为什么不行？”发问的人不是勇老，而是陈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痴情二字更能打动人心的故事了，敢问还有比这个澹台菩提更加痴情的人吗？明明有恢复健康的机会，就是为了找到自己三世前的恋人而苦苦支撑着，这覃烟儿怎么就这般铁石心肠？

    “你给我闭嘴！”覃烟儿冷冷地瞪了陈莫一眼，陈莫一脸不服气地歪过头去不再看她，没办法，面对这个女人，陈莫就算是有见义勇为的心也没有那个力。

    “覃小姐，为何要如此无情？”勇老缓缓抬起了头，双目空洞如死水般地看着覃烟儿。

    覃烟儿扭头看向了澹台菩提，面带同情之色地说道：“这个丫头对‘情’的态度确实感人，但是红珠不能给她，那样不仅救不了她，而且还会害了她。勇老，既然你们能够找到红珠，那也应该知道‘红珠本为无情物，南无陀佛净菩提吧’？红珠并非是因我而生，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它的第一任主人而已。正是因为它，我的一身佛法才化为乌有，失去了西度极乐的机会，不仅如此，而且还转佛成魔。若不是这几百年来我潜心修行，怕我早已成为为祸人间的魔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红珠历代主人的下场才不得善终。就算这丫头不懂佛法，单是她的名字，红珠也能要了她的命。所以，我不能把红珠给她！”

    陈莫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

    “你以为什么？”覃烟儿悻悻地瞥了陈莫一眼，陈莫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勇老眉头紧皱地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澹台菩提，犹豫了半天才咬牙说道：“无论如何，都请你完成菩提最后的心愿。这是她活下去唯一的理由，如果失去了这次与那个男人相见的机会，恐怕她也无心再活;

    。这，是唯一让她撑下去的动力。”

    “她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陈三贼头贼脑地跑了回来，一边说着话，一边毫不顾忌地拿起桌上的早餐吃了起来，也不怪他不把自己当外人，勇老买回来的不光是两人的早餐，还有他们四人的。

    “不知道，说实话，有没有这个人菩提都不确定，因为这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个梦。十五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参透天机。她看过了太多的人意冷暖，也见识过了太多的冷酷无情。她的聪明让她注定没有朋友，所以她像所有聪明的女人一样，到最后都走到了选择死亡那一步。菩提爱干净，也爱安静，她找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那个自称月老的老人。老人告诉她，她之所以会如此苦楚，是因为她已经与人相约三生，今世是最后一生，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就可以见到与她缘订三生的男人，两人相见的信物就是红珠，而两人识出彼此的方式就是一张符。道家符篆之术里没有菩提不会画的符，唯有一张符，菩提始终没有参悟出来，仅仅只是会画上半张而已，而且还是那个月老教给她的。无论如何，这让菩提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不管结果如何，都请覃小姐能够体谅！”勇老讲故事的水平很一般，本来可以更加感人的故事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讲完总觉着少了点什么。

    “什么符？能让我看看吗？”覃烟儿好奇地问道。

    勇老走到了书架前，取下了一本由符纸装订成的书册递给了覃烟儿：“菩提共试了一百四十七种方法，也都没有把这张符接起来。”

    “她怎么知道没有接起来？”陈莫不解地问道。

    勇老不假思索地说道：“符篆只有在画好之后才有力量，以菩提的能力，只要是画对了符，有咒没咒都能让其产生效果。红色是月老给她的，黑色全部都是她自己试着画的。”

    陈莫和陈三两人不由自主地凑到了覃烟儿身体两侧，随着她一起打量起了那奇怪的符画。

    一笔成符在符篆之术里是最基本的能力，可是这半张符却是超出了常识的一笔成符，乍看之下这根本不是一张符，而是一副长方形的画卷，上面不仅有日有月还有山有水，有点与道家至高符篆“卷天符”有些类似，都是如画似卷，但是细看之下却是能够分现不同之处，因为这不到十公分的半张符上的所有景物皆是由一个个细小的符字组成，毫不客气的说，就这半张符上面的字就已经够出一本符咒大全之类的书籍了。

    陈三一脸佩服地说道：“卷天符就已经够花哨的了，这比卷天符还让人头疼，能够想出创造出这种符的人绝对不是凡人，能够画出这种符的人更不是凡夫俗子。”

    勇老点了点头：“确是如此，如若不是此符玄机奥妙，菩提也不会信那月老的话。覃小姐，只差六日，再有六日就是菩提二十周岁的生日，你能不能帮她完成这个心愿？我在这里向你保证，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我们肯定将红珠完完整整还给您！”

    覃烟儿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们不害怕出问题，那就给你们六天的时间。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们一句，早好不要这么干，因为没有什么事情比不生不死更加令人痛苦的了。”

    勇老苦笑着说道：“道理谁都懂，可是……谁又能真正按照道理去做呢？哎，这就是菩提的命。”

    “这张符……我好像在哪见过;

    。”

    就在大家为澹台菩提的遭遇而暗感神伤的时候，陈莫突然说出了一句令众人目瞪口呆的话。

    “你刚说啥？”陈三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

    “我说这张符我好像见过。”陈莫从覃烟儿手中拿过了符书，将其放到了那八仙桌上，而后便是从笔架上取下了毛笔，坐在椅子上一丝不苟地写了起来。

    勇老、覃烟儿、陈三、常百岁四人皆是凑到了桌旁，屏住呼吸地看陈莫在那里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桌上的纸越来越少，地面的纸越来越多，覃烟儿也失去了耐xing，懒洋洋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起了神。

    陈三也端着馆碗到门口和勇老一起吃饭，唯有那常百岁，还在陈莫身旁十分殷勤地递着纸。

    “你们快来看！”

    当常百岁兴奋地叫声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第一时间跑到了桌旁。

    只见陈莫这次竟然不像先前那般费劲，而是能够一笔将上半张符画完。

    一笔画完半张符的陈莫，脸色如同他身前的宣纸一般白，提笔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有些不受控制地慢慢颤抖起来。

    “唰唰唰！”

    当陈莫那颤抖的手提着笔在纸上继续往下画的时候，四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眶中掉出来。

    “啪嗒！啪嗒！”

    陈莫的汗水滴到了纸上，纸上的符画因为受水的原因而慢慢绽放开来。

    众人的注意力不由就被那如同画儿一般绽放的符画给吸引住了，但是这种绽放仅仅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而陈莫，却还在那里就着那半张已经模糊到一团漆黑的符画继续画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手有些颤抖的原因，他画出来的符画的笔画竟然给人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很有那仙风道骨的风范。

    “好了！”

    大家还在对此不可思议的时候，陈莫收起了笔，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的热汗。

    虽然上半张符已经看不清，但是通过那本符书上的符画一比对不难发现，陈莫此时画出来的下半张符，要比澹台菩提研究数年的都要靠谱！

    陈三着急地说道：“这画都是能够画完，主要是得看它有用没用。”

    陈莫苦声一笑，欲哭无泪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有用？这根本就是《符篆大全》里所有符画的结合版！”

    “你怎么知道的？”陈三好奇地问道。“因为这张符就是我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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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185章 各种神转折

    笑话，所有人都觉着陈莫这句话是个笑话，可是大家又都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像他们想笑笑不出来一样，他们想要说点什么也说不出来。

    “陈莫，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十五年前，你才三岁！”

    最终，还是陈三率先向陈莫提出了质疑，虽然他打心底里希望这张符真是陈莫画得，但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实在是太诡异了。

    陈莫有气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神情黯淡地说道：“是啊，十五年前我才三岁……”

    谁敢说自己对三岁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记忆？估计谁也不敢，陈莫也不敢。可是他却可以肯定，这张符是他画出来的。

    笔、纸、香、书这四样东西是陈莫儿时唯一的玩具，所谓玩具，并不是真正的玩具，而是他唯一可以拿来自娱自乐的东西。

    一笔成符，是牟英兰对陈莫最基本的要求。

    而牟英兰教导陈莫画符的方式并不是一张一张的符画，而是一笔画完一本书。

    陈莫都已经忘了自己第一次一笔画完整本书是什么时候了，他只知道，时间很长。

    “上幼儿园之前，这张符我画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

    。直到上了幼儿园，我妈才开始教我咒。刚刚我就觉着这符有些熟悉，现在看来就是小时候我妈让我画的《符咒大全》，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再画一次。”

    说罢，陈莫便是提起了笔，这一次他比刚刚要熟练和灵活的多。

    “混沌生阴阳，阴阳化天地，天地造盘古，盘古创万物。万物化万路，万路化万符。天符九百九，地符六百六，人符三百三。三六九，全看手。往左走，是天九。往右走，是地六。上下一翻，就是人三！”

    一字一字的口诀念完，一笔成符的符画也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九百九、六百六、三百三说的并不是符画的数量，而是每个符应有的笔画。所有天符总共是九百九十画，地符是六百六十画，人符是三百三十画。而陈莫，仅用一笔，就将所有的符画包含在了其中，其画符的功底可见有多厉害。

    口诀念完、符画画完的陈莫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了椅子上，虚弱地说道：“不行了，好长时间没画了，画起来太累了……”

    话没说完，一天yi'yè没有闭眼的陈莫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待陈莫那微弱的呼声响起，大家才从震惊之中恢复。

    “他到底是什么人？”勇老又惊又喜地问道。

    覃烟儿扭头看向了陈三，沉声说道：“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你来回答？”

    陈三神情凝重地看着覃烟儿说道：“他是什么人，好像你比我清楚吧？”

    覃烟儿柳眉一皱，意味深长地说道：“他的命数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绝了，能够活到现在，恐怕不仅仅是奇迹那么简单吧。”

    陈三一脸心疼地说道：“他家里人打小就让他点香、烧纸、拜佛、画佛，正是因为如此，阎王爷才没有办法收了他这条命。羊城先生的命运虽苦，但是再苦也苦不过陈莫。一个背负着刀锯地狱的人，能活好吗？”

    “难怪……”覃烟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陈莫的眼神也不再是那么冷酷无情。

    “既然这张符是他画的，那是不是说菩提要等的人就是他？”对于勇老来说，陈莫到底是什么人他并不关心，他更关心陈莫是不是菩提要等的那个人。

    陈三苦笑着说道：“呵呵，老爷子。既然这张符是陈莫画的，那你也应该明白，这一切肯定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了吧？”

    勇老不假思索地说道：“是不是恶作剧不重要，重要的是菩提现在就为了等着能够见到画出下半张符的男人，只有等到这个男人，她才能活下去，才有可能活好！”

    覃烟儿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样也不错，早点见到了也能早点把红珠给我，也省得红珠影响到这个傻丫头。”

    “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刚刚也看到了，羊城先生出生就想要了陈莫的命，这要是让她知道了陈莫就是他要等的人，她还怎么活好？”陈三一脸担心地看向了两人，其实他更加担心的是这个丫头知道了陈莫有可能是他要等的人之后，有可能因为幻想破灭而杀人灭口，这个女人干得出这种事来;

    “嘎吱……”

    竹床的响动声令三人的神经在瞬间就紧了起来，而那常百岁，则是直接吓得退回到了大门口。

    三人面如死灰地看向了同样面如死灰的澹台菩提，从她的脸色就不难看出，三人刚刚的对话她全部都听到了。

    “菩提，你醒了……”勇老强加镇定地挤出了一个相当难看的笑脸。

    澹台菩提面无表情地起身下床，径直走向了陈莫。

    陈三见状，连忙挡到了陈莫前面，紧张地说道：“羊城先生，有话咱好好说，这里边肯定有什么误会！”

    “让开！”澹台菩提咬牙切齿地说道。

    “羊城先生，这里边……”

    “唰！”

    陈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着眼前白光一闪，那澹台菩提就已经站到了陈莫的身旁。

    “丫头，别冲动，别干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覃烟儿意味深长地劝了澹台菩提一句。

    “菩提，别激动。”勇老也是紧忙劝解着她。

    澹台菩提仿佛像是听不到大家的话一样，甚至是无视了他们的存在，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陈莫，不稍片刻，她的眼眶就湿润起来。

    她缓缓举起了颤抖的双手，伸至了陈莫那张不怎么俊俏的脸庞前面，指尖快要触碰到陈莫的皮肤时又停了下来，哽咽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澹台菩提的表情和话语令人有些糊涂，大家搞不清楚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对待我们，为什么要让我们二人的命运都如此悲苦！”哽咽很快就变成了泣不成声，澹台菩提直接像是所有受了委屈的女孩一样哭了起来，为了害怕自己吵醒陈莫，她还使劲咬住了嘴唇，丝丝鲜血都沿着她的下巴滴到了白裙的胸前。

    陈三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看这模样，澹台菩提是接受了这个有些扯蛋的事实。

    覃烟儿轻轻拍了拍澹台菩提的后背，柔声说道：“别想太多了，一切随缘吧。”

    澹台菩提什么也没说，默默擦干了眼泪，令人有些捉摸不透地转身走出了书店，直到她从众人的视线中消失，大家的眉头才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丫头，不会想不开吧？”陈三担心地说道。

    “不会。”覃烟儿坚决地说道。

    “那她这是去干嘛？”陈三不解地问道。

    “干一个女人该干的事。”覃烟儿便是神情凝重地看向了陈莫：“只是不知道，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

    听到这话，陈三的脸色不由就沉了下去。

    如果澹台菩提能够认命待在陈莫身旁，无疑对陈莫今后要做的事情是一个强有力的帮助。可是福祸相依，澹台菩提能够给陈莫带来的麻烦也是不可估量的。不冲别的，就冲这些年北边那些绞尽脑汁都想要了澹台菩提命的人陈莫就没有个好，两个人如果真在一起了，到时候动不了澹台菩提的他们肯定会莫下手！

    勇老也有着同样的担心，如果澹台菩提真接受了陈莫，那么那些相害她的人肯定会往死里收拾陈莫，一旦陈莫有个三长两短，估计澹台菩提也不会好活。

    就在所有人都为两个人感到担心的时候，澹台菩提回到了店里。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死气沉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而是一个像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一样xing感、漂亮、令人想入非非的女人。普普通通的牛仔裤，简简单单的t恤衫，再加上那头扎起来的长发，青春无限，令此时拥有人间尤物般身材的覃烟儿都有些羡慕，不过覃烟儿对此并不感兴趣，她更加感兴趣的是澹台菩提手中那个由huáng'sè经幡布织成的布袋。

    澹台菩提拿着布袋走到了桌前，将布袋放到桌子上后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里边取出了由三百二十八颗红色珍珠组成的珠串。

    看到红珠串的时候，覃烟儿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砰砰砰砰砰……”

    “啪啦……”

    一连十多个烟雾弹射穿玻璃飞进了屋内。

    “次奥，净魂香，都别乱动！”

    陈三瞬间就闻出了这烟雾弹散发出来的味道是那静魂香的味道，连忙提醒众人。

    “看好红珠！”

    “红珠没了！”

    覃烟儿的话音一落，澹台菩提就着急地叫了起来。

    “该死！”

    “呼呼呼……”

    一股强风凭空生起，将满屋的黄烟瞬间就吹散。

    待黄烟散尽之时众人发现，那原本在桌上的布袋和在澹台菩提手中的珠串皆是消失不见，自始至终众人都没有感觉到有外人进来过的气息。

    “该死，常百岁不见了！”陈三发现原本应该在门口的常百岁消失不见时连忙叫了起来。

    “王八蛋！”覃烟儿怒骂一声，疾步奔出了店门。

    澹台菩提本想一起追出去的，但是在看到陈莫的时候，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看看消失不见的覃烟儿，再看看对陈莫一往情深的澹台菩提，陈三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哭笑不得地说道：“这还真是各种神转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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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疯女人

    恢弘壮阔这个词一般是形容大形建筑的，比如胡夫金字塔、长城之类的地方，但是陈莫这会儿却不得不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吉安会馆，因为除了这个词汇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其它更合适的形容词了;

    吉安会馆的高虽然只有七层，但是由于极造型和玻璃墙面的原因，仰视上去给人一种高不见顶的错觉。

    而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大门，这完全就不像是一个建筑物的大门，更像是一个山门。

    “吉安会馆”这四个苍劲有力的金色大字悬挂在大门的正上方，为这道庞大的楼门又增添了几丝威严。

    大门明明是敞开着的，但是站在门口的陈莫等人却是在没有任何屏障的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看清大厅内部的情况，这令陈莫禁不住就想起了一种只有那帝王级别的墓葬群才会用到的“借光”方法。

    所谓借光，就是借助自然光的反射来让人产生错觉，古代很多大型墓葬群都是采取的这种方法来防止墓葬群被人发现，只不过这种方式是需要不断更新的，基本上很多帝王级的墓葬群会被人发现，就是因为帝国衰落而导致无人为他们更新光阵，才会导致他们最后被盗墓贼洗劫一空。

    陈莫还在暗暗惊叹的时候，澹台菩提和覃烟儿已经大步迈向了大门。

    “哎……”

    陈莫本想伸手阻拦，可是这两个女人却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就那么活生生地消失在了陈莫的视线中。

    陈莫不悦地嘀咕道：“她们就不能看看情况再进去吗？”

    陈三悻悻地说道：“这两祖宗的字典里恐怕没有谨慎这个词，一会儿进去了见机行事，一定要记好出来的路，免得被人困在了里面。”

    陈莫见勇老始终巍然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由就是好奇起来：“您不进去吗？”

    勇老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留在外面，防个万一。”

    “难怪那么横，合着都已经想好退路了！”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提心吊胆地跟着陈三一起迈步走进了诡异的吉安会馆。

    大门就像是一道将门内与门外隔离的屏障，在门外看上去漆黑一片的大厅，在门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复古的装修，淡淡的檀香，再加上那充满西域风情的曼妙女郎，令陈莫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丽春院。

    一十二名长相xing感、身材火暴、穿着暴露的女人就如同十二尊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前面。

    她们的左侧，是一个高两米、宽六米的造型就像是当铺当柜的接待台。

    她们的右侧，则是一个宽广的休息区，覃烟儿和澹台菩提此时正面色各异的坐在沙发上。

    覃烟儿一脸的杀气，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来踢馆的。

    而澹台菩提则是一脸的平静，仿佛就是一个来这里休闲的客人一般。

    这时陈莫才意识到，那十二位měi'nu的位置本应该不在那里，她们完全是为了防止两人冲到二楼才堵在那里的;

    陈莫怯怯地走到了二人身旁，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

    “不知道？”陈莫惊讶地看向了她。

    澹台菩提耸了耸肩膀：“我们一进来，一个男人就匆匆跑上了二楼，她们也就堵到楼梯口了，估计一会儿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吧。”

    “我倒要看看，他们要玩些什么花样！”覃烟儿恶狠狠地瞪着那十二个身高体长胸大腚圆的女人。

    陈三吊儿郎当地躺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看这架势，好像他们知道咱们要来。不然的话，这里怎么会一个客人都没有？”

    覃烟儿不屑一顾地说道：“知道又怎么样？住在浮屠塔里的一定是佛吗？”

    “住在浮屠塔里的不一定是佛，但是肯定不会是魔。几位，请跟我来吧，我们老板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苍老的声音悠然响起，若不是他发声，陈莫都没有发觉身后站了个人。

    黑色的斗篷包住了他的身体，只露出了一个白发披肩、银须遮了半张脸的脑袋。

    虽然老人披着斗篷陈莫看不到他到底是在走还是在飘，但是陈莫基本上敢断定这个家伙不是人，就算是，也不是一般人！

    “一会儿跟在我后面。”澹台菩提小声在陈莫耳边嘱咐了一句。

    “嗯！”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点完头之后，他才觉着这么做似乎有些丢人，但是这种时候谁还管这些？

    十二个měi'nu为四人让开了路，看到那蜿蜒而上的天蓝色楼梯时，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

    感觉到陈莫停下脚步的澹台菩提连忙回头问道：“怎么了？”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这是天梯！”

    “天梯？”澹台菩提一脸茫然地看向了那天蓝色的楼梯，很显然，她不明白天梯是什么意思。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古印度神化中佛祖释迦牟尼就是通过天梯来到娑婆世界也就是人世的，由于人间十恶不肯出离，佛祖无奈离去，为了让以后一心向佛的人能够到达佛境，所以他就将天梯留了下来。天梯共有三千块，意思就是想要成佛必须要通过这三千世界。印度佛教石窟里有一千块，不不过在三年前被盗了。剩下的两千块，没人知道在哪儿。看样子，应该是在这儿了。”

    “这位小哥好见识，竟然能够一眼认出这天梯来。没错，这就是天梯，而且正是印度佛教石窟丢的那一千块。不过在来这里之前，它们可没有现在这么光鲜，完全就是一块块丑陋不堪的石头。如果不是我老板的话，恐怕世人都没有机会见识到它真实的面貌。四位，请吧！”老人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慢步迈上了天梯。

    陈莫现在算是肯定这个吉安会馆跟那吉萨俱乐部有关系了，他现在恨不得马上就给胡家仙打电话告诉她自己的发现，不过按照这里的情况来看，恐怕他没有这个机会，所以他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神话里说走完天梯就能见到佛祖，你们老板是把自己当佛祖了吗？”一边迈步前行，陈莫一边套起了老人的话。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不是！如果是的话，我们老板就不会只开化了一千块来搭建这里了。佛经有云，佛将银河系称为一个小世界，一千个小世界组成一个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一个中千世界，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一个大千世界，而我们这里，只不过是大千世界的一小部分而已，我家老板怎敢妄自菲薄将三千块天梯全部用在这里？”

    “你能闭嘴吗？”着急取回红珠的覃烟儿实在受不了说个不停的陈莫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句。

    陈莫的火登时就窜到了头顶，不过同时他的脑袋也耷拉了下去，没办法，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他有可能是我的男人，所以请你说话注意点！”陈莫保持了沉默，但是澹台菩提却是用强硬的态度开口了，她这一开口，陈莫的脑袋耷拉的更低了。

    覃烟儿冷冷地说道：“既然是你的男人，那你就让他学会闭嘴。一个大老爷们，嘚啵嘚啵的丢不丢人？”

    澹台菩提不冷不热地说道：“不愿意听就捂住耳朵，哪那么多臭毛病！”

    覃烟儿停下了脚步，怒目圆瞪地朝着澹台菩提叫道：“找事儿是吧？”

    “是又怎样？”澹台菩提毫不畏惧地说道。

    “呃……我不说话了。那个……你也别生气了。”眼看着两个女人越呛越来劲，陈莫只能是硬着头皮、一脸苦笑地分别哄起了两人。

    覃烟儿似乎一心想要把事情闹大一样，阴阳怪气地看着陈莫说道：“你找男人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么没出息的男人给我提鞋我都嫌丢人！”

    澹台菩提冷笑着说道：“真是笑话，活了几年了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有什么本事去说我的男人不好？说你是黄金圣斗士都是客气的，你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钻石圣斗士的级别了吧？所以，你还是找到给你提鞋的男人再说我男人吧！”

    “什么是圣斗士？”覃烟儿皱眉问道。

    陈三怯怯地说道：“那个……就是过了三十岁还没有嫁出去的女人。一般到了三十五岁，就算是黄金圣斗士了！”

    “混蛋！”覃烟儿顿时就勃然大怒，双手立mǎ就是虚空画符，通过她双手食指的走向不难看出，这个疯婆娘画得竟然是传说中可以让人直通地府见到地藏菩萨的“拜藏符”！拜藏符通常是一些高级僧人在遇到难缠的妖魔时才会使用的符咒，使用拜藏符不一定能够见到地藏菩萨，不过却是能够借到地藏菩萨那强大的法力。这符陈莫知道，但是没有画过，也没有见老妈画过，老妈也嘱咐他轻易不要画，因为老妈说这道符的副作用要比它的作用大的多，说是这拜藏符能够打开阴阳相接的通道，在施符人向地藏菩萨借力的时候，地府里的恶鬼也有可能趁机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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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虚空五藏

    “噗！”

    “噗！”

    陈莫惊愣之时，两道虚符发出了实符才会有的符爆之声，爆炸引起了一股诡异的凝而不散的气旋。

    一正转一反转的两道气旋就如同两台朝着不同方向开足马力的吸尘器，周围空气中所含的那浓郁的阴阳之气悉数被卷进其中。

    澹台菩提拨了拨被气旋吸引的头发，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拜地藏，我请虚空！”

    “嗡！”

    陈莫的头皮瞬间就炸了，他还没有来得急说点什么，澹台菩提的双手就结起了虚空藏手印，在有条不紊的结施手印的同时，澹台菩提的还发出了沉闷的诵言之声：“伊、阿迦奢、三曼多、奴揭多、髀质哆蓝么缚哆、驮罗、莎诃;

    ！”

    此时此刻陈莫的心情当真可以用那天雷滚滚来形容，虚空藏菩萨更有六印，而施印真言却只有两个。

    第一条真言可以单独使用，能够分别请出五大虚空菩萨！

    第二条真言却是只能结合着六印使用，其作用则是能够同时请出五大虚空菩萨！

    陈莫彻底无语了，就算是有语他现在也不敢发了，左边的能同时画两张拜藏符，右边的能结合真言施展虚空六印请出五大虚空菩萨，在这种时候，闭嘴是最佳的选择。

    显然覃烟儿也被澹台菩提的虚空六印给惊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反应，而是依旧在那里静等着她的拜藏符生效。

    至于澹台菩提，此时则是已经根据真言的速度施展完了虚空六印，同样也是在静等着手印生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个领路的老人，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粒圆润的菩提根，菩提根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梵文，老人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高捏着菩提根举过头顶后，便是轻轻捻动起来，捻动的同时他的左手还在迅速结着地天印，同时嘴里也语速奇怪的一遍遍念着：“南私、三曼多勃驮喃、钵噪体毗曳、莎诃！”

    随着他加速和手速的加快，那粒菩提根竟然慢慢由白变黑，随着菩提根颜色发生了变化，整个空间的温度也随之降了下来。

    “嗡嗡嗡嗡……”

    温度一经降下，一阵古怪声响便是在耳边响起，虽然听上去是在耳边，但实则是在从众人的心底响处传来。

    随着声音的响起，老人身体的左右两侧慢慢出现了两个若隐若现如同鬼魂一般的人影。

    左侧的男人身呈现赤色，头戴赤色宝冠，左手捧钵，钵中有散发着黑雾的鲜花，右掌向外贴于胸前。

    右侧的女人身呈雪白色，头戴金色宝冠，左手置于股上，右手贴于胸前，背部背有缓缓转动的密轮。

    “地……天！”

    陈莫目瞪口呆地叫了起来，他不想相信，但是他却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就是那色界十二天中的第十天，主掌大地的地天！

    地天更有男女二身，有人说是男主阳、女主阴之意，也有人说是男主死、女主生之意，这一点没有一个确切的标准，但是无论如何，眼前这两虚影是地天不假了。

    陈莫的三观彻底被毁了个一塌糊涂，这特妈的是怎么回事儿？难道今天各路神佛都没事干等着被人召唤吗？

    待两个人影由虚转实之时，才人缓缓收回了菩提根，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位姑娘，此乃人间，我想无论地藏菩萨和虚空菩萨的法力有多高深，在地天所设的界限之前，都无法顺应二位的心意了吧？”

    覃烟儿不动声色地向澹台菩提扬了扬头：“你怎么看？”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假庙自会有真佛;

    ！”

    覃烟儿笑道：“怎么讲？”

    澹台菩提淡淡地说道：“意思就是装神弄鬼！”

    话音一落地，澹台菩提便是蓦然施印的双手朝着那两道拜藏符形成的气旋伸展开来。

    “咻咻！”

    伸展双掌之时，澹台菩提顺势用力将双手中指弹向了那两道气旋的中心。

    “轰隆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声音蓦然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那强大到令人气血倒流的气迫感，陈莫直有种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种强大的压迫感压爆的感觉。

    “砰”的一声闷响，浑身亮白，左手持宝钩、右手持宝金刚的法界虚空藏从天而降。

    “砰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四声闷响，那金色的金刚虚空藏、青色的宝光虚空藏、赤色的莲华虚空藏、黑色的业用虚空藏四尊令人膝盖不由自主就发生弯曲的虚空藏菩萨就那么杵立在了眼前。

    他们看上去比老人召唤出来的地天要真实的多，真实到了给人一种有血有肉的感觉，无论是他们手中的宝钩还是莲花，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真实。

    覃烟儿一脸玩味的看向了目露惊色的老人，不冷不热地说道：“谁告诉你，拜藏符只能拜地藏菩萨？”

    老人脸色不由大变，一连三个大步就迈到了楼梯的拐角处，身体一站稳，老人便是从怀中换出了八粒圆润的菩提根分别用双手五指各夹四粒的举过了头顶，十指捻动菩提根的同时，他的嘴发出了一阵令人耳朵发痒的怪声。

    覃烟儿不屑一顾地说道：“大妙金刚经？怎么，请了地天还中用，又要请八大金刚出来吗？”

    “蒲老，退下！”阴柔之声悠然响起，闻声之后老人便是停止了诵经念咒，并用将那八颗已经由白转赤的菩提根迅速放进了嘴中。

    “滋啦……”生肉被煎熟的声音从老人嘴里传出，一股焦糊的黑烟随之喷涌了出来。

    一个男人，不，一个女人，不，一个阴阳人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身材是男人的身材，但样貌却是女人的样貌，一举一动之间，都让陈莫想起了林青霞饰演的东方不败。

    “两位请来这五位菩萨，是打算把我这里拆了吗？”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一言一行，都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但是却又毫无违和感，十分诡异。澹台菩提一把将陈莫拉至身后，如临大敌地看着该人问道：“你是什么人？”“班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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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八部净土

    班龙就像是那寒冬腊月的冷风，一出现，就令人从头凉到了脚。

    覃烟儿和澹台菩提二人不再像刚刚那般从容不迫，而是如临大敌地凝视着班龙，连她们俩女中豪杰都如此表现了，陈莫和陈三自然是相当识趣地躲在了二女身后，虽说遇到危险躲在女人后面有些丢人，但是现实的情况让他们不得不暂时不去考虑面子的问题;

    班龙不动声色地说道：“在下出来只是为了向二位解释清楚这一切的来龙去脉，所以两位无须紧张。”

    无视，**luo的无视，这种事情搁谁碰到都会感到愤怒！可是这愤怒又能怎么着，除了忍着还有别的办法吗？

    覃烟儿冷声说道：“解释？你觉着凭这两个字，你就可以抢走我的红珠了吗？如果你真想解释，就先把红珠拿出来再说！”就可以抢走我的红珠了吗？如果你真想解释，就先把红珠拿出来再说！”

    班龙微微一笑，从容中不失优雅地说道：“覃姑娘，抢这个字太难听，我更喜欢拿这个字。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乾闼婆赏赐给你的。”

    覃烟儿脸色蓦然一沉，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班龙做了个请的手势，缓声说道：“我说了，我会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解释给两位听。”

    覃烟儿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我就听听你怎么解释！”

    “请随我来吧。”

    “跟在我后面！”

    在班龙转身上楼的那一瞬间，澹台菩提悄悄向陈莫发出了叮嘱，陈莫既尴尬又无奈地点了点头，再看看身旁的陈三，似乎和他做了一样的选择，也是跟在了覃烟儿的身后。

    与华丽之中包含着神秘的一楼比起来，二楼显得过于平常，平常到了令人不由自主就放松警惕的地步。

    四人跟着班龙进了一个包间，包间的配置与普通饭店的包间一样，桌、椅、酒柜，唯一不同的是，摆放在桌子上的不是餐具，而是一尊八面佛。

    八面佛，一种在内地甚至是中国都极其罕见的佛教雕塑。虽然佛教信徒将其称之为八面佛，但它实际上并不是一尊佛像，而是一尊集天、龙、乾闼、修罗、夜叉、摩呼罗迦、迦楼罗、紧那罗这天龙八部于一体的雕塑，这种雕塑陈莫也没有见过实物，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图片而已，根据书中的描述，这是佛教中唯一一尊常人无法雕刻制作的雕塑，并不是技艺的原因，而是如果不是佛法高深的僧人，根本没有办法将这八尊造型各异的雕塑合为一体。

    班龙面色平静地坐到了正对龙众雕像的椅子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面色阴沉的覃烟儿说道：“覃姑娘，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怎么坐吧？”

    覃烟儿恨恨地看了班龙一眼，愤愤地坐到了正对乾闼婆的椅子上。

    “别坐！”正当陈三和陈莫想要坐下的时候，澹台菩提叫住了两人。

    澹台菩提眉头紧皱地看着覃烟儿说道：“只有八部众才能坐在八面佛的前面。”

    “别人坐了会怎样？”陈莫好奇地问道。

    覃烟儿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不会想知道答案;

    。好了，现在你可以解释了。”

    班龙微微一笑，道：“既然覃姑娘已经坐下了，那你觉着我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覃烟儿愤愤地说道：“少在这里跟我装神弄鬼，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班龙似笑非笑地说道：“八部净土，这就是我给你的解释，不知道够不够。”

    “唰！”

    听到这四个字，覃烟儿和澹台菩提二人的脸色陡然大变，当陈莫发现陈三的脸色也像她们俩一样变得十分难看时悄悄拐了拐陈三的胳膊，小声问道：“八部净土是什么意思？”

    陈三面无表情地说道：“天龙八部虽然同为守护佛法而存在，但是他们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息过，当彼此之间的恩怨矛盾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某处做一个了结，而这个让他们了结恩怨的地方，就被称之为八部净土，意指净化八部恩怨的地方。”

    陈凤喜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这个美其名曰八部净土的地方，不就是天龙八部约架的地方吗？

    陈三见班龙并没有对自己所做的解释表现出不快的表情，所以就继续说道：“根据传说，上一次被八部众选中的地方是印尼爪哇谷洞，据今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但是爪哇谷洞仍旧是人畜勿近的地方。这里的前身是净土会馆，你不会是想说这里就是新的八部净土吧？”

    班龙微笑着说道：“你说得都对，唯一错的地方就是这里并不是新的八部净土，而是比爪哇洞还要早的八部净土，这里是龙众诸神在八部争斗中第一次取得胜利的地方，所以为了纪念这一伟大的成功并没有像阿修罗那样将这里变成爪哇洞那种不毛之地，而是变成了一片水域。谁能想到，这里竟然又变成了陆地！根据传统，八部净土的选址是由上一次的胜方来选择的，对于我们龙众来说，还有什么比第一次自己取得胜利的地方更适合战斗的呢？”

    覃烟儿冷冰冰地问道：“这里是不是八部净土跟你抢我的红珠有什么关系？”

    班龙微笑着说道：“覃姑娘，别忘了，你是乾闼婆在人世唯一的代言人，而由你利用乾闼婆赐予的能力创造出来的红珠，就是找到他们的最好的办法，你也知道，乾闼婆生xing无拘无束，要找到他们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覃烟儿冷笑着说道：“我不想打击你的积极xing，只是事情恐怕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怕到时候你找来的不是乾闼婆，而是乾闼婆城！”

    班龙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覃姑娘，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是我不相信你会疯狂到制造出乾闼婆城的界门来。就算红珠真是打通人世与乾闼婆城的钥匙，那也无所谓，你别忘了，八部众的天城向来都是相连的。既然乾闼婆城出过来，那么其它城池应该也不在话下！”

    陈莫怯怯地举起了右手：“那个……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班龙不假思索地说道。陈莫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要把深圳变成天龙八部众的战场吗？”班龙摇了摇头，一顿一顿地说道：“不是战场，而是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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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看着、等着、活着

    “净你。妈。逼！”

    陈莫很想把这句话骂出口，可是他没有勇气，这并不代表他懦弱，只能说明他聪明;

    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莫都是面带微笑地听着班龙在那里向覃烟儿阐述着乾闼婆与龙族之间有多么友好，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希望通过与覃烟儿联手与乾闼婆一族产生联系，但是看出来又能怎么样呢？对付疯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比他还疯，很显然，这个屋子里甚至陈莫认识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比班龙还疯。

    什么斯大林、希特勒和这个谈起足以毁灭整个城市的净土计划的班龙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前面那两好歹是为了征服世界或者说是为了权利**，而班龙只是单纯的为八部族众找一个掐架的地方，当狗腿子当到这种地步，他也算得上是天下第一狗腿子了。

    班龙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给了覃烟儿，甚至还有意邀请澹台菩提加入他们的行列当中，虽然两人也像陈莫一样想要拍死这个王八蛋，但是她们现在能做得也只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而已。

    班龙说的眉飞色舞，陈莫听的七窍生烟，在愤怒的同时，陈莫的心里面也想起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个家伙把这里选作了八部净土，那么他为何要偷取世界各国的重要文物？

    最终，覃烟儿和澹台菩提以考虑考虑为由得到了离开吉安会馆的机会。

    当走出吉安会馆的时候，四人做得第一个动作皆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这是个疯子。”覃烟儿面色凝重地说道。

    澹台菩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不是想把这里变成净土，而是想要将八城移到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陈莫不解地问道。

    澹台菩提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

    “去我那儿！”陈三自告奋勇地叫了一嗓子。

    澹台菩提摇了摇头：“你那也不安全，勇伯，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在勇伯的带领下，几人来到了位于市中心商业街的一个纹身店里，正在帮客人纹身的纹身师看了几人一眼后就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带着几人来到了位于纹身店所在大楼的地下仓库。

    很难想象，这个哥特味十足的纹身师竟然有着一个布置的古香古色的地下仓库，不过一想到这家伙是澹台菩提的人，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这个混蛋！”沉默了一路的覃烟儿，在仓库门拉下来的那一刹那就怒不可遏地骂了起来。

    澹台菩提心事重重地说道：“这个家伙所做的准备可不仅仅是把这里变成净土那么简单，看他的布置，似乎是想把吉安会馆变成界门，然后将八城迁移至此！”

    “不会吧？”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陈三神情凝重地说道：“没什么不会的，一直以来我都搞不懂吉安会馆为什么会是那种格局，听班龙说了那么多我才明白，这家伙就是想要把吉安会馆变成界门！”

    陈莫有些怀疑地问道：“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把这里变成八部净土还不够，竟然还想把八城迁过来？这难度得多大？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覃烟儿恨恨地说道：“人确实做不到，不过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难道你没有发觉，他已经没有影子了吗？”

    陈莫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还真没注意，开始的时候光害怕去了，后来光听你们说话去了。”

    澹台菩提一脸鄙夷地瞥了陈莫一眼：“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弄了半天你是真的害怕啊！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男人？”

    陈莫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我这不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嘛！”

    覃烟儿一脸不耐烦地看向了澹台菩提：“好了，他是什么样现在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看样子，他不光是打了我的主意，还打了你的主意。他打我的主意我能理解，我是乾闼婆的di'zi，可是他为什么要打你的主意呢？”

    澹台菩提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咱们俩还真是有缘，你是乾闼婆的di'zi，而我是紧那罗的信徒。”

    覃烟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他会想要拉拢你。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似乎已经找到了龙、乾闼婆还有紧那罗墓了，不然的话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就向我们表明身份。”

    澹台菩提心事重重地说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八墓之中，最难找的就是龙墓，要是他连龙墓都找到了，那其它的七墓更不在话下了。”

    陈莫不解地看向了两人：“为什么龙墓最难找？这论资排辈，也应该是天墓最难找吧？”

    陈三沉声说道：“错，天墓是最好找的，天墓就在天上，根本不需要找，到了这个世界最高的地方自然能够看到。龙墓在水里，这水有可能是海水也有可能是河水甚至可能是井水，所以它才是最难找的。”

    陈莫惊讶地看向了陈三：“三叔，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书上有写。”

    “哪本书，我怎么没看过？”

    “回头我找给你。”

    “那我还是不明白，他这又是净土、又是八城、又是八墓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再说了，这八部众不是早已经因为天人五衰而玉散了吗？”

    见陈三有意避而不答，陈莫也就不再追问他，而是再次看着二女问了起来。

    澹台菩提一脸担心地说道：“问题就在这里！八部族众有纷争不假，他们在八部净土解决纷争也不假，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现在都已经像你所说得那样玉散不复存在了，想要让他们出现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找到八墓，然后把他们的真身送回八城之内。但是遗留在人界的事物，哪怕是佛祖真身都没有办法穿透人界与天界的界限，所以他唯一把八部族众唤醒的办法就是把八城迁移到人界。人到天难，但是天到人可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合适的地方打开界门就可以了。这里曾经是八部净土，所以没有什么地方是比这里更适合做界门的了。八城来容易，想要回去可就难了，到时候人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这里要变成净土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华夏甚至是整个地球都有可能变成八部的战场;

    ！”

    覃烟儿眉头紧皱地说道：“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如果单纯只是变成战场还好说，毕竟战争会有结束那一天，但是八部族众都有与凡人联姻生子的能力，八族的数量一直都是被佛祖严格控制着的，一旦他们在这里繁衍开来，迫于佛祖能力而屈服的他们恐怕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了。”

    陈三有条不紊地说道：“而且从他的话里面不难听出，这个家伙已经找到了不少八部信徒，这些八部信徒遍布世界各地、各行各业甚至都融入在了各个宗教之内，到时那八部族众一旦被他成功引入人界，那么他所搜罗的那些古懂文物以及宗教神器的作用恐怕就是帮助八部族众来召唤出各个领域的妖魔鬼怪了，到那时，恐怕就不是你们说的净土、繁衍那么简单了，而是天界诸神有可能为了避免灾难的发生而净世！”

    “三叔，你到底看得是什么书？”陈莫再一次看着陈三问了起来。

    陈三一字一字地说道：“天谴之书。”

    陈莫惊讶地叫道：“天谴之书？这怎么可能？这书不是说被天界收回去了吗？”

    惊讶的不仅仅是陈莫，还有澹台菩提和覃烟儿，二女皆是像陈莫一样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陈三。

    陈三点了根烟，神色黯淡地说道：“你们不会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到这本书的，我只能说书里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有过预言，换句话说，命运一族的人早就在创世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今天要发生的事情。”

    陈莫好奇地问道：“那书上有没有写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陈三摇了摇头：“没有，这是天谴之书的最后一页，我也只看了这一页，所以我才知道这一切。”

    陈莫不解地问道：“可是这天谴之书不是记录妖魔罪以及刑罚的吗？怎么还会预言这种东西？”

    陈三面色低沉地说道：“八部众在天界准确点说是在佛界的时候是神，一旦降临人间，他们就不再是神，而是妖魔！就像背叛耶稣的撒旦一样，一旦离开了佛祖的身边，八部众就会恢复原有的魔xing。如果单纯只是对付他们还好说一些，可是班龙这家伙又搜罗了世界各地、各个宗教的神物，这些天界遗留在人间的器物一旦落入到八部众的手里，他们肯定会将神器原有的主人召唤入人世，到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净世！这也是为什么这一页是天谴之书最后一页的原因！”

    陈莫有些茫然地问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陈三无可奈何地说道：“两个办法，要么看着，要么等着，这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力范围之内了。”

    陈莫苦声说道：“这不是摆明了等死吗？”

    陈三点了点头：“基本上是这样。”

    陈莫一脸不爽地叫道：“那怎么能行，我这还没娶妻生子呢！”“那你想怎么着？”陈三不冷不热地问道。陈莫义正言辞地叫道：“不怎么着，我只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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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疯子和天才

    活着，再简单不过的想法，但是在此时看来，却是那么的可笑。

    陈三、覃烟儿、澹台菩提包括陈莫自己，都对陈莫刚刚说得这句话感到无力。

    陈莫下意识地蹲到了墙角，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包皱皱巴巴的香烟，埋头抽了起来。

    “呼……好了，陈莫，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陈三做了个深呼吸，强颜欢笑地安慰了陈莫一句。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说道：“这种事情不是你能管了的，没有必要为这种事费神。”

    澹台菩提没有发表意见，她神情凝重地看着蹲在地上低头抽烟的陈莫，她想要看看这个能够接下那道符的男人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陈莫现在真的变成了沉默，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是像陈三所说那样顺其自然，还是像覃烟儿说的那样置若罔闻，他们俩说的都没有错，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陈莫应该cāo心的。

    “一会儿我把这里的情况告诉胡姨，看看她有什么看法吧。”犹豫良久之后，陈莫最终还是觉着应该和胡家仙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陈三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没用的，班龙能堂而皇之的把吉安会馆建在这里，这上上下下该打理的关系恐怕他早已经打理通透了，如若不然的话，那么多国家的文物也不可能出现在吉安会馆里面。”

    陈莫苦声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就这么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陈三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除了这样，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实力和势力，班龙都占了绝对的优势，如若不然，他也不会有这种疯狂的想法。或者说，正是因为这个疯狂的想法，才让他占尽了一切天时、地利、人和。像这种疯子，不是到了准备万全的时候，他是不会随便向别人吐露自己的计划的，他既然敢在跟咱们说完计划之后还让咱们离开，那就说明他根本不担心咱们做任何事。”

    覃烟儿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没错，要不是有了十足把握，他也不会主动见我，我想我不是八部传人中他第一个见的人，很有可能我是最后一个。”

    陈莫皱眉沉思了片刻，饶有深意地问道：“你们刚刚说，他想要让八部复活，就得把八城召唤到人世是吧？”

    陈三和覃烟儿不约而同地说道：“没错。”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我们可不可以在他召唤的过程中阻止他呢？像这种庞大的召唤仪式没有强有力的灵力支撑是不够的，也就是说他必须借助香的力量来完成整个仪式！我记着我爷爷说过有一种香，可以在燃烧的时候将方圆百里内非人的灵力全部吸收;

    。到时候在他召唤的过程中，咱们点燃这种香，他不就没有办法完成仪式了吗？这么庞大的仪式，我想他应该不会还留有余地的吧？”

    陈三和覃烟儿二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澹台菩提，则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柔声说道：“是有这种香，叫三元香。由于三元香是集天元、地元、人元三种元气炼制，所以它在燃烧的时候会达到三元归一的效果。用它确实能够阻止这一切发生。”

    陈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释重负地说道：“既然有办法就好了……”

    “不过……”

    澹台菩提再次开口的时候，将陈莫的心吊到了嗓子眼上，陈莫着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澹台菩提柳眉微皱地说道：“不过这三元香炼制过程中需要同时收集这三种元气。人元好说，是人身上就有。地元虽然有些麻烦，不过花点时间也能够找到。可是这天元就有些麻烦了，根据书中记载，这天元必须得是九天之外的虚无之息，用现代的话说，就是银河中的元息。想要在同一时间集齐这三种元气，恐怕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做的到。想必班龙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展开自己的计划吧，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能够阻止他！”

    陈莫的心情再次跌至了谷底，情绪低沉地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没有办法能够阻止他是吧？”

    澹台菩提似笑非笑地说道：“办法就是你刚刚说得办法，只是你怎么在同一时间齐集这三种元气加以炼制成香是个问题，只要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就可以了。”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种办法和没有办法有什么区别？”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有办法就比没办法强，事在人为，不是吗？”

    陈莫缓然起身，懒洋洋地说道：“事就是这么个事了，再怎么纠结下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三叔，我困了，咱们回去吧。”

    谁都想不到，刚刚还是热情高涨的陈莫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来，就像大家想不到他会为了班龙所做的事情而担心一样，不过既然他已经开口，三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本来澹台菩提是不需要跟着他们回去的，可是她现在已经认准了陈莫是她的男人，所以她自然要跟着陈莫看看他接下来到底还会做些或者说些什么。

    令澹台菩提没有想到的是，陈莫回应给他的竟然是真正的沉默，从走出纹身店开始直到进了陈氏保洁公司，陈莫始终一言不发，甚至在顾佳佳和粟诗蔓迎接他们的时候，他都是默默走进了自己的小房间倒床就睡。

    陈莫知道，他的表现引起了三人的关心，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去跟他们解释，因为他是真想睡觉，就是单纯觉着累了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小睡，一直以来都是陈莫的良好习惯，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家里人养成了这种习惯，现在想想，应该是为了随时保持好体力和精力面对各咱突发事件吧，毕竟这人总不能一天到晚都紧绷着神经。

    人体往往就是这么奇怪，你越想睡觉的时候就越是睡不着，倒在床上的陈莫眼睛已经闭上了半天，但是脑袋里面却是越来越乱。

    如果说，进了一趟北京让他明白了这个世界有多么诡异的话，那么这趟深圳之旅则是让他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么危险，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陈莫不由自主地翻身下床，本以为自己并没有睡着的他在起身之后才发现，原来现在早已是午夜时分，偌大个陈氏保洁公司里面应该只剩下了他自己，因为除了他的房间灯是亮着的之外，整个公司都是一片黑暗;

    他情不自禁地走向了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色彩斑斓的霓虹灯和马路上拥堵的车流以及熙熙攘攘的人群，呆呆地呢喃道：“要是他们知道自己都活不了多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中国人的传统，长久以来，一向以**丝自居的陈莫还是比较认可这句话的，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再去认可这句话了，因为如果所有人都是持着这种消极的心态生活的话，恐怕到时候别说是赖活着了，好死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修罗婆稚、罗候、hé'huān夜叉丝雅他们三个人是不是也和班龙是一伙的？”

    “六道审判厅的人应该不至于会和班龙这种疯子一起做这种疯狂的事情吧？”

    “不一定，连覃烟儿和澹台菩提都对他感到恐惧，估计他想要威胁六道审判厅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不是怕他，而是不愿与他为敌！”

    “我cāo……吓死我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陈莫一跳，直到澹台菩提出声陈莫才注意到她竟然一直都在这屋子里，而且就坐在自己对面的落地窗前。

    陈莫故作平静地问道：“他们呢？你怎么没和他们一起出去？”

    澹台菩提不以为然地说道：“他们俩帮着你们的客户解决问题去了，这种事情我不拿手，所以我就留下来了。”

    “哦……”陈莫略微有些冷场地点了点头，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动不动就要弄死自己的女人，人前是这样，人后更是如此。

    澹台菩提看出了陈莫对自己有所忌惮，她故意放低了声调，温柔地说道：“你不需要紧张，你今天下午的表现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虽然你的能力一般，不过也够格做我的男人。至于班龙的事情，你更没必要去费脑子。这种事情，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够准备好的，他现在只是有了合适的地点而已，合适的时机他并没有。”

    陈莫好奇地问道：“合适的时机？什么意思？”

    澹台菩提嫣然一笑，道：“不要问我，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你想想，如果他真正准备万全了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进行召唤仪式，干嘛还要找覃烟儿和我？话说回来，你这个连三元香都能想到的天才，会想不出什么才是他合适的时机吗？”陈莫面带自嘲地笑道：“天才？如果我是天才的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没有蠢才了。”澹台菩提柔声笑道：“谦虚是好的，不过不必妄自菲薄。你现在需要的只不过是花时间去证明自己的能力而已。陈莫，你得明白，那道符到如今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续上，我也不行。既然你能够把那道符续上，就说明你有过人之处，恐怕你这个过人之处，是你唯一可以用来打败班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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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撞大运

    谁都喜欢被别人称赞，陈莫也不例外。但是当称赞他的人是澹台菩提的时候，他的心里头却是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澹台菩提慢步走到了陈莫身旁，面色平静地凝视着热闹的街道，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我们和他们一样，那该多好。”

    陈莫苦笑着说道：“是啊，那样就不用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犯愁了;

    。”

    澹台菩提摇了摇头，缓声说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羡慕的并不是他们的无知，而是他们可以为了活着而活着，他们可以为了自己活着，也可以为了家人活着。可是我们呢？到底是为什么活着？”

    深沉起来的澹台菩提，是一个十足的文艺青年，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耐人寻味。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陈莫，你和我是一类人，理想、抱负对我们来说完全就是空谈，上苍赐予我们一身本领，不是为了让我们像普通人一样为了追求幸福而活着的，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可以追求幸福的生活环境。他们不知道我们所做的一切，他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谁，所以他们不会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感恩戴德，很多时候我都会感到烦躁，我很想结束这一切，可是每当看到这些人，这些无知的人活得那么开心、幸福的时候，我又觉着自己有责任继续下去。有的人，天生就是为别人而活的人，而你我，就是这种人。所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难，我们都不能先倒下，我们必须得咬牙坚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才是我们存在的价值所在！”

    陈莫面带自嘲地咧了咧嘴，苦笑着说道：“我比你还惨，我是在最近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个样子的，这刚开始就让我接受这么宏大的洗礼，真心有些适应不了，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梦。”

    澹台菩提静静地挽住了陈莫的胳膊，脑袋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说道：“陈莫，我累了，我等你等累了。现在，就让我靠着你歇会儿，好吗？”

    “嗯。”陈莫轻轻点了点头，表面平静的他心里头却是一百五十个吊桶在打水，强势的澹台菩提突然玩起了小鸟伊人这一套，估计换成谁也不敢轻易去为这种诡异的温柔而动心。

    陌生城市加漂亮女人，似乎是走桃花运的节奏，不过这种事情陈莫也就只能是在心里想想而已，面对澹台菩提，他不光没有贼胆，连贼心都不敢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莫的腿和胳膊都麻了，澹台菩提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心翼翼低头瞄了她一眼，却是发现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陈莫紧张地收回视线，就在他准备说些什么摆脱这种尴尬的时候，澹台菩提却是动了起来。

    侵略如火，除了这四个字之外，没有其它字眼可以形容澹台菩提所做的一切。

    她就像是岛国diàn'ying里面被下了药的女人一样，近乎疯生的亲吻着陈莫，她的主动很快就得到了回应，陈莫出于本能的与她拥吻在了一起，前一秒还是让陈莫不敢放肆的女人此时却被她压在了身下。

    只可惜，陈莫的经验相当不丰富，甚至可以用猴急来形容，情趣情调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脱了裤子就直奔主题。

    这个直奔主题，是真正的直奔主题，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去享受这一切，一股尿意就袭遍全身，打了几个哆嗦之后，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恐怕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这种事情更加令人尴尬的了。如果非要找出一件来的话，那恐怕就是对方的nèi'ku还没有脱下来！

    陈莫无地自容到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陈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澹台菩提指着桌上的纸巾笑了起来：“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纸拿过来！”

    陈莫默默拿过纸巾递给了澹台菩提，澹台菩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接过纸巾之后首先帮着陈莫擦起了裤子上的蛋白质。

    “第一次？”

    “嗯。”

    “我也是。”

    “哦。”

    “你爽了，我还没有什么感觉。你不觉着应该补偿我一下吗？”

    “怎么补偿？”

    “抱我进屋！”

    “好！”

    尝过甜头的陈莫早就把澹台菩提的凶悍抛之脑后，现在的澹台菩提在他眼中就只是一个卖相娇好的女人！

    失败乃成功之母，有了第一次的失败，陈莫总算掌握了走向成功的窍门，其实也不是他掌握的，而是男人身体的本能而已。

    这yi'yè，两人完全可以用疯狂来形容，这一点从地上的纸巾和被扔在一旁的带血的床单以及那根本就不曾关过的房门就可以得到证明。

    “真能折腾！”早回来的覃烟儿等人因为两人的鬼哭狼嚎而不得不在门外驻足，待一切声音消失的时候，覃烟儿没好气地走进了公司大门。

    陈三看到那大开的房门，哭笑不得地说道：“粟教授，麻烦你帮他们俩关一下门……”

    “嗯。”粟诗蔓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房间里，也就她去关这门合适，毕竟人家顾佳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覃烟儿嘛，哪支使的动她。陈三和马磐郢更不合适去关这个门了，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那不是找死吗？

    陈莫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第一次，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而且还是跟那样强悍的一个女人。不，澹台菩提已经不仅仅是强悍二字能够形容的了，她简单是彪悍！那张可怜巴巴的钢丝床，几乎因为她那强有力的腰功而报废。综上所述，陈莫有理由怀疑自己大腿上的血不是她的而是他的！

    睁开眼的时候澹台菩提已经不知所踪，屋子里也被人收拾干净，除了这嘎吱乱响的床和腿上的血迹还能证明昨夜发生的事情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痕迹可以证明昨晚的一切。

    “吱……”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陈莫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

    陈三悻悻地说道：“要是醒了的话就别装睡了，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了，赶紧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上。”

    陈莫尴尬地坐起身来，苦笑着说道：“三叔，你回来了。”

    陈三没阴阳怪气地说道：“早回来了，天亮的时候才进来;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的战斗力可以啊！哦，对了，澹台菩提和覃烟儿去吉安会所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你赶紧起来吧。”

    陈莫惊讶地叫道：“去那干嘛？”

    陈三不假思索地说道：“不入虎xué，焉得虎子。想要阻止班龙那疯狂的计划，只靠脑子想是没用的。另外，我得到确切消息，班龙的大本营虽然是在这里，但是在全国各地都有他的落脚点。现在胡家仙他们正在打探班龙在北京的落脚点的情况。不说了，你赶紧起来了，今天有的忙了。”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裹着被子拎着包装袋狼狈地跑进了洗手间里。

    冲凉的时候，陈莫故意用了凉水，他需要用凉水来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他最愁的是应该如何去面对澹台菩提，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来看待呢，还是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犹豫了半天，陈莫最终还是决定看看澹台菩提的态度再做决定，毕竟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谁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她一时起兴而为。

    “三叔你挺会买衣服啊！”换上一袭浅灰色休闲装的陈莫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称赞了陈三一句。

    陈三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道：“我哪有那本事，衣服都是澹台菩提给你买的。她还给你买了手表和火机。你小子，真是交了大运了！”

    “她给我买的！”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陈三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然谁给你买？我哪有钱给你买这么贵的玩意儿！”

    金色的都彭闪闪发光，银色的宝玑令人眼前一亮，毫不客气的说，拿着这两玩意出去走一圈，估计会有不少怀揣着傍大款梦想的女孩主动贴上来。

    “三叔，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短暂的惊喜过后，陈莫一脸茫然地坐到了陈三对面。

    “什么怎么办？”陈三不解地问道。

    陈莫苦声说道：“昨天她还嚷嚷着要杀我，今天又对我这么好，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要杀我……”

    陈三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这脑子是不是让香熏傻了？人家连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看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吗？”

    陈莫一脸无知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陈三无可奈何地笑道：“意思就是，从今往后，她是你的女人了。知道澹台菩提走的时候叫我什么吗？”

    “叫什么？”陈莫好奇地问道。

    “三叔！”

    “她叫你三叔？”

    “你以为呢，我乍听到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不管怎么样，你小子算是撞了大运了。羊城先生成了你的媳妇，在班龙把这里毁掉之前，你完全可以在南半天横着走！”“大运？我怎么觉着这里头有鬼呢……”“鬼个屁，就你，要啥没啥，还怕人羊城先生惦记你什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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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用生命泡妞的男人

    澹台菩提，南半天的天之骄女，麾下强兵无数，谁能被她看上，绝对属于祖坟冒青烟儿。

    陈莫，清风集的**丝大学生，家人虽比较强悍，但是能够拿出手的也仅此而已。

    陈莫能够睡了澹台菩提，简直可以用**丝的逆袭来形容。像陈三说得那样，他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是澹台菩提可图的，可是**丝就是**丝，当女神向他伸出橄榄枝的时候，他还是觉着这整件事情有些诡异，应该怎么形容呢，不现实，比许仙日了蛇还要不现实。

    无论如何，米已成粥，不管澹台菩提是什么态度，陈莫都应该对澹台菩提负起应有的责任，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想通的陈莫轻松了不少，开始把玩起了那价格不菲的火机和手表。

    “用这么好的手机，以后怎么着也得抽十块钱的烟，要不然还不得让人笑话？她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物件，我应该送点什么给她呢？”玩着沉甸甸的火机，陈莫暗暗为以后如何装逼和怎么还澹台菩提的情做着打算。

    陈莫兜里那点钱，别说是还这火机和手表的情了，就连他身上那套纪梵希的情他都还不了，不过俗话说得好，礼轻情义重，这东西主要是个心意，只要心意到了，其它的都好说。斟酌一番之后，陈莫决定给澹台菩提一个特别的礼物。

    “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了？要长相没长相，要风度没风度，要气度没气度，非要找点优点吧，也就是有那么点见识，可这应该不是让你倾心的理由吧？”

    覃烟儿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问题从去吉安会馆的时候她就想问，能够忍到从吉安会馆出来，已经十分不得了了。

    澹台菩提一脸幸福地笑道：“你不会明白的，他虽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优秀，但是他将来肯定会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如若不然，他不可能接得上那张符。”

    覃烟儿不屑一顾地说道：“惊天动地？我看没有脑子才是真的。天真到以为自己真能够拯救世界，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再过半年一切就都能见分晓了。话说回来，覃姐姐，你不觉着奇怪吗？班龙明明是龙族转世，他为什么要将仪式定在正月初九帝释天的诞辰呢？”

    澹台菩提不想跟覃烟儿过多理论，因为这是一个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问题，别的事情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认识陈莫之后，她比以前开心了许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找到一个能够让自己开心的男人应该算是一件好事了吧？

    覃烟儿柳眉轻皱地说道：“帝释天本就是天众、龙众、夜叉的统摄者，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想不通的是，班龙为何会主动告诉我们他在什么时候进行召唤仪式。”

    澹台菩提皱眉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他是故意让我们去想办法破坏他的计划，让我们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吧。”

    覃烟儿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仔细想想，这个班龙还真是个嚣张到让人恨不得拍死他的家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没什么想法，全听陈莫的;

    ！”

    覃烟儿没好气地白了澹台菩提一眼：“神经病！”

    澹台菩提嫣然一笑，一脸幸福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恋爱中的女人都是白痴吗？既然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那我当然要好好享受这半年的快乐时光！”

    情，似乎是所有女强人的弱点，只要陷入到了这个字当中，她们的智商都会降到零。或者说，她们之所以那么强，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一旦找到了这种男人，她们也会像普通女人一样卸下包袱，享受正常女人应有的感情生活。只是，陈莫真得是能够依靠的男人吗？这，是一个暂时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

    陈氏保洁公司所在的办公大厦有诸多企业集团，所以这电梯里面时常会出现身上散发着迷人香味的白领丽人，这些平日里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在与覃烟儿和澹台菩提同乘电梯的时候，都是不自觉靠向了角落，就连那些平常没时爱扫量女人的男人都是收起了自己贪婪的眼神。不可侵犯，这是她们俩给所有人的感觉。

    神情凝重的覃烟儿和满面春风的澹台菩提在走到陈氏保洁大门前的时候就愣在了原地，两人皆是被玻璃门内的事物惊了一把。

    偌大的办公楼已被清空，所有的东西都被移至了墙边，此时此刻，在地面上只剩下一道由万千张符纸组成的超大型符篆，而对符篆都有着极高造诣的两个人一眼就认出了地上的符咒是传说中的三大禁符之一的生死符。

    生死符，顾名思义，一生一死。

    其实这张符最初是被人称作死生符的，只不过这样叫起来很不顺嘴，所以就被人改成了生死符。

    “你……这是干什么？”澹台菩提一脸茫然地看着十指均是已经被挤得发白的陈莫说道。

    面色惨白的陈莫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哑声说道：“你送了我那么宝贵的东西，我要是不还个礼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我想来想去，能够配得上你送我的东西的也只有这生死符了。”

    澹台菩提一脸感动地说道：“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花钱，都是自己经营的，你不用这样。”

    陈莫微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衣服、火机和手表，我说得是你的身子。你把这么宝贵的东西给了我，我实是在过意不去。所以……算了，不说了，你快点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到右边，然后我就直接把烧了！这太占地方了！”

    澹台菩提不觉就是一愣，她万万没有想到，陈莫所说的礼物指得竟然是这个。她一脸幸福地说道：“陈莫，你有这个心意就够了，没必要这样，这生死符……太贵重了。”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贵吗？我觉着它与你的第一次比起来便宜多了。能够用她换到你的第一次，我赚大发了！好了，趁我没有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之前，你赶紧把生辰八字写上吧。”

    澹台菩提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陈莫脸色蓦然一沉，一字一字地说道：“在我们陈家，大事都是男人说的算。要是想当我的女人，就赶紧把生辰八字写下。你要是再墨迹，就别怪我让别人往上面写了;

    ！”

    “可是……这生死符的作用……”

    “我知道，不就是当你遇到什么意外而丧命的时候我替你去死然后你活下来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为一个男人，如果没有办法保护自己女人的安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澹台菩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莫相当男人的打断了，在这一刻，连覃烟儿看向陈莫的眼神都显得迷离起来了。

    陈三一脸担心地指着摇摇欲坠地陈莫说道：“菩提，你就别想了，赶紧写吧，这小子是真快晕了，不是假晕。花这符用的血可不是一般的多！”

    “好，我写！”澹台菩提泪眼婆娑地咬破了手指，直接就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了符咒的右上角。

    陈莫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靠后点，别让火燎着！”

    “叮！”

    “呼……”

    当陈莫手中的都彭发出了清脆声响的时候，黄符被他从中点燃，点燃的黄符以夸张的速度烧了起来，窜起的火苗将陈莫包围在了其中。

    “哗啦……”

    由于火热的原因，办公楼的消防系统开始了运作，莲蓬头不停喷洒的水流丝毫没有影响黄符的燃烧，除了能够让站在符火中央的陈莫显得相当男人之外再无其它任何作用。

    半分钟之后，符纸彻底烧完，在符纸烧完的那一瞬间，陈莫的左手和澹台菩提的右手皆是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印记。两人根本看不清这一闪而过的印记到底是什么，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澹台菩提知道，无论陈莫靠不靠得住，他都是一个值得付出的男人。

    覃烟儿阴阳怪气地笑道：“小子，可以啊，用生命来泡妞啊！”

    陈莫相当臭屁地说道：“男人嘛，总得给自己的女人点信心，不然怎么让她跟我好好过？”

    澹台菩提一脸心疼地说道：“你个傻瓜，还在那里摆什么姿势，赶紧去医院吧！”

    “我没事……”

    “嗵！”

    话没说完，陈莫就倒在了地上。

    “我cāo，这什么情况？”

    远在千里之外的蒋开元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叫了起来。

    “怎么了？”何忆苦不冷不热地问道。

    “你看看我的手！”蒋开元紧张地叫道。何忆苦扫了一眼之后，脸上便是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好像这是生死符的印记啊！你不是僵尸吗？怎么还能中这种符？”蒋开元顿时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恨恨地说道：“妈的，肯定是陈莫这个王八蛋，又在拿老子的命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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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愿意为你去死！”

    这种话有人说过也有人听过，说这种话的人最后的结果十有**被甩，因为用这种话来哄骗女孩子的男人基本上是没用的家伙，你都愿意为一个女人去死了，你就不愿意为她去奋斗买点名包、豪车、房产证之类的东西吗？所以，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甩！

    对时下的女人来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完全就是一个屁，而且还是只闻其声、不知其味的屁。但是对于澹台菩提来说，却是幸福感倍增。特别是看到病床上那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的陈莫时，她甚至有种马上嫁给他的冲动。

    面对感动的痛哭流涕的澹台菩提，陈莫隐隐感到有些愧疚，有蒋开元当傀儡的他想要死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再加上以澹台菩提的能力想到更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他才会将生死符做为礼物送给澹台菩提，有些卑鄙，甚至有些无耻，但这能怪他吗？除了这东西之外，他实在是不知道送给澹台菩提什么，总不能因为有蒋开元这个傀儡就说他不要脸吧？

    “你醒了。”见到陈莫睁开眼，澹台菩提关心地凑上前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我不傻，我挺精的，我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有个僵尸当傀儡，所以想让我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陈莫没有任何犹豫，就将自己觉着愧疚的事情说了出来。

    澹台菩提仍旧是一脸幸福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不想打断你们，只是我觉着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你们俩谈情说爱！”覃烟儿面带不悦地瞥了两人一眼。这时陈莫才发现，屋子里不光有澹台菩提，覃烟儿、陈三、马磐郢、粟教授、也都在房间里。

    陈莫好奇地问道：“怎么，他们的问题还没解决吗？”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说道：“他们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咱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班龙决定在明年的正月初九举行仪式，也就是说咱们现在还有半年多点的时间来准备各种事情。你现在是想怎么着？”

    “那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陈三不慌不忙地说道：“班龙控制的不光是修行中人，还有黑白两道，为了咱们以后说话聊天不被别人窃听，所以需要马爷来帮忙;

    。至于粟教授，我们需要她来帮助咱们找出真正的界门，我想冥史之中应该会有这一类的记载。”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打听到了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澹台菩提帮陈莫将病床摇起，又给他垫了个枕头后这才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报，只是知道了他会在明年的帝释天诞辰也就是正月初九来进行召唤仪式而已。”

    陈莫惊讶地问道：“帝释天诞辰？他怎么会选在那一天！”

    覃烟儿不动声色地说道：“龙众在八部众中本来就归帝释天所管，这有什么可奇怪的。”

    陈莫面带疑惑地说道：“龙众是归帝释天所管不假，但是龙众是居住在水中的，他们虽不受署热之苦，却会受阴寒之痛。正月初九，正是冷的时候，这个时候龙众应该是蛰伏之时吧？再说了，正月初九又值新年刚过万物更新的时候，这时候搞祭祀我信，搞召唤……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用相当然的态度理解这一切的覃烟儿，在听到陈莫这番话后沉默了下来，沉思片刻后她神情凝重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骗我们？”

    陈莫摇了摇头：“那倒不会，像他那么狂妄的人应该不会骗你们。只是他挑的这个日子有些奇怪，并不是龙众活动的最佳时机。”

    陈三若有所思地说道：“正月初九这边的气温已经可以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陈莫苦笑着说道：“三叔，亏你也是玩香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时节和温度没有太大的关系吗？不管天儿再怎么热，它的时节不对也是不对。要是时节不对，这香怎么可能发挥作用？香发挥不了作用，他还怎么进行召唤？最重要的是，万象更新的时候本来就不易起坛做法，除非班龙的能力已经大到了可以与天对抗的地步，不然的话，他不可能选择在帝释天诞辰这一天来举行召唤仪式。”

    陈三白了陈莫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问题，得花时间来研究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想想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这件事儿，你到底是打算管还是不管？”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管当然得管，不过咱们得换个管方。今天她们俩给我提了个醒，班龙对咱们应该是了若指掌，而咱们对他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觉着现在应该先混到他的身边摸摸他的脉，然后再对症下药。”

    澹台菩提柔声说道：“这没有问题，我和覃姐姐可以去探一下班龙的底。”

    陈莫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这种事情不能让你去冒险。”

    覃烟儿没好气地说道：“听你这口气，让我去冒险就是可以的是吗？”

    陈莫苦声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不能让你们俩去冒险，你们俩很有可能是咱们最后的牌，在不到万不得已之前，你们最好别和班龙摊牌。”

    “那你想怎么办？”澹台菩提不解地问道。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这种事情，当然我去最合适了！”

    “你去？”屋里的人皆是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声音，就连对这一切懵懵懂懂的马磐郢和粟诗蔓都惊讶地叫了起来;

    陈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人去我不放心，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最重要的是，我得亲眼看看班龙到底是怎么运作这一切的，不然的话，心里没底。直白点说，就是想给自己找一个可以坚持下去的理由。如果实在没办法，那我就抓紧时间移民希腊！既然这八部众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希腊诸神应该也是存在的。我就不相信，他们敢到那边跟希腊诸神掐架！”

    覃烟儿没好气地白了陈莫一眼，冷冷地说道：“笑的真假！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放心我们！”

    陈莫一本正经地说道：“覃小姐，我确实不放心你们，不过不是不放心你们会帮班龙做什么，而是担心班龙会对你们做什么。从班龙能够密不透风的布置这一切就不难看出，这家伙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你们俩谁都不是容易控制的人，到时候一旦发生了冲突，那不是自找麻烦吗？所以，我去最合适，拍马屁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陈三神情凝重地说道：“想要靠拍马屁接近班龙是不可能的，或者说以你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接近班龙！”

    陈莫不以为然地笑道：“班龙现在还是在到处搜罗古董文物，别的事情我是帮不上忙，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还真能帮上他的忙，你别忘了，我从根本上说算是一个修香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澹台菩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之后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担心地说道：“可是你这样做无异于是玩火**。如果我们俩跟班龙翻脸，班龙有可能还会考虑到我们俩的派系而饶我们一命。可是你就不同了，他没有任何让你活着的理由。”

    陈莫信心十足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会给他一个这样的理由的。从现在开始还有半年的时间，虽然时间有些紧，不过想要得到这个疯子的信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做一件足够疯狂的事情就可以了。”

    陈三一脸紧张地说道：“足够疯狂的事情？你想干什么？”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得看什么样的事情在班龙眼里才算是疯狂了，他觉着什么事情是疯狂的，那我就做什么事情。这件事，还需要你们俩帮我去打探打探。”

    覃烟儿一字一字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你想做的事情还要疯狂的了。”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这都算疯狂的话，那班龙想做的事情算什么？逆天吗？貌似他要做的事情确实是逆天。无论如何，都得试一把，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女人的男人了，总不能真落到带着我的女人流落他乡的地步吧？况且你们都说了，班龙在世界各地都有信徒，鬼知道他的人是不是买通了希腊诸神，我现在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给撒旦谈好了合作条件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不论班龙有多疯，我都要比他还疯，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当一回英雄！”覃烟儿面带惊色地说道：“不得不承认，我以前小瞧你了。你的能力和智慧已经超出了你的年纪。”陈莫傻笑着说道：“谢谢夸奖！那咱们现在就兵分四路，菩提和覃小姐去打探班龙现在有什么事情是想做还没有做成的。马爷就想办法别让他们窃听咱们。三叔您和粟教授去查查冥史，看看这正月初九除了是帝释天的诞辰之外还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至于我就先在这里养身子了，血流得有些多，现在挺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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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宗教审判官

    陈莫怎么都没有想到，在澹台菩提和覃烟儿向班龙引荐自己之后，班龙会在第一时间来到病房。

    离开吉安会馆的班龙，身上的霸气虽减了不少，但是那庄严之气却是有增无减，给人的感觉就是从某座仙山圣林中走出来的大师。

    “你信什么？”班龙开门见山的问题让陈莫有些茫然，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虽然对各个宗教都有所了解，但是他却并没有真正信奉的宗教。

    班龙不动声色地走到了窗前，不紧不慢地说道：“信奉和信仰本是两个概念，但是现代人却是把他们混为一谈。信奉，是宗教、党派以及团体组织的产物。信仰，则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心灵上的产物。一个人有信奉的宗教，不代表他有信仰。现在有很多人以佛教信徒自居，但是他们真的是发费肺腑去相信佛祖吗？不，不是，最起mǎ大多数人不是这样，他们只是将佛教当成了自己灵魂的避难所，只是希望从中得到一些心灵上的慰藉而已。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因为他们只有信奉，没有信仰，而我现在想做的，就是要为他们找到正确的信仰。”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这么伟大而艰难的理想从班龙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令他不得不对此感到怀疑。

    班龙意味深长地说道：“病人生病了不找yi'shēng，而是寻求各种宗教力量来帮他摆脱病痛。穷人没钱了不努力工作，而是想着借助各种宗教力量来骗取钱财。富人为了自己所做的罪孽而信奉神灵，但是却并没有按照神灵所说的那样乐善好施。想想这一切着实令人感到可笑，泱泱大国的国民竟然连一个正确的信仰都没有，都是实用主义者，耶稣有用就信耶稣，佛祖好就信佛祖，甚至是连给他们带来暂时利益的邪教都信，你不觉着这很可笑吗？”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大多数人从小接受的都是无神论教育。”

    班龙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信仰和信奉是两个意思，国人现在只有信奉，没有信仰。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通过行动让他们认识到信奉和信仰的区别以及信仰的重要xing。”

    陈莫皱眉不语，跟这种疯子聊天的时候，在没有想出自己应该说什么之前，还是乖乖听着比较好。

    班龙从怀中取出了一份文件放到了床上，微笑着说道：“听两位姑娘说你愿意帮我做事，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这是广福两地的邪教资料，七天之内，我要看到你能让他们的创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那些信徒找到真正的信仰。如果你能够完成任务，你就有资格成为我理想中的宗教审判官。”

    “宗教……审判官？”陈莫目瞪口呆地瞪圆了双眼，这个疯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天神了，竟然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宗教审判官;

    宗教审判官这个词，诞生于欧洲中古世纪最黑暗的十字军东征时期的耶路撒冷，其产生的根本原因，就是要用残忍的方法排除异己。这些隶属于不同宗教但是却拥有同样名字的家伙，活跃在大马士革、耶路撒冷这些宗教圣城里的各个宗教教支之间，在各个教派之间都流传着同样的说法，活跃于各地的宗教审判官其实都是天主教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而引发的暴行。其实当罗马天主零秒出手势力将信仰其它宗教的信徒视为异教徒的时候，就注定会引发出后来一系列可怕又残忍的事和人。

    不管怎样，宗教审判官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记录着有史以来最大的宗教灾难的历史，可是现在班龙这个家伙竟然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宗教审判官，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他只是想将这里变成八部净土的话，他干嘛还要审判官？时机一到，这里的一切一切还不都属于天龙八部众吗？是为了向自己的主子讨好，还是为了其它呢？

    “你只有七天时间，如果完成了任务，可以直接到吉安会馆找我。如果没有完成任务，那你将永远失去接近我的机会！”

    看着一脸狡黠笑容的班龙，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很显然，这个家伙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近他，难道他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目的才让自己做这种事情的吗？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失望。”陈莫轻轻点了点头，就算他知道班龙为什么这么做，他也还必须得答应，因为像班龙说的那样，这是他唯一可以接近班龙的机会。

    “期待你的加入。”班龙微笑着离开了病房，覃烟儿起身相送的时候，澹台菩提一脸担心地走到了病床前：“如果你真这么做了，你会让自己成为全国公敌的，这个家伙就像十字军东征时期的天主教教皇一样，他想要铲除的可不仅仅是这些邪教，而是所有的宗教！”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知道，但是在对传统宗教下手之前，他得先利用这些邪教来提升自己的威望，我想他可能对中国的了解不是很够。在中国，拥有最多信徒的不是佛教、ji'du教、伊斯兰教这三大宗教，而是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邪教，如果他想要靠铲除邪教来提升自己的威望，恐怕就算是到死，他也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这就像是十字军可以攻城拔寨，但是却没有办法让别人信服一样。”

    澹台菩提皱眉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觉着这样做太危险了，一旦你接受了这门差事，那就算你将来阻止了班龙的疯狂计划，你也会成为世界公敌。”

    陈莫咧了咧大嘴，傻笑着说道：“世界公敌？呵呵，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称号。”

    邪教，是人类历史上最肮脏的产物，没有之一。据统计，全世界的邪教组织有一万多个，信徒多达数亿人，发源地多是一些宗教自由的城市，而他们发展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打着神灵的幌子不择手段的敛财、敛色。这些以非法目的而存在的教派，无论对于宗教团体还是无神论者来说，都是深恶痛绝的存在，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所谓的宗教审判官，也算是一个维护正义的差使。虽然是维护正义，但是最后的下场却只有一个――公敌，所有宗教的公敌。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是班龙给陈莫下的一个圈套，你不是想接近我吗？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不接受，那你就永远无法接近我，如果你接受，那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这本来是一个很好选择的问题，可是陈莫却不得不选择最坏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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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装神弄鬼的鼻祖

    班龙给的资料里共有大大小小邪教组织十余个，有的规模已经发展到了千人，有的不过才十几人而已。

    这些打着各路神灵的幌子招摇撞骗的组织有两个共通点，第一是都以农村为自己的发展地，在达到一定规模之后再开始慢慢向城镇和城市发展。第二就是他们的创始人都是天神在世，有耶稣的弟弟，有玉皇大弟弟的哥哥，甚至还有佛祖转世、地藏菩萨降临等等这些扯蛋到极点的身份，连这种扯蛋的身份都去相信的人，这智商得有多低？

    对付那些尚未成型的组织还好说一些，但是想要对付那些组织严密且已经有了系统的教规教条的组织就有一定难度了，这玩意就像是传销一样，你的等级不够根本见不到真正的大佬。

    如果采取先打入敌人内部慢慢渗透的策略是不可能在七天之内完成班龙所布置的任务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与他们的创始人对话，想要见到这些行踪诡秘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要是有个中间人帮忙引荐的话就容易多了。

    本来陈莫是想着让澹台菩提想想办法帮帮自己的，不过后来他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这种往裤裆里塞黄泥的事情，还是别让澹台菩提跟着掺合的好，既然她不能参与进来，那陈莫的选择就只剩下了一个――何忆苦！

    何忆苦虽然没有创教立派，但是他的信徒早已遍布全国各地，玩宗教组建这种事情，恐怕在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强的人了。

    七个小时后，何忆苦、步千山、蒋开元出现在了陈氏保洁公司。

    陈三、勇老两个人在见到三人的时候，皆是如临大敌的打起了精神。

    一向用鼻孔看人的覃烟儿也用审视的眼神打量起了何忆苦，唯有澹台菩提是一脸的平静，毕竟她现在是以陈莫的女人自居，这三人既然是陈莫的朋友，她自然要表现的客气一些。

    陈莫简明扼要的向何忆苦讲述了眼下的情况，听完他这近乎天方夜谭的讲述之后，何忆苦和步千山两个人半晌都没有眨眼，倒是那蒋开元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陈莫不解地看着蒋开元问道。

    蒋开元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膀：“有什么可惊讶的，又不是什么新鲜事。”

    陈莫好奇地问道：“不是新鲜事？什么意思？”

    蒋开元不屑一顾地说道：“班龙不是第一个想要制造八部净土的人，我想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像他这种做着用佛教来征服中华大地的人海了去了，最后的下场怎么样？别看道教日渐衰落，但是各个教支里的老怪物也不是吃干饭的。不然就以佛教在中国的发展趋势，中国不早就变成了第二个印度了吗？”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些为好。何大哥，你有什么建议没有？”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你现在的目的是要铲除这些邪教的话，那你就不能以审判官的角色自居，而是要以神使的身份来见他们。”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既然他们都是以天神自居，那在他们的信徒眼里他们就是神，你直接审判他们信奉的神，他们不给你玩命才怪，所以你得考虑考虑这些无知的信徒的心理需求。第二，还是以这些信徒的角度出发，既然他们相信自己的教主是天神，那么他们最希望看到的是什么？自然是希望看到自己的教主与神灵相通了。如果你以神使的身份来见他们的话，首先那些无知的教徒不会对你产生敌意，其次这些家伙为了在自己的信徒面前摆好天神这个角色也得视你如上宾。然后你再以上天召唤他们重回神位为由把他们召回天庭，最后再用迂回战术向他的信徒传输正确的理念，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教主已经上天了，现在只有你这个神使了，只有按照你的理念修行才有可能shēng'tiān不就行了吗？”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是不是有点扯了，这种事情，谁会信啊？”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相信耶稣弟弟的人就会信！按我说的做，准没错。就这些想要通过捷径来发家致富、去病消灾的信徒是最好骗的了，随随便便耍点小把戏就能骗了他们。最关键的问题是，你这个套自始至终都不能让人看出是个套，你得让那些教主乖乖钻进你的圈套里，得让他们像是那些被哄骗的人家伙信任他们一样信任你！”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这……难度太大点了吧？能够忽悠这么多人的人肯定都是骗术高手了，想要骗他们……难。”

    “有什么难的，他们是下凡的天神，而你是上天派下来的神使，他们要是不信你，不就是向自己的信徒说自己是骗子了吗？就你的本事，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的信徒骗了，为了不让自己的信徒怀疑自己，他们也不得不相信你是一个神使。而且，这种办法还不会让你日后沦为各个宗教追杀的对象，还很有可能让你成为得到世人的追捧！”说到最后，何忆苦的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这家伙哪是在帮陈莫对付邪教，分明是在教着陈莫如何吞并其它邪教然后创建一个属于他的邪教，虽然这个办法有点扯蛋，不过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莫一脸担心地说道：“计划是不错，不过实施起来恐怕难度不小;

    。那些尚未成型的教派还好说一些，那些已经成型的教派恐怕并不全是吃干饭的，多多少少也会有点歪门邪道帮衬着他们。万一偷鸡不成怎么办？”

    何忆苦信心十足地说道：“有我在，别说是鸡了，人都能偷成！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记住了，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哪怕他是耶稣他爹，你也只是天神派下来的使者，而你的任务就是要请他们上天，我、步老、开元我们三个都是你的奴仆，这个身份的问题一定要一口咬死，无论对谁都是这个身份。在跟他们打交道的过程中，你要表现的谦卑一些，而咱们仨则是要表现的冷酷一些，特别是在那些信徒的面前，要维护好陈天神的形象，然后再时不时的亮亮咱们的神技就行了。任何交涉的问题都由我来做，你只需要扮好天神的角色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陈莫怀疑地问道。

    何忆苦悻悻地说道：“你以为呢，对这些要智商没智商、要情商没情商天天做着白日梦的人就得用这种办法才能对付的了他们，你要是跟他们摆事实、讲道理，他们不把你当异教徒打死才怪。”

    陈莫试探xing地说道：“那咱们就先找一个教派试试吧，我看这个真神教就不错，现在的规模已经有六百多人了。”

    何忆苦一脸鄙夷地瞥了陈莫一眼：“我就纳闷了，你的胆子这么小怎么会敢跟那个班龙较劲？要搞就全搞，给他们来个一窝端。”

    “一窝端？”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隐约之间发觉何忆苦的疯狂程度丝毫不压于班龙。

    何忆苦看向了澹台菩提，道：“以羊城先生在南方的影响力，想要捧一个神人出来和玩一样。咱们现在这样，你先以天神的身份在各种宗教相对比较集中的地方出现，在引起他们的注意之后，羊城先生带人去拜访你求解惑。当羊城先生都对你五体投地甘愿委身为奴的时候，估计整个南半天的教主们都会想着见你，到时候你再挨个开化他们引导他们shēng'tiān不就行了吗？”

    陈莫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我不想让菩提掺合进这件事里面。”

    澹台菩提微笑着说道：“我没问题，不过委身为奴好像不太好，我委身为侍女是不是更好一些？”

    何忆苦阴阳怪气地笑道：“要是你不介意，当然是这样更好了。连羊城先生都甘愿做你的侍妾了，你不是神使是什么？到时候别说是这广福两地的教主了，全国各地的教主，甚至连那些正统宗教的负责人都会来见你！”

    陈莫苦笑着说道：“我擦，你是不是就这么组织你的人马的？”

    何忆苦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正统宗教也好、邪教也罢，这组织方式都是一个样子，无非就是要让人见到神技！无非正统宗教是真神技，而邪教只是kou'ji比较厉害而已。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和你说清楚，这种事情，局面打开容易，想要控制住事态的发展才是最难的，就像那些信我的人一样，到最后还不是扭曲了我的思想吗？”陈莫无可奈何地笑道：“好像现在只有你这个办法才是办法，既然这样，就照你说得去做吧，我也装一回天神！”何忆苦摇了摇食指，一本正经地说道：“错，不是天神，而是天神使者！真正的天神，是不可能下凡的，这样才能体现出神界的严谨x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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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天神成长日记

    “想要扮好天神的角色，你首先得去除你这一身**丝的气质，担高自己的逼格！在北京，你也见过不少大人物了，他们的一言一行你也看到了，你要做的事情两句话就可以概括。一，看人不能用眼看。二，说话不能用嘴说。”

    要说装。逼，还有谁比陈三更有发言权？能在深圳这片一砖能砸死三个大师的地方混得风声水起，可不是凭谁的本事更高，而是谁的逼格更高！

    “不用眼看人？那我用什么看？不用嘴说话……打哑话吗？”

    陈莫无知的表情令陈三感到相当之苦恼，一脸鄙夷地说道：“真的假的，你是90后吗？身为一个90后，竟然都不会装。逼，你丢不丢人？来，好好看看覃小姐，她是怎么看人的！”

    被陈三指到的覃烟儿不悦的瞥了他一眼，不过为了配合陈莫的工作，她也是调整好了姿态，摆出了一副高不可攀的表情。

    陈三一脸佩服地说道：“看到了吗？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能让人感受到什么叫神圣不可侵犯！昂首、挺胸、收腹，就算不得不与人对视，那也是要用轻蔑的眼神，用带着那种分分钟可以弄死你的劲儿！至于怎么说话，你可以依照一下菩提平常说话的样子。”

    “呃……”覃烟儿的高傲那是由内至外的，陈莫就算能仿得了形，也仿不了那个劲儿。

    澹台菩提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陈莫身旁，柔声问道：“陈莫，你不用紧张，其实这没什么难的，你只要把所有人都当成你的债主就可以了。你想想，假如说你欠了我们每个人很多很多钱，我们今天来这里都是为了找你要债的，但是你又没钱还，你会怎么办？”

    陈莫试探xing地说道：“说好听的？”

    澹台菩提微笑着说道：“如果说好听的有用，我们就不会来了。你得表现出你随时都可以还钱的样子，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对你有信心。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一旦表现出任何还不上钱的样子，那我们们就会把你告上法庭，让你身败名裂，所以你必须得让我们觉着你有钱，而且有很多很多钱。欺软怕硬，这是人的本xing，当你以强硬的姿态出现在任何人面前的时候，他们就算不会怕你也会忌惮你，可是如果你以谦卑的态度去与人打交道，那你的下场会和路边的乞丐没有任何区别。这是人xing，也是那些邪教信徒的天xing。他们为什么会信奉邪教？因为那些教主在他们表现出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或者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或者干着他们看不懂的事。”

    何忆苦懒声说道：“总而言之，想要扮演好这个角色，你首先得把自己当成一个天神。你是天神，什么东西没见过？凡间的一切会对你有吸引力吗？如果有，那就说明你是一个伪天神。”

    蒋开元漫不经心地说道：“甭说那么多废话，你就拿出当初第一次见我时候那个劲头就行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我就懂了，不就是耍横嘛！”

    蒋开元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耍横，而是藐视一切，还记着当初你是用什么眼神看我的吗？把这个劲儿拿出来，然后再把当初忽悠我的劲头拿出来，就够了;

    。你连我都能忽悠住，还怕忽悠不了那些白痴吗？”

    陈莫怀疑地叫道：“我擦，就这么简单？”

    蒋开元不屑一顾地说道：“能有多难？就是一群没有文化、没有脑子、没有见识的土鳖而已，能够傻到去信邪教的人说他们是白痴都抬举他们了，这种人都是实用主义者，只要你教导他们的东西对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他们就会相信你。”

    何忆苦缓声说道：“只要让这些信徒相信你了，那么做为他们的教主就不得不相信你，因为他们要是不信就面临着和你较量的地步，恐怕这些只知道敛色敛色的神棍没有这个胆子跟你叫板。再加上羊城先生也站在你这一边，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听从于你。”

    陈莫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要是这么说，那我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陈三心事重重地说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问题包装和宣传就好说了。哎，你们说咱们应该怎么包装他？”

    “包装？”陈莫再一次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陈三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时代，任何事物的成功都离不开包装和宣传，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何忆苦狡猾地笑道：“我倒觉着咱们应该反其道而为之，就让陈莫这坛沉酒香气遍天下！”

    “怎么讲？”陈三好奇地问道。

    何忆苦道：“对于这些邪教信徒，简单粗暴点会比较有效，以我之见，陈莫应该直接以天神使者的姿态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会不会太直接了？一下子从天上掉下个天神来，谁会相信？”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说道：“突然掉下来当然不会有人相信，但是如果有征兆xing的出现，就会让人对你产生怀疑了，到时候羊城先生再及时出现打打圆场，这事儿基本上就能成了！”

    陈莫一脸担心地说道：“说是好说，主要是要怎么做。”

    何忆苦神神秘秘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从现在开始，你就进入你天神使者的角色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何忆苦的智商，绝对是属于逆天级别，他敢打这种保票，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搞定这一切，陈莫也就不再在这方面花心思，而是踏踏实实地跟着覃烟儿和澹台菩提两人学习如何把那个劲儿拿捏的更好一些。

    何忆苦、蒋开元、步千山三人在接下来三天的时间里直接就人间蒸发了，他们的失踪让好容易找到天神感觉的陈莫差点又变成凡人！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何忆苦才神神秘秘地跑了回来。

    “你们去哪了，这都第四天了，只剩三天的时间，我怎么搞定那么多邪教？”一见到何忆苦陈莫就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三天的时间足够;

    。陈莫现在跟我走，至于羊城先生你，等到中午的时候再去位于湖广边界的下章县仙石村找我们。”

    陈莫不解地问道：“湖广边界？怎么扯那头去了？这上面的邪教不都是在广东和福建吗？”

    何忆苦不耐烦地瞥了陈莫一眼：“你现在是天神，不是话唠，能不能少说两句话？”

    “呃……好吧。”陈莫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

    没有告别，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陈莫就跟着何忆苦走出了陈氏保洁公司。

    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进电梯后何忆苦按的不是一层，而是二十八层！

    本来就一肚子问号的陈莫看到那架贝尔407的时候彻底傻眼了，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哪搞来的飞机？”

    何忆苦一脸得意地说道：“我说了，只要按我说得做，包你成神！”

    “看一下，简单了解一下下章的情况，我有些累了，先眯会儿。”上了飞机将资料递给陈莫后，何忆苦就歪靠着安全带睡着了。

    陈莫好奇地翻看起了资料，在看资料的时候，陈莫才明白何忆苦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

    下章县，地处湖广两地的交界处，由于地理原因，这里聚集了不少三教九流之辈。

    隶属下章县的仙石村，几乎是所有在两省活动的邪教成员的落脚点，整个村庄，都弥漫着浓浓的邪教气息。

    由于仙石村是靠山而居，所以村里还是延续着土葬的风俗，而何忆苦的计划，就是要利用坟里的尸体做文章！

    在天亮的时候，蒋开元会将这些尸体唤醒，然后带着他们招摇过市的回到村庄。

    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够让人毛骨悚然的了，那下石村的人要是看到自己的爹妈突然出现在了村头还不得吓死？

    在人群恐慌的时候，陈莫伴着曙光出现，为了体现出天神的威严这些僵尸会首先向陈莫跪拜，然后陈莫再出于怜悯之心饶恕了他们的罪孽，将他们移回坟内。

    陈莫一脸担心地嘀咕道：“这也有点太扯了吧？万一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怎么办？到时候引起国家注意了，估计我也就被当成邪教教主了。”

    “所以才要在黎明之时做之时，等天大亮的时候，就让这些尸体回去。估计到时候是不是让他们回去不是你说得算，而是那些村民说得算了。他们十有**会希望你消灭这些僵尸，不过你不能随他们的意，要坚持自己的意思。这事儿整完了，基本上就不会再有人对你产生质疑了。接下来就是等羊城先生来了，她到了才是好戏上场的时候。”何忆苦的声音蓦然响起，着实将陈莫吓了一跳。

    “这百尸出洞还不够？你还准备了什么好戏？”何忆苦漫不经心地说道：“资料上有，看完你就知道了。”陈莫翻看到接下来的计划时，不由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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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当假神碰着真妖……

    澹台菩提因为感应到了这里有大规模尸变发生而前来除尸，发现僵尸已经被陈莫移回坟墓后为了杜绝后患想要掘坟烧尸，并且与阻止她这么干的陈莫大打出手，最终陈莫赢仗赢人。

    看完所有的计划，陈莫直觉裤裆里的两颗手雷隐隐作疼。

    何忆苦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计划不错吧？”

    陈莫悻悻地说道：“不错……个屁！”

    听到这话何忆苦登时就瞪大了眼珠子，面带不悦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死者为大，你要是让这些死人给亲属托托梦之类的也就罢了，你竟然想把他们从坟里面挖出来，这就是天大的不对！另外，如果按照你的计划走，菩提的形象就全毁了！我就纳了闷了，你在全国搞出那么大的案子来都能全身而退，怎么会设计出这么弱智的情节来？”

    何忆苦生气地叫道：“弱智？你说我弱智？我……算了，我不跟你计较。既然我的方法弱智，你倒是说个不弱智的办法我听听？”

    陈莫不慌不忙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在暗中监视好那些邪教的核心成员以便找到他们的教主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凌晨三点，趁着夜色，飞机降落在了下章县中心小学的cāo场上。

    早早就在守里守候的步千山和蒋开元在第一时间就亮起了车灯，在两人上了那辆破捷达的时候，飞机也驶向了夜空。

    “计划变了，陈莫说咱们的计划有些弱智，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帮他监视好那些教派成员就可以了。”一上车，何忆苦就阴阳怪气地发起了牢sāo;

    蒋开元一脚刹车踩到底，扭头冲着两人叫道：“闹我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又告诉我不做！”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们那不是计划，那是剧本！拍diàn'ying还行，现实中那么高不引起恐慌才怪，不是所有人的神经都像你们那么粗的。”

    蒋开元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想怎么着？”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怎么着，见招拆招！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你们什么都别做。一会儿到了仙石村外面就把我放下行了，我自己进去。”

    蒋开元一脸不耐烦地重新发动了车子：“懒得管你了，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招？陈莫有个屁的招，他对何忆苦可是抱着相当大的期望的，鬼知道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跟蒋开元这个家伙在一块呆久变傻了，竟然能想出这么糊涂的办法来。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值得信赖，那就是死人。”

    这是陈老爷子的原话，他这话并不是狠话，而是实话。

    以前陈莫只是练香，所以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才明白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陈莫已经走上了冥事这条路，这就意味着他将来大多数的时间是和死人还有亡魂打交道，通过小四这件事就足以说明，尊重死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让他利用死人来达到目的，他是万万不会去做的，最起mǎ在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之前他不会去做。

    不过，何忆苦这个法子倒是给陈莫提了个醒，想要搞定那些信奉邪教的家伙，就必须得给他们下猛药！

    仙石村，一个不足百户人家的山边小村。

    在没有被那些邪教信徒看上之前，这里像所有的山边小村一样都是过着靠山吃山的生活，但是现在，村中大多数人家却是靠着租房和卖一些杂货为生。由于年轻人都进城打工，留在村里的大多数是一些没有文化的老人，所以现在这个村庄，基本上已经是一个大染缸，里面住着五花八门的邪教信徒。

    很难想象，一个由老人、妇女和儿童组成的村庄，在经过一番又一番邪教的狂轰滥炸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估计除了扭曲之外，再也没有其它词汇可以形容这一切了吧。想要征服一群思想扭曲的人，陈莫这剂药必须得达到能把他们震醒的地步，思前想后，陈莫最终决定用五仙符来做为自己的开锣大戏。

    五仙符，虽然是一张符，不过却是一符五篆。

    相传这五仙符本来是五张符，是由那胡黄白柳灰这民间五仙创造出来的，由于这五张符的作用都是用来召唤各自的子孙，所以不知道是谁就把这五张符揉到一起创出了这五仙符。估计这为了图省事而把五符凑成一符的制符人都没有想到，五符合一之后其效力竟然比以前足足高出了五倍。

    单一的胡仙符或者任何一仙的仙符都只能将方圆一里内的子孙召至跟前，但是这五符成一符之后，却是可以将方圆五里内的子孙召来。

    在仙石村这种山村使用五仙符的作用，给人带来的震撼效果恐怕不会比那百尸出坟低;

    “应该换身行头的。不过也说得过去，我是天神嘛，天神当然得穿好点了！”陈莫自言自语地站到了刻着仙石村三个大字的巨型山石前面。

    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他便是一脸纠结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前些日子画生死符的伤口才刚刚结痂，哪根手指他都舍不得咬。

    再不舍得也得咬，不然就画不了那五仙符，所以陈莫只能是一咬牙、一跺脚咬开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对着前方画了起来。

    “这小子竟然会画五仙符！”在暗处观察着陈莫的何忆苦看到他的手势时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五仙符？真的假的？”蒋开元一脸不可思议看向了陈莫，见到陈莫确实是在画五仙符的时候他也傻眼了。

    傻愣片刻之后，蒋开元面带疑惑地看向了何忆苦：“这五仙符是妖仙所制的符篆，除了妖仙之外，谁画也不会起作用，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陈莫不知道？”

    何忆苦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他知道。”

    蒋开元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什么还画？”

    何忆苦沉声说道：“这个你得问他了，先看看情况再说。”

    “哗……”

    “唰……”

    何忆苦的话音刚刚落地，三人周围的树林里就传来了阵阵异声，扭头看去，只见一只只黄鼠狼、刺猬、狐狸、青蛇还有老鼠像发了疯似的朝着陈莫窜了过去。

    “我擦，这么多……”看到如同潮水般朝自己涌来的五仙，陈莫禁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五仙符他虽然在清风集也画过，但是在清风集可没有引起这么大的阵仗。

    “哇……”

    “啊！”

    惨嚎声响遍了整个山村，各家各户均有那衣衫不整的人跑了出来，当这些被从自己的床上爬过的胡黄白柳灰惊喜的村民看到村头巨石旁那一双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时均是吓得愣在了原地。

    “吱吱吱……”

    “嘶嘶嘶……”

    “叽叽叽……”

    这些村民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那些急于向陈莫参拜的五仙。

    五仙当中除了那些各种颜色的大蛇没有办法像人一样站起来给陈莫作揖之外，其它的四仙均是像人一样直着身子向陈莫不停作揖，这种旷世奇观，别说是这些村民和邪教分子了，就连蒋开元、何忆苦、步千山都看傻眼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莫现在的心情也淡定不了哪里去，他自己都被眼前的场景吓得头皮发麻。

    “咦呀……咦呀……”

    就在陈莫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狐狸卧倒在了他的身前，不停的用毛茸茸的爪子摸着他的小腿，抬着脑袋睁着双眼看着陈莫不停发着与普通狐狸叫声不同的声音;

    “咯噔！”

    看到这只狐狸双眼的颜色时，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一颤。

    虽然对狐狸没有研究，不过通过与旁边狐狸来比较也不难看出这只狐狸的与众不同，它的眼睛看上去更像是人眼，而且还是那种孩童般水灵的眼睛。

    为了在那些村民的面前表现的从容一些，陈莫不动声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嗖嗖嗖！”

    黑狐一得到陈莫的示意后便是一连sān'ji跳，稳稳落在了陈莫的肩头。

    陈莫轻轻抚摸着黑狐的脑袋，缓声说道：“看你的样子，修行不浅了吧？”

    “咦呀……”黑狐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在说“是呀”一样。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在现在这年代能够把眼睛修成人形也算是不易了，不过如果想要再更进一步，你还要更加努力才行，今天咱们俩遇到，也算是有缘，我就赠你百年修为吧。”

    “咦咦咦……”黑狐激动地直朝陈莫叫唤着，被他喷了一脸唾沫腥子的陈莫直觉无奈。在与这黑狐说话的同时，陈莫悄悄在暗处施了一道紫阳符。

    紫阳符对人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但是对于一些动植物来说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仙符，因为紫阳符可以赐于它们梦寐以求的纯阳之气。

    凭心而论，陈莫并不想画这紫阳符，因为画这符用到的不仅仅是血，还有自己的阳气，但是为了能够让那些已经傻眼的家伙再傻一点，陈莫只能是牺牲一下自己。

    “咦呀呀……咦呀呀……”

    在陈莫画完紫阳符的时候，黑狐兴奋地跳到了那巨石上面像一个人一样向陈莫磕着头。

    在它磕头的时候，它身上的黑毛被晨风慢慢吹落，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如同棕狮一般的棕色毛发，而它的眼睛也是变得越来越有神。

    “多谢大师赐寿！”

    陈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满面惊恐地看向了已经由黑变棕的棕狐。

    “大师，您刚刚赐了我百年狐寿，加上我先前的修为，所以我现在可以说人话了，不过这话只有您能听到，在别人听来，我仍旧是发狐声。”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叽叽叽……”

    “嘶嘶嘶……”

    “吱吱吱……”

    棕狐的变化令那些体型比同类大出不少的黄鼠狼、刺猬、蛇、老鼠纷纷涌到了陈莫脚下朝着他不停跪拜起来;

    陈莫面色平静地说道：“今ri'běn座凡缘已尽，如想得到与本座结缘，就等下次我下凡游历的时候再说吧。”

    “大师，其它的您可以撵走，但是它们四个您可以留下。我们五个本是在得到仙石老人的点化之后才入了这妖仙一门的，长久以来都是根据仙石老人的嘱咐修行，它们四个的修为比我还要高上一些，用不了多久就能修成正果。留它们四个在身边，对大师您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的假的？”陈莫怀疑地看了棕狐一眼。

    “还不快点把它们赶走，好让大师见见你们！”棕狐急忙朝着陈莫脚上嚎了一嗓子。

    “嘶嘶嘶……”一只大花蛇最先发出了声响，随着那阵节奏分明的吐信之声，周围那拥挤盘缠在一起的蛇群以夸张的速度向四周散去。

    “吱吱吱……”那只又肥又胖的刺猥和那条瘦长的黄鼠狼紧跟着灰蛇发出了声响，它们的同伴就像那些蛇群一样散向了四周。

    唯有那只尾巴至少有二十公分长的老鼠没有向同伴发出什么警告之声，而是直接就挥舞着利爪抓向了身边的同类。

    “叽叽叽……”在一番惨叫声过后，陈莫的身前除了这四个家伙之外就只剩下了那群乖乖卧在地上的狐狸。

    “鼠哥的脾气不太好，它通常都是用动作来代替自己的语言，还请大师不要见怪。”未等陈莫发问，棕狐就向陈莫做起了解释。

    陈莫哭笑不得地看了那只号称脾气不好的老鼠一眼：“好家伙，原来老鼠也有爆脾气啊！”

    “叽叽叫……”大灰老鼠竖起了自己的尾巴，不停向陈莫发着类似于求救一样的声音。

    “鼠哥是我们五个当中修为最高的，不过由于它太久没有得到过人的开化，如果再得不到人的开化，过不了多久，它这辈子就只能是妖永远成不了仙了。”

    棕狐感情相当丰富的声音令陈莫吃了一惊，陈莫低头看了灰鼠一眼，缓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留在我身边吧，等改日我得空了，我再帮帮你。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本座也有些乏了，准备找个地方歇息了。你们要是愿意，就跟我一起吧！”

    装腔作势地打了个呵欠之后，陈莫便是朝着那群吓得不知所措的村民走了过去。

    陈莫往前一步，这些村民退后一步，他往前十步，村民往后退二十步，到了最后，弄得陈莫不得不停下脚步说道：“大家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在你们这里歇歇脚而已。哦，不光我，还有我这五位妖友。”

    “妖友？”

    “他是妖怪！”

    “哇……”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吼了一嗓子，导致眼前的人群一哄而散，留下了满地的拖鞋。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呢喃道：“怎么全都跑了呢？这不按套路来啊;

    ！”

    棕狐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大师，您此次前来真的只是为了歇歇脚吗？”

    陈莫摇了摇头：“我来这里是为了带这些被邪教蛊惑的人脱离苦海的，看样子，这事儿不太好办。”

    棕狐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大师请跟我来！”

    “去哪儿？”

    “大师跟我来便是！”

    跟着棕狐，陈莫来到了位于村子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的榕树下面。

    “大师请稍等！”棕狐回头望了陈莫一眼后便是与其它四妖并列站成了一排。

    五个家伙就像刚刚参拜陈莫一样朝着这棵参天大树参拜起来。

    “哗啦啦……”

    就在陈莫暗暗琢磨着一会儿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眼前的榕树竟然慢慢fèn'liè开来。

    fèn'liè开来的榕树内部竟然是一张比木板还要乍上几分的木床和一个小石桌，在桌子上还摆着一把白羽扇和一个石杯。

    陈莫使劲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的时候他不得不朝着棕狐投去了求解的目光。

    棕狐声音充满怀念地说道：“这本是仙石老人的仙居，仙石老人仙游之后这里才被建成了村落，这棵空心榕是仙石老人亲手种的，结虽是死的，但根却是活的，所以依旧树繁叶茂。大师，您可以在这床上休息。我们跟您站岗，不会让人打扰到您！”

    “嗯。”陈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懒懒地躺到了那张造型相当简约的床上。

    “这种登场方式可比何忆苦他们的计划牛。逼多了！不过……怎么感觉这一切都这么假呢？”

    陈莫暗暗得意的同时也在审视着周围的一切，树心已空但仍枝繁叶茂的大树，藏在树内的木床和石桌还有那桌子上的羽扇和石杯，这种画面出现在聊斋志异里面应该更合适一些吧？自己是来装天神的，可不是来演聊斋的，再这么闹下去，别说是这些村民了，估计躲在暗处的何忆苦他们也会把陈莫当成一只妖！

    “怎么还没有人过来？”

    “这些家伙到底在等什么呢？”

    “不会是吓跑了吧？”

    等在床上的陈莫微闭着双目，发觉根本没有人试图上前跟自己说话的时候不由就有些急了，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睡觉的。

    就在陈莫即将失去耐xing而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一个个手里穿着正式，手里端着装满各种食物的碟子的男男nu'nu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吓跑了呢，合着是去准备供品去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嘶;

    ！”

    “吱！”

    “叽！”

    就在群人准备上前的时候，花蛇、黄鼠狼和大灰鼠纷纷朝着人群发起了警告。

    “噗嗒……噗嗒……”

    棕狐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地面，待爬到人群前的时候，他发出了低沉的咦呀之声。

    “我们……我们……没有恶意。”

    “就是……来给……给……送点吃的。”

    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愣是被那双目微睁的棕狐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利索。

    “呀！”

    棕狐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它这一嗓子嚎出来，在场的诸人无一不是双腿一软，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跪下，棕狐这才又扑打着地面回到了床旁卧了起来。

    “它是让咱们跪下吗？”

    “那还用说，没看咱们一跪下它就不叫了吗？”

    “可是……咱们为什么要跪下啊？”

    “你说为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你啊！”

    “这个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所以它才让咱们跪下。”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主要是……他到底是不是人啊？”

    “是人，肯定是人，他都有影子，而且还说人话。”

    “但是教主不是说有些妖魔是像人一样的吗？”

    “不管他是什么东西，咱们现在都不能轻举妄动，等着教主来了再说。”

    陈莫偷偷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群人，暗暗思量了一番后，他觉着自己现在是时候起来了。

    “大师，不用急，还不到时候。”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棕狐竟然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一般叫了起来。

    “大师不必惊讶，您刚刚是用自己的阳寿续的我的狐寿，所以我自然能和您心灵相通。大师，这仙石村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弄得乌烟瘴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师兄弟五人才会停止不前。既然大师是想铲除这些歪门邪道，我们自然会鼎力相助。还有，大师您不必开口说话，我可以感受到您的想法。”

    “虽然有些不适应，不过现在也只能逼着自己适应了。你好像很了解这里？”

    “这里原本是仙石老人的仙居，我们五个就是在这棵空心榕下被仙石老人点化的。这座村子里共有大大小小的香堂、神坛数十个;

    。其中属那真神教和圣母教的信徒居多。这个真神教的教主是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常常借着帮信徒洗清罪孽为由玷污女子清白。圣母教的教主是个女道士，有那么点道行，只可惜她不知道珍惜，经常用自己那为数不多的道行招摇撞骗，而且还常常以练功为由让那些男信徒陪她睡觉。其余的教派都不值一提，如果若大师想要毁了他们我们五人就可以动手，但是这两却是不行，因为他们身边都有道行不低的人hu'fǎ。”

    陈莫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早就听说这邪教教主都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啊！你刚刚说他们身边还有hu'fǎ是怎么回事？”

    “圣母身边有一个奇怪的家伙，他虽然是人形但是却满身妖气。按照妖理来说，一旦修出人形之后是不会再有妖气的。所以我想这个家伙应该是由人转妖的修练。真神教教主身边有两个佛法高深的喇嘛，鼠哥以前还吃过他们的亏。如果大师想要对付他们，还是小心点好，这两个喇嘛很可怕，而且他们修行的方式是吃人肉。”

    “吃人肉？”陈莫脸色不由就是一沉，喇嘛没什么可怕的，可是这吃人肉的喇嘛就不同了。

    密宗的修行方式本就诡秘万千，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有，但无非都是针对六道展开修行。

    正常点的宗派都是针对天道和人道来修行，一些比较另类的则是以那饿鬼道和畜生道的戒律来约事自己，还有一些biàn'tài的家伙是按照修罗道和地狱道的方式在修练，按照这两种方式的喇嘛在历史上被称之为黑喇嘛，也就是xié'è的意思。

    陈莫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种早已经因为康熙爷而消失的黑喇嘛竟然还有，如果事情真像棕狐说的那样，那这个真神教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看样子，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底之前，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大师不必过多担心，只要您呆在能够看到这空心榕的地方，他们就奈何不了你，我只是给大师您提个醒而已。”

    陈莫惊讶地说：“只要是能看到它的地方就没事？这树有这么神奇？”

    “仙石山以前不像现在这般树木繁茂，以前这里就是一座荒山，仙石老人发现了这里荒芜的原因，是因为这仙石山的山心与普通山心不同，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将来会生出一个奢血的山怪出来，所以他便是将这空心榕种在了山心之上。在仙石老人的细心diào'jiāo下，这个空心榕吸收了山心的元精，所以它才会空心也成活。它吸收了山精，就意味着它可以像那山心一样控制整个仙石山。所以，只要是在您能看得见它的地方就不会有危险。”

    陈莫不可思议地说道：“这是个树妖？”

    “不，它与我们不同，它存活靠的是仙石老人的仙气，它成长靠的是仙石山的山心，所以它不是妖，而是仙。只不过因为空心的缘故，无法像正常的仙树那样拥有心智罢了。”

    “既然没有心智，那它怎么帮我？”

    “因为我们都是随着仙石老人修行的，所以合我们五个之力就能够驾驶它。大师，真神教的教主来了！”

    天刚聊到一半，棕狐就警惕地起身到了前面。

    陈莫眯眼看向了前方，只见一个脖子上挂着佛珠、手里拎着捻珠身材如同那ri'běn相扑选手一般的大胖子领着六个面色不善的家伙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本尊乃是真神教教主唐真神，敢问你是何方神友？”当这个胖子说自己就是真神教教主的时候，陈莫的蛋直接就碎了一地，这么个满脸肥油的人竟然是真神教的教主，这真神教的信徒都是一群傻。逼吗？

    唐真神见陈莫躺着一动不动，便是再次发声问道：“本尊乃是真神教教主唐真神，敢问这位神友怎么称呼？”

    陈莫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不冷不热地瞥了唐真神和他身旁六个家伙一眼，虽然仅仅只是一眼而已，但是陈莫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特征。

    跟在唐真神身旁的六人有两个是棕狐所说的黑喇嘛，剩下的四个应该是修野狐禅的山野修行人，身上的乡土气息真不是一般的浓。

    陈莫语调轻缓地说道：“你就是唐真神？”

    唐真神颇目江湖风格的朝着陈莫抱了抱拳：“正是在下，敢问这位神友怎么称呼？”

    “神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当上教主的，难道就不能普及一下中国神话史吗？什么时候有过神友这个词？”陈莫在心里头暗暗骂了一翻后便是起身下床，不动声色地说道：“吾乃九天神使，此次奉命下凡，就是因为唐真神你功德无量，所以诸位天神才差我下来请您回天挺重列神班！”

    唐真神的眉头蓦然一紧，冷笑着说道：“重列神班？真是笑话，本尊本就位列神班，何来重列之说！倒是你看上去有些古怪，我看你只是一个会点妖法就到处招摇撞骗的妖孽，今天就让我来收了你！”

    唐真神的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六个家伙就虎视眈眈地走上前来。

    “圣母驾到……”

    高亢有力的叫声蓦然响起，随着而来的便是一个个长相娇好的年轻男女列成了两队，一个五十郎当岁的中年妇女面无表情地从队伍中走了过来。

    “我cāo……这些家伙都是傻逼吗？翻遍世界各地的宗教史，也特妈找不出这么丑的圣母来！”一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圣母，陈莫直有种自挖双目的冲动。

    又黑又矮的圣母竟然穿着一身白裙，最扯淡的是脸上还画着传说中的死人妆，就她这模样，拍恐怖片都不需要花妆！

    “唐神友，好久不见！”黑圣母十分客气地朝着唐真神打了个佛手，从唐真神脸上的表情就不难看出，他也打心底深处觉着这个又黑又矮的圣母恶心。

    唐真神眼珠子滴溜一转，阴阳怪气地说道：“天神使者，圣母的功德不比我浅，我看这上天的机会还是给她吧！”

    陈莫一看这家伙是想让自己和这个黑圣母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人之利，立马就做出了反应：“唐真神，此次诸天神让我下来只带你一人回去，至于别人……有别的神使负责。”

    圣母坏笑着说道：“唐真神，你就放心去吧，你放心，你这些徒子徒孙们，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照顾你;

    。妈。逼！”唐真神恨恨的在心里头骂了一句，扭头朝着陈莫叫道：“哼，我看你就是个妖徒，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来圣母的态度还不是特别明朗，在见到唐真神打算坑自己而这个天神又帮着自己的时候，立马就表明了立场，义正言辞地说道：“唐真神，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看不到他现在在哪里吗？能够将这么一大棵榕城分开，除了天神之外还有谁能做到吗？你怎么可以对天神如此不敬！是你不相信他是天神，还是你根本不想回天庭？”

    “是啊，教主，好好的回天庭的机会，您干嘛要放弃啊？”

    “教主，您不是说只要我们努力修行就可以shēng'tiān做天神吗？”

    “教主没骗我们啊，你看看，现在这不是有天神使者下凡请他回去了吗？”

    据情虽然在按照着陈莫想象中的发展，但是陈莫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人傻成这样？

    “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了。”唐真神右侧的喇嘛闷哼一声后便是举起了手中的捻珠，冷冷地说道：“如果你能接住我这串宝珠，我就相信你是天神！”

    “啪啦……”

    喇嘛根本不给陈莫反应的时候，话音一落便是将手上的珠串撕开朝着陈莫砸了过来。

    “砰砰砰砰砰……”

    陈莫刚欲画符应对，那一百零八颗捻珠就一一在空中爆炸开来。

    所有人均是被这一连串的爆炸吓了一跳，别人只是惊恐，可是这个喇嘛却是惊悚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莫，呆呆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都说了，我是天神使者！”虽然表面还是装着平静，但是陈莫的心里对也在纳闷“刚刚是什么情况？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啊？”

    “是空心榕，我说过了，只要您呆在能看到它的地方，您就不会受到伤害。”

    棕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了空心榕，一棵树是怎么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毁掉这家伙的佛珠的呢？

    “现在不是想这种问题的时候，先收拾了这个真神再说！”陈莫扭头看回了唐真神，右手缓缓举起，一字一字地说道：“唐真神，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你还不打算跟我走吗？”

    “你上！”唐真神恶狠狠地推了另外一个喇嘛一把。

    这个脸上纹满了梵经的喇嘛阴笑着走到了陈莫身前，淡淡地说道：“一个控兽驭妖的魔人竟然也敢说自己是天神使者？让贫僧验验你的本事再说！”

    “羊城先生到！”喇嘛刚要动手，何忆苦的声音就在远处响了起来。陈莫歪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澹台菩提真的出现在了村路上，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一脸不解地呢喃道：“这才九点多怎么就来了，不是说中午来的吗？是怕我把事情搞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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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大丰收

    在南方，不管是江湖术士还是山野居士，他们也许不知道广东省省长是谁，但是不敢不知道羊城先生是谁。唐真神和圣母也不例外，他们二人虽没有资格与澹台菩提说话，但是却都见过澹台菩提在各家高手面前从容不迫的样子，她的到来，令两人隐约嗅出了危险的气味。

    澹台菩提无视了那些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到了陈莫的身前，客气地行了个常礼后悠然开声：“昨夜发现仙石天星有异，今日特地前来查看，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竟然能够惊动仙石山的山气。”

    陈莫目光呆滞地看着澹台菩提，他没有想到澹台菩提会来的这么早，更没有想到她上来就扔出了这么一个令他不知如何做答的问题。

    “不方便说？”澹台菩提试探xing地问道。

    陈莫怔了怔身子，缓声说道：“本座此次下凡，是为了带唐真神回归神班。至于本座是何许人也，不方便向小姐透露。”

    澹台菩提微笑着点了点头，抬头望着那枝繁叶茂的空心榕说道：“仙石山本是石山一座，是因为仙石老人才有了现在这般郁郁葱葱的模样。仙石老人仙游之后，仙石山的山气一直是处说聚而不散、游而不动的状态。隔下的到来，却让这里的山气重新动了起来。不知这是阁下无意为之还是有意为之？”

    “有区别吗？”虽然不明白澹台菩提要扯这些东西，但是陈莫还是根据先前演练的那样摆出了一副藐视一切的模样。

    澹台菩提柔声说道：“如果是无意为之，那我将视这一切为仙缘。如果有意为之，那我就不得不怀疑您将这仙石五妖唤出来的目的了。”

    “仙石五老？”陈莫眉头轻皱地看向了棕狐他们。

    澹台菩提不动声色地说道：“胡老映泉、黄老开山、白老吮石、柳老奉天还有灰老火牙此五老是造成仙石山荒芜的根本原因，因为他们久居于此，以吸食仙石山山精来修练，导致这里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若不是仙石老人游历至此，恐怕这仙石山早就被他们五个祸害了。仙石老人在世的时候，将他们禁锢起来。在得知自己即将仙游的时候，仙石老人将他们打回了原形，现在他们五个却围在阁下的身边，不得不让人怀疑你是一个妖;

    ！”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在心中愤愤地叫道。

    棕狐着急地说道：“她在说谎，仙石老人没有禁锢我们而是点化了我们！”

    陈莫冷冷地说道：“她说谎？你觉着我会信你吗？”

    棕狐委屈地说道：“如若大师不相信我，你用通妖术一看就知道了。”

    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通妖术？什么玩意儿？”

    “一种可以看到所有妖仙前世今生的法术，大师若是不会，我来帮你！”

    “我cāo……”

    话音一落，棕狐尖锐的牙齿便是在陈莫的腿上留下了一圈清晰可见的血洞。

    “你……这……”

    “大师请放心，在您通妖的时候，我会上空心榕包护好您……”

    “砰砰……砰砰……砰……砰……”

    棕狐的声音渐渐被自己的心跳声替代，随着这越来越慢的心跳声，陈莫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嗷！”

    凄厉的狼嚎声将陈莫惊醒，睁眼看去，只见身体周围围了十多只龇牙咧嘴的恶狼。

    陈莫出于下意识的想要举手画符好驱散狼群，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举起来的不是手，而是爪子，一个又黑又亮的爪子，再低头看看自己其它部位，哪还有半点人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只狐狸！

    “映泉，我们来了！”

    就在陈莫不知所措的时候，一条黄鼠狼驼着一只刺猬和一只大老鼠冲进了狼群，与它们一起冲进狼群的，还有那只色彩斑斓的大花彩。

    群狼虽然凶残，但却不像他们四人那般有灵xing，特别是那只灰鼠，简直就是一台恐怖的猎杀机器，尾巴、爪子、牙齿甚至连身体都可以做为攻击敌人的工具，本应该是毫无悬念的战斗却是用另一种毫无悬念来结束。

    虽打走了狼群，但是四个家伙除了灰鼠之外身上皆是伤痕累累，尤其是那条黄鼠狼，鲜血都已经染湿了它大半个身子的毛发。

    “咦……”陈莫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待他开口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能够发出的这是这种沙哑的狐叫而已。

    黄鼠狼使劲舔了舔自己的伤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好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这些狼崽子再跑回来，咱们就麻烦了。来，快点上我身上！”

    看着趴在自己身前的黄鼠狼，陈莫的心里头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他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想要驼着自己走，这是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感动。

    陈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黄鼠狼的身上，五个家伙就这样伴着夕阳离开了一片荒芜的石山;

    五人栖息的地方是一个位置比较隐蔽的山洞，将陈莫放回山洞之后，黄鼠狼便是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哎，真是苦了开山大哥了，每天都要这么照顾我们。”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那个怪物把山心污染了呢，这山上根本没有食物可寻，就凭咱们下几个若是下山偷食的话，只有被人打死的份！”

    “吮石，奉天，映泉，我觉着咱们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得换个地方修行。”

    白吮石摇了摇头：“谈何容易！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咱们出去了，十有**会被人当成妖来看代，别说是修行了，能否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柳奉天吐了吐信子：“吮石说的对，这里虽苦，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有人打扰咱们。等到咱们破妖成仙那天再离开这里也不晚！”

    火牙无可奈何地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声音充满绝望地说道：“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恐怕咱们都会受到那山心的影响，到时别说是成仙了，能够不迷失本xing就是大幸了。”

    “山心被污染？”这个问题刚一在陈莫的心中响起，脑海中就出现了与这山心被污有关的记忆。

    仙石山的成因无从得知，不过以前这里可不像现在这般嶙峋，而是一座奇石临立的奇山，由于这些奇石已经初具人形，所以是不少工匠们理想中的雕刻神像的最佳选择。而那些供奉着由仙石山的石头雕刻而成的雕像的村庄都是属于常年风调雨顺的那种，奇形再加上奇效，所以这里也就有了仙石山的名字。

    人怕出名猪怕肥，这仙石山也是一样，仙石山的名气招来了一个怪物。

    怪物身高两丈，长齿如凿贯通下颔，左手持一个千疮百孔的盾牌，右手拎着一个粘满黑血的长矛。

    “凿齿！”当怪物的模样一经出现在脑海之中，陈莫就对其做出了判断，这个怪物就是古代神话中的妖神，它曾经是蚩尤的得力悍将，饶是在蚩尤被黄帝打败之后他也是不愿听从黄帝的命令，而是继续以一己之力与黄帝所率领的各个部族进行战斗，他的执着最终感动了上天，史无前例的将他封为了妖神。

    凿齿来到仙石山的时候受了重伤，他本来只是想在这里暂时躲避一下追兵而已，可是阴差阳错的他竟然躲到了那山心的上方。

    凿齿的鲜血渗透了石缝流入了那山心之中，凿齿后来虽然离开了，但是他的血却是令那原本洁白无暇的山心变成了一个布满龟纹、散发着腥臭气味的黑石，仙石山的奇石纷纷倒塌崩碎，就连那山土都变得奇黑无比。

    没有仙石的仙石山不再有人愿意前来，这正好给了那被凿齿的血污染的山心由死转生的机会。

    凿齿的妖血借着山心的灵气酝酿出了一个新的妖怪，由于这个妖怪是由妖血与仙石酝酿出来的怪物，所以它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妖，而是一个魔！

    已经拥有了原始形态的石魔，只需冲破山心就可以显现人间。

    一直以来都在这仙石山上修行的胡、黄、白、柳、灰五妖族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为了防止自己赖以生存的完园被破坏，他们带着家人轮班守护在山心旁边，切断了石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好阻止那石魔破心而出;

    可惜，他们只是一群连法术都还没有的小妖，根本没有办法那拥有凿齿血和灵元息的石魔成长。

    在一个暴雨天，渗入仙石山底部的雨水将已经被五族与山土隔离开来的山心再次链接到了一起，石魔借此机会大肆吸敛仙石山周围所有生灵的精元，五族自然首当其冲的成为了它的盘中餐。

    不知是不是五族的壮举感动了上苍，在他们各族只剩下一个连妖都不算的族人的时候，一道将山石劈透的炸雷轰然落下，直接劈裂了山心。

    这一劈，让那石魔失去了破心成魔的机会，也为五族留下了血脉。

    五个小家伙在安全之后并没有逃离此地，而是继续着先祖的工作，轮班看护着那山心。

    胡映泉今天在去替黄开山班的路上遭遇了狼群，逼得它不得不四窜逃命。

    好在没有胡映泉的黄开山没有在山心旁死守，而是回到了山洞，得知它已前去的时候黄开山就知道发生了意外，这才有了刚刚那大战狼群的一幕。

    当这些记忆如同泉涌一般涌现在陈莫眼前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就对这五个可怜的家伙生起了敬意。

    “映泉，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去山心那边看着。”柳奉天话一说完就毫不犹豫地钻出了山洞，看着它经过的路上那清晰的血迹，陈莫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不是吧？难道我要永远在这里当一只狐狸？”已经得知一切zhēn'xiàng的陈莫想要结束这一切，可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破除这通妖术的办法，这令他不由就有些担心起来。

    “吱……”

    “不好，开山大哥出事了！”

    刺耳的叫声一响起，火牙就以迅雷之势窜出了山洞。

    陈莫不假思索地起身，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后爪已经断了，这是一种他做人的时候从未体会过的痛苦，简直就是直达大脑。

    “上来！”陈莫咬了咬牙，趴在了移动速度超级缓慢的白吮石身旁。

    “映泉，你还行吗？”白吮石担心地问道。

    “哪那么多……咦，我竟然能与你们沟通了？”发觉自己竟然能和白吮石对话的时候，陈莫一时间兴奋地忘记了疼痛。

    当几个家伙赶到声音传来地的时候，发现黄开山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而是无比乖巧地趴在一个白须老人的身前。

    “这应该就是仙石老人了吧？”陈莫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仙石老人比陈莫想象中的还要仙风道骨，甚至可以用虚无飘渺这四个字来形容。

    仙石老人见到陈莫后爪断了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从随身布袋里取出了一个药瓶，倒了点药粉在手上后就笑眯眯地蹲到了陈莫身前：“来，吃了它，吃了它就好了;

    。”

    陈莫怀疑地看了仙石老人一眼，道行这么深的老人竟然还用药来给自己治病，就算不像电视里演得那样挥挥手自己的腿就好了也应该是亲手为自己接骨治疗吧？

    仙石老人一脸慈祥地说道：“不要害怕，吃吧。”

    为了不让那种痛苦继续侵袭自己的神经，陈莫只能是伸出舌头舔掉了仙石老人手中的药粉。

    “咦……”

    药粉一经入肚，陈莫就感受到了一阵剥皮抽筋般的痛苦，痛的他直来回在地上打滚。

    “不用管它，一会儿就好了！”黄开山制止了准备上前帮助陈莫的白吮石和火牙。

    像黄开山说得那样，过了不多会儿的功夫，疼痛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轻盈感。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仙石老人，他很想问问刚刚仙石老人给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药，竟然有可以让一个动物脱胎换骨的奇效。

    仙石老人满意地收起了药瓶，步伐稳健的朝着那山心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走到山心正上方的时候，仙石老人从嘴中吐出了一棵奇怪的种子，这棵被薄雾笼罩着的种子落地后就消失不见。

    “从今天往后，我就住在这里了。你们若是不嫌弃，就随我一起住吧。”话说完，仙石老人便是盘腿在那种子消失的地方打起了坐。

    陈莫现在哪有心情修行？他紧忙跑到仙石老人身前用爪子摸着他。

    仙石老人睁眼看了看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静下心来，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想回去！”

    “想要回去，也得等你自己练成通妖术才成。”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仙石老人竟然回应了他在心中发出的声音，陈莫瞪大一双狐眼看着仙石老人。

    仙石老人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既然能来，自然能去。来，需要缘分，去亦要缘。”

    陈莫着急地叫道：“前辈，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呢，劳烦前辈赶紧把我送回去吧！”

    仙石老人慢慢闭上了双眼：“人生一世，不过一梦。酸甜苦楚，皆在梦中。一睡千年，还是如梦方醒，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莫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向仙石老人提着送自己回去的要求，可惜的是，自从这句话之后，仙石老人始终没有再搭理过他，也始终没有再睁开过眼睛。

    叫过、嚎过、骂过、闹过的陈莫最终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趴在地上，看着黄、白、柳、灰四个家伙跟着仙石老人一起坐地悟道。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陈莫身上的毛都已经退换了数次，仙石老人竟然始终没有睁过眼，初步估计，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十年之久;

    在过去的十年里，陈莫每天做的事情除了吃和睡就是发呆，能够一连发上十年的呆，陈莫也算是一只神狐了。

    在这十年里，陈莫每天都做着同一个梦，那就是自己离家那天的场景。

    “咔……咔……”

    正在苦涩地回忆着过去或者说未来的陈莫被那石裂之声惊醒，只见那仙石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睁眼站了起来，而他坐了十年的地方竟然生出了一棵嫩芽。

    这棵嫩芽以夸张的速度成长着，眨眼间的工夫就变成了一个粗壮的大树，又是一袋烟的工夫就变成了那参天巨树，由于它的成长，树下的岩石均是崩裂开来，等这棵小嫩芽长成那枝繁叶茂的大榕树的时候，那些由它带裂开来的山石缝间竟然生出了片片青草，小片变成大片，大片变成了漫山遍野，在yi'yè之间，这座怪石嶙峋的仙石山就变成了一个郁郁葱葱的大山林。

    “太……神奇了！”陈莫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仙石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用心去做的事情，最后往往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我本来只是想种这一棵树，没想到却得到了这座森林。陈莫，你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吗？”

    “您知道我的名字！”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仙石老人。

    仙石老人默默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道：“映泉从我这里只学会了一种法术，就是将你送到这里的通妖术。通妖术的主要作用不是将人心与妖心相连，而是借着比人寿要长的妖身来改变值得改变的一切。”

    陈莫惊讶地叫道：“您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可以改变未来？”

    仙石老人微微一笑：“我说得是改变值得改变的事情，如果你觉着有些事情是值得改变的，那你自然可以去改变。”

    陈莫悻悻地说道：“还是算了吧，万一我做点什么引发了蝴蝶效应影响了以后，那我不成了千古罪人了？”

    仙石老人满意地笑道：“改变天地，不如改变自己。当你自己改变了的时候，你周围的一切自然会发生改变。我要是你，就到山下去走走、看看，看看现在的世界和你所处的世界有何不同。”

    陈莫苦声说道：“呃……老黄他们说现在山下正打仗呢，我这下去万一被人弄死了怎么办？”

    “还记着我给你治伤时让你吃的药粉吗？”

    “记着啊，怎么了？”

    “那是脱骨粉，你这副躯壳，早已经脱胎换骨，凡人莫说是杀死你，想要看到你都是不可能的。若是遇上了有道行的修行人，也不必惊慌，只需告诉他们你是仙石老人座下di'zi即可！”

    “您真觉着我应该下山？”

    “不下山，你怎么知道应该改变什么？不看看，你怎么知道自己身上缺的是什么？”

    “好吧，那我听您的，下去转转看看……”面对再三相劝的仙石老人，陈莫实在是没有办法拒绝，只能是答应了他的建议;

    仙石老人突然间大手一挥，在一阵令陈莫感到头痛欲裂的痛苦过后，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本不曾看过的书籍。

    “这是妖典，通妖术就在其中，自己要多加修练！”

    “谢……”

    “呼……”

    陈莫这个谢字还未出口，一道狂风就逼得他不得不趴在双爪之间。

    狂风过了很久才停，风停之后，陈莫睁开了双眼，可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仙石老人，而是澹台菩提！

    在呆愣了半天之后，陈莫扭头看向了那个正在给自己舔着伤口的胡映泉：“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练呢？”

    胡映泉眯起了狐眼，笑眯眯地说道：“您是没有练，不过我已经练了。”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胡映泉认真地解释道：“仙石老人将妖典赐给了你，但是那时的你用的是我的身子，所以这妖典就留在了您天魂和我脑子当中。过去的你我是一体的，所以我练过的东西自然您也就会了，也就不需要再去修练了。现在，您知道，我没有骗您了吧？”

    “难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澹台菩提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眉头不由就是一紧，胡映泉紧忙跟他解释道：“使用通妖术穿越时间的时候你的本体的时间是静止不动的，他们还是停留在刚刚和你说话的那一刹！”

    陈莫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兴奋地叫道：“我勒个去，这下赚爽了！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时借着你的身子返回过去做任何想做的事？”

    胡映泉点了点头：“基本上是这么个情况，但是如果你回去之后做的改变不仅仅局限于你我的话，那么你很有可能就回不来。”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是回到过去的我的身体里，无论你对我或者你做出什么改变都是不会对现在产生影响的。但是如果你利用我去改变其他人或者事，那么很有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你或者我。”

    如同绕口令一般的解释让陈莫有些纠结，不过道理他基本上是懂的，就是只能改变自己，不能改变别人。

    “嘿，装神弄鬼！羊城先生，看我让这个妖孽现出原形！”刚刚想要出手没有来得急出手的喇嘛闷哼一声，从怀中抽出一个金色卷轴就丢向了陈莫。

    金色卷轴在空中展开，当看到卷轴上面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修罗图形时，陈莫和澹台菩提均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异口同声地叫道：“修罗金卷！”

    喇嘛阴声说道：“不错，这就是修罗金卷。你不是说你是天神吗？那这修罗金卷对你应该无用才是。如果你不是……那你就到修罗道里忏悔去吧！”

    修罗金卷，传说中是四大阿修罗王在立地成佛之后佛祖用他们金身的金血书画而成的卷轴，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记住自己以前所犯的罪孽，其作用则是让修罗族人们可以轻松的降妖除魔，任何妖魔被这修罗金卷贴到，都会直接被其吸入画中，等待他的就是那四大修罗王的惩罚;

    可是这只是传说，如果这修罗金卷是真实存在且真实有效的话，那佛教诸多的法器、宝典、金卷其不是都有作用？

    “嗖嗖嗖……”

    正在陈莫暗感诧异之时，那明明只有尺长的修罗金卷却将陈莫包了个密不透风，这大热天的被这么一个玩意糊着，真是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金丝画布越卷越紧，陈莫都有种窒息的感觉了。

    澹台菩提担心地攥紧了拳头，如果陈莫再不从修罗金卷中挣脱出来的话，那她就要毁了这部佛教圣卷了！

    “天地生育万物，唯独没有育人。为何？”

    “既然天地没有育人，那人从何来？神又从何来？”

    “百姓成人，千修成仙，万修成神，由此可见，妖才是万物之根本，万界之根源！”

    “我勒个去！”

    当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唯妖论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陈莫不由自主地惊叫起来。

    这三句话，是《妖典》的开篇。

    由此可见，这部记录着万妖修练法门的《妖典》是多么逆天的存在。

    如果按照这书中的理论，世间万物无论是天上的神还是地下的鬼岂不是都由妖酝酿而成？

    “啪啦！”

    当这个想法一经在陈莫的脑海中响起，那缠绕在他身体周围的修罗金卷便是陡然回收成轴，最后竟然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里。

    这一幕，让那个苦修修罗道的喇嘛目瞪口呆。

    陈莫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既然发生了，他要是不做点文章岂不是太可惜？

    “如此宝物竟然成了你为非作歹的工具，实属对修罗一族不敬，就由我转交给他们吧！”

    “扑嗵！”

    修罗道的喇嘛一个猛子跪倒在了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地面，浑身打着哆嗦地说道：“天神在上，请原谅我的无知与愚昧。”

    陈莫不紧不慢地说道：“不必惊慌，我只是来带唐真神离开这里的，你们做了什么，跟我没有关系，到时候我把这修罗金卷交还给修罗族人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唰！”一听这话，这喇嘛的脸直接就变成了传说中的宣纸白。

    “扑嗵！”地狱道的喇嘛也跪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地说道：“天神，我们都是受了这个唐真神的要挟才如此的，我们的家人都在他的手上;

    。”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注定都会让陈莫始料不及，陈莫一脸鄙夷地看向了唐真神，沉声说道：“他们所说，可属实？”

    早已经被吓傻的唐真神哪还有回答问题的勇气，他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快要融化的冰激凌！

    陈莫冷声说道：“如若属实，那你shēng'tiān之事就搁浅了。”

    一听这话，唐真神二话不说就跪倒在了地上，像个磕头虫似地叫道：“属实，属实，确实是我逼他们做的！我确实没有资格shēng'tiān！”

    陈莫嘴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如若是这样，那就说明天神审判有误。根本天规，一旦出现这种状态，当事人应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什么！”唐真神吓得瞪大了双眼。

    陈莫歪头看向了那两个早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的喇嘛，淡淡地说道：“你们刚刚说他是以你们家人的xing命要挟你们为非作歹，既然他已经承认了，那我就不将你们拿着修罗卷轴为祸的事情告诉修罗四王了。”

    “多谢天神！”两个喇嘛疯似地磕头谢恩。

    “不过……”

    陈莫这个不过，让两人的耳朵小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陈莫阴声说道：“不过我此次下凡是为了带他上天的，就算出了差错这事也不应该由我来处理，为了完成我的任务，我还是要把他带上去的，这万一要是他上去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与我无关了。”

    两个喇嘛纷纷扭头看向了唐真神，见到两人正用杀气腾腾的目光看着自己，唐真神知自己大势已去，顾不得多想，起身就跑。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莫不动声色地转身坐到了床上。

    “嗖！”

    “嗖！”

    两个喇嘛展现出了一个黑喇嘛应有的诡异身手，与唐真神有着十步之遥的二人瞬间就窜到了他的身前。

    二人一个掏出了腰间的降魔杵，一个拿下了身上的金刚铃。

    “噗！”

    “铃铃铃！”

    降魔杵直接插进了唐真神的百会xué里，而那金刚铃则是扎进了唐真神的心脏上。

    瞬间就死透的唐真神并没有像那正常的死者那样出于惯xing倒地或者身体发生抽搐，而是如同一个木桩一般直直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两个喇嘛便是分别结起了令陈莫无法辨识的结印。

    澹台菩提小声在陈莫身边说道：“这两喇嘛的修为都不浅，一个能结大无畏修罗印，一个能结地狱封门印，这都是印度**奥义书上的禁法;

    ！”

    “奥义书上的禁法？”陈莫不得不对这句话感到惊讶，因为根据传说，密宗的来源有二，一是来自吠陀和奥义书，一是佛门秘教。这两种说法无论哪一种都有能够证明自己是密宗根源的证据，不过这对陈莫来说并不重要，他所感兴趣的是那记载着无上密法的《奥义书》。

    这本书在很多书店和书摊都有销售，只不过在这种地方出售的都只是书，跟奥义扯不上半点关系。

    据记载，《奥义书》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公元前6世纪。

    大流士一世征服了印度河平原，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侵入印度驱走了大流士一世。

    在亚历山大大帝撤出印度后不久，被称为月护王的旃陀罗笈多推翻了摩揭陀的难陀王室，建立起了印度历史上第一个帝国式政权孔雀王朝，而帮助月护王成功完成这一伟大事来的正是《奥义书》，自此之后，该书便是下落不明。

    有传说说拉其普特人也是依靠《奥义书》打下的江山，但这种印度史学家都搞不明白的事情，陈莫也只能是当故事来看看。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在自己的面前结着《奥义书》上的手印，而且还是两个黑喇嘛，再加上这两家伙身上还有修罗卷轴，这就让陈莫不得不对两个人感兴趣了。

    最初还觉着这是班龙给息的是个苦差事的陈莫，现在可是在心中已经感谢了班龙的祖宗八辈。

    要不是班龙让陈莫干这鬼差事，陈莫也不会得到那本逆天的《妖典》，更不可能得到这传说中的《修罗卷轴》，现在他还很有可能得知《奥义书》的下落，简直可以用大丰收来形容！

    “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点了吧？”一直在暗中看着一切的蒋开元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悠然起身离开。

    “你去哪儿？”

    “这里已经不需要咱们帮忙了，我到车里去睡会儿，你们俩盯着吧！”

    何忆苦懒洋洋地说了一声后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何忆苦并没有像说得那样走向停在远处的车子，而是疾步跑到了一个被茂密的树木遮挡住的山洞里。

    看到那尊已经结满蛛网和落满尘灰的石像时，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神情。

    “老爷子，我以前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把毕生修为都献给这仙石山，我现在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的局面？”

    “不得不承认，你很大胆。竟然用自己毕生的修为赌千年后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我想那个家伙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事情，剩下的事情，就听天由命了！”

    “轰啦……”

    何忆苦话落的瞬间，那座一人高的石像轰然倒地，如同那被风化的岩石一样碎成了粉末，随风飘出了山洞……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喇叭把唐真神从一个肥猪变成了一个猪干，这让真神教的信徒以及唐真神身边的另外四人纷纷感到不安起来;

    不过最不安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是圣母教的教主。

    当陈莫的目光落在这位大妈身上的时候，她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到了一起。

    陈莫神情冷漠地说道：“既然唐真神没有办法跟我回去了，那就请圣母帮我充个数吧！”

    圣母陡然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咬破食指之后就从虚空画起了符篆。

    一道障目符画成之后，她便是扔下了那些帅哥měi'nu，仓惶地跑进了山林之中。

    陈莫低头看向了胡映泉，小声说道：“你们不是说这个女人一直吸收男人精元吗？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会什么采阳补阴之法，想必体内的阳气不少。你们五个，看着分了去吧！”

    “谢谢大师！”胡映泉感激地道过谢之后便是带着其于四妖窜进了树林。

    “天神饶命！”

    “天神饶命！”

    一干无知的信徒跪在地上不停向陈莫求饶。

    陈莫故作糊涂地说道：“你们又没犯错，向我求什么饶？”

    他越是这么说，这些家伙就越是害怕，他刚刚还想要把唐真神带上天呢，可后来怎么着了？直接命人将其变成了肉干！这天神说的话，都不太靠谱！

    陈莫沉声说道：“你们的教主虽然不在了，但是你们仍然要加倍努力的修行。只不过我觉着你们应该换一个修行方向，以后别在长生不老的事情上下功夫了，还是把心思放在积德行善上吧。当然了，我也不介意你们走你们教主的老路，毕竟我还是很喜欢到凡间来执行公务的！”

    说罢，陈莫便是迈着大步朝着村口走去。

    “求天神救救我们的家人！”

    两个喇嘛一见陈莫一走，赶紧跪倒在了他的身前。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放心，本座不会置之不理的。不过，本座还有些事情想向你们请教，反正时间尚早，你们就随本座一起来吧！羊城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领着本座见识一下这大好河山如何？”

    “我的荣幸！”澹台菩提嫣然一笑，一脸甜蜜地走到了陈莫身旁。

    陈莫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了澹台菩提的预期，最重要的是，经过今天一役，陈莫这个天神的帽子怕是可以永远戴下去了！平日里热闹非凡的真神教总坛此时却是无比安静，在教主权力仅次于唐真神的天地二老的脸上均是露出了浓浓杀气。“一个小瘪三竟然也敢庄神弄鬼的坏咱们的好事，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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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通天门

    心中有《妖曲》，手中有《修罗卷轴》，澹台菩提在身旁，身前仙石五老和黑喇嘛，陈莫想不承认自己的运气好都不行。

    “凭你们的道行，怎么沦落成了唐真神这种人的走狗？”陈莫不解地看着两个喇嘛，不说别的，就是凭那《修罗卷轴》他们也不应该是那种保护不了家人的角色。

    两人无可奈何地看了彼此一眼，最终还是脸上纹满梵经的喇嘛向前走了一步，苦声说道：“我叫参生，他叫参死，我们是希解派的di'zi。”

    “希解派？死亡瑜伽？”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希解，能寂、止息的意思，其中心意思是通过修行能够达到生死流转、泯灭一切苦恼及要源，一个以苦修为主的密宗派门。

    这个注重避世苦修，甚至要通过体验死亡痛苦来顿悟的派门，最终因为其修行甚苦，而被时间的洪流所湮灭，于公元十四世纪消失。

    虽然这个派门已经消失，但是他们的修行法门却是及其受人追捧，特别是那《死亡瑜伽》更是大多数苦行僧的必修良法。

    据有关记载，死亡瑜伽是历史上死亡率最高的密宗法门之一，但是一旦修成，便是能够成为超凡脱俗的存在，再加上不断有人成功，所以死亡瑜伽在近现代也是不少密宗苦行僧的必修法门。

    “希解派不是讲究避世苦修吗？你们怎么还取妻生子？”陈莫一脸怀疑地看着两个人。

    参生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地看向了参死，止死默默点了点头后，他才继续说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苦、爱别离、求不得和五取蕴苦是我们的shi'fu。”

    陈莫惊讶地叫道：“八个shi'fu？”

    参生摇了摇头：“不，一个。但是我shi'fu一直在参悟不同的苦，所以他有八个名字。我们也是一样，根据所参苦难而变换名字。我们二人都已经参透了生、老、病、死、怨憎，现在需要参悟别离、不得及五取蕴苦，所以我们需要取妻生子，通过与他们的生离死别，来参透这三苦。”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好biàn'tài的修行方式。”

    参死淡淡地说道：“想要恢复希解派往日的辉煌，我们只有从苦难中找寻自我！”

    陈莫瞥了参死一眼，悻悻地说道：“就凭你们这个初衷，你们也永远过不了五取蕴苦这一关。”

    参生点了点头：“shi'fu圆寂前也是这么说的，他在临终前参悟出了我们希解派消失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修行方式太苦，而是因为我们的修行法门矛盾。历代希解派的传人都是在一心想要恢复希解派往日的辉煌的前提下去参悟八苦，所以到今天五取蕴这一关也是没有人能过;

    。我们的shi'fu亦是如此，在参悟五取蕴的重要关口圆寂。在圆寂之前，他告诉我们，想要参透八苦，就必须得与家人好好生活，所以我们才会取妻生子。我们一直都是与家人避世苦修，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想到，三年前真神教的人竟然找到了我们，让我们做他们教主的hu'fǎ，我们不从，后来他们就绑架了我们的家人。直到失去家人的那一刻，我们二人才知道shi'fu的意思是什么……”

    说着说着，参生的脸上就露出了伤心的神情，一旁的参死脸上的表情也好不了哪去，一脸的惆怅。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真神教的人绑架了你们的家人？就凭真神教这种招摇撞骗的组织，也有本事绑你们的家人？”

    参生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招摇撞骗只不过是真神教掩护自己的方法而已。”

    陈莫干巴巴地说道：“用招摇撞骗来掩护自己？这也忒个xing点了吧？”

    “当今的世道，想要发展正统的宗教并非易事，反倒是这种打着招摇撞骗幌子的邪教好发展一些，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样，就不会引起那些传统宗教的注意。真神教的本身是通天门。”

    “通天门！”

    这三个字带给陈莫的震撼，可比希解门来得大多了。

    通天门，与截教一脉同支的教派，同奉通天教主为祖师爷。

    洞悉天道、截灭与天道相背离的事物是截教的教义，教内di'zi亦是以此为己任替天行道。

    《封神演义》中，截教因为扶商，而与阐教展开了激烈对抗，事实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不过据《尸魂志》记载，这截阐的梁子早在商周之前就已结下。

    截教的教义是截灭一切与天道相背离的事物。

    阐教的教义是顺应天道、遵守天道。

    两教的教义乍看起来一致，但是仔细品味一番，却是不难发现，截教从根本上是以一个守护天道为己任存在的。而阐教则是以顺应天道，也就是说一切任其随波逐流而存在的。由于其根本思想的不同，所以在截教di'zi心中，这阐教就是一个打着天道为幌子招摇撞骗的门派，而在阐教di'zi眼中这截教di'zi就是一群借着天道的名义涂炭生灵的妖人。双方都想证明自己才是对的，怎么证明成了一个难题，恰巧这个时候，商周开战，双方一琢磨，想要证明自己还有什么比用人证明更好的方式呢？

    于是乎，认为周反商是顺应天道的阐教就支持了周。而认为周反商是逆天而为的截教则支持了商。最终，截教全线溃败，阐教帮着周朝成功灭了商。

    无论是截还是阐，能够问鼎神位仙班的都只是一小部分，大多数还只是有点道行的凡人而已，凡人的本质是什么？功利和现实。

    这家伙，一看到了阐教是对的之后，截教很多di'zi立马掉转枪头，帮着阐教对付起了截教，最终演化成了那封神之战。

    内忧外患的截教想要消灭如日冲天的阐教，不用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古人就是这么偏执，非要硬着头皮上，最终导致了截教的覆灭，自此之后，截教便是成了历史，一直到晋朝，截教才再次进入了世人的视线之中;

    于封神一战中消失的无当圣母是导致晋代修仙热潮的幕后推手，当时的修行人十个有六个修的都是那截教的法门。阐教di'zi闻讯后欲将其剿灭，不过已经归化凡胎的无当圣母却是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截教子弟，而是称自己的教派是通天门。

    看到这段故事的时候，陈莫很怀疑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无当圣母干的，都是圣母了，智商就这么低吗？这种换汤不换药的事情连傻子都骗不了。其结果可想而知，通天门最终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通天门虽然已经覆灭，不过晋朝的修仙狂潮却是没有退却，特别是那些视自己为通天di'zi的修行人更是只多不少，在这些家伙看来，如果这通天门的教法真没用的话，那阐教大神们干嘛要对其下毒手，让通天门死在萌芽之中？于是乎，表面上覆灭的通天门，却在民间得到了强大的复兴！

    据非官方考究，自晋之后升仙的凡人当中，有百分之六十的人都是那通天门di'zi，至于这是真是假，就不从得知了。

    本来陈莫只是视这一切为神话故事，可是现在这参生竟然说真神教的本身是通天门，这就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传说了。

    “如果真是通天门的话，应该不至于找唐真神这种货色当教主吧？”

    “是啊，通天门就算再差，也没有差到让唐真神这种人当教主的地步吧？”

    澹台菩提的话给陈莫提了个醒，陈莫一脸怀疑地看向了参生。

    参生不假思索地说道：“唐真神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像这种傀儡，天地二老准备了不下百个，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代表着真神教广收di'zi。”

    陈莫好奇地问道：“不下百个？他们想要干嘛？话说回来，这天地二老又是什么角色？”

    参死沉声说道：“表面上他们是唐真神的左右hu'fǎ，实际上他们才是真神教的中心，唐真神在公众场合应该说什么、做什么都得听他们的。两人的手下有九大di'zi，绑架我们家人的人就是他们。无论是我的大无畏修罗印还是参生的地狱封门印他们都能破解，最可怕的是，他们像你一样，修罗卷轴根本起不到原有的作用。所以我们二人才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吩咐做事。说实话，我们二人现在都在怀疑你是阐教di'zi，不然的话，你为何要与真神教做对？”

    陈莫尴尬地笑道：“看出我不是天神了？那你们刚刚干嘛还要在人前那么做？”

    参生笑道：“配合你。既然我们已经选择了与通天门做对，那我们总得找人帮我们救出家人。说实话，我们现在真心希望你是阐教的天神。可惜，你不可能是。”

    陈菲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可能是？”

    参生不假思索地说道：“修罗卷轴跟天神碰撞后，会发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你不可能是天神。”陈莫好奇地问道：“什么效果？”“修罗道门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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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双面间谍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能够把一个门派滴水不漏的藏起来的人会是傻子吗？很显然，不是。既然这天地二老不是傻子，为何二人会被陈莫忽悠呢？这是一个值得陈莫深思的问题，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总不会像班龙一样要把人世变成漫天神佛的战场吧？

    由于陈莫出任真神教新教主的缘故，参生和参死逃过了一劫，两人继续以hu'fǎ的身份呆在陈莫身旁，至于他们的家人，陈莫没敢向二老问起，毕竟现在自己什么成绩也没有，就提要求和条件的话，难免会引人厌恶。

    真神教，就是通天门到处招收潜在修行人的幌子而已，在招摇撞骗的同时，负责真神教宣传和统计工作的人也会筛查所收di'zi的资质，如有资质优秀的就会招收他们进入管理层，所谓管理层，就已经完全由通天门的人来负责教育和培养了，只不过这些门徒自己不知道而已。只有在他们通过管理层的层层考核和考验之后，他们才算是真正的通天门di'zi。

    陈莫这个教主，比想象中的要简单很多，他所负责的就是接见一些被收入管理层的di'zi以及到真神教新开辟的地盘上进行演教，无非就是说一下真神教有多好，然后还会有一些临时演员来做一些夸张的表演，说好听点是传教，说难听点就是传销，貌似这种运作方式和传销没有什么分别。

    真神教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要赚钱养通天门内那群修行人，这些家伙的钱并不是花在衣食住行上，而是花在购买玉石上。根据修行时间长短的不同，他们在玉石需求量上也是不同。比如那些普通di'zi，基本上几年下来一块玉佩也就够了。可是像九曜这种hu'fǎ级别的di'zi，每月就需要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在这九人之上的那些长老级别的人物，那玉石的需求量更是海了去了，不过好在他们不光要玉也要石，所谓石就是滑石，这东西可比玉要便宜太多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陈莫这三把火应该怎么烧成了一个问题。

    真神教的门徒虽然遍布全国各地，但是真正可以称得上有规模的地方仅仅只是局限于湖南、广东、福州这三省。

    南方人虽然比北方人更容易接受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但是真正想要把真神教做大，必须得想办法占据北方的地盘。

    山东、河南、河北还有东三省，这六个省份随便哪一个的潜在价值都要远超于湖、广、福。

    想要占据北方的市场，那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这六省都是盛产出马仙和各路神棍的地方，想要凭着一张嘴就想打下一片江山，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不过，陈莫有一个潜在优势，他是山东人，蒋开元又是东三省蒋家的人，再加上何忆苦在北方的势力，想要把这真神教搞起来就不是那么困难了，陈莫面对的唯一一个问题，就是官方的问题。在什么都不说的情况下，恐怕冥事局和六道审判厅都不可能放任他去发展真神教。除了它们，还有那gong'ān系统，毕竟这打击邪教可是人人有责的事情。

    “北方的主意你最好不要打，阐教诸宗都在北方开门设坛，你就一心把真神教在南方发展好就可以了;

    。唐真神本来是要到台湾去**的，现在既然他死了，你就代他去吧。让曜月安排一下，尽快出发，下去吧。”天灵老人似是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一般，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声。

    “那晚辈就先告辞了。”陈莫如临大赦地走出了山洞。

    一将陈莫打发走，地灵老人就神情凝重地说道：“这小子已经入魔了，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

    天灵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入魔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这小子的思想。”

    地灵老人不解地问道：“思想？”

    天灵老人点了点头，心事重重地说道：“他的思考力是我从未见过的，咱们只是给了他一个点而已，他就想出了一条线，然后又将这条线变成了一片天。这种人，不会轻易受人摆布。我怕让他掌管真神教，这真神教早晚会脱离咱们的控制。”

    地灵老人疑惑地说道：“那你为何还要让他接替唐真神的位子？”

    天灵老人一顿一顿地说道：“因为真神教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发展！”

    陈莫一走出山洞，澹台菩提等人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澹台菩提关心地问道。

    陈莫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汗，苦笑着说道：“已经过了第一关。”

    “过了第一关？”澹台菩提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陈莫缓声说道：“嗯，他们已经不计较我杀死唐真神的事情了，不仅如此，还让我接替唐真神出任真神教新教主的位子。所以我才说只是过了第一关，现在怎么当好这个教主，就是我的第二关。曜月，二老说让我以新教主的身份到台湾**，你尽快安排一下吧。”

    “你等一下。”曜月神情凝重地走进了山洞。

    曜月一离开，澹台菩提就拉着陈莫走到了一旁，小声说道：“你打算怎么跟班龙解释这件事情？”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实话实说。”

    澹台菩提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莫：“实话实说？”

    陈莫有条不紊地说道：“班龙肯定知道这真神教是通天门的幌子，不然他不会让我动手，而且我觉着，他也不是真想让我搞垮真神教，只是想要看看是不是真会对他衷心。我出任新教主的事情，他肯定也会知道，所以还不如实话实说。”

    澹台菩提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无论是在班龙那边还是通天门这边，你都得夹紧尾巴，一个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不耍小聪明就是最聪明的决定。”

    陈莫傻呵呵地咧了咧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曜月不动声色地走出了山洞，哑声说道：“你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就安排你去台湾。”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有，我得回一趟深圳;

    。”

    曜月不解地问道：“回深圳？”

    陈莫苦笑着说道：“怎么，二老没告诉你，我现在是双面间谍吗？”

    曜月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那我明天傍晚到深圳去找你！”

    曜月将众人送至洞口就转身而去，都没有跟澹台菩提道别，她的反常，引起了澹台菩提的注意，不过现在并不是去问这些事的时候，所以澹台菩提只能是将问题埋在心里，等着到了台湾再说。

    在众人走出罗浮的时候，勇伯已经安排好车辆等着他们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澹台菩提这个羊城先生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为了能够让陈莫在回去的时候舒服一些，他和澹台菩提乘坐一辆车。

    上车之后，陈莫就歪靠着车窗睡了起来，看着陈莫那疲惫不堪的模样，澹台菩提除了心疼之外再无其它。她突然发现，这个家伙在不经意间就占据了自己的内心。

    陈莫并没有真正的睡着，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澹台菩提而已，或者说他不知道应该和澹台菩提聊些什么。

    陈莫的脑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无论是班龙的八部净土还是天地二老的通天门对于他来说都是比神话还要神话的事情，夹在这两者之间的下场除了死之外再也想不到其它的了。

    “阐教！”陈莫突然睁开了双眼。

    “阐教？”澹台菩提不解地看着陈莫。

    陈莫尴尬地笑道：“能抽烟吗？”

    “能！”

    “勇老，你有烟吗？”

    “有。”

    接过勇老递过来的软中华，陈莫就迫不及待地抽了起来，一根烟抽完，点燃第二根烟的时候，他才神情凝重地说道：“班龙和通天门应该是有某种默契，不然天地二老不会在听到班龙的时候那种表现。既然他们存在着默契关系，那么这池水就永远都混不了。水不混，我就永远没有办法对付班龙。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阐教也拉下水。”

    澹台菩提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倒是个办法，阐教当中既有佛陀又有真仙，既能对付班龙也能对付通天门。只是如此一来，你不就又多了一个敌人吗？最重要的是这阐教的人还不会和你做朋友，到时候你就要面对班龙和通天门，这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

    陈莫面色沉重地说道：“我没有想跟阐教成朋友，不仅不会成为朋友，我还要成为他们的敌人！”澹台菩提先是一愣，而后便是一脸紧张地瞪大了双眼，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了！你现在做着双面间谍就已经够危险的了，要是再为了把阐教拖进来而去得罪他们，那你以后就一条退路都没有了。”陈莫微微一笑，道：“退路？不搞定班龙，恐怕咱们谁都没有退路。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拼一把！话说回来，双面间谍这个词我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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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英雄

    像所有的小男孩一样，小时候的陈莫也从幻想过长大后成为一个英雄。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陈莫发现，英雄并不是那么好当的。

    首先，英雄必须得习惯孤独。其次，英雄还得习惯与悲剧为伴。

    美式大片也好，日式动漫也罢，大多数都是在向人讲述着一个可歌可泣的悲剧的个人英雄主义的故事。往往那些充满悲剧色彩的英雄会得到大多数人的喜欢，而那些锦衣玉食、妻妾成群的英雄却往往不是那么令人尊敬。

    感动中国里面有很多值得人尊敬的人，他们也算是英雄，只不过这种英雄，并不是陈莫期待的那种，似乎在这个国度，很难生出那种令万人敬仰的英雄。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有很多，既有教育问题，也有生活环境问题，不过更多的还是国人那超乎常人的忍耐xing;

    就个体来说，忍不是什么坏毛病。

    但是就一个集体来说，忍这个字就成了一个不利因素。

    拿通天门来说，他们如此隐忍的发展，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截教在发展，阐教也是一样，而且对方还以比他们快十倍乃至百倍的速度发展着，这就是人前发展和幕后发展的区别。

    班龙的势力之所以如此之庞大，就是因为他领导着的集体是一个擅攻而不是擅忍的集体。激进，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很多时候会带来好事，所以陈莫这次也必须得激进一些。

    不知不觉间，陈莫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很多陌生的脸庞，但是无论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无一都是在向他传递着同样的信息，那就是逃！

    逃，是人的本能，想要成为一个英雄，就必须得忘记这个本能。

    陈莫现在不想当一个英雄，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回到深圳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看着外面那热闹非凡的街道，陈莫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应该说是夜令深圳更美，还是深圳令夜更迷人。

    “你在车上等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车子一在吉安会馆门前停稳，陈莫就在第一时间下了车。

    澹台菩提一脸茫然地看陈莫走进了吉安会馆，她有些恍惚，因为陈莫刚刚说话的语气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到过的命令口吻。一般女人不会喜欢男人用这种口气跟她们说话，可是澹台菩提不同，她却是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用这种态度来和自己说话，因为她也想享受一个女人应有的快乐。

    陈莫面色平静地走进了吉安会馆，会馆服务员似是知道他会来一样，在第一时间就领着他来到了位于四层的佛堂里。

    坐在满满一墙佛像中间的班龙，就像是周围的佛像一样，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他无论多么神圣，陈莫都不能去怕他，所以陈莫故意摆出了一张臭脸，恨恨地说道：“你明知道真神教的本身是通天门，竟然还要让我去对付他们，你到底是想让我帮你做事，还是想借他们的手杀了我！”

    班龙不紧不慢地说道：“应该是我想借你的手杀了他们。坐下吧！”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坐了一路子了，站着就行。”

    班龙微微一笑，缓声说道：“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适合做审判官，你能从一摞资料中挑出真神教来，就说明你的眼光很独到。我并没有期望你能真去做些什么，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是以什么样的态度来帮我做事。你令我大吃一惊，没想到你做事的方式竟然如此干净利落，如果真神教的后面没有通天门，估计这个教派已经消失了。”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这算是夸奖吗？”

    班龙认真地说道：“不是夸奖，而是称赞。通天门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一群做着复兴截教美梦的疯子而已;

    。”

    “再疯也疯不过你。”陈莫在心里悻悻的骂了一句。

    班龙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你已经接替唐真神成为真神教的新教主了？我很好奇，你到底使了什么方法，让天地二老原谅并且接受你的。”

    陈莫缓声说道：“最简单的办法，实话实说，我和他们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我去干的。”

    班龙不觉一笑，道：“呵呵，虽然我已经想到了，不过听你说出来还是感到吃惊。你既然都已经出卖了我，那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陈莫毫不畏惧地说道：“不怕！”

    “哦，什么为？”班龙平静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怕！我总觉着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班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确实在我的计划之中，不过在我的意料之外。由你出任真神教教主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最起mǎ我有了一个可以更加了解通天门的途径。其实你为别人做什么我并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能为我做什么。现在既然你已经是真神教的教主了，那你处理起其它的教派来应该可以更加理直气壮了。”

    陈莫不觉一愣，惊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班龙一字一字地说道：“很简单，以铲除异教为借口，把他们一网打尽！”

    陈莫皱眉问道：“你的一网打尽，恐怕不仅仅是指那些邪教吧？”

    班龙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你觉着我会因为那些招摇撞骗的邪教而费神吗？我真正关心的是阐、道、儒这三教！”

    陈莫情不自禁地感叹道：“你真是个疯子！”

    班龙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淡淡地说道：“我也这么觉着，不过你不觉着它们三个太碍眼了吗？”

    陈莫皱眉不语，他已经觉着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跟班龙对话，就好像是在跟一个高手下棋，而且还是那种从一开始就能通过布局带动着棋路走向他预想的那种高手。

    “不用紧张，我没指望你能真正铲除他们，我只是希望你能在未来的时间里，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不可取代的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应该会想明白。你明天还要去台湾，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陈莫已经彻底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班龙了，本来还想着与他周旋周旋，可是没有想到这几个回合下来自己直接完败，陈莫很想问一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下楼的时候，陈莫故意放慢脚步，偷偷打量着在每一层每一个房间出入的人，陈莫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些人，他只能说其中大部分是人。

    走出吉安会馆，陈莫心有余悸地看着身后这座神秘又诡异的大楼，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直到澹台菩提走过来的时候，他才收拾起心情，递给了澹台菩提一个笑脸;

    “怎么样？”澹台菩提关心地问道。

    陈莫笑道：“没事，一切都如你所料，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澹台菩提一脸幸福地说道：“什么如我所料，这都是你自己想的。既然没事，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商量商量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嗯。”

    陈莫点了点头，自然且随意地拉着澹台菩提的手上了汽车。

    “你觉着怎么样？”站在窗前的班龙，直至汽车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才歪头看向了身旁的女人。

    正拿着手中的哈苏相机拍着窗外夜景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地微笑，淡淡地说道：“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更不怎么样了。”

    “什么意思？”班龙好奇地问道。

    女孩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唯一可取的就是他的身体，可惜，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脏了。用不了多久，他只会更脏。等他的身体彻底变脏的时候，他就会成为你最大的敌人。”

    班龙眉头不觉一紧，沉声说道：“你是说，他已经入魔了？”

    女孩不屑一顾地说道：“魔？魔有资格成为佛的敌人吗？”

    班龙不解地问道：“那他会变成什么？”

    女孩放下相机，郑重其事地说道：“妖！”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陈莫已经三顿没吃了，陈莫回到陈氏保洁工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叫菜！

    “大城市干什么都方便，连这送外卖的饭店都这么多。”打完电话的陈莫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感叹起来。

    覃烟儿一脸鄙夷地看着趴在陈莫脚前的胡映泉他们，阴阳怪气地说道：“你还真行，不管去哪都不会空着手回。”

    陈莫咧嘴笑道：“没办法，运气太好！话说回来，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三叔呢？”

    覃烟儿不以为然地说道：“谁知道你会这么快回来，他出去忙活别的事了。”

    话落的时候，覃烟儿又将视线移到了参生和参死身上，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这又是妖、又是黑喇嘛的，你到底是想干嘛？”

    陈莫神情疲惫地说道：“说来话长，一会儿边吃边说。”

    “陈莫！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正好，赶快看看！”就在这个时候，陈三慌里慌张的拿着冥史走了进来。

    陈莫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你自己看。”陈三将冥史摊开在了陈莫的眼前。“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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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冥天

    文字的价值远比它的作用要大的多，特别是记录着历史资料的文字更是无价之宝。

    古人在记录一些特别的资料的时候都会在墨水里面加一些特别的东西，以防止资料落入不法之徒手中造成bu'liáng后果。

    很显然，陈莫眼前的《冥史》就是由于这个原因而正在变黑。

    早已风干几十上百年的墨水如同新墨一般在页面上流动，无论是字还是画，皆是随着这些文字的变化而变成了一团漆黑，眨眼的工夫而已，一张泛黄的书纸就变成了一张如同乌鸦毛一班的黑纸。

    “刺啦！”

    陈莫当机立断，在第一时间就将那变黑的纸撕离了书体。

    陈三神情凝重地说道：“没用的，我和粟教授早就试过了，这是她家里最后一本《冥史》了。”

    “怎么会这样？”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慢慢变黑的书纸，这么神奇的事情别说是见了，他连听都没听过，他只知道一般的道家高手都会用符纸来制作书籍，这样发生什么意外一念口咒那些书籍就会化为灰烬，这用墨水完成毁书灭字效果的事情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咿呀……”

    胡映泉尖叫一声，叼起桌上正在慢慢变黑的《冥史》就窜向了房门;

    “啪啦！”

    胡映泉冲破玻璃门跑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三看着那一地碎玻璃，呆呆地问道：“这狐狸……哪来的？”

    “轰隆……”

    “哗啦啦……”

    如果现在是白天的话，那么刚刚那一道雷就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了，在那雷声响起的时候，群人直被雷声震得胆颤心惊。

    瓢泼大雨从天而降，根本就不给人准备的机会，眨眼之间而已，地面上就积起了厚厚的雨水。

    “这不是普通的雨水。”覃烟儿神情凝重地指向了一旁的玻璃窗。

    借着明亮的灯光，众人清楚的看到那沿着玻璃窗滚落的雨珠显现出了一个抽象的人形。

    一个、两个、三个，抽象的人形越来越多，到后来那些雨珠滚落时形成的人形不再抽象，而是变的具体起来，甚至让人在脑海里面不由自主就想到拥有各种表情的人脸。

    “是冥雨吗？”陈莫一脸疑惑地看向了覃烟儿。

    覃烟儿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陈莫若有所思地嘀咕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下冥雨，难道有人在起坛做法？”

    澹台菩提心事重重地说道：“这种规模的冥雨，不是人能够cāo控的。”

    “不是人是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天！”澹台菩提和覃烟儿异口同声地回答了陈莫的问题。

    听到这个天字，陈莫登时就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冥雨，一种罕见的自然冥事现象。

    所谓自然冥事现象，就是由于天地之间的阴阳失衡而造成的非正常自然现象，比如农村比较常见的滚地火就属这类现象。

    根据《尸魂志》中的记载，冥雨是由于天地之间在某一时间段阴气突然暴涨造成的。

    如果冥雨是在白天下，那没有什么，最多就是弄脏人的衣服而已，因为冥雨的雨水比较脏。

    但是如果是在晚上下，那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晚上本就是那冥门大开的时候，冥门之所以会打开，是为了放那些可以投胎的人回到人世找各自的胎身。

    一旦在这种时候天地之间阴气成为了主导，那就会直接导致冥门另一侧的冥世失控。

    雨水又称无根水，本来是可以洗净尘世万物的;

    但是这由于阴气暴涨而形成的雨水就不再是无根，因为它们的根源是天地间的阴气，从而导致它非但不能洗净尘世万物，反倒是会成为冥世鬼魂们的中介，借着这些雨水混入人世。看这规模，粗略估计这场雨至少得带来了成千上万的恶鬼亡魂。

    陈莫正在暗暗吃惊的时候，胡映泉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屋内。

    “你怎么了？”陈莫不解地看着身上的毛正在慢慢由棕转黑的胡映泉问道。

    问题刚一出口，陈莫的脑袋里面便是涌现出了答案，这时他才意识到，胡映泉脑子里有的东西自己也有！

    “你们谁知道什么叫冥天？”陈莫心事重重地看向了诸人。

    “明天？”陈三一脸无知地看着陈莫叫了起来。

    陈莫沉声说道：“不是明天的明天，而是冥事的冥天。”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覃烟儿神情凝重地问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和它的意识是相通的，它脑子里有的东西我也有，只不过得花时间去想而已。刚刚我在问它的时候，脑子里面出现了答案，基本意思是这场冥雨和冥天有关。”

    覃烟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天，指六道中的天道，是天界众生居住的处所，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欲界有六天，色界有十八天，无色界有四天。共计三界二十八天，在帝释天被佛祖点化之后，负责统领天道。在帝释天之前，统领天道的人是第二十九天，也就是冥天。”

    覃烟儿这番话，着实让陈莫听得目瞪口呆，别说是陈莫了，就连澹台菩提都是满面惊色。

    覃烟儿继续说道：“冥天并不单纯是天界的天，而是贯穿三界的天，能够通达三界，甚至还有一种说法是三界二十八天全部都是由冥天分化而来，因为冥天是盘古开天时的遗留。有很多传说说佛界诸神为了通达三界而合力打败了冥天，这才有了三界二十八天。冥天fèn'liè之时正是那帝释天出生之时，所以佛祖才让帝释天来统领天道。这都是一些无从考究的神话，没人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你既然问了这个问题，那我想这事儿十有**就是真的了。”

    “为什么我问了就是真的？”陈莫不解地问道。

    覃烟儿不冷不热地说道：“你的脑子里面有妖典，出现在妖典上面的东西一般没假。”

    “这你都能看到！”陈莫惊讶地叫道。

    覃烟儿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天这雨不行，哪天正常下雨的时候，你接盆水自己照照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陈莫好奇地问道。覃烟儿缓声说道：“照妖镜就是由无根水不停冲涮而成，所以它也有照妖的用途。你现在也就是有个人身而已！”陈莫苦笑着说道：“不带这么拐着弯骂人的！既然这冥天都已经fèn'liè，那这场冥雨怎么会和他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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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冥徒

    覃烟儿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就看了起来。

    干巴巴等了半天也没有得到答案的陈莫，基本上明白了覃烟儿的意思，那就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澹台菩提微笑着说道：“冥天fèn'liè二十八天一事毕竟只是一个神话，可是现在的冥雨是实实在在下的。想要把神话传说和现实遭遇联系到一起，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把这冥雨和冥天扯到一起呢？”

    参生不紧不慢地说道：“因为冥雨是冥天的女儿。”

    “嗯？”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参生。

    参生有条不紊地说道：“各个宗教，都为天地间万物封了属于他们的神。冥天，是比我们希解派历史还要悠久的冥宗里的至高神，与佛祖平起平坐。我师傅生前研究过一些冥宗的密法，其高深程度丝毫不低于我们希解派，所以他老人家也花时间去查寻了一些冥宗的资料。根据资料记录，冥天是冥宗的至高神，在冥天之下分别是冥风、冥雨、冥雷、冥电这四大天王，这四大天王均是冥天与冥后所生的孩子。”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头一次见信奉的是一大家子的教派。”

    参生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冥宗不算是一个教派，而是一个家族，是古印度十六雄国时期鸯伽国势力最庞大的家族，他们是随着鸯伽国的没落而消失的。我记着我师傅说曾经在国内遇到过冥宗di'zi，他给他们做出了很高的评价。”

    “谁叫的外卖？”

    这个时候，淋得里外通透的外卖小哥拎着用塑料袋出现在了门口。

    “边吃边讲吧。”陈莫迫不及待地冲向了门口，他之所以用了“讲”而不是“说”，完全是因为他觉着无论是覃烟儿所说还是参生所讲那都是神话传说，没有必要当真，不过陈莫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连龙族转世和通天门这种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神话是不可能在现实发生的呢？

    好好的一顿饭，因为这场冥雨的关系变成了一场研讨会，各种已经消失的宗教、门派纷纷被众人搬上了饭桌。

    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的陈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何忆苦，按照常理来说，这个可能拥有九十四世回忆的人是最有发言资格的人。

    “何大哥，你怎么不说话？”陈莫关心地看着埋头吃饭的何忆苦问道。

    何忆苦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在想你们说的话。”

    陈莫好奇地问道：“想出什么来了？”

    何忆苦皱眉说道：“我总觉着这场冥雨和班龙有着什么联系;

    。”

    陈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何忆苦缓声说道：“依你们所说，班龙想要将这里变成八部净土，纵观世界各地曾经被选为八部净土的地方，无一不是妖鬼横行、生灵涂地之地，所以我觉着班龙是故意通过这场冥雨打开冥门，让深圳变成一个阴阳失衡的地方，从而他才有理由把这里变成八部净土。”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惊声问道：“你的意思是，班龙的上面还有人？”

    何忆苦轻轻摇了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因为以深圳的情况来说，选为八部战场有些牵强，但是下过这场冥雨之后，就是理所应当的了。”

    覃烟儿一脸担心地说道：“仔细想想，你说的话很有道理。班龙是龙族转世，他为何要在帝释天的诞辰举行召唤仪式呢？难道班龙的背后有天族的人？如果真有天族的人支持他的话，那恐怕没人能够阻止了他了。”

    陈莫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有天族的人支持就阻止不了？”

    覃烟儿不假思索地说道：“天族代表的是天，与他们做对，就是与天做对，你见过有谁战胜过天吗？”

    “我们。”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莫一跳，扭头看到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窗外的时候，一干人等不由就是打起了精神。

    玻璃上的雨珠慢慢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人形，与旁边玻璃上面的人形不同，这个玻璃上的人并没有沿着玻璃滑落而是停留在了那里。

    “你是什么……东西？”陈莫本想问你是什么人，可是这人到了嘴边就被换成了东西。

    雨人透过窗户缝隙钻进了室内，慢慢形成了一个浑浊不堪的雨人。

    彻底变成一个有五官、有四肢的人之后，雨人拖着刺耳的声音说道：“刚刚听他们说有人提到我们，所以我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们这么与众不同。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乱来。”

    覃烟儿、澹台菩提刚欲动手，雨水就举手指向了四周，只见在那四周的玻璃上，已经趴满了像他这样人形的雨人。

    “你想干什么？”陈莫警惕地问道。

    雨水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只是听到有人说你们提到了我们，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陈莫这一次用到了人这个字眼儿，因为这个家伙确实太像一个人了。

    雨人的声音满含苦涩地说道：“以前人们视我们为神灵，现在人们称我们为鬼，而我们则是称自己为‘冥徒’。”

    语惊四座，在场之人在听到他这番话后无一不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他们刚刚在谈论的事物只有冥天、冥雨和冥宗，听这家伙的语气，他应该是冥宗的人。

    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介意把话说明白点吗？”

    雨水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陈莫说道：“你的身体很特殊;

    。”

    “嗯？”

    “哗啦……”

    “呕！”

    陈莫还没有对此发表意见，雨水就化成了一条水柱顺着陈莫的嘴巴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感觉，有的只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平静，从未拥有过的平静。

    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突然出现在了陈莫的眼前，眼前的人物景色就像那科教diàn'ying里的佛陀时期的古印度一样，贫穷又落后，但是却不乏那神圣而庄严的建筑。

    “这里是哈拉帕，是最古老的文化，是由我们冥宗创造的文化。在我们的各方方面即将达到那个时期的巅峰的时候，雅利安人到来了他们的精神文明。一直勤勤恳恳生活的我们在面对这个全新的精神领域的时候开始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疑惑，正是这份疑惑，让狡猾的雅利安人钻了空子。”

    “当时哈拉帕的国王是明天，意思是希望每天都有一个明媚的天空，可是那xié'è的雅利安人为了发展他们的势力，竟然将伟大的明天称这为冥天，并且到处宣扬人们之所以穷苦完全都是因为冥天的xié'è从而导致了上苍发怒而惩罚人世，佛教诸佛以及耆那教诸神皆是为了救哈拉帕人民而来到了这里。无知的平民相信了他们的话，愚昧的人还拿起武器反抗明天，他们的反抗导致了哈拉帕文明的彻底消失，而冥天也成为了那个时代xié'è的代名词。”

    “哈拉帕的三儿一女活了下来，为了帮自己的父亲还有国家报仇，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创建了一个教派，这就是冥宗。由于他们像伟大的明天一样，着重研修与人的生活息息相关的一切，所以他们很快就得到了人民的爱戴，凡是信奉他们的地方都是风调雨顺，不信奉他们的地方而是惨遭各种暴雨山洪的袭击。本来这是一个向世人展示冥宗伟大的大好时期，可是佛教和耆那教的信徒们却是四处散播谣言，说那些山洪、暴雨、台风都是冥宗的人故意制造出来伤害平民百姓的。无知的人们再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冥宗尚未崛起，就被扼杀。后来，冥宗的信徒只能是隐姓埋名的生存，这群隐姓埋名的冥宗子弟，创建了十六国时期最伟大的鸯伽王国。”

    “与阿契美尼德王朝有着密切联系的摩揭陀国是当时实力最雄厚的国家，摩揭陀国国王一起在做着统一恒河平原的王者梦，最终他向大流士一世借兵来征服十五国，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大流士一世与他做着同样的梦，借着摩揭罗国在当时的地位和国力，大流士一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印度河，而摩揭王室也成为了当时仅次阿契美尼德王室的家族之一。诸国之中，只有鸯伽王国没有遭受战火的荼毒，原因并不是像别人说得那样他们是摩揭陀国的帮凶，而是摩揭陀国深知冥宗的厉害，所以对其只是言劝并未动武。”

    “被后人称之为月护王的旃陀罗笈多就生于鸯伽王国，天资聪颖的他很快就得到了冥宗长老们的赏识，冥宗之中地位最高的风、雨、雷、电四位长老均是对他悉心栽培，本想着依靠他来重振哈拉帕文明的冥宗万万没有想到，月护王最后竟然会与佛教和耆那教合作，并且依靠两教的力量成功建立了孔雀王朝。在建立孔雀王朝之后月护王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密谋杀死冥宗所有信徒。佛教和耆那教的佛陀们得知之后出面阻止，已经意识到冥宗力量的他们与冥宗达成了一个协议，只要冥宗将他们的知识传授于他们，他们就可免于一死。冥宗诸位长老相信了他们，将冥宗的精华全部教给了他们;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二教与月护王并没有遵守约定，而是在得到一切之后将他们残忍的杀害。最终是在地藏菩萨的帮助下，冥宗的人才得以没有魂飞魄散。已经对人彻底失去信心的我们，心甘情愿的陪着地藏菩萨维护着地狱的安宁。”

    “精彩，太精彩了！神话与现实完美的结合，人xing与信仰的完美演绎，你这故事要是写成剧本拍成diàn'ying，绝对大卖！”

    有声有色、有景有物的讲说并没有让陈莫对这个所谓的冥宗感到同情，而是情不自禁地拍声叫好起来。

    “你不相信？”雨水有些不悦地叫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不相信，而是没法信！你要是讲历史，就踏踏实实讲历史，可你非得把神话掺进去，你这让我怎么信？听完你这故事，我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哈拉帕文明既然是你们创造的，你们怎么就那么轻易的被佛教和耆那教夺去了地位？还有，既然你们都已经牛到了可以cāo纵风雨雷电的地步，你们为什么却没有办法cāo纵月护王？被骗一次无所谓，可你们这老是被骗就有点扯了吧？人再傻也不能傻到这个地步吧？”

    雨人声音凝重地说道：“我们冥宗只有一条戒律，知道是什么吗？”

    陈莫悻悻地说道：“什么？别告诉我是别人说什么都信！”

    雨人无可奈何地说道：“不能残杀同胞！这是当时明王在看到他的国民举刀相向的时候定下来的规矩，我们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发展自己，但是就是不能残杀自己的同胞，这也是我们为什么长久以来被欺凌的原因！”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擦，见过伟大的，没见过这么伟大的，都要国破家亡了，竟然还能定出这么一条白痴一样的规矩。”

    雨人满怀崇敬地说道：“这也是为什么说明王是古印度史上最伟大的国王的原因，他虽然不是一个成功的国王，但他却是一个伟大的国王！”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听到这儿我算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有一个问题我不太明白，你干嘛要对我说这些？”

    雨人缓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你的身体很特殊。”

    陈莫好奇地问道：“怎么个特殊法？”

    雨人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的身体里拥有我们冥宗的圣典。”

    “嗯？”这句话让陈莫有些傻眼，冥宗这个词他今天是头一次听到，怎么就会有他们的圣典呢？

    陈莫突然想到了体内的《妖曲》，连忙试探xing地问道：“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妖典》就是你所说的冥宗圣典吧？”

    雨人摇了摇头：“《妖曲》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体内有我们冥宗消失的圣典，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找你的原因。”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呃……你刚刚还说听到我们提到你们冥宗才来的，现在又说特意来找我，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雨人认真地说道：“都是真的;

    。我来确实是因为同伴告诉我你们在谈我们，来了之后我才发现你的体内有我们冥宗消失的圣典，我进入你体内的原因，也是为了看看到底是真是假，通过你能和我完全对话就可以说明，你体内的书确实是我们冥宗消失的圣典。”

    陈莫疑惑地说道：“我体内是记录着妖怪传说的《妖典》，要是这就是你们的圣典，那岂不是你们冥宗的人都是妖？”

    雨人不屑一顾地说道：“妖，只不过是人类排除异己而编造出来的一个词而已。早在人类之前，天地万物就已经产开了修行。对于那些强大到无法伤害的动植物，人类不也是封他们为神灵吗？只有那些弱小的可以任他们随意杀害的，他们才会将其称之为妖！”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雨人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的身体很特殊，这份特殊能让你造就伟大的成就，也能将你推入无间炼狱。今天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与你谈到这里，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再跟你详细讲解这一切。”

    “等一下，先别走……”

    “别走！”

    “陈莫，陈莫！”

    “你总算醒了！”

    澹台菩提着急的面孔映入眼帘的时候，陈莫有些恍惚地看了看四周，面带疑惑地问道：“刚刚发生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澹台菩提关心地说道：“刚刚那个雨人进了你的身体里之后你就晕过去了，胡言乱语说了半天梵语，你现在没事了吧？”

    陈莫惊讶地叫道：“梵语？”

    澹台菩提点了点头：“嗯，梵语，说了很多，你说得太快，我只听懂了几句而已。”

    覃烟儿神情凝重地站到了陈莫身前，郑重其事地问道：“告诉我，你和耆那教之间有什么关联？”

    陈莫不解地问道：“耆那教？我只是听说过而已，为什么这么问？”

    覃烟儿沉声说道：“你刚刚说了很多已经消失的耆那教语言，不要告诉我这种语言是那个雨人教你说的。”

    陈莫苦声说道：“呃……如果我说刚刚说话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雨人，你们信吗？”

    澹台菩提满面惊恐地指着陈莫的眼睛叫了起来：“陈莫，你的眼！”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三在第一时间就给陈莫拿来了一面镜子。

    “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紧张兮兮的……”陈莫悻悻地接过镜子看了起来，当他发现自己的右眼瞳孔时而黑时而灰的时候，他也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不会是刚刚那个冥宗的家伙搞得鬼吧？”陈莫害怕地叫道。“黑与灰，苦与悲，大善生大恶，大慈造大悲，妖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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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谈妖说佛

    “妖佛？说我？”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妖佛这个词对于陈莫来说就相当于高富帅一样，永远都不可能和他扯上关系;

    妖佛，泛指那非人生物通过修行达到佛陀境界的神佛，很多人对这个词也许会感到陌生，不过举个例子就明白了――旷野神。旷野神是一个喜食人肉的妖怪，后被佛祖点化，才被列入了神位。最为可笑的是，这笑都已经皈依我佛了，但是还改不了吃人肉的毛病，不过好在有佛戒的约束他也多多少少收敛了一点，忍不住的时候只是吃吃尸体而已。旷野神这种级别的妖怪才有资格被称之为妖佛，就陈莫这种二十四k纯**丝，怎么会和妖佛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覃烟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莫的双眼，看她的样子，似乎想要把陈莫的眼睛挖出来好好研究一番一般，这令陈莫不由就有些发毛。

    澹台菩提不动声色的将烟和火递给了陈莫，陈莫如获至宝的接过烟就点燃抽了起来，嘬了两大口烟之后，陈莫这才朝着澹台菩提投去了感激的笑脸。

    澹台菩提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地说道：“不管你是妖还是佛或者是其它，我都不害怕，我都会陪着你。”

    陈莫心头不觉一暖，心情难以抑制地感叹道：“不带这么玩人的，我这好容易找了个对象就给我生出了那么多事儿，现在又给我扣上了妖佛的帽子，你们是不是见不得我好啊？”

    何忆苦指了指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是我们见不得你好，而是老天爷见不得你好。”

    陈莫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房间已经被澹台菩提精心收拾过，一旁的货架已经罩上了白布，钢丝床也换上了舒适的席梦思，崭新的衣柜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西服、衬衫、裤子、袜子、nèi'ku甚至连鞋澹台菩提都给他准备了六双。

    “不知道你平常喜欢穿什么，我就一样的买了两件，等以后再根据你的喜好来买吧。”陈莫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衣柜前发呆的时候，澹台菩提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陈莫犹豫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出口就后悔的话。

    澹台菩提嫣然一笑，淡淡地说道：“那我应该对谁好？”

    “这个……谢谢。”澹台菩提强势的时候，陈莫不敢说话。澹台菩提温柔的时候，他又不会说话。总而言之，在面对澹台菩提的时候，陈莫的智商瞬间就降至为零。

    澹台菩提哭笑不得地将牛奶递给了陈莫，俏皮地笑道：“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呃……我不是怕，我是……脑子有些乱。”陈莫一脸纠纷地坐到了床上。

    澹台菩提十分自然的脱鞋shàng'chuáng，往床头一坐便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躺下我给你按按。”

    陈莫开始想要拒绝，可是在看到澹台菩提裙子下面的大白腿时，他不由自主就躺了上去。

    澹台菩提一边手指轻柔的按着陈莫的太阳xué，一边声音轻缓地说道：“其实你不需要想那么多，对现在的你来说，做好自己就够了。”

    陈莫无奈地说道：“我也不想想，可是这事是一件接一件的出，我想不去管都不行;

    。本来还觉着收了仙石五老是个好事，没想到我现在跟它们成了一类，这以后出门还不得防着点那些猎妖师？”

    澹台菩提笑道：“说实话，我倒是觉着妖挺符合你的xing格的。”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澹台菩提缓声说道：“妖修讲究的是随xing、自然，但是由于身份的原因，他们做事又不得不小心翼翼，这就让他们的xing格有些矛盾，你就是这样，常常做一些矛盾的事情。”

    陈莫无奈地笑道：“其实不是我矛盾，而是我经历的事情太少，很多时候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如果不及时改正这些错误决定的话，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澹台菩提一脸心疼地说道：“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完全没必要任何事都要求的那么完美，这样你会很累的。”“别的事情我不敢说，反正把你骗到手这事我做的确实是挺好的。”说罢，陈莫便是睁眼看向了澹台菩提，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对傲然的czhào'bēi。

    “啵！”

    未等陈莫对此做出反应，澹台菩提的红唇就在陈莫的额头上盖了个章，盖完章之后澹台菩提一脸幸福地笑道：“其实是我把你骗到了手！”

    陈苦坏笑着说道：“好像咱俩应该换换……”

    澹台菩提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倒是不介意，不过万一他们找你怎么办？”

    陈莫苦声说道：“呃……那算了吧。”

    澹台菩提收起了俏皮的面容，心事重重地说道：“其实你若成了妖没什么可怕的，最让我担心的是你会入了佛门。”

    陈莫笑道：“怎么，怕我遁入空门？”

    澹台菩提摇了摇头：“你当和尚我不怕，我怕的是你真成了佛。班龙不像是那种会随便给别人机会的人，更何况这次他给你的还是一个可以直接对付他的机会。本来我还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可是你现在的变化让我怀疑班龙是有意要引导你入佛门。”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我觉着班龙是想利用你来对付传统宗教。”

    “我还是没有听懂。”

    “假如他是故意安排你去接触通天门，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很显然，通天门不可能是他的目的，也不会是他的障碍。班龙想要把这里变成八部净土，他最大的障碍是那些传统的宗教，比如佛教、道教、阐教还有儒教，用什么办法对付这些传统宗教最好？恐怕除了通天门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

    “你的意思是，班龙早就知道我会取代唐真神成为真神教的教主？”陈莫惊讶地坐了起来。澹台菩提摇了摇头：“我想这一点他不敢确定，如果你能杀了唐真神，那么对他来说自然是好的。如果不能，对他也没有坏处。”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了，这家伙完全就是在拿我当枪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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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请神

    目瞪口呆，特别是那坐在最前排的信徒，无一不是满面惊疑地站了起来。

    陈莫笑眯眯地看着吓愣在原地的郭小玉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它是一个生命了吧？”

    郭小玉呆呆地点了点头，怯怯地问道：“这是魔术吗？”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魔术？也可以这么说，你想学吗？”

    “我可以吗？”郭小玉一脸兴奋地叫道。

    陈莫站直了身子，不动声色地朝着郭小玉伸出了手：“我喜欢被人尊重，而你是我进入这里之后唯一一个向我表示尊重的人，所以这是你应得的。不过在学这个之前，你应该先学会怎么救你的阿妈。”

    郭小玉瞬间就哭成了个泪人，攥着陈莫的手说道：“谢谢教主，谢谢教主……”

    “雕虫小技也敢在这里卖弄？”

    “以为找个孩子来演戏就能骗到大家吗？”

    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感人的一幕，只见一群身着黑色道袍、头戴白冠的道士出现在了会场之内。他们的出现，令整个会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谢炳在第一时间走到了陈莫身旁，警惕地说道：“教主，他们是天道门的黑袍道士，这次来恐怕没安什么好心。”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那群黑袍道人一眼后，直接领着郭小玉走上了擂台。

    “鄙人是天道门的黑松真人，听闻真神教的教主今天日亲临台湾讲说真法，我们师兄弟特意前来向其讨教真法！”黑松真人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尽是浓浓的敌意。

    陈莫正愁着这接下来的戏应该怎么唱呢，这帮天道门的黑袍道士就送上门来了，要是不拿他们做做文章立立威，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好意？

    “大胆，今天是我……”

    “谢执事！”

    谢炳见陈莫迟迟不言语，还以为陈莫不愿与其纠缠呢，在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朝着黑袍道士们吆喝起来，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刚一出口，台上的陈莫就抬手制止了他。

    陈莫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诸位想怎么个讨教法？”

    “既然你们真神教号称自己传播修习的是无上真法，那咱们自然是要在法术上一较高低了;

    ！”话落之时，黑松真人朝着身旁一个中年道士使了个眼色，中年道士在第一时间就走上了舞台。

    上台之后，中年道士直接就脱下了道袍，露出了那纹着八封图的脊梁。

    一个年轻道士紧跟着上台，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了香炉和香。

    在年轻道士点香的时候，那黑松真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这师兄修的是那通神之法，吾等才疏学浅，只有请位真神出来向教主你讨教真法了！”

    “嚯……”

    “这是要请神上身吗？”

    “都说天道门的黑袍道士个个都有法术，难道这都是真的？”

    “嘘，别说话，看看就知道了！”

    香已点燃，陈莫都不用等着这个道士把神请上身，就通过那香燃烧时的气味判断出来他请的肯定不是一尊神！

    陈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啊，那就赶紧把你所说的真神请出来我指教指教他吧！”

    黑松道人眉头蓦然一紧，冷冷地说道：“没听到陈教主的话吗？还愣着干什么！”

    “嘿！”

    中年道士一声厉喝，左手顺声搭右手肘，右手中食指顺势竖起，朝着自己的眉心就猛戳了起来。右手戳打眉手的同时，他的左脚还在不停踩着舞台。

    中年道士这如同羊颠疯一般的模样吓得郭小玉直往陈莫身后缩着，陈莫面色平静地摸着郭小玉的小脑袋瓜，淡淡地说道：“小玉，有师傅在，你不用害怕。”

    面色苍白的郭小玉点了点头，强加镇定地站到了陈莫身旁。

    “呀呀呀呀呀……”

    中年道士似乎已经请神上了身，指着陈莫发出了阵阵如同唱戏一般的声音。

    “你是何人，见到本座为何不跪？”中年道士口水四飞地指着陈莫叫道。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跪你？我怕你受不起。”

    “大胆……”

    一声暴喝之后，中年道士一直紧闭的双眼蓦然瞪圆，摆起了如同寺庙里金刚罗汉一般的狰狞动作。

    陈莫低头看着郭小玉问道：“小玉，你现在害怕吗？”

    双腿不停发抖的郭小玉使劲摇了摇头，咬牙说道：“不怕！”

    陈莫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陈莫蹲下手去拿起了郭小玉的双手，将她的右手四指捏在了左手手背上，拇指则是扣在了左手掌心，做好起势之后，陈莫便是小声对郭小玉说道：“我教你一个一句口诀，你仔细听好。”

    “嗯;

    。”郭小玉使劲点了点头。

    “来，跟我一起念，唵！”

    “唵！”

    “弩弩摩哩迦呬谛！”

    “弩弩摩哩迦呬谛！”

    “娑缚贺……”

    “娑缚贺……”

    “嗯，很好，就是这么念，最后那个贺字要拖长音，你现在试着背诵一下，彻底记住之后就开始完整的把它念出来，每念一句，你的大拇指就敲一下自己的掌心，记住了吗？”

    “记住了。”郭小玉点过头后便是默默背诵起来。

    中年道士见陈莫无视了自己，登时就怒声咆哮道：“大胆妖孽，竟敢对本座如此无礼，看本座怎么收拾你！”

    陈莫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这么大一尊神，我哪敢随便跟你搭话？为了以防万一，一会儿我会找一个和你身份相符的人出来……”

    “唵……”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郭小玉就按照陈莫的嘱咐念起了真言，在念真言的同时她的右手拇指亦是节奏分明地敲打着左掌掌心。

    “娑缚贺……”

    在最后一个贺字出口的时候，郭小玉的小脑袋便是与双手一起直直垂了下去。

    “嗡……”

    就在众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郭小玉的头发突然如同被狂风吹动一般飞舞起来，头发飞舞的时候她的双脚慢慢翘起，到最后完全就是用那脚尖支撑着呈四十五度向前倾斜的身体而已，俨然就是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

    当郭小玉的身体慢慢站直的时候，挂在她脸上的不再是那天真与烂漫，而是令人不寒而粟的冷酷之意，如果这个表情在大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可是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所以难免会让人感到害怕。

    偌大个会馆比深夜的墓地还要安静，所有人都是瞪大双眼看着郭小玉，包括那群天道门的黑袍道士。

    “唰！”

    “噗嗵！”

    郭小玉的双眼蓦然睁开，在郭小玉睁眼的那一瞬间，刚刚还是无比嚣张的中年道士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地上。

    “鬼母饶命，鬼母饶命……”中年道士如同那惊弓之鸟一般不停向郭小玉磕着头。

    郭小玉面无表情地朝着中年道士举起了右掌，“破！”

    “嗡……”

    如同洪钟一般浑厚的“破”字一出口，所有人都是满面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陈莫都不例外。

    “噗……”

    “滋……”

    黑血从中年道士的嘴中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几辆上的八封图也慢慢碎裂，就如同那纸上的八卦图被人撕碎一般，裂得一片一片;

    “嗵……”

    中年道士一动不动地躺到了地上，由他背部流出来的鲜血都流到了台下。

    恐惧，无比的恐惧，无论是那前来挑衅的黑袍道士，还是真神教的信徒，皆是因眼前的一幕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陈莫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黑松真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黑松真人，貌似你们请来的这尊大神……没用啊？你看是不是再请一位出来指教指教？”

    黑松真人眉头紧皱地看着陈莫，悻悻地说道：“我还以为真神教讲的是无上真法，没想到你们竟然讲的是佛法！你以为只有你会施结佛印吗？”

    话音一落，黑松真人的左手便是结了一个刀剑印。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哆吃呬娑……莎诃！”

    “嗡……”

    真言念育完毕之时，黑松真人头上的道冠直接被头发冲开，满头黑发如同那狂蛇一般舞动起来。

    陈莫坏笑着说道：“真厉害，竟然会结罗刹天印！不过……难道你不知道诃利帝母是护持幼子的护子神吗？”

    也不知道是黑松真人听到了这句话后吓的还是他已经被罗刹天上身，反正在陈莫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如同刚刚那张打印纸一样白。

    “起！”

    随着沉闷的声音，郭小玉的左手缓缓抬起，那黑松真人的身体竟然就那样慢慢离开了地面。

    “缚！”

    “咔嚓咔嚓咔嚓……”

    缚字一出口，黑松真人的四肢就如同那提线木偶一般夸张的缠绕住了他的身体。

    “唵……”

    郭小玉发出了一阵诡异的长声。

    “嗵！”

    在声音戛然而止的那一瞬间，黑松真人的的身体如同被人拍动的皮球一般狠狠砸向了地面。

    没有鲜血，没有苦喊，时间似乎随着他的身体落地而停止。

    “师兄……”

    “师兄？”“师兄！”黑松真人的师弟们由开始的紧张变成了惊恐，没有人敢在这里再多做停留，纷纷逃命似地逃出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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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陈莫的教义

    罗刹天与那旷野神一样，同属妖佛。

    诃利谛母虽贵为比妖神高一等的人佛，但是由于术业有专攻的原因在大多数时候她的战斗力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是，诃利谛母又称爱子母神，是护持幼儿健康成长与生命安全的爱子母神，如果将她请出来的人是陈莫，那么现在躺在地上的将是他，可陈莫聪明就聪明在让郭小玉来请诃利谛母，诃利谛母一旦上了孩童之身，特别是女童身，那战斗力，可是相当惊人的;

    “谢执事，就算他们是来nào'shi的，咱们也不能像他们的同党一样见死不救啊！现在赶紧把他们俩送到医院还有救，再晚点，恐怕我要被jing'chá带去问话了。”

    陈莫不冷不热地声音惊醒了谢炳，谢炳连忙吩咐人把黑松真人和中年道士送往了医院。

    谢炳本想上前说话，但是在看到那仍是脚尖点地浮在空中的郭小玉时，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陈莫不动声色地举起了右剑指，对着那郭小玉划了一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指印。

    “解！”

    随着这个解字的出口，郭小玉缓缓躺在了舞台上。

    片刻之后，郭小玉睡眼惺松地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陈莫问道：“师傅，刚刚发生了什么在？”

    “哗哗哗……”

    如同潮水一般的声音蓦然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令整个会场里真神教的传教人员都兴奋不已，特别是那负责台湾地区的谢炳，他直朝着陈莫悄悄竖大拇指。

    陈莫压了压双手，掌声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一干人等的脸上再也没有怀疑、质疑和鄙夷，有的只是无比坚决的信任和崇拜，无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皆是聚精会神地等着陈莫发言。

    陈莫走到了讲台前，不急不躁地说道：“如果说有人怀疑小玉的出现是我们故意安排好了的话，那么我想刚刚天道门的黑袍道士的出现应该让你们明白zhēn'xiàng是什么样的了吧？”

    “明白！”

    “明白！”

    “明白！”

    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震得人耳朵都有些发鸣，陈莫面带苦色地掏了掏耳朵，悻悻地说道：“我来这里是向你们传讲真法的，不是来这里做传销的，你们不用这么扯着脖子喊，万一jing'chá找来了说不清楚。”

    “呵呵……”

    “教主真幽默……”

    凝重的气氛因为这一句话而得到了缓解，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陈莫的脸上却是露出了无比深沉的表情，他的表情令大家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什么是信仰？信仰是我们引导我们走向幸福生活的灯塔！”

    “讲究四大皆空的佛教能引导我们走向幸福生活吗？答案是不一定。不过它肯定能引导我们走向西方极乐世界。但那都是你死了以后的事情了，失去家人、失去朋友的你就算是在那里得到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同样，讲究天人合一的道教亦是如此。看看古往今来的神仙，有几个是家庭幸福的？就连道教的宝典《道德经》都是因为老子没钱交通关费而bèi'bi着写的;

    。虽然道教是我们的国教，但是如果你们不是打算成为一个修行人的话，我还是不建议大家去研究它，因为研究过后你会发现，原来你什么都不是，只是天地间的一抹浮灵。”

    “教人向善、认真生活的ji'du教是我比较欣赏的，可是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们是炎黄子孙，炎黄子孙祭奠先祖的方式可不是拿一束花就可以了，我们需要烧纸、烧香、上供、磕头，直白点说，我们得祭祖！所以，我个人认为，现在很多所谓自己信ji'du教而放弃祭祖的人完全就是在为自己的不孝找借口。”

    “你们当中有很多人甚至是绝大一部分人肯定是这三个宗教的信徒，你们来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真正的崇拜和信任我们真神教，很多人都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甚至还有很多人是抱着那走的时候可以拿点小礼物而来。对我来说，你们为什么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来了。只要你们来了，我就有机会让你们知道我们真神教的教义是什么！”

    话落之时，陈莫不慌不忙地咬破了手指，手掐指剑举天便写了起来。

    当那个大大的、鲜红的“家”字出现在空中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字，就是我们真神教的教义！我们不希望你们成为神，而是希望你们成为一个人，一个能够爱护家人、保护家人、把所有的教友当成你的家人的人！”

    “噗……”

    还未等众人对陈莫的话做出回应，那个家字就化成一轻清烟消失不见。

    “我要说的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由谢执事来向你们介绍真神教的其它情况。”陈莫面色平静地看了人群一眼之后，便是拉着郭小玉的手走下了舞台。

    “哗哗哗……”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简单、直白的话语更加令人觉着陈莫深不可测。

    “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走到后台的陈莫并不像在舞台上那么淡定，他就像是一个第一次到主席台上讲话的学生一样，紧张地询问着澹台菩提的意见。

    澹台菩提嫣然一笑，一脸幸福地说道：“好，很好，非常好！”

    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呼……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紧张死我了，我这都出了一身汗了。”

    曜月面带疑惑地问道：“你是怎么让诃利谛母上她身的？”

    陈莫举起了郭小玉的左手，这时大家才发现，郭小玉的左掌掌心有一个血指印。

    曜月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如此！”

    陈莫尴尬地笑道：“本来我是想自己解决他们的，不过一想由小玉来解决他们的话起到的效果会更好，就让她来动手了。”澹台菩提笑眯眯地将郭小玉揽至身前，道：“陈莫，这样可不好哦，你这可是利用了人家小玉对你的信任，你可得好好弥补她。”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是当然！小玉，一会儿咱们就去医院看你阿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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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冥婆

    龟山岛，因形形似浮龟而得名。

    关于龟山岛的传说有很多，最令人莫属那龟将成岛、公主化原的故事了，不论这龟山岛是怎么来的，它都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风水宝地。

    龟水村与龟山岛隔海相望，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临龟山岛这种龟蛇守海口的风水宝地较近的村子，还是那种靠海为生的村子生活应该十分富足才对，可是这现实情况是这里的生活非但不富足，甚至都已经到了那窘迫的地步，是宜兰县下辖几个乡中最穷的村子;

    郭小玉的妈妈，就住在龟水村的村医院里，全身三十七处骨折，没死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想要让她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经过一年的休养，小玉妈妈现在倒也能下床短时间的活动活动，陈凤喜等人到达医院的时候，小玉妈妈正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焦急地等在医院门口，对于这个突遭横祸的女人来说，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比小玉更加重要的了。

    看到小玉跟着一群衣着光鲜的人一起回来，小玉妈妈的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阿妈，你怎么又出来了！”小玉一脸不悦地跑到了妈妈的身旁。

    hu'shi如释重负地说道：“小玉，下次不要到处乱跑了，你阿妈快要被你急死了。好了，现在小玉回来了，兰香你也该shàng'chuáng了吧？”

    兰香枯瘦的右手死死搂住了小玉，一边盯着陈莫他们，一边吃力地向后倒退着。

    “阿妈，你怎么了？”郭小玉不解地看着兰香。

    兰香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顾一切地将小玉拖到了自己身后，就那样警惕地凝视着陈莫他们倒退进了医院。

    “陈莫。”

    “嗯。”

    澹台菩提不需要开口，陈莫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小玉的妈妈像赵长寿一样没有三魂七魄。

    没有三魂七魄的男人被称之为乩童，而没有三魂七魄的女人则被称之为冥婆！

    冥婆，是冥事工作者中最凤毛麟角的存在，因为属xing本就为阴的女人在没有三魂七魄的支撑下想在阳世活下来的可能xing极低，比用两元钱中五百万的几率还要低。

    出生在普通家庭中的冥婆，一般都是会毫无征兆的夭折。只有那些出生在与冥事或者修行相关的人家的冥婆才能长大成人。不过他们也仅限于长大成人，绝对不可能嫁人，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可能与冥婆发生关系后还能活着，因为冥婆天生就有吸取阳气的本能，她们正是靠着这种本能活下来的，应该怎么形容她们呢，可以说一个冥婆就相当于十个虎狼之年的女人，普通男人哪受的了这个。

    嫁人都成问题，就更别提生子了，由于自身身体是盛装鬼神的容器，所以任何形式的生命是都不可能在她们的体内孕育的，由此可见，郭小玉绝对不是兰香的亲生女儿！

    一个成功活下来的冥婆，不去做冥事不说，还为人妻母，这着实让人感到好奇。

    怀揣着一肚子问号，陈莫和澹台菩提两个人走进了医院。

    由于兰香是冥婆的原因，龟水村的村医院比普通医院的阴冥之气还要浓郁，已经到了那种可以自行酝酿出阴冥之物的地步，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里非但没有阴冥之物，就连普通医院应有的亡魂都没有，这又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现象，这种可能xing无论在哪个医院是都不可能发生的，别说是医院了，就连那些街道卫生所都不可能发生这种现象;

    龟水村虽然穷，可是这村医院却并不穷，虽然不大，但是却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那种，一般的小手术应该难不住这里的yi'shēng，在一个这么穷的村子却有一个医疗设备这么发达的村医院，是因为台湾当局比较重视医疗还是因为其它呢？

    正在着急的向郭小玉比划着什么的兰香看到陈莫和澹台菩提进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从床上下来挡到了郭小玉的身前。

    郭小玉连忙说道：“阿妈，他们不是坏人，他是真神教的教主，也是我的师傅，他答应帮你恢复健康！”

    兰香怒冲冲地瞪了郭小玉一眼，郭小玉一脸无奈地看着陈莫说道：“师傅，您别生气，我阿妈在出车祸之后就开始特别紧张我，老是害怕我被坏人带走。”

    陈莫刚欲开口，就被澹台菩提抢先说道：“小玉妈，你不要紧张，我们不是坏人。”

    兰香警惕地看着澹台菩提比划了起来。

    “我阿妈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小玉帮着翻译道。

    澹台菩提微笑着说道：“小玉是陈莫的徒弟，在真神教里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我们当然要关心一下她的生活状况。”

    “阿妈，你不能这个样子，教主师傅是特意来帮助咱们的！”兰香似乎比划了一些什么不好的话语，郭小玉一脸不悦地叫了起来。

    澹台菩提温柔地说道：“阿姨，如果我们是坏人的话，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说对吗？”

    兰香有些不太确定地打量着两人比划了一番。

    郭小玉尴尬地说道：“我阿妈问你们是什么人。阿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这是真神教的陈教主，这是他的女朋友。”

    澹台菩提严肃地说道：“小玉，不能这么和你妈妈说话。阿姨，他叫陈莫，是真神教教主，我叫澹台菩提，我们俩都是从大陆来的。”

    “唰！”一听到两人的名字，兰香的眼睛就猛然瞪圆，着急地朝着小玉比划起来。

    “你让我去哪儿？”郭小玉一脸茫然地问道。

    澹台菩提心领神会地说道：“小玉，你去把你妈妈的病历拿过来我们看看。”

    “哦，好。”郭小玉二话不说就跑出了病房。

    “嗵！”

    郭小玉刚一离开病房，兰香就重重地跪倒在了澹台菩提的身前，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到让她做这种动作的地步，所以她的双膝在接触地面之后就改跪为趴了。澹台菩提着急地说道：“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趴在地上的兰香并没有扶着澹台菩提站起，而是朝她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那被人剪成波浪型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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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南六祖

    看到兰香那被人剪成波浪状的舌头，澹台菩提的脸色大变。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惊奇地问道。

    澹台菩提面色凝重地看兰香扶到了床上，心事重重地问道：“你……见过他？”

    兰香使劲点了点头，从床头柜里拿出笔纸写到：“羊城先生，救我！”

    澹台菩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他跑了。难怪这几年都没了他的足迹，原来他来了台湾。”

    陈莫焦急地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们在说南六祖。”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一脸无知地问道：“我只知道张伯端、石泰、薛道光、陈楠、白玉蟾这南五祖，你说的这南六祖又是什么人？”

    澹台菩提一字一字地说道：“姬华灵。”

    “姬华灵！”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你知道他？”澹台菩提同样惊讶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看你的模样，他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澹台菩提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姬华灵是我的师叔，他的道术已入化境，被当代人奉为六祖。只可惜，他入了那魔道，借着食人舌来修行，我shi'fu本想清理门户，但是没有想到他却先对我shi'fu下了手，食下了我生父的灵根，也就是他的舌头，自此之后修为大长，在南方基本上无人奈何了他。后来我利用佛、道两家的法阵才将他活捉，只可惜那时的我修为尚浅，根本没有办法困住他，最后还是被他跑了。”

    陈莫不解地问道：“灵根？舌头？这两者……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一般情况下是没什么联系的，但是对于一些像兰阿姨这种天身冥身或者灵身的人来说，舌头就是他们通达神灵的重要中介，他们通过舌头念诵咒语，从而导致他们的舌头具有一定的灵xing，一旦他们的舌头被人拆除，将会永远失去作用。”

    陈莫恍然大悟地说道：“跟你在一起真涨见识，以前我还真不知道这一说。不过……这通过吃别人的舌头就能增加自己的修为吗？这修为又不是肉，吃了就能长。”

    澹台菩提缓声说道：“普通的吃法肯定不行，但是如果在对方念经或者施法的时候吃下，再加下姬华灵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邪法还真能够将对方的修为融入体内，剩下的就是花时间将其消化了。兰阿姨，你刚刚见到我们那么害怕，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姬华灵的人？”

    兰香使劲点了点头，迅速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村口，贵记茶餐厅，贵伯，找他，他知道！”

    “shi'fu，我阿妈的病历;

    ！”这个时候，郭小玉走进了病房。

    兰香连忙将纸笔放到了枕头下面，递给了陈莫和澹台菩提一个不要告诉郭小玉的眼神后便是将郭小玉搂至了身前。

    陈莫摸着肚子说道：“小玉，你在这里好好陪你阿妈，我们俩先出去吃点东西。”

    郭小玉热心地说道：“我带你们去！”

    陈莫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一会儿就回来。好好陪你妈妈。”

    陈莫和澹台菩提出了病房向hu'shi打听了一下贵记茶餐厅的位置后就直接让司机拉着他们来到了热闹非凡的贵记茶餐厅，在这里吃饭的大多都是那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也有几桌从外地来的游客，令人奇怪的是，这里的生意这么好，却只有一个走路不太方便的服务员、一个两个耳朵都被人削去的厨师而已。

    “请问，贵伯在吗？”澹台菩提客气地看着不停在嘟嚷着什么的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远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了那个躺在摇椅上在树下打盹的老人。

    时值盛夏，这里又是海边渔村，这蚊虫本应多到让人抓狂的地步，可是在那以老人为中心三米内的范围内，竟然连一只蚊虫都没有，就连他头上的灯泡也没有飞蛾在盘旋，这不得不令人感到惊奇。要知道，就连陈莫的爷爷到了夏也是要拿个扇子扑打蚊子的。

    澹台菩提面色平静地走到了贵伯身前，客气地说道：“贵伯你好，是小玉妈妈让我们来找你的。”

    贵伯懒懒地睁开双眼，瞥了两人一眼后就又将眼睛闭上，淡淡地说道：“证明自己的方法有很多种，没必要非得用死来证明。”

    澹台菩提不动声色地说道：“我叫澹台菩提，广州来的。”

    “嘎吱！”

    摇椅因为贵伯激烈的动作而晃动起来，贵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澹台菩提，细细打量片刻之后才一脸惊叹地说道：“羊城先生果然明不虚传，一身本领竟然隐藏的如此之好。”

    澹台菩提缓声说道：“和您比，差远了。”

    贵伯谦虚地笑道：“哪里哪里，我这都是雕虫小技，羊城先生才是真本领。羊城先生，你应该是为了那姬华灵来的吧？”

    澹台菩提点了点头：“正是。”

    “跟我来吧，给你们看样东西。”贵伯面色沉重地领着两人来到了位于茶餐厅后面的小屋里，约有二十来平米房子里，除了那一张破沙发、一个电视柜和一台老式录像机之外就是满满一屋子的录像带。

    就在陈莫和澹台菩提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贵伯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盘录像带，“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录像带应该是监控录像，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04年7月6日，画面中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寺庙的大殿，应该不是什么大庙，不然的话僧人不会只有十几个。

    就在这些僧人面佛诵经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袍的道士突然闯了进来，那些僧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依旧不为所动的坐地念经;

    这个家伙就那样一一走到那些僧人的面前，撬开他们的嘴巴，用一把奇怪的剪刀剪下了他们的舌头装进了他随身的布袋里。

    从他出现到他离开，这些僧人始终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直到画面结束，他们还是没有动作。

    贵伯在画面结束的时候沉声说道：“这是安德寺，这些和尚是在第二天才发觉自己的舌头没了。这里的录像，都是从2004年以来发生的类似安德寺的事情，有的是拍到了姬华灵行凶，有的只是拍到了他的人，初步估计，从04年至今，已经有三百多个各个教派和民间修行人被他剪了舌头。”

    陈莫不解地问道：“就没有人管他吗？”

    贵伯无可奈何地说道：“想管，没人管的了。和尚、道士、大仙、乩童还有牧师等等等等，各个教派、各种修行方式的人都试着去抓过他，可是最后的结果都是像小玉的妈妈一样，被剪了舌头。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小玉的妈妈是个冥婆，将她养大的是我们龟水村有名的宝山师傅。宝山师傅想要利用能够通灵请神的兰香来对付姬华灵，可是这师徒俩非但没有对付了姬华灵，反倒是纷纷被姬华灵剪了舌头。宝山师傅经受不住打击寻了短见，兰香则是因为失去了一身本领而落得人不人鬼不鬼。要不是郭安娶了她，估计她也早就死了。”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难道台湾就没有个负责这种事情的部门吗？中国还有冥事局和六道审判厅呢。”

    贵伯沮丧地说道：“有又有什么用？当局不是没有派人抓过姬华灵，可是这姬华灵很聪明，从来不去招惹那些跟当局有关系的修行人，只是祸害那些散修或者宗教人士。因为他，台湾但凡是有点能力的人都不得不加入了官方机构。台湾像样的人本来就少，被他这么一搞，更少了。”

    澹台菩提好奇地问道：“您刚刚说，兰香和郭安结了婚？”

    贵伯点了点头：“嗯，两人在当年就结了婚，转过年来就生了小玉，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不说富裕，但倒也踏实。只是这天不开眼，去年fu'qi俩出了车祸。郭安当场就死了，兰香勉强捡回了条命。”

    “这冥婆……也能生孩子吗？”陈莫不解地看向了澹台菩提。

    澹台菩提眉头紧皱地说道：“跟普通人是不能，不过如果是跟姬华灵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贵伯一脸怀疑地说道：“小玉是姬华灵的孩子？这不可能吧！”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让兰香这种冥婆怀孕，更别说让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下来了。”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小玉妈妈见到咱们会那么紧张，原来她是害怕咱们抢走小玉。可是如果小玉是姬华灵的孩子，为什么……她什么表现都没有呢？”澹台菩提心事重重地说道：“不是什么都没有，她能在诃利谛母上身之后还什么事都没有，就已经是个问题了。我本来还以为是因为你用自己的血帮她召唤才会这样，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姬华灵这个人一向不近女色，如果小玉真是他的孩子的话，他可不会是因为一时兴起而强。jiān了小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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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匪夷所思的受害人

    陈莫和澹台菩提在贵伯那里看了很长时间的录像，刚开始的震惊渐渐被疑惑取代，这个姬华灵在犯案的时候，无论去的是道观还是寺庙又或者是民间修行人的家里、店中，他都是如入无人之境来去自如，几十录像带看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受害人在被他剪舌头的时候起身反抗。

    所有受害人都是在打坐练功的时候遇害的，按照常理来说，这打坐练功的时候虽然要心若止水，但是正因为这心中的祥和才会对周围的感知更加灵敏才对，怎么可能有人近入危险区域他们都不知道？最匪夷所思的还是他们乖乖坐着让姬华灵剪舌头的画面，这种事情的诡异程度丝毫不压于班龙想要把深圳变成八部净土。

    “贵伯，这些受害者现在都怎么样了？”陈莫好奇地看向了在一旁打盹的贵伯。

    贵伯揉了揉惺松的睡眼，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都像兰香一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了吧，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坚持着修行。不过这舌头都已经没了，再修也行不了哪里去了。除了庙里的和尚和观里的道士过得还算不错之外，那些民间修行人都过得不如意，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莫眉头轻皱地说道：“我只是觉着奇怪，按照常理来说，在练功状态下的修行人应该不会发生这种问题，既然发生了这种问题，那他们就不应该活下来。他们为什么会乖乖的让人剪掉自己的舌头？他们又是怎么在这种时候活下来的呢？”

    贵伯疑惑地问道：“剪掉舌头……不至于死吧？”

    “是，单纯剪掉舌头是不至于死，可是他们是在练功的时候被人剪掉的舌头。大多数人民间修行人在练功的时候是需要通过念育咒文来增持修为的。在增持修为的过程中突然被人打断中止了咒文，无论他们念得是什么咒文，对人的影响都是极大的。可是他们却好像没事一样。”话落之时，陈莫指向了录像里那个刚刚被剪掉舌头的家伙，像陈莫说得那样，他根本就没有因为舌头被剪掉而受到任何影响。

    陈莫心事重重地说道：“所以，我感觉他们好像是明知道有人要剪他们的舌头，而且他们也心甘情愿的让姬华灵剪！”

    贵伯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先不说这舌头没了影响日常生活，就是以后修行起来也是个麻烦，这都是靠这一行为生的人，没了舌头，他们还怎么生活？”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陈莫这么说贵伯会怀疑，可是澹台菩提也这么说，这就令他不得不相信了。贵伯点燃了烟袋，吧嗒了几口大烟袋之后才试探xing地问道：“如果真是你们说得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恐怕得去问他们了。贵伯，能不能帮我们找到几个受害人？最近才遇害的最好。”

    贵伯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个没问题，不过今天已经不早了，咱们明天再去怎么样？”

    澹台菩提点了点头：“嗯，我们也回去准备一下，顺便再问问兰香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

    。咱们走吧。”

    “嗯。”陈莫点了点头，他起身的时候，澹台菩提的胳膊十分自然地挽了过来。

    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陈莫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停下了脚步，意味深长地回头看着贵伯说道：“贵伯，冥香不适合你，你现在应该多用一点灵香。”

    贵伯先是一愣，而后便是苦笑着说道：“说得容易，这灵香那哪么好买。”

    陈莫微笑着说道：“不用买，回头我教你制香的办法，先走了！”

    “谢谢。”贵伯一脸感激地朝着陈莫鞠躬示谢。

    澹台菩提温柔的将头歪到了陈莫的肩膀上，柔声说道：“没想到，你的心肠这么好。”

    陈莫语重心长地说道：“从虚魂修到实人，估计贵伯吃了不少苦。现在这年头，很难见到不附身就能成人的鬼了。只是不知道贵伯现在应该算什么，是灵鬼还是鬼仙？”

    澹台菩提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算人吧。”

    两人回到医院的时候奔波了一天的郭小玉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的兰香在第一时间就悄悄下了床，引着二人来到了隔壁没人的病房里后便是拿出了纸和笔。

    “贵伯都向你们说了吗？”

    “嗯，说了。兰香，小玉是不是姬华灵的女儿？”澹台菩提开门见山的问题。

    兰香的身子不觉一颤，精神恍惚地捋了捋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后，兰香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陈莫惊声叫道：“还真是姬华灵的孩子！你不是一个冥婆吗？怎么可以生孩子？难道这姬华灵真的已经成仙了？”

    兰香眉头紧皱地提笔写道：“我shi'fu死前留下过一句话。”

    “什么话？”陈莫好奇地问道。

    兰香疾笔写道：“姬华灵是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人，而且他还让我好好将小玉抚养成人。”

    陈莫不解地问道：“奇迹？什么奇迹？”

    兰香摇了摇头，写道：“不知道，shi'fu没有说。不过当时我和shi'fu二人去捉拿他的时候，shi'fu并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才被姬华灵剪去了舌头，而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嗯，心甘情愿。当年我会被他侮辱，也是因为……我shi'fu的安排。”写着写着，兰香流下了眼泪。

    澹台菩提细心地掏出了手绢递给了兰香，柔声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伤心了。”

    兰香使劲摇了摇头：“我没有伤心，我只是没有想到我shi'fu会那么做，我更没有想到他连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去死;

    。”

    陈莫见兰香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便是不再就着这件事问下去，而是试探xing地问道：“既然小玉是姬华灵的女儿，那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兰香摇了摇头，着急地写道：“这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最早怀上小玉的时候我还有些担心，担心她也会变成姬华灵那样的人，因为在怀她的时候我最想吃的就是生肉，而且还是人肉！当时逼得郭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到黑市上给我买胎盘吃。当时我还担心这孩子出生后会是个恶魔，还试着做掉她，可是没用。中药、西药都没用，后来想去医院动手术，一连三次都是要给我动手术的yi'shēng突发心脏病去世。从那之后，我也就不敢再打这个主意了。不过后来小玉出生之后却没有什么异常，完全就像普通孩子一样，甚至在出生的时候还因为脐带绕颈缺氧而住进了保湿箱。”

    澹台菩提眉头紧皱地问道：“脐带绕颈？怎么个绕法？”

    兰香茫然地看着澹台菩提，陈莫亦是一样，一脸茫然地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澹台菩提不急不缓地说道：“脐带绕长颈在医学上的解释是因为脐带过长、胎儿过小、羊水过多及胎动过频时发生的带缠绕胎体随后胎儿又穿过脐带套环而打成真结的现象。《道藏》的婴灵篇对脐带绕颈有过详细的解释，书里说脐带绕颈圈数有着不同的含义。如果是一圈说明孩子是正常婴儿，如果是两圈而且还能成功存活那就说明孩子是将来会成就大业的人，如果是三圈还能存活那就不是人，而是灵了！”

    陈莫纠结地说道：“呃……我也看过《道藏》，我怎么没记着里面还有这么一篇？”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看得是《道藏》的外篇，并没有被收入正藏之中。”

    陈莫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不过……以现在的医学，别说是三圈了，就算是六圈要是发现及时也是能存活下来的吧？”

    澹台菩提沉声说道：“的确以现代的医学可以提前发现这个问题，可是兰香刚刚不是说小玉在出生的时候因为脐带绕劲而住进保温箱了吗？那就说明她在正常的孕检的时候没有查出问题来。以台湾的医疗技术，我想应该不会发生这么低级的医疗事故吧？”

    兰香连忙提笔写道：“确实，当时孕检的时候并没有查出什么异常来。”

    澹台菩提皱眉问道：“你的胎盘是什么样子的？”

    兰香连忙写道：“我没有看到，当时yi'shēng问过我，我没有要，让她们处理了。而且我在生完小玉之后就开始吃素了。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有，通过胎盘的形状可以判断出一些问题来。明天咱们不光要去找受害人，还要到兰香生小玉的医院去问问，看看给她接生的yi'shēng还记不记着生小玉时的情况。”

    兰香无奈地写道：“你们恐怕没有办法问了。”“为什么？”澹台菩提不解地问道。“给我接生的yi'shēng，在我去医院做四十二天复查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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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三圣庙

    从怀到生的遭遇，令人不得不将小玉往非同凡响四个字上面想，可如果她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姬华灵不把她带走？

    小玉不可能是普通人，这一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可最大的问题是，搞不明白这孩子到底不普通在哪里;

    想要搞清楚这一切原因，陈莫和澹台菩提必须得从头到尾仔细的捋一遍这一切。

    天刚一擦亮，两个人就在贵伯的带领下来到了位于新竹与宜兰交界处的深山中的三圣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陈莫还真不知道台湾也有个三圣庙。

    在陈莫看来，与其说三圣庙是一个庙，倒不如说是一个神仙展示厅。

    这里既供奉着佛教中的神佛，还供着道教中的仙神，甚至儒教中的大儒也位列神台之上。

    从释迦牟尼到太上老君至到先师孔子，观音、天后、龙王等等等等三教传说中的仙神一应俱全，不大的庙宇挤了这么多位不同教派的天神，着实给人一种不知应该先拜谁的感觉。

    “智仁勇三德，儒释道一家。看这对联，貌似这庙主人对儒教更加看重啊，不然的话也不会把儒字放在最前面了。”陈莫有些哭笑不得地指着庙门两旁的对联说道。

    澹台菩提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里和香港屯门的三圣庙大同小异，不过这里要去屯门的三圣庙小很多。”

    陈莫苦笑着说道：“我很想知道这三圣庙到底是谁建的，太有创意了，他怎么不把耶稣也加进来？”

    贵伯笑道：“儒释道都是一个供法，耶稣不一样，如果加进来，会有冲突。”

    陈莫纠结地说道：“就这冲突也不小了吧？这玩意，这庙里的人到底算是和尚还是算道士，或者还算是儒者？”

    贵伯不假思索地说道：“什么都有，别看这正殿不大，这正殿后面的地方可是大着呢。正殿供着的都是能够排上号的天神，后面的儒、释、道三殿里面都供着一些传统的民间仙神。各家的di'zi也是都在各自信奉的庙殿里修课。今年年初的时候，佛道两殿的di'zi在上晚课的时候也被剪了舌头，他们这里没有监控，所以没有拍下当时的过程。不过据儒教的di'zi所说，他们当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还是后来闻到血腥味儿后才打电话叫的救护车。这深山老林的，救护车也不好来，最后还是出动了六架医疗飞机才把佛、道的di'zi带走。”

    “儒教di'zi没事吧？”陈莫好奇地问道。

    贵伯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嗯，他们没事。十四个和尚、十九个道士的舌头都被人剪了，就那十二个儒者没事，当时他们三帮人都在各自的大殿里做晚课，根据顺序来说，姬华灵好像是先剪了和尚的舌头。”

    “不是分着剪的，而是一起剪的。”汉服、步鞋、发冠再加上手中的古籍，说话的中年人俨然就是那古装电视里头的教书先生，儒气十足。

    都说这男人越老越有味道，眼前的男人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陈莫都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成为他这样的人了。

    贵伯连忙上前介绍道：“这就是我在路上向你们提过的儒殿负责人，闻墨先生;

    。闻墨先生，这位是澹台菩提，也就是鼎鼎大名的羊城先生，这位是真神教的陈教主。”

    闻墨先生客气地向两人行了一个拱手礼，道：“两位贵人远到而来不知有何指教？”

    陈莫有些惶恐地拱手说道：“不敢不敢，我们只是想来问一下佛、道二殿的情况。”

    闻墨先生轻声问道：“不知二位想问什么？”

    澹台菩提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见见受害人。”

    闻墨先生面带难色地说道：“这……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闻墨先生缓声说道：“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虚清道长和净孽大师就关闭了佛殿与道殿，除了两殿di'zi之外，其它人均不得入内。同时，除了两殿di'zi之外，他们二人也不见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是从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入过二殿。”

    澹台菩提目光如刀地凝视着闻墨先生说道：“闻墨先生，如果你没有见过他们两人到过二殿的话，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佛家灯香和道家的木香？”

    闻墨先生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笑道：“羊城先生果然心思缜密、聪慧过人。我虽然不能进二殿，但是这大殿里头的三教神灵还是见得着的，大殿的三尊正神本来是由我们三人来点香燃灯的，但是现在他们二人闭门不出，所以只能由我来代劳了。”

    陈莫生怕澹台菩提会再说点什么过分的话，紧忙抢先说道：“原来如此，那您能不能帮我们问问看？”

    闻墨先生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三位请先到大殿里稍坐休息，我一会儿就来。”

    “这个家伙不正常。”闻黑先生刚一走出大殿，澹台菩提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陈莫小心翼翼地说道：“是不正常，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不是？话说回来，贵伯，这三圣庙这么多道士、和尚、儒者的他们靠什么活着啊？这也见不着个烧香拜神的人啊？”

    贵伯不以为然地说道：“哦，佛教和道教的di'zi都是靠给台湾一些富人做法事来赚取香油钱，一般每年的大年初一就会预订下来年要做的法事。儒教的di'zi则是靠教授那些富家子弟儒学来赚钱。再加上这里本来就处深山老林，而且在很多普通民众看来这里也有些不伦不类，所以就没什么人来。”

    陈莫一脸不解地嘀咕道：“按闻墨先生所说，这佛、道两殿的人都已经不出门了，那他们还怎么赚钱？还是说，他们只是不见客人了，这钱还是改赚赚？不过好像他们现在也做不了法事了吧，舌头都被剪了，还怎么做法事？”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打扮与闻墨先生差不多的人从后大殿两侧的偏门中跑了出来，群人的脸上均是慌张之色，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发生什么事了？”陈莫抓住一个年纪较小的儒者问道。小儒者紧张地说道：“佛殿和道殿的di'zi……自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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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诡异

    诡异这个字对于陈莫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的词汇了，因为他自打离开清风集之后，经历的一切都可以用这两个字形容。但是眼前的场景，却是让他认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诡异。

    佛殿里面一十四具尸体，每个尸体的左手都是捧着一本《大涅槃经》，源源不断从他们脖子里涌出来的鲜血早已将经书染红，神圣又庄严的《大涅槃经》滴血时发出的啪嗒之声，令这不足百平米的佛殿更加诡异离奇。

    一十四个和尚的右手皆是伸向了自己的同伴，从他们没伤但是却沾血的手不难看出，这些和尚是用一把戒刀你传我、我传他的一次抹了脖子，最后一个死的人是佛殿的负责人净孽大师，他手中的戒刀上面已经沾了厚厚一层鲜血。

    所有的和尚脸上除了宁静与祥和之外再无其它，抛开那漫地鲜血不说，他们就像是在做早课一班捧经诵读。

    道殿因为人比较多，再加上道士们供奉的又是一些卖相不怎么好看的天灵神鬼，所以哪怕是同样的死法、同样的动作也让人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令陈莫感到好奇的是，这些道士临死之前不好好捧着道教典籍却像那些和尚一样捧着一本《大涅槃经》，难道这年头佛道已经不分家了吗？

    贵伯冷静地说道：“趁着他们刚断气，想问什么还来得急。”

    陈莫沉声说道：“拿什么问？他们是捧着大涅槃经死的，而且他们的血都已经把经书湿透，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神来了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想到，净孽大师和虚清道长他们最后还是没有过了自己这一关。”闻墨先生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陈莫身旁。

    陈莫不冷不热地指着道殿里的尸体说道：“闻墨先生，你不觉着这太巧点了吗？你刚进来找他们，他们就自杀了。”

    闻墨先生不动声色地说道：“不，我还没有来得急进门，他们就已经死了。发现尸体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儒殿的di'zi，他们是闻到血腥味才推门看看的。”

    澹台菩提不冷不势地说道：“现在谁发现的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处理。你们是打算报警，还是的直接把他们埋了？”

    闻墨先生摇了摇头：“报警？这种事情找jing'chá又有何用？还不是浪费时间。”

    陈莫一脸鄙夷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直接把他们埋了？”

    闻墨先生缓声说道：“不，我打算把他们火化。”

    闻墨先生的表现和打算，让人很难不将他与毁尸灭迹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可是这再怎么说也是三圣庙的事情，陈莫也好，澹台菩提也罢，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插手管。

    闻墨先生早就看出了陈莫和澹台菩提对他的敌意，他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来什么，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说道：“陈教主，羊城先生，以你们的聪明智慧，别人是没有办法骗得了你们的，能骗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莫警惕地问道。

    闻墨先生并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而是扭头走向了大殿方向：“我要去为他们准备火台了，你们想做什么就随意吧。”

    “深不可测。”澹台菩提一字一字地说道。

    “嗯。”陈莫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贵伯面带疑惑地问道：“他们的死，和你们来有关系？”

    陈莫皱眉说道：“没有直接的关系，也有间接的关系。贵伯，难道台湾对这些宗教人士管得就这么宽松吗？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他直接把尸体烧了，就没有人管？”

    贵伯无奈地说道：“管？谁管。台湾是一个宗教自由的国家，宗教自由最大的好处就是给了修行人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但是也给了那些不法份子钻空子的机会。除了正统的宗教之外，大多数宗教都是跟政府或者黑帮有联系，三圣庙最大的金主就是台北凤鸣社，凤鸣社的老大现在又准备竞选区议员，就算闻墨先生想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出去，恐怕也没有个地方说。最重要的是，不能说。像这种规模的自杀，估计得引起不小的慌乱。”

    陈莫悻悻地说道：“我想这也是姬华灵能逍遥法外的原因吧。”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陈莫，给蒋开元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听到这话，陈莫的眉头不由就是一皱，他不用问都知道澹台菩提想要做什么，以蒋开元的能力，想要将这些尸体变成僵尸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手捧《大涅槃经》的尸体，而且还是长年诵经念佛或者修道参仙的尸体，他蒋开元有这个本事去尸化他们吗？

    虽然不确定，但是陈莫还是给蒋开元打了电话，正悠哉游哉逛着台北的蒋开元等人在接到电话之后马不停蹄朝着三圣庙赶来，为了加快时间，他们还租了一架观光飞机。但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快过那个急着毁尸灭迹的闻墨先生。

    眼看着那尸体被一具具抬了出去，陈莫急得直挠头。

    待那普通di'zi的尸体都带走，两殿里面只剩下净孽大师和虚清道长的尸体时，闻墨先生让所有di'zi都离开了后院。

    “我带着人先到山里把他们的尸体火华，至于净孽大师和虚清道长的尸体……只要你们不毁了他们，随便你们做什么。这个是净孽大师在出事之后给我的，你们好好看看吧。”

    陈莫和澹台菩提没有想到这个闻墨先生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本来还觉着他是想毁尸灭迹，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大荒之山，日月所入。有人焉，是颛顼之子，三面一臂，三面之人不死。是谓大荒之野！”

    闻墨先生给陈莫的是一张字条，一张写有山海经大荒西经中的三面人的字条。“这上面是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澹台菩提。字面的意思大家自然都了解，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净孽大师为什么要留这么一段话给闻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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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众生悉佛

    三面人，传说它是颛项的子孙后代，拥有三面一臂，长死不死。

    凭心而论，陈莫现在都开始怀疑这是闻墨先生故意扔给他们的一个烟雾弹，这《山海经》里的妖怪能和佛道两殿di'zi的遭遇扯上什么关系？

    澹台菩提似乎持有不同的意见，她神情凝重地端详着字条，一边看还一边做提笔写字状的在那里描着乍看中规中矩、实则笔走龙蛇的墨迹;

    。在一连描写了几遍之后，澹台菩提才肯定地说道：“这确实是净孽大师留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陈莫惊讶地问道。

    澹台菩提缓声说道：“抄写佛经是佛门子弟每天的必修功课，抄写的时间久了，这字里行间就会流露出一种常人无法拥有的‘禅’机。写这段话的人，抄经最起mǎ抄了五十年以上，在这三圣庙里，除了净孽大师之外，恐怕再无他人能写出这种‘禅’机来了。”

    陈莫好奇地伸头上前，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后不解地问道：“禅机，什么禅机？”

    澹台菩提指着纸条说道：“你看这三个荒字。”

    陈莫定睛看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这三个荒字的笔画顺序有着明显的不同。

    前两个字应该是正序，而最后那个荒字则是反着写的，除了笔画顺序是反的之外，陈莫再也看不出什么其它了，所以他只能是硬着头皮问道：“菩提……我对字的研究不深，你还是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吧。”

    澹台菩提心事重重地说道：“整段话中有三个荒子，笔画顺序是两正一反，再加上这段话所讲得是三面人，你觉着这净孽大师会是什么意思？”

    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你不会是想说，净孽大师是想告诉我们他见过三面人吧？”

    澹台菩提一脸担心地说道：“希望他不是这个意思。”

    直飞机呼啸着飞向了三圣庙，在三圣庙周围盘旋半天也没有找到降落的地方后无奈之下只能是又飞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蒋开元、陈三、何忆苦、步千山四人相继走进了三圣庙，四人的脸色在跨过大殿之后就变得难看起来。

    “陈莫，我要是你，以后就踏踏实实在家呆着，怎么你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蒋开元一见面就阴阳怪气地朝着陈莫叫了起来。

    陈莫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关我屁事！”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说道：“别说得这么绝对，搞不好还真跟你关系。这庙的配置有点问题啊！”

    “有问题，什么问题？”陈莫不解地问道。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按照传统，应该是儒在左、佛在中、道在右，可是你看看这三殿，是佛在左、儒在中、道在右，这明显是把佛教放在上位了嘛！”

    陈莫一脸无知地问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何忆苦指着三殿的大门说道：“区别大了，三圣庙读起来应该是儒释道，可是你看这三殿，依左到右是释儒道，这可不是咱们中国人的风格，更不是那些傻儒们的风格。”

    “我还是没有听懂。”陈莫依旧是一脸无知地看着何忆苦。

    何忆苦一脸不耐烦地叫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呢！佛殿里面供着的是啥？是神佛;

    ！根据传统是能力最大的。儒教呢？里面只供着个孔老二，凭什么放到中间？最重要的是，这么摆放，念起来的时候就是佛在儒前面！怎么说呢，这玩意就好像是佛道两殿为这儒殿保驾护航一样。”

    “坏了！”陈莫惊叫一声，虽然他没有完全听懂何忆苦的意思，不过他却是通过这他所说得反应过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闻墨先生这帮儒教的家伙说是出去火化尸体，可是实际上是干什么谁知道？

    “他刚刚说是去哪烧尸来着？”陈莫着急地看向了贵伯和澹台菩提。

    贵伯紧忙答道：“说是去山里。”

    陈三不紧不慢地说道：“山里？我们这一路飞过来没看着有人啊？不过刚刚在下飞机的时候，倒是看着几辆棺材车停在外面。”

    “妈的，被他耍了！”陈莫怒骂一声就冲出了庙门，一出门，陈莫就听到了远处汽车轰鸣的声音，情急之下，他只能是爬到了那庙顶之上，只见儒殿的家伙并不是像闻墨先生说得那样在山中烧尸，而是将尸体一个接一个的抬进了棺材车里，陈莫出来的时候，正是他们将最后一具尸体装进去的时候。

    闻墨先生似乎看到了陈莫，朝着陈莫的方向挥了挥手之后，便是弯身钻进了车里。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队，陈莫恨得牙根直痒痒：“这老王八蛋！”

    “发生什么事了？”贵伯着急地问道。

    “闻墨那老王八蛋带人跑了！”陈莫恨恨地骂道。

    “这不可能吧？”贵伯一脸怀疑地爬上了庙顶，当他看到消失在远处的车队时，他并没有像陈莫那样生气，而是一脸疑惑地呢喃道：“他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吧？非但没有好处，反倒是会让人怀疑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他干嘛要这样？”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估计是怕咱们发现什么吧。菩提，现在怎么办，那个老王八蛋跑了。”

    正来回在三殿门前来回踱步的澹台菩提蓦然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说道：“我明白净孽大师是什么意思了。”

    陈莫连忙从屋顶爬了下来，急声问道：“什么意思？”

    澹台菩提眉头紧皱地说道：“两正一反，两正指得应该是三圣庙的大殿和道殿。一反指得应该是佛殿和儒殿。”

    陈莫竖起了大拇指，一脸谄媚地笑道：“你太聪明了。”

    澹台菩提沉声说道：“可是，这是四个地方，似乎和净孽大师留下来的两正一反没什么联系。”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简单，咱们问问他不就行了嘛！老蒋，有办法让里面的两人活过来没？”

    蒋开元悻悻地说道：“你是在逗我吗？这两地方，一个供着如来佛，一个供着元始天尊，就算我能进去，这和尚和老道的手里还捧着《大涅槃经》，还是沾血的《大涅槃经》，估计除了将臣之外，谁也没有办法让他们活过来！”

    “唰！”

    一听到《大涅槃经》这四个字，陈莫和澹台菩提两人齐齐瞪大了双眼;

    陈莫恨恨地说道：“该死的，净孽大师想要说得话应该在那《大涅槃经》里！难怪那老王八蛋急着把尸体运走，原来是担心咱们发现这一点。”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佛殿和道殿里的尸体，一字一字地说道：“他并没有全拿走。”

    “我去道殿！”陈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道殿里，对与陈莫来说，道教的一切事物他都能够接受，可是这佛教的却不同，他只是能够利用而已。

    虚清道长手中的经书早已是鲜红一片，不过由于他是翻开的原因，《大涅槃经》这四个字还是清晰可见。

    经书大部分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每页都只是偶有几行或者几个字没有被鲜血染红而已。

    最令陈莫感到兴奋的是，这虚清道长手中的经书是反拿的，换句话说，他手中的经书很有可能就是净孽大师两正一反中的一反。

    “菩提，虚清道长手中的经书是反拿着的！”陈莫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澹台菩提。

    “净孽大师是正拿的！”澹台菩提直接就拿着经书跑进了道殿里。

    澹台菩提一进入道殿就蹲到了陈莫身旁，沉声说道：“这经书每页都有几个或者几行字没有被血染红，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很有可能这是两人故意为之，咱们赶紧对对这经书上没有被血染掉的字是什么。”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两人身旁，瞥了一眼这佛殿内的情况之后便是缓声说道：“《维摩经》以不思议为宗，《金刚经》以无住为宗，《华严经》以法界为宗，而这《涅槃经》则以佛xing为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本书没有被血玷辱的部分应该是卷8、卷9、卷21、卷27！”

    “我这本是这样，你怎么知道的？”陈莫翻了翻手中的经书，发现事情确实像何忆苦说得那样时，不由就惊叫起来。

    “一切众生皆有佛xing，以日xing故，断无量亿诸烦恼结，既得成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我xing及佛xing，无二无差别。”

    “一切众生悉有佛xing，以佛xing故，众生身口即有十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一切众生悉有佛xing，佛法众僧无有差别。”

    “一切众生悉有佛xing，如来常住无有变易！”

    “我去……是不是你杀得他们俩？”陈莫见到何忆苦所念经句均是在书中没有被鲜血浸湿的地方能够找到的时候不由就惊叫了起来。

    何忆苦不冷不热地说道：“难道到了这会儿，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意思是说，众生皆有佛佛，佛法没有差别，僧侣没有差别，差与佛……也没有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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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诡异的仙牌

    “呃……佛佛和差佛是什么意思？”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何忆苦，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他绝对会将其当成口误，可这话是何忆苦说出来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何忆苦不动声色地说道：“佛是梵文音译佛陀的简称，其在梵文中的意思是觉者、知者、觉以及觉行yuán'mǎn。梵文的佛陀指得是境界，而汉语佛的意思则是泛指佛祖和神灵。如果依照《大涅槃经》的经义，那么这梵文的佛和汉语的佛是没有差别的。如果这是净孽大师故意留下来的线索，那么他的意思应该是让咱们好好看看这大殿和佛殿里的佛像有什么相同之处。”

    “厉害！”陈莫情不自禁地朝着何忆苦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问道：“那差佛又是什么意思？”

    何忆苦漫不经心地指了指道殿供桌上的一尊尊神仙像，面带不屑地说道：“道群的神灵，是最没有立场的一群家伙，这一点你看看西游记就知道了，一个个的放纵自己的**害人间，一出了事立马就出面佯装教训然后带走，都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儿。自古以来，这帮家伙都没有真正依靠自己做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只是一群帮天神跑徒的狗腿子而已，俗称神差。既然这净孽大师将线索指到了道教身上，那么想必他是想要让咱们找这道殿与佛殿有什么一样的地方;

    。”

    陈莫苦笑着说道：“你也没必要……把道教说得一无是处吧？”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说道：“除了鬼画符之外，他们还会做什么？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时候还不是得佛祖出面？ji'du教占据中国半壁江山的时候还不是靠佛教与他们抗衡？你别不服气，哪天要是北欧诸魔也跑到华夏大地上惹事生非，你就知道咱们中国人供的这些神仙有多么不堪了。”

    蒋开元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说得没错！反正我们对和尚的忌惮远大过道士。”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种事没什么可争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赶紧找找看吧，不过这净孽大师难道就没留下点跟儒殿有关的线索？”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没有，这儒家与佛道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儒是人，道是差，佛是神，就算你想把他们相提并论，也没办法相提并论。”

    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既然这《大涅槃经》的意思是指一切众生悉有佛xing，那么这儒家应该也有佛xing吧？”

    何忆苦不屑地说道：“佛xing？儒家也就是有尿xing。放心好了，这事儿绝对不会和儒家有半点儿关系。”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我擦了，怎么咱们中国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你就那么瞧不上眼呢？”

    何忆苦悻悻地说道：“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多了去了。僵尸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像老蒋这样的才是真正对人类有益的存在，为什么要被人斩杀？命运、因果、盘古三族鼎力，可是后来呢？命运和因果还不是被盘古信徒也就是那帮臭老道给抹了功名？所以别说什么老祖宗留下来的，你又没见过老祖宗，你知道他留了什么？”

    “呃……不说了，赶紧分头找找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吧。”陈莫自知没有本事去跟何忆苦争论，所以他相当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几个人分头行动，找着大殿与佛殿还有佛殿与道殿的相同之处。

    诸佛雕塑的造型虽然乍看上是相同，但是在很多小细节比如那目、足、手、以及持物、捧物都有着明显的不同，想要从这么多看似相同又实则不同的雕像中找出相同之处，可比玩找错游戏难多了。

    就在陈莫等人在三殿之中来回观察着的时候，远在北京的齐天遇到了一件匪夷所思到极点的事情。

    齐天是个孤儿，是被村里头的老光棍收留养大的。老光棍是个怪人，一辈子都没出过村却知道天下事，所以齐天在他的教导下也有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老人去世之后，齐天就一门心思扑在了考古工作上，当时国内很多专业的考古机构都邀请他加入，不过他还是觉着国内的考古市场有些混乱，最重要的是赚不到钱，所以就到国外干起了私人考古专家的构当。这种构当在国内是犯法的，可是在国外非但不犯法，反而还会得到国家的支持，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可以得到不少财团的支持。

    这次回国，是为了给爷爷迁坟，南城改造，百十来个村庄集体搬迁，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活人好搬、死人难动，所以齐天就一直等到政府与村min'yi见达成一致的时候才回来;

    回国之前齐天就已经联系爷爷生前关系不错的老坟匠，在他的帮助下，齐天这才能够少办了很多事，可以只回国处理这迁坟的事情。

    老坟匠带了三个中年人，一看就是那种穷得过不下去才不得不靠干这种脏活吃饭的人。

    与紧张兮兮的他们和神神道道的老坟匠比起来，齐天显得很淡定，这几年他在国外别说是坟林了，就连地宫都已闯过几个了，所以这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老人走到了坟林的最里面，找到了那座覆满杂草的老坟后就蹲下身去打开了随身的书包，从里边拿出了纸、香直接就递给了齐天：“来，先给你爷爷烧刀纸，我都已经划好了，八个方向、每个方向两份。烧完纸再把香点上。”

    齐天扔掉了手中的香烟，双手接过了老人手中的纸。齐天在烧纸的时候表现的专业令老坟匠和干活的rén'dà吃一惊，每烧一次纸，他都是先将纸置于额前磕三个头后才将其点燃，八个方向均是如此。

    纸烧完之后，齐天便是跪到了墓碑前面，一边点香一边呢喃道：“爷爷老房子拆了，政府要盖大楼，一会儿我就先带你们回新家，以后你们要是想家了，就回新家，别往老家跑了！对了，我把老家里能带的东西都带到新家里了，省着你们到时候找错了门。”

    说罢，齐天这才将香插进了碑前的沙土里，抬头看着爷爷的坟上已经长满了杂草，齐天看着老人问道：“老大爷，我能先把草清了吗？”

    “嗯，想当年你爷爷也……算了不说了，现在也都落到这般田地了！”老人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看看那几个干活的都在那里瞪眼听着就把话咽了下去。

    齐天没有注意到老人说些什么，看着坟上的杂草忍不住的在心中骂自己不孝。起身点着了一根香烟，放到了碑上。然后就细心清理着坟上的杂草，他使劲的踮着脚尖，生怕会踩着坟土。将上面的杂草一点点的拔了出来。

    “天儿，好了。时间快到了，再给你爷爷上柱香吧。一会就得起坟了！”老人看着在那里细心拔草的齐天轻声说道。

    “哦！”齐天轻声答应着，低下身去使劲的朝着坟磕了三个响头，接过了老人递给自己的香点完插到了地上。

    “好了，你到一边去吧！”老人将齐天扶起来说道。

    “收了后人香，起棺见阴阳！”见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老rén'dà声叫道。

    “一挖坟头土，亲人不受苦！”老人边挖嘴里边还在那里大声的叫喊着。

    “二挖碑下泥，家人不得疾！”

    “三挖坟后方，后人福得长！”

    等老人喊完之后，在他后面的几个人在那里动手挖了起来。

    齐天又点着了一根香烟，使劲的吸了一口。忍不住的把头扭了过去。

    “哎，你发什么愣呢。快过来接住你爷爷！”老人看着在那里fā'lèng的齐天叫道;

    齐天转过身，扔掉手中的烟，伸出手准备去接骨灰盒。

    “跪下！”老人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叫道。

    齐天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跪下朝着骨灰磕了个头。低着头伸出双手接过了老人手中的骨灰盒。

    “后人下跪，先人安睡！”见齐天接过了骨灰盒，老人的嘴里边大声叫道。

    “一杯酒，一柱香，一条路，不算长！”老人边说话，边从口袋里边拿出了一个酒杯和一个铜制的小酒壶，往酒杯里边倒了一些酒。端起酒杯泼在了骨灰盒的上面！

    蹭的一下子，骨灰盒上就窜起一团白雾，这种不科学的现象吓得刘天打了个冷战。

    “不用怕，你爷爷不会害你的。好了，咱们准备走了！”老人看着齐天害怕的样子轻声的说道。

    “嗯。”齐天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

    “还有东西！”这时，一个人看着坟里边说道。就见在坟里边还有一个骨灰盒！

    “不是说只有一个吗，怎么还有一个！”另外的两个人也在那里紧张地叫了起来。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严肃的看着齐天问道“这里头怎么还有一位？”

    齐天有些吃惊的看着几人，虽然爷爷的坟里边多了个骨灰盒，但是不明白老人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害怕。但是看着另一个骨灰盒更觉得奇怪。当时爷爷下葬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守着，这怎么又多了一个出来？

    “好了，别多说话了。一起请上来吧！”老人说完就下到坟坑中。

    几个挖坟的人则是心有余悸的站在一边看着坟里边，被他们的神情弄得齐天也跟着紧张起来。看着坟坑里边的盒子。

    老人在坟坑里边，他又像刚才一样拿出酒壶和酒杯，将酒泼在了盒子上。

    “咔嚓！”

    在酒泼到盒子上的那一刹那，天空就响起了一道晴天霹雳。

    紧接着，滚滚黑云便是以遮天之势袭来，眨眼之间，坟林里就陷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怎么回事？”

    “谭老！”

    “没事，都不用紧张！”

    谭老爷子强加镇定地安慰了三个工匠一声，虽然安抚了工匠，可是这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也没谱。

    犹豫片刻之后，谭老爷子沉声说道：“你们谁把衣服脱下来，先点把火！”

    “脱衣服？”工匠不解地叫道。

    谭老爷子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这里阴气太重，普通的纸火压不住阴气，身上穿得衣服能压得住;

    。”

    三个工匠一听，二话不说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纷纷将其点燃。

    “呼……”

    衣服就如同被人沾了油一般，遇火就着，燃烧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借着火苗，谭老爷子看清了看中的骨灰盒。

    这是一个造型十分别致的骨灰盒，干了这么多年的坟匠他都没有见过这种骨灰盒，不仅是造型没有见过，就连材质他也是没有见过。

    “咔嚓！”

    一道闪电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就劈到了那骨灰盒上，手捧骨灰盒的老坟匠登时就被劈成了焦炭。

    三个工匠见状哪还敢在这里呆下去，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咔咔咔！”

    一连三道炸雷随之响起，如同那弹导导弹一样精准将三人劈倒在地。

    齐天彻底被吓傻眼了，无论是那正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的骨灰盒还是那正在冒着丝丝焦烟的尸体，都让他一时间不知所以。

    “轰！”

    一道如同要将天空撕裂一般的炸雷突然响起，雷声过后，盒子周围的红光渐渐消失。

    红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乌云也不见了踪影，坟林再次恢复了明亮。

    齐天目瞪口呆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四具还在冒烟儿的尸体，他有些不知所措。

    “咔……咔……”

    就在这个时候，老坟匠尸体旁边的骨灰盒开始如同那受重之后弯裂的石板一样碎裂开来。凭这几年国外的考古经验，齐天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跑！

    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根据就是动弹不得。

    僵硬在原地的齐天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骨灰盒裂开。

    当骨灰盒彻底开裂之后，刘天看到了盒子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墨玉材质的长方形玉牌。

    玉牌有手掌大小，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考古研究最重要的一项就是符号研究，所以齐天对符号也是小有心得的，这玉牌上的符号齐天认得，不能说认得，只能说见过，三年前他在埃及挖掘一个不出名的法老墓的时候见到过有同样符号的金牌。

    “嗵啦！”

    齐天手中的骨灰盒突然掉到了地上，看着那散了一地的骨灰，齐天脸都绿了。

    “爷爷……”齐天惊叫一声后便是弯身捧骨灰。

    他还没有来得急对自己身体能够动了感到吃惊，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那骨灰盒里的骨灰竟然如同那流水一般慢慢涌向了坟坑里的玉牌，骨灰在将那玉牌完全包裹起来之后便是消失不见，就如同没有存在过一般;

    齐天呆呆地眨了眨眼睛，一脸惊恐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骨灰盒，里面一点骨灰都没剩。

    不仅是骨灰盒里，就连那湿泞的地面上都是没有留下半点骨灰，包括那坟坑里面也是一样，骨灰就这么在接触玉牌之后凭空消失了！

    同一时间，陈莫也找到三圣大殿与佛殿里的相同之处，那就是大梵天像。

    大梵天，是色界初禅之主，在佛教里，视此天为佛教的hu'fǎ神。

    依《大集经》记载，过去世诸佛，曾经将守望护四天下的使命，咐嘱大梵天与帝释天。

    另依《大悲经》记载，在佛陀即将人涅槃时，曾经摧破大梵天的邪见，使他成为佛di'zi，且将三千大千世界守护佛法的重任交托与他。

    因此，在佛教典籍里，大梵天与帝释天是护持佛法与镇国利民的两位重要天神。

    关于此神，有很多种造型，比较常见的是四面四臂形，各面有三目，右边二手臂，手持莲花与数珠。左边二手臂，一手执军持、一手作喳字印。

    但是，这大圣殿与佛殿里的大梵天的造型却并非如此，而是那极少数佛教才会有的三面二臂、坐在鹅上的雕塑。

    大梵天，是三圣大殿与佛殿唯一相同的地方，虽然有些诡异，但是还能说得过去，毕竟都是佛教神灵。

    可是这佛殿与道殿相同的地方就让几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仙牌，是道家神仙的名牌，传说中是诸仙证明自己的信物，简直点说就相当于人界的身份证一样。

    这仙牌本来就是道家稀有之物，可是这东西竟然在佛殿里也有。

    道殿的仙牌是直接供于供坛之上的，而佛殿中的仙牌，则是持于一个六臂金身的如意轮观音的手中。

    六臂金身如意轮观音的左一手持思维，左二手持如意宝，左三手持念珠。右一手按光明山，右二手持莲花，这五手都没有问题，可是这本应持代表着无上佛法的转轮右三手的转轮却是被那仙牌所替代。

    “这是什么东西？”陈莫一脸不解地看着这两块黑如泼墨的仙牌问到。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刚刚并没在这里。”

    “没有在这里？”陈莫一脸不解地看向了澹台菩提。澹台菩提点了点头：“嗯，佛殿里的一切我都记在了脑子里，道殿也是一样。就在刚刚咱们找一以大梵天之前，这两块仙牌都没有存在过。”陈莫警惕地说道：“你的意思是……刚刚有人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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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三圣

    陈莫的问题刚一出口，自己就给出了答案，别说是人了，就算是鬼也没有办法瞒过他们悄悄把仙牌放上，如果非要说一种可能的话，那恐怕只有神仙才能办到了。

    “这上面……是尸文。”陈莫还在纠结着到底是谁把仙牌放到佛道两殿里的时候，蒋开元满面惊恐地指着他手中的仙牌叫了起来。

    “尸文？”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端详起了仙牌上的符字，虽然他对尸文不是特别精通，但是几个比较常见用字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尸文怎么会在仙牌上？”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除非它不是仙牌。”

    “老蒋，你快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陈莫连忙将仙牌递给了蒋开元。

    蒋开元认真地查看着仙牌上面的符字，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扭成了一股麻绳。

    “怎么了？”陈莫着急地问道。

    蒋开元皱眉说道：“这上面有很多都是已经消失的尸文，我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是一个僵尸你不知道尸文是什么意思？”

    蒋开元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什么！尸文只是我们曾经的文字而已，自打我们尸族没落以来，我们就开始使用人类的文字来代替尸文了;

    。这和现代人都用简体字一个道理，你见还有人没事写甲骨文吗？”

    陈凤喜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既然你都不认识了，你怎么确定它们是尸文？”

    蒋开元不假思索地说道：“尸文是不能和其它文字混合使用的。“

    “为什么不能？”陈莫不解地问道。

    “这应该怎么说呢，尸文本身并不是文字那么简单，而是一个……”

    “封印。”

    见蒋开元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何忆苦漫不经心地开口了。

    蒋开元一脸佩服地看向了何忆苦：“对，就是封印！老何，连尸文你也懂？”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仙符也好，佛字也罢，包括尸文，都是因为封印而存在。无非封印的东西不同而已。用尸文来封印的东西，很显然应该是佛道两门的东西。能够用尸文封印佛道用品的家伙不简单，这能够被他封印家来的东西应该更不简单。”

    陈莫实在是听够了何忆苦的长篇大论，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直接说现在应该怎么办吧。”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简单，用老蒋的血就能够打开封印。”

    “有这么简单吗？”蒋开元一脸怀疑地问道。

    何忆苦笑道：“确实是这么简单，只不过你会受那么一丢丢的痛苦。”

    “一……丢丢？”蒋开元警惕地看着何忆苦，这家伙脸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只有一丢丢痛苦那么简单。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反正你是僵尸，尸心不灭就不会死掉，你怕什么？难道你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疼？”

    蒋开元悻悻地说道：“你懂个屁！将臣发明尸文，就是为了收拾那些心术不正的尸族子弟。天知道这上面的尸文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把我弄死怎么办？”

    何忆苦吊儿郎当地拍了拍蒋开元的肩膀，阴阳怪气地说道：“老蒋，说不定你非但不会死，还会实力大增哟！”

    “什么意思？”蒋开元不解地问道。

    何忆苦有条不紊地说道：“尸文根本的作用就是封印，很显然，这里面封印的肯定不是全局，所以这尸文绝对不是普通僵尸写上去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尸文封印在解除的时候，裤施文人的能力会转嫁到解封人的身上，当然了，前提是你得能承受得住那份转嫁的痛苦，搞不好你的尸心就会被这尸文的主人侵蚀。不过，如果你挺下来了，我向你保证，你的修为肯定能提高！”

    蒋开元默默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地看着手上的仙牌说道：“这个我知道，可我就是害怕没有能力控制住。毕竟这是仙牌，能够在仙牌上刻尸文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僵尸，最起mǎ也得是金尸级别，我现在不过是半毛半飞的境地，哪受得了这个？”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有我们在一旁给你hu'fǎ你怕什么？”

    陈莫附言道：“是啊老蒋，不就是放点血嘛，没什么好怕的;

    ！”

    蒋开元白了陈莫一眼：“放点血？要是放点血就能解决问题我早放了。算了，懒得跟你们废话了。一会儿你们看好我，如果我开始脱毛了，就把这玩意拿出来。”

    “脱毛了？啥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蒋开元说罢便是盘腿坐到了地上，咬牙切齿地看着手上的仙牌说道：“特妈的，老子打跟了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希望这次能摆脱你！”

    “这个……”

    “噗噗！”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发表意见，蒋开元就一左一右的将那两个仙牌插进了自己的腰间。

    “滋啦……”

    “噌！”

    煎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升起的便是那如同烧菜一般的青烟。

    绿色的鲜血应声而出，鲜血并没有沿着蒋开元的身体下流，而是朝着他头顶的方向逆流了过去。

    待这些绿血的血液涌至蒋开元面部的时候陈莫才发现，这些血不是奔蒋开元的脑袋去的，而是朝着的七窍去的。从伤口涌出来的鲜血沿着七窍再次流进了蒋开元的体内。

    “吼……”

    在鲜血涌入蒋开元七窍的那一瞬间，蒋开元就撕心裂肺地吼叫起来，在他的叫得时候，他露出了尖锐的尸牙，大量的绿色气雾从他的尸牙里喷了出来。

    “离远点，这是尸毒！”何忆苦给大家提了个醒，众人连忙站到了蒋开元的身后。

    流出、涌进，涌进、流出，这种过程反复了好几次，而蒋开元的鲜血也是随着这一次次的反复而改变了最初的颜色，竟然慢慢由绿转红。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惊讶地叫道，这僵尸的血还能变红？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何忆苦眉头紧皱地说道：“糟了，咱们把老蒋坑了。”

    “什么意思？”陈莫着急地问道。

    何忆苦苦声说道：“尸文正在去除他身体的尸xing，等他的血彻底变红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一个僵尸，而是一个人了！”

    陈莫惊声叫道：“这僵尸还能变人？”

    何忆苦一脸纠结地说道：“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僵尸还能变人的问题，而是一会儿怎么给老蒋交代的问题……”

    鲜血流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半个多小时后，鲜血彻底停止了涌动，而那一直不停喷着尸毒的尸牙也随着鲜血的停止涌动而慢慢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那与正常人无异的牙齿。

    “嗵……”

    在一切结束之后，蒋开元重重倒在了地上，那两个被他插入腰间的仙牌慢慢从他的身体里脱落，在仙牌彻底脱离他的身体的时候，他腰间的伤口也在瞬间愈合，仿佛那仙牌不曾进去过一样;

    “他没事吧？”陈莫担心地问道。

    何忆苦苦笑着说道：“没事，就是晕了。这刚刚由尸转人，估计得睡个三五七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想想怎么哄他。”

    陈莫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陈莫！”澹台菩提满面惊色地拾起了地上的仙牌。

    除了尸文消失之外，仙牌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不过随着那覆盖在表面的尸文的消失，可以清楚看到仙牌内部的图案。

    两个仙牌的里面都是相当立体的画面，就如同那三维地图一样，看得相当清楚和明白。

    “这是……”陈莫看到仙牌内部的画面时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澹台菩提一脸兴奋地说道：“这是三圣图，真的三圣图！”

    “三圣图？”听到这三个字，何忆苦和陈三也凑了过来，待两人看到在仙牌里面飘浮着的竟然真是三圣图的时候，不由就是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两个人呆呆地看向了陈莫。

    同样是一脸惊恐的陈莫哪里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一脸兴奋地捧着仙牌叫道：“这也太扯了吧？神话中的东西……竟然真有！菩提，你刚刚说这是真的三圣图是什么意思？”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唐、宋、明、清还有min'guo初期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三圣图，不过那都是假的。真的三圣图不是用眼看的，而是用心看的。不信你现在闭上眼睛，你在心里面同样能看到它。”

    陈莫试着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便是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也忒神了吧？竟然跟用眼看一模一样。不过……我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这么兴奋？”

    陈莫的话音一落地，就招来了何忆苦和陈三的一顿鄙视。

    “你连三圣图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白活这么大了！”

    “就是，以后别说自己是干冥事的。不，别说自己是修行的。丢人！”

    陈莫悻悻地瞥了两人一眼：“说得好像你们知道这三圣图是什么东西似的！”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叫道：“当然知道！”

    陈莫说道：“那你说说！”

    何忆苦清了清嗓子，缓声说道：“这三圣图指得三圣，并不是儒、释、道，而是命运、因果和盘古！”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尸魂志》里对这三圣图也有过简短的介绍，只说这是一个宝贝，具体是什么样的宝贝并没有说，现在听何忆苦这么一说，陈莫真心有些吓傻了;

    这三圣图的三圣指得竟然是命运、因果、盘古，还有比这句话更扯淡的话吗？很显然，有，那就是何忆苦接下来要说得话。

    何忆苦一脸兴奋地说道：“命运shēng'tiān、因果入地、盘古留世的故事就不用我来讲了，这三圣图呢，是三族留给将臣的地图，也就是能够找到他们的地图！”

    陈莫一脸疑惑地说道：“你的意思是，通过这三圣图，就能上天找命运、入地找因果、在人世找盘古？”

    何忆苦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不是上天入地我不知道，反正通过三圣图能找到他们。据说将臣在shēng'tiān之前，将这三圣图留给了尸族，尸族一直视它为珍宝。那次的灭尸之战也是那些老秃驴和臭道士为了夺这三圣图。本以为这三圣图已经毁了，没想到竟然藏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过这三圣图应该有三副才对，这里怎么才有两副？”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兴许那副没了呢？”

    “不可能！三圣图是一脉相连的，皆是由那创造三族的混沌之息凝结而成。任何一个破散，剩下两个也会消失。既然这里有两个，那也就说明另外一图也尚在人世。会不会在那大梵天里呢？”何忆苦说着话就跑出了道殿。

    “砰啦……”

    片刻之后，雕像碎裂的声音便是在佛殿里响了起来。

    陈莫等人赶紧跑了过去，只见那何忆苦像疯了似的在那里砸着大梵天的雕像。

    虽然没有在这大梵天的雕像里砸出三圣图来，不过却砸出了一本金页银线的梵文佛经。

    何忆苦拾起佛经来看了看，道：“这是半部，另半部，应该在大殿的梵天像里。”

    “这是什么经？”陈莫好奇地凑了过去。

    “你自己看吧，我去砸外面的大梵天像看看。”何忆苦漫不经心地将那沉甸甸的经书递给了陈莫之后，直接抬脚朝着三圣大殿走了过去。

    陈莫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只好是苦笑着说道：“菩提，你梵文比我好，你看看这是什么经？”

    “我在看。”一直站在他身旁的澹台菩提轻轻点了点头，仔细翻看了几页后好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应该不是传世的经书，书里的内容我都没有看到过。”

    “讲了些什么？”陈莫好奇地问道。

    澹台菩提柔声说道：“主要讲得是婆娑世界各界的情况，这本书里写得主要是小世界、小千世界的情况。何忆苦说这是半本，那想必另半本讲得应该是中千世界和大千世界的情况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书的存在。”

    在一阵打砸的声音之后，何忆苦垂头丧气地拿着另外一本金页银线的经书走了回来。“没有三圣图，只有这本破经书。”

    陈莫好奇地问道：“破经书？你知道这是什么经？”

    何忆苦悻悻地说道：“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大梵天是婆娑世界主？”

    陈莫不解地问道：“知道啊，可是这么这是什么经有什么关系？”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

    ！在大梵天肚子里面的当然是《婆娑主经》了！《金刚经》也不会在他肚子里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小的三圣庙够可以的啊，又有三圣图，还有《婆娑主经》，我现在开始对这里到底是谁建的感到好奇了。”

    陈莫一脸无知地问道：“《婆娑主经》是什么东西？”

    何忆苦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大梵天在统领婆娑世界的时候所编写和记录的经书，上面记录了小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还有大千世界形形色色的人、物、事，好像这书就是奥义书的一部分，具体的情况我也忘了，反正这东西对你没什么价值，对研究佛教的人倒是还有点用。现在别管它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另外一副图吧！”

    陈莫不解地问道：“你干嘛这么着急？”

    何忆苦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呢？我当然是想要找到三副三圣图，然后找到命运一族的族人，为什么我的命运这么苦逼！要是他们能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还好，要是不能，老子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呃……”陈莫一阵无语，本来他还觉着何忆苦想干什么呢，何着就是想找命运一族的族人讨个说法，只是……这三圣图真能找到命运一族的族人吗？

    陈三意味深长地看着众人说道：“我觉着，咱们有必要离开这里了。”

    “咦？贵伯呢？”陈莫这时候才发现，贵伯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他不会把咱们坑了吧？”

    “应该不会。”澹台菩提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

    陈莫正在这里担心的工夫，贵伯就从大殿里跑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陈莫一脸担心地看着慌慌张张的贵伯问道。

    贵伯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刚刚出去看了看，发现……发现……发现了好多死人。而且……死得好奇怪，你们跟我来看看吧。”

    大家连忙跟着贵伯一起跑出了三圣庙，在离三圣庙大约两公里处的山沟子里头，竟然有一个堆满尸体的土坑。

    这里就如同diàn'ying里头那些集中营的化尸场一样，堆满了各个年龄层的尸体，如果单纯是尸体，没什么可怕的，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尸体的心脏全部都没了，每一个尸体的胸前都有一个大窟窿。

    除此之外，本应该腐烂发臭的尸体也没有表现出正常尸体的表现，而是如同一个个蜡像一般不腐、不化。

    陈莫一脸疑惑地呢喃道：“这么多死人，一直就没有人发现吗？”何忆苦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应该是刚刚被运来不久。”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忆苦叫道：“你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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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五毒邪君

    何忆苦面色凝重地看着土坑里的尸体，声音低沉地说道：“吃人心的怪物有很多，但是在吃完之后能让尸身不腐的人却只有一个。”

    陈莫皱眉思索了半天，也没有从记忆中找出何忆苦所说得那种人，所以他只能是一脸无知地问道：“是谁？”

    何忆苦熬夜看书道：“五毒邪君。”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对于这个颇具玄幻色彩的名字，陈莫是闻所未所。不光陈莫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澹台菩提、陈三、贵伯甚至连步千山都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何忆苦。

    “说五毒邪君你们也许不知道，但是他的shi'fu你们肯定知道。”

    “谁？”

    “五通神。”

    “啥？”

    五通神，闻明古今的yin神，关于这个称呼，陈莫一直都想不通，明明是一群喜欢yin人妻女的妖孽，为什么会被后人称之为神呢？

    何忆苦面无表情地说道：“五毒邪君从五通神他们那里学到了一身本领，吃人心便是其中之一。五毒邪君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五通神还只是吃死人心而已，而他则是直接吃活心！据传说，他之所以能有如此本领，就是因为吃下了五通神的心。”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要说传说的话，聊斋里面提到过，不是说五通神被一个姓万的书生刺死三个剩下一个也负了重伤，不久后便不治而亡。最后一个后来被金龙大王的女儿给搞死了吗？”

    何忆苦悻悻地说道：“你以为五通神是说死就能死的吗？五通神是东岳大帝的儿子，当年在北方犯下滔天大罪都没死，怎么就死在了南方？原因就是那五毒邪君将五通神的弱点告诉给了别人，这才导致他们命丧黄泉，而五毒邪君则是趁机吃下了他们的心。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五毒邪君到现在为止还是东岳大帝追杀的对像。”

    陈莫不由自主地笑道：“东岳大帝的儿子？这也太扯点了不？老何，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点了吧？”

    何忆苦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就你这知识量也敢到处惹事生非？五通神的名字分别是乌竞都、乌略、乌满、乌籍、乌呼，对应的分别是油锅地狱、石压地狱、舂臼地狱、血池地狱还有枉死地狱，五人本是五狱的负责人，为了更进一步而到人世修行，可是没有想到，进入人世之后他们在地狱里的恶习还是没有办法改掉。油锅地狱出来的乌竞都喜yin女色，石压地狱出来的乌略爱食婴脑，舂臼地狱的乌满爱食人舌，血池地狱的乌籍爱喝人血，枉死地狱的乌呼则是爱食人心。五人因为到了凡间之后被那五毒邪君蛊惑，这才导致他们从堂堂的鬼神变成了妖孽。最后五毒邪君使计害了五人，并且成功吃了五人的心、喝了血、抽了髓，心、血、髓都没有了的他们东岳大帝就算想救都救不活，所以才下令追杀五毒邪君。这也是为什么的每年有两个鬼节的原因。目的就是为了让地府中的鬼差出来捉拿五毒邪君;

    。”

    “老何，你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陈莫一脸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陈莫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何忆苦了，虽然他说得事情让人听着那么玄乎，但是却又让人有种不得不信的感觉。有时候陈莫真觉着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活化石，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不过仔细想想，拥有那么多世的记忆知道这些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忆苦若有所思地说道：“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五毒邪君还逍遥法外，原来是藏在台湾了。要是能够找到他聊上几句的话，我这趟台湾也算是没白来了。”

    “等等！你刚刚说……乌满爱食人舌？是不是说那五毒邪君也爱吃人的舌头？”陈莫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着急地看着何忆苦问了起来。

    何忆苦点了点头：“嗯，当然爱吃。你现在下去翻开这些尸体的嘴看看，我敢和你打赌，他们的舌头都没了。”

    陈莫试探xing地问道：“那要是这样的话，那姬华灵有没有可能就是五毒邪君，或者说是五毒邪君的di'zi？”

    何忆苦漫不经心地说道：“喜欢吃人舌头的还是比吃人心的多点，所以你不能凭这熬夜看书姬华灵和五毒邪君有关系。不关姬华灵和五毒邪君有没有关系，这三圣庙肯定和他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陈莫好奇地问道。

    何忆苦有条不紊地说道：“这荒山野领的，就算不是三圣庙的人帮他干得这挖坑埋尸的活，他们也知道这件事。看这土的样子，坑应该是昨天晚上挖的。至于尸体嘛……应该是早上运来的，不少尸体的头发上还结着露珠呢。我估摸着要不是你们来三圣庙坏了人家的好事，人家早已经把尸体埋完了。”

    陈莫恍然大悟地叫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何忆苦不屑地问道。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明白为什么佛殿和道殿的人被人剪了舌头但是儒殿的人却没事了，因为他们跟五毒邪君有关系！要不然的话，为什么咱们一来佛道两殿的人就都自杀了？还有那儒殿的人他们跑什么？估计就是害怕咱们发现他们在这里帮五毒邪君埋尸！”

    何忆苦笑道：“想法是不错，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要是儒殿的人一直在帮五毒邪君干着埋尸的活的话，那佛道两殿的人肯定知道，既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声张？”

    陈莫试探xing地说道：“也许他们想说却说不了呢？舌头都被人剪了。”

    何忆苦轻笑着说道：“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也许帮着五毒邪君埋尸的人是佛殿和道殿的人呢？”

    陈莫惊声叫道：“这怎么可能！要是他们的话，他们怎么会死？”

    何忆苦意味深长地说道：“就因为是他们，他们才会死。因为你们找上门来了，他们害怕泄露了五毒邪君的行踪。”陈莫怀疑地说道：“不至于吧？那佛道两殿又有三圣图又有婆娑主经的，还怕五毒邪君？”何忆苦阴阳怪气地说道：“要我说，这正是五毒邪君会找上他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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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三圣门

    报警，是齐天唯一的选择。

    不过以齐天对人民jing'chá的了解，警方赶到现场看到他手里这块价值连诚的墨玉之后，这来历不明的玉牌肯定会属于国家。

    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玉牌放在身上肯定是不方便的，万一在警局里露出来了怎么办？斟酌再三之后，齐天将玉牌又埋进了坟坑里，这才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觉着jing'chá会相信他们是被雷劈死的吗？”不冷不热的女声蓦然响起，本就紧张得不知所措的齐天，在看到一袭红裙的胡家仙时更加紧张了。

    胡家仙不动声色地蹲到了已经被雷劈焦的老坟匠身边，缓声说道：“不用紧张，我是人。”

    “你……想干什么？”齐天犹豫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索xing直截了当地问了起来。

    胡家仙悠然起身，笑道：“带你离开这里，走的时候别忘了把仙牌拿上。”

    齐天一脸茫然地问道：“仙牌？”

    胡家仙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你刚刚埋进坑坟里的玉牌。”

    “可是……”

    “一会来的不会是jing'chá，甚至可能不会是人，如果你不想不明不白就死的话，最好跟我走。”

    “哦。”

    齐天机械地点了点头，从坟坑里挖出玉牌就跟着胡家仙走出了坟林，走在胡家仙的身后，看着这个身材妖娆气质神秘的女人，他心里还在不停问着自己“我为什么要按她说得做？”

    百无聊赖地躺在副驾驶上的石蛋看到齐天的时候，眉头不由就是一紧，扭头朝着那在后排呼呼大睡的赵长寿叫道：“长寿，长寿，快起来看看;

    。”

    赵长寿睡意朦胧地说道：“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短命鬼嘛！”

    “cāo，你快点起来看看！”石蛋生气地推了赵长寿一把，赵长寿这才一脸不耐烦地坐了起来，当一脸忐忑不安的齐天映入眼帘的时候，赵长寿彻底傻眼了。

    赵长寿一脸不可思议地嘀咕道：“我勒个cāo……怎么长得这么像？”

    石蛋一脸疑惑地呢喃道：“没听说陈莫有失散的哥哥啊？难道是陈叔的私生子？”

    “轰……”

    “轰……”

    四辆帕杰罗以夸张的速度驶向了坟林，赵长寿和石蛋在第一时间就从大切诺基里钻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拦在了路中央。

    “刹……”

    急促的刹车引起了滚滚土雾。

    “砰砰砰……”

    一个个身着灰衣灰裤的男人从帕杰罗里走了出来。

    “把他交给我们！”

    领头的人直接指着齐天就叫了起来。

    本来还与胡家仙保持着距离的齐天不由自主地站到了她身后，胡家仙面不改色地叫道：“走了。”

    “胡家仙，你什么意思？”对方的领头人满面怒容地朝着胡家仙叫了起来。

    “上车。”胡家仙无视了对方的问题，直接打开车门坐进了车内。

    齐天不假思索地坐进了车内，紧张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胡家仙沉声说道：“想要你命的人。”

    齐天满面惊恐地叫道：“要我命？为什么？因为它？”

    胡家仙漫不经心地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赵长寿和石蛋二人在一干人等凶恶眼神的目送上回到了车里，这两个魁梧的家伙一坐进车里，汽车明显晃了一下，与赵长寿同坐在后排的齐天不由自主就靠向了车门。

    黑色的大切诺基就那么旁若无人的倒车、前进，经过车队和人群的时候，这些凶神恶煞的汉子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这让齐天不得不对胡家仙等人的身份感到好奇起来。

    “咱们去哪？”齐天紧张地问道。

    胡家仙缓声说道：“机场。”

    齐天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机场？去机场……干嘛？”

    “把资料给他;

    。”胡家仙不冷不热地说道。

    赵长寿连忙将搁在椅座上的文件递给了齐天。

    齐天狐疑地打开了文件，文件里面是他爷爷的资料，准确点应该说是一个长相、名字和他爷爷一样人的资料，因为资料里的人完全不是齐天认识的那个齐槐树。

    胡家仙透过后视镜看了齐天一眼，淡淡地说道：“你爷爷是三圣门的hu'fǎ长老，主要任务是守护三圣门的宝物，也就是你手中的玉牌。现在，它是你的任务。”

    齐天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弱弱地说道：“能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石蛋苦笑着说道：“胡姨，这哥们……可没陈莫聪明啊。”

    胡家仙不置可否地说道：“他们俩的生活环境不一样，齐天的生活环境注定了他做什么都会小心谨慎一些，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处。齐天，你不用紧张，一会儿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哦……”齐天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从这匪夷所思的事件中缓过劲来，别说是思考现在这么做安全不安全了，就连他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什么的他都没有办法去确定。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一个同样面临着拆迁的居民区里，停在了一个杂货铺子的门前。

    这是一个什么都卖的杂货铺子，既有烟酒糖茶，也有纸香蜡烛，无聊到快要发霉的文馨一看到胡家仙脸上就露出了兴奋地笑容，至于乔宗岳，则是很享受这悠闲的平民生活。

    胡家仙一进门就四平八稳地坐到了太师椅上，缓声说道：“这是乔老，这是文馨，他是石蛋，他是赵长寿，我叫胡家仙。我们是受你爷爷所托去救你的。”

    “我爷爷？”齐天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跟我来。”文馨掀开了通往后院的门帘，齐天紧张地跟着文馨走进了后院。

    一走进后院，齐天就有些傻眼了，这栋四南四北的房子无论是从建筑格局还是院内摆设都与他的家一模一样，就连那个香椿树种的位置、下水道的水盖都是一模一样，这让齐天禁不住就感到疑惑起来。

    在文馨的带领下，齐天走进了那个摆设和爷爷的书房一模一样的书房。

    文馨面色平静的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大涅槃经》递给了齐天，意味深长地说道：“好好看看吧，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面。”

    齐天狐疑地拿着经书坐到了那把既熟悉又陌生的椅子上，趴在书案上翻看了起来。

    文馨悄悄退出了房间，一回到杂货铺就满面疑惑地看着胡家仙问道：“胡姐，他怎么长得跟陈莫一模一样？”

    石蛋接嘴说道：“不光是长相，连五行属xing、天地人三魂还有本命佛都是一模一样;

    ！”

    胡家仙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在按吩咐办事。”

    赵长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小子是三圣门hu'fǎ的孙子，难道陈莫和三圣门也有关系？”

    胡家仙郑重其事地看向了众人，严肃地说道：“该你们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道。不该你们知道的，就少问。问多了，没好处。”

    面对胡家仙的警告，几人只能是将心中的疑惑埋藏在心底。

    疑惑不仅仅是出现在了赵长寿、石蛋等人的身上，远在济南的张雪此时也是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就在刚刚，一个长相、气质甚至连口音都与陈莫一模一样的男人走进了明宝斋，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比陈莫要贵气的多，开着豪车、戴着名表、身上穿得也都是那世界级的奢侈品牌。

    “你……”张雪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你好，我叫聂镜，我的师傅让我来这里找陈莫。”聂镜的言谈举止绅士范儿十足，再加上他这身行头，简直可以用完美男人两个字来形容。“你的名字，是孽镜地狱的意思吗？”在一旁玩着ipad的觉离漫不经心地问道。

    聂镜略感吃惊地看着觉离问道：“你怎么知道？”

    觉离意味深长地说道：“陈莫是刀锯地狱，你是孽镜地狱，这第四层和第十八层都已经来了，估计剩下的十六层也不远了吧？”

    聂镜眉头轻皱地看着觉离，眼前这个古怪的小和尚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他将目光移到了张雪身上：“陈莫在吗？”

    张雪有些失落地说道：“我shi'fu已经出去好久了……”

    聂镜继续问道：“那我怎么能联系到他？”

    张雪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不知道，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系了。”

    聂镜一脸纠结地说道：“这下麻烦了，我shi'fu让我必须找到陈莫的。”

    觉离不以为然地说道：“不麻烦，在这里等着就好了，他早晚会回来的。”

    “可是……”

    “姐夫，你总算回来了！”

    张忠琪进门看到聂镜的时候不假思索一脸兴奋地给了他一个熊抱。

    聂镜尴尬地推开了张忠琪：“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张忠琪笑道：“认错人？别逗了，你以为换身行头我就不认识你了啊？”

    张雪紧忙说道：“忠琪，别闹，他不是陈莫。”张忠琪惊讶地叫道：“不是陈莫？那他是谁？”觉离坏笑着说道：“十八层地狱的第四层，孽镜地狱。跟他在一起，可是没有办法干坏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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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审尸

    《三圣图》、《婆娑主经》、五毒邪君还有姬华灵，这趟三圣庙之旅，让陈莫对神话与传说又有了一个新的定义。

    事已至此，就这样离开的话，就像是屎来到一半就被人打断了一样，那难受的可不仅仅是菊花。

    陈莫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心，沉声说道：“光靠咱们想，恐怕是找不到答案的。我看，咱们还是找净孽大师或者虚清道长问问吧。”

    何忆苦不紧不慢地说道：“想法不错，不过想要实现有很大的难度。老蒋是没有办法让他们由尸变僵的，所以你的办法只能是找到他们的天魂问个清楚。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俩虽是参佛悟道之人，但他们是死于自杀，所以死后一样要被打入那枉死地狱。可是两人都是拿着《大涅槃经》死的，那么现在他们的天魂在哪，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你怎么问？”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最原始的办法，审尸。”

    陈三惊声叫道：“审尸？”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两人一个是佛法高僧的和尚，一个是道法出众的道士，如果单纯只是想要避免下枉死地狱，他们可以用更简单的办法，不需要非得依靠《大涅槃经》来避免这个问题。如果说他们拿《大涅槃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人留下有关这些事情的线索的话，那么其他和尚与道士为什么也要这么死？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的尸体没用的话，我想闻墨先生不会将尸体给咱们留下来，更不会将其它尸体运走。”

    澹台菩提满面惊疑地问道：“你会审尸？”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我没告诉你。”

    何忆苦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会审尸就已经够让我感到惊奇的了，你竟然还敢审这和尚和道士，你哪来的底气？”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趁着还没人来这里，赶紧回去把尸体审了。”

    审尸人，一个被各路修行人所鄙夷的行业。

    各门各派的修行人都不愿意承认这些对尸体不敬的人跟自己有关系，就连做冥事的人都不愿意承认。

    审尸这门手艺的由来有很多种说法，不过最靠谱的还是源自盗幕贼一说。

    古时代帝王将相的墓冢不像今天这般简单，挖个坑就埋了，而是由专人修建，而且还是几处同时修建，再加上出殡的时候是连殡几日、甚至是几月，入葬次数亦是根据那墓的数量来决定，同样的棺材、同样有殉葬人、就连那陪葬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别说是外人了，就连这些帝王将相的妻儿子女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夫君、父亲到底埋在了哪，所有想要找到这有真陪葬品的主墓，是一个堪比登天的活儿。

    不得不承认，华夏儿女在面对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时候，总是能够产现出惊人的智慧来，审尸便是由此而来;

    这陪葬的人虽然不知道这真正的主墓在哪儿，但是这修墓的人却是知道。

    古时修墓，虽是几拨工匠同时进行，但是从墓的选址、设计、吉日等等各种问题都是由专业的墓匠来cāo办的。

    而这些墓匠最后的下场和那些工匠一样，都是在坟墓修成之日就命葬黄泉，换句话说，这墓匠的尸体在哪里，那么这主墓就有可能在哪里。

    一般给帝王将相修建墓群的墓匠都是shi'fu带着徒弟，墓匠负责主墓的监工工作，而他们的徒弟则是负责那些假墓的监工工作。最少的墓匠也会带三个徒弟，最多的也有带十二个之多的。

    这审尸之法，就是用来审这些徒弟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shi'fu到底在哪儿，但是根据最初选址以及一些问题上也能推断出shi'fu在哪里。所以会这审尸之法的盗墓贼，无论进到哪个墓里，只要在墓里找到监工的尸体审上一审，便是就能对主墓的位置推断个**不离十。这也是为什么古往今来的帝王墓大多被盗的原因。地图？那是傻子才会留下来的东西。

    再后来，这审尸之法就被官方用到了审问为非作歹的匪徒尸体身上，那些会审尸之法的盗墓人也就华丽的从断子绝孙的行当变成了官差，但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他们会的这门手艺注定让他们成为被别人所鄙夷的人，谁让中国人讲究死者为大呢。

    陈莫会这审尸之法，完全就是一个机缘巧合。

    清风集是一个怪人扎堆的地方，在这里遇到会什么样的人都不足为奇，陈莫这审尸法就是跟着清风集的白事先生学的。

    白事先生并非是阴阳先生也不是风水先生，他们只是一群帮着别人忙活白事挣辛苦钱的人而已。他们凭得不是佛法道术、更不是什么阴阳之法，只是单凭的凭着老祖宗留下来的忌讳来做事。

    白镇岳，是清风集上最出名的白事先生，几乎不管是谁家死了人都会请他去帮着忙活。

    陈家香铺的后面就是清风集的祖宗林，陈莫小时候又常常需要到坟林里面练一些乱七八遭的东西，所以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他也会百无禁忌的上前凑个热闹。一来二去的，白镇岳这个无亲无故的老光棍就对陈莫起了兴趣。

    为了不让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失传，白镇岳就将这审尸的本领教给了陈莫，向陈家人提起此事的时候，穆英兰是不愿意的，不过陈老爷子对此没有发表意见，所以她也只能是答应了下来。

    教会陈莫审尸后不久，白镇岳就死了，临死之前白镇岳说过，这本事能不使就不使，如果非要使，也得给自己找一个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借口。

    毫无疑问，现在的情况，就是陈莫必须得亮出这个本事的时候，而且还有一个走到哪儿都能站得住脚的理由！

    澹台菩提等人神情凝重地跟着陈莫回到了三圣庙，进入大殿之后，陈莫便是停下了脚步，从一旁的香桌上拿起了三根香，借着那供台上的蜡烛将其点燃后便是将其举在了额前，双目微闭、身体轻弓地说道：“祖师爷在上，di'zi陈莫今日使这审尸之法是为了找到三圣庙一干死者的遇死zhēn'xiàng，同时也为了问明白此事和那五毒邪君有没有关系，di'zi绝无半点私心，如有此心，天打雷劈;

    ！”

    话落之时，陈莫将没有将插进面前的香炉里，而是将香高举过了头顶，大步走向了后院，径直进了儒殿之中：“把他们俩都抬到儒殿里来！”

    步千山和陈三二话不说就分别进了佛殿与道殿，片刻的工夫，就将净孽大师和虚清道长摆到了儒殿的地面上。

    陈三一边擦着沾到脸上的血一边说道：“陈莫，你确定要这么做？我听人说，审尸可是个要遭天谴的事儿。”

    陈莫面色平静地举着香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之后，他便是将那三根香一分为三，一根插在了净孽大师的嘴里，一根插在了虚清道长的嘴里，在将另外一根含进嘴里之前，他郑重其事地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出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进来。”

    “陈莫……”

    “放心，我不会有事。要是你们在的话，更麻烦。”

    陈莫打断了澹台菩提的话，对审尸都多少有所了解的几人见陈莫心意已决，只能是按他所说关门离开。

    待屋里只剩下陈莫和两具尸体的时候，陈莫这才将香含在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便是躺到两具尸体的中间。

    “对不起。”

    陈莫满怀愧疚的在心中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他的左右双手便是分别抓住了两个尸体，与他们十指相扣之后，陈莫这才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念起了尸咒。

    “呼……呼……”

    随着尸咒一遍又一遍的被他默念，陈莫的耳边响起了那急速下坠时才会听到的风响。

    “这是怎么回事？”

    忐忑不安的守在儒殿大门外面的群人，发现这院子里的花草正在迅速枯萎的时候，脸上不由就是惊色。

    “别碰！”

    澹台菩提刚欲推门进屋，就被何忆苦给呵斥住了。

    何忆苦神情凝重地说道：“审尸的时候，周围空间的阴阳之气会骤降，冥息会陡升，任何活的事物都会呈现出衰败状态。而死的事物……则是会凝聚这些冥息。这些凝聚在死物的上冥息帮着审尸人搭建了一个只有他们和尸体才能存在的空间。如果在审尸人结束这一切之前这空间被人打破，那陈莫……就醒不过来了。”

    澹台菩提紧张地问道：“醒不过来？什么意思？”

    何忆苦一脸担心地说道：“审尸和通冥是差不多的意思，唯一不同的是，通冥是人通魂。而审尸，是魂通魂。换句话说，现在屋里头的陈莫，已经断气了！他必须得在香烧完之前魂归，不然的话……就永远回不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澹台菩提和陈三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何忆苦叫了起来。何忆苦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以为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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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龟藏六

    蓝天白云，溪水潺潺，绿木红花，一片生机盎然的山野美景。

    除了以前的练习之外，这是陈莫第一次审尸。他本以为，这次会像以前一样，会进入那种魔幻diàn'ying中才会出现的地方，没有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一副如此人间仙境。

    就在陈莫对此深感不惑的时候，一个年轻道士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道士生得一副令人羡慕的皮囊，这种长相的男人，在现实中那就是花样美男。

    道士坐在了河边的树下，面色平静地看着那缓缓流动的溪水;

    陈莫刚欲上前，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草黄了又绿，花谢了又开，俨然就是一年四季的变幻场景。眨眼之间而已，陈莫身旁的花花草草就开谢了十二次，十二次就是十二年，而在这十二年间，那个年轻道士始终坐在树下一动未动，他原本清秀的脸庞因为爬满半边脸的胡子而显得邋遢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游方僧人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到了他身旁。在僧人停步之时，一只乌龟慢慢从河里爬了出来，在乌龟爬出来的那一瞬间，一人水獭朝它游了过去。

    受惊的乌龟在第一时间将脑袋和四脚缩进了龟壳里，水獭扑嗵水的声响惊得道士睁开了眼睛，道士望了一眼后，便是淡淡地说道：“此龟有护命之壳，水獭无法加害于他。”

    僧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当今世人，还不如此龟。放恣六情，使得外魔得便。藏六如龟，防意如城。慧与魔战，胜则无患……”

    僧人说了很多文言文，每一个字都是清楚的传进了陈莫耳中。

    “如是等人自言我是聪明利智。轻重之罪悉皆覆藏。覆藏诸恶如龟藏六。如是众罪长夜不悔。以不悔故日夜增长。是诸比丘所犯众罪终不发露。是使所犯遂复滋蔓。是故如来知是事已。渐次而制不得一时！”

    当僧人将这句《大涅槃经》中的jing'wén说出来的时候，陈莫才恍然大悟，这是佛祖助一十二年不能入道的道士顿悟入道，亦就是龟藏六的故事。意思无非是说人应如龟，将六根、六情藏起来。

    眼前的场景，让陈莫禁不住就感到疑惑起来，这审尸虽说会进入死者的尸魂世界里，但是这在尸魂世界里还能这样讲说佛理……是不是有点扯淡了？

    “唰……”

    这个念头在陈莫脑中一现起，眼前的一切就蓦然消失，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那三圣庙，而陈莫此时正站在三圣庙的后院里，净孽和虚清两人则是盘腿坐地的在佛、道两殿里打坐。

    “来了。”陈莫还没有想到应该如何开场白，净孽大师就缓缓睁开了双眼。

    被审尸的魂是不应该有眼的，以前陈莫所审尸时遇到的魂魄皆是空洞的黑孔，但是这净孽大师的眼睛却是与常人无异。

    陈莫面带歉意地朝着两人抱拳说道：“大师、道长，请原谅晚辈的唐突，只是二位留下的迷团实在是牵连太多，晚辈这才不得不用此法。”

    虚清道长笑眯眯地说道：“不碍事，碍事的从来不是事。事不碍，不碍的从来都是事。”

    对于这有点无厘头的话，陈莫隐隐有些无语，他耐着xing子问道：“大师，道长，可否告知前辈，这三圣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净孽大师意味深长地说道：“想要知道三圣庙里发生了什么，你首先得找到入庙的门。找到了门，自然就找到了人。找到了人，自然也就找到了答案。”

    陈莫皱眉说道：“大师，恕晚辈愚钝，还请大师赐教;

    。”

    虚净道长缓缓举起了右手，指着那三圣大殿说道：“那是哪儿？”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三圣殿。”

    虚清道长摇了摇头，缓声说道：“那是龟壳。”

    听到这话，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解地问道：“道长，晚辈知道三圣门里的人都是将六根、六情埋藏于心的人，但是晚辈不明白道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虚清道长笑眯眯地说道：“龟壳里面藏得是什么？”

    陈莫恭敬地答道：“六根与六情。”

    虚清道长再次摇头说道：“我是在问你里面藏得是什么。”

    “这个……”很显然，虚清道长问陈莫的问题与龟藏六无关，但是既然与龟藏六无关，他为何又要说三圣殿是个龟壳呢？

    净孽大师意味深长地说道：“龟藏是何意？六根是何物？六情是何事？如何藏？为何藏？藏如何？藏为何？答案，凭眼睛是看不到的，你需要用心去想。像遇到水狗的龟一样，将身子缩进壳里，才能安全，才能清楚……”

    “唰……”

    陈莫还在用心听着净孽大师的话呢，周围的一切就消失不见。

    待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嘴里的香恰巧燃完。

    陈莫一脸茫然地歪头看向了身旁的尸体，呆呆地呢喃道：“这是怎么回事？”

    跟着白镇岳，陈莫也审过了几个尸体，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审尸人做出结束的，这次怎么自己啥还没做就结束审尸了呢？

    “陈莫，你没事吧？”澹台菩提见到一切恢复了正常，着急地朝着殿内叫了起来。

    陈莫连忙叫道：“没事了，进来吧。”

    澹台菩提听到陈莫回应，这才推门进入了大殿，当她看到陈莫身旁的身体正在慢慢萎缩的时候，不由就是关心地问道：“陈莫，你没事吧？”

    陈莫心事重重地看着尸体说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澹台菩提不解地问道。

    “这次审尸……是他们结束的。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有人会去似的。对了，他们还跟我上演了一出龟藏六的大戏。”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

    “龟藏六？你确定？”何忆苦面色阴沉地看着陈莫问道。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是啊，龟藏六。后来他们还问我为什么藏、怎么藏之类的，到最后说我要像旬乌龟一样把身体缩进壳里，才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又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龟藏六藏得不仅仅是六根、六情，还有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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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斗符

    陈莫已经习惯了何忆苦的语出惊人，所以也就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何忆苦若有所思地说道：“据说咱们现在看到的大多数佛经都是精修过的，很多故事的细节都被人刻意删掉了，其目的就是害怕有人发现出这些故事中的秘密。比如这龟藏六，只留下了六根和六情却删除了六道。好像是因为当年有人发现了这龟藏六里的秘密，差点用一个什么龟藏之法把六道给灭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总算有你不清楚的事情了。不过……你为什么该清楚的事情反而不清楚了呢？”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

    何忆苦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谁能记住那么多东西，我能记着这些已经不错了。如果你想要知道答案，除非找到一个真正对佛道而不是佛学有研究的高僧来问问看。”

    “菩提，你怎么看？”陈莫看向了澹台菩提，在陈莫看来，澹台菩提就已经是个佛道高手了。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问班龙应该就能得到答案。”

    陈莫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恐怕现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佛道了。你说咱们这趟哈，本来是想查查那姬华灵的，没想到又扯出这么多事儿来。我现在真开始怀疑自己是个灾星了，不然怎么走到哪儿都会碰到事？”

    澹台菩提不以为然地笑道：“不管你来不来，这些事都会发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来了反而比不来好，毕竟你现在想要对付班龙，所有可能的办法、方式都可以用用。至于姬华灵，咱们可以到别的受害者那里询问一下;

    。”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陈三不假思索地叫道：“当然是跑了，难道你打算在这里等着被人抓啊！”

    “也对！好了，你们去把老蒋抬上，咱们这就走！”陈莫点了点头，扭低头看着两具慢慢萎缩的尸体说道：“两位前辈，你们说得话我记住了，多谢指教！”

    “陈莫，不好了！”陈莫刚默哀完毕准备出门，陈三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又怎么了？”陈莫苦声问道。

    “老蒋不见了！”陈三一脸担心地说道。

    “不见？怎么回事？”陈莫惊讶地跑出了佛殿，当他跑到道殿门前发现蒋开元不见了踪影时，不由就傻眼了：“你们刚刚不是一直在外面吗？他跑了你们都不知道？”

    陈三皱眉说道：“也许是我们进屋的时候他跑了呢？”

    “主要是他为什么要跑啊？”陈莫着急地叫道。

    “难道……”

    “难道什么？”

    何忆苦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陈莫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何忆苦神情凝重地说道：“难道他受仙牌上的尸文的影响，发生了什么变化？”

    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你不是说他已经变成普通人了吗？”

    何忆苦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时是变成普通人了，谁知道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就这么悄悄溜走了！”

    澹台菩提轻声安慰道：“嗯，何大哥说得没错，应该没什么大事。要不然，我们也不会什么动静都没听着。”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希望没事吧！”

    陈三一脸纠结地说道：“那咱们现在是走还是找还是等？”

    陈莫心事重重地说道：“先回去吧，到时候实在不行，我再逼他找我！”

    不知道为什么，陈莫没有办法像何忆苦那么乐观，他总觉着蒋开元的消失跟这整件事儿有着什么联系，但是具体是什么联系，他又说不清楚。

    由于时至正午，真神教那边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陈莫只能是回到了酒店。

    “你去哪儿了，你还知道自己来台湾是做什么的吗？”

    一直守候在大厅里的曜月，一看到陈莫就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她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大厅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是满面惊恐地看向了他们。

    澹台菩提面带不悦地说道：“怎么，我们去哪还需要向你打报告吗？”

    曜月着急地说道：“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走后没多久，那天道门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说是他们的掌门要在今天中午和陈莫斗法，你看看这都几点了？现在那天道门的人正在四处宣扬咱们怕了他们呢;

    ！”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去不也一样嘛！”

    曜月没好气地说道：“我倒是想去，可对方出战的是掌门，我要是去了，那就是咱们对天道门不敬，天道门直接就有理由跟咱们动手了！”

    陈莫意外地说道：“听口气，你好像很怕这个天道门啊！”

    曜月悻悻地说道：“我不是怕天道门，我是怕坏了咱们的大事。天道门在台湾的信徒众多，其中不乏那些九流之辈，万一他们耍什么阴谋诡计，吃亏的可是真神教！再说了，长老们说了，咱们在台湾发展，要尽量避免跟当地宗教发生正面冲突。台湾虽然是一个宗教自由的地方，可是如果发生了宗教冲突，那官方就有了介入的理由，到时候直接把真神教定xing为邪教，怎么办？”

    陈莫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那现怎么办，都已经晚了？”

    曜月不假思索地说道：“还能怎么办，你赶紧过去和他们掌门见上一面，看看对方是什么态度再说！这是天道门的资料，你在路上好好看看！好了，赶紧出发！”

    天道门在台湾只有短短十几年的历史，但是凭着他们跟政客、黑道以及商意人的关系，他们在这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在当地的规模也相当可观。

    天道门的掌门是玄天真人，他座下有四大di'zi，分别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自居。

    天道门之所以能够在短短几年就有如此规模，除了他们的公关本领之外，就是这天道门确实有那么点神通。

    治病、驱邪、请神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事情他们都会，而且还曾经上电视录过节目，就连香港著名的电视节目也曾经采访过他们。

    简单点说，这个天道门就是一个集现代与古典于一体的新兴教派，他们信道教一样拜三清，但是却没有道教的规矩，搁外行人看来这就是中华传统宗教，但是搁内行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地方。

    天道门位于台北西南，与那著名的龙山寺相隔没有多远，其气派程度，丝毫不压于那些千年古刹。

    此时此刻，天道门的道场上聚集了来自各地的信徒以及各个教派的di'zi，大家都是想来这里看看热闹。

    而那谢炳，则是面色惨白地站在一旁，直到看到陈莫等人步入天道门大门的时候，他的脸上才露出了点人相。

    “教主，你总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了，咱们真神教就别想在台湾发展下去了！”

    “为什么？”

    “天道门的家伙把玄天真人要跟你斗法的事情四处宣扬，咱们的di'zi都知道了，你要是不来不就是怯战吗？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谁会信咱们？”

    “哦……明白了;

    。”

    陈莫不冷不热地点了点头，慢步走向了那由白色大理石铺成的道场。

    天道门的一干di'zi看到陈莫来了，脸上登时就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shi'fu，他来了！”

    双目微闭的玄天真人听到di'zi的话后慢慢睁开了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陈莫说道：“陈教主，在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陈莫不动声色地就地坐了下去，缓声说道：“前辈，咱这修道参仙之人，应该清心寡欲。你的徒弟昨日到我那里nào'shi，我才小施惩戒，还请前辈见谅。”

    陈莫的态度之所以如此前辈，并不是因为他尊老爱幼，而是眼前这个老头的道行着实不浅。

    玄天真人的身体枯瘦如柴，但是脸上却是满面红光。头发虽有些稀疏，但是胡子却又白又长。综合这些特点，这家伙就已经有了仙相。

    除了仙相之外，这个老家伙最厉害的地方还是能够坐在这烈日之下打坐却不流一滴汗水，就凭这几点，陈莫就得小心应对。

    “陈教主言重了，拙徒只是想要见识见识陈教主的真法而已。听小徒说，陈教主昨天让他们长了不少见识。所以老夫这才想要向陈教主讨教几招！”

    “呼啦……”

    话落之时，玄天真人突得大手一挥，三道黄符以雷霆之势朝着陈莫的面部袭了过来。

    就在陈莫准备出手接符的时候，那三道黄符突然悬停在了半空之中。

    “嚯……”

    “玄天真人是有真本领啊！”

    “今天真是大开眼戒了！”

    场边看热闹的人纷纷朝着玄天真人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不光他们崇拜玄天真人，陈莫也有点崇拜他了。

    悬符这种事情就像是炫富一样，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个资本去炫的。

    穆英兰在符道上的造诣已经相当不低了，就连她也没有办法像玄天真人这样将符悬停在空中，据穆英兰说，想要练到这种地步，少说也得有个五十年的功底才行，由此可见，这个玄天真人是真的修行人，但是既然他能花五十年去练这悬符术，为何又会在凡间大肆宣扬自己呢？有这种道行的人，都是国宝级别的人，完全不需要做这些事情才对。

    “陈教主，挑一张吧！”

    陈莫在暗暗纳闷的时候，玄天真人不冷不热的开口了。

    所谓斗法，比得自然是法术。

    这用符之人斗法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我出符咒你来破，这玄天真人所说得挑一张的意思，就是让陈莫破一张符。

    破符，是试验对手本领的一种方式;

    如果能破掉，那么两个人接下来就可以进行真正的斗法了。

    如果破不掉，那就说明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按说这斗法的事情是玄天真人提出来的，所以应该是由他来破陈莫的符才对，可是这老狐狸却是先让陈莫来破他的符，足见他的狡猾。

    破符，也就是破除对方的符咒，听上去十分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很困难。

    因为这各门各派的画符施咒的方式都不同，就算是这符文与符咒完全相同，这画符时间的不同也会对符咒产生一定的影响。

    想要破除一张符咒，不仅需要在符咒方面有极高的道行，还需要强大的分析能力，而且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玄天真人所抛出来的是三道御火符，众所周知，这御火符共有五道，分别是对应着东、南、西、北、中不同方向而施。

    此时悬于左侧，也就是东方的那一道，乃是传说中木公所画的御火符。木公是在道教神话中，是从混沌进化来的第一批生命中的一人。

    悬于右侧的那道不御火符不用看都能猜到，肯定是昆仑金母那道御火符了。

    唯有居中靠前那道御火符，陈莫有些拿捏不定。

    按说这道御火符的位置在北侧，应该是那在道符中支配水行力量的水精子以及北斗星君合制的御火符，但是这符的画法却是有些不同。

    面北而挂和御火符本应该是北方最上，北斗次上，水居中，凹于水下，扁于最下。但是这道符却是北斗在上，水在下，北方居中，这符字顺序的排列明显有问题的黄符竟然还能悬于空中，足以说明这张符也有一定的作用，但是能不能御火就不好说了。

    “陈莫这次是遇到对手了。”何忆苦阴阳怪气地在澹台菩提耳旁说道。

    澹台菩提皱眉说道：“这明明是张错符，为何还能悬空？”

    何忆苦意味深长地说道：“错符？不，这可不是错符，这是一道神符！”

    “什么意思？”澹台菩提不解地问道。

    何忆苦不假思索地说道：“符分四等，天地人神，分别是用来对符不同空间的生灵。这神符可是比那专门对符仙人们的天符还要高上一等，它是专门对付各路神灵的。道教之所以能够在强大的佛教前生存并且延续下来，靠的就是这神符！这能画出神符来的人，可都已经不是人了！”

    何忆苦所说，正是陈莫所时心中所想。

    也许在其它方面他不如澹台菩提，但是这在符咒方面，他却是有足够的信心赢过她。

    可问题是，他不是在和澹台菩提斗法，而是在和一个能画出神符的神仙！

    “玄天真人既然把神符亮了出来，为何那两张符又用普通的画法？是不是那两张符用普通方法也能解呢？”

    “陈教主，请;

    ！”

    陈莫正琢磨着应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玄天真人再次发声了。

    他这一开口，陈莫更加确定玄天真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让自己找出破绽了，所以东西那两道符他完全就无视了，专心研究起了那道居中的御火符来。

    水精子生于北方大海的浪涛之中，与木公同一时期的玄玄上人给他起名水精子，意火天蓝色的水之子。

    水精子负责天下水的分布，决定怎么样才能让无论是高山还是低谷都能平等的有水流经过，因此，所有地方都可以帮助他御火。

    这里的御子，不能只看做是抵御，还有驾驭、yu'yong之意，不然的话这道符就不会是由水精子和北斗真君共同研制了。

    北斗真君，又称北斗七群，分别是阳明贪狼星君、***巨门星君、真人禄存星君、玄冥文曲星君、丹元廉贞星君、北极武曲星君、天关破军星君。七君分别主阳德、阴弄、祸害、无道、四旁、五谷、以及兵。所以这道传说中由他们与水精子更同研制的御火符其作用不仅仅是普通的御火符那么简单，在古代大多数时候是用在战事上。

    “唰！”

    陈莫的眼前突然一亮，他想起了母亲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符无破，咒有解！”

    简单点说，就是已经画好的符如果没有办法破得话，那就要在那咒上下工夫！

    可是这连符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那又怎么能知道如何念咒呢？简单，将所有的符咒全部在心中念诵一遍就是，只要念到对得那个咒了，那么自然就有了这破咒之法。

    办法虽然有些笨，但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陈莫二话不说，盯着那道御火符就蠕动起了嘴唇。

    当陈莫念完第一道符咒的时候，玄天真人的目光里尽是那鄙夷之色，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的时候，却发现陈莫又在开始念另一种符咒了，这就让玄天真人感到疑惑了，当陈莫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就一连念出了十几道符咒之后，玄天真人的脸上开始露出了惊色。

    这背诵符咒不是背书，咒与咒之间都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冲突，能够这种无间隙的将各种各样的符咒依次念出来，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随着陈莫念的咒越来越多，玄天真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的嘴巴直接就张成了一个鸡蛋型。

    “陈教主，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玄天真人还没有说话，他的di'zi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因为陈莫这都已经在那里呢喃了半个多小时了。

    “玄天真人所施符咒高深奥妙，我自然要花点时间！”“那是当然，我师傅……”“不过既然你们催我了，那我现在就解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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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恶战

    陈莫的话，就像是落入宁静湖泊中的殒石，登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玄天真人慢慢睁开了双眼，淡淡地说道：“陈教主看来已经找到了破符之法了。”

    陈莫微微一笑，道：“玄天掌门这三道御火符如此玄妙，晚辈哪有能力破符，晚辈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个解符之法而已。”

    玄天真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哦，是吗？那在你解符之前，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要怎么解我这三道符。”

    陈莫怔了怔神，有条不紊地说道：“七这个数字，在符道上有很多种含义。既代表着北斗七君，又代表着调节时代和季节的调节使，同时又代表着婆罗门中的七仙，亦有那七窍之间，还有着人种情感之说。玄天掌门将这北斗至于最上，恐怕就不仅仅是这北斗七星君的意思了吧？”

    玄天真人意味深长地笑道：“陈教主年纪轻轻，就在这符修一道上有如此修火实属难得。既然这样，那就请陈教主解符吧！”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莫毕恭毕敬地朝着玄天真人行了个抱拳礼，礼毕之时，陈莫毫不犹豫地咬破了右手食指，迅速在那地面上画了起来。

    “五九符！这小子还真是个天才！”何忆苦见到陈莫在地上密密麻麻画出了一道五九符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

    在符咒中，以数字命名的符咒集是一种综合xing符咒，想要画此类符念这种咒，没有个几十年功底是不可能的，眼看着陈莫竟然已经画完了四九符，别说是何忆苦他们了，就连玄天真人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色。

    五九符中的五，依次分别是包含雷公在内的五雷、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这五帝，仅接着便是那五斗，然后是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这五福，五福后是那水、火、木、金、土这五行，五行后是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五星，五星后是泰山、恒山、嵩山、华山、衡山的五岳，五岳后是黄、白、红、青、黑这五色，五色后是金、银、铜、铁、铅这五金，最后便是那五圣。

    如此多的符字只不过是左侧而已，符的右侧是代表着九天和九耀的符字。

    与五比起来，属九的符字明显要少很多，但是在画符的时候，两边的排列必须得是分毫不差，所以这对于施符人来说是一件相当难的事情。

    五九符的作用像所有以数字打头的符咒一样，皆是中和;

    。简单点说，任何符咒上出现五与九内所包含意义的符咒皆是会不攻自破。

    玄天真人所画的那道神符借了符字中的“7”，按照常理来说，陈莫应该画七字分类的符文才对，不过如果他真这么画了的话，那他就彻底输了。

    因为七字符里面包含的内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画出来的，想要将七字包含的内容全部画出，至少需要三个有陈莫这种符咒功底的人才行。

    所以陈莫才考虑到了这五九符，五字符几乎包括了一切人能够画出来的事物，而九字符则是人能够画出来的极限，换句话说，陈莫就是要用这一切和极限来去给那御火符上意思不明了的七斗来比个高底。

    “啪！”

    五九符一经画好，陈莫的右手便是拍到了地面上。

    “呼……”

    随着陈莫这一掌拍下去，以他的掌心为中心，一股诡异的风散向了四面八方。

    这风既有些凉又有些热，既像是那雨后的清风，又像是炎热的夏风，同样还夹杂着一些隐隐能够闻到的气味儿。

    “啪啦啦……”

    悬在空中的符纸发出了阵阵异响，听这响声仿佛随时会撕裂一般，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那三道黄符非但没裂开，反倒是风吹得诡异地旋转起来。

    “坏了！”何忆苦暗叫不好，澹台菩提也是看出了端倪，不过在这种时候，两个人能做得也只是做好准备，准备在陈莫遇到危险之时出手。

    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两人的意料，只见在这道场的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升起了一道道只有专业符咒人士才能看到的虚符。

    这一幕是何忆苦和澹台菩提不曾想到的，更是那玄天真人没有想到的，所有懂符的人都知道，这五九符只是一道综合xing符咒，是不可能产现出实形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怎么做到的？”玄天真人满面惊色地问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拆写！”

    玄天真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陈莫，拆写，是符咒的基本功，其意思是指在修这符咒之术的初期画符人若是没有办法将所有的符字全部写在符纸上，那么就将符字拆开，然后分次写上，这完全只是一种练习画符人对符纸比例控制的办法，仅此而已。

    但是现在，陈莫竟然说他用这拆写之法将这五九符拆列分成了数张整符，这让玄天真人怎能不感到吃惊？吃惊的同时他又为此感到不可思议，他根本想不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只是练习比例协调作用的拆写之法竟然能有如此作用！

    玄天真人傻眼了，何忆苦和澹台菩提更傻眼了。

    “轰轰轰轰轰！”

    就在这个时候，五道炸雷突然从天而降，五道雷直接就将那三道御火符劈成了灰烬。

    “噗……”

    一口黑血从玄天真人的嘴里面吐了出来;

    陈莫一脸茫然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突然从远处响起，只见一个将身子完全缩在黑色斗篷里的家伙从远处的道观屋枯跳了下来。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玄天真人，现在你的符身已破，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姬华灵！陈莫，回来！”

    澹台菩提认出了说话人是姬华灵的时候，连忙朝着陈莫叫了一声。

    澹台菩提现在能做得也只是提醒陈莫而已，因为她根本没有办法像姬华灵那样突破陈莫画得那道五九符而生出的符阵，在他那周围密密麻麻的虚符，一旦被人碰到，那陈莫的下场就会跟玄天真人一样。

    “符身？”陈莫并没有对姬华灵的出现感到惊奇，而是对于姬华灵所说得话感到了不可思议。

    符身，是修行符道之人的最高境界，意指人符合一，一旦达到此种境地的人，所画的每一道符都是与自己的阳寿息息相关，换句话说，只要人不死，这符就不可能毁。同理，一旦符毁，那么画符人的阳寿也会骤降，以玄天真人这岁数，恐怕这三道御火符一毁，他最多也就是只剩下几个小时甚至是几十分钟的寿命而已。

    玄天真人强撑着压力坐直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位于他和陈莫之间的姬华灵说道：“姬华灵，老夫早就料到你会来，我等你多时了！”

    姬华灵恶狠狠地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一会儿等我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拿什么嘴硬！”

    陈莫很想帮忙，可是现在如果他若随便乱动的话，那他的下场将会比玄天真人还惨，但是如果他不动的话，那么一会姬华灵收拾完玄天真人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就在陈莫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玄天真人一口鲜血吐在了自己的双掌之上。

    “啪啪！”

    “起！”

    双掌齐齐拍地，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起字之后，他身上那一块块大理石竟然纷纷飘向了空中。

    在这些大理石飘向空中的时候，陈莫才看到，这一块块大理石的底部竟然都用金笔写满了符字。

    “着！”

    “砰砰砰砰砰……”

    大理石块如同那雨点一般朝着姬华灵砸了过去，且不说这些大理石的上面都画满了符文，就算是单纯的大理石砖这么砸在人的身上也会被砸成肉泥。

    一番滚滚浓烟之后，姬华灵原本站立的方向彻底被大理石掩盖。

    “噗……”

    玄天真人又是一口黑血脱口而出，从他的脸色不难看出，他刚刚已经拼尽了全力，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

    “陈教主，对不起，为了对付这个妖孽，我只能是利用你！”玄天真人有气无力地说道。

    陈莫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都在纳闷，这能画出神符的人怎么会是这与人斗法争气之人呢？原来玄天真人的本意是想借着与自己斗符时候双方紧张的关头把姬华灵逼出来。

    想明白这一点的陈莫，对玄天真人投去了尊敬和充满歉意的目光：“前辈，对不起，晚辈……”

    “轰啦……”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地上的大理石堆轰然炸烈。

    浑身是血的姬华灵咬牙切齿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老东西，今天我不光要你的舌头，我还要吃你的心！”

    “着！”

    面对身负重伤的姬华灵，陈莫决定博上一博，直接就cāo控着那因五九符而生起的五雷、五岳、五帝等等各种虚形砸向了姬华灵。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姬华灵怒喝一声，血手直接就伸向空中，五指齐用画起了符咒。

    “这怎么可能！”看到姬华灵用右手的五指竟然画出了五道符的时候，陈莫彻底傻眼了。

    第一道是五鬼，第二道是五邪，第三道是五瘟，第四道是五毒，第五道是五伤！

    五道符一道毒过一道，能画出这五种符来已经够让陈莫不可思议的了，这姬华灵竟然还是用一手五指同时画出五符，单从这一点来说，陈莫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陈莫，把符收了！”澹台菩提心急如焚地叫道。

    澹台菩提的提醒已经晚了，就在陈莫吃惊fā'lèng的时候，姬华灵的五道符已经朝着周围那由五九符生出的符咒飞了过去。

    “噗……”

    一口黑血吐口而出，陈莫整个人直接就倒在了道场上。

    “姬华灵，老夫给你拼了！”

    “姬华灵，我给你拼了！”

    玄天真人和澹台菩提二人齐齐发声，发别朝着姬华灵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刺啦！”

    玄天真人撕开了自己的衣服，直接就在自己的心窝上画了一道血符。

    “老东西，你疯了！”

    姬华灵看到玄天真人竟然在对自己施阴阳印的时候不由就有些害怕起来。

    “噗！”

    符成之时，玄天真人直接将自己的右手食指戳进了心窝;

    手指戳进心窝之后的玄天真人瞬间就断了气，脑袋耷拉在了胸前，他的头发开始迅速脱落，同时他的皮肤以如同那风化的石头一般与身体脱离。

    “轰轰轰……”

    姬华灵提防着玄天真人的时候，澹台菩提的修罗碑也从天而降。

    记满战死沙场的修罗一族的名字的修罗碑是人能够召唤出来的最强异物，召唤出它的人念对一个名字，这碑上就会走下一个天帝释一战时死于战场的修罗。

    姬华灵不冷不热地说道：“师侄，你是打算欺师灭祖吗？”

    “达叶！”

    “裴罗！”

    “惊河！”

    …………

    澹台菩提根本不理会姬华灵的挑衅，声音洪亮地在那里叫喊着修罗碑上的名字。

    “嗡……”

    “嗡……”

    “嗡……”

    澹台菩提每叫一个名字，就会有一团白雾在修罗碑前升起，随着白雾的散去，一个个身穿残盔破甲的修罗便是出现在了碑前。

    “嗖！”

    这个时候，那玄天真人的阴阳印也起到了作用，身体已经彻底消失的凭着一身骨架冲向了姬华灵。

    阴阳印对人起不到作用，它的作用是对尸骨！

    只不过这阴阳印得是在人死前就施，只有这样才能起到作用，由此可见，玄天真人已经是打算跟姬华灵拼命！

    面对修罗碑和阴阳印，姬华灵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倒是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大笑着叫道：“好啊，来得好，正好让我看看这噶拉珠的威力！”

    “噶拉珠！”

    这三个字，将陈莫惊醒。

    传说，天地刚刚分开的时候，人间有一个名叫噶拉珠的魔王，那时天地尚未彻底分离，天河水能够流到人间，但是人是不可以喝天河水的，因为只要喝了九十九次天河水之后就能成为天神。

    噶拉珠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偷偷跑到天河边饮天水。

    在喝下第九十九口天水之后，噶拉珠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他不得不在岸边调整起来。

    但是这时被那回来的天兵看到了，身体发生剧变的噶拉珠以为自己完了，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天兵的攻击竟然对他无效！

    后来天神开始对噶拉珠展开追杀，可是噶拉珠像是消失在天地间了一样，连那日神和月神都找不到他;

    当天神准备利用日月来寻找噶拉珠的时候，噶拉珠得到了这个消息，就抢先一步的对太阳和月亮下手，如果不是天神及时阻止，噶拉珠就吞下了太阳和月亮，由于天神的原因，太阳和月亮只是免遭于难，但饶是如此，他们的力量也是大不如前，而且还让他们开始了日蚀和月蚀，每当日蚀和月蚀来临的时候，就是那噶拉珠威力大增的时候。

    直到佛陀时期，那噶拉珠从重现人间，据佛教传说，它是被佛祖教化的，它自知罪孽深重，就化成了一颗佛珠，而这颗佛珠，就以它的名字命名。

    姬华灵说自己有噶拉珠的时候，陈莫直接有种想骂街的冲动，这特妈的都是什么事，神话里的东西竟然也能在现实里出现？

    可是现在这情况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何偿不是神话？

    “嗡……”

    金色的亮光突然在姬华灵的手上亮起。

    那些四处乱窜的人们只要是被这金光照到，无一例外都像是录像定格一样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最可怕的地方，最可怕的地方是连澹台菩提唤出来的修罗都是如此。

    就在陈莫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的时候，那些人和修罗竟然动了起来，而他们动的方向竟然就是陈莫、澹台菩提、玄天真人。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人群，众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最重要的是这里面还有很多都是普通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忆苦懒洋洋地发声音：“把我当死人吗？”

    “嗯？”姬华灵皱眉看向了何忆苦。

    何忆苦不屑一顾地说道：“老子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把我当回事的家伙，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叫六祖就真是六祖了？好，那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八祖！”

    随着何忆苦这一声怒喝，整个道场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备注的流动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随着这道道白光出现的，是一个个白衣飘飘的道士。

    这些道士的手上无一例外都是拿着一把石剑。

    看到这些石剑的时候，姬华灵傻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谁告诉你我是人了？”

    何忆苦连正眼都不给姬华灵一个，说话的时候大手就是一挥，一把把石剑如同雨点一样朝着姬华灵飞了过去。石剑遮住了金光，白光四溢的时候，周围突然就陷入了一片空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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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日月无光

    石剑在刺向姬华灵的时候变成了如如发丝的石针，针针都沿着姬华灵的汗毛孔刺入了他体内。

    “不可能，这不可能！”姬华灵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何忆苦不动声色地说道：“噶拉珠利用的是日月之光，任何能够欣赏日光月色的人都会被它所控制;

    。可惜，我的世界里，日月无光！”

    这个时候，姬华灵才注意到，何忆苦的眼睛乍看之下虽然与别人相同，但是细看之下却是不难发现，他眼睛表面那一层眼球和眼白明显与眼睛的大小不符。

    见到姬华灵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何忆苦直接拆下了伪装，露出那对被喷枪烧焦的双眼。

    姬华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何忆苦叫道：“你开了天眼？”

    何忆苦不动声色地说道：“开过，不过后来也被我戳瞎了。我比较喜欢用鬼眼看这个世界！”

    姬华灵不假思索地叫道：“不可能，人怎么可能有鬼眼！”

    何忆苦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有说我是个人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华灵神情慌张地问道。

    何忆苦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用在这里拖延时间了，没用的。这石八祖的剑阵，一旦入了身体，就封了你体内所有能动用阴阳之气。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扛不住！”

    “噗噗噗噗噗！”

    五声脆响突然响起，只见那原本在空中飘浮的五道符突然碎裂开来。

    随着他们的碎列，姬华灵的身子又渐渐直了起来。

    何忆苦见事不好，忙向后退了一步，略感意外地说道：“我还以为这噶拉珠才是你的保命招呢，没想到这五符才是你的保命符！”

    “把你的舌头留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来取！”

    “砰！”

    话落之时，姬华灵将那噶拉珠扔到了地上，金光四射之后，姬华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嗵嗵嗵嗵……”

    那些个被噶拉珠cāo控了心智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澹台菩提连忙将修罗碑收起，着急地跑到陈莫身旁：“陈莫，你没事吧！”

    陈莫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看着何忆苦说道：“老何，你还真是傻人有傻服，要不是你傻到把自己眼烧瞎了，估计今天咱们就团灭了！”

    何忆苦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日月之光是所有法器、法术的极限，天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我的命，我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陈莫不解地问道：“你烧瞎肉眼我能理解，可你为什么把天眼也封了要留着那中看不中用的鬼眼？”

    何忆苦不以为然地说道：“日月之光唯一照不到的地方就是地府，换句话说唯一不会受它们控制的就是鬼眼，我当然要留着它了。再说了，我总不能真当个睁眼瞎吧？这路上连条像样的盲道都没有，我要是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瞎子，那还不让人随便收拾？行了，别说废话了，趁着这些家伙醒来之前，赶紧离开这里吧;

    。”

    陈莫点了点头，扶着澹台菩提站了起来，看着那已经回到原位并且慢慢消散在空中的玄天真人，陈莫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以玄天真人的能力，过不了多久，就有可能位列仙班，可是他为了除掉那姬华灵，竟然不惜搭上自己的一身修为，这种牺牲精神令人尊敬。

    陈莫走出道场的时候看着倒在一旁的普通人说道：“不知道这些家伙醒来会怎么样……”

    何忆苦不冷不热地说道：“运气好的能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运气不好的只能是变成一个傻子了。”

    陈莫惊讶地叫道：“不至于吧，他们都是普通人，又没有被怎么样。”

    何忆苦悻悻地说道：“没有被怎么样？都已经被噶拉珠的光芒照到了你还想让他们怎么样？噶拉珠本身就是一个吸食了日月之光的家伙，这被佛教化化身成珠之后其能力更甚。还好现在是白光，它所散发的是日光，最多是让人迷失心智变成傻子。如果是晚上，散发月光的话，这些人的三魂七魄全都都会灰飞烟灭。这姬华灵够可以的，竟然有噶拉珠。菩提，你知道他是从哪搞到这玩意儿的吗？”

    澹台菩提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不知道，刚刚他拿出噶拉珠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何忆苦若有所思地说道：“回头得找机会把姬华灵给弄死，把噶拉珠拿过来，那可是个好东西。”

    “确实是好东西，被那玩意照到完全就受控制。话说回来，我刚刚好像也有点迷失了，为什么我没事？”说着说着陈莫就想起了这个问题，一脸不解地看着何忆苦问了起来。

    何忆苦白了陈莫一眼，道：“你忘了身上有什么了？我真算是服了你了，我还以为你是有恃无恐呢，何着你就是在这里撞大运！”

    “呃……”陈莫一脸茫然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圣图和《婆罗主经》，不解地问道：“是谁的作用？”

    何忆苦漫不经心地说道：“婆罗主经的作用，婆罗主经记载着的是大梵天一手撰写的，别说是噶拉珠这种二流佛教法物了，就算是一流的来了，也没用。”

    “三叔没事吧？”陈莫这时才看到那躺在地上的陈三。

    何忆苦瞥了陈三一眼，无奈地说道：“和他们一样，要么傻，要么就是失忆，得看他自己的运气了。”

    “你没事是因为瞎，我没事是因为婆罗主经，那菩提没事是因为什么？”陈莫又将目光移到了澹台菩提的身上。

    何忆苦一脸鄙视地说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白痴？修罗碑是菩提召唤出来的，这碑上的修罗没有死干净，这碑也没有碎，她怎么会有事？我说，你到底是凭什么找到我的？”“呃……”无语，相当无语，面对何忆苦地鄙视，陈莫只能是忍着，没办法，谁让自己天生就是这么无知呢。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这一仗，让他明白了不少事情。那就是神话传说未必都是假的，佛祖教化的不一定都是好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姬华灵那五指同时画五符的本事，要是学会了这玩意……以后得省多少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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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台湾冥事局

    井底之蛙，除了这四个字之外，陈莫想不到其它合适自己的词语了。

    想想刚刚为了对付玄天真人而做的一切，陈莫心中满是羞愧。

    直到玄天真人魂飞魄散白骨化灰那一刻陈莫才明白，为什么在面对自己的时候玄天真人那么淡定，为什么他会出一道难题来考自己，因为时间拖得越长，姬华灵出来的机会就越大。

    姬华灵的出现，让陈莫不得不重新审视已知和未知的一切，他会的和有的都已经超出了陈莫的理解范围。

    临出大门之时，陈莫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在道场上的人们，这些热衷各种宗教信仰的人，可曾想过这个喜好会给他们灾难吗？很显然，不会。这些抱着生官、发财、死老婆的心态来对待宗教信仰的人，失忆对他们来说似乎是最好的下场，如果说他们最终变成了傻子，那只能说是上苍对他们的惩罚了。

    步千山和曜月在第一时间迎了上来，看到毫发无伤的两人，陈莫不由就是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没事？”

    何忆苦吃力地将陈三交到了步千山手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早就让步老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沉？”

    “那你呢？”陈莫看向了曜月。

    曜月漫不经心地说道：“在里面太无聊，我出来透透气，谁知道我刚出来，里面就乱套了。本来想要进去帮忙来着，不过你们里面又是修罗碑、又是阴阳印的，我怕进去坏了你们的好事就在外面等着了。”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是不敢吧？”

    “我不敢？真是笑话！”曜月冷哼一声，耻高气昂地回到了车内，不管她表现的多么自信，她都必须得承认，她刚刚确实是被里面发生的一切吓到了。

    “小心点。”澹台菩提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莫。

    陈莫强加镇定地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而已。”

    澹台菩提担心地说道：“五九符画难，cāo探更难，再加上你先是被姬华灵闯进了符阵，又用五九符去跟姬华灵硬拼，你现在没死就已经算是命大了。”

    陈莫尴尬地说道：“我没想到那个姬华灵会突然出现，主要是这家伙也太厉害了，难怪会被人称之为南六祖！”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姬华灵现在的实力会这么恐怖，今天如果不是何大哥出手，恐怕咱们都要死在里面了。”

    何忆苦懒声说道：“凭你的修罗碑，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也死不了。菩提，我一直觉着你不普通，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普通，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竟然能召唤出修罗碑来。我很好奇，以你的年纪是怎么找到修罗碑的？”

    澹台菩提神情凝重地说道：“是姬华灵送我的拜师礼物。”

    “嗯？”陈凤喜和何忆苦两人均是被澹台菩提这句话吓了一跳。

    澹台菩提一脸伤感地说道：“我刚拜入师门那会儿，姬华灵还是一个让人尊敬的道家高手。他在符、咒、镇上的造诣堪称天下无双。这修罗碑，是他在铲除一个印度邪僧的时候得到的，想要控制修罗碑得利用佛法，所以他就将它当成见面礼送给了我。这件事后不久，他就……”

    陈莫故作平静地笑道：“估计姬华灵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刹！”

    突然的急刹车让人猝不及防，陈莫的脖子都撞酸了。

    陈莫刚想向步千山抱怨，就听到了一连串沉闷的关门声，只见他们被四辆车子死死堵在了路中央。

    “哗……”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打开了车门，未等陈莫等人开口，男人就讨出了自己的证件。

    “冥事局？”看到这张冥事局工作证的时候陈莫不由就傻眼了，呆呆地问道：“这冥事局在台湾也有分部？”

    “我叫元野，是台湾冥事安全局第四小组的组长;

    。陈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下车跟我们走一趟。”元野客气地对陈莫做出了自我介绍。

    陈莫瞥了这个长相、谈吐、气质都像极了那成功人士的元野一眼，悻悻地说道：“我可以说不吗？”

    元野不置可否地笑道：“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你们一会儿跟紧我们的车子就可以了。”

    “哗……”说完话元野直接关上了车门。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步老，跟着他们。”

    何忆苦不屑一顾地说道：“听说这台湾冥事局都是老蒋从国内带来的高手，现在看来，这些高手似乎也不怎么样啊？刚刚那小子的天地人三魂弱的让人同情，就这还是组长呢？你这样的去了，不是得当他们局长？”

    澹台菩提意味深长地说道：“台湾冥事局的能力确实不如内地冥事局，不过他们懂得扬长避短，他们采取各种预防措施来防止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出现。既然他们都来了，那我就有点明白玄天真人为什么会跟姬华灵拼命了。”

    陈莫惊讶地叫道：“玄天真人也是冥事局的人？”

    澹台菩提不假思索地说道：“应该是，台湾虽然是宗教自由的地方，但是还没有自由到可以随便斗法的地步。除此之外，你能想出其它理由吗？”

    陈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实，我更希望玄天真人是秉着替天行道的心思在做这件事的。”

    澹台菩提满面尊敬地说道：“初衷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在当今这个时代，像玄天真人那种修为的人可以为了贫苦大众而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是一件十分难能可贵的事情。最起mǎ，在内地我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人。”

    陈莫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挺可贵的，反正我是做不到他那种地步。毕竟咱们的口号是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说话的工夫，汽车驶进了一栋位于台北市中心的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

    车子刚一停稳，就有两组医务人员抬着担架走了过来。

    元野快步跑到了车前，一脸关心地说道：“陈先生，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和你朋友一起做个检查吧。”

    陈莫不以为然地指着躺在后面的陈三说道：“我就不用了，帮他检查检查吧。”

    元野不依不饶地说道：“陈先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检查一下吧。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先把东西交给你朋友。”

    “呃……”陈莫无可奈何地咧了咧嘴，元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拒绝的话，是不是显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

    将东西交给澹台菩提之后，陈莫浑身不自地躺到了担架上，不过在躺下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躺着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那打离开天道门之后就一直火烧火燎的五脏六腑的疼痛瞬间就减轻了不少;

    元野为了不让陈莫等人感觉自己是另有所图，不仅安排了澹台菩提等人和陈莫乘坐一台电梯，而且在检查的时候还允许澹台菩提陪同。

    当进入那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病房里的时候，陈莫不由就是感到疑惑起来：“你这是要给我做什么检查？”

    元野不假思索地说道：“全身检查。姬华灵破了你的符阵，而且又在阵内使用了五绝符，所以我们必须得为你做个全身检查。”

    说话的时候，一个吃着棒棒糖用符布扎着头发的女孩走进了病房。看模样女孩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岁，可是却穿着一件yi'shēngzhi'fu。一进屋，女孩就冲着元野发起了牢sāo：“元组长，今天我休息哎！你知道不知道对于像我这样的花季少女来说，一个休息日是多么难得？”

    元野苦笑着说道：“你休息和不休息有什么区别吗？反正都是在办公室里睡学。好了，你赶紧帮陈先生检查一下吧。陈先生，这是鬼儿，是我们医疗小组的组长。”

    “呃……”陈莫很无语，准确地说是相当无语，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当医疗组的组长，这台湾冥事局看来是真缺人。

    鬼儿似乎看穿了陈莫的心思，不冷不热地瞥了陈莫一眼后便是打到了病床旁的电脑。

    电脑打开之后，鬼儿便是将一根类似吸氧管的线塞进了陈莫的嘴里。

    噼里啪啦敲打了一番键盘后，屏幕上便是出现了一个个陈莫白天才刚刚见过的尸文，看到这些尸文的时候，陈莫不由就傻眼了，这在电脑上看到尸文可比在现实中看到来得更加惊人，这玩意……怎么编进去的？最重要的是，这尸文的输入法，是哪位大神研究出来的？

    屏幕上的文字越来越多，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快，待屏幕定格之后，鬼儿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本来对这检查还是无所谓的陈莫，在看到这个能打尸文的丫头表情如此难看的时候，开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鬼儿不冷不热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陈莫怯怯地说道：“先来好的吧。”

    鬼儿懒声说道：“你中了五绝符中的五邪符。”

    陈莫惊讶地叫道：“这是好消息？”

    “嗯。”

    “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是再过三十秒你就要断气了。”

    “啥……”

    “嗵！”

    陈莫刚刚坐起，就重重倒在了床上。澹台菩提脸色不由大变：“这是怎么回事？”鬼儿慢悠悠地说道：“断气了，俗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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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盘古山

    “轰！”

    雷声直击心底，并不怕打雷的陈莫都被这道惊雷给吓得打了个哆嗦。 陈莫下意识的睁眼，却是发现这眼皮像是被人缝上了一样，怎么使劲都睁不开，最后只能是用手去硬拉眼皮。

    “我cāo！”

    将眼皮提拉起来的那一瞬间，陈莫受到的惊吓丝毫不压于刚刚那道惊雷。

    “这是哪儿？”

    “哇……”

    “妈妈……”

    “我勒个cāo;

    ！”

    “哥们穿越了吗？”

    惊恐之声从四面八方响来，陈莫扭头看向四周，只见周围站着的尽是和他一样满面惊恐的男女老幼，其场面堪比十几个学校的学生一起做cāo的场景。

    陈莫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冷静，因为周围的人群实在是太吵了，特别是那些小孩子和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

    “轰！”

    惊雷直击地面，被雷劈到的人群瞬间就灰飞烟灭。不，不能说灰飞烟灭，因为他们连撮灰、连缕烟都没有留下，直接就那么消失了。

    “呼啦……”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本就不知所措的人群，大家纷纷朝着前方四面八方跑去。

    被人群挤动了几步之后陈莫停住了身子，神情凝重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火红的天空美轮美奂，如同那夏日的火烧云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不过这被火烧云笼罩着的地方可就不怎么样了，一片寸草不生而且还因为干旱而起皮的黄土地，奔涌的人群踩踏起了呛人的土雾，这些被踏踩起来的土雾并没有随着人群卷起的风势散去，而是缓缓飘向了空中，与那火红的天空融为了一体。

    “貌似这里不是地府吧？”陈莫强加镇定地安慰着自己，但是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他还是开始变得紧张起来，最终这种紧张将他逼疯，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这他妈到底是哪！”

    “盘古山。”慵懒的女声悠然响起，熟悉的声音让陈莫不觉一怔，扭头看去，只见那说话的人果然是鬼儿的时候，陈莫不由就傻眼了。

    鬼儿不紧不慢地朝着陈莫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指着在火红的天空中不停涌动的一股乌云说道：“小心着点它，要是被它劈到，你可就活不了了。”

    陈莫一把攥住了鬼儿的手腕，着急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鬼儿生气地说道：“你弄痛我了。”

    陈莫连忙将手松开，焦急地说道：“对不起，我实在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鬼儿揉了揉手腕，不慌不忙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中了盘古符。”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盘古符？你不是说我中了五邪符吗？再说……这盘古符是什么东西？”

    鬼儿瞥了一眼天空的黑云，淡淡地说道：“古雷快来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古雷？”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鬼儿;

    “快跑！”鬼儿拉着陈莫就朝着前方跑去。

    “轰！”

    在两人离开后不久，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就变成了一片空白，其空白范围大约有十平米。

    “轰……”

    炸雷声刚刚散去，串雷声便是响起，只见那原本只是一股的黑云突然发成了九股，分别朝着九个方向砸了下去，所砸之处均是变成了空无一人。而这九道雷的伤害范围也比刚刚那道炸雷达，其范围达到了近百平米。

    待这串雷声消失之时，鬼儿停下了脚步，继续要死不活地说道：“命运shēng'tiān，因果入地，而盘古一族的人则是留在了人世。留在人世的盘古一族为了不让外界打扰，就依着这座鬼神皆无法驻足的盘古山做屏障建立了盘古城。修行人死后shēng'tiān参悟命运，普通人死后入地体受因果，如此一来这两族的子弟就越来越多，再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早晚有一天盘古族就得被消灭，于是乎这盘古一族的族人就想了一个比较中庸的办法，通过盘古符将那些死于天因的人带到盘古山，只要能够成功跑到盘古城的，那么就可以在城内留下来。至于被雷劈到的，则是单雷shēng'tiān、串雷入地……”

    陈莫一脸错愕地看着鬼儿，一字一字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

    “我还没说完，你急着插什么话。”鬼儿没好气地白了陈莫一眼。

    “那你继续说。”陈莫紧张地说道。

    鬼儿有条不紊地说道：“这盘古符呢，是借助天地万象自然形成的，也就是那各种自然现象。但是，四百年前一个盘古族人在到人世游历的时候，意外留下了一张手绘的盘古符，被一个无名氏捡到。符虽是手绘，但却不是人能够画出来的，最起mǎ不是普通人能够画出来的。想要画这盘古符，必须得是天生六指的人必须得先学会六指画符的本领，然后再吃掉一指，之后再将那断掉的一指炼成冥指，再后才能用那冥指画盘古符。而且在画盘古符的时候，还必须得用五指画出五种同一属xing的符咒来做符引，这盘古符才能起到作用。换句话说，姬华灵的五邪符就是符引，这才让盘古符能够在你身上生效。除了这种解释之外，再也没有其它原因能解释出来你为什么来这里了，毕竟刚刚台湾又没发生什么重大自然灾害。”

    陈莫的嘴巴越张越大，直到大的不能再大的时候他才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鬼儿悻悻地说道：“我刚刚说得话你没有听见吗？我当然是利用盘古符来的了。你这智商……真让人着急。”

    陈莫一脸茫然地说：“你也被姬华灵用盘古符打中了？”

    “你看我像是有病没事给自己找罪受的样子吗？”

    “不像。”

    “那你这么问。”

    “可是……你们冥事局有人会画盘古符？”

    “我就会。”

    鬼儿的回答令陈莫禁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这丫头竟然会画听上去就和绕口令似的画符方法，这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最重要的是吃断一指啊，这可不是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陈莫一脸忐忑地问道：“那我现在到底算是死了还算是怎么回事？”

    鬼儿不假思索地说道：“阳身已死，不过阴魂未散。能够成功活着到了盘古城的人，会面临两种选择，一是留下，二是离开。留下的那些就不用说了，像刚刚被雷劈死的一样，在人世都死了。离开的那些就是那在重大自然灾害中活下来的人了。”

    陈莫兴奋地叫道：“你的意思是，到了盘古城我就没事了？”

    鬼儿悻悻地说道：“你能到了再兴奋也不急。”

    “什么意思？”陈莫紧张地问道。

    “自古至今，这盘古山都是兽牢。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凶兽恶兽都被囚禁在了这里，这也就是关于盘古族的第二个传说。说这盘古族的族人其实是为了看管这些凶兽才创造了这里，由于这凶兽越来越多且越来越厉害，所以盘古族的族人不得不想办法壮大自己的势力，这才创造出了盘古符让人来此。古雷根本的作用并不是击人，而是击兽，或者说是攻击任何移动的生物。如果你能既不被古雷劈死、又不被凶兽吃掉的成功到达了盘古城，那你就可以想留下就留下、想回去就回去了。”

    陈莫一脸疑惑地看着从容不迫地讲述着一切的鬼儿，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鬼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会画盘古符我担心什么？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次来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清楚这里的情况，你不会以为我会为了你去对付那些凶兽吧？”

    陈莫贱笑着说道：“既然你会画盘古符，那你把我带走不就得了嘛！”

    鬼儿悻悻地说道：“想什么呢！这只有自己会画盘古符的人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像你这种中了盘古符的人，必须得自己到达盘古城然后离开这里。这也是为什么姬华灵的实力会在你们所有人之上的原因，他有事没事就到这里转两圈，这盘古山上有不少凶兽和宝物，只要随便带走一只凶兽或者宝物，也够他一世无忧的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他会找到修罗碑和噶拉珠这种宝贝。”

    鬼儿冷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劝你还是别动心思，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去盘古城再说吧。为了你能够平安到达盘古城，我给你一个建议，那就是多拉拢几个人和你一起走。过了这山头就是凶兽出没的区域了，要是多带几个人的话，碰到凶兽就丢出去几个来将凶兽引开。这山头不多，总共五个，第一和第五个山头都有古雷，你已经知道怎么躲雷了，所以只要利用好这些人躲开那些凶兽平安走过二、三、四道山头就可以了。”

    陈莫皱眉看向了四周那些还在玩命逃窜的人，有些纠结地说道：“利用他们……这不太合适吧？”

    “随你便，反正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活着。”“你等……”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鬼儿就凭空消失在了陈莫的眼前，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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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传说中的……老乡

    人生就是由一道道选择题组成，任何人都能选对几道，可是没有人可以永远对下去，陈莫尤其擅长做出错误的选择，不过好在他善于思考，事已至此，像个娘们似的抱怨有用吗？

    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坐下之后，陈莫就开始思索起了脱困的办法。

    如果鬼儿说得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她的建议是很有建设xing的，面对那些凶猛的恶兽，带几个炮灰在身边是最好的选择，反正就算他们不替陈莫当炮灰也会成为恶兽的腹中餐。

    打定主意找几个炮灰的陈莫，却迟迟没有走向那些脸上布满恐惧和绝望的人群。

    就在陈莫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帮他做出了选择。

    人xing加上求生的**，无助的人们三五成群的凑到了一起。

    “兄弟，我叫李泽锋，跟我们一起吧，还有个照应，天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走到了陈莫身旁，在他身后还有五个身材都不算差的男人和两个长相娇好的女孩。

    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

    李泽锋尴尬地笑道：“不怕？呵呵，我都已经嚎过两回了。不瞒你说，我打记事后，就哭过两回，都是在这儿鬼地方！兄弟，你好像也不害怕？难道你也是野外求生专家？”

    陈莫苦笑着说道：“野外求生……形容挺贴切。不过恐怕在这里没有专家吧！”

    李泽锋不假思索地叫道：“怎么没有，好多呢！你看那边的还有那边的就都是专家，说自己是什么野外求生俱乐部的教练。那边还有特种兵和jing'chá在张罗人呢。”

    顺着李泽锋的手指看去，事情果然像他说得那样，四处都是在张罗人组团探险求生的家伙。

    像陈莫这种年轻的还有那些力壮的基本上是所有队伍的首先，除此之外就是十五岁到五十的男人，再其次才是一些长相娇好的女孩，至于那些老人、孩子还有长相不怎得的女孩则是属于无人问津的。

    不过事无绝对，在离陈莫约有个几十米的平台上的队伍就是由清一色的女孩组成，领头的女孩一看就是一个女权主义者，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材很健美，身上穿的是一套标准的户外装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是在户外探险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说一个女人在这里组团探险勇气可佳的话，那么一个男人在那里四处拉拢女孩组团就绝对是心怀不轨了。

    一个长相、身材都可以和韩剧里的男主角媲美的家伙在那里不停拉拢着女孩入伍，而他拉拢的基本上都是身材长相都还算不错的女孩，也不知道他对那些女孩说了什么，他的队伍竟然已经达到了十几人。

    这时，那些被人拒绝一起的老人和孩子引起了吸引了陈莫的注意，那些六十多岁的老人以及稚气未脱的老人在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是凑到了一起，令人意外的是，这些老人和小孩出奇的集心，几乎在人群中找不到第二只这种配置的队伍。“人之初，xing本善……”陈莫冷笑了一声，就在他准备接受李泽锋的建议和他们一起走的时候，一个女孩吸引了他的注意。女孩的五官十分精致，身高至少在170，穿着蓝色的仔裤和白色短t，戴着个粉色的鸭舌帽，留着一头齐腰的马尾。

    陈莫之所以被她吸引，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是她是这山坡上的人群中唯一一个正在向前移动着的人，周围的一切全部被她无视，连那些邀请她的人她都不屑于看一眼，就那样面无恶表情的、昂首挺胸的向面的山岗走着。

    在女孩即将脱离大部队的时候，陈莫紧忙起身追了上去。

    也许是面对前面怪石嶙峋的山岗害怕了，又或者意识到了有人在追她，女孩放慢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个女孩不普通，但是陈莫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搭讪，他索xing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默默跟在女孩身后。

    女孩蓦然转向看向了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陈莫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坏人。”

    女孩目光逼人地看着陈莫说道：“我没有问你是不是坏人，我是问你跟着我想干什么！”

    “我也一个人;

    。”憋了半天，陈莫才憋出了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话来。

    女孩悠然转身，缓声说道：“我没xing趣。”

    陈莫皱眉问道：“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女孩不冷不热地说道：“明知故问。”

    “你知道这是哪儿！”陈莫惊讶地跑到了女孩身旁。

    女孩面带不悦地瞅着陈莫，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知道这里是哪，我还会在这里吗？神经病！”

    陈莫有些失望地说道：“哦……你不知道啊。”

    “别跟着我，再烦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女孩恶狠狠地瞪了陈莫一眼，既然像个孤独的朝圣者一样前行着。

    “兄弟，别自讨没趣了。别说你了，刚刚她都已经拒了好几个几十人的队伍了。怎么样，咱们一起走吧！”李泽锋大有那不把陈莫拉入伙就不罢休的架势，又向陈莫发出了邀请。

    “陈莫。”这一次陈莫没有再拒绝李泽锋，面色平静地朝他伸出了右手。

    李泽锋试探xing地问道：“陈莫，你觉着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热情的李泽锋本就让陈莫感到怀疑，现在他又问这种问题，陈莫就对他更加怀疑了，不过看到他那张真诚的脸时，陈莫实在是没有办法继续将阴谋论发展下去。

    “我觉着咱们应该跟在那几个比较专业的队伍后面，你说呢？”李泽锋见陈莫迟迟不语，指着远处那几个已经准备动身的队伍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陈莫扫了那几支队伍一眼，队长大多是那身材魁梧、长相硬朗的男人，队员一看也就是那些比较干练的人，但这里不是普通的野外，而是盘古山，前面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猛兽等着他们，跟在这些家伙的后面，万一野到猛兽陈莫这支队伍的成员绝对跑不过他们，到头来只有当炮灰的份儿。

    “我觉着咱们跟他们一起最好。”陈莫面无表情地指向了远处的老人和小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可是除了这个选择之外，还有更好的吗？

    “跟他们一起……不好吧？一水的老幼病残，万一遇着点什么事儿……他们也帮不上忙啊！”

    “就是，不能跟着他们。”

    “李泽锋，你们要是跟他们一起的话，我们就去找别人了组队了！”

    李泽锋眉头紧皱地看着陈莫，沉默良久之后，他一脸佩服地朝着陈莫竖起了大拇指：“陈莫，不得不承认，你很爷们！好，我就陪你跟他们一起！”

    “神经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尊老爱幼这一套！”

    “你们自己玩吧，我们走了！”

    “走了！”

    看着自己好容易组起来的队伍就因为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而解散，李泽锋的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陈莫瞥了李泽锋一眼，警惕地问道：“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你别吓我！”李泽锋紧张地捂住了菊花。

    “那你粘着我干嘛？正常人都应该像他们那样做选择吧？”陈莫怀疑地问道。

    李泽锋东瞅瞅、西看看，确定没人偷听的时候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刚刚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李泽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看到你身边那个女孩突然消失了。”

    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女孩突然消失了？”

    李泽锋见陈莫不承认登时就有些急了，指着鬼儿消失的地方说道：“就是拉着你躲过雷击的女孩啊！就在那里，你们俩说着说着话她就没有了！”

    陈莫故作紧张地叫道：“你别吓我啊！哪有什么女孩拉着我跑，刚刚我是被人群挤着跑的。至于说话……在你之前，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听到这话，李泽锋的脸瞬间就绿了，欲哭无泪地叫道：“咱俩谁吓谁啊，我真看着了！是你撞鬼了还是我撞鬼了？”

    陈莫紧张地说道：“恐怕是咱俩都撞鬼了。”

    “什么意思？”李泽锋警惕地问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要是没撞鬼，怎么好端端的就来了这鬼地方！”

    李泽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说什么呢。这种规模的穿越，估计也就只有小说里面才会有了。陈莫，你是哪人啊？”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山东的。”

    “好巧，我也是山东的！你山东哪的？”

    “潍市的！”

    “我擦，我也潍市的。你潍市哪的？”

    “你先说！”

    “我是高县李家屯的，你呢？”

    “我去，真这么巧，我是高县清风集的！”

    “我说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清风集的，我常常和我爹到你们清风集去进货。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清风集陈家香铺的吧！”

    陈莫哭笑不得地看着李泽锋，苦声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李泽锋傻笑着说道：“只要别打一枪，怎么着都行！”“吼……”震耳的虎吼突然响起，只见一只比动物园里的老虎足足大了两倍有余的老虎从左侧的山坡上冲向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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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魔神狩猎场

    这只体型庞大、四爪巨大的老虎目标很明确，它完全无视了那些离它较近的年轻男女，而是扑腾着那与成年人背部一般大小的爪子朝着老人和小孩的队伍冲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老虎，冲散了刚刚还是干劲十足的队伍，几乎所有人都是闻风而跳，连头都不带回的逃向了四面八方，人xing的丑恶再一次展现了出来;

    “陈莫，现在怎么办？”李泽锋紧张地问道。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跑！”

    “好！”李泽锋一听到这个跑字，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可是说出这话的陈莫，却是迟迟没有动弹。

    “陈莫，你干嘛呢！”

    “你先跑，我一会就来！”

    陈莫一边嚷嚷着，一边跑向了远处的老人和小孩。

    “哇……”

    小孩们被这龇着尖牙、张着巨爪的老虎吓哭了，老人们虽然没哭，但是也都失去了思考和行动的能力。

    “快带孩子走……”不知是哪位老人吼了一嗓子，这群已经被吓失心神的老人这才回过了神，纷纷动弹起来。只不过，只有一小部分人是拉着身边的孩子逃命，大部分老人是自顾自的奔逃。

    “它的目标是孩子！”又不知哪里来的声音，让那些独自奔命的老家伙们纷纷掉转方向的远离了那些带着孩子逃命的老人。

    陈莫不是武松，打不了虎，而且这家伙是不是老虎还两说。所以现在他就算不逃命也应该乖乖呆在一旁，但是陈莫的身体还是出于下意识地朝着那些咬牙瞪眼拉着孩子逃命的老人跑了过去。

    在冲向人群的过程中，陈莫的大脑如同那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一样在想着制敌之策。困兽符三个字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种专门用于对付冥兽的困兽符是陈莫的脑海里唯一可以对付野兽的办法。

    “噗！”一想到困兽符，陈莫就快速咬破了手指。

    不疼、不痒、没血、没红，那根明明已经咬破却没有见到丁点鲜血的食指将陈莫惊醒，这里不是人世，这里是盘古山！

    就在陈莫不知所措的时候，刚刚那个一直在拉拢měi'nu加入自己队伍的英俊男人突然以疾风之势冲到了这支岌岌可危的队伍的最后面。

    “别乱跑，站到我后面！”

    男rén'dà喝一声之后，便是立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先是左脚在后、右脚在前的站住了身子，然后便是扭动着腰肌将左手龙爪伸出、右手则是握拳立于腰间。面对呼啸而至的老虎，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人的英雄之举，令大多数人停下了脚步，纷纷驻足观望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吼……”

    老虎呼啸而至，它根本没有将那挡路的男人放在眼里，一个飞跃就扑向了男人身后疲于奔命的人群。

    “唰唰唰……”

    男人的左右双脚以夸张的速度倒退着，在倒退的时候他不停抬头观察着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弧线的老虎。

    “嘎啦……”

    当老虎即将落地的时候，他也停下了身体，他所站立的地方，正好是老虎落地的地方;

    “呼……”

    老虎似乎被这男人激怒，两只宽厚的前爪直接就扑向了男人的脑袋。

    男人身体蓦然一扭，左手的龙爪化拳收回，右手的拳头则是化爪击出。

    “砰……”

    老虎的身体重重砸在了男人的身上，彻底将他埋了起来。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大家都在心中暗暗为这位英雄祈祷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老虎的背脊部分慢慢鼓了起来。

    “噗啦……”

    一只攥着黑色的类似肝脏的右爪伸了出来。

    虎皮撕裂、虎血飚飞的同时，男人的整个身体也慢慢穿过老虎的身体站了起来。

    惊，五雷轰顶一般的惊。

    “帅吧！”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刚刚打死一头巨虎的家伙，在起身后的第一时间就朝着自己不远处的队员耍起了帅。

    “帅……”

    “帅……”

    兴奋地叫声、掌声满山遍野的响起，四散的人群纷纷涌向了这个血帅血帅的家伙。

    看到老人和孩子脱困，陈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在心中暗暗佩服那个男人的同时，他也犯起了疑惑。为什么这只老鬼会liu'xuè？这个问题在陈莫脑海***现后不久，那只老虎的尸体就慢慢消失不见，与之一其消失的还有那大片的血迹，包括那刚刚还是血人一个的男人此时也变成了正常模样。

    陈莫一脸疑惑地嘀咕道：“就算是这样也不对啊！既然来到这里的都是魂，那动物也应该一样吧？这有违常规啊！”

    陈莫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男人已经被人像英雄一样簇拥起来，那些吹嘘着自己有多少户外生存经验的家伙无论是向男人发出邀请还是想要加入他的队伍均是被拒绝，包括那些老人和孩子他也没有说是跟他们一起，而是一脸贱笑地夹着越来越多的měi'nu之间，美滋滋地朝着前方的山头进发。

    “真流弊啊！这家伙是人吗？”李泽锋一脸崇拜地出现在了陈莫身旁。

    他这句话，给陈莫提了个醒。别说是这种体型庞大的老虎，就是正常的老虎，想要一拳击穿虎身那也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从这家伙刚刚的态度不难看出，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搞死这只老虎，他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有什么其它原因？

    李泽锋苦笑着说道：“这家伙，比武松还厉害，难道他是六松？好了，别发呆了，快走吧，我在前面发现了个山洞;

    ！”

    陈莫本想是跟着那个男人走看看情况的，不过李泽锋的出现却是让他改变了主意，在这种时候他还能坚持着与自己一起而不是去抱大腿，实在难得。

    随着李泽峰爬上山岗之后陈莫看到前方不远处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山洞，从山洞圆滑的洞口就不难看出，这些山洞应该是人为打造出来的，不然的话，那洞口怎么会那么一致，简直就像是一个个窑洞。

    李泽锋面色平静地说道：“那些大的咱们就别想了，省着自找麻烦。那边的小山洞不错，一个洞里头能装三四个人，先进去缓缓再说吧。你说呢？”

    陈莫面带惊疑地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大家都在逃命的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思找落脚的地方！”

    李泽锋无可奈何地说道：“谁说我不怕，可是现在怕有个蛋用？总不能因为怕就呆着等死吧。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就偷偷跟着那个家伙，有他在，咱们应该不会有事。你先在这里歇歇，我去打跟那家伙套套近乎。”

    说罢，李泽锋便是跑向了与他们一样奔这片山洞而来的被měi'nu簇拥着的měng'nán。

    陈莫看了一眼李泽锋指的山洞，这家伙都已经用石头在地面上做好了记号，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这个李泽锋的心思比一般人要缜密。

    走进山洞之后，陈莫更加确定这些山洞是被人为打造出来的了，这里面不仅有那用平整的石头铺成的床，还有一些类似兽骨、兽皮类的东西，看到这些东西，陈莫再次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嗖……”一个女孩惊人的速度飞进了洞中，她的出现将陈莫吓了一跳，刚刚那个měng'nán已经够让陈莫长见识的了，这个女人带给陈莫的惊讶比那个měng'nán要大的多，她是真真直接飞进洞中的！最令陈莫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女孩竟然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如入无人之境的在那由山石铺成的床上脱起了衣服。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独自前行的女孩。此时，她已经脱下了t恤，健美、白嫩的上半身已经露在了外面，看着那两只几欲从xiong'zhào里脱困而出的大白兔，陈莫不由就心跳加快。

    “咳……”这女孩不把陈莫当回事，陈莫却是不能不把她当回事，他故意咳嗽了一声，向对方提醒自己的存在。女孩瞥了陈莫一眼，然后又是旁若无人的解开了nèi'yi扣，眼看着女人即将把nèi'yi摘下来的时候，陈莫有些扛不住了，苦笑着说道：“小姐，你要是再脱下去的话，可就是在引诱我犯罪了！”女孩听完吃惊地看着他，嘴吧也变成了个o形，短暂的惊恐过后她拾起衣服挡在了胸前，惊讶地叫道：“你能看见我？”

    陈莫苦笑着说道：“看见你有什么奇怪，我又不是瞎子！”

    女孩警惕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中国人。”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

    “噗……”一口黑血从女孩的口中喷涌而出，黑血在落地的瞬间就变成了黑雾，夹杂着难闻的气味消失不见。

    “你确定不要帮忙？”陈莫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用！”女孩斩钉截铁地站起身来，拿着衣服就要往洞外走。

    “嗖……”

    一个男人突然飞身进入了山洞;

    。男人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像道服又像僧袍，长着一副老人的脸，却拥有着与长相不符的健壮身体。

    男人进洞后都没有正眼瞧一下在一旁的陈莫，而是凶狠的朝着měi'nu叫道：“哈哈哈，小浪蹄子，想抓老子，你得让你娘那个老浪蹄子来！”

    “混蛋！”女孩怒骂一声，右手猛然一抖，一把青玉长剑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看到女孩手中的青玉长剑时陈莫有些傻眼，因为从这把剑的外型以及上面的图腾来看，这赫然就是《尸魂志》里记载着的那把斩妖除魔的冥玉剑！根据书中记载，这冥玉剑乃是东汉末年所铸，剑身采用的并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号称可以直达冥府的冥玉。

    男人眼睛贪婪地盯着女孩的身体，贱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们海家的娘们都是大补，今天就让老子好好补补！”

    “混蛋，我和你拼了！”女孩一听到那男人说地话不中听，举剑就刺了过去。

    “啪……”男人根本没有把她这一击放在眼里。而是随意地一挡一拨就将她划到了一边。

    “噗嗤……”又是一口黑血。不过这次黑血化雾之后散发出来的并不是腥臭之味，而是那如同海水一般的味道。

    女孩一边捂着胸前，一边咬牙切齿地叫道：“你要是敢乱来，我妈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阴笑着说道：“怕什么。一会她也算是我妈了！别再挣扎了，你越挣扎这hé'huān符的效果就越好。”

    “hé'huān……符！”陈莫目瞪口呆地瞪大了双眼，hé'huān符，一种让玉女变成**的yin秽符咒。由于该符太过xié'è，早在唐代就已失传，陈莫也只是在符书里看到过有关它的介绍而已。

    “妈，帮我报仇！”女孩含泪对着天空，说话的口气充满了伤感和尊敬。说完之后就将剑难准了自己地脖子。

    “慢着！”陈莫大吼一声。他这一嗓子，不但吼住了准备自杀的女孩，就连正准备靠近女孩的男人也奇怪地看向了他。

    男人看他的眼神不仅仅和刚刚女孩知道她存在的时候一样，就连说的话都是一模一样“你能看见我？”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又不是瞎子，怎么看不见你。”

    男人定睛打量了陈莫一番，而后便是冷笑着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猎物呢，没想到你是来打猎的。小子，现在赶紧滚，老子就饶你一命，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闲事我没有兴趣管，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俩人为什么问我那么无聊的问题？还有，为什么外面的人好像都看不到你们一样？”

    男人不冷不热地笑道：“原来是第一次来，难怪这么不懂规矩。你乖乖出去等着，等爷收拾完了这个小浪蹄子，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陈莫低头看着女孩问道：“你中了他的hé'huān符？”

    “这个混蛋偷袭我;

    ！”女孩有气无力地说道。

    陈莫好奇地问道：“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人的天魂吧？这单纯依靠天魂没有人血做引子怎么画符？”

    男人见女孩即将发作，怒声喝道：“废话真多，你再不滚，老子不客气了！”

    女孩眼神迷离、声音颤抖地说道：“符咒……在这里没用。在这里，得用……符印。”

    陈莫眼前不觉一亮，惊讶地叫道：“符印？符印在这里有用？”

    符篆之术种类虽然繁多，但是概括下来只分两类，一是符咒，二是符印。

    符咒，就是陈莫之前以血做引画符然后通过诵咒让其发生作用，符咒的作用仅仅只局限于人世。

    而符印，则是与那佛教密印一样，是通过十指配合着结出各种印指，令其产生作用。符印在人世是没用的，具体在哪有用符书里面没有说明。陈莫只是听穆英兰说过，同样作用的符，符印比符咒的作用大了不止十倍！

    陈莫二话不说，举手便是结起了五雷发兵印。

    很显然，不管是男人还是女孩都没有想到陈莫竟然会结符印，女孩对符印略通，不知陈莫结果得是什么印。但是这男人却是看出了陈莫结得是五雷发兵印。

    五雷发兵符在人世的作用是用来驱除五邪，既然这符印的作用是符咒的十倍，那么这指印的作用……应该也不下吧？

    “在下hé'huān魔君麾下di'zi白猴，如果不想死的就少管闲事！”白猴似乎对这五雷发兵印十分忌惮，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陈莫。

    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hé'huān魔君的di'zi？那你和hé'huān夜叉丝雅是什么关系？”

    白猴身体蓦然一怔，惊声叫道：“你认识丝雅hu'fǎ！”

    “认识。”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是认识丝雅。

    “小心！”

    “嗖！”

    女孩发出惊叫的同时，一道雾绳突然凭空出现死死将陈莫的身体缠绕起来。

    在陈莫的身体被雾绳缠绕之后，一股成人胳膊粗细的黑雾从白猴的身后直直撞向了陈莫。

    “砰！”

    陈莫的身体被黑雾死死地钉在了墙上。

    “噗……”

    一口黑血脱口而出，落地的鲜血与女孩刚刚喷出的鲜血一样，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之后便是消失不见。

    “哈哈哈，我以为是何方高人，原来是个装腔作势的小鬼;

    ！”那白猴见陈莫中了自己的符印，得意的狂笑起来。

    “卑鄙！”女孩愤怒地叫道。

    “哼，更卑鄙的一会就让你见识见识！”白猴yin笑着朝女孩走了过去。

    “没想到这捆魂绳和冥锤竟然还有这种作用。”陈莫的声音再次响起的时候，白猴的脸上露出了满面惊色，警惕地停下了脚步，沉声问道：“臭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莫冷笑一声：“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需要问吗？老子当然是中国人！”

    话落之时，陈莫身上的捆魂绳悄然脱落，落地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当白猴看到陈莫双手此时结的竟然是那金刚护体印时，登时就傻眼了。

    陈莫有些小兴奋地笑道：“别看我会画得符咒不多，不过我会结得符印可不少！”

    “唰唰唰……”

    话音一落，陈莫的双手便是再次迅速结印。

    “嗖……”

    “呼……”

    陈莫像那白猴一样，结出了捆魂印和冥锤印。

    这两种符咒在阳世的作用分别是shu'fu那些作恶的恶鬼和撞击由阴戾之气构建而成的阵法，作用实属一般，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用途。

    白猴见事不好，紧忙蹬地后撤。

    可惜的是，陈莫的符印功底比他想象的要深，在他的身体离开山洞的那一刹那，五股蓝雾便是将他的四脚和脑袋shu'fu住。

    “五雷发兵印！”白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惊声叫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莫不屑一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五雷发兵符只有在户外才有用吗？你不会以为刚刚我那印是吓唬你呢吧？”

    “滋啦啦……”

    “滋啦啦……”

    “啊……”

    随着陈莫的双手再次结印，五股蓝雾瞬间就变成了五道蓝电，五电相连，那白猴的身体直接就变成了一团蓝光。随着这蓝光不断的电击，白猴也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如同金丝猴大小的白色猴子。

    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地上的猴子叫道：“他竟然真是一只猴子！”

    “这里是兽牢，被困于此的都是妖，除了个别的人之外，大多数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由妖变化而来……噗……”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陈莫连忙上前扶住了奄奄一息的女孩，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手中的衣服早已落地，此时完全就是**着上身躺在陈莫怀中的她脸上泛起了红晕，幽声说道：“没……没事……”

    女孩的眼睛已经开始半睁不闭，脸色红的发紫，喘着粗气，眉毛处已经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喘气的时候胸脯一上一下，原本是被那两只大白兔吸引了目光的陈莫，却是注意到了那张如同烙在她胸前一般的印记。

    陈莫神情凝重地打量着那位于女孩左胸上的印记问道：“这就是hé'huān符？”

    “呼……呼……”陈莫正在琢磨那hé'huān符呢，女孩的玉臂就揽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往她胸前拉扯起来。

    “救……我……”女孩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叫道。

    “怎么救？”陈莫着急地叫道。

    女孩没有多说，直接翻身将陈莫压在了身下。

    “哪来的猴子？咦，陈莫，你在干嘛呢？”这个时候，李泽锋走了回来，当他看到陈莫正呈搂抱姿势地躺在地上且下半身一柱擎天的时候他不由就苦笑道：“我服了你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幻想。”

    “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打扰你了，你慢慢想吧……”

    李泽锋没有给陈莫解释的机会，相当尴尬地离开了这诡异的现场。

    “亲亲，亲亲……”

    女孩粉嫩的双唇直接摁在了陈莫的嘴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陈莫欲哭无泪地叫道，他哭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此时正被人硬上，而他根本没有办法脱裤子！

    无奈之下，陈莫只能是施展了强大的一指神功，待女孩一连排了三次毒之后，她胸前的符印也渐渐消失。

    看看怀中的女孩，再看看自己已经偃旗息鼓的***，陈莫杀人的心都有了。

    正在陈莫觉着无比苦逼的时候，女孩睁开了眼睛，面红耳赤的叫道：“你……你做了什么！”

    陈莫苦笑着说道：“我倒是想做点什么，可是我根本脱不了裤子。只能用手帮你排毒！”

    女孩的脸瞬间就红到了脖子根，背对着陈莫穿上了衣服。

    “怎么你能脱衣服我却不能？”陈莫一脸不解地问道。

    女孩捋了捋散在额前的头发，平静地说道：“你是被人送进来的吧？”

    陈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嗯，应该是被人送进来的。”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你什么也不知道。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陈莫故作糊涂地摇了摇头，在没有搞清楚这个女孩是什么人之前，他觉着还是保持点警惕比较好;

    女孩意味深长地说道：“这里是魔神狩猎场！”

    陈莫惊讶地叫道：“魔神狩猎场？这里不是盘古山吗？”

    “还说你不知道这里是哪。”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对不对。”

    “说对也对，说不对也不对。这里也叫盘古山，不过并不是像世人知道那样的盘古山。盘古一族的人为了防止这里的妖冥魔兽逃离此地，便是将他们与这里一起封印起来。为了控制这些可怕的家伙，盘古一族的人制造了盘古符，将人世的亡魂转移至此，让他们成为这些凶兽的猎物，让小鱼有虾米吃，让大鱼有小鱼吃，好以此来维护这里的平衡。而在盘古一族将这里封印之前，这里就是魔神狩猎场，是各族人训养各种野兽的地方。那供养十二兽的罗刹女，也居住于此。”

    女孩的话，令陈莫感到匪夷所思。不管是她还是鬼儿的话，都如同那天方夜谭一样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叫海妹，谢谢你……救了我。”海妹在向陈莫道谢的时候，全然没有说话时那般平静，一脸羞意地低下了头。

    “我叫陈莫。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不是被人送进来的吧？”陈莫知道海妹对刚刚的事情很尴尬，所以直接就对其避口不谈，挑着重点问了起来。

    “嗯，我是自己进来的。我们海家人都会施展盘古符，所以我们可以自由进出这里。这里是所有像我们海家人那样能使用盘古符的人的历练场。你看到外面那个男人了没有？”说着话海妹便是指向了刚刚那个一拳击死猛虎的měng'nán。

    陈莫惊讶地叫道：“怎么，他也是自己进来的？”

    海妹点了点头：“他叫裴弓雨家，来这里的目的和我一样，也是来训练的。还有不少像我们这样的人混在了人群中，利用这些无知的亡魂做掩护，来达到捕捉各种猛兽的目的。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捉到。”

    “那他又是什么东西？”陈莫指着洞外问道，指向洞外的时候他才发现，那个白猴不知在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海妹有条不紊地说道：“他是hé'huān宫的di'zi，hé'huān宫等那些妖魔并没有被真正剿灭，而是依靠盘古符躲进了这魔神狩猎场里。这里共有五道山峰，第一道是古雷峰，你已经幸运的从那里活了下来。第二道就是这冥兽峰，在这里栖息生存的都是冥兽，一般冥界的人会在这里活动。第三道是妖兽峰，那里都是一些可以自由幻化人型的妖兽，就像白猴这样。第四道山锋是兽殿，那里分一峰一谷，峰上住着的是十二罗刹女，她们在那里驯养神兽。谷内住着的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魔兽。第五道山峰是盘雷峰，那里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最多只到了兽殿。”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住在这里的全是畜生？”

    海妹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不能这么说。所有会施盘古符的人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捕捉各种凶兽回去，不过目前人世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只有冥府和天庭的人成功捕捉成功过。所以，所有通过盘古符来这里的人，精力几乎都放在了与妖魔对抗上，运气好的话还能带回去一两件宝贝。”

    陈莫若有所思地呢喃道：“看来那修罗碑就是姬华灵从这里带回去的;

    。”

    海妹皱眉问道：“你认识姬华灵？”

    陈莫苦笑着说道：“我倒是不想认识他，就是他这个魔头把我给弄进这里头的。”

    海妹悻悻地瞥了陈莫一眼，不悦地说道：“堂堂兽殿八卫之一的灵卫竟然被你说成魔头，真不知道兽殿的人听到之后会做何感想！”

    陈莫一脸无知地说道：“兽殿八卫？什么情况？怎么听你这口气，这姬华灵好像是好人呢？”

    海妹不动声色地说道：“这得看你以什么标准来评价好与坏了！如果以普通人的观点来看，他确实不是个好人。如果以这里的人的观点来看，他就是一个英雄！”

    “好一对郎情妾意的狗男女啊！”白猴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再次听到他声音的陈莫有些不敢相信，中了五雷发兵印的他竟然还能活着！

    此时的白猴，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白猿！

    “哇……”

    “啊……”

    通过外面的人群慌乱的叫声就能知道，露出本尊的他谁都可以看的到。

    白猴睁着那腥红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内的两人说道：“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才设计让这丫头中了hé'huān符，没想到让你小子捡了便宜，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糟了！”海妹面色难看地叫了一声。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确实不太妙，这个家伙变成畜生之后好像更厉害了。”

    “你敢骂我？找死！”白猴怒吼一声，身子猛然一帅，一根根猴毛如同那利箭一般飞进了山洞。

    “噗噗噗噗噗噗……”

    就在那道道猴毛即将射进山洞之时，一个个měi'nu被人抛到了洞前，这些满面惊恐的女孩在被那些猴毛刺中之后，与猴毛一起消失不见。

    “海妹子，我说咱不带这样的！我忽悠点人容易吗？你非得在我面前生事。你说我这救你吧蛋疼，不救你吧心疼，你实在是……太会给我找麻烦了。”裴弓雨一脸苦笑地朝着山洞走了过来。

    裴弓雨的举动让本就惊恐万分的人群变得更加害怕起来，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在这里谁也不能相信，纷纷是抱头四窜起来。

    “陈莫，你没事吧！”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李泽锋竟然没跑，非但没跑，而且还一脸担心地站在远处询问着陈莫的情况。

    “陈莫？刀锯地狱？”裴弓雨听到陈莫的名字后不由就笑了起来。

    “我没事！”陈莫连忙向李泽锋报了声平安。

    白猴神情凝重地看着裴弓雨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裴弓雨似笑非笑地说道：“连我都不知道，你也敢到这冥兽峰上来放肆，难道你不知道冥兽峰是我们裴家人的地盘嘛;

    ！”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裴弓雨一报出了自己的家门，白猴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在跑得时候他还放出了狠话，但是却很难让人感到恐惧，反倒是让人觉着好笑，特别是他那对又红又圆的猴屁股，直让人忍俊不禁。

    “为什么刚刚你会问我为什么能看见你？先前我也看见你了你为什么不问？还有……”危机过去之后，陈莫就像是一个勤学好问的好学生，一脸求知地看着海妹问了起来。

    海妹不慌不忙地结起了符印，看到她所结的竟然是书店里能买到的符书上都会有的隐身符时，他不由就傻眼了，惊声叫道：“合着这隐身符在这里才有用啊！咦，不对啊，既然是隐身符，为什么我还能看见你？”

    “因为你的眼不是人眼。”

    “到了这里我都不算是个人了哪来的人眼。我和他们都一样成了鬼眼了。”

    “我也想不通，按说这隐身符只有妖眼才能看到，难道你是妖修的人？”

    “呃……”

    “妖修的人可没有这么丑的。”

    裴弓雨阴阳怪气地走上前来，李泽锋紧随其后地跑到了陈莫身旁：“陈莫，你没事吧？咦，这位měi'nu怎么也在这里？”

    陈莫摆了摆手：“这话说来太长，就不说了。哎，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啊，这种情况下都没跑！”

    “跑？你以为我傻吗？跟着你们兴许还有活路，要是跑了岂不是死路一条？”李泽锋悻悻地指向了周围的山坡，只见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兽正慢慢从山上下来，而它们的目标就是那些四处逃窜的人群。

    看到这番场景，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我朋友说，到达盘古城后就可以选择留下或者回到人世，就这行情，谁能回去？”

    裴弓雨冷笑道：“回去？想什么呢！除了会使用盘古符的人之外，还没有听说谁能从这里离开。要是真像你说得那样，到达盘古城之后就可以到人世。那这人世岂不早就没了。话说回来，你这朋友挺坑人啊！”

    陈莫紧张地问道：“那我怎么回去？”

    裴弓雨不以为然地说道：“运气好的话，会碰到冥府的判官来这里抓冥兽，然后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你带入地府，然后再通过地府还魂。”

    “他们什么时候来？”陈莫着急地问道。

    裴弓雨若有所思地说道：“上次来好像是十八年前吧？这次不知道，反正他们一般是隔三十六年就来一次。”

    “我……cāo！”陈莫满面惊恐地坐倒在了地上。

    海妹没好气地瞥了裴弓雨一眼，温柔地安慰陈莫：“别听他瞎说，到了盘古城之后确实可以回到人世，不过那盘古城不是那么好去的;

    。就算你能过了这三座兽峰，你也过不了那盘雷峰。我的曾爷爷曾经见到过盘雷峰的雷，那里不像古雷峰那样是单雷或者串雷，而是片雷。整座山峰都被天雷盘绕着，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突破那里。也正是因为这样，各种野兽和妖人才不得不在这里生存下去。如果真能离开的话，他们早就走了。”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呃……你这还不如他呢，他好歹还给了我个念想，你这连念想都没有。”

    海妹不假思索地说道：“谁说没有了？你不是被姬华灵送进来的嘛，你只要到兽殿找到他，然后再让他想办法把你送到盘古城里去就是了！”

    陈莫苦声问道：“呃……你不是说什么东西也没法突破盘雷峰吗？”

    海妹若有所思地说道：“别人是不行，但是兽殿里的人肯定行啊！兽殿就是盘古族建立起来防止发生意外的，里面的rén'dà多是盘古族的族人，他们应该有去盘古城的法子吧！”

    陈莫垂头丧气地说道：“就算有……也没用啊，我和姬华灵……是敌人啊！”

    裴弓雨哭笑不得地笑道：“敌人？你是灵卫的敌人？哈哈哈，你快别招我乐了……”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我没开玩笑，就是因为在人世的时候我们坏了他的好事，他才把我送到这里来的。”

    “你说真的？”裴弓雨收起了笑容，郑重其事地看着陈莫。

    “我骗你们干嘛！”陈莫点了点头。

    “嗖！”

    陈莫的话音一落，裴弓雨就不见了踪影。

    “他去哪了？”陈莫茫然地问道。

    “跑了，我也得走了，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不过……我还没有跟灵卫作对的勇气。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给你个建议，千万不要往前走了，你就在这冥峰上呆着吧。过了冥峰，就有兽殿的人出没了，万一他们把你抓回去领赏，你连鬼都做不成了！”

    “有……”

    陈莫这刚一张口，那海妹也消失在他的眼前。

    李泽锋一脸忐忑地看着陈莫说道：“陈莫，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泽锋，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讲义气，你放心，从今往后咱们俩就是好兄弟，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但是陈莫，我怎么好像听他们说……你得罪了什么人呢？”

    “你会因为你兄弟我得罪了gāo'guān而不要咱们之间的兄弟情了吗？”

    “这个……”“我知道你不会，走吧，咱们赶紧看看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陈莫，我怎么觉着……你要坑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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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冥兽

    “食尸人就是吃尸体的人，这个家伙，在被通缉的时候已经吃了近百具尸体，这些尸体被他吃得渣滓不剩，连骨头都被他熬汤晒干制成了骨粉;

    ！两年前，我和师父参加过抓捕他的工作，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吃一个女尸的心脏！”

    方气这番话的作用，犹如一只野兽冲入人群，男人周围的瞬间就散到了两旁，纷纷停留在了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打量起了他。 *哈小说&

    男人冷笑道：“我也想起来了，你就是古素那个老废物的徒弟！怎么，当年没有抓到，现在想要动手？”

    “混蛋，敢辱我师父！”方气怒吼一声，右手高高举起，手上那团白火越变越大，眨眼之间而已，它就由一只虎头变成了整只老虎，不过是那种头身比例失调的老虎，脑袋奇大无比，身子却是有些单薄，看上去就像一只饿了很久的老虎一样。

    面对那虎视眈眈朝自己扑来的老虎，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小子，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在这里耍冥火，你不怕招来冥兽！”

    “轰隆隆……”

    男人的话音刚落，众人脚下的大动就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放眼望向四周，只见一群体型庞大的野牛正在朝着这边跑来，它们的牛角足有一人长，它们的眼睛就仿佛是食人鱼的嘴巴，满满一圈都是尖锐的牙齿。它们的嘴根本就不是野牛应该有的嘴，那简直就是鲨鱼嘴，那尖尖的獠牙与‘成’人手掌一般大小。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它们的蹄子，冒着熊熊烈火的蹄子所经之处之是一片焦糊。

    “妈的，算你走运！”方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掉转身体看向了那群飞奔而来的野牛，沉声问道：“陈莫，咱们现在怎么办？”

    方气的话，将陈莫从惊悚之中拉了回来，陈莫如临大敌地说道：“这些都是牛坑地狱中的冥牛，吃素的人不用害怕，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它们只伤害肉食动物！吃肉的都赶紧往左边山上跑，不吃肉的往右边的坡上跑……我操，不吃肉的往右跑，别跑一块！”

    方气不冷不热地说道：“不用说了，这年头，谁都不是吃素的，就算现在是，以前也不是！”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以什么心态去吃。如果是以贪享的心态吃，那才要下地狱受牛蹄踩踏。如果是为生存而吃，那便是无须畏惧！”

    芷芯悠悠说着话，迎着那群冥牛走了过去。

    她明明是在走，她每一步挪动陈莫看得都十分清楚，可是她的身体竟然在眨眼之间就出去了数十米，眼看着那群冥牛要撞到她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那些狂奔的牛群竟然一一与她错身而过，甚至还有好几头冥牛为了躲开她而被自己的同伴顶飞。

    李泽锋苦声说道：“尼玛，我没肉吃不下饭去算是为了生存吃吗？”

    “应该……不算吧。”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

    “现在还有心情说这个？真服了你们了！”方气一脸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而后便是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牛群前方张起了左右双手，手上的火焰瞬间化作了那狰狞的青龙和病态的白虎，六七层楼高的青龙明显要比那与普通老虎无异的白虎更令人信任。

    “蹭;

    ！”

    青龙突然窜了出去，原本只有二十米左右的它竟然随着移动而越变越长，不仅是越来越长，体型也是越来越庞大，它在最短的时间里围住了那群疯奔的冥牛后，就龙头咬合住龙尾闭上了双眼。

    “呼……”

    龙身突然升起了狰狞的黑色火焰，这黑色火焰的升起，令那些正准备撞击它的冥牛群停下了脚步，纷纷挤到了一起。

    “吼……”白虎发出了一声沙哑低闷的叫声，听声音感觉就像是最后的哀鸣一样，它就那样扑打着爪子，慢慢跳进了冥牛群里。

    进入牛群的老虎，不再是那个病病殃殃的病虎，而是一只下山扑食的猛虎，它的爪子就如同那打锤，一爪下去就能将冥牛的脑袋拍碎，它的嘴巴虽然不如冥牛的大，但是它的嘶咬能力却丝毫不比这些冥牛差，总体来说，这些冥牛唯一能够对它造成伤害的武器就是那长长的牛角，而只要这些家伙低头来顶白虎的时候，它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虎爪拍碎它们的脑袋。

    十几分钟之后，这由黑龙盘铸而成的龙牢里面，就只剩下了那只恢复病态模样的老虎和一些被吓得卧倒在角落里的冥牛。

    陈莫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气问道：“你这青龙白虎哪来的？”

    “生下来的时候就有！”方气漫不经心地举起了双气，只见在他双手掌心竟然分别有一个龙虎形状的胎记，这人有胎记不奇怪，但是能带到这种地方的胎记，再次令陈莫感到了不可思议。

    “我觉着，你最好把它们收起来！”食尸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要你管！”方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瞪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指正指着远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的时候，方气的眉头猛然皱紧。

    只见一群身体被黑雾缠绕着的豹子正瞪着那散发着幽光的豹眼慢慢朝着青龙和白虎爬去，它们爬得很谨慎，似乎是在想着如何对付这两个家伙一样。

    “妈的，这里是奇异动物展吗？”李泽锋紧张地躲到了陈莫身旁，害怕地叫了起来。

    “按他说得做，不然它们俩会被撕碎！”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山发声了，发声之后他便是慢步朝着那如临大敌的豹群走了过去。

    方气不敢大意，连忙张开双手，左手结青龙印、右手结白虎印的将那青龙和白虎收回了掌中。

    “你话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做点什么？”方气一脸鄙夷地看着食尸人说道。

    食尸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懒声说道：“我为什么要做点什么？我又不和你们似的想当救民于水火的英雄，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有把握离开这里？”陈莫沉声问道。

    “没有！”食尸人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难道不应该跟我们合作吗？”陈莫皱眉说道。

    食尸人不屑地说道：“跟你们合作，我怕我会死在这里;

    ！一个不知深浅的小鬼和一个装装腔作势的小鬼，你们俩，靠不住！”

    “你是说我装腔作势吗？”方气恶狠狠地说道。

    食尸人笑道：“不是你还有谁？别把我当成那些傻子。你之所以在那里耍狠，还不是为了让那些傻子能够听从这个小子的话嘛！”

    陈莫先是一愣，而后便是看着方气问道：“真是这样？”

    “这样个屁，我没那么好心！我说你要么帮忙，要么滚蛋，哪那么多屁话！”方气没好气地给了陈莫一句后便是指着食尸人叫了起来。

    食尸人懒声说道：“我既不会帮忙也不会滚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操，好猛！”李泽锋的惊叫声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只见那白山喇嘛竟然赤手空拳与那些黑色的冥豹肉博着，他那最多也就是饭碗大小的拳头打在冥豹身上的时候，那些冥豹就如同被一发炮弹击中，身体被高高抛起之后在空中炸裂。

    白山喇嘛的双拳虽然厉害，但是面对那只增不减的豹群渐渐显得有些疲于应战起来。就在这个时候，芷芯尼姑也冲进了豹群。

    冲进豹群的芷芯不再是那个恬静、清雅的尼姑，而是一个杀机四溢的修罗杀神，她的武器就是她那绑着捻珠的手刀，被她手刀砍中的冥豹的脑袋，无一不是瞬间爆裂，而它们的身体则是在脑袋爆炸后几秒紧接着消失。

    “知道冥兽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食尸人阴阳怪气地笑道。

    “什么？”陈莫紧张地问道。

    “就是多！”食尸人右手一举指向了四周。

    这时陈莫才发现，周围的山头早已经被那奇型怪状的冥兽所占据，而这些冥兽的目的赫然就是那些被陈莫指挥着躲到左边山上的人群！

    “糟了！”陈莫惊叫一声，想都没想就窜了出去。

    “陈莫，等等我！”李泽锋紧随其后跑了过去。

    食尸人不屑一顾地说道：“螳臂当车，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

    方气不冷不势地瞥了食尸人一眼，冷声说道：“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显示你博学多才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提醒陈莫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

    食尸人懒懒地说道：“我没你那么高尚，外冷内热这个词不适合我！”

    “那你到底是帮忙还是不帮忙！”方气不耐烦地问道。

    “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需要别人帮忙的话，那只能说他活该死在这里！”食尸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已经跑到人群前面的陈莫一眼后，便是懒懒的靠着一块石头坐了下去。

    “你说得好像有道理。”方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随着他坐了下去。“这两家伙怎么还不来帮忙？”李泽锋见两人竟然坐下来了，不由就着急地叫了起来。陈莫望了两人一眼，苦笑着说道：“还能为什么，为了看看我到底适不适合做他们的伙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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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饕餮印

    漫山遍野的奇形怪状的冥兽令人感到胆寒，原本对温度并没有什么感觉的身体竟然依稀感觉到了寒冷。 *哈小说&

    在人世，所有未升天但修出魂魄的兽类都被统称为妖，对付妖的办法出来进去就那几种，而且大多还都是对付单一个体的，虽然有几个阵法是用来对付群妖的，但也只是能对付几只或者十几只而已，像眼前这种数之不尽的兽群，陈莫是真心没看到过更没听到过对付这种情况的办法。

    毫无疑问，面对这种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才是最佳选择，可是现在就算陈莫想跑也晚了，面对那慢慢逼近的冥兽，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跟它们拼命;

    “咻咻咻……”

    由于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些家伙，陈莫只能是使用人妖通用的捆魂绳来暂时将他们控制住再说。

    一条条手臂粗细的黑绳如同以陈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飞了过去。

    “坏了！”食尸人看到陈莫竟然用捆魂绳来对付这些冥兽的时候，一脸担心地站了起来。

    方气亦是一样，神情凝重地说道：“这个白痴，难道以前没有跟冥兽打过交道吗？”

    “啊……”

    两人知事不好的时候，数千条捆魂绳的中心点也就是陈莫感受到了撕皮裂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如是有人拿着数千把小摄子正在撕扯他的皮肉一般，每一毫的肌肤都有痛苦传来，这种撕皮裂肉的痛苦令陈莫瞬间跪倒在地。

    “呼……”

    陈莫双臂一挥，将与自己的双手相连的捆绳符全部压在了腑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快跑！”

    跑？往跑里跑？要是能跑，这些惊魂失措的人早就跑了，他们现在根本无路可逃，前后左右尽是那狰狞的冥兽张着黑呼呼的大嘴朝他们冲来。

    “这都没死？”食尸人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不合逻辑啊！”方气一脸狐疑地摸着下巴。

    两个人都想不通，为什么这通过使用魂息施展的捆魂绳在将陈莫与一干冥兽相连后陈莫的魂息为什么没有被它们抽干。

    “嗖嗖……”

    一道白光突然从天而降，白光围着陈莫转了一圈，直接斩断了陈莫与一干冥兽的连接。

    “你想死吗？知道不知道这样做你的魂息会被它们抽干！”海妹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倒在地的陈莫说道。

    “啊……”

    “噗！”

    “救命……”

    “呼！”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对海妹所说的话提出疑问，耳边就响起了那惨烈的叫声，放眼望去，只见那些冥兽已经冲入了人群，见人就咬、遇人就撕的它们如同推土机一般碾压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混蛋！”

    “别动了，你救不了他们的！”

    陈莫刚欲再次施展捆魂绳，就被海妹给拦住了。

    陈莫用力推开了海妹，摇摇欲坠地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是死是活，总得拼一把，总不能看着他们眼睁睁死在我面前吧！”

    海妹着急地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你再怎么做，他们也不可能活过来，他们现在已经只是残魂了，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没意义，但是能让我安心！”陈莫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后，再次结起了捆魂印。

    “咻咻咻……”一道道黑色的雾绳再次以陈莫为中心飞向了四面八方。

    “嗵嗵嗵……”待一干兽魂被捆魂绳捆住之后，一个个黑色的圆柱从天而建，密密麻麻的冥锤直直砸向了兽魂的脑袋。

    “真是不可思议，都这样了，竟然还能两印齐施。这小子，比你厉害多了！”食尸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道。

    方气不屑一顾地说道：“身手厉害又怎样，脑袋不灵光就是个死。这家伙完全是在自寻死路！就凭他现在的体力，能够施展这么多捆魂印已经是极限了，竟然还要施冥锤印，这完全就是在自杀了。你看，我说吧！”

    方气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由于陈莫的倒地，那些冥锤也瞬间消失，这让那些差点被冥锤击中的兽魂彻底发怒，纷纷掉转枪头朝着陈莫冲了过来。

    “麻痹的，怎么没人编本对付群兽的书……”看着这铺天盖地的兽魂，陈莫欲哭无泪地在心中咒骂着。

    “陈莫都已经为了咱们拼死了，反正早晚都是个死，咱们跟他们拼了！”李泽锋突然站了出来，瞪着腥红的双眼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妈的，反正都已经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跟他们拼了！”

    “杀啊……”

    各种各样的方言、各种各样的口号排山倒海的响了起来，原本已经掉转枪头冲向陈莫的兽群听到这些声音后纷纷转身又扑进了人群。

    所有拼死一搏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无论他们有多拼命，他们所做的一切最终还是连以卵击石都算不上，兽群对付他们，完全就像是人踩死蚂蚁那么简单，完全就是弹指一灰间的事情。

    “所有会结金刚墙印的人马上结印！”陈莫拼尽全力地吼了一嗓子。

    尚未被兽群咬死的和尚和佛学子弟，纷纷按照陈莫所说结起了金刚墙印。

    “噌噌噌噌！”四面金黄色的高墙从天而降，陈莫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就看到这些金墙突然就由实转虚，变得形同虚设起来，根本阻拦不住兽群的进攻。

    “砰砰砰砰砰……”眼看着群兽彻底冲过那面虚墙的时候，一只只白色的巨掌突然从天而降，随着白色巨掌的起起落落，那兽群竟然被拍散了一半。

    陈莫惊讶地抬眼望去，只见在天空中竟然出现了一尊白色的千手观音，而这千手观音的莲花底坐赫然与那被冥豹困住的芷芯相连！

    “莲花千手印，这尼姑竟然会结莲花千手印！”看到那面白色千手观音的时候，食尸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惊叫起来。

    “不对啊，这莲花千手印不是人能结出来的啊？难道这尼姑已经成佛？”方气一脸疑惑地看着远处的芷芯;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了陈莫的心中，千手观音共有四印，其中人所能结的是八叶和根本，这两印根本起不到什么降妖除魔的作用，但是剩下的两印，也就是人无法结出的莲花、破空二印则是威力强大无比，特别是那莲花千手印，其威力可以和传说中的如来真印相提并论，这芷芯竟然能结出此印，难道她当真是佛？

    “噗……”

    “快跑！”

    一口黑雾从芷芯的嘴中吐了出来，随着这口黑雾的吐出，那千手观音也不再是拍散兽群，而是死死攥住了它们，由此可见，芷芯不是佛，她也是个人，只不过她为了救大家而把自己所有的气力全部用来施展这莲花千手印了。

    “你又要干什么？”看到都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的陈莫竟然又在那里结起了手印，海妹不由就惊叫起来。

    陈莫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莲花千手印能在这里结出来，那么饕餮印应该也有用吧！”

    “你疯了！”一听到陈莫要结饕餮印，海妹登时就傻了，她想要上前阻止陈莫，可惜已经晚了，陈莫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结印。

    “咔嚓……咔嚓……咔嚓……”裂地之声突然响起，只见一条条以陈莫为中心的地缝以夸张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涌去。

    “轰隆隆……”

    随着这一道道地缝的四散，整座山都晃动起来。

    这时，就见一团鸡蛋大小的黑雾从陈莫的嘴巴里升了出来。

    看到这团黑雾的时候，海妹、食尸人、方气、芷芯、白山均是目瞪口呆地瞪大了双眼。

    饕餮，传说中的龙子之一，这家伙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吃，而且还不挑食，只要是东西它就吃。传说饕餮曾经差点没有把整个世界给吃掉，直到一个比较精明的家伙说什么既然你这么能吃为什么不尝尝自己是什么味道后，它才停止了自己的吞世计划，为了能够让自己吃下自己，它便是结下了这饕餮印。

    真正的饕餮印肯定是不可能结出来的，因为它不是人印，而是兽印。哪怕是在经过改良之后，这饕餮印也只有兽才能结出来。改良过后的饕餮印，是将施印人的身体化作饕餮的大嘴，直直将周围非人的生灵以及魂魄全部吃掉。

    这只是个传说，没人知道这饕餮印到底有什么样的作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结印的步骤但是却没有办法结出来。

    看到那芷芯竟然结出了人无法结出的莲花千手印，陈莫才想起了这饕餮印，行不行的就这一下了，爱咋咋的吧，抱着这种心态，陈莫才结出了这饕餮印，结完印之后，他就因为耗尽魂息而魂死过去。

    就在陈莫的身体即将消失的时候，由他嘴巴里面升起的那团黑雾迅速旋转起来。“呼呼呼……”随着不停的旋转，黑雾越来越大，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而已，所有人的眼前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传进他们耳中的，传了那呼啸的风声之外再无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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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魂兽

    陷入黑暗的世界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剧烈的摇晃着，那凛冽的风声都压住了所有的声音，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漆黑。 *哈小说&

    当剧烈的摇晃慢慢停止的时候，当耳边不再有风声呼啸的时候，每个人都试着叫喊起来，当他们发觉身旁有不少人的时候开始兴奋起来，但是这种兴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们现在还置身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呼……”

    就在这时，一团白色的火焰照亮了天空。

    亮光是方气右手上的白虎火，在光亮下显现不出多大作用的白虎火，在黑暗中显露出了它的狰狞，那团火在燃烧的时候就如同一只在奔跑扑食的白虎一般令人不寒而粟。

    “都愣着干嘛呢，赶紧找陈莫;

    ！”方气见群人均是在看着自己，不由就是生气地骂了起来。

    众人被他这一嗓子骂醒，纷纷借着他的白虎火在地上寻找起来。

    “他在这儿！”远处的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伙在第一时间齐齐聚了过去。

    看到陈莫完好无损的人时候，一干普通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可是海妹、方气、食尸人这三个家伙却是一脸疑惑地蹲到了陈莫身旁检查起来。

    “他怎么还在这儿？”海妹一脸茫然地掐着陈莫的身体问道。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比这盘古山还匪夷所思。”食尸人一脸惊讶地叫道。

    “这家伙是属蟑螂的吗？这么乱搞都没死，还有没有天理了？”方气悻悻地说道。

    “我操！”被海妹掐疼了的陈莫一个猛子跳了起来，生气地捂着胳膊叫道：“你干嘛啊！”

    “你到底是人是鬼？”海妹面无表情地问道。

    陈莫没好气地叫道：“本来是人，现在是鬼。”

    “你们快来啊！”白山喇嘛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放眼看去，只见他此时正抱着那奄奄一息的芷芯。

    陈莫顾不得去想自己为什么没死，连忙跑到了两人的身旁，着急地问道：“芷芯大师，您没事吧？”

    食尸人不冷不热地说道：“这还用问嘛，一看就是有事！”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方气恶狠狠地瞪了食尸人一眼。

    食尸人不以为然地抱着脑袋说道：“这人呐，就是爱自欺欺人，这人都已经这样了，会没事吗？与其说那些没用的，还不如赶紧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食尸人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在理。

    陈莫神情凝重地问道：“芷芯大事，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身体正在渐渐虚化的芷芯微微一笑，一脸淡定从容地说道：“心愿是一切美好的开始，了却才是一切美好的结束。现在，我应该有的不是心愿，而是……”

    “噌……”

    话未说完，芷芯尼姑就那么消失在了白山喇嘛的手上。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如果不是芷芯大师的话，恐怕这人早就已经死净了，而且如果不是她，陈莫也不会想到用饕餮印。

    食尸人悻悻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所以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打个酱油就闪人了！所以我得小心着点，免得帮你们打了酱油！”

    陈莫恨恨地瞪了食尸人一眼，愤愤地说道：“你那个嘴能别和得了肠胃炎的腚似的不停放屁嘛！”

    食尸人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得是实话，目前为止，所有人不都是在打酱油吗？”

    “奇怪;

    。为什么她施展了莲化千手印后就死了，而你们施展了饕餮印都没事？”海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莫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只记着我结完饕餮印就困得不行了，然后就闭眼了。”

    “你这一闭差点就睁不开，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命这大，怎么着都不到死的。来，让我好好检查检查，你这魂到底是什么做的，要知道我，我对检查这个可是很在行的！”食尸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陈莫身前围着他仔细检查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方气一脸疑惑地看着手上的白虎火呢喃道。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问道。

    方气眉头紧皱地说道：“这白虎火越来越弱……这种事情只有在我体力不支的时候才会发生，可我现在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累。难道，周围有什么大妖？”

    “大妖没有，大人倒是有一个！”食尸人面无表情地指着陈莫的颈部说道。

    闻声之后，海妹和方气连忙绕到他身后查看起来，当看他在他颈部上面有一个奇怪与后背相连但是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印记时，方气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惊色。

    “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要急死我是不是！”陈莫见几人迟迟不说话，不由就有些着急起来。

    方气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陈莫身前，沉声说道：“陈莫，你现在跟我做。”

    “跟你做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请兽印！”方气一字一字地说道。

    “请兽印？”陈莫不解地看着方气。

    “别废话了，跟我做！”方气说罢便是绷直五指将指尖对齐，而后便是将双手中指下弯两个指节两指指背相对，紧接着左手拇指和右手小指、以及右手拇指与左手小指于中指指尖下面交错对齐，再然后便是伸直了那对紧的双手食指和无名指。

    “除了中指外，八指依次相敲！”方气一边说着话，一边八指指尖对敲着。

    “呼……”八指一经敲完，他的左右双手便是升起了那一黑一白二火，升起火后他又结了那青龙印和白虎印，这两团火这才变成了青龙和白虎的形状。

    陈莫按照方气所做的敲完八指之后，干巴巴地看了双手半天也没有生出火来，不由就是纠结地说道：“你天手就有掌印，请魂兽自然管用，可我这什么也没有……”

    “嗵！”

    陈莫话刚说到一半，就感觉到背部如同被重物砸了一下一样，力挺都没有挺一下就趴倒在了地上。

    陈莫恨恨地骂道：“我操，疼死我了！谁干的！”

    “扑嗒……扑嗒……”一个身长退短、通体雪白的四不像从陈莫的背上走了下来;

    “这是猪吗？”食尸人好奇地问道。

    方气摇了摇头：“不可能！虽然有以有生肖做为魂兽，但是猪肖也不是这样。”

    “那这是什么？”海妹同样是一脸好奇地问道。

    “吼……”那只有小猪大小的家伙张开了血喷大口。

    “嗵！”他的嘴刚一张开，就被食尸人一脚踢飞了出去。

    “你干嘛！”方气生气地叫道。

    食尸人尴尬地说道：“我就是想试试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谁知道……这么没用！还没见过这么差劲的魂兽。”

    听到这里，陈莫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正连滚带爬的朝自己跑回来的貌似小白猪的四不像说道：“你们是说，这是我的魂兽？”

    方气若有所思地说道：“应该是，不然的话怎么会被你请出来？不过好奇怪，你竟然只用请兽印它就出来了。”

    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很快便是又若有所思地摸起了下巴，不紧不慢地问道：“我问一下，这个魂兽……是个什么东西？”

    “我……操！”食尸人愤怒地朝着陈莫竖起了中指。

    “你操什么！”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食尸人悻悻地叫道：“你丫到底是个什么人？你连魂兽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不知道魂兽是什么很丢人吗？”陈莫不解地问道。

    食尸人理所应当地叫道：“当然丢人！方气，告诉他，魂兽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说就是了！”方气不冷不热地说道。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说吗？”食尸人理直气壮地瞪了方气一眼。

    “不知道还那么多屁话！”方气白了食尸人一眼后便是蹲到了地上，看着那正及其困难走向陈莫的小白猪或者说那团白肉说道：“根据相关传说，这个世界上是先有兽后有人的，换句话说，现在人常有的投胎模式在最初的时候都是兽魂在做。这魂兽就和那些没有喝孟婆汤就投胎然后拥有记忆的人一样，它们就是因为某种原因而没有与人魂完全融合然后以胎记形式出现的。像我的青龙和白虎就是这样形成的。也有人是以生肖的形式出现，这就不需要胎记了，完全就是因为阴差阳错。”

    “你能说简单点吗？”陈莫一脸糊涂地说道。

    方气有条不紊地说道：“说简单点就是你最早是个畜生，然后你投了几次胎之后成了人，但是在你是畜生的时候你的兽魂并没有完全‘成’人，还有遗留，在经过几次投胎之后，它终于与你成为了一体，也就是说你总算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畜生，懂了吗？”陈莫恨恨地说道：“我懂了。你丫在变着法的骂我！”“我说文雅点你听不懂，说粗俗点你又嫌我骂你，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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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太魔幻了

    事已至此，魂兽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什么方气的魂兽那么霸道而陈莫的魂兽那么白痴。

    这货全身上下除了内呼呼的脸蛋不像猪脸之外，俨然就是一头白皮猪。长得难看点也就罢了，最令陈莫感到匪夷所思的是这货有明显的流氓潜质，颠颠的在那些惊魂未定的妙龄女郎跨下窜着，时不时还去蹭那些坐在地上的女孩的大长腿;

    女人似乎天生就喜欢这种肉呼呼的宠物，再加上这家伙虽然像猪，但是那张大圆脸却是像极了一只没毛的猫，以及这货是陈莫的宠物，所以这些女孩对于它的出现也并不介意甚至还很喜欢。

    “怎么把它收回去？”陈莫悻悻地看着方气问道。

    方气不假思索地说道：“一样，也是用请兽印。”

    陈莫二话不说就结起了请兽印，可令他想不通的是，这用请兽印请出来的家伙却是请不回去。“怎么回不去？”

    方气漫不经心地说道：“估计你这是在这种地方觉醒的魂兽不好请吧！这请兽印都是在人世修练的。”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擦……算了，不管它了。现在想想怎么办吧！”

    海妹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的饕餮印吞了不少冥兽，我想接下来应该会很安全。就算再有冥兽出没，有了先前的一幕，它们也不会贸然出击了。不过你带着这么多人，想要安全趟过这冥兽峰的主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陈莫面色凝重地看着依旧数不清的人群：“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扔下吧！他们可是芷芯大师用命救下来的。”

    海妹神情凝重地说道：“如果你真想带他们过这冥兽峰，一起走显然是行不通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批批的过这冥兽峰，不然的话，他们谁都过不去。”

    “这倒是个办法！你们说呢？”陈莫看向了方气和食尸人，至于白山大喇嘛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所以也就没有管他。

    食尸人若有所思地说道：“建议倒是不错，可要是这样咱们既要找人护送他们过峰还要留下人来守着其他人，如此一来，这实力就会大打折扣。”

    “我留下！”白山喇嘛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就麻烦大师了！不过这大师一人留下怕也不行，要不……”陈莫说着话看向了方气和食尸人。

    “我无所谓！”食尸人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

    陈莫点了点头：“那就你们俩留下吧，海妹、方气加上我先带一部分人走，送他们过峰！”

    海妹眉头紧皱地说道：“就算是一批批过，你也不可能把他们全部带过去。这冥峰上比下还要难。”

    陈莫摆了摆手：“不管了，能带多少是多少吧！这样吧，第一拨就先带年轻力壮的吧，万一有啥事儿他们还能跑！”

    “我去张罗！”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李泽锋自告奋勇地跑向了人群。

    还别说，这李泽锋还真有干传销的潜质，这家伙忽悠人的本事比陈莫强得太多了。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整出了一支由一百人组成的探路大军。

    一百个人都是精壮的年轻人，那些原本想要跟在第一拨的和尚、道士什么的全部李泽锋给剔了出来，毕竟还得多留点人给白山和食尸人帮忙。

    没有道别，也没有什么依依不舍，队伍集结之后，海妹就领着大家朝那冥峰出发了，至于那只白皮猪，丝毫没有要跟陈莫走的意思，它正乐此不疲的在女人堆里面打着滚;

    陈莫爬过山，但都是那种有阶有梯的常规山脉，像这种野山他是第一次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并不是身体在爬山的原因，陈莫并没有感觉到吃力。

    等那冥兽峰的主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陈莫知道为什么海妹说想要过去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了。

    峰顶之上，有很多体型庞大的冥兽栖息，它们的长得很像黑熊，不过那体型却比黑熊大了五倍不止。

    “这只是幼年冥熊，上面还有很多成年冥熊。冥雄占据了冥峰的这边，它们长年都在睡觉。过得时候只要不把它们惊醒就没问题，如果惊醒了也没什么，就让它们吃点人就是了。”在离冥熊约有百米的地方海妹停下了脚步，面色平静地给陈莫介绍起了情况。

    陈莫苦声说道：“吃点人……就是了？”

    “那你想怎么样？再使一次饕餮印？刚刚你不死已经是万幸了，你要是再施展饕餮印的话十有***会被撑死！你死了他们不还是得死吗？另外，在山的另一边是冥犬栖息的地方，它们的数量不比你的人少……”

    “轰……”

    “嗷！”

    “吼……”

    海妹的话还没有说完，冥峰顶部就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就听到了那犬嚎以及熊吼之声。

    “大家小心！”见到那熊群纷纷扑打着四肢朝峰下跑来的时候，陈莫大手一挥就带着众人躲到了一块山石的后面。

    做好与熊群对战准备的陈莫惊讶的发现，这些冥熊并没有要对付他们的意思，它们仿佛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追赶一样，纷纷逃命似的跑向了山下。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一脸好奇地看向了山峰。

    海妹皱眉说道：“好像有人！走，去看看！”

    “李泽锋，你在这儿看好他们，别乱动！”陈莫嘱咐了李泽锋一句后，便是跟着海妹、方气一起冲向了山峰。

    待看到在山峰上打斗的人影时，陈莫傻眼了。

    “我勒个操……”方气脸上的表情比陈莫还要吃惊，他的嘴巴都快要比那熊嘴还大了。

    只见两帮人正在激烈的打斗着，这两帮人俨然就是中世纪欧洲和古代中**队的对抗，金方碧眼的西方人身穿铠甲、手持长剑和盾牌。

    而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则是穿着战盔、拿着长剑等冷兵器，由于没有盾牌的原因，在对战的时候他们吃了不少亏。

    “你们这群死洋鬼子不要欺人太甚！”一声低沉的怒吼从中文队伍中传出，只见那说话的人长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髯，身着血色长袍，手持七尺宽剑，右间挂着酒壶，左右双肩之上分别立着狰狞鬼头，与那《尸魂志》中描写的钟馗一模一样;

    “不是吧，鬼神钟馗在这儿跟人打群架？还是跟老外打！”方气抢先说出了陈莫心声。

    “嘘！这边来……”海妹紧张地拉了两人一把，直接就将两人拉到了一个石头后面藏了起来。

    海妹神情凝重地说道：“钟馗和亚得米勒肯定又为这冥犬打起来了，不管怎么样，陈莫这都是你的机会，一会儿只要钟馗肯把你带回地府，那你就能成功回到人世了！”

    “亚得……米勒！”陈莫的眼珠子差点没有从眼框里头爆出来！

    亚得米勒，堕天使之一，撒旦造反大军中的指挥官级别的人物，对于西方宗教了解不多的陈莫，知道的也就是这些而已。可是这不管怎么样，这西方神话中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盘古山上？而且还为了冥犬跟钟馗打了起来，这有也有点太扯了吧？

    海妹小声说道：“冥犬的嗅觉和听觉特别灵敏，在追杀亡魂上有着普通冥差所达不到的效果，所以它们一直都是东方地府与西方地狱抓捕驯化的对象。想必现在又到了冥犬的繁殖期，不然的话他们两帮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冥犬是什么东西我知道，可是这……亚得米勒怎么会在这里？”

    海妹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冥世是想通的吗？只不过是不同的人在负责而已。东方地府是由阎王负责，西方地狱是由撒旦掌管。”

    “刚知道！”陈莫和方气异口同声地说道。

    海妹意味深长地看着前方说道：“别说话了，好好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陈莫和方气两人均是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这无论是在科幻或者魔幻电影里面都难以看到的一幕。

    不得不承认，亚得米勒率领的堕天使军团可比钟馗领着的小鬼要有型多了，看看堕天使军团里头的家伙，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性感。而钟馗领着的那帮鬼差呢，只有更丑没有最丑，直接就是那丑得令人难以形容的地步。

    “死洋鬼子，你们要是再不让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钟馗见自己的部下连连败退，有些恼羞成怒地解下腰间的酒壶举了起来。

    身戴战盔的亚得米勒见状高举起了手中的剑，一干士兵纷纷随着他的动作停下了攻击，而是转向以亚得米勒为中心单膝跪倒在地，跪地时他们的右手纷纷是将长剑***了地面，而左手则是将盾牌高举了起来。

    “好好看着！”海妹激动地推了陈莫一把。

    “看着……”

    “呼啦……”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对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便是从那堕天使军团的士兵背部伸了出来，近百对翅膀直接就将所有人都给包了起来，只留将那高举长剑的亚得米勒留在了外面。“唰！”当所有人都用翅膀将自己罩起来的时候，亚得米勒手中的长剑突然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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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钟馗大战亚得米勒

    “呼……呼……呼……”

    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道利箭，直接以铺天盖地之势射向了钟馗的队伍，钟馗的部下别说是翅膀了他们连盾牌都没有，其结果可想而知，完全就是被亚得米勒秒杀，唯有那将身子缩于血袍下面的钟馗逃过了一劫;

    金光消失之后，钟馗恶狠狠地甩开了血袍，怒不可遏地指着亚得米勒咆哮道：“你个死洋鬼子，竟然敢暗算我！”

    “呃……”对于钟馗的表现陈莫相当失望，原本他对鬼神的印象全部被钟馗这一嗓子给吼没了，人家这叫暗算吗？人家这是明算！谁让你带着一群只知道舞刀弄棒的小鬼跟人干的！

    亚得米勒的表情没有钟馗那么丰富，自打陈莫看到他那会儿起，这家伙就一直板着脸，就像是欧洲中世纪的战神一样，除了冷酷之外再无其它。

    钟馗恨恨地说道：“死洋鬼子，不要以为杀了他们我就奈何不了你了，这酒老子自己喝一样管用！”

    话落之时，钟馗便是打开了酒壶，对着壶嘴就吹了起来。

    海妹激动地说道：“不喝酒的钟馗称不上是鬼神，只是鬼仙而已。只有喝了酒之后，他才算是真正的鬼神！”

    陈莫不解地瞥了一眼海妹，他不明白，人家打架……她跟着激动个什么劲？

    “嗡……”

    陈莫正纳着闷呢，一道逼人的气旋就以钟馗的身体为中心冲向了四面八方，目测所及地方的碎石尘沙均是被这气旋吹得翻涌起来。

    “尼玛，这鬼神干不过人家就喝兴奋剂，我太鄙视他了！”方气悻悻地说道。

    海妹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兴奋剂，那是灵浆！听说普通的小鬼只要喝上一滴，就能有鬼仙的实力，这也是为什么钟馗出门都会带着一群普通鬼差的原因，他根本不需要鬼仙帮忙，只需要给他们喝灵浆就可以了！”

    方气不冷不热地说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兴奋剂嘛！”

    海妹无奈地说道：“别说话了，好好看着吧！这场面，在人世可看不到！”

    方气不以为然地说道：“是看不到，这都赶上关公战秦琼了，哪看去？要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的好。万一一会儿两把人打嗨了，再使出个什么大招来，把咱们捎带脚的给秒了，那多悲催？”

    “我觉着他说得很有道理！”陈莫指着千疮百孔的石头说道，这石头在经历过亚得米勒的攻击之后，厚度税减三分之一！这家伙，亚得米勒要是再来两回的话，他们就和那些小鬼一样烟消云散了。

    海妹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不会的。没人傻到会跟醉酒的钟馗动手，亚得米勒也一样。等亚得米勒他们一走，钟馗就该睡觉了！”

    “你确定？”方气一脸鄙夷地指向了前方，只见那亚得米勒并没有像海妹儿说得那样有离开的意思，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让手下退到了身后，列开了准备给钟馗干上一架的架势。

    “呼……”

    钟馗突然举剑刺向了亚得米勒，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钟馗这剑在刺出去的时候生出了先前并没有的蓝光;

    “砰！”

    亚得米勒举盾挡住了钟馗这一击，虽然挡住了剑，但是却挡不住钟馗的势，他连人带盾的被钟馗撞出去了数米，直是用手中的剑***地面后才勉强停了下来。

    亚得米勒冷冷一笑，扔掉了手中的盾牌，用双手攥住了手中的大剑。

    看到亚得米勒手中的大剑显出金光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亚得米勒被西法瓦音人当作太阳神崇拜，当初跟着撒旦造反的时候，他也是被安排与太阳守护天使尤烈儿对阵。貌似最后还是太阳神出？你确定这钟馗的实力在尤烈儿之上？”

    海妹不以为然地说道：“那都是西方传说，如果太阳神真出手了，亚得米勒还有可能活着吗？”

    “可万一是真的呢？”陈莫担心地说道。

    海妹眉头不由就紧皱起来：“这个……”

    “不用想了，肯定是真的，你看那家伙的剑！”方气指着亚得米勒的剑叫了起来，只见亚得米勒手中的大剑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其色彩程度看上去就和正午烈日没有任何区别。

    “我就纳了闷了，这西方地府里的家伙难道都这么变态吗？这在地府里头应该算是鬼吧？既然是鬼，怎么可能连太阳都能利用！还有，这里是盘古山，他是怎么利用的太阳光！”方气实在是憋不住了，一脸纠结地看着海妹问了起来。

    海妹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这盘古山挺乱套的，什么奇型怪状的家伙都有。我上次来的时候，还碰到过修罗呢！”

    方气脸色蓦然一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修罗？咱们要是再往下走走，是不是会碰到星矢啊！”

    海妹不解地问道：“星矢是谁？”

    陈莫苦笑着说道：“守护雅典娜的圣斗士……”

    海妹一本正经地说道：“哦，那应该没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当然没有，星矢是动画片里的人。大姐，难道你都没看过圣斗士？”

    海妹不屑一顾地说道：“我哪有时间看动画片，这电视都是人拍的，人拍的东西哪有这里的好看！别说话了，快看吧！”

    说话的时候，钟馗和亚得米勒已经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亚得米勒的金剑所经之处无一不是一片焦糊，而钟馗手中的蓝剑所及之地则是呈现了一片腐朽之气，那石头被蓝光碰到之后瞬间就变成了粉沫。

    “还不死！”钟馗找到了亚得米勒的破绽，举剑就刺向了他的腋下。

    本应害怕的亚得米勒脸上并未露出惊恐之色，而是露出了一抹阴森的冷笑，陈莫见状，紧忙叫道：“鬼神小心！”“砰啦！”亚得米勒的翅膀突然长开，他那对像身上的长剑一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翅膀直接就将钟馗撞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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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历史遗留问题

    “我……操！”

    除了操字，陈莫想不到其它词汇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倒地不起的钟馗令陈莫感到惊讶，但是还没有惊到要用操来表达心情的地步，他之所以会如此，皆是因为亚得米勒背上的那对金翅;

    白色代表着纯洁，灰色代表着放逐，黑色代表着堕落，金色代表着权力，撒旦在没有背叛上帝之前还是六翼大天使的时候他的翅膀就是金色的，象征着光辉之力，在堕落变成撒旦后他的翅膀也变成了黑色。

    这亚得米勒既然是撒旦的小弟，为什么他的翅膀会是金色？而且还他妈是两翼金翅！虽然知道这有关天使的各种资料史记都是各家有各家的说法，但是这拥有两翼金翅的天使却是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这也太……不科学了吧？陈莫的惊呼引起了亚得米勒的注意，被他那双如同正午阳光一般灼热的双瞳看到的时候，烧灼感由内而外的占据了全身，仅仅只是一个对眼而已，陈莫全身的力气就消失不见。“no！”

    海妹急忙站了出来，站在陈莫一边向亚得米勒摇摆着说手，一边用相当蹩脚的英文说着她听不懂、亚得米勒更听不懂的话。

    “我们不想跟你作对，我们只是经过这里而已。”就在亚得米勒的手下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李泽锋用流利的英文表达出了海妹想说的话。

    “他说让咱们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的话他就要不客气了！”亚得米勒开口之后李泽锋便是将他的话翻译过来。

    陈莫呆呆地看着李泽锋，根本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这小说里头不都是说穿到一个环境里头大家的心灵都是想通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第三方语言的吗？怎么在这里……还分汉语和英语？

    “妈的，死洋鬼子，敢偷袭老子！”钟馗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亚得米勒一眼后，便是继续打开酒壶盖往嘴里头倒着酒。

    “鬼神大人！”陈莫紧忙出手制止住了又准备提壶豪饮的钟馗。

    钟馗怒瞪着陈莫叫道：“哪来的小子，竟敢坏爷爷的好事！”

    “尼玛，真是好赖不分啊！”陈莫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后便是一边向亚得米勒赔着笑脸，一边走到了钟馗身旁，压低声音说道：“鬼神大人，先别冲动，咱们先听听他要干嘛再说！”

    钟馗怒不可遏地指着亚得米勒叫道：“他还能要干嘛，就是要抢老子的幼犬！”

    “好像不是哎……”李泽锋怯怯地说道。

    “嗯？”钟馗不由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李泽锋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说他们来这里是为了防止这些冥犬幼崽被冥熊吃掉的。”

    “放屁！这些死洋鬼子会有那么好心？”钟馗怒声骂道。

    “他自己说的。”李泽锋指着亚得米勒说道。

    亚得米勒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道：“冥犬的幼崽很难存活，每次他们产崽我们都会来这里保护他们不受到冥熊以及其它冥兽的伤害！”

    待知晓亚得米勒说得是什么后，钟馗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指着亚得米勒手下怀中的冥犬幼崽说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要是为了保护幼犬，你们干嘛要把它们带走？”

    李泽锋一脸忐忑的将钟馗的话翻译给了亚得米勒，亚得米勒不假思索地说道：“那是因为它们受伤了，它们需要治疗。冥犬是优胜劣态的种族，这些受伤的、体弱的幼崽留下来最后都会母犬吃掉！”

    看到事情真像亚得米勒说得那样，他手下带着的冥犬要么是有伤、要么是身体有问题的时候钟馗当时就傻眼了，一脸茫然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和以前不一样？喂，你不会是在这里演戏吧？”

    “两位，我觉着……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要不……坐下来好好说说？”陈凤喜怯怯地举起了双手。

    亚得米勒和钟馗默默点了点头，亚得米勒收起了翅膀，钟馗也收起了酒壶，两个人走到了比较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陈莫和李泽锋便是跑至了两人身前。

    通过交谈，陈莫才明白了什么叫历史遗留问题。

    西方地狱和东方地府的人打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掐，只要双方碰上，不由分说就会开干，渐渐由最初的冲突发展成了战事。

    本来这到冥峰上捕捉冥犬的事儿都是一些比较低阶的鬼怪负责的，可是自打双方由掐架变成战事以后，这负责来这里捕捉冥犬的事儿就成了亚得米勒和钟馗的了。由于这冥峰甚大，两人好几次同时出现在这里但是都没有碰上彼此，这次一碰上，鬼神就想着给东方地府露露脸，可是没成想，这脸没露成倒是露了怯。而亚得米勒呢，完全就想不到钟馗为什么要跟自己拼命，他也以为像以前的人说得那样，这些东方地府的家伙完全就是在故意挑事儿，所以他才没有手下留情。

    “哎，现在我才知道，掌握一门外语是多么重要啊！”听完两人的讲述之后，陈莫哭笑不得地发起了感慨。

    感慨过后，陈莫再一次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亚得米勒收起的翅膀上，他的翅膀这个时候竟然又变成了灰色，这让他很茫然，他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实在是没有勇气像这位分分钟可以将灰翅变成金翅的家伙发问。

    “他奶奶的，难道这么久地府里头就没有派个会说洋话的来吗？”钟馗愤愤地骂道。

    陈莫苦声说道：“呃……这个……进入地府的时候生前的记忆都会被剥离，就算生前会，死后也记不住。”

    “忘了不会再学啊！”钟馗没好气地叫道。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一个会的人都没有，跟谁学？”

    钟馗白了陈莫一眼，大大咧咧地指着李泽锋说道：“告诉他，老子回去之后会嘱咐一下下面人，以后我们的人不会再主动跟他们起冲突了，让他们的人也都不要再找事了，不然再发生意外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李泽锋原封不动的翻译完钟馗的话之后，亚得米勒的脸上露出了相当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笑什么？他是不是觉着我在吹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壶酒喝了然后把你身上的毛全拔干净了！”钟馗登时就勃然大怒，指着亚得米勒的鼻子就叫了起来。

    李泽锋可不敢翻译这句，只能是说了点与表情不符的话语;

    “扑啦……”

    亚得米勒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张开翅膀就飞向了天空，他的手下亦是如此，看到一个个张着灰色翅膀的天使飞进了云雾之中，那场面，甭提有多震撼了。

    钟馗一脸欣赏地朝着李泽锋叫道：“小子，你不错，反正留在这里也是个死，不如跟老子到地府里头去教我的人说洋话吧！”

    李泽锋苦笑着说道：“鬼神大人，我这英语也就是简单的交流行，教人……教不了。”

    钟馗厉声喝道：“哪那么多废话，老子让你去就去！你比这个小子强多了，看到自己的同胞被人欺负都不出来阻止，光在那里瞎吆喝！”

    “呃……”陈莫一脸无语地咧了咧嘴，他在心里头已经把钟馗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这书里头只说钟馗豪放，可没说过他操蛋！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鬼神大人跟着陈莫他们呆了半天，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关键的问题，指着陈莫和李泽锋以及一旁的海妹和方气就吆喝起来。

    对这个鬼神，陈莫已经彻底无语了，他的言谈举止完全颠覆了钟馗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这哪是鬼神，分明就是个神经！

    但是他再神经，陈莫也只能朝他赔着笑脸，谁让自己能不能离开这里还得靠这位爷呢。

    陈莫毕恭毕敬地说道：“鬼神大人，我们是被那盘古符带到这里来的。”

    钟馗惊讶地叫道：“盘古符带过来的？竟然还能活着走到这里？这路上的冥兽都交配去了吗？”

    陈莫苦声说道：“呃……不是，我们三个都是道门中人。所以，多多少少会点保命的本事，这才保住了大家的性命。”

    钟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难怪你们见到我都不害怕，原来是道门中人。既然你们是被盘古符带来的，那小子，看来你只有跟我回去教洋话这一条路了，不然的话，就算你们过了这冥兽峰，也得死在前面的妖兽峰上！要是带了那会儿你再想跟我回去，可就来不及了！”

    威胁，**裸的威胁！

    对钟馗如此粗鲁的表现最感到无奈的人不是陈莫，而是方气。

    陈莫不算是道门中人，可是方气是啊，他可是正经八百的道士！

    这钟馗，可是道家神灵之一啊，他在人世的时候还天天拜呢，哪会想到这家伙竟然是这么一副样子，失望，相当之失望。所以方气连想都没想就说道：“让我跟你走，我还不如死在这里头呢！”

    “臭小子，你说什么？”钟馗愤怒地拎住了方气的衣领。

    “噌！”

    “呼！”青龙火和白虎火同时在方气的双手上燃了起来，钟馗被方气露得这一手吓了一跳。“小爷要是能回到人世，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神像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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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冰揭罗

    方气的态度令钟馗很不爽，钟馗的表现令方气很失望，这一人一鬼俨然就是干柴遇到了烈火，随便来点火星子就能烧起燎原大火。

    “鬼神，鬼神……”对于方气这种什么事儿都挂在脸上的人来说，陈莫是没有把握去劝说他的，所以他只能是把心思放在钟馗身上了。

    “你拉老子做什么？难道你以为老子怕他吗？”被陈莫拉到一旁的钟馗一脸不爽地嚷嚷着。

    这要搁以前，与鬼神钟馗有了亲密接触，陈莫肯定得兴奋的好几天睡不着觉。可现在，他除了苦笑之外再无其它。

    陈莫陪着笑脸说道：“鬼神，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有些被吓傻了，逮着谁都想跟人拼命，他咱就先不说了。您刚刚不是说要带李泽锋回去吗？那您看看能不能把我们全带回去啊！”

    钟馗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当然没有问题，你们本来也应该是入地府的，只不过是自己倒霉，碰到了盘古符，到这里成了这些畜生的饲料而已。来吧，叫他们过来，我带你们一起回去！”

    “太好了，谢谢鬼神！都出来了都出来，赶紧过来让鬼神带咱们回去了！”

    “呼啦……”

    陈莫这一嗓子下去，那些藏在远处的百十号人纷纷站了起来。

    一看到这密密麻麻的人群，钟馗的脸就绿了，悻悻地说道：“小子，你是在逗我玩吗？”

    “没有啊，您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陈莫故作糊涂地问道。

    钟馗手一抬，指着正在朝这边跑来的人群说道：“你刚刚说得可是你们，不是他们！”

    陈莫微笑着说道：“鬼神，您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您能不能把我们带回去。怎么，难道鬼神一次带不走这么多人吗？”

    鬼神相当豪爽地叫道：“当然能了，我堂堂鬼神，别说是这几个了，就算是更多人，我也能带走！”

    陈莫兴奋地说道：“那太好了，那劳烦您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其他人叫过来！”

    “还有人？”钟馗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陈莫捏着小指头肚子说道：“嗯，还有点儿……”

    钟馗一脸无语地说道：“小子，做人不能像你这样得寸进尺！算了，看在今天你们帮我们和那些洋鬼子化解误会的份上，我就给你留下两道门吧！”

    “两道门？”陈莫不解地看着钟馗。

    钟馗点了点头：“嗯，从这里通往地府的门。不过我这丑话得说在前头，这每道门只能过九九八十一人！”

    陈莫一脸焦急地说道：“才八十一人吗？鬼神，我们可是……”

    “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了。你，过来，你先跟回去把洋鬼子那事儿跟人说明白了！”钟馗悻悻地瞥了陈莫一眼后，便是伸手朝着李泽锋叫了起来。

    李泽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笑道：“鬼神，有什么吩咐！”

    “你先跟我回去！”钟馗左手搭在了李泽锋的肩膀上，右手则是从腰间扯下了两块黑色的方牌递给了陈莫，不紧不慢地说道：“想好了要带什么人离开这里之后，就把它们插在地里！”

    “鬼神，能再……”

    “小子，要是再废话，别怪我反悔！”

    陈莫还想说话，却是被钟馗给打断了。

    “陈莫，我就先在下面等着你了啊！”李泽锋哭笑不得地说道，这要离开这里了，他本应该开心，可是一想到这要去的地方是地府，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噌！”

    “砰……”

    钟馗和李泽锋就像是一个二踢脚，窜入云空之后一声炸响就消失不见。

    两人离开之后，方气和海妹便是走了过来，刚刚钟馗与陈莫的对话两个也都听得很清楚，那么多人，只给了162人的份额，这不是逼着他们自相残杀吗？

    两人还没有开口，不远处的山峰上就卷起了滚滚黄沙，陈莫警惕地看着那铺天盖地地黄沙问道：“怎么回事？”

    海妹神情凝重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从那滚滚黄沙之中跑了出来，袒胸露乳的女人令人眼前一亮，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却是不难发现，这个女人跟眼下的环境相当不和协。陈莫肯定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发愣的工夫女人已经跑到了近前，女人叫喊的声音十分清晰，就好像是在身前叫喊一样。

    “别过去！”海妹警惕地嘱咐了陈莫一句，方气她是不担心的，她现在就害怕陈莫脑子一发热冲过去。

    不过陈莫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就算不用海妹嘱咐，他也什么都不会做。

    “哇……”黄沙追上了女人，女人就那样被滚滚黄沙吞噬。

    就在陈莫等人觉着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个道士却是甩着拂尘从旁的山路上走了下来。边走边问道：“几位施主，刚刚为何不对那名弱女子施救？”

    道士上来就冲着陈莫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人群发起了问，没有人敢说话，就连陈莫也不敢，因为眼前的和尚实在是太过诡异。

    道士穿着血红色的道袍，打着赤脚，腰间挂着一个皮制的水袋，而他手中的拂尘很明显并非是白色的，而是黑色的，看上去就像是人的头发一样。

    陈莫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边就是一惊，这道士从风沙里边走过来，可是身上竟然没有见到一颗沙粒，就连脸色也是格外的红润;

    “施主……”

    “呼……”

    道士刚欲继续开口，方气的青龙白虎火就朝着他窜了过去。

    被青龙白虎火包围的道士瞬间就烧成了一堆枯骨，就在陈莫觉着方气有些过分的时候，地上的头骨却是突然动了起来：“几位施主，为何不对刚刚的弱女子施救？”

    “哇……”

    “啊……”

    陈莫都被这道士的骨头吓了一跳，更别说那些普通人了，虽然都是男人，但也有不少人被眼前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臭道士，想要抢生意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士！”一个女人嘲笑的声音突然传来，传来的方向就在他们的正后方。

    三人警惕地转身看去，就看上面一个身装紫色长袍的女人在一脸不屑地看着那地上的枯骨冷笑着。

    只见那堆骨头东一块、西块的把自己拼凑成了人型，然后便是慢慢站了起来，随着这骨头的站起，包围在他身体周围的青龙白虎火也消失不见，他渐渐恢复成了刚刚的样貌，他不冷不热地看着紫袍女人说道：“什么叫抢生意，咱们俩是一块看到的，只不过是你先来的而已。而且好像人家也没有要搭理你的意思！你不会觉着袒袒胸、露露乳他们就会乖乖把命交给你了吧？”

    紫袍女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个老色鬼，再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绝对把你抽成僵尸！”

    道士不屑一顾地说道：“占你便宜？我对你这种老女人可没有兴趣，前面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子，我倒是看着不错。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这男的都归你，我只要这个女人！”

    “你说谁是老女人！”紫袍女人听完这句话，本来让男人看了就会动心的脸突然变成了一个令人看着作呕的脸，那是一张丑陋到极点的老脸，那皱纹不仅仅是能夹住苍蝇了，简直能夹死苍蝇！

    海妹谨慎地拉了拉陈莫，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陈莫不敢去不按照她的指示去做，看着这刚刚被青龙白虎火烧过的道士竟然能像没事人似的和一个瞬间就从天使变成魔鬼的女人争吵着，自己的脑袋就已经蒙了。

    “喃无阿弥陀佛……”风沙中又传来了一阵碎碎念叨佛经的声音。

    一个身穿绿色袈裟，左手拿着一只像是工艺品一样的小锤子，而右手则是拿着一本佛经，脖子上还挂着一副与他的身体极不协调的巨大的佛珠。这绿衣和尚从风沙中不是走过来，而是飘过来，而且好像凡是他在的地方都没有风沙吹过一样。

    两个妖人看到这绿衣和尚，显的有些吃惊，相互看了看彼此后，异口同声地叫道：“臭秃驴，怎么着，你也想来插一脚？”

    “哼，两个白痴，我这是在救你们！”和尚到了几人的身边的时候，冷冷的看着两人说道;

    “救我们？”二人听完都相互的看了看，而后仰天长笑着“哈哈哈，哈哈哈，都说你们这些和尚不打诳语，我看你就挺会撒谎的，不过撒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和尚的眼神奇怪的留在了陈莫的身上。他的眼神让陈莫觉着很不舒服，就像自己没有穿衣服站在一个人的面前一样。

    站了片刻功夫，风沙已经埋掉了他们的小腿处，可是这三人的身上却连一粒沙都没有。

    “臭秃驴，少说废话，今天你要是敢管这档子闲事，就休怪我们二人不客气了！”女人的身子再次变成像一个干尸般，让人看着就有种想将肠胃吐出来的感觉。

    和尚并没有理会女人说的话，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陈莫，打了个手势，缓缓地说道：“施主，好久不见！”

    海妹神情凝重地看着陈莫道“你认识他！”

    陈莫摇了摇头，这和尚他完全就是第一次见，根本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说话，是故意的吗？

    “哇呀呀，真是十年没人吃，一吃顶十年啊！今天这顿饭能吃饱了！”就在这时，一声如滚雷一般震耳的声音由远至近的响了起来。

    “砰……砰……”

    一阵地震般的摇晃，就像是山塌下来的响声，隐约的看着远处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朝这边走了过来，那声音就是他的脚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发出，大地的摇晃也是因为他疾速奔跑的原因。

    “哟，冰揭罗，怎么你今天也有闲心出来玩耍！”那巨人跑到了几人的眼前，带着调侃的口气看着那个冰揭罗。

    陈莫看着他的身型禁不住的吓了一跳，自己只是能隐约的看到那人的膝盖而已。可是就这膝盖也足以让他吃惊不小了。

    就看他的两个膝盖骨上长着两张脸，面目狰狞的打量着几人，两对眼睛好像是在研究着应该先吃哪个一样。

    “阿弥陀佛……”冰揭罗朝着巨汉打了个手势后微笑的看着他。

    “你别来这一套，没用。上次你就是用这招坏了老子的好事，这次可不行了！”那两张脸做出了一副不屑的表情。

    “哼，你要是敢伤我们，污主是不会放过你的！”女人竟然丝毫不畏惧眼前的巨人，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威胁的语气。

    “呼……”一阵大风迎面刮来，造成这风的原因竟然就是那巨人俯下了身子。

    这下子让陈莫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不禁在他的膝盖上有两张脸，就连他的胸前也有六张脸。

    他的脑袋更是让陈莫觉着自己是在做梦，每个脑袋足有自己身体的三倍大小，而且总更有六个这么大的脑袋。

    他的眼睛就像是燃烧着的火焰一般，看过一眼就觉着自己的全身都被点着了一样。

    “小小的妖孽也敢口出狂言;

    ！”巨鬼不屑的朝着那女人大吼一声，还没有动手，只是大嘴一吸，那女人就像空气一样在众人的面前消失不见……

    道士已经是一头冷汗的看着那巨人，害怕地说道：“巨鬼，你和我们的污主怎么说也是朋友，何必把事做的这么绝！”

    “哼，小污的手下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巨鬼用小指将那妖人的身体挑进了自己的口中，几番咀嚼之后咽进了肚中。

    陈莫看着眼前这位大神，明明是他怕人吃了，好像是在帮别人清理门户一样。不过现在他更害怕的是一会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冰揭罗，看在你主子的份上我放过你，要是你敢坏我好事的话，可别怪我手不留情！”巨鬼凶狠的朝着冰揭罗说道。

    只见那冰揭罗不急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鱼，盘腿坐在地上敲打了起来，嘴里边还轻声念叨着“阿利亚哇罗吉帖梭啦，菩提萨埵哇甘比然伯拉芝泥亚巴拉密打查哩庵查拉玛诺，唯亚哇罗吉帝斯玛，般扎斯干达阿萨打斯查，梭巴哇循泥庵巴夏啼斯玛，一哈莎哩布特拉鲁伴循泥庵，循泥亚打一哇鲁伴……”

    “啊……你个混蛋……”就看那巨鬼好像也受不了这些经文的声音一样，六个脑袋都同时挣扎起来，就连身上的那些脸也做出了痛苦的表情。

    “砰……砰……砰……冰揭罗，总有一天我要把你吃了……”巨鬼边痛苦地呻吟着，边快步地离开，走的时候还威胁着冰揭罗。

    “施主，你近来可好？看样子你的心魔还是未除。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还是放下心中的执念吧！”冰揭罗皱眉看着痛苦的趴在地上的陈莫。

    “大师，屠刀拿起来容易，放下难，况且我根本就没有拿起屠刀！”陈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家伙的经文就会难受，可是这人自打一来就和自己说这话，这话是对什么人说的，大恶之人，自己是恶人嘛？

    “哎，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时机虽未到，但你人已来……”冰揭罗饶有深意的看着陈莫打了个迷之后，就飘出了众人的视线。

    冰揭罗的经声在脑子里边消失，身体也轻松了许多，陈莫起身不解地看着海妹问道：“他是谁？”

    “你真不认识他？”海妹怀疑的看着他。

    也难怪他会怀疑，从冰揭罗一来就对自己说些哑迷，不过自己是真不知道这和尚是哪山上的，陈莫摇了摇头。

    海妹神情凝重地说道：“冰揭罗，又作冰迦罗天，它是鬼子母神诃利帝母之子，属金刚界二十天之一！”

    “我操，不是吧？这金刚天的人也在这里？”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海妹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了，这里就是一个修练场，来这里修练的不光是人、妖，还有这些佛陀，只不过他们将这里当成一个苦修地而已。”

    对陈莫来说，这一切不仅仅是用不可思议这四个字可以形容的。那些现世中所谓的高人如果知道这盘古大陆上的事情又会是什么反应呢？也许他们知道吧，海妹也说过有很多修行人士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而踏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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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人镜

    陈莫领着一干人等回去与大家汇合，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告诉众人现在手里有两扇门，有162个人可以离开这里，至于谁该走谁不该走，那就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了，反正他肯定是得第一个走！

    将两扇门插进地面之后，两道高五米、宽两米的门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陈莫屏住了呼吸，扭头看着海妹说道：“是不是到了地府之后，我就可以回到人世了？”

    “理论上是这样。”海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姐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哎，我操，谁推我……”

    “要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方气就把他一脚踹进了门里;

    如同坠入万丈深渊一般急速下坠着，没有光、没有风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与他迅速下落的声音。

    陈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可是这似乎就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底的无底洞！

    “妈的，难道被钟馗坑了？”想起钟馗走得时候连个招呼都没打，陈莫禁不住有些担心起来。

    就在这时，陈莫从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坠入了耀眼的光明之内，光线的强度令陈莫难以接受，受不了这强光的不仅仅是他的双眼，还有他的身体和意识。

    很快，陈莫就陷入了一片昏沉之中，迷蒙之间，只是感觉到体在急速下坠着。

    等身体停止下坠的时候，等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那汽车飞驰、人群涌动等等各种城市中才有的声音和气息扑而来，陈莫兴奋地叫道：“这么走运，直接回来了？”

    陈莫条件反射地睁开了双眼，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不由就傻眼了：“这什么情况？”

    确实有汽车，也确实有人群，甚至连高楼大厦、小贩商铺都有，可是这所有的所有全部都被类似玻璃的物体给遮挡住了，陈莫就像是那被主人关在阳台的宠物，只能通过玻璃去看着外面的繁华。

    “看完了没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陈莫被这如同老鸦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警惕地问道：“什么人？”

    陈莫警惕地打量了半天，也没有在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都是透明一片的空间里找到那说话的人。

    “双九是你什么人？”哑声再次响起，听声这说话的人应该岁数不小了，凭感觉来说，应该比陈百炉的岁数还大。

    “双九是谁？”陈莫一边扮演着无知，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

    “你不认识双九他会给你刀锯？”对方惊讶地叫了起来。

    陈莫故作糊涂地看向了四周：“刀锯？什么刀锯？”

    “刀锯地狱！”对方不耐烦地说道。

    问着问着，陈莫就想起了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貌似他的名字就是刀锯地狱的意思。他试探性地问道：“我的名字和刀锯地狱同音。“

    “你的名字？”

    “嗯，我叫陈莫。这个……老伯，你在哪啊，能不能出来说话？”打量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这说话人到底是在哪的陈莫，只能是硬着头皮向对方哀求起来。

    “不能！”对方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他。

    陈莫一脸纠结地说道：“呃……那您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吗？是地府吗？”

    “地府？呵呵，你是白痴吗？”老人的口气充满了鄙视，仿佛陈莫问了一个弱智的问题一样。

    陈莫紧张地问道：“怎么这里难道不是地府吗？鬼神钟馗给了我两扇门，我可是通过门进来的;

    ！”

    老人悻悻地说道：“看来你真是白痴，地府早就被拆了，哪还有地府一说？”

    “你说啥？”陈莫惊讶地瞪大了眼珠子，这句话可比听到盘古大陆什么要雷人的多，地府被拆了？那还不如无神论者口中的没有地府一说呢。

    老人不耐烦地叫道：“我懒得跟你废话，一句话，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陈莫不假思索地应道。

    老人声音低沉地说道：“既然想，那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陈莫警惕地问道：“什么事？”

    老人一字一字地说道：“出去之后，帮我杀十七个人。”

    “杀人？”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敢？”老人悻悻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倒不是不敢，只是……”

    “一句话，杀还是不杀！”老人不耐烦地叫道。

    “答应你没问题，不过能不能杀了……我可不敢保证。”陈莫连忙应了下来，这古怪的地方古怪的人连这让人做的事都那么古怪，上来就是让陈莫杀人还是十七个，要杀的人是普通人还好，万一他让杀的不是普通人怎么办？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这点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你话，别说是十七个人了，就是十七尊佛也不在话下！不过如果你敢动什么歪心眼，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伯救我离开这里，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动歪心思！我发誓，一定按照您说得去做！”陈莫一本正经地发起了誓，杀人这种事情其实也没什么，最重要是得看要杀什么人！毕竟这别人死好过自己死吧？

    “你不想知道要杀的是什么人吗？”老人不冷不热地问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现在知道也没用。”

    “确实是没用，不过我觉着你应该知道，因为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永远没法离开这人镜之中。”

    “人镜？”

    “让我把话说完！”

    “您请说……”

    “八蛇、剪语、铁松、聂镜、龙铮、铜柱、刀语、冰语、尤过、火牛、石千、舂臼、谢迟、王司、凌磔、贪火、石磨！听到他们的名字，你想到了什么？”

    陈莫本来不想说，但是对方既然问了，他也就试探性地说道：“我怎么听着他们的名字和十八层地狱的名字……有那么点像呢？”

    老人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是像，而是是。再加上你，刚好是十八层地狱。其实，你们十八个人谁来到了这里，我都会提出同样的要求，只不过你的命比较好而已，可以成为唯一活下来的那一个;

    。”

    陈莫呆呆地抬头看着上方，与人世的天空没什么区别，也有蓝天白云，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陈莫感受不到任何温度的存在。

    老人声音充满担心地说道：“在地府被拆毁之前，双九是最后一个被打入地狱的孤魂。由于他，地府现在是一片废墟。想要重建地府，必须得将你们十八人的力量集于一身，这样才能将关闭地狱的封印打开，地狱打开之后，地府才能恢复秩序。所以，你现在不是在帮我做事，而是在帮地府，或者说是在拯救地府。因为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冥世和人世就会出现串连，就像你现在看到人世的一样，只不过到时候人将看到地府里的一切。所以，必须在这一切发生之前，把你们十八人的力量集于一身，重新打开地狱大门，把积压在地府里的鬼魂送下去。”

    陈莫心中不觉一惊，听他这口气，好像这事儿跟自己还有点关系？

    “想要杀死他们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将他们的元神封进你体内。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五行封灵术，等你学会五行封灵术，就可以走出这人镜了。”老人对陈莫的心思并不感兴趣，继续着自己地讲说，听他说完，陈莫不由就是好奇起来：“老伯，这人镜是什么意思？”

    “天地间总共有三面镜子，天镜、冥镜、人镜。本来这三面镜子主要是为了让人能够及时了解天地间发生的一切的。可是现在由于地狱被封，地府被拆，导致冥镜与人镜产生了串连，常常会让人坠入这位于阴阳之间的人镜之中。看到你周屋的房屋了吗？”

    “看到了。”

    “看到那些玻璃里面的人了吗？”

    “嗯。”

    “他们和你一样，也是被关在人镜里的人。只不过他们不像你这么走运。他们只会这么看下去，直到有人把地狱解封为止。”

    “哦，我懂了！”陈莫恍然大悟状地点了点头。

    “你懂什么了？”

    “这是一个比较伟大的差事！”

    “伟大？也可以这么说。好了，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从人镜中出来。”

    “怎么出去？”

    “听我说完！”

    “您说……”

    “由于冥世与人世已经产生串连，所以你在人镜中不仅能够看到人界的一切，也可以看到冥界的事物。而你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些冥界事物出现的地方，也就是他们的源头。那里就是人镜与冥镜的裂痕，从那里就可以走出人镜！”

    “从这些镜子上找吗？”

    “嗯。”

    “怎么找？”

    “用心找！”

    “呃……”

    “进入人镜或者冥镜，除了通过裂痕之外别无出去之法;

    。你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裂痕，你就边找边将五行封灵术掌握吧！”

    “哦，知道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静等着对方告诉他五行封灵术。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都过去半天了，老人的声音也没有再次响起。

    “老伯？”陈莫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但是现在不像刚刚那样他一开口就有回应，而是过了半天都没个其它声音。

    不知道对方是走了还是暗暗观察自己的陈莫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原地静静地分析着这一切。

    能够知道这么多事儿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甚至可以说不是人。既然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还是说事情真像他说得那样，只有将十七人的力量集中到一人身上，才能解开地狱的封印？

    “臭小子，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嘛！”沙哑的声音再次出来，听上去他似乎很不满。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听懂了啊，所以我在等啊！”

    “等什么？等菜吗？”老人悻悻地说道。

    陈莫苦笑着说道：“老伯，我在等你告诉我五行封灵术啊！”

    “那么大的字，你自己看不见吗？”老人没好气地叫了起来。

    “字？”陈莫一脸狐疑地看向了四周，这周围，除了人世的一切之外再无其它，哪有什么与五行封灵术有关的东西？就在陈莫暗感糊涂的时候，他从那一个个街道的名字里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大街道的名字乍看上去都是比较普通的名字，比如什么人民大街或者什么青年路之类的，但是它们的字体却是有些奇怪，并不是正经的楷体，而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陈莫这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所有路牌的最后一笔组合起来，就是五行封灵术，自己慢慢组合吧！”

    “老伯，是什么顺序……老伯……”

    陈莫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这家伙，陈莫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观光飞机上看城市，这城里大大小小的招牌有那么多，要是不给他个方向，他要怎么将所有招牌的最后一笔组合成字？这组字还好说，还要将它们什么五行封灵术，陈莫只想说：“这也太坑人了吧？”

    人镜不像那不分昼夜的盘古大陆，这里的一切都十分正常，当天空暗下来的时候，镜子里的城市也亮了起来。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都市夜景，陈莫禁不住就感慨万千。

    老人好像将他遗忘了，从陈莫进来的那天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陈莫已经在这繁华都市的陪伴下生活了七天。

    七天，不吃不喝不拉不睡毫无质感地生活或者说是呆了七天。

    在过去的七天里，陈莫几乎已经看遍了人世百态;

    吸毒的瘾君子为了抽上一口而不惜逼着妻女出去卖，衣冠楚楚的人到了晚上却是干着禽兽不如的事情，那些还穿着初中校服就肆无忌惮在黑夜里亲亲我我的中学生陈莫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那些连毛还没长齐的小学生竟然也学着大人的样子亲热十分是令人无法直视。

    人世百态令陈莫感到无语，反倒是那冥魂阴鬼倒是令陈莫感到惊奇，逝去的亡魂冒着魂飞魄散的机会也要陪在伤心的爱人身旁，甚至还有很多亡魂利用自己那不大的能力帮着还未从阴影中走出的恋人安排着一次又一次的邂逅。母亲夜夜在熟睡中的孩子床头哼着歌曲、讲着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在睡梦中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他们竟然停止了哭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老人陪伴着自己孤独的老伴，而他的老伴仿佛知道他们的存在一样，每次吃饭都会摆两副碗筷。

    禁不住的，陈莫开始同情起了那些亡魂，不得不承认，很多死人比活人更适合活着。

    在看着人世百态的时候，陈莫也将能看到的街名的最后一笔全部记在了心里，他的想法很简单，先将笔画记住，等全部记下来之后，再慢慢组合成字。

    同时，他还在找着那冥界事物出现的地方，也就是老人所说的源头、裂痕。可是事情似乎并不像老人所说得那么简单，无论是孤魂野鬼还是冥差阴司他们出现的方式都不同，他们可以从任何地方出现，无论是车来车往的街道上还是寂静无人的墓园里甚至连那充斥着糜烂意味的红灯区都是他们出现的地方，这让陈莫有些不知道应该何去何从了。

    “臭小子，你是还没有记下来五行封灵术，还是没有找到裂痕，怎么还在这里？”老人突然出现在了陈莫身旁，他这一出现直吓得陈莫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陈莫一脸不悦地看着这将身子缩在黑色斗篷下面的老人说道：“老伯，人吓人、吓死人的！”

    老人不屑一顾地说道：“你现在都已经不算是人了，还何来吓死一说？话说回来，你也够笨的，都这么久了，还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

    陈莫相当无语，这老家伙的态度相当不端正啊！“没想到你这么笨！来，看好了！”老人悻悻地嘟嚷了一句之后，双手便是在那一个个路名的最后一笔上描写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被他描到的笔画竟然从镜子里面穿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的浮在了空中，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在陈莫的眼前形成了一副a4纸大小的资料。

    老人抬起了那枯瘦如柴的右手，指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说道：“这就是五行封灵术。共计九九八十一个字，五行封灵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封印术，而是咒术！你将他们制服之后，看着他们的眼睛，念这五行封灵术的内容，直念到他们的元神出窍为止。由于你们的身体是共通的，所以一旦将他们的元神逼出体内，他们的元神自然而然就会进入你的身体。到时候你只需要花时间利用五行封灵术将他们压制在自己体内就可以了。把它记下，然后就赶紧找裂痕离开这里！”

    “那个……”

    “不用想！我能找到的裂痕你用不了，只有你自己找到的才行！我接下来很会忙，要是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的话，就别怪我找其他人了，我对废物没有兴趣！”陈莫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的请求。来无影、去无踪，说得就是这个态度不太端正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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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萧龙铮

    “虫子，你干嘛呢，站好你的位，你的脚都出来了！”

    “东东，你是不是没吃饱饭？你能不能把绳子拉住喽！”

    “红红，撒香灰，别停，继续撒！”

    “对对对，就是这样，它快不行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李兴岐都不会相信，四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能收拾得了一只几欲成妖的野猪！

    毫无疑问，那个左手拎着桃木剑、右手耍着五帝钱的小男孩是这支队伍的核心，要没有他在指挥，另外三个小孩早就成了这只野猪的午餐了。

    “以他们的修为，打成这样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要是让它跑了，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受到打击而一蹶不振呢？”之前还是十分笃定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的李兴岐，现在却在为四个小孩的即将来到的竹篮打水而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呸呸！准备了啊！三、二、一，你们撤！”

    “吼……”

    三人在按照口令撤出战场之时，那只刚刚被搞迷糊了的野猪也醒过神来，朝着跑得最慢的小女孩就扑了过去。

    “龙铮哥！”

    “来了;

    ！”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野猪快要扑到的时候，萧龙铮一个飞扑跪倒在了她的身前。

    “扑嗵！”

    “锵！”

    跪倒在地的萧龙铮，将双肘抵于胸前，手中的双反向交叉在一起，左手的桃木剑分毫不差地顶在了野猪的左眼里，而右手中的五帝钱则是直接扔进了野猪嘴里。

    李兴岐刚要发动攻势，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了。

    只见那双膝跪地的萧龙铮，在地上连续转动了两圈，竟然成功逃出了猪口。此时的他，正身体前倾、双臂侧垂地朝着山林的深处跑去。野猪四爪齐齐抓地的朝着萧龙铮追了过去。

    李兴岐眨了眨眼，半晌都没有从刚刚萧龙铮上演的那一出猪口脱险的大戏中醒过来。

    野兽生灵，那就是妖！就算它没成妖，它也是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这小孩是怎么做到的？

    “嗷嗷……”

    正在暗暗惊疑之时，林中响起了阵阵野猪受到重创时才会发出的惨叫。一听到这种声音，李兴岐二话不说，起身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冷向窜了过去。

    待他赶到之时，野猪已经彻底失去生机地趴在了地上。

    “噗嗵……”

    李兴岐正在周围寻找着萧龙铮的影子呢，那只野钎的身体就被人从下面翻转了过来。萧龙铮以一个漂亮到令李兴岐忍不住拍口称赞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回家又得挨罚了……”刚刚站起身来的萧龙铮，在看到自己那一身黑呼呼的猪血时，顿时双腿一软又坐回到了地上。

    李兴岐的银须都因为心情的原因而慢慢抖动起来，别说是眼前的萧龙铮只有***岁模样了，哪怕他是一个成年人，李兴岐都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次应该怎么骗那个婆娘呢？”正在埋头寻思着对敌之法的萧龙铮，并没有注意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沿着草丛向他移来。

    “怎么会这样……”当没有在萧龙铮的身上感觉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冷时，李兴岐的世界观彻底颠覆了。

    “不是道门中人？难道是佛门子弟？不像啊！”李兴岐还是不肯死心，暗暗安慰自己一番后，又将那道黑影朝着萧龙铮移了过去。

    “萧龙铮，你没事吧？”就在这时候，那两女一男三名小童跑了过来。一看到三人跑动的路线会经过自己的影子时，李兴岐连忙将影子收了回来。

    “特妈的，赶紧分脏去卖钱，然后给那婆娘买点她喜欢的东西，省得她又罚我！”萧龙铮一个跟斗翻身骑到了野猪的身上，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一把剔骨刀就忙活了起来。

    最多只有半柱香的功夫，那只比萧龙铮体形大了四倍不止的野猪，就被他拆卸成了一堆零件。

    “我的天呐;

    ！”李兴岐看到萧龙铮令自己自愧不如的剥皮、去肉、分筋、剔骨的功夫时，差点没有叫出声来。

    李兴岐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紧张，腮线都已经因为心中所想而高高鼓了起来。

    “红红，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撒灰不动腿，早晚都是鬼。’今天要不是我眼急手快，你早就见你那个短命老爹去了。为了帮你长长腿上的功夫，这四块猪蹄爪你拿回去！虫子，你今天位站的不错，但是这胆子还是有点小啊。来，这猪心你拿回去吃了补补吧。东东，今天也就你的表现值得称赞了，来，这条猪大腿就赏你了，回家补补元气。”

    “噗……”

    一本正经的说教、堪比奸商的分脏冷式令李兴岐忍俊不禁地笑了，意识到自己失态之时，李兴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省怕对冷发现他的存在后没戏可看了。

    “老规矩，回去之后就说东西是在山上捡的，听到没有？快回去吧，天儿不早了，红红留下帮我把尸体埋了，你们俩快回吧。明天再见！”萧龙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后便是不再看两人，低头就在虎尸上忙活起来。

    “龙铮哥哥，咱们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吗？干嘛还要让他们过来？”红红一脸天真地问道。

    “我最见不得十八里相送那一出了，再说万一我告诉他们了，他们再不来送我，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好了，别说废话了，趁着这妖血还热着散，你赶紧把它喝了！”说话的时候，萧龙铮剖开肚子，指着那与其它血颜色不同的血叫了起来，只见在这野猪肚子里头竟然有一杯与人血无异的血，这着实让李兴岐震惊不小，难道他知道这头野猪即将成妖？

    “龙铮哥哥，不吃行不行，太苦了。”红红一脸苦相着说道。

    萧龙铮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老是直接喝下去当然苦了，你得慢慢品，那里边的甜味才会出来。听话，把它吃了，它可比糖好吃多了！”

    “龙铮哥哥，越品越苦……”

    “傻丫头，苦就快点咽下去啊！”

    “可是你说要慢慢嚼的啊！”

    “我的话你都信，你忘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了？”

    “哇……龙铮哥，你是坏人！”

    “哈哈哈，斗天斗地不如逗小红啊！”

    看着提着猪蹄捂嘴而逃的红红，萧龙铮不觉笑了起来。但是很快，那与年纪不符的贱笑慢慢变成了充满苦涩的自嘲，黑亮的眼眸中散发出来了只有那饱受风霜的中年人才会有的沮丧与沧桑。

    “哎……人生啊，如梦啊……他们都走了，出来吧。”一番长唏短叹之后，萧龙铮将脸扭向了李兴岐的冷向。

    “竟然能感知到我的存在！难道他真是某位大能的灵神吗？这可如何是好……”李兴岐全身的汗毛在第一时间就竖了起来。

    “你个老东西，还不出来，非得逼我动手是不是？”萧龙铮恼羞成怒地咆哮道;

    “咳咳……我是道门……”

    “你是谁啊？你想干嘛？”凭空出现的李兴岐吓了萧龙铮一跳，萧龙铮像所有被惊吓到的孩子一样，紧张地不停扒拉着地面往后退着。

    萧龙铮的反应也把李兴岐吓了一跳，不是他让自己出来的吗？

    李兴岐哭笑不得地说道：“小朋友，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萧龙铮一脸警惕地说道：“你见哪个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

    “呃……”

    “既然你不是坏人，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我走吧？”

    萧龙铮没有心情跟李兴岐这个怪老头打交道，更懒得听他废话，

    “该死的，这个老家伙的眼神怎么那么怪呢？”感觉到李兴岐有些怪异的萧龙铮，小心脏彻底提到了嗓子眼。拎了条猪腿，就疾步如飞往家的冷向跑着。

    “小子，那家伙他想要杀你，可比你宰猪容易多了。我要是你，就赶紧把这身体先由我来支配，先杀了他再说！”霸气十足的声音蓦然在耳边响起，一只与这声音很不搭调的白麒麟出现在了萧龙铮的视线之中。

    一看到这只巴掌大小的黑麒麟，萧龙铮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指着他骂道：“你个狗日的，要不是你，老子用得着装那么大的逼吗？刚刚叫你你不出来，现在出来干毛！想要这身子？做梦去吧你！你信不信我今儿晚上就把这身子给老黑？”

    “你急什么，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刚刚声音还是无比严肃的白麒麟，此时的口吻比萧龙铮平常还要吊儿郎当，简直就是一个痞子。

    萧龙铮悻悻地说道：“以后少跟我开这种玩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这儿是旅馆啊？就算是旅馆，你也得到前台登记好不好？下次再这样，信不信老子把你轰出去！”虽然白麒麟已经如此这般的无数次，但是萧龙铮还是没有办法习惯他这种对自己相当不尊重的行为。

    骂归骂，这一时半会儿的，萧龙铮还真不敢把他怎么样。因为除了这只自称正义象征的白臂麒麟，萧龙铮的体内还有一个自称邪恶根源的黑麒麟。

    第一眼见到两个家伙的时候，两人就是在他的脑子里边上天入地的打着，一直从萧龙铮三岁打到了五岁。就那两年，萧龙铮过得简直是生不如死。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吃饭还是拉屎这两畜生总会出来嚎两嗓子。

    看他们打了两年，萧龙铮早就从怕变成习惯，又从习惯变成不耐烦了，一句“你们再打，老子就死给你们看”就给两家伙吆喝哑火了。

    打那之后，两家伙就消停了。可是，萧龙铮的耳根子却是没有清静。

    因为在后来的四年里，这两畜生变着法的哄骗萧龙铮将肉身给他们支配。

    为了防止对冷抢先得到萧龙铮的身体而将自己吞噬，两个白痴还纷纷将能够抑制对冷的冷法教给了萧龙铮;

    这下好了，萧龙铮有了成功抑制他们的冷法，再也不用害怕他们俩随随便便出来打扰他的生活。

    他甚至还给两畜生定了个规矩，白天是白麒麟出来，晚上是黑麒麟出来，之所以如此安排，并不是害怕他们见面掐起来，而是为了分别从两畜生手里边学到点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得更好的本领。

    不得不承认，养两只畜生在体内，可比在体外养两只畜生强太多了。他们教会了萧龙铮很多东西就不说了，单是这有他们在，萧龙铮这身体从来都是冬暖夏凉，什么感冒发烧流鼻涕的事儿从来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但是，这两家伙带给萧龙铮的坏处远大过于好处。那就是他们的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导致萧龙铮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生活。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反正萧龙铮是这么理解的。所以，他才死命练习克制双冷的办法。

    “你是不是觉着咱们要走了，我就会任由你胡来了？”

    冷漠的声音蓦然在前冷响起，这哪怕在生气的时候声音都如同空谷鹊鸣一般的主人正是那个从尸堆里将萧龙铮抱出来的婆娘冷影。

    冷影的外表比她的声音还要冷，同样，比她的声音还要令人动心。

    “影姨，有一个问题我已经在心里边憋了很久了。”萧龙铮见冷影的柳眉越皱越紧，连忙将思绪从九霄云外收了回来。

    冷影冷声说道：“说！我倒要听听，你这次能编出个什么故事来，不然你知道应该做什么。”

    “咕咚！”听到这话，萧龙铮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六年来，他已经挖了不下十个篮球场大小的地窑，平均半年多点一个。

    最可恨的是，每次搬家之前，冷影都会再让他用石头把地窑埋上，然后再用土填平，这不是纯粹闲着没事儿扯蛋玩儿吗？

    为了防止冷影再以犯错为由而让自己踩一夜的沙土，萧龙铮不得不扬起稚嫩的小脸蛋，一脸天真说道：“影姨，你为什么这么漂亮！”

    “嗯？”冷影不觉一愣，打死她都想不到，萧龙铮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您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其腮凝新蕊、其鼻腻鹅脂、其齿如瓠犀、其声如天籁、其肤如凝脂、其手如柔荑，当真是素若春梅绽雪、洁若秋菊被霜、静若松生空谷、艳若霞映有澄塘、文若龙游曲沼、神若玉射寒江。你怎么能这般漂亮？你怎么可以这么漂亮！你让其她女人还怎么活？让她们怎么还有脸活！”萧龙铮一股脑把所有他能想起来的形容女人漂亮的词汇全部说了出来，到了最后，更是一副冷影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的痛心疾首地捶打起了胸部。

    虽然已经做好了萧龙铮拍马屁的准备，但是冷影万没有想到，他这个马屁竟然拍得可以如此清新脱俗，直是拍得她心花怒放，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好人生导师这个角色，冷影当真想上前好好摸着萧龙铮的小脑袋夸上他几句。

    “影姨，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漂亮？”萧龙铮见冷影被自己说傻了，当机立断地乘胜追击起来。

    “哼，小小年纪就学得如此轻浮，才几天没管你，就变得油嘴滑舌了，罚你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冷影愤愤地甩袖而去。

    “呼……还好还好，只是不给饭吃。看来，这种马屁，以后没事得多拍着点儿啊，兴许哪天这婆娘一高兴，不再让我挖坑了也说不定！”萧龙铮如临大赦地擦了擦额头的热汗，不吃饭与砸石头比起来，萧龙铮更喜欢前者。

    “佩服佩服，实在是佩服！小哥，你不光在修为上令我惊叹不已，就连在这文采上，也是令人眼前一亮啊！”李兴岐的本意是想悄悄跟着萧龙铮的，但是在听到萧龙铮这一番堪称神级的品美之后，李兴岐实在是按捺不住了。

    “我次奥，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到底想干嘛！”一看到李兴岐，萧龙铮就炸刺了。

    李兴岐客气地说道：“小哥，我并无它意，只是听到你对‘美’的品论后，我感到惊奇而已。以你的年纪，就能对美有如此见地，实属千年一遇！”

    萧龙铮悻悻地说道：“次奥，想学怎么泡妞就直说嘛，用得着拐那么多弯嘛！”

    “呃……”李兴岐苦笑着咧了咧嘴。

    “尼玛，您老没八十也七十了吧？你能不能要点脸？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一个道士，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掉价？”萧龙铮很是无语地看着李兴岐，他本来想说的是不要破坏道士在他心中形象的，可是一想那样说有些不妥，所以才改成了掉价。

    “道士？道士算个屁，除了会装腔作势之外还能干什么？”

    “你有病吧，出来不打声招呼，吓我一跳！”

    萧龙铮没好气地指着那只全身冒着黑雾的黑麒麟骂了起来。

    通体都被黑雾遮盖的黑麒麟，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着萧龙铮，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现在把萧龙铮生吞活嚼了的心都有了。

    萧龙铮毫不畏惧地叫道：“甭睁着个大眼珠子瞅我，你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这身子给老白！”

    “我……先告辞。”黑麒麟无比幽怨地夹着尾巴消失在了萧龙铮的眼前。

    萧龙铮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畜生就该有个畜生的样子，主人不叫你，就乖乖趴着。想要起来，就得先摇摇你的尾巴！”

    “小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李兴岐百思不得其解，一脸勤奋好学地看着萧龙铮问了起来。

    “听不懂就对了！别跟着我了，再跟着我叫警察了！”萧龙铮没好气地叫了一声。这黑麒麟也好、白麒麟也罢，都是除了自己之外，别人看不到影、也听不着声的。因为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止一次被人当成神经病了。

    夕阳已经彻底消失在天际，月亮已经散下了缕缕寒光。

    每天的这个时间，都是萧龙铮心情最为沉重的时候。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既像是第一次失恋时那般低落，又像是第一次挨揍时那般气愤;

    。开始的时候。

    冷影对于新家的选址上，从来都是缺乏新意。

    除了在渺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就是在人迹罕至的野岭荒山。这次，更是将家建在了地处长白山野兽出没最为频繁的区域内。这里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正常点的牲口都见不着。不过没人也好，省着萧龙铮还得面对那些白眼儿。

    “嗯……真香！”

    隔着几十米远，萧龙铮就闻到了那红烧猪蹄的香气。

    “这婆娘以前肯定是厨子！”萧龙铮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快步朝着那间亮着烛火的木屋跑了过去。

    “我回来了！”

    “龙铮哥哥回来了！咦？龙铮哥，你怎么把它们带回来了？”

    红红看到萧龙铮手中的猪腿时，脸上不由露出了惊色。

    萧龙铮没好气地将绳子递到了红红的手上：“你说呢！我说影姨怎么知道我在林子里边，合着你这丫头直接把猪蹄给拿回家来了！”

    红红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呢喃道：“我没有，是影姨去我家的时候碰到我了。”

    萧龙铮微笑着说道：“好了，我没有生你气，帮我把东西拿给影姨，我去换身衣服！”

    “嗯！”红红使劲点了点头，撸起衣袖就拖着猪大腿就朝屋子后面的厨房走了过去。

    看着那个瘦弱身影，萧龙铮心中不由就泛起了阵阵怜意。

    洪红，不是一直跟着萧龙铮和冷影生活的，而是他们来到这长白山之后才认识的。

    她那个所谓的爹是个畜生，常常拿着洪红当诱饵来打猎。

    把洪红从熊嘴里边救出来的时候萧龙铮数过，她身上更有大大小小三十七道野兽撕咬过的伤疤。恼羞成怒的萧龙铮，当即在红红爹的身上也留下了三十七道痕迹。本来还觉着冷影会为此而责备自己，可是没想到，冷影非但没有怪罪萧龙铮，反而还答应留下红红。

    “估计这婆娘知道讨媳妇难，想把红红给我整成媳妇吧！啧啧啧，这姜还是老的辣啊！红红虽然黑点，不过这模样还是挺俊的，长大了应该也难看不了哪去。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呐，真无耻，她还是个孩子！貌似……我现在也是个孩子！”

    “这孩子怎么最近老是自言自语，莫不是因为我逼得太紧了，而脑子出了问题？看来，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让他去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冷影看到时而奸笑、时而谩骂的萧龙铮时，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什么人！”冷影暴喝一声，双手猛然一抖，两道咒印直直朝着黑暗的树林飞去

    正在暗暗琢磨着如何接近萧龙铮李兴岐，着实被那扑面而来的咒印震了一把，一脸不可思议地呢喃道：“年纪轻轻竟然就会耍这么霸道的咒印！难道这小哥如此厉害，原来是有高人指点啊！”

    “唰;

    ！”

    黑色的影子在咒印飞到的同时竖在了李兴岐的身前。

    正当李兴岐觉着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嗵嗵嗵嗵嗵！”

    两道咒印竟然分别分成三截，分别从六个冷向朝着李兴岐飞了过来。

    在一连六次撞击之后，才消失在了空中。

    虽然别说是六道、就算是六百道这种咒印也不可能伤到李兴岐，但是李兴岐的额头还是被这种从未见过的咒印之术惊出了一身冷汗。

    “出什么事了！”

    听到打斗声的萧龙铮，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地跑了出来。

    冷影神情凝重地闪到了萧龙铮身前，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李兴岐的冷向。

    “咳咳……”李兴岐干咳着走出了树林。

    “你是什么人？”冷影警惕地问道。

    李兴岐客气地说道：“姑娘，老夫是长白山玄学院的院长。姑娘，你也是这道修之人，你也应该知道现在这道门有多么缺人，我看到这小哥资质甚好，想要让他入院，不知姑娘能否成全？”

    冷影警惕地盯着李兴岐问道：“你身上可以有证明身份的名牌！”

    “有！”李兴岐掏出了腰间那块巴掌大小的铜牌。

    “丢到地上，踢过来！”冷影急声喝道。

    李兴岐无可奈何地将名牌丢在地上，踢到了冷影的身前。

    “龙铮，把名牌拾起来给我！”

    “哦！”

    萧龙铮被冷影这种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有些无语，就算是有仇家追杀，也不至于见到个陌生人就这样子吧？这让萧龙铮禁不住怀疑，长时间的隐世生活，已经让冷影变得孤僻了。

    冷影仔细看了一下那金银质地的名牌之后，这才不冷不热地说道：“方才小女子多有得罪，还望李院长见谅。”

    “不碍得，不碍得。”李兴岐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见冷影看自己的眼神又再次充满警惕的时候，李兴岐连忙解释道：“姑娘，老夫并无恶意。说实话，今天下午，老夫亲眼见到了这两位少年屠杀一只即将脱兽成妖的野猪过程。我有意想要将二人招至我们玄学院里修习，不至姑娘意下如何？”

    冷影咬牙切齿地瞪着萧龙铮，一字一字地说道：“看看你都惹了什么祸！”

    打定主意的李兴岐，再次抱拳说道：“姑娘，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好了，老夫已经这般年纪了，早已经看惯了人情冷暖。这位小哥是什么身份不重要，他的潜质才是关键，只要他真心修学，我相信，假以时日，定能继承我的衣钵;

    。至于那位小姑娘，无论她资质如何，我定不会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不行！”冷影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种对别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屎的好事。冷影面无表情地拿着名牌走到了李兴岐面前，恭敬地用双手将其奉上：“李院长，名牌还给你，您就请便吧！”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李兴岐直接不去看萧龙铮，做贼似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龙铮，你们先进屋。”冷影将萧龙铮支进屋里边后，这才说道：“李院长请说！”

    李兴岐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好吧……那老夫就直说了。姑娘既然是道门中人，那应该也能看出这长白山最近妖气甚浓，这妖气都已经惊动了蒋家人。老夫此次是与蒋家人联手剿灭这山上妖变的畜生，所以……如果姑娘肯让他二人入我玄学院，姑娘也可以随着一起修学！”

    冷影警惕地看着李兴岐道：“李院长，莫怪小女子冒昧，只是不知李院长为何这般低三下四的让我等入院？”

    李兴岐神情沮丧地看向了远处，声音充满无奈地说道：“哎……姑娘，实不相瞒，现在像样点的后生都到京城里去了，这长白山玄学院要是再如此下去，恐怕就要……被除名了。”

    “既然你那如此不堪，那我们为何要去？”冷影毫不留情地说道。

    李兴岐意味深长地说道：“姑娘，正因我们学院现在不济，才值得姑娘你去。你说对吗？”

    “这个老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萧龙铮扒着门缝听了半天，除了长白山玄学院这六个字之外，其它的都没有听清，这让他心里边有些慌。

    “嘘！”见冷影向房子走过来的时候，萧龙铮紧忙朝着红红打了个嘘指，而后就端正地坐在了饭桌前。

    “吃饭！”推门而入的冷影并没有多说其它，直接坐在饭桌前动起了碗筷。

    红红闻声而起，手脚麻利地拿起了汤勺盛起了汤。

    “影姨喝汤。”

    “龙铮哥哥喝汤。”

    给冷影和萧龙铮先后盛完汤后，红红又拿起了筷子分别给两人夹了一块猪蹄，然后这才坐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扒起了红薯皮，每扒一块红薯皮，她总是会舔舔上面的内瓤。

    “红红，和我说过多少次了，这玩意山上有的是，你不用那样。”萧龙铮一把夺过了红红手中的红薯，两手一掰，连皮都不扒就直接对着瓤啃了起来。“红薯这么吃才有味，你那是在吃红薯吗？你那是在吃人参果！”

    红红小脸微红地笑了笑，默默拾起了萧龙铮刚刚吃剩的红薯，小心翼翼地吃起来里边的瓤。

    “哎……算了，你爱咋吃咋吃吧。”萧龙铮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蹄放在了红红的碗里边。

    “龙铮可哥……”

    “给你吃就吃，哪那么多话，食不言、寝不语你不知道吗？”

    每次吃饭萧龙铮都要做的事，每次吃饭红红都会有的受宠若惊，每每看着她那感激的泪眼婆娑的样儿，萧龙铮在心中对杀了他爹这件事的负罪感就会少上几分;

    。等这种感觉彻底消失的时候，萧龙铮已经喜欢上了看红红这副感激涕零的可爱样子。

    说话的时候，萧龙铮一直在偷偷打量着冷影，发现这婆娘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饭桌上，都已经开始扒起红薯的瓤了，这让萧龙铮心里边不由担心起来：“是在想着怎么罚我吗？该死的，那个老混蛋，净给老子惹祸！”

    “我吃饱了。龙铮，吃完饭到后院找我。”冷影突然起身，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话后就出了房间。

    萧龙铮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红红，把饭全打发了啊。”

    “嗯。”红红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就桌上这两菜一汤和八个红薯，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来说本应是一个大麻烦。可是，对于红红来说，却算不了什么。

    萧龙铮曾经试验过，红红的肚子能一顿装下五斤肉，这是什么概念？而且据她所说，当时她还没有体会到饱的感觉。真正让她能够感受到饱的并不是吃多少饭，而是兽血。只有那东西，才能让她吃上一顿顶三天。也正是这个原因，萧龙铮才想法设法的到城镇里边拉拢那些小孩上山。

    萧龙铮走出后门的时候，恰巧又看到了冷影多愁善感的一面。

    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上，冷影那极具东冷气质的脸上露出忧郁神情的时候，令萧龙铮禁不住就担心起来。

    “龙铮，知道为什么我要带着你到处走吗？”未等萧龙铮开口，冷影就已发出了十分压抑的声音，听得出来，她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萧龙铮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有仇人追杀我们。”

    冷影哭了，咬牙切齿地哭了。

    从小到大，这是萧龙铮第一次见到冷影哭。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更有些迷惑。一直对这副身躯的过去不感兴趣的他，头一次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够让冷影这种倾国倾城的女子为之浪迹天涯。

    冷影蓦然转身看向萧龙铮，睁着红肿的眼睛郑重其实地说道：“给你取名龙铮，是希望你能争一口气，铁骨铮铮地活下去！你从小心事就多，心机也重，悟性更是超过了同龄人，以你的资质本应该有更好的前途，这样四处奔波确实有些可惜。不过……正因为可惜，才值得去做。”

    萧龙铮仰起了稚嫩的脸，呈四十五度角地看向了月空，似笑非笑地说道：“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冷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龙铮。

    萧龙铮伸出双手捧起了冷影柔嫩白洁的双掌，用与年龄不符的严肃口吻说道：“影姨，我不懂为何咱们要到处搬家。我现在懂了，你害怕在一人地冷住得太久了，别人知道我是萧野的儿子。我以前以为你没日没夜的修炼是为了报仇，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影姨，其实你不需要担心，我的体内有一只白麒麟和一只黑麒麟，他们俩一个是冥兽，一个是……”

    “嗵;

    ！”

    “说着说着又没有正形了是不是？”

    前半段还让冷影倍感欣慰，可是这后半段的话，着实惹得她哭笑不得，毫不犹豫地赏了萧龙铮一个板栗。

    萧龙铮着急地叫道：“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唰！”

    冷影的右手突然扣在了萧龙铮的头顶。

    “影姨，你这是干嘛？”萧龙铮不解地问道。

    冷影转而轻轻摸着萧龙铮的小脑袋，柔声说道：“好了，别多想了，怎么生活影姨会想办法。我叫你来，是有事和你商量。我已经和李院长说好了，让你玄学院修学。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吧。让红红也回家收拾，她也去。”

    萧龙铮无语地苦笑着：“影姨，貌似这叫通知，不叫商量吧？”

    冷影不置可否地说道：“对我来说，这就叫商量。你们俩现在就去收拾，然后跟李院长走。我有事儿，出去一趟！”

    冷影根本不给萧龙铮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冷影在最短的时间里到了一个破旧的小木屋里，这里原本是猎人打猎时暂住的小屋，被冷影花高价买了下来，因为她没有办法让心爱的男人总是住在山洞或者地洞里。

    “来了。”门还未开，沙哑的声音就已经从屋内传了出来。

    冷影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地推门进屋：“萧哥，今天长白山玄学院的李院长来邀请龙铮入院，我想用不了多久，龙铮就能重振你们萧家一脉了。”

    坐在轮椅上的萧爻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举起双手，看着那两个假肢说道：“我从来没有指望龙铮能振兴萧家，我让他练那么多，只是为了防止他死在陈莫手上。”

    “萧哥，这个陈莫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会如此忌惮他？”冷影一脸不解地问道。

    萧爻一脸严肃地说道：“正因为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才忌惮。当年，我爹说过，我们萧家一脉将会断在陈莫的手上，而我在查这一切的时候，也被人断了手脚，所以我才不得小心着点。”

    冷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萧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龙铮的！对了，萧哥，有件事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总觉着龙铮这孩子最近有些怪怪的。”

    “怪怪的？”萧爻不解地看着冷影。

    冷影若有所思地说道：“嗯，怪怪的。他总是说什么自己体内有一只黑麒麟和一只白麒麟，还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萧爻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没什么奇怪的，这个岁数的孩子，总会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想法。要说怪，我倒是奇怪为什么玄学院的院长会亲自来招龙铮入院！”“我也有这顾忌，所以我才来跟你打声招呼，然后就去查查这长白山玄学院是个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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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凌杰

    凌杰百无聊赖的躺在那张旧沙发上，研究着天花板那有点脱落的墙皮的形状，虽然以前不停的以为它像狗、像猫、像猪，可是今天敢肯定那是一只耗子！

    还能想像，在公安局里边竟然人有这么闲的人，虽然凌杰也不想承认，可他就是这么闲。

    档案室，曾经也是一个比较牛逼哄哄的部们，凡是来要文件的，都得客客气气的说两句好听话，不然的话，您想要啥自搁找去，我们这只管保管。

    可是自从公安局内部建立的档案数据库之后，这个曾经比较嚣张的部门变成了活死人墓，八百年见不着一个喘气的进来，人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上电脑就能查到的玩意，何必来你这里低三下四的呢？

    这部门不受人待见了，这部门的工作人员能受人待见吗？分福利的时候都比其他部门的少，问问为啥，因为人家工作做的出色，这话一出，档案室的人们只能是忍气吞声，想出色，也没啥机会做出色;

    档案室就成了公认的退休干部培训基地，让你提前适应一下退休的生活。

    “小林，九六年的局里边退休干部的资料在哪，快找找，我赶紧内谭局长送去！”老黄着急的朝着躺在沙发上的凌杰叫道。

    “三号档案柜，第六个抽屈，第四份文件就是！”凌杰不加思索将老黄所需的文件位置报了出来。

    老黄一点都没有怀疑，要知道，在还没有建立数据库之前，全靠着凌杰的脑子找文件的。不一会的功夫，老黄就从档案库里边把文件拿了出来，道：“找着了，找着了，行了，你继续休息，我去给谭局送去！”

    看着慌慌张张跑门的老黄，凌杰无奈的叹了口气。

    要说现在根本不需要他去给人送档案，人家直接从电脑里边就全查着了。可是老黄也没办法，要是再不去和那些领导见见面、说说话，怕局里边有他这人都给忘了。

    再说老黄的儿子快从部队转业了，老黄想在局里边给他安排份工作，这才无论是哪个部门是谁需要的文件，老黄都是屁颠屁颠的给人送去。

    凌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使劲的抻了抻懒腰，将因为躺睡而有些凌乱的警服稍稍的整理了一下，这才点了根烟站到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下出出进进的警车，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在忙什么？

    市民用一句很是贴切的话来形容了公安局：“警察破案？绝对扯蛋！”

    从这句话里边就能知道他们对公安局有多么绝望了，说实话，同样是警察的凌杰也觉着沂市公安局一无事处。

    杀人放火的案子没能耐管，小偷小摸的案子又没本事破，偶而抓点打架斗殴的回来，还全都是群学生，也难怪人民会对这里如此失望了。

    十八岁当兵，二十二岁退伍，之后家里边托了点关系把凌杰送进了公安局里边，当年父亲把他送进部队的时候母亲就是极力的反对，让他进公安局母亲同意，但是坚决反对让他战斗在第一线上，于是，就给安排进了这第五六七八线上工作。

    档案室里边就五个人，除了凌杰和老黄天天报道之外，其他三人都是见天的不在，可想而知，这地方是多么的受人冷落了。

    不过对凌杰这种早恋失败、早婚不成、早育没机会的人来说，倒是比较喜欢这种安逸没人打扰的生活。

    现在是七月天，看着满头大汗来回在其他几个部们流窜的老黄，凌杰心里边还真是有点同情他，可怜天下父母心，兴许就是这意思吧。

    听说老黄以前是一个特傲气的人，可就是因为他为人太正直，才被贬到了档案室里边，可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在别人的面前低三下四。

    看着老黄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几撮头发在迎风招展，凌杰关心的说：“黄叔，别这么拼了，到时候您和谭局说一下让你儿子接你的位子不就得了;

    ！”

    说实话，凌杰到现在也是有点不习惯政治上这一套说话方式，明明是个副局长，可是你不能随便的提那个副字，听说有几个不开眼的就是因为叫他谭副局才被贬到了下面的所里边。

    老黄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擦了擦嘴巴子，无奈的说：“哎，哪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顶了位子，不也是得让别人照顾照顾嘛，现在要转正，哪有那么容易啊！小林，不是我说你，你这么聪明，又是部队下来的，应该勤活动活动，争取调到个有前途的部门，在这里挣那两钱，真不够养老婆孩子的！”

    “呵呵，没事，我没老婆孩子要养！”凌杰不以为然的笑道。

    “还不是早晚的事啊，不过也是，你爹妈的钱也够你吃喝一辈子的了，哎现在这年头，没钱没关系真是寸步难行啊，对了，刑警队那边在找一起在咱市里边发生的谋杀案，你还记着在哪吗？”老黄突然想起了刑警的人托他的事，连忙问道。

    “你说的是王长河的案子吧，在八号档案柜第二个抽屉第六个文件就是，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找那案子？”凌杰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刑警队那边要！”说话的工夫老黄已经进了档案库里边翻找起来。

    凌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王长河的案子是在他高中的时候发生的，那案子当时在市里边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入室抢劫杀人，连杀了两户，后来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之后，王长河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刚入公安局那会，凌杰还专门分析过王长河那案子呢，不过上级领导连看都没看，就用教育的口吻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听完这话，凌杰就将写的东西扔进了警察论坛里边。

    五点半，准时下班，一分不早，一分也不晚，下班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和凌杰打招呼，凌杰也懒的理这些靠关系进局子里边的家伙。

    虽然这年头公务员考试快要挤破头了，可是这公安局里边真正考进来的基本上没有，警校毕业的又不可能在这小地方呆着，大多数都是家里边托关系走进来的合同工，像凌杰这种年纪的铁饭碗还是不多的。

    一米八的个头，精瘦的身材和冷俊的脸庞，再加上警服的衬托，凌杰自觉着局里边比他帅的人不多，可他就是纳闷，那些不如自己的都找着洞钻了，为啥自己的大船还没有找着一个可以长期停放的港口。慢悠悠的推着自行车式电动车朝公安局的对面的熟食店走去，凌杰和往常一样，买了父亲喜欢吃的烧猪头肉和母亲喜欢吃的猪蹄才骑上车回家。看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那些面包、qq和奔驰宝马的时候，凌杰突然间想起了一句话，“社会在发展，人民在进步……”

    沂市是不足八十万人口的县级市，全国百强县、省纳税大户、直属市人均车辆最多的城市等等那些虚头八脑的称号都代表了它的地位。

    市里没有什么大型的国企和外企，有的只是数不尽的个人作坊和工厂，生产的冒牌鞋帽和加工的童装玩具销往了全国各地，估计这里的货很多大城市里边都有卖，最出名的就是贱牌皮鞋，就是二十来块钱的皮鞋，穿两天绝对捂出脚气来。

    可是富的毕竟是一小部份人，大多数人每天还是朝五晚九的在城市里边为了生计而奔波着，有关系的能找到好工作，没关系的男人只好做一些苦力活，而女人们则是只能在家里边帮人加工玩具来补贴家用;

    所有人得病之后宁可在家里边随便找点药塞进嘴里边，也不愿意躺到病床上当那只待宰的羔羊。看着每天飞涨的房价，心里边都在使劲的骂着开发商。看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奔驰宝马和奥迪，只能默默的为自己昨天被小偷偷走的电动车而悲伤。

    所有人都骂，骂奸商，骂贪官，骂学校，骂医院，骂警察，骂银行，骂工商局，骂城管所，骂老天爷不开眼，骂自己当年没有找人开光，可是骂归骂，高城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有钱人越来越有钱，没钱人越来越没钱。

    凌杰不需要为钱担心，因为凌父和凌母干得是稳赚不赔的死人生意。

    凌杰很不解，为什么爹妈开了骨灰盒厂却让自己到警察局上班，让自己到厂子里头帮忙不是更好吗？

    “爸，妈，我回来了！”刚一进门凌杰就大声的叫喊起来，这是他家的规矩，不管是谁回家，进门的时候都会吼一嗓子。

    “回来了，快洗洗吃饭吧，你看看你，怎么又买猪蹄了……”母亲虽然是一股埋怨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三室两厅的房子，虽然装修的很简单，可是却是被母亲秦茹收拾的一丝不苟。

    换上拖鞋，将警服挂在门旁的衣架上，这才进了洗手间里边洗了把脸。

    “哎，小杰，你那什么，明天别买烧肉了，给我买个粉蒸肉回来吧！”男人穿围裙的时候是最可爱的，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凌大山穿着红色的围裙站在凌杰面前的时候，凌杰禁不住的乐了。

    “呵呵，好的，爸，你穿围裙真帅！”凌杰笑着说道。

    “是吧，你妈也这么说！”凌大山得意的笑道。

    凌杰暗笑不语，心想，说这话你也信。不过也不知道爸爸是真信假信，反正从凌杰记事的时候起，父母二人就经常一起下厨房。

    与魁梧的母亲相比起来，母亲就像那种乖巧的小女人了，虽然没有什么名牌化妆品，可是她保养的依然很好，和母亲一起逛街的时候，常常会被误认为情侣或者是姐弟。

    水煮鱼、红烧肉、辣炒干虾和牛肉丸子汤，看着这四道菜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凌杰心里边就在犯嘀咕。

    有句话怎么说来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这句话用在家里边不怎么贴切，可是凌杰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话来形容眼前的事情了。

    “快吃饭啊，愣着干嘛！”秦茹边将筷子摆好，边催促着愣在一旁的凌杰。

    “妈，有什么事？”凌杰怀疑的看着母亲。

    “我能有啥事，这孩子，真是的！”母亲轻笑了两声，她那欲盖弥彰的样子，让凌杰更是起疑。

    “不可能，肯定有事，平常都是我爸回家做饭，今天连你都跑回来了不说，还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凌杰肯定的说道。

    “行了，你能瞒的了他嘛。”凌大山倒了一杯自己泡的那种药酒之后，一脸得意的说道。

    凌母有些尴尬的瞪了林大山一眼，而后对凌杰笑着说：“小杰，帮妈妈个忙行吗？”

    看着妈妈的样子，凌杰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道：“除了去他们家的事之外，什么事都好说！”

    凌母的脸上的笑容刷的一下子就收了起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凌大山，凌大山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

    凌母坐到椅子上，语重心长的看着凌杰，故意的动了动自己鬓角处那几根白发，可怜兮兮的说：“杰杰，你姥爷最近身体不好，按道理说我这当女儿的应该在他身边伺候他的，可是……”

    看着母亲那副伤心的模样，凌杰心中有些不忍，道：“妈，难道你忘了他们是怎么逼你和我爸的吗？要不是他们苦苦相逼，我爸现在用得着这样吗？你难道忘了，小时候你带着我去他家拜年，他都干了些什么吗……”

    凌杰的话还没有说完，凌大山就生气的叫道：“小杰，不能这么说话，那是你姥爷！”

    “他有把我当过他的外孙子吗？既然他瞧不起咱，咱何必还上赶着去找那气受！”凌杰不依不饶的叫道。

    凌母的老家在北京，凌杰小时候和母亲坐了一天的火车去给姥爷拜年，可是门口的警卫根本没有让他娘俩进门。他们家困难的时候，舅舅他们想要帮助他们还得偷偷摸摸的，姥爷知道了几次之后，直接打电话来教育他的父母，就这样狠心的老头，凌杰根本没有把他当自己的姥爷。

    “哎，小杰，我知道，你对你姥爷有意见，可是那毕竟是你姥爷。你舅舅最近打电话常说你姥爷在念叨你，你就抽空去看看他吧！”母亲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凌杰有自己的原则，对那些不待见自己的人，他也同样不待见他们。可是他又不忍心去拒绝母亲的要求，苦笑着说“好吧，回头我和领导请请假！”

    “嗯，嗯，快坐下吃饭吧，饭都凉了，回头我就给你舅舅打电话说说这事，你舅舅老念叨你……”凌母一听凌杰答应了，脸上马上乐开了花的给他的碗里边夹着菜。

    看着刚刚还是一皱莫展，现在却又是满面春风的母亲，凌杰有点哭笑不得，老妈的苦内计越来越厉害了。

    凌大山趁着老婆不注意，朝着凌杰递了个眼神，那意思，上当了吧！

    凌杰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不肯将自己鬓角那几根白发拔去了，敢情是给自己使计的时候用的。

    凌大山常常调侃，以前家有狗的时候他是四把手，现在狗死了他成了三把手。

    吃完饭之后，凌杰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在一旁和小姨煲着电话粥，而父亲，则是一如既往的在书房里捧着一本凌杰看了就头晕的书看着。看着一脸开心的母亲和父亲，凌杰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他们家虽然遇到过很多挫折，可是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让父母两个人红过脸。凌杰想起了一句时下很流行的词：和谐，很和谐！不过这份和谐，很快就要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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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谢迟

    女人的美分很多种，性感，成熟，妩媚，妖娆，清纯，可是突然间发现这些词汇用在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些不妥，应该是什么呢？

    她正站在喷泉边上瑟瑟发抖，就像是枯树的最后一片叶子一样无助。尽管如此，但是她还是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端庄的站在那里。

    一身白色的公主裙和乌黑的秀发，腿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凉鞋，看着她冻的发抖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需要别人去拯救的公主。

    突然，脑子里边闪过了一个词，是楚楚冻人，太冻人了;

    想到这里谢迟的心脏已经忧如打鼓一般激烈的跳动着，自己都能清楚的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使劲的直了直身子，走路的时候故意的踢踏着拖鞋，好让这个女孩听到他的声音。

    女孩听到身后有人在向她走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当她的眼神和谢迟的眼神对碰的时候，慌张的将头快速的扭了回去。

    谢迟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下巴以及嘴角的轮廓，标准的瓜子脸，杏仁眼，冻的微微有些发紫的樱桃小嘴让人忍不住的向上前去亲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

    谢迟此时恨不得将这个动人的女神揽进怀里，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的话会让人把他当成流氓，虽然他确实是个流氓。

    这个女孩怎么看都像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公主，不过这公主为什么会从童话里边跑到人间呢？

    “小姐，可以交个朋友吗？”走到女孩的身旁，谢迟认真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温柔的看着女孩说道。

    他的声音很细，他敢打赌，这是他这辈子说话声音最细的一次，并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的鲁莽会将这个公主吓跑。

    女孩看着谢迟的眼神有些慌乱，那双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水灵灵的好像在告诉谢迟你别伤害我。谢迟的心里边也暗暗的嘟嚷着，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

    女孩打量了谢迟一会，道：“不可以！”

    “呵呵……”谢迟并没有生气，只是将自己的右手缩了回来，摸了一把自己已经被细雨淋湿的头发。心里边在暗吧这小姑娘不光人长的漂亮，就连说话都像是银铃一般清脆动听。

    “你笑什么？”女孩不解眨着大眼睛看着他。

    谢迟耸了耸肩，说：“一见钟情是个比走在大街上捡到金元宝的机会还低，我不相信。可是我本以为凭我这么帅气的男孩你会答应和我交个朋友，看样子我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我的自负了！”

    女孩听他说完，禁不住的捂嘴轻笑着说：“你还算帅气的男孩。”

    谢迟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看样子我只有掏出我的杀手锏了，看！”

    说完，谢迟从自己的怀里边掏出来了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见到后都会抓狂的东西，一个粉盒色的盒子，而上面写着的限量销售更是证明了它的价值。

    女孩看到后眼睛马上放出了异样的光彩，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怎么会有，我找遍了全云海都没有找到！”

    “哈哈哈，我当然有，怎么样，现在有兴趣和我交朋友吗？”谢迟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平生一股怒气。

    可是女孩的脸上却显出了一丝羞涩的神情，说：“可我不认识你！”

    “晕，咱俩认识的话还用着这么费劲吗？天底下有那么多喷泉，喷泉边上又有那么多人，单单我们两个人碰在了一起，这难道不是缘分吗？这么好的缘分难道我们不能成为朋友嘛，我叫谢迟;

    ！”谢迟解释了一通之后，很绅士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女孩犹豫了一会，可是看着谢迟左手里边拿着的很精美的粉红色的小盒子，还是伸出自己的手和谢迟握在了一起“石纤纤！”

    “纤纤，好名字，果然人如其名！”谢迟故意做出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

    “我可以吻你吗？”谢迟将粉红色的小盒子放到了石纤纤的手里，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天完听完眼神禁不住的朝脚下看去，根本不敢去直视谢迟那如恶虎扑食一样的眼神，她的脸也泛起了微红，吱吱唔唔的说不上来话，无可否认，自己在心里边实在是无法拒绝他，可是自己又无法去肯定的回答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向他提出这种问题。

    “啵……”

    就在石纤纤犹豫不绝的时候，谢迟低头将用自己的嘴唇如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下她的双唇。

    石纤纤捂着嘴吃惊的看着他，眼神里边的有惊慌，有害怕，有委屈，有喜悦，也有兴奋。

    “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谢迟很有男人味的握住了纤纤的手，拉着她到了一旁的长椅上。

    此时的石纤纤已经彻底的迷失了方向，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和说些什么。而是任由着谢迟做他想做的事情，跟着谢迟坐到了长椅上。

    一坐下，谢迟就轻轻的打开了粉红色的盒子，说：“这个是你的了！”

    石纤纤看到盒子里边的东西的时候，禁不住的笑了起来，道：“谢谢你！”

    “哈哈哈，不用谢，让每个女人开心是我们男人的本份，纤纤，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谢迟得意的笑道。

    纤纤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人的模样一旁的路人投来了匪夷所思的眼神，感觉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纤纤，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要记住哦，你的男人叫谢迟！”谢迟严肃的看着石纤纤。

    “嗯，我的男人叫谢迟！”石纤纤肯定的点了点头，此时的谢迟已经在她的心里边牢牢的占了一个位置，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位置。

    “呵呵，好，不错，快吃吧，这东西放的时间太长了容易坏的！”谢迟指着粉红色盒子里边的心型糖果说道。

    石纤纤听话的拿起一颗放到了嘴里，脸上马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看着纤纤幸福的样子，谢迟禁不住的想再亲一口，就在他打算动嘴的时候，却传来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声。

    “臭小子，又在用我的糖果骗小女生！”

    听到这个声音，谢迟的脸色变的煞白，心里边也在暗骂着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跑这么远来泡小妹妹都能被母老虎发现;

    “她是谁？”石纤纤害怕的看着那个怒气冲冲的女人问道。

    谢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道：“没事，我家的老虎，纤纤，你要记住，我是你的男人！”

    “男人个屁，就你这样的还算是个男人，走，跟我回家！”女人愤怒的扭着谢迟的耳朵。

    “姐，给点面子，别守着女生的面欺负我，不然的话小心我收拾你！”谢迟威胁的看着女人叫道。

    女人听完先是一愣，而后大笑着说道“哈哈哈，我看看你这个臭小子怎么收拾我！”

    “姐姐你好，我叫石纤纤！”纤纤见到这副情景，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很大方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纤纤的模样那不必多说，将来肯定是个美女坯子，可是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是个美女的谢婷，心里边还是禁不住的有些羡慕。

    “哦，你好，小妹妹，快回家吧，别上这小子的当！”谢婷被石纤纤的冷静吓了一跳，以前碰到这事将谢迟捉回家的时候，碰到的女孩都是吓的在一旁不敢吱声，可是石纤纤却还能这么大方得体。

    说完就扯着谢迟的耳朵朝着身后的酒店里边走了进去，谢迟走的时候还不忘大声叫着“纤纤，别忘了，你是我谢迟的女人！”

    “啪……”屁股上挨了一巴掌，谢迟才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旁的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现在的孩子也太早熟了！”

    “呵呵，有十岁吗？这么点就学人家泡妞……”

    石纤纤忘着谢迟离去的方向，嘴里边还默默的嘟嚷着“谢迟……”

    年平均气温在二十五度左右的平均气温，让云海成了国内首选的海边度假圣地，虽然这里的人不像夏威夷那么热情似火，也不像巴厘岛有那么多人在等待着浪漫的邂逅，可是却也是一个制造浪漫和产生爱情的好地方。

    每天晚上都能看到长相靓丽的年轻女孩独自一人站在海边，期待一场浪漫的爱情故事。

    并不是所有人来这里都是为了旅游和艳遇，也有一少部份人是冲着云海的‘玄学院’来的。

    云海玄学院，恐怕是中国南方最大的玄学研究基地了。

    这里有研究佛法的和尚，也有研究道法的道士，更有研究巫术的巫师，甚至连研究鬼怪的阴阳师都有，不过他们的真实身份是不为人知的。

    就像玄学院的校长谢胜师一样，在别人的眼里是一个易学大师，但是在江湖人眼中却是一个道法高手。

    谢胜师更有三儿一女，分别取以龙、虎、熊、凤的名字。龙虎早年间因为与人斗法而去世，只留下了熊和凤。

    谢熊是谢迟的爸爸，是当今世上少有的男性巫术高手;

    谢迟除了在六岁生日的时候见到过谢凤这个姑姑之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和仙女一样的姑姑。

    陈玉，是谢迟的母亲，她和谢熊好像是青梅竹马似的，两个人经常坐在一起回忆以前的事情。

    谢婷，是谢迟的姐姐，才十六岁的姑娘已经长得是亭亭玉立，前凸后翘了，模样也是紧随着母亲陈玉，大眼睛，小嘴吧，乍看之下还真有点出水芙蓉的意思，让人禁不住的生起疼爱之心，可是细接触了你会发现，这不是芙蓉，而是刺腾，扎人很痛的。

    谢迟，十岁，今天本来是康老爷子出院的大喜的日子，全家人都在酒店里边等着给他接风洗尘，唯独谢迟这小子趁着自己姐姐不注意，将她珍藏的糖果偷出来泡小妹妹，被姐姐发现，惨遭了一顿蹂躏不说，此时正在接受着全家人的审判。

    谢老爷子和谢熊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一旁乐呵呵的朝他伸出了大姆指，那意思做的不错。

    不过陈玉的脸上已经是明显的有多云转暴雨的现象，陈玉三十八岁，可是保养的却像二十五六岁的小少妇一样，特别是每天都是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裙，身上的透明薄丝更是让很多男人馋的想看看丝袜里边的景色。

    谢婷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妈，弟弟越来越过份了，上次同学来咱家，他竟然偷偷的去看人家洗澡！”

    “你胡说，我没偷看！”谢迟不服气的叫道。

    “你还说没偷看，都被我抓着了！”

    “切，是她自己没关门，我是不小心进了你的房间，然后又不小心进了厕所，这才不小心看到的！”谢迟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了，都闭嘴！”陈玉大呵一声。

    转过头来看着乐呵呵傻笑的两个男人说道“爸，你看看这小子，应该怎么管嘛！”说完之后又瞅了谢熊一眼，谢熊自知理亏的低下头去，假装在系着鞋带。

    “你那鞋有鞋带嘛！”陈玉生气的说道。

    “我哪在系鞋带，我只是鞋脏了，我擦擦！”谢熊赶紧开口说道。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谢熊，在陈玉的面前是彻底的如霜打的茄子抬不起头来，一米九几的大个头，魁梧的身材，怎么看也不像是较小可人的陈玉的老公。

    “咳……我说小玉啊，谢迟虽然懂这些事懂的有些早，不过这也正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嘛。谢迟，不是我说你，别动不动就拿糖去骗人小姑娘！”谢老爷子一脸严肃的教训着谢迟。谢老爷子已经八十多岁，除了身体的一些部件不听使唤了以外，无论是气色还是神色，比那些五十几岁的男人差不了多少。

    谢迟听完眼睛转了转，道“爷爷，那你说应该拿什么骗？”

    “额……这个嘛……”一句话将谢老爷子也给问住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快吃饭吧，谢迟，你和姐姐去看看想吃什么让厨师给做吧！”陈玉推着两个人说道。

    “哦，找吃的喽;

    ！”谢迟兴奋的跑了出去。

    谢婷也不甘落后的跟在后面。

    看着两个孩子出去，谢老爷子再也憋不住了，大笑着说“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有当年他老子的风范！”

    “呵呵，可不是嘛，有时候我都怀疑，玄哥是不是投胎转世直接到了这小子的身上了！”谢熊也乐呵呵的给父亲倒着茶。

    陈玉坐在一旁，眉头禁不住的皱了起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个人说“谢迟以后怎么办？十岁的生日前天已经过了。”

    陈玉的话就像是一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头一样，让两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苦色。

    “玉骨凌迟。哎，真不明白，谢迟怎么会摊上这么个骨相。”谢老爷子有些伤心的叹气。

    谢熊也掏出烟来点上，说“自古至今，这玉骨只是出现在书上，有没有可能谢迟身上的并不是玉骨呢？”

    “金伤肝，水伤心，木伤脾，火伤肺，土伤肾！过了十岁这玉骨就要开始运转了，我怕谢迟这第一关‘金伤肝’就过不去啊！”陈玉担心的看着两个人。

    有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并不让人害怕，最让人害怕的是等待事情发生的过程。

    两个人都是皱眉不语，谢胜师手中的拐仗都被被他捏的发出“吱……吱……”的响声。

    谢熊也是歪坐在椅子上抽着烟。

    “正熊，找着野人了没有？”康叔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了他们最不愿意的解决方案。

    “还没有，我已经四处留下了暗号，可他还是没有来跟我们接头！”谢熊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玉叹了口气，说“也许疯子还在怪我们当年没有救你玄哥吧！”

    谢熊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伤心的表情，说：“当年不是玄哥我也活不下来，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想办法让谢迟活下去，帮他渡过这个劫。我想办法把野人找出来，兴许他有办法，毕竟当年也是他看出来谢迟有玉骨的，看在玄哥的份上他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爸，妈，爷爷，点好菜了！”谢迟和谢婷一前一后的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刚刚两个人还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样子，现在却又亲的不行，让几个大人看了有点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好像是三个人都因为想到了谢迟的事情而觉着有些对不住他一样，都拼命的往他的碗里边夹着菜，一旁的谢婷有些不服气的嘟起嘴来，可是自己也不敢吱声，在对谢迟的事情上，自己从来就没有占到过好处。

    不过自己也不小了，也知道去让谢迟，而且谢迟除了调皮好色一些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他还给自己喂过药，想到这里她的脸马上又拉了下来，自己的初吻就是在那次喂药的时候被他夺了去，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谢迟现在已经死了百遍了。看着谢迟在那里做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心里边更是气的想将他生吞下去。除了谢迟之外，这顿饭谁都没有吃出味道来，特别是谢胜师和谢熊夫妇，看着俏皮的谢迟，心里边就像是打番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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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为了活着

    云海玄学院，尤过上场之后并没有像其他的大师那样工整的坐在讲桌前的椅子上，而是随意的靠着讲桌大方的做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尤过。”

    “怎么是个年轻人！”

    “对啊，今天不是木道长演讲嘛，怎么成了个小子？”

    “是啊，我大老远的跑来可不是为了听一个小子讲课的！”

    台下的人反应有些过激，是人都会这样做，花了一千块钱的听课费，却发现讲课的却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时，谁能接受？

    秦副院长在一旁替尤过捏了把汗，他请尤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担心，害怕他振不住这些远道而来的学员。

    尤过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抱怨声，而是不急不慢的拿起了粉笔，边在黑板上写画着，边轻声说道“现代科学家们认为，人的精神活动实际上是以脑电波的形式存在的――是一种电磁波。而每个躯体，其“固有频率”不同，与其对应的电磁波的频率也不同（共振）。通常情况下，脑电波因为其频率不同不会互相干扰，但也有例外――所谓的心灵感应。

    我们可以假设，大脑是一个存储器，存储了精神活动留下的轨迹――便是记忆。

    我们知道，电磁波的存在和传递并不需要媒介，当躯体死亡之后，大脑这个存储器不再工作，而脑电波依然存在，并脱离了这个大脑，独立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并可以被电磁设备接收、记录（所谓电子灵异现象）

    当一个新的生命诞生，又恰好与某个已经存在的电磁波频率吻合，产生“共振”，这段电磁波变“控制”了这个躯体――所谓“转世”，而由于原先大脑里存储的信息没有随着电磁波的转移而转移，于是新生命的大脑里便是一片空白――所谓的“孟婆汤”

    对灵魂之说还有一个解释，与这个电磁波的观念大体相同。

    气场，任何物质的存在都有气场伴生，而气场的性质亦是千差万别，用最简单的分法可以分为阴阳二气。

    实际上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气场，而且气场的性质和强弱是可以随事物本身及周围环境的变化而不断变化。

    一个大的气场可以由若干个小气场按照特有的方式组合而成，达到一个动态的平衡，相邻气场与气场之间也是互相影响的，其主要表现形式是相互之间不断的排斥同时又不断的彼此同化。

    气场的基本单位是气，气只有阴阳两种，而气的本质还是无差别的能量，道理同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当然“三”是虚指！”

    尤过讲完之后将手中的粉笔扔到讲桌上，拿起毛巾来擦了擦双手，看着那群刚刚还是满脸抱怨现在却又是一脸惊讶的听众，玩笑似的说“这就是用科学对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的解释，虽然有点含糊其词，但是还算简单易懂。

    通俗点说，一个人死后并没有留下灵魂，留下的只是不同频率的电磁波和不同性质的气场;

    。如果一旦有人与死者的电磁波或者气场产生共鸣的时候，那么所谓的灵异事件就发生了！”

    “小师父，有没有什么更具体的例子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个电磁波和气场是怎么回事？”

    “对，林师父，麻烦您给举几个例子！”

    看着听众有些激烈的反应，尤过神情从容的说“好，现在我就请大家帮个忙。你们当中有谁因听到某种声音之后就毫无原由的伤心、愤怒和开心过的，请站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会场中就有稀稀落落的几十个人站了起来。

    尤过看着这几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很好，这几位朋友还能记住这种情况实属难得，不过现在不是夸奖你们的时候，我得继续提问。你们有谁独自在家或者办公的时候，听到过有人窃窃私语的也请站起来！”

    话音刚落，会场之中就有接近三分之一的人站了起来。

    “有谁曾经在大街上听到过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当你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人群中并没有你熟识的人，遇到过这种情况的朋友也请站起来！”

    “唰……”

    这个问题刚一问出，近千人的会场已经没有一个人在那里坐着了。

    见所有人都站起来了，尤过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

    “遇到第一种情况的人，你也许会认为你最近电影看多了。遇到第二种情况的人，也许你会认为是你的邻居或者同事正在窃窃私语。遇到第三种情况的人，也许你会认为在街道上有人在叫和你同名同姓的人的名字。不过在这里，我要恭喜各位，你们遇到了所谓的灵异事件！也就是说，你们在莫名的伤感和听到莫名的声音那一刻，已经与死者的磁波和气场发生了共鸣！曾经有人做过一个不完全的统计，采访的是一百位在自杀中活下来的人。百分之百的人在自杀前都听到过一个声音在引诱着他们去割脉、上吊、跳楼甚至***。有人称之种声音为来自地狱的呼唤，也有称它为来自死神的交谈的，不过，我称它为冥音！冥音，就是刚刚我所向你们提出的这些声音！”

    静，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这里不是一个千人会场，而是一个千人墓场。每个人都是从脚底板就开始发凉，感觉自己的后背有阵阵阴风刮过。

    “啪……”不知道是谁的本子掉到了地上，让这些精神本来就已经高度紧张的听众差点没有叫出来。

    “呵呵，大家不用紧张，心理学家已经对这种声音做出了解释，说是由于生活和工作的压力而产生的幻听，所以大家不必太往心里去！”尤过看着一个个吓的不知所措的听众，冷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他可不想因为自己所讲而让这些家伙回家之后失眠。

    “好了，好了，时间到了，如果还想继续听尤过讲课的朋友，请在下课之后报名！”就在这时，秦副院长走到了台下，客气的向听众们说道。同时也给了尤过一个认可的眼神。

    “和大家在一起很愉快，谢谢大家！”尤过客气的朝着听众说了一句客套话之后，就匆匆转身进了后台;

    而那帮听众，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的还是呆愣在原地，看那样子好像是每个人都在回忆着到底有多少次听到过尤过口中所说的冥音一样。

    云海玄学院临海而建，占地89。91亩，建筑面积15250平方米。

    拥有教学楼3栋，实验楼1栋、餐厅楼1栋，图1栋，博物馆楼一栋，学生宿舍楼一栋栋，员工宿舍楼一栋。

    学校更开设七门课程，风水、命理、阴阳、佛法、道义、天文、地理，固定在校听课的学生达到了1200名，还不算每月在公开演讲的时候那些从全国各地跑来的网络学员。

    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学习一些可以让自己亲朋生活更好一些的知识，当然，也有很多人来这里学习是为了日后从事这种职业。

    学校的教师有近五十人，可是讲师却不是很多，开公演讲的大多数是从全国各地请来的高级玄学大师，像尤过这种一没名二没气的青年人在这里开讲，是建校以来的第一次。

    每次开讲所得的学费，都是由讲师和学校对半开，木道人在这里算是一般的讲师，收取的听讲费用是千元一人，本来这次演讲秦副院长还有些不放心，所以就做了双手准备，让木松道人随时准备接替尤过演讲，所以尤过这次只能得到百分之十的利润，九十分钟赚一万块钱，也算合适了。

    学校的员工宿舍楼总更三层，一层二层是给普通员工住的，其装修风格一般，而三层的装修风格则是堪比那些星级酒店的套房，因为有很多讲师都是在讲课的同时带着自己的家人前来旅游。

    因为尤过是一个人，所以不需要什么套房，不过学校给他安排的房间也已经符合三星级酒店标间的标准了，而且站在阳台上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打开窗户就能闻到海水的腥味和享受到海风的抚摸。

    站在阳台上，看着海边那些正在嬉戏的人群，尤过的心里边就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悲怜之心，人类，以为自己主宰着世界上的一切，可是他们竟然连是谁在主宰着他们都不知道，可悲加可怜。

    “梆梆梆……”一阵温柔的敲门声音打断了尤过的思索。

    很多人都会有一个习惯，在去开门的时候问上一句是谁，尤过没有，他都是打开门之后自己看看是谁。

    开门之后看到竟然是秦副院长的时候，尤过显的有些吃惊，道：“秦院长，找我有事？”

    虽然略微有些发福，可是他那平易近人的笑容和纯中式的打扮，也是给人一种具有大家风范的模样。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秦副院长微笑着说道。

    “哦，请进！”尤过轻声应道。

    与平易近人的秦院长相比，尤过的脸就给人发出了一道信息，生人勿近！

    “怎么样，住在这里还习惯吗？”秦院长进屋之后就像个长辈似的说着客套话。

    “还行吧！”尤过淡淡的答道，确切的说尤过还没有住过，他进了自己的宿舍也不到两个小时;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隔壁就是智清和尚，有空的时候可以去和他聊聊！”秦院长笑着说道。

    “哦，你说的是花和尚智清？”尤过略显吃惊的看着秦院长。

    “呵呵，在这里可不能这么称呼他，不然的话，他会跟你急的！”秦院长玩笑似的说。

    “怎么，那家伙又离婚了？”尤过不冷不热的说道。

    递给秦院长一根烟，秦院长拒绝之后就自己抽了起来。

    “嗯，离了，天天不着家，有哪个女人能受的了。小尤，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不明白！”秦院长一脸严肃的看着尤过。

    “哦，什么事？”尤过不以为然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秦院长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尤过。

    “好像，是你请我来的吧？”尤过轻笑着说。

    “呵呵，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拒绝，或者说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赚更多的钱，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开讲呢？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的知识拿来和别人分享的！”秦院长微笑着说。

    尤过听完笑完不语，秦院长说的没错，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知识拿出来与别人分享，尽管这里有老师、有讲师，可是每个人都会给自己留一手，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的一种习惯。再说了，自己有得选吗？

    “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不回答也无所谓。好好休息吧，晚上大家一起出起吃个饭，就算是给你接风了！”秦院长见尤过不便回答，也没有再继续追问，拍了拍尤过的肩膀之后就起身出屋。

    尤过并没有起身送秦院长，他自己也有些矛盾，他为什么要来这里讲课？

    “尤过，男，未婚，孤儿，无任何受教育记录，曾经做过算命先生、风水先生、灵媒，同时还发表过自然学、心理学、人体语言学相关的论文，被国外众多大学拿来当做教例。天哪，爸，这是人嘛，他真的只有二十二岁？”秦院长的女儿秦彤，在秦院长的办公室里边看到了尤过的资料，好奇的翻阅起来，她肯定，要么这人是个天才，要么这人就是个骗子。

    秦院长也是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托很多人打听过这尤过的来历，可是没有人说的明白！”

    “那你还敢让他在学校里边讲课？不怕他是邪教成员？”秦彤彤有些担心的看着父亲。

    “你龙伯父介绍的，难道我还不相信他吗？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一手，你应该看看他今天讲课时候的录像，我都差点掉进这小子的套里边！”秦院长想起那帮听众由不满到肯定到不知所措的神情的时候，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真的假的？”秦彤彤一脸怀疑的看着秦院长，不过心里边也是对尤过好奇起来，在这里讲课的明家大师不少，能让父亲如此高看的并没有几个。

    “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晚上找个酒店，给尤过接接风;

    ！”秦院长认真的嘱咐着女儿。

    “嗯，知道了，我先出去了！”秦彤彤从办公室里边出来就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学院公开演讲的录像都录了下来，在网上以收费的形式给那些无法来听讲的学员观看。

    秦彤彤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尤过讲的是什么了。

    简单的冲了个凉水澡之后，尤过就全身**的躺在沙发上抽着烟。

    他不是个露体狂，只不过他不喜欢束缚，在别人的眼前没有办法，可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不会去穿那些让自己难受的衣服，在心理学上讲这是一种病，不过是一种无伤大雅的病。

    一米八零的身高，却只有六十公斤的体重，让他看上去有些清瘦，凌乱的碎发还在往下滴着水，那张如同面具一般毫无表情的脸本不应该出现在像他这种年纪的年轻人的脸上。

    有的男人为了装深沉，天天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有人为了装酷，天天紧皱着自己的眉头，可是尤过并不是在装，如果你像尤过一样，见的多了看的多了经历的多了之后，你也会对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

    带着假发的和尚，穿着西服的道士，还有穿着吊带衫的尼姑，当这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想很多人都会吃不进饭去。

    看着这些平常在大众面前人模狗样的大师级讲师，平常生活中却又是这副打扮，尤过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心理学家说过，人的性格都有双面性，有安静的一面就会有好动的一面，有温柔的一面也会有爆力的一面，这一点尤过算是彻底的见识了。

    尤过的课程是每月的一号，这让他有很多时间来睡觉。

    每天饿了就下床到学校食堂吃饭，平常情况下都是躺在阳台的躺椅上享受着海风的轻抚。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搅了尤过的清梦。

    他十分不情愿的起身开门，有时候，他宁可希望自己是个聋子，这样就不用听那些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尤过，我爸让你去他办公室，有急事！”一打开门，一身职业工装打扮的秦彤彤就着急的向尤过说道。

    尤过睡眼惺忪的挠了挠脑袋，道：“什么事？”

    秦彤彤的脸微红着说：“我也不知道，你快穿上衣服去他办公室吧！”

    说完之后就转身急匆匆的离开，尤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小三角内裤而已。

    尤过看了看手表，现在才上午十点多钟，要知道，他从来了学校之后从来没有在下午三点钟起来过，愣不丁的十点钟就起床，还真是有点适应不了。

    连脸都没有洗，只是穿了一条短裤和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黑色休闲衫，踢踏着人字拖朝着学校办公楼走去。

    除了几个讲师知道尤过的身份之外，学校里边没有几个人知道尤过的存在，当他这身邋遢打扮出现在校路上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眼神;

    。在这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是一身中规中矩的打扮，而且敢嘴里边叼着烟从草坪穿过的也只有他一人。

    等在办公楼前的秦彤彤，看着尤过这副模样有些生气，道：“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

    尤过重重的打了个哈欠，道：“我没什么形象！”

    一句话堵的秦彤彤满脸通红，秦彤彤心中直怀疑，他发表的那些言论是不是从哪个地方抄来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他这种懒男人和邋遢男人能写出来的东西。

    “快走吧，我爸等急了！”秦彤彤知道，和这种自信到变态的程度的男人斗嘴，自己不会占的到丝毫便宜。

    一推开秦院长办公室的大门，数道有些惊讶的眼神就投到了尤过的身上。

    秦院长也是有些尴尬的说：“这就是尤过，我们这里的讲师！”

    尤过扫了一眼屋子里边，一男一女，都是便装打扮，不过从他们的坐姿可以看出来，他们是部队里的人物。

    面对这两人惊讶的眼神，尤过不以为然的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有些懒散的说：“秦院长，您大清早的叫我来有何贵干啊！”

    “来，尤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云海市机动小组的组长，吴洁！”秦院长站起身来客套的替尤过坐着介绍。

    尤过半睁不醒的瞄了一眼那个机动小组的组长，吴洁。身材不错，长相一般，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脸上的表情很臭。

    “你好，吴洁！”吴洁虽然很看不惯这个男人的样子，不过还是很礼貌的朝尤过伸出了手。

    “不好意，上完厕所还没洗手！秦院长，人您也介绍了，要是没啥事我就回去了！”尤过神情傲慢的说道。

    话音刚落，屋里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秦院长有些尴尬的笑道：“尤过，吴组长是想请你协助帮他们看一个案子……”

    “没时间！”秦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尤过就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

    他早就知道，这玄学研究院之所以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开办，肯定和政fu有什么牵扯，不过这对他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重要的是在这里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找想找的人，当然，他也不是非得在这里做。

    “你什么意思！”与吴洁一起的男人有些受不了尤过的态度，生气的叫道。

    尤过不屑的瞅了这个肌肉男一眼，而后注视着秦院长，语气强硬的说：“秦院长，合同里边已经注明了，我来这里除了讲课之外其他的事情不负责！”

    “是，是，是，这不我才和你商量一下嘛！”秦院长连忙陪笑着说，心里边也是已经压不住那股邪火了。

    龙井在介绍尤过给他的时候就已经说过，尤过这小子的脾气很怪，不过没想到他竟然能怪到如此不尽人情，连自己这个副院长的面子都不给;

    “没的商量，没时间！”尤过坚决的说道。

    吴洁眉头紧皱，她也已经受不了了，可是机动小组的上级领导已经点名了要让他来协助自己，如果请不来，这件案子就让别人负责。

    “尤先生，对我们的突然造访我深感抱歉，不过现在国家需要你的协助！”吴洁低声说道，说完这番话之后她自己在心里边都瞧不起自己，可是没办法，这件案子如果让别人来负责的话，不光她，她的家庭也就完了。

    “好大的帽子，还国家需要我，不好意思，我不需要国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秦院长，要是想炒了我我没有意见！”尤过不屑的站起身来转身出屋，走到门前的时候，不冷不热的扔给了秦院长一句相当表明他态度的话，那意思，就算你炒了我也别指望我去替他们办事。

    “尤过，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吴洁的父亲，如果这案子她破不了的话，她的家就毁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秦彤彤有些愤怒的朝着尤过叫道。

    尤过停下脚头，回头看着几人，略带自嘲的笑道：“同情心？什么东西？”

    “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小老弟是不是可以帮这个忙？”就在这时，楼梯口的转角处传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

    “老谢啊，你总算来了！”秦院长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连忙上前与谢胜师打着招呼。

    “和你不是很熟，别老弟老弟的叫，怎么着，这次我不帮忙是不是又要把我绑起来！”尤过面对这个人人敬畏的云海玄学院的时候，并没有像常人那样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样子，而像是见到了一个仇人一样。

    “呵呵，瞧你说的，我是学者，又不是土匪，我哪能干那档子事！”谢胜师笑眯眯地说道。

    尤过不动声色地瞥了谢胜师一眼，淡淡地说道：“让我帮忙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谢胜师和吴洁不假思索地叫道。

    “把谢迟给我！”尤过面无表情地说道。

    谢胜师眉头蓦然一紧，沉声问道：“你要谢迟做什么？”

    尤过不冷不热地说道：“我要是和你说，我要谢迟是为了保住我们俩的命，你信吗？总而言之，我不会对谢迟怎么样，我不仅不会把他怎么样，还会把我会的东西教给他。这是我做过的唯一一次赔本的买卖，你要是不答应，我没有意见！”

    谢胜师有些犹豫不绝，朝着秦副院长使了个眼色后，秦副院长便是带人走出了房间，待他们一走，谢胜师就一脸无奈地坐到了沙发上：“不是我不想让谢迟跟着你，而是现在不行。他是玉骨凌迟命，十岁生日已过，用不了多久……”

    尤过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我知道，我有办法，你只需需要让他跟着我生活就可以了。还有，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铜柱，一个叫谭火，这两人现在应该关在九监，想办法把他们弄过来！”“你到底要做什么？”谢胜师皱眉问道。尤过脸色一沉，阴声说道：“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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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王司、铁松、冰语

    帝王大厦在云海市著名的金融街上，在离金融街的不远处是云海更出名的红巷子。

    有人说如果云海用一个乱字形容的话，那么红巷子就只能用一个脏字来形容了。

    不足二千米的小巷两旁高楼临立，各种旅馆，酒吧，发廊，迪吧，夜总会的霓虹灯照亮街头，暗暗的红光，使这里看上去透着一股子春意。

    “新到人斗兽了啊，猪马牛羊狗了啊！”

    “超级变态了啊，蚯蚓与人！”

    “全活八十，双飞二百……”

    从这些小贩的叫卖声就知道这里是一条怎样的街道，在每栋看似居民楼的门口都能看到正在与妓女讨价还价的嫖客，在一些巷子里能看着蜷缩在地上醉生梦死的瘾君子，在垃圾箱的旁边还能看到被别人打的混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

    这种地方王司从来没有来过，刚刚打听着这里有云海最便宜的旅馆，只要十块钱一夜，王司才走了过来。

    看着这条充满色情和暴力的街道，王司的心里边突然觉着这才是真正的社会，在哪个都是里的光明角落里都躲着一群在黑暗里生存的游魂。

    这里的旅馆果然像刚刚打听的那样，只需要十块钱一晚上而已，不过情况却不像王司想像的那样。本以为这地方最多就是简陋一些，可是没有想到还不仅如此。

    这些便宜旅馆所在的楼叫炮楼，是专门为那些妓女提供用来接客使用的。

    楼更高七层，每层楼都有近三十个房间，可每个房间却不足十平米，里边只有一个双人床和一张薄被而已;

    而且从一楼走到自己住的三楼，能听到操着各种口音正在**的女人。

    “哦，宝贝，快点！”

    “快，快，让我们一起**吧！”

    “亲爱的，我不行了……”

    王司听的直觉着自己的耳根子发蒙，这种地方别说睡觉，能在这坐住了的人都是人才。而且屋子里边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他都不敢脱衣服钻进这被窝里边。

    想都没想就起身下楼，出门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可是街边那些只穿着短裙将白花花的大腿和半拉胸露在外面的女人依然在兢兢业业的为人民服务着，心里边顿时由生敬意，这工作态度，一点不比劳模差。

    下楼后王司进了一间酒吧里边。进这里的原因很简单，自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下。

    酒吧老板娘三十多岁，穿着黑色连衣裙，腿上穿着很薄的黑色丝袜，脚上的鞋也是黑色的小靴。

    左手托着自己的右手肘，右手的手指还夹着一根已经快要着完的香烟。眼神空洞的看着吧台上的酒杯。

    王司坐到了吧台前的椅子上，低声说道：“最便宜的啤酒！”

    她的身材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看身材和皮肝像是二十几岁的少妇，看长相和神情又像是三十几岁的熟女。

    听到王司的话，女人显然有些吃惊，来这种地方的玩的男人，都是为了猎色，而这些猎人为了能够猎的好点的猎物，都是拼了命的装，怎么还有人进来就要最便宜的啤酒？不过看眼前这个男人的打扮，他也确实只能喝的起最便宜的。

    “扎啤最便宜！”女人微笑着将一大扎啤酒递给王司，又将一个烟灰缸拿到他的面前。

    王司拿起啤酒就喝了起来，他并不会喝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想喝酒。

    老板娘并没有继续说些什么，靠在酒架上点了根烟。

    王司好奇的看着她，她点上烟之后根本不抽，好像是在玩烟一样，等着它渐渐的着完。“红姐，来两瓶酒！”一个女孩俏皮的趴到吧台上叫道。女孩二十三四岁，穿的很夸张，黄色的t恤衫将她半拉后背露在了外面，如果不是胸罩的衬托，怕她那对胸会和核桃差不多大小。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女孩看着王司正在打量她，大声叫道。

    “婉儿……你的酒！”红姐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将酒递给了她。

    王司听完就把头扭了过去，面无表情的喝着酒。

    “土包子还学人家来酒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吧！”婉儿拿着酒瞅了王司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开。

    “别见怪，这里是女同志吧，很少有男人进来;

    ！”红姐抱歉的看着王司。

    他从一进门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屋里边都是一对对神情暧昧的女人，有几个男人也是正在那里相互做着些亲昵的举动。

    “怎么，瞧不起他们？”红姐看着王司的脸上挂着一副冷漠的表情，还以为他是瞧不起这些人。

    “没有，个人爱好而已！”王司将杯里的酒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到了她的眼前。

    “有人说**分为两种，精神上和**上的，这些人寻找的就是精神上面的！在这种地方，很多人的身体已经麻目了，就想办法在精神上寻找一些**！”红姐边给王司倒酒，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司没有说些什么，他没有去批判和评价别人的权力。不过红姐说的话倒是让他觉着很精辟，很多人做事的时候都说在寻找一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很多人找了一辈子。

    他也一样，以前一直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或者能做些什么，现在他却不得不为了活着而四处奔波，只是这么到处奔波就真能活下来吗？

    接过啤酒之后王司就举杯喝了起来，三斤酒一口气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红姐吃惊的看着他，感觉他好像和酒有仇似的。

    “滚，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敢来泡我！”

    婉儿正指着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普通，手里边捧着一束玫瑰花的男人。

    男人和自己差不多大，脸上的神情很尴尬，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懦弱。

    “哗……”

    婉儿将酒杯里的水泼到了男人的脸上，边搂着身旁的一个穿着白色长毛衣的女孩叫道：“这才是本小姐喜欢的类型，你这种没用的男人我没兴趣，还不快滚！”

    王司的眉头禁不住的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没用的男人就像是在看几个月前的自己一样。

    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手捧着一束玫瑰花在车站想等着女朋友的到来，可是来的却是她的母亲，指着自己的鼻子就叫道：“像你这种没用的男人也敢妄想和女儿在一起……”

    想到这里，王司就起身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男人的面前，严肃的看着他说道：“男人只有不想做的，没有不敢做的！”

    那男人吃惊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司没有说太多的废话，直接就拎起了坐在沙发上的婉儿。

    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搂住她的后背，嘴唇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婉儿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王司的舌头就已经伸进了她的嘴里边。

    她挣扎，可是没用，王司已经将她的两个胳膊死死的夹住，而脑袋因是用右手摁住;

    这是王司的初吻，可是初吻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舌头传来了一阵疼痛，然后嘴里边就满是一股血腥味道。

    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而是使劲的搂着婉儿。

    “你放开她，快来人啊！”

    与婉儿一起的女孩使劲的拉扯着王司的身体，很快就过来了几个人帮他扯拉着王司。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拉扯，王司就是死死的抱着何婉儿不放。

    “砰……”

    “啪……”

    有人拿起酒瓶砸在了王司的脑袋上，也有人使劲的踹着王司的腰。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做，王司就是不放手。

    因为两个人脸贴的太近的原因，玻璃并没有落到两个人的脸上。不过酒和王司的血却流在了两个人的脸颊上。“疯子……疯子……”“好man哦……”

    一群人停止拉扯，而是神情奇怪的看着两个人。一旁的情侣都禁不住的抱在一起吻了起来。

    男男，***，只有王司他们是一男一女。

    突然，王司觉着婉儿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拼命的拒绝着自己，而是用舌头应和着自己，原本挣扎的双手也改成了抚摸着王司的腰部。

    王司将夹紧她的手松开，她忘情的搂着王司的脖子拥吻了起来。

    所有人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一个女同性恋竟然和一个男人忘情的拥吻着。

    就在他们以为两个人会水到渠成发生点什么的时候，王司却将婉儿的身体轻轻推开。

    转身就朝着吧台处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十块钱钞后就转身离开。

    所有人都被王司搞的莫名其妙，怎么拉他都不松手，婉儿顺应他的时候却又转身离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红姐也是吃惊的看着王司的背影，给别人倒的酒已经溢出来了都没有发觉。

    婉儿正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嘴里边还有王司的鲜血和啤酒的味道……

    出了酒吧，先找了个公共厕所将自己头上的血渍洗掉，将脸上洗干净，王司就回到了小旅馆。

    一进楼道就能听见上下左右的传来的呻吟声，咕咚咕咚的撞墙声，王司的心里边就觉着有些燥的慌。

    “救命啊……救命啊……”

    在众多的呻吟声音中，王司听着有人正在大声嘶喊着救命。

    那声音不像是装出来的，听上去像是哭腔，而更重要的是这声音像是一个孩子发出来的;

    “哈哈哈，你叫啊，接着叫，使劲叫！”男人的声音就像是一头发情的狗一样，不仅贱而且还很淫荡。

    王司皱眉站在那里，看着走廊里边并没有哪个好管闲事的走出来，甚至连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救命的声音很快就被淫荡的呻吟声淹没。

    “救……救……命……”女孩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弱，像是要晕过去了。

    顺着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是在走廊的尽头的一个房间。

    “砰……”

    王司将门踹开，就看着一个赤身**的胖男人正在撕扯着一个已经昏过去的小女孩的衣服。

    “你谁……”胖子看着王司进来，大声叫道。

    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这胖子退去一半，王司没有说太多的废话，而是上前一拳打在了胖子的耳朵上。自己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书籍，如果你有力量就打眼，如果没有就打耳朵。

    王司不敢与胖子这种人讲理，就因为不敢，所以必须要打倒他！

    一拳打上之后王司并没有停上，趁着胖子的脑袋往旁边歪的时候，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顺势使劲撞往一旁的木墙上面撞着。

    “嗵……嗵……”

    木墙很薄，不然的话隔音也不会这么差，只撞了几下而已，胖子的脑袋已经穿到了另一边。

    血马上流便了他的全身，好像木刺穿破了他的大动脉一样。

    见胖子已经无力反抗，王司才上前轻轻的摇晃着小女孩的身体：“小妹妹，小妹妹……”

    “救……命”

    女孩脸色苍白的呻吟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在不停的往下滴落着，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捂在自己的肚子上，混身烫的吓人。

    王司赶紧抱起她朝着外面跑着，边跑还边大声朝着听到打架的声音出来看热闹的光着身子的女人问道：“哪里有医院！”

    “街东头！”

    一个女人好心的告诉了他。

    王司抱着她迅速的下楼，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听到有人喊救命不出来，听到有人打架却活也不干的跑了出来看热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王司脱下自己的衣服包在已经半裸的女孩身上。

    “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王司边跑边安慰着女孩。

    可是女孩这时候已经晕了过去，跑了二十几分钟，过了两个路口，才看到市人民医院。

    “大夫，大夫，快救救她！”王司进到医院的急诊室里边便大声的叫喊着。

    从屋里边走出来了两个值班的大夫，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身体之后说道：“应该是急性阑尾炎，交钱动手术吧;

    ！”

    “我不认识她，你们能不能……”

    “不认识她抱过来干嘛！”

    王司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多少钱！”王司咬牙问道。

    “连住院四千块钱，快点回去取吧，我们先准备着！”大夫边说边将女孩放到了一张推床上。

    王司听完心里边就是咯噔一下子，四千块钱，自己身上不过就还只有四十块钱而已。

    “我马上就回来！”

    王司转身飞快的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跑的方向正是那帝王大厦，他想去找前女朋友帮忙，四千块钱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一路上王司就像个疯子似的狂奔着，身后传来了一片叫骂声音。

    当王司坐着电梯来到前女友所在的公司，看到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正与他曾经深爱的女人拥吻的时候，王司没有走出电梯。他全身再也没有当点力气，靠在电梯墙上。眼睛里边充满了一种愤怒，一种对社会的仇恨。

    “秦总慢走！”一出电梯，就听着大厦的保安冲着一个女人客气的道着别。

    女人脚上的高跟鞋发出的响声引来了王司的注意。

    将近一米六五的身高，从后面来看身形应该很瘦，身上拎的包引起了王司的注意。

    穿着这么贵的衣服，又是一个被叫做总的女人，几千块钱应该还是带在身上的吧。

    王司悄悄的跟在女人的后面，她没有发现王司，边和别人打着电话边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着。

    “不行，出了停车场就不好下手了，必须得现在找机会！”王司心里边暗暗嘀咕着。

    快步的上前用手捂住了女人的嘴，将她拖到了旁边一块没人的地方。

    “唔……唔……”女人害怕的使劲挣扎着。

    “若男，若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电话里边传来一个女人着急的叫声。

    “你别叫，我就放开你！”王司谨慎的看着四周，只有一辆辆汽车，并没有行人。

    “唔……”女人点了点头。

    王司轻轻的将手松开，看着若男，她长的比自己想像的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脖子也特别的细长，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不然像她这种不到三十几岁的女人不可能成为总！

    “你别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秦若男害怕的看着王司，眼泪总已经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双手哆嗦着打开自己的包;

    “我要四千块钱！”王司的口气不像是在抢劫，更像是在借似的。

    “四千！我身上没有那么多……这个，这个，你都拿去！”少琪边说边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戒指耳环。

    “不，我要钱！”王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的心里边也很紧张，虽然自己想像的是来到云海之后，用自己是神经病这个借口做点非法的行当赚点钱，可是自己并没有想过靠抢，抢劫的时候心里边还是有些害怕，如果不是那个女孩等这钱救命，王司早就跑了。

    “我……我有卡，密码是六个零，你自己去拿吧！”若男看着王司咬牙瞪眼的样子，吓的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你和我一起……”听完她有卡，王司就挽住了若男的胳膊，朝着一旁的银行提款机走了过去。

    在大厦楼下有几个自动取款机，不过远看着都有人，王司害怕被人发现，直到别人走了之后才将她押了过去。

    秦若男并没有骗他，密码真的是六个零，每次只能出两千块钱，出到第二次的时候王司将钱塞进口袋里边就抱歉的看着秦若男说道：“对不起，有人等这钱救命！”

    说完就转身快步的朝着医院飞奔着，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浸透，就像是一条毛巾巾在自己的身上一样难受。

    “医生，赶紧动手术……”王司进了医院门就大声叫着。

    医生见王司将钱拿来，便和值班护士一起推着女孩进楼梯，说：“你去把钱交了，我们在二楼的手术室！”

    王司又转身到了大厅的收银台那里，因为身上有汗的原因，王司的全身都在冒着白气。

    出现在收钱的医生的面前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我来交钱的！”王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自己已经觉着气都跟不上来了，这辈子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跑过。

    看着王司手中的钱，女人才稳定下来，交完钱王司就到了二楼。

    那该死的医生竟然在等着他拿单子才将小女孩推到了手术室里。

    王司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全身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

    不停的喘着粗气，回想着抢劫的一幕，自己的全身还是在发抖，不过他不是害怕，而是气愤怒！

    如果医生肯动手先救这孩子，自己也不用去做那种伤天理的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边，心中没有一丝后悔的意思，只是希望别耽误了女孩的病情才好。

    将盒里边的几根烟全部抽完，医生才将女孩推了出来，直接推到了一间病房里边。

    医生抱歉的看着已经全身虚脱的王司说道：“不是急性阑尾炎，只是食物中毒而已，你钱都交了，就好好在医院里边调理调理吧！”

    “你说什么！”王司愤怒的上前扯住医生的领子，因为他的失误，自己成了一个抢劫犯，马上心里边就有想杀了他的**，不过又一想，就算刚刚食物中毒，王司也是需要出去抢钱来救这个孩子;

    “你别激动，病人已经没有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医生看着王司歇斯底里的样子害怕的说道。

    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想那么多干什么。王司只有在心里边这样安慰着自己。

    看着正在熟睡的小女孩，王司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不少。

    女孩长的很可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王司禁不住的上前用手轻轻的将女孩零乱的头发整理好。

    “啊……救命……”女孩一睁开眼就害怕的蜷缩起来叫道。

    “别怕，别怕，这是在医院，在这里没人会伤害你！”王司赶紧安抚着她。

    女孩瞪着天真的眼睛看了看四周之后才放松下来，眼泪哗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别哭啊，没事了，你家在哪，我去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来领你……”王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能听见刚刚那医生在说：“就是前面那个房间！”

    王司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站起身来快步的走到了窗户前面，拉开窗户想都没想就直接跳了下去。

    “砰……”

    “咔嚓！”

    在窗户下面停着一辆车，而以为下雨的原故上面十分的湿滑，王司又着急的跳下去没有落好脚，左脚踝感觉骨头断了似的。

    揪心的疼痛和后面的叫声比起来他更担心后者。

    “站住……”

    王司连头都没有回，就直接一瘸一拐的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在大门的旁边还停着一辆空的巡逻车。赶紧跑了出去，沿着公路的阴影一停也不敢停的跑回了旅馆房间。

    因为太着急的原因，他忘了自己是从哪将女孩救出来的了，更忘了救女孩的时候还做了些什么。

    刚一进自己住的楼层，就看着有几个壮汉正在寻找着什么，王司先是一愣，而后想转身离开。

    却被一个女人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嘘！”一进屋女人就示意自己不要出声。

    王司吃惊的看着她，刚刚就是她告诉自己医院的方向。

    “老板，别急嘛……”女人站在门前大声的叫着，故意的想让外面的几个人听见。

    在屋里边她只穿了一身粉色的透明薄纱睡衣，里边根本没有穿内衣，无论是上面还是下面都清楚的看到。

    女人长的一般，头发的发质也不是很好，不过她的身材却是出其的好，看着那对可以和菠萝媲美的胸还有那一圆鼓鼓的屁股沟，王司一下子竟然忘了自己脚上的伤;

    王司突然觉着不好意思，赶紧将眼睛看向一边。

    就看着这屋子虽然和自己的房间差不多大，但是却多了一个洗手间，而且这屋子里边还有暖气。女人的衣架上面挂着各种制服和情趣用具。

    “快坐下，我给你包扎一下！”女人确定外面没什么情况之后，才将王司摁到了床上。

    “谢谢！”王司坐在床上真心的说道。那些医生见死不救逼着自己去抢劫，没想到反过头来倒是一个妓女不顾危险的救自己。

    “谢什么，你人不错，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没碰着你这样的人，咦，你脚是怎么回事？”女人好奇的看着王司的脚腕。

    被她一说，被一也低头看下去，不过自己看到的却是在睡衣里边的两个菠萝和荔枝，眉头禁不住的皱眉了起来。

    “怎么光有血，没有伤啊？”女人好奇的看着王司问道。看着王司在看自己的胸，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开玩笑似的说：“你愿意一会免费让你看，你现在先看看自己的脚吧！”

    王司听完不好意思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就看白色的袜子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双双，快开门！”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着急的叫声。“啊……快，快，大哥，你好棒啊……”双双听完，便马上大声的呻吟起来，还边拿出一个毛鞭使劲的在空中抽打着。“操，又是一个喜欢玩***的变态，走吧！”几个男人不屑的骂了一声就匆匆离开。

    “嗯……嗯……”双双就像是一个职业演员似的，从床上下来边叫着边将耳朵贴到了门上。

    看着她，王司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电影，喜剧之王！

    双双从衣柜里边找了一件衬衣披在身上后，就拿出一个药箱来，很熟练的给王司包扎着伤口，道：“今天晚上别走了，你动了三爷的人，怕他们不会这么罢休，等明天再去医院，今天就先这样对付一晚上吧！”

    “那你怎么办？”王司有些担心的问道，心里边却是感激她对自己的出手相救。

    “我，没事，就说遇到了个冤大头要周包或者月包呗！”双双无所谓地说道，说完扔给王司一包烟。

    王司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姐救了自己，更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正在一个小姐近距离的坐在一起。

    双双细细的打量着王司，佩服的说道“第一次来回街不找女人反倒救女人的你是第一个！”

    王司抽了口烟，站起身来，说：“意外而已！”

    “呵呵，你叫我双双就行了，你叫什么名字？”

    “王司！”

    “我先洗个澡，你自己随便吧！”双双旁若无人的把衣服脱掉，光着身子从王司的面前进了洗手间里边;

    这洗手间是用透明的玻璃做成的，双双在里边洗澡时所有的动作王司不想看都看的一清二楚，脸也禁不住的红了起来。

    “那个，我看我还是走吧！”王司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你现在不能出去，三爷的人正找你呢，过了三天你就没事了！”双双边擦着身子边走出来说道。

    “为什么？”王司不解的看着她。

    双双边穿着衣服，边说道：“红巷子有红巷子的规矩，在这里不管是杀人还是砍人，都不会让警察来插手！三爷就是这里的领头人，这楼是他的，整个云海上百分之八十的混混都是他的手下，不过他也有他的规矩，不管你犯了什么事，三天之内找不到你的话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因为在这里死两个人根本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王司听完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怎么听着这里就像是一个与和谐社会脱离关系的地方，光头和那个警察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已经够让自己吃惊的了。在这里竟然死了人都不用警察出面。

    双双迅速的拿出了一套干净的床单和被罩说：“这里每年上交的税，不比那些商业街少，而且来花街玩的也有很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在这里发生的事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外地人，本地的还没见过！死两个外地人在云海算不了什么，睡吧，这是平常我睡觉用的，不脏。”

    铺完之后双双还拿出了一瓶香水，在屋子里边喷了一下。

    她的身上也穿了衣服，不过也是那种护士的制服，看着王司严肃的样子，她苦笑着说道：“这是我屋里边布料最多的衣服了，你总不能让我盖着棉被上床睡觉吧？”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王司突然觉着这话不管怎么说味道都有点不对。

    双双听完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有些苦涩地说：“我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是，算了，既然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借你地方洗个澡！”说完王司就进了洗手间里边，自己的身子因为跑步的原因一身是汗，而且脚上还有一大滩血渍。

    任冷水使劲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仅仅几个小时而已，王司已经做了三件以前自己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做的事。

    在酒吧里强吻了婉儿，为了救小女孩抢了秦若男，而现在又在一个小姐的房间里边洗澡，而那个女人还正在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洗完澡，王司的手上就是围了一件大浴巾上床。

    床有一边是靠在墙上的，双双就坐在那一边，半盖着自己的身体，手上端了个烟灰缸抽烟说道：“王司，你是真正的男人！”

    王司点了根烟，道：“没什么！”

    双双笑了笑，不过笑容却十分的无奈，说：“如果其她女人也遇到你这样的男人就好了！”

    “什么意思？”王司有些好奇的看着她。

    “这里的女人都是从外地来这里打工的，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干这些脏事;

    。可是被他们骗来之后，身份证被他们扣下，而且还把第一次的情景制成了录影带，根本没有人敢从这里跑。十年，干完十年他们才会放你走，可是十年过后，又有几个姐妹能完整的走出去呢？”双双越说越伤心，眼神里边还充满了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王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号称和谐社会的今天竟然还会真的有这种强抢民女的事情发生。

    “快睡吧，看你也折腾了一天了，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双双说完就穿了一件长款的羽绒服出门，走之前还严肃的嘱咐着他：“别到处走，小心一点，别人叫门你别出声！”

    说完就关门出去，王司在心里边对双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动，在异乡遇到了难事被一个陌生的人救了自己，心里边顿时有种还是有好人存在的感觉，可是想到自己经历的和双双讲述的，又觉着好人只能像这样窝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边垂死挣扎着。

    王司躺到床上才反应过来，仔细的检查着自己的伤口，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擦破了点皮，现在这种疼痛对于王司来说，就如同蚊子咬了一口，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起身来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身体，很瘦，瘦的让王司自己都觉着憋屈，一个二十四岁的大小伙子，怎么能瘦成这样？

    不过，王司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这瘦弱的身体里边蕴含着的力量。

    体内仿佛有用不完的劲，也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想来想去，王司也只能是用精力充沛来形容了。

    在等双双回来的期间里，王司想了很多，准确的说是特别多。

    从小到大、从大到小、同学、朋友、亲人、路人等等等等，凡是他有印象的人、事都想了一遍。

    想来想去，王司想的都只是过去，未来，他只想一见事，找到陈莫，并且杀了他。

    不知不觉间，就迷糊了过去。

    在睡梦中，王司仿佛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每天挑灯夜读的学生时代……

    “轰……”

    “轰……”

    “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将王司吓醒，蹭的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歪靠在床头睡着的双双被王司这夸张的动作惊醒，揉了揉眼睛，轻声说道：“你醒了，吃点饭吧。”

    说罢，双双便是起身去整理那小餐桌上的饭盒。

    “啪啦啦……啪啦啦……”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

    王司紧张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双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要么就是抓逃犯，要么就是走走过场来抓几个人;

    。放心好了，找不到我这里的。”

    听双双说完，王司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松了回去，他还以为是三爷的人或者警察局的人来抓他呢。

    “好了，快过来吃饭吧！”双双将饭盒一一打开之后，便是示意王司上前吃饭。

    饭菜一般，算不得丰盛，但是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这种饭菜，实属难得。

    四菜一汤，菜是普通的家常菜，汤是一般的紫菜汤。

    “谢谢！”王司感动地看着双双。

    双双微微一笑，道：“超哥，看你不像个俗人啊，怎么说起话来这么俗呢？”

    王司尴尬地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说罢，便是不再客气，直接就坐到板凳上吃起饭来。

    饭菜已经凉了，不过吃进肚子里的时候，却是暖暖的。

    “把所有人都给老子抓起来，一个不准放跑喽！”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震吼，随着这一声震吼响起的，便是一连串的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砰！”

    双双的房门也被人一脚踹开，房门被踹开的那一瞬间，双双和王司两人均是被吓了一跳。

    当看到踹门的人既不是三爷的人也不是警察的时候，两人那紧张的神经这才松了回去。

    是兵，一个个荷枪实弹的兵。

    只见门外的走廊上，站了少说有五十名士兵。

    领头的，是一个双眼之中满是红血丝的男人。

    男人身上穿的不是军装，而是短裤背心，很显然，他出门的时候很仓促。

    “全他妈给老子抓起来，一个都不准放过！”男人愤怒地吼叫道。

    “是！”

    “是！”

    “是！”

    “你们干嘛啊！”

    “凭什么抓我们？”

    一个个光着屁股的男人和女人被士兵给从房间里拖了出来。

    王司和双双受到的待遇也是一样，面对如此强横的士兵，饶是王司有一肚子怒火，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报告汪司令，街道已经封锁，所有开门的、没开门的店铺里的人已经全部扣住了！”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向那个满面怒容的男人打了个报告，这个报告，着实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情况？

    整条街道所有人都被扣住了？

    闹这么大的动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报告，让那些本来还想炸刺的人，不敢在出声，只得是抱头蹲地，害怕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汪司令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环视着众人，咬牙切齿地叫道：“这群王八蛋，连老子的妹妹都敢拐，我看他们是活腻味了！一个都不准放走，马上派人去把赵三给我捆过来！”

    “是！”

    得到命令的士兵，打了个敬礼之后，就急步下楼。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依照这位爷的架势来看，这是寻仇来了。

    这让不少小姐的心里边，多多少少有一些解恨。

    赵老三，也就是三爷，仗着自己在云海的实力为所欲为，更是有专门的人贩子从全国各国给他拐女人到这妓女楼里替他赚钱。

    现在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拐了有势力的人了，能够出动军队而且看上去一个个还是特种兵模样的军人，恐怕这件事情要大条了。

    “我叫汪铁松，是云海警备区司令员，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有人急时出手相救，我妹妹差点就死在了这栋楼里。让你们出来的目的很简单，第一，告诉我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告诉我救我妹妹的人是谁！”汪铁松神情冷峻地注视着众人问道。

    一听这话，王司和双双均是不由一愣，两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似乎都在怀疑，这个汪俊的妹妹是不是就是王司救那个人。

    “怎么，没人说吗？”汪铁松见迟迟无人开口，眉宇之间不由就是露出了些许杀气。

    “人是我救的！”王司一点都没有犹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看着瘦弱的王司，汪俊脸上尽是怀疑，很显然，他不相信，像王司这种柔柔弱弱的男人会为了一个陌生孩子做出那种举动。

    “说点让我能相信你的东西！”汪铁松面无表情地问道。

    王司定了定神，道：“我不知道我救的人是不是你妹妹，反正我把人送到了街东边的人民医院里边了！”

    汪铁松听完眉头先是一皱，而后便就是双腿一弯，直接跪了下去二话不说，一连就是三个响头：“嗵嗵嗵！”

    他这一出，把王司给弄愣住了。

    还没等王司回过神来呢，汪铁松就已是满脸感激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很是激动地说道：“兄弟，谢谢，谢谢你，要不是的话……我就算是死，也没法向冰语的父母交待啊！”

    王司有些茫然地看着汪铁松，愣了半天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应该做的;

    。”

    “啥也不说了，来人，马上带这位兄弟去医院！”汪铁松用力握了握王司的手后，便是直接招呼人送王司去医院。

    汪铁松现在别说是磕头了，他都有种把命交给王司的冲动。

    至于汪铁松怎么知道汪冰语出事的，这还得多谢秦若男。

    王司抢钱走了之后，秦若男就一边开车跟着他，一边报了警。

    警察去捉王司的时候，王司跑了，不过却是留下了汪冰语。

    汪冰语将自己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警察，而警察听说了她是汪家人之后，更是被吓了一跳，连忙就是将这一切报了上去。

    汪家，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红色家庭，当年可是跟着主席打过仗的！

    汪铁松，算是一个红三代，凭着自己的实力和家里的关系，四十刚出头，就混到了警备区司令员的位子上。

    汪冰语，是汪家现任家主汪海宏的独生女，这次私自出京来云海，就是为了这里找大堂哥汪铁松。

    这件事，谁都不知道，如果不是汪冰语在医院里边被人发现，大家都不知道这丫头从京城跑来了天海。

    得知汪冰语出事之后，汪铁松就像是疯了一样，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跑到了医院。

    听汪冰语讲述完一切之后，汪铁松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拉着队伍杀到了红巷子。

    这个时候，汪冰语的父母也得知了这一切，自己的女儿遇到了这种事，差点被人给强奸，两人饶是再有修养也无法忍受，二话不说，就发动自己的关系，坚决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也是因为这样，现在的阵势才会被闹到了如此地步。

    而王司则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救的那个女孩，背景竟然会那么大。

    当然了，王司现在是还不知道这个汪冰语的背景到底有多大的，不说别的，就冲这个汪铁松，也够让王司吃惊的了。

    饶是如此，一听到汪铁松要送自己去医院的时候，王司还是有些忌惮。

    汪铁松看出了王司的心思，低声说道：“兄弟放心，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我妹妹，别说是拦路抢劫，就算是你抢了银行，也没有人敢动你！”

    汪铁松的声音很轻，其他人是没有听到这句话的，不过双双却是听的一清二楚，看向王司的眼神不由就尽是惊讶。

    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云海最大的黑势力就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他竟然还去拦路抢劫，这着实让人觉着王司有些……超出常人，简单点说，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不过，这个问题，却是一种让双双心生敬佩的问题。凭心而论，双双都有一种嫁给王司的冲动。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双双只得是低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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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脱困

    将五行封灵术牢牢记在脑子里之后，陈莫便是仔细在镜子里的城市中找起了“裂痕”，他在一个十字路口的前面站了半天，他发现，这不少冥差阴司都是通过这个十字路口通阴达阳。

    陈莫犹豫了好久，最终才决定拼一把，咬咬牙、打打气之后，陈莫便是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过去。

    “啊……”

    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在他的手触碰到十字路口的那一瞬间，他就一个趔趄摔了进去，待他站稳脚跟的时候，周围哪还有什么高楼大厦，竖在自己前面的，就是先前他竖起来的那两扇门！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能回到人世吗？”陈莫一脸纠结地嚷嚷着，不过貌似那个老人始终没有说过他可以回到人世之类的话。

    感受着微风吹过，看着一望无际的山原，陈莫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先前好歹还是组团打怪，怎么着也能有离开这里的可能。可现在，完全就是孤身作战，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看样子，好像挺好吃！”

    “你傻吗？这还用看样子，人当然好吃了;

    ！”

    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说话的是两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两人的脸上、手上还挂着片片兽毛，而且两人的屁股后面还挂着尾巴！

    陈莫连想都没想，撒开欢的向前跑去。

    一般人见到这两家伙早就吓傻了，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陈莫会中我，在呆愣了片刻之后，两人这才追了上去。

    陈莫回头扫了两个家伙一眼，他们奔跑的方法很奇怪，或者说他们移动的速度很怪，并不像常人或者像野兽那样奔跑，他们是一闪一闪的，有点瞬间移动的意思。

    “妈的，跑这么快？”陈莫一边跑一边结起了捆魂印，准备先捆住这两家伙再说。

    “阿弥陀佛……”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陈莫的动作，看着前面，那个叫冰揭罗的和尚已经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了。

    “施主，摒弃心中的执念，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冰揭罗一脸真诚地劝解着陈莫。

    对于这种自来熟，而且动不动就让人放下屠刀的神经病，陈莫根本不想理，惹不起躲的起，陈莫拔腿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着。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可是陈莫不管是往哪个方向跑，冰揭罗都会站在那里等着自己。

    最终，陈莫放弃了奔逃，一脸不悦地看着冰揭罗说道：“大和尚，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冰揭罗要干嘛？”

    “难道这大秃驴也要开荤？”

    “和尚不是吃素吗？”

    “这还保准，金刚天的和尚连自己都吃！”

    两个跟上来的妖怪如同说相声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丝毫没有将那近在咫尺的冰揭罗放在眼里。

    冰揭罗打了个佛手，缓声说道：“在下给你讲个故事，你便明白了。盘古大陆是世间物用来提高自己修为的地方，不管是人是仙还是妖又或者是魔，都可以到这里来提高自己的各方面的能力。各界的修行者想要提高自己修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与其他几界里的人战斗！人界的力量在这里是最低的，所以常常会受到其他妖魔的伤害。初始的时候倒没有什么，直到双九的出现，这个平衡也被彻底的打破。人在这里不再是最弱，而是渐渐变成了最强，到最后他连神佛都不再放在眼中。双九因为盘古符的原因而因差阳错的来了这里，他没有像同批来的人那样死在这里，而是在机缘之下习得了盘古心经和五行封灵术。最终，他利用盘古心经成功到达了地府，可是他到地府的时候他的阳身已经被火化，他一怒之下就将地狱封印，并且拆了地府，这才导致了……”

    “你能说重点吗？听到现在我也没听出来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陈莫冷冷地打断了冰揭罗。原来这双九也是个悲剧的家伙，只不过人家为了重回人间玩命练了而已，难道这有错吗？

    “怎么没有关系？这里的一切不是真实的，都是由盘山一族的人结合神佛之力创造出来的;

    ！换句话说，把盘古心经带出这里的双九，导致盘古大陆与阴阳二世的串边变得不再那么频繁，如此一来，就导致这里失去了原有的生态平衡……”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人就应该来这里给那些畜生当饲料？”陈莫没好气地说道。“这叫起义，懂嘛！被你们压迫久了就起义了！如果不是他恐怕你们还不知道得怎么糟蹋我们人呢！”陈莫不屑地说道，以前陈莫那些神佛和仙家也是充满了尊敬，可是这一刻，他明白了，那都是些拿人不当会事的玩意，亏很多人还天天像供爹似的供着他们。

    “盘古大陆有盘古大陆的秩序，神佛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用处，我们只需要遵守他们的意愿就好！可是你们人类却不安分……”

    “你快歇了吧，谁不想天天在家里边搂着老婆孩子！合着想要回家就是不安分，我们应该在乖乖来这里当饲料？”陈莫没好气地叫着。

    “你……算了，我还是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不要再执迷不悟，这样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冰揭罗见自己说不过陈莫，便又饶回到了最初那句话上。

    “刀没有，放个屁成嘛！”陈莫带着挑衅的口气说道。话音刚落他就扎足了劲朝另一边跑去。

    现在自己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冰揭罗说下去了，他也不是个玩意，都是上天闲着没事造出来玩的东西。

    冰揭罗见陈莫又要逃走，这次他没有去追赶。

    而是双手虚心合掌，两小指弯曲置于掌中，以两拇指倾压两小指之甲，两无名指，中指，食指各自竖起，指端相合，各指微微的相去。嘴里边还念叨着“乌枢沙魔王，定印！”

    “呼……”

    一阵强劲的掌风就朝着陈莫袭去。

    随着掌风袭到，本来已经纵身跃起逃命的陈莫，像是一个木桩一样定在了半空中。他惊讶的转着眼珠，自己真的是定在了空中。

    没想到这冰揭罗竟然会这么厉害的本事，有这本事在手，不管是什么敌人那还不是任他宰割啊！

    “施主，放下屠刀，立地众佛啊！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我只能是帮你成佛了。”

    “冰揭罗，连我的人你也敢动，难不成你主子没有警告过你嘛……”

    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陈莫突然有一种亲切感。

    “啪！”

    老人大手一挥，本定在半空中的陈莫“扑通”一声跌落在地。

    陈莫起身后就迅速的闪到了他的身后，愤愤地瞪着冰揭罗叫道：“老秃驴，你敢偷袭我！”

    “阿弥陀佛！”

    “陀什么佛，冰揭罗，你们金刚天的人是不是很闲？”老人不屑地看着冰揭罗叫道。

    他那种气势就连陈莫都受到了感染，说话的时候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高见，透着一股傲气和杀气;

    冰揭罗像是被揭了伤疤的一样，皱眉打量着老人说道：“盘古大陆的规矩……”

    “屁规矩，那规矩是给你们这些神仙订的，不是给我们这些凡人定的！”

    “你……”

    “废话少说，看招！”老人大呵一声，便消失在了陈莫的面前。

    陈莫瞪大眼睛想看清楚这老人与冰揭罗的对打会是种什么情况，可是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只是看着两道身影用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碰撞着。

    “啪……”

    “砰……”

    “哼，就凭你们金刚天的人还没有本事在这里横行！”

    “你是灵主！”

    “我要是灵主你早死了！臭小子，看好了，什么叫五行封灵印！”虽然没有看到老人的影子，不过此话刚落，陈莫便兴奋的瞪大眼睛看着那两道黑影。

    声音刚落，陈莫就觉着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自己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空气里边的水珠。

    冰揭罗见识不妙，身体眨眼间已经移动了出去，站在远处看着老人叫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陈莫有些失望的看着冰揭罗，本来还想看看这五行封灵印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就这么跑了。

    “成个屁佛，连佛是什么你都不知道！”老人怒吼一声。

    冰揭罗彻底消失在了陈莫的视线中，心里边正在佩服起了老人。

    “臭小子，你是白痴吗？你不会用五行封灵术对付他吗？”老人不悦地叫道。

    “这五行封灵术，不是只能用来对付那十七个人吗？”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老人生气地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晚辈知错，谨遵前辈教诲！”陈莫恭敬地低头说道。

    老人看着他不像往常那样反驳，惊讶的看着他。

    “五行封灵术都已经记住了，竟然还能被这老秃驴堵住，没用的东西！”

    “咳……晚辈没用！”陈莫并没有狡辩，本来他想说那冰揭罗都已经是金刚天的人了，能追上自己也不丢人吧，自己把那些妖怪可是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呢。老人意味深长地说道：“在盘古大陆，遇到了危险跑是最愚蠢的办法，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敌人封印。五行封灵术的根本作用就是在这儿，我让你对着他们念的原因是离开盘古大陆之后，五行封灵术的作用十分有限，明白了吗？”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原来冰揭罗是害怕我用五行封灵术对付他，所以才把我给定住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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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罗刹女

    老人神情凝重地说道：“你现在已经被冰揭罗盯上了，只要我一离开他肯定会来找你麻烦。你现在赶紧到琉璃峰找善养罗刹女，告诉她你会五行封灵术，她就会帮你离开这里！”

    “呃……”

    “怎么了？”

    “我不知道琉璃峰在哪……”

    “怎么这么笨！算了，我送你去吧。”

    老人愤愤地瞪了陈莫一眼，最终只能是无可奈何地领着陈莫走向琉璃峰。

    跟着老人走的过程中，陈莫在这心里头一直在暗暗合计着接下来的事情，这琉璃峰应该就是兽殿了吧？姬华灵应该就在那里。陈莫倒不是想找姬华灵报仇，而是害怕姬华灵发现他把他弄死！

    “从这条隧道穿过去，就是琉璃峰了！”

    陈莫正纳着闷呢，老人就停下了脚步，指着前面的山洞叫了起来。

    “隧道？这也太扯了吧？”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老人不以为然地说道：“通往琉璃峰的隧道每天都在变，你一路上看到的所有山洞都有可能是隧道，只不过是每天都在变化而已。好了，你快点进去，你进去后我就把洞口封死！”

    “您确定您没有错？”陈莫紧张地问道，万一这要是错的，回头洞口再被老人封死，他不是完了吗？

    “废什么话，赶紧进去！”老人不耐烦地给了陈莫一巴掌，陈莫直接就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进了山洞之中。

    “轰……”

    陈莫的身子还没有站稳，老人就用一块巨石封住了山洞。

    “好歹给个火啊……”陈莫欲哭无泪地叫着，摸索了半天摸到墙之后，这才顺着墙试探性地朝前走去;

    开始的时候陈莫还有些害怕，可是随着越走越远，陈莫也就不怕了，这里除了黑点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这路面也平整的很，完全就是闭着眼也能走，貌似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行进，和闭着眼走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是很久，前面才开始出现亮光，不过这亮光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亮光，而是那种如同用灯挡住手电筒时的血红！

    走出山洞后陈莫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狼烟遍地的山谷之中，周围尽是一些尚未完全死透的野兽与人魂，看着这些慢慢消失的尸体，陈莫不由自主就感到害怕起来。

    “该死的，现在要往哪走？”打量了四周一番后，陈莫再次纠结了，周围都是高山峻岭，他哪里知道哪边是通往琉璃峰的？万一走错了，走进了兽殿碰到了姬华灵，自己不是死定了吗？

    “咻……嗵！”

    突如其来的爆炸将陈莫炸翻在地，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几个人的对话。

    “主人，我看这家伙不像是污主的人。”

    “是杀了还是带回去？”

    “带回去吧！”

    悦耳的女声令本来还是苦不堪言的陈莫登时心情舒畅，打来了盘古大陆之后就没有合过眼的他，美美地闭上了双眼。

    陈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用黑色玻璃制成的笼子里边，笼子吊在一棵参天古树的上面。而在这个树的周围，还有许许多多像陈莫这样的黑色笼子，有的里面关着的是人，不过更多的笼子里面关着的都是一些有奇型怪状的野兽。

    “你醒了！”一个穿着僧袍的小和尚走了过来。

    “我……饿了！”陈莫本来想问问这是哪儿，可是当饥饿感传来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瞪大了双眼，在这里……竟然会感到饿！

    “哦，给！”说完，小和尚就递给了陈莫一块晶莹剔透的豆腐，说是豆腐，看上去就像是一团凝固的水一样，令陈莫感到惊叹不已，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是什么的时候，因为陈莫已经愉快饿疯了。咽入口中才发现，这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好吃。

    “现在天黑了，都睡了，没法再给你弄吃的了。明天再吃吧！”小和尚客气地说道。

    “哦，谢谢。你是谁？这是哪？”陈莫客气地道过谢后便是好奇地看着四周问了起来。

    “我叫小竺，这里是琉璃峰的囚牢，我是看守你的！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的人，是污主的人吗？”小竺不假思索地说道。

    陈莫一听到这里是琉璃峰不由就激动地说道：“污主？不认识。既然这里是琉璃峰，那就好说了，我是来找善养罗刹女的，还麻烦你给通报一声！”

    “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来这里想做什么？”一个蓝衣少女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睛就像水一样清澈，不过那身材……却是相当傲人;

    “我叫陈莫，我会五行封灵术，我是来找善养罗刹女的！”陈莫连忙叫道。

    女孩眉头蓦然一紧，转脸看着小竺说道：“把他放出来！”

    “是！”小竺打开了牢门，一边扶着陈莫从里边下来，下边说道：“你可别想着逃跑，周围的野兽可不像我这么客气，要是让它们觉着你有危险，会直接吃了你。”

    这时陈莫才注意到，并不是所有的笼子都是锁着的，而那些没锁的黑笼里多是卧着一个体型庞大的貌似动物的家伙。

    女孩走在前面，径直走进了一个香气逼人的山洞里。

    “你自己进去吧。这里我是不能进去的！”小竺走到门口时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陈莫不解的问道。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矩。”小竺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声后便是转身回到了刚刚关押陈莫的牢笼边上。

    陈莫犹豫了一下，掀开厚重的布帘走进了山洞，一进洞，陈莫就被洞内的一切吓了一跳，这里俨然就是中世纪时期的圆桌会议厅，只不过坐在桌前的并不是身穿盔甲的骑士，而是一个个貌美如花、身型性感且穿着暴露的女人！

    一进去，陈莫就被那一对对白花花的胸部晃瞎了双眼。

    “你是什么人？”一个满头银发老人看着陈莫问道。

    陈莫连忙说道：“我叫陈莫，我会五行封灵术，我是来找善养罗刹女送我离开这里的。”

    一听到这话，一干袒胸露胸的女人就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你上前来！”老妇人缓声说道。

    陈莫刚准备迈步向前，那女孩就指着他叫了起来：“跪着上前！”

    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与之样貌不符的狰狞表情，她的模样也好，她的话语也罢，都成了让陈莫厌恶的理由。

    “大胆，让你跪下还不跪！”女孩见陈莫不肯下跪，指着陈莫就吼了起来。

    “羊儿。先弄明白他的身份再说。年轻人，你走过来吧！”老妇人看着自己说道。

    还是看着老太太比较顺眼，那个什么羊儿，看上去肚子里边就莫名的窜起一股火。走到老太太面前的时候，老太太将手轻轻的放到了陈莫的额头上。

    突然就感觉一阵暖流正在从额头进入自己的身体，这股暖流让自己十分的不舒服。刚刚想着避开老人的手的时候，就看着老人将自己的手迅速的从自己的头上移开。转而惊讶的看着陈莫。

    “法师，怎么了？”羊儿在一旁看着老太太惊讶的模样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先把他带下去吧，等着罗刹女回来再说。”老太太心事重重地说道。

    “跟我走;

    ！”羊儿不冷不热地给了陈莫一句，而后便是领着陈莫回到了关押他的牢笼，看到陈莫又回来了，小竺连忙打开了笼门，羊儿恶狠狠地对着小竺说道：“看好他，如果他跑了，我饶不了你！”

    小竺听完，吓的直在那里低头不敢抬起来。待羊儿走了，小竺这才长嘘了一口气。

    “哎，这娘们是谁啊，怎么那么横？”陈莫没好气地问道。

    “她是罗刹女的贴身侍女羊儿，罗刹女不在的时候，她与法师负责琉璃峰上上下下各种事宜！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小竺好像不太爱搭理陈莫，锁上笼门之后就懒洋洋地走向了那大树后面盘腿打坐起来。

    陈莫好奇地打量着这周围，他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叫琉璃峰，因为这里不像琉璃那般晶莹，反倒是一片漆黑，似乎应该叫黑城更合适。

    叫什么其实陈莫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为什么在这里自己会感到饿和困！

    困意袭上心头，陈莫便是歪靠在栅栏上睡着了。

    “哎，出来吧！”小竺叫醒了陈莫，陈莫刚欲睁眼，就被那刺眼的阳光耀的不得不再闭上，揉了半天眼后才问道：“去哪儿？”

    “琉璃峰的人都要工作，你又不是妖人，就不能老让你这么舒服的呆着了！”小竺打开牢门后有些失望地说道。

    “怎么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陈莫从牢里边出来看着小竺不解地问道，而且听他说话也奇怪，好像这被关在牢里边呆着还是舒服的事情似的。

    “哎，你出来了我就又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不能在这里边呆着了！”小竺有些不舍地看着周围说道。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琉璃峰里边很少有外来犯人，而我是峰上唯一的看护。只有有犯人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到这里来。更多的时候我都是喂寒蛇的！本以为这次可以在这多呆几天，谁知……”小竺似乎觉着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就停了下来。

    “那我接下来干什么？”陈莫看着他，自己从牢里边出来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氧儿说让你和我生活在一起，同时让你和我一起看守寒蛇。”小竺轻声说道。

    “和你一起看守蛇？那罗刹女什么时候回来啊？”陈莫着急地问道。

    小竺若有所思地说道：“不知道，应该快了吧，已经到兽殿有些日子了。”

    “哦……为什么这峰上都是女人？而且……还穿得那么上？”陈莫边走边不解地问道。自己打量了半天，发现这在山峰上活动的人当中，除了老女人就是小男人，只有区区几个男人还是像小竺这样干着一些琐碎的事情。

    “琉璃峰本就是女多男少，再加上最近污主的人常常捣乱，这有点能力的男人都派出去了，只剩下我这种没有本事的留在峰上。别说话了，到了湖上再说吧！”小竺神神秘秘地警告了陈莫一声后便是不再说话。

    跟着小竺一路走来，陈莫看到了不少穿着暴露的女人，就这些女人，要是放到人世，简直就是在逼着男人犯罪;

    当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少的时候，周围的温度也慢慢降了下来，陈莫搓了搓手，吹了口哈气，哆哆嗦嗦地问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小竺不以为然地说道：“寒蛇在没有成年之前，就是一个个冰蛇。咱们每天的任务，就是要每天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寒蛇脱冰而出。要是有，就带到峰上去。”

    顺着小竺的手指，陈莫看到了那一条条婴儿胳膊粗细长度至少在十几米的斑斓大蛇，这些蛇像小竺说得那样，缩成了一团，通体都覆盖着一层冰霜，远看上去，就是一个个冰坨。

    所有的蛇都是被埋在了挖好的蛇坑里，蛇坑的周周是那半米多高的青草，所有青草只有顶部的尖端部份是绿色的，除此之外皆是像那蛇一样，通体冰白。

    《大方等大集经》卷二十三中记述过，在南方有名为潮的琉璃山，山上住着供养蛇、马、羊的山树神和善行罗刹女，想必眼前的寒蛇，就是罗刹女所供养的三兽之一了吧？

    “这寒蛇是做什么用的？”陈莫好奇地蹲在了一个寒气逼人的冰蛇身旁。

    小竺不假思索地说道：“一百条寒蛇中能有三分之一是用来看守琉璃峰的，再有三分之一是供人所用的，剩下的就是用来吃的了。琉璃峰上的人吃得都是寒蛇肉，蛇骨都被磨成了药粉用来给金马和银羊所食的青草施肥。最后就是将寒蛇的血制成豆腐，也就是你昨天吃的。”

    听他说完，陈莫心中禁不住的感叹，看来这蛇不管在哪，全身都是宝啊！

    “罗刹女回来了吗？”

    “没有。”

    “罗刹女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开始的时候陈莫都会问上几遍，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莫也就懒得问了，每天除了跟着小竺检查这寒蛇之外就是躺在床上发呆，而他所谓的床是用青草铺在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上，至于小竺，他似乎比较钟意打坐。

    “当，当……”悠扬的钟声由远至近响起的时候，小竺兴奋地叫道：“快跟走！”

    “是罗刹女回来了吗？”陈莫激动地问道。

    “不是，是峰会要开始了！”小竺激动动地说道。

    “哦……”陈莫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对于这个让小竺激动万分的峰会陈莫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就是琉璃峰以及西方颇峰、北方银峰、东方金峰这四座山峰上的罗刹女手下的集会而已，类似一种人才交换会，无非就是不适合养鸡的去养狗，不适合养龙的去养虎而已。当然了，如果你有特别想要的对像，比如看上了某人，可以通过佛斗的方式赢走，这所谓的佛斗其实就是斗法，只不过说得比较隐晦而已。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峰会是为各峰的光棍解决婚姻问题的。

    四峰之上，除了十二位罗刹女是不需要谈婚论嫁，其他人都是要与人结合从而让修为更上一层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双修;

    实事求是的说，陈莫觉着这所谓帮佛祖养兽的罗刹女，完全就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满肚男盗女娼的荡妇！她们虽然不结婚，可是该干的事情一样没少！

    琉璃峰，是四峰之中女人最多的山峰，所以一到这峰会时间，这里几乎是另外三峰的男人挤破头也要来的地方。当然了，这峰内的男人有看上的女人，也可以动手。

    只是小竺这个一心向佛的人又不想要讨媳妇，他跟着瞎激动干什么？

    “你快点走。要不然看不着开始了！”小竺抱怨地叫道。

    “什么开始？”陈莫边跑边问道。

    “所有来这里的法师，都要在峰会开始之前派一个代表展示一下他们的厉害！咱们琉璃峰的法师是以养兽为主，所以并没有什么厉害的法术，想要看厉害的法术，只能看其它三峰的，你快点走！”小竺着急地催促道。

    陈莫和小竺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到了琉璃峰的主峰，可是他们还是来晚了，所谓的峰会已经彻底开始。

    “都怪你，看不着他们的表演了！”小竺生气地瞪了陈莫一眼。

    陈莫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打斗相当激烈的会台说道：“我觉着，你现在应该担心你同伴的安危！”

    “砰！”

    陈莫的话音刚落，一个像小竺一样穿着僧袍的和尚就被人从台击飞向了这边，实实地砸到了小竺的身上。

    陈莫一把将那个正在慢慢死去的家伙拨开了一旁，将被砸得不轻的小竺拉了起来，悻悻地说道：“你说你倒霉不倒霉？”

    “都懒你，要是早来会儿就没事儿了！”小竺在迷糊之间还不忘数落着陈莫。

    “我来！”

    这时，一身劲装的羊儿跳到了那会台中央，虽然她的穿着打扮有些怪异，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现在很帅！

    “喂，是不是我赢了，她就得当小爷的侍女？”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会台中央响了起来。

    “让一让，让一让！”陈莫拼命拼到了那会台前面，看到那站在羊儿对面的人真是方气的时候不由就惊讶地叫了起来：“方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气见到陈莫在这里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就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莫问道：“你不是已经去地府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操，别提了！妈的，被坑了。我根本就没有到地府，直接就被到什么人镜里去了。你呢，你怎么还在这里？”陈莫不解地问道。

    方气漫不经心地说道：“听你这么一说，看来小爷这好人还是当对了。本来我是想走来着，可是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可怜，我就索性把机会让给他们了，反正我也有本事走到这里来。”“喂，你到底比不比了！”羊儿一脸不耐烦地朝着方气叫道。“男人说话，娘们闭嘴！”陈莫和方气两人异口同声地给了羊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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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恶魔的乐园

    打着众生皆平等的佛教，却有着尊卑有别的制度。

    做为善养罗刹女的贴身侍女，羊儿就如同那皇宫里的大内总管，整个生活在琉璃峰上的诸人对她无一不是恭敬有加，一向众星拱月般存在的羊儿被陈莫和方气吼了一嗓子顿时就引得全场哑然。

    压根就没有把这里当回事的陈莫和方气，自然无视了群人匪夷所思的目光和羊儿杀气腾腾的眼神，依旧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我就说吧，钟馗那老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会那么好心送你去地府？我压根就不信他，所以索性将名额让给其他人了。”

    陈莫怒不可遏地说道：“妈逼的，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一脚把老子踹进去，老子用着差点老死在那狗屁人镜里嘛！”

    方气悻悻地说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我那一脚，估计你现在和白山一样，连渣都不剩了。”

    “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方气愤愤地说道：“别提了，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盘古大陆压根就是恶魔的乐园。你进去后不久，我们就安排其他人往里进。可是没成想，半道竟然杀出了一群日本鬼！要不是食尸人那家伙的本事和他们有一拼，恐怕我现在也见佛祖去了。”

    “日本鬼？什么日本鬼？”陈莫一脸疑惑地问道。

    方气咬牙切齿地说道：“恶路王、石川恶次郎、天香香背男神、荒吐神，四个王八蛋领着一群日本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恶魔瞄上了咱们。要不是食尸人看穿了天邪鬼的真面目，估计死的人还得多！妈的，老子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原因，就是要逮个机会把他们全给灭了！”

    “真的假的？”陈莫目瞪口呆地叫道。

    恶路王，日本恒武年间的传说人物，根据《尸魂志》记载，这家伙是由人变妖，又由妖变怪，后由怪变麻。

    石川恶次郎，时常被搬上大荧幕的妖怪，属于领袖级人物，而且这家伙在佛法方面的造诣奇深。

    天香香背男神，属于让天照大神都头疼的存在，传说在日本中属掌管星宿之神。

    荒吐神，神真正意义上的神，其在日本的地位相当于华夏大陆上那几位区指可数的洪荒诸神。

    这四个在日本家喻户晓的鬼、妖、魔、神聚在一起，光是想想那画面都不寒而粟，这方气能从他们手上逃脱，绝对是不可思议！

    方气神情落寞地说道：“白山在我逃之前就已经死了，至于食尸人……他跟他们斗在了一起，我和海妹趁机跑了出来。”

    陈莫没有说话，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还在为自己的懦夫行为而感到懊恼，不过将心比心，面对这四路恶魔，谁都会跑！

    “你刚刚说你人石川恶次郎的手下逃跑了？”羊儿眉头紧皱地蹲到了两人身旁。

    方气点了点头，面带自嘲地说道：“妈的，老子这辈子没当过懦夫，没想到在这里却是当了回逃兵;

    。陈莫，不怕你笑话，我当时是真怕！他们和咱们先前面对的那些冥兽不一样，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恶魔！不过现在，我不怕了，我已经将他们的样子深深印在了脑子里，他们别想再恶心到我！”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我还是有些好奇。这日本的妖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亚得米勒都跟钟馗干架了，这里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反正这地方古怪的很，咱们得小心行事。对了，我最近打听到了石川恶次郎在哪，本来我自己还有些忌惮，现在有你我就不怕了。走，咱们俩把那王八蛋给灭了去！”说着话，方气就站起身来，并且脱下了自己身上的金峰僧袍，摆出了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架势。

    陈莫苦笑着说道：“这个……咱们现在是不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上策？”

    方气悻悻地说道：“离开这里？想什么呢。要是能离开这里的话，我早就走了！我找很多人打听过了，这因为天然的盘古符进来的人，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能离开这里的，那些所谓的到达盘古城就能走，都是骗鬼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不停的往前走然后好喂饱各路牲口！”

    “不会吧！人镜里面的老人可是说了，善养罗刹女可以送我离开这里！”陈莫惊讶地叫道。

    方气不假思索地说道：“善养罗刹女送你离开这里？要是她有这个本事，早就离开这里了，还用得着在这假琉璃峰上呆着嘛！”

    “假琉璃峰！”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方气点了点头：“嗯，假的。这里不是真正的琉璃峰，包括颇峰、金峰、银峰也都一样，都是假的。这里的人，都是一些不幸中了盘古符的招进入盘古大陆后的普通人，他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就聚在了这里。至于善养她们这些罗刹女，完全是因为着了别人的道给送来了这里。你以为她们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就开会？就是在想办法离开这里！”

    “你胡说！”羊儿怒不可遏地指着方气叫了起来。

    方气没好气地瞪了羊儿一眼，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你是女人老子就不打你，老子对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满肚男盗女娼的假佛教徒可不感冒！”

    “放肆！”

    “噗……”

    一个想要英雄救美的和尚连这擂台都没有来得及上，就被方气的青龙火烧成了一股青烟。

    方气不屑一顾地指着那青烟说道：“看到了吗？我的青龙白虎火根本没有办法对付任何跟佛有关的事物。就这些人，与跟咱们一起来到这里的家伙一样，都是些半路出家的和尚！”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你可别吓我，我还指望善养蜀刹女送我离开这里呢！”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啊！”

    就在这时，那冰揭罗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那冰揭罗赫然站在人群中注视着自己。“***妈的，你个老秃驴，没完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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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石川恶次郎

    见到冰揭罗就开骂的人不是陈莫，而是方气。看方气那表情，估计他最近也被冰揭罗给烦的够呛。

    冰揭罗慢步上前，不温不火地说道：“两位施主，你二人本不属于这里，何必在这里自寻苦恼？何不放下屠刀，随我追随佛祖？”

    方气怒不可遏地咆哮道：“妈的，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觉着老子弄不死你老子就怕你了？”

    冰揭罗不动声色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何出此言？小僧只是想让二位皈依我佛而已，并不想让二位怕我！”

    方气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擂台边缘，恶狠狠地说道：“尼马，我真受不了你了。来来来，你不是想要让我们皈依我佛吗？那咱们就来好好论道论道，看看是你能把我说得皈依佛门，还是我能把你说得入我道门！”

    冰揭罗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道：“施主总算肯听小僧的话了，好，小僧这就向你……”

    “南无阿弥陀佛！”浑厚的男声响彻天际。

    发出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的人是一个身着灰色僧服、左手持墨色佛杖、右手握血色佛珠、头戴黑色斗笠的大和尚;

    “石川……恶次郎！”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造型，跟日本恐怖片里头的石川恶次郎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呼啦……”石川恶次郎出现的那一瞬间，人群就一哄而散，纷纷敬而远之的躲到了远处。

    方气悻悻地朝着冰揭罗说道：“你不是能说吗？有本事你把他说得皈依了佛门！”

    冰揭罗不假思索地说道：“不需我劝，他本就是佛门子弟。”

    方气一脸鄙夷地说道：“看看你们这佛门都是个什么地方，连这个王八蛋都是佛门子弟，还有脸让我们放下屠刀！”

    冰揭罗不以为然地说道：“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佛，石川施主的佛虽然与小僧的佛不同，但是大义却是相同的。”

    方气没好气地叫道：“哪凉快哪呆着去，不然的话我们连你一块灭了！”

    陈莫神情凝重地看着石川恶次郎，一本正经地问道：“石川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请问！”石川恶次郎不假思索地抬头看向了陈莫，看到他那双黑金相间的瞳孔时，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不敬，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叫恶次郎还是恶四郎，因为针对这一点在我们国家还是颇具争议的！”

    “你吃饱了撑的啊？你管他叫什么！”方气不悦地白了陈莫一眼。

    陈莫不以为意地说道：“这是对敌人最起码的尊重，尊重你懂不懂？”

    “操……”方气愤愤地摆了摆手，看得出来，他并不懂什么是尊重。

    方气虽然心高气傲，但他并不是一个粗鲁之人，可是现在他的性格却是变成了那出口成脏的人，由此可见，这盘古大陆，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现在陈莫没有心情关心这个问题，他更希望知道石川到底是叫次郎还是四郎。

    陈莫这个问题，似乎引起了石川的不悦，他看向陈莫的眼神变得有些狰狞起来，拖着浑厚的声音说道：“我叫什么名字，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陈莫笑嘻嘻地挠了挠头，傻傻地说道：“其实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好奇而已！”

    “他以佛陀身份示人的时候叫恶次郎，以妖魔面目示人的时候叫恶四郎！”羊儿面无表情地向陈莫做出了解释。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现在叫恶次郎！知道你的名字了，那就好说了！”

    话落之后，陈莫便是蹲身在地，以夸张的速度在地面上写画起来。

    “你干嘛呢？”方气不悦地叫道。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干嘛，想办法弄死他！”

    方气叫道：“没用的，召唤术、封印术、通灵术对他都没有用，我都试过了;

    。连我的青龙白虎火都伤不了他！”

    陈莫悻悻地说道：“废话，你对一个连冰揭罗都认可的鬼佛使用道家法术当然没用了！”

    “那应该用什么？”方气不解地问道。

    “自己看！”

    “我哪看得懂梵文？”

    “得用佛教真言来对付他。像石川恶四郎这种家伙，用地天的坚牢印来对付他再合适不过了！”

    写完真言之后，陈莫才回答了方气的问题，与此同时，他的左右双手交叉而对，除拇指之外八指相碰合作圆形，而在八指指肚合圆的那一瞬间，他的拇指也用力压了下去，十指造成的钵印印口直直对向了石川恶次郎。

    “轰隆……”

    陈莫的钵印对向石川恶次郎的那一刹那，四面巨大的石墙从天而降将其困在了其中，紧接着便有一块金色石板落入其中。

    “砰……”

    金板落地之时，四面石墙轰然倒地，看着那被金板砸出来的深不见底的深坑，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包括那一直劝陈莫放下屠刀的冰揭罗。

    “怎么会这样？你为何会使用天天的坚牢真印！”冰揭罗一脸茫然地看着陈莫。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八块，最多十块，夜市上有些是记录着各种真言手印的书籍！”

    “夜市？”冰揭罗根本听不懂陈莫在说些什么。

    方气一脸小人得志地说道：“他的意思是，你们佛家的真言手印根本不值钱，随处都可以买到！怎么样，你们佛家的东西既然那么便宜，肯定没什么好货，要不要入我道门学学花钱买不到的道术？你的资质不错，我可以勉强收你为徒！”

    羊儿谨慎地说道：“不要轻敌，石川恶次郎不是那么好对付，当初我家主人都没能够降服他！”

    陈莫一脸稳坐泰山状地说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轰隆隆……”

    陈莫没有经历过地震，但是现在的震感如果搁在现实中，所有豆腐渣工程都将无法逃脱，这一点从慢慢被撕裂的山梁就可以看出来。

    只见刚刚在地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坑的金色石板，竟然被人慢慢顶了起来，准确点说，应该是被一个魔鬼慢慢顶了起来。

    石川恶次郎，不，是石川恶四郎，这个时候他已经露出了他的本尊，一个散发着尸臭味道的恶魔。

    身高有五层楼那么高，双腿四臂，八面十六目，至于嘴、鼻孔、耳朵这些器官，则是全部都长在了身上。他的眼睛应该算不上是心灵的窗户，就算是，也是那被颇了屎的窗户！

    一个个惨死的人魂纷纷在他那如同楼层窗户大小的嘴里挣扎着，远远看去，就好像是有一栋楼的住户都在窗子前面起舞;

    陈莫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冰揭罗：“虽然我不认可他的话，但是关于方气刚刚所说的那句话我还是挺赞同的，就这种人都算是佛门子弟，那你们佛门离关门就不远了！”

    “你还有心情说笑，现在怎么办？”方气可不像陈莫那么淡定，他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还去奚落冰揭罗，不由就着急地叫了起来。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到你了。”

    “到我？”

    “当然了！我已经把他打出了原形，现在他已经不是佛身，你的青龙白虎火就能起作用了吧？”

    “操，早说啊！”

    方气兴奋地嚎了一嗓子后双手便是燃起了那一青一白的两团火焰，恶狠狠地叫道：“王八蛋，那会儿像撵狗似的撵我，这会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呼……”

    话落之时，一条青龙、一头白虎便是朝着那石川恶四郎窜了过去。

    “咻……”

    石川恶四郎张开了那一张张大嘴，将那青龙和白虎吸入了嘴中。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呆呆地说道：“不是吧，这都行？”

    方气悻悻地说道：“哼，好戏在后头呢！就算是菩萨来了，也没有胆子把青龙白虎火给吸进肚中。去死吧！”

    方气的造型很流弊，不过石川恶四郎并没有因为他高举的右拳而倒下。

    “怎么会这样？”方气一脸茫然地叫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陈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本来还觉着把石川恶四郎打出原型之后方气能够灭了他，现在看来，这事儿根本就不能指望他！

    “呼……呼……”

    就在陈莫准备动弹的时候，青色和白色火焰纷纷取代了石川恶四郎嘴里原有的赤色火焰，那些原本在他嘴里挣扎的人在转瞬之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嗥……”

    被青龙白虎火由内至外焚烧着的石川恶四郎百嘴齐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惨嚎之声。

    “阿弥陀佛，施主，赶紧放下屠刀，不然的话小僧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就在这石川恶四郎即将被方气的青龙白虎火彻底吞噬的时候，冰揭罗突然面无表情地威胁起了方气。

    “你傻啊，看不出来他是个妖吗？”方气愤愤地叫道。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恐怕他不仅看出来了，而且还早就知道！”冰揭罗神情凝重地说道：“施主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小僧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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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妖佛

    冰揭罗的反应令人始料未及，谁都没有想到，身为金刚界二十天之一的冰揭罗天，竟然会帮石川恶四郎对付陈莫，难道这家伙已经善恶不分到这种地步了吗？

    “方气，站到我后面。”陈莫如临大敌地凝视着冰揭罗，现在完全是依靠方气的青龙白虎火，这冰揭罗就算动手，也会先对方气下手，所以只要保住放弃一段时间，石川恶四郎自然就会被消灭。

    “南么……三曼多……勃驮喃……伐折哕郝……战荼摩诃路洒拿……畔！”

    陈莫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冰揭罗会这么狠，上来就把金刚萨五秘密股印扔出来！

    此印的别名有很多，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该印的一种能力，换句话说，这金刚萨五秘密股印完全是根据施印人的境界或者目的不同而变幻目的的，所以根本就令人无法招架。

    “嗡……”

    “轰……”

    “唰……”

    风声、雷声、闪电齐齐在陈莫和方气上方的天空现出。

    陈莫眉头蓦然一紧，恨恨地说道：“冰揭罗，你他妈的还配说自己是佛祖的追随者吗？竟然对我们使用大欲印！”

    冰揭罗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你们现在放下屠刀，我便饶你们不死！”

    “咻咻咻咻;

    ！”

    “砰砰砰砰！”

    随着四声锐响，四道比石川恶四郎稍稍高了一小截的石碑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就将陈莫、方气、冰揭罗还有石川恶四郎围在了其中。

    而在这刻满鬼怪图案的石碑上方，分别站着四个人。

    三大一小，其中那个小孩好像还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很新奇，东瞅西望着。

    “你们是什么人？”冰揭罗似乎认识那四尊石碑，说话时那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

    “尤过！”

    “铜柱！”

    “谭火！”

    “我叫谢迟！”

    当尤过四人报出自己名字来的时候，陈莫不由就傻眼了，这什么情况？这不是带着十八层地狱封印的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尤过神情冷漠地看着陈莫，恶狠狠地说道：“除了我之外，谁都没有资格杀死他！”

    “你可知道……”

    “砰砰砰……”

    冰揭罗的话还没有说完，十八根直径一米、高两米通红的铜柱便是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的身体死死架在了其中。

    冰揭罗身上的袈裟在第一时间就被烧成了灰烬，不过他的身体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冰揭罗面无表情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铜柱地狱对我等佛门子弟是无用的吗？”

    尤过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旁边那个满头红发的谭火使了个眼色。

    谭火不假思索地纵身跳下了石碑，在下降的过程中，他整个人直接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其模样就像神奇四侠里的火焰人似的。

    一看到这火人，冰揭罗的脸上就露出了惊恐之色，紧张地叫道：“你不要乱来，我是……”

    “呼……”

    谭火根本没有跟冰揭罗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将铜柱包围起来。

    被熊熊烈火包围的冰揭罗，如同他身旁的铜柱一样，慢慢变成了一堆火浆。

    “我操，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方气目瞪口呆地叫道。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身上背着十八层地狱封印的人。”

    “十八层地狱的封印？”方气一脸茫然地看着陈莫。

    陈莫没有说话，而是如临大敌地看着石碑上方的尤过，通过他们的行动可以看出来，尤过是他们的主心骨，这家伙刚刚说了能杀自己的只有他，看来他也应该是奔着自己而来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石川恶四郎给杀了！”尤过冷冰冰地说道。

    陈莫朝着方气使了个眼色，方气大步跑到了已经被青龙白虎火吞噬的石川恶四郎的身前，双手齐齐施起了指诀。

    “呼……”

    随着方气施诀速度的加快，那青龙白虎火的火势也是越来越强。很快，众人能够看到的就只是两团一黑一白的火焰而已经，再也看不到石川恶四郎那个庞然大物。

    “嗖！”

    就在石川恶四郎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那谭火却是突然收拾飞回到了石碑之上。

    “怎么了？”尤过沉声问道。

    谭火神情凝重地说道：“这老秃驴……并没有犯过戒！”

    “嗯？”谭火的话令尤过和陈莫二人齐齐皱紧了眉头，这都已经帮着石川恶四郎对付陈莫和方气了，还不算是犯戒？

    股股火红的火浆慢慢涌流到了一起，眨眼的工夫，盘腿打坐的冰揭罗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冰揭罗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闯下大祸了！”

    “吼……”

    “呼……”

    冰揭罗的话音刚落，那被青龙白虎火包围的石川恶四郎就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厉吼。

    紧接着，围绕在他身体周围的火焰就全部涌向了他的头部位置。

    “我勒个操……”方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将火焰完全吞噬的石川恶四郎，此时的石川恶四郎，哪还有什么恶鬼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尊散发着金光的佛！

    “南无阿弥陀佛！”

    如同炸雷一般的声音从金佛的口中传来。

    “轰轰轰轰……”

    尤过等人的四面狱碑纷纷因为这股逼人的佛音而轰然倒地。

    金面银身琉璃衣，眼前这个家伙赫然就是一尊真正的佛，这让陈莫等人被吓得目瞪口呆。

    琉璃峰的人在看到这尊金佛的第一时间就跪倒在地，虔诚地磕头示敬。

    冰揭罗无可奈何地说道：“哎，小僧在这盘古山上苦修，就是为了防止这石川恶四郎由妖转佛，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你们……罢了，这都是命运。你们速速离开这里吧，一待他的银身褪去生出金身，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莫这时候也明白了，对冰揭罗也是用起了敬语。冰揭罗神情凝重地说道：“石川恶四郎当年因为吸食了一丝尸弃佛的佛元，从而由妖转僧。想要由僧变佛，他必须得增加佛元的力量。尸弃佛的佛元只有一种办法可以增长，那就是借助佛火或者道火！一旦让他成功吸收，那么他就不再是妖，而是妖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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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凌乱的体系

    “尸什么弃什么佛什么妖什么佛啊！靠，你们佛教能不能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直接说这家伙因为你们的大佬从妖变佛不就行了嘛！”

    好容易逮着一个奚落冰揭罗的机会方气怎么能够放弃，要不是陈莫在一旁朝他使着眼色，估计今天他非得喷得冰揭罗无地自容。

    陈莫疑惑地问道：“大师，我想不通。这小日本才有几年历史？他们那里怎么会有尸弃佛的佛元？”

    冰揭罗轻轻摇了摇头：“不仅你想不通，我们也不想不通。尸弃佛是过去七佛之一，他只出现过三次，都是在印度，根本不曾在日本或者说海岛上出现过。就算有佛元，他也不应该留在日本。但正因如此，才能体现出佛法的无量。我奉佛祖之命，来盘古山度化石川恶四郎，就是为了防止他由妖变佛。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劫数。一旦石川恶四郎完全食化了尸弃佛的佛元，恐怕连佛祖都没有办法降服他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尊不停念诵着佛咒的金面银身的大佛，有些不太肯定地说道：“大师，关于这过去七佛这一点我有些不太明白。在我们汉传佛教里，燃烧佛就是过去佛，释迦牟尼佛是现世佛，弥勒佛是未来佛。这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俱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加牟尼佛是过去七佛的说法是藏传佛教的说法。你刚刚称尸弃佛是过去七佛之一，那是不是就是说汉传佛教是错误的呢？”

    冰揭罗不假思索地说道：“佛有百态，法有千般。每个人对佛的看法都不一样，不过我们这些佛祖的追随者亦是如此。所以，说燃灯佛是过去佛没错，说过去七佛也对。陈施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想你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因为我要想办法在他彻底生成金身之前将他消灭！”

    方气悻悻地指着那已有半边银身由银转金的佛像说道：“你们再聊一会儿的话，这孙子就彻底成佛了！”

    “大师，那就靠你了！羊儿姑娘，赶紧让大家离开这里！小竺，走了！”陈莫不再犹豫，朝着羊儿招呼了一嗓子。

    “大家都不肯走！”羊儿着急地叫道。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羊儿无奈地说道：“他们都说见到佛祖了，要请佛祖带他们离开这里，根本没有听我说得话！”

    方气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走就不走，让他们死在这里得了。反正在这里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陈莫没好气地瞪了方气一眼，方气一脸不服气地叫道：“你瞪什么瞪，我又没有说错！”

    “哗啦啦……”

    “再不走，就别怪我提前送你们去西方极乐！”

    滚滚红油突然从天而降，所流经之处均是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尤过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这些还在奢望着佛祖带他们离开这里的家伙纷纷起身逃命。

    看着四窜的人群，尤过不屑一顾地说道：“什么虔诚的信徒，说来说去还不是一群怕死鬼而已;

    。”

    陈莫不悦地朝着尤过叫道：“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尤过杀气腾腾地叫道。

    “懒得跟你找，先离开这里再说！”陈莫没好气地给了尤过一句，领着羊儿、小竺就朝着山下奔去。

    一干人等直跑到那金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那些个被尤过逼过来的家伙，在停下脚步的第一时间继续跪地祈祷，包括小竺也是如此，陈莫也懒得理会他们了，他谨慎地打量起了尤过四人。

    尤过的口气和态度都可向陈莫表明了他的敌意，这家伙恐怕是奔着弄死陈莫而来。想想这四人的实力，陈莫不免就有些担心起来，毕竟他的五行封灵术还不是那么灵活，万一有点差池，搞不好就死在这四个家伙手里了。

    “不知道方气的青龙白虎火对他们有没有用。”陈莫在心中暗暗嘀咕着。

    尤过看出了陈莫的心思，不冷不热地说道：“放心，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救你。就算要杀你，也得等你出去再杀，那才有用！”

    “为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尤过白了陈莫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有病吗？问一个想杀你的人为什么现在不杀你？”

    陈莫理直气壮地叫道：“废话，我当然得知道你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杀我！”

    “不是不能，而是没用，就像你在这里杀死我们也没用一样，你和我们的肉身都是与天魂紧密相连的，相要杀掉彼此的唯一办法，就是连带肉身一起消灾。你好，我叫谭火！”谭火一边为陈莫做着解释，一边客气地伸出了右手。

    陈莫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笑眯眯的家伙，怎么看都觉着他的笑容有些诡异。

    “美女，你不觉着在茫茫人海当中你我能够相遇是老天注定的缘分吗？”陈莫还在这边打量着谭火的时候，那边的谢迟就尸体摆出了一副情场浪子的模样向羊儿发起了攻势，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惹得陈莫一番无语。

    羊儿悻悻地瞥了谢迟一眼，冷声说道：“给我闭嘴，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谢迟无辜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想闭嘴，我也不想去打扰你平静的生活。可是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让我在这茫茫人海中……”

    “嗵……”

    羊儿没有和谢迟开玩笑，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羊儿真是一脚把谢迟踢飞了出去。

    陈莫干巴巴地眨了眨眼，如果没错的话，谢迟应该是血池地狱的印人了，这小家伙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正当陈莫纳闷的时候，谢迟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杀了我吧，如果得不到你的心，我宁可死在你的手上，这样你还会永远记着我！”

    “尼玛……这家伙是小孩子吗？”方气被谢迟给整无语了，屁大点孩子泡起妞来竟然一套一套的，着实让人蛋疼;

    “哎哎……柱子哥，你干嘛啊，我这正泡妞呢！”

    谢迟还没有来得急把想说的台词全部说出来，就被那身高马大的铜柱给拎了起来。

    铜柱拎着谢迟站到了尤过身旁，神情凝重地说道：“尤过，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尤过心事重重地说道：“冰揭罗不过是金刚界游虚空天，如果真如他所说，石川恶四郎是吸食了尸弃佛的佛元的话，他根本就不是动手，连同归于尽的资本都没有。”

    “那怎么办？”陈莫担心地问道。

    尤过瞥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自己想办法！”

    陈莫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挺厉害是不假，不过是谁告诉你的？”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你厉害个屁，你再厉害有过哥厉害？你拿着根本没有办法的班龙，在过哥的眼里都是个屁！过哥，我觉着你才应该当第十八个印人，这家伙哪有当印人的资格嘛！”谢迟不仅会泡妞，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相当了得，几句话就拍得尤过心花怒放。

    “放下他吧。”尤过淡淡地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铜柱恶狠狠瞪了谢迟一眼后这才将他放下。

    落地后的谢迟在第一时间就跑到了羊儿身旁，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说那些废话，而是一往情深地看着羊儿，就像是一个怨妇。

    “几位，我觉着这以后的事儿咱们可以等以后再说，咱们现在是不是先想想怎么对付那边那个娇佛？”按照常理来说，这谭火应该是脾气最暴的一个才对，可没想到这家伙却当起了老好人。

    尤过神情凝重地说道：“想要在这个时候对付他根本不可能，世间万物都是一样，在身体开始转化佛身的时候根本碰不得。想要弄死他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祈祷他转化失败，然后自己被佛光吞噬。二是在他转化完成后尚未彻底生出佛心的时候将他打回原型。不过这都是针对普通的佛陀，这石川恶四郎要转化的极有可能是尸弃佛，一旦成型，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对付他。”

    方气愤愤地骂道：“我操，佛教这些坑爹的玩意儿，什么过去佛、现世佛、未来佛的，就算不给中国也不能给小日本啊，这不是坑人嘛！”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和是哪的人没有关系，完全是看谁的机缘更好。只能说，石川恶四郎的运气比较好。既然这尸弃佛是藏传佛教的过去佛，那么在他未成型之前，藏传佛教的契印对他应该有用吧？”

    尤过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一试。不过石川恶四郎本身就有极高的佛法修为，再加上这尸弃佛的佛元，想要凭一人施印来对付他是不可能的。至少需要十八人同时施那十八道契印才行。虽然不想跟你相提并论，但是现在这里会施这十八道契印的人，恐怕只有咱俩！”

    “不是吧！这里这么多……”“什么是十八道契印？”陈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羊儿就一脸茫然地看向了他，看着她那一脸无知的表情，陈莫的蛋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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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定数

    陈莫很想问问，身为善养罗刹女的贴身侍女，为什么会连十八道契印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仔细一想，佛教的体系那么凌乱，这羊儿不知道十八道契印是什么也就不足为奇了。

    尤过没有说错，在场那和多自称是佛门子弟、善养罗刹女仆人的男男***皆是像羊儿一样，不知道这十八道契印是什么东西。

    尤过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咱们应该赶快离开这里。用不了多久，石川恶四郎就彻底转型成功了，到时候再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还琢磨什么呢，还想逞英雄？”看出陈莫心思的方气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没有，我没想逞英雄，我就是觉着……这事儿挺难得的。”

    “挺难得的？”一干人等纷纷朝着陈莫投去了茫然的目光。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你们想想，亲眼见证一个妖怪变成真佛，这种事情十辈子也不一定能碰着一回啊！要是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点……亏的慌？”

    方气怨念十足地说道：“尼马，你是不是疯了？你能不能正常点？”

    陈莫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很正常，碰到这种事情要是不看看的话，实在是……太憋屈了。你们要走就赶紧走，我去看看这妖怪到底是怎么由妖变佛的。”

    说完话，陈莫就又朝着那琉璃峰的方向跑了过去。

    “操，老子早晚被你害死！”方气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跟着跑了过去。

    “好像他说得有些道理。”小竺怯怯的在羊儿身旁说道。

    “嗯，我也这么沉着。”羊儿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后，两人也一齐跟了上去。

    “美女，等等我！”谢迟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抬腿追赶起了羊儿。

    谭火笑眯眯地走到了眉头紧皱地尤过身旁，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觉着，他很有趣吗？”

    尤过恨恨地说道：“有趣？哼，我看他是有屎，脑子里有屎！”

    铜柱不冷不热地说道：“不过我觉着他说得很有道理，这种事情，确实是难得一见的。”

    尤过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死在这里，不然的话咱们就完了。一会儿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把他绑走！”

    陈莫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深深震撼了。

    石川恶四郎的银身已经褪去了四分之三，此时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耀眼的、灼热的金光。

    整个琉璃峰都处于一个焦糊的状态，而那一丝不挂的冰揭罗，就那样盘腿坐在石川恶四郎的身前，任由那灼热的金光燎灼着他的身体，一丝不苟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一字一字地念诵着金刚经的经文;

    全身焦糊的冰揭罗感觉到了陈莫等人的存在，睁开了那已经变成了灰色的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快点离开这里……”

    陈莫激动的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很想冲上前去带冰揭罗离开这里，可是他根本承受不住那逼人的热气。

    方气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看到了，根本没有办法，连冰揭罗都没有办法，咱们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尤过面无表情地站到了陈莫身旁，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人可以不懂什么叫定数，咱们不能不懂。很多事情，不是人能够去改变的。”

    陈莫咬牙切齿地指着冰揭罗说道：“但是他不是人！”

    尤过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这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凭冰揭罗，还没有办法抑制尸弃佛的佛元！”

    陈莫恨恨地捶了捶地面，愤愤地说道：“这算什么事儿？一个妖怪，就因为得到了佛元而变成了佛？这让那些苦苦修行了一辈子的佛门子弟怎么想？”

    尤过不紧不慢地说道：“修佛也好、修道也罢包括咱们这些人，都是讲究一个机缘，这东西……你恨也没有用。快走吧，他快要彻底完成转型了。到时候，真就走不了了！你与其在这里担心这些无用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面对八蛇他们。”

    听到八蛇两个字，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铜柱。”尤过见陈莫还在那里迟迟不肯离开，便是朝着铜柱使了个眼色。

    “得罪了！”铜柱朝着陈莫抱了抱拳后，直接将他拎起扛到了肩膀上。

    陈莫没有挣扎，就那么呆呆地趴在铜柱的肩膀上看着越来越黑的冰揭罗，直到冰揭罗的身体彻底被那金光包围的时候，陈莫才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

    尤过等人直走到了那视线看不到金光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

    铜柱动作轻缓的将陈莫放到了地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莫的肩膀后就去将那缠着羊儿的谢迟拎了起来。

    尤过神情冷漠地看着陈莫，不温不火地说道：“我们都已经找来了，你竟然还有心情去替别人担心，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陈莫不冷不热地答道。

    尤过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淡淡地说道：“看来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十八层地狱被封了，地狱之门都被封在了咱们身上，不就这点事吗？”

    尤过悻悻地说道：“这点事？你说得真轻巧。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们这样只是想要踏踏实实做个人吗？告诉你，我想杀你，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活下去。而八蛇他们想杀你，可是为了能够统治地狱！”

    陈莫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是你的同伙呢，怎么，你们的目的还都不一样？”

    谭火笑眯眯地走上前来，有条不紊地说道：“八蛇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为了更好的活在世上，而他是为了能够统制地府;

    。根据命运的进程，你们俩个人现在应该都学会了五行封灵术。唯一不同的是，你是为了将我们封印在你体内而学，而他则是为了将地狱封印在自己体内而学。”

    陈莫一脸好奇地问道：“命运的进程？怎么好像你们什么都知道似的？而且……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尤过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了，一切都是定数。只要你仔细寻找，就不难找到咱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

    陈莫好奇地问道：“那咱们的下一步会是什么样子，是你们杀了我，还是我封印了你们？”

    “走吧，得赶快想办法离开这里，不然事情会越来越麻烦。”尤过没有回答陈莫的问题，而是有些逃逸似的转身离开。

    “他平常也是这么有性格吗？”陈莫不悦地看向了谭火。

    打见到谭火以来，他头一次收起了笑容，他心事重重地看着尤过的背影说道：“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一生都注定只是个配角，而且还不是主配。而他不一样，他本来可以和你一样成为主角，但是……”

    “但是什么？”陈莫着急地问道。

    谭火一脸同情地说道：“他为了心爱的女人与八蛇签订了不平等的契约，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让自己活着，而是为了能让他的女朋友活着。最可笑的是，他的女朋友现在是别人的老婆。”

    “嗯？”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这么戏剧性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尤过这种超有性格的人身上，着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铜柱拎着谢迟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第十八层，八蛇是第一层，而尤过是第九层，你们三个人都有同等的机会去做同样的事情。现在尤过放弃了这个机会，那么能够对付八蛇的人就只剩下你了。不要被尤过的外表欺骗，别看他嘴上说想杀你，其实在知道你出事儿之后最着急的是他！他在第一时间就找到我们来这里救你。”

    谢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嗯嗯，过哥心里其实是很在意你的，只不过就是嘴上不说而已。莫哥，我听说你身边的美女挺多。等出去之后，能不能给我介绍两个？”

    陈莫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谢迟的小脑袋：“你才多大，就算给你介绍了能怎么着？”

    “你真龌龊，我寻求的是精神上的伴侣，又不是**上的！就像我追羊儿姐姐似的，我能真想跟她干点什么吗？我只是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时光而已。当然了，如果羊儿姐姐能让我摸摸小手、亲亲小嘴就更好了……哎哟……”

    羊儿狠狠地拧了谢迟的屁股一把，原本还想发作的谢迟看到拧自己的人是羊儿的时候，那脸上马上就露出了一副让人哭笑不得的享受之色：“真舒服，羊儿姐姐，你再拧我一下呗？”羊儿悻悻地说道：“年纪轻轻就这么无耻，这要是长大了还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小姑娘呢！”谢迟一本正经地说道：“羊儿姐姐，你这话说错了。我长大了不会祸害小姑娘的，要是那样的话，可就是心理的问题了。到时候我只会祸害老姑娘，那才是道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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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八蛇

    很难想象，像谢迟这么大点的孩子是怎么被培养成一个小流氓的。不过更难想象的是，这孩子好像心里头除了女人之外就没别的，全然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陈莫犹豫了片刻，随后便是快步追上了尤过，客气地问道：“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吗？”

    尤过不冷不热地说道：“除了盘古符之外，还有其它进入这里的办法吗？”

    陈莫微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是自己画符还是也像我一样被人弄进来的。”

    尤过不假思索地说道：“自己进来的。”

    “你会画盘古符？”陈莫惊讶地叫道。

    尤过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指着那个赖在羊儿身旁的谢迟说道：“他会。”

    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看了谢迟半天，也想象不出来这个小色狼为什么会画盘古符;

    “听他们说，你见过八蛇，他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很厉害？”套了套关系之后，陈莫便是问出了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尤过停下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说道：“不是厉害，而是可怕。”

    “可怕？”陈莫眉头不觉一紧。

    尤过使劲点了点头：“嗯，可怕。正因如此，他才有统制地狱的实力。”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听这名字，和八歧大蛇似的。”

    尤过不屑一顾地说道：“八歧大蛇和他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同样的情况，如果他在这里的话，石川恶四郎根本没有成佛的机会。”

    “不是吧！”陈莫满面惊恐地叫道。

    尤过继续低头前行，沉声说道：“等你以后见到他就知道了。”

    “哦……那咱们现在去哪？”陈莫好奇地看着低头前行的尤过问道。

    尤过不假思索地说道：“兽殿，找姬华灵，让他送你离开这里。”

    陈莫苦笑着说道：“呃……就是姬华灵把我送进来的，他会那么好心把我送出去？”

    尤过没有回答陈莫这个问题，像刚刚一样，选择了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跟在尤过的身后，陈莫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这种感觉拉近了他与尤过的距离，但是却没有转变尤过对他的态度。

    对于冰揭罗来说，最可怕的词汇不是死亡，而是枯竭。

    因为死亡代表着轮回，而枯竭则代表着一切的结束，真正意义上的结束。

    在恍惚之间，他开始怀疑起了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东西是不是正确的，如果是正确的，为什么他没有办法阻止石川恶四郎的变化。如果不是，佛祖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

    “唰唰唰唰……”

    就在冰揭罗被无助和绝望笼罩的时候，一道道本不应该在盘古山里出现的蓝色闪电却是突然凭空出现。

    密密麻麻的闪电将石川恶四郎的金身包围，随着这成千上万条闪电的电击，令冰揭罗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石川恶四郎的金身正在慢慢退却，渐渐由金变银，又由银变黑，半柱香之后，石川恶四郎恢复了他原有的僧人状态。

    石川恶四郎的脸上露出了与冰揭罗一样的表情，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阻止他由妖变佛！

    一个将身体隐藏在黑色斗篷下面的男人缓缓从山上走了下来，跟在这个男人身后的，是八条色彩斑斓的大蛇。

    很显然，刚刚那铺天盖地的闪电，就是由那电通体都在散发着电光的蓝蛇所导致的。

    看到这八条蛇的那一瞬间，冰冷揭罗就被一股令他难以自制的恐惧感所包围;

    “混蛋！”石川恶四郎怒骂一声，举起手中的法杖就准备朝着男人攻击。

    “呼……”火红色的大蛇吐出了比那谭火还要犀利百倍的火火焰，在瞬间就将石川恶四郎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在石川恶四郎被烧成灰烬之后，男人身旁那条灰色的蛇迅上前，将那些尚未消失的灰烬彻底吞进了腹中。

    紧接着，就看到它的肚子迅速扩张。

    “嘭！”

    当他的肚子大到不能再大的时候突然爆炸开来。

    爆炸过后，灰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双瞳如同蛇眼一样的石川恶四郎。

    石川恶四郎一脸惊恐地看着来人：“你是什么人？”

    “在陈莫他们之前赶到兽殿杀死姬华灵！”男人没有回答石川恶四郎的问题，而是直接对他下起了命令。

    得到命令的石川恶四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什么也没说，直接就扭头朝着兽殿的方向飞奔而去。

    冰揭罗如临大敌地看着对方，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大师，你说什么是命运？”男人抬起了头，露出了脸，当看到那张与陈莫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刻满了连他都无法读出来的梵文时他不由就傻眼了。

    “我没有名字，不过我养了八条蛇，他们都喜欢叫我八蛇。好像其中有几条蛇，还跟你们那七位过去佛有着紧密的联系。”八蛇的笑容很阴邪，令冰揭罗感到了不安。

    “大师，你刚刚是不是已经做好了结束的准备？”八蛇似笑非笑地问道。

    冰揭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已经准备好为佛法牺牲！”

    八蛇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很佩服你这种精神，很抱歉，我破坏了你为佛法献身的机会。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现在就送你去见祖佛好了。”

    “呼……”

    火蛇瞬间就冰揭罗吞噬，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变成了一团灰烬。

    水蓝色的蛇迅速上前将灰烬吞入腹中，像刚刚那只灰蛇一样，它的肚皮眨眼之间就炸裂开来，唯一不同的是再次出现的冰揭罗不像石川恶四郎那样只有眼睛变成了蛇瞳，冰揭罗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刚刚被佛光烧灼的痕迹都不见了踪影。

    冰揭罗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似乎佛祖不愿意见你。”八蛇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之后，便是转身离去。冰揭罗情不自禁地叫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八蛇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说道：“为什么要救你？就算是为了积点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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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婆娑六邪

    尤过也好口中八蛇也好都令陈莫些难以适从。陈莫办法去冷静分析已经发生一切现在能做只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带路尤过忽然弯身趴到了地上压低声音朝众人：“快趴下！”

    “怎么了？”陈莫不解地看满面惊慌尤过打见到以来还第一次见到尤过如此紧张;

    “们碰到兽女了。”

    “兽女？”

    “嗯为死去亡兽举行兽葬兽女。”

    “兽葬？”

    陈莫一脸茫然地看陈莫兽女也好兽葬也罢都闻所未闻。

    顺尤过眼神看过去就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处散发堪比化粪池味平台。

    摆放在平台上面尽一些奄奄一息生物。

    之所以用生物词来形容因为陈莫根本无法们当成动物来看待。

    们或者已经了毛茸茸人脸或者已经像人一样拥了躯干又或者四肢总而言之们身上总那么一部分已经与人一样。

    “叮……叮……叮……”

    清脆琴声悠扬响起只见一个灰衣女子敲打那如同哄婴儿顺八音琴走向了平台。

    紧跟在女人身后四名人面兽身半兽人四个半兽人两人一组地抬两个紫红色大箱子。

    陈莫本想起身看清楚那箱子里什么但尤过在第一时间就陈莫摁倒在了地上沉声：“想死吗？老实呆！”

    “叮叮叮……”

    女子敲琴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随节奏加快而高低分明地围平台转了起来。

    原本悦耳铃声渐渐变得刺耳起来如同人在拿指甲挠墙一般令人难以忍受。

    就在陈莫即将被这种声音折磨崩溃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那四个半兽人从箱子里面抬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男孩约摸五六岁而女孩最多不过三岁。

    “们要干什么？”陈莫紧张地看那两个被人五花大绑且堵嘴蒙眼小孩问。

    尤过连忙用手堵住了陈莫嘴巴“嘘……别出声！”

    尤过眼神让陈莫也紧张起来慌乱点了点头硬生生将到了嘴边咽了回去。

    “噗！”

    “噗！”

    四个半兽人任何征兆将两个孩子撕成了两半虽然血但看那从两个孩子身体迸发出来黑雾陈莫还被吓了一跳。

    “唰……”

    “哗……”

    “嗡……”

    一头头眼睛散发红光、一只只身体通体腥红野兽、动物、飞禽纷纷从四面八方涌向了平台。

    恍惚之间陈莫觉身下地面都在翻动起来;

    就在陈莫以为这种翻动感被野兽奔腾引起来时候一只只通体腥红、大拇指粗细虫子从身下地面钻了出来。

    陈莫刚想起身躲开这些恶心东西就被尤过一摁在了地上。

    “别乱动！”尤过如临大敌地。

    “这怎么回事……”陈莫一脸惊恐地看那一只只虫子以夸张速度爬向了平台。

    尤过神情凝重地：“一会儿就知了！”

    动物也好飞禽也罢包括各种奇型怪状虫子都积聚在了平台周围。

    四个半兽人拎正在慢慢消失孩子尸体依次拍打平台上奄奄一息同伴。

    待孩子尸体彻底化作黑雾消失时候女人便再次敲起了手中顺八音琴。（更新最快最稳定)

    “叮……”

    女人每敲一次身旁半兽人就会台上一个同扔下去供那些野兽蚕食。

    陈莫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想不明白既然要让这些野兽们吃掉为什么还要拉上两个孩子当垫背？就算只魂魄那也孩子！

    隐约之间陈莫明白尤过为什么会害怕了像这种毫不犹豫就将一个小孩撕成两半家伙已经不仅仅残忍那么简单了。不过一件事陈莫想不通为什么尤过会知这些。很显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在人世发生难以前就来过盘古山？

    陈莫发愣工夫女人也走下了平台一边敲打手中琴一边走向了远处山峰而那些野兽或者虫子则井然序地跟在女人身后。

    直待们在视线中消失尤过才面无表情地：“刚刚那人就主持兽葬兽女兽殿人。”

    “兽殿人？”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不这兽殿里头都好人吗？为什么们会拿小孩子做那种事情。

    尤过不冷不热地：“知在想什么不过那纯粹就同情心泛滥。不管大人还孩子来到盘古大陆就已经死了只自欺欺人人才会们当人。们来这里目就为了供这些野兽猎杀所以最后做为祭也什么不妥。”

    陈莫悻悻地：“拿孩子灵魂做祭？听怎么这么像邪教干事儿？”

    尤过缓然起身淡淡地：“这得看怎么去看待这些事儿了。这就好像咱们在阳世时候利用鬼魂做事一样难咱们也邪教？在这里人和在阳世鬼区别都权力决定自己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

    “啊……”羊儿突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一声参叫之后羊儿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只见数条类似藤蔓白色植物正由羊儿双脚开始将慢慢缠了起来这些植物身上布满了牙签长短长刺随它们蜿蜒向上这些长刺纷纷刺在了羊儿身体里。令人感到奇怪羊儿并因为受伤而散发起黑雾而这些白色藤蔓慢慢由白色变成了黑色。

    “这里怎么会兽藤！”尤过满面惊讶地叫出了这些藤蔓名字;

    陈莫顾不得去研究这到底什么东西只知再不将这些玩意儿从羊儿身上拿开很可能魂飞魄散。

    “别乱动……”

    谢迟在第一时间就吆喝了起来可惜吆喝还晚了陈莫手已经接触到了兽藤准备只接触到了兽藤长刺而已！

    在陈莫手伸到兽藤前面那一刹那那长刺就刺进了陈莫体内。

    如同打吊瓶时被针头刺进血管感觉一般痛了一下之后便一阵清凉紧接陈莫意识就渐渐模糊起来。

    细长藤刺就像一根根针头刺进陈莫身体里之后就开始吸食起来陈莫清楚地感觉到这些长刺正在自己体内越变越长。

    倒在地上陈莫看到了羊儿并晕倒只像自己一样无法动弹通过眼睛可以看出现在已经吓坏了。

    “火到兽腾怕火快点找到它心！”此时谢迟完全就一个久经沙场战将在第一时间就吩咐起了谭火。

    谭火二不直接就用通红双手扯住了一条藤枝而后便用力拉扯起来。

    “呼……”

    兽藤枝条在接触到谭火双手一瞬间就化成了灰烬看到这一幕谢迟不由就急地叫：“火哥快点一会儿它要跑了就没救了！”

    “也来！”方气赶紧上前帮谭火寻找起了兽藤心。

    两个人在藤枝被烧成灰之前就拼命将它拉起足足拉藤枝跑了三十多米远两人才齐齐从一个洼坑里扯出了一个如同烧糊猪肝一样玩意儿。

    “快拿过来让们吃了！”谢迟紧张地叫。

    “操这玩意儿还会动！”方气惊讶地指那兽藤心叫。

    “兽藤不植物动物！婆娑世界六大邪物之一！”谢迟就以夸张速度迎到了两人身前接过两人手中兽藤心之后就飞快跑回到了陈莫和羊儿旁边。

    “快吃了它……”谢迟急地将兽藤心递到了陈莫嘴前。

    远看还不怎么可近看这玩意实就像由千百条蛆虫组成虫团别吃了光看都让人反胃。

    谢迟急地催促：“快点不然种子就在们体内发芽了！”

    “真麻烦！”尤过不耐烦地叫了一声直接掰开了陈莫嘴巴硬生生将那巨恶无比藤兽心塞在了陈莫嘴中。

    “呕……”当那种虫子在往自己体内蠕动感觉从嗓子眼里传来时候陈莫直接就翻身吐了起来。

    陈莫能动之后谢迟才将那兽藤心送到了羊儿嘴边令陈莫感到意外羊儿似乎对这东西并不抗拒而且还吃得津津味刚刚陈莫吃完那些给全部吃了进去。

    吃得时候挺痛快这吐时候更痛快羊儿身体一恢复第一时间就跪地狂地起来。

    陈莫一脸不解地问：“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味？”

    谢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拖与年龄不符凝重声音：“现在不这些时候咱们得折腾时间找到菩提虫;

    ！藤兽心只阻止种子在们体内发芽而已得靠菩提虫它们吃掉们才算彻底安全！”

    陈莫气无力地：“菩提虫……又……什么玩意儿？”

    谢迟眉头紧皱地：“也婆娑世界六邪之一由人世菩提子变成。婆娑六邪各自都相生相克找到菩提虫它们放进们体内在它们吃完兽藤籽之后就会自然而然死去完全不需要担心。现在唯一需要担心就去哪找菩提虫！”

    羊儿不假思索地叫：“知哪！”

    “知？”陈莫惊讶地看向了羊儿这家伙不知十八契印竟然知菩提虫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跟来！”羊儿擦了擦嘴扭头就朝琉璃峰方向跑了过去。

    陈莫也顾不上多想了紧忙就与大家一起追赶起了羊儿。在这根本办法辨别方向半山腰上羊儿跑起来竟然如履平地七拐八拐就将众人带到了一片奇怪树林里。树林里只一种树这种树乍看上去像菩提树但树叶却与菩提树天壤之别它树叶不单片而大片最小树叶都4纸大小最大那些则至少一平米还要多。

    “这里竟然黑菩提！”谢迟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方气一脸好奇地：“不用肯定婆娑六邪之一！小家伙婆娑六邪到底什么东西怎么以前听都没听过？”

    陈莫同样好奇地看向了谢迟：“婆娑世界不就指人世界吗？这些东西……难本来就人界？”

    谢迟摇了摇头：“不知这都师父告诉没问婆娑世界什么东西。”

    尤过不冷不热地：“觉们与其问这些东西还不如赶紧找菩提虫！”

    谢迟不假思索地：“不用找上面！黑菩提就菩提虫窝来这里这么多次从来不知这里竟然座黑菩提林！”

    顺谢迟手指陈莫看到了那所谓菩提虫。

    本来觉叫这么神胜名字虫子就算不好看也不会太难看但大错特错了估计这虫子要好看也不会被称为婆娑六邪了。

    如同菩提子一般圆鼓虫子最大像鹅蛋最小也鸡蛋黄大小。

    这些虫子通体都覆盖一层毛茸茸刺远看上去就像一个人畜无害毛线团可近看之后才发现这些虫子完全就生一副恶魔嘴脸。

    它们全身上下都嘴那些毛茸茸小刺并不真正刺而它们舌头它们就依靠这些舌头来吸吮那黑菩提树叶汁液。

    汁液其实什么都就像人在这里挂掉一样完全就一缕缕黑烟。

    羊儿二不就爬到了树上直接抓了两个大小合适菩提虫落地时候自己吃了一个然后便将另一个递给了陈莫。

    “别嚼直接咽！”将自己那个艰难地咽下去之后羊儿还不忘嘱咐了陈莫一句。

    看这不停蠕动小玩意陈莫真心勇气它咽下去;

    “真费劲！”又尤过十分暴力撬开了陈莫嘴而方气这时候也和达成了统一战线直接就帮将那菩提虫塞进了陈莫嘴里。

    将那菩提虫使劲咽下去之后陈莫突然发现这菩提虫味并不那么糟点像烤毛蛋味。

    “美女姐姐好厉害哦怎么知这里菩提虫？”陈莫和羊儿度过危险之后谢迟脸上再次露出了贱兮兮笑容靠到了羊儿身旁抱住了大腿。

    这一次羊儿并将踢开而温柔地摸小脑袋：“还想问呢怎么会知这么多？”

    “因为师父啊！”

    “师父谁？在这里生活过吗？要不在这里生活很难知这些。”

    “……也不知谁反正师父。”

    “好等见到师父之后帮好好谢谢。们刚刚咱们要去兽殿吗？”羊儿抬头看向了尤过。

    尤过点了点头：“。”

    羊儿欣然笑：“跟来知一条近路！”

    “好！”尤过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二不就跟羊儿从这黑菩提林深处走了过去。

    一路上羊儿不停问尤过各种各样问题尤过也不耐其烦地回答阵阵爽朗笑声向陈莫和方气证明了对方完全已经无视了们俩存在。

    “陈莫这事儿些不对头。”趁对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时候方气神情凝重地在陈莫身旁嘀咕了一句。

    “怎么不对头？”陈莫不解地问。

    方气朝前面谭火挑了挑眉毛郑重其事地：“别人不知反正家伙很危险。刚刚和一起拔兽藤时候手不小心和碰到了一起。”

    “那怎么了？”陈莫好奇地问。

    “自己看。”方气翻开了右手右手只见方气右手现在就如同那被烟头烫了个窟窿纸一样虽然窟窿并扩大但看上去却也相当吓人。

    “怎么会这样？”陈莫惊讶地叫。

    方气心事重重地：“右手白虎火能够破了白虎火又伤到只一种火！”

    陈莫紧张地问：“什么火？”

    方气一字一字地：“自然火！”

    陈莫疑惑地：“自然火？”

    方气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就咱们人世正常火简单点就火柴拉火都能白虎火灭了并且烫到。”

    陈莫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不明白意思。”方气谨慎地：“意思很简单这里不盘古山吗？这在盘古山上不都魂吗？既然都魂怎么会自然火？这自然火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燃烧根本燃烧条件！而可不可能被人所利用了。所以怀疑……”“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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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又见则天文

    方气心事重得地：“怀疑天谴。（更新最快最稳定)”

    “嗯？”面对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词儿陈莫除了糊涂还糊涂。

    方气神情凝重地：“师父天、地、人三界处平行空间世界佛法、术包括民间玄冥之术都人为了探索未知天、地二界而创造出来而这些经过无数先人前赴后继研究出来法术也确实能够打通三界链接不过能做也仅仅只打通三界链接而已根本办法将人界一切移至天、地二界中使用。并不因为法术不够高明而人界万物根本办法穿越门。就像咱们来这盘古山一样能来只魂魄而已。同理咱们去天地二界也都只能通过元神出窍才行。但凡事无绝对并不所人都办法完成物理穿越像谭火这种可以带人界事物穿越平行空间人都被称之为天谴！”

    陈莫若所思地点了点头：“理明白可还听明白天谴到底个什么意思。”

    方气挤眉弄眼地：“就不知了只知天谴能够带任何人界事物穿越天地两界这万一谭火带个原子弹之类到天、地二界去那会怎么样？”

    “呃……”陈莫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方气情绪变化太快了陈莫根本跟不上节奏这刚刚还一副如临大敌模样现在却又开起了玩笑真不知这家伙脑子到底什么做不过回来好像来了这里人都没脑子？

    谭火不天遣陈莫并不感兴趣毕竟这事儿跟貌似没什么直接关系陈莫现在感兴趣谢迟师父！

    天真躯体下面隐藏一颗**心就不了单这小小年纪就会画盘古符、又对这里了若指掌还遇事时那副临危不乱实在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得什么样师父才能教出这样徒弟来？

    注意到陈莫和方气正渐渐脱离队伍尤过放慢了脚步看陈莫那副苦思冥想模样尤过恨得牙根直痒痒。

    虽然不想承认但毫无疑问尤过也好谢迟也罢包括其印人注定都陈莫和八蛇配角。

    但尤过想不明白明明和八蛇一样主角陈莫为什么会和差了十万八千里。

    从心智到能力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更不明白为什么一心想要成为地狱之王八蛇为什么不直接杀死陈莫而要让自己来动手。

    “想什么呢？”尤过出神时候陈莫已经走到了身前看陈莫那副如同老朋友一般亲切表情和关心语尤过心底里头登时就升起了一股厌恶冷冰冰地转身而去。

    “什么玩意儿！”方气抱打不平地嚷了一嗓子;

    尤过蓦然转身瞪方气：“不能在这里杀不代表不能在这里杀！”

    “当老子怕怎么！来本事咱俩练练！”方气毫不畏惧地列开了架势升起了那及其提升士气青龙白虎火。

    尤过右手五指蓦然绷紧朝方气做了一个抓扣动作。

    “砰！”

    刚刚还战意十足方气在被尤过隔空抓脖子扣到树上时候当场就哑火了。

    陈莫也被尤过露出这一手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再下次就直接拎进油锅！”

    “嗵！”

    恶狠狠地瞪了方气一眼后尤过转身离开。

    陈莫紧忙跑到呆若木鸡方气身旁关心地问：“没事儿？”

    方气心余悸地：“刚刚看到了吗？”

    “什么？”陈莫不解地问。

    方气一字一字地：“鬼手真正……鬼手！”

    听到鬼手这两个字陈莫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能让方气如此紧张肯定不普通鬼手而那传中专门擒拿魂魄幽冥鬼手！

    传中守地府通往地狱通地藏菩萨专门度化亡灵。

    在通另一边也一个人守人就不曾出现在任何典籍中却在佛教里享与十殿转轮王同样高度幽冥转轮王！

    幽冥转轮王职责将那所犯了冥法魂魄抓回地府。抓不仅仅亡魂还人魂！不管在活人体内魂魄还经过修行已经得成仙魂魄都可以无视天地法则将其擒回地狱之中。

    历史上见到过样子所对关记录都只一只手一只可以活生生将魂魄与人身抽离、将元神与真身抽离鬼手！

    方气恨恨地：“妈这帮家伙到底什么样怪胎？陈莫听那口气好像和们一样人什么特别能力？要赶紧使出来咱俩合伙弄死们！”

    听到问题陈莫也些糊涂。

    既然都狱门印人为什么尤过、铜柱、谭火、谢迟们都厉害招式而自己好像除了那个人镜老人教五行封灵术之外并什么特别厉害招数这什么情况？难这印人待遇还差别？

    “没事？”谭火笑眯眯地朝两人叫了一嗓子。

    陈莫紧忙小跑到了谭火身旁目前为止也就家伙比较容易接触所以陈莫就试探性地问：“谭大哥问一下们这些本事都怎么来？”

    “天生。”谭火不假思索地。

    听到这最不想听到答案陈莫不由就些失落起来一脸纠结地：“为什么同样都印人们都这么厉害本事而？”

    谭火笑眯眯地：“也许时候还没到比如也在三十岁时候才了这控火本事;

    。”

    “哦这么回事啊……”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谭火点了点头：“不过也例外比如尤过生下来就。听被那专门抓人魂魄幽冥鬼手接生！”

    这心情刚刚好转了些许谭火这句再次陈莫推入了谷底陈莫欲哭无泪地：“不幽冥鬼手接生？”

    谭火笑：“嗯。尤过在一场泥石流***生母亲当时已经被泥石掩盖。据们村子里人尤过被一双鬼手从泥石流里面托出来。村里人还尤过打生下来就哭过。”

    “尼马太诡异了这家伙到底不人！”听到这种毛骨悚然事情方气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谭火不假思索地笑：“当然人只不过不普通人。尤过也不哭过女朋友结婚那天哭了。据知**士爆料那天因为伤心过度喝多了尤过差点半个城市人魂都给抓进油锅里炸了。不过好在八蛇及时赶到阻止了不然可就闯下大祸了。”

    陈莫一脸好奇地问：“听这口气这尤过跟八蛇好像很熟啊？”

    谭火脸上笑容骤然消失不见意味深长地看尤过那些萧瑟和落寞背影：“尤过就被八蛇养大。”

    “什么？”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正因为如此尤过才会任由八蛇摆布。不管怎么样尤过现在所做一切都为了让女朋友能够幸福快乐活。好像到兽殿了！”谭火就指前方那座如同希腊神殿一般大殿笑了起来。

    兽殿就在眼前但陈莫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来对尤过实在太好奇了。既然被八蛇长大为什么现在做事情却又仿佛在跟八蛇作对呢？

    被海妹还其人都快成神址兽殿想象中恢宏整体就如同那帕特农神庙一样一座耸立在山石上矩形建筑物。

    长方形兽殿一个体育场大小层次分明分成了前殿、后殿和后殿。

    由99根直径一米圆柱支撑每根圆柱上面都雕刻各式各样动物图腾。

    前殿三十三根圆柱上面雕刻人间常见或者已经灭绝动物。

    正殿三十三根圆柱上面雕刻只在各种神书籍里才出现过凶兽猛禽。

    后殿三十三根圆柱上面雕刻尽一些半人半兽半兽人。

    陈莫跟尤过们在这空空如也兽殿里转悠了大半天这里不像帕特农神庙那般神圣而由内而外散发一股诡异气息。

    “人都哪去了？”羊儿在走遍兽殿各个角落之后不由就些疑惑地嘀咕起来。

    尤过心事重重地：“刚刚那个兽女举行完兽葬之后应该回到兽殿怎么连也回来？难出什么事了？”羊儿不假思索地：“怎么会十二罗刹女都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出事！”就在大家都在琢磨这兽殿人去哪里时候陈莫却被那圆柱上方横柱吸引了注意出现在那横柱上面字陈莫认识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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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刻在兽殿横梁上的则天文时，陈莫并没有感到惊讶，从进入盘古山到现在，陈莫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对外界新鲜事物以及对神话传奇中的一切的接受能力已经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越。

    众所周知，则天文是武则天在690年命令静姐之子宗秦客制定的文字，总共不过才十七个字而已，而眼前的则天文，很显然已经超过了这个众所周知的数量。

    “妈的，这什么情况，则天文怎么会在这里？”陈莫不感到惊讶不代表别人不会，方气在看到则天文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到地上。

    再看看旁人，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惊讶，不过让他们感到惊讶的并不是头顶上面的则天文，而是方气看到则天文后的反应。

    陈莫不解地看着尤过问道：“你们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说话的不是尤过而是老好人谭火，因为尤过根本就不屑于回答这个在答看来近乎白痴一样的问题。

    “知道什么？”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谭火，看他们的模样，好像陈莫应该知道这一切似的。

    谭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嘲讽意味十足地看着尤过问道：“尤过，你确定没有找错人？”

    连谭火这个老好人都鄙视起了陈莫，可见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有多么平常。

    尤过悻悻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这么白痴？难道你不知道武则天是因为会画盘古符才当了中国唯一一个女皇帝的吗？”

    “我操，真的假的，武则天也会画盘古符？”陈莫的反应让尤过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尤过恨恨地甩手而去，不耐烦地说道：“我受不了这个白痴了，我去别地方看看！”

    “嗯，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方气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他的样子，好像也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一样。

    “连你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陈莫惊讶地叫道。

    “不知道啊！”方气不假思索地说道。

    “那你这是干嘛呢？”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方气理直气壮地叫道：“废话，我要是问他们，不是被他们瞧不起嘛！”

    陈莫无语地看向了谭火，尴尬地说道：“谭大哥，您能不能给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谭火苦笑着说道：“这个……应该说呢。这种事儿就好像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不是知识，而是常识，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算了，还是我来跟他们说吧，你们去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吧。”羊儿不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谭火和铜柱闻声后纷纷走向了别处，而谢迟却是一副抱打不平模样地说道：“一个个的装什么装，难道所有人都知道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吗？羊姐姐，我陪着你讲，万一有啥你忘了的，我好补充！”

    被谢迟救过的羊儿虽然没有像以前那么讨厌他，但是这一路走来也被他烦的够呛，所以直接就无视了这个小萝卜头的存在，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事儿想要说清楚还真不容易，我这么说吧，你们知道武则天为什么抑道奉佛吧？”

    方气不假思索地叫道：“这个我知道，武则天虽然有政治才干，但她不是一开始就有野心的，是随着很多客观的事情才促使她成为了皇帝，她为了达到皇帝这一目的而选择佛教为她的跳板;

    。在佛教之前，武则天最早选择的是道教，不过道教并没有给她带来正面的负用，反倒是带来了不少负面的影响，所以她才抑制道教转信佛教！”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缓声说道：“书里确实是这么记载的，说河图洛示表示武则天会成为女皇帝，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暂同这一观点，所以武则天就选反了佛教，当时有僧众向武则天奉献了《大云经》，指出佛经中有女主为转轮圣王的预言，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武则天才会达到佛教的大力指持，从而顺利成为了皇帝。所以后来她才会抑道信佛。”

    羊儿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说法是为了掩示真相才出来的！”

    “掩示真相？”

    “什么真相？”

    陈莫和方气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羊儿问了起来。

    羊儿有条不紊地说道：“武则天只是唐太宗后宫中一个卑微的妃子，并不得宠。太宗死后，武则天就被安置感业寺为尼。感业寺是皇家禁苑内的寺庙，是专门给那些在皇上死后，没给皇上产下皇嗣的妃子准备的寺庙之一。所有为这些妃子准备的寺庙里，都有玄奘取回来的真经的手抄本。但是，在感业寺里的那本却是真迹！至于为什么会有真迹，这件事儿谁也不知道。有很多种说法，有说是李治给她的，也有说是感业寺本来就是为了藏这本真迹的！”

    说到关键时候，羊儿停了一下，这可急坏了陈莫和方气，两人瞪大眼珠、竖直耳朵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羊儿思索了一会儿后继续说道：“不管怎样，这本在当时没有名字、在历史上没有出现过的经书让武则天来到了盘古山。通过盘古山，在这里她学会了很多东西，不过最关键的事情还是她成功穿越了命运之门，从而给自己逆天改命，成功在67岁的时候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因为武则天逆天改命，她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改变，所以她在盘古山所学的一切都渐渐消失。到最后，她只记住了那十七个字而已。后来，人们就将她记住的这十七个字称之为了则天文，其实它们真正的名字是盘古文！是在盘古山，通用的文字。”

    陈莫有些怀疑地问道：“不会吧？这盘古一族不是最古老的部族吗？他们就算有文字，也应该是甲骨文吧？”

    羊儿不假思索地说道：“盘古文并不是盘古一族创造的，而是一批又一批被盘古符带到这里并且生活下来的人创造出来的。另外，盘古一族也不是中国最古老的部族！”

    “那最古老的部族是什么？”陈莫好奇地问道。

    羊儿神情凝重地说道：“不知道。关于这个问题，迄今为止还没有答案。反正盘古族的族志里曾经记载过很多有关别人的资料，他们将这个别人称之为‘天人’。”

    “不会是外星人吧？”陈莫苦笑着说道;

    羊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很低。”

    见羊儿把自己说得每句话都当真，陈莫也就不敢乱开玩笑了，仔细品起了羊儿的话。

    好好琢磨琢磨，似乎羊儿这番理论更能站住脚，因为武则天来到这里成功的逆天改命才成为了一个皇帝。要不然，真像史书记载的那样是被李治接回去又废后又是什么的话，那也把唐高宗说得太过扯蛋了吧？

    沉思片刻之后，陈莫试探性地看着羊儿问道：“既然武则天是因为逆天改命才成为了皇帝，那她在继位之后迁都洛阳、改朝为武周、年号改为神龙是不是都跟这里有关系啊？”

    羊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一直想要在羊儿面前表现一番的谢迟，一听有羊儿不知道的问题时，登时就兴奋地举起了手。

    “为什么？”羊儿和陈莫两人异口同声地看着谢迟问道。

    谢迟摸着下巴，装模作样地说道：“得让我好好想想。”

    “那你慢慢想吧！”羊儿瞥了谢迟一眼。

    “我想起来了！”见羊儿准备离开，谢迟连忙叫了起来。

    “说！”羊儿不冷不热地说道。

    谢迟笑眯眯地说道：“羊姐姐，你别那么凶嘛，我说就是了！武则天之所以会迁都洛阳，并且将洛阳定为神都，是因为她在盘古山上遇到了尧舜二帝！”

    “啥？”陈莫和方气两人登时就傻眼了。

    “尧舜二帝遇到武则天后，通过武则天的嘴得知了当时人世的一切，你们想啊，自己的老家竟然不是国都，他们哪肯干，所以就与武则天达成了交易，他们教武则天如何穿越命运之门逆天改命。而武则天呢，则是要迁都洛阳，并且将其改名为神都！至于国名和年号，就和他们俩没有关系了。之所以叫武周王朝，据我师傅说是在命运之门里头他遇到了姬亶幽，也就是周太王，所以王朝的名字叫武周。至于将年号定为神龙，则是更简单了，因为是龙把她从命运之门里头送出来的！”

    谢迟大有那语不惊人死不休之意，讲述出来的事儿也好、人也罢都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掐我一下！”方气呆呆地推了陈莫一把。

    “干啥？”陈莫没好气地叫道。

    “我试试看是不是在做梦。”方气神情木纳地说道。

    陈莫悻悻地说道：“试个屁，要是能试，我早试了。”

    谢迟根本就不理会两个人有多么吃惊，而是一脸坏笑地看着羊儿说道：“羊儿姐姐，我已经说完了，你是不是奖励我个吻啊！”“操！”谢迟这句话，可比他刚刚讲得故事还要让人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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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大千世界

    方气对未知接受能力明显强过陈莫似乎完全就将武则天故事当成一个故事来看待并放在心上。

    而陈莫却办法从故事带给自己震撼中走出来。

    恍惚之间陈莫发现自己世界就由一扇扇门组成每一扇门被人打开时候带给都全新世界。

    武则天故事让陈莫些难以适从故事与盘古大陆不同如果故事真实那么陈莫以前所知、所学很多知识都可能假。

    无论帮武则天跨过命运之门尧舜二帝还帮武则天走出命运之门周太王和神龙都成了令陈莫头疼存在。

    尧舜都已经出来了那蚩尤还会远吗？

    神龙都出来了那凤凰还会远吗？

    这些神传中人和物与现实世界结合在了一起那么以前所知神到底哪些神、哪些故事？

    各种各样问题在陈莫脑海盘旋现在都不知自己到底在做梦还怎样。

    “怎么一个人都人都去哪里了？”尤过、谭火、铜柱三人心事重重地走了回来连谭火都一脸紧张模样了足见现在境况多么糟糕。

    尤过神情凝重地：“不管这些了既然找不到姬华灵那么咱们就必须送陈莫去盘古城了。”

    谢迟苦笑：“过哥知厉害。可……盘古城外头可天雷盘绕雷峰怎么……怎么过去？”

    尤过不假思索地：“想办法过去！这里离雷峰还一段路怎么得加快速度。要被石千找到陈莫肉身就麻烦了。”

    “石千谁？”陈莫听到竟然还人在找自己肉身这让不由就好奇起来。

    谭火面无表情地：“不会想知。”

    走在这寂静山林里很容易被那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吞噬。

    做了一个深呼吸后霍牛便从裤兜里取出了那块舍利。

    已经不第一次端详这块舍利了它与霍牛以前护送过舍利不同。在白天它只一块普普通通指甲盖大小透明舍利但到了晚上它却能够散发出淡淡红光光线能够照亮周围五米所事物。而被它所照到事物无一不呈现出了如同鲜血一般血红色;

    做为一个专业护宝人霍牛从来不会去想客户什么人但这次却开始对花天价来雇佣自己客户感到了好奇。

    所谓护宝人和传统镖局一样赚得护送宝物钱。不过们护送并不普通金银财宝而一些普通保全公司办法接触冥宝！

    舍利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都供奉在寺庙里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在坟墓里那就墓主人不人需要舍佛镇压其尸气或者戾气。

    通常这种用做镇压作用舍利因为长年与这种邪尸在一起就会产生一些微秒变化如果一直在土里埋这种变化可以完全无视。但一旦重见天日那么这种变化对普通人来就致命了。

    随现在房地产业高速发展越来越多千年老坟都被人给挖掘干霍牛行当人也就开始忙活起来。

    护宝人和赶尸人性质差不多唯一不同这赶尸人送尸体而护宝人送陪葬。相比起来赶尸人活更好接一些毕竟现在出土物大多数都被当地博物馆收了去根本不需要人护送。

    一般情况下霍牛护送价格在五万到十万之间退去乱七八糟之后一趟下来也能剩个一两万。

    但这次中间人却直接给了三十万高价从价格就不难看出来这块舍利多重要。（更新最快最稳定)所以霍牛不敢怠慢白天根本不敢路只在晚上赶路而且还绝对不走大路只走那山路。

    收货人就住在这长白山里按照地图显示明天天亮应该就能赶到这让霍牛禁不住些好奇起来这种奇怪舍利为什么会送到这种地方？

    就在霍牛暗暗好奇时候一个女孩子从前方树林中窜了出来。

    当看到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女孩时霍牛禁不住就停止了呼吸。

    已经二十岁霍牛目前为止还碰过女人并不不想而做这行不能碰女人因为一般碰了女人破了童子身这行就不能再做下去了这也为什么护宝人越来越少原因。

    就在霍牛不知如何好时候女孩直接扑到了身前哀求叫：“大哥救救！”

    “小**往哪跑！”就在这时两个凶神恶煞光头就追了过来。

    看到这两个纹龙绣凤光头霍火基本上就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大哥求求救救们俩人贩子！”女人语证实了霍牛猜测。

    “小子别多管闲事小心在这山里长眠！”手里拿匕首家伙恶狠狠地叫。

    霍牛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三人三个人都确实人不假但在这深山老林里头怎么会人？就算人贩子也不会在这么荒无人烟地方做生意？不过眼前情况除了这种解释之外又其它法能通。

    “妈老刀弄死！”同伴闷哼一声之后拿匕首男人便迈步上前。

    “唰！”

    “砰砰！”

    为了安全想霍牛还出手了;

    面对霍牛动作两个人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霍牛八极拳可不跟人学而跟僵尸学这对练对象也僵尸其破坏力可想而知。

    两个身材足足比大了一圈汉子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一前一后地倒在了地上。

    女孩似乎被霍牛身手吓到了目瞪口呆地望半晌都。

    霍牛不动声色地走到女孩身旁脱下自己冲锋衣披到了身上想要点什么可又不知如何开口。

    “大哥谢谢……”女孩完就晕倒向了一旁霍牛出于条件反射扶住双手碰到那只在电脑上见过、现实中连看都看到过胸部时大脑不由就冲血了。

    霍牛一将女孩驮到了背上本来为了避免看到或者碰到女孩身体而心慌却发现背起女孩后心跳速度更快了。

    面对越来越难受感觉霍牛办法继续前行只能先抱女孩远离这二人然后便找了片还算干净地方点起了火堆。

    霍牛想要离开但想到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索性就留了下来反正离目地也不远了明天肯定可以送到。

    不知不刚刚心情太过激动又或者这两天连续赶路些累了霍牛坐在地上不一会儿工夫就睡了。

    霍牛再次睁开眼时候已黎明时分。

    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女孩方向不过女孩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在霍牛觉女孩已经回家或者报警时候却发现自己昨天点燃火堆里面竟然一截指骨！

    经过处理僵尸指骨平常根本看不出来很容易被人当成点火材料这也为什么很多驴友进入深山老林后就再也出不来原因这些僵尸指骨像普通树枝一样能燃烧但它们烧出来火却迷惑人心作用。

    “唰！”意识到事情情不对头霍牛第一时间就将手摸向了胸前。

    这规矩睡觉时候要将舍利戴在胸前虽然昨天霍牛没想睡觉但还舍利戴在了胸前符囊里当发现胸前空无一物时候整个人不由就愣在了原地。

    霍牛连忙跑到昨天放女孩地方希望可以找到毛发好来找到人在哪儿可惜女孩工作做得很到位一根头发都留下。

    情急之下霍牛又跑到了昨天打倒两个男人地方目也想要找到点可以帮寻找到们东西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

    三个人完全就留下任何可供霍牛找到们人在哪东西。

    霍牛二不在第一时间就解下了腰间那条狗皮腰带将抻平咬破手指就在这宽约十厘米腰带上面写画起来。

    “起！”

    噌！

    狗皮腰带随霍牛声音升了起来而后便越来越鼓在不到半分钟时间里就成了一个狗形。

    霍牛连忙将手伸到这只皮狗前面恨恨地：“记住味找到马上;

    ！”

    “唰……”

    皮狗在得到命令之后朝森林深处就窜了过去。

    霍牛紧随其后都顾不得去躲避那些树枝奔跑过程中身体都被划出了好几口子。

    灵狗护宝人三宝之一其目就为了寻找被人偷走或者失踪宝物。昨天霍牛摸过舍利后来又碰过女孩虽然也捡过树枝不过这并不会影响灵狗寻找。

    当满怀期待霍火看到那只灵狗跑到一块巨大岩石前面停下来时候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在找到目标物之前灵狗绝不会停下来。

    只要它停下来了就只能明两种情况一它找到了失踪东西二它办法找到。

    看眼前这空无一物四周霍牛面色惨白地跪到了地上。

    根据护宝人行规一旦货物丢失将永远不能再做这行不还要赔付货物价值百倍赔偿金。

    一般情况下中间人帮护宝人接活时候都会按照货物本身价值百分之十来收钱然后们再拿出这百分之十百分之三用来雇人。

    中间人给霍火价格三十万那换句中间人要一百万价那这舍利价值就一千万百倍就一亿那可杀了霍牛也赔不了！

    如果支付不了费用那么护宝人就要将赖以为生祖宗牌交出来。

    所谓祖宗牌就某个家族第一个做这行人这祖宗牌用们天灵盖制成就靠老祖宗庇佑这些护宝人才能完成一趟趟生意。一旦祖宗牌交出去那么整个霍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噗！”

    就在霍牛被绝望和无助侵蚀时候符囊被人扔在了身前。

    霍牛先一愣而后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符囊看了起来看到那舍利在里面时候紧忙将其攥进了手中然后这才看向了符囊扔过来人。

    不别人正昨天晚上那个一丝不挂女孩只不过现在已经穿上了衣服***到了大腿、背部褛空旗袍让看上去比不穿衣服时候还要迷人但霍牛现在看到不会再热血上头。

    那两个光头站在女孩身后两个人也都不再昨天那副凶恶模样而满脸憨傻笑容一黑一青唐装打扮们看上去就像封神演义里头哼哈二将。

    “们到底什么人？”霍牛恶狠狠地问。

    女孩尴尬地笑了笑抬手指了指霍牛身后。

    霍牛眉头不觉一紧当转过身去看到自己那只灵狗竟然趴在一个身穿灰色汉服男人面前时眼睛不由就瞪圆。

    灵狗一旦从皮变成了狗除了霍牛之外它不会接近任何人。可现在它竟然趴在了一个陌生男人身前！

    男人模样让霍牛禁不住就想起了曾经护送过一副佛教画卷里帝释天堪称完美外美让人感觉到已经不再英俊而神圣;

    男人不动声色将倒背在身后右手抽到了身前看到男人那如泼墨一般右手时霍牛心头不由就咯噔一下子。

    霍牛中间人右手就像这男人一样如同一块墨玉从未看到过中间人脸霍牛不由就怀疑地问：“中间人？”

    男人不置可否地：“护宝行业中间人不假不过不中间人。昨天发生事情对一个考验。”

    “对考验？为什么要这么做？”霍牛警惕地问。

    “叫石千们俩一个叫剪语一个叫刀语至于叫舂臼！”石千并回答霍牛问题而慢条斯理做起了自介绍。

    听完四人名字霍牛全身神经就紧绷了起来神情凝重地问：“们都印人？”

    石千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很好奇既然已经知什么人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安稳活。难就不怕死吗？”

    霍牛面无表情地：“想干什么？”

    石千不假思索地：“和不一样不一个愿意生死交给老天爷人。所以要用八蛇和陈莫命来换命！”

    听到这句霍牛情不自禁地笑了不屑一顾地：“陈莫不知但就凭们想要八蛇命简直痴人梦！”

    石千笑：“看样子确实知八蛇在哪儿！”

    霍牛毫不畏惧地：“知也不会告诉！”

    石千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坏笑：“恐怕由不得不瞒这雇送舍利人收舍利人还。觉如果丢掉舍利这件事告诉中间人会怎么样？”

    “无耻！”霍牛恨不得上前撕烂家伙嘴巴可又不能这么做。

    中间人护宝人衣食父母同时也审判们审判官。

    每一个中间人都能力对护宝人做出惩罚而且还及其残酷惩罚。

    虽然现在这舍利已经回到了霍牛手上但丢过舍利不争事实就算不想承认都没用中间人本事得知整件事情经过就算石千故意设计霍牛霍牛也得接受这次失败！

    石千笑眯眯地蹲下身去摸那灵狗狗皮：“放心好了现在目标不八蛇目标陈莫！听灵狗所护宝人中鼻子最好使所以希望能帮找到现在在哪儿！”

    落之时刀语就将一只被保鲜袋装起来袜子送到了霍牛身前。

    看袋子里袜子霍牛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神情凝重地：“就算找到又能怎么样？别忘了和八蛇都一样！八蛇本事根本不人能够对付了想陈莫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石千不置可否地：“确实开窍八蛇不人能够对付。如果陈莫也开窍了也对付不了可问题现在还开窍！最重要天魂现在在盘古山。所以只要能找到肉身杀死可比从身上偷这块尸佛舍利要容易多了！”“尸佛舍利！”霍牛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石千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如同一条狐狸笑眯眯地：“像这种舍利大约还三百块。现在还觉办法杀死八蛇或者陈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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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自我吞食者

    “对我来说，时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它。所以我很珍惜它，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务求不会让自己虚度。对于那些虚度光阴的凡人，我对他们抱以同情。而对于你们这些将时间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我则是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你们的痛苦在时间中永恒！”

    声音不温不火，语速不急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发表讲说，不管怎样，眼前的八蛇就像他所说的话一样，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对于常人来说，这种感觉再平常不过了，遇到未知的事、未知的人时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这种感觉，但是对于十二罗刹女、对于兽殿八卫来说，他们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巨大的衔尾蛇就这样盘附在天空，透过那灰蒙蒙的云务，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正在朝着雷峰方向走去的陈莫等人。

    所有人都试图告诉陈莫不要再往前走了，他们甚至想要出手让陈莫魂飞魄散，可是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他们脚下的这条衔尾蛇，是命运之轮的守护者，当它咬住自己的尾巴时，命运之轮就已经启动，随着它一点点将自己的身体吞食，众人将会面临八蛇刚刚所说的陷入永恒的痛苦之中;

    “冰揭罗！”善养罗刹女恶狠狠地看着冰揭罗。

    冰揭罗就像站在佛祖身边一样，一脸谦卑地站在八蛇身旁。

    在冰揭罗旁边的石川恶四郎慢慢转动着手中的佛杖，随着佛杖的转动，衔尾蛇所形成的圆越来越小，已经将一干人等挤到了一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彻底被命运之轮卷入那永恒的时间当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姬华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八蛇。

    低头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陈莫的八蛇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不觉着看着另一个自己和命运抗争是很有趣的事情吗？”

    姬华灵沉声问道：“你到底是想要他死，还是想要他活？”

    八蛇闭上了双眼，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一脸享受地说道：“明明没有空气，但是我却感受到了无比的清新。所以说心情，是可以影响一个人对周围世界感知的。”

    八蛇的话让姬华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拳头已经紧攥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是在自取灭亡！“

    八蛇的脸上露出了病态地笑容，轻轻跺了跺脚，道：“这不正是它存在的理由吗？”

    衔尾蛇，自我吞食者。

    柏拉图形容衔尾蛇为一头处于自我吞食状态的宇宙始祖生物，是不死之身，并拥有完美的生物结构。

    虽然描述并非完全准确，但是意境已经达到。

    像柏拉图对它的描述一样，它的行为及其行为之影响都源于自己亦受之于自己。

    造物者构想出这头能够自给自足的生物，比其它投入一切东西的生物都要来得完美。

    因为它本身的局限性，它只能不停地环状旋转着，就如同那时针的指针一样，永远旋转着。

    八蛇的话语，让姬华灵等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包括八蛇身边的冰揭罗，都是被他刚刚那句话吓到了。

    衔尾蛇，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被消灭的生物，没有之一。

    它的生命周期就像时间一样漫长，无穷无尽。所以，它成了命运之轮的守护者。或者说，命运之轮的驱动者。

    有的宗教奉它为神灵，有的宗教视它为妖邪，但是不论如何，各个宗教都曾发表过衔尾蛇是他们的有关书籍或者方章，所有狂热的宗教信徒都想占有衔尾蛇，但是衔尾蛇根本就不属于任何宗教，它只属于时间，因为它拥有的只是时间，就像八蛇一样。

    “拥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听上去是一件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但是等你真正拥有了，你就会发现，你已经失去了一切，包括时间。我不在乎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更不在乎陈莫将来会做什么，无论地狱是不是会重新启用，又或者天界秩序是不是会崩塌这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我想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死！任何不让我死的人，我就会让他活，永恒的活！”

    八蛇慢条斯理的话音却是令人感到了毛骨悚然。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掌握永恒的时间，无论是冰揭罗所信奉的佛祖还是姬华灵所效忠的盘古，都不能掌握时间，可是八蛇却可以。

    “你是怎么做到的？”姬华灵情不自禁地问了起来，他太想知道答案了，他想不通，守护命运之轮的衔尾蛇为什么服从八蛇的命令，八蛇只是一个地狱之门的印人而已，像陈莫一样只是个普通人，为什么他能够驱使衔尾蛇？

    八蛇没有回答姬华灵的问题，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那驻足在雷峰脚下的陈莫等人说道：“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时间是最公平的，所以就让时间来决定一切。你们不是想把陈莫囚禁在盘古山吗？那咱们现在就来做个游戏。陈莫如果能在衔尾蛇彻底将自己吞食之前离开这里，那么我就放过你们。如果不能，那你们就接受永恒吧。”

    壮观，除了这个词陈莫想不到其它词汇来形容眼前这座被滚滚天雷包裹着的山峰。

    那时不时就从眼前划过的闪电，还有那此起彼伏的闷雷，都将这座山峰与外界隔离。

    “我试试！”

    方气大大咧咧地生起了青龙白虎火，直接就将二火扔向了那百米开外的山峰。

    “轰隆隆……”

    “滋啦啦……”

    青龙白火虎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由远至近的雷声就响了起来，紧随雷声而至的还有一道犀利的紫电。

    “跑！”

    尤过急叫一声，拎起谢迟扭头就跑。

    其他人也不敢含糊，掉头就狂窜起来。

    没有人敢停下来，因为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逼人的压力正在紧追着他们。

    “轰隆！”

    “咔嚓！”

    直待雷声彻底响起、紫电闪耀大地，尤过这才停下了脚步。

    见尤过停下来了，陈莫等人这才停了下来。

    等大家回头看去的时候，才发现雷峰早已消失在了视线当中，而距离他们百米处的山路此时俨然就是那桑拿房里的木炭，散发着逼人的热量。

    方气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陈莫茫然地问道。

    方气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决定不回去了，我打算就在这盘古山上呆着了。妈逼的，这怎么可能穿得过去！”

    说到最后，方气的脸上露出了怨妇的表情;

    难怪方气会如此消极，连青龙白虎火都没有办法穿越的雷区，人又怎么可能穿越？

    如果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离开这里的话，那陈莫恐怕最终也只能像方气似的选择留下，毕竟回不去也比活不了要强。

    “陈莫！”

    海妹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扭头看去，只见海妹和食尸人就在不远处的岩石上。

    海妹和食尸人两人大步跑了过来，一停下脚步就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一听到这个问题，陈莫就火大，愤愤地骂道：“妈逼的，别提了，被钟馗那家伙坑了！我根本就没有去地府，而是被送到了人镜！”

    “哦，原来是这样！”海妹和食尸人两个人相当同步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知道人镜是怎么回事？”方气一脸惊讶地叫道。

    “不知道啊！”海妹不假思索地说道。

    “头一次听说！”食尸人慢悠悠地说道。

    “那你们这表情……好像知道似的。”陈莫苦笑着说道。

    食尸人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不是为了在你朋友面前给你撑撑场面啊，万一我们要说不知道，不是给你丢脸嘛！”

    “呃……”陈莫无语地笑了笑，脸这东西，打见到尤过他们开始，陈莫就没了。

    海妹指着前方热气逼人的山路问道：“刚刚是你们引得雷崩吧？”

    “雷崩？”陈莫好奇地看着海妹。

    海妹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有人试图过雷峰的时候触动了天雷，在天雷袭击之前就逃跑，天雷就会追出来。如果在追出超过雷峰高度的距离时还没有追上的话，就会由于与雷阵的脱离而爆炸，爆炸的时候会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天雷，也就是雷崩。”

    方气悻悻地说道：“我们压根就没走到那儿，我只是把青龙白虎火扔过去了而已，就差点被轰成烤鸡！”

    食尸人懒洋洋地说道：“放心，被天雷追上不会被烤糊，只会被烤无！”

    尤过冷冰冰地说道：“你们聊完了吗？要是聊完了，就想办法穿越雷峰！”

    陈莫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着，这件事，咱们需要从长计议！”

    尤过神情凝重地说道：“没时间了，石千现在应该已经找到霍牛了。无论你的肉身藏在哪里，霍牛的灵狗都能找到。如果被石千找到你的身体，他会把你吃了的！”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吃了我？”谭火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每个人都有杀死你的办法，而石千的办法，就是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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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无法承受之重

    石千要吃陈莫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都有杀死陈莫的办法。[&#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这句话，令陈莫的危机感陡生，让他情不自禁就在暗地里琢磨起了五行封灵术。这家伙，所有人都有杀死自己的办法，这分分钟都有可能没命啊！

    “陈莫，你真要爬雷峰？”看到尤过和铜柱在那里一本正经地研究着办法，海妹不由就好奇起来。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你刚刚也听到了，有人正准备吃我的肉身，要是再不回去，怕就回不去了。”

    “比我还狠？活人也吃？什么来路？”听到吃人，食尸人来了兴趣，看他那模样，好像也有点馋肉了。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陈莫懒得去跟两人解释，不过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他还是多找几个靠谱的人在身边比较好，所以便是跟两人扯起了闲篇。

    海妹微笑着说道：“我跟方气分开后不久就碰到他了，然后我们俩就稀里糊涂的来这儿了。”

    “你没事吧？”方气朝着食尸人扬了扬，态度依旧很嚣张，不过言语很随和。

    食尸人悻悻地说道：“别提了，咱们被坑了。”

    陈莫不解地问道：“被坑了？什么意思？”

    食尸人愤愤地说道：“咱们都被白山骗了，那家伙是个妖僧，跟咱们一起就是为了偷偷摸摸吃人魂。”

    “这怎么可能？白山可是……”话没有说完，方气就呆若木鸡得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怒不可遏地表情：“王八蛋，我说这老东西怎么会那么牛逼，原来是在演戏！”

    食尸人恨恨地说道：“是吧！我也和你一样，以为他死了呢。你们走了之后，我就想办法闪人了。后来我想把他们挨个弄死，所以就跟着他们。没想到，竟然让我看到了白山。看那样子，他好像还是那帮日本鬼的头头。跟石川恶四郎、恶路山、荒吐神、天香香背男神平起平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小说网www.Qiushu.cC]还是他发现了我，要不是老子腿快，早被那孙子吃了。妈的，别让我找着他的肉身，要是找着了，我蘸点芥末就把他咽了。陈莫，你怎么了？”

    见到陈莫的情绪越来越低沉，食尸人不由就好奇起来。

    陈莫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着这地方有些诡异。”

    方气笑道：“你才觉出来啊？我们早觉出来了！”

    “陈莫！”尤过神情凝重地叫了陈莫一声。

    陈莫见状，连忙小跑着上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怎么了？”

    尤过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想了个办法，应该能行的通。”

    尤过的表情让陈莫有些担心，他怯怯地说道：“什么办法？难吗？”

    尤过不温不火地说道：“不难，等铜柱立好狱碑之后你就把他杀了，然后利用狱碑把雷吸引过来。虽然无法全部吸引，但是应该能够引出一条裂缝，你见机行事穿过雷层就行了。”

    “啥？”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不苟言笑的铜柱。

    铜柱不动声色地说道：“尤过，你跟老火先过去探探路，我和他聊会儿。”

    尤过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向了谭火他们，看大家的表情，似乎已经从尤过的嘴里得知了他们的计划，所有人都是朝这边投来了惊恐的目光。谢迟想要过来，不过被尤过给拎走了。

    “这个臭小子，天天盼着我死，现在我真要死了，他又跟我玩起了伤感。”铜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令人心酸的笑容，他的声音更是令陈莫的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大石一样难受。

    陈莫声音低沉地问道：“柱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想要杀了我吗？为什么你还要救我？”

    铜柱不以为然地说道：“尤过的嘴就是金刚石，硬着呢。如果他真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可是他……”陈莫一脸茫然地看向了正在朝雷峰走过去的尤过，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个男人，总觉着他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

    铜柱的大手落在了陈莫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陈莫，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我只知道，做为一个男人，遇到了危险，必须得上，不管结果如何，都得上！”

    “柱哥……”

    “我两岁那年家里发大水，我被水冲走了，是一个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名字的人把我救起来的，他在把我交给别人的时候，被水冲走了。我这条命，是好心人给的，从小到大，我都是力所能及的去帮助别人，我不是在为自己积德，而是在帮我的恩人继续做好事。所以，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陈莫想要说点什么，可是铜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听完铜柱这云淡风轻的讲述，陈莫不由就有些惭愧起来。

    陈莫一脸不甘地说道：“就算你想帮我离开这里，也没必要非死吧？既然是用狱碑吸雷，那你把狱碑召出来不就行了吗？”

    铜柱摇了摇头，一丝不苟地说道：“没用的，如果我不死，狱碑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如果我死了，那么狱碑会跟着我的精元一起消散。我们在进来之前，把肉身放在了三圣阵里，所以精元一时半会不会散掉，应该可以给你吸出一条裂缝来。”

    “可是……”

    “陈莫！你是背负着让我们都羡慕的东西的男人，如果这点小事你都优柔寡断，以后你怎么做大事？”

    铜柱再一次打断了陈莫的话，铜柱的神情和语气都令陈莫感到疑惑，令他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评价他们了。

    “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什么舍不得的。倒是尤过，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女朋友能够幸福生活。他买下了他女朋友家对面的房子，你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每天晚上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开心是什么感觉吗？我一直都想告诉那个女人实情，可是尤过不让。如果可以的话，到时候你就把这件事当成我的遗愿来帮我完成吧。走吧，一起过去看看应该怎么做！”

    铜柱给了陈莫一个真诚的笑脸后，就大步朝着雷峰方向走了过去。

    留在原地的陈莫，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呆愣了片刻之后，陈莫便是一脸决绝地走向了雷峰。

    尤过和谢火正在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雷层环绕的界线到底在哪，通过一番比拆炸弹还要危险的检测之后，他们确定了雷层是雷峰为中心向往扩张了十米范围。

    也就是说，只要通过这十米，就能成功达到雷峰，雷峰上面肯定是没有雷的，因为如果这雷层也轰击雷峰的话，那么这里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通过刚刚雷电追击咱们的速度和爆炸时的范围可以确定每一道雷的威力大约是十道雷神符，换句话说，也就是十枚高爆手雷的威力。最重要的是，这些雷不是点炸，而是持续爆炸，通过刚刚爆炸时的声音来看，至少会持续十五到二十秒。而想要扯开一条让陈莫过去的裂缝，通过这密度来看，铜柱的狱碑就必须得至少吸纳三千道天雷。我怕到时候就算肉身的精元未散，这狱碑也会被劈碎。最重要的是，陈莫能不能穿过这条雷缝是个问题。”谭火就像是一个气象专家，在那里冷静的通过已知的资料分析着可能发生的情况。

    双目微闭的尤过默默点了点头，不轻不重地说道：“如果雷是一次全吸纳过来，那么狱碑承受的时间是十五到二十秒，可是看这密度，应该不会一起来，弄不好是一股一股的来，那样的话，仅凭铜柱的狱碑是不够时间能够撕开雷缝的。”

    说着说着，尤过蓦然睁开了双眼，一丝不苟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雷峰山脚说道：“一会儿铜柱召唤出狱碑之后我来加持狱碑的承受力。铜柱，一会撕开裂缝后你先背着陈莫往里走，我想你至少能坚持两步，两步之后就把他抛出去。陈莫，在铜柱抛你出去的时候你用五行封灵术将他的天魂封印在你体内。”

    铜柱面无表情地说道：“三步，我至少能坚持三步。”

    “你确定？”尤过神情凝重地问道。

    “嗯，确定。”铜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尤过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是三步的话，那陈莫就离山角更近了。这样的话，谭火，在他们进入雷缝之时你试着去送他们一把。”

    全神贯注凝视着雷峰的谭火担心地说道：“现在的一切都是推测，就怕雷层比咱们想象的要厚，万一不止十米、或者现在咱们看到的都是假象怎么办？”

    铜柱试探性地说道：“要不让陈莫跟在我后面？”

    谭火摇了摇头：“这样也没用，你最多只能坚持三步，万一三步之后有雷呢？”

    “我有一个办法！”方气突然走至了人前。

    听到他这句话，所有人都是竖起了耳朵。

    方气挤眉弄眼地笑道：“既然这山是被雷包着，那咱们从地底下挖条通道过去不就行了吗？”

    “咱们再商量商量。”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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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山娃

    看着认真研究着方案的尤过他们，陈莫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已经没有办法用原来的眼光去看待尤过、谭火、铜柱和谢迟，警惕了他们一路子的陈莫恍惚之间发现，原来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人就是他们。

    嘴硬心软的尤过，嬉皮笑脸的谭火，人小鬼大的谢迟，还有沉默寡言的铜柱，在不知不觉间，陈莫已经把他们当成了朋友、当成了伙伴。

    现在，让他看着他们利用铜柱的死把自己送到人世，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呼……”陈莫深呼一口气，扭头看向了盘绕在雷峰的雷区。

    根据《尸魂志》记载，雷共有十二种，其中九种是天雷，剩下三种都是冥雷。

    天雷，置身于那九层天之间，人界所见到的只是第一重雷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八重，都分别置说九天之间。

    冥雷，除了在人世与地府、地府与地狱的链接处之外还在地狱的深处。

    换句话说，无论这雷峰的雷多么厉害，都是十二种雷之一。

    而根据天地之别，这天雷是不可能与冥雷共生的，那就又排除了其中一种，现在就是要判断出这里到底是天雷还是冥雷。

    陈莫闭上双眼，慢慢回忆着刚刚方气用青龙白虎火去触动雷层时的情景

    青龙白虎火为魂兽所释放，从大方向上来说属于冥兽。

    如果冥兽触碰发了天雷的话，那么是根本不可能躲过去的，因为天雷与冥雷不动，天雷不是单道，而是铺天盖地，但是刚刚的情形明明就是单雷袭击他们。通过这一点，陈莫断定这盘绕在雷峰周围的雷层是冥雷。

    冥雷，又分三种。

    人世与地府链接处的冥雷是为了惩罚那些想要偷偷闯入人世的亡魂而存在的，最大的特点并不是能够把被劈到的亡魂怎么样，而是听到声音的魂魄都会被震得魂飞魄散。刚刚陈莫他们听到了声音，所以这第一种冥雷可以排除。

    地府与地狱链接处的冥雷是为了给那些即将进入地狱的人留下烙印所用，就像是人在进监狱时要拍照一样，能过雷印，地狱的阴差可以清楚的知道应该带亡魂去哪一层。另外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直接将亡魂送至该去的那一层地狱。但是不论怎么样，这第二种冥雷的是只有声没有势的那种，并不会给人带来多大的痛苦，也就是破坏力没有那么强。相传它的破坏力本来是很强的，但是地藏菩萨不忍看着那些即将堕入地狱的亡魂还要受到折磨，所以用法力减轻了它的伤害。现在的情形，只能将一切传说都当真。那也就是说，刚刚那种破坏力惊人的雷也不会是第二道冥雷。

    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第三道，也就是众所周知的鬼雷。

    鬼雷，位于地狱的最深处。

    一般情况下，进入地狱的人是很难有机会投胎的，但并不是没有机会，这就和判了无期的人还有机会出狱一样，只不过在那里面看的不是表现而是机缘。

    关于地狱中的鬼雷书中并没有太多描述，但是对于它在人间产生的影响却有着极多的赘述，其概述下来，完非就是鬼雷的声音奇响无比，每次出现都是为了送结下善缘的恶鬼投胎、同时带走在人世为祸的恶鬼。根据书中描述，在无风雨的情况下伴着这种震耳炸雷出生的孩子十个有八个都是被鬼雷送来的。

    鬼雷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震天雷，能劈死人的那种，其破坏力谈不上惊人，但是绝对够骇人。想想刚刚那片被雷击过的地方所留下的痕迹，似乎应该是鬼雷所至。

    思考到这里，陈莫就有些糊涂了。

    这盘古山不是盘古一族的封印之地吗？既然是盘古一族的封印之地，那这里就算不属于天界也不应该属于冥世吧？

    陈莫的眼前突然一亮，他想起了初来盘古山时的场景，他想起了那漫天浓浓黑云形成的震雷，那些好像就是鬼雷，又响、又快、又能让人瞬间魂飞魄散。（wwW.qiushu.cc 无弹窗广告）

    “可是地狱都已经被封印起来了，鬼雷怎么还可能出来？”

    “陈莫，你在想什么呢！”

    陈莫正犯着糊涂的时候，尤过没好气地推醒了他。

    陈莫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在想这到底是什么雷！”

    “嗯？”尤过眉头轻皱地看着陈莫。

    陈莫若有所思地看着雷层说道：“我刚刚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细研究了一番，我怀疑这雷层是由鬼雷形成的。”

    方气不假思索地叫道：“鬼雷？第三道冥雷？这怎么可能，这里又不是冥世！”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反正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天雷，如果是天雷，你的青龙白虎火触发了它们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就算能着，也是得被雷劈完！海妹，你知道这雷是怎么回事吗？”

    海妹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第二次来雷峰，以前我都不敢来。”

    食尸人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东西来试试看这到底是什么雷！”

    “没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东西来试试。咱们去抓两只冥兽或者妖兽来，把它们丢进去试试看到底是什么雷。不过……咱们试了之后有什么用？”方气一边一本正经地说着，一边满脸疑惑地看向了陈莫。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陈莫给问住了，就算能确定这是什么雷，他也没有破解之法啊！

    “不用抓，这里有现成的！”说着话，食尸人就抬起了右脚，只见陈莫那种像猪像狗又像虎的魂兽此时正粘在他的脚底上。

    “我刚刚怎么没看到他？”陈莫一脸茫然地问道。

    食尸人恨恨地说道：“我怀疑你这魂兽是土行孙转世，主要是他既然是你的魂兽，为什么都粘着我的脚！刚刚我还以为他找你去了，谁知道它又回来了！”

    “魂兽？”

    “你的？”

    “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过、谭火、铜柱、谢迟四人纷纷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仿佛这件事儿在他们看来相当不同寻常一样。

    陈莫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四人，疑惑地问道：“就是用请兽印请来的啊，怎么了？难道我不应该有吗？”

    谭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是不应该，而不可能有！”

    谢迟一脸怨念地看向了尤过：“过哥，咱是不是找错人了？”

    铜柱也是有些不解地看向了尤过：“既然他有魂兽，那他应该不是咱们要找的那个陈莫吧？”

    尤过皱眉说道：“不会有错，肯定是他。陈莫，你说这魂兽是你的，你把它唤回去再唤回来我看看！”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这恐怕不行，我只能把它召出来，但是请不回去。”

    “呀！”

    羊儿突然惊叫一声，只见那只四不像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跳到了羊儿的胸前，那肥嘟嘟的脸上登时就露出了如同老猫一般地笑容。

    “妈的，竟然敢占我女人的便宜！”谢迟怒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朝着羊儿扑了过去。

    “滚开！”羊儿见这臭小子张着爪子就奔自己的双胸而来，一把从胸前扯下那只四不像就丢向了谢迟。

    “啊唔。”只见那魂兽大口一张，直接就将谢迟吞进了嘴里。

    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是。

    看着它那越来越大、且这鼓一块、那撑一块的肚子，所有人都是不同自主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紧张地叫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尤过着急地叫道：“别说废话，赶紧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怎么开？”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尤过。

    “我来！”食尸人二话不说就走到了肚皮快要撑爆的四不像身前，举起右脚就跺了下去。

    “噗！”

    “咻……”

    谢迟被四不像一口喷出来的时候，那四不像就像一只泄气的气球一样在空中胡乱飞舞起来，本来所有人都在关心谢迟有没有受伤，但是待看到四不像就那么飞进雷层的时候，大家再次傻眼了。

    落地之后打了两个滚，吐了两口唾沫，然后它就挺着那已经拖拉到地面的肚子晃晃悠悠的从从雷层中穿了过来。

    “我靠，神兽啊！”方气目瞪口呆地叫道。

    就连刚刚惨遭四不像吞食的谢迟都顾不上生气了，一脸兴奋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叫道：“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活布袋啊，里面什么都有！你们看！”

    说话的时候，谢迟张开了右手，只见在他的手里头竟然有一只笔，开努的笔只有三公分左右，可是随着谢迟张开了手，这笔越变越长，最后变成了一杆半米多长的铁笑。

    “判官笔？”看到这笔的最终形态时，大家再次傻眼了。

    “里面还有好多东西呢，没来的急拿就被喷出来了。莫哥，你让他再吞我一回呗？我刚刚看到里面有个长生印！”谢迟贱兮兮地凑到了陈莫身前，一身恶臭的他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有多恶心。

    “你确定是长生印？”尤过神情凝重地看着谢迟。

    谢迟信誓旦旦地说道：“错不了，肯定是！我们家有长生印的模型，里头那个可比我们家的逼真多了！”

    尤过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陈莫，你说实话，这个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陈莫一本正经地说道：“真是我用请兽印请来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还是方气教的我！”

    方气连忙举起了手：“我可以做证，这东西确实是他用请兽印请出来的！”

    尤过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可能！如果谢迟说得是真的，那么它很有可能是东岳大帝座下四精之一的山娃！”

    “山娃？”

    “怎么可能！”

    “山娃哪有这么丑！”

    陈莫等人在第一时间就否了尤过的看法。

    山娃，也就是山精。

    根据传说，泰山大帝身边更有四个山精，山娃是其中之一，因其外貌如山而得知，其最大的作用就是镇压，而它所镇压怪物的方式就是将其吞噬，有点饕餮的意思，不过它并不是将其吃掉，而是将其关在自己的身子里而已。

    民间还有很多有关山娃的画像，都像是那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似的，很好看。哪像眼前这家伙，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清风集，陈家香铺。

    陈老爷子像往常一样，忙了一天之后直接就在澡堂子里头用起了晚餐。

    平常这个时候，陈正金要么是挨着牟英兰的骂打着保皇、要么是受着牟英兰的絮叨吃着饭，可是今天，他却破天荒的跟着陈百炉一块泡起了澡，而且爷俩还相当有兴致地喝起了小酒。

    陈百炉抿了一口小酒，一脸享受地说道：“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陈正金扭头看了看那并排摆在这雾气缭绕的澡堂子墙边供桌上的十八个香炉，依次扫量了每个香炉里头那根如同人臂一般粗细的胳膊后才说道：“差不多了，应该快齐了。”

    陈百炉美美的将毛巾盖到了脸上，呜呜囔囔地说道：“快齐了就好，等都齐了，就让陈莫回来吧，那地方呆的时间久了，折寿！”

    “嗯，我现出去看看。”陈正金点了点头，有些不太放心地起身走出了澡堂。

    刚从水池出来的陈正金，身上却是连半滴水珠都没有，非但没有水，他身上的皮肤还像那老死的干皮一样皱皱巴巴一副严重缺水的模样。

    正在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十八个与人是一比一比例大小的纸人的牟英兰一看到陈正金出来，就一脸关心地指着他胸前那道用刀子在皮肤上刻出来的符印说道：“快结疤了，等结了疤作用就消失了，咱们得抓紧点时间。”

    陈正金不以为然地说道：“嗯，我知道。小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牟英兰走到了脑袋上贴着陈莫的生辰八字的纸人前面，仔细打量了一番后有些不太放心地说道：“都还好，没出什么事儿，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陈正金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可担心的，去一趟盘古山而已。”

    说着话，陈正金就走进了铺子里。

    陈家香铺，自打陈莫走后就关门歇业。

    整个家所有的房间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那已经供上了十八副命牌的浴池，再比如这已经地面上已经画了十八层地狱画像的店面。

    陈正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踩着那十八层巨副画像走到了东墙的供桌前。

    毕恭毕敬地朝着供桌上那尊纸扎的东岳大帝作了个揖后，陈正金便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老祖宗，再借你个宝贝一用！”

    说着话，陈正金便是从东岳大帝的座前拿下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小纸人。

    纸人有一个脑袋却有两张脸，一张脸是男相，一张脸是女相。

    取下纸人后陈正金就走出了房间，重回到院子里的他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夜空，神情冷峻地说道：“要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去找你们了啊！”

    “呼……”

    话落之时，一股幽风吹过，刚刚还是乌云密布的夜空，瞬间就变得晴空万里，满天繁星和一轮明月致使这小院亮如白昼。

    一个贼头贼脑的家伙从一旁的屋顶上探出了脑袋，面带不悦地说道：“陈先生，虽然我们跟你签了契，但是你也不能拿我们当苦力使啊？”

    “是啊！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你好歹也得让我们歇歇吧？”一个长发及膝的红衣女子也出现在了屋顶上头。

    陈正金不屑一顾地瞥了两人一眼：“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把他们都叫来！”

    “已经来了……”要死不活的声音陡然在陈正金身后响起。

    只见那十八个纸人中有十六个已经活了起来，剩下那两个也是随着那个贼头贼脑的家伙和红衣女子的消失而动弹了起来。

    陈正金一脸不耐烦地咬破了右手食指，依次在十八个纸人的胸前画了起来：“每次都得这么费劲，下次要是再这么多废话，别怪我等完事之后把你们全烧了！”

    “陈先生，你何必这么麻烦，如果你想杀死他们，我们直接把他们的元神替了不就好了吗？”

    “是啊陈先生，这俗话说的好，一个替死鬼不可怕，十八个替死鬼天都怕！你都已经把我们十八个找来了，还怕他们做甚？”

    陈正金没好气地骂道：“你们懂个屁，乖乖按照我说的做！还是老规矩，进了他们身子里头之后什么也别做，就是给我好好学习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罢，陈正金便是朝着牟英兰使了个眼色。

    牟英兰心领神会地点燃了地上火盆里的招魂香，香点燃之后，这十八个纸人便是相当靠自觉地依次跳过了火盆。

    每当有纸人跳过的时候，火盆里的招魂香都会窜起一股绿火从底部将纸人引燃。所以当第十八个纸人跳过火盆的时候，前面已经有四个纸人烧成了火。

    待第十八个也就是贴着陈莫生辰八字的纸人即将烧完的时候，陈正金连忙将手中的双面人扔了过去。

    “呼……”

    原本只是徐徐燃烧的纸人瞬间就窜起了冲天大火，转眼间就化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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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善男信女

    “废那么多劲干嘛，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来，乖，张嘴，让我们进去看看！”方气漫不经心地蹲到了山娃前面，抻出双手就掰开了它的嘴。<a href="http://www.qiushu.cc" target="_blank">求书网www.qiushu.Cc</a>

    “噗……”

    一口巨臭无比的淡雾从山娃的嘴里吐了出来，方气被熏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摇了半天脑袋才缓过劲儿来，怒不可遏地指着山娃叫道：“给脸不要是吧？信不信我把你烤了！”

    “别闹了。”尤过不冷不热地给了方气一句，面对尤过，方气还是不敢造次的，所以他只能是乖乖起身站到了一旁。

    尤过神情凝重地看着谢迟问道：“谢迟，你确定刚刚在里面看到了长生印？”

    谢迟不假思索地说道：“差不了，我打小就是玩着长生印长大的。要不是出来的急，我就把它给拿出来了。这判官笔就是我顺手拿出来的！”

    尤过仰头看向了陈莫，郑重其事地说道：“长生印是东岳大帝用来给阴差赐冥寿所用，在平常，都是将其置于山娃体内。”

    陈莫喜出望外地叫道：“你的意思是……他真是山娃？”

    尤过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很有可能，这山娃确实有吞食一切的能力，既然现在有它在，那你可以先进入它肚中，然后再让它过去把你放出来。”

    陈莫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谢迟可是被食尸人一脚跺出来的，就算我能进去，它也能带我过去，那边儿也没人接应啊？”

    尤过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你能用请兽印召它出来，那你就应该能将它召回。等过去之后，你把它召回就可以了。”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可我召不回去它啊！”

    尤过不假思索地说道：“练吧，多磨合一会儿，总能召回去。”

    “好吧，我试试。”陈莫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蹲下身去摸了摸山娃那肥嘟嘟的大脸，笑眯眯地说道：“山娃，给个面子，我这赶时间，你也听听话，等出去了，我天天领你找美女！”

    山娃似是听懂了陈莫的话一样，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眨着圆鼓鼓的大眼睛静等着陈莫的召唤。

    陈莫深吸一口气，有板有眼地结起了请兽印。

    “嗵……”

    “哎呀！疼死了疼死了……”

    陈莫的请兽印刚刚结出，就被一个人实实在在的砸倒在地，他这还没出声呢，把他砸倒的家伙却是已经捂脸惨叫起来。

    趴在地上的陈莫，看到所有人都移到了一侧的时候立马就知道事情不好，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这时他才看到，将他砸倒在地的人竟然是前男后女两张脸的阴阳人。看到这个阴阳人，陈莫情不自禁就想起了林青霞版的白发魔女里头的姬无双。

    方气一脸鄙夷地说道：“尼玛，你到底是不是人？为什么你每次用请兽印请出来的东西都这么奇怪？”

    陈莫悻悻地说道：“我哪知道！”

    “好俊的公子！”

    “好漂亮的姑娘！”

    “这位公子……”

    “这位姑娘……”

    “你干嘛？”

    “你干嘛！”

    “我是哥哥，行动当然得听我的！”

    “哥哥得宠着妹妹，你不知道吗？”

    无语，相当无语。

    这个阴阳人完全无视了陈莫等人的存在，两张脸在那里如同兄妹吵架一般吆喝了起来。

    尤过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是善男信女？”

    “善男信女……”

    “不是吧！”

    尤过的话一出口，群人一片哗然，此善男信女非彼善男信女，乃是佛教术语，泛指信仰宗教、并且潜心修行的男女。而尤过所说的善男信女，则是东岳大帝座下四精之一的人精。

    传说这人精本是一对龙凤胎，兄妹二人在泰山修行，一个修佛、一个悟道。<strong>在线阅读天火大道Http://wWw.qiushu.com/</strong>

    由于二人心灵相通，所以这修佛的哥哥精通了道术，而修道的妹妹也了解了佛学，一时间两人都成为了佛道双修的存在。

    但是在那个年代，佛道双修就相当于将漫天诸佛和九天神仙混为一谈，是不被人所允许的，所以两人就被所谓的名门正道活活烧死。

    东岳大帝的本尊藏于泰山之内，听闻二人的故事之后便是出手相助，在茫茫亡魂之中找到了兄妹二人。

    东岳大帝给了他们兄妹一个选择，一个活、一个死。

    兄妹二人谁都不愿意活，同时也谁都不愿意让对方死。

    东岳大帝见状，便是直接将兄妹二人化成了一人。

    由于二人精通佛道之法，所以很快就在东岳大帝身边站稳了脚根，并且成为了四精之一的人精。其作用，是分别对付那些精通佛术或者道法的恶鬼。

    “我是善男！”

    “小女子正是信女。”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没事装什么淑女！”

    “老娘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着吗？”

    “当时就应该让你去死！”

    “早知道会这样，我还不如去死呢！”

    话没说两句，兄妹两人又吵了起来。

    “停！”陈莫着急地举起了双手。

    “干嘛！”兄妹二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陈莫怯怯地说道：“两位，劳烦问一句，你们……是怎么来的？”

    善男拉着脸说道：“刚刚不知道是哪个白痴用请兽印把我们请出来的！”

    “好像就是这个白痴。”信女一脸鄙夷地说道。

    陈莫一头雾水地问道：“既然我用的是请兽印，为什么……二位会出来？”

    善男不慌不忙地说道：“看来你真是白痴。难道你不知道在非人世的地方使用请兽印，不光是能请出魂兽来，还能请出与自己的天魂有关联的人吗？”

    信女若有所思地说道：“哥，你看他们面熟吗？”

    善男不耐烦地叫道：“你也变白痴了吗？老六、老九、老十三、老十六还有老十八你都认不出来了？”

    信女破天荒的没有跟善男吆喝，而是一脸同情地看着陈莫说道：“老十八是不是投胎的时候没有投好，被挤着脑袋了，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么傻还这么丑呢！以前是多英俊、多好看一小伙啊！”

    善男虎视眈眈地说道：“这会儿你犯什么花痴，现在是你犯花痴的时候吗？你们在这儿正好，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把那个，不，这两个姑娘交给我！不然的话，哼哼，你们就等死吧！”

    “我去了……这东岳大帝手下的玩意儿怎么一个个都是流氓？”方气一脸无语地指着善男信女和山娃叫了起来，看他的模样，似乎都要崩溃了。这也难怪，自己一直以来奉为神灵的东岳大帝的座下竟然有这种玩意儿，搁谁也得抓狂。

    尤过神情凝重地看着善男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善男一脸不屑地说道：“你以为我傻啊，在把这两姑娘给我之前，我什么也不会说！信女，你也不准说啊！”

    信女一脸不服气地叫道：“你不让我说就不说啊？凭什么！”

    “因为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又怎么样？你要是真像个当哥的，就让他们把这个公子给我！”

    “够了！”

    陈莫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句，很显然两人没有想到陈莫敢吼他们，纷纷惊愣在了原地。

    陈莫强忍着性子，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俩放心，只要我们能离开这里，你们想要什么要的姑娘小伙我就给你们找什么样的！”

    “此话当真？”

    “说话算话？”

    善男信女一听到这话登时就来了精神。

    “谁骗你们，一辈子不举！”方气替陈莫发起了毒誓。

    “好歹毒的毒誓！”

    “花心的老十八连这种誓都敢发，想必应该不会骗咱们！”

    “那咱们就告诉他们吧？”

    “你说吧，我累了！”

    “凭什么是我说？”

    “因为我是你哥！”

    “你是我哥又怎么样？”

    “****，你们有完没完，赶紧说！”陈莫彻底纠结了，这两货简直就是神经病，来回来去就那两句词还在那里吆喝个没完。

    善男面无表情地说道：“看在你给我找美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冲我嚷嚷了。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投胎到人间吗？”

    陈莫犹豫了一下，抬手指着尤过他们说道：“为了摧毁地狱。”

    善男惊讶地叫道：“谁说的？这不是坑人嘛！我就说你们怎么还不回来，合着到现在为止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尤过神情凝重地走到了善男身前。

    善男恶狠狠地说道：“该死的，肯定是老大这个混蛋没有告诉他们！”

    信女悻悻地说道：“早就说了老大不是个好东西，大帝就是不听！”

    陈莫欲哭无泪地说道：“你们能别废话了吗？直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行不行？当我求求你们了！”

    善男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你急那样，好了好了，我这就说。当年你们十八个和双九瞎折腾的时候，一不留神打开了各自狱层与人世的通道，导致在你们狱牢里关押多年的恶鬼跑入了人世。由于数目众多，而且还都是在你们各自的狱牢里呆了很久的老油子，所以普通的阴差狱史根本抓不到他们，就连鬼神都没用。所以只好暂时封印狱门，让你们十八个投入人世找到他们。等把他们全部抓回地狱，那么地狱就可以重开了。”

    信女兴冲冲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们现在还没有把他们带回去，这地府现在得乱成啥样了？

    善男恶狠狠地说道：“乱点才好，乱才能累死地藏那个老家伙！当年老子天天供着他，到老子出事的时候竟然不出来帮老子说话，想想就来气！”

    信女忙安慰道：“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不也是一样没人帮忙嘛！现在也挺好，现在这样多自在！”

    “你们知道这事儿吗？”陈莫实在是受不了这两货了，索性扭头看着尤过他们问了过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听说过这事儿。

    陈莫不得不再次看着兄妹二人问道：“为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善男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十八个人只有老大是主魂降生，剩下的都是天魂转世。换句话说，只有他知道你们来人世是做什么，这家伙一直野心勃勃，估计是想要利用你们来篡权！”

    信女肯定地说道：“不用估计，肯定是这样！”

    善男担心地说道：“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地府撑不了多久了。他们现在都还一个恶鬼没带回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天下真就大乱了！”

    信女恨恨地说道：“乱点才好，乱点才能让那些老秃驴、臭道士知道厉害！”

    善男心事重重地说道：“话虽如此，但是这样一来，大帝也就跟着麻烦了。哎，我说你们现在知道了还不快点去把那些逃犯带回去？”

    陈莫抬手指了指四周，苦声说道：“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带？”

    善男一脸鄙夷地说道：“你们真的假的，竟然能被困在这种地方！”

    “不是我们，是他！”尤过不冷不热地指了指陈莫。

    信女一脸同情地说道：“老十八真可怜，肯定是投胎的时候挤到脑子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笨。”

    “呃……”陈莫无语地咧了咧嘴，这两货简直就像是说相声的，实在是让人无法直视。

    善男不以为然地说道：“看样子他的天魂都出问题了，不过没什么大事儿。双九为了防止你们到了人世之后方便将那些逃犯送回地府，也为了防止你们被天上那帮家伙算计，特意给你们的狱印加持。只要正施，就是可以回到人世肉身之中。反施就可以回到各自的狱牢之内。不过如非必要，轻易不要反施，因为你们现在一回去，恐怕就会被地府那帮家伙逮着罚你们。你们最好是把所有的逃犯都送回去之后然后再回去。”

    陈莫扭头看向了尤过：“你知道怎么施狱印吗？”

    尤过不屑一顾地瞥了陈莫一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呃……”陈莫无语地低下了头，尴尬地朝着兄妹俩说道：“那个……能不能劳烦你们告诉我怎么施狱印？”

    善男惊讶地叫道：“老十八，你真的假的，傻到连狱印都不会施了吗？”

    信女一脸心疼地说道：“行了，别说他了，既然已经忘了，你说他有什么用。老十八，所有的狱印都是东岳印，只不过印诀不是东岳诀，而是你们各自的生辰八字。”

    陈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那我试试！”

    “噗！”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动作，尤过就已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陈莫悻悻地说道：“妈的，他不是说他会吗？还不是现学现卖？”

    善男着急地看着陈莫等人叫道：“你们现在还不快点去抓逃犯？再不去，这事儿大帝就该知道了！”

    陈莫弱弱地问道：“说到逃犯……我还想问问，我们到底要抓的是什么人？”

    善男无语地说道：“连你们各自管什么人都不知道了吗？我真服了你了！”

    “不光他，我们也不知道！”铜柱一丝不苟地站到了兄妹二人身前。

    信女笑眯眯地说道：“老六还是这么爱摆造型。好了，不逗你们了，我来告诉你们。先印后诀是狱印，先诀后印是狱召。使用狱召，你们自然就能找到从各自狱牢里逃走的恶鬼。”

    “大约有多少？都是什么样的？”陈莫好奇地问道。

    “你们每个人的狱牢都有九层，每个恶鬼都是要从头走到尾的。如果走到第八层还没死的，就会被关在第九层里头。简单点说，你们要把那些在地狱里时从你们的刑罚中活下来的恶鬼全部抓回去。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辈，再加上又在九层深狱呆了那么长时间，其能力可想而知。而老十八你负责的是刀锯地狱，所负责的都是偷奸耍滑、心狠手辣的歹人，所以你可要千万当心一点。实在不行，就找他们帮你忙，别自己硬撑。”信女一脸关心地嘱咐着陈莫。

    陈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我负责的和那应该下地狱的人是一样的，偷工减料、欺上瞒下、买卖不公还有拐诱妇女儿童的，应该就是你说得这两种人。”

    “嗯，大体上差不多。偷奸耍滑的还好说一些，只是一些贪财的人。最麻烦的是那做人头生意的人，他们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现加上又在九层深狱里头关了那么多年，这怨气还不定得多重。所以你可千万要小心！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咱们现在赶紧走吧，出去之后可要先给我找两个英俊公子哦！”正经了没两句，信女就又开始了不正经。

    陈莫神情凝重地指着方气和食尸人问道：“他们俩怎么办？我能带他们出去吗？”

    信女不假思索地说道：“带不了，你的天魂离体之后，除了自己之外就是用狱召带犯人。”

    陈莫着急地问道：“那他们有什么办法离开这里？”

    善男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办法。这里是盘古山，除了自身会画盘古符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有来无回！”

    谢迟试探性地问道：“要是他们现在学会呢？”

    善男不假思索地说道：“没用，练不会的。想要在这里练，根本就记不住画符的步骤。”

    “那怎么办？”陈莫着急地叫道。

    “是啊，那怎么办！我还想带羊儿姐姐离开这里呢！”谢迟也是一脸焦急地叫了起来。

    善男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想要自己离开这里是不行的，不过你们可以出去之后找到他们的肉身然后给他们召魂试试。连进了地狱的恶鬼都因为肉身尚在能够召魂去，这里只是盘古山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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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乱象

    古人认为泰山是人与天相通的神地，对其极为崇拜敬畏。[求书网www.Qiushu.cc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汉代以后，盛传人死后灵魂都要回归泰山，于是就有了那泰山神专治鬼魂之说。

    因而东岳大帝既能管辖部分神仙，又能主宰人世和冥界。至此，东岳大帝共有三印。

    印一为东帝弥天大印，此印记是专门对付神仙所用，别说是凡人，就算是一般的仙家也无法施展此印。

    印二为东帝镇天大印，此印记的作用是专门用来镇压以及禁锢仙魔所用，想要施展此用必须将其能力加持在那泰山石上，才能令其拥有作用，也这是为什么泰山石自古以来都是各路符印修行人士必备宝物之一。

    印三为东岳空冥印，从名字就不难听出，该印与前二印的差距有多大，此印对仙魔妖怪无何用处，是专门来来对付恶鬼的冥印。此三印虽都为东岳大帝所创，但是一般人提到东岳印三个字的时候多指空冥印。

    空冥印并不是什么稀罕的符印，在一些旧书市场都可以淘换到，所以陈莫对这空冥印并不陌生。

    问清楚一切之后，陈莫便是看向了失魂落魄的方气和吊儿郎当的食尸人，郑重其事地说道：“告诉我你们的肉身在哪，我肯定把你们的魂儿从这里召回去！”

    方气可怜巴巴地说道：“我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太方观，你可快点啊，我怕时间太长了，被虫子给吃了……”

    陈莫一丝不苟地说道：“放心好了，我一出去就办这事儿。你呢？”

    食尸人漫不经心地抱住了脑袋，懒洋洋地说道：“告诉你在哪儿也没用。”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食尸人苦笑着说道：“我的肉身在九狱的甲字号房里头。关在甲字号房的人，这辈子连太阳都别想见着，更别说是人了。”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九狱吗？我想想办法吧。”

    “甭想了，别自讨苦吃了。我在这儿也挺好，虽然吃不着肉，不过也有食不完的魂儿。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办件事。”说着说着，食尸人的脸色变得严肃地起来。

    “什么事情？”陈莫好奇地看着食尸人，这货一直就是那种要死不活的样子，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让陈莫还有点不太适应。<strong>小说txt下载HtTp://Www.80txt.Com/</strong>

    食尸人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我出事儿的时候，我们家那儿正在搞拆迁，我还没有来得急把我父母的坟迁走就被逮起来了。现在估计他们已经把我爸妈的尸体埋到乱葬岗里了吧？麻烦你帮我找到我父母，给他们建坟立碑。”

    陈莫面带难色地说道：“这个……我尽量吧。万一他们不是给埋在乱葬岗而是烧了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

    “放心，他们没有那个胆子烧。我叫纳兰端木，山西安阳人。”纳兰端木的口气很坚决，似乎不会有人敢动他父母的尸体一般。

    “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力。海妹，那咱们就出去见了。至于羊儿和小竺，你们俩怎么办？”陈莫担心地看向了羊儿和小竺。

    羊儿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会想办法找到主人。”

    “我也是。”小竺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扭头看着铜柱、谭火、谢迟三人说道：“那咱们就等出去有机会再见面了。”

    “噗噗！”

    陈莫的话音刚落，铜柱和谭火就消失不见。

    而谢迟，则是笑眯眯地凑到了羊儿的身旁，贱兮兮地说道：“反正我出去也没什么事儿，我在这里陪羊儿姐姐。”

    善男不动声色地说道：“老十三还是这么下流，罢了。老十八，你别管他了，你快点儿走吧。越早解封地狱越好，现在地府已经大乱了，用不了多久，这盖子就捂不住了。出去之后别忘了用请兽印把我们召出来。”

    “嗯，放心。那我就走了！”陈莫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看了方气、纳兰端木、海妹、羊儿还有小竺一眼后，便是默默施展了空冥印。

    印一施完，八字一念完，陈莫就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置身于这黑暗之中，逼人的压迫感就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待这种几欲被压碎的感觉消失的时候，陈莫也成功回魂。

    “怎么回事？”陈莫已经睁开了眼，可是他的周围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且，阵阵透骨的凉气冻得他直打哆嗦。

    “不会吧？这么倒霉？又来哪了这是？”陈莫欲哭无泪地叫了起来。

    摸索了一番之后，陈莫确定自己现在是在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了，无论是头顶还是脚底，不管是背下还是身上，他所能触碰到的地方皆是一片冰凉。

    这让陈莫禁不住就担心起来：“这到底是哪啊？”

    “哗啦……”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响起了那滑道的声音。

    还未等他对此做出反应，脚底处就有灯光照了进来，紧接着他便是被人拉了出来。

    “大哥，这是哪儿？”看到拉自己出来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时，陈莫连忙起身问了起来。

    男人呆若木鸡地看着陈莫。

    “****，谁他妈把我放在这儿的！”这时候陈莫也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竟然是在停尸间里，而自己现在就坐在停尸箱上！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都是幻觉，都是幻觉，嗯，肯定是幻觉，昨天喝太多了，还没醒酒！”男人神神叨叨地嘀咕着，伸手就要将陈莫的停尸箱推回去。

    陈莫连忙翻身跳了下来，哭笑不得地说道：“大哥，我是人！”

    “哦，人啊……嗵！”男人神情木纳地点了点头后，眼一闭、脑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低头试了试这家伙还有脉搏后，陈莫便是随手从一旁的挂钩上取下了一件白大褂。

    “菩提他们去哪了？”

    从停尸间里走出来之后，陈莫就有些糊涂起来。

    自己又没死，他们干嘛要把自己扔在停尸间里？

    最重要的是，依澹台菩提的个性，应该不会扔下自己不管才对，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陈莫心事重重地走进了电梯，发现电梯只有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的时候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待他坐电梯到了地上一层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火葬场焚尸间后面的走廊上。

    左侧是九间焚尸间，焚尸间前面应该就是追悼大厅了。陈莫连想都没想，直接就推开了电梯旁边员工通道的大门走了出去。

    走出那条三十多米的通道后，陈莫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火葬场大厅前面的空地上井然有序地摆满了尸体，一个个穿着道袍或者僧服的道士与和尚正在认真仔细地检查着那一具具尸体。

    道士的手里都拿着一把天蓬尺，和尚的手里都捧着一个金刚杵。

    天蓬尺的作用除了量死者的阳寿是否尸尽之外别无它用。

    而金刚杵就不动了，拿它来检查尸体，只要金刚杵柄的金刚铃有所反应，那持杵人二话不说就会将其刺进死者的天灵盖以防尸变。

    道士用来量尸体的阳寿是否已尽，和尚在后面再用金刚杵试着反应，这典型是防僵尸的节奏啊！

    “师父！”一个小僧发现了站在灯下的陈莫，一看到陈莫打着赤脚、穿着白大褂的时候，这道士跟和尚就如临大敌地围了过来。

    “诸位大师，我是人！”陈莫在第一时间就将双手手堂压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以这种僵尸或者被鬼上身上的人都无法完成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陈莫！”熟悉的声音蓦然在一旁响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流着利落板寸的女孩正在远处的办公事那里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

    “你是……”陈莫打量了女孩半天，也没有认出这个留着板寸、吊着胳膊的女孩到底是谁。

    “我是曜月啊！”曜月喜出望外地跑了过来。

    “曜月！”陈莫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好家伙，这银发披肩的曜月看着像漫画里的女生，而这留着板寸的曜月则是像那美国大片里的女主，特别是那一身利落的皮裤、背心，直是让人看得心潮澎湃。

    “菩提呢？”陈莫顾不得去问曜月为什么会是这番模样，着急地向她询问起了澹台菩提的下落。

    陈莫的问题，令本来朝着他小跑而来的曜月放慢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亦是越来越凝重。

    陈莫的心头不由就是咯噔一下子，着急地问道：“你倒是说话啊，菩提去哪了！”

    曜月无可奈何地说道：“菩提……还没有找到。”

    陈莫连忙跑上前去问道：“还没找到？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曜月面无表情地说道：“没有人发现姬华灵在你身上打了尸王符，在你进台湾冥事局后不久，你身上的尸王符就发挥了作用，所有曾经接触过僵尸的人身上潜藏的尸气都被唤醒，变成了活尸。我们第一时间就带着你回到通天门总坛，没想到班龙和六道审判厅的人杀进了总坛，为了掩护你离开，菩提留下来拖着他们……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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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鬼上身

    曜月并没有跟陈莫解释太多，因为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求书网小说qiushu.com

    陈莫也没有逼问，因为再问下去，她也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想要知道答案，只能去问相关当事人。

    陈莫知道为什么鬼儿没像说好的那样去盘古山看自己了，因为她在离开盘古山后就遇到了袭击！而她，是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真相的人。所以，当时澹台菩提把她也带了回来。

    曾经古灵精怪的鬼儿此时住进了精神病院。

    很难想象，会画盘古符的鬼儿竟然会住进精神病院。陈莫怀揣着满肚子问号，跟着曜月来到了精神病院。

    凌晨一点，一般医院在这个时候早已经鸦雀无声，而在这里却是嚎声四起。

    陈莫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医生不给病人打麻药。

    “这里是通天门开的，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通天门的人。”

    曜月的一句话就让陈莫目瞪口呆，全是通天门的人，换句话说通天门的人全疯了？

    “除了总坛的，各个分坛有相同程状的人也被送了进来。你听，又来了！”

    曜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诡异的歌声就响了起来。

    之所以说诡异，是因为这歌声并不是一个人在唱，而是全体大合唱，无论男女老幼都在唱！

    “到了。”曜月停在了鬼儿的病房前，有气无力地朝着陈莫叫了一句。

    陈莫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看到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睡觉的鬼儿时，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沉声问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曜月心疼地蹲在了病床前面，用右手轻轻抚摸着鬼儿那有些枯黄的头发说道：“不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跟人说话。[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她现在也没有睡着，只是趴着不愿意起来而已。这个丫头……为了久你和菩提付出了很多。”

    陈莫恼羞成怒地骂道：“妈的，这帮王八蛋连小女孩都不肯放过，还是人嘛！”

    “不光她一个小孩，还有很多。通天门很多门徒的孩子也都在这里。”

    曜月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看得出来，她是真得很伤心。

    陈莫神情凝重地将鬼儿翻了过来，只见鬼儿像曜月说得那样，根本就没有睡，只是使劲闭着双眼而已，小拳头还死死攥着床单。

    陈莫小心翼翼地试着鬼儿的脉搏，然后又摁了摁她的天灵盖，最后又分别看了看鬼儿的耳朵，在这一连串令曜月莫名其妙的检察之后，陈莫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什么情况？”曜月紧张地问道。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说道：“有人要上她的身，她正在跟对方进行斗争！现在看来，那些疯了的人，恐怕也应该是因为有人上身而又无法彻底占据他们的身体而发疯。这种症状与出马仙要出马之前类似，不过结果要比出马仙严重，如果不赶快把他们体内的东西弄出来的话，都会死！”

    “是什么东西？”曜月着急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得弄出来之后才知道。你现在马上帮我去准备一副棺材！”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

    “棺材？”

    “嗯，马上！”

    “好！”

    曜月着急地跑出了病房，在曜月准备下楼嘱咐人准备关材的时候，她与一个长发耸拉到脚后跟的红衣女子擦肩而过。

    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曜月在第一时间就扭头朝着对方叫道：“你是什么人？”

    当红衣女人转过脸来的时候，曜月不由就有些糊涂起来，这个女人的长着一张天生的娃娃脸，笑起来纯真无邪，正是因为她这一笑，才让曜月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不过想到现在这种环境，曜月还是不敢怠慢。

    “你好，请问陈莫是在这里吗？”女人笑眯眯地问道。

    “你是什么人？”曜月听到她要找陈莫，不由就是如临大敌地回到了走廊里。

    这个时候，陈莫想要看看其它病房的孩子，出门见到曜月如临大敌站在楼梯上头的时候不由就好奇地走了过来。

    当陈莫看到这个红衣女人时，不由就傻眼了。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盘古山里的海妹，只不过这丫头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不少。

    “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为了掩人耳目！”

    说着话，海妹摘下了假发。

    见到海妹本尊之后，曜月更是不解了：“你认识她？”

    “认识，她是我朋友。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陈莫警惕地看着海妹，自己离开盘古山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她，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不是我找来的，而是有人让我来的。尤过他们正在往这边来的路上。所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等等他们。”

    “他们来做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好像事情很紧急的样子，反正找我找得挺急的。是通过谢迟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我知道了，他们一会儿来这里吗？”

    “应该差不多快到了吧！”

    说话的时候，急促的刹车声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陈莫从窗户看到尤过他们被通天门的人拦住之后紧忙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这是自己人！”

    听到这句话，通天门的人这才把尤过放上了楼。

    尤过上楼之后就着急地问道：“你身边的人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怎么，你的朋友也出事了？”陈莫警惕地问道。

    “我女朋友被鬼附身了，现在那鬼正准备占她的身体，导致她有些发疯了。还有谭火、铜柱包括谢迟的家人也是一样。所以我就想来问你看看是不是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不是吧，我这里也是这种情况！”

    说着话，陈莫就带着尤过进到了鬼儿的病房。

    看到病床的鬼儿时，尤过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神情凝重地说道：“恐怕咱们都被人算计了！”

    “这是肯定的了，主要是谁算计的咱们？而且我可不光是认识的人这样了，连我不认识的人也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楚，现在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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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黑店

    在苏小夏的眼中，所谓神棍不过是一群故弄玄虚的人而已。<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MianHuatang.cc</strong>

    可是眼前这个家伙，给苏小夏的感觉不是故弄玄虚，而是高深莫测。

    陈莫，土生土长的清风集人。十年前在去大学报道的途中失踪，十年后突然就回到了清风集，并且把已经歇业十年的陈家香铺得新开了起来。

    以前，这陈家香铺是清风集上唯一的香铺。而现在，它不过是众多香铺中的一个而已。而且还是生意最差的那一个，原因很简单，老辈嘴中的陈家香铺是物美价廉的，而现在的陈家香铺，则是价格贵到了令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随随便便一把香，都要动辄几万。至于那些专门供奉神灵的高香，则是最低价格都在十万。很难想象，这得是多么缺心眼儿的人，才会来买这些香。不过，通过陈莫那一身让人眼前一亮的装扮就可以看出来，确实有这种缺心眼儿的人，而且还不少。

    其实，最令苏小夏好奇的并不是这些香的价格，而是在香铺东墙上的那副画，或者说是那张照片，又或者说是不知道是副什么东西的东西。

    上面的人、景、物均是如同梵高笔下的画那般抽象，可是在抽象之间，又让人觉着他们完全就是活灵活现的存在。

    无论是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还是那个蹲着抽烟的男人，还有那个貌似穿着红裙的女人也是一样，看得久了之后，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出现他们那些或者清新脱俗、或者邋里邋遢、或者猥琐、或者庄重的脸。

    “看够了吗？”陈莫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中的资料。

    “啊……没……没有。那什么，您看完了吗？”面对陈莫那冷漠的目光，苏小夏整理了半天情绪才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莫不动声色的打开了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如此贵重的盒子里面，装着的却是一根根粗细不一的叶子烟。

    陈莫随意拿了根烟，拉燃火柴将其点燃后才缓缓说道：“基本上看完了，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你打算买哪种香。”

    苏小夏是吉林人，她的爷爷也爱抽叶子烟，而且还是味道呛人的蛤蟆烟，可是她爷爷的蛤蟆烟和陈莫抽得这种烟比起来，存在感完全可以无视。

    苏小夏皱眉说道：“陈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来是想请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儿，有没有办法解决的，不是来找你买香的。”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要是不从这里买香，我怎么给你解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小夏不解地问道。

    陈莫不慌不忙地说道：“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这里不是慈善机构，我也不是街边花三十块钱算一次命的神棍，我是一个卖香的，你不买我的香，我有必要告诉你这什么香有什么用吗？”

    苏小夏脸色蓦然一沉，起身拾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包里装了起来：“陈先生，我想我是来错地方了。”

    “鬼上身，是一种常见的阴魂与阳身发生了吸引的现象。普通的鬼上身，随便一个对阴阳有研究的人都有办法处理。可是，大规模的鬼上身，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处理的。相信我，如果你走出了这个门，你的学生，都将成为回忆。”

    陈莫的话，将苏小夏吓愣在了原地。

    而当她回头看向陈莫的时候，陈莫却并没有看她，而是在看着他身后那副奇怪的画出神……

    十年，整整十年，整整十年陈莫都没有想明白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记忆里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当天，带着鬼儿从医院离开之后，陈莫、曜月、尤过三人便是想办法为将鬼儿体魂的戾魂驱除。

    可是，令陈莫没有想到的是，鬼儿体魂戾魂的数量大大超出了人体能够盛装的范围，数量竟然有数十人之多。

    具体的数字陈莫并没有去计，他也没有心思去记，因为他们三人都要全神贯注来进行这一切，因为一旦驱魂过程突然中断，那鬼儿就会有生命危险。

    当那面用来盛装阴魂的招魂幡布上的黑影渐渐开始由虚转实的时候，当鬼儿的意识也渐渐恢复清醒的时候，陈莫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不要……”鬼儿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朝着陈莫惊叫起来。

    陈莫关切地说道：“鬼儿，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你是不是帮我驱魂了？”鬼儿焦急地拉着陈莫的手。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光是我，是我们三个。你体内的戾魂数量……”陈莫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招魂幡上显现出来的人影惊愣在了原地。

    胡家仙、澹台菩提、陈三、赵长寿、何忆苦、石蛋等人的脸都慢慢出现在了招魂幡上。

    “这是怎么回事？”陈莫目瞪口呆地叫道。

    “完了……这下完了。”鬼儿精神恍惚地瘫坐在了地上。

    “鬼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莫眼眶泛红地摇着鬼儿的胳膊，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一切，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将这些人……锁进招魂幡里的现实。

    鬼儿神情落寞地说道：“姬华灵，送你进盘古山，并不是为了杀你，而是……为了保住你。”

    “什么意思？你快点说！”陈莫焦急地叫道。

    鬼儿抹了一把眼泪，使劲做了个深呼吸，看着那招魂幡上正在由虚转实的人影说道：“我们都被人算计了。得知你出事儿之后，你的朋友都赶到了台湾。他们都想进盘古山去救你，可是别说是他们，连我都没有办法进去。盘古山的大门竟然被人关上了！最后，大家使劲浑身解数，才画出了一道盘古符。可是，这道符，打开的不是盘古山的大门，而是帝释天的墓门！数之不尽的天魂从那道门里涌了出来，他们纷纷抢占凡人的肉身，我们也没有能躲过这一切。为了能够留下个人，大家都涌进了我的体内。虽然我的身体比较特殊，但是也没有办法承受这一切，所以我才需要慢慢在体内将他们分化。可是你……”

    “这怎么可能，我在盘古山里的时候认识了好多人……尤过，你们不也是在我进去不久后进去的吗？”陈莫拉着尤过的胳膊问了起来。

    尤过眉头紧皱地说道：“这个……我们确实是在得知你进了盘古山之后才进去的。”

    鬼儿若有所思地说道：“他们能够进去，是因为有人带领他们。是谁在引领他们，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为了能够让他们实现计划，他们特意派了五个人在里面引导你。”

    陈莫一脸疑惑：“派了五个人引导我？”

    鬼儿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在他们制符的过程中，我调查了他们派出的这引来个人。一个是有着多闻天王转世之称的李泽锋，一个说是增长天王转世的方气，一个说是帝释天贴身侍女的海媚，另一个也是帝释天的侍女杨儿，还有一个是广目天转世的萧竺。”

    听到这五个名字，陈莫的瞳孔瞬间就扩至了最圆，急声叫道：“这怎么可能，他们都是……”

    普通人三个字没有出事，陈莫就被在盘古山里面发生的一件件事惊愣在了原地。

    仿佛事情确实像鬼儿说得那样，自己在里面所做的每一件事儿，都有他们五人的参与。

    鬼儿沉声说道：“除了他们五个一干帝释天信徒心中的神灵之外，还有四个人也进去了。其中领头的人，叫尤过，而他所起到的作用是最大的，因为他需要在合适的时间把你带出来，完成后续的一切！”

    “嗡……”

    听到这句话，陈莫的脑袋彻底炸了，他怒目瞪向了尤过，咬牙切齿地说道：“尤过，你个混蛋！”

    “你听我说……”

    “砰！”

    尤过的话没有说完，陈莫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就是尤过？混蛋，我要杀了你！”鬼儿怒喝一声，不过身体刚刚恢复的她根本没有施展任何攻击。

    “陈莫，咱们都被人算计了！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要不是你来这里，我根本不会为鬼儿驱魂，我也不会……我要杀了你！”

    陈莫根本不听尤过的解释，二话不说就结起了六道征兵印。

    一看到陈莫竟然结这种将人分魂六道的诡印时，尤过不敢在再迟疑下去，连连向后退去，边退边说道：“陈莫，咱们都被人算计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搞清这一切。照现在来看，我基本上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解释个屁！”

    “啪啪！”

    尤过的话音未落，陈莫就将双手死死拍在了地面上。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六道高耸入云的大门从天而降。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道道金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尤过被陈莫唤出的这六道道门的时候吓坏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六道道门并不是见过的那种向外敞的，而是向内开的。

    “陈莫，小心！”

    尤过疾步上前，直接将陈莫撞飞了出去。

    被尤过撞飞的陈莫，脑袋重重磕在了地上，在意识恢复之前，他看到鬼儿、尤过、曜月的三魂六魄就那么被硬生生抽进了被分成了六份吸进了门内。

    陈莫一直强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是由于脑袋的碰撞他始终都没有办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的三魂六魄随着六道道门消失。

    就在陈莫被这与介绍不同的六道征兵印弄得心力交瘁的时候，几辆黑色的汽车驶停在了小院里。

    从车上下来的人，赫然就是那李泽锋、海妹、方气、小竺和羊儿，更准确点说，应该是李泽锋、海媚、方气、萧竺和杨儿！

    “把他们三个抬上车！”李泽锋挥了挥手，一群脑门上刻着卍字符的人就将尤过、鬼儿、曜月三人抬进了车里。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萧竺面无表情地指着那面招魂幡问道。

    李泽锋不以为然地说道：“已经是一群幡魂了，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就留给陈莫做个念想好了。”

    “我也这么觉着，咱们坑陈莫已经坑得够狠的了，得给他留下点回忆，哈哈哈……”方气阴阳怪气的笑声直气得陈莫浑身打哆嗦。

    现实中的海媚比盘古山里面的还人媚人，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那欢场中的女人，穿着短裙的海媚毫不顾忌地站到了陈莫身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莫，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贪上了爱多管闲事的爹妈。”

    杨儿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和他说这些干什么。赶紧走吧，一会儿人九狱的人就来了。”

    “你听到了，我该走了。其实我对你印象不错，只可惜……我对你父母的印象很差。我想，咱们很难再见面了。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也要谢谢你那爱多管闲事的家人，要不是他们帮你找了这么一群集齐各种能力的怪胎，我们也没有办法打开主人的墓门。再见，希望你在九狱的生活会愉快！”

    海媚低头吻了陈莫的嘴唇一下，陈莫从来没有发现接吻竟然也可以是这么恶心的事情，海媚的吻，令他感到无比的恶心和厌恶！

    天众徒走后没多久，一群开着东风猛士的黑衣人就赶到了现场，他们将陈莫粗鲁的扔进了车里，意识本就渐渐模糊的陈莫，被他们这么一扔，彻底晕了过去。

    等陈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是身穿甲字号囚服的犯人，他所面对的是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时不时响彻天际的雷声！

    “陈先生，你没事吧？”

    苏小夏的声音将陈莫从无情的回忆拉到了更加无情的现实中，看着这熟悉的房子，陈莫的眉头越皱越紧。

    “师傅，我回来了！”这个时候，出门买菜的张雪拎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你来接待，我进屋歇会。”陈莫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便是掀开门帘走进了后院。

    “陈先生……没事吧？”苏小夏好奇地问道。

    张雪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事儿，看样子，我有必要向您介绍一下我们这里了。”

    苏小夏不假思索地说道：“这里不是陈家香铺啊！”

    张雪笑道：“陈家香铺那是十年前的名字，现在这里的名字是黑店！”

    苏小夏苦笑道：“黑店？还真是店如其名，够黑的。”

    张雪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我想您误会了，我们的黑，不是你所想象中的那种黑。而是只跟任何黑暗事物打交道的黑。现在，你可以把你的诉求告诉我了，我可以帮你安排最好的方式。”

    “呃……陈先生已经看过了，看完之后他让我买这里的香。”苏小夏皮笑肉不笑的从包里拿出了文件递给了张雪。

    张雪放下菜篮子，坐在刚刚陈莫坐过的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张雪朝着苏小夏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苏小姐，我想……您确实得从这里买香。”

    苏小夏大大咧咧地说道：“何必那么麻烦，我直接给你们钱不就行了嘛！只要你们能解决学生们的问题，我可以给钱。”

    张雪摇了摇头，一字一字地说道：“苏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您的学生是因为在坟地有不当行为才导致鬼上身的，所以必须要用安魂香来安抚这些亡灵。看这数量，我想您需要买四把！”

    说着话，张雪就从货架上取下了四包标价为八万八的香。

    苏小夏脸上的肌肉都犯起了抽抽，悻悻地说道：“张小姐，您比陈先生可狠多了，他只让我买一把！”

    张雪微笑着说道：“是吗？既然师傅让你买一把，那就买一把好了。不好意思，我对业务不是特别熟练！”

    苏小夏一脸无语地说道：“难道这种事情不应该后付款吗？”

    张雪道：“对不起，我们不接受后付。苏小姐，您是现金还是刷卡或者是银行转帐？如果是银行转帐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八五折！”

    苏小夏见张雪已经准备收钱了，连忙叫道：“你先等一下。要是你们解决不了问题怎么办？”

    张雪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苏小夏感到紧张的凝重之色，“苏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吗？”

    “什么意思？”苏小夏不解地问道。

    张雪面无表情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我师傅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一个，就是这副画。除此之外，没有我师傅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十倍退款！”

    苏小夏将信将疑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选择转帐。我能问一下，问为什么转帐可以打折吗？”

    张雪的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因为刷卡我们要交税，现金我们得去银行存，转帐……省事儿。这是帐户！”

    苏小夏接过张雪递过来的帐户后，就转身走出了房间：“我打电话让人转帐。”

    “好的。”张雪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在苏小夏出门打电话的那一刹那，张雪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杀意，不过这丝杀意转瞬即逝，在收到到帐短信之后，张雪就再次挂上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了，转完帐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苏小夏慢步走进了房内。

    “您稍等，我去问一下我师傅！”张雪客气地请苏小夏坐下后，便是快步走进了后院。

    进入后院后，张雪就直接进了那已经落满了厚厚尘灰的浴室里，看着正坐在空荡荡的浴池边上发呆的陈莫说道：“师傅。”

    “嗯。”陈莫轻轻点了点头。

    张雪犹豫了片刻，最后才试探性地问道：“师傅，她会是他们派来的吗？”

    “她怎么付的帐？”陈莫不动声色地问道。

    “转帐。”张雪恭敬地答道。

    陈莫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双拳亦是慢慢攥了起来，慢慢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把他们叫来！”

    张雪如临大敌地说道：“明白了！师傅，要不要告诉我爸？”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现在先不用，等见到了正主再说。”

    “好，我这就去安排。您……一会儿还吃饭吗？”

    “吃，为什么不吃！”

    “知道了，等饭好了，我叫你。”

    张雪走了，这空荡荡的浴室再次安静下来。

    陈莫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胡家仙时的场景，想到那穿着衣服泡浴堂的爷爷，陈莫还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爷爷，爸，妈，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在笑容过后，陈莫的脸上是无法释怀的伤感。

    陈莫在九狱足足呆了十年，整整十年，都是在白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晚上到寒风刺骨的室外透风。

    在九狱的十年里，陈莫只和两个人说过话，一个是食尸人。

    九狱里的食尸人，不像盘古山里面那么年轻，而是因为长期吃尸体的原因有些病态和苍老。

    陈莫向食尸人讲述了遭遇的一切，食尸人对此的回应十分平静，似乎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称奇的事情一样。

    另一个和陈莫说话的人，就是张雪的父亲。

    通过他的讲述，陈莫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父母为了他所做出的牺牲。

    张雪的父亲将陈莫所经历的一切称之为成长过程中的痛苦，面对这种评价，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

    后来，突然有一天，张雪来到了九狱，而她来的目的，就是接陈莫出去。

    “陈莫，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话，那你下次再去的地方将不是我这里。而是地狱！”

    这是临行时，张血生对陈莫的叮嘱。

    离开九狱，陈莫就回到了清风集，回到了陈家香铺，干起了这只卖香不制香的黑生意。

    陈莫的思绪正如泉涌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车胎与土地摩擦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陈莫悠然起身，慢步走出房间进了铺子。

    “砰砰……”

    随着几声沉门的车门关合声，四个奇怪的家伙出现在了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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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故人

    中年大婶的口才很好，有登台说相声的潜质，声音表情动作眼神都极其到位的向陈莫讲述了这海坟场里的灵异事件。(www.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

    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先有海龙村才有海坟场的，毕竟这里要是连人都没有的话，哪里会有坟？

    可是这里却不同，是先有的海坟场才有的海龙村，没人知道为什么，反正老一辈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才导致了在这海坟场里面有很多平常根本无人祭拜的孤坟。

    说来也怪，这孤坟本来只有区区几座而已，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孤坟竟然渐渐多了起来，从最初的几座变成了后来的几十座。

    如果这是海龙村的祖宗坟林，那村里人是肯定不答应这种事的。可是它不是，它的历史比海龙村还要早，所以这村民也就无所谓了。但离奇的是，从来都没人知道那些孤坟到底是怎么添起来的。

    这次出事的，就是这些无主孤坟。

    在学生们被送到医院后不久，海龙村就遭受了三天暴雨的袭击。

    往年海龙村不是没有经历过台风、暴雨，那海坟场的坟包被潮水推翻或者被树枝砸塌的事情也发生过，但是像这回这样被人刨开，而且还是从里向外刨的事情却还是头一遭。

    这诡异的事情一传开，别说是市里了，就连省里甚至是全国各地好这一口的人都在最短的时间里聚集到了海龙村。

    大多都是一些民间的灵异探险组织，也有比较专业的考古队伍，不过最多的，还是一些对灵异事件比较有兴趣的年轻人。[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小伙子，我告诉你你别害怕，他们很多人都说，是坟里头的尸体扒开坟爬出来了！”

    在故事的最后，大婶还用神神秘秘的声音在陈莫耳边嘀咕起来。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大婶，你们为什么不害怕？”

    “能不害怕嘛！但是害怕又能怎么样，又搬不走。好了，菜快好了，我去给你们端菜！”大婶疾步走向了厨房，看着她和自家男人眉飞色舞说话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半点害怕的影子来。

    陈莫看向了众人：“你们怎么看？”

    赵文龙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师傅，我觉着这很有可能是当地村民为了迎合游客的炒作。”

    除了赵文龙之外，再没有人理会陈莫。

    觉离在望海沉思，张中琪在扒着花生和毛豆，而覃仙儿则是吃着张忠琪扒得花生和毛豆。

    对于他们三人的反应，陈莫只能是无可奈何。

    不一会儿的工夫，大婶就端上来了满满一桌子饭，鱼虾蟹以及壳类、海参、鲍鱼都有。

    对于这种地方的餐馆，张忠琪是十分喜爱的，别说是上一轮了，就算是把所有菜上两轮也花不了多少菜，所以当他见到有覃仙儿喜欢吃的菜式时，相当大方的又要了一份。

    除了这两没心没肺的货之外，没人的心思在吃上。

    唯一不同的是，觉离的心思也不在这件事儿上，而是在沉思上，只有赵文龙和陈莫是在暗暗分析着刚刚大婶所说的一切。

    “文龙，走，跟我去看看。”

    “哦……”

    正准确动筷子的赵文龙听到这话，只能是放下筷子跟着陈莫离开了饭馆。

    海坟场并不难找，就在离小饭馆不足二百米的海龙庙后头。

    所谓海龙庙，不过是一个以前渔民向龙王祈福上供的龙王庙。

    唯一不同的是，这庙里的供着的不是龙王，而是一个长着龙角的人。

    此时，这海龙庙里挤满了外地游客，很多人都在拿相机或者手机拍着这奇怪的龙王。

    “大家都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破烂僧袍的大和尚坐到了供桌旁边的桌子前面。

    大和尚身上的僧袍已经堪比济公的战衣，大小不一的补丁足有上百块。

    当看到这些补丁都是那由黄色的人皮被上去的时候，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

    “叶问天身边那个大和尚？”

    陈莫在第一时间就找出了与这个和尚有关的资料，不过也是仅此而已，毕竟他也是与这和尚只见一面，要不是他僧服上的补丁实在是太个性，估计陈莫也很难记住他。

    在记忆中，这个大和尚是有黑佛护身的邪修人，可是看他现在，除了那造型还有点吓人之外，再跟邪修扯不上半点关系，顶多就算是残修。

    大和尚的左手齐肘断掉，右腿下面也是用一根木棍支撑，脸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从这外表就不难看出，他过的并不怎么样。

    “文龙，你梓馨姐姐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陈莫好奇地看着赵文龙问道。

    赵文龙不假思索地说道：“就是你被抓后没多久，她大哥把她带走的。”

    “嗯。”陈莫默默点了点头，也不管那卦桌前面排着多少人，直接就插队上前坐了下去，将自己的手摊在了大和尚眼前。

    “大师，请帮我看看。”

    “陈莫！”

    大和尚对陈莫的记忆显然比陈莫对他要深刻，看到陈莫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师很记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和叶问天一起的。您这是……”

    大和尚眉头微微一紧，朝着一旁的导游说道：“今天不算了，改天再算。你跟我来！”

    说罢，大和尚就一瘸一拐的掀开门帘走进了海龙庙的后殿里。

    海龙庙的后殿，并不是居住的地方，而是海龙村村民平常用来置放尸体的地方，这是海龙村的规矩，人死后不是放在家里，而是放在海龙庙，要让这海龙王过过目。

    “平常这里一月也不一定有一具尸体，可是这几天……”

    说着话，大和尚便是推开了其中一口棺材的棺材板，只见躺在里面的赫然是一具刚死没多久尸体。

    尸体的面容很安详，与其说死了，倒不如说是睡了，而且在梦中还做着美梦。

    这个时候，陈莫注意到了尸体脖子上的咬痕。

    陈莫的眉头不觉一紧：“是僵尸干的？”

    “不，不是僵尸。如果是僵尸，他们早就尸变了。我个人怀疑是海鼠！”说着话，大和尚又推开了一个比较靠里的棺材，只见躺在这具棺材里的尸体，浑身上下都是那被尖牙咬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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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故事还是事故

    海鼠并不是真正的老鼠，而是一种介于实质与虚无之间的灵体。（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说

    自古以来，人类对大海的探寻就没有停止过，在发现一个个新生海洋生物的同时，也发现了许许多多没有被记录在册的灵体。

    海中的妖魔鬼怪与陆地上的魑魅魍魉不同，所以通常人们会用一些与海有关的字眼来描述这些无法解释的存在。

    《尸魂志》里几乎囊括了陆地上所有的妖魔鬼怪，但是对海中生灵的介绍，却是少的可怜。由此可见，阴冥事物也是需要去花时间探索的。

    陈莫之所以会对海鼠有所了解，是因为清风集离海边并没有多远，再加上这集上的老人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讲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所以他自然而然就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点印象。

    关于海鼠的传说有很多种，有人说它是由那些吃了冤死在海中的尸体的鱼虾蟹变成的，但是很显然这种说法有些说不通，如果真是鱼虾蟹变成的，那人的身上就不应该是被尖牙咬过的痕迹。所以，陈莫更倾向于第二种说法，是那些溺死在海中的人由于某种原因而沉入大海深处，因为吸取了至阴至寒的海阴之气，从而变成了那勉强被打入僵尸行列中的海僵。由于种种说法都没有可以站住脚的证据，所以这大多数人还是把海鼠当成体型庞大的老鼠来看待。

    屋里总共摆放了九具棺材，除了其中一个老人是正常死亡之外，剩下的尸体皆是被海鼠咬死。

    从尸体的颜色不难判断出，这些尸体的血已经被吸干。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些村民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陈莫一脸不解地看向了大和尚。这有背人之常情，通常来说，一个村子如果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估计不管死的是亲爹还是亲妈，都会连夜逃命。可是这海龙村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个个村民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苦大仇深的模样。

    大和尚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都不是本地人，都是独自来这里旅游的游客。发现他们的尸体之后，村民就将他们送到了这里，警方现在正试着联系这些人的家属，可是一无所获。[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一无所获？怎么可能？”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

    大和尚不动声色地盖上了棺材板，走到一旁用香灰当肥皂洗了洗手后才开口说道：“所有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是一丝不挂，发现的时间不定，有晚上、也有白天，虽然拿着他们的照片找村民们认过，但是似乎没有人见过他们。所以，现在最长的一具都已经在这摞了将近三月了。”

    陈莫怀疑地问道：“一丝不挂？都裸泳？是不是有村民为了侵吞财物而故意不承认招待过他们？”

    大和尚轻轻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他们一口否认也没有办法。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海龙村。”

    “调查这里？”陈莫好奇地看着大和尚。

    大和尚伸手请陈莫坐到了那破桌的八仙桌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盒叶子烟，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他卷烟的速度也是奇快，不一会儿的工夫烟卷就被他叼在了嘴里。

    借着一旁的长生烛将烟点燃后，大和尚这才慢慢讲述起了来这里的理由。

    泰山僵王，可以说是山东地界上来头最大的僵尸，由一个北宋时期的宦官所变。

    太监这玩意儿，不管是变成了鬼还是变成了僵，都是十分棘手的存在。因为他们生前就是阴阳不分、不入六道的玩意儿，死后一旦得了机缘成鬼问僵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就和当初陈莫在北京时的遭遇一样，这太监不管大小，一旦成了气候都是个大麻烦。

    大和尚的手和脚就是在跟对付泰山僵王的时候被砍断的，并不是被泰山僵王砍的，而是被叶问天砍的，因为他已经被僵王伤到了，如果不砍断他的手脚，用不了多久叶问天就得砍下他的脑袋。

    由于伤重，大和尚在山下休息，叶问天则是领着那邪道和妖姑进了泰山后山的野山林，进去之后，三人就再也没有出来。同时，那泰山僵王也销声匿迹。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和尚几乎走遍了山东所有适合僵尸栖息的地方，最终在这海龙村寻到了那僵王的蛛丝马迹。为了能够给叶问天他们报仇，大和尚就已苦行僧的身份留在了海龙村，暂居在了那海龙庙里。由于大和尚有一手算命看相的手艺，而他所得的钱财又全部交给村委会，所以这海龙村村委会的人就把他留了下来。

    大和尚白天算命看相，晚上就暗中调查，一连查了半年都没有什么收获，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也就是三月前，这些被海鼠咬死的尸体就一个接一个出现了。

    “我查过海龙村的村志，这里自古以来虽然发生了不少怪事，但是海鼠伤人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发生。所以我怀疑这海鼠是受了那泰山僵王的影响。可惜，问天已经不在了，不然的话，可以找他问问应该怎么办，我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等着那僵王出来跟他同归于尽。”

    大和尚的声音很淡然，从他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而且还是随时去死的准备。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试探性地问道：“前些日子有群学生在这里出事你知道吗？”

    “你是为他们来的？”大和尚好奇地问道。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嗯，他们的老师请我来的。”

    大和尚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要是为他们来的，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他们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意思？”陈莫好奇地问道。

    大和尚不假思索地说道：“海龙村的海坟场，是天然坟坑。换句话说，这海坟场不是人为建造出来的，而是由时间推移、海阴积聚自然形成的至阴之地。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有道行的人都不敢在那种地方做那通灵之事，稍有不甚就会被极阴之气入体，导致阴阳失衡，最后死不了也活不好。”

    陈莫神情凝重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遭遇完全是巧合？”

    大和尚眉头微微一紧：“怎么，你还有其它看法？”

    陈莫摇了摇头：“没什么看法，只是好奇而已。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查查。”

    大和尚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查的话也得晚上去，白天去查不出什么来的。还有，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让海龙村的人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些古怪。”

    陈莫警惕地问道：“什么意思？”

    大和尚语重心长地说道：“海坟场的坟正好在海边，这潮水一涨一退就会将那坟土冲散带走。纵观各地风俗，饶是有那将坟立在海边的通常有两种选择，一是想办法加固，抵抗海水侵蚀。二是随波逐流，坟垮了的话要是尸体出来就火化，要是被海水冲走就冲走。不过一般来说，这尸体被弄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尸骨了。但是这海龙村的人却是不同，每次涨潮退潮之后，他们都会组织人到海坟场里头去修坟，而且还是晚上去修！”

    “晚上修坟？”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阴宅无小事，无论从风水还是阴阳或者佛道的角度来说这句话都是百分百的正确。

    中国几千年的传统都是挑日子动阴宅，就算是请不起风水先生也会从老黄历上自己选个易动土的日子或者时辰，可是你就算是把老黄历翻烂了，恐怕也找不出晚上动坟的时间。更何况，涨潮的时间常常都会在那阴历的初一十五上，这又是动坟的禁忌。这海龙村的人，是完全不信这一套呢，还是怎么着？

    大和尚神情凝重地说道：“以前跟着问天到湘西时候，遇到过专门在晚上动坟的族群，不过他们那都是林坟，晚上动坟也就动了。可这里是海坟，这海边到了晚上阴气本就重，再加上那海坟场又是天然坟场，那阴气更是重的没边了，这普通人进去走一圈都得生出个好歹来，但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是因为动坟而生出事儿来的。所以，我觉着，这个海龙村里的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渔民，最起码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还有，我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命，这村里人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海边渔民不是应该相信这些才对吗？”

    “你有发现什么没有？”陈莫不想去发表什么感想，毕竟他和这大和尚也不算是太熟，所以就直截了当问了起来。

    大和尚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让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尸气明明很重，但是却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先回去，晚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海坟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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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海

    海鼠并不是真正的老鼠，而是一种介于实质与虚无之间的灵体。[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8909;&#38376;&#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82;&#101;&#109;&#101;&#110;&#120;&#115;&#46;&#99;&#111;&#77;]

    自古以来，人类对大海的探寻就没有停止过，在发现一个个新生海洋生物的同时，也发现了许许多多没有被记录在册的灵体。

    海中的妖魔鬼怪与陆地上的魑魅魍魉不同，所以通常人们会用一些与海有关的字眼来描述这些无法解释的存在。

    《尸魂志》里几乎囊括了陆地上所有的妖魔鬼怪，但是对海中生灵的介绍，却是少的可怜。由此可见，阴冥事物也是需要去花时间探索的。

    陈莫之所以会对海鼠有所了解，是因为清风集离海边并没有多远，再加上这集上的老人常常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讲一些光怪陆离的故事，所以他自然而然就对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点印象。

    关于海鼠的传说有很多种，有人说它是由那些吃了冤死在海中的尸体的鱼虾蟹变成的，但是很显然这种说法有些说不通，如果真是鱼虾蟹变成的，那人的身上就不应该是被尖牙咬过的痕迹。所以，陈莫更倾向于第二种说法，是那些溺死在海中的人由于某种原因而沉入大海深处，因为吸取了至阴至寒的海阴之气，从而变成了那勉强被打入僵尸行列中的海僵。由于种种说法都没有可以站住脚的证据，所以这大多数人还是把海鼠当成体型庞大的老鼠来看待。

    屋里总共摆放了九具棺材，除了其中一个老人是正常死亡之外，剩下的尸体皆是被海鼠咬死。

    从尸体的颜色不难判断出，这些尸体的血已经被吸干。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这些村民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陈莫一脸不解地看向了大和尚。这有背人之常情，通常来说，一个村子如果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情，估计不管死的是亲爹还是亲妈，都会连夜逃命。[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可是这海龙村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一个个村民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苦大仇深的模样。

    大和尚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都不是本地人，都是独自来这里旅游的游客。发现他们的尸体之后，村民就将他们送到了这里，警方现在正试着联系这些人的家属，可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怎么可能？”陈莫眉头紧皱地问道。

    大和尚不动声色地盖上了棺材板，走到一旁用香灰当肥皂洗了洗手后才开口说道：“所有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是一丝不挂，发现的时间不定，有晚上、也有白天，虽然拿着他们的照片找村民们认过，但是似乎没有人见过他们。所以，现在最长的一具都已经在这摞了将近三月了。”

    陈莫怀疑地问道：“一丝不挂？都裸泳？是不是有村民为了侵吞财物而故意不承认招待过他们？”

    大和尚轻轻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他们一口否认也没有办法。反正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海龙村。”

    “调查这里？”陈莫好奇地看着大和尚。

    大和尚伸手请陈莫坐到了那破桌的八仙桌前，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盒叶子烟，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他卷烟的速度也是奇快，不一会儿的工夫烟卷就被他叼在了嘴里。

    借着一旁的长生烛将烟点燃后，大和尚这才慢慢讲述起了来这里的理由。

    泰山僵王，可以说是山东地界上来头最大的僵尸，由一个北宋时期的宦官所变。

    太监这玩意儿，不管是变成了鬼还是变成了僵，都是十分棘手的存在。因为他们生前就是阴阳不分、不入六道的玩意儿，死后一旦得了机缘成鬼问僵之后更是无法无天，就和当初陈莫在北京时的遭遇一样，这太监不管大小，一旦成了气候都是个大麻烦。

    大和尚的手和脚就是在跟对付泰山僵王的时候被砍断的，并不是被泰山僵王砍的，而是被叶问天砍的，因为他已经被僵王伤到了，如果不砍断他的手脚，用不了多久叶问天就得砍下他的脑袋。

    由于伤重，大和尚在山下休息，叶问天则是领着那邪道和妖姑进了泰山后山的野山林，进去之后，三人就再也没有出来。同时，那泰山僵王也销声匿迹。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大和尚几乎走遍了山东所有适合僵尸栖息的地方，最终在这海龙村寻到了那僵王的蛛丝马迹。为了能够给叶问天他们报仇，大和尚就已苦行僧的身份留在了海龙村，暂居在了那海龙庙里。由于大和尚有一手算命看相的手艺，而他所得的钱财又全部交给村委会，所以这海龙村村委会的人就把他留了下来。

    大和尚白天算命看相，晚上就暗中调查，一连查了半年都没有什么收获，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也就是三月前，这些被海鼠咬死的尸体就一个接一个出现了。

    “我查过海龙村的村志，这里自古以来虽然发生了不少怪事，但是海鼠伤人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发生。所以我怀疑这海鼠是受了那泰山僵王的影响。可惜，问天已经不在了，不然的话，可以找他问问应该怎么办，我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等着那僵王出来跟他同归于尽。”

    大和尚的声音很淡然，从他的语气就可以听出来，他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而且还是随时去死的准备。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后试探性地问道：“前些日子有群学生在这里出事你知道吗？”

    “你是为他们来的？”大和尚好奇地问道。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嗯，他们的老师请我来的。”

    大和尚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要是为他们来的，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他们完全是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意思？”陈莫好奇地问道。

    大和尚不假思索地说道：“海龙村的海坟场，是天然坟坑。换句话说，这海坟场不是人为建造出来的，而是由时间推移、海阴积聚自然形成的至阴之地。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有道行的人都不敢在那种地方做那通灵之事，稍有不甚就会被极阴之气入体，导致阴阳失衡，最后死不了也活不好。”

    陈莫神情凝重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的遭遇完全是巧合？”

    大和尚眉头微微一紧：“怎么，你还有其它看法？”

    陈莫摇了摇头：“没什么看法，只是好奇而已。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查查。”

    大和尚意味深长地说道：“要查的话也得晚上去，白天去查不出什么来的。还有，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别让海龙村的人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有些古怪。”

    陈莫警惕地问道：“什么意思？”

    大和尚语重心长地说道：“海坟场的坟正好在海边，这潮水一涨一退就会将那坟土冲散带走。纵观各地风俗，饶是有那将坟立在海边的通常有两种选择，一是想办法加固，抵抗海水侵蚀。二是随波逐流，坟垮了的话要是尸体出来就火化，要是被海水冲走就冲走。不过一般来说，这尸体被弄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尸骨了。但是这海龙村的人却是不同，每次涨潮退潮之后，他们都会组织人到海坟场里头去修坟，而且还是晚上去修！”

    “晚上修坟？”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阴宅无小事，无论从风水还是阴阳或者佛道的角度来说这句话都是百分百的正确。

    中国几千年的传统都是挑日子动阴宅，就算是请不起风水先生也会从老黄历上自己选个易动土的日子或者时辰，可是你就算是把老黄历翻烂了，恐怕也找不出晚上动坟的时间。更何况，涨潮的时间常常都会在那阴历的初一十五上，这又是动坟的禁忌。这海龙村的人，是完全不信这一套呢，还是怎么着？

    大和尚神情凝重地说道：“以前跟着问天到湘西时候，遇到过专门在晚上动坟的族群，不过他们那都是林坟，晚上动坟也就动了。可这里是海坟，这海边到了晚上阴气本就重，再加上那海坟场又是天然坟场，那阴气更是重的没边了，这普通人进去走一圈都得生出个好歹来，但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是因为动坟而生出事儿来的。所以，我觉着，这个海龙村里的人并不是普普通通的渔民，最起码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还有，我在这里看了这么久的命，这村里人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海边渔民不是应该相信这些才对吗？”

    “你有发现什么没有？”陈莫不想去发表什么感想，毕竟他和这大和尚也不算是太熟，所以就直截了当问了起来。

    大和尚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是让我感觉最奇怪的地方，这里的尸气明明很重，但是却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先回去，晚上我来找你，咱们一起去海坟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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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顺应天命

    无知者无畏，看着这些从全国各地来到海龙村的灵异探险者们，陈莫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那段时间不长但却精彩纷呈的岁月。[求书小说网www.qiushu.cc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莫和赵文龙回到农家乐的时候，张忠琪、覃烟儿还有觉离三个家伙已经吃完了饭，并且已经开房睡起了晌午觉，两人只能是要了碗面条对付对付，然后回到各自房间养精蓄锐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以前有空就睡的陈莫，早已经随着九狱的生活而变成了有空就沉。

    躺在床上的他，虽已闭眼，但并未睡去，而是在心底深处将所有的画面都铺展开来，所有的画面他已经是不止一次铺展，但是一直都没有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迹，这不科学，也不合常理，既然班龙他们一直在算计自己，那这一切应该会有漏洞才对，或者说会有违反常理的地方才对，可是无论陈莫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从中找出不寻常的地方。

    像以往一样，想着想着陈莫就回到了那段时光之中，虽然短暂，但却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日子，只可惜，现在已经物是人非。

    “谁！”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压得陈莫喘不动气，他一个跟斗就翻身坐起，看到那个在大白天穿着黑色雨衣的家伙正倚靠在桌子上打量着自己的时候，陈莫连忙下床，如临大敌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家伙。<strong>在线阅读天火大道Http://wWw.qiushu.com/</strong>

    “谢三藏。”谢三藏如出了如同老鸦般沙哑刺耳的声音。

    听到这个名字，陈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与谢三藏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对其的印象是相当深刻的，眼前这个满脸伤疤、双手皆是烧伤痕迹的家伙与当初那个不修边副的谢三藏完全就不是一类人。

    谢三藏目露凶光地看着陈莫问道：“你还嫌害得人不够多吗？”

    陈莫神情凝重地盯着谢三藏，警惕地问道：“什么意思？”

    谢三藏揭下了帽子，露出了那被火烧得惨不忍睹的脸，无可奈何地说道：“你身背刀锯地狱狱印，师傅为了能让你活下去，不惜为了你逆天而为。宋刀、护身、妖典、修罗卷轴、婆罗主经、三圣图这些本应分别置于天地人三界的东西全部融入你体内，就是为了在你进入盘古山的时候保住你的肉身。可是你呢？根本没有认识到他们的价值，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撞到最后，你把所有人都害了不说，还把师傅苦苦为你准备的这一切拱手送人。现在，既然你已经活下来了，你就应该好好活着，这样才对得起师傅的一片苦心，可是你……竟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多管闲事，难道你非要把身边的人害死不行吗？”

    陈莫愣在了原地，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东西会找到自己，更想不通为什么最后自己又会失去，现在他明白了，原来这都是陈百炉为他准备的大礼！

    谢三藏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身背刀锯地狱，如果觉醒，会死。如果不觉醒，也会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身上的狱印去除。师傅、师哥还有嫂子他们三人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讳为给逆天改命，可是你却……陈莫，做人要踏踏实实，做事要量力而为，你这样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最后只会死路一条。听我一句劝，回家吧，回去好好守着陈家香铺，做个普通人活下去。”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你应该知道应该怎么救大家吧？”

    谢三藏不动声色地说道：“救？陈莫，他们为了让你活着而逆天，你若是去救他们的话就要顺应天命。如此一来，你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吗？”

    陈莫张开双手，目光空洞地说道：“活着？你看我现在这副样子算是活着吗？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当初还不如让我觉醒，还不如让我顺天而为。他们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论辈分，我得叫你一声师叔。师叔，求求你，告诉我，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救他们！”

    谢三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师傅之命暗中看着你。若不是你执意要到海坟场去探查，我也不会出来。”

    “这和海坟场有什么关系？”陈莫皱眉问道。

    “海坟场和泰山林坟场是山东境内的两大通冥地，你身上的狱印虽然已经被去除，但是如果你深入这两个地方的腹地，依然会把那阴差冥使吸引过来。地狱已闭、地府已乱，现在天上地下都在抓你们这十八个狱使，你若是去了，结果就是恢复狱使身份，帮助他们打开解开地狱封印。但是如此一来，师傅他们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因为他们就是希望你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陈莫神色凝重地说道：“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还让我接触这些事？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还要给我安排这些东西？既然我已经经历了、有过了那么多，我怎么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谢师叔，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谢三藏犹豫不绝地说道：“陈莫，我……”

    “谢师叔！”陈莫双膝一弯，直接跪倒在了谢三藏身前，咬牙切齿地说道：“谢师叔，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这更不会是我爷爷想让我要的生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如果我什么都不管、只是自己一个人偷生，那我还算是陈家人吗？”

    谢三藏伸手将陈莫扶了起来，神情严肃地说道：“陈莫，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师傅的命令，暗中看着你，阻止你到这两大通冥地。不过，我想有个人应该知道应该怎么做！”

    “谁？”陈莫迫不及待地问道。

    谢三藏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这个世上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话，那么这个人只能是泰山尸山石敢当！因为他是这两处通冥地的看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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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东岳大帝

    尸王是什么意思陈莫知道，石敢当是什么意思陈莫也知道，可是这两者混在一起，陈莫就有些糊涂了。（WWW.mianhuatang.CC 好看的小说，

    “你随我来。”谢三藏将雨衣帽子戴上，匆匆走出房门。

    陈莫有些犹豫，他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应该相信这个谢三藏，实话实说，他真心被人骗怕了。不过眼下这情景，他又不得不信，所以陈莫只能是硬着头皮跟着谢三藏走出了农家院。

    说来奇怪，这谢三藏在大热天的穿着雨衣竟然没有引起人的注意，就连在走出门口的时候那中年大婶也只是跟陈莫打了声招呼并没有在意谢三藏。

    狐疑之时，陈莫发现谢三藏在迈步抬腿时露在雨衣外面的部位竟然在冒着丝丝黑烟，这一发现令陈莫震惊不已，这是尸魂见日的表现。

    所谓尸魂，是一种比较复杂的存在，是肉身已死但魂未出窍的存在。乍看上去他们与僵尸似乎有着相似之处，但实际上两者却是有着天壤之别。僵尸是超脱六道的，而尸魂，则仍在六道之内。简单点说，就是饿鬼道与人道发生了重叠，这种事情完全不是人力所能及的，除了天意之外就剩下了一种办法，就是被那地府冥神所用，成为了一个在阳世活动的鬼差。

    “十年前我就应该死了，师傅为了以防万一，才想方设法把我留在了世上看着你。”谢三藏声音低沉地解开了陈莫心中的疑惑，听到这句话，陈莫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多。

    陈莫跟着谢三藏一路来到了那海坟场之中，海坟场里的阴戾之气重到令人乍舌，那晒人的阳光透过树林间隙洒在身上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这里完全就像是属于另外一个空间的存在。

    谢三藏停在了一座杂草横生的无碑坟前，这坟比周边的坟头要大了十倍不止，乍看之下就像是一个小土包。？？ 冥宝267

    谢三藏脱下了雨衣，看到他那全身都在冒烟的身体时，陈莫的眉头不由自主紧皱了起来。

    “陈莫，我这么做虽然违背了师傅的意愿，但是我想师傅也不愿意看着你这么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一会儿门打开的时候，你自己当心。”

    陈莫还没有来得急问明情况，谢三藏就站到坟头之上，高高举起了焦糊的双手，结起了东岳印。&#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呼呼……”

    “轰轰……”

    狂风大作，闷雷滚滚，海坟场旁边的大海都掀起了巨浪，那海水直接就冲进了坟林之中，在地上形成了大片散发着腥臭气味的白色泡沫。

    “咔嚓！”

    一道闪电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谢三藏的身上。

    “轰……”

    谢三藏的身体被闪电劈碎，碎裂后形成的黑雾并未随风而散，而是在那坟头上盘旋起来。

    “轰隆隆……”

    随着一番地动山摇，海坟场竟然以这巨坟为中心向两旁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通幽小径出现在了陈莫眼前。

    “呼呼呼呼……”

    一缕缕青绿色的火焰凭空升起，如同那鬼火一般在小径里面跳动着，将小径照亮。

    只见这小径的台阶是由一具具尸骨堆积而成，周边和顶部的墙壁则是由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凑成，其画面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同时，又充满了那宗教意味。？？ 冥宝267

    “不要进去！”

    陈莫正犹豫不绝之时，大和尚的声音突然传进耳中，陈莫放眼看向四周，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咔咔咔……”

    就在这时，那由尸骨铺成的台阶突然动了起来，所有的尸骨都在慢慢化成骨粉消失在眼前。

    “拼了！”

    陈莫咬了咬牙，抬脚就跳进了这诡异的幽径之中。

    “哗啦……”

    身后响起一阵海浪声之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呃……”

    “哦……”

    墙壁上的人脸散发出了要死不活的声音，虽然诡异，但并不骇人，就如同那临死之人发出的微声一般，只是令人感到心情沉重而已。

    不过那头顶上的人脸就让陈莫有些不太舒服了，因为这些家伙竟然时不时的会流下腥臭的口水。

    越往深处走去，光线越来越刺眼，而且不再是那诡异的绿光，而是那耀眼的金光。

    待陈莫彻底走到小路尽头时，一座诡异的大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头顶是漫天繁星，脚下是滚滚黑云，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晕黄沙尘，一把由金色尸骨组成的巨椅赫然竖立在这大殿中央。

    椅子的靠背竖立着十八个头颅，扶首是由那脊椎骨坐成，凭目测来看，这把椅子是由十八具尸骨组成，不过这高度却是显然超出了常识，足有那两层楼高。

    “老十八，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懂规矩！”

    低沉厚重的声音突然在周围响起，陈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警惕地寻找着这声音的来源。

    “也罢，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不懂规矩，实在是被我宠溺坏了。”一番如同长者一般地感叹的之后，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把金色骨椅之上。

    “！”陈莫看清楚说话人的模样时被吓得倒抽了口凉气，这坐在椅子上的人赫然就是一干冥事工作者天天顶礼膜拜的东岳大帝！

    “不是说带我见石敢当吗？怎么会是东岳大帝？难道他们是一个人？”陈莫彻底凌乱了，这又是泰山尸王、又是石敢当、又是东岳大帝的，他都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真还是假。

    就在陈莫胡思乱想的时候，端坐于宝座之上的东岳大帝却忽然问道：“老十八，你们十八个人中，朕最疼爱的就是你，你为何在入了人世之后，就视朕的旨意于不顾？”

    “这个……”陈莫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知道他是狱使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玩完了，他想遵旨也遵不了啊！

    东岳大帝见陈莫支支吾吾不肯说话，便是缓声说道：“时至今日，已经没有什么可拘谨的了，但说无妨。朕不会怪你。”

    陈莫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帝，实不相瞒，在我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份之后，我已身陷囹圄。若不是我的徒儿相助，怕我现在还被关在那终年不见天日的九狱之中。等我从九狱出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我的家人、朋友全部因为而生死不明。至于我……也只剩下了一些简单的本事，所以……很多事想做也做不了。”

    “八部族人着实可恶，我冥府与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是在我冥府危难之时他们却百般刁难！这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责任并不在你，而是在我。都怪我当时顾及佛祖的颜面没有对八部族众施以重刑，不然的话，冥府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如今，地狱被封，地府大乱，我唯一能做的却只是守住这阴阳境口，实是……”东岳大帝话未说完，但是他的心情已经完全表现了出来，看的出来，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自己出去解决这些问题。

    陈莫眉头微微一紧，疑惑地问道：“大帝，您刚刚说这一切都是源于八部族众，我能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吗？”

    东岳大帝面色凝重地说道：“八部族众以人间为战场，将人世变成那无边炼狱。除盖障地藏菩萨为保人世平安，将八部族众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你们兄弟十八人，是分别看管八部族众的狱官。檀陀地藏菩萨意于让他们在你们的内狱之中悔过自新，但我念在佛祖的情面上，只是让他们在你们各自狱中受过而已。没想到，他们却恩将仇报，不仅不领我的情，反倒是冲破狱门，导致一干恶鬼涌入人间。为了防止事态扩大，我不得不封闭狱门。我、檀陀菩萨、除盖障菩萨三管齐下，由檀陀菩萨守住狱门，由我来封住冥门，而除盖障菩萨则是负责在人间引导你们把出逃的诸鬼和八部族众带回地狱。没想到，天部众将为了阻止这一切，竟然不惜打开盘古山的山门，皆是藏身于那盘古山中。直到除盖障菩萨的肉身被他们找到并且毁灭，他们这才从盘古山***来。现在，阴阳已然不分，天地开始混沌，用不了多久，整个人世，都会变成修罗战场！”

    陈莫不觉一愣，惊声叫道：“你怕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八部众搞的鬼？”

    东岳大帝无奈地说道：“不是他们还能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同时对付你们兄弟。现在，只希望除盖障菩萨的元神尽快归位。若是待到八部族众把各自墓门彻底开启那一刻，一切就都晚了。”

    陈莫神情凝重地问道：“帝君，我想问一下，如果阻止了他们，是不是我的亲人、朋友就能够魂归**重生？”东岳大帝缓声说道：“只要元神未灭，只要你能将其肉身夺回，诸人就能重生。只是，这一切你必须得在除盖障菩萨的引导下才能完成。如若不然，你所做一切都是徒劳。因为你们十八人是负责捉从饿鬼，而除盖障菩萨才是负责对付八部族众的人！”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除盖障菩萨的元神，然后再帮他重归肉身，一切才能重新步入正轨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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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帝魂

    “正轨？不，只有让除盖障菩萨元神归位，才有可能把八部族众降服，想要一切恢复正常，除了将八部族众降服外，还要把从你们兄弟十八人的狱牢中逃出去的饿鬼全部捉回。[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老十八，你们兄弟十八人都被八部众徒所监视，如果你有真身去找除盖障菩萨的元神，恐怕就算被你找到也无法达成目的。为了以防万一，我将你的本魂提升为帝魂格，如此一来你也可以灵魂出窍去寻找那除盖障菩萨的元神。如果实在找不到，人世真的变成了修罗战场，你也能保持肉身不灭，也算是为咱们冥世留一丝血脉……”

    堂堂东岳大帝，言语之间竟然充满了无奈与伤感，让人情不自禁就心头一紧。

    “噗……”

    “啊！”

    陈莫正思绪万千之时，一股剥骨抽筋的感觉突然涌遍全身，这是一种人根本无法承受的疼痛，在嚎叫之时，陈莫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离自己越来越远，待他的元神被彻底剥离出肉身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现在的自己已经变得那么陌生。

    “老十八，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希望你日后……好自为之。不要想着凭一己之力跟八部族众拼命，你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能够找到除盖障菩萨的元神，不然的话……你就尽力保命就好。”

    “帝君等一下！”

    眼看着这东岳大帝的身影渐渐化为虚无，陈莫赶紧出手拦住他。

    东岳大帝声音低沉地说道：“还有何事？”

    陈莫焦急地问道：“我要怎么找除盖障菩萨的元神？可有什么指示或者线索？”

    “除盖障菩萨，为了帮人除掉八苦之盖障，一直化身人道。若问他现在在哪儿，朕也不知晓，因为他的肉身已灭，只剩元神飘浮，也许为了养精蓄锐找地方潜心恢复实力也说不定。不过，朕知道，除盖障菩萨若是要出世的话，肯定会有锡杖和与愿印同时出现……”

    东岳大帝的话一说完，周围的一切就开始逆转，如同那录像画面倒退一般，陈莫很快就回到了那海坟场之中。

    “陈莫，陈莫，你醒醒，你醒醒……”

    元神尚未回到肉身的陈莫看到大和尚正在摇着自己的肉身，陈莫想要对他说些什么，不过仔细一想东岳大帝的话，他还是觉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MianHuatang.cc</strong>

    大和尚背起陈莫的肉身就跑出了海坟场，陈莫好奇的跟在他后面，想要看看这个家伙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令陈莫感到意外的是，大和尚竟然背着陈莫来到了海龙村里一家香烛店里。

    香烛店的老板是一个女人，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女人。

    “梓馨，这是陈莫，他刚刚在海坟场里出事了，你快看看！”

    “叶梓馨！”陈莫不觉一怔，这家伙，十年没见，当年清新脱俗的小丫头现在俨然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只可惜，这个美女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

    叶梓馨推着轮椅到了床前，仔细检查了陈莫的肉身一番后下出了结论：“他没有事，只是元神出窍。”

    “只是元神出窍？”大和尚一脸茫然地看着叶梓馨。

    叶梓馨轻轻点了点头：“嗯，元神出窍。虽然不知道陈大哥经历了什么，但是很显然，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凡人所能及。”

    “那现在怎么办？”大和尚一脸茫然地问道。

    叶梓馨犹豫了一下，缓声说道：“元神出窍久不归位的话会导致肉身腐变，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他用尸蜡裹起来吧。”

    “嗯，明白了。”说着话，大和尚就把陈莫扛进了院子里，三下五除二脱直了他的衣服，直接将他放在地上，就往他的身上浇起了那浑浊的红色液体，片刻之后，一个栩栩如生的蜡人就出现在了陈莫面前。

    大和尚将陈莫的蜡人像抱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陈莫跟着进去的时候发现，这里面还陈列着六具蜡人像。

    “这是怎么回事？这都是些什么人？”陈莫疑惑地呢喃道。

    “这些都是我们守夜一族的先辈，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导致元神被毁，等到后辈有合适的元神时，可以重新使用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肉身都是不死不化之身，为了避免被邪魂入侵，所以只能用尸蜡来封存。”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身旁的叶梓馨，很显然，身旁这个叶梓馨是元神，不然的话，大和尚不可能听不到她说话，更不可能看不到她。

    “陈哥哥，十年没见，看样子，我们过得都不好。”叶梓馨的脸上露出了苦涩地笑容。

    陈莫犹豫了片刻，良久才找到个话题说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叶梓馨苦笑声说道：“一言难尽，还是说说你吧，你这是打算做什么，竟然连肉身都不打算要了，就那么随意扔掉？是为了对付班龙他们吗？”

    “你知道班龙？”陈莫皱眉问道。

    叶梓馨恨恨地说道：“现在普天之下，有谁不知道班龙，他现在已经是佛教徒心目中的神，不过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披着袈裟的魔鬼！”

    “听上去，你好像和他也有仇？”陈莫好奇地问道。

    “仇谈不上，只是有怨而已。不多说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咱俩也不是应该说话的人。既然你放弃了肉身，那么你是想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荡还是想侵占人身做掩护？”叶梓馨比以前成熟了许多，问的问题都是那么专业，专业到了让陈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

    叶梓馨神情凝重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元神和我的不一样，不过既然我元神出体后可以看到你，那么我想其他人也一样，所以我觉着你还是侵占人身来打掩护比较好。不过这人身，不是随便侵占的，你需要找那阳寿应尽或者已尽之人，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不管怎么样，你的肉身我会帮你保管，我也可以把张姐姐叫到这里来，安全方面你大可方面。”

    “你长大了。”陈莫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半点营养都没有的话来。

    叶梓馨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赞赏，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我的样子是从来都不会变的。陈哥哥，无论你要做什么，都要多加小心，现在的世道已经不是十年前了，就像这海龙村的人一样，你根本没有办法去判断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陈莫没有说话，现在的叶梓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可爱的小丫头，而是一个沉淀下来的女人，而且还是睿智型的。

    “这六个肉身，是我们守夜一族先组的，我现在正在练习着控制他们，一般元神就算能够进入，也会被身体自身的阴戾之气反噬，所以我现在只能将他们封存。陈哥哥，不知道你能不能进去？如果你能进去的话，这六个肉身倒是能给你提供不小的帮助。”

    “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做，趁着现在，我想先多出去打听打听情况再说。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试试。梓馨，帮我照顾好张雪他们。”

    陈莫拒绝了叶梓馨的好意，他现在想要的是打探除盖障菩萨的消息，而不是找个强悍的肉身跟班龙对抗，因为就算他能够搞定班龙，他也没有办法搞定八部众中的其他人。

    “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多加小心吧。”叶梓馨说完话，元神就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陈莫走到香烛店的时候，叶梓馨正在那里叠着金元宝，不知她是不是意识到了陈莫正在那里，她刻意停了一下，伸手从一旁的货架上拿出了一把纸钱点燃后直接撒向了门外。

    “神游天际，魂归故里，一路平安！”

    “谢谢。”

    陈莫默默向叶梓馨道了一声谢后，踩着一片纸灰飘向了远方。

    叶梓馨回到了桌前，继续叠着金元宝。

    片刻之后，大和尚一边拿毛巾擦着身子一边回到了店中，看着门口的纸灰眉头就是一紧，沉声说道：“走了？”

    “嗯。”叶梓馨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大和尚拾起桌子上的烟卷点燃后就蹲到了门口，望着一地纸灰说道：“他能行吗？”

    叶梓馨不温不火地说道：“他不行的话，就没人能行了，这不仅仅是咱们，也是人道唯一的机会了。”

    “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这小子十年前有那么好的团队和法器都被班龙给算计了，就凭现在他自己一个人……”大和尚扭头看向了叶梓馨。

    叶梓馨停下了动作，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人，只适合单打独斗，所谓的团队合作，只会局限他的创造力。陈哥哥，就是这种人！”

    终南山，定仙居，这座已经荒废多年的石屋，此时此刻已升起了袅袅青烟。

    “下棋下棋就知道下棋，都下了十年了，这盘棋到底打算下到什么时候？”正在炒菜的妇女一脸不悦地朝着坐在门前下棋的老人和男人抱怨着。

    “你输了。”老人缓缓拿到了对方的黑将，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陈正金一脸担心地说道：“爹，咱们是不是有些玩大了？我看这陈莫快要被咱们给逼疯了！”

    陈百炉信心十足地说道：“如果会疯，就不是咱们陈家的种了。虽然时间有些长，不过……他总算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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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阴差

    要查除盖障菩萨元神的下落，又要将出逃的饿鬼捉拿回狱，再加上还要去打探班龙他们的情况，除了六道审判厅之外，陈莫想不到更好的去处。qiushu.cc [天火大道小说]

    但是，这六道审判厅的人岂是会随随便便死的？就算随随便便死了，想要借他们的肉身打掩护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想来想去，陈莫只能是将心思放在了冥事局上。

    但是选择哪里的冥事局，又成了让陈莫难办的问题。

    就在陈莫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冥界从天而降。

    “什么情况？”陈莫不觉一惊，地狱已封、地府已乱这冥界幽雷竟然还能出现在人世，这着实让人有些想不通。不过貌似陈莫想不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他对地府的了解还仅仅局限于书中和人述。

    陈莫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冥雷出现的地方，是烟市的人民医院。

    本应该是阴怨积聚的医院因为这一道冥雷而变得空空如也，莫说是这阴怨之气了，冥雷刚刚都把这人满为患的医院的人气都给劈没了。

    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冥雷一般都是那些冥修之人大限将至时才会有针对性出现的，这家伙直接连医院都给劈了，不怕引起诈尸吗？

    怀揣着疑问，陈莫来到了四层病房。

    一个女孩正掩面而泣，一个男人正扯着噪子跟医生吆喝着，看得出，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屋里人已死的情况。

    陈莫走进房间，看到躺在床上是一个浑身插满各种医疗器械的男人，心脏监测仪已经彻底成了一条直线。

    “怎么会这样？”人死，没有什么可怪的。可是人死后这阳气不会那么快散掉，最早三天、最晚七天这阳气才会慢慢消散，这也是为什么在守孝的时候常常会引发灵异事件的原因。三日或者七日之后才会呈现出阴气来。但是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家伙，身上却是要阳气没阳气、要阴气没阴气，三魂皆散、七魄尽消完全就是一副空皮囊。

    “小的给十八爷请安！”

    一个白面无常突然出现在了陈莫身后，毕恭毕敬地向陈莫行起了那拱揖之礼。

    “你认识我？”陈莫皱眉问道。

    白面无常客客气气地说道：“十八爷真会说笑，在这地府之中谁不知道十八爷最照顾咱们这些当差的。十八爷，我听说您不是到阳世做差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什么情况？”陈莫不动声色地问道。

    白面无常赔着笑脸说道：“怎么说呢，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浪费了老天爷赏赐的一副好皮囊。此人姓陈名默，乃是烟市当地颇具盛名的阴差陈玄真从死人肚子里扒出来的冥婴，后被陈玄真以接班人的形式来培养。只可惜，这小子有本事、没规矩，管了阴差不该管的事，非得管八部众的闲事，所以才落得了这么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他是个阴差？而且还是冥婴之身的阴差？还是因为八部众才变成这样的？”

    “回十八爷的话，确实是这样。十八爷，我此次前来，是奉命毁掉他这逼皮囊的，以免被歹人利用，不知道十八爷有没有什么其它看法？”白面无常的脸上露出了狡黠地笑容，不得不承认，他这马屁拍的，相当有水平。

    陈莫故作凝重地说道：“嗯，这副皮囊我有用，你就留下吧。另外，不要对人说见过我。”

    白无常不假思索地说道：“好的，小的明白。十八爷，小的有一事相求，不知十八爷能否帮忙！”

    “说！”陈莫冷声说道，这地府的鬼差也搞这些事吗？

    白面无常一脸无奈地说道：“十八爷，本来跟我搭档的老黑，被奸人所害。现在……成了在人世游荡的孤魂野鬼。如果可以的话，十八爷是不是可以恢复他鬼差的身份。不用让他入府做事，只要让他当个本地鬼差就行。”

    “明白了。话说回来，这府门不是已经关了吗？你们怎么还……”

    “十八爷，府门确实是关了，现在是不准出也不准进。所有在这个节骨眼死掉的人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成为孤魂野鬼，要么魂飞魄散。这事儿，还得依仗十八爷您主持大局！”

    “好了，我明白了，你走吧。”

    “小白先行告退，十八爷要是有事……可以随时招呼。”

    白面无常没有废话，见到陈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悄然消失在了陈莫眼前。

    “看来，这刀锯地狱在冥界的威望挺高啊！”白无常走后，陈莫心事重重地嘀咕起来。[&#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从这白面无常对自己的态度就不难看出，这刀锯地狱在冥界的位置，假以时日要把这地府与地狱的情况好好摸清，也好将来做好最坏打算，大不了领着胡家仙和澹台菩提他们到地府走一胎，然后帮他们直接投胎！

    这个时候，门外的男人走了进来。

    “老陈，你安心去吧。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玲珑。另外，我邵北风在这里发誓，这仇我肯定帮你报！现在有了线索，我去看看。你……好好歇着吧。”邵北风没有办法继续在屋里呆下去，说完话扭头就走。

    “等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陈莫在第一时间就窜进了陈默的体内，伸手将邵北风叫住。

    邵北风一个趔趄差点没撞到门上，他呆呆地看着已经翻身下床的陈默。

    “哥！你醒了！”

    “玲珑，别过去！”

    邵北风拽住了闻声赶来的玲珑，一脸警惕地看着陈莫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脑子让驴踢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还愣着干嘛，不是有线索了嘛，赶紧给我找衣服，走！”陈莫先发制人，直接朝着邵北风吼了起来。

    “医生，医生，我哥醒了，我哥醒了……”这个时候，玲珑兴奋地朝着外头叫了起来。

    医生进门后均是一脸惊恐，很快一干医生就帮陈莫做起了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身体已无大碍，但是这脑袋可能受到了影响！

    等被医生们彻底查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陈莫顾不得休息，这陈默是因为管了八部众的事儿而死，而邵北风又有说有这事的线索，换句话说，借着这副皮囊很有可能追查到八部众现在的情况，所以陈莫当机立断就要求邵北风带着自己去看线索。

    邵北风在第一时间就带着陈莫来到了冥事局的停尸间，走进停尸间的时候，陈莫就意识到这里有些不寻常，但是因为元神与身体尚有隔阂的原因无法确定哪里不正常，直到看到那具浑身青紫的尸体时，陈莫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青面、红衣、白袜、黑鞋，这是有人在故意锁魂养尸。你赶紧让冥事局的人把周围的尸体全部抬走，不然的话，很容易引发大规模的尸变。还有，你赶紧帮我准备阴阳线和长生粉。”

    “你小子到底是失忆还是装傻？”邵北风一看陈默的样子不像装傻，他便有些紧张了，因为眼前这个老朋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不过，邵北风又不敢怠慢，赶紧就安排人照着陈莫的安排行动起来。

    “哥……我听那些冥事员说，他是殡仪馆的火化员，今天下午火化完尸体后说要睡一觉，到吃饭的时候人去叫他就成了这个样子了。冥检员帮他检查过尸体，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突发性疾病，死亡原因……他们也说不明白。”询问好情况的巫玲珑将死者的资料说了出来。

    陈莫面无表情地戳着尸体上的几处穴位说道：“死亡原因应该是被人封住了灵穴，导致阳不入体、阴不外泄，就像人掉进水里一样，是憋死的。不过他不是因为缺氧，而是因为缺阴阳！人死后，体内的阴气会通过灵穴流出，现在这个人不仅是阴气流不出来，就连魂魄都无法出体。所以，再过不久，就会尸变！”

    “哥，那把它的魂魄都放出来不就行了？”巫玲珑不解地问道。

    陈莫沉声说道：“没这么容易，他被锁魂术锁住了，需要时间来解决。走吧，先出去等着吧。等东西来了再说。”

    “哥，你先出去，我拍照留档。”巫玲珑拿出了相机，一本正经地准备起来。

    陈莫没有说话，默默走出了停尸间。

    “给。”邵北风跟着他出来，顺手递给陈莫一支烟，见陈莫接了的时候，邵北风眉头紧皱地帮他点上了火。

    “你好像有什么话要问我。”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

    邵北风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似笑非笑地说道：“幸好你还没忘了吃饭的本事。还有，你以前不吸烟的！”

    “很多事情，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是坏人。另外，怎么东西还没拿来，时间快来不及了！”陈默掐灭烟头，不耐烦地说道。

    “哥……”

    一声尖叫从停尸间传出，陈莫和邵北风二人齐齐冲进了停尸间。

    停尸间里只剩下了那具浑身青紫的尸体

    “玲珑呢？”邵北风紧张地看向了陈莫。

    陈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尸体旁边，只见刚刚还是板寸头的尸体此时却成了小短碎。

    “什么情况？”邵北风也注意到了尸体长出来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看着那在无风的情况下就轻轻摆动的头发，陈莫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尸发锁魂，一种源自于湘西制尸之法。

    湘西赶尸人在赶尸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尸压尸，换句话说，就是用一句比较厉害的僵尸来控制普通的尸体，而这制尸的办法，就是用这尸发锁魂之法。但是，这种尸法锁魂方法在今天早已无用，因为大多数赶尸人都是像吴金银那样，不再运送僵尸，而是护送骨灰盒。

    “你倒是说话啊！”邵北风着急地问道。

    陈莫打量了一下房间，举着手指指了指天花板的通风口，有条不紊地说道：“赶紧让人检查监视视频，看看有什么人进了局里。”

    邵北风拿起电话就起了起来。

    “唰！”

    在邵北风拨电话那一瞬间，尸体的头发再次长了几分。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无意的随风飘动，而是有意地飘向了邵北风的方向。

    “怎么回事？”邵北风紧张地问道。

    陈莫伸手拿过了邵北风的电话，试探性地围着尸体走了起来。

    只见那一根根连着血丝的黑发竟然随着手机的方向而转动，这令陈莫感到不安起来，一脸担心地说道：“刚刚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听你说这事儿和我调查的事儿有关联是吗？”

    邵北风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你真忘了？”

    “你说呢？”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

    邵北风皱眉说道：“出事之前，你查过这小子，当时你还说这小子像其它的死者一样，也是阴瓶。”

    “阴瓶！”听到这个词，陈莫的双目不由瞪圆。

    “这个事儿，咱能不能回头再说，眼下是不是找玲珑要紧？”邵北风着急地说道。

    陈莫平静地说道：“放心好了，对方如果要杀她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了，对方只不过是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我想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主动联系咱们。现在的问题是，你赶紧帮我捋捋，我好看看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都在骗我！不过我懒得跟你计较了，最好玲珑没事，不然我跟你没完。你在干什么？”

    正准备给陈莫讲讲之前事的邵北风见到他竟然在那里解起了尸体的衣服不由就好奇起来，当他凑上前去时赫然发现，眼前的这具尸体胸前心口窝部分本由是青紫的血管此时却是一片乌黑，而这些乌黑的血管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正在朝着四周扩散。

    陈莫皱眉说道：“阴阳线和长生粉还没拿来吗？再不来，可就动不得这家伙了。”

    “怎么了？”邵北风好奇地问道。

    “他身上的发种已经发芽了，再过一会儿，这些尸发就会彻底把他包起来。现在还不确定这发种是采自哪个层次的僵尸，所以对付起来会有麻烦。”其实最大的麻烦就是陈莫还没有办法彻底去控制这具身体，不然的话，结个印、念个咒现在都可以解决这具尸体，但奇怪的是，这身体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这两种功能，这让陈莫感到很奇怪，一个阴差难道以前都不结印念咒的吗？

    “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邵北风大步流星地跑出了停尸间，出门时，他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犹豫了半天邵北风才走上了楼梯。

    “嗵嗵嗵嗵嗵嗵……”

    邵北风正在材料室里找着材料，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大捶拎墙一般的声音。

    冥事局的地下二层，除了停尸间就是验尸间，除了这两地就是洗手间了，这让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拿着东西就跑回了地下二层。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些什么东西？”

    邵北风听到同事的对话时脸色更难看了，待他跑到地下二层时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停尸间的房门已经被手指组粗的黑发插成了筛子，包括那墙壁一时，整个停尸间里都是密密麻麻的黑发。

    “陈默，陈默……”邵北风着急地朝着里面叫着。

    “这儿呢。”陈莫面无表情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你嘛去了！”邵北风生气地叫道。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洗手去了。发种发育的比想象中快，我就直接动手解决了。让人准备点尸油，把这些头发烧了就行了。还有，有了玲珑的线索了，走吧！”

    “有线过了？”邵北风一脸疑惑地看着陈莫。

    陈莫点了点头：“嗯，有线索了。你们这都有什么材料？”

    “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说呢？”

    “跟我来。”

    对于现在这个动不动就用问题来回答自己问题的老朋友，邵北风感到有些陌生，不过又无法去拒绝他所提出的任何事情。

    冥事局的村料库，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总体来说，就是比当地文物局的博物馆古董还要多的地方，而且这里还都是正儿八经的古董。

    阴阳线，是由尸血和人血泡制而成的墨线。

    长生粉，百岁之上且自然死亡的老人的骨粉。

    这两样东西，有着冥事万金油的称号，既能对付僵尸，又能对付戾鬼。

    但是对于眼下这种情况来说，仅凭这两样东西是不够的，最重要的是陈莫现在还无法灵活使用这具肉身，所以为了万全起见，他不得不又给自己准备了五样东西。

    第一样是刀币，这对于无法利用身体实施法术的冥事工作者来说简直就是必备武器。

    第二样是香炉，陈莫特意从里面挑了一个唐代时期极具宗教意味的熏香炉，唐朝时佛教盛行，像这种带着宗教图案的熏香炉在那时几乎都是伴着那些念佛诵经的人，长年累月的育经念咒，这熏香炉早已经具备了别样的攻效。

    第三样是青铜剑，这玩意儿可比桃木剑、金钱剑好使多了，在冥事一途上完全可以用披荆斩棘来形容。

    第四样是一面历史悠久的铜镜，陈莫现在对阴怨之气的感应有些问题，所以找个这种据有照妖功能的古董铜镜是很有必要的。

    前四样邵北风都能理解，可是陈莫找的第五样东西就让邵北风以及一干人等有些糊涂了，陈莫竟然拿了一块尸枕。

    尸枕，就是尸体入棺时所枕之物，尸枕的质地有很多，陈莫选择的是最普通的槐木枕，这玩意完全就是一个充数的东西，拿它除了睡觉之外再也想不出能干什么来了。

    “你拿它做什么？”邵北风耐不住地看着陈莫问道。

    陈莫不慌不忙地说道：“棺材长年累月埋在地下，如果没有发生尸变的话那尸体早就被泡烂了，棺材也不例外。可是这尸枕，却是完好无损，你不觉着很奇怪吗？”

    邵北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本来不觉着，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枕头应该是古代高人特意用来锁尸用的。你看这枕头上面的七个小孔了吗？意欲北斗，这枕着北头的僵尸，哪怕是千年尸王，想要脱困也难。除非这天上的北斗七星掉下来，不然他只能一直被这枕头锁着。像这种枕头，南方居多，北方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更别说是在山东境内的，这玩意儿，你们哪弄来的？”陈莫说到最后好奇地看向了邵北风。

    邵北风摇了摇头：“这谁知道，这材料室里的东西都不知道堆了多少年了，都是一些冥事局的老前辈在殉职以后留在这里的，再就是一些案发现场收回来的东西，谁也说不明白。咱这地方小，没有专业的看管人员。”

    陈莫心事得得地说道：“回头让人查查吧，得查明白这七星枕到底是哪来的，主要是得看看枕着他的到底是什么人。好了，走吧。对了，让人搬几箱香放到车里！”

    关于七星枕，陈莫只对邵北风说了一半。

    这七星枕除了困尸之外还有一个功能就是敛阴。

    正是通过将周围的阴气吸敛，它才能防止枕着它的僵尸尸变，但是这样一来造成的结果就是周围的阴阳失衡，具体范围是多广，得看这锁的是什么尸。

    山东境内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僵尸问题，历史上也没有，所以这极难制成的七星枕根本就不应该在这里出土，既然出土了，那就说明恐怕有些事情并没有被载入《尸魂志》中。

    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进后备箱里之后，邵北风便是如临大敌地看着陈莫问道：“老陈，咱们现在是去救玲珑吗？”

    “不是。”陈莫面无表情地坐到了车内。

    “不是？那咱们去哪？”邵北风不悦地问道。

    陈莫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枚游戏币递给了邵北风：“去打听玲珑的下落。”

    “去游戏厅？”

    “嗯，这是我在尸体的心口窝里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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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鬼婴

    “受网络影响最大的地方，恐怕就是游戏厅了。[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现如今的游戏厅，哪像咱们小时候，随便摆几台机子就能赚钱。现在的游戏厅，要是不来点刺激的，根本没有办法赚钱。别看现在关着门，其实里面热闹着呢。哎，老陈，来这儿真能找到玲珑的下落吗？要不我直接让市局的人把这里封了得了！”车子一停稳，邵北风就指着马路对面的金贵游戏厅嘀絮叨起来。

    像邵北风说得那样，现在的游戏厅已经不比早些年，不管开在哪里都赚钱。现在想要赚钱，要么是开在人流里较大的商场里，要么就是找一些比较密集的民居地或者工业区，像这种把游戏厅开在医院旁边商业街上的人，恐怕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赚钱。

    前面是门脸、后面是居宅的商业街长约二百米，除了超市、果摊、饭馆之外就是丧葬用品店，金贵游戏厅，就被一家寿衣店和一家金银元宝夹在其中。

    游戏厅的卷帘门虽然拉了下来，不过去没有拉到底，时不时有人行色匆匆的从里面出来，陈莫在车里看了很久，这出来的人几乎都是独自一人，而且也不是那种到游戏厅玩乐完闭或者说是赌博完毕的状态，完全就像是逃难似的从门下钻出来。

    陈莫点了根烟，叼着烟卷走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捆香，直接就用打火机点了起来。(www.QiuShu.cc 求、书=‘网’小‘说’)

    “你干什么？”邵北风好奇地问道。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游戏厅的左边是寿衣店，右边是香烛店。无论它是正规游戏厅还是有赌博机都不可能有人去，太晦气。但是你看这会儿的工夫就出来了七个人，所以这里边恐怕有什么猫腻。我点香是为了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邵北风疑惑地问道：“猫腻？不可能吧。这条街的商铺都在我们的管辖之内，要是有事儿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再说了，你这点把香能看出来什么？我真接叫警察来把这里抄了不就得了嘛！”

    陈莫瞥了邵北风一眼，皱眉问道：“你是怎么进的冥事局？”

    邵北风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真失忆了。你忘了，我是顶着你的名进去的啊！当初你不愿意进，局长又非让你进，你为了给我讨个金饭碗，就给我弄进去了。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打玲珑吧！”

    “原来是这样。香是万灵之源，根香能够通灵请神，捧香则能够清目明神。换句话说，借着捆香散发出来的香气，可以看到原本看不到的东西。你看看吧。”说着话，陈莫将那把冒着浓烟的香递给了邵北风。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邵北风一脸狐疑地接过了香，用双手捧着香把将其竖在了身前。

    “我次奥！”邵北风一个激灵将手中的香扔到了地上，整个人如同见鬼似的跳到了陈莫身后。

    陈莫弯腰将那捆断香捡起，面色凝重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把香扔掉。没燃的时候是香，燃烧之后就是灵了。”

    邵北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提心吊胆地问道：“老陈，刚刚……是怎么回事？”

    陈莫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邵北风战战兢兢地指着游戏厅门口说道：“看到了……好多小孩。”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真不知道你们冥事局是干什么吃的，这里是个专门养鬼婴的地方都不知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自打四年前那事儿之后，咱们冥事局就已经成了一个摆设，平常除了收尸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四年前？”

    “我这脑子，忘了你失忆了。四年前景泰路发生了连环车祸，造成了九死十七伤，死者中还有两个怀孕六个月的孕妇。当时是咱们的人去收尸，开始的时候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就把尸体直接送到了火葬场。没成想，九具尸体在送往火葬场的路上又发生了车祸，连咱们的收尸队都给搭进去了，原本只是九具，这下子变成了十六具。局长发现这事儿有些邪门，就让人把所有尸体带回局里边检查。那天得亏咱俩在上海出差，不然的话，估计咱们也就交待在里头了。反正那天之后，咱们局里像样的人有一半都退休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邵北风神神秘秘地凑到了陈莫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借尸还魂，各种借尸还魂！这刚死的人，身子还没凉透呢，马上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要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候补，估计局长早就被撸到底了。”

    “借尸还魂？”听到这四个字陈莫不由就好奇起来，疑惑地问道：“怎么借的？”

    邵北风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哪知道怎么借的，反正十六具尸体后来全跑了。这几年，你也一直都在查这事儿。这次你受伤不也是因为这事儿嘛！话说回来，我知道的这点东西，还都是你告诉我的呢！”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回头你帮我找找知道这件事儿的人，我好问问。你在这里等着吧，我进去看看。”

    邵北风一脸不放心地说道：“你进去？就你这小身子板进去能干什么，再说你这该忘的东西都忘了，我还是跟你一块吧，万一真有啥事儿，也有个照应。”

    “你在这里呆着，就是帮我忙了。”陈莫说着话，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五枚刀币别在了腰间，叼着烟就走向了游戏厅。

    在离游戏厅还有几步之遥时，陈莫嘴中的烟卷燃料速度至少加快了两倍。

    陈莫停下了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待退后之后，这香烟的燃烧速度又恢复了正常。

    “难怪冥事局的人查不到什么。有这种本事了，做什么不好，干嘛要做这养小死孩的事？”陈莫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弯腰进了游戏厅。

    游戏厅里人满为患，不过并不是真人，而是纸人。

    游戏机屏幕不停晃动，但是却没有半点声音发出，在屏幕的映照下，令陈莫不由自主就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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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养婴人

    阴森的游戏厅，俨然就是一道分界线，将小院与外面完全隔离。（WWW.qiushu.CC 好看的小说

    八角型的院子每个角对应着的都是一个有窗无门的房间，八间房子的窗棂上分别挂着一面招魂幡，窗内跳动的烛火再加上随风飘荡的招魂幡，这个小院可谓是将诡异二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脚下的土路，陈莫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找谁？”这个时候，一个身着白纱长裙的女孩从位于乾位的窗户里探出了脑袋。

    女孩长得很清秀，有几分刘亦菲的味道。如此清新脱俗的女孩却住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令人不得不对她提起了防范之心。

    陈莫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游戏币，沉声说道：“刚刚我在一个被人用尸发锁住魂魄的尸体里找到了这枚游戏币。”

    “你稍等。”女孩放下了招魂幡，不一会儿的工夫，八盏明亮的探射灯便是将这小院照得透亮。

    像陈莫所想得一样，整个小院除了周边的那圈不足半米长的水泥路之外，剩下的皆是由那骨灰、香灰与坟土混合而成的阴阳路。

    阴阳路，顾名思义，通阴达阳的道路。

    通常，这种道路只会在那些帝王的墓冢里出现。当然也有在室外的，不过那也都是在一些道观或者寺庙，像这种将其设在闹市中的，陈莫还是头一次见到。

    女孩翻身从窗户里面爬了出来，爬出来的时候，女孩戴上了一副红框眼镜，令清新脱俗的她又我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我看一下。”女孩朝着陈莫伸出了右手。

    陈莫不动声色的将游戏币递到了女孩，见到她竟然打着赤脚在这阴阳路上走的时候，陈莫的心中不由就犯起了糊涂。

    由于这阴阳路是由骨灰、香灰还有坟土铺成，那阴气的浓郁程度足以令任何正常人受到影响，所以陈莫才迟迟不敢踩在上面，但这女孩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在上头打着赤脚，这着实令陈莫想不通，哪怕女孩是个阴阳师，也不至于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吧？

    “是我们这里的游戏币不假，你刚刚说是从一个被人用尸发锁住魂的尸体上找到的是吗？”一番打量之后女孩下出了结论，好奇地看着陈莫问了起来。<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qiushu.cc</strong>

    “嗯。”陈莫轻轻点了点头。

    女孩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说道：“来我们这里的人有些杂，但是好像还没有像你说的那种会使尸发锁魂的人。这想要用尸发，首先得养发，还要种发种，这么复杂的事情，在现在这个社会可不是谁都愿意干的。”

    陈莫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事儿跟你们这里没有关系？”

    女孩微微一笑，环手指向四周说道：“难道你看不出来我这里就是一个养鬼婴的地方吗？这种事情怎么会和我这里有关系。”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说实话，你很难让人不怀疑。”

    女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确实很值得怀疑，不过这事儿确实跟我没有关第。我叫皇璎，是一个职业的养婴人。本来我是应该在墓地里呆着的，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墓地价格太贵，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愿意给夭折的孩子买墓穴的，墓地的价格直接影响了我的生意。所以没办法，我就干起了这养婴卖婴的生意，这和泰国的古曼童一样，只不过我的价钱比它低，也更有灵性而已。”

    皇璎不像是在说谎，自始至终表现的都相当从容，她越是从容，陈莫就越是感到好奇，自己都已经查到这里来了，难道她就一点也不紧张吗？不害怕自己这里暴露吗？还是说，她是有恃无恐？

    “进屋说吧，这里有很多父母正在陪孩子。”皇璎指了指周围的房间后就走进了游戏厅。

    进到游戏厅后，皇璎就收拾起了那些纸人，她收拾的方法十分简单，就是拿起一根冥蜡一一将其点燃。

    “呼……”

    纸人燃料的速度快到令人不可思议，最令陈莫感到惊奇的是这些纸人在燃料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烟。

    “你这是……尸纸？”陈莫一脸不敢相信地问道。

    皇璎轻轻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莫越来越傻眼了，这在城市里头养冥婴卖也就罢了，她竟然连尸纸也有，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尸纸，是一种高级符纸，书中记载这尸纸均是由尸皮制成，由那刀术高超的刀将，把尸皮一层层割成薄如蝉翼的皮，然后经过浸泡和阴干而成。这种纸，烧起来无烟无味，是用来对付各路厉害的妖魔鬼怪的最佳符纸。

    但是现在，这皇璎竟然把这尸纸完全当成普通的纸一样扎成纸人然后将其烧掉，这哪像是没钱的模样，简直是土豪啊！

    皇璎无可奈何地说道：“就是一个养婴人啊！我也不想这么浪费啊，但是没有办法。要是烧普通纸的话，会引起邻居们的反感的。再说了，万一引起火灾来怎么办？我只能用尸纸了。这些孩子天天什么也干不了，总得让他们玩玩吧。”

    “你这纸……是哪来的？”陈莫试探性地问道。

    “自己做的啊。”皇璎不以为然地说道。

    听到这话，陈莫更傻眼了。

    这皇璎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竟然会制作尸纸，这着实令陈莫有些不敢相信。

    将所有的纸人全部烧完之后，皇璎便是依次关掉了游戏机，然后她这才走进了柜台里面，从上头拿出了一本花名册翻看起来：“今年来我这里买游戏币的只有六个人。其中有四个是外地人，这事儿肯定不会是他们干的。剩下一个是为了镇宅用的，所以也不可能是他。剩下一个是赶尸人，我想他应该是你要找的人。”

    说着话，皇璎便是将那页记有购买人电话的资料撕了下来。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皇璎的表现已经不仅仅是热情那么简单了，自己这也没有亮出什么身份来，她为什么要这么配合？

    “怎么，你不想要？”皇璎疑惑地看着陈莫问道。

    “你为什么这么……配合？”陈莫一边接过了皇璎递来的纸一边问道。

    “这能有为什么，都是做冥事的，能帮忙就帮忙呗。本来这些压尸币就是我闲着没事做出来的，现在竟然因为它出了事儿，我当然得……”

    “吴金银！”

    皇璎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就惊讶地叫了起来。

    “怎么，你认识？”皇璎好奇地问道。

    陈莫默默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能帮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吗？”

    “这个……不太好吧。万一……你们俩动起手来怎么办？”皇璎有些犹豫地说道。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跟他动手。我只是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喜欢打电话，我给他发个信息吧。”皇璎无可奈何地说道。

    皇璎在发信息的时候，又有两个人离开了游戏厅，走的时候他们只是又敬又惧地朝着皇璎点头示意而已，并没有说太多。

    “他们都是你的客人？”陈莫好奇地问道。

    “嗯。有的是孩子夭折的，有的是引产的。反正都是来寻求心灵慰藉的。他回信息了，问我什么事儿？”

    陈莫犹豫了一下，道：“就说有活给他。”

    皇璎按照陈莫说得把信息发了过去，不一会儿的工夫吴金银就回来了信息说马上就到。

    “哗啦……”

    吴金银这个马上就到实在是太马上了，这皇璎刚刚将手机放下，最多也就是半分钟而已，他就从卷帘门下头钻了进来。

    现在的吴金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猥琐的胖子，而是一个落魄的中年胖子，身上的衣服不再像十年前那么光鲜，就连发型也是有些邋遢。

    斜叼着烟卷的吴金银进门后就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从保鲜柜里拿出了一瓶饮料，一边喝一边说道：“我正好在医院里头干活，看到你信息就来了。说吧，有什么生意关照我。”

    “不是我有生意，是他有生意。”皇璎指了指陈莫。

    吴金银扭头瞥了陈莫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儿！”

    “咱俩认识？”陈莫疑惑地问道。

    吴金银悻悻地说道：“这才多久没见就学会装傻了！小子，别以为你和我好兄弟的名字同音，我就会把你当成兄弟。我吴金银没有傻到被人利用两次的地步！”

    陈莫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跟陈莫的感情很好啊！”

    “别说废话了，到底找我干嘛！”吴金银不耐烦地叫道。

    陈莫笑道：“想问问你手上那张酆都鬼鉴还在不在。”

    吴金银的身子不觉一颤，很快便是如临大敌地看着陈莫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莫不慌不忙地说道：“当年，有人跑到明宝斋非要给我看的！”

    吴金银双目蓦然瞪圆，好奇地凑到了陈莫身前，这看看那瞅瞅地说道：“你……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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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蛊师

    “你们俩先聊，我先进去看看。[www.qiushu.cc 超多好看小说]”

    刺耳的婴儿哭声突然响起，皇璎着急地跑回了后院。

    陈莫不动声色地看着吴金银说道：“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明白，所以我就不说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好兄弟就可以了。”

    吴金银狐疑地看着陈莫，试探性地问道：“你小子……见过陈莫了？”

    本来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吴金银解释的陈莫，听到这话马上就有了主意，道：“嗯，见过了。是他给我介绍的你。”

    吴金银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就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合着是见过陈莫了啊。哎，他现在怎么样？听说他跟张雪又把陈家香铺开起来了，是吗？”

    “你们既然是兄弟，你都不知道他的近况吗？”陈莫一脸鄙夷地说道。

    听到这话，吴金银的脸上露出了自嘲地笑容：“兄弟？估计陈莫不会再把我当兄弟了吧。”

    “你们俩……有矛盾？”陈莫不解地问道，他的朋友不多，吴金银算一个，他不明白吴金银为什么会这么评价他。

    “矛盾没有，只是……在他最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怂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闲篇了。说吧，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吴金银不耐烦地转移了话题。

    陈莫意味深长地说道：“陈莫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他让我转告你，很多事情不需要自责，如果是他，很有可能做的还不如你。好了，说正事。冥事局收到一具尸体，尸体被人用尸发锁魂术锁住了魂。有一个冥事员，在查看尸体的时候消失。当时我就在门外，听到叫声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但是尸发却活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吴金银不假思索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找出一张照片后直接将手机伸到了陈莫眼前：“是这具尸体吗？”

    “是！”陈莫眉头紧皱地看着吴金银：“这事儿和你有关系？”

    吴金银不慌不忙地说道：“有，但是不大。这臭小子手脚不干净，亵渎死人，被人收拾了。至于你说的那个消失的人，你确定她真的消失了吗？”

    “什么意思？”陈莫不解地问道。

    “你跟我来。”吴金银弯身出门，陈莫紧随着他走出了游戏厅。[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

    出门后，吴金银直接就朝着马路对面的邵北风走了过去，原本坐在车里的邵北风看到陈莫和吴银朝这边走来时连忙下车相迎。

    “老陈，这死胖子怎么来了？”邵北风阴阳怪气地问道。

    吴金银一把攥住了邵北风的右手。

    “你干嘛！”

    邵北风想要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和天天跟僵尸打交道的吴金银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上。吴金银硬生生翻起了邵北风的手腕对陈莫说道：“你自己过来给他把把脉。”

    陈莫好奇地上前，伸手试起了邵北风铁脉搏。

    “这是怎么回事？”试了半天也没有试到邵北风脉动的陈莫眉头不由就紧皱了起来。

    “什么怎么回事？”邵北风一脸茫然地问道。

    吴金银松开了邵北风，一脸鄙夷地说道：“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干冥事的，被人下了中阴蛊都不知道。”

    “中阴蛊！”这三个字，着实将陈莫吓了一跳。

    “老陈，什么叫中阴蛊？”邵北风紧张地问道。

    陈莫没有理会邵北风，而是神情凝重地看着吴金银问道：“现在还有人会下中阴蛊吗？”

    吴金银点了根烟，神情凝重地说道：“七年前，湘西出了一个不务正业的蛊师，这家伙不好好在家里呆着养蛊种虫，反倒是在全国各地瞎折腾。干得事也算是替天行道，不过对于碍事的人他却是毫不手软。中阴蛊，就是他对付碍事人的办法！”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中阴蛊，一种不算巫蛊之术的邪术。其效果，就是将人变成一个在阳世活动的中阴身。没死，但也已经不再算活着。换句话说，你已经失去了一个人应具备的各种阴阳基础特性。邵北风，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儿，我什么也没干啊！我擦，老陈，你别瞎我啊，我还没娶媳妇呢，我还得给我们邵家传宗接代呢，我还得……”

    “行了，有完没完，和个娘们似的呢。”

    吴金银不耐烦地瞅了邵北风一眼，伸手掏出电话就打了起来。

    “喂，还能哪位，你吴爷爷！跟你打听个事儿，你知道小湘最近在忙活什么吗？不知道就帮我打听打听，快点啊！没什么事，就是我这边有个傻子中了中阴蛊了。嗯，知道了，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吴金银指了指医院说道：“我里面还有活呢，你是跟我进去等电话，还是等我有了消息找你？”

    “一起进去吧。”陈莫不假思索地说。

    “那就里边说吧。”吴金银抬脚就向医院走去。

    邵北风警惕地拉住了准备前行的陈莫，道：“老陈，这家伙会不会为上次的事情报复咱们啊？”

    陈莫好奇地问道：“上次的事情，什么事？”

    邵北风苦声说道：“擦，我忘了你失忆了。上次你为了对付狐妖，拿他的货当了诱饵，害他赔了一大笔钱。这吴胖子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他能就这么算了？”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怎么着？是不管你身上的中阴蛊了，还是不管巫玲珑了？你要是说都不管了，那咱们就不跟着他去了。”

    邵北风无可奈何地说道：“呃……那还是跟着去吧。”

    动身追吴金银的时候，陈莫的心里头也冒起了一个问号。

    这吴金银是怎么知道邵北风中了中阴蛊的？还有，他这身子怎么这么不靠谱，连邵北风的问题都没有看出来，这家伙到底得适应多久，要是老是这样，他还怎么做事？总不能会会出门都捧上一把香来开路吧？

    吴金银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陈莫，待他追上来后便是缓声说道：“小湘就是我刚刚给你说过的蛊师，这孩子心性不坏，就是有些任性，也有点愤青。小湘家的祖上出过厉害的蛊师，不过打建国之后家里人基本上就不靠这个为生了，父母是靠摆摊养活他的。有一次跟城管起了冲突，两人是又挨了揍还蹲了局了，小湘就想着给父母报仇，偷偷把他们祖宗坟里的蛊书挖了出来。这小子就和陈莫似的，什么东西都是一看就会。不到两年的工夫，就把该学的不该学的蛊术都学了个七七八八。开始的时候，他还只是用蛊术对付城管，后来被通缉了之后，他才开始到处多管闲事。”

    “被通缉？”陈莫疑惑地看着吴金银，不解地问道：“他一蛊师，能被谁通缉？”

    吴金银懒声说道：“还能被谁，冥事局呗！现在的冥事局，已经成了各地贪官的后院，早已经变味了。看在你和陈莫是朋友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别跟冥事局的人走得太近，免得到时候惹祸上身。”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邵北风一脸茫然地问道。

    吴金银不屑一顾地瞥了邵北风一眼：“就你这智商，除了能听懂傻。逼之外还能听懂别的吗？”

    “姓吴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啊！”邵北风愤怒地叫道。

    吴金银悻悻地说道：“自己都没脸了，还有脸说给别人脸。一会儿到了医院去洗手间里头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还有脸嘛！”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还不够乱吗？”陈莫没好气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这两家伙，一个胖，一个壮，很显然，这个壮的不是胖的对手。最重要的是，他对这个邵北风也没什么好感，絮絮叨叨和个娘们似的。

    进了医院，吴金银直接就领着陈莫等人进了妇产科所在的楼层。

    “来这干嘛？”这妇产科里除了待产的就是生产的，实在不是大老爷们适合待的地方，所以陈莫上楼后就显得有些尴尬。

    “还能干嘛，挣钱呗！现在的钱有多难挣，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多挣点，我只能是什么活都接了。”

    说着话，吴金银推开了医生办公室。

    只见两个医生正在那里紧张地聊着些什么，看到吴金银进来，两人连忙把刚刚写好的东西递给了他。

    吴金银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不冷不热地说道：“成形的一万，没成形的四千。总共是九万四。”

    两个医生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捆现金递给了吴金银。

    “把他们分开装好，一会儿我带走。”吴金银接过钱就坐在椅子上数了起来，两个医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意见的出了办公室。

    “现在这婴儿尸体这么值钱吗？”陈莫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婴儿尸体当然不值钱，只是些医疗垃圾而已。不过这婴灵可就值钱了，这些白痴给人做引产的时候也不好好看看时辰，弄到最后妇产科变成了幼儿园，我这还算是客气的了！来电话了！”说话的时候，吴金银的电话响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

    吴金银挂断电话后就面带难色地看向了陈莫：“人打听着了，不过……有些麻烦。”

    “什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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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小麻烦

    “麻烦不大，你应该能解决。<strong>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strong>”吴金银面无表情的将手机递到了陈莫眼前。

    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陈莫的脸上不由就露出了哭笑不得地笑容：“这麻烦还真是……小。”

    麻烦确实很小，小到了让陈莫欲哭无泪的地步。

    这个被警察局和冥事局双方通缉的家伙，竟然因为脚踏四条船而被人捉奸在床，由于闹得动静太大被酒店工作人员报了警，然后这位通缉犯就光荣的落网了。

    像小湘这种级别的通缉犯一旦落网，马上就会被移送至冥事局，换句话说，现在的他已经在冥事局里呆着了。

    “你先忙，等忙完了，去冥事局找我！”陈莫跟吴金银打了声招呼，就急步走出了房间。

    “我凭什么听你的！”吴金银没好气地叫道。

    “因为我能帮你打开酆都鬼鉴，行了，别在那里发牢骚了，一会儿别忘了去找我！”陈莫着急地吆喝了一嗓子后就跟邵北风一起跑出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邵北风的脸色一直都很难看。

    本来陈莫不想问的，可是这家伙老是通过镜子瞅自己，陈莫只能是无可奈何地说道：“有啥想说的就说。”

    “你到底是来找玲珑下落的还是来干别的？”邵北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莫没好气地说道：“你以前就是这么沉不住气吗？”

    “是啊！我这人没心眼，心里不藏事！”

    “你这不叫没心眼，你这叫缺心眼！不管做什么事情，不得一步步来啊，我能一下子把玲珑给你变出来吗？”

    “你总有理！反正看了半天，也没见你查玲珑的事儿。<strong>小说txt下载HtTp://Www.80txt.Com/</strong>”

    “我怎么查还用你教吗？好好开车！”

    陈莫实在是懒得跟这个缺心眼的家伙继续扯下去了，看来这冥事局现在的情况真是不怎么好，连这种货色都能混到管理阶层了，那这底下的人能强到哪里去？

    事情果然不超陈莫的想象，等陈莫和邵北风赶回冥事局的时候，冥事局的男人已经齐齐躺在了地上，至于女人，则是丑的、胖的、矮的、老的全部趴在了地上，只剩下了一个姿色尚可的女孩竖在大厅里。

    通过她们那惊恐的目光和木纳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们被人定住了。

    “好巧啊，又见面了！来来来，你们看看，今天晚上她们谁当我的妾妃比较合适！”正在抱着西瓜啃着的男人吊儿郎当地从接待台上跳了下来，丝毫没有把陈莫和邵北风放在眼里。

    “你干了什么！”

    “你给我边呆着去！”

    邵北风刚一开口，就被小湘一口西瓜子给钉在了原地。

    陈莫如临大敌地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但是这能力高得离谱的家伙，警惕地问道：“你是小湘？”

    “装什么傻啊，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小湘不屑一顾地说道。

    “这都是你自己干的？”陈莫皱眉问道。

    “不是我还是你啊！”小湘悻悻地说道。

    陈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吴金银说你遇到了麻烦，本来是想帮你解决的。看来，不是你遇到了麻烦，而是你制造了麻烦。”

    “吴胖子没杀了你？”小湘一脸疑惑地问道。

    陈莫懒得跟这个小家伙继续扯下去，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五枚刀币，道：“认识这玩意儿吗？”

    “我又不是傻子！”小湘没好气地说道。

    “你不是谁是！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会在冥事局里干这种事吗？难道你不知道冥事局里面有监控，监控是直接与冥事厅相连，你在这里所做的一举一动现在都已经被山东冥事厅的人看了个明白。估计下回再见面的时候，他们就有办法对付你了！”

    “吓唬谁呢！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他们录了！”

    陈莫瞥小湘一眼，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我这种级别的冥事工作人员，要是早遇到，你早就被抓了！”

    小湘不屑一顾地说道：“说得你好像很牛……”

    “砰砰砰砰砰！”

    小湘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莫便是将手中的五枚刀币丢了出去，随着五股黑雾的升起，大厅的地面上多了五个黑色的人影。

    黑影被刀币死死压在了地上，看得出来，他们正在试图挣扎着离开，不过很可惜，他们只是影子，他们没有办法摆脱刀币的束缚。

    小湘一脸诧异地叫道：“我次奥，这还真是三日不见挖目相看啊！”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五鬼护身术这种小孩子把戏以后就别用了，随便碰着一个对鬼道有所研究的人，你都必输无疑。如果真要用，你也应该用八鬼开天术！”

    “吹牛逼呢！还八鬼开天术，那是人练的……”

    “噌噌噌噌……”

    小湘又是话没说完，就被陈莫的动作给吓愣在了原地。

    只见陈莫明明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挥了挥手而已，八个造型及其夸张的黑影就出现在了他的四周。

    “这怎么可能！”短暂的迟疑过后小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八鬼开天术也是人创造出来的，所以人当然能够练成！”

    小湘一脸鄙夷地说道：“少跟我扯淡了，八鬼开天术根本就不是人使的，那是冥使才能用的。你只不过是个阴差，怎么可能会使八鬼开天！”

    陈莫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你怎么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走，要么留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跟你走？你不抓我？你要放了我？”小湘正准备动手呢，就被陈莫这话说得糊涂起来。

    “废话真多！”陈莫瞥了小湘一眼，抬脚就走出了办公大楼。

    犹豫了片刻后，小湘也追了上去，临走之前，这货还在一个胸部最大的女孩胸前蹭掉了脸嘴上的西瓜汁。

    “尼麻，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老陈，老陈……”

    邵北风欲哭无泪的在心里叫喊着，但是很可惜，陈莫听不到他的声音，即使陈莫听到，恐怕也不会对此做出回应，因为像这么垃圾的冥事工作人员，陈莫真是没有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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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幻蛊

    陈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停尸间，小湘一跟上来，他就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怎么让巫玲珑从这屋里消失的？”

    小湘不屑一顾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莫目光逼人地说道：“我没有时间跟你磨嘴皮子，我再问一次，你是怎么让巫玲珑从这屋里消失的！”

    小湘毫不畏惧地说道：“说的好像我很怕你似的。[&#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不要以为会使个八鬼追魂术我就怕……”

    话未说完，小湘的脸色就瞬间煞白。

    因为此时此刻，在他的周围，足足围了四对黑白无常。

    无论是黑无常还是白无常，他们手中的锁魂链都已经对准了小湘的命门。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湘满面惊恐地问道。

    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小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道：“你先让他们离我远点。”

    陈莫使了个眼色，四个白无常站到了他的左侧，四个黑无常则是竖到了他的右侧，个个都是昂首挺胸，唯独中间的他是低头弯腰，其造型，可谓骇人。

    小湘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勒个去了真，竟然还有养黑白无常的人，也不怕被他们吸去精气。(www.MianHuaTang.cc 棉花糖小说)好好好，我说我说……”

    一看陈莫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小湘连忙止住了牢骚，指着地上已经成为灰烬的尸发说道：“她就在这些头发灰里。”

    “嗯？”陈莫眉头紧皱地看着小湘。

    小湘连忙说道：“尸发锁魂是幻蛊的一种，其根本的作用是发种萌发之时将周围的人或者物给拽入蛊师制造的幻境中去，就和他们把人拽到阴世一个道理。只不过，巫玲珑在的地方不是阴世，而是幻境。”

    “你的意思是，她就在这个屋里？”

    “是啊，一直在这屋里！只是你们发现不了而已！”

    “那她在哪？”

    “你等着！”

    小湘从口袋里掏出了个小药瓶，打开药瓶后用指甲挑了一点里面的药粉出来。

    “嘭嘭嘭……”

    随着药粉落在了那些发灰上，发灰马上就如同那泡沫胶一般膨胀起来，片刻之后，一个灰色的人形便是出现在了眼前。

    小湘上前将表面的发丝全部扯去后，巫玲珑就露了出来。

    陈莫上前试了试巫玲珑还有呼吸后，便是一脸不解地问道：“被锁在你的幻境里，不会死吗？”

    小湘不以为然地说道：“为什么会死？那里头只是关人的地方，又不是杀人的地方。”

    陈莫眉头微微一紧，沉声问道：“换句话说，里面也可以藏人了？”

    小湘若有所思地说道：“理论上是可以这样，不过我没有试过。这幻蛊，我也是刚刚学会的。不过根据蛊书记载，幻蛊是源自道家撒豆成兵的原理，只不过道家的兵是存在天上，而幻蛊的兵是存在幻境也叫蛊境里面。书里头说能藏千军万马，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又没人练成过这玩意儿。”

    陈莫皱眉差距道：“那假如说有人练成了，是不是就是说把人藏在里面，别人根本找不到。”

    小湘点了点头：“嗯，除了蛊师之外，其他人很难找道。就和她似的，如果藏在普通地方，你身边的黑白无常不早就找到她了吗？”

    “那如果要让你找别的蛊师制造的幻蛊，你能找到吗？”陈莫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有别人会？”小湘惊讶地叫道。

    陈莫不太确定地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幻蛊，不过……我试过很多办法都找不到我的朋友的肉身。所以就想让你试试看。”

    小湘欲哭无泪地说道：“大哥，你是在逗我玩吗？这天下这么大，我去哪给你找，你好歹得给我个方向啊！”

    陈莫道：“印在招魂幡上的魂魄能起到作用吗？”

    小湘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惊声叫道：“印在招魂幡上的魂魄？我擦，你不会是为了让你的朋友元神不灭，把他们困在招魂幡里头了吧？”

    “你告诉我能不能就行了！”

    “能是能，不过……”

    “能就行了，跟我走！”

    陈莫说罢就走出了招商局。

    “妈的，有黑白无常就了不起啊，不会好好说话啊！你瞪什么，我这不是往前走呢嘛！”小湘正在发着牢骚呢，那边的黑白无常就朝他投去了杀气腾腾的目光，弄得小湘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了陈莫。

    出了门，陈莫直接打了辆车被清风集。

    这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清风集，那眼珠子都冒起了绿光。

    此时此刻，张雪正焦急地等在店里。

    陈莫昨天离开后一直没有来个电话，这让她的心里头实分担心。

    就在张雪准备亲自去一趟的时候，挂着烟市牌照的出租车停在了陈家香铺门前。

    “对不起，今天不做生意……”

    “出租车钱还没给，赶紧付了。”

    “嗯？”

    “我是你师傅。”

    “啥？”

    “别吆喝，赶紧把钱付了。”

    张雪又不是傻子，这来个人说是她的师傅她就要掏钱吗？她自然不会。

    看到张雪那副警惕的模样，陈莫只能是走进了香铺，走到那保险箱的前面，直接输入密码将其打开。

    “去把钱付了！”把钱拿出来后陈莫便是将其递给了张雪。

    张雪登时就愣在了原地，呆呆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保险箱密码的？”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密码是你设的，用的是我的生日。你先去付钱，我回头再和你说是怎么回事。”

    “好！”跟陈莫在一起这么久，张雪对这种离奇事情的接受能力已经超出了常人。

    张雪付完钱回来的时候，陈莫已经将招魂幡从墙上摘了下来，看着上面日渐清晰的人像，神情凝重地说道：“就是他们，你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找到他们的肉身。”

    小湘好奇地凑了过去，仔细查看一番后说道：“找是可以找，不过……你怎么让他们从这招魂幡上下来啊！这要是下来之后，十二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肉身他们可就魂飞魄散了。可是要是不下来我又找不到。就算下来了，我也不一定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啊！”

    陈莫眉头不觉一紧，着急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有是有，不过咱们得再回烟市！”

    “为什么？”

    “找皇璎，借她的肉身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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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先机

    “皇璎是养婴的，这婴魂又不是主动去找她，她也得出去捡。[&#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捡到之后，就用自己的身子先装着，等到戾气消散之后，她才会拿出来养。这婴灵的戾气那么重他都能装了，装几个纯天然无公害的人魂问题应该不大。”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利用他们的魂魄找完肉身之后，让他们暂时居住在皇璎体内？”

    “大哥，还他们，一个就够皇璎受的了，你打算让她装几个？不过意思是这么个意思。”

    “张雪，关门。咱们到里屋说。”

    陈莫神情凝重地拿着招魂幡进了跑进了后院，小湘紧随其后。

    至于张雪，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大脑已经短路，现在只能是按照这个明明不是师傅但是言举止又像师傅的人的话来做。

    “我擦，你的客厅还挺别致啊！”小湘见陈莫领自己进的是一间落满尘灰的澡堂子时，不由自主就苦笑起来。

    “张雪，这是小湘，蛊师，吴胖子的朋友。小湘，这是张雪，我徒弟。”陈莫一边抠着地砖一边帮两人做着介绍。

    “你真是……师傅！”张雪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美女，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他先介绍的我，你怎么着也得看我一眼吧！”小湘悻悻地说道。

    张雪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

    陈莫抠开了地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木匣子，面色凝重地说道：“现在班龙他们还不知道我的情况，这是咱们的一个先机。他们也不知道咱们已经有办法找到胡姨他们的肉身，这是咱们的一个机会。这次的事情，不容有误！”

    说着话，陈莫便是打开了木匣子，当一张张刻着各式符咒的黄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小湘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还真******有这符！你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陈莫将那摞昏黄的符纸递给了张雪，郑重其事地说道：“把这些符纸随身带好，关键时刻他们能保住你的命。”

    张雪现在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所以就直接问起了最现实的问题：“师傅，你打算怎么办？”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先找到他们的肉身，然后挨个给他们还魂！”

    陈家香铺再次关门，这一次没有贴歇业而是直接贴上了黄色的封条。这封条，封住的不仅仅是陈家香铺的店门，还有陈家老宅的宅气。

    当天下午，三人就来到了皇璎的游戏厅。

    白天的游戏厅还算正常，稀稀落落的有几个人在玩游戏，不过玩的也都是一些赌博机。

    皇璎见到陈莫、小湘还有张雪的时候，脸上不由就露出了担心的表情，“你们……有什么事？”

    陈莫缓声说道：“里面说吧，这里说不太方便。”

    “哦……”皇璎将信将疑地领着陈莫来到了后院。

    哪怕是阳光明媚的下午，在这小院里也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暖意，丝丝阴息扑面而来，令人感到浑身不自在。

    点了根烟定了定神后，陈莫这才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皇璎好奇地问道。

    小湘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怎么这么费劲呢！他的朋友，肉身被人占了。想要把肉身找回来。在找回肉身之前，想让他朋友的魂先在你身子里住一阵。”

    皇璎如释重负地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事啊！那你们整得这么神秘！忙可以帮，不过让我帮忙的价钱可不低。是按小时收费的！”

    陈莫不以为然地说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帮忙。”

    皇璎笑道：“忙当然肯帮，不过咱们预付费。这样吧，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一小时就收三百好了！”

    小湘一脸鄙夷地叫道：“一小时三百，一天七千二，我去，你也太黑点了不！”

    皇璎悻悻地说道：“这还贵，我这已经打了大折扣了。要搁别人，我一小时至少要五百！”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没问题！小湘，你找到他们的肉身大约需要多少时间？”

    小湘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啥？这都没问题！那咱们可得说道说道了，你总不能让我也白帮忙吧？”

    陈莫不冷不热地瞥了小湘一眼，冷声说道：“你想要多少钱？”

    这语气，这腔调，哪像是要给钱的样子，这是分分钟打算要命的准备啊！

    小湘无可奈何地说道：“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钱我不要了成吧？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我这帮了你的忙，你也得帮我的忙，总不能到时候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抓吧？”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放心，有我在，没人抓你。张雪，你给她转帐。小湘，你给吴胖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我给覃姐他们打个电话。”

    原本想要单独行动的陈莫，现在有了先发制人的机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事儿必须得准备周全。

    陈莫给赵文龙打了个电话，正因为找不着陈莫而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赵文龙一接到电话，马上就跟覃烟儿等人开车赶往了游戏厅。

    等到了游戏厅，一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在游戏厅里玩着97拳皇的时候，除了覃烟儿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疑惑。

    覃烟儿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陈莫身旁，面色凝重地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莫笑道：“说来话长，所以就不说了。把你们找来，是有要紧事。”

    “一看到外面那辆牛逼哄哄的车子，就知道你张大少来了。我说，张大少，这几年没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这个时候，吴金银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忠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法子，谁让我娶了个好媳妇呢。”

    这时候，拎着盒饭的张雪走进了游戏厅。

    一看到张雪，吴金银的脸上就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师傅，吃饭吧。”

    吴金银刚欲开口，就被张雪的话给吓到了。

    吴金银惊讶地看着陈莫叫道：“师傅？这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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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五阴

    “我回头再跟你们解释，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胡姨从招魂幡里面请出来，然后由小湘来根据她的魂息找到肉身在哪，最后再让胡姨暂时呆在皇璎的身体里。txt下载80txt.com你们，有问题没有？”陈莫面无表情地看着诸人，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严肃到了让人紧张的地步。

    “我有！”吴金银犹豫不绝地举起了手。

    “说。”陈莫不耐烦地说道。

    吴金银皱眉问道：“问题很简单，知道胡姨的肉身在哪后……怎么着？”

    “你说呢？”陈莫没好气地瞪了吴金银一眼。

    吴金银龇了龇牙，一脸纠结地说道：“那个……我先不管你是什么情况了，咱就单说胡姨他们的情况。就算小湘能通过胡姨的魂魄找到她的肉身，就算在找到肉身之前胡姨可以先呆在皇璎体内，就算你最后能够成功把肉身夺回来，那我请问……你怎么把她从招魂幡里头请出来？”

    陈莫若有所思地说道：“说了半天总算说了句人话，关于这一点我也想过了。招魂幡里面不光是胡姨，所以咱们不能用请魂的方式，而是要用招魂的方法，单独把胡姨招下来。”

    吴金银苦笑道：“办法很不错，思路也很清晰，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把胡姨弄出来！”

    陈莫不耐烦地说道：“就是招魂啊，还能怎么着！”

    吴金银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哥，知道招魂幡是干嘛的吗？就是专门招魂用的！你想从招魂幡里头招魂……你拿啥招？而且，你知道这招魂幡里头到底关着什么人？这招魂幡又不是专门为胡姨他们准备的，在他们之前肯定也有别人用过。你这稍不留神，这事儿可就大了！”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大不了就再想办法呗！”覃烟儿没好气地白了吴金银一眼。

    吴金银苦声说道：“我的姑奶奶，我这是废话吗？我这是谨慎！想要救胡姨，就必须得把事准备的万全点，别到时候咱们救人不成反倒是害了他们。”

    陈莫面无表情地问道：“说了这么多，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

    “你怎么那么事儿啊现在，快点说！”

    面对欲言又止的吴金银，陈莫彻底恼了，直接就吼了起来。[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吴金银恨了恨心，咬了咬牙，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那我就说。招魂幡是招魂用的器具，换句话说是一种法器，专门用来收押魂魄所用。想要从它里面招魂出来，不是不能，但是必须要找到一个五阴之地。因为这招魂幡本来就不属阳界之物，与其相连的是阴间，往里关的时候好说，往外招那可就是要打开阴司大门了，那搞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陈莫心有余悸地点了根烟，有些小紧张地说道：“多亏把你叫来了，不然我还真就一时冲动做了傻事了。事情确实像他说得那样，本来觉着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我也觉着咱们应该谨慎一些了。”

    “五阴是指色、受、相、行、识吗？”张雪一脸好奇地问道。

    陈莫摇了摇头，眉头紧皱地说道：“你说的是佛教的五阴，他说的是冥事的五阴。”

    吴金银点头说道：“嗯，你说那五阴是修行用的，我说这五阴是守魂用的。分别是天阴、地阴、日阴、月阴还有人阴。五阴地并不是找的，而是造出来的。这天地人三阴还好说，最麻烦的日阴和月阴，想要当时集齐这两者……很麻烦。”

    “那个……”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陈莫着急地看着吴金银。

    吴金银若有所思地说道：“要我说，咱们现在就先得想想怎么集这日阴和月阴。其它的，都好说！”

    “我这里……”

    “好吧，那咱们……”

    “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第二次被陈莫打断的皇璎彻底恼了，直接就跳了出来，当时就把众人给吓了一跳。

    皇璎端了端身子，冷静了一下，有条不紊地说道：“我后地的养婴房就是根据五阴格局布置的，如果要用的话，我可以把它收拾出来。”

    “真的？”陈莫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皇璎悻悻地说道：“亏你们还是干冥事的，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婴魂要在五阴之地滋养才不会魂变吗？”

    陈莫尴尬地笑道：“这个……还真没听说过。”

    “行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收拾一下。还有，你这又是借地方又是借身子的，回头得加钱啊！”皇璎说罢就匆匆回到了后院，好像生怕陈莫会拒绝一样。

    趁着皇璎收拾的工夫，吴金银凑到了陈莫身前，好奇地问道：“哎，我说，你到底是哪个陈莫还是陈默？”

    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身子是陈默，沉默的默。魂是陈莫，莫言的莫。”

    吴金银纠结地说道：“听着真拗口，不过我也明白了。我就说嘛，早就看着陈默那小子阳寿已尽，怎么可能还活着。哎，你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啥时候还会这种功夫了？”

    陈莫无可奈何地说道：“阴强阳错，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头再说。倒是你，我一直没问，你这些年都干嘛去了？想找你问问当年的事都找不着。”

    吴金银神神秘秘地凑到陈莫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我一直在查八部众。”

    “你也在查他们？”陈莫好奇地皱起了眉头。

    吴金银沉声说道：“当年出事之前，胡姨嘱咐的我，我一直在按照胡姨的嘱咐追查八部众的下落。我这些年，一刻都没闲着。”

    “那你查到什么了？”陈莫好奇地问道。

    “没查到。”

    “那你还整这么神秘！”

    “我虽然没查到八部众，但是我查到蒋开元了。”

    “谁？”

    陈莫一个猛子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吴金银神情凝重地说道：“蒋开元，老蒋。前两年，山西境内有人在盗墓的时候碰上了僵尸，沾上了尸毒，请我去帮着解毒。到了之后我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尸毒，而是尸胎的毒。我的个乖乖，尸胎啊，这什么样的僵尸才能怀胎？不，应该说是什么样的僵尸才能让僵尸怀胎？为了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就回到了那个古墓里头。人九十、尸三四，这人是怀胎十月才生育，而这僵尸只需要三四个月就可以了，我去的时候……正好是那女僵生产的时候。而当时在保护那女僵生产的，就是老蒋。”

    “你确定？”陈莫狐疑地看着吴金银。

    吴金银叫道：“废话，这我还能看错嘛！可是老蒋似乎不认识我了，上来就对我下死手，得亏我身手敏捷，他又顾着那对僵尸母子，不然的话我还指不定怎么着了呢。这小僵虽然生下来了，不过因为尸丹受损活不了多久了。这老蒋无情，咱不能无义啊，所以我就帮着老蒋把孩子给治好了。后来经过闲聊才知道，这货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呢？”陈莫着急地问道。

    吴金银若有所思地说道：“后来……辽东蒋家的人就杀到了，上来就对他们下死手，我掩护他们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从辽东蒋家人的嘴里我得知，老蒋这货闯了大祸，好像是偷了蒋家的尸王舍利，蒋家已经放出话了，谁能杀了蒋开元，那尸王舍利就归谁。这家伙，尸王舍利啊，仅次于真佛舍利的玩意儿，谁不想要？我估摸着……老蒋现在就算还活着，也是在某个角落里躲着呢吧。”

    陈莫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尸王舍利？辽东蒋家还有这玩意儿？就算有……他们是怎么存到今天的？”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能怎么存，历代都是存在家主体内呗。开始的时候我敢怀疑，这尸王舍利是什么东西？哪能说是随便给人。但是蒋家都已经倾巢出动了，我想这事儿应该假不了吧！另外，那个女尸也有些奇怪。”

    “你说话能别大喘气吗？”陈莫没好气地说道。

    吴金银悻悻地说道：“我说这十年没见，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急啊，还不让人喘口气啊！这女尸不是中国人，而是外国人。看那模样，应该是东欧一带的。”

    “通过外表你就能看出是哪人？”一旁的张雪惊讶地凑了过来。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身长肤白胸大，那身材……一看就是东欧一带的。咱也没出过国，也听不懂她说的是哪国话，反正不是美国话，这英文咱还是能听出来的。”

    陈莫哭笑不得地说道：“照你这说法，老蒋还搞起跨国恋了啊！”

    “跨国恋？这何止跨国，这都已经跨了种族了。这外国的僵尸是标准的吸血僵尸，不像咱们这儿的，就算不吸血也能活。他们不成，他们可是离了血活不了的，谁让他们不纯粹呢。后来，我听人说，为了这事，罗马教廷都派出人来追杀他们了。好像还派出来了审判官，老蒋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搞不好他现在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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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小问题

    十年一梦，一梦十年。<strong>在线阅读天火大道Http://wWw.qiushu.com/</strong>

    这十年，对于陈莫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如今，黎明就在眼前，只需要再坚持坚持，他就能走出困境。

    十年的沉淀，已经让陈莫不再什么事情都关心，甚至是连曾经的老朋友蒋开元，他也不是那么关心。他对蒋开元怀有的，只是愧疚。如果不是他，蒋开元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你不用自责了，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老蒋这辈子也算够了，最起码也讨上媳妇生了娃了，这对于一个僵尸来说，是相当难得的事情了。话说回来，陈莫，这么些年了……我怎么没怎么听着你的动静啊？”

    吴金银还是那么聪明，一看到陈莫心中又犯起了酸，连忙换了话题。

    陈莫使劲嗫了口烟，声音空洞地说道：“上次闹出动静的时候，胡姨他们全出了事，我现在哪还敢闹出点动静来？”

    吴金银大大方方地说道：“还是那句话，别太自责，这都是命。现在好了，咱们又凑一块了，那就想办法救胡姨他们。其实啊，这八部到底是要毁天还是灭地跟咱没有一毛钱关系，到时候又不光死咱们几个，你管那么多干嘛？踏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陈莫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一脸自责地说道：“我要是早点明白这个道理……那该多好。”

    “收拾好了，进来看看吧！”皇璎的声音从后院传来，闻声后陈莫迫不及待地走进了后院，跟着皇璎进了后院。

    进到皇璎用来养婴的屋里时，陈莫不由自主愣在了原地。

    天、地、人、日、月这五阴，完全就是一种有悖天地的存在，更别说是要把它们凑在一起了，可是这皇璎竟然真把它们凑进了。

    天阴，是一具高僧的干尸。

    地阴，是一条斑斓大花蛇。

    人阴，就是一个现成婴魂。

    这三阴还让人能够接受，可是这代表日阴和月阴的器物就让众人吃惊不已了。

    一面正面为金、反面为晶的镜子。只要将镜子分别背着那日月的轨迹，就算是日月双阴了。

    “这……管用？”陈莫有些怀疑地问道。

    皇璎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一直都这么用着，你们说管不管用？”

    “小湘。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陈莫叫了一嗓子。

    正在细心查看的小湘一脸为难地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后才说道：“这个东西吧……有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陈莫着急地问道。

    “咱们是从招魂幡上请魂，这别的东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与佛教有关的任何事物都会对招魂幡产生影响！”

    一语惊醒梦中人，直到小湘开口，大家才意识到这个被他们忽略了的常识。

    佛教的事物，无论阴阳，对所有的冥事都有着特殊的作用，这要是守着一具高僧干尸做招魂的事，万一弄不好，变成了超度怎么办？

    陈莫皱眉问道：“你这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来替代天阴？”

    皇璎白了陈莫一眼，悻悻地说道：“你以为这天阴这么好找啊？除了得道高人的尸体之外，就是真正的仙家器物，还得是已经入衰了的那种。这高僧尸体还是我从尼泊尔弄回来的呢，在国内……根本找不着像样的。”

    “恐怕问题不光这一个。”吴金银蹲身打量着镜子说道：“你看这面镜子。”

    “怎么了？”陈莫好奇地蹲了下去。

    吴金银皱眉说道：“这金面打磨的方法是标准的萨满教的方式，而这晶面的打造方式，又是苗族养蛊的方式。皇璎，你这镜子应该是组合而成的吧？”

    皇璎不假思索地说道：“嗯，是组合成的。”

    “有问题？”陈莫一脸无知地问道。

    吴金银苦笑道：“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点小问题。就是……既然咱们要招魂，那就得知道这两面镜子到底是为什么打造的！”

    “这叫小问题？这哪知道去！”张忠琪一脸纠结地叫了起来。

    陈莫悻悻地说道：“你们这出来进去的，不就是想说这魂招不了吗？”

    吴金银无可奈何地说道：“不是我们想这么说，而是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那你们说，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靠着？”陈莫不耐烦地叫道。

    吴金银忙安慰道：“你先别急啊，咱这里这么多人呢，还想不出个办法来？”

    陈莫咬牙切齿地叫道：“办法？我想了十年了！”

    “有了！”吴金银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叫了起来。

    “有什么了？”陈莫急忙问道。

    吴金银急声说道：“你赶紧让邵北风带着巫玲珑来！”

    “他们俩来做什么？”陈莫不解地问道。

    吴金银说道：“巫玲珑是巫家的人，这还有什么人比她更了解苗族的巫术？让她来看看这镜子不就行了嘛！”

    “你确定？”想起巫玲珑在面对问题时候的样子，陈莫不由就有些怀疑起来。

    吴金银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别看这丫头片子实战不行，但是理论绝对过硬。还有邵北风，你不会真以为他就是一个酒囊饭袋吧？这家伙也有一手绝技！”

    “绝持？”陈莫满面怀疑，就邵北风那德行，哪像个有绝技的人。

    吴金银笑道：“把他们叫来吧，来了你就知道了。”

    陈莫点了点头，无可奈何地给邵北风打了电话。

    邵北风一接到陈莫的电话，二话不说就带着巫玲珑来到了游戏厅。

    看到这满屋子的人时，邵北风和巫玲珑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说吧，他有什么绝技。”陈莫不冷不热地说道。

    吴金银贱笑着走到了邵北风身前，坏坏地说道：“邵北风，也该亮亮你的看家本事了吧？”

    “我有什么本事？混吃混喝也算本事？”邵北风一脸茫然地看着吴金银。

    吴金银悻悻地说道：“别装了，你们邵家祖祖辈辈都是干铁匠的，虽然现在不干了，我就不相信这门手艺会被你扔喽！”

    邵北风苦笑道：“呃……是没扔，可这打铁……算什么本事？”

    吴金银笑道：“如果只是打铁，是不算什么本事。可是能够用三味真火打铁，那就是本事了！”

    听到这话，陈莫不由就是朝着邵北风投去了惊讶的目光。

    邵北风苦笑道：“你别听他瞎说，啥三味真火，我除了一肚子****之外啥火也没有！”

    吴金银挤眉弄眼地说道：“你身上是没有，可是你爷爷的坟里肯定有！”

    邵北风愤怒地叫道：“吴胖子，你是不是找事？想让我挖我爷爷的坟！”

    吴金银不以为然地说道：“谁说让你挖了，是我们去挖，你只需要带我们去就行了。”

    “哥，你们要干什么？”巫玲珑十分亲昵地走到了陈莫身后，自然又随意地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雪见状，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忍着了。

    “玲珑，你也有活，你看看这镜子到底是为什么打造的。”吴金银说着话就将那面镜子递给了巫玲珑。

    一看到那由水晶打造的镜面，巫玲珑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陈莫关心地问道。

    巫玲珑皱眉说道：“这是震尸镜，专门用来放在棺材板上防止尸变用的。看这镜子的质地，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恐怕已经压过了不下百具尸体。哥，这么邪的玩意儿，你们是从哪弄来的？”

    “这就是震尸镜？”吴金银好奇地拿回镜子端详起来。

    巫玲珑点了点头：“是，这就是震尸镜。”

    吴金银若有所思地说道：“早就听说过这玩意儿，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如果这是震尸镜的话，恐怕还真没法当月阴来用了。”

    “月阴？”巫玲珑不解地看着陈莫。

    陈莫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现在需要集齐五阴来做事。”

    “这样啊……那这个应该有用。”说着话，巫玲珑就摘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吊坠，一个月牙型的白玉吊坠，通体透白，就如同那白脂一样。

    “这是什么？”陈莫好奇地问道。

    巫玲珑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是拜月石，是我们巫家的家传宝贝，只传女不传男，因为它属极阴之物，是由三代工匠历时百年，分别在每月的月圆之夜慢慢打磨而成的。本来是属于我姐姐的，现在……”

    “我擦，这是好东西啊！”吴金银一看到这拜月石，那眼珠子都直了，那眼球仿佛都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陈莫扭头看向了邵北风：“那月阴解决了，就剩日阴了。北风！”

    邵北风悻悻地说道：“大哥，挖坟啊，我爷爷的坟啊！”

    陈莫起身走到了邵北风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帮我的忙，我就帮你跟玲珑撮合撮合。如果你不帮我的忙，就别嫌我拆你的台了。你也看到了，这屋里的男人……都在盯着玲珑看呢。”

    别人看没看邵北风不知道，这吴金银肯定再看。想到这吴金银和巫玲珑又有不少共同之处，这邵北风哪还敢犹豫下去，连忙说道：“既然要开棺了，那咱们就得给我爷爷重新选块墓地，这是我们家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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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念经的人

    七月初八，太子下界。[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念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一千遍，不涂粪屎地狱。持斋除罪三十劫。

    长青林，一座不知从何时起存在的原始坟林，埋葬在里面的都是无主孤墓和夭折童坟。

    连日的暴雨将坟林变成了沼泽，浅薄的坟堆被雨水冲散，分不表哪是坟、哪是路。

    风吹着老槐树发出异响，如同可怜人地哀泣，让人心生唏嘘。对于埋葬在这里的人来说，他们漫长或短暂的一生都是悲惨的，无论生前还是死后。

    陈寻默默低头前行，径直走到了位于坟林西侧的无碑孤坟前面。

    孤坟像其它的坟一样，遭受到了暴雨的无情摧残，已经没有了坟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玩耍时堆起的土堆。

    陈寻脱下雨衣搭在了坟头两侧的树枝上，挡住了风雨。摘下背包，用双手连根带泥地拔起了草，所有的草都被他扔到了坟上，直到这座坟又有了点坟样的时候，他才停止动作。

    借着雨衣上的积水洗了洗手后，陈寻从背包里取出了香烛。

    将蜡烛插在坟前点燃，借着烛火引燃黄香，陈寻双手合十夹着那把黄香跪在了坟前，双目微闭地呢喃起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行吗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现不可思议大智慧神通之力，调伏刚强众生，知苦乐法。各遣侍者，问讯世尊……”

    缭绕的烟雾将陈寻笼罩，摇曳的烛火将他的脸映明，加上那徐徐念诵的靡靡经音，使此时此刻的他看上去诡秘而神圣。

    皮毛斑驳的黄鼠狼窜出草丛，卧在了陈寻右侧。

    色如泼墨的长蛇钻土而出，盘在了陈寻左侧。

    一片树叶随风飘向了陈寻，眼看着就要落到他身上的时候，叶子突然转了个弯，落在了黄鼠狼与黑蛇的中间。

    它们无视了风吹雨打，安详呆在陈寻身后，直至坟林入口处那一束昏暗的黄光亮起时，才仓促离开。

    打着花纸伞、提着红灯笼的女孩慢步走进坟林。

    随着女孩的逼近，黄鼠狼、黑蛇均是逃命似的消失，就连那片落叶，也被一阵清风带离了陈寻身旁。

    望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女孩脸上露出了不屑一顾地笑容。

    女孩将伞遮在了陈寻头上，自己则是置身于雨中，不过雨水并没有将她身上那件雪色长裙打湿，就连她的裙摆，也没有因为在这坟林中行走而沾上淤泥。

    “是时忉利天，雨无量香华、天衣、珠璎，供养释迦牟尼佛，及地藏菩萨已。一切众生，俱得瞻礼，合掌而退！”

    念完最后一句经文，陈寻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穿雨衣的时候，不冷不热地说道：“谢谢。”

    说罢，陈寻便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坟林，只留下了那个白衣女子，望着地上已经被雨水打灭的黄香发呆，片刻之后，她扔掉了纸伞、灯笼追了出去。

    落地的刹那，那刚刚还是能够为人遮风避雨的纸伞就变得破烂不堪，坚硬的伞柄瞬间变成腐烂的碎木。红色的灯笼脱手即灭，落地之时，俨然变成了一盏挑挂在亡女坟前的长明灯。

    “只准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身着破黄衫的男人愤愤不平地走到了坟前，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的烂伞和纸灯踩了一脚。

    “跟一个女孩置什么气，还嫌自己受的罪不够多吗？”一个黑袍老者弯腰近前，瞥了男人一眼后，便是一脸盘腿地坐在了那已经熄灭的香前。

    “他刚刚在念什么？这个坟里头是什么人？为什么我都听不懂？”梳着羊角辫、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

    女孩的问题，让黄衣男人和黑袍老人的脸色纷纷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什么也没说，皆是闭紧了双目，有模有样的学着陈寻刚刚的模样念诵起来。

    “先生请留步！”

    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陈寻停下脚步，转头望着这个在暴雨中行走身上却没有半点水渍的女孩。

    女孩微笑着说道：“先生不要误会，我并无恶意。我只是被先生的靡靡梵音所吸引特此前来，听先生诵经有圣、念音出梵，想必先生应该是个得道高人。小女心中有一事困思良久未曾得到答案，希望先生可以为小女解惑！”

    陈寻抬手指向女孩身后，道：“你回头看看。”

    女孩依照陈寻所说，转身看向了身后。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在面无表情地围着坟包转圈，虽然有快有慢，但是他们始终都没有脱离身前的坟堆。

    女孩一脸不解地问道：“先生，您让我看什么？”

    陈寻语重心长地说道：“和他们比起来，你已经很幸运了。你起码能够随意活动，能够和人说话，可是他们却只能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上徘徊，直到消失或者消逝。人得知足，鬼亦是如此。如若贪心不绝，人会堕入饿鬼道，而鬼则是会在地狱道中永世沉沦。莫要让一时贪念毁了自己。”

    女孩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误会小女了，小女并非是贪心，而是疑惑。可否请先生告知，您为何要在一座孤坟前诵经念佛？”

    陈寻眉头微微一紧，道：“这就是你的惑？”

    女孩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是的，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strong>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strong>我听说，为死者念佛，一般不超过七七四十九天。头七为化愿，二七为化原，三七为化忏，四七为证言，五七为净灵，六七为佛言，七七才登天。所以，见到先生每逢这十斋日就来帮坟中人念佛，所以甚是不解。看那坟，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吧？先生现在来念，还能助墓中人往生极乐吗？”

    陈寻意味深长地说道：“佛，不是念的，而是修的。念佛，只是修佛的一种方法而已。靡靡佛音只是一种指引，可以指引你，也可以指引他，还可以指引它，但是最终会走向何方，最终还是在自我的身上。”

    女孩试探性地问道：“也就是说，先生根本不知道那所孤坟所属何人，是吗？”

    陈寻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来这里念佛，是为了念，不是为了愿。”

    女孩身子不觉一震，毕恭毕敬地拱手说道：“先生大善，小女佩服！”

    这个时候，公交车缓缓从远处驶了过来。

    看到公交车，陈寻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人应有的笑意，“这种天气司机还开车出来，对我来说，他才是大善。”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先生言之有理，看来这司机也是修佛之人，我得好生……”

    “停车啊！嘿，停车啊！妈的，停车啊你！”

    女孩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寻就在瞬间从一个高深莫测的修佛人变成了一个出口成脏的市井流氓，骂骂咧咧地追向了公交车。

    女孩望着陈寻离去的方向，呆若木鸡。

    三十块钱和两盒烟的平民价格，所有客人需提前三天预约，每天只看十名客人这让人眼花缭乱的规矩，以及每逢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十斋日不接待客人，成了陈寻令人津津乐道的地方，久而久之，在密水城成了一为颇具人气的先生。

    “陈大仙，你咋才回来，我都差点发寻人启示了！”陈寻一进家门，孙家生就一脸抱怨地叫了起来。

    “别提了，公交司机忒缺德，我追了一站地都没停车！”淋成落汤鸡的陈寻径直走到了水龙头前，接上水管、打开水龙头，直接就毫不顾忌地脱衣冲洗起来。

    孙家生哭笑不得地说道：“跟一公交车较什么劲，打个车回来不就得了嘛！”

    陈寻没好气地说道：“你说得真轻巧，那是长青林，不是长青路，哪打车去？我身上都这样了，你是司机会让我上车啊！”

    孙家生悻悻地说道：“你这就是自找的，把价格提一下多挣点钱，买辆车不就得了嘛！你看看宋瘸子他们，就那道行，都买上车了，你这……”

    陈寻沉声说道：“小打小闹的没人会在乎，要是真和宋瘸子他们一样，动不动就狮子大开口，早晚得折进去。行了，别说废话了，到底查怎么样了？”

    孙家生不假思索地说道：“资料给你放桌上了，为了给你查这点资料，我腿都快跑断了。”

    听到这话，陈寻拧干毛巾擦了擦身子走进屋内，打开桌上的档案袋就翻看起来。

    孙家生好奇地问道：“卫子，你让我查这些东西干嘛？你还打算把这些怪案都给破了？”

    陈寻不动声色地说道：“闲着也是闲着，看看这全国各地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怪事。”

    孙家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可真有心。真不是我想说你，你好歹也为将来打算打算好吧？就你现在这价格，一年到头还不如民工挣的多，还不想想招赚钱？”

    陈寻一脸鄙夷地说道：“还有脸说，还不是因为你要的太多！我看个人才三十块，让你查个人就要去了我十五块，我还挣个屁！”

    孙家生一听这话就急了，一脸无辜地说道：“哥哥，天地良心，十五块钱现在够干嘛的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哪家的探子像我这么廉价。本来我不想说，可你都这么说话了，那我得跟你说道说道。宋瘸子那边给我一人三百的价格我都没帮他忙，你竟然还嫌我黑，你有没有良心！”

    陈寻不假思索地说道：“从我这挣十五，是钱。从瘸子那挣三百，是险！客人给的烟，便宜的你抽了，贵的你卖了，出来进去好像我给你打工似的。再说了，现在不是听你的建议，在网上弄了个店嘛，挣的钱不都和你半分了吗？你还想怎么着！”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不说了还不成！反正你这价太低，要是照这样下去，你别说老婆本了，连给卫叔看病都成问题了！另外，我今天在网上钓着条大鱼，人正在网上等着呢，我去买点饭，你和人聊聊吧！”孙家生自知理亏地逃离了案发现场，望着这家伙在雨中狂窜的身影，陈寻不由自主摇头笑了起来。

    仙探，是孙家生这号人的称呼，此探非彼探，则是指专门帮着各路神棍打探雇主资料的人。

    孙家生属于留守儿童，父母打工，跟着爷爷奶奶过。

    陈寻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两人在村里头都属于不被小伙伴待见的那种，所以自然而然就玩到了一起。

    十岁的时候，陈寻就已经跟着各种人马讨饭吃了。

    给坟匠当过童子工，给白事挑过长明灯，还给神棍干过探子。总而言之，陈寻打小接触的就是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

    孙家生高中毕业后不想读了，也想跟着陈寻干这行。陈寻没带他，他不想让自己唯一的朋友也变得和自己一样缺德。后来等到他大学毕业，陈寻给托了点关系，孙家生进了派出所，自然而然就成了陈寻的探子。

    陈寻的要价虽然是三十，但是这事儿要是给人办妥了，对方多多少少也会意思意思，再加上还可以把烟卖掉，两人的生活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这并不是个长久之计，不敢像宋瘸子那样狮子大开口的陈寻，听从了孙家生的建议，在网上做起了生意。

    不过这在网上做生意见不着真人始终有些不太保准，所以陈寻完全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照顾着网店。不过孙家生对这网上的生意倒是表现十分积极，常常在网上招揽各种无聊的客人。

    将卷宗暂时放到一边后，陈寻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起了聊天记录。

    “大师您好，是我朋友介绍我来找您的。我叫刘诗菲，北京人，今年二十三岁。父亲在我六岁的时候患病去世，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车祸去世。十三岁之后，我一直都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直到三年前，我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我才开始独自生活。大师，这样介绍行吗？”

    所谓的聊天记录，只有刘诗菲一个人的介绍而已，孙家生并没有说话，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

    要知道，这臭小子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上网跟妹子聊天。

    “行，你接着说吧。”陈寻敲了几个字过去。

    “大师您总算来了，都快急死我了。”

    “直接说事吧。”

    “好，是这样的，我们家是老弄堂里朝南门的院子，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就把南屋四间、西屋四间、东屋四间房租出去了，只留下四间北屋我们自己住。他们去世之后，我就彻底搬到了学校里住，从那之后就没有回家住过，不过屋子我也一直没有租出去，周末的时候我还是会回家打扫一下卫生和给我家人上上香、烧烧纸。大学毕业后，由于工作的原因，我就在市里买了房子，回家的机会就更少了。”

    “说重点。”陈寻不耐烦地敲了三个字。

    刘诗菲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您不要见怪，那我直接说事吧。今年年初，我接到了拆迁通知，等租客都走了之后，我就趁着五一回去签了合同。中午签了合同，我下午就回家收拾房子。在打开我奶奶房间的衣柜时，里面跑出来了两条蛇，我当时吓坏了，直接就跑了。后来我……”

    陈寻说：“你先等一下，先回答几个问题。你奶奶的房间在什么位置？衣柜在房间的什么位置？衣柜是什么样的？蛇在衣柜的什么位置？蛇是什么颜色还有多长都回答一下。”

    “我奶奶房间是紧挨东墙的，她的前面就是北屋，日照很不好，而且我们的院井就在她的窗外头。他们屋的床是挨北墙放的，衣柜是在床尾靠墙。柜子就是那种老式的双开门大衣柜，上下各有两层，中间是抽屉。蛇是从左下方放被子的地方盘出来的。颜色嘛……好像是翠绿色，就像翡翠一样的颜色。长度的话……这个真记不清了，看到蛇的时候我就跑了。”

    陈寻轻轻闭上了双眼，直到将刘诗菲家的格局和她奶奶房间的格局全部在脑海中勾勒出来后，他才睁开眼敲打键盘。

    “嗯，知道了，你继续说吧。”

    “后来我在同事的建议下，找了一个大仙到我家里去看。看完之后，大仙说那两条蛇是我们家的保家仙，因为主屋长年空着，没有人给它们供香火，所以它们就自己出来找吃的。然后大仙就帮着我把这两个保家仙还有我家人的灵位请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我现在的房子是三室两厅，在十六楼。家人的灵堂设在了次卧里，仙堂设在了一进大门的客卧里。大师你还在吗？”

    “在。”

    “对不起，我有些害怕，那我接着说。等灵堂和仙堂都设完之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犯起了困，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梦里我梦到了我奶奶，我奶奶拼了命地让我快跑，后来我就被吓起来了。起来后才发现，不知道怎么会事，仙堂上的蜡台竟然倒了，仙堂已经被烧了一半，写着两位保家仙仙号的红纸也被烧没了。”

    “你是说，供奉保家仙的仙堂，也就是供桌被烧了一半吗？”

    “是的，供桌烧了一半，眼看着就要塌了。我赶紧打电话又找了那位大仙，他重新帮我设了仙堂。我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可是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就开始做恶梦，老是梦到屋里有人，就感觉他们蹲在床头看着我。”

    “他们？是感觉到有很多东西在看你吗？”

    “不是很多，但肯定不是一两个。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去找大仙，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到了他家才知道，他在从我家离开后回家的路上出车祸死了。这下我更害怕了，家都不敢回来，当天我到朋友家睡了一晚上。可是没想到，我在她家里竟然梦游了，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说胡话，她试着叫我，却被我给打了，然后她就吓跑了。再后续又陆陆续续找了几位大师，但是效果都不怎么显著，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您。大师，请问您知道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稍等，我整理一下。”

    刘诗菲的态度很诚恳，也很着急，一看就知道不是闲着没事上网瞎编的那种。既然她不是瞎编的，那这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陈寻虽然靠装神弄鬼赚钱，便他并不是靠骗，而是靠民俗、玄学以及宗教等范畴的方法来帮人解决问题。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从十六岁正式入行到今天的十年间也没有栽过跟斗。

    大多数时候，陈寻遇到的都是一些疑心生暗鬼的问题，自欺欺人居多。但是很显然，刘诗菲不属于这种情况。

    不过，陈寻也有几处地方想不通。这老宅不打算住了，为什么不收拾一下直接租出去？或者说，把所有东西堆积到一间，把剩下的租出去。要知道，刘诗菲可是在寸金寸土的上海，这光房租一月下来也不少吧。另外，刘诗菲有个想要怀念家人的地方可以理解，但是这住户难道对这种设有灵堂的地方不反感吗？还是说他们只考虑房租价格，根本不考虑这些问题。

    最后，保家仙显身的情况并不罕见，但是能够在这种房子长租、主人不住的房子里显身的事情，陈寻还是头一次碰到。

    保家仙通常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依靠接收香火来修行，然后以此来保佑主家平安。另外一种就是时下最常见的出马仙，因为一些孽缘而导致这些畜生道的众生借身修行。

    刘诗菲的情况应该是第一种，单纯的接收香火保家护宅的。但问题是，刘诗菲做为刘家唯一的继承人，将保家仙请回自己家中并无过错，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情呢？

    “难道是因为仙堂与灵堂太近的原因？”陈寻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在仙家盛行的东北，有着设灵不请仙，请仙不设灵的说法。

    因为这祖宗灵位在家里头起到的作用也是庇佑子孙，与保家仙比起来，他们更尽心尽力一些。再加上他们本就是这家人，所以很多时候保家仙是没有跟法去跟他们争抢的。

    综合考虑一番后，陈寻觉着不管是灵堂还是仙堂，都不适合独居的刘诗菲。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情，必须得看看实地了解一下情况才能判断，但现在这种情况，陈寻只能是使劲浑身懈数先把这条大鱼钓到手再说了！

    整理好思路之后，陈寻迅速敲打起了键盘：“房大屋空生清风。你一个女人住着三室两厅的房子本就容易导致阴气过盛，如果你再在家里设置灵堂或者仙堂的话，只会让你的房子彻底阴阳失衡，从而对你造成各种各样的影响。这种影响在平常比较隐晦，只有在你来月事的时候才会比较明显。失眠、多梦、盗汗只是初步表现，到了后期你会出现幻听、幻视等精神症状。”

    刘诗菲发来了一个大拇指，“对的对的，把大仙和我家人请回来的头一天我来了例假。大师您真厉害，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这都是一些基本的物候学，现在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两种。一是结婚，很显然在短时间内你是没有办法做到的。这第二一种，就是将亲人的灵位移至寺庙里让僧人帮其供奉。如果价格无法接受的话，也可以将仙堂移至专门供奉祖宗灵位的仙家那里。”

    “放到寺庙里供奉？寺庙还做这种事情？”

    “没有什么不能做的，不过这又是诵经、又是念佛的，价钱不会低。”

    “我知道了，那我回头就打听打听这件事。大师，那我家里的仙堂怎么办？”

    “它们暂时不需要解决，既然能够显身让你看到，就说明你们有缘分。不过让它们就那么呆着也不是回事。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买一个印有佛经的饰物摆在桌上，一来这种饰物可以帮助它们修行，而来也可以压制它们的阴气。”

    “大师，您店里有吗？”

    “呼……”看到这句话，陈寻如释重负地深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还算醒目，不像有些人，聊到这里基本上都撤了，浪费陈寻的口舌。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刘诗菲是真不缺钱，他店里的东西，那在同行店铺里头可算是超高价了，哪怕是在实体店都卖不了那么高的价钱。

    “有是有，不过价钱有些贵。比如首页上那块刻有心经的石头，就是我特意从终南山一位隐士那里买回来的，页面上有介绍，很适合你这种情况。如果你觉着贵，也可以选择其它的。”写了删、删了写，斟酌了了半天陈寻才将这句话发了过去。发过去之后，陈寻便是点了根烟，充满期待地等着看刘诗菲的回复。

    “只要有用，多贵都行啊，我现在快要急死了！大师，那我现在就付款下单，您能尽快帮我发货吗？我有些着急！”

    “嗯，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帮你发货。”

    “好。大师，我下好单了。再次感谢您！”

    “不用谢。”

    “大师您忙，我出去找朋友问问有没有您说的寺庙。大师，您快点发货哈！”

    “好的。”

    查看订单，刘诗菲果然已经付款，看着这个丫头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买了这块价格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石头，陈寻这心里头不由就犯起了嘀咕：“这首都的女孩都这么任性？买东西都不带砍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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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旱不

    有着帝都之称的大北京，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闯的，一不留神，就会魂归九天。<strong>热门小说网WWW.QiuShu.Cc</strong>

    如果真想到北京城讨饭吃，那不管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都得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因为稍一个不留神，就会被玩得渣滓不剩。

    道行深了，容易惹事。道行浅了，容易生事。总而言之，想要在北京讨生活，必须得有上天入地的能耐和八面玲珑的本事。

    陈寻有能耐，孙家生够玲珑，借着刘诗菲一事来北京的陈寻，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考察一下北京城的市场。

    走出火车站，陈寻算是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化武器，这刚下火车不过二十来分钟，陈寻的嗓子就开始有些不太适应了。

    在北京混过的孙家生，轻车熟路的带着陈寻进了地铁，临买票的时候孙家生有些犹豫不绝地说道：“坐这个你应该没事吧？这玩意儿可是在地下。”

    陈寻一脸为难地说道：“坐吧，都已经来了。”

    “哦，那我去买票。”孙家生到售票口前排起了队。陈寻则是兴致勃勃地打量起了这在地铁站里进进出出的人群。

    不管是进站还是出站，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虽然人满为患，但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生气，反倒是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地铁比陈寻想象中的还要拥挤，座位就别提了，想要找个地方站稳当都不是件易事。

    与陈寻比起来，显然孙家生相当适应这种环境。这家伙的眼珠子一直在不停瞄着那些穿着略显暴露的女孩身上。

    “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陈寻悻悻地给了孙家生一句，但是这自己的眼珠子却也没有闲下来。

    孙家生傻呵呵地咧了咧大嘴：“这有啥拔不出来的，穿成这样就是给人看的，不看白不看。”

    趁着有人下车的工夫走到了车厢连接处，勉强蹲了下来，放眼望去，一条条白里透着红的****尽收眼底。

    正当陈寻大饱眼福的时候，令他作呕的一幕映入眼帘。

    只见不远处有好几条细长****的小腿肚子上都有一团血滋拉糊的烂肉，有的烂肉完全就是粘附着，有的烂肉则是已经生出了四肢死死抱在女人的小腿上。[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这一幕，让陈寻禁不住就想起了孙家生以前说过的一句话。

    “在北京工作的女人，就五个字‘孤独、寂寞、冷’，泡她们，比泡面还要容易！”

    对于孙家生这种八面玲珑的人来说，泡妞那完全就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陈寻唯一羡慕他的地方。跟他比起来，在这男女关系的事儿上，陈寻就稍显有些稚嫩。

    就在陈寻出神的时候，一个已经成人型的婴灵似乎注意到了陈寻在看它，朝着陈寻投来了充满怨恨的目光。

    婴灵，鬼道众生中冤气最重的存在，没有之一。

    苦修多年好容易得了个投胎做人的机会，最后却落了个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想想着实可怜。不过和他们比起来，那些不珍惜自己身体的女人似乎更可怜。因果循环这个东西，很多时候不需要等到来世。

    “到了，下车吧。”孙家生的声音令陈寻将视线收回，就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容不迫地跟着那些小腿上贴着婴灵的女人走出了地铁。

    出了地铁站，打了个车，陈寻和孙家生来到了刘诗菲所在的小区。

    “我擦了，这娘们真不是一般有钱啊！这边的房子，得六七万一平了吧！我现在是真心希望她出事了，你这大老远跑来救她，她一感动来个以身相许，咱们俩算是就能彻底洗白了！”一看到这离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大裤衩没有多远的小区，孙家生就情不自禁的感叹起来。

    陈寻眉头紧皱地说道：“醒醒吧，再打个电话看看有没有人接。”

    孙家生焦急地说道：“昨天打了一宿，这都已经关机了。咱们就直接进去吧，管怎么着呢。要是恶作剧，咱们俩就抓紧时间出去溜达溜达看看，你也瞅瞅这边的人是怎么装神弄鬼的。”

    “好吧。”陈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其实陈寻是在听到这里的房子价值六千万一平的时候，心里头犯起了犹豫。

    刘诗菲那房子是三室两厅，至少也值得七八百万了吧？完全就是小富婆啊！这种级别的富婆，遇到事情之后会无助到上网求助吗？太不现实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总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像孙家生说得那样，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就撤！

    小区对出入人员的管理比较严格，哪怕是孙家生已经报上了刘诗菲的住址和电话也不行，保安还非得要联系上刘诗菲。

    面对如此尽职的保安，孙家生也没有招了，无可奈何地说道：“刘诗菲联系不上，保安不让进，咱们现在咋办？”

    陈寻不动声色地走向了保安，掏出烟来递了上去。

    “对不起，上班期间不让抽烟。”保安一脸严肃地说道。

    陈寻不以为然的将烟收回自己点燃，深吸一口烟后淡淡地说道：“现在的女朋友不适合你。”

    “嗯？”保安眉头紧皱地看向了陈寻。

    陈寻不慌不忙地说道：“男人的头顶有三把火。一是阳火，这是天生带的。二是香火，这是祖宗给的。三是精火，这是后天养的。阳火是用来成家立业的，香火是用来传宗接代的，这精火是用来滋补阴阳的。你的阳火一般，不是特别旺。不过也不算太差，事业上也小有成就。香火最好，很旺，搁古代那就是多子多孙的表现。唯有这精火……不尽人意。”

    “你什么意思？”保安狐疑地问道，不管是他，连他旁边的同事都是一脸好奇地凑了过来。

    陈寻继续说道：“精多自益，精火也是一样。不过这精火要是自益的话，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说明已经火大伤身，初期表现是******。如果不及时治疗，等这把火烧到香火那里的话，可就是不育了。”

    一听这话，保安的脸色登时被吓得煞白。

    通过保安的脸色就不难看出，陈寻说对了。

    “队长，我觉着他说得很有道理啊。”

    “是啊，您看您这天天跑厕所，是不是……就这事儿引起来的啊？”

    本来心里就犯着嘀咕呢，这下属再一这么说，赵兴武这小心脏就更突突了，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都该干嘛干嘛去。”

    把下属呵退之后，赵兴武便是怯怯地朝着陈寻问道：“你这到底是干嘛的啊？”

    陈寻又把烟盒掏出来递向了赵兴武，面无表情地问道：“现在，可以抽烟了吗？”

    “这里真不让抽，你们跟我来吧！”赵兴武瞥了一眼大门旁的探头后，领着陈寻和孙家生进了小区。

    孙家生凑到了陈寻身旁，一本正经地说道：“陈总，我以二股东的身份决定了，以后咱们的生意就搬到北京来了。就你这一身登峰造极的演技，咱们想要在这里买房子，那是分分钟的事儿！我以前咋没听你说过这啥火啥火的呢，你看看我，啥火比较好？”

    陈寻悻悻地说道：“别傻了你，这种把戏也就是糊弄糊弄傻子，你还当真啊？十人九虚这个词难道你没听过吗？”

    孙家生怀疑地问道：“不至于吧，这哥们比我还壮呢，也虚？”

    陈寻小声说道：“刚刚看到他的胸牌了吗？”

    “看到了啊，怎么了？”孙家生不解地问道。

    “他叫什么名字？”

    “赵兴武，五行顺序是火水水。姓火名双水，到死缺精鬼。天格15土，人格29水，地格23火，总格37金，这四格都尚可。唯有这外格9水，主大凶！别看他人高马大的，就冲这名字，他也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

    “我擦，这都行？这也太扯了不？你不是说这三才五格没啥用吗？”

    “一般情况下是没用，但这不是一般情况。你没看他都憋出疙瘩了吗？”

    孙家生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去，你这扯这么半天，就是因为他那一脸疙瘩才这么说啊！”

    陈寻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扯这些，反正扯着扯着就扯出来了，估计已经成习惯了吧。再说了，在别人眼中我是个大师，什么叫大师知道吗？我要是天天嬉皮笑脸的那不叫大师，那叫神棍！”

    “两位，请进吧。刘小姐就住在1601，我带你们上去。一会儿见完了刘小姐，咱们再聊！”这个时候，赵兴武已经打开了楼门，客客气气地伸手请着陈寻和孙家生进门。

    陈寻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慢步走进了楼内。

    孙家生则是神神秘秘地靠向了赵兴武，好奇地问道：“哥们，我问一句，你缺不？”

    “缺啥？”赵兴武疑惑地问道。

    孙家生纠结地说道：“就是……你旱不？”

    赵兴武欲哭无泪地说道：“我都憋出病来了，能不旱嘛！”

    电梯来了，但是陈寻却迟迟不进。

    赵兴武和孙家生两人均是朝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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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鬼上身

    陈寻面无表情地说道：“一会儿上去之后，你们俩都不要开口说话，照我说的做就行了。<strong>txt全集下载wWw.80txt.COM</strong>”

    “嗯。”孙家生一看到陈寻用这种语气说话，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赵兴武则是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

    进入电梯后，陈寻就皱眉不语，随着电梯的提升，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待电梯停靠在十六层的时候，他的眉毛都已经紧紧拧到了一起。

    电梯门一经打开，泌人心扉的香味儿便是扑鼻而来。

    味道就如同那少女的体香，令任何男人闻到之后都无法自持，香味的来源就是刘诗菲所居住的1601！

    见到那房门并未关合的时候，陈寻便是朝着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地留在了原地。

    用右手大拇指摸了一下舌尖，陈寻这才小心翼翼的用大拇指勾开了房门。

    待房门彻底打开，孙家生和赵兴武便是满面惊恐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那正冲房门的地面上，侧躺着一个女人，她的身上只披着一件透明的白色纱帘。

    披肩的长发散落在地上，白皙的躯体尽收眼底，令人情不自禁就有一种想到前面去看看的冲动。

    陈寻指了指地面上正在袅袅生烟的清香，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在这等着！”

    听到这话，孙家生和赵兴武的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遍地都是装着小米的饭碗，每个碗里面都插着一柱又细又长的黄香。

    满屋子黄香产生了浓浓的烟雾，但是两人却并没有闻到那黄香应有的刺鼻味儿，而是闻到了比之前更加浓郁的香气。

    陈寻走进了屋内，神情凝重地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房门的左手边是餐厅和厨房，紧挨厨房的是客卧，刘诗菲此时就躺在客卧的门前。

    客卧的房门与阳台窗正对，整个客厅都密密麻麻摆满了插着黄香的米碗。

    打量一番后，陈寻又进了主卧和次卧以及洗手间查探了一番。

    所有的房间都像客厅一样，插满了黄香。

    陈寻的心里很是不解，这鬼上身的事情碰到过不少，这上身后自己给自己点香的事儿也见到过，但是一般都是一把一把的点，可是这位却是一点点一片，不嫌累吗？还是说，有什么其它原因？

    从沙发上拾了一条毯子披在刘诗菲身上的时候，陈寻看到了她那双红肿的眼。[八零电子书wWw.80txt.COM]

    圆睁的双眼遍布红血丝，一双瞳孔就如同那落在地上的香灰一样，毫无生机。

    伸手将刘诗菲的眼合上后，陈寻便是打开了抽油烟机和各个房间的窗户，待屋内的香气散得差不多时，他才朝着门外的两人说道：“进来吧。”

    孙家生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房间，赵兴武则是愣在外头不敢动弹。

    陈寻看出了赵兴武的心思，不以为然地说道：“放心好了，她没死。只是睡了！你们现在可以说话了。”

    孙家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一脸迫不及待地问道：“我的妈呀，憋死我了。陈总，这娘们是咋回事啊！怎么整得这么邪乎？”

    陈寻不假思索地说道：“被东西上身了。”

    孙家生惊讶地叫道：“鬼上身？”

    陈寻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说道：“具体是什么东西，得等到晚上才能知道。”

    “为什么？”孙家生不解地问道。

    陈寻不慌不忙地说道：“这些香，是用来维持自己与刘诗菲的联系的。在白天的时候，就是靠这些香来与刘诗菲联系在一起，这样才会不惧怕阳光。等到了晚上，就不需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赵兴武一听这话，连忙掏出了电话：“我报警！”

    孙家生白了赵兴武一眼：“你二啊，你报警咋说？说这里有人被鬼上身？”

    “那……怎么办？”赵兴武紧张地问道。

    “对面住的是什么人？”陈寻没有回答赵兴武这个问题，而是站到门口指着1602问了起来。

    赵兴武摇了摇头：“不清楚。要不我打电话问问？”

    陈寻轻轻点了点头：“嗯，问问吧，看看住着什么人。另外，这里的事儿，你最好别说。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赵兴武担心地说道：“这要是出啥事怎么办？”

    陈寻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还不会出事，你要是说了的话，就保不齐了。现在刘诗菲虽然躺着，不过她体内的东西并没有歇着，兴许就在看着咱们呢。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乱说话的好。”

    赵兴武使劲点了点头，悄悄拿起对讲机询问起来。

    “去厨房把门关上，别把她吵起来。”陈寻听到那刺耳的声音时连忙嘱咐了赵兴武一句。

    赵兴武哪敢犹豫，踮着脚尖就进了厨房。

    陈寻慢步上前关上了房门，关门时，他摸到了门把手上的那一撮湿泥。

    “怎么了？”孙家生见陈寻皱眉不语，连忙上前询问起来。

    陈寻心事重重地看着刘诗菲说道：“碑前泥，看样子除了咱之外，还有人来过这里。弄不好，就是这个人帮她点的香。”

    孙家生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的意思是，这鬼还有同伙？”

    陈寻摇了摇头，“不好说。”

    “问明白了！”赵兴武缩头缩脑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陈寻问道。

    赵兴武神神秘秘地说道：“刚刚我问了物业，他们说没有这房子的资料。”

    “没有资料？什么意思？”陈寻一脸不解。

    赵兴武压低声音说道：“就是没卖过也没租过。按说这没卖出去、没租出去的房子这物业管理人员也会定期来检查管道，但是这里……好像也没人来检查过，说这房子好像就是个空房。”

    孙家生悻悻地说道：“空房就空房呗，你整这么紧张干什么，弄得我也跟着害怕了！”

    赵兴武害怕地说道：“不是，你不知道，我以前干过工地。如果这工地上有死过人的话，那么这开发商都会给这些死者留个地方。这些地方，一般就是空房！你说这刘小姐会不会是被对面的……”

    “哇！”

    “****！”

    “****！”

    陈寻突然叫了一嗓子，吓得孙家生和赵兴武均是打了个哆嗦。

    “哥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孙家生欲哭无泪地叫道。

    赵兴武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陈寻不屑一顾地说道：“瞧你们俩那点出息，挺大的老爷们竟然还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迷信！”

    孙家生苦声说道：“呃……您不封建迷信，那您在干什么呢这是！”

    陈寻一脸正气地说道：“我这是在探索未知事物，往大了说我这叫勤奋好学，往小了说我这是童心未泯。哪像你们，上来就鬼话连篇。行了，别瞎嘀咕了，没事儿。就搁你们俩这体格子，就算是贞子来了，你们不也能收拾了吗？”

    孙家生挤眉弄眼地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要不……我先把她收拾了？”

    陈寻悻悻地说道：“你要是想到号子里头捡肥皂，可以！”

    孙家生苦笑道：“算了吧，我还是等着收拾贞子吧。”

    陈寻大大方方地躺到了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别在这里自己吓唬自己了，这上海的房价多贵，谁会那么好心把房子空出来给鬼住？我累了，歇一会儿。你们俩哪也别去啊，万一惹上啥事后悔都来不及。另外，你们俩翻翻电脑，看看刘诗菲最近都跟什么人聊过天。”

    “我这还得上班啊！”赵兴武焦急地说道。

    孙家生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不是队长吗？队长还用上班？要是你不想痿一辈子，就踏踏实实呆着吧！陈总，你饿不，我看她家东西挺全的，要不先吃点东西再睡？”

    “那就弄点吃吧，弄好了再叫我。”说罢，陈寻便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赵兴武的脑袋彻底不够使了，小心翼翼地跟着孙家生进了厨房，看着像没事人一样在冰箱里翻找着食物的孙家生，不由就是好奇地问道：“你们这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时候还该吃吃、该睡睡？”

    孙家生一脸严肃地说道：“看过僵尸道长吗？”

    赵兴武点了点头，惊讶地问道：“看过，你们是茅山道士？”

    孙家生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我们和毛小方也算是师承一脉。只不过他是茅山道士，而我们是毛山道士。”

    “这……不一样吗？”赵兴武一脸茫然地问道。

    孙家生坏笑道：“怎么能一样，他是茅山的茅，我们是毛病的毛！”

    “我真……服了你们了。”赵兴武无语地叫了一句。

    “别服我们，服他就行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有陈寻在，我心里就踏实。”

    “为啥？”

    “要是是真有危险的话，他就不会把我留下来了。不过你可不一样，他跟你非亲非故的，你刚刚又那么难为他。我估计，十有八九一会儿要是这恶鬼现身了的话，得拿你来孝敬它。”

    “大哥，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啊，我跟你们……”

    “行了，逗你玩的，瞧你吓那样。看你也不敢出去查记录了，那你在这里做饭，我出去查记录！”

    说着话，孙家生就走出了厨房。

    走进客厅的时候，孙家生还煞有介事地朝着刘诗菲拜了拜，喃喃自语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来打酱油的，你有啥问题就找陈寻谈啊！当然了，如果你是以刘小姐这副身子跟我谈的话，我也不介意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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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食阴鬼

    心大的人干不了，心小的人成不了，做这行，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温不火。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入行十年，陈寻对做事时“度”的把握已经到了极致。

    蜷缩在沙发上貌似睡觉的陈寻，实际上他的电脑则是正像一台高性能的电脑一般运作，在极短的时间里就构造出了一副刘诗菲家的家居布置图以及风水情况。

    16层的高度，是第一问题。

    对面长年闲置的房子，是第二个问题。

    卧室窗户外面正对着的小树林，是第三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刘诗菲挂在客厅墙上用来当装饰的那把古筝了。

    那是整个家中的墙上唯一的装饰品，除此之外就是她自己的艺术写真照片。

    通过刚刚的观察，陈寻发现这把古筝并不是时下古琴店里可以随便买到的那种，而是一把正儿八经的古琴，其历史恐怕可以追溯到元明时期。这种琴，要是出现在专业人员的家里没什么可奇怪的，可是这刘诗菲的家里除了这把琴之外再无与音乐有关的物件，而且看她的艺术照和生活照似乎跟古琴这两个字也不搭边，所以陈寻有理由怀疑，这把古筝是问题所在。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些香是谁点的。

    香这东西，人点灵吸，亘古不变的道理。

    依照刘诗菲的情况，定然是不会有意识的去点香了，那就很可能是她身上的东西上身后点的，如此一来，这问题就有些大了，那可就是“灵点人吸，天地八奇”了。

    灵，泛指各类非人的物体，所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魉全部都算在里头。这人给灵点，正常。灵给人点，就是天地八奇中的第八奇了。

    关于这个问题，翻遍各类史书也很难得到答案，原因很简单，它根本就没有答案，没有人能够给出这种现象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非要个合理的解释，那就只能有乩童来解释了。

    但是很显然，刘诗菲不符合乩童的情况。

    “现在倒是希望有人来帮着点的香……”苦思冥想一番后，陈寻禁不住在心中呢喃起来，他现在真是希望这上了刘诗菲身的东西还有同伙，最起码那样，刘诗菲还有救。

    就在陈寻暗暗合计对策的时候，刘诗菲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直奔厨房而去。

    “啊……”正在厨房里头煮面的赵兴武被吓得嚎叫着跑到了客厅。(www.QiuShu.cc 求、书=‘网’小‘说’)

    “你们俩进卧室，我不叫你们别出来！”陈寻神情凝重地警告两人一句后便是跑到了厨房门前。

    一丝不挂的刘诗菲此时就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少妇，正踮着脚尖、哼着小曲在厨房里面忙活着，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陈寻。

    陈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刘诗菲的动作，此时的她，除了脚跟垫起、脚尖着地这两点像鬼上身之外，其它动作皆是与常人无异。

    “别看了，凭你的道行，看不出什么来的。吃辣椒吗？”刘诗菲拿着两个干椒笑眯眯地看着陈寻，说话时的那股劲儿，就像是在跟朋友对话一般从容自如。

    陈寻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看不出来，这上了人身主动炒菜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刘诗菲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声音轻淡地说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另外，我这不是上别人的身，而是上自己的身。”

    “什么意思？”陈寻皱眉问道。

    “你猜？”刘诗菲递给了陈寻一个俏皮的笑脸，那灿烂的笑容真心让陈寻怀疑这女人到底是真被上身还是假被上身。不过见到她一丝不挂的时候，陈寻才确定这是真的。不然的话，哪个女人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光着身子炒菜？

    “滋啦……”

    油热肉下锅，烟雾随之升起。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陈寻彻底傻眼了。

    热油，无论是什么油，都可以将各种妖魔鬼怪烫伤，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地方的大仙在为一些被祖先压身的人时会用热油点他们的原因。

    眼前的刘诗菲，虽然已经穿上了围裙，但是那热油还是溅到了她的肌肤上，这些油在她的肌肤上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完全就像是烫到了正常人一般。

    陈寻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看着刘诗菲炒菜，不一会儿的工夫，刘诗菲就炒好了一个干椒爆炒小白菜，菜盛碟后就端给了陈林，声音平和地说道：“出去吧，厨房不是男人呆的地方。”

    陈寻彻底茫然了，这入行十年，什么怪事、怪人没有见到过？可今天这种事儿他还真是头一次遇到。面对如此蹊跷的事情，陈寻也不敢冒然动作，只能是端着菜走出了厨房。把菜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后，陈寻便是推开了卧室的房门。

    令陈寻想不到的是，孙家生和赵兴武这两个大老爷们此时竟然搂在一起睡着了，睡相及其暧昧，睡姿相当不雅。

    陈寻眉头微微一紧，连忙跑进客厅，从那米碗里扒拉出来了一小截香根。

    “啪啪啪……”

    陈寻点了数次火，那防风打火机都没有闪出火苗，就连火花都没有划出一点。

    “不用费事了，点不着的。”

    刘诗菲端着刚刚出锅的面条走到了客厅，将那一大盆面条放到桌上后递给了陈寻一个妩媚地笑容，声音柔和地说道：“等着吧，一会儿再炒两菜，咱们边吃边说。”

    说罢，刘诗菲再次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响起了那打鸡蛋的声音。

    陈寻掏出手机，发现手机一格信号都没用。他又翻找了孙家生、赵兴武两个人的电话，也是没有信号。看到电脑的时候他又跑到了电脑旁，同样的问题，没有网络。甚至连刘诗菲家的座机都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陈寻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沙发上，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面条，一种从未拥有过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刘诗菲打了个西红柿鸡蛋汤、拍了个黄瓜、糖拌了个西红柿后走出了厨房，一双纤细的手掌毫不吃力地将三个菜摆在了陈寻面前。

    陈寻不动声色地说道：“做为最后一顿饭，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

    刘诗菲笑道：“这不是最后一顿，而是第一顿。杀死你们，对我没什么好处。放心吃吧，我去穿件衣服！”

    说着话，刘诗菲真走进了衣幔间，不一会儿的工夫，就穿着一件洁白的长裙出来，然后半蹲到茶几前帮陈寻盛起了面条。

    “这副身躯这张脸包括这个名字，属于三百年前的我。”

    陈寻着实被刘诗菲这句话惊了一把，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的意思是说……在你没有投胎的情况下，你的身体却转世了？”

    刘诗菲轻轻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我知道这很离奇，但事实确实是这个样子。当日，我冤死在琴下，自那之后就藏身于这琴中。两百年前，这把古筝到了喜好念佛的斯林手里，我白天听他抚琴，夜晚听他念佛，在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可以脱琴而出。为了报答他，我本欲做他的侍妾，可是谁能想到，一个老道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棒打鸳鸯。斯林为了救我，抱着琴沉入江中。我本可以与斯林在奈何桥上重聚，可是那该死的老道竟然让他先我一步投胎，并且还推算出了我的生辰八字，用我的替身投胎，导致我成了六道不收的妖孽。为了活着，也为了找到斯林，我想尽一切办法护住古琴。也许是上苍被我感动，最终这把古琴被一个渔夫捞起，而渔夫将棋又卖给了一个和尚，我这才能够活到今天。”

    陈寻眉头轻皱地说道：“你是说，刘诗菲……就是你，你就是刘诗菲？”

    刘诗菲神色暗淡地说道：“本来是这么回事，但是由于这替身已经辗转四世都用我的身体，所以现在这副身体……也算是她的了。”

    陈寻沉声说道：“所以你就夺了她的身子？”

    刘诗菲摇了摇头，不温不火地说道：“我虽是六道不收的妖孽，但我也听了两百年的靡靡佛音，这种杀人夺舍的事情，我还做不出来。我之所以上这丫头的身，是为了救她。”

    “救她？”陈寻不解地问道。

    “在睡下之前，我特意开了灵门，所以你无法看到。你现在再看的话，应该能够知道是怎么回事。”话落之时，刘诗菲大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之后，整洁明亮的房间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破败没落的烂尾楼。而在这屋里头，也挤满了那长满绿色青苔的食阴鬼。

    食阴鬼其实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鬼，因为他们是在那墓地中，借着孝子贤孙在给先人烧绕上香时生出来的精灵。越是香火旺的地方，食阴鬼就越多。通常情况下，他们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影响，因为一旦离开了墓地这种阴盛阳衰的地方他们就很难生存。哪怕是跟人回家了也没用，谁家里头没男人呢？可这刘诗菲的家里头就没有男人！

    因为惧怕陈寻身上的阳气，满屋子食阴鬼全部都退到了厨房里头，那满满当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屋子青萝卜。

    “香是给他们点的？”陈寻恍然大悟地叫道。

    刘诗菲点了点头：“嗯，给他们点的。”

    陈寻怀疑地问道：“为什么要给他们点香？既然你说你是为了救她，那为什么还要点香供着这些食阴鬼？”

    刘诗菲悠然起身，慢步走到了阳台前面，低头看着楼下说道：“供着这些食阴鬼，是为了用他们来挡住外面那两条蛇妖！”

    陈寻好奇地走上前去，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只见两条浑身青绿、水桶粗细的大蛇正盘坐在楼门前，身体重叠起来的它们，足有一层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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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赤橙黄绿青蓝紫

    陈寻一脸愕然地愣在了原地，心中不由想起了自己对孙家生说的那番话“黑白颠倒、阴阳不分，没有点颠倒阴阳的本事，谁敢到北京闯荡？”

    从业十年，陈寻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行业知识和技术竟然是如此不堪。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进小区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两条蛇，进家门的时候没有看到食阴鬼。家里可以用刘诗菲打开了灵门做解释，可是这外头的蛇呢？人家可就是那么正大光明呆在那里的。

    “你不必太过自责，赤橙黄绿青蓝紫，是众妖的品阶。修炼到绿色的蛇妖，已经是妖灵的状态，凡人之躯根本看不到他们。”刘诗菲不温不火地安慰着陈寻。

    被一个女人安慰，而且还是一个死了三百年的女鬼安慰，这让陈寻直有种无地自容的失落感。

    刘诗菲挥了挥衣袖，以前的一切再次恢复了正常。

    刘诗菲舌容甜美地说道：“怎么样，我刚刚制造出来的幻境很真实吧？”

    “幻境……”陈寻的嘴角都泛起了抽抽，这个女人是真把我当傻子吗？什么是环境、什么是灵境我不认识吗？

    “你干嘛要对我说这些？”陈寻把这些问题暂时抛到了脑后，直截了当地看着刘诗菲问了起来。不管怎么说，这刘诗菲现在都是一个上了人身的女鬼，这女鬼又是给自己做饭、又是给自己说这些东西，目的到底是什么？

    刘诗菲不动声色地说道：“你身上的佛缘很重，所以我才不希望看着你朝错误的方向努力。”

    “你能看出这个？”陈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要知道，佛缘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正经的和尚也看不出来，只有那得道高僧才可以。

    刘诗菲微笑道：“前八十年，我是在听着高僧念诵的佛经中度过的。后一百二十年，我一天不落地念了一百二十年的经。现在我的元魂早已达到了鬼仙状态，所以我能看到很多东西，比如你身上的那段孽缘。”

    陈寻眉头不觉一紧，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这种事情真的存在，我还以为只是传说。[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什么事情？”

    “孤魂野鬼能够通过佛音成仙。”

    “这是特例，也是个例，不是所有听到佛音的孤魂野鬼都能成仙。我虽已为鬼仙，但是外面那两个家伙是已经生出灵胎的妖灵，在附着人身的情况下我也奈何不了他们。所以看到你身上的佛缘后，才起身与你相见。希望能够借助你的手除掉他们！”

    陈寻得回到窗台，此时的楼下已经没有了什么青绿大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区花园而已，望着空无一物的花园，陈寻面带自嘲地笑道：“我连看都看不到他们，怎么除掉他们？”

    “你说的是两个问题，能不能看到他们，都不妨碍除掉他们。”

    “你说你为了救她才上了她的身，就是因为外面这两个蛇妖？”陈寻将话题又绕了回来。

    刘诗菲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他们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她除了是我的替身之外，还是那妖道的傀儡之一。既然我已经找到了好，想必那妖道也快来了。”

    “这忙我可帮不了！”听到这话，陈寻满面难色地摇起了头。

    “为什么？害怕吗？”刘诗菲平静地问道。

    陈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这不是害怕不害怕的问题，而是术业有专攻的问题。我是一个神棍，往好听了说算是个风水先生，往难听了说就是个装神弄鬼的大仙，一身本事都是通过野路子学来的。你说的这妖道，既然能够让自己的傀儡顶替别人的身份投胎，其道行已经和人仙没有区别了。你是鬼仙，他是人仙，你们神仙打架，我这大仙儿就别跟着掺合了吧！”

    刘诗菲嫣然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谨慎，我知道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咱俩合作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过，如果等你食下那两条青蛇的妖丹，你应该有本钱与他拼一把了，到时候再加上我从旁协助，收拾那妖道也并非难事。”

    “吃妖丹？”这刘诗菲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势，隔一会就说出一句让陈寻不可思议的话来。

    食妖丹增进能力的说法在很多古书上都有过记载，现实中也有人如此，比如李苦，他就是一个因为误食了妖丹而入了这行的普通人。

    不过这妖丹的反噬性很大，李苦当日食下的是一只犬妖丹，弄得到现在闻着屎味就流哈喇子，不得不在终南山拜师修行。

    万一食下这蛇妖丹以后，自己见着蛤蟆老鼠什么的就兴奋怎么办？

    刘诗菲从容不迫地坐到了沙发上，缓声说道：“如果你想一辈子当一个靠把戏为生的神棍，那我无话可说。如果你想更进一步，成为一个真正的阴阳师，那你应该参考我的意见。这种机会，不是谁都能遇到的。”

    “我考虑一下。能不能……让我抽根烟？”陈寻尴尬地举起了打火机。

    刘诗菲不动声色地说道：“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阴阳师，你得学会抽真正的‘叶子烟’，像你现在抽的这种烟，无论是对你的身体还是对你做的事，都无半点益处。”

    “呃……”

    “先抽吧，回头我教你怎么制叶子烟。”

    刘诗菲一点头同意，陈寻就连忙打起了火。

    “滋啦……”

    这次火一打就着，暗暗吃惊之余陈寻也点燃了香烟，关上阳台窗，在阳台抽了起来。

    机会、机遇这种词和陈寻从来没有产生过交集，他有的只是各种非人的遭遇。

    一个七岁的孩子，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植物人父亲，日子的艰辛，不是谁都可以想象的。

    若不是道爷帮衬着让陈岳进了医院，给陈寻口饭吃，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

    道爷是陈寻的师傅，也是陈寻的恩人，被人使了一辈子的道爷，也就是在陈寻这能享受到使唤人的待遇。

    道爷曾经想引陈寻入玄门，可是陈寻由于过早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身子太脏，思想更脏，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潜心修习玄学，所以道爷只能是把可以教的东西教给了他。所以从某种速度上来说，道爷算是陈寻的第一个机遇。

    道爷那身技艺太过传统，传统到了在如今这个社会很难立足的存在。比如有人找他看风水，火葬的不看只看土葬的，这年头哪找这种活？所以到了后来，基本上都是陈寻在养活着道爷。

    密水市的活计只勉强够陈寻养家糊口，想要有点富余，他还得干点别的。这网上也算是一种副业，不过更多还是接外省的活儿，接得大多是一些帮人看看风水、断断阴宅、安安仙堂之类的小活，都是只要上点心谁都能干得活。

    可是现在，他有了一个挣大钱的机会。只要跟刘诗菲合作，搞定这两条蛇妖，吃了他们的妖丹，那陈寻以后往大了说可以接逆天改命，往小了说可以接降妖除魔的大活了。这种活，干一次就够吃一辈子的，到时候和孙家生两个人也能从良了。而且搞不好，还能帮老爹恢复健康！

    “妈的，干了！”

    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陈寻打定了主意。

    “考虑清楚了？”刘诗菲笑眯眯地看着神色凝重的陈寻。

    陈寻默默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吃妖丹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怎么消化。”

    刘诗菲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一点你放心，你要是消化不了的话，也没有办法帮我对付那妖道，我自然会助你。既然答应了，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你对佛经的了解有多少？《药师经》能背诵下来吗？”

    “药师经？”陈寻一脸茫然地看着刘诗菲，故作糊涂地问道：“不是应该用《地藏菩萨本愿经》吗？”

    刘诗菲不假思索地说道：“地藏菩萨本愿经是用来对付鬼道众生的，想要对付这些由妖成灵的畜生道众生，需要先用药师经洗净他们身上的妖气才行。这样，那边有笔纸，我念，你记。等记下来了，你什么时候背过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开始！”

    “哦。”陈寻将信将疑地坐到了写字台前，《药师经》全文5388个字陈寻倒着都能背下来，可是现在他想听听这刘诗菲是怎么念这个经。

    说实话，这事儿怎么想都觉着别扭，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要听一个鬼念经，这事儿……太******诡异了。

    “如是我闻，一时薄伽梵游化诸国，至广严城，住乐音树下……”

    陈寻一坐下，刘诗菲便是声音轻缓、掷地有声地背诵起了《药师经》的经文。

    她一开口，就把陈寻给震住了。

    陈寻念经，也听高僧念过经，但是能把这佛经念得这么有感觉的，刘诗菲是头一个。

    那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听一个人念经，而是在听真正的靡靡佛音，宛如天籁！

    陈寻不敢犹豫，连忙抬笔按照刘诗菲背诵的抄记起来。

    《药师经》全文5388个字，刘诗菲一字不落的念着，陈寻一字不差的记着。

    望着那神情凝重记录着经文内容的陈寻，刘诗菲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个助她脱困的斯林，想起了那段听斯林念经的日子，一股酸意涌至心头，眼泪潸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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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药师

    念经是慰藉，听经是升华。txt下载80txt.com

    以前陈寻只理解前半句，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陈寻可以将《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全篇5388个字倒背如流，但是却绝念不出刘诗菲这种感觉来。

    将那股莫名的纯净埋藏在心底，陈寻拿着抄好的经书看着刘诗菲问道：“我还是不明白这药师经有何用。”

    刘诗菲不慌不忙地说道：“经书有述‘世尊！我等今蒙受佛陀之威力，得闻药师如来名号，不恐怖恶趣，我等相率，皆同一心，乃至尽形，归依佛法僧，誓当负荷一切有情，作为义利饶益安乐！”

    陈寻疑惑地看着刘诗菲，不太确定地问道：“药师十二神将？”

    刘诗菲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所有的佛经都是降妖除魔的宝典，只不过除魔卫道的并不是经文，而是加持在经文中的护法。药师佛十二神将做为药师如来的分身，是围绕于本尊的守护者。普通情况下念诵经文起不到什么做用，但若是在与妖魔鬼怪斗法时能够流利的念出药师经来，那么就可以得到十二神将的庇佑，因为当你在念经的时候被妖魔侵犯，就是药师佛受到了侵犯。”

    陈寻将信将疑地说道：“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以前只知道地藏菩萨本愿经有驱鬼除灵的功效，没想到这药师经竟然有邪魔外道的作用。”

    刘诗菲若有所思地说道：“话不多说，你赶紧把经文背诵下来。待你背诵下来之后，我再教你药师如来根本印，争取明日天亮之前，咱们就可以动手。”

    “好，我这就背。”陈寻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戏演到这会，只能继续演下去了。总不能跟刘诗菲说自己刚刚是在试探她吧？那就显得太小人了。

    为了把戏做足，陈寻故意摆出了一副如临大敌、全神贯注的模样。

    刘诗菲帮陈寻泡了杯茶后，将挂在墙上的古筝取了下来，擦拭之后便是抚动起了琴弦。

    年岁已久，琴音已经有些发干，但是刘诗菲在调整一番后，一首大师级的高山流水悄然而起。

    不知不觉间，陈寻就被这琴声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他呆呆地望着低头抚琴的刘诗菲，宛如仙子的刘诗菲弹出的这首宛如天籁的琴音，就如同那夏夜的凉风，冬夜的火炉，给人带来清凉之意的同时又温暖人心。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陈寻愿意听，刘诗菲也愿意弹。

    两个人就这么你弹我听的度过了七个小时，直到日落西山，晚霞映红天空的时候，琴声才戛然而止。

    “背过了吗？”刘诗菲声音轻柔地问道。

    “啊？哦，背……背过了。”陈寻慌张地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我背一遍你检查一下。”

    “不需要。这种事情最终糊弄的是你自己不是我，现在我教你药师根本印。”刘诗菲将双手离开琴弦，动作缓慢地结起了药师根本印。

    “左四指为众生四大，右四指为佛界四大，一切病障源自四大不调，故以佛界的四大当做众生界的四大来调和之。两拇指来回的弯曲交叉，把众生业界四大的三病如入药壶中，成火理、智、教的三药。又内缚表月轮，二拇指为去二我，以此召请人法二空之义。如此，便是药师根本印！”

    佛教手印，陈寻也有过接触。比如这药师印，他也能马马虎虎结出，但是像刘诗菲这样，能够一步一解说的结出药师印来，别说是陈寻了，就算是他认识的那些所谓佛门子弟也做不到这么完美。

    “药师如来要本印的作用是缚，缚的别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元神。在结印之后，你就开始背育药师经。这样一来，只要那两只蛇咬敢攻击你，那么经文中加持的十二神将自然会显身相助。”

    陈寻有些小忐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结出手印、念着经文就能召出十二神将？”

    刘诗菲轻声说道：“不是召出，而是他们主动显灵。就如同在对付鬼道众生时念诵地藏经南无宝珠地藏菩萨会显身一样。”

    陈寻弱弱地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地藏经？让南无宝印地藏菩萨显身不一样吗？而且……相对药师经，我地藏经更熟一些。”

    刘诗菲有条不紊地说道：“南无宝印地藏菩萨虽为畜生道之能化，但却是为了除畜生道众生愚痴烦恼痛苦而存在的。要是用其对付普通的妖精也就罢了，可是外头那两只蛇是介于妖精与妖仙之间的妖灵，用地藏经对付他们，只会增加他们的修为，他们求之不得你这么做。我想，他们之所以能够在现在的年月有如此修为，就是因为有不少人像你一样，选择用地藏经来对付他们。”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我……先练练。”这次陈寻可不是在演戏了，而是真真正正没有办法像刘诗菲那般从容的结印。

    佛教手印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根本用不着，只有对付一些高级的附身物时才会使用，通常碰到这种被高级妖鬼附身的活，陈寻都是抱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态度敬而远之。

    拿刘诗菲这事儿来说，他起初以为刘诗菲是被保家仙困扰，要是他早知道她是被一个鬼仙附身的话，打死他也不会来管这闲事。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这个闲事没有白管，最起码又学了个本事，要是真像这刘诗菲说得那样，结印、念经就可请来药师十二将护体的话，那他就可以去接点大活了！

    连续结了差不多有百十来个手印之后，陈寻才勉强掌握了节奏，虽不像刘诗菲那般拥有美感，但也算是中等往上了，再三确定不会出错后，他才神情凝重地说道：“好了，现在应该怎么做？”

    刘诗菲走到阳台窗前，指着此时已日漆黑一片的小花园说道：“你能看到什么？”

    “什么也看不到。”陈寻尴尬地说道。

    刘诗菲眉头轻皱地看着陈寻问道：“白天看不到还能解释过去，晚上你也看不到？你是靠什么当这阴阳先生的？”

    陈寻弱弱地说道：“呃……实不相瞒，我并不是什么专业的阴阳先生。我的主业是帮人算命、取名、看风水，副业才是请仙、安灵、捉鬼。”

    刘诗菲不冷不热地说道：“明白了，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陈寻不服气地说道：“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我在这方面也是有点能力的。”

    刘诗菲悻悻地说道：“到了晚上连妖息都看不到，你还谈什么能力？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自己咬破双手食指，然后蘸点香灰抹在眼皮上。”

    “为什么？”陈寻一脸不解地问道，这抹眼灰是为了开眼陈寻知道，可这为什么要咬破食指来抹呢？

    刘诗菲不耐烦地说道：“你的问题真多。虽然老点了，但你也是个童子。童子血加上香灰可以暂时开妖眼，开了妖眼你就能看到他们俩了。”

    “童子血还有这功效？”陈寻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刘诗菲眉头紧皱地说道：“是你不知死活，还是现在的世道真这么太平？就你这水平，竟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被一个女人，不，应该说被一个女鬼如此打击，陈寻那卑微的自尊心还真有些受不大了，不过受不了他也得受着，谁让眼前这位不是什么普通女鬼呢？

    刘诗菲面色凝重地说道：“按照我说的去做，保你平安。记住，无论出来的是哪位神将，一定要在他将两个蛇妖吞噬之前食下他们的妖丹。不然的话，咱们就白折腾了。”

    “听这意思，你不下去？”陈寻试探性地问道。

    刘诗菲笑眯眯地说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让我一个弱女子跟着去，你觉着合适吗？”

    “合适！”陈寻不假思索地叫道。

    刘诗菲悻悻地说道：“真没想到，你不仅是个骗子，还是个小人！”

    “得得得，你快别说了，再说我都没有脸活下去了。我下去了！”陈寻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大步走向了房门。

    “小心点！”刘诗菲关心地叫了一声。

    陈寻停下了脚步，侧着半边脸对刘诗菲说道：“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虽然我对佛教的理解不如你，但是我其它方面的能力不一定比你差！”

    陈寻没有选择乘坐电梯下楼，而是选择了爬楼梯，他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情绪。

    刘诗菲的能力没话说，可是她的故事却让陈寻感到怀疑。

    虽然这有不少人东西是靠听经念佛得道，但是这种东西真让自己碰到的时候还是觉着有些不太靠谱。不过这刘诗菲在佛学方面的造诣，确实令人咋舌。

    降妖除魔这种事情，陈寻干得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就算他没有刘诗菲那些见识和能力，他也有自己的办法来解决问题。可问题是，这个问题解决之后还有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就是刘诗菲口中的妖道。

    一个可以制作傀儡隐瞒地府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来让傀儡投胎呢？这才是陈寻最感不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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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打蛇打七寸

    京城的夜空，实在让人难以恭维。[八零电子书wWw.80txt.COM]不过那昂贵的欧式花园灯散发出来的光芒，却是让陈寻领回到了另一种美。

    小花园里有情侣在聊天，有小孩在玩耍，有老人在乘凉，俨然就是一个普通夏日小区花园应有的景象，但是在这看似普通的景象背后隐藏着的，却是让人不寒而粟的东西。

    陈寻做了一个深呼吸，不需要地藏经的加持，不用药师经的帮忙，陈寻也有办法去做刘诗菲所说的事情，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那他根本没有办法在这个行当里混。

    只不过，很多时候，陈寻并不想去这么做。

    人也好，妖也罢，活着都不容易，做为一个从业多年的专家，陈寻对这一点深有体悟。特别是在每次到墓园里念完经之后，这种感悟就更深。

    什么善恶，什么对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像他这种靠苟延残喘活着的人，没有心情也没有资格去考虑那不能充饥也不能解渴的玩意儿。这也是为什么陈寻从来不接类似于现在这种降妖除魔的活的原因。

    人总是在变着法的让自己去做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很多时候钱都是一个不错的理由，但对于陈寻来说这个理由不够，他还需要别的理由。而现在，他的理由就是想要知道，那个刘诗菲口中的老道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可以靠傀儡抢占他人投胎名额，一个拥有这样能力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如果真能见到这个妖道，搞不好陈寻还可以让他帮帮忙。至于这两条蛇妖为什么会在这里，陈寻完全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它们肚子里的妖丹。

    妖丹这东西，就像是蛇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消受它，陈寻也自知无福消受，不过他可以把这玩意儿留给父亲。

    古往今来的古书典籍上记录了不少妖丹可以使人起死回生的故事和方法，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试试又没有什么坏处。

    走进花园，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坐下后，陈寻便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双目微闭、脚尖离地、双手呈禅指状坐在花园里的陈寻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因为像他这种年际可以这么安祥坐着的人实在是太少，更何况还是用这种怪异的姿态坐着。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起！”

    起字一从心口脱出，陈寻的元神便是脱体而出。

    随着元神离体，陈寻眼前的世界也不再是那个安宁的小花园，而是变成了一个枯木林。

    树木、土地甚至天空呈现出来的都是土黄色，所有那两条青绿色的大蛇在此时看上去有些不太应景。

    蛇身水桶般粗细，盘在一起时有一层楼高，那个跟楼层门差不多大小的三角脑袋正缓缓抬起，车灯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陈寻，不停从它们嘴中吐出来的蛇信，就像是由喷射器喷出来的火焰，逼人也骇人。

    陈寻面无表情地抬头仰望着这两条蛇，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就是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就像是一个书画爱好者在鉴赏作品一样，认真且专注。

    “他在干什么？”

    在楼上看到一切的刘诗菲眉头越皱越紧，从陈寻能够如此轻易的就元神出窍那一刻起，她就意识这个男人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堪。

    而当陈寻一动不动地站在两条大蛇前面的时候，刘诗菲才真正意识到，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这个男人，先前的一切，很有可能是他故意装出来的。

    心中的推测让刘诗菲不由自主就对陈寻起了兴趣，一个在自己现了真身的情况下还能隐忍不发而且还故意示软的男人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打蛇打七寸，对付蛇妖也是一样。

    蛇的七寸是心脏，妖的七寸是妖丹。

    蛇妖，陈寻对付过，不过像眼前这么大个的，是头一次，这种颜色的，也是头一次。

    “你在干什么？”右边的大蛇开口了，是个女人的声音，如果单纯听声音的话，这是一种可以到各大电台当主持的声音，很甜也很迷人。

    陈寻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在看你们的妖丹在哪，一会儿下手的时候也好利索一些，让你们少受点罪。”

    “这是我听过最不好笑的笑话。”左边的大蛇开口了，一听到这声音就会让人联想起那些小成本电影里的男主角，演技恶心，配音更恶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雌蛇柔声问道，它的问题让陈寻感到奇怪，这个时候对方不是应该愤怒才对吗？怎么还这么……温柔，这让他不由就想起了一代伟人许仙。

    “是因为楼上的女人吗？”雌蛇将视线移到了上方，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前根本没有什么高楼，只是一片参天枯木。

    陈寻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陈寻的回答令这条蛇更糊涂了，就像是一个天然呆的小女孩一样，瞪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陈寻，只不过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大，大的让人看不出哪里可爱。

    陈寻面色平静地说道：“我认识一个养蛇人，所以我知道你们被打死的时候有多痛苦，我不想让你们那么痛苦。我已经找到了你们妖丹的位置，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废话真多，要动手来就是了！”雄蛇怒气冲冲地叫道。

    “他会用什么方法呢？”看到下面已经剑拔弩张起来，刘诗菲不由就来了兴致，打开窗户将脑袋伸出窗外仔细端详起来。

    自古以来，降妖除魔就有着一套完整的体系，也可以说是体制，所有的方法都是围绕着这套体系来进行着，不会有改变，只会有完善。

    可陈寻不是一个传统的猎妖师，他不需要遵循什么体系，他又没有什么祖师爷要供奉，也不怕家里有师傅会生气，所以他采取的办法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当陈寻的元神归体的时候，他的周围已经站满了好奇的人。

    陈寻无视了这些人的存在，直接咬破了手指在脸上写画起来。

    这一动作，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很多人都将陈寻当成了一个神经病吓得四散开来，保安已经闻讯赶来，好在在保安到来之前，陈讯已经画好了结。

    “嗡……”

    当陈寻将最后那一笔抹在嘴唇上的时候，平静的夜空升起了一股逼人的狂风。

    刘诗菲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如果不是屋里还有两个家伙，如果不是自己的身子不允许，她现在都有想冲下去看看的冲动。

    “他是个结界师吗？”刘诗菲不敢相信地叫了一声。

    结界师，一个出自风水但胜于风水的类别。

    随便一个九流结界师都是一流的风水师，但是一流的风水师不一定能成为结界师，两者的驱别就在于风水师是看“气”的，而结界师则是“用”气的。

    “咔嚓……”

    “轰……”

    耀眼的闪电划过天空，随着而来的雷声震得人心肝发颤。

    暴风雨将至的节奏，就连那保安也不得不就近找地方躲雨。

    而陈寻，就这样在周围人群惊疑的目光中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我现在看不到你们，所以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表情。我刚刚就已经说了，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他是疯子还是傻子？”

    “反正脑子不正常。”

    “不像是咱们小区的吧？”

    “回头得投诉保安，什么玩意儿啊，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这要是发起疯来伤到人怎么吧？”

    “是啊，这大晚上的！”

    看到陈寻正对着小花园里的柱子说话时，人群里传出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石柱是普通的大理石柱子，不像普通的柱子那样纹着龙而是刻着蝙蝠。

    其实也不难想象，像这种高档的小区，如果在建造初期没有风水大师指点的话，恐怕一般人还真不敢瞎弄。

    做为风水柱，这根柱子是相当成功的，有点定海神针的意思。

    但正是因为它的成功，才让这些蛇妖有了可以盘踞的东西。这就是风水上一个到现在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对人好的地方，对妖更好。

    “咔嚓！”

    犀利的闪电划着诡异的弧线从空中落下，眼看着就要劈到那石柱的时候，闪电却是突然改变了方向，劈向了石柱旁边的树林。

    “哗啦……”

    一棵一人粗的松树直接被劈断，焦糊的味道瞬间就在小花园里弥漫开来，目睹到这一切的人均是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反应快的人早已经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陈寻眉头紧皱地望着那被劈断正挂在其它树上的树枝，是这棵松树上最粗壮的一根树枝，也是唯一一根能够承受住这一道霹雳的树枝，是小花园周围的树木中唯一的一枝。所以如果说这是巧合，打死陈寻也不会相信。如果说这是蛇妖所为，陈寻也不相信。因为陈寻刚刚结的是封雷印，根本不是妖能够左右的天道八印之一。

    “年轻人，不管谁活着都不容易。当年法海捉白素贞，也不过是将其关在雷峰塔里而已。你又何必对它们父女二人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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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道即可盗，我为何不.

    苍老的声音如同将死之人发出的呜咽之声，给人一种说完这句话就要死的感觉。qiushu.cc [天火大道]

    可是，能够发出这声音的人根本不会死。或者说，他们的灵魂不会死。

    陈寻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邋遢老道，缓步从风水柱上走了下来，他就那么踩着虚空，如同踩着台阶一般走到了陈寻身前几米处。

    两条大蛇在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如同那宠物狗见到了主人一般等着老道的抚摸。

    右手拂尘微微一挑，左手向前伸出，两条大蛇便是纵身起身飞向了老道，在空中两条蛇的体型不断变小，最终变成了两枚晶玉剔透的玉佩。

    陈寻心头不觉一颤，如果单独只是能够在最后关头改变封雷印的轨道，那陈寻还真不怕他，天道八印他早已经习全，他就不信八道印全能受他牵制。

    可是这能够使妖灵化实物的本事，可不是凡夫俗子能练会的本事，最起码活着的时候练不会，只有死了才可能！

    “今日你们相见，也是一种缘分。不如日后，就由你来带着他父女二人修行如何？”

    老道一脸和善地看着陈寻，望着老道手中那两块玉佩，陈寻彻底傻眼了。

    “这是几个意思？”陈寻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搞不清楚这老道到底要干什么。

    老道抬头看向了空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情这个字，能救人，也能害人。不过，大多数人都被害了。”

    顺着老道的视线看去，刘诗菲正杀气腾腾地瞪着老道，不用问，这肯定就是她嘴中所说的那个妖道了。[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求书 小说网www.Qiushu.cC]

    陈寻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沉声问道：“世间法则，无外乎以人为本。所有非人的生灵一旦踏入修行，所有修行人都可以见而诛之。你为何不仅不诛，反倒要救他们？”

    老道微笑着说道：“世界万物，生死轮回，皆逃不过一个缘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强行夺去他们成人的机会？”

    陈寻不屑一顾地说道：“说的真好听。他们是成人了，可是他们成人的过程中要害多少人？难道那些因为他们吸收了天地灵气而受到伤害的人就是活该吗？”

    老道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说了，这都是缘分。他们的天命本该于此，何必强求？”

    陈寻轻轻做了一个深呼吸，很快便是打起精神看着老道说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老道不怒反喜地笑道：“见过倔的，没见过你这么倔的。他们父女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陈寻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要吃他们的妖丹！”

    老道笑道：“原来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拯救苦难大众呢。”

    陈寻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利人又用利己的事。既能铲除祸害，又能十全大补，何乐而不为？倒是你，好生奇怪，为什么非要救他们？难道就是你说得因为一个缘字？那这些人和你都有缘？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老道回头环顾一番那些根本看不到他的人说道：“他们？不值得我搭救！”

    “妖道，纳命来！”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刘诗菲直接从楼上跳了下来。

    陈寻不觉一愣，现在的刘诗菲可是人身，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根本不可能活啊！

    “唰！”

    青光一闪，眼前的老道突然飞至了半空之中，一拉一拽就将刘诗菲轻松带到了地上。然后这脚尖又是轻轻一点，人再次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陈寻彻底茫然了，这老道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能够对付的范围。当然了，这并不是他感到茫然的原因，而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能够去救两只妖，这才是他最搞不懂的地方。至于他为什么救刘诗菲，原因很简单，估计就是不想刘诗菲毁了他辛苦制造出来的傀儡。

    老道笑眯眯地说道：“女施主，你若再执迷不悟，你这丝残魂，我可就收了。”

    刘诗菲恶狠狠地叫道：“是吗？有本事，你就来收！”

    “别冲动！”陈寻眼前突然一亮，紧忙拦住了准备上前的刘诗菲。

    “你干嘛要拦着我？”刘诗菲愤愤地叫道。

    “你看看。”陈寻指向了四周。

    这个时候刘诗菲才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停止不动。

    确定周围的一切，就连那原本随风轻飘的香烟气都静止下来的时候，刘诗菲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是什么时候布置的？”刘诗菲紧张地问道。

    陈寻神情凝重地说道：“应该是刚刚救你的时候。”

    老道笑道：“小施主，你还有悟性。如果你愿意，老道我愿意收你为徒！”

    陈寻不冷不热地瞥着老道，悻悻地说道：“收我为徒？你可真逗。我是人，你是什么？”

    “我是……”

    “你什么也不是！你不过是一缕残魂，一丝断魄而已。”

    陈寻一点情面都不留的打断了老道的话，这让一直以来都是笑容满面的老道变得有些生气起来。

    “拿着拂尘就是道士的话，那像我这种算什么？”

    说着话，陈寻便是退去了上衣。

    左手脱衣的同时，他也咬破了右手的手指，往胸前一抹，他的身体便是如同那石入水一般生起了道道涟漪，随着这一道道涟漪的生起，一本血红色的《道德经》在他的身上展现开来。

    老道脸色不由大变，一脸不可思议地叫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使这天书印！”

    不光是老道，就连陈寻身旁的刘诗菲也傻眼了。

    虽然同为天道八印，但是封雷印和天书印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这就相当于三岁小孩和泰森的区别！

    “道即可盗，我为何不盗？”陈寻一边说着话，一边结起了天书印的“字”印。

    “手下留人！”

    一声暴喝响起，一连六个身影从东方飞了过来。

    陈寻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我知道这里是八臂哪吒城？可你们也不能太欺负人了吧？老子想干点什么，都有人出来阻拦。要是再有人敢拦我，信不信我把哪吒打回娘胎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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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搞吧

    &nbsp&nbsp&nbsp&nbsp现如今的火车已经不像十年前那般嘈杂、零乱，干净、安静的车厢让人很容易就想入非非。

    &nbsp&nbsp&nbsp&nbsp看看在旁边坐椅上睡觉的吴金银等人，再看看另一边看着杂志、听着歌的张雪她们，陈莫从未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nbsp&nbsp&nbsp&nbsp火车的终点站是北京，也是此次陈莫的目的地。

    &nbsp&nbsp&nbsp&nbsp对于现在的陈莫来说，京城无疑是危险的，就像是一个布满地雷的雷区，稍有不甚就有可能灰飞烟灭，如果不是披着一副新的皮囊，就算邵北风爷爷的墓在北京，陈莫也是断然不敢来的。

    &nbsp&nbsp&nbsp&nbsp“莫。”

    &nbsp&nbsp&nbsp&nbsp刚刚还在熟睡的吴金银嘴角的哈喇子还没有擦去就摆出了一副郑重其实的面孔，仿佛有什么大事一样。

    &nbsp&nbsp&nbsp&nbsp陈莫不动声色地指了指吴金银的眼角，吴金银心领神会地擦去了眼角的眼屎后神神秘秘地蹲到了陈莫身旁，压低声音说道：“莫，刚刚我做了个梦。”

    &nbsp&nbsp&nbsp&nbsp“嗯。”陈莫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吴金银担心地说道：“我梦见胡姐了，在梦里她一个劲警告我不要让你进京。你说，这会不会代表着什么？”

    &nbsp&nbsp&nbsp&nbsp陈莫懒洋洋地看向了窗外一掠而过的景色，淡淡地说道：“十年前，如果有人跟我说梦到了什么事情，也许我还会琢磨琢磨。可是过去的十年，我过的就像是一场梦，你觉着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吗？”

    &nbsp&nbsp&nbsp&nbsp吴金银不安地说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一般很少梦到正经事的，一般我梦到了正经事那这事十有**就是正经的了。要不……咱们在天津下车，到时候找两人问问北京的情况再说？”

    &nbsp&nbsp&nbsp&nbsp“我觉着他说得有道理。”小湘脸色凝重地转过头来，心事重重地说道：“现在的北京，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追梦的天堂。但对于咱们这个行当的人来说，那就是无间炼狱。我觉着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nbsp&nbsp&nbsp&nbsp“张雪，你怎么看？”陈莫将问题抛给了已经摘下耳机的张雪。

    &nbsp&nbsp&nbsp&nbsp张雪一边将耳机收进书包，一边从容不迫地说道：“师傅，走之前我给我爸打过电话了。我把你的情况和他说了一下，他说……搞吧。”

    &nbsp&nbsp&nbsp&nbsp“搞吧？”陈莫一脸茫然地看着张雪。

    &nbsp&nbsp&nbsp&nbsp“嗯，就这两个字。”张雪轻轻点了点头。

    &nbsp&nbsp&nbsp&nbsp陈莫百思不得其解，这张狱长是什么意思？以他对张狱长的了解，这种粗俗的话是很难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这么一个在九狱都听交响乐的人竟然会说出这两个字来，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nbsp&nbsp&nbsp&nbsp正被覃烟儿枕着大腿的张忠琪吃力地抬了抬头，压低声音说道：“未来姐夫，我爸的意思就是让你折腾！”

    &nbsp&nbsp&nbsp&nbsp“这可不像你爸的作风。”陈莫怀疑地嘀咕道。

    &nbsp&nbsp&nbsp&nbsp张雪神情凝重地说道：“以前是不会，但是现在不同了。六道审判厅的人已经将手伸到我爸他们的碗里了，本来两边有的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得到了方方面面的支持，他们暂时只是提审犯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入驻各狱了。我爸他们碍于身份不能动弹，所以需要个人帮他们来活动活动，恰巧咱们这时候要进京，所以……”

    &nbsp&nbsp&nbsp&nbsp“你的意思是……张狱长他们要跟六道审判厅对着干？”陈莫不敢相信地问道。

    &nbsp&nbsp&nbsp&nbsp张雪平静地说道：“不是对着干，而是让他们知道知道自己的份量，别什么事都想跟着掺合。”

    &nbsp&nbsp&nbsp&nbsp陈莫不假思索地说道：“好，既然你爸这么说了，那咱们也不用藏着掖着了，进京就去找邵老爷子的坟！”

    &nbsp&nbsp&nbsp&nbsp陈寻很生气，相当生气。

    &nbsp&nbsp&nbsp&nbsp这在北京混的人都是什么毛病？非得在关键时刻出来吼一嗓子吗？

    &nbsp&nbsp&nbsp&nbsp六个年龄不一、身材各异却同样穿着印有六道轮回图长袍的家伙落在了老道身旁。

    &nbsp&nbsp&nbsp&nbsp老道十分客气的朝着六人作了个揖，六人心领神会地点头示意后就看向了陈寻。

    &nbsp&nbsp&nbsp&nbsp“年轻人，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为首一个六十有余的老人神色严厉地看着陈寻。

    &nbsp&nbsp&nbsp&nbsp“我又不傻。”陈寻不耐烦地说道。

    &nbsp&nbsp&nbsp&nbsp“放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见陈寻态度如此傲慢，那大眼珠子马上就瞪圆了起来。

    &nbsp&nbsp&nbsp&nbsp陈寻不甘示弱地摇了摇手指，当他身上道德经的经文愈显清晰的时候，那个年轻人这才退了回去。

    &nbsp&nbsp&nbsp&nbsp老人不动声色地说道：“年纪轻轻能有如此修为，说明你悟性不错，不要因为一时的贪念毁了自己。今天念在你是‘经’门中人，我放你一马。你速速离京，今日的一切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nbsp&nbsp&nbsp&nbsp陈寻不冷不热地说道：“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说的可真轻巧，我衣服都脱了，你就让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nbsp&nbsp&nbsp&nbsp“那你想怎样？”老人定声问道。

    &nbsp&nbsp&nbsp&nbsp陈寻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两条蛇的妖丹！”

    &nbsp&nbsp&nbsp&nbsp“既然你……”

    &nbsp&nbsp&nbsp&nbsp“别废话了，来吧！”

    &nbsp&nbsp&nbsp&nbsp陈寻不耐烦地打断了老人的话，这种客套话一点营养都没有，而且陈寻跟他们说得越多，他们就越有准备的时间，这天书印持久力可不怎么样，要是再拖下去，陈寻可就没有跟他们吆喝的本钱了。

    &nbsp&nbsp&nbsp&nbsp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群年轻男女神色冷俊地朝着诸人走了过来。

    &nbsp&nbsp&nbsp&nbsp这群人明显和其他看热闹的人不一样，他们是直奔这边而来。

    &nbsp&nbsp&nbsp&nbsp陈寻也好，老道他们也罢，还在琢磨这些人是什么人的时候人，他们就已经成功突破了界限，走到了他们的身旁。

    &nbsp&nbsp&nbsp&nbsp陈莫面无表情地瞥了两边的人一眼，淡淡地朝着邵北风说道：“你确定是在这里？”

    &nbsp&nbsp&nbsp&nbsp邵北风恨恨地说道：“没错，就在这里。****的，我说我现在运气怎么这么差，合着是有两条大蛇压在我家祖坟头上呢！”

    &nbsp&nbsp&nbsp&nbsp双手插兜的陈莫不动声色地走到了那两条大蛇的前方，抬头仰视着它们问道：“能挪挪地方吗？”

    &nbsp&nbsp&nbsp&nbsp“不能！”雄蛇恶狠狠地叫道。

    &nbsp&nbsp&nbsp&nbsp“啪啦！”陈莫掏出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后便是直接将烟丢向了大蛇。

    &nbsp&nbsp&nbsp&nbsp“滋啦……呼……唰！”

    &nbsp&nbsp&nbsp&nbsp先是一声肉响，而后便是一阵火声，再后便是一番灰尘被吹散的声音，前后不过十分之一秒而已，抛出去的烟从碰到蛇身到落地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nbsp&nbsp&nbsp&nbsp陈莫轻步上前捡起香烟，冲着雌蛇问道：“你呢，挪吗？”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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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仙冥界

    陈莫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但是谁都没有想到，那条有着二百多年修为的蛇妖竟然会在弹指一挥间就灰飞烟灭！

    雌蛇双目之中充满惊恐地看着陈莫，就像是正常人看到了妖怪一样的表情充满了恐怖与害怕。800。 更新好快。

    陈莫的雷霆手段不紧吓到了蛇妖，也让六道审判厅和老道大吃一惊，就连陈寻也朝陈莫投去了警惕的目光。

    “挪吗？”陈莫冷冷地看着雌蛇，雌蛇连想都没想，就化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怯怯地跑到了老道身旁。

    “邵北风！”陈莫扭头朝着邵北风叫了一嗓子。

    邵北风硬着头皮跑了过来，苦声说道：“哥，你这是闹哪样？”

    “你们挖，我看着他们。”大手一挥后，陈莫直接就走到了一干人等的对面。

    “小子，你想死吗？”

    “聒噪！”

    自持是六道审判厅的人物就朝陈莫放狠话的家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莫一道化魂符给打成了植物人。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留在六道审判厅的本尊瞬间就失去了生机，这让在审判厅内负责盯住这六人身体的人员登时就吓了一跳。

    “噗噗噗噗噗！”

    一连五声异响紧接着响起，只见其他五人的下场还不如这位，这位好歹还只是个植物人，而剩下的那五位的尸体此时正在已经夸张的速度风化，就如同那点燃的烧纸一样，慢慢化成灰烬。

    “好手段！”老道如临大敌地盯着陈莫。热门

    “你可以滚了。”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放我走？”

    “还不滚！”

    老道不敢犹豫，带着小蛇妖就逃离了现场。

    “你还不走？”陈莫不冷不热地看向了陈寻。

    陈寻略微有些不太爽地看着陈莫说道：“我承认你的本事比我高，可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再不走就来不急了。”陈莫指了指东方的天空，看到那片黄‘色’的云雾时，陈寻的脸‘色’登时大变。

    “你当真不怕？”陈寻犹豫片刻后才看着陈莫问了起来。

    “有什么可怕的。”陈莫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大马金刀地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静静等着东方那片‘阴’云朝他靠近。

    “公子，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刘诗菲不知何时从楼上下来，一脸紧张地看着陈莫。

    陈寻心中暗觉不爽，明明来替你干活的是老子，你怎么反倒是关心起他来了？

    “还有点小事没有办完。”陈莫不动声‘色’地说道。

    “没用的，里面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挖了。”刘诗菲指着正在忙活的邵北风说道。

    “我艹，被人挖了？谁他妈这么缺德，敢挖我家祖坟！”邵北风恨恨地骂道。

    眼见那‘阴’云越来越近，刘诗菲着急地说道：“这个……咱们先行离开这里，容我向你们细说。”

    陈寻本不想跟着去，但是见刘诗菲和陈莫等人悉数离开，他也就索‘性’跟上去看看热闹。

    虽然对北京不熟，但是陈莫也认识字，见到这刘诗菲竟然领着众人来到北新桥的时候，眉头不由自主就皱了起来，警惕地问道：“你到底要到我们去哪？”

    刘诗菲平静地说道：“公子难道不好奇，那两条蛇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有话直接说。”陈莫不耐烦地说道。

    刘诗菲一字一字地说道：“两畜是从仙冥界来的。”

    “啥？”

    此话一出，不光是陈莫，就连陈寻以及覃烟儿等人也傻眼了。

    对于干冥事的人来说，对仙冥界一点都不陌生。

    顾名思义，仙冥界是位于天庭与冥界中间的一处世界，但这处世界到底算是小世界还是算是大世界没人能说明白，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传说。

    根据传说，这仙冥界是仙冥两界的链接枢纽，无论是想上还是想下，都要通过这里才行，而最可怕的是，这个仙冥界是直接与人世相链接的，当然这只是个传说，目前为止根本没有人能够确定这个传说是否真的存在。

    “这两个畜生之所以能在这里出现，就是因为有人拿着你们仙冥令把他们两人带进了人世。”

    “仙冥令？什么情况？”

    听到这邵北风来兴趣了，祖坟里边埋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怎么又出来了个仙冥令？

    “就算是这样，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陈莫没有兴趣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就指着前方问了起来。

    “刘伯温和姚广孝俩人建了北京城，发现北京城有几口海眼，通到大海。最大的俩一个在京西‘玉’泉山镇在一个大庙地下，一个在北海被白塔镇着，还有一口在东直‘门’的北新桥。为防水患，还把一条龙锁在了海眼里，并承诺，等桥旧了，修起桥翅了，路灯朝下不朝上了，就放老龙出来。可人们并没有修桥，而是在上面盖了一座岳王庙，还把这个地方叫做北新桥，因此老龙永远的被镇在了井里。这个故事，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说人话！”

    陈莫对于刘诗菲的话一点都不感冒，像这种传说‘性’的东西，他可以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刘诗菲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说的就是人话，这个故事只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事实真相而已。这口井，就是通往仙冥界的通道！”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想要的东西，就在那口井里！”

    陈莫一脸怀疑地看着刘诗菲：“你怎么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因为我也是为那个东西来的。”刘诗菲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陈莫不依不饶地问道。

    刘诗菲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十八爷，小‘女’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听到刘诗菲称呼陈莫为十八爷时，大家都有些傻眼了，纷纷朝着陈莫投去了不解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陈莫目光冰冷地看着刘诗菲。

    “准确来说我不算是个人，但我绝对没有恶意。十八爷，地府现在是什么情况您应该比我清楚，如果您真想查明这一切的真相，我觉着您有必要去一趟仙冥界！”

    “为什么？”

    “因为当初地府大‘乱’的时候，府中大多数人都躲到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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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刹！”

    “刹！”

    “咔咔咔……”

    急促的刹车声，利落的上弹声，几乎在眨眼之间，陈莫几人就被一支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部队给围住。800.-

    看着那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陈莫的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扭头看向了张雪。

    “把他们带走！”

    随着一个熟悉声音的响起，所有人都被押上了车子。

    不同的是，张雪等人是被押进了一辆mpv里，而陈莫则是被押进了那个刚刚下命令的人的车里。

    一进车，陈莫就傻眼了，因为坐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爹陈正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莫的大脑瞬间就烧坏了，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正金，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回答你，我只告诉你三件事。第一，胡家仙之所以会那么做，就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第二，把你关进九狱，是为了保住你的命。第三，刚刚那个丫头说得都真的。”

    陈正金摆出了一副从未有过的凝重表情，眼前的父亲看上去有些陌生，让陈莫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爹。

    “说完了吗？”陈莫冷冷地说道。

    陈正金一脸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谁也不想这么做。我和你爷爷都希望你能开心的长大，但是……陈莫，你得知道，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命运，虽然我们想要把你背负的东西摘除，但是……这根本做不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如果之前的事情你都熬不住，那我们宁可看着你死在班龙的手里，也不愿意看着你毁掉自己！”

    陈莫咬牙切齿地说道：“什么叫宁愿看着我死也不愿意看着我毁？爸，你不觉着这话很矛盾吗？”

    “你是怎么看待盘古城的。”陈正金话锋突转，目光‘逼’人地看着陈莫。

    陈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陈正金这话是什么，他刚要开口问的时候，陈正金又开口了。

    “其实……我和你爷爷最初的想法是你永远都呆在盘古城里。最起码这样，我们还能看到你。可是没有想到最终我们的打算还是被班龙他们给看透了。陈莫，盘古城其实是一个避难所，是你爷爷给你安排的避难所。既然你从里面出来了，那就注定你要去面对一切，去背负你应该背负的东西！”

    “你现在说这些不觉着晚了吗？这都已经十年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陈莫怒了，愤怒的同时眼泪也打湿了眼眶，他不明白，自己最亲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对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伤心、落泪。

    陈正金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说过，每个人背负的东西不同，有些东西就注定要去承受。今天我会来这里，是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坚决。既然你现在决定了要做什么，那我问你一句，你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陈莫没有说话，他现在不想说话也不想听陈正金说话，说实话，他现在才明白刚刚陈正金那句他还不如死了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真心想死。

    陈正金神情凝重地说道：“班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八部众只不过在垂死挣扎，你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末法时代！”

    陈莫不由一愣，茫然地看着陈正金。

    末法时代是什么意思不用他说陈莫都知道，可是……这也太扯了吧？

    末法时代，通俗点说就是诸法皆灭。

    这句话虽然出自佛教，但是这里的诸法指得可不仅仅是佛法，是天地万物所有的法，用人话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先‘乱’人间，后封地府，再涸天庭，六道破、须弥碎，万法皆灭！”陈正金一句一句的给陈莫做着解释。

    “跟我有什么关系？”意思陈莫明白，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就是家里人残忍对待他的理由吗？

    “地藏法师是最早参透天机的人，是他把你从地狱的十八层拉了出来。你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正金用问题回答了陈莫的问题，这种回答方式本身就是一种自信的方式，但是这个时候，陈正金也没有选择，他只能对陈莫坦白。

    “我还是不懂。”陈莫摇了摇头，自己是什么身份早已经知道了，地府是什么样子也已经知道了，他来人世的目的也知道了，可是这跟末法时代有什么关系？

    “地府是一个重要的枢纽，就像是人世的监狱，一旦所有的监狱都发生暴动，那么天下就会大‘乱’！地府也是一样，一旦地府彻底暴‘乱’，那知后果将是不堪想象的，换句话说，造成万法皆灭的根本原因就是地府，就是困在地府中的恶鬼！”

    “地府是万法平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有他在，一切才能平衡，一旦他毁了，那么所有的平衡都会被打破，这也是为什么宁可封住地府也不毁掉地府的原因。”

    “而你，本就是陈莫地狱的狱长，陈莫地狱关押着的是最凶猛的魔魂，只要他们不冲出来，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菩萨虽然能够拖住他们一时，但是拖不了他们一世，因为菩萨根本不会去动手杀死他们。或者说，菩萨根本不想他们死，因为他知道，只有他们在，一切才能平衡。”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八部众、甚至是天庭的人都觉着他们死了一切就可以结束。换句话说，他们完全就是在玩火*！”

    “可是他们有实力去玩这个火，而你，就是菩萨派到人间的消防员。你现在，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

    陈正金这番话把陈莫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头都顾不上去恨他们了，主要是这帽子扣的有些太大了，大的他都没有办法去承受！

    “地府已经被封住，但是也撑不了多久，因为八部众的人已经进了仙冥界，想要打破禁制冲进地府。想要结束这一切，你必须得让八部众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换句话说，你面对的不仅是班龙，不仅是八部众，还有天庭，还有须弥山，还有仙冥界，甚至是……整个六道！”